《太子妃必须骄养》 第1章 假千金嫁到! 三月桃花节,嫁娶好时节。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今日皇太子纳妃,普天同庆! 从京城盛安到皇宫、东宫,无不喜气洋洋! 当皇太子的金辂、皇太子妃的厌翟车到嘉福门前,亲迎到了高丶潮。 王侯公卿、百官拜贺! 鞭炮炸响、鼓乐齐鸣! 当今、谢燠、摆驾嘉德殿,受文武百官之贺,受新人之礼。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面对这一派喜庆,御座上的当今、心情有些复杂。 皇太子谢籀、二郎就生在东宫。 因为他母亲狄氏生他后一直病重,当今登基后、母子俩都没进后宫。 狄氏死前逼他册立皇太子,临死前又进了中宫。 虽然给了狄氏明德皇后的谥号,当今对她曾掉了两个儿子一直不喜。 不过眨眼间,二郎已经长大、并且纳妃、站到他跟前,跪下。 当今对皇太子感情不深,但也不算差。这儿子中规中矩,就算韬光养晦他并不在意,狄家行事也是中规中矩、尤其忠君。 当今坐在御座上,别人看不清他脸,至于一边应付一边想事他早都习惯了。 不过当今能看着下面人,就算二郎跪着他也能看见。 二郎虽然眉眼像他,但也明显外甥像舅。 长得挺好的儿郎,这大喜的日子,他脸色并没那么好,以至于谁都看得出来。 当今心里也明白。 问题出在皇太子妃身上。 皇太子妃裴氏,是建昌侯府嫡女,名动盛安的淑女。 光这么看,做皇太子妃还行。 尤其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气度,这样的场合一点不错。 看建昌侯满面红光、都快笑成老傻子了。他憋着、也是一股猥琐劲儿。 当今只觉得心虚。 盖因建昌侯府没一个能用的,整一个空架子,对皇太子不会有一点帮助。 虽然二郎脸色不太好,稳稳的行礼,当今都觉得对不起他。 只是当初皇后董氏当众说破,再不赐婚不行。 当今只能给一些补偿。 比如本来降为建昌伯的裴愬、先赐回建昌侯。 等裴家和东宫请旨的时候,可以给皇太子妃的父亲裴镈立世子、这样以后就不会降爵为伯,还有皇太子妃的两个胞兄。 这样慢慢的会有些体面。 毕竟董氏还把狄家嫡出的小姐赐给皇太子为良娣。 狄小姐和裴小姐并称盛安双姝,但裴家和狄家不能比。 当今也知道狄小姐不是个好相与的,但看着皇太子妃是越来越满意。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再看裴家父子猥琐的样子,当今只觉得硌应。 ** 新房设于光天殿。 新娘桓樾老老实实的和皇太子同牢合卺。 回想当年高考失利、紧接着身患怪病,桓樾在两天前穿书后,很是把这一套练了,当高考对待。 这是一场若失利了后果可能比绝症还严重的高考。 周围多少人看着,多少人满意,或者与她同牢合卺的皇太子脸色一直阴沉,桓樾都顾不上。 她就是一个无情的考试机器。 唯一满意的是,有吃有喝,像谁担心洞房饿肚子是不用。 唯二满意的,是美酒佳肴味道真心不错。 在裴府呆了两天,那群人就是敷衍,想马儿跑还想马儿别吃草。 桓樾她就姓桓,不是裴家的小姐,也不是裴家从常家换来的假千金。 假千金被裴家拿捏、洗脑多年,一心替裴家考虑。 桓樾虽然还没顾上想,其实压根不用想。 她现在老实的做了皇太子妃,就想怎么活的舒坦了。 所以,美酒佳肴,不小心多吃了点。 今儿太仪式性,回头再弄好吃的。 吃饱喝足,桓樾有点昏昏欲睡,时间不早了,婚礼也着实累人。 在裴家的时候裴家盯着,像要吃她肉喝她血。 就算现在,桓樾看裴家的几个陪嫁盯着她,那种狠戾。 作为皇太子妃,陪嫁的丫鬟媳妇有十二个。 这些人也都由裴家挑选、训练并经过洗脑,由裴镈的夫人钱氏当年的贴身丫鬟齐氏、与裴家老祖宗的丫鬟玉珠管着。 齐氏从小就管着假千金。 玉珠是在赐婚后加入。 桓樾成功的走到这一步,这些人也挺高兴,并且摩拳擦掌。 仪式结束但皇太子还有事,一言不发的走了。 桓樾觉得挺好,让她坐下来打个盹。 齐氏三十多岁,个头不高,圆脸,因特赐了司闺一职、是从六品女官,所以穿着绯衣特有气势,凑到桓樾耳边就差揪着她耳朵教训:“怎么不和殿下说话?” 桓樾随手打到齐氏脸上。 齐氏飞了。 桓樾愣了,瞌睡虫都没了。 红艳艳的内殿,十分喜气。 其他人都惊呆了! 光天殿原本的宫娥、在短短时间已经见识齐氏的彪悍,正担心皇太子妃是个不好相与的;但是,皇太子妃是个淑女,她那么一挥手,齐氏飞的好夸张! 小宫娥端着水正要伺候皇太子妃收拾,一时目瞪口呆的、很是萌萌哒。 桓樾眨眨眼睛,她好像真得了金手指! 之前在裴府的时候隐约有察觉,没想到可能刚才吃多了,力气更大,大的明显了。 桓樾穿书前其实是个很普通的人。 从小父母离异各自组了家庭,她这个多余的被扔在老家,等高中毕业父母就不再养她了。 不幸她高考失利,身患怪病,没人给钱医治。她报了志愿者,之后配合医院折腾几年,无牵无挂的死了。 死前连遗体也捐了,谁知道会出现一本书、她就这么活了。 死过的人大概想活着,她被病魔折磨的时候那是生不如死。 不过现在的身体很好,她跟着杏林圣手数年,医没学会,但做人的道理学了不少,活着就得好好活。 看裴府的一群人将齐氏扶起来,桓樾琢磨着得再试试她金手指。 齐氏盯着桓樾,极为惊怒! 众人看着她的脸,气氛一时诡异。 因为齐氏脸肿的太厉害了,眼睛都肿了,眼里的凶光都挡了。 玉珠二十来岁,身量苗条体格风骚,她赐了掌正、从八品女官,穿着绯衣、和宫里原来的女官差不多。 桓樾觉得,裴家男人没用,女人倒是挺厉害。不论是老祖母厉氏还是裴镈的夫人钱氏,和假千金齐名的七位小姐,还有这些下人。 玉珠对于刚才的意外,喊桓樾:“主子!” 桓樾问:“让我向齐氏道歉?” 第2章 真千金是白月光 光天殿是皇太子的寝殿。 此时夜深,人未静。 皇太子纳妃是天下大事,东宫大事,虽然没有闹洞房,但晚一点是允许的。 内殿,布置的不仅喜气,亦是皇家庄严。 此时的气氛着实诡异,很多观望的、悄悄靠近了看。 东宫有一个这样的皇太子妃,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看。又是这样的时候,大家像戏没看够。 皇太子妃穿着玄衣纁裳、非常端庄,螓首蛾眉、非常好看。 盛安都知道裴家有女,才色双绝,天下少有。或是狄家小姐能一比,虽然认识狄小姐的知道其中有很大水分。 不过皇太子妃身上这书卷气,确实像配得上皇太子。 桓樾并不在意人看,在医院的时候被各种看了,何况这儿没外人,虽然东宫的每个人不知道背后是谁。 玉珠受不了,瞪着桓樾像不认识似得。 她若是直接道歉就好了。 桓樾难道让东宫的人都看着裴家的奴才有多大脸压到皇太子妃头上? 虽然脸是相互给的,原书里假千金和裴家的奴才相处的挺好,最后不是死了吗? 假千金先后怀了四个孩子,前两个不足月掉了,第三个两岁死了,第四个难产最后一尸两命,有别人害的,也有齐氏和玉珠下手的。 还有皇太子和白月光蜜里调油、对皇太子妃漠视造成的。 皇太子的白月光便是真千金、裴家换到常家的那位常紫榆。 也是假千金为皇太子操心劳神、战战兢兢多年所致。 等假千金一死,皇太子顺利登基,假千金封后。 这世上就没假千金什么事儿了。 现在是桓樾。 她要好好活着,有些事没得商量。 齐氏没打算和她商量! 才进宫脸上就挨了一下、让齐氏以后如何在东宫混? 莫非以为进了宫,她翅膀就硬了?齐氏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盯着桓樾像淬了毒。 哈,桓樾口气轻飘飘:“一个奴才怎么这么娇气?” 看一个小宫娥萌萌哒,桓樾问道:“你有这么娇气吗?” 小宫娥吓一跳,端着盆差点哭,盆可得端稳稳的要不然真得哭,一边忙应:“奴婢不娇气,奴婢皮糙肉厚。” 桓樾愉快了:“搞得好像主子和奴才计较,主子得伺候你们?” 她一眼扫过。 小宫娥赶紧跪下,不敢! 哗啦啦跪一片! 桓樾看着,人不少,但端盆的拿东西的都很稳,跪的不乱。 有不跪的,裴家来的、有五个在这儿、一个都没跪。 看热闹的、看了好大一出戏。 作为被看的,玉珠脸色更难看了,桓樾莫非疯了不成? 和自己人闹起来,她有什么好处?东宫这么多人,她想站稳脚跟又得靠谁? 连皇太子的位置都不稳当,她不老老实实的,知道这多少人看笑话、皇太子又会有多怒吗? 桓樾把人看差不多了,虽然她眼光没那么老辣。 但这些人也没藏那么深至少是眼下。 桓樾就喊小宫娥:“更衣。” 一群人起来,服侍她更衣。 也有干别的。 桓樾身边都是东宫的人、没了裴家的陪嫁丫鬟。 她们都受齐氏和玉珠的控制,眼里没主子,即便这种时候都不装。 明白人都看得出来。因此对裴家都疑惑极了。 没落的建昌侯府能出一个皇太子妃,据说之前都高兴坏了。有谁能想到,真相竟是这般? 说到底不过是主子无意打了齐氏一下。这压根不算事儿。 齐氏脸肿成那样,或许真的太娇气。 桓樾穿着纯白中衣。 宫娥看她特别白,手里拿着寝衣准备给她穿上。 桓樾对她们的服务极满意,裴家虽然调丶教的好,关键是心没用在她身上。 裴家不是每个人都知情,但齐氏和玉珠肯定是有数。 再则裴家对假千金的态度一直诡异,裴家人有各种猜测。 桓樾已经不在裴家,对宫娥客气:“穿常服吧。” 宫娥惊讶。不过还是取了一套红的过来。 虽然是常服,但也很华丽,给新娘子穿也超好看。 宫娥手巧,很快将太子妃的头发盘起,挑了一支挺大的金凤钗戴上。 皇太子谢籀回到内殿,就看裴氏从槅扇后出来。 她这样简洁多了,但衬着她书卷气,以及模糊的苍白憔悴。 谢籀皱着眉,时间太久,真记不起她刚进东宫的样子也记不起她死时,毕竟那时他忙着登基。董氏和崔氏还想作梗,常氏又让他费心费力。 不过她现在的样子、对得起她的名。 不过谢籀不觉得她多有才,也不觉得美若天仙。 他不是贪色之人,裴氏或许只是比一般人强一些。 桓樾对上狗男人。 看他也换了衣服,不愧是男主,这紫袍穿的霸气十足。 他现在是隐忍的人设,不过现在没当着外人吧? 或许是今天特殊?桓樾心想,没能娶到白月光,不论哪个有白月光的都不会舒服。 桓樾可以理解,对狗男人也理解的很。 这婚事很正常,狗男人不敢直接去娶白月光也不奇怪。 桓樾就很平静的进了东宫,要说男主真的好看。 身高超过一米八,宽肩窄腰大长腿,身上淡淡的香气,好像也不亏。 桓樾就是个普通人,突然做了皇太子妃,只要不去死,就是赚的。 让她去死就不好讲了。 她抬头,对上狗男人深邃的眼睛、皱着的眉头,很淡定的说:“妾去青蛾宫了。” 狗男人就留给他白月光吧,桓樾正巧也不是个色令智昏的。 谢籀愈发皱着眉头,她的眼睛太亮! 他对她的印象真的很淡,但现在眼睛水汪汪的、好像阳光直射水面再反光,看不清自己的倒影反而将自己晃的眼花。 桓樾打过招呼、走了。 青蛾宫在后边,是皇太子妃的地盘,以后她就盘在那儿。 至于再以后、那以后再说。 齐氏和玉珠懵了! 这洞房丶花烛夜吧新娘不理新郎算什么? 齐氏爆发、一声厉喝:“小姐!” 玉珠忙拦着,觉得桓樾真的疯了。 桓樾随手推开,谁都别想拦她。让她留在这儿对着一个惦记白月光的狗男人她做不到。 齐氏飞了!飞开顺便带翻一个媳妇。 玉珠飞了!飞开又带倒两个丫鬟。 这些人摔地上,乱成一团。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又有点见怪不怪的意思。 谢籀皱着眉头,奇怪极了! 裴氏出手他看到了,根本就没用力。所以裴家的奴才一直在演戏? 第3章 太子之恨! “啊!”齐氏惨叫。 “噗……”玉珠吐出一口血,惨兮兮的。 其他人好奇,用得着演这么卖力吗? “殿下……”玉珠想和殿下说话。 “这里是东宫,不是裴府!”谢籀没忍住做了十几年天子的天威,“拖下去!” 其他人吓着,赶紧将裴家来的这些都拖下去。 虽然皇太子妃走了,裴家的陪嫁又不伺候她,还有何用?送回青蛾宫由太子妃处置吧。 几个想和皇太子说太子妃的,被皇太子的气势震住。 看来皇太子气狠了,都是皇后欺人太甚,虽然一般人不敢说。 但皇太子随便纳哪个做太子妃,都比裴家强。 东宫的形势很不乐观。而裴家高兴坏了的样子,真的很丢脸。 谢籀想起裴家,恨不能诛他们九族! 他对裴氏没好感、迁怒了! 谁说裴氏无辜?她不是裴家送来的棋子吗?只要是裴家的都该死! ** 桓樾出了光天殿,过后边的青蛾门,再后边正对着就是青蛾宫。 青蛾宫挂着红灯笼,也是一派喜庆。 进门,正对的是青蛾宫的正殿,面阔七间,威严肃穆。 后边承恩殿才是寝殿,再后边还有后殿。 这么晚了桓樾没准备逛,一头进寝殿就准备休息。 等在青蛾宫的宫娥内侍都懵了!关键是乱的还没收拾完! 皇太子妃虽然没十里红妆,但也有一百二十八抬,需要收拾好久。 光天殿有女官跟着过来,招呼:“别忙了,服侍主子燕息。” 裴家的陪嫁几人又一通乱,有问的:“齐妈妈呢?” 桓樾困的不想应付,随口说:“她好娇气,以后你就服侍她。” 乱哄哄的、大家面面相觑。 小内侍匆匆跑来,喊太子妃:“娘娘,齐氏她们送过来了,如何安顿?” 桓樾随口说:“她们之前安排哪儿就在哪儿。这么娇气,就好好养着,以后不用当差了。” 虽然齐氏司闺、残了,不过宫里不愁没管事的。 或者大家都有本事,齐氏歇着更好,别人有了表现的机会。 并没规定一定要用陪嫁的人。 或者是桓樾才进宫,有人看着,一时乱不了。 内官商量着就把事儿办妥。 齐氏不用再送到太子妃跟前。 桓樾只管进内殿,准备洗洗睡。 原本宫里的女官、宫娥、将太子妃身边都占了。 裴家来的陪嫁、不清楚齐妈妈和玉珠的情况,一块聚到后边。 青蛾宫的后殿,东隅五间房子,就分给皇太子妃的陪嫁。 本就没收拾好,现在又乱作一团。 内侍们将她们拖过来,一点没客气。以后或许对太子妃也不客气,何况是奴才? 这些奴才也够作的,还不一心一意辅佐太子妃,难怪裴家会落得那般。 真是连累了东宫。 有的虽然心不在东宫,但裴家这种拖后腿还是叫人鄙视。 而且太蠢的、不仅连累主子还能害死很多人。 蠢货总是叫人厌恶。人都走了。 夜风吹着红灯笼,屋里几个女子叫的像鬼,这春夜又冷,冷森森的。 东边屋里,玉珠躺在床丶上,觉得特别冷,好像要死了。她还是大好的年纪、大美人,她又吐出一口血,哀叫:“没去请太医?” 翠珠也是二十来岁,挺老实一个丫鬟,帮玉珠收拾好,耐心的劝:“这会儿如何请?我们就是下人。再说,若传出去了对主子不好。” 玉珠冷飕飕的盯着她! 翠珠避到一边躲避伤害,说话有力:“进了宫,娘娘才是我们主子。娘娘若是不好,没有人能好。” 几个心思浮动的丫鬟立即明白了。 裴家或者玉珠有什么样的事她们不懂,但奴大欺主?或者裴家拿捏太子妃?裴家有那么大本事吗?裴家什么情况、谁没个数? 裴家再大的本事,到了宫里就得听太子妃的。 另一个受伤的丫鬟怒:“就不替家人想想?” 翠竹说话依旧有力:“家人以后还能管着你?在这地方,经常怎么死都不知道。” 外边一阵风声。 夜枭叫。 西边屋里齐氏在砰砰捶床。 季氏比齐氏年轻一些,别说司闺、是什么都没捞到,但都是从裴家来的,不得不劝:“小声点,叫人听见了不好。” 小姐嫁的是东宫,陪嫁太没地位了。 虽然这边有房子、住的离主子近,但有多少眼睛盯着多少耳朵听着? 就算是宵禁,保证有人能听见风声。 齐氏真的伤的不轻,桓樾是她从小就压着的,怎么就敢?她咬牙切齿:“小贱丶人。” 季氏低声说:“以后不敢再诅咒。” 咒字她没敢说出来,因为皇太子叫谢籀。 虽然皇太子的避讳还不广,但在东宫的,诅咒是绝对不行,宇宙洪荒这个宙也不能念,皱纹也不能说。 皇太子妃叫桓樾,以后大概不能奏乐了。 虽然奏章的奏和籀有差别。 齐氏气的吐出一口血。 季氏是个老实人,不太理解。 奴才被打板子不都是常事吗?桓樾算脾气很好了,平时对下人也不严苛。 反而是裴府对桓樾要求极严,也算是她熬出头,进了东宫。 但这是另一个开始。 光天殿。 谢籀躺在床丶上,但没什么睡意。 从皇帝做回皇太子,他得努力捆了自己手脚才不会出错。 出一点错就可能要命的,皇帝也别想做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现在,但给他很大的机会,他可不想皇位飞了。 皇帝是必须要做的,心愿也有一些。 现在这个点,他对裴氏的记忆实在少得可怜。 爱了常氏一辈子,他没再爱过别人。 是裴家抹去裴氏的记忆,常氏完全取代了她。 谢籀有些东西不明白,他决定再去查查。 突然回到现在,有些事还需要理理,但这事儿他不想拖,恨之入骨他不想等。 东宫现在的情况,谢籀还不能动裴氏。 但裴家还想拿捏他,那就是做梦! 裴桓照和裴桓煦也并未有多大本事。 裴桓照樊州一战折他十万兵马。 裴桓煦对上乌奴国的乌靡邪竟然降了!动摇大赵根基,谢籀死的时候还没解决。 谢籀自己死了,还连累谢家江山,他焉得不恨? 虽然以前善于隐忍,但当皇帝多年不用忍了,再回到现在他还得好好收敛。 第4章 想吃肉 承恩殿、内殿。 桓樾从床丶上醒来,看着一片喜气。 她从穿书到现在,每天和打仗似得,都顾不上太多。 看看外边,天才亮,她肚子饿了。 小宫娥忙从地铺爬起来,小心的问:“主子醒了?时间还早。” 桓樾坐在床沿,觉得挺冷。 不过睡的还好,比起以前生不如死,现在很幸福。宫里的条件也不是裴家能比的。 裴家就是个破落户,不干人事。 比起书里从男女主角度写的,桓樾站在每个活生生的人的角度来看,那相当不是东西。 因为书是从男女主角度写的,所以有些事桓樾也不清楚。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活的,好好活着就是。 又几个宫娥进来。 桓樾觉得他们对太子妃的态度还行,她也自在:“让厨房多准备些吃的。” 一个女官接话:“主子想吃些什么?” 桓樾没客气:“若是有肉可以来一些。” 女官惊讶,但没多说。退下去传话。 别的宫娥服侍主子,看她不仅长得好,脾气也算挺好的。 桓樾换好衣服,照照镜子。 这张脸像标准端庄脸,下巴又圆又肉、自己都想捏。 她虽然不会看相,但这面相应该很好。至于原书的结局那是原书,现在是她的。 个头不算低,身材也不错,桓樾对丫鬟挑的这衣服也满意。 上辈子是没条件穿这么好的衣服,经历生死她对这些看的淡多了,何况只要盘在青蛾宫就不会缺这些。 桓樾从内殿出来。 中间的明间相当于堂屋,非常宽敞,前边设了宝座。 这宝座不比皇帝或皇后的,但也很舒适,想想天底下多少女人想坐? 而桓樾睡醒了起来就能坐。 还是有点像没醒。 和假千金突然做了皇太子妃类似,她一个平民突然成了天底下第二尊贵的女人,不方。 裴家的陪嫁、一群到了。 女官进来,先问主子:“早膳摆在哪儿?” 桓樾说:“哪儿比较方便?” 毕竟宫里还没收拾妥。摆哪儿方便她就去哪儿吃。 女官看着她明晃晃的眼睛、有被晃到!下人果然不该随便看主子,忙低头,恭敬的说:“那就摆这儿。” 地方宽敞,摆着桌子把饭一吃,再把桌子撤了,很方便。 宫里原来的人很快摸清太子妃的脾气,毕竟好多是人精。 裴家来的人可方了! 两个丫鬟连滚带爬的跪到桓樾跟前。 桓樾坐在宝座上,宝座是安放在七寸高的台子上。 这台子一般人不能随便上,丫鬟想上也得是当值。 那两个丫鬟只能跪在下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赶紧给齐妈妈请太医吧。” 桓樾微微皱眉、虽然东宫不得皱、能皱但不能说、她随便说:“齐氏怎么就这么娇气?她不是进宫来做娘娘的吧?” 丫鬟气急:“齐妈妈伤的好重!” 桓樾不得不皱眉:“好像我又和奴才计较,看看你们的样子。” 一把鼻涕一把泪猥琐不猥琐? 虽然春夜冷,但不至于冻着她们吧? 都是十几岁的姑娘,选进来相貌都算不错的。 一个内官过来呵斥:“和主子怎么说话的?” 桓樾说:“裴家没落久了,进了东宫不像样子。拖下去打三十板子,好好学学规矩,别丢了殿下的脸。” 内官一愣,但反应极快,招呼内侍来拖人。他再看桓樾一眼。 桓樾轻轻的眨一下眼睛。 差点被晃瞎!内官不敢乱看了。 明白人都能明白,打死是不行,但打三十板子若是太娇气就怨不得人。 至于太子妃、进宫第一天就打自己人,显然是裴家的人该打。 至于打死了对太子妃有什么影响,对东宫有什么影响? 反正决定是桓樾做的。 两个丫鬟还没反应过来。 裴家其他人都惊呆了!这不是昨天伤了齐氏和玉珠,今天又要处置两个? 一共十二个人,早饭还没吃就得去三分之一? 那两个丫鬟反应过来,使劲挣扎十分愤怒但被内侍按死死的。 青蛾宫除皇太子妃陪嫁的十二个人,另有宫娥二十四,内侍二十四,一共六十人。 所以陪嫁来的十二个不算多,主要算服侍太子妃这个人而不管别的活儿。 至于太子妃需要出门、其他人手另算。 余延算内直郎、从六品,最简单叫法是青蛾宫大太丶监。 齐氏被按下去他可以算大总管。 不过聪明人都在观望,到底谁管多少事不是简单决定的。 这里边有着一番激烈的厮杀,将裴家人按下去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桓樾问裴家的陪嫁们:“没人求情?” 裴家来的几个赶紧跪着,这回规矩多了。 实在是这地方可怕,拖下去能将她们打没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忙的有飞快传递消息。 桓樾其实是随便问的。 翠珠是老实丫鬟,虽然怕但努力稳住:“她们、没把娘娘当皇太子妃看。” 另一个丫鬟小小的像一朵小白花,声音也小小的:“求主子饶了她们这次。” 桓樾肚子饿的不行,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明间地方大,人跪在这块,靠门口还有好大地方。 内侍抬桌子来,桓樾示意就摆那儿。 此时春光好,风中吹来淡淡的花香。 把皇太子吹进来。 狗男人,一大早的逆光而来,看丫鬟回头看一眼,脸都红了! 桓樾看他皱着眉,心情这么不好,能让她先吃完早饭吗? 小白花飞快的爬过去跪在皇太子跟前,嘤嘤:“求求殿下……” 她伸出小小的一只手像猫似得要去挠殿下的蟒袍下摆,乱抓肯定不行,这样小心翼翼就叫人怜香惜玉。 谢籀逆光而站,眼神直刺裴氏、声音毫无感情:“你的人还没教好?” 桓樾站起来,从台子走下来。 她不姓裴。 小白花抬头看殿下、眼睛水汪汪的、但是殿下没看她,所以她只能看桓樾。 桓樾看内官:“拖下去打三十板子。” 得嘞!内官亲自来拖小白花。 小白花见势不妙忙抱殿下。 谢籀赏她一脚! 小白花想拼死抱着,奈何内侍很有经验。 有人好像才见识到宫里有多残酷。 第5章 喂狗 春光好。 谢籀看着裴氏,熟悉的陌生人。虽然她行事好像更陌生。 即便谢籀对她印象再淡,也知道裴氏不可能对裴家下手。 谢籀皱着眉,想着自己奇怪的经历,那么裴氏是什么情况? 桓樾看着狗男人。 她既然不姓裴,自然不会照着假千金做下去。 需要理由吗?她可以编,但有时候不需要。 比如谢籀现在不可能随便动她。 桓樾奇怪的是,狗男人没阻止她因此很厌恶裴家? 若是知道白月光才是裴家的真千金他的心情会如何? 谢籀看她眼睛真的是很亮,打扮的依旧简单,于是问:“记得要做什么吗?” 桓樾说:“前两天被裴环颖推摔倒,脑袋磕了石头,很多事不记得了。”一眼扫过殿内,态度极好,“有事还请大家多提醒我一下。” 谢籀疑问:“裴环颖?” 桓樾认真解释:“裴憬的嫡长女,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妾也不是故意隐瞒此事。” 若是新娘子出了事,这算骗婚? 虽然是裴家、欺君之罪,桓樾就是这么一说。 谢籀想起,裴环颖很快就会赐婚彭王。 又是董氏干的好事儿。 彭王谢简,是当今庶长子、谢籀要叫一声大哥,生母申贤妃。 申氏和谢简很特殊的。 当今登基前,在东宫。皇太子妃先后掉了两个儿子。 崔贵妃当初是良娣,她得宠一直宠到现在,在东宫的时候先生下庶长女、也是很得宠。 董氏同为良娣,她怀上之后,推了奉仪申氏争宠。 没想到申氏很争气,一举得男并且早产,成了庶长子。 董氏之后生的庶次女。 崔贵妃生的庶三女比谢籀就大四个月。 到当今登基,除嫡子,就一个庶长子。 明德皇后病重,崔贵妃得宠且还能生,董氏极硌应申氏。所以申氏以庶长子得封贤妃。 之后谢籀在东宫受打压,申氏母子活成了小透明。 申家到现在也不咋地,大概和裴家差不多。 谢简虽然封王,那是因为董氏的长子和崔贵妃的长子都该封王了。 董氏和崔氏各有两子,她们才是人生赢家。 谢简今年弱冠,在朝中没什么事,董氏将皇太子纳妃搞的轰轰烈烈故意将谢简挤一边。 之后给谢简赐一个裴家女,想想董氏是多恶心人? 照她的潜台词,裴家两女嫁给兄弟,彭王就站东宫这边。 但谢籀该拉帮结派吗?拉了彭王有半点用吗? 董氏真正意思是将老大老二一块废了她是最大赢家,但她也没赢到最后。 不过,谢籀看着裴氏,她这么说裴环颖是什么意思? 一圈的聪明人,就觉得裴环颖要完。 有趣极了! 裴家裴桓樾的名最大,然后是裴家七女。 建昌侯裴愬有两子:裴镈和裴憬。 裴镈有庶长女、庶次女、嫡四女、庶六女和嫡七女,其中庶长女年龄大些不算在这一拨。 裴憬有嫡三女、庶五女和庶八女。还有一些不到十岁的不算。 裴家一共有十二个小姐。裴憬唯一的嫡女还是有些看头。 但裴环颖推了皇太子妃、前两天的话已经册妃。 大家随便一猜,裴环颖嫉妒?嫉妒的敢对皇太子妃下手?后果还比较严重? 她这辈子几乎就完了。 谢籀看着裴氏,她打了下人不算,还对裴家小姐出手,这有仇的样子,她是知道了? 谢籀眼皮一跳,看着她亮亮的眼睛,也不算说错。 不过,裴氏还是裴家女,现在要认回常家不行。 再说毁了裴环颖,谢简要娶哪个? 谢籀一时还顾不上想那么多。 毕竟董氏的手段多。以前裴氏和董氏斗,不知道现在裴氏换了路数,董氏又如何? 谢籀挺想看裴氏和董氏斗。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给他帮了不小的忙。 桓樾饿极了,现在就想吃饭。 看桌上摆了挺多吃的,有两副碗筷,桓樾问:“有殿下的份儿?” 女官、宫娥、内侍都目瞪口呆! 谢籀都弄懵了,好在知道裴氏不是吸引他注意。 桓樾解释一下:“妾饿着,殿下想吃等妾先吃完。我脑子磕了。” 磕坏了,所以尔等看着办。 桓樾坐下来开吃。没有请狗男人一块吃的意思。 那不是正经喂狗了?还是喂不熟的狗。 一个女人为他辛辛苦苦、为他一尸两命,他和白月光亲亲热热。 他是有权,但桓樾也有权。 这一大早做的蒸肉,桓樾爱极了!没放下筷子就和女官说:“记好了回头再赏。” 女官春风中凌乱,如那轻盈的花瓣。 虽然主子吃的不难看,但这么大块吃肉的姿势,确实有磕了脑子的样儿。 厨子做的肉并不大块,但小块的肉她樱桃小口要一口一块、依旧是那效果。 谢籀看着她脸、看出了胃口。 突然回来有几天,谢籀的胃口不太好,神经紧绷。 裴氏肯定不是原来的,但她敢放开了吃。 谢籀突然就有想法,他不能磕了脑子,估计皇太子妃磕了脑子很快会传遍盛安。但谢籀可以迁就裴氏,这是很好的借口。 虽然裴氏脑子磕了,谢籀已经纳妃就要对她好点。 至于裴氏打人,都推给脑子磕了。 裴环颖得彻底凉凉。 谢籀琢磨着,得控制一个度,不能让裴氏成神经病。 眼看着一盘蒸肉没了,但筷子没停下的意思,开始消灭春卷。 春天吃春卷,桓樾觉得这春卷真心好吃。 谢籀眼看一碟要没了,赶紧坐下。 桓樾看他一眼。 谢籀觉得那眼神凉飕飕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心里都凉了,吃东西可能没胃口。 不过,他现在心情可以:“把寡人早膳摆这儿。” 司馔、典膳郎赶紧去准备。 司馔是从六品,典膳郎是正六品。负责进膳和尝食。 桓樾虽然不谈情,但就事论事。既然殿下的早饭要摆这儿,她可以让他先吃一点。 谢籀好说:“寡人早膳吃不完,剩下都归你。” 桓樾看他一眼,没和他讲浪费可耻的事。 毕竟浪费不着。皇帝不吃的多得是人分着吃。 谢籀好像明白她意思。 春卷已经没了,丸子汤有一盆。 桓樾肚子有了五分饱,用碗盛一碗慢慢喝着,觉得厨子挺实诚的。 谢籀端着碗喝汤,好像是好久没喝到这么好的汤了。 第6章 她脑子可能真磕了 承恩殿,早上成了东宫的焦点,吸引了所有目光。 不过本来就这样。 皇太子是东宫的根本,皇太子妃刚进门。 虽然承恩殿闹的鸡飞狗跳,但皇太子能和太子妃一块用膳,局面好像和想的不太一样。 皇太子妃未嫁时就有偌大名声,或许这就是她手腕。 若是借打自家人来立威,这就更了不得。 东宫很复杂。 若说皇太子和狄家占六分天下、还能把控着大局,那么董后、崔贵妃、还有一些人在这儿占的三四分、影响力同样不小。 皇太子妃突然像一只羊闯进狼群,裴家的势最弱。 皇太子妃不论打谁都不一定打的着,打裴家的陪嫁、或许效果没那么好,其实还是有效果。 对自己人狠的,对别人还能不狠? 若是皇太子站太子妃一边,皇太子的力量能被太子妃用上几分,那就不一样了。 一早的风吹着,花香飘过喜气的东宫。 猛一阵大风,将食物的香气飘进承恩殿。 桓樾看着桌上要光盘了,狗男人的早饭终于送到。 内侍赶紧摆出来,典膳郎照例先尝。 桓樾盯着精致的包子,问狗男人:“若是就一只包子有问题呢?” 一碟端上来七个包子,典膳郎尝一个,剩下六个就安全吗? 桓樾脑洞都大了:“要每个都尝一口?” 典膳郎在一边僵硬。 内侍、宫娥都僵硬。 谢籀盯着裴氏,就觉得她脑子可能真磕了。 桓樾讲道理:“很多人拌面都拌不匀,那只要不拌匀,依旧有问题的。” 典膳郎茫然,总不能他都吃下去,让主子吃什么? 桓樾拿起筷子,飞快的夹一个包子,一边说:“每个都尝一口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谢籀看她吃的飞快。 包子不大,两三口一个;但她樱桃小口非要一下塞进去,把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有理由怀疑她是嫌典膳郎吃了一份,这么抢吃的? 谢籀拿着筷子也吃,虽然他的早膳十六种,每种量都不大,眼看着一碟又一碟空了的感觉。 谢籀都吃的七分饱了,看她还没吃够的样子,不由得问:“裴家养不起你吧?” 桓樾夹起一根菜心,看他一眼:“裴大郎娶宗妇的事儿你没听说?” 问题扔回去、她继续吃。 谢籀看着白瓷碟上绿菜心都空了,剩下一点姜汁。 让人想用姜汁拌饭,或者用馒头蘸着吃。 裴大郎娶宗妇的事他不记得,不过裴桓照那媳妇他知道。 谢籀顺着模糊的记忆推测。 裴桓照算建昌侯府的嫡长孙,宗妇肯定要慎重。 但建昌侯府实在是个空架子,好点的人家都不会嫁过去。 所以,裴家从京城外寻了个宗妇,说的好像挺好听。 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裴桓照的媳妇是独生女,娘家很富,基本都嫁过来了。 在裴氏赐婚后,裴家好像上了天,那媳妇也是非常丢脸。 谢籀都很难想象,但他上辈子就是被裴家坑了。 桓樾吃完,看狗男人又撂脸子了。因为吃完了? 谢籀放下筷子,起来到一边坐着,没去坐太子妃的宝座。 桓樾也过来坐。 宫娥奉了茶。 那边忙着将桌子撤了,殿内收拾的干干净净。 桓樾觉得自己力量好像又增加了。 因为吃的多转化的?她力量有限制吗?身体好像还可以。 裴家的陪嫁们非常惨淡。 内侍来回禀:“几人都送回去了。” 意思还活着,打人是非常有经验。 桓樾隐约听着后边叫:“又怎么了?” 内侍云淡风轻:“太娇气了。” 要知道打的多的八十大板,杖一百也不等于死人。 桓樾就不管了,对了,和狗男人有事要商量:“妾要把青蛾宫重新布置一下。” 谢籀看着她:“怎么布置?” 桓樾看他、有点异族风,或者像混血帅哥,五官立体、眼睛深邃,像漫画走出的男主。 虽然是狗男人,但他对白月光是真心的甜。 桓樾不想动白月光的男主,所以说:“这东边布置成殿下的燕寝?” 虽然青蛾宫是皇太子妃的地盘,但皇太子完全有权在这儿。还需要做给外人看。 所以桓樾很识趣,让自己活的好一点,有金手指但她不准备经常用。 内侍、女官都听着。 谢籀没有反对的意思。 桓樾继续说:“西边、这次间前边做书房,中间放一张床;稍间和尽间做库房。” 一般来说是把东西放后边,昨天的嫁妆就堆在后殿。 但桓樾要自己安排不是不行,她虽然没去后边看过,但大概有数:“后殿先收拾出来,东边做燕寝,西边做书房。那些东西挑一下,有些等我看过后再决定放哪儿,省的搬来搬去麻烦。” 内侍觉得主子好体贴。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搬起来是不小的事儿。 女官琢磨着燕寝要如何布置,先收拾一番再等主子看过。 桓樾看狗男人的眼神很奇怪,她把承恩殿都让出来了还不够? 或许男人都喜欢人家围着他转,主动离他远点不行? 但白月光可是冰清玉洁的范儿。明明是小三之实,非要像白莲。 不过女配不能用女主的人设? 同样的事女主做起来就好看,女配做出来就让人讨厌? 桓樾不管那么多,潦草的解释:“妾磕了脑子,喜欢清静。” 谢籀的声音带着磁性与冷意:“你觉得后殿比这儿清静?” 后殿算是下人的活动范围,有青蛾宫的厨房、浣衣房等。 桓樾说:“让大家轻点。” 宫娥、内侍齐点头。 其实后殿地方大,不闹起来还是清静的。 再说太子妃的“磕了脑子”就是个说法,她不像特静的人。 谢籀没为难她:“需要什么就说,找寡人要也可。” 谢籀又问裴家的丫鬟:“裴环颖推青蛾是怎么回事?” 桓樾看狗男人怀疑她说谎?不过“青蛾”指代青蛾宫之主也就是她。 几乎不会直接喊皇太子妃。 狗男人对她也没爱称。 以地名称人是表尊敬,比如柳河东、王临川、韩昌黎等;以室名、斋名、轩名、堂名为号的不少。 翠珠老实的回皇太子:“主子册妃后非常的忙,裴府老祖宗说姐妹们相处的少了,让大家一块亲香。主子和别的小姐逛花园,就磕到石头了。奴婢并未亲眼看到三小姐推的,不过她和主子说,她不是故意的,还怨主子不小心,一颗心都飞到东宫了。” 另一个小丫鬟小声说:“说的是麻雀飞上枝头了。” 谢籀问:“裴府没说什么?” 翠竹很害怕:“这这也不算什么。” 小丫鬟大概明白、小声说:“奴婢听说主子以前挨打、罚跪都是常有的。” 第7章 怼董后 桓樾算着时间,妆点好,和皇太子出门。 从东宫到中宫有点远,坐的是一种小车,也叫辂车。 和羊车类似,这车虽小但坐着很舒适,前边用二人拉,周围一群人扈从。 宫城可以分两半,前边是前朝,后边即是后宫。 东宫在前朝的东边、或宫城的东南边。 东宫正门嘉福门,内仪门嘉德门,后边即正殿嘉德殿。在嘉德门前、右边有永福门,再由通训门到前朝,皇太子寻常走这路。 东宫的后门玄福门,出来后是将前朝和后宫分开的一条大道。 桓樾在车里看着这条又宽又直的路,让前朝不能随便到后宫,后宫也不能随便到前朝。 后宫的正门长乐门,进去正对着长秋宫。 长秋也用为皇后代称,和青蛾类似。 长秋宫的面积是青蛾宫两倍,里边有长秋寺,大长秋是正三品。 桓樾看着正殿椒房殿,面阔九间,重檐歇山顶,高大巍峨,这才是天下女人都想住进来的地方。 谢籀下车,看着她。 她是没进过椒房殿,明德皇后住过。 谢籀打起精神,再好好看多年前的此时。 椒房殿装饰威严中透着喜气,皇太子纳妃是天下大事,也是中宫的喜事。 现在当今一脉的人基本到齐,后宫的内官也基本到齐。 皇帝和皇后已经在里边,所以里外人特别多。 谢籀不再耽搁,看裴氏一眼,进去。 桓樾和病魔折腾几年,虽然输了,但也没什么好怕了,挺直腰,走。 殿内,所有的眼睛都是围观。 当今谢燠、坐在御座上看着。 董后坐在他边上,也只有她能坐在他边上。 桓樾一眼扫过,宫里的人其实天下人都有数。 皇太后三年前已经崩了,有位老太妃但桓樾没看到,据说她平时不太出来了。 当今衮冕、非常的正式,也非常好看。桓樾不敢细看。 董后袆衣、也是非常正式、威严,感觉比当今还摆谱。桓樾觉得妾扶正的一股味儿。 左边坐的是宫妃,当今宫妃不算多。 坐最前边、最得宠但一直代替不了董后的崔贵妃,她生皇长女华阳公主、皇三女永穆公主、皇四子谢箴封郑王、皇六子谢筑。 崔贵妃极美,和她一比,紧挨着她的申贤妃像她娘、或丫鬟。 崔贵妃身边体面的女官都比申贤妃有存在感,这就是后宫真实。 再下来朱昭仪,生皇五子谢笈、尚未封王。 李昭容生皇四女长宁公主。 方婕妤生皇五女广宁公主。 罗婕妤生皇六女永宁公主。 右边坐的便是皇子皇女。 华阳公主真心受宠,坐在了皇长子彭王的前边。 董后的长子即皇三子谢籧封齐王,以嫡出之尊屈居彭王之下。 接下来是郑王谢箴、未封王的谢笈、谢筑。 下来空了一张椅子,是皇后嫡出的皇七子也是当今最小的孩子谢筹。因为得宠所以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儿。 接下来是皇后嫡出的皇次女永嘉公主。 桓樾看她一眼,此女今年二十,盛气凌人!比皇后那个谱还大! 不过看她的位置也能理解,她明明是嫡出老大,但还要排在谢筹小屁孩后边,岂能忍? 永穆公主排在永嘉公主后边,看起来是个温婉的美人,哪怕是被永嘉公主比的。 这几位公主已经下嫁,驸马都来了。 三位驸马坐在一块,华阳公主的女儿四岁、稳稳的坐在那儿。 华阳公主还有个一岁的儿子、与永嘉公主的儿子、此时都没在。 谢籀到了当今跟前。 桓樾跟着过来。 椒房殿的宝座在二尺一高的台子上,做了五个台阶。 台子周围有栏杆,围成了一个单独、高贵的世界。 谢籀跪下。 桓樾跟着跪下,行礼。 谢籀虽然当了十几年天子,但行礼不陌生,可谓十分规矩:“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桓樾唱:“妾拜见陛下、娘娘。” 她心里想着,狗男人应该喊他生母。 儿子终于娶媳妇了,虽然娶的不是白月光;明德皇后到过这儿,喊一喊没准能听见。 当今谢燠、没想那么多,就看二郎和媳妇挺不错。 尤其今天和昨天不一样,小两口自己相处也可以。 龙颜大悦,赏! 内官在一边唱:“赏青蛾宫:紫檀嵌玉如意一柄,伽南香念珠一盘,碧玉双孔花插一件,青玉海棠洗一件,天青釉葵花洗一件,青花撇口瓶一件,五两重金锞六个,五十两重银元宝六十个,绸缎……” 桓樾听的有点懵。好像皇太子的赏赐没她多。 这有点像扶丶贫? 是圣人对她特别满意,还是对她的补偿? 但不管怎样,有圣人的态度,她地位愈发稳固了。 其他人眼神都变了! 有人嫉妒的要疯! 桓樾跪在这儿,前不能看董后,后不能看其他人,那就别放在心上。 谢籀也懵了。不过父皇对他的态度一直还行。 他能顺利登基离不开父皇的支持。重生后若还想继位,依旧需要父皇。 谢籀还没想到弑父篡位早早抢那位置,现在还差的远。 父皇赏裴氏自然就是为他,谢籀看裴氏一眼。 内官将赏赐念完,谢籀和裴氏谢恩。 现在该皇后了。 空气突然安静。 当今看董氏一眼,眉头微微的一皱,又想干嘛? 董后头戴凤冠身穿袆衣,气势十足,对身边的人几十年了熟悉的很,反正她没大事他也不能废。 董后底气足,带着笑意:“听闻青蛾早上打人了?” 桓樾抬起头,看着她,相当的茫然。 当今突然战术后仰,裴氏这小表情太无辜了! 虽然她是跪在下面,但气场好像不输董氏。 因此当今对于董氏不好好赏赐、而问出这种问题都不在意了。 董后真笑了,她虽然四十岁但还年轻、美丽,带着十二分的压力:“莫非我听错了?” 桓樾也笑了,真正的年方二八、像稚子那么单纯:“你说你一个做皇后的那么闲吗连东宫鸟叫都听的那么清楚?东宫花开的声音你仔细每朵都听了吗?水池里的鱼儿吐泡泡可好听了。” 她声音好听。 董后脸扭曲了! 当今也目瞪口呆。 桓樾觉得圣人还不错、虽然也有点渣那是大环境的问题,所以她对着圣人说:“一个皇后听话听半截、或者听一点点,然后靠自己发挥。这若是做父母官,得造成多少冤案?你看似在问,但不能公正,就像一朵白莲。圣人为什么要喜怒不形于色?那就是为了公正。不让个人的情绪造成很坏的影响。” 第8章 翻滚吧 椒房殿很大。 从御座到门口都极奢华,董后喜欢这样。 殿内到门口人极多,现在都被吓到了。 众人不敢看董后的脸色多难看,就看皇太子妃的背影、腰挺那么直、不怕死? 永嘉公主气的跳起来,大叫:“你怎么和母后说话的?” 桓樾勇敢的怼:“你又是怎么说话的?” 永嘉公主怒极:“你昨天才到东宫,连着打杀下人!” 桓樾侧过身怼她:“妾不过是教训下人,就劳烦公主教训妾?你一个下嫁的公主要和妾掰扯东宫如何教训下人?或者你娘是这么教你的?” 董后缓过来,笑的稳:“我就是问问,你急什么?” 桓樾转过来,特凌厉的教训:“陛下金口玉言,皇后想必也该谨言慎行,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妾胆子小,这话引起极大的不适,皇后以后就不该说这种话。” 董后气的冷笑:“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桓樾不理她,转过去和圣人说:“裴府破落户,下人没规矩,妾生恐她们丢了天家的脸。现在教训或还来得及。没想到娘娘紧盯着东宫、先急了。” 当今无语了。 谢籀暗爽。 看裴氏虽然换了路数,但撕董氏比以前更狠。 董氏是想抓到把柄来个下马威,或许是觉得裴氏打人、代表不好对付。她是真急。 但裴氏说裴家破落户,真没说错。而这赐婚,是董氏起的头。 关键是,董后盯着东宫、还没把事情弄清楚,是真丢脸。 永嘉公主冲过来、要打或者踹桓樾的意思,居高临下的教训:“裴府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桓樾抬头看她但没低人一等,而是很迷惑:“你盯紧了裴府吗?若是没弄清楚、就替裴府撑腰,你什么意思?不会是看上裴桓煦了?” 这不是瞎扯的。 裴桓煦一表人才,和永嘉公主有过绯闻。 但董氏怎么会看上裴家?现在的驸马、家里比裴家强太多了。 至于看上裴桓煦为何看不上裴桓樾。 桓樾不扯这,反而说别的:“妾拜见陛下和娘娘,你一个下嫁的公主跳的这么欢,就是小时候欠教训吧?或者想做女帝?欧西哇国不是有女帝,还给大赵递过国书?” 永嘉公主被跪着的桓樾逼的战术后仰、后退。 谢籀紧紧皱眉,看永嘉不会真有这想法? 或者她以前的不满,找到了办法? 当今有点疯。 崔贵妃笑着开口:“下人该教训就教训,再请太医看一下。” 多大点事儿?也不会落下不仁的名声。 当今对崔贵妃很满意。 谢籀开口:“二姐盯着裴府,怕是不知道,前两天青蛾在裴府被姐妹推摔倒,头磕在石头上,太医院也没报上来。” 桓樾立即抬起手,扶着头。 装病,她是专业的。 以前是真病。虽然开始病的不是头但后来全身都痛。 何况现在是年方二八的美人,不会是东施效颦的效果。 其他人全然不敢吭声,连崔贵妃都被皇太子怼了。 当今虽然宠贵妃,但听得懂二郎的话。 若非裴府没请太医就是身边的人不好,或者请不到太医? 当今顾不上贵妃,注意力被裴氏吸引了,忙问:“怎么样?”别问了,下旨,“宣御医。” 其他人安静如鸡,这个发展好像奇奇怪怪。 当今真关心小辈:“起来坐着吧。” 董氏不想赏就别赏,当今回头再给补一份。有些事真没必要闹的难看。 皇太子的身份很特殊,所以谢籀和桓樾的位置在华阳公主之上。 储君和皇太子妃的地位,各朝或不同。 在大赵,储君位在诸王上;皇太子妃同皇妃、公主,考虑到皇妃、长公主等是长辈,所以皇太子妃排在平辈的前边、长辈的后边。 华阳公主是平辈,对于桓樾坐在她前边表现的很平静。 桓樾知道,华阳公主和她生母崔贵妃都是高手,要不然如何让陛下几十年的宠着? 桓樾不是来争宠的,她认亲戚都没完,现在等着御医来。 皇太子的位置离陛下近。 董后盯着桓樾、眼神像刀子。 桓樾真的刀子挨了不少,药吃了无数,依旧扶着头、装的更入戏。 谢籀看着她、很好奇,面上带着关心,端了茶给她喝。 桓樾慢悠悠的喝一口,一手捂着胸口,恶心。 永嘉公主才恶心:“你不是摔了头吗?” 桓樾不知道是不是喝茶带上茶味儿:“胸闷,早了。” 一个小子像豹子冲进来、带着一股腥风,直冲到桓樾跟前,撞她胸口。 桓樾一把抓住他按在地上,抬脚踩着他背,就是踩王八那样。 这小子四五岁的样子,吃的极壮,穿着蟒袍。 不用说就是董后小儿子、陛下老来子。 桓樾偷偷看一眼,陛下不老,男人四十一枝花。是董后总带着这意思,而谢筹确实是宫里最小的孩子,和华阳公主的女儿一样大。 不过那小姑娘稳稳的坐着,这小子被踩在地上还嚣张! “你这个贱婢!” 桓樾觉得这句是想好的,发现自己被踩了他反应疯多了。 “啊谁敢动老子?” “我要杀了你!” “母后快杀了这贱婢!” “父皇我要诛她三族!” 小子在地上挣扎着,但一点不方,什么狠的都有。 董后反应过来,急的从台上扑下来,台阶没踩稳差点摔了,被宫娥忙扶着,样子狼狈。 永嘉公主冲过来,一边怒喝:“你做什么?” 齐王谢籧、比皇太子小一岁,是最稳的,站起来走过来,向桓樾行礼:“请先放了小七。” 董后站稳了,又冲过来救她儿子。 一家人乱成一团、指董后和她儿女几个。 桓樾还坐着,脚下稍微用力,骂的最凶的小子猛吐出一口血。 永嘉公主之前就想打桓樾,趁机出手,让桓樾推飞。 董后拽着儿子,让桓樾推翻。 齐王还稳重着,就看他母后在地上翻滚。 崔贵妃、申贤妃、华阳公主、彭王等都惊呆了,站起来。 谢籀看事情闹大了,不得不站起来喊:“都冷静!别刺激她!” 当今臀刚离御座,又坐下。 谢筹平时如何且不说,刚才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听的清清楚楚。 当今看着董氏有点冷。 这手段真下作! 事情和华阳公主无关,她自然冷静。 齐王不得不冷静。 但董后和永嘉公主静不了! 今儿这么多人看到董后翻滚,场面好尴尬。 第9章 皇后求死 哇!谢筹大哭! 小孩都是很好教的,桓樾想。 “谢籀你这该死的!谢燠你这老不死!”哇大哭、委屈极了。 场面更尴尬了。 比起皇后翻滚,皇七子骂皇帝老不死、要死人。 齐王顾不上母后和小弟,赶紧去跪在父皇跟前:“小七不懂事。” 董后被宫娥扶起来,愣了一下,选择朝桓樾喊:“裴氏,你做了什么?” 桓樾突然笑坏了:“比起永嘉公主想做女帝,你这当娘的才有趣!惯子如杀子、这就不说了!毕竟永嘉公主也是你惯的,你还惯着自己慌慌张张!哪里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小孩大哭,就像伴奏。 董后不知道真心疼还是假心疼。 桓樾一点不方:“妾昨天才到东宫,这孩子如何妾可不清楚。不过母仪天下哪是容易的,皇位又岂是好坐的?好比一堆东西,放最高的最容易掉下来,在最底下的掉无可掉了所以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若是不谨言慎行,总有报应的一天。” 御医匆匆赶来,和内官缩在一边不敢吭声。 内官们对皇太子妃佩服死了。 也有挺多明白的,知道董后平时将皇七子宠成什么样了? 但皇七子说出“谢燠老不死”肯定是要死人的。 齐王的意思,只是先保住谢筹,反正他还小。 董后在地上一坐:“皇太子妃好生厉害,让我去死吧。” 桓樾笑道:“要死三更半夜悄悄的就好了,在这儿装什么?若是做不来皇后,别死占着。皇后不是你的,皇帝也不是谁的。天子代天牧民,若是干的不好也会有别人来。史书写的明明白白。你是想逆天而行?难怪有这么厉害的儿女!” 谢筹哭声已经停下。 永嘉公主质问:“你想怎么样?” 桓樾扶着头想想:“慈母多败儿,娘娘若是舍不得教。妾算不算长嫂如母?教训一下可以吧?” 谢籀提醒:“你是二嫂。” 桓樾说:“妾管不来孩子,以后还是大嫂来。” 彭王吓的直发抖! 皇太子妃可以教训,他哪里敢,不想活了? 当今金口玉言:“不管大嫂二嫂、大哥二哥、都有责任教。梓童累了,先去歇歇。御医,来给青蛾好好看看。” 安排的明明白白。 董后的样子确实需要去整理。永嘉公主也需要。 齐王还跪在台下,好像被当今忽略了。 桓樾看齐王,作为皇三子、董后嫡出,从来都是很完美。 前嫡出和后嫡出的碰撞,那是非常精彩。 而桓樾脚下这个,则是董后的枪,指哪打哪。就是利用未(成)年犯法。 可见董后有多渣。 她一心要生个儿子结果生下来是永嘉公主、就对她十分不满,生下谢籧后一门心思在他身上。最后生的谢筹,喜爱也有,但革(命)尚未成功依旧是谢籧第一。想必谢籧的压力也不小。 御医过来。 谢籀将谢筹抱走。 谢筹怒的咬他。 当今正看着小儿子心疼,这回替二郎心疼。 崔贵妃张着嘴又闭上,看皇太子被咬出血了。 谢筹再是小孩,也没皇太子重要,事实就是这样。 宫娥抱着谢筹。 当今眼神阴沉沉的,声音不冷:“一块来跪着。” 让谢筹和谢籧一块跪。 谢筹哭着爬上台,爬向父皇,抱着他腿大哭:“把那贱婢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当今示意。 内侍忙将谢筹抱下去。 谢筹凶悍的打内侍:“狗东西!” 桓樾坐着诊脉,一边看戏。一边不忘扶着头装病,她十分敬业。 平时有人哄谢筹那还罢了,今天让他一个人演,好尴尬。 若是当今真宠着他,别人是无话可说的。 现在最难的是齐王。完美的他今天被坑的不轻。 不是桓樾坑他,是他的亲娘,也不是猪队友,齐王就得受着他亲娘的所有。 眼看崔贵妃这样机灵的人都不动,桓樾cue华阳公主:“公主不教教兄弟姐妹吗?” 大姐怎么当的? 父皇都被骂了,乖女儿没点表示? 华阳公主深深的看她一眼。 桓樾扶着头,疼。 华阳公主气的,谢筹哪里是好搞的?她娘和董氏半辈子也没争赢。 华阳公主很冷静。就觉得董氏给谢籀指了个裴氏,要砸自己的脚。 最亏的还是董氏,崔贵妃这边还有机会。 崔贵妃温柔的问当今:“午宴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桓樾听着,中午大家吃得下吗?反正她肚子饿了。 当今没好脸色,但也没给崔贵妃脸子瞧,他看着御医以及裴氏。 崔贵妃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殿内变成、大家乖乖坐着、都等皇太子妃的结果。 董后从上面扑下来抢儿子多半是装的,但一般人肯定放手了,事情就过去了。 这个皇太子妃不是一般人,东宫和中宫没和解的可能,然后董后下不来台、谢筹更惨。 他都盼父皇去死了,当今再宠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崔贵妃瞅着裴氏暗暗替她可惜。 这么和董氏对上,她也没多大好处。 董氏、以及董家都厉害着,裴家和皇太子都要吃亏。 谢籀格外淡定,对裴氏不是太担心也没太不关心。好像是面子上过得去。 御医五十来岁,顶着压力,给皇太子妃诊完。 崔贵妃急着问:“如何?” 温柔的透着几分关心。 御医过去,给当今回禀:“裴娘娘亏虚的厉害。” 当今疑惑:“怎么会亏虚?”对裴氏怒,“你在裴府如何过的?”怕她不好说,这儿没人问的,最后盯上更衣后又出来的永嘉公主,“你不是对裴府熟,裴府如何待青蛾的?” 永嘉公主满血复活、正准备好好杀桓樾,一时被问懵了。 谢籀问御医:“该如何调理?” 御医恭敬:“臣开个方子,先吃上一个月。” 谢籀说:“有劳御医。” 御医忙道:“不敢。裴娘娘平时也注意静养。” 当今开口:“需要什么药只管用。青蛾还有什么想要的?” 桓樾过去谢恩:“妾进宫后胃口极好,想来是天下福地、陛下恩泽。妾想一日吃二斤牛肉,没有的话羊肉、猪肉也可。” 当今哑然,不过:“想吃牛肉有何难?你真吃得下?” 桓樾说:“心里这么想的,或许过一阵就吃腻了。” 御医作证,牛肉补,适合裴娘娘吃。 虽然一天二斤有点多,一天半斤挺好的。 第10章 圣宠最可靠 虽然桓樾磕了脑子没诊明白,但御医的结果叫人很意外。 赐婚的时候肯定有太医请脉,为何没说? 太医院的猫腻、大家都有数。 所以崔贵妃说给下人请太医,说的轻飘飘,现在就有点意思了。 当今不计较这个,只是不想二郎娶了个不太合意的、还生出别的事来。 虽然没了这个、换别个、不愁,但像董氏,当今越来越觉得她烦。 皇位确实大家都想争,就说崔贵妃不想吗? 但皇太子无大错,朝臣也不同意随便换,皇太子是国本,轻易换不得。 难道今天换一个,明天又换一个? 当今宠崔贵妃以及华阳公主,但皇太子是两回事。 他能把这分清,董氏却越来越不靠谱。谢筹是小儿子,竟然教成这样。 董氏不在正好,当今让二郎带着裴氏继续认亲。 谢籀没问题。 桓樾很称职。大概昨天一场考过之后,她有升华。 崔贵妃是庶母,皇太子身份特殊、不需要跪。 桓樾站在崔贵妃跟前,越看她越不简单,不过有些人命里就差一点,或者得了宠爱注定要少一点。其实这样挺好的。 崔贵妃看着她、眼神闪了闪,好像知道当今为何喜欢她了。 当今的喜欢非常重要,对媳妇的喜欢和儿女不同,得给郑王好好挑个能讨当今喜欢的媳妇儿了。 见过崔贵妃,桓樾对上申贤妃。 申贤妃活的不是咸鱼,而是战战兢兢,所以年纪不大、头发都白了。 桓樾觉得她脾气还是可以,要不然凭着皇长子真的闹不出? 或许是胆小,申贤妃看着胆大包天的皇太子妃就想离她远点。 桓樾不在意。 到朱昭仪、李昭容、方婕妤、罗婕妤等,就不用她主动去认,尊卑摆在这儿。 之后,是见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看着桓樾,说:“父皇能放心了。” 桓樾说:“这世上就没有能放心的父母。” 想让她夸公主?桓樾当然去刷圣人的存在感。 鉴于谢筹的童言无忌,桓樾提议:“陛下虽然先国后家,但比一般的父亲辛苦,咱们应该更孝顺。” 谢籀立即去刷:“父皇万寿无疆。” 彭王跟着喊:“父皇万寿无疆。” 华阳公主不知道多郁闷。父皇以后要有了媳妇不要女儿了、算什么事儿? 桓樾不说针对公主、继续刷圣人:“虽然陛下富有四海,但儿女朝陛下伸手的时候,也多想想他的难处。陛下圣明,方有如今盛世;大家享福的时候,多想想陛下的辛苦、多替陛下分忧。这世上没有什么理所当然,不过是君臣到百姓的共同努力。” 谢籀看裴氏脑子好不了了,他还得跟着:“父皇圣明,父皇辛苦了。” 想想自己将谢家江山搞得一团糟,谢籀就觉得父皇真不容易。 华阳公主看谢籀这么真情实感,她也不得不动容:“父皇辛苦了。” 彭王喊:“父皇辛苦了。” 当今一声叹息。 他看的出,究竟谁真觉得他辛苦。 尤其二郎真情,当今就觉得值了。 董后收拾好出来,头戴凤冠,身穿袆衣,依旧是大赵的皇后! 桓樾算算中午了,她可以吃到牛肉了。 谢籀看她,真吃牛肉,她力气得多大? 桓樾看看他手,可惜没狂犬疫苗,谢筹那小子够疯,不知道哪儿学的? 董后跪到当今跟前,哭:“七郎一向好好的。是妾疏忽。” 齐王请旨:“把七郎带到王府由儿臣看着吧?” 董后忙喊:“你哪里有空?” 桓樾不客气:“意思娘娘很空,不用管儿子,天天盯着东宫?” 永嘉公主怒极:“那是母后关心太子!” “关心谁做太子!”桓樾脱口而出,赶紧又说,“皇太子有三师三少,东宫什么都有,娘娘不该避嫌吗?若是个普通继母,自可母慈子孝。但天家不是普通人家,到现在还没闹明白吗?” 华阳公主看这撕的可真激烈! 继后插手东宫本来就不应该,就看谁强势。 谢籀差点为裴氏喝彩。 这不仅制止董氏,还给董氏扣了很强的一顶帽子。 董氏不会教子、不配为后。 和别的不配为后不一样,她是不知道如何做皇后。有趣极了! 谢籀准备以后如何废董氏了,废她那是必须的。 可惜上辈子没废掉,在父皇没废她的时候,之后要废得费更大的劲儿。 希望裴氏更给力点,谢籀不想和董氏虚与委蛇,何况母后的死、董氏和崔氏都有脱不开的干系。 董后说桓樾:“你是很明白了?” 若是皇太子知道如何做皇帝叫僭越、要命的。 桓樾一点不方:“妾现在是天家妇,妾以为很简单,国在前家在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照着做总归不会差太多。” 桓樾扶着脑子又怼人了:“天家若是都不顾国法,上行下效,国法又有什么用?待国倾覆,家将何存?” 董后发怒:“尔敢妄言?” 桓樾淡定:“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装?告诉你杀人要偿命的,你觉得你是皇后,你儿子侄子都可以不用管,所以妾说的不对?” 齐王插话:“儿臣会教导七郎。” 当今准奏。 董后着急:“七郎伤的这么重。” 当今问:“七郎要诛青蛾的族,你知道都有谁吗?” 刚好,都在这儿。 董后恨死。 齐王使劲暗示,别闹了!还得处理一批人给父皇交代。 就算不是董后教的,也是董家有些人飘了,事情闹到这一步。 董家斗不过狄家,飘的有点早。还有崔家虎视眈眈。 女官来请旨:“午宴准备好了。” 当今准奏,又说道:“青蛾身体不好,什么东西都别短了青蛾宫。” 董后差点气死! 崔贵妃觉得酸溜溜。看桓樾就是好命,进宫第一天就让当今看上了。 当今可不是那么好讨好的。 尤其是闹的鸡飞狗跳,莫非当今厌烦董氏,喜欢看人和她斗? 即便如此,一般人也不敢这么做。 崔贵妃才发现,桓樾借口她脑子磕了。 和裴家闹的微妙,又和董后这么干,崔贵妃无语了。 若是真得当今青眼,那别的都无所谓。 裴家那破落户,到时还得求到桓樾头上。 或许皇太子纳了来自裴家的妃,正好戳中当今软肋呢? 崔贵妃不知道嘴里什么滋味了。 但前提还得是桓樾能讨了当今喜欢。这种事最虚无缥缈。 第11章 小孩打架 桓樾跟着皇太子、当今一块到翠微殿。 后宫最大的不是长秋宫,而是太液池。 太液池水域面积大约三百亩,中间有三山,周围算花园,总面积约六百亩。 东边的东花园,后宫设宴的时候常有宫外的人来此。 西边一山、名翠微山,山上有翠微殿,帝后等常来此处。 桓樾看着翠微山,比御花园更精致。 此时三月最是春好,风从太液池吹过,让人忍不住要荡漾。 翠微山除翠微殿,山脚下有玉华殿,还有很多亭阁。 翠微山的上面有云霞殿,靠水边是摘玉殿,皆不大、而精致。 站在翠微殿前,看那边山坡一片桃花红艳,风将花瓣吹到殿前来。 桓樾感慨,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再奢华,还得自然来装饰,没了这山这水也少了灵魂。 这山水也是最顶级的。 别的王侯公卿、豪商巨贾,能修的起精致的园林,一池三山也是不能用的。 一池三岛帝王独有。 太液池的历史很长,周围有很多古树,比起宫殿更叫人着迷。 永嘉公主盯着桓樾鄙夷,谁不贪恋这世间荣华富贵? 桓樾不理她,进殿坐好。 翠微殿很大,当今一脉人真的不算多、因此有点空荡荡。 当今、董后、崔贵妃、乃至才人下的中才人、良人都是一人一席。 方婕妤生广宁公主、罗婕妤生永宁公主、也只得婕妤,其余无子女的宫妃皆不超过美人。 而永穆公主、长宁公主、广宁公主、永宁公主都是一人一席。 华阳公主的女儿阎拂拂因为是当今第一个孙子辈,虽然是外孙女,但崔贵妃和华阳公主都得宠,所以阎拂拂赐封贵乡县主。 有傅母伺候,阎拂拂小人儿端端正正的占一席。 华阳公主抱着儿子阎伯烜过来。 小孩还没过周,但是活泼好动的时候。 当今看着小外孙欢喜的很。 小朋友一扭头,盯上桓樾了,张着嘴流着口水:“啊啊啊!” 挥着胳膊、华阳公主一时没抱住,他人小、劲儿大。 桓樾不得不伸手扶一下。 小朋友得逞了!干脆扑她怀里,咯咯直乐! 华阳公主正给折腾的没法。 桓樾不知能不能抱但扶稳了他。 她生不如死的时候对小孩没兴趣,但医护人员的照顾挽救了她最后的人性。 她要求不高,像小孩的高兴她可以平常对待。 华阳公主放弃了,她这傻儿子真赖上桓樾了。 崔贵妃正想让外孙来争宠、他转头盯上桓樾那块菜地算什么?精明的崔贵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闹心。 小外孙好像背叛了她。 当今挺高兴的,大笑道:“伯烜很喜欢舅母啊。” 这话应该崔贵妃说的,她不得不笑起来。 阎伯烜看他娘还不放,使劲挥手推她让她一边去,别妨碍他和舅母亲香。 华阳公主心塞!傻儿子是怎么认出皇太子妃的?以前和皇太子都没这么好。 桓樾抱住小孩子。 小朋友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啊啊啊娘娘娘~~~”啃她一口,好吃! 桓樾将小朋友轻轻一抛,接在手里。 咯咯咯!小朋友笑翻了!挥胳膊蹬腿看着她喊:“娘娘娘嗷嗷啊呜!” 桓樾再一小抛,接在手里。 “嗷嗷!”永嘉公主的儿子喊上了。 桓樾看傅母抱着那小孩,差不多就明白了。 华阳公主抱着儿子出来,是讨喜的。永嘉公主的儿子凶的,他才多大?又如何叫人喜欢? 殿内喜气都去了三分,唯有阎伯烜玩的高兴。 永嘉公主的儿子叫程君毅,看阎伯烜高兴、他就更不高兴,一个劲儿要杀过来。 傅母抱着程君毅为难。 永嘉公主更气,一巴掌拍程君毅的背。 “哇!”程君毅大哭。 一边哭一边凶。 这样子莫名的和他亲舅谢筹对上。 永嘉公主怒斥傅母:“抱走!” 傅母不敢吭声,赶紧走。生怕程君毅闹出更离谱的。 虽然是小孩,但有时候硌应,能算到大人头上。 傅母只怕第一个要惨,哪怕她是董家的心腹。 程君毅不肯走,一路哭闹,声音从好远的传来,只怪这春风。 永嘉公主收拾好,气势逼人,过来嘲讽桓樾:“真是好本事!” 阎伯烜正抓舅母的翟冠、被阻拦,扭头朝姨娘翻个白眼。 桓樾和小朋友斗法、几乎没形象了,不过他这小白眼实在是萌! 得宠的孩子胆子都大。 永嘉公主怒极! 阎伯烜好像把她气着了更高兴,和舅母一块高兴。 桓樾抱稳了,一边怼公主:“妾是你弟妹,这是你外甥,那是你大姐,那是你庶母。所以,你对哪个不满,还是对陛下不满?” 崔贵妃被拉下水,她和董氏向来不睦,所以不怎么在意。 当今很生气:“自己儿子教不好,连小孩子高兴都看不得?” 桓樾看见董氏,就冲着她:“娘娘不会教子,永嘉公主不愧是娘娘爱女。” 董氏差点气疯!盯着桓樾满是杀意。 桓樾悍不畏死、脑子磕了:“圣人言,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既不幼吾幼、遑论人之幼。你不配为母。” 崔贵妃震惊! 太敢说了,意思董氏不配母仪天下。 齐王才接了弟弟的烂摊子,还要接手外甥吗? 阎伯烜安静了,搂着桓樾的脖子和她站一线的意思。 崔贵妃无语!她外孙来争宠的,不过将董氏的外孙比下去、也还行。 崔贵妃的儿女、外孙女都教的好。女人比什么?不就是比这些? 她不能保证一辈子得宠,所以要女儿、外孙的接上。再给儿子找个能争宠的媳妇儿。 这就像崔贵妃的水灵灵小白菜被桓樾拱了,她捡的便宜。 桓樾抱一阵了。华阳公主伸手抱儿子。 “不要不要!”小朋友说话不清楚、但意思很清楚,他要和舅母玩。 桓樾看公主一眼,她不想。 华阳公主看她眼睛亮的,但公主有什么办法? 小朋友看看亲娘看看舅母:“啊啊娘娘娘~~~”不喜欢宝宝吗? 他眨着眼睛,带着单纯的疑惑,宫里的孩子就没太单纯的。 桓樾有被萌到!这小孩养的很好。 阎伯烜咯咯直乐!就说没人会不喜欢宝宝,他扭头向亲娘炫耀。 华阳公主不想看他。这儿子伤心了。 “娘娘?”宝宝不懂。 华阳公主看他:“和娘坐一块?” 阎伯烜刷的扭头,不要!宝宝就和舅母在一块! 第12章 饭桶 桓樾的席位和华阳公主挨着。 华阳公主在父皇跟前第一的位置事实性的被取代了。她所有的心思都被傻儿子搅和了。 阎伯烜现在可谓左右逢源,人生圆满,春风吹着,得意! 不用宫娥插手,桓樾一手拉着,他就可以从舅母走到亲娘,再从亲娘走到舅母。 华阳公主想挽救儿子。 阎伯烜立即就走,不用人扶也可以扑到舅母跟前,朝着外祖父喊:“啊啊!”宝宝腻害不腻害? 桓樾拉着他。 阎伯烜抬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流着口水喊:“啊呵呵娘娘娘~~~” 他伸着小手比外祖父那儿。 桓樾问:“让公主陪你过去?” 摇头,不要!阎伯烜紧紧抓着她手指,走起! 桓樾不管上菜了,和小朋友商量:“你自己走?我在后边看着。” 阎伯烜认真的看她,眨眨眼睛,确认。扭头看外祖父,高兴!挺胸,迈步,宝宝来了! 桓樾在后边跟着,小朋友走的蛮稳。 他打晃,桓樾扶一把。小朋友回头看她,高兴极了!再回头看外祖父,宝宝自己走! 桓樾蹲在一边。 御座依旧有台子,不高。小朋友麻溜的趴地上,手脚并用的爬上去。 桓樾再扶着他站起来,有姿势的走吧。 阎伯烜撒丫子扑到外祖父怀里,哈哈哈高兴坏了! 当今也高兴,今儿就是一家人宴乐,乐师在一边奏乐。 桓樾退下,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谢籀看着父皇抱着小外甥玩,父皇是比较有情的人,可惜裴氏一个孩子都没留下。 谢籀知道阎伯烜长大了也不错,但裴氏和他好、似乎是没有的。 谢籀不清楚裴氏是不是自己想要孩子? 按说,成亲后就是想要孩子,尤其是东宫嫡子。 但谢籀想到裴氏要住去后殿,她换了想法? 谢籀现在和她生孩子没什么,他不贪也不拒绝。 桓樾回到殿内,看皇太子盯着她,狗男人那眼神什么意思? 看看席上特地摆的炖牛肉,还有砂锅煨鹿筋、宫保兔丁、白扒鱼唇,都是好吃的。 狗男人莫非又想抢吃的?桓樾懂了。 应该怎么做呢?当然是吃! 谢籀就看她拿着筷子埋头吃,好像裴家缺吃的。 所以是他想多了? 谢籀拿着筷子,又有了胃口。 想那么多做什么?裴氏就是做个饭桶,吃了怼董氏,又有阎伯烜喜欢。 华阳公主看桓樾一眼,真这么馋? 不过裴家是叫人看不上。 裴桓樾以前是有些名,裴家的姑娘都敢往她跟前蹭。裴环颖也是嫡出,其他的都是庶出,和华阳公主这庶出可不一样。 “啊嗷呜!”阎伯烜又在那儿闹了。 崔贵妃简直恼火,这傻小子看桓樾吃的香,他馋! 当今高兴:“给伯烜做点好吃的。” 崔贵妃温柔的劝:“陛下别宠着他,让傅母带着他去吃吧。” 眼不见心不烦!这傻小子再蹭桓樾那儿,崔贵妃怕自己吃不下。 崔贵妃是可以坑桓樾,但这个泼皮,不讲武德,崔贵妃养了半辈子,可不想和裴家破落户磕碰。 她大概真是个光脚的,偏偏当今看上她,连傻小子都喜欢。 崔贵妃心累。 “嗷嗷!”宝宝不去,舅母救命啊! 闹腾。 傅母抱着阎伯烜也没法。 路过皇太子,阎伯烜一把抓了舅舅的蟒袍,太子舅舅救命!宝宝以后也不嫌弃舅舅了! 谢籀眼睛眨一下,拉着小外甥的手、哄他:“回头舅父和你玩。” 宝宝眨眼睛:真哒? 谢籀保证:“可以让大姐或姐夫带你到东宫玩。” 东宫是哪儿?阎伯烜看向桓樾,喊:“娘娘!”带宝宝去东宫! 华阳公主过来抱儿子,教训:“不许闹,要不然没人喜欢。” 阎伯烜眼巴巴的看着桓樾。 桓樾筷子夹着鸭脯,眨眼睛,心想这小朋友天生的戏精。 小朋友就眼巴巴的看着她,随着亲娘的脚步远去、远去、走进春光里,他就那么看着舅母一个人享受鸭脯,她吃得下吗?最后一眼、好像那碟鸭脯都吃光了。 他口水就那么流下来。 谢籀坐在对面,看裴氏对小孩是没多少感情。 华阳公主没在,永嘉公主看桓樾、满是恶意,她是猪吗? 董后的心情还不错,让人再给桓樾上肉。 一大盘八宝丶鸭摆在跟前。 桓樾只觉得幸福爆表! 毕竟野鸭有一天不能吃了。而这御厨做的,色香味俱佳。 一个人吃一只鸭,桓樾毫无压力。 她已经吃了不少,感觉是五分饱,这只鸭吃下去撑不着。 殿内,大家都被皇太子妃的胃口惊到! 就算在裴府缺吃的,也不可能一下子这么能吃,这胃撑得下吗? 一般人不敢吭声,太子妃的路子太野。 有不爱吭声的。只管到自己吃多少,别人的事哪里管得着? 董后挺高兴:“还想吃什么?让人去做。” 桓樾吃相优雅,放下筷子,认真的回答:“蒸凤爪。” 龙肝凤髓不是不让吃。 但崔贵妃吃惊!桓樾的意思是要把董后的爪子剁了、吃了? 董后这做法,也是叫人看不上。她把人当傻子么? 正常的来说,这样不算错,太子妃可以客气几句。偏偏就是个不客气的。 当今吃了一些,对着董氏没胃口。 董后现在心情就是好,劝着当今喝墨鱼羹。 当今又吃一个长春卷。 董后又给皇太子赐菜,一副慈母的样子。 谢籀和董氏敷衍几十年,很熟练。 虽然裴氏说董氏不配为后,但只要没废,裴氏磕了脑子但谢籀不能不敬,他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桓樾一边吃一边看戏。 后宫的戏不够精彩。 董氏一支独大,崔贵妃勉强打个平手,其他人在过去的时间里已经被磨平。 只要当今没宠、没给谁底气,她就不敢当众做什么。 今天大家也是看中宫和东宫斗法。 桓樾可谓乱拳打死老师傅。 她才懒得和董氏敷衍。那样董氏占绝对优势,对她就太磨人了。 桓樾觉得,或许对董氏而言,发现皇太子可爱多了? 至少皇太子给她面子。 董氏就使劲和他秀。 第13章 开枝散叶 华阳公主回到翠微殿。 喂傻儿子吃饭再哄他睡着,费了她不少工夫。 儿女她都有亲自带,今儿差点被桓樾哄去,她看着桓樾。 竟然还埋头吃! 华阳公主都怀疑,桓樾是皇太子妃,裴家为什么饿着她? 当然饿着就有饿的理由,所以怀疑的是裴家为什么? 虽然不得宠的时候、怎么着都行,但裴家没那个底气作践一个太子妃。 所以裴家拿捏了什么?使得桓樾到东宫就教训那些下人? 华阳公主坐下,没了傻儿子,她和桓樾的座位挨着但也没那么好。 按说她是得宠的公主,但桓樾没有讨好她的意思。 董后看一眼华阳公主,继续和谢籀扯。 华阳公主见怪不怪。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像桓樾那路数极少见。 桓樾放下筷子,吃饱了。 谢籀看她一眼,虽然没吃下一头牛,至少有半只羊。 桓樾还没吃到扶着墙出的程度,今儿皇后请客为何不吃?平时在东宫要算分例并不是想吃就有的。很多东西皇后想分给谁就分给谁。 所以皇后手里权不是一般的大。桓樾得罪她,可能会很惨。 董后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或许是皇太子将她哄的。 皇太子扮孝子的时候,都看不出他是谁生的。 桓樾就三个字:狗男人。都是影帝。 华阳公主随便吃了点,放下筷子。 午后,春风吹进来,香气阵阵。 当今心情好,打算叫人作诗,虽然应制诗未必多好,但是一项娱乐。 何况裴氏有才名,当今想看看她有多才。 皇后强势表现,让人带了两个美人来。 华阳公主看这两个美人,真心是见怪不怪。就算那瓜子脸的看着就不太安分,但不安分才能给东宫找事儿,皇后要对付东宫、多得是法子。 华阳公主关注,总觉得桓樾吃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会给董后还什么? 董后此时非常端正,标准的母仪天下。 这儿的、谁还不知道谁?脑子里都记得董后翻滚吧? 虽然表面装傻,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 崔贵妃也看戏。觉得谢籀和董氏母慈子孝了一番,这招怎么接? 一阵风,把当今吹凉了。 崔贵妃猛然想起来,董氏惹着他了! 董后不在意,喊桓樾:“青蛾觉得这两人如何?” 桓樾反问:“娘娘指的哪方面?养花喂鸟、刺绣女红、还是琴棋书画?不论哪方面,妾一眼看不出来。比不上娘娘。” 华阳公主低头喝茶。这还指董后听话听一半。 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华阳公主在琢磨以后如何对东宫。 盯着东宫、皇太子妃的极多。 盯着皇后的更多。 董后挺住,干脆摆足了姿势教训:“殿下如今已经纳妃,青蛾要好好侍奉殿下。多为殿下开枝散叶,这就是你的功劳了。” 桓樾气势也挺足:“娘娘果然觉得陛下老了、不中用了吗?” 咵嚓! 华阳公主好像听到晴天霹雳!手里的茶盏差点砸了,洒了一点在裙子上。 她离桓樾近,感受更深,好像耳朵被振聋发聩。 就说桓樾吃得多,火力猛。华阳公主能感到要变天了! 没人拦着,桓樾陈词:“梁文帝有五十二子,三十六女,长大成丶人的儿子都有三十四个。梁显帝六十八岁生子,封寿王,活到了六十八岁。” 大赵往前是楚,再往前是梁。 不论谢籀还是华阳公主,读过书都知道梁朝的皇帝。 梁文帝能有那么多儿子,梁显帝活到八十六岁。 崔贵妃立即察觉、当今动心了。 说什么万岁大家都知道想想而已,但活到七八十岁是可能的。 崔贵妃盯着桓樾惊疑不定,多子多福谁不想? 桓樾还没说完:“陛下才七子六女,娘娘早早锁定了老来子,觉得陛下不行,还是行也得让他不行?但陛下明明很年轻,不论大赵、百姓都仰赖陛下。” 董后拍桌子怒吼:“闭嘴!” 桓樾怼回去:“妾说陛下年轻娘娘不爱听,但能杜天下悠悠之口吗?娘娘是不是嫌弃陛下老,自古嫦娥爱少年?还是觉得儿子大了,陛下就该让位了?当着陛下的面都这么疯了?” 董后真要疯! 疯的到底是谁? 谢籀并没开口,反正裴氏是磕了脑子。 桓樾说话清楚的很:“有两件事。陛下七子六女,娘娘和贵妃娘娘占一半。明德皇后在时,陛下的子女除明德皇后的、别的都养大了;明德皇后之后,妾别的不清楚,但听说葛修仪有宠,莫名其妙的投水去了。” 当今变色! 到现在,后宫的事他基本清楚了。 葛修仪的事,董氏最后的说辞,让他不悦了。 但肯定是董氏干的。 就像狄氏掉的那两个儿子。 当今虽然怨她照顾不好,但董氏就好吗? 当今看着十三个子女、除谢筹别的都在,但后宫有孕至少有十几个。 桓樾不管皇帝渣不渣,他至少是不错的皇帝。 桓樾吃的多,和董后斗嘴:“身为皇后,只管自己孩子,一点不为陛下考虑。陛下的儿女都是殿下的兄弟姐妹,打虎亲兄弟,兄弟多了有什么不好?以后陛下的孙子也是殿下的侄子,一家子亲骨肉。莫非娘娘觉得只有你生的才是?” 谢籀看着裴氏,这是将父皇的儿孙都拉过来、给了他们保障? 谢籀不会反对。 只要不抢他皇位,听话的就去干活,谢籀当过皇帝明白这,至于不听话的揍一顿就是,像裴氏揍谢筹。 没毛病。 董后气的要死还在死撑着。 桓樾非常欢快:“这事儿贵妃娘娘也有责任。陛下信任娘娘,将后宫交给娘娘,陛下每天为朝廷天下操劳,后宫有事贵妃娘娘就该为陛下分忧。” 崔贵妃要哭!她不敢扛,立即跪在当今跟前。 桓樾欢快的坑了崔贵妃,继续坑董后、强大的很:“上个月听说荣国公宠妾生一子,门庭若市、天下皆贺。听说娘娘对幼弟赏赐无数,庶母也赐了七品夫人,为何对陛下薄情寡义?” 荣国公就是董后亲爹,权倾朝野。 所以荣国公六十多岁得子、真正的老来子,那是盛况空前。 当今脸有点僵硬,因为他也赏了。 当初还罢了,现在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谢籀觉得裴氏要完,是荣国公要完。 只要他和父皇努力,扳倒荣国公是必须的。 桓樾不怕董后的杀气,说个够:“不知道的还以为荣国公生了个太子,或者陛下又添了皇子。” 齐王提醒:“二嫂慎言!” 桓樾回敬:“君子坦荡荡,做得出来就别怕人说。” 谢籀问:“青蛾头不疼了?” 疼,必须疼。 别的事就留给别人头疼去。 第14章 欲戴凤冠必承其重 邢才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 没什么存在感,甚至今儿若非是见皇太子妃,她也不会有存在感。 邢才人才二十四岁,看着比董后还老,这就是人生际遇。 其实她十六进宫、得宠过两年,两次有孕。 中宫的人甚至明明白白的问她,要不要命? 邢才人怕死,所以主动把孩子掉了,失宠了,就这么苟且偷生。 后来葛修仪得宠了,胆子比她大家世比她好结果死的比她快,还被董后泼脏水。 好在当今算明白人吧,那时候皇太后也明白,所以葛修仪走的还算体面。 邢才人不说自己,就看贤妃。 当今身边只有董后和崔贵妃,贤妃就不配了。 再像朱昭仪虽然生了皇五子,就像一般人家妾只是半个主子,地位比不上皇帝的儿女。 所以申贤妃、朱昭仪、这些宫妃一块都是坐在后边。 邢才人觉得坐在角落挺好,方便看戏。 皇太子妃真是给力!她若是能斗倒董后,算给大家出一口气。 邢才人心里有恨! 后宫不仅是董后毒,崔贵妃也没好到哪儿。 崔贵妃和董后有着诡异的合作。以前弄死了明德皇后,现在一块斗皇太子。别的宫妃得宠虽然都不重要,但两人不给别人半点机会。 崔贵妃斗不过董后,又不想别人争一点宠。所以,她人缘并不好。 虽然她看不起手下败将,但后宫好比董后占四分,崔贵妃占三分,当今至少占二分,其他人加起来不到一分。 永嘉公主怒喝:“母后是关心东宫,裴氏是不愿东宫添人了?” 桓樾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全无威胁了:“娘娘又盯着东宫?觉得陛下老了,都不用担心了。那干嘛盯东宫?干脆逼宫一步到位多好?七郎还小,哪天手里拿把刀,捅进陛下心脏,那是孩子小不懂事。” 邢才人觉得要完!皇七子完全废了! 当皇帝的哪敢有一点威胁? 弑父的事儿又不是没有。当今对齐王只怕也极忌惮。 邢才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皇太子妃加油!有必要的话她会支持一下。 谢籀不得不说:“青蛾不要想多了。父皇慈爱,儿臣等都是孝敬父皇。” 桓樾扶着头,疼。 以为她喜欢吗?皇太子妃就是个火山上的位置。 想凉快都不行,除非皇太子被废,皇太子妃换人。 谢籀继续和父皇说:“荣国公有十二子,父皇确实不该输给他。” 邢才人笑的有几分凄凉。看皇太子果然不是那么软,这说的输是什么意思、就值得回味。 荣国公那个宠妾还进过宫,大概是得宠极了。 邢才人的日子根本不能和她比,就算贤妃也比不上。 皇帝的妾不如荣国公的妾,皇后是如何维护皇帝的体面? 桓樾扶着头又cue崔贵妃:“娘娘是指望不上了。此事还需贵妃娘娘多操心啊。贵妃娘娘也别担心谁争宠,你侍奉陛下这么多年,难道还信不过陛下?就算陛下多几个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已经有四个孩子怕操不了那么多心?贤妃娘娘、昭仪娘娘不都有空的嘛。多些人多热闹的。” 只要后宫热闹起来,桓樾就可以看热闹了。 虽然董后和崔贵妃还会盯着东宫,精力肯定是有限的。 角落里不知道谁冒出一句:“太后娘娘在的时候好。” 桓樾支持:“皇太后是圣人,陛下、殿下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春风吹,当今想娘了。 谢籀想皇祖母、突然哭了:“皇祖母若是在,还能好好教教青蛾。” 当今接话:“青蛾没福气。” 桓樾说:“皇太后的福荫犹在,天下之福,妾很知足。” 崔贵妃要崩溃! 不仅逼着她给当今塞人,还得护着她们。 尤其是逼着她和董氏对上!虽然现在说董氏不配,但董氏依旧是皇后。 桓樾知道她是个欺软怕硬的,于是忍着头疼说:“不论皇后、贵妃、贤妃、都不是好做的,欲戴凤冠必承其重。” 当今问:“欲戴凤冠必承其重?” 桓樾说:“站得越高责任越大,一言足以动天下。金口玉言不是指权力大,而是请自重。” 当今沉思:“说得对。” 桓樾扶着头、头痛欲裂的意思、还在坚持:“陛下每日操劳,到后宫就该放松。后宫享人间富贵,就是让陛下无后顾之忧。如此,锦衣玉食心安理得。” 说的都对。 当今和二郎说:“你娶了个好媳妇儿。” 谢籀惶恐:“青蛾心直口快,磕了脑子想得多,还请父皇恕罪。” 桓樾来了精神顺杆爬:“儿媳也会孝顺翁姑哒。” 当今大笑:“朕等着你和二郎孝顺。” 谢籀请旨:“儿臣先和青蛾回去?” 走吧走吧,当今也走了。 今儿的事算了了。 至于那个瓜子脸的眼睛快黏到他身上了,讲真当今看不上。 这种女人、就算他不太管后宫那也只会闹事。 看得出董氏打什么主意,当今对董氏腻味极了。 要动董氏先动董家。 以前对董家不是太在意,当了皇帝就知道,什么样的人都有。 现在看,还是要将董家压下去,省的闹出更大的事儿来。 “娘娘娘!” 当今到山下,就听见小外孙奶声奶气的喊,不过,他头一回见裴氏就放到头一位了? 当今好像有点吃醋。 华阳公主跟着下来,就像打翻了醋坛子! 桓樾坐上辂车,着实有几分尴尬。 谢籀不负责任的在一边看戏。 阎伯烜使劲往舅母身上扑。 傅母没办法,向皇太子妃尴尬的笑笑。 桓樾只得抱着。 小朋友圆满了,兴奋的喊外祖父! 当今说:“以为你没看见。” 呵呵呵哪能啊。小朋友再和亲娘打招呼。 华阳公主不得不给桓樾笑脸。 小朋友就高兴了,他果然是人见人爱的宝宝! 小朋友认真看舅母,怎么没等宝宝回来就走了?干嘛呢去东宫吗?宝宝要去! 他伸着小手比,不知道比哪儿。 华阳公主很无奈,只得将他抱过来,哄:“没看舅母头疼吗?” 阎伯烜认真的看,好像是。他皱起眉头,可担心了:“娘娘?” 桓樾只觉得尴尬无比!骗小孩是不对的。 但小孩又认真,所以她现在怎么办? 谢籀看到热闹了。 哈哈!当今开心极了! 华阳公主觉得傻儿子要完。桓樾就是装的,怎么能拆穿? 阎伯烜迷惑了。明明舅母不舒服,气氛为什么怪怪的? 桓樾低着头,只想用遁地符遁了。 果然有时候小朋友才是魔鬼。 第15章 可惜是个女儿身 崑玉宫,崔贵妃所在。 虽然没长秋宫大,但也极精致,有宠妃的样子。 崑玉宫的后边有个小花园,修有一座叠琼阁,最是精华所在。 华阳公主抱着傻儿子过来,他挺喜欢这里。 不过一边玩一边念叨娘娘,皱着小眉头,显然还在思考皇太子妃头疼的事。 崔贵妃头疼! 郑王谢箴坐下来喝茶,穿着蟒袍像儒雅公子,比齐王好看。 谢筑才十岁,今天看过二嫂,脑子里还被震的不轻。 没被搞出脑震荡都是他平时操心少。白白胖胖的和阎伯烜有点像。 阎拂拂依旧斯文的坐在一边,和姨娘永穆公主一块坐着。 除驸马,崔贵妃的人到齐。驸马是不便进后宫、尤其是宫妃的宫殿里。 永穆公主就像画里的美人,缺少生气,或者木讷。 她看着外边开的春花,也没什么反应。 毕竟从小看的,再奢华又如何?或许还不如乡间野花。 阎伯烜趴着窗户自言自语,反正没人能听懂。 华阳公主喊妹妹:“你来看着他。怎么还这样?也多动动。” 永穆公主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就是没开口。扶着小外甥很认真。 华阳公主顾不上了,和娘一块商量今天的事。 先需要好好压惊! 别看大家装的,这会儿各自散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平复。 崔贵妃气的要砸杯子,不过这是御赐,她捏着杯子好气! 华阳公主更冷静:“这或许是好事。” 崔贵妃知道,华阳是长女,皇太后和她父皇都教了不少,可惜是个女儿身。 华阳公主其实明白,若是男儿、很多事又不一样,想那无益。 只能想有益的,华阳公主看着阁内:“咱们是够招眼的。” 崔贵妃生气:“她就一点不害怕?” 华阳公主说:“其实是个直性子,不难对付。” 崔贵妃看她,直性子有时候不是更难对付? 那能怎么着?虽然不管什么样的性子在后宫都会给磨平了。但东宫、她是能做主的。只要搞定了董后。皇太子妃就是这么特殊。 华阳公主在想:“她装的挺像,其实伯烜看不出来。偏有赤子心。” 崔贵妃咬牙:“她伤谢筹可不轻。没准做给谁看的。” 华阳公主保持理智:“不。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她若是有那心机就没必要,见好就收。何况,她没有要装的意思,就是明着告诉大家她是装的。” 崔贵妃更是咬牙:“你父皇就吃这一套。” 华阳公主说:“父皇看明白的很。” 她父皇可不蠢。荣国公再张狂,都被父皇压着。 反倒是董家不怎么聪明,以为皇太后崩了没人能压制董氏? 华阳公主苦笑:“董氏给自己找了个好对手。” 崔贵妃看:“你知道她厉害吧?” 华阳公主看看她娘,说道:“别的不要紧,今年采女、替父皇好好选几个。” 崔贵妃问:“中宫呢?” 华阳公主认真的和娘说:“这不是给你机会吗?父皇腻了她,你难道想贤妃或昭仪得势?青蛾说的没错,总是有人的。你若是办好了,父皇满意,那被选中的会不满?一定要好好选,好看的、稳妥的,就算得宠还有东宫呢。” 若有野心的,父皇都这年纪了,那自然是指望以后。 抢贵妃以后做太妃吗?搏一搏若是取代东宫、赚的才大。 所以东宫依旧是焦点(抗怪)。 崔贵妃说:“得选好多。彭王、齐王都需要的。不知道彭王如何安排?” 华阳公主说:“现在青蛾插丶入,怕是由不得董氏。父皇若是不赐婚她也不能强逼。” 崔贵妃不多考虑了,反正彭王没影响。 崔贵妃突然想:“采女要不要拉上青蛾?” 儿媳替公公选是不好看,但宫里的情况不一样。 有的是宫娥,东宫也需要。 若是给诸王添人,皇太子妃可以参与。 华阳公主觉得:“还是别叫她了。”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刮进来,崔贵妃感到冷意。 若是让那泼皮一掺和,不知道又搞出什么来。 不过,崔贵妃说:“东宫总是要添人的。” 华阳公主说:“忘了狄宝瑟了?” 崔贵妃当然没忘! 就狄宝瑟那性子、以及把太子表哥当她的,东宫肯定要热闹。 不过崔贵妃没高兴的太早:“青蛾、还能怕她?” 狄宝瑟各方面都和董氏没得比,就算东宫内斗又如何? 华阳公主皱眉,青蛾宫真是入了个好主。 裴桓樾今儿一闹,当今还高兴了。就这般传开,她绝对不一样。 有父皇撑腰,又名正言顺,裴桓樾几乎能横着走。 裴家绝对给不了的底气。 崔贵妃觉得这事儿很怪:“要不要查查裴家?” 华阳公主点头,必须查!要对付裴桓樾或许还要从裴家入手。 华阳公主看向郑王。 郑王目光一闪。 崔贵妃问宝贝儿子:“有没有觉得殿下有哪儿不对?” 郑王说:“没有啊。太子妃是董后搞鬼,又不是狄家看上的。” 崔贵妃宠着儿子:“你看上哪一个?” 华阳公主眼睛亮亮的盯着。 郑王脸都红了,急着说:“没有!”站起来走了。 咯咯咯!阎伯烜好开森! 郑王抱起他,高兴什么? “娘娘娘!”阎伯烜小手比着外边,四舅快带他去找二舅母。 华阳公主觉得浑身无力,从弟弟手里抱过傻儿子。 郑王走出小花园。 华阳公主随后追来,傻儿子已经给傅母。 郑王停在回廊,对上大姐有点怕。别看大姐平时还好,发威的时候有点像父皇。 华阳公主没发脾气,而是压着声音问:“你喜欢裴环娇?” 郑王抿着嘴没吭声。 华阳公主讲道理:“不过是庶女,真喜欢了讨来做孺人。但裴家的情况你看到了,皇太子妃都敢推,接近你是不是想攀高枝?” 郑王依旧没吭声,虽然个头比大姐高,但乖乖的听训。 华阳公主突然冷笑:“裴桓煦还肖想永嘉,裴家想来很有趣。一个破落户,想和皇家扯多少关系?” 都有脸来找她,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华阳公主真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郑王保证:“大姐放心吧。” 毕竟他喜欢的并不是裴环娇。 华阳公主点头:“你也别急,凡事还有大姐。” 第16章 钥匙在齐氏那儿 从东宫的后门玄福门进来,一群扈从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克制着,桓樾能清晰感到。 她看狗男人还算镇定,像是不知道她给他挖了多大的坑。 不过男主嘛,本来也不喜欢占了他娘位置的毒后。 虽然他也坐着车,夕阳照在他身上,整一个斯文败类。 和当今比,他要渣的多。至少当今给了明德皇后位置。假千金最后像没存在过。 好像她的存在,对于狗男人和他白月光是亵渎,他们不干净了。 他们本来就不干不净。 谢籀看裴氏,一点后怕没有,盯着他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她头是不疼了,对上阎伯烜的时候是有点萌。 谢籀还有事,先走了。 桓樾想挥着小手绢,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她回青蛾宫,还有不少事。 车特地停在正门口。 桓樾趁着白天好好打量。 谢籀册立皇太子时是个比阎伯烜还小的奶娃,所以东宫的后边都用不上。 到赐婚、后边整个修了一遍,因此看起来挺新的。 以青色为主,青代表生命,青丶楼以前是帝王的住所、或豪贵之家。 东宫又叫青宫,东方属木于色为青,东宫也是生命繁育之时。 桓樾觉得挺好看,她喜欢生命。 现在算新婚期间,四处依旧喜气洋洋。 夕阳照着正殿,不仅威严,还有点像仙宫。 青气缭绕,春风吹拂,有花瓣飘来,枝头蓬勃生长。 前边挺安静,暂时不忙。 到后边承恩殿,一大堆人忙忙碌碌的。 桓樾到后边看一眼。 这后院美极了!毕竟她就是个土鳖加穷哔。 就算乡下地方大,也没有这么高档的院子。 最美的是四棵古老的银杏,在后院称霸。最大的那棵大概有五人合抱粗。 想想夏天的时候有多美!想想秋天落叶的时候有多美! 桓樾仰头看着高高的树,流口水,请问:“哪棵是雄的?” 一群人正忙碌。 有的不是管这事儿,还有外边叫来搭把手的,赶着收拾出来。 大家正停下、和回来的太子妃见礼。 一个老内侍笑道:“娘娘知道有雄的?” 桓樾看看:“我猜这棵是雄的,这三棵能得不少白果吧?” 老内侍愈发笑的见牙不见眼:“娘娘明见!这三棵老树,去年收了三十六担,往年少的时候二十多担,最多也没到四十担。” 桓樾震惊:“这老树的果子一斤得要一二钱银子,一年不得收三五百两?算青蛾宫的吗?” 老内侍点头:“算的。” 桓樾高兴极了:“留着自己吃或者献给陛下也行。” 老内侍说:“以前都是分分。” 还以为娘娘真要拿去卖。 三五百两银子是不少。不过人多,大家一分就没多少了。 有人面面相觑,好像知道太子妃的另一面了。 院子里的白果都要算,裴家真这么穷? 裴家人站出来还算体面的,不过表面光鲜很正常。 裴家的几个陪嫁在一边,有跟着干活也有插不上手。 还有两个在一边怒气、或冷眼看戏。 桓樾看嫁妆都搬出来了,先不急,指着那两个陪嫁下令:“拖下去打。” 是! 一群干活干的一身汗的、对于两个挑刺的、早就想下手。就说一早娘娘就发威了她们还学不乖,莫非想娘娘在中宫吃了亏、她们还能得意? 想什么不要紧,拖下去打了再说。 两个陪嫁还没反应过来,嘴都被堵了。 等她们从后门拖出去,余延才说:“这些的钥匙还在齐氏那儿。” 摆了挺多的箱子。 不是说他们看娘娘嫁妆,但要安置,就得有。 桓樾一点不在意:“没了张屠夫难道要吃带毛猪?” 余延觉得也是,不过这得主子回来决定。 桓樾看翠珠、忙的身上也脏,问:“这些嫁妆你都有数吧?” 翠珠老实:“这些主要是贵重的。” 桓樾明白:“好东西不是给我用的,是给奴才用的。” 一院子的奴才不敢吭声。大概知道裴家咋回事了。拿捏太子妃? 一点不想看太子妃好,简直比对家还对家。 有聪明的,琢磨着裴家是看不上东宫?因为东宫不稳,所以不少人巴结中宫。 所以荣国公宠妾生个庶子有那么热闹,不少人是上门表态的。 裴家明明是破落户,这后路倒是找得好。 一些心向东宫的,觉得裴家的奴才打得好! 悄悄看东隅,齐氏怎么不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没准娘娘就赏她一顿打。 当今的赏赐送到,院子里看着更乱。 不过桓樾看着日头还高,大家抓紧了能弄完。 翠珠指给主子看:“这十箱是银元宝,一箱六百两;这两箱是金元宝,也是一箱六百两。” 算下来大概一万八千两银子的现银,加别的嫁妆,大概是五万两银子左右。 这样的嫁妆不算奢侈,但也不算寒酸了。 桓樾知道,裴家拿不出,是裴桓照的媳妇拿的,她正等着连本带利的讨回去。 正因为裴家拿不出,所以看的格外重,不许假千金随便用。 这嫁妆一是为了体面,二是为以后铺路。 裴家终于和皇家扯上,铺路未必是给皇太子走。 铺给真千金、白月光、常紫榆走。 桓樾看箱子上的铜锁都格外精致,她拿着锁一捏、变了,再拽下来。 后院人挺多,都瞪大眼睛! 还有好些没看清,下意识的挤过来看。 桓樾打开箱子,确实是整齐的银元宝;她再捏一个锁,拽下来,打开箱子。 其他人没被银子晃了,反而被一团铜、铜锁变的、吓着! 桓樾随手将铜锁丢地上,虽然精致,毁了她并不可惜。 装银子的箱子上的锁总不会比银子更值钱。 季氏小心的在一边,看地上那还叫锁?那就是一团铜。 啪!又是一团铜扔地上。 大家心像是跳了一下。 地上扔了五六个,桓樾停手,看着满满的银子挺满意。 宫里的老油条此时都特老实,就不知道自己脖子够不够捏的? 桓樾看看自己手,挺好看的,手心捏红了,以后或许用核桃多练练。 光有力气使不出来可不行。 董氏要杀她,想保命还是要靠自己。 第17章 太子要给媳妇儿银子 谢籀到丽正殿。 舅父狄昶已经等在这儿。 显然是听到后宫的风声被吓到了。 不论是董后翻滚还是皇太子妃将皇后怼的生活不能自理,都是惊天之事。 大概和皇帝、太子不和或者文官武将对立差不多。 皇太子妃才到东宫,就火力全开,也不知道今儿盛安会如何。 狄昶还算镇定的。 他四十多岁,渊渟岳峙,国之重臣,和皇太子有五分像。 所以也是个美男子。容长脸,魁梧身,着紫蟒袍,护着皇太子不被荣国公吞了。 谢籀对亲舅很尊敬,舅父是一如既往的站在他身后,但后来被裴家祸祸了;即便不算太惨,但他驾崩后狄家只怕很难。谢籀对不起舅父。 狄昶对皇太子一向尊敬,哪怕没人的时候。 先讲君臣再讲甥舅。 只有狄昶给外甥把面子撑足了,他才能挺直腰做好皇太子。 哪怕狄昶从别处立功,再把这铺在皇太子脚下,扶着他登高位。 谢籀很感慨。虽然当过皇帝都无情,但对舅父无情不起来。 谢籀请舅父坐下,内侍奉茶。 这儿很安静,香炉飘来淡淡的香,让气氛很好,甥舅相处的很自在。 狄昶觉得外甥有了些变化,不过还是他外甥,别的并不重要,无须他追根究底。 就像宫里他有眼线,只知道大概,多的不知道,那会杀头的。 知道个大概是不让自己当瞎子,必要的时候自保。 狄昶先问:“青蛾宫、她好吗?听说身体不太好?” 谢籀皱了下眉、带着几分冷意:“在裴府过的并不好。” 狄昶脱口而出:“裴府怎么搞的?” 谢籀正要说这事:“请舅父集中多调人手盯紧了裴府,再好好查一番。” 狄昶瞪大眼睛,裴府有问题? 有问题的不是青蛾宫?这是狄昶下意识的判断。 这儿只有甥舅,谢籀和舅父直说:“三年前常姑娘救寡人,是不是太巧?” 这是上辈子没弄明白的事情。现在猜测是裴家故意的,但还有不清楚的。 狄昶想了一下,才记起那个救了皇太子的姑娘,不过,和裴府有什么关系? 谢籀冷酷:“寡人和常姑娘相处三个月,虽未见过她母亲,但在裴府见过钱氏,青蛾长得不像钱氏。” 狄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脑子快速的转,他猛然瞪大眼睛!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事? 狄昶相当明白,但还是难以置信:“殿下看清了?” 裴家、敢设这个局? 谢籀冷笑:“现在青蛾如此作为,裴府肯定是要动的。所以舅父能将他们盯多紧就盯多紧,就算被发现、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再盯着常河县,寡人要知道十六年前的事。” 狄昶说:“这么早?” 不过虽然裴家不行,但裴家的老太太厉害,十六年前建昌侯府的气势比现在、出太子妃前要好点。要做一件事不难。 常河县靠近紫巉山,那是阐教圣地,香火鼎盛。 三年前皇太后崩,皇太子正是去紫巉山、出了事,最后被常紫榆所救。 谢籀咬牙切齿:“裴府的手伸到寡人身边了。说什么让寡人在那儿拖三个月。” 虽然过去几十年但谢籀还记得,当时的伤没那么重,说是闹大一点,最后确实打击了董家,但对他不是好事。 常紫榆后来真以救命之恩自居,但两人不过是在山里花前月下。 谢籀眼睛都要红了! 只怪当时太年轻,被蒙蔽了双眼。 (是人是狗分不清,看人带着厚厚的滤镜) 狄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能吗? 不过裴桓照现在就在率府,虽然文武都稀松不过是吹的厉害,但因为是皇太子妃亲大哥,准备给他一个副率、从四品。 之前,裴家若是专心做一件事或收买一两个人,应该能做到。 谢籀还能想起那山里的情况:“常姑娘虽然救了寡人,但没回常家,而是在村子不远的浅山,正巧有个院子,前后有不少花,不奇怪吗?三个月,她家人也不担心她,两边的相处、比裴府对青蛾的态度更奇怪。” 狄昶知道那事。 当时,皇太后崩,董氏就急着作妖,狄昶一边应对,一边觉得小村子出不了事。 哪知道藏的还挺深。 谢籀说:“常姑娘说是村姑,但从小在县城长大,有妇人教她。裴家在常河县有庄子,过去也挺方便的。” 紫巉山到盛安八百里,若是八百里加急一天就到,一般的马两日能到。总归是不算远。 不远不近好控制,当初谢籀愿躲在那儿也是如此。 狄昶哪里还有不明白,不过:“裴家为何要用嫡女去换一个村姑?” 谢籀看着舅父,他也不知道,所以要查。 狄昶懂,不过:“这阵盯着裴府的不会少吧?” 若是叫人知道、怎么办? 就算青蛾无辜,怕是也坐不稳。 好在常家虽是农户,但还算清白。 谢籀保证:“常家应该是不知的。” 狄昶眨眼睛,外甥好像有保青蛾的意思? 不过东宫现在是求稳。裴家这事儿若是捅开,可不小。 谢籀冷笑:“裴家第一个不愿意,或许会认义女。” 这样不是不行。 但裴家扯进他遇刺,就不一样了。 谢籀明着和舅父说:“寡人求稳,但不能被稳束缚,更不会被那种东西要挟。” 狄昶缓缓的点头。东宫现在其实挺稳的,别看荣国公老不要脸的借庶子大肆炒作。 何况听说当今对青蛾宫很满意,狄昶说:“殿下有事以后也可与青蛾宫商议。” 谢籀眨着眼睛,有点酸涩。 上辈子舅父好像也这么说过。 但他心里真被常紫榆迷惑了,反正是让舅父失望了。 谢籀站起来认真的向舅父一拜。 狄昶反应过来赶紧避开。 谢籀汗颜:“寡人从小蒙舅父教导,然时有痴愚,有负舅父,还望舅父勿怨、勿弃。” 狄昶忙说:“臣从未见过如殿下仁智者。再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殿下无须放心上。臣有一二言尚可听,臣之幸也。” 谢籀再请舅父坐下。 甥舅依旧那么好。 狄昶觉得皇太子变了,好像更明睿。 这是好事。 谢籀和舅父商量个事儿:“银子还有吗?寡人想给青蛾宫送二万两过去。” 狄昶愣愣的点头:“有,东宫存银约五十万两。” 这么多年,怎么也攒下家底了,还有明德皇后留给太子的。 而狄昶不主张用银子去收买,以稳为主。 其实五十万两要说多不算多,看怎么用了。 谢籀觉得,私房钱给青蛾也比常氏强。 裴家这回还想要他好处?做梦! 第18章 自相残杀 青蛾宫后殿。 殿前挺大的空地。 四棵古老的银杏、树冠几乎将后院全覆盖,因为树够高、所以不会有阴森感。银杏的树形又好看。 在后殿的屋檐前,地上左右各有一块小花圃。 一块三分地也不算太小,虽然顶上有银杏,但地上通风采光还可以。 一株梅花现在长的挺好,上面挂着小果子。 梅花开花的时候银杏落了***好。 花圃一片牡丹长的也可以,过一阵就该开花了。 牡丹喜阳、耐半阴,又不耐夏季烈日暴晒,所以这儿挺好。 桓樾看这有点乱,不急。 除有事的,下人基本到齐。 桓樾能管的不仅是青蛾宫当差的六十人,外边的人也能使唤。若是没经验一时能手忙脚乱。 不过她扛得住,人能靠的就是自己。 翠珠觉得主子挺厉害的,一个人比十二个都管用,不用银子就把人震住。 桓樾瞅着打开的银子,发话:“这阵大家都辛苦,青蛾宫当差的一人先赏二十两,不是青蛾宫的赏十两,翠珠和余延看着,领了银子继续干活。” “谢娘娘!” “谢主子!” 一片激动。 就是谢字可能会听成国姓。不过大家都明白。 翠珠有点方,但她可能代表主子,她要挺住。 余延稳重的多,很快算出大概赏多少银子。 青蛾宫六十人,既然娘娘说赏,那裴家的陪嫁还没死应该都有,还在乎赏她们几两银子吗? 今儿来帮忙的、加上外头、大概四十个。 一下子撒出去一千六百两银子,余延就觉得娘娘不把裴家的银子当银子。 她这样赏赐,大家确实心情好。而外边只有一部分人有,吊人胃口。 娘娘不至于将东宫都赏一遍,至少这回不用她,以后年节再说。 老内侍揣着银子高兴极了,看娘娘真是哪哪儿都好。 等余延忙完,桓樾又找他说:“能换金银锞子吗?” 能!余延看那些领了赏的又把耳朵支棱起来。 娘娘真是个妙人! 几个女官安静的在一边看着。 桓樾和余延说:“都要八钱的,金锞子六十个,银锞子六百个。” 余延算着,这又要一千两银子。 娘娘这么大手大脚,嫁妆这些银子怕是不够她花。 所以表面的尊贵、花钱都是很厉害的,没银子就不行。 好像就皇太子花钱不多,他分例本来就多。就算董后克扣,当今那儿也不会。 还有狄家替皇太子经营,这么多年,或许相当富了。裴家来的皇太子妃完全比不上。 内侍拖着两个被打的陪嫁回来,送到东隅。 大家麻溜的干活,偶尔瞟那边,听着发出的作怪声。 东隅已经够怪了。 陪嫁十二人,除齐氏和玉珠,又打了五个。 一时东隅尽惨叫,透着血腥味。 知道这是因为她拿着钥匙,齐氏躺在床丶上,气到吐血! 这会儿没人伺候齐氏,她平时都能使唤小丫鬟,裴桓樾的丫鬟多是听她的。 也没人给她请医问药,齐氏只能躺在床丶上生生挨着。 齐氏气的目眦尽裂,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她一定要裴桓樾死的凄惨! 几个很凄惨的、爬过来问齐氏怎么办。 齐氏厌恶:“都是没用的东西!” 丫鬟暗怒,齐氏就有用吗? 齐氏就比她们厉害:“这几天无论如何都要熬过去。” 一个丫鬟哼哼:“是不是等老祖宗来?” 齐氏捶床:“老祖宗和夫人来,看小贱丶人如何嚣张!” 皇太子妃没有回门,想回娘家都得恩典。 因此能让裴家女眷进宫,这也是恩典。 要不然没诰命是很难进宫。裴家只有老祖宗是老侯夫人,现在的侯夫人是裴桓樾祖母。 裴桓樾的父亲裴镈才是正六品朝议郎,钱氏没有诰命。 若是裴家的女眷能在东宫走一遭,以后会顺利的多。 老祖宗是裴桓樾曾祖母,又一向厉害;钱夫人是生母、反正别人不知道。 丫鬟不知道,只是:“要等哪天?我熬不住了。” 齐氏怒的:“那你现在去死!” 死了就把事情闹大了,不信那贱丶人还敢! 丫鬟怒从心头起,齐氏就不是好东西,她扑上去掐死齐氏好了! 齐氏一惊,又怒又怕:“你敢!” 丫鬟疯了:“你先死!” 齐氏赶紧反击,扯又扯不开,只能去掐丫鬟。 另几个都快死了,哪里还有劲儿?大不了还有一条路,向娘娘投诚。 看娘娘还用翠珠,所以她应该不会拒绝。早知道,就不会这样,哪里还有翠珠什么事儿? 齐氏胜出,一脚踢开丫鬟。 丫鬟倒在地上,没气了。 齐氏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撑着床让自己半爬起来,使劲的喘气。 真把她气疯了!一个贱婢竟敢杀她! 齐氏叫人:“出去喊!” 另一个媳妇突然红了眼睛,扑上去掐齐氏!若是杀了齐氏再投诚,效果肯定更好。 娘娘才不会管心狠手辣,在后宫少不得心狠手辣。她长得壮、本来就是干这方面事儿。 齐氏被掐的直翻白眼! 玉珠扶着门框站在那儿,猛的抄起一只香炉砸刁氏的头。 刁氏身体好,所以打板子的时候重,但比别人能扛。 血溅到齐氏脸上,刁氏还没死,回头将玉珠撞翻,使劲掐她脖子。 齐氏顶着一脸血,又抄起个烛台砸刁氏。 几人合力,刁氏终于倒下,样子十分惨。 一个丫鬟坐在地上狂吐狂哭,吐着血要死的样子。 齐氏也坐到地上,披头散发像个疯子,她只想弄死裴桓樾! 玉珠爬到一边坐着,狂吐,喊人。 外边忙忙碌碌的声音传过来,和这儿就像两个世界。 夕阳有照到这边,突然刁氏的眼珠转了一下。 小白花吓的尖叫! 过了好一阵,翠珠和季氏过来,吓的又掉头就跑。 “怎么了?”外边传来裴桓樾的声音。 “打死人了!”翠珠话都说不清了。 “真是没规矩。”裴桓樾说的冷淡。 “奴才过去看一下。”有内侍说话。 “这边先忙完吧,那边不急。”裴桓樾的声音被风吹散。 齐氏和玉珠气到疯狂!她们也害怕! 第19章 知道太多了 春天黑的晚了,尤其天好的时候。 桓樾也动手,将后殿收拾出来。 后殿挺宽敞,面阔五间进深四间,屋檐要算一间虽然没前边正殿屋檐宽,屋里进深三间。 中间的明间,前边依旧是堂屋,后边没后门,桓樾用来做库房。 地方不小,放了不少东西。 东次间做燕寝。 其中最后边更衣室,放有浴桶;中间很宽敞,放着一张雕花架子床;最外间像起居室,先简单的布置,回头再添东西。 因为是新婚期,所以布置的依旧喜气。 东稍间做库房,银子放那儿,还有日常穿的衣服等。 当今赏那么多绫罗绸缎,回头慢慢的都做成衣服,以后就算短了她也不缺穿的。 西次间做书房,暂时收拾干净,回头慢慢摆。 西稍间做库房,收藏字画等,还有很多的古玩奇珍。 后殿放上一些,前边承恩殿就会空一些。 后殿本就是要做库房,相当于挪出一部分,有日常燕居空间,也有日常赏玩的东西。 前边可以正常的住,也会有正常的东西。 或者是多个卧室,这是很正常的操作。 后殿左右各有三间耳房,供下人用。主人若是想用也行。 女官提议:“东耳房不如用膳。” 桓樾觉得也行:“一边用膳一边茶室,茶室外正对着花圃,得好好布置一番。” 女官觉得也行,虽然出了后门就是花园,但呆在青蛾宫内是一回事。 天快黑了,桓樾忙的晚膳还没用。 内侍赶紧拎了食盒过来。青蛾宫的小厨房还没开火。 桓樾也没好好洗,等吃完了再洗洗睡。 简单收拾过,在餐桌坐下。晚膳是她要求的一碗粥,厨子给配了四样菜。 相当丰盛了。 桓樾正准备吃饭,外边又有动静。 东隅还没处理,玉珠坚强的爬到门口。 就看皇太子的内官过来,抬了好多东西。 桓樾出来,看着这挺茫然。 内官传话:“殿下送的白银二万两,古玩奇珍十六件。承恩殿摆设若是不够的话再问殿下要。” 桓樾挺正经的谢恩。 内官放下东西就跑。没想到太子妃还没吃饭,那陪嫁的事他们也不沾。 青蛾宫众人、看着娘娘就奇了,殿下送这么多银子很给娘娘脸! 几个内侍看娘娘。 桓樾说:“好在后边空着地方,我一会儿拎进去,你们都去歇着吧。” 那怎么行?就算娘娘徒手捏铜锁,干活还是下人来。 既然娘娘说了地方,就搬到堂屋的后边放着。 桓樾赶紧去喝粥,要不然凉了。 一边吃着炒竹笋,一边想,狗男人想什么?二万两银子不是随便给的。 裴家掏了媳妇夏氏的底才凑出那些。要不然就得动裴家的家底。 裴家家底还有一些,然后就该开始敛财了。打着皇太子妃的旗号,什么都敢做。 桓樾吃的香得很,全吃完了。 小宫娥笑着问:“吃饱了吗?” 桓樾点头。晚上三分饱就够了。 或者晚上只要不饿醒就行。 今儿领了赏,大家都挺麻溜。 即便有些没忙完,但院子收拾干干净净的。 桓樾拎着椅子坐在银杏树下,当真惬意极了! 她人生就这点追求,虽然老银杏树的追求并不简单。 不论今天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桓樾自己并不想多想。 玉珠让小丫鬟扶着艰难的走过来。 她盯着桓樾更冷厉。 桓樾一手支着肉肉的下巴,歪着头看这丫鬟,要做钮祜禄·玉珠? 未必不可能,在书中她几乎把持了假千金在东宫的生活,之后跟着真千金,地位很高。 在她眼里真千金才是她主子,假千金是鸠占鹊巢? 不管裴家怎么换的人,一个丫鬟知道再多也不可能知道那么清楚,反正事实就是假千金占了这位置。 桓樾自己生不如死过,所以玉珠这点坚持、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真痛。 至于她一狠,自己去爬皇太子的床,她随意,桓樾不会管。 玉珠摇摇晃晃。 小丫鬟都被带的摇摇晃晃。 桓樾的眼睛像天上亮起的星星,看的有趣。 和她装小白花指望她怜香惜玉?桓樾觉得这丫鬟磕了脑子。 几个宫娥歇下来,准备服侍主子歇息,顺便看戏。 玉珠脸色特别差,夜里能吓人的白。 桓樾住后殿不怕她从东隅跑过来吓人。 在宫里乱窜都是自己找死。 小丫鬟可怜兮兮的看主子。不是她要扶。 桓樾无情,她既然扶了就扶着。 玉珠和桓樾讲理:“你没好好想想?” 小宫娥嗤笑一声:“该好好想的是你,不想活了就对着娘娘随便说。” 玉珠怒视她!夜里那眼神极可怕! 小宫娥在宫里混到现在都是见过鬼的。寻常谨慎,唯有对着这些拎不清的不用。 玉珠不和她计较、以后再说,先和桓樾讲:“后天老祖宗她们就要进宫。” 小宫娥乐了:“你想告状?还是永远闭上嘴告不了状?” 女官都无语:“谁给裴家的胆子?奴才拿捏主子,外命妇欺凌娘娘?果然裴家小姐敢推皇太子妃。” 玉珠有点方,色厉内荏:“你们知道什么?” 桓樾下令:“让她永远闭上嘴,省的在后殿住的不清静。” 小宫娥反应快:“娘娘头又疼了吗?” 嘤。 内侍来拖着玉珠就走。她知道太多了。 正好混在刁氏一块,一群人自相残杀都干得出,可见皇太子妃打她们没错。 翠珠老实,和季氏几个将东隅里外收拾干净。 季氏觉得,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个。 齐氏也慌了。 她现在头疼,再不请太医她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晚。 谁知道裴桓樾胆子会变那么大?但她得先活着。 齐氏叫季氏:“把那银子拿着去请太医。” 季氏说:“太医不是银子就能请的。” 齐氏气的、吐血!裴桓樾她!齐氏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咬牙挺着,齐氏喊小丫鬟:“去告诉那贱丶人,若是想知道就来找我!” 小丫鬟眨眨眼睛,觉得娘娘未必想知道,反正她现在是娘娘,裴家还能将她怎么着? 屋里很暗,虽然不缺蜡烛,也不缺烛台。 季氏突然觉得,娘娘未必不知道。 第20章 调香 早上起来,桓樾觉得后殿睡的挺好。 虽然夜里东隅有动静,就当刮大风或打雷下雨好了。 小宫娥又从地铺爬起来。 桓樾坐在床沿,好奇:“怎么总是你守夜?” 小宫娥正收拾地铺,一点不像才睡醒的样子,闻言停下来小心的回禀:“奴婢警醒又睡得快。” 桓樾觉得她傻乎乎萌萌哒,这除了天赋,多少人是练出来的。 至于她被欺负什么的,桓樾不打算管。 有一两天时间大家算比较熟了。 桓樾知道她叫小娇奴,和小娇娇差不多的意思,说:“你以后就在我身边服侍。” 小娇奴特高兴,娘娘看上她了! 守在外间的两位宫娥也起来了。 桓樾睡觉,跟前守一人,外间守一人,耳房还有人。 昨晚守的人主要是留心东隅,要不然桓樾能睡这么好? 女官进来。 照规定,女官有司闺(下设掌正、掌书、掌筵,共十七人)、司则(下设掌严、掌缝、掌藏,共十七人)、司馔(下设掌食、掌医、掌园,共二十三人)。 不一定要满员,活儿有人干就行。 就算空着的位置有人争,不是争就有的。 司闺基本是管闺房、或者青蛾宫,也可以说总管。 司则掌礼仪参见,就是管这一身,穿戴,衣服首饰等。 司馔管吃,还有掌医,掌园包括花园种菜等,有点像杂活。 三司都是从六品,九掌都是从八品,这些女官若是满了得三十多人。大家都是大大小小的官。 没品级的小宫娥、小内侍不会比这少。 管睡觉的小娇奴属司闺。 现在是司则蕙卿,她和司馔岫云一样,都是沉稳可靠。 桓樾知道,虽然董后弄了裴家女做皇太子妃,狄家一定会认真对待。 所以不论修青蛾宫还是选这些人,狄家都是费了很多心思,即便其中有几个心不在这儿,多数还是有保证的。 就好比董氏指了个傻子,狄家也要让大家看着像。 而桓樾到这里,首先就该接下这心意,除非她的心也不在这儿。 只有裴家一群蠢货,到了东宫就想和狄家别苗头,替裴家打下一片江山。 假千金稀里糊涂的活的那么累。 桓樾即便心思和东宫不完全一样,但也有六七分重合。 轻松的享受不是比累死累活强多了? 就算打了裴家的陪嫁,对她有一点影响吗? 相反,当他们知道裴家是什么货色,在陪嫁被打之后,桓樾还能获得一些认同。 就算这些人最终忠于皇太子,对桓樾有多大影响呢? 重要是靠自己。 何况这些人不比裴家聪明多了吗?狄家是裴家能比的? 蕙卿和一群宫娥将娘娘打扮美美哒。 桓樾心情靓的很。 岫云过来看一眼,娘娘是真靓!问:“早膳卯正、还摆在东耳房吗?” 桓樾高兴:“很好,赏你二十两银子,再拿一百两去打赏厨子。” 岫云圆脸、笑起来很亲和:“昨天赏过了。” 桓樾眼睛很亮:“殿下不是又给银子了?” 行叭,有银子谁还嫌多? 司馔正好也管掌园,吩咐人将东耳房前的花圃好好收拾。 内侍看时间差不多了,来向娘娘回禀:“东隅有两个昨夜没熬过去。” 桓樾不带一点感情:“太娇气了。” 是,大家都这么认为。 一个内侍说:“奴才挨过六十板子。” 桓樾感慨:“你命好。” 内侍点头。确实,宫里若是犯事,挨打比没命强多了。挨打很多时候是被连累的。能留下一条命,他也没什么好怨。 桓樾打算过去看看,反正离得近。 一群人忙拦着她。 蕙卿说:“那儿不干净,得好好收拾一番。” 朝云问:“玉珠她们几人如何处理?” 桓樾说:“照规矩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朝云眨眨眼睛,明白了。 娘娘不打算给娘家的陪嫁最后的体面,不给裴家面子,其实也没关系,她现在是皇太子妃。 裴家若是以几个奴才对娘娘做什么,那才叫奇怪。这面子更不用给,裴府就那么不靠谱。 季氏过来。 桓樾看她精神很差,没挨打都像病了一场。 季氏觉得还好,虽然十二个剩了七个,齐氏还不知能不能挺到明天。 桓樾问岫云:“有没有懂点医的,帮她们看看?” 反正她自己跟着杏林圣手什么都没学会。 医不是那么好学的或者她没那天赋,勉强懂个皮毛。 岫云觉得有趣,娘娘不是不知道好,而在于她愿不愿。 这样挺好,岫云喊:“香奴,她不仅懂而且一直在学。” 香奴过来。 桓樾看她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身上带着香气,和一种傲气。 医术不算高贵,但调香在大赵受追捧。 当今的异母弟景王就很喜欢调香,景王香千金难求。 而真千金也会调香,用来和狗男人调丶情。景王成了重要男配。 桓樾没这天赋,懂不了。 岫云正好吩咐香奴盯着娘娘的药。 香奴认真的应了。至于季氏、齐氏她们就不配香奴认真。 季氏不敢,她连话都不敢和娘娘说了。 桓樾难得好脾气:“你说。” 季氏老实,就站这儿说:“她们几个在裴府还有人。” 桓樾问:“那你觉得?” 季氏很小心的说:“齐氏昨晚说主子想知道什么去找她。或许对主子会有妨碍,该早做准备。” 桓樾知道了:“还有吗?” 季氏看她脸色还好,想到了就老实的说:“老祖宗、老夫人、夫人她们要进宫了。” 桓樾问:“为什么进宫?” 季氏张着嘴,这不是和娘娘相见吗? 桓樾扶着脑袋。 小娇奴忙机灵的过来:“娘娘头又疼了。快进屋去坐着,外边有风,早晨冷。” 朝云明白了:“娘娘病了,不便见。” 季氏很老实:“裴府若是来探病呢?” 朝云看娘娘扶着头装的那么像,离裴府那些蠢货远点绝对是好事,所以:“御医说了娘娘要静养。” 御医代表的是当今,谁敢反驳? 季氏安心了。她觉得这儿不比裴府差。 裴府其实乱乱的,真的不清静。 这回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 第21章 寡人陪你去 东耳房三间,看起来小,也不算小。 毕竟就桓樾一个主子在用。 若是下人用也不算小,这三间房够乡下住一家人。 东耳房边上就是后门,过去是东隅、也带一间耳房。 所以东耳房离东隅近,但这会儿东隅很安静。 东隅现在七个人,齐氏病的昏迷中,丫鬟猫儿害怕中,翠珠她们是老实的忙碌中。 整个后殿都显得安静,干活都不敢磕磕碰碰。 桓樾觉得舒服极了,呼吸着新鲜空气,不再是医院的味道也不是死亡味道。 朝云过来问:“娘娘想茶室如何布置?” 桓樾说:“我想种菜。菜地不便,多弄一些瓦盆来。大一些,若是想搬也方便。种一株丝瓜夏天就能吃丝瓜。蕹菜种上一盆可能就吃不完,要吃的时候随时摘、新鲜。” 宫里的东西都好,总归也有不好的地方。 至于种些葱蒜香菜就不用说了。 朝云不知道娘娘哪来的种菜情结,但这事儿不算难。 桓樾说回到茶室:“后边放一些能在屋里种的花草,或者搬进来或搬出去也行,再配一些朴拙的摆设,泥塑、根雕这类。边上放一小桌,能喝茶即可。” 朝云点头,那应该蛮有趣的。 桓樾说:“有的树根树枝和奇石类似,就这么摆也行。不过搜罗起来就要花银子。” 朝云笑起来:“其实也不会,狄家能找到。” 谢籀站在门口,知道裴氏昨天算外边三棵白果树能换多少钱。 送她几万两银子、还要算这个? 桓樾是普通人,种菜这种对她更容易:“若是自己到山里捡就好了。树根拔几个回来,石头搬几个回来。” 谢籀后退一步。他媳妇儿可能要倒拔垂杨柳,还要搬山。 这真不是原来的裴氏。 尤其是,常紫榆成了村姑,对淳朴的东西并不喜欢。 裴氏现在反而有天性自然,所以是弄错了,还是假的终究假的? 桓樾还不知道狗男人当她骨子里就是村姑了。 她刚才头疼、要静,所以周围挺静。 桓樾挺满意:“可以去紫巉山转转,那儿的东西或许都带着灵性。” 谢籀再后退一步! 裴氏觉得紫巉山有问题? 好像又没问题。因为紫巉山阐教圣地,帝王都会去。 找借口去了那儿,再出去转一圈就容易的多。 但谢籀总觉得裴氏在暗示常河县。 果然,就听她说:“再到河边转转,河里出奇石,甚至是原石。” 捡到就是银子。 和很多想去捡的一样,但桓樾真的想出去走走,再搬一块普通的石头回来也高兴。 生病的时候想活着,现在活着了,搬一块石头做墓碑吗? 谢籀上前,说:“寡人陪你去。” 桓樾扭头,看着狗男人好奇怪,他神经错乱吗?陪他白月光去吧。 谢籀看她眼神更奇怪。 桓樾看他穿着蟒袍,白月光眼里的朱砂痣。 谢籀看她打扮的挺精神,头不疼了? 疼!桓樾几乎是条件反射,反应完美,装病,她比病人还像有病。 谢籀看她可能真有病,刚才还高高兴兴的:“你干嘛要自己去捡?” 桓樾看着他,身高的问题,她不得不仰头,意思很明白:她脑子磕了啊。 谢籀看她,需要阎伯烜来吗? 朝云觉得这不大的房子逼仄起来,皇太子妃有毛病,皇太子也有。 东宫危矣! 司馔、典膳郎、拿着早膳一块来了。 桓樾瞅着,狗男人又要和她一块吃饭? 谢籀说:“早上建昌侯找寡人了。” 桓樾看一眼,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籀觉得有趣极了,她大概不知道她现在还姓裴。 裴家要连累她很容易,或许她就是不在意。 毕竟裴家自己先倒霉了,谢籀说:“荣国公一怒之下,让人弹劾建昌侯,强占民田,尤其春耕的时候。” 桓樾看他幸灾乐祸?不知道那是他白月光的家? 不过有的男人,喜欢白月光就好了,家族是附带的。只要他是男主,家族依旧能上天,不算事儿。 桓樾也没觉得有事,何况强占民田而已、死不了:“荣国公咬他,他咬回去就是,找殿下做什么?难道咬人都不会还要殿下去替他?那要他做什么?” 谢籀觉得相当有道理! 狗咬狗啊,他媳妇儿有趣极了! 别看裴家没本事,咬人的能耐还是有的。 当皇帝、就算现在是太子,也得驱使裴家去咬荣国公,发挥一点作用。 不过,谢籀说:“建昌侯占的有点多。” 桓樾疑惑:“和妾有什么关系?” 谢籀懂了,没错! 他必须维护东宫的名声,建昌侯占的就他自己背锅! 东宫这么多年,在狄家维护下,可没那个恶名。 裴家一来就抹黑他,谢籀气的咬牙切齿,裴家从来就不是好东西! 司馔、典膳郎将早膳准备好了。 谢籀请媳妇儿去用膳,一边说:“大义灭亲。” 桓樾说:“国有国法。反正荣国公咬他就狠狠咬回去。” 虽然可能性不大。 裴家若是有本事咬荣国公,就不会说他废物了。 何况裴家还打荣国公的主意,突然被荣国公咬一口,是不是很懵很委屈? 谢籀也想到了。 董氏好心把裴家的女儿赐进东宫,突然又咬裴家一口。 不过这事儿完整的,是董氏好心,但青蛾咬董氏,董氏不得不去咬裴家,现在、裴家想咬青蛾?让青蛾下次继续咬董氏吗? 桓樾坐下来,吃早饭。 至于有没有人弹劾东宫,估计平时弹劾就不少。 何况,弹劾东宫事小,若弹劾中宫就不小了。 谢籀好心和她八卦:“荣国公一派像是先发制人,在外人看来,就是中宫和东宫矛盾继续。” 桓樾说:“荣国公未免太咄咄逼人。” 当今未必喜欢。 有时就这么奇怪。 就算他做错事,骂的狠了也不对。 谢籀觉得,可以给荣国公加把火,再借建昌侯的嘴,将他拉下水。 建昌侯就当替青蛾撕中宫好了,不过他要挑合适的点。 裴府没的选择,若是干得好,还能饶他们一命。 桓樾琢磨着,狗男人别到时发现她是假千金,却让他对付了裴府,因此到时帮白月光报复她? 狗男人,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第22章 建昌侯府 安兴坊,建昌侯府。 安兴坊离皇城近,住的多是王侯公卿,府宅大多是御赐。 建昌侯府当年也是御赐,后来降爵为伯,这宅子没收回也没败了,现在又成正经侯府。 建昌侯府出了个皇太子妃,半条街都喜气洋洋,恨不能喜上一年或十年。 庆隆堂,是侯府后边的正堂,一直住的是厉氏。 此时,庆隆堂热热闹闹,就像春光闹。 突然一阵大风刮,从敞开的大门直灌进堂内。 夫人小姐丫鬟媳妇们一阵尖叫,屋檐下的鸟更是惊慌失措。 旋即又是一阵骂声,骂天。 “这鬼天气,不会要下雨吧?” “岂不是要做长袄?” “这哪来得及做?我没衣服穿了!” “不如正好问四姐姐要?听说当今赏了她不少。” “老祖宗好福气!当今肯定是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啊,死丫头很快会送给老祖宗的!” 裴家不只是七位小姐,更有十二位,就算四小姐嫁入东宫,庶长女也嫁了;但庶长女裴元奴也回来了,才二十岁,和一群妹妹、年轻的姑娘极好看。 裴桓照的夫人夏氏也是二十岁,生的儿子才五个月,啊啊啊的闹。 庆隆堂挺大,都像容纳不了这、红杏、这富贵。 厉氏坐在榻上,满头白发梳理的整齐,满脸皱纹好像也理的整齐,穿金戴银的华贵。 她嫁到裴家做了几十年侯夫人,该享受的都享受了。 现在还有更大的富贵,只要活的久。 她不怕小姑娘闹腾,在她眼里这都是富贵。 虽然外边有不好的风,但厉氏不发火时,很是慈眉善目。 孙女们最喜欢哄她开心。 裴家最有权的不是祖母曹氏,而是老祖宗厉氏,以及大夫人钱氏。 曹氏是厉氏的媳妇,哪怕快六十岁,孙女一群、曾孙都有了,依旧战战兢兢的。就算媳妇钱氏发威,她也害怕,因为她男人她儿子都没用。 热热闹闹的庆隆堂,曹氏始终像个影子。 钱氏头戴金凤钗、身穿妆缎袍,坐在那儿面色不豫。 已经显老的脸,毕竟都当祖母了,那皱纹就像刻上去的、阴刻的刻,眼皮松弛让眼神更阴沉、当家主母十分不好惹。 不过姑娘们热闹依旧,毕竟大夫人今儿怒的是死丫头裴桓樾。 夏氏也不会怕这婆婆,她底气足的很。 当初被裴家骗了,虽然现在裴家有建昌侯的爵,但到裴桓照或她儿子头上还不一定,所以夏氏就是底气足。 小孩闹了半天,钱氏怒:“不会好好带着?” 虽然是大孙子,但钱氏和夏氏不好、对孙子也喜欢不了。 夏氏轻巧的问:“要不我带他回去?” 啪!钱氏气的拍桌! 呵呵夏氏好怕怕。 她可是听到了,钱氏的亲女儿养在外面,嫉妒别的姑娘,最喜欢自己小女儿裴环凤。 裴环凤坐在一边,没和别的姐妹一样闹,毕竟她最尊贵! 裴环凤是长房嫡出,裴桓樾是个假货,常紫榆是个村姑,裴环颖那是二房的。 裴环凤十四岁了,出落的非常水灵,娘早就和她说过,家里会出真凤,那必须是她。 有这样高的身份,裴环凤自然要和庶出的不同。 一群庶出的、若非老祖宗允许,她们哪敢在嫡母跟前闹腾? 裴环颖今天闹的最狠。 裴环凤就冷笑。她之前嫉妒裴桓樾,她推裴桓樾现在盛安尽人皆知了。裴环颖就算急有什么用? 裴环颖靠在老祖宗跟前委屈。 厉氏对一颗废棋没多少兴趣,不过毕竟是寄予厚望的,最怒的是裴桓樾! 裴环颖在老祖宗跟前抱怨:“她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以为翅膀硬了。不过是一只小鸟,拿什么和老祖宗斗?她辜负了老祖宗,她对得起老祖宗吗?” 厉氏压着火气:“好了别说了。” 裴环娇也在老祖宗跟前,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很甜:“四姐年纪轻一时错了,等老祖宗进宫还得好好提点她,老祖宗总归是为四姐好,还能害了她不成?” 厉氏觉得裴环娇更好听。 裴环颖怒极:“老祖宗以前教的还少吗?” 另一个说:“那你干嘛要推她?不是手贱吗?” “谁?” 夏氏哎呀:“我心直口快,不是有意的。” 她敢认,裴环颖还拿她没法! 钱氏不喜欢二房,夏氏更不喜欢二房,怕大家占她便宜,她就是个不要脸! 裴环颖若是好好的,哪里会在意夏氏?但现在不一样,她恨不能去东宫杀了裴桓樾! 厉氏安排裴环颖:“等见了死丫头,你就跪在她跟前,什么都别说。” “我……” 裴环凤嘲讽:“你是姐姐,你都给她跪了她能受着?” 裴环颖咬牙,为了自己前程,干!等她哪天得势,再讨回来! 她看裴桓樾能得意到几时! 厉氏看看,喊曹氏:“你也跪在死丫头跟前,说以前没照顾好她。” 曹氏忙站起来,哆哆嗦嗦的应了。 毕竟跪皇太子妃,没什么不行。 钱氏的脸愈发冷,皱纹一道一道像刀子,她可不会给死丫头下跪! 虽然见面的时候就该给皇太子妃跪,她都宁愿不见那贱丶人! 庆隆堂里热闹,外边突然大闹着。 厉氏怒:“闹什么?” 她身边的马氏出去看一眼,很快进来回话:“刁氏、玉珠的家人都来了,要求老祖宗。” 丫鬟媳妇没拦住,一大群人已经哭着进来。 庆隆堂本来就显小了,姑娘们被挤到一边,奴才们占了主场,哭声震天。 “老祖宗为我们做主啊!” “老奴伺候老祖宗几十年,本本分分!” “玉珠跟着四小姐进东宫,这才几天?老奴别的不说,也该让她走的安心吧?” “我们奴才就不是命吗?” “求老祖宗为我们做主!” “我只要见媳妇一面!” “东宫也不该仗势欺人!” “四小姐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厉氏气的要死!这些狗奴才、反了天了! 她就说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定然是奴才做的过分了! 厉氏盯着钱氏,她做的? 钱氏坐在那儿,一点不方。 厉氏冷笑,谁看不出她和死丫头一点不像? 钱氏就是不方,她养大那贱丶人,她敢对她怎么样? “都安静!”马氏使劲喊。 她伺候厉氏几十年的心腹,平时很有威严。 但今天好像不灵了。 夏氏坐在一边,好像明白了。 她的好婆婆好像要篡权、压倒老妖婆? 精彩!真是精彩! 第23章 皇太子赏赐 建昌侯裴愬匆匆赶到老娘这儿,有点懵。 “老祖宗给我们个交代!”哪个小子闹的上头,带着兴奋。 裴愬大怒,过去一脚踹! 小子原本是对着一群妇人、还有美人、轻浮,一下被踹个跟头。 “混账东西!”裴愬不是孝子,纯粹是憋的一口气。 “侯爷!”一群闹事的看到当家的,气焰下去三分。 “你们想干什么?”裴愬在气头上,很有些威势。 再没本事他也是个建昌侯,男人和女人就不一样。 庆隆堂的女子无不松一口气,实在是这些人突然闹的有点疯。 厉氏气着:“你们要交代是吗?待老身进宫的时候,你们一家出一个,和老身去见死丫头。” 这交代挺好了。 裴愬怒:“滚出去!” 大家不知道他气什么,不过出去就出去,本来,人都死了不能复生,不过是讨个好处。 四小姐是进宫做皇太子妃,要封口、就得多给好处。 庆隆堂一下清静多了。 一阵冷风又灌进来,一片打喷嚏的。 厉氏看着老儿子、没用的东西:“又怎么了?” 裴愬一把年纪,气的直跳脚:“荣国公使人弹劾儿子!” 厉氏震惊! 裴愬上头:“儿子找皇太子,那小儿竟然推三脱四!”不知道老子是他爷爷! 曹氏弱弱的说:“皇太子、对上荣国公也没办法吧?” 谁不知道皇太子被曹后压的死死的?要不然也不会纳裴家女。 裴愬大怒:“什么没办法?我看他就是不管!一定是那个贱丫头惹怒他了!娘进宫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没有裴家她靠什么?” 厉氏憋着气、问:“被弹劾然后呢?” 裴愬脸红脖子粗:“当今直接让有司察问。” 厉氏愈发憋着气:“是什么事?” 裴愬看庆隆堂这么多人,让她们都出去。 曹氏赶紧站起来,裴家的事很多不是她能管的。 钱氏坐着没动:“有什么事让当今一点面子都不给?” 裴愬对着媳妇更没面子,当今本来就看不起他,今天让他更丢脸,但那才多大点事儿? 夏氏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事儿,被弹劾应该不是小事,所以裴家真是、烂。 裴环颖怒气冲冲的问:“因为死丫头打人?” 裴环凤看她一眼:“难道不是因为顶撞皇后娘娘?” 裴环颖说:“不管她做了什么,去弹劾她,和祖父有什么关系?” 裴环颖在给祖父出气:“皇后娘娘干嘛那么仁慈,直接打她一顿不就好了?” 以前在裴家都是那么干的,裴环颖邪恶:“打一顿不老实就打两顿。” 袁诩和余延站在门外,表情很精彩。 裴家的下人忙喊:“东宫内使到!” 裴愬悚然一惊! 袁诩和余延依旧站在门外,和后边的内侍一块盯着裴家几位小姐。 裴愬想到了什么,气势高涨,稳稳的坐下来。 头戴进贤冠身穿紫蟒袍,裴愬的气势挺好。 余延慢悠悠的进来,又慢悠悠的说:“裴府真是好教养,难怪要娘娘做恶人。” 裴愬脸色急变! 厉氏坐在那儿,开始摆姿势。 余延挺规矩的行礼,底气比没用的裴府足多了:“娘娘身体欠安,不便见人,故而送裴府薄礼一份,殿下也有赏赐。” 袁诩就是殿下的人,递上礼单。 一群内侍抬着东西进来,摆了一地,并不薄。 厉氏根本不管礼单,而是怒喝:“你说什么?” 余延眯着眼看老妖婆,就不关心娘娘,他得关心:“御医说不容轻忽,陛下开恩,准娘娘静养。” 裴环颖跑过来喊、问的特明白:“你意思我们不能进宫了?” 又一个小姐回过神,说:“四姐姐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余延笑了:“裴府真有意思,娘娘进宫才几天,莫非御医还敢欺君?” 袁诩提醒:“裴小姐说话还是过过脑子的好。” 袁诩三十多岁,在东宫当差十几年,还真没见过裴家这么丢脸的。 太没谱了。 之前只觉得差劲,现在才知道问题严重。 这一家子是一点面子都不顾,更不用说替皇太子妃考虑。 钱氏发怒:“我女儿我会不知道?” 袁诩问:“钱夫人是对东宫不满?” 真是大开眼界了!皇太子赏赐到,都没一个谢恩的! 裴家的脸比董家还大!袁诩给董家送过礼,那假假的也得说个谢。 曹氏胆小,忙弱弱的说:“不不是。娘娘她她好吗?” 余延回应:“不太好。” 厉氏终于反应过来:“老身得去看看她。” 厉氏开始哭,可怜的曾孙女儿。 裴环颖反应也快:“我和老祖宗一块去。” 余延问:“裴家不好好教难道又要去东宫让娘娘做恶人?娘娘要静养,诸位都听不懂?” 裴环颖愣住!那死丫头敢打她? 厉氏不哭,那死丫头是压根不见她? 钱氏气的拍桌。 余延看着她刻薄的脸:“东宫如今只有娘娘。” 没有裴家女。裴家若是还当自己女儿欺负,那就趁早醒醒。 袁诩和余延、一群内侍前脚走,就听后边庆隆堂掀翻了! 袁诩摇摇头,打量这侯府,看裴桓煦匆匆去。 袁诩摇摇头,裴桓煦还和永嘉公主勾搭,他若是真勾搭上才叫本事。 裴桓煦匆匆到庆隆堂。 厉氏虽然气的发抖,但还挺的住,叫曾孙:“找你哥立即去东宫一趟。” 裴桓煦明白:“我立即去找那贱丫头!” 裴环颖哭着喊:“二哥!” 裴桓煦看她,因为妹妹多所以对堂妹没多少感情。 裴环颖知道,只是和他说:“死丫头要教训我们!” “她敢!” 裴桓煦一阵风的杀出去! 到马棚牵一匹马,若是手里拿霸王枪,他能直接杀入东宫。 这会儿有多少人盯着裴府。 就看裴家一门烂泥、终于出了个好儿郎? 长得仪表堂堂,这个威风凛凛,不知道让多少姑娘动心。 裴桓煦一心只有裴桓樾,不是别的,是要杀了她! 贱丫头,占了他亲妹妹的位置,让他亲妹妹只能在小破地方隐姓埋名,贱丫头却在宫里做着皇太子妃,她以为这真是她的吗? 裴桓煦不抽她一顿就不知道他姓什么! 第24章 太子太傅文仲卿 青蛾宫,后殿。 桓樾在捯饬自己的窝。 尤其是卧室这儿。 后边的更衣室,马桶在墙角一个小隔间,浴桶不用的时候挪到一边,这样空间就好大。 靠西墙、即进门这边,放上一个柜子,里边能放一点东西也能放摆设。 这有个很大的问题,即主子要做什么都会有奴才来,好比要换衣服,宫娥捧在手里在一边等,这空间考虑的不是放衣服而是放一个人。 一个人不够得站几个。像沐浴就得几个。 所以放个小柜子就行。 桓樾和朝云商议:“像山形吧,里边的架子放几盆花,外边的架子放摆件,中间柜子放东西。这靠门口还能放个椅子。” 朝云点头:“这要现做,得几天时间。” 桓樾说:“几天不要紧,有的是时间。其实浴室封闭在冬天更暖和。” 朝云说:“有火盆的话还可以的,承恩殿可以做一个单独的。” 后殿还是小了点。 桓樾不多说了。 毕竟让她一个人洗不能,若是加两个服侍的那地方就要大好多。 出来、中间。 桓樾知道必须有人陪她睡,要强硬的拒绝是可以,她暂时不想。 因雕花架子床前、靠墙有一张桌子,前边是槅扇和外间隔开。 桓樾指着桌子和槅扇中间的空间说:“这儿放一张小床吧。” 床的说法有很多,比如坐的。还有榻这种近似的。 朝云能明白,不过看着娘娘惊讶。 她是不想上夜打地铺。这块放一张小床的话是挺不错。 桓樾说:“小床在那儿不碍事,早起的时候将被子收到那头再用布盖上,还能当靠垫,这头能坐。小娇奴那么小,经常睡地上不太好。” 小娇奴抗议:“奴婢不小。” “及笄了吗?” 还没。 桓樾说了算,就算她无情也不好让这么小的宫娥天天睡地上。 冬天肯定冷,夏天也冷的,雨季的时候潮。 那儿放个床真碍不着,在医院的时候也有陪床。 朝云同意了。 上夜睡的床只要二尺或二尺一宽、五尺四长就够了,很方便。就看主子给不给这个方便。 桓樾再指着西墙这边:“放两张椅子,中间放个二尺的小方桌。” 比几大的多,好放东西。和床头桌也不同。 正中间不放桌子,还是挺宽敞,宫娥伺候也方便。 桓樾梳妆是在外间。 外边好走动,又亮堂。梳妆照样是宫娥捧过来,收拾完又捧走或者收起来。 外间地方挺大的。 余延回来复命。 桓樾在堂屋坐着,这儿没设宝座。 宫娥给她奉茶,又端来一碟点心。 余延说:“裴府大概是气疯了,奴才还没回到东宫,裴桓煦先一步到了,在前边找殿下。” 桓樾喝着茶笑眯眯:“裴二郎的脸好大。” 余延不怕说裴家坏话:“奴才去的时候没听到头,大概是建昌侯说了被弹劾但没说原因。于是裴家众人猜测,有猜娘娘打奴才的,有猜娘娘顶撞中宫的。那位裴环颖好生厉害,说中宫就该打娘娘,一顿不够打两顿。” 小娇奴跳起来喊:“好大的胆子!” 朝云坐在一边喝茶,说:“以前打惯了。” 桓樾笑着解释:“那个打板子还是不一样,后来打的不多。” 好比打手心。 但朝云听着不是。 一个小姐随便打手心就不对,打的多又是什么样? 猫儿在一边小心的说:“赐婚后,娘娘至少跪了五次祠堂,最多的一次跪了五个时辰吧?” 朝云气着:“让皇太子妃跪裴家的祠堂,裴家的祖宗好大的脸!” 桓樾点头,可不是? 让假千金将裴家深深刻在脑子里。 要为裴家献上自己的命。 她虽然姓桓。但假千金是常家来的,常家祖宗却什么都没得到。 那个常紫榆也并不敬常家的祖宗。好像她能在常家一场,都是常家祖坟冒青烟的。 桓樾来说点别的事。 余延在一边认真听着。 桓樾说的是折叠床,不是胡床。 胡床不是床,大概是马扎。床前明月光据说也是马扎。之所以叫做丶床只因以前床是坐的。 胡床后来添了扶手和靠背,成了交椅。反正都能折叠。 所以折叠不是什么新技能,褚尽染就是将折叠马扎变成能睡的床。 朝云看明白了。 上夜的时候也方便,做起来应该不难。 桓樾说:“像那个竹躺椅,给我做两把舒服点的,我拎到树下躺。” 小娇奴问:“娘娘住后殿不会是看上几棵树吧?” 桓樾摸她头:“住到前边就不能在树下躺了?” 朝云和余延都考虑娘娘以后躺树下的事。 躺树下不是不行,只是说躺树下要考虑什么,再布置的好看点。 季氏过来,有事和娘娘说:“樱桃说她以后都听主子的。” 桓樾问:“她不担心她家了?” 季氏愣住。 猫儿胆小但明白:“她家人多,都捏在夫人手里,我看啊没准是权宜之计,先活下来再说。下次也学聪明了,或许夫人还给她撑腰。” 桓樾问:“你家人呢?” 猫儿说:“生来就是奴才,管什么家人?忠于主子不是本分吗?” 桓樾笑道:“各为其主我不怪,不过在我跟前做了什么就要承担后果。” 季氏明白了。能给樱桃机会,就看她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猫儿小声和主子说:“让齐妈妈单独住一屋吧。” 桓樾说:“房子你们自己安排。” 季氏有点高兴。那房子少一半的人住着肯定宽敞的多。 而且娘娘还赏银子,这日子真好。 ** 前边,崇文馆。 皇太子谢籀非常的谦虚好学。 太子太傅文仲卿很喜欢太子。 文仲卿是当世大儒,又不局限于儒家,不是说不忠实,而是各家都能拿来用,层次更高。 他都七十高龄了,本该致仕,只因喜欢太子所以一直在东宫。 文仲卿的孙子文远也在崇文馆读书,算太子侍读。 太子侍读是东宫官、正七品,也算太子心腹,关系不一般。 狄昶的次子狄善也在这儿,算伴当,也可以说穿开裆丶裤就在一块的。 裴桓煦在外边上蹿下跳,他进不了这圈子。 第25章 四个奉仪 午后,天阴,刮着风,有点冷。 谢籀、狄善、文远等人坐在崇文馆后边的亭子里喝茶。 这点冷对于他们不算事儿。 风将花瓣刮的四处,也将茶香送往各处。 谢籀穿着常服,身上淡淡的香味。 狄善和他表兄弟、长得有几分像,但狄善有点跳脱,坐着都不太正经。 文远风流,虽然没下场,但比不上状元也差不了多少。 所谓两榜出身对有些人重要,对有些人就不见得。 文远只要有才华,想做什么做什么,这是很多人没实现的自由。 谢籀看着这些小伙伴,终于有空想多一点事,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不过这辈子不会再被一个女人所误。 他一定会带着小伙伴们做到自己想做的。 像狄善跳脱,就不该让他过得那么沉重。明明是他兄弟应该过的很好,却要一再压抑。 若说打虎亲兄弟,狄昶的三个儿子和谢籀更像亲兄弟。 狄善问内侍:“裴桓煦还在?” 袁诩过来回禀:“在呢。” 狄善问:“没去找裴桓照?” 袁诩说:“将裴桓照支开了。” 要查裴桓照,支开他好查一点。 袁诩和殿下说:“奴才还没出裴府大门,裴府就把殿下和娘娘的赏赐砸了,这会儿应该传遍盛安了。” 狄善好奇:“怎么了?” 袁诩问过了:“裴府等着娘娘将御赐的宝贝给他。奴才好在将原本准备的赏赐、里边有些东西去了,要不然砸了多可惜?” 狄善眨眼睛。 文远就无语。 虽然袁诩说的有点问题,但东宫准备的礼还是挑不出错的,不管赏多少都是君恩不是吗? 狄善看着殿下:“裴府惦记着御赐的东西?” 文远说:“不奇怪,要不然能强占民田?” 虽说要找个完全的清官难,但强占民田这种事不是谁都做得出来。 文远看着殿下:“这样也好。” 本来,太子妃进了东宫,裴家就和东宫扯上了。 但太子妃和娘家一闹,把这又扯开了。 何况大家都知道赐婚和董后有关,裴家越离谱大家越同情殿下。 至于太子妃和娘家闹的这么僵,她只要躲在东宫,殿下能护着他。 狄善问殿下:“去看看裴桓煦?” 谢籀点头,喝了茶,站起来。 完全不看好像他无情了。就像给裴府的赏赐,赏了他做到了,砸了就是裴府丢脸。 得给个机会让他表演。谢籀是个仁义太子。 崇教门外。 裴桓煦虽然气势汹汹而来,但半天也进不了崇教门。 一个看门的都不给他面子,他想做什么、做不到。 但裴桓煦一定会做到的。裴家隐忍了这么多年,他只是不想忍了。 看着皇太子走过来,裴桓煦激动的冲过去。 又被拦住了。 狄善在一边看着。东宫不少属官、内官看热闹。 在东宫未必就心向东宫。但皇太子妃的胞兄在这儿搞笑,还是比较好笑的。 看皇太子不紧不慢,别说对太子妃满不满意,对裴家是不可能满意的。 裴桓煦喊:“殿下,臣要见我妹妹!” 一个年长的官忍不住,过来教训:“建昌侯府毫无教养吗?一个外男在这儿喊着要见娘娘,就算你家未嫁的女弟,也没的随便见!” 另一个附和:“得和陛下请旨,建昌侯府要好好学学规矩!” 裴桓煦虎的很,完全不在意他们,就和殿下说:“我妹妹从小就顽劣不堪,需要严加教训!” 老大人气的白胡子乱颤:“这蠢货送回裴府让建昌侯在家好好教!” 裴桓煦和殿下说:“我妹妹不用送回去,就在这儿教。殿下若是不好出手,我来。” 谢籀下令:“将裴二郎捆了给建昌侯送回去,告诉他下不为例。” 走了。 不走就怕当场打死他。 狄善跟着走,以前知道裴家没用,没想到又蠢又毒。 裴桓煦回过神,甩了人冲过来,喊殿下:“别忘了我妹妹!” 谢籀转身,盯着他! 裴桓煦是一表人才,但个头比殿下低一点,他眨着眼睛疯狂暗示。 谢籀冷酷无情,当十几年皇帝的气势爆发:“你妹妹?” 裴桓煦僵住,殿下好像不知道常紫榆是他亲妹。 他恨不得殿下立即将他妹妹接回来抱在怀里,但现在好像不能说。 谢籀盯着裴桓煦和常紫榆相像的脸,杀意忍不住爆发! 裴家在依仗常紫榆、依仗他和常紫榆的相处、但现在还不说,非要作践青蛾! 以为谢籀真不知道? 不过是裴家还不看好他,一边搭着董家,还想左右逢源不知道自己多蠢。 但想到自己多蠢,谢籀唯有杀光裴家才能解恨! 被人耍了不奇怪,但被一群蠢货耍的团团转,谢籀现在就要杀他! 裴桓煦吓的坐在地上,他怕! 谢籀深邃的眼睛对他毫不掩饰的杀意!甚至怀疑那不是自己,寡人不可能那么蠢。 裴桓煦吓的连滚带爬,尤其一群人来捉他的时候。 一阵冷风刮过,裴桓煦爬起来跑了。 东宫不是他能乱跑的,最终还是被捆了。 谢籀没去崇文馆,转身去青蛾宫。 大家都理解,才进门的娘娘,事儿太多了些。 不过事儿不是出在东宫,而是中宫以及裴家。 事情出在裴家是最不重要的,大抵就是个笑话。 谢籀走到半截。 有内官来告诉他:“之前皇七子身边伺候的人处理了一半。” 谢籀点头,没当回事。 毕竟重要的不是处理那些,谢筹四岁,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四岁的孩子,冷不丁也能做出事儿。 谢籀过了青蛾门,又有人找他。 内官提醒,他才想起来。 皇祖母崩之前,他一个人;后来守丧;等赐婚的时候,董氏立即给他赐了四个人。 所以现在东宫有四个奉仪。 皇太子妃才进宫,她们回避。 现在急着找他,是有想法了? 至少太子妃来了,要给她们提提位份什么的。 但谢籀现在对女人全无兴趣,若非裴家针对裴氏,何况太子妃不是一般女人。 妻妾有着本质区别。 比如元后才能升祔太庙,并系帝谥,除非被废;而继后、以及嗣君的生母要靠争取,能争的总是能争来。 第26章 黄瓜面膜 青蛾宫后殿。 谢籀过来,就看内侍搬了几个大瓦盆。 挺大的,内侍要两人搬,谢籀就看他太子妃一个人轻飘飘的拎起来。 内侍又弄的土来,他太子妃在那儿和掌园商量,这土要怎么处理? 岫云表示很懵,她只管进膳尝食,这个不在她业务范围。 掌园贾飞三十多岁、种了三十年,也不太明白。 桓樾也是半吊子,说:“书上好像有,土晒过了,种的东西不容易生病。再要杀虫。地上种也这样。” 贾飞没嫌弃娘娘外行,想想点头:“好像有道理,那把土弄到后边去晒。” 桓樾看看天:“要下雨了,这两天可能晒不成。先种着吧回头再说。” 要晒的是她要种的也是她。 谢籀看着他太子妃拎着一大筐的土倒进大瓦盆,她还能搬起来挪个地方。 力能扛鼎! 青蛾宫好像要习惯了。 谢籀觉得那四个奉仪不够她拎的。 桓樾一边和贾飞说话:“种子也可以杀毒,像茶籽饼、枫杨,好好搞的话,对农民很有用的。” 谢籀立即听懂了,过来问:“哪本书上的?” “忘了。” 桓樾看他,不记得她磕了脑子了? 谢籀想把她磕回来。 贾飞弄了一些苗。 桓樾看着:“黄瓜不错,能生吃熟吃,还能敷脸。” 她突然看狗男人一眼,哪天敷个面膜,不知道能不能吓着鬼? 谢籀没看懂,问:“这也是书上的?” 桓樾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蜂蜜鸡蛋清敷脸,蜂蜜黄瓜也很好。” 蕙卿接话:“我做着试试。” 桓樾说:“蜂蜜比较贵,我们多种些黄瓜。可惜不能养鸡。” 谢籀瞪大眼睛,他太子妃还想在宫里养鸡?这个太子妃绝对是常家的。 原来那个太子妃并不像常家的。 或许村姑干惯了活儿才会力气大,弄的这么脏也不嫌脏。 桓樾赶紧去收拾。 小宫娥跟去伺候,没搭理殿下。 贾飞一群人收拾,掌园是他们的活儿,就算瓦盆一人搬不动、大不了多来几个。 黄瓜、豇豆、茄子、小白菜,好像有个样子了。 小内侍问:“要不要放到厨房那边?” 离这边稍微远点,这边有花圃,摆一块不甚好看,尤其殿下经常过来。 桓樾收拾一番出来,说:“厨房外边能直接在地上种,种一溜好了。” 大家偷偷面面相觑,娘娘可能真将青蛾宫变菜园。 猫儿捧场、指东隅:“那里边也可以放一些瓦盆,种黄瓜、丝瓜、萝卜白菜还是可以的。” 齐氏点头。 虽然主子能吃新鲜的,但若是被克扣,下人经常就吃不好。 若是能养鸡、还是别想了。 桓樾想着又说:“野菜也能种一些,像马兰草、马齿苋。” 小宫娥问:“为什么种野菜?” 桓樾说:“没得吃的时候、野菜都没的。何况马兰草、马齿苋都能入药。” 贾飞表示:“种。” 齐氏说:“在里边也种上。晾晒东西不影响。” 放在那角落也不影响青蛾宫的美观。 所以谢籀在这儿看半天,他太子妃即不在意他,也不在意裴家? 有内官找过来。 谢籀看他要讲裴家的事,叫太子妃一块来听。 外边刮的风大,桓樾一边进屋一边说:“下一场雨植物都长得快。” 谢籀就觉得,他不如才种下去的黄瓜受关注? 在东耳房的茶室坐着,等着吃晚膳。 茶室前的窗开着,风吹进来挺爽的。 谢籀看她,头不疼了? 疼!桓樾在一边坐好,一手撑着头,病而弱到什么程度都拿捏的不差分毫。 谢籀看她秒变病美人,就无语。 宫娥奉茶,也觉得娘娘挺好玩的。能搬大瓦盆也能病的毫无破绽。 桓樾身上穿着绿裙子,是假千金的斯文又添了点柔弱。 是长得美怎么都好看,生气也美。 内官等两位坐好了,他娓娓道来、给两位下茶:“裴桓煦好像盯上了吕将军的千金。” 谢籀登时杀气四溢! 桓樾好奇。 裴桓煦可真是个人才,和永嘉公主传绯闻,又盯上吕将军的千金,裴家哪里配? 不过书里裴桓煦的夫人是兵部侍郎辛棣的千金。 辛棣的夫人是董后庶妹。 谢籀不仅知道裴桓煦的媳妇儿,还知道吕亮曾是坚定的忠君,后来逼到了董氏那边。 或许是董氏做局?让裴桓煦去祸祸了吕亮的女儿,最后又娶董氏外甥女。 吕亮不是也被糊弄了?但因为整个局面乱的。 好像都被裴家乱的,裴家没这能耐但董家有。 董家瞎折腾一番,吕亮最后战死了。 桓樾问内官:“裴桓煦要做什么?” 内官说:“刚查到他要在吕小姐出去玩的时候、英雄救美。” 桓樾蹦出四个字:“打断他腿。” 谢籀将杀气收敛了。 桓樾看他一眼,若是知道裴桓煦是他白月光的亲哥,反正不是白月光? 谢籀看媳妇儿什么意思?他问:“你觉得如何处理?” 反正名义上是她胞兄,他是给她面子。 谢邀。 桓樾想起个人物:“文公子不是没定亲吗?” 谢籀黑了脸! 他好像还忘了,裴家庶女到东宫看上了文远,赖上人家了,最后将文远逼走了。 裴家的儿女多、没一个好东西,好像一锅老鼠屎能坏多少粥? 不过,吕亮的女儿和文远能配。 虽然被裴桓煦盯一下,不知文远在意不在意? 裴桓煦显然是要借吕亮的力量掺和军中,最后也做到了。 桓樾说:“吕将军若是疼女儿,把这事儿透露给他,让他只管打断三条狗腿好了。” 谢籀突然冷了一下。 内官虽然只有两条腿,要不要去关上窗? 内官说:“吕小姐是吕将军原配留下的唯一骨血,他没续弦,只有两个妾生了五个儿子。” 桓樾有点可惜:“这五个弟弟还不能去打流氓。” 内官无语:“吕小将军虽然只有十三岁,已经非常勇武。” 那桓樾就奇怪了:“裴桓煦不自卑吗?不害怕吗?” 谢籀问:“裴桓煦知道自卑为何物吗?” 桓樾眨眼睛:“既然吕小将军勇武,他带着弟弟下手正好。” 谢籀点头,完美。 照裴家那德行,今天肯定也不会把裴桓煦如何,还是要留给别人教训。 第27章 真的狗 早上起来,桓樾看淅淅沥沥的下雨了。 东宫又该忙起来,狄家那位姑奶奶要来了。 不过没桓樾的事儿,狄家人自己搞。桓樾也不会多事。 下着雨又冷又暗,她可以在被窝躲两天,等雨停再出去。 这房间收拾的舒服,锦被也挺好的。 裴家的嫁妆没这么好,东宫给皇太子妃的用度没克扣。 不管东宫差不差这么点钱,人家至少做到了。 所以原来假千金够折腾的,一方面要维护东宫,一方面是裴家没完没了的。 桓樾很期待吕小将军的出手。只要不是东宫下手,嘛事儿没有。 就算裴家不要脸的找过来,东宫还能跟着不要脸?那得看裴家有没有那么大的脸。 若是白月光应该有。 朝云过来,给蕙卿搭把手,将娘娘打扮又美又香。 桓樾觉得宫里基本是美人,好养眼。东宫的条件也不差,养的水灵灵的。 蕙卿看朝云有事儿? 朝云和娘娘说:“东宫之前有皇后娘娘赐的四个奉仪,殿下一直也没管,她们想来拜见娘娘,看娘娘怎么安排她们?” 桓樾想想:“一定是要见的?” 朝云很肯定的点头、别装病:“这是娘娘分内的事儿。” 桓樾看着外边刮风,好在从后殿出去基本有回廊。 朝云说:“在青蛾殿见,用过早膳后再换衣服。” 桓樾娇嗔:“你真是个管家婆,将人家管的明明白白。” 朝云乐的不行:“奴婢们不就是伺候娘娘的?” 桓樾演起来声音挺娇的:“那你可得好好伺候,我这病啊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朝云、蕙卿等都看着她,这病要装到什么时候? 桓樾扶着头,装一辈子可还行?除神力这金手指,她大概就病最拿手。 跟着杏林圣手别的没学到,病人见了不少,不同的病法大概有些心得。 当然美人什么病不重要,美就没错。 一群人面面相觑,娘娘要走这路线?她在裴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难道换到宫里,选的这路?装病当然也好,虽然娘娘不要做很多事,可也有很多事。 宫娥不在意。她装病又不给人找事儿。 若是病的哼哼、矫情,那还得伺候。 桓樾打算练八段锦的,不过场地还没收拾好。 她大概对医真没天赋,好比八段锦就练的不错。杏林圣手亲传。 现在身体不错,吃的也挺多,可以过几天再练。 上辈子是突然发病,但不能因为可能突然发病、就不好好活,这没道理。 何况病可以治,虽然有时候很痛苦,还不如给个痛快。 但人是没痛快的,注定要这么过下去。 桓樾要出门。 宫娥忙给她穿上披风。虽然只是去隔壁耳房,但风确实冷。 光线不够,桓樾出门一看,吓一跳!狗男人怎么这么早在这儿,装鬼吗? 就算来吃饭用不着这么早吧?风雨天也来,前边没饭吃了?也不对他每顿的饭菜拎过来挺好。莫非一个人吃饭不香? 那他也有侍读等属官,从来就不寂寞。 想和白月光吃饭就算了,跑她这儿来,敬谢不敏。 谢籀穿着披风,大冷天不影响他气势。那深邃的眼睛盯着媳妇儿,一大早的戏挺多。 是他前世真的记忆模糊吗?没发现她有这样一面。 或许没了裴家压制,她就是这样。 很多人都是被逼的,所以他媳妇儿在这里放飞了? 季氏过来,战战兢兢的说:“齐氏昨晚没熬过去。” 桓樾说:“昨儿不是给她看了?” 小宫娥叹息:“太娇气了。” 桓樾说:“是我多管闲事了。若是不管她或许还好着。” 小宫娥叹息:“这就是命。” 谢籀没发现,这个娇憨的宫娥也是戏精。 既然齐氏没熬过去,那处理了就是。 桓樾惊讶,狗男人要帮她处理?不知道裴家敢不敢胆大的和他理论? 谢籀说:“裴家若是聪明就该害怕了。” 桓樾说:“殿下还指望裴家聪明?” 说的好有道理,谢籀当先走进东耳房。 要说现在是不至于,但相对于前世最后的时光,这就非常好了。 余延在一边说:“会不会董家想让裴家的奴才闹大?” 谢籀冷酷:“就裴家那行事,闹上天不过是让大家看的更明白。所以裴家但凡有一点脑子就该解决了。本来就是他们的事儿。” 裴家应该最怕闹起来。欺君之罪、哪来的理直气壮? 就算是常紫榆、也不够。 所以,裴家继续猥琐的苟着吧。 谢籀看着媳妇儿,她是聪明、知道搭上东宫吗? 桓樾说:“裴家的奴才若是都敢闹,那谁都知道背后有人。” 有人想借裴家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奴才来对付东宫,关键是当今会怎么想? 废立、最终是当今决定的。 桓樾不如吃饭,对了,问狗男人:“那几个奉仪你打算咋整?” 谢籀说:“要不是昨天她们拦着寡人,寡人压根不记得了。” 桓樾点头,明白。 狗男人就是这么狗。 他心有白月光,别人都是空气。 假千金累死累活,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谢籀看着她脸突然想到什么。 他对裴氏没印象,和这不一样,他解释不清了。 桓樾明白的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这几个奉仪或许董氏安排的、不是东西,忘了还罢了。 但假千金为他怀了四个,命都给他了,同样忘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不给留以免影响完美的爱情。假千金活的就是个笑话。 不管他脸再好看,不管他以后当皇帝,桓樾才懒得替他操心。 就算裴家是他白月光的娘家,她一点不会客气。 吃。 胃口依旧那么好。 早膳还是准备的那么多,一半是肉。 闻着就香,有这么愉快的生活,桓樾吃的极好。 她可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白吃的。 也不说上辈子欠的。 她现在在东宫就有实在的意义,就像董氏下手她分内就会顶上去,只是不主动去撕。 毕竟她要在这儿活的好,吃的香。 谢籀看看她,虽然胃口不佳,慢慢的吃着胃口又好了。 反正她就是个棋子,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还有那么多大事重要事。 第28章 愿得一心人 东耳房并不算小,但给皇太子及皇太子妃一块用膳,就小了些。 中间放着三尺六宽的桌子,长六尺,两边堪堪能过人,内侍宫娥在这儿服侍,就走不动了。 皇太子坐在北边,皇太子妃坐南边。 天暗,北边点着挺亮的灯,照的皇太子那脸极好看。 桓樾坐这边、背靠外边的窗。 此时窗关了,只能听到外边的雨声,以及她吃饭的声音。 完全没声音她做不到,有细微的声音。 虽然狗男人吃饭也好看,但桓樾眼睛都在吃。 两张这么大的桌子,摆满了好吃的,放开了肚子都能吃完。 桓樾最满意的是两边合适的距离,不操心替他夹菜,两个内侍在那儿给他夹,都是他爱吃的,不是更香吗? 这边有两个宫娥给她夹,桓樾就吃的好香。 谢籀吃饱了,但看她还吃,他也没停下,就慢悠悠的吃着。 典膳郎细心的看着,殿下和娘娘、这样还挺温馨的。 说实话,殿下从小一人在东宫,孤单,若是有个知心的陪着,就不那么难了。 外家毕竟是外家,狄家谨慎,从不逾越君臣本分。 有些事也不是舅父能取代的。 娘娘也聪明,虽然好像没对殿下嘘寒问暖,但陪伴很多种,比起虚情假意让人心烦,这种温馨就更动人心。 不过,想到那位即将到来的姑奶奶,典膳郎心里都有几分烦闷。 虽然很多人等着看戏,但典膳郎站殿下一边。 桓樾终于放下筷子。 谢籀也放下筷子,和她说:“你是皇太子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桓樾一边由宫娥伺候着净手,一边看他。 谢籀也没闲着,而且做起这些更是优雅霸气,天生的皇太子未来天下之主。 不过看她眼睛亮的,比那灯都亮。 觉得夜里省了灯? 桓樾只听说男人丶事后好说话,没听说吃完了也好说,此吃非彼吃。 若是她理解的不错,狗男人暗指了对他表妹的态度。 不过,需要的时候让她出头,不需要了就忘的一干二净,没什么好得意的。 别以为男人金口玉言,改起来比谁都干脆。 何况,大抵不是白月光,不论她还是表妹都比不上白月光一根头发。 所以她和表妹怎么撕都无所谓,也可见他对表妹的无情。 虽然那狄宝瑟叫人一言难尽。 狄家都没意见、一如既往的支持外甥。 似乎假千金都算不上女配,她还领了个替身的身份? 狄宝瑟才是正经恶毒女配,和替身斗了多年,又和白月光斗。 恶毒女配怎么斗的过白月光?所以她下场不会比替身好多少。 狄宝瑟甚至怀了五个,有三个养着养着,就像走在路上掉队了。 假千金死后,狄宝瑟想立后,结果白月光直接胜出。 狄宝瑟又想让儿子成太子,结果白月光很快生个儿子。 于是狄宝瑟各种作,为男女主的感情全力输出,直到蜡炬成灰泪始干。 桓樾心想,假千金的作用是铺路,表妹才配做恶毒女配? 想想狄宝瑟可怜又可恨、可笑又可悲。 谢籀想着狄宝瑟就皱眉。 她对于他和狄家的关系是很大障碍,对谁都没好处。 谢籀站起来,和他媳妇儿说:“狄宝瑟本来一个月后才进宫,你若不想管暂时可以不管她。” 桓樾行!不管! 至于狄宝瑟会不会找她?狄宝瑟自己闹着赶紧进宫,就是找她的。 狄宝瑟真是个活力四射的恶毒女配,从开头作到最后。 这种反派,靠的是表哥、和狄家。 所以桓樾这种冒牌货,对上了肯定赢不了。 书里看起来假千金占赢面,不过是白月光在背后赢着,她是个替身。 谢籀深深的看她一眼,就那力拔山兮,狄宝瑟那几十斤够她拔吗? 所以谢籀并不担心上辈子就没输的她会输,只是表明一个态度,也是给所有人看的。 与其稀里糊涂最后害人害己,不如一开始就摆明。 东宫、狄家的人都该清楚,他是真的不喜欢狄宝瑟。 若是喜欢,狄家早就运作、让狄宝瑟成皇太子妃了。 谢籀到丽正殿。 狄昶大概知道他又和太子妃一块吃饭了。 夫妻感情好是好事。 谢籀看着舅父一阵恍惚。 他舅父和舅母有三个儿子,没妾,舅父还有两个服侍的,舅母待她们还好。 谢籀就受舅父影响,觉得有个知心的,结果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狄善跳脱、急着抱怨:“狄宝瑟在家要闹翻天了。” 听说皇太子妃那么大动静,她得闹出更大的动静。 比如裴家不好了,她正好狠狠踩一脚。 谢籀对她太清楚了,和舅父很认真的说:“我们是我们。” 狄昶慎重:“臣明白。进了东宫就不再是狄家的小姐。”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但有人就是不明白。 狄善不是怨念的人、实在是狄宝瑟闹的不像话:“婶娘一个劲儿跟着闹,都不知道劝。” 他婶娘倒是想的好,让女儿做皇太子妃以后能做皇后。但是不能! 皇太子的位置稳不稳还不一定,她上哪儿那么肯定做皇后? 就知道拖后腿,让她做了皇后、知道如何做吗? 以为往那儿一坐就万事大吉?那就没那么多废后了。 虽然皇太子是狄家外甥,但他有天下的时候,和外家的关系并非牢不可破。 什么都是要人经营的。 狄善想着亲娘被折腾的辛苦,对狄宝瑟就更不喜。 好在狄宝瑟没有亲兄弟,靠的还是狄善哥仨、堂兄弟。 狄善若是不支持,狄宝瑟要消停一点。 要不然她大概和谢筹一样敢闹到圣驾跟前。 闹到圣驾跟前直接求赐婚啊,或者弄死太子妃什么的。 内官来,把狄宝瑟进宫的各项事给殿下和狄公看。 谢籀不看,没什么好看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狄昶也不看。本就有狄家的参与。 何况狄宝瑟是良娣,又不是皇太子妃。 有狄家盯着,没有一点逾矩的。 一个内侍小声说:“郑夫人想狄小姐从嘉福门进来。” 狄善止不住冷笑:“想屁丶吃!” 一个妾想从正门进? 东宫和狄家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死? 狄宝瑟答应赐婚的时候就要做好、做一个妾的准备。 而不是痴心妄想的还想做皇太子妃。 谢籀冷酷:“狄宝瑟若是闹不清,就不用来东宫了。” 狄昶立即点头:“这样也好。” 狄家、东宫、若是想拒绝是可以的,现在还会怕中宫? 第29章 鼓励争宠 桓樾进东宫,第一次御(到)青蛾殿。 这个气派,不是春雨能阻挡。 相反,春雨蒙蒙让一切更像仙宫。 青蛾殿亮起了灯,还带着喜气。 女官们摆起了阵仗,伞不是用来挡雨、扇也不是扇风。 桓樾觉得这华丽还得是宫娥们好看。 就算是见几个奉仪,摆足了姿势,只当预演了。 以后只会场面越来越大。 桓樾这个普通人来的,也需要这些、练起来。既然在这位置要过好日子,就要敬业。 好在是人多、灯亮,挺大的正殿,不显得冷。 桓樾穿的褕翟,要配青色袜子、穿金饰舄鞋,登上宝座。 这宝座比后边承恩殿的要大,下面的台子一尺四高。 这样若是矮个子坐在上面,也有居高临下之威;即便下面的人站着,也不会被压迫。 现在,四个奉仪规规矩矩的跪着。 奉仪才九品,比女官还低,只是身份略不同。 但混的好的奉仪大概早就不是奉仪了,就有女官直接管她们。 桓樾是不爱人跪着的。 但这几个奉仪不老实,打量她的眼神都不老实,仅仅是被这场面震住吧。 那她们就多跪一会儿。 反正地上有地毯,跪着不算冷。 桓樾觉得,若是让裴家的在这儿,镇不住她们,裴家还有一套打算。 不过现在没裴家什么事了。翠珠和猫儿站在一边老老实实的。 她们还需要练。 而撑场面的是狄家的,几个九品的奉仪能不老实吗? 桓樾看她们也穿着礼服,虽然九品和(超)一品没法比,但这几个都是二十来岁的打扮的特好看,总比村姑好看。 若是叫她们知道太子妃是个假千金,那可热闹了! 不仅是东宫,是天下都要热闹,多少千金要挤进来。 东宫要稳,所以桓樾稳稳的坐在这儿,即便她连假千金都不是。 裴家敢鱼死网破捅出去吗?他们要的是荣华富贵。 只要有一点希望、没将他们逼到绝路,就该消停下去。 四个奉仪老实的跪着,没敢作。 桓樾坐舒服了,说:“起来吧,坐。” “谢娘娘!” 四个奉仪脆生生的,爬起来,袅嫋的、坐出花样来。 宫娥奉茶。 桓樾斯文端庄的说:“大家都是侍奉殿下的。” “是啊。”一个奉仪立即接话。 桓樾看过去。 这奉仪长的特别美,至少现在的样子很美,腰细细的,有种弱柳扶风感,她对上太子妃的眼睛,俏皮的眨一眨。 桓樾就那么看着她。 朝云幽幽的看着,蕙卿也看着。 看着看着,这奉仪的脸挺不住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这奉仪要以她大了几岁在东宫吃了几年闲饭来压制、新来的。谁都知道她背后是董后。 但桓樾看着她连表情都欠奉,一个九品的奉仪哪里值得她费神?若非第一次,以后就不用了。 这奉仪胆子挺大的,终于等到皇太子纳妃,她机会来了。裴家也不过是破落户,裴氏进宫就把陪嫁弄死一半、现在名声不知道多差。她那位置或许压根坐不稳。 只是,裴氏的眼睛太亮! 把她亮瞎了! 小宫娥嗤笑一声:“娘娘说你们是侍奉殿下,连人话都听不懂吗?” 另几个奉仪赶紧又跪下。 女人确实是伺候男人的,但元配又确实不同。 女官教训:“娘娘就不该太好心,总替别人考虑。这宫里啊,多得是不识好人心。” “妾不敢!”两个机灵的奉仪赶紧喊。 桓樾不喜欢人跪,但若是能长点脑子就跪吧:“起来坐。” 她态度好像没变化,但几个奉仪都绷紧了。 就因为双方地位的悬殊,所以她不用在意。 虽然宫里最是不可能变可能,谁都可能翻身,但在翻身前别做翻身后的样子否则就一辈子翻不了身。 桓樾慢悠悠的说:“你们谁想翻身,谁想飞上枝头,各凭本事,我不会拦着。” 几个奉仪只要不天真就不会高兴起来。 就有天真的,很自信。 桓樾看吃闲饭的时光没磨平她,不是难能可贵,而是等着她进宫。 桓樾不在意,说自己的:“想争宠随意,想踩人随意。但是,别坏了东宫的规矩!” 两个奉仪又赶紧跪下,听娘娘的训。 其实站着可以,但她们身份差太多,第一次、跪着也没错。 另两个不跪,就不当回事。 女官、宫娥就冷眼看着。 桓樾说着:“谁要是犯了大赵律,别侥幸。不知道大赵律的赶紧回去学。其次,在东宫就老实点,别给我整出事儿,否则大赵律管不到的、我管。” “是!” 两个奉仪听懂了,就是小掐一下可以,大闹的不可以。 闹出人命那肯定是死。 桓樾看着挺高兴:“至于在大赵律允许的范围内如何争宠,不会就动脑子,鼓励你们发挥聪明才智,就是别搞歪门邪道。谁要是得了宠,将殿下伺候好了,我有赏。谁若是有孩子,重赏!你们可以现在信不过我,咱日久见人心。” 殿内一时安静。 若是用两个字形容,娘娘真:贤惠! 蕙卿就觉得娘娘对殿下半点感情没有,这有好也有不好。 不过,东宫若是风平浪静,是一件好事。 就不知道狄宝瑟来了会如何? 蕙卿觉得,娘娘若是将狄宝瑟按住了,郑夫人那里还得应付。 燕国公元配封燕国夫人,生狄昶和明德皇后;继配强氏封曹国夫人,生狄晔和狄娢。 狄昶妻窦氏,生三子:狄虔、狄善、狄顗。 狄晔妻郑氏就生一女、狄宝瑟,不能再生了。 强氏是非常贤德,待狄昶和明德皇后视如己出,明德皇后能做太子妃,都是强氏教导之功。 明德皇后的身后、以及和董氏对上,都有强氏功劳。 强氏对窦氏也亲如母女,这不是做给外人看的。 可见强氏待郑夫人、以及唯一的嫡孙女会多好? 但郑氏不是这么想的。 她就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觉得自己不如窦氏有三个儿子。 强氏为了亲儿子的子嗣、给狄晔纳妾,郑氏闹的天翻地覆。 所以,狄宝瑟像了她娘,一点没学到她祖母。 郑氏母女还总觉得狄家偏心,她们母女孤苦可怜了。 尤其强氏对元配太好。 这能把老夫人气死! 第30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东宫虽然人少。但殿内坐着几个人也像回事。 不会三缺一,不行了还有女官凑。 六品的女官站在一边。 那九品的奉仪虽然有娘娘叫她们坐、也是不敢坐的四平八稳。 一个凳子只敢坐半边,正襟危坐的,这就是地位。 桓樾最爽的是,嫁过来上没有婆婆也没有皇太后,又不用和一群妯娌等住一块。这青蛾宫就是她地盘。 外边的压力主要是皇太子去顶,她对几个女人就好点。 说实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男人争的要死要活,为何将女人卷进去? 就算争赢了女人又有多大好处,还不是要和一群女人争? 董氏坐在那位置天天和崔氏斗,人生苦短,何必? 所以桓樾很直白的和大家说:“殿下暂时对你们没兴趣,你们有信心是好事,但别惹烦了殿下甚至搞出事儿。你们若是能想出新招,我拭目以待。” 这太直白了,气氛有点微妙。 桓樾不在意:“若是不够自信,或者,听天由命,想在东宫好好的活着,其实也简单。只要没意外,我都由着你们。” 两位奉仪松了一口气。 其实被董后送到这儿,又被殿下不喜,其实就没多少希望了。 若是娘娘大度,日子还能过,对于多数人不就这么过着? 那有野心的,或者觉得背后有董后。其实她们这种棋子没多少价值。 若是娘娘能护着东宫,董后也不能随便插手,决定不了她们的生死。 桓樾喝口热茶,聊天:“寻常的日子说快也慢,说慢也快。若是想过的有滋味,或者过的更好些,可以多读书,琴棋书画女红、或者养花养鸟都可以,选一两样做起来,人不闲着就不乱想,也会自信的多。” 几个奉仪盯着她,还能这样? 女官们面面相觑,咱娘娘真是磕了脑子。 桓樾一手扶着头,说头疼就疼,这程度自由控制。 现在的意思是轻度、不影响说话,她给东宫定个规矩、以后就算塞更多的人就照这办:“女人,靠天靠地其实还是靠自己,有了儿女又得替他们操心,还不如替自己多打算。你们放心,我绝不是打消你们积极性,反正我只是提议。” 巩奉仪谨慎的说:“娘娘心善。” 桓樾申明:“我头疼,怕你们搞出事儿影响我养病,所以,知道吧?若是搞出事儿又正好我头疼的厉害。” 巩奉仪抿着嘴,和鞠奉仪对视一眼,咱娘娘有可能刀子嘴豆腐心。 鞠奉仪心想,不怕她立威也不怕她轻视。 任奉仪就有点怕她打人。虽然奉仪不能随便打,但真打了就看她扛不扛的住,被打的多半要完。 桓樾真不是个仁慈的,她只是还有点人性:“回到正题,你们的分例不多,没被克扣过吧?” 巩奉仪忙应:“没有。” 鞠奉仪跟着:“东宫挺好的。” 虽然见不到殿下,但确实还不错。 就算伺候了殿下,但能得宠的有几个?太子妃一进门,几个能落好? 巩奉仪被皇后赐来,就没的选择。她本身没那么大野心。 或者皇后刚给东宫弄了裴家小姐的时候,再送人、就没那么在意。 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前两天那、不是没送进来? 巩奉仪知道的不多,就知道个大概,但也能看出娘娘厉害着呢。老实点,听天由命挺好的。 桓樾当然不是翻旧账,就是随便问一声,这才说正题:“你们若是做女红,或者字画,又或者雕刻、捣鼓出什么东西,想拿去换银子,我可以帮忙。当然不是白帮的,我看不上你们那点,但谁跑腿了,这跑腿费是必须。” 大家真是惊呆了! 桓樾觉得挺好、银子也能刺激很大积极性:“大家有时间,虽然有很大限制,所以一方面要动脑子一方面也不能犯了事。若是做大了,谁要是想出去,我也可以帮忙。主要是赚点零花钱、脂粉钱,日子滋润一点。或许赚的这点没赏赐的多,但靠自己赚的,我会觉得挺心安。有的想帮家里,也能补贴一点。” 巩奉仪噗通一声跪下。 桓樾看她。 巩奉仪先认真的磕了三个头,抬起头说道:“妾六年前进宫,家母病重,小弟才七岁。现在不知家母在否?家父是否续弦?小弟又如何了?” 桓樾问:“你想打听消息是吗?” 巩奉仪红了眼眶、点头。 桓樾八卦:“你当初是不是看出苗头?” 巩奉仪尴尬,不过子不言父过,她就是默认。 桓樾明白:“那你拿银子让谁帮你打听一下,你应该有准备吧?令堂那里,也可以让人帮你尽下心意。” 巩奉仪磕头:“谢娘娘仁慈。妾有点积蓄,还想看情况帮小弟一下。” 桓樾说:“这个等知道了再说。令尊毕竟是父亲。你先过好自己,令堂和令弟也希望你过得好吧?” 巩奉仪重重的磕头。 虽然娘娘没叫人帮她,但娘娘开了口她就能找。 以前在宫里是不可能的,像她这情况也不稀奇。 但每个人挂念自己亲人对自己稀奇就够。 桓樾看内官。 余延微微点头。 这事儿不算难。但若是谁都要找家人,没这个体面。 娘娘愿给这个体面,余延觉得棒极了! 四个奉仪至少稳住了两个,这两个若是再劝着另两个,那就少了好多事儿。 看巩奉仪的样子,以后或许对娘娘死心塌地,这比裴家的可靠。 鞠奉仪瞄巩奉仪一眼,她没开口,但心里慢慢有了盘算。 若是真能赚到银子,哪怕付一半的跑腿费,自己手里有银子了在哪儿都能挺直腰。 不用特别多,真的是将自己小日子过起来就好。 在东宫,有些事必然是不能做的。 娘娘能开这个口就很不容易了。 桓樾问:“宫里边好像也有?” 大家面面相觑,好像是。 桓樾觉得,毕竟宫里这么多人,有时候钱是最好的媒介。 若是东宫的生意做到整个后宫…… 听天由命吧。桓樾觉得只要不出格,大家都过得更好,就行。 余延又想起娘娘算着后边三棵白果树能结多少果子。 桓樾这么说的:“我们在宫里,享受锦衣玉食,最终都是老百姓供的。老百姓活的很不易,我们也没什么功。稍微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当为自己积福了。” 是。 既然娘娘这么说了。 东宫就得行动起来。 今天的事肯定会传出去。 余延就觉得,东宫的名声会很好,娘娘的名声会很好。 妙啊! 娘娘打了裴家的奴才、那是该打。 娘娘能为老百姓考虑,得的是民心! 桓樾心想,她只是给大家找点事做,就不会给她找事儿。 第31章 见裴大郎 外边雨大起来,青蛾殿内春光好。 桓樾对于做上皇太子妃自然是高兴的,这样的福气不是谁都有。 这回见面很成功,很友好,奉仪们该跪安了。 看得出娘娘没打算和她们唠嗑,巩奉仪站起来,毕竟身份差的太大。 虽说娘娘鼓励大家争宠,谁知道真假? 按说大家有利益冲突的,除非娘娘真不在意、而奉仪也不想争。 鞠奉仪已经琢磨着赚银子,在宫里这么多年了,也该看明白一些,争宠啊虚无缥缈,银子啊比儿子还实在。 好比申贤妃,有儿子,活的太辛苦,还不知能活到哪天。 那几个没孩子的,怀孕后孩子上哪儿去了? 也不要怀疑太子妃,就顺其自然,自己的日子总是要过的。 贾奉仪蹭在最后。 任奉仪不由得回头看她。 贾奉仪咬咬牙,递给太子妃一张纸,笑的甜:“这是生子丶方。” 她偷看太子妃的脸,没有人不为儿子动心。哪怕太子妃年轻、才进宫。这种事是越快越好。 桓樾看她眼神特油腻:“你自己是女人,看不起女人?还是看不起天家的女儿?” 任奉仪惊呆了。 鞠奉仪走在前头、回过神,一时觉得很对,这才是咱娘娘。 要不然怎么会叫大家自信、赚银子? 一般人家那主母就算大度的,也不会这么干。 因为妾手里有了银子,难免就会心野了。 在宫里有了银子不找事儿吗? 不过娘娘真的没考虑过?鞠奉仪觉得没银子那些不是照样争的你死我活? 银子并没错,别影响她赚银子。 桓樾发话:“去外边跪两个时辰。” 是。有宫娥拖着贾奉仪去。 别管贾奉仪安的什么心,让她跪就得跪着。 桓樾心里啧,弱柳扶风的若是叫狗男人看见,他好像也不是没看见。 内侍来回禀:“裴大郎求见。” 桓樾哟:“正好,就这儿吧。” 她没说,大家已经明白。 宫娥拉着她起来再收拾一下,太子妃要有太子妃的样子,不是裴家能轻辱的。 桓樾扶一下头上的翟冠,戴着很舒适,这就应该她戴的。 虽然有点头疼…… 蕙卿要乐了,娘娘这装头疼竟然比老人还像,尤其是老人没这个娇俏。 看起来殿下不是很喜欢她,其实还是喜欢的吧? 毕竟殿下被董后塞了个太子妃,裴家又一言难尽,但娘娘就不一样了,肯定会喜欢的。 娘娘在宝座坐好,宫娥将褕翟理的美美。就不像裴家出来的。 裴桓照跟着内侍进来。 殿内站了一些宫娥、都稍微侧身,其余都是内侍。 裴桓照稍微看一眼,也没看清裴桓樾,直接上前喊:“死丫头!” 余延怒喝:“掌嘴!” 几个内侍按倒裴桓照,啪啪开打! 桓樾坐在宝座上,还没看清裴大郎,看这些内侍就是为裴大郎准备的。 裴大郎好大的面子,东宫好些内侍来捧场。 裴大郎一向吹自己厉害,让一群内侍压的起不来,愣是把对女子的一套受完了。 桓樾一手扶着头,就头疼。 “娘娘……”小宫娥忧心。 内侍们打过瘾了,放开裴大郎。 桓樾心想,用裴家的人和狄家的人区别在这儿。 她若是用裴家的,狄家不知道要怎么掂量。这直接用狄家的,省了多少事儿。 这叫大势,顺势而为自然轻松。 裴大郎长挺好的,又是裴府宗子,又是建昌侯嫡长孙,这打扮的就有大哥范儿,对着谁都能叫死(四)丫头。 其实裴大郎叫假千金的时候不多。 他比真假千金大六岁,六岁就该去读书习武,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要见。 作为裴府的嫡长孙,裴大郎应该很早就知道真假千金的事。 钱氏不喜欢村姑,裴大郎也未必多喜欢。 所以假千金在裴府吃苦,裴大郎除让她更苦,可不会心疼她半分。 桓樾看裴大郎肿成猪头脸,现在该知道疼了。 裴大郎气的,盯着裴桓樾恨不能弄死她,那都是他亲妹妹的! 不过裴大郎还有点理智,喊:“娘娘!” 内侍又教训他:“喊什么喊?娘娘头疾,小声点。” 裴大郎气的,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和内侍讲理:“我是朝廷命官!” 几个内侍按倒了教训,青蛾宫可没有命官。 站到朝廷才是朝廷命官,裴大郎的身份还不够。 裴大郎气的要和人拼命,也只是挨打的命。 翠珠躲在一边看着,裴大郎平时挺吹的,像娘娘吹成盛安双姝,他大概是盛安第一公子。 现在这样,不知道还有谁能认出? 当然谁也不在意,纯粹看笑话。 裴大郎吐出一口血,盯着裴桓樾:“你若是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内侍继续揍。 裴大郎给打个半死。他总算明白一点,但十分不甘心:“你知道传出去会怎么样吗?” 桓樾头疼的厉害,和一群智障讲什么? 她已经是太子妃,现在受影响的不都是裴家吗? 所以裴家忍不住要找她,找到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蠢货。难怪裴家会没落。 有女官来回禀:“裴夫人求见。” 桓樾头疼难忍。 大家知道她装的也觉得她可怜极了,若是没这么疼过如何装的出来? 偏偏裴家不是东西,这个要来那个要来。 裴大郎还不死心:“大丫头以前对你最好。” 桓樾问:“是不是要我说出来?钱夫人只爱幺女,竟然让庶长女看着我,你还想听什么?” 宫娥、内侍们都震惊。 娘娘不是裴府嫡女吗?钱夫人竟然叫庶长女看着自己女儿?奇谈! 裴大郎怒:“阿凤是你能比的?” 桓樾点头:“你家阿凤是鸟,要飞上树的,我做不到。” 裴大郎喊:“阿凤是你妹妹!” 桓樾头疼。 内官直接将裴大郎拖出去,吵什么吵? 就说裴家奇怪的很,什么叫娘娘不能比?裴家出了比娘娘还厉害的那不是要上天? 小宫娥看着娘娘,没明白。 桓樾摸摸她头。 其实挺简单的,她是假千金、真村姑,自然是比不上裴家一群鸟。 一个宫娥问翠珠:“裴家就是这么对娘娘的?” 第32章 狗子反省 午后。 天下着雨。 谢籀过来青蛾宫,身边跟着内侍。 就看青蛾宫门外,跪着一个人。谢籀一点兴趣都没有。 贾奉仪看见殿下,激动的直哭:“殿下呜呜呜……” 谢籀停下。 他身上穿着黑色斗篷,在这暗的天极酷!很无情! 但无情才吸引人?贾奉仪想抱他、被内侍拦着,只能哭唧唧。 内侍心想,贾奉仪是弱柳扶风,但湿成这样并不好看。难不成以为殿下特地来看她? 谢籀不头疼但不想为这种存在浪费时间:“跪这儿做什么?跪到她院子里着两人看着即可。” 贾奉仪抬头仰望她的男人,让她换个地方跪? 谢籀走了。 内侍赶紧跟上。 贾奉仪回过神,哭喊:“跪够了。” 谢籀磁性的声音在雨里随风飘来:“那再跪两个时辰。” ** 后殿、书房,桓樾睡醒。 下雨天好睡觉,她都不知睡到几时了。 虽然没在卧室睡,但书房后边的榻睡的也挺香,盖的锦被有阳光味道。 她发出几声猫叫,完全无意识的。 有宫娥过来服侍。 其实起床这点小事她现在完全能自己完成。 书房这一溜,最后边隔了一个更衣室,比卧室那边的小,又不用洗澡。 更衣室的前边隔的一个休息室,就放一张榻,榻前有一张矮桌,桌子靠墙放着,角上放着一个花瓶,整体简洁明快。 更衣室和休息室加起来相当于卧室那边的更衣室,前边就全是书房。 东西两面墙都是书柜。 而北边与休息室用槅扇隔开,在槅扇前放的博古架,上面摆着一些东西。 当中的地上摆着一张大书案,长有八尺、约二米七,宽二尺四或八十公分,这搞书画方便。 桌后放着一张椅子,让人看着就手痒、想画。 书房最外面靠窗,放着一张罗汉床。 歪在上面看书是极爽的,尤其天晴的时候打开窗。 桓樾猛的瞪眼,狗! 一条狗坐在她的床丶上! 甚至还抱着她的隐囊! 隐囊相当于靠枕不是抱枕一般的不抱,但桓樾让丫鬟做好看了可以抱着。 反正一个挺帅的男人抱着隐囊坐在那儿看书,吓死爹了! 难怪宫娥静悄悄的?还以为照顾她头疼原来是自作多情? 不过狗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书不能在崇文馆吗? 虽然坐在窗边但挺暗的为什么没点灯? 谢籀放下书,就那么歪着头看她,之前是猫叫现在像猫受惊似得? 他就是刚好看看她看什么书,然后坐下就没起来。 外边刮风下雨的给了他特别的安宁? 看他媳妇儿才睡醒这受惊的样子挺有趣,她不是胆子很大吗? 宫娥悄悄的溜出去。殿下和娘娘之间的感情不需要点灯。 内侍端着茶进门、又后退一步,这茶要不要喝是个问题。 桓樾没问题,走出书房,洗脸清醒。 谢籀跟着出来,看她穿的崭新红罗袍,身材极好,想下手。 桓樾坐下来喝茶。 谢籀坐在她边上。 桓樾看他,脑子不正常,磕了? 谢籀看看她明亮的眼睛,再看内官进来。 内官有事情回禀:“盛安传遍了,娘娘的名声很不好。” 桓樾好奇:“大家就不奇怪吗?” 内官乐了:“挺奇怪的。以前是盛安双姝,然后裴家的表现很奇怪,盯着裴府的更多了。” 桓樾说:“裴府和董后都没出手?裴府不想过了,还是董后打自己的脸?” 谢籀看他媳妇儿,想多了! 董氏的脸已经打了,何况她干嘛出手,等着东宫出手呢。 桓樾看他,东宫出什么手:“以后大家知道东宫有个跋扈的皇太子妃不好吗?” 谢籀点头:“挺好。” 他现在还得装,装太好了也不好,他媳妇儿这叫真性情。 桓樾怒:“你觉得妾很跋扈?” 谢籀忙说:“青蛾受委屈了。” 桓樾一手扶着头,一边要哭又倔强的忍着,她有苦无处诉。 她从小就苦,没有爸爸妈妈,她病的要死都没人看她。 假千金比她只苦不甜,看着光鲜的皇太子妃,不过是替身,坟墓都给她挖好了。 谢籀突然有点慌,这怎么装的和真的一样?真哭? 不哭,眼泪解决不了问题,桓樾流血不流泪。 谢籀感到她身上压抑的悲伤,抬起手,拍拍她肩:“没事。” 内官都十分难受。 虽然众生皆苦,但娘娘在裴府的日子肯定很不好过。 内官更愤怒的是:“裴大郎从东宫出去,狄小姐叫人诋毁娘娘。” 桓樾不装了,只好奇:“她还有救吗?” 谢籀认真看她,要将悲伤藏这么好、看似云淡风轻,不过是伤的更深。 他以前对她挺不好的吧? 谢籀愧疚,于是对狄宝瑟不客气:“还救她做什么?” 桓樾眨眼睛,这个无情的狗男人:“她是你表妹,这事没董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谢籀不否认,但是:“道理和郑氏讲的还少吗?她完全不听你能如何?” 谢籀叮嘱女官、以及他媳妇儿:“若是郑氏闹来,不用给她面子。” 桓樾觉得,表妹都是女配命,但她头疼啊,不想和人闹。 谢籀懂:“让狄宝瑟少来吵你,郑氏也别让她进来。这东宫又不是菜市场,她想来就来。” 郑氏母女就像猴子,上辈子就没少在东宫折腾。 想必裴氏上辈子就被郑氏母女闹的头疼? 既然外祖母看走眼娶了这媳妇,那就好好压着她别拖后腿了。 虽然董氏借她手作妖,就把董氏的手剁了。 桓樾觉得,男人无情起来,也就白月光能让他费心了。 内官匆匆跑来,无奈:“狄小姐想要明德皇后那顶凤冠。” 谢籀愈发无情:“她不用进东宫了。” 桓樾倒是理解:“她觉得我不行了,要废了,或许她一进宫就能做皇太子妃了。” 谢籀送四个字:“痴心妄想。” 桓樾点头。 若非白月光现在不便,别人哪有资格做皇太子妃? 表妹就是恶毒女配,明德皇后的凤冠若是用了,不考虑当今的心情吗? 所以恶毒女配都是不过脑子,左脚踩右脚就要上天。 第33章 娘娘她不在意寡人 早上起来,桓樾看着昨儿傍晚停了的雨又下了。 春风吹的个冷飕飕。 人干嘛?当然是钻进被窝继续睡。 虽说病的时候想告别床,其实最快乐的还是做个被子精。 何况,病人卧床那感觉能和健康的人比? 桓樾睡着香香的被窝,迷迷糊糊听到狗叫、汪汪。 狗男人怎么又来了?他怕不是脑子真磕了? “还睡着呢?” “身体没问题吧?” 狗才有问题,他全家有问题,桓樾爬起来坐在床头,就看狗男人进来了! 他怎么可以随便进女孩子的卧房? 虽说成亲了、这是他的权利,但好歹有点风度吧? 后殿、就默认是她的空间。 谢籀显然没这个意识,进来身上带着点寒气,屋里蛮暗就隐约能看。 就看他媳妇儿爬在床头,一头黑发和被子混到一块,他有想法了! 这是很正常的,他上前坐在床沿。 桓樾腿一抖,又忙用手按着。他坐在床沿而已不用踹,等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再扔出去不迟。 谢籀看着她腿、在被子下蠢蠢欲动。他猛的盯着她。 桓樾勇猛的盯回去,来啊,互相伤害! 谢籀衡量一下战力,一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暖暖的有湿润但不潮,有浅浅的甜。 谢籀瞄一下她身上,这天冷她睡觉也穿的厚,好心问她:“睡这么多能睡着吗?” 能。 那行叭。但是,谢籀问:“不吃饭?” 吃。 谢籀看她的样子挺有趣的,站起来,说:“收拾一下用膳。” 他先出去。脑子里还是将她这样那样的想法。 前世全无印象了并不要紧,朕面对现在。 桓樾在床丶上赖了一下。 宫娥们进来,她只能起床。打搅人睡觉如断人财路。 几个宫娥乐着。殿下对娘娘好,宫里没有奇奇怪怪的气氛。 主子斗来斗去最危险的还是下人。 虽然今天狄小姐要来,但殿下的态度很明确了,娘娘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娘娘也不去见良娣,所以这会儿不打扮隆重,只要美美哒去吃饭、给殿下看。 青蛾宫的人,总归是希望殿下更喜欢这儿,这是体面。 翠珠和宫娥们打成一片,和她们学着做事。 本来,赐婚后,宫里会有人去裴府教各种规矩。 但是,大家知道董后和裴府是什么样的,所以不是不会做,而是做的未必那么好看。 翠珠老实,重新学也不难。 她真老实了大家也不欺负老实人。 猫儿比较机灵,几人都好心提点她,算给娘娘面子。 虽然裴府不好,但到底是娘家带来的,就这么个事儿。 桓樾收拾好,穿着披风到东耳房。 屋里已经亮起灯,司馔在摆膳。 一群人跟着娘娘,就看樱桃在殿下跟前要做什么? 也不是直接的勾搭,胆子没那么大,这叫撩。樱桃长得还不错,撩起来有味儿。 “你做什么?”猫儿很怒。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桓樾笑着说猫儿。 猫儿羞恼,抬头看娘娘,不生气吗? 桓樾面不改色。殿下心里有白月光、以后还不知道多少女人,有什么好气的?有那劲儿不如多吃两碗。 猫儿抿着嘴想跺脚又不敢,她就是个小丫鬟。但偷偷看殿下一眼,不高兴。 谢籀也不高兴。裴氏真的远着他,不在意他。 这根本就不正常。虽然他不知道他母后的情况,但肯定还是想父皇的。 谢籀深邃的眼睛看她,不急着要嫡子吗? 桓樾扶着头,疼。 谢籀气结。坐下来、拿起筷子,就看裴氏吃的欢快。 他就不如一碟水晶狮子头?他示意内侍,把那狮子头给寡人来两个。 内侍看看娘娘,再隐晦的看殿下一眼,和娘娘抢吃的、还能得到娘娘的爱吗?反正内侍看来殿下是想得到娘娘关注。 内侍有他的办法,只要拖一下,以娘娘进食的速度,最后一个狮子头到了她碗里。 谢籀看内侍一眼,把蒸鳜鱼给娘娘端过去。 这个可以。 正好狮子头的碟子撤了,把蒸鳜鱼摆过去。 内侍看娘娘目光在碟子里的汁上停留片刻,心里有点软。 桓樾说:“汁有营养,好多汁是特地做的。” 猫儿在一边说:“倒碗里我回头拌饭。” 真是好丫头,桓樾没负担了。 猫儿知道那汁好吃,娘娘吃肉她喝汤是很幸福的事情。 以前在裴家吧,娘娘自己得喝汤,轮到奴才就没了。 谢籀哄媳妇儿:“放心,以后吃的都有。” 桓樾放下筷子,正经的说:“宫里自然不缺吃的,这是妾的福气。但灾荒常有,百姓食不果腹。这又好吃又营养,平时节省一点,攒攒福气。” 谢籀不得不夸:“娘娘贤德!寡人会记住的。” 桓樾敷衍:“殿下仁则天下福。” 继续吃。 谢籀看她多吃点,再俭省也不能饿肚子。 这几年的情况确实可以。 到谢籀手里就有不好的时候,所以父皇圣明。 内侍看着吃饭和别人不一样。 桓樾随口说:“民以食为天,吃饭的时候就想想老百姓的餐桌,以天下为己任,位子坐的就稳。” 谢籀站起来,对媳妇儿深施一礼:“娘娘大贤。” 桓樾还得回避。 这不是受过义务丶教育的都知道吗?但未必能做到。 谢籀坐下,拿着筷子继续吃,陪媳妇儿吃饭。 所以她根本不担心什么名声?只要让老百姓过的好,哪怕是个暴君。 所谓的暴君只是暴一部分人、他们含恨侮蔑的。老百姓过好了他们自然明白。 桓樾愉快的吃完,觉得狗男人有时候还行。要不然这男主没人看了。 内官过来。 谢籀示意他说。 内官和娘娘说:“昨天下午裴二郎上街,看到吕小姐的车,上去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吕小将军和兄弟打的很惨。” 桓樾眨眼睛,怎么不早说?打的有多惨? 谢籀看她兴奋的要捋袖子想自己上了,不过裴二郎是确实欠揍。 内官说:“刚才吕将军捆了几个儿子进宫和当今请罪。” 桓樾心情灿烂!吕将军告黑状一把好手啊! 尤其他儿子皮糙肉厚,就算打个三十板子也没事,裴二郎就不同了。 第34章 这都是为殿下啊 谢籀陪媳妇儿在后殿堂屋坐。 桓樾琢磨着怎么关心这事。 裴二郎调丶戏吕小姐、她要怎么关心呢? 吕将军有那分量进宫告状,建昌侯府还没这面子。 内官看娘娘高兴,说的也清楚:“昨儿盛安就传遍了。所以当今很容易了解到。就让吕将军往裴府送点医药费,再让裴府去将军府赔罪。” 桓樾点头,这处理很是,和殿下商量:“妾一会儿也往裴府送点药,再给吕小姐送点礼?” 谢籀笑道:“裴二郎是外男,你不用管了,寡人叫人去问一声。你往吕府送一般点。” 桓樾明白。 吕小姐被调丶戏也不是什么好事。需要大事化小。 若是完全没事、那打裴二郎就站不住脚。 若非有人提醒,吕小姐还得吃亏,所以,能按住裴二郎打了、出了这口气就好。 送礼的事桓樾直接交给朝云去办。 她就感慨:“裴府的脸丢完了。” 内侍匆匆过来,说:“裴府找上门了。” 桓樾眨眼睛,好意思上门? 强占民田、差点强抢民女,裴家把下作的事要做完了。不过抢了假千金不正是强抢民女吗? 现在欺君之罪,裴家做好诛族的准备,这点事儿急什么? 谢籀问:“来的是谁?” 内侍说:“裴镈。” 谢籀威严:“让他等着。” 内侍看看娘娘:“裴镈有说要见娘娘。” 谢籀说:“娘娘欠安,谁都不见。” 桓樾扶着头,她现在非常的不安。 钱氏两个嫡子前后被打了,大女儿又冒充村姑回不来,雨下的好大啊。 谢籀本来有事,但看媳妇儿又要睡觉的样子,就想和她聊聊天,至少消食后再睡。 谢籀说:“寡人一会儿去请御医来给你请脉?” 桓樾盯着他,又想影响她睡觉?御医都说了一个月。 谢籀看她明亮的眼睛,请御医不是证明她欠安、不见人吗? 桓樾说:“这下雨天御医跑起来不方便。” 别折腾人家了。若是天晴、看一下还罢了。 谢籀看她又心善。 不过对裴镈确实是用不着做全套,她只要扶着头就能装出来。 谢籀问:“你和裴家准备怎么办?” 桓樾茫然:“妾是天家妇,和裴家办什么?” 谢籀盯着她看一阵,明白。 其实外家、被处置的不少,宫里的女人要照宫里办,虽然会受外家影响。 就说,即使把裴家诛族,也可以对她、全无影响。 裴氏以前就有盛名,之后若是再名声好,那名声不好的不是照样?何况名声好的。 桓樾的意思是,裴家是白月光的,她这个假千金也不是真村姑,但算起来还是要和常家扯一下。 谢籀盘算着,常紫榆虽然不是常家女,但常家女在这儿,常家无辜,要怎么照顾他们? 前世能将常家淡去,这辈子完全能照着这操作,不过把裴家淡去。一个建昌侯罢了,要让他销声匿迹并不难。这种事多了。 不过暂时没动常紫榆,不好动常家。 谢籀对常家也没多少感情。 常紫榆的话也没必要拖着,留着过年吗? 但其实他不动的话,常紫榆那边遥遥无期。 前世他还记得,常紫榆说是因为和他在一块三个月因此坏了名声所以到二十岁都嫁不出去。他傻傻的就信了。 其实常紫榆和他在一块就没外人。 裴家能将女儿嫁不出去吗? 他给绕晕了。 所以,谢籀在清醒的时候,好好去见见裴镈。 桓樾转身要钻被窝。 翠珠看她,能睡着吗,一点不为裴镈担心? 猫儿在门口叫:“主子,樱桃想和你解释。” 桓樾说:“不用解释,我没意见。” 有宫娥在外边和樱桃说:“别吵着娘娘。事实上你算什么?你勾的上殿下吗?” 另一个宫娥说:“殿下很挑的好吧,在宫里尤其是青蛾宫当差,最好本分点。” 宫娥里有丑的吗?没有十分丑。若是殿下喝醉酒都是有可能的。 但像贤妃,生了皇长子,又如何? 贤妃前有明德皇后护着后有皇太后护着,才没早早去了。 皇太后后来年纪大了,又要护着皇太子,别人就顾不太上。 朱昭仪也是求到了皇太后跟前才将皇五子养大。 就算娘娘仁慈,但董后随时等着吃东宫呢。 娘娘倒是心大,吃的香睡的香。 ** 崇教殿的偏殿,偏僻又冷的一间房里,裴镈在这儿等了半天。 他不年轻了,东宫他有数,就算东宫地位不稳他也惹不起。 本来想慢慢谋划,但裴桓照和裴桓煦是他嫡子,这关系着裴府脸面。 作为皇太子妃的父亲,他有这个脸。 内侍在一边等到打瞌睡,裴镈还讲脸? 等到天黑、虽然下雨天黑的早,偏殿内总算亮起灯。 娘娘说的要节俭,穷人哪里用得起灯?所以等天黑了再点灯对着。 裴镈眼睛一时不适应,就看皇太子走过来。 他穿着常服,但身上威仪不输当今。 裴镈愣了一下,忙喊:“殿下!” 内侍大怒:“裴家都是没规矩的吗?难怪敢当街调丶戏。” 裴镈忙跪下喊:“殿下、冤枉啊!” 内官呵斥:“喊冤去盛安府,对着殿下大呼小叫什么?” 完全不用客气,毕竟裴镈是个废物,哪方面都不如内官,大概除了那二两的肉。 内官怕废物听不懂,又说:“当今已经从轻发落,裴公莫非对当今不满?若是查明了,至少杖一百。” (强歼者、绞。未成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反正要打裴桓煦就能找着理由,当今直接下旨行吗? 裴桓煦干了这么下作的事,竟然还敢来东宫,来丢储君的脸吗? 内侍旧事重提:“之前将裴二郎送回去请严加管教,裴家的教养真的不行啊。” 裴镈急的:“二郎一向温文尔雅。” 谢籀冷笑。 裴镈喊他:“殿下不知道二郎的为人吗?” 谢籀说:“寡人现在就想知道你脸皮有多厚。” 内官说:“大概是不知道盛安怎么说裴府的。是当别人瞎的还是自己装瞎?” 都说了裴府满门废物。 裴桓照和裴桓煦吹的,当别人没长眼睛? 但是,裴桓煦干出这种事、去调丶戏吕小姐,还是蛮出人意料。 因为胆子太大。 裴镈挪着靠近殿下,悄悄说:“这都是为殿下啊。” 第35章 求和离 青蛾宫后殿。 桓樾睡觉果然又被打搅。 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靠在床头。 朝云和她说:“殿下拖着裴镈去面圣了。” 桓樾眨眼睛,面圣啊,和她有什么关系? 朝云低声说:“裴镈对殿下不敬,殿下忍无可忍了。” 桓樾眨眼睛,让她想想。裴镈有那么大的胆子吗?就算皇太子地位不稳,裴家欺负假千金就算了,怎么闹的让殿下都忍无可忍了? 白月光可咋整啊?桓樾没睡醒,脑子有浆糊。 蕙卿几人将她拉起来。 桓樾明白,裴镈可能要完,她做女儿的要有表示:“人家男子夹在婆媳之间,我是夹在翁婿之间。” 别人不知道,中间还有个白月光。万一殿下知道白月光是裴镈的闺女,这不是要发展成虐丶恋?书里的情节还不够精彩吗? 虐这事儿太虐心,桓樾一点不喜欢虐,她虐了一辈子只想来点甜。 没有甜甜的爱情让她睡的香甜就行,她要求很低。 蕙卿要乐了,娘娘说的很灵。 可不是夹在裴家和东宫之间吗? 想想就可怜。 蕙卿同情,问:“穿成什么样?” 桓樾问:“有白的吗?要想俏一身孝。” 蕙卿吓一跳:“一身孝的做什么?”裴镈还没死。 有够狠的,不过穿素点可以。 宫娥拿来一条月白色的裙子,配个浅红妆缎长袄,是又素又俏,就像三月的花儿。 新婚的小媳妇到长辈跟前还是喜气一点好。娘娘不仅是皇太子妃也是当今第一个儿媳。 儿媳自然要本分一点,这个也不妖。配着端庄的脸再化沉稳的妆。 桓樾看着妆扮的效果,大家手很巧。宫里就是比美的地方。 内侍已经打听好:“在紫宸殿。” 皇太子妃要去紫宸殿,还要经过繁琐的程序。 桓樾心想,这身份极好用,谁都想做皇太子妃。 一会儿宫里来个内官,伶俐的笑道:“陛下有旨,娘娘身体欠安,坐着辂车过去吧。” 桓樾忙谢恩。 当今自然知道她装病,但这么公然维护她。所以内官会对她客气。 要不然裴家闹的那么丢脸,作为裴家女她肯定要丢脸的。 哪怕当今是为皇太子的面子,也是维护她了。 所以她和皇太子是一体的,若是她想站裴家,大家自然会将她当裴家女。 但显然,裴家能比上当今一根腿丶毛吗?抱大腿当然是抱当今的。 坐着辂车,顶风冒雨,大家出发。 皇太子妃到紫宸殿,同样是一群扈从,宫娥不便、余延带了好些内侍。 今儿,东宫还要进一位良娣。 不过,裴家抢了良娣的风头。 也不知是裴家压倒了良娣还是良娣压倒了裴家。 桓樾是从东宫后门玄福门出去,再从长乐门对着的安礼门进。 绕过甘露殿,就到紫宸殿,所以还是比较方便。 后宫的女人若是要来找皇帝,也是出了长乐门、进安礼门,再到紫宸殿。 紫宸殿内,此时亮着灯,人到的挺多,不仅是内侍省的。 桓樾进来,一眼扫过。 皇太子一副很委屈很愤怒的样子。 裴镈很狼狈很绝望大概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看到她进来,裴镈眼里爆发耀眼的光,猛的朝她扑过来。 桓樾急的扑到当今跟前,跪那儿、直接吓哭了。 “放肆!”当今大怒! “死丫头!”裴镈喊。 “拖下去杖责一百!”当今不讲了,打了再说。 内侍也被裴镈蠢哭了,赶紧拖着就走。 这货真心是蠢,在当今跟前又怕还胡言乱语,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过杖一百而已,殿内站的重臣也不好劝。 就看桓樾跪那儿哭。 谢籀都难过了,过来跪在她身边。 当今看这两个跪着:“拜堂呢?起来说话。” 桓樾不好哭了,但也不起来,而是真情实感的磕头:“求陛下给妾一纸和离,妾立即去紫巉山修行。为陛下祈福,为大赵祈福,还望陛下垂怜。” 当今大怒:“胡说什么?起来说话!好好说!” 桓樾还得跪下说比较真情实感。 当今问:“头不疼了?” 疼。 当今喊儿子:“二郎扶你媳妇儿起来。” 谢籀想想:“她胆小,还是让她跪着吧。” 当今气的。 真气! 之前就觉得对不起二郎,现在好,这媳妇还行,但看看裴家搞的什么? 强占民田、强抢民女、都是为二郎,他怎么敢!储君是裴家能随便说的吗? 真是又蠢又不要脸,还有背后的人,当今知道有人想搞东宫。 但裴家如此拖后腿,真的太上不得台面! 桓樾忍着头疼,和当今解释:“妾不想成为祸水,祸祸殿下不要紧,若是连累大赵江山、亿万百姓,妾就是下地狱也无法将他们超度。” 当今问:“你是不是和二郎说吃饭的时候想想老百姓的餐桌?” 桓樾惊讶:“陛下怎么也盯着东宫?” 当今面不改色:“朕偶尔听说。” 哦,桓樾说:“妾就是说说而已,其实也没少吃,陛下看妾这几天是不是吃圆了?能进东宫是妾的福气,妾也舍不得走;但妾不能为了自己,成了误国殃民的罪人。再说如今天下太平,妾去修行,也可以吃饱的。” 当今问:“你到东宫就是为吃的?” 桓樾认真:“民以食为天,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虽然有人吃饱喝足了还不如喂一头猪。” 当今看儿砸,长的挺好看,人家没看上。 儿砸被嫌弃,当爹的不乐意。 当今下旨:“好好在东宫呆着,想吃什么就吃,天下事有二郎操心。” 下一瞬,当今叫人知道什么是天威:“建昌侯降爵为伯,裴镈免官,裴桓煦永不得入仕。” 桓樾谢恩。 反正一个没死。 当今又下旨:“赏青蛾宫:白玉五福兆庆如意一柄,粉彩百子双耳瓶一件,青花缠枝莲纹碗一对,紫檀嵌玉龙纹屏风一座。” 桓樾又谢恩。 跑这一趟又捞了些好东西回去,划算。 虽然赏碗是叫她吃饭的。但这可比铁饭碗值! 这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东宫这碗饭她吃定了! 第36章 各方反应 崑玉宫。 天黑,亮着灯,极致奢华犹如仙宫。 崔贵妃虽然年届不惑,但是仙宫成熟的神妃仙子,人间富贵。 现在其实才晡时、吃晚饭的时候。 崔贵妃吃的自然是玉食、天底下最好的都吃遍了、没什么胃口。 华阳公主和郑王、谢筑都在这儿。 郑王赐开府了,但他娘得宠,他在崑玉宫是习惯。 华阳公主更得宠,带着女儿和儿子在这,父皇也喜欢看两个孙子辈虽然是外孙。 宫里,就他们一家热闹。 华阳公主冷静的多,穿着常服也是仙子,虽然和她娘风格不同,但得她父皇喜欢。 郑王纯然不在意的样子。不论裴家闹什么或东宫闹什么,和他有多大干系? 谢筑更不操心了,东宫的事有父皇操心。 但盛安大家都在关注,老百姓都等着看裴家笑话。 所以华阳公主是习惯性进宫顺便得到第一手的八卦。今儿狄宝瑟进东宫还有热闹的,在宫外哪有在这里八卦传得快? 崔贵妃得宠,所以很快得到前朝紫宸殿的消息。 内侍躲在一边阴影,声音细又低:“建昌侯降爵为伯,裴镈免官、杖一百。” 崔贵妃瞪大美眸,这么狠? 爵位不是随便升更不是随便降的,尤其是皇太子妃的祖父。 崔贵妃紧张的盯着内侍。 内侍低着头,别说贵妃娘娘美、不是内侍能随便看的,便是结果不让贵妃娘娘满意、也别看她表情的好、万一有狰狞等看到了会没命的。 内侍说话的声音还清晰、伴着外边的风雨声有种别样的味儿:“青蛾宫赏白玉五福兆庆如意一柄,粉彩百子双耳瓶一件,青花缠枝莲纹碗一对,紫檀嵌玉龙纹屏风一座。公公送裴娘娘走的时候,又添了一些金银元宝。” 崔贵妃没有狰狞,但一时像泄了气。 华阳公主稳住。 郑王低着头。 谢筑最有兴趣:“二嫂做什么了?” 对!崔贵妃又打起精神! 青蛾到底做了什么,让当今护她如此?这不仅是安抚了。 安抚是常规操作,利益一致时、打了一个就得安抚另一个、让他们能找补。 有如意安抚就够了,那龙纹屏风意义可不一般! 这简直昭示天下,东宫皇太子妃坐稳稳的甚至表明皇太子也稳稳的! 谢筑关注点不一样:“父皇还给赏一对碗?” 华阳公主也好奇,若说赏百子瓶是让新妇快点开枝散叶、这也代表满意,但是赏碗还是稀奇的。 赏正经的比如如意、很可能是敷衍、不带感情。 只有赏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哪怕不值钱,但有意义。 华阳公主对父皇算挺懂的,知道他对青蛾大概是上心了。 崔贵妃对当今更懂,就觉得这事儿很棘手。 一大群人跑去、想捶皇太子一下,没想到让皇太子妃得了便宜。 内侍悄声说:“裴娘娘要和离,说是不做祸水,祸国殃民。还要去紫巉山修行,替陛下和大赵江山祈福。” 崔贵妃和华阳公主对视一眼。 吸上一口凉气。 这个以退为进,狠! 这一招当真是狠! 那些人想捶皇太子、肯定捶不死,皇太子妃她倒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让别人还怎么下手?他们现在指定很尴尬。 还得感谢当今好好安抚,要不然,就是逼的东宫妻离子散、虽然还没孩子。 但皇太子妃进宫不到十天,就请离,这说出去根本就没法听。 皇太子是国之根本,皇太子妃的地位也不简单。 让崔贵妃嫉妒。 毕竟,不可能让裴氏和离的。 崔贵妃气不过:“真是成精了。” 华阳公主也无奈。裴氏把好话歹话都说了。 一句替父皇祈福,能不戳中他心吗? 人家没抱怨,也没和裴家扯一堆,裴镈怎么说也是她父亲。 谢筑不管这,只追问:“为什么赏碗?” 内侍声音愈发低:“陛下、听说、裴娘娘用膳的时候和殿下说,吃饭的时候想想老百姓的餐桌。” 崔贵妃和华阳公主对视一眼,凝重。 问题就出在这儿。 崔贵妃虽然是富贵花,但伴君多年,哪里不懂老百姓几个字的分量?当今真是位明君。 若是遇上个昏君,自然不把老百姓当回事。但他当回事的时候,这就不一样了。 崔贵妃记得裴氏能吃,所以她说这很自然,没有任何装的痕迹。 当今赏一对碗也不算错。 但这种带着玩笑又七分认真,无不是提醒。 让那些盯着裴家与东宫的,不如多关心天下百姓。 皇太子妃地位特殊,她这样劝殿下,跑不了一个贤字。 能有这样一位贤良的,再对比中宫,现在,就算当今不满意都得考虑天下人的意思了。 崔贵妃这种以色侍人的不一样。 她要真的太贤惠,可又是事儿。 华阳公主感慨:“皇太子妃贤,乃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崔贵妃反应极快:“对!” 女官正在一边低声说:“狄良娣那儿……” 华阳公主深深的看她一眼。 女官立即闭嘴。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就像前朝会给崔贵妃递话,这崑玉宫没有当今的眼线吗? 一般的事就罢了,这种时候一定要表现好,要不然会功亏一篑。 皇太子和皇太子妃都不一般,这时候就算嫉妒、不甘,也得高兴。 华阳公主是长姐,要得到父皇宠爱,就得拿得起。要不然就和她娘一样,做个富贵花。 父皇的意思,这皇太子妃也不是狄家女能动的。 华阳公主觉得,之前狄宝瑟让人黑裴氏,手段粗糙,父皇未必不知道。 皇太子妃毕竟是父皇赐婚,这不到十天,一个个的黑她,父皇不怒吗?再加上裴氏争气,那效果就不一样。 可以说没有裴家、一些人火上浇油,父皇还未必记住裴氏。 无缘无故的记着儿媳算什么? 但皇太子妃这位置、关系国本,要记也不算错。 这也是大家盯着、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原因。 华阳公主暂时没做什么,所以这一把不亏。 崔贵妃又骂一句泼皮。 内侍悄悄走了。看清楚皇太子妃的地位,以后都得小心点。 她都敢说陛下盯着东宫、陛下还得解释,惹不起惹不起。 崔贵妃和女儿商量:“给青蛾宫送点什么过去?” 华阳公主说:“送什么都行,我看她不挑。” 破落户。 第37章 刮目相看 崔贵妃得宠多年,好东西多得是。 但要挑裴桓樾喜欢的并不容易,有些东西还不适合送。 而且当今盯着东宫,裴桓樾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今听说后的高兴。送裴桓樾说到底是讨好当今。 华阳公主好东西也多得是。她下嫁的时候那是真十里红妆。 后来永嘉公主比不上她,不知道有多嫉妒。 华阳公主一向做得好,所以皇祖母崩的时候,又给了她很多东西。 崔贵妃等着送东西过去的时候得到狄良娣的第一手八卦。 华阳公主眨眼睛,这会儿中宫得到消息,应该气炸了。 别的不说,就青蛾顶撞了中宫,还越来越得宠,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崔贵妃低声说:“当年都没输。” 董氏当年在东宫赢了明德皇后,现在在中宫反而输给她儿媳。 风雨声,好像飘来中宫的兵荒马乱,真没个样子。 华阳公主看董氏做了多年皇后,就因为皇太子不在她手里,急了。 其实,董氏若不那么作,她以后或是做皇太后,还能偏心自己儿子。 但有些事不是这么讲的。她还要顾董家一大家子。 董氏是可以做皇太后,但狄家的外甥以后肯定更照顾狄家。 华阳公主给出个主意:“多送些金银。裴家破落户,对青蛾又不是真好。青蛾以后开销大着,送金银最实在。” 崔贵妃点头,金银又好送。 挑点首饰、绸缎,再加些金银,好极了。 ** 紫宸殿。 现在剩当今和皇太子。 当今知道他今天算纳妾,但他不愿意,当爹的不逼他。 皇太子今天若是对狄良娣好点,她愈发能上天。 内侍进来,悄声说了中宫的乱子。 当今看着儿砸,想起了他的娘。东宫有狄娘娘的时候,还是挺稳的。 他尊重元配,没想到连着掉了两个儿子,让他没嫡子,地位不稳,就有点怨。 当今有点老了,对儿子叹息:“朕对不起你娘。” 谢籀忙替娘赔罪。 当今和儿砸语重心长:“你媳妇儿是个好的,莫要辜负她。” 是,谢籀向父皇磕头保证。 这个裴氏和前世不同,这个确实是好的。 竟然想和离,这账以后再算。 当今也觉得裴氏鬼精鬼精的,小两口的事朕就不掺和了。 又有内侍来、低声回禀:“狄良娣堵在青蛾宫门口。” 当今气的无话可说。良娣进宫第一天就敢打上青蛾宫,得是多大的胆子? 谢籀跪下给父皇磕头。 当今挥手,行了。他大概也摸清裴氏,估计要教训狄良娣一顿。 只要不打死人,朕不管。 当今又叫人去递个口风:“朕留着二郎有事。” 事是多得是,所以狄良娣有胆打到紫宸殿来。 内侍悄声退出去,心想裴娘娘是惹不起!虽然也是圣人对狄宝瑟的不满。 ** 天下着雨,也拦不住无数的目光盯着东宫,恨不能扒着墙头再嗑着瓜子一块起哄。 以前大家知道狄小姐和裴小姐是盛安双姝。 也知道狄小姐身份比裴小姐强,别的方面刚好拉平。 现在,狄小姐还在撒泼打滚,东宫娘娘已经华丽登天! 随着紫宸殿的消息传开,大家一边吃瓜一边震惊! 裴娘娘干翻了裴家,人干事儿? 裴娘娘差点逼的一群重臣下不来台,人干事儿? 裴娘娘还怼中宫娘娘了,人干事儿? 说她不孝、不敬之类的,只要圣人保了,别人就安静如**。 裴娘娘和中宫不同之处是,中宫撒泼要去死,裴娘娘要去修行、为陛下祈福,这就是差距。 中宫娘娘还撒泼,谁还管裴娘娘敬不敬? 现在,就看盛安双姝的巅峰对决了! 不知狄良娣能不能将裴娘娘拉下来? 若是不行,那裴娘娘地位就稳了。 所以,这是意义不凡的一战。 所以,无数人关注。 桓樾回到青蛾宫,因为活动了一番,晚膳打算多吃点。 她现在是病人,自然是能吃吃能睡睡。至于裴镈被打,会送回裴府的。圣人下旨打他,桓樾一个媳妇能干嘛? 承香殿那边怎么也算新娘,她这边静悄悄的,给那边面子。 没想到狄宝瑟喜欢的是:来啊,一起快丶活! 她是个妾,场面不够,打算自己闹起来! 桓樾很头疼。 蕙卿也头疼,但麻溜的给娘娘妆扮起来。 朝云去前边准备,既然狄良娣强烈要求,大家还是要陪她玩的。 夜里,风大雨大,桓樾隐约听到前边捶门,这是打算攻进来? 桓樾问:“狄家、和郑家都不出武将吧?” 蕙卿无语。 桓樾安抚:“好在锅烂在肉里。” 小宫娥纠正:“是肉烂在锅里。” 桓樾夸:“你就比那块肉更明白。” 小宫娥吓着,若是让狄宝瑟知道,没准扒了她的皮。 不过,这儿应该没人管。 大家虽然是狄家的,但狄家大了。 大家大多四处来的,和狄家也未必有多少感情。 大概就少数几个,而向着郑氏母女的极少,何况殿下公开说过。 再看看狄宝瑟的行事,实在是离谱。 一个宫娥低声说:“见过宠妾叫上门的……” 宠妾灭妻的事儿挺多,但狄宝瑟不得宠啊,东宫也不是一般、不讲规矩的地方。 东宫差点被裴家坑了,好容易躲过一劫,狄宝瑟又来,裴家那一劫还有她的手笔,真厉害。 桓樾准备好,走。 众人扈从。 气势愈发的大。毕竟当今才赏的龙纹屏风,不能丢当今的脸。 这太子妃不是为自己做的,就像皇后不是为自己做的。 享天下的尊贵就要承担责任。 桓樾走进青蛾殿,外边大门同时打开。 闹哄哄暂停,随即一大群人冲过雨、直冲进青蛾殿。 不少宫娥给吓着,这造丶反吗? 狄宝瑟一马当先跑得最快,头戴凤冠身穿大红嫁衣,脸上的怒气、要冲破这天! 她疯狂的扑向裴桓樾,撕她! 桓樾一脚,踢翻,再抬脚踩着。 狄宝瑟陪嫁一大群人追进来,准备执行狄宝瑟的想法,打砸! 突然被吓到,一片尖叫:“主子!” 一个媳妇疯狂的扑过来,被一掌打飞。 一个丫鬟凶猛的扑过来,被一掌打飞。 一个媳妇和一个丫鬟同时扑过来,被一掌两掌打飞。 第38章 好惨一女的 青蛾殿安静下来。 狄宝瑟躺在地上,懵,头给砸懵了。 谁戴着凤冠在地上砸一下试试?凤冠都砸碎了。 狄宝瑟穿着大红嫁衣,不是玄衣纁裳,但是特美,面若芙蕖,泪落如雨。 疼啊,被裴桓樾一脚踩着,她一挣扎,好险没给踩断气! 狄宝瑟是狄家唯一的嫡女,几时受过这委屈?气的去扯裴桓樾,又被一脚踩的要咽气。 一大群人跟着狄宝瑟,虽然是狄家来的,不代表是郑氏母女的。 又有东宫的宫娥、内官拦着,反正裴娘娘不可能杀了狄宝瑟,不方。 就狄宝瑟天天作天作地,狄家不少人都烦了。 就怕给狄家招来灾祸,还是赶紧送进宫,看,裴娘娘不是干的棒极了? 几个丫鬟媳妇暗爽,对狄宝瑟是真不关心。 有几个要上前的,看打飞的那几个。 好家伙!可怕! 第一个被打飞的媳妇、吐着血、出气多入气少、活不久了。 第二个被打飞的丫鬟、吐着血、出气多入气少、活不久了。 第三第四个没好到哪儿。 几个想搞事的,偷偷看裴娘娘,太狠辣!难怪敢将陪嫁弄死一半。 她把自己陪嫁弄死一半,别把狄家的陪嫁弄死一半啊。 狄家就是特殊,陪嫁和皇太子妃一样是十二个。 之前还闹着地方窄,承香殿肯定没青蛾宫大。 狄宝瑟在狄家住的院子也很大,东西非常的多,就青蛾宫合适。 现在,剩下的陪嫁都担心剩下两个名额落到谁头上? 桓樾已经松开脚,转身,登上宝座,稳稳的坐着。 几个宫娥将狄宝瑟扶起来。 狄宝瑟怒的将人推开,再次冲向、宝座。 这宝座虽然不如皇后的,但是天下第二,就算得宠的崔贵妃也不行。 桓樾身上穿着褕翟,不是良娣能穿的。 滚下去!狄宝瑟要将这个占了她位置的贱丶人打跑! 本来狄宝瑟是要出其不意,本来她也不自己动手,但裴桓樾在东宫先动手所以狄宝瑟和她学的,而身边的奴才又不敢对裴桓樾动手,只能是狄宝瑟自己来。 眼看她手都摸到宝座了。 桓樾抓着狄宝瑟百来斤、像扔抹布随手扔到台下去。 其他人都盯着,然后被吓着。 很多人没亲眼见,无法理解裴娘娘力气有多大,她抓着狄宝瑟的时候真的轻松。 狄宝瑟摔到台下,却摔的吐出血,一口气散了。 宫娥这回不扶她了。 几个宫娥到娘娘跟前,理衣服的、伺候她喝茶的,毕竟娘娘病着。 桓樾坐好了,一手扶着头,很头疼很头疼的样子。 狄家的陪嫁、几人默默的过去扶起狄宝瑟。 狄宝瑟不死、不休、要甩了奴才。 一个媳妇按住她:“主子,别傻了。” 另一个丫鬟说:“多少人看着,盛安多少人看笑话。” “谁敢!”狄宝瑟声音沙哑。 不是刚才伤的,是之前喊门就不好了,之前在狄家闹的太狠了。 桓樾挺淡定:“拖上来,我和她聊几句。” 丫鬟媳妇半扶着半将狄宝瑟拖上去,照着娘娘的意思放在离她不远,也不怕狄宝瑟伤着她。相反,娘娘要伤狄宝瑟容易的很。 狄宝瑟怒极。 桓樾冷酷:“觉得我不敢杀你?” 内侍看着时机差不多,过来说:“圣人和殿下有事谈。” 狄宝瑟喊:“等我表哥回来!” 内侍退下,对狄宝瑟没指望了。她就以为殿下没回来是有事。至于她不如事情重要她不考虑了,这不是挺明白吗? 桓樾说:“杀你还得等殿下回来看热乎的?又不是杀猪。杀一头猪还得刮丶毛开丶膛忙活半天,这样等殿下回来才能有热乎的。” 冷风吹进来。 丫鬟媳妇都打个寒噤。她们在雨里有淋着也有潮湿。 朝云过来悄悄招呼,去喝个姜汤,衣服该换就换,反正狄宝瑟那猪脑子要收拾她是要一阵的。 虽然大家是狄家的、并不一定熟,但还好说话。 丫鬟虽然该守着主子,不过在青蛾宫听娘娘的也没错。 谁愿湿哒哒在这儿等着?回头病了还得当差。 狄宝瑟对下人可没那么好。 反正青蛾宫人多,看热闹的挺多,狄宝瑟不寂寞。 狄宝瑟现在瑟瑟发抖。 桓樾盯着她一点不客气:“你不是猪,你还不如一头猪,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你是不是还想找董后?你是怕气不死狄家!你这么自私,只为自己一点利益,也不怕殿下稳不稳,最后要不要你陪葬,你是不是觉得和殿下死一块下辈子还能在一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拉殿下一起死?所以,还是你安静的死好不好?我保证给你厚葬。” 桓樾手里捏碎一块玉佩,松开手,碎屑撒到狄宝瑟脸上。 狄宝瑟正震惊,等玉屑落到眼睛才赶紧闭上,但已经落进去,难受的直哭。 桓樾愣了一下,但不愧疚。 小宫娥再给她一个银香球。 桓樾慢悠悠的转着欣赏。 香球是个精巧玩意,做的很精致。 狄宝瑟爬起来折腾半天,依旧是坐在地上。 眼睛舒服点了,但红红的,十分委屈,没一个人帮她! 桓樾声音冷冷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众叛亲离死不足惜。你是不是在想你娘?这世上害你最惨的就是她。你觉得你娘很宠你?你不知道她是生不了儿子才宠你?你娘最大的怨念是大房有三个嫡子,你三个狄宝瑟也不如一个儿子,你娘不过是拉着你下地狱,她几时真替你考虑过?” 狄宝瑟震惊的盯着她! 桓樾像变魔术,先把香球给她看。 然后捏成一团,再搓成一根。 狄宝瑟麻木了。 桓樾拿在手里转着玩,一边说:“你是你,你姓狄;你娘是你娘,她姓郑;每个人会有自己的想法,你的想法是什么?” 桓樾也不怕一片围观的,她反正磕了脑子,中宫也怼过了,现在都是小场面:“想做皇太子妃?已经被否认了还不认吗?那有什么用,谁在乎你?还想做皇后,你配吗?众叛亲离人嫌狗厌狄家不过是最后忍着你,你还当自己是个人物?” 桓樾戳戳狄宝瑟的头:“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现在不是给你脸,而是给狄家脸,给明德皇后脸。你拿什么和明德皇后比?你娘就没往你脑子里灌点管用的,她就是要害死你,她恨狄家。说到底因为你不是儿子。你娘若是有儿子,还能对你好吗?或许就不会害你了,你真惨。” 狄宝瑟害怕:“你不是裴桓樾。” 桓樾不方:“你连自己都没闹明白。” 狄宝瑟盯着她脸。 桓樾不在意,打一顿不行就打两顿,多打几次总该明白。 第39章 抱起太子妃就走 青蛾殿挺大的。 面阔七间进深五间,屋檐算一间,屋檐外还有月台。 因青蛾殿台基高四尺二,月台非常的大,月台前边和左右都有台阶。 前边七个台阶也很宽,月台上面都设有栏杆。 整个非常气势,但殿内不算奢华。 中间是明间,左右的次间再左右的稍间都空着,左右尽间隔出来。 就空着的部分面积很大、有六百多平方米。 中间设有宝座,左右各有四张椅子,别的就没什么了。 所以狄宝瑟进来想砸的时候,其实是打错了主意。她还以为像别的地方东西多? 现在,东西没砸着,狄宝瑟自己挺惨。 新娘或许是女人最美的时候,也是最惨的时候。 若是嫁错郎,这就是跳进火坑的时候,任何想象有什么意义? 桓樾坐那儿就美,不愧是盛安淑女! 狄宝瑟现在就想呸!以前的裴桓樾装模作样,现在更是、啊想杀她! 谁杀谁就看谁厉害了。 其他人都静悄悄的。 郑氏、她确实不是东西。反正皇太子妃说她可以。 桓樾又伸手戳狄宝瑟。 狄宝瑟疼的要死!想鲨人! 桓樾教训:“没用的东西,以前是狄家的千金,大家给狄家三分面子,以为你算什么吗?现在的你不过是东宫一个侧室,若是再拎不清,日子过的一团糟,谁替你可怜、谁替你过日子?你娘可没那个本事。” 狄宝瑟怼:“你算什么?” 桓樾惊讶:“皇太子妃啊,你连这都没弄清?难怪会这么惨。醒醒!别活在梦里,看看真相,就算你不愿面对也没人可怜你的。” 戳她,戳死她。 狄宝瑟眼泪汪汪,最后的倔强。 桓樾就是个无情的人:“你想死今晚就死,我还能给你个体面。以后若是作死,死相可能比较难看,你得有心理准备,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后悔的机会。若是好好过,给你体面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不算难。就看你脑子里还有没有一点点脑子。” 狄宝瑟怎么可能面对现实屈居她之下? 桓樾说:“有野心是好事,没脑子注定蠢死。坑了狄家坑殿下,狄家没打死你那都是人性,你可珍惜吧。” 狄宝瑟倔强。 桓樾不理她,吩咐其他人:“把拾翠殿收拾好,或许很快有良娣或良媛进来。” 狄宝瑟一时没明白。 桓樾看她蠢的:“世上女人多得是,你屁都不是。谁都可以进东宫,你稀罕什么啊?” 桓樾要说的重点是:“把后边秋香院收拾好,狄宝瑟嫌承香殿小,就去住秋香院。秋香院若是还嫌小,就去住雪香院。若是还嫌小,找个马棚给你住。虽然猪圈不错,很配你,但在东宫养猪不合适。你好歹做个人。” 其他人全惊呆了! 青蛾宫的西边,有拾翠殿和承香殿并排。 拾翠殿和承香殿都是二进的、带后殿。 二殿的后边是文绮院和秋香院,也是二进,比前边稍小。 再后边是绿绮院和雪香院,比前边又小一点。 四个奉仪现在住在绿绮院,雪香院还在角落。 狄宝瑟在狄家住的是三进带花园的院子。 就算明德皇后在家的时候都没她住的好,所以她一定要超过大姑! 她娘不喜欢元配出的大伯。 要不是表哥是皇太子,连大姑的儿子一块不喜欢。 但现在裴桓樾叫她住猪圈?是可忍孰不可忍! 桓樾戳狄宝瑟:“看不起马棚?知道多少将士和马一块睡吗?看不起那些糙汉?若没有那些粗人保家丶卫国,哪有你睡的安宁?以为谁不懂享受?那不是没办法吗?你若是不长脑子,代替你享受的多得是。像你这种没有尺寸之功,光靠着祖宗庇荫,对祖宗又不孝顺,光会丢脸,祖宗哪天也厌弃你,你就完了。” 狄宝瑟吐血。 桓樾再戳要将她戳个窟窿了。 看着挺惨的,实惨。 内官进来、好像不是时候。 没事,桓樾看他什么事? 内官忙回禀:“贵妃娘娘送了很多东西来。” 桓樾眨眼睛。 余延立即带人出去接。送来了肯定收。 崑玉宫的内官、女官看着狄宝瑟的样子,哪里还有狄家千金的样子? 再看裴娘娘,真是底气足,难怪让崑玉宫送大礼来。 桓樾站起来,从宫娥手里接了礼单,客气:“多谢贵妃娘娘。我这没什么东西,等白果收了,给贵妃娘娘多送些过去。” 崑玉宫内官麻溜的接话:“东宫的白果最好了,奴才先替娘娘谢了。” 桓樾说:“你若喜欢,等收的时候来帮忙。” 崑玉宫东西送到、赶紧走。 狄宝瑟的笑话看到了,不能多看,要不然这疯子没准疯狗一样去咬贵妃娘娘。和疯子没道理讲。 贵妃娘娘也不好和裴娘娘这样。 内侍机灵,大声说:“光银子就有二千两。” 桓樾又戳狄宝瑟:“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回去好好想想吧。” 狄宝瑟气的:“你个穷哔。” 桓樾戳她:“蠢货,狄家养你个蠢货还不如养一群猪。” 丫鬟媳妇将狄宝瑟拖回去,不是太客气。 狄宝瑟想挣扎,没用。 好多看热闹的。 桓樾叫岫云:“让香奴去看着她,别病倒了。” 岫云一时没转过来:“生病不好吗?” 朝云低声笑道:“病了就不好管了。这得一次管好了。” 岫云懂了! 得让她活蹦乱跳的出来讨打。 实惨!打完了要她出来继续挨打。 又一个内侍找来、回禀娘娘:“裴府老祖宗病倒了。” 桓樾好奇:“你祖宗?” 内侍赶紧跪下。 桓樾轻飘飘:“这是对圣人不满?” 内侍想死。 一些看热闹的,都知道裴娘娘惹不得了。 不过,裴镈挨打,裴家老太太病倒,可不是对当今不满? 桓樾清楚的很:“裴家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圣人已经非常仁慈,裴家不谢恩,不惶恐请罪,还敢心怀怨望?” 反正桓樾已经去紫宸殿一趟,不会再去了。 她扶着头,好疼。 都打晃了,宫娥忙扶着。 谢籀过来,一把抱起她,去承恩殿。 身后跟着御医,对这狗粮是拒绝的。 第40章 心里有狗了 桓樾回过神,差点将狗男人掀飞! 天大的狗胆竟敢抱她! 御医那是什么眼神?老眼昏花路灯不够亮吗? 想她一世清名,这狗男人是欠捶! 肯定是抱错人了,桓樾可不要做白月光的替身。至于满足他什么需求就更别想,世上女人多得是,随便去。 谢籀个高、胳膊很长,抱着他媳妇儿正好。 以前都不知道她这么好抱。不过她眼神什么意思?嫌弃? 回廊没雨,挺暗,但桓樾眼睛很亮,厌弃毫无掩饰。 何况不知道她装病吗? 谢籀气笑了,不是她装的太像吗?再瞪眼,看他亲一口。 不要脸的!桓樾握紧拳头,不打死他、也有办法修理他! 反正她死也死过,生不如死都熬过,舍得一身剐、让他皇太子做不成,真做狗。 谢籀留心着路,抱着媳妇儿进承恩殿。 拜过堂的媳妇儿问到哪儿去他都没错!病也别看了,直接将她办了。 咔嚓,声音不算响很快被风吹散。 谢籀进了门,看她手里捏碎一块玉,都捏成粉了。 头皮发麻,他媳妇儿好大的胆子!他觉得父皇可能错了,把媳妇儿胆子纵的、要上天! 他现在是地位不太稳的皇太子,还是父皇撑腰更管用,但是,这不是坑儿子吗? 御医、一群内侍跟在后边。 都觉得皇太子和娘娘感情太好了,这一路都没停。 桓樾并不轻,从青蛾殿绕个圈到承恩殿不算太近。 承恩殿基本布置好了 东边是皇太子的燕寝,西边归皇太子妃。 因为承恩殿比后殿大,所以,承恩殿当库房的只有西尽间。 西次间做书房,西稍间是燕寝。 这书房比后殿大,最后边隔了一小间,中间就是书房,靠窗有一张挺大的榻、可以当床。 谢籀就把媳妇儿放在榻上,再抱着他都承受不住压力了。 他媳妇儿磕了脑子,看御医、能给治一下吗? 至少不能谋杀亲夫,这样会夫纲不振的。 桓樾坐好,对着御医歉意:“这么晚了还劳烦你跑一趟。” 御医不敢,大半夜找他都正常。 桓樾和内侍说:“一会儿用车好生送御医回去。” 几个内官在门外应了。 毕竟是圣人让御医来的,尊重他也是尊重圣人。 御医看裴娘娘,灯光下脸色红润,眼睛很明亮,是个亮堂人。 桓樾其实挺内疚,跟着杏林圣手几年屁都没学到,对御医很羞愧。 御医认真诊脉。 谢籀站在一边,平复心情。看着他媳妇儿的脸、心情很复杂。 虽然前世负了她,这辈子会对她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她的神力,不过神力是次要,胆子是主要。 就好比狄宝瑟好好的牌,蠢货就能打的乱七八糟。 现在狄宝瑟被打了,才顾不上来找他,否则又该找上青蛾宫了。 御医诊完,站起来,看殿下认真盯着娘娘的脸,他也会望闻问切? 内侍端一碗茶来给御医。 御医喝口热茶,心里热乎,和殿下、娘娘回禀:“恢复挺快的,娘娘好好养着,有三个月应该能痊愈。臣半个月后再来。” 桓樾高兴:“有劳御医。” 御医不敢,跟着内官离去,还得给圣人回禀。 不过,娘娘大概是能吃,恢复的挺快。也可见裴家真不做人。 桓樾从榻上下来,准备去后殿燕息。 虽然这儿收拾好了,但她喜欢后殿。她自愿去后殿,给白月光腾位置。 就算她做个有名无实的都无所谓,她只要好好活着,争来争去的太累人。 就看狗男人站那儿想做什么,挨揍? 谢籀看她握着拳,登时气坏了,站到她跟前。 桓樾对着他帝王之威、男主光环、半点不带怕。 在阎王殿转上几年还怕吗?何况她现在有神力。这一拳,考虑打哪儿? 谢籀突然抓住她手,收起了气势,问:“你想怎么样?” 桓樾挥手,将他扔到榻上,走了。 有些东西说出来是没用的,做出来就好了。 榻够大,谢籀摔那儿发出好大一声。 内侍都吓坏了,看着娘娘王霸之气、谁都不敢拦。毕竟是有圣人撑腰的。 有胆小的,更怕被殿下灭口。 谢籀从榻上坐起来,伤是没有,伤了面子除外。 他沉着脸,看来裴氏不喜欢他还要离他远点,所以鼓励那些奉仪争宠? 女人不喜欢男人、这种情况他知道。 也没觉得所有人都喜欢他,毕竟常氏都不算。 谢籀有点沮丧,他哪儿不好?长得好不说,正统皇太子,名声也很好。 难道裴氏心里有狗了? 谢籀觉得不像。不过查裴家的时候可以好好查查。 “殿下?” 内侍小声提醒,要将娘娘带回来教训吗?虽然看殿下这骚气的样子可能是不会。 谢籀板起脸。喜欢她是不可能的,伺候他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内侍想问一下,要找个可心的吗? 世上女子多得是,娘娘她是不太讨喜,但娘娘不管着殿下,他找几个宠妾只是小意思。 谢籀对女人没那么大兴趣,对裴氏也没兴趣。 走了。 后殿,桓樾准备洗洗睡。 小宫娥有点紧张。 桓樾好奇:“你紧张什么?” 小宫娥问:“娘娘不怕殿下吗?” 桓樾云淡风轻:“他不敢。他看上哪个美人我就给他收哪个,绝对贤惠。他生几个小孩我都给他养着,世上没有比我贤惠的。” 到时想废她都找不到理由。 虽然理由是人找的,但她还有拳头。 小宫娥想想,关键是、娘娘是元配,虽然被废的可能性有、但要小的多。 像当今、喜欢的是崔贵妃,但对明德皇后也得敬重。 至于娘娘一点不伺候殿下,宫娥都不管。 咱这位娘娘,不是一般人。 翠珠也不会劝娘娘争宠,元配和妾一样去争宠,就不太好。 元配做元配的事,比如将后院打理好。 桓樾并没打算打理后宫,她就准备睡大觉。 女官看她心宽的。其实也挺好。 想这想那的,就能想到吗? 帝王的宠虚无缥缈,只要不折腾就比较好过。 遇上昏君怎么办?那等遇上了、还得办。 第41章 要碗 早起,雨停,天好。 桓樾睡的好,精神极好。 精神好的时候不折腾是不可能的。 宫娥问:“娘娘找什么?” 桓樾找出衣服,问:“之前叫你准备的鞋呢?” 宫娥把鞋子拿过来,看娘娘换好了衣服,忙说:“早晨还冷着。” 桓樾愉快的蹦起来:“活动一下就热乎了。” 宫娥们面面相觑,今天又见到不一样的娘娘。 她把头发编一条辫子盘在头上,感觉特清丽!上身穿一件薄袄,下面穿的是一条裤子、收了裤脚口。 这个样子有点奇怪,好像又不太难接受。 桓樾从屋里出来。 地上有点湿,不过宫里的地面、排水挺好,铺了砖不会踩一脚泥。 她脚上的鞋子、底厚、前头也比较厚。 春风里,慢慢的跑起来。这空气太美了! 能有个能跑步的院子,混的就挺好了。所以享受了这、她就会承担一些责任。 桓樾从后殿前一直跑到青蛾殿前,绕这么一个大圈,大概有四百米。 这算标准了,虽然不是标准跑道。桓樾先跑五圈试试。 其他人目瞪口呆,然后默默的干自己的活儿。 大早上的都忙着,娘娘捏碎玉佩都干了,扔殿下也干了,闹和离大概盛安都知道了。 这跑几圈还挺清新。 桓樾抬头看着外边的大树,上面挂满了榆钱。 青蛾宫的两边,都是很宽的大道,道中、各有十二棵榆树。 这榆树虽然没宫内的银杏年纪大,但也是几百年老树,看着就极美。 感觉东宫的风水特别好。感觉而已。 但这么多古树,那么多榆钱,还是很舒服的。 桓樾看见了贾飞,问:“为什么没人吃榆钱?” 贾飞恭敬的回禀:“宫里不兴这,宫外、平民吃的挺多的。” 桓樾说:“无缘无故的,榆钱又好吃又营养,应该多吃。” 贾飞笑道:“我挺爱吃的,但宫里没人动手,又规矩大。” 不是谁都敢像娘娘这样。不过既然娘娘开口了,那就可以吃啦! 小内侍兴奋的就要去撸榆钱。 桓樾提醒:“小心点!也别伤了树!” 得嘞! 桓樾又喊:“撸一些早膳先吃。榆钱包子、榆钱饼我都要!” 知道啦! 几个小内侍、到外边又约的一群。 桓樾在宫内跑着,就看几个小子、猴儿似得爬上树。 桓樾浑身都痒了! 小时候她就会爬树,现在不能说,等哪天、夜黑风高的时候爬。 今儿初九,晚上该有月亮了,爬上去撸榆钱可还行? 反正本娘娘磕了脑子。 大概是榆钱给了她勇气,桓樾跑了十圈,虽然没到五公里。但差不多了。 进承恩殿。地方大。练八段锦。 殿门开着,春光明媚,虽然是第一次练,感觉很不错。 都是榆钱的功劳,或许和御医串通一下,吃榆钱治百病。 宫娥一边忙一边看娘娘,听说有的娘娘会练。 桓樾还听说吕小姐习武,不过没打过裴桓煦?大概学的没那么好,性子没那么虎,被个流氓调丶戏,多半要吃亏。 桓樾觉得这身体还行,再补起来就更好。她早饭还要吃三斤牛肉。 一趟练完,身上有点汗,但不要紧。 宫娥跟着她到后殿,忙服侍她收拾。 桓樾吩咐:“衣服再做的舒服一些,以后如无意外,我起来练半个时辰。等用过早膳,在书房练字、作画。” 女官仔细听着。娘娘一点不操心别的。 桓樾说:“大家都做的很好,用过午膳要午休,所以有事的话等我醒来。” 朝云记住了。娘娘大概就午休后到晡时大概一个时辰有空。 她是个不多事的,暂时这样大家都好。至于别的、慢慢来。 桓樾打扮美美哒,从屋里出来,看狗男人怎么又来了? 谢籀站在花圃边,穿着蟒袍,帅的那叫玉树临风。 他看着阳光正好照到裴氏头上的金钗,整个人特别的亮起来。 这是神清气爽、都不打算给他个交代? 桓樾看他阴阳怪气的,不是白月光又不是她的错。 桓樾还惦记着榆钱包子。 小内侍跑过来喊:“包子还得一会儿,这凉拌的先尝尝,可好吃了。” 司馔先尝食。 桓樾喊:“好吃的都叫你先吃了。” 岫云笑道:“树上那么多榆钱,娘娘别急。” 桓樾说:“以前也没吃过,只是听说。什么青黄不接,老百姓靠榆钱救命。还有为榆钱写诗:杯盘粉粥春光冷,池馆榆钱夜雨新。” 小内侍在一边接话:“可不是靠榆钱救命吗?榆皮能给扒光了。” 桓樾问:“扒光了能活吗?” 小内侍说:“人都不活了谁管树?不过寻常少扒一点,树活着就没事。” 谢籀就看他媳妇儿抱着一盘榆钱在那儿吃的欢。 又是不搭理他的一天,很好。 桓樾觉得这事儿犯不着惹他,因此热心的推荐:“榆钱挺好吃的,尝尝?” 嗯。 内侍麻溜的给他来一点。 桓樾看他一眼,味道如何? 尚可。 算了,又不是白月光,桓樾吃了一盘,准备吃早饭。 春光好,窗打开。 挺长的桌、摆满了精致的吃食,就觉得、好像除牛肉、都没榆钱好吃。 谢籀自觉的坐在北边,反正他早膳都摆在这儿。不过,他看着对面,问媳妇儿:“寡人的碗呢?” 桓樾瞪着他跟前,碗不是在那儿,瞎吗?越来越难伺候了。 内侍吓得不敢动。 谢籀盯着媳妇儿的碗。 桓樾拿着自己碗看看,不爽:“圣人赏的,你想要不会自己去讨?” 谢籀怒极:“父皇为什么赏一对?” 桓樾特顺溜:“当然是用一个、放一个摆那儿看。” 多好看?就算没元青花贵,出厂价一个几十两银子要吧? 拍卖价几千万的换算过来大概几万两银子,人家是古董。搁当时定然不同。 这御赐的、真放外边卖应该不便宜。 谢籀不理她了,喊宫娥:“去把寡人那个碗拿来。” 宫娥看娘娘。赏给娘娘就是娘娘的。 桓樾来气儿:“给我换一个碗,这个拿去摆着。” 拿哪个碗不是吃饭?这御赐的她还担心磕了碰了。 第42章 娘娘木得感情 谢籀盯着他媳妇儿要气死。 她不和他用一对碗! 桓樾怕惯的他毛病。毛病只会越来越大。 以后事儿多着呢,不如早点解决,她还能清静点。 谢籀盯着她,挺好,二斤牛肉吃完了,她也没觉得吃饱。 谢籀又看出胃口,一边心不在焉的吃一边看她。 人、还是裴家那个,掉包是不可能的。但性子有很大问题。 桓樾留着肚子吃榆钱包子,就听的外边闹着。 宫娥跑过来回禀:“狄良娣来了。” 哟,果然没人帮她,闹的动静没昨天大,桓樾比较满意:“请她来。” 这屋里,加一个人吃饭都不能。若是吃包子,那蹲在屋檐也行。 桓樾想妥当,继续吃豆腐酿肉。 豆腐和肉的绝配,虽然豆腐和肉有很多吃法,反正这个好好吃啦。 谢籀看她不停往樱桃小口里塞,示意内侍。 内侍小心的从娘娘那儿夹两个、给殿下。 谢籀吃着,特别香! 桓樾看他一眼,再看狄宝瑟由丫鬟扶着、或者压着、依旧急急的冲过来,分明好惨的样子,又好好笑。 或许是春光好。 “表哥!” 桓樾还没欣赏完她的打扮,被她这一声尖叫吓的差点没了胃口。 “滚出去。”谢籀展现绝对的无情。 “表哥……”哭。 “拖出去!”谢籀不能杀她但绝对不想见她,蠢的影响人胃口。 几个内侍示意。 “谁敢!”狄宝瑟凶的很。 然后,几个丫鬟将她拖出去了。哪个体贴的捂了她的嘴。 桓樾回头,从窗户朝外边看,好丫头回头都有赏。 狄宝瑟从窗户朝里边看,眼神凶的! 桓樾转身,看不见,继续吃。 她的榆钱包子、榆钱饼终于上了! 整个人都荡漾起来,太幸福啦! 谢籀看她虽然背朝着外边,但脸还是洋溢着春光。 内侍摆了一碟在殿下跟前。 谢籀对着媳妇儿的脸、就是秀色可餐的意思。 狄宝瑟在外边跳脚,跳起来看表哥,就看表哥深情的看裴桓樾,她气到发狂,贱丶人!勾引她表哥!以前没看出来,不要脸的贱丶人! 桓樾吃的挺美,觉得要和狄宝瑟分享一下,因此转过来,说:“你娘怨明德皇后,你又死皮赖脸的叫表哥,你真不要脸吗?你娘那么怨狄家,干嘛不和离?一方面要狄家的富贵,一方面还想事事顺心,脸大!” 上的蒸榆钱。 桓樾坐好了继续吃。 谢籀看媳妇儿一眼,又看窗外一眼。 狄宝瑟对上他冷漠的眼睛,虽然离得远但她知道。 狄宝瑟急着要解释。 桓樾吃的美,又回头说:“你喜欢的是表哥,还是皇太子?若是换个人做皇太子呢?若是娘娘告诉你,弄死这个让那个做皇太子、皇太子妃就是你,你下手吗?尤其是我做不成皇太子妃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这种事没什么好考虑的,蠢货年年有,榆钱不可辜负。 谢籀对狄宝瑟没半点期待,这榆钱吃着还不错。 谢籀看着媳妇儿、慢慢的说:“寡人那儿有一对碗,回头叫人拿来。” 桓樾也慢慢的说:“你不怕磕了一个?” 毕竟脑子也会磕的。 谢籀黑脸。 桓樾高兴了。狗男人! 今天装再多的情调,明天换个美人,比碗摔的还干脆。 不是不能今天享受了再说,是这里边牵涉很多。 吃一肚子榆钱,桓樾觉得情调够了。 谢籀咬着牙,他吃的没那么多,他媳妇儿能随手扔他。 想着父皇那眼神,谢籀都想问一句,父皇盯着东宫吗? 就不知道让父皇知道媳妇儿不给他用碗,又会怎么样? 总觉得父皇好像也磕了,虽然这样想是大不敬。 狄宝瑟站在花圃边,看青蛾宫、好奇怪。 或许裴桓樾的脑子真磕了。 放着好好的宫殿,竟然在这么小的耳房吃饭,还把表哥骗了。 奴才在后殿走来走去做着各种事情,哪里比得上前边? 她以前进来看过,每间房怎么用都想好了。 没想到她的地盘,那儿竟然一群种菜的!狄宝瑟好容易才弄明白种菜的意思。 桓樾出来,直接奔菜地去。 厨房的外边开了不大一块菜地,但种丝瓜一类是够了。 边上摆了一溜的瓦盆,苗苗都长得挺好。 春雨长得就是快,桓樾和贾飞说:“那蕹菜长一长就能吃了,不过还是先把榆钱吃完。” 贾飞点头:“先吃榆钱。” 谢籀跟在媳妇儿后边,下令:“东宫中午吃榆钱,这阵都吃。” 狄宝瑟冲过来、跳脚:“为什么要吃那个?” 谢籀说:“要不然就饿着。这里没人惯着你,更没有表哥。” 桓樾笑眯眯的看着狄宝瑟。 狄宝瑟后退一步。 桓樾冷笑:“废物。看过杀猪吗?让你看一回杀猪、以后还吃猪肉不?再到田里看一回豆子怎么种的。又是如何施肥的。” 贾飞看着娘娘,吓狄宝瑟是够了。她还以为多高贵?完全是因为姓狄。 桓樾没说完:“哪天找死、贬为民、我专门找个地方看你种地。” 谢籀生气:“你没那么空。她有什么好看的?” 看寡人不好看吗?寡人比一个蠢货好看多了。 桓樾抬头看他一眼,这脸是真好看。 阳光照到他脸上,十九岁、小鲜肉,哪怕时不时的狗。 他睫毛又长又密,给白月光长的,别人就甭想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多少人傻傻的送过去挨刀,恶毒女配就是挨千刀也不长脑子。 狄宝瑟痴迷:“表哥嘤。” 桓樾看她一眼:“脑子真是个好东西。” 狄宝瑟骂:“贱丶人,我和表哥……” 谢籀下令:“不敬青蛾宫,拖到承香殿去跪一天。” 是!几人拖着狄宝瑟就走,不需要给面子了。 有想给面子的也无奈,骂皇太子妃、脑子它真是个好东西啊。 狄宝瑟本来就挺惨,又这个样子,让人能说啥? 香奴冷酷。她会去看着狄宝瑟,让她明天继续来找揍。揍着揍着总能长点记性吧? 桓樾已经盯着外边的榆树。 谢籀问她:“想什么?” 桓樾看他,很闲?不怕地位不稳? 第43章 飞白 把狗男人气走,桓樾心情非常好。 狗男人在这儿、还得时刻考虑他,当然没有一个人自在。 就像宠妃,也未必愿意帝王时刻在,在的时候太累,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好了。 谁还不是个用过就扔的? 桓樾消过食,去书房。 时间是挺早的。不过狗男人都上过朝了。 照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时候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书房里,丫鬟已经研好墨。 桓樾觉得挺爽的,笔墨纸砚都是准备好,想写就坐下来,不想写就起来。 虽然有些要努力,其实努力了有没有效果不一定。 但桓樾是必须的。 让丫鬟端个火盆进来。 书房不该有这个,不过丫鬟还是端来,放在最安全的位置,又在边上放着一盆水。 虽然书着火的话用水泼也彻底完,但这水是顺便洗手的。 桓樾看一眼,丫鬟干得好她就不多说了,沉下心练字。 假千金能名动盛安,才貌都是过硬的。 才华上,裴家不让她练琴,但她有天赋,一手飞白写的极好。有女子无出其右的说法。 或者说,这是假千金的招牌,为她敲开了东宫的门。 但桓樾不会。提笔的时候、肌肉的记忆基本也没了。 她这身体应该有很大变化,比如神力,一点的变化应该会导致潜在影响。 桓樾写出一张、屁都不是,所以需要火盆,不能叫人知道。 虽然有脑子磕了这个万能的借口。 但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真功夫,好歹保住才名。 她耐心的练了几张,脑子里记忆能唤醒。 比如她从没练过飞白,但假千金有,她就比较好办了。 要不然真担心,医的天赋没有这书法的天赋也没有,何况要练一手好字不是那么容易的。 假千金都是挨了多少打练出来的。毕竟她才十几岁。 书画不分家,假千金的画也拿得出手。 所以桓樾耐心的练,万一哪天被cue,不能丢脸。 她挺有耐心的。 这当五三来刷吧,脑子里有记忆,应该能刷个好成绩。高考失利一次就够了。 或许哪天再让她高考,必须考个状元。 猫儿看着,主子字越写越好,她看不懂飞白,但感觉就挺好看的。 等主子写完一张,她忙提醒:“歇着吧?明天再练。” 桓樾抬头看外边,好像是不早了?风从外边吹进来有了暖意。 春天就这样,太阳出来就热,过一阵就该入夏。 翠珠进来服侍主子,一边笑道:“牡丹要开了。” 小宫娥在外边喊:“娘娘,中宫送来四个宫娥,狄良娣收下了。” 桓樾一愣,董氏还真是贱,她说:“把人叫过来干活。” 小宫娥高兴,不过:“若是不来呢?” 桓樾收拾好出来,冷飕飕的说:“东宫的人不听话?那中午的榆钱饭也别想了。” 知道了,几个一块去带人。 董后赐给狄良娣的又如何?娘娘说了算。 天好,桓樾拎着椅子,坐在银杏树下,和司馔讲:“天好的时候在外边吃饭吧。要是怕落灰,顶上搭个棚,做成大伞或者做个草亭都行。” 余延过来说:“草亭不便挪动,大伞是什么样?” 桓樾说:“伞面做大就大了,桌子中间都可以掏个洞,把伞柄支进去。不过,伞面若是用草依旧是草亭,重一点不担心挪不动。” 余延无语。娘娘对于干重活还挺期待的。 岫云笑道:“就天晴的时候在外边,用布做个棚就好了。” 桓樾点头。就像行障,竖的改成横的弄到头顶。 这个要求不复杂,完全能满足娘娘。 余延在考虑,娘娘还要躺树下,所以将棚做好看一些,适当大些。 没准殿下来、和娘娘一块躺。别等着殿下讨。 余延觉得殿下也挺难的。讨个碗娘娘就不给。 内官回来。 桓樾看着,狄宝瑟和四个宫娥这么厉害,真不来? 内官说:“狄良娣说她病了。” 桓樾嗤笑:“来了高参就知道怎么做了。还跪着吗?” 内官说:“病了。” 桓樾冷酷无情:“把狄宝瑟和宫娥一块拖来。” 行叭。 这回就算真病狄宝瑟也别想逃了。她以为借口就能用的? 何况,奴才哪个没带病当差过?就狄宝瑟娇气,还和董后搞到一块,不嫌硌应。 桓樾在屋里吃饭,外边狄宝瑟闹哄哄的带到。 大家都知道、不吵娘娘吃饭,就押着狄宝瑟和四个宫娥跪在外边。 “裴桓樾,我和你没完!”狄宝瑟气势汹汹。 岫云在一边服侍娘娘、一边想笑,这不是病好了? 她中气十足才好呢,娘娘这招挺管用。 就算是被娘娘气的,但回头蔫了就可以说她装病。太医看出来又如何? 太医院没有中宫掺和吗?对上中宫也没什么。 桓樾吃着胭脂鹅脯,只要狄宝瑟跪着并不会影响她。 笋、香菇做的烧三鲜,是真够鲜。 宫娥看她胃口好,一会儿都能多吃两碗饭。 今儿东宫全部吃榆钱,桓樾的榆钱饭也到了。 猫儿在一边低声说:“榆钱挺好吃的。” 桓樾问:“你以前没吃过?” 没。 桓樾说:“这二十多棵老树,咱年年有的吃了。” 岫云想问,娘娘打算在东宫呆几年?当然这种问题不能问。 桓樾眨眼睛,东宫多好的? 岫云抿着嘴笑。 窗外就是白果树,宫外就是榆树,后花园还能找到一些。 不吃后花园也能自己种。 桓樾觉得今天榆钱吃的够多了,准备叫狄宝瑟吃。 她自然是不会好好吃的,但饿极了看她吃不吃。 桓樾出来,还不到午休,看着狄宝瑟消食。 狄宝瑟抬头看她,恨的要死! 桓樾一根手指头戳她:“这脑子有黄豆那么大吗?”揪她耳朵,“是不是人话都听不出,留着耳朵做什么?” 狄宝瑟惨叫。 桓樾松开手,忘了她神力,这一下大概能将狄宝瑟耳朵带头皮扯下来。 就像吃全鸡,撕一块就会将别的带下来。 那四个宫娥吓的瑟瑟发抖。 裴娘娘是真的不和她们说别的。 而且狄宝瑟这么惨了她也下得去手。 吾命休矣。 第44章 暗无天日 午休起来,桓樾瞅着,时间不早了。 书房的空间虽小些,宫娥麻溜的服侍她。 桓樾和小宫娥说:“错过了春光。” 小娇奴没品、穿着打扮简单,但透着一股娇憨,不怕娘娘:“没事,明天还有。” 桓樾拍拍她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翠珠听着前一句,就觉得狄宝瑟的日子暗无天日。 相比起来,玉珠那都好的。 翠珠觉得,娘娘虽然在裴家不好,但好在赐婚成了皇太子妃,而不是位卑的那个。 连董后都怼,这世上当真没什么怕了。 何况,叫宫娥在外边跪着,董后并没反应。她不可能自己跑到东宫来。 狄良娣终归是东宫的事,还有狄家的事。 现在很多人看狄家的反应,狄家若是不动娘娘,那就没事了。 狄家的分量不是裴家能比的。 更好笑的是,娘娘不能动裴家的,但能动狄家唯一嫡出千金。 难道裴家更贵?恰恰相反,他们贱。 所以狄家稳稳的,裴家一个建昌侯又成了建昌伯。伯府的姑娘肯定要比侯府的降一个档次。即便她们名声本来就不好了。 一个破落伯府的小姐,有几个正经的会去娶? 建昌伯府不仅是没官,还没钱,重要的是没脑子。现在得罪东宫,将来东宫登极,建昌伯府就有好处吗? 或许裴府一群没脑子的也等着狄宝瑟来斗娘娘,然后娘娘无依无靠只能求助裴府? 求裴府来吃榆钱饭吗? 裴府肯定不稀罕。 桓樾收拾好,出来,夕阳照在身上,美滋滋。 蕙卿看她明亮的眼睛扫过外边榆树,总觉得要冒出什么奇奇怪怪。 现在,看戏的都看狄宝瑟跪着。 看到桓樾出来,狄宝瑟气疯了! 桓樾特别理解,走到狄宝瑟跟前,叹息、带着睡多了的慵懒:“病了,就睡的多。” 狄宝瑟才病了! 桓樾特好心:“殿下让你跪一天,你若是不跪够,明天可能要补双份。” 狄宝瑟歇斯底里的吼:“裴桓樾!” 桓樾扶着头:“你要吵着我,叫你补四份。” 狄宝瑟盯着她扶着头、贱丶人! 狄宝瑟好悲愤!为什么没有人看她?一天了,为什么没人看她? 桓樾嗤笑:“想你娘?或者不管谁,只要能顺你的心?你的心算什么?我把它挖出来下酒。” 她一根手指戳。 狄宝瑟心脏疼的直抽,躺在地上。 她真怕了!之前揪耳朵是,昨天那也是。 狄宝瑟躺在地上斜眼看着夕阳,眼泪流出来,一眼瞅见表哥。 夕阳下,表哥就像天上神,狄宝瑟忙爬起来、站不起来也得跪好,在心上人面前维持形象。 狄宝瑟哭的特别委屈:“表哥,我知道错了。” 谢籀过来,问裴氏:“头疼不疼?她不在承香殿跪着怎么又到这儿来?” 狄善在后边、和娘娘行礼,先在一边呆着。 狄宝瑟看不见他,狄善也没乐意看她。 桓樾和狄二郎还礼,回应殿下…… 狄宝瑟抢着诉苦:“表哥,我病了哼哼嘤嘤……裴桓樾这贱丶人将我拖来的嘤嘤。” 梨花带雨,本来是美人,但现在狄宝瑟的样子一言难尽。 谢籀冷酷:“你怎么还没死?” 狄宝瑟好可怜:“表哥,我真知道错了。” 谢籀气笑了:“不敬青蛾宫,这就是你知道错了?没死就跪着,跪到死为止!寡人不指望你能明白错了!” 桓樾插话:“殿下,这宫娥好像在勾丶引你。” 谢籀生气:“你不是头疼,还看这么清楚?” 桓樾眨眼睛:“妾看她长挺好的,殿下若是不嫌弃……” 谢籀火气特大:“你就不嫌弃?” 嫌。 狄宝瑟后知后觉,看那宫娥,是长得好,而且跪了半天看着还挺娇。 但狄宝瑟不在意,气的喊:“表哥,她哪儿不好?” 谢籀没火气了。还能指望狄宝瑟什么? 那宫娥挺胆大,在等着命运。 桓樾笑起来:“你勾殿下不如勾我,我不嫌弃就行。所以给你个机会,你这么聪明,替我想个弄死中宫的好主意,我赏你一个九嫔。皇天在上,我桓樾说话算话。” 当场发誓。 宫娥脸色灰败,她完了。 董后送来的四个宫娥都完了。 不管她们会不会被东宫诱惑,在中宫那儿都是硌应。 狄善在一边就想大笑! 难怪当今喜欢青蛾宫,这也太逗了! 猫儿机灵:“中宫可没娘娘这么大方。” 小娇奴也不傻:“娘娘最贤惠了,支持几位奉仪争宠呢。” 谢籀又黑脸。 小娇奴有娘娘撑腰,胆子大:“殿下应该谢娘娘的,娘娘可不容易。” 谢籀过去拉着他媳妇儿的手,拉着就不想放手,一边克制着、冷语:“娘娘当然贤惠,娘娘辛苦了。” 桓樾看他一眼,这油腻的样子,就不怕她当众甩手? 谢籀咬着牙。她甩手的后果不好估计。 桓樾哼。 看把她得意的,谢籀亲一口,撤。 狗男人。早晚有一天要他做狗。 狄宝瑟的脑子、实在不明白其中的官司,不过,她尖叫:“裴桓樾,你竟然不敬中宫,你要害死殿下吗?表哥嘤嘤……” 她最忠心,看她看她啊。 桓樾都要被狄宝瑟蠢哭了:“跪在这儿还不长脑子,你是进了棺材才明白?总不会想进了棺材去地下等着吧?等不到的别傻了。何况,你有没有棺材还不一定,惹了我、直接将你扔到乱葬岗喂狗。” 狄宝瑟怒视她。 桓樾冷笑:“狄家是非你不可?” 狄善说:“祖母现在带曾孙女呢。” 狄宝瑟怒视他。 桓樾突然脑洞:“郑氏母女不会还想弄死小侄女吧?” 狄善更怒:“下过手了。” 桓樾真怒了,盯着狄宝瑟:“丧尽天良的东西,我活丶剐了你!” 狄宝瑟好像面对恶鬼,吓的尖叫:“不是我,是宋子瑛!她害我!” 桓樾脸不狰狞,但气势可怕:“既然大表嫂没害死你,你就去承香殿跪死吧。别觉得我说着玩的。” 谢籀没兴趣:“拖到承香殿,倒了就用水泼醒。” 剩下就不用他教了。 第45章 郑氏要完 狄宝瑟又拖走了,真不争气。 桓樾四十五度、看到榆树。 谢籀看她的脸,这角度由肉肉的下巴到脖子再往下,美极了。 想亲。 谢籀克制着,冷语:“你真对她有想法?” 桓樾觉得,每个恶毒女配都有不得已,或许能抢救一下。 但有时候证明,那必然是真蠢。 或许郑氏更毒。怨明德皇后,又想弄死小侄女,这真丧心病狂。 狄家怎么忍她的?桓樾脑洞:“明德皇后崩,郑氏不会是想做继后吧?她找上狄家,是想狄家支持,结果狄家会错了意?”再大胆猜一下,“大舅母先看上的?所以郑氏恨死她了?” 谢籀发怒:“胡言乱语!你这脑子几时好?” 桓樾扶着头:“被狄宝瑟气昏头了,你说她怎么这么狠毒?” 为了做狄家唯一的千金,或许不止。 若是郑氏真恨,以后是会对狄家男孩下手的。 只因宋子瑛先生了个女孩。 而且桓樾不是瞎猜的。 明德皇后崩的时候,郑氏十五六岁正是能嫁的时候。 她能被强氏选中做儿媳,品貌方面都是说得过去的,不过再精明的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就照郑氏母女现在这么能折腾,郑氏那时候没点想法都奇怪。 狄宝瑟就是郑氏教出来的吧,哪怕狄家的环境很好也耐不住郑氏能搅。 她毕竟是生母,就像裴家毕竟是娘家,就是这么个状况。 桓樾这么说了,当今可能会硌应。 但盯着他的多了,要说也是狄家疑似被绿、比较亏。 若是郑氏要脸,她去死了也没关系,显然她是不要脸的。 桓樾既然决定对上郑氏,就不用再客气,反正她只说而不负责任。 桓樾说:“郑氏美梦破碎,大概也由不得她。所以顺势嫁到狄家,想生个儿子袭了燕国公吧?她之所想不过如此。恨长房不过是觉得他们为了爵位,至于二舅本来就排在大舅后边她这种人必然是不考虑,毕竟外祖母是二舅生母,这种时候她总是会把有利的算的清清楚楚。” 桓樾怒气:“一个贤妇旺三代,一个毒妇毁八代。外祖母少有的贤惠,为狄家操碎了心。郑氏还以为人都和她一样,甚至觉得外祖母自私,只管自己做国夫人,不替儿子考虑。好在二舅没她那么蠢,没和大舅起嫌隙。” 狄善琢磨着,有道理。 祖母那确实好,都这么多年了足以看透人心。 若说以前对长房好是假的,在二叔没了嫡子后不得不真好。 这就瞎扯了。 二叔的嫡子只对郑氏有影响,但嫡庶都是强氏的孙子。 郑氏就是又蠢又毒。 庶子养大了不是她儿子吗? 嫡母、继母好的也多得很,要不然哪敢随便有继室? 就算没有强氏那么好,也能尽到本分。 吕将军虽然为女儿、没续弦,但几个妾也是本分,要不然有了儿子作不起来吗? 桓樾就说郑氏:“只要女儿能进宫做皇后,女婿是谁她不会在意。好像女儿做皇后,就替她达到了什么。狄家为了和睦一直容忍她,但岂不是让她有恃无恐?或许狄家觉得亏欠她?那不过是她手段。这种毒妇,什么都做得出来。要不然岂能对侄孙女下手?她就不怕遭天谴吗?” 谢籀看他媳妇儿说半天,是让狄家下决心吧。 狄家确实容忍了郑氏,才会越闹越大。 一般人家都会如此。 不过郑氏不能留了。 虽然郑氏对小侄女下手后,外祖母处置了她,但她不是照样折腾? 为了狄宝瑟,以后还折腾。 谢籀是知道以后、狄家和东宫有了裂缝。 所以,要处置狄宝瑟,郑氏不能留。 要不然郑氏没准真做出更大的事。 事情不能全照着前世,那就像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郑氏平时没做,不过是和狄家一损俱损;若是确定能保住自己,或者昏头的情况下,一个冲动就不知道做出什么、但狄家难以承受的事。 董氏现在对狄家下手,或者郑氏接瓢,不过是小打小闹。 但倾覆的大事不是没有。 蠢货还不一定明白。 到时东宫真可能被连累。 桓樾其实管不到郑氏,所以,她去吃饭。 谢籀跟着媳妇儿。 狄善突然就觉得自己多余。 来蹭饭是可以,突然走也不好。 但狄善看着屋里摆的桌,好像没地儿坐了。 桓樾挺大方的:“不如你们在这儿吃,妾在外边?妾本来就准备在外边。” 看,内侍把棚都搭起来了。 谢籀的脸也黑了。 桓樾看狗男人阴阳怪气的,她是女子难道不该回避? 狄善像想到什么,提议:“一块去外边吃?” 走他是不走的。 今天来,不是给狄宝瑟撑腰而是让她死心。 狄宝瑟若是不死心那就死人好了。 事实就这样。 狄宝瑟不死、死的就得是别人。 谢籀盯着狄善。 狄善活泼的很,在外边找内侍,就这儿吃了。 桓樾觉得狄二郎一个人在外边像什么样子? 谢籀发威:“他是外男,理应在外边。” 桓樾呵,狗男人! 外家为他付出了多少?也没落个好下场。 谢籀好郁闷:“快吃!” 和她吃饭、心情是好不起来了。 最可气的是,她拿着筷子吃的挺香,那春卷吃了一碟。 谢籀眯着眼发觉不对,他媳妇儿晚上是不是吃的多了? 因为燕息早,这个时间用膳不算早,所以得吃的少。 吃多了、那就有事了。 谢籀不动声色。 至于狄善在外边吃饭,又不缺他吃的。 狄善在外边,和内侍喊:“榆钱多撸一些,我带回去。” 谢籀想问,燕国公府没榆树吗? 不过东宫的榆树多少有点不一样。 就像东宫的白果,谢籀觉得他媳妇儿能搞出花样。 好比肯把白果赏裴家,那就是有体面的。 但是,裴家未必看得上。 桓樾心情非常好,不论董氏、狄宝瑟或郑氏、狗男人都影响不到她。 谢籀看她脑子磕的挺严重。比起狄宝瑟没好到哪儿,就是方向不同。 谢籀想想,郑氏或许真打过父皇的主意,想做他继母。 所以说什么小时候照顾过他。 第46章 饭米粒 郑家和狄家有着世交的关系,所以郑氏能登狄家的门。 但谢籀生下来就是东宫嫡子。 郑氏那时候还没嫁,一个小姐如何到东宫照顾他? 不过是偶尔见面,让她看都是给她面子,她倒是脸挺大。 谢籀是男子一般不往这方面想,但真想起来不复杂。 郑氏是想得到狄家承认做他继母。 但强氏大概太耿直、没想到十几岁的小姐会有这想法、又或者郑氏平时装的太好。 毕竟谢籀就遇到会装的常氏。 有时候要识破不难,就是自己没往那儿想吧? 毕竟,郑氏的身份、想封后没那么容易,继后不是一般的继室。 所以郑氏要借狄家的力。 但狄家耿直,其实那会儿忙着! 明德皇后崩,皇太子还小,董氏虎视眈眈,崔氏来势汹汹。 狄家忙的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外人的心思?等稍微稳定了,董氏以皇三子封后,尘埃落定。 郑氏天天往狄家跑,狄家能不会错意? 狄二舅也是很优秀的,年轻的时候、作为国舅,多少人想嫁。 狄家能选中郑氏,那都是给她面子了。 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还以为狄家唾手可得? 谢籀想想郑家的情况。 郑氏折腾、和郑家自然脱不开干系。 郑家若是劝着,肯定会好一些。但郑家是一直支持或默认的,说着郑氏就一个女儿什么的。 谢籀想着,郑家不过是要好处。若是郑家的外孙女有宠,郑家没好处吗? 郑氏当时打中宫的主意,郑家未必不知道。 谢籀觉得,得细心查一下。若是真的,那处置郑氏更干脆。 郑家没什么大用。 谢籀站在高位,看郑家就是谁都能取代,他也不需要结党丶营私,和裴氏一样,有父皇支持比什么都管用。 清官难断家务事?先把家务事理清楚,以后才好治国。 桓樾吃饱。看狗男人的意思,她就愉快了。 很多时候什么叫说者无心?听者自己就会脑补。 搞定了狄宝瑟,东宫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谢籀看媳妇儿,想啥呢? 桓樾对上狗男人,握拳。 谢籀放下筷子,过来,危险的盯着媳妇儿:“说,要做什么?” 桓樾眼睛很亮,指指嘴角。 让他亲吗?这也太不矜持了。 桓樾用力推开他,黑着脸走了。 谢籀靠在墙上,无奈。 倒是可以叫人按住她,且先容忍她。 小内侍盯着地低声说:“娘娘的意思是殿下嘴角有饭粒。” 这会错了意,娘娘还不得恼羞成怒?失手打伤殿下就不好了。 谢籀想了一阵才明白,但他嘴角怎么可能有饭粒?看来下次还是直接亲才对。 谢籀看小内侍,他懂什么?没媳妇儿的人不会懂。 小内侍不需要懂,只要知道殿下不会挨打,若是一颗饭粒引发血案,只怕圣人都不好判。 宫娥伺候殿下净手。 谢籀看着,好像是掉下饭粒?他嘴好像也有点油腻? 天呐! 宫娥们都使劲低着头,反正收拾过就好了。 但是,谢籀刚才就以油腻的形象对着媳妇儿骚?太惨了。 他应该是想事情一时没注意。 在裴氏这儿就会放松的多,也是被裴氏撩的。所以还是怪她! 狄善一人在外边,吃着饭喝着小酒,也是蛮惬意的。 至于殿下和娘娘差点血溅三尺,这种小夫妻的情丶趣、他确实不该多掺和。 谢籀盯着他。 狄善眨眼睛,殿下要不要再来一壶酒? 谢籀坐在这儿,心里有点糟糕。他有点放飞,应该再忍着点。 都是被狄宝瑟和郑氏气的,大家一起来算她的账。 狄善看殿下的样子,其实他也考虑过,虽然当年的事他作为一个奶娃不知道,但这么多年的蛛丝马迹,还是能推测一些。 狄善心不是特别细,但也容不得他粗心,要不然几时被董家、崔家或谁钻了空子害死都不知道。 郑氏虽然是自家人,但她一直闹,又怨大房,狄善真没法将她当一家人。 以前只觉得狄宝瑟是狄家唯一嫡女,给她的面子。 但现在有侄女了,狄宝瑟确实不值钱。 大侄女现在也可爱的很,并不比阎拂拂差多少。 毕竟狄家的家世不比阎家差。 华阳公主虽然是公主,狄家女和公主比是不合适,但和公主的女儿比就不算僭越。 桓樾从屋里出来,看这表兄弟忙着,不管了。 但是,谢籀看着她出后门,立即跟上去。 狄善也惊奇极了,跟上跟上! 桓樾之所以现在动手,就是不想鬼鬼祟祟的,何不大方一点? 谢籀看她穿着裤子,拿个布袋,这是要自己撸榆钱? 自己种菜不够,后亲桑这种也满足不了了,她还有什么想干的? 从后门出去,拐过去就有挺大一棵榆树。 夕阳下,满树的榆钱又青又嫩又甜,特招人! 谢籀都没伸手拦,看他媳妇儿噌噌、上树了! 狄善几步跑过来,在树下仰望,娘娘威武!这爬树没个数年功夫可学不好。 别看娘娘爬的挺潇洒,还是野。 不知道明天大家如何弹劾,或许圣人觉得可爱呢? 狄善看殿下。 谢籀这会儿绷住,他媳妇儿就是磕了脑子,别的都正常。 比如这爬树稳稳当当,不担心她摔了。还不如担心她把整棵树拔出来。 桓樾爬上树,就美了! 看着华丽的宫殿她再爬高一点,要的是这居高临下! 站的越高看得越远,榆树有多高她就爬多高,将最高的那一串榆钱撸下来献给圣人。 就是这么淳朴。 东宫没什么土特产,金银多俗?以后除白果、榆钱,再准备几样,得凑四样礼或六样礼。皇太子妃不好当。 桓樾虽然比较重,但榆树能支撑她。 爬到上面看东宫、看后花园,真的美极了! 东宫的嘉德殿高度超过榆树,这么看嘉德殿、远处的前朝更巍峨! 风吹着树摇晃,桓樾随着晃,惬意极了。 一边撸榆钱一边唱曲儿:“三月鹧鸪满山游,四月江水到处流;采茶姑娘茶山走,茶歌飞上白云头。” 不会撸榆钱歌只能唱这,反正现在是采茶季节吧? 谢籀在树下看的脖子累,只觉得他媳妇儿想上天。 第47章 撸的不是榆钱、是礼部尚书 天还没黑,月亮已经急着爬起来吃榆钱。 春天的榆钱不容错过,错过要再等一年。 蓝蓝的天上鸟儿飞着。 桓樾都想飞,但她又不想做鸟丶人。 小心的下来。看狗男人。 谢籀就是扶着她,怎么扶都不让扶了?真在树上不下来了? 桓樾没那么严重的洁癖,狗男人只要不毛里毛糙,这怜香惜玉大概是和白月光练的也可能是天赋。管他呢。 桓樾拿出一串榆钱请狄二郎,因为要献给圣人,所以她自己都没舍得吃。 狄善接过去一边说:“顶上更好吃吗?” 一边吃到嘴里,猛点头,好吃!狄善抬头看着树:“我撸一些给祖母。” 桓樾说:“我去。就当孝敬外祖父外祖母的。” 她把袋子给狗男人:“你拿去献给陛下,陛下若是爱吃,明儿一早我再撸一些,榆钱包子、榆钱饼等都挺好吃的。” 谢籀接了袋子,看着媳妇儿,好吃的给狄善,轮到他就是跑腿? 桓樾瞪他,送给他爹联络感情,让狄二郎送去算什么?何况他才能顺利的送到,别人哪能随便送到御前?这才摘的就吃个新鲜。 谢籀觉得,媳妇儿要亲一口他再去。 桓樾已经问内侍要了袋子,噌噌上树。 狄善看她灵活,就不抢了。要关心也是殿下的事。 何况皇太子妃亲手摘了孝敬燕国公,意义当然不同。 谢籀看看狄善,倒也没有他走了留着两人的事儿。 不说周围这么多人,这也光天化日。 谢籀没迟疑,赶紧去找父皇。 一边去一边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等谢籀站在紫宸殿外,冷笑收起来。 等父皇宣,他才跟着内官进去,一眼扫过,一群人在这儿、像长舌妇说着皇太子妃的坏话。 殿内已经暗了,内侍正准备点灯,这些人都不嫌晚。 大家赶紧见过储君。 谢籀平时很温仁。 当今坐在御座上,问二郎:“你拿的什么?” 谢籀拿着布袋上前。 内官拿了碟子过来。 谢籀拿出一串榆钱放在碟子里。 殿内刚亮灯,白瓷碟配着嫩绿的榆钱,一下子就是一种冲击。 主要是刚摘下,新新鲜鲜的那个劲儿,就像要往人嘴里蹦。 有内侍拿着布袋,去把别的拿去洗。 虽然昨儿下的雨,今儿才摘的也干净,但洗一下更好。 不等儿砸说,当今就伸手,拿着榆钱摘了几片吃嘴里,点头,甜甜的。 谢籀回禀:“青蛾听说榆钱是青黄不接时百姓的救命粮,就喜欢吃,自己拿了那袋子爬到树上,爬到最高的摘下来想请父皇尝尝。父皇愿意的话,她明天一早再撸一些,蒸榆钱、做榆钱饼都是很好吃的,东宫这几天打算将榆钱吃完。” 当今瞪眼:“你怎么让她爬树上去?” 谢籀无奈:“父皇不知,青蛾除脑子磕了,爬树都不知几时学会的,爬的挺好。” 当今脑补:“莫非以前饿着了偷偷爬树?太可怜了。” 谢籀、谢父皇,这偏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青蛾是他亲闺女。 那一群正在告黑状,就看内侍端着大盘嫩生生的榆钱出来。 当今高兴:“给朕这儿放一点,再请众卿尝尝,这榆钱是好吃。百姓若是有榆钱吃,还能救一条命。” 若是没得吃,那就没命了。 徐阁老让内侍给他一些,一边吃一边和圣人唠嗑:“榆钱好吃,东宫这榆钱更好吃,当年在青州,臣也爬上树撸榆钱了。” 当今边吃边问:“你要不要?让青蛾宫往你府上送一些。” 徐阁老吃、顾不上跪,嘴里不含糊:“谢陛下恩典,老婆子定然高兴。她有时候和臣念叨,现在想吃什么都有了,还挑这个挑那个。不如那时吃榆钱,大家都高兴。就盼着榆树多长一些,大家能吃个半饱。” 薛崧捂着肚子不吃。 当今看他一眼。 薛崧忙说:“臣肚子不舒服。” 谢籀看他一眼,不忙。 薛崧六十多岁,老脸僵了一下,但他脸皮极厚。 薛崧是礼部尚书,朝廷重臣,有多重,照着他三尺八的腰围算。 就这腰,玉带都得是人家两倍。 谢籀的腰真心只有他一半。 谢籀就拎了一袋榆钱过来,这会儿凑着的人多,就算有不吃的,一会儿也吃完了。 谢籀觉得,吃了他媳妇儿的榆钱,又有他父皇偏心到胳肢窝,一群人还要黑他媳妇儿,胆子很大。 但不奇怪。 薛崧的女儿嫁到郑家,是郑氏的二嫂。 薛崧的儿子又娶的荣国公女儿、董后的亲妹妹。 薛崧还能在礼部尚书的位置,就是荣国公力挺的。 这会儿姓董的没在。 不需要,反正董家马仔很多。 当今吃完了榆钱。 薛崧继续刚才的话题:“明德皇后就一个侄女,青蛾宫岂能不尊重明德皇后的侄女?” 谢籀直接对上:“薛大人的尊重是怎样的?纵容、包庇、不问是非、不分对错?寡人虽然没受过母后教导,但相信这绝不是母后本意。薛大人扭曲明德皇后本意、也算尊重?亦或是觉得明德皇后就是这种人?” 薛崧惊讶,没想到皇太子会这样,不过他稳得住:“狄良娣和青蛾宫并称盛安双姝。” 谢籀问:“所以寡人亲耳听到狄良娣不敬青蛾宫,是寡人耳朵坏了?亦或是薛大人盯着青蛾宫只盯一半?断章取义,黑白颠倒,混淆是非?” 薛崧又说:“狄良娣是明德皇后的侄女。” 谢籀问:“你是觉得明德皇后出了一个这样的侄女,丢了她的脸?你一再强调明德皇后,是看笑话吗?” 薛崧悲愤:“殿下,狄良娣是你表妹!” 谢籀问:“所以,薛大人觉得寡人要承担连带责任?亦或是狄家教女无方?还是薛大人以为,只要是谁的亲戚就可以无视律法尊卑?要不要和包大人谈谈?” 刑部尚书包桧,历经三朝名臣。 谢籀登极也甚为倚重。 包桧就不是薛崧能比的。 一般人见了包桧也得低头。 他那胆子一半也是父皇给的。 薛崧仗着自己老、觉得被皇太子冒犯了,喊:“陛下!” 这个婊里婊气,谢籀乖乖的站着、等父皇裁夺。 谢籀是温和,但媳妇儿被人黑,他年轻气盛一下完全没问题。 当今稳当的很:“薛卿年事已高,以礼部侍郎致仕。听闻又添一孙,正好含饴弄孙。” 薛崧真急了:“陛下,臣忠心耿耿!” 谢籀插话:“正因为薛大人忠心,父皇恩赐,薛大人莫非对父皇不满?” 徐阁老挺高兴:“薛大人都老糊涂了,还是致仕,别耽误了朝廷。” 另一位支持:“礼部可容不得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 第48章 贬为昭训 薛崧被撸已成定局。 后来甚至坊间传闻:皇太子妃要撸谁、就撸榆钱送到圣人那儿。 现在,谢籀觉得,父皇不仅是不忍薛崧,也是不想忍董家。 薛崧越老越稀里糊涂,别管他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反正耽误了不少事儿。 谢籀觉得,父皇也得让不稳的东宫稳起来。 所以,这榆钱送的很值? 树上撸榆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大家想不到? 至于以后谁会学,皇太子妃的位置就学不来。谁爬上树摔断腿那叫不自量力。 当今问二郎:“青蛾宫在做什么?” 谢籀回禀:“狄二郎想要榆钱,青蛾要亲自上树撸了孝敬燕国公和曹国夫人。” 当今叮嘱:“榆树那么高,看着点别滑了。” 谢籀特感动:“谢父皇。” 其他人听着,当今并不在意皇太子妃的体统问题,皇太子妃是特别惹不得了。 至于一再提狄家,想把狄家架起来,狄家好像真不在意狄宝瑟。 谢籀和父皇请旨:“儿臣想贬狄良娣为昭训。” 当今叹息:“别亏待了她。” 亏待不了。谢籀走了。 回到东宫,一轮明月在头顶,裴娘娘在树上她玩的好像很开森。 狄善看见殿下,忙拎着一大袋榆钱告辞。 谢籀在树下问:“怎么还不下来?” 桓樾下来。 谢籀拉着她看看,没事:“父皇有旨,给徐阁老府上送一些,徐阁老说老夫人爱吃。” 桓樾保证:“小事儿,妾一定办妥。” 谢籀问她:“头不疼了?” 暂时不疼,需要的时候再疼。 谢籀都不想把父皇的话告诉她,就怕以后更胆大,她也是挺明白,徐阁老是认同她的意思。 徐阁老从两榜进士一步步稳稳的走过来,分量不一般。老夫人算糟糠妻,又是明白人,和曹国夫人的关系也不错。 有这些老夫人撑腰,谢籀怕他媳妇儿会飘。 桓樾看他去一趟前朝、事儿挺多?那不是她该管的,回了。 谢籀跟着她从后门进青蛾宫,说:“狄宝瑟贬为昭训。” 桓樾听得一声尖叫,虽然离挺远的。 其实贬为昭训不重要,重要的是表哥不喜欢表妹。恶毒女配好惨。 桓樾看着狗男人,跟着她做什么,没事的? 算了,谢籀不和她计较,她明儿一早还得撸榆钱献给父皇。 夜,青蛾宫安静了,承香殿热闹着。 狄宝瑟一直没吃上饭,还得跪,一般人都煎熬,何况金尊玉贵狄宝瑟。 狄家来的几个丫鬟媳妇、坐在一边喝着茶嗑瓜子。 就是这姿势,东宫有几个熟的,一块来守着狄宝瑟,就算她半夜要找死保证不孤单。 狄宝瑟气的无力。 她知道这些是强氏的人。 她的陪嫁有一半是她娘准备的,一半是强氏强行安排的。现在,她娘的人废了四个,没人帮她了。 虽然中宫补给她四个,也被压制了。 承香殿本来要收拾的,大家也不忙,寻常也没多少事。狄宝瑟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按说贬为昭训,这承香殿肯定不能住,东西不是得搬一回? 所以裴娘娘让狄宝瑟去睡猪圈可能是真的! 春夜吹着春风,喝着茶还是挺惬意,新鲜出炉的榆钱饼再来一碟。 狄宝瑟闻着香气肚子咕咕直叫。 丫鬟相当不给脸:“这种穷人吃的东西,主子这么尊贵的人肚子怎么会叫呢?” 宫娥在一边说风凉话:“只要是人,都得吃喝拉撒。” 内侍有消息:“薛尚书致仕了。” 丫鬟问:“礼部尚书?” 内侍嗯:“好像是对裴娘娘极不满,圣人就让他致仕了。” 狄宝瑟顾不上肚子叫,别的她听不懂,但礼部尚书还是能听懂。圣人也知道是谁。 狄宝瑟喊:“圣人想干什么?” 丫鬟凌厉:“就是你活该,裴娘娘将你活丶剐也没事。” 那四个宫娥瑟瑟发抖,薛尚书她们不是太清楚,但大概知道是董家一派。 圣人撸薛尚书、和她们四个有关? 那董后不得更要她们死?虽然她们很无辜。 香奴过来,给狄宝瑟一碗粥。 狄宝瑟饿极了,恶狠狠的喝了。 香奴嫌弃:“不是舍不得杀你,是看你这样子不是挺好玩?盛安双姝呢,盛安不知道多少千金看你笑话。” 高冷的香奴走了。 狄宝瑟气的想咬死她! 一个宫娥加入进来,虽然也饿但比狄宝瑟能挺的多,做奴才的娇气不起。 宫娥挺会说话的,和狄宝瑟说:“好在是裴娘娘,若是换一个,度量不如她的,折辱人的手段多得是。人啊,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以后才有机会。像裴娘娘在裴家,听说挺不好的,现在呢,几个能和她比?” 另一个也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能屈能伸。” 至于屈了以后还伸不伸的了,谁管? 事实上,狄宝瑟有狄家,比别人机会大得多。 宫娥哪个不嫉妒?她就偏能将自己过到这样。 几个宫娥就是能屈能伸,靠董后是不行了,裴娘娘没收拾她们的意思。 那就要抓住机会,做个聪明人。 珊妮本就聪明,若是有运气,伺候当今也行。 但董后不给机会,她只能沦落至此。 不过,珊妮看到了东宫的机会,只要一心跟着裴娘娘,以后至少不会死。 珊妮和狄宝瑟说:“你不如裴娘娘吗?以后的日子能过得比她差吗?狄家、殿下都看着你。总得你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狄宝瑟看她一眼。 珊妮脸皮很厚。 狄宝瑟不能向裴桓樾低头! 珊妮让她醒醒:“在东宫就得听裴娘娘的。” 狄宝瑟悲愤,大哭! 哭吧,一群嗑着瓜子低声聊天。 月色好。 青蛾宫后殿。 桓樾起的早。精神挺好。 有事就不练八段锦了。 就像卖菜的,赶早收拾了好拿去卖个好价钱。 就算菜是昨儿傍晚摘的,今儿也得一早出门。 桓樾收拾好,拿着几个大袋子,出后门。 一群内侍在外边等着,他们摘也是可以的。 早晨的风有点凉,桓樾笑笑,对了:“把狄宝瑟叫来,收拾榆钱。” 有内侍麻溜的跑去。都是要吃的,叫她收拾还不用爬树。 桓樾爬到树上,看着很快来了一大群。 第49章 狄宝瑟的技能 狄宝瑟有十二个陪嫁,废了四个、董后又补上四个。 加上一大群来看戏的,不知道裴娘娘又要如何炮制狄、昭训。 比起裴娘娘花式得宠,狄宝瑟进东宫第二天贬为昭训,需要贬为奉仪吗? 春光里,大家打扮着,好看的很。 东宫现在年轻为主,虽然有老内侍、在一边看戏。 但狄宝瑟一个就够了,她收拾收拾,看着很惨。 她昨晚基本就没睡觉,现在被拖过来,哪有不惨的? 狄家的丫鬟媳妇精神不错,打扮的利索。 丫鬟和裴娘娘笑道:“我们一块来干活,快一点。” 桓樾撸几串榆钱下来,应道:“辛苦大家。”闲话少说,就说正事,“大家分两人一组,大概就这么收拾,一定要好。” 狄宝瑟没听见。 桓樾揪她耳朵。 耳朵才被揪,狄宝瑟条件反射,实在太疼了。 桓樾盯着她,知道疼就好:“活儿干的不好,无非是饿饭、挨打、关小黑屋这些,虽然比不上活丶剐了你,但每天都能操作。哪天空了,我请一些人来一块欣赏。我看啊,把你打扮成舞丶女,或者跪在地上像一条狗。” 狄宝瑟崩溃:“裴桓樾!” 桓樾说:“中气十足,还行,准备干活了。” 有宫娥来准备。 没开始干的,就看着裴娘娘爬树,东宫的画风就这么清奇,不服? 狄宝瑟坐在树下,抬头看,气的想让裴桓樾从树上摔下来、摔死她! 桓樾撸了一大袋拎下来,一巴掌拍她头:“我掉下来就拿你做垫背,脑子不够用的。” 其他人瑟瑟发抖。 好像裴娘娘不太对别人动手,就收拾狄宝瑟。 珊妮悄声说:“娘娘看重昭训啊。这叫爱之深责之切。” 几个奉仪也来凑热闹。 她们即便没怎么打扮,就是青春的女子,也美的很。 阳光照过来,东宫充满生机。 桓樾爬到树梢,小心的撸一袋下来,交给内官。 这是要送给圣人,可不许一般人下手。虽然这儿下毒不太可能。 人多,干的特别快。 桓樾又赶紧上树。 大家在下边不忙,一边聊天一边吃。 岫云看着,娘娘摘的不够大家吃,再看,狄宝瑟可能饿狠了,大口的吃。 狄家的丫鬟媳妇来,就是陪狄宝瑟的,还不到完全不管她的程度。 桓樾撸一袋下来,大家有活儿干了。 那边一棵树、内侍们撸的、是给东宫吃的。 东宫除几百号奴才,前边还有属官,率府都是挺多人。 所以,二十四棵榆树可不一定够吃。虽然就吃个新鲜。 献给圣人的,有内官赶紧送去。 送给徐阁老府上的,也有内官赶紧去。 剩下就收拾了自己吃。 桓樾不可能一直撸,意思一下就够了,从树上下来也到了食时。 桓樾树上树下的爬,喂了三五十人,总之她自己饿了。 蕙卿笑着扶着她进青蛾宫,收拾了好用膳。 等等,桓樾回头招呼:“狄宝瑟收拾一下,来青蛾宫。” 狄宝瑟吃饱了、阳光照在脸上气色好,火气大:“又干什么?” 桓樾特淡定:“磋磨你啊,你得看我脸色吃饭,明白了吗?” 巩奉仪在一边想笑,悄悄的回绿绮院。 她们没狄宝瑟的身份作不起来,作了也没人宠着。就算娘娘磋磨狄宝瑟,别人不敢掺和的。狄家的嫡女轮不到别人欺。 桓樾又提醒一句:“敢不来就拖,你最好聪明点。” 蕙卿扶着娘娘走。 小娇奴低声问:“娘娘要做什么?” 桓樾问:“你忘了狄宝瑟会什么?” 蕙卿眼睛一亮。 狄宝瑟能和娘娘齐名,也不全是狄家的面子。 娘娘出名的是才,狄宝瑟出名的是女红。 蕙卿低声说:“狄昭训以前由老夫人管着,挺好的。尤其前几年皇太后崩,郑氏好像也像脱缰的野马。” 应该是被董家挑拨了。也是自己有那心思。 桓樾说:“看她自己的造化。” 蕙卿点头。要养着狄宝瑟不难,但她若是一心拖后腿,娘娘不容她,也不算错。 她哪怕改一点,对大家都好。改了两点,那是老天保佑。 虽然挺多人盯着东宫。 但东宫不是好盯的。尤其圣人护着,盯也是白盯。 这相当于关着门教训,时间久了,他们没好戏看,自然会去看别的。 这世上热闹多了,好比崔贵妃、好比董后。 齐王要如何,郑王要如何,都是戏。 桓樾不管,收拾好了就准备吃饭。 她到了东耳房,看狗男人已经坐在那儿。 春光足,哪怕他坐的靠里,依旧有足够的光照到他脸上,长得好又如何? 桓樾不如看一桌的美食,二斤牛肉就是她最爱。 谢籀看着裴氏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息,而看着牛肉是真的感情。他一百多斤比不上那二斤。谢籀不知道吃醋还是将那二斤牛肉端过来吃掉。 敢抢牛肉就打。 桓樾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埋头安静的吃。 谢籀问:“这芋头炖牛肉要不要?” 要!桓樾心情好多了:“妾今天正饿。” 谢籀问:“昨晚没吃宵夜?” 昨儿晚膳是用的不少,但折腾了一番,若是没吃宵夜,加上这一早上忙的,应该会更饿。 桓樾吃着芋头,高兴:“现在吃一样的。” 谢籀好心哄她一下:“撸了那么多、手没事吧?” 有点酸,还好。 安静吃饭。 春光好,谢籀年轻,吃的也不少。不过明显比不上他媳妇儿。 一桌吃完了,等榆钱饼上来,她又能吃一碟。 谢籀就好奇,她吃哪儿去了? 桓樾都好奇呢,胃像个无底洞,然后转化为神力,这个金手指可以。 谢籀虽然见了不少奇人异事,但他媳妇儿这样的是第一次见。 都吃完,桓樾出来,站在银杏树下。 谢籀站在她身边,看她仰头,等着摘白果? 银杏树大,桓樾现在就不爬了。皇太子妃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 她是很斯文的。 谢籀看她,装斯文能赶上装病了。 不过有时候就在装,她只要能装的好,没人时刻盯着她在东宫干什么。 狄宝瑟过来,就看表哥和裴桓樾并肩而站,好一对(狗)璧(男)人(女)! 第50章 抢她嫁妆 桓樾看狄宝瑟一眼,恨上狗男人了? 她若真死心还好。 狄宝瑟现在的状况不算很好,但也不是很惨。 丫鬟手巧,打扮的、看着还是个美人。 狄宝瑟脾气上来,不叫表哥了,叫裴桓樾:“让我做什么?” 桓樾示意那树下。 天好,宫娥就在树下摆着,场面不算小。 桓樾示意那几匹布:“做衣服。胡乱剪了、一匹赔两匹,你嫁妆那么多,够你糟蹋一阵了。做的不好看,一匹赔两匹,放心,我不会随便说不好看,除非你惹了我。” 狄宝瑟瞪大眼睛!抢她嫁妆? 桓樾面不改色:“我穷啊,劫富济贫。狄家的东西给你还不如喂猪,给我就不一样。” 狄宝瑟回过神,不敢置信:“你怎么敢?” 她看表哥。 谢籀搂着媳妇儿亲一口:“身体不好,注意歇着。”又叮嘱其他人,“别吵着娘娘。” 狄宝瑟气的眼泪啪啪的掉。 别吵着裴桓樾说的就是她!裴桓樾抢她东西,强盗啊! 青蛾宫来来往往忙碌的人多,谁都不觉得奇怪。 还有什么是娘娘干不出的? 看,殿下又叫人送东西来了。东西不说,还有五万两银子。 桓樾正要练字,看狗男人给她搬银子,是告诉狄宝瑟她不穷吗? 除圣人赏的金银元宝、和崔贵妃送的二千两,光殿下就送了七万两,桓樾嫁妆金银算起来还有一万五千两。她这身家就很丰厚了。 虽然和巨富没法比,但小富、心安。咱要求不高。 五万两银子都得搬一阵。 桓樾不看,有内官盯着。她在书房安心飞白。 (王羲之的飞白楚楚动人,王献之的飞白顾盼生姿,颜真卿的飞白酣畅纯厚,欧阳询的飞白严谨险劲,赵孟頫的飞白清丽秀逸,米芾的飞白痛快淋漓,怀素的飞白潇洒自如……) 飞白大家很多,不会飞白就像文盲。 所以桓樾安心的飞。 因为有假千金的记忆,桓樾又练出味道来。 狄宝瑟坐在外边,心里苦极了! 身上的痛也泛上来,让她不停落泪,人生从未如此苦过。 她从良娣到昭训,裴桓樾竟然得了五万两银子。 东宫还是挺富的,她娘算过。 狄家给了明德皇后丰厚的嫁妆,明德皇后自己也厉害。 皇太后崩的时候,也是给了一大半。 可惜那时候皇太子不小了,但董氏折腾的,没能赐婚。 狄宝瑟心想,若是三年前,能轮到她吗?事实是,三年前她也没得到。 她心里不是不失望,只觉得自己还小。但最后落到裴桓樾头上,她很不甘! 什么盛安双姝,裴桓樾就是蹭她的! 桓樾从书房出来,看狄宝瑟,好惊讶:“你一上午什么都没干?” 狄宝瑟发狠:“下午。” 桓樾点头:“行。” 这么好说话?狄宝瑟看着她,说:“你凭什么成皇太子妃?” 桓樾好奇:“你到现在还没闹明白?你娘没告诉你、当你傻子?” 狄宝瑟气的:“你说什么?” 桓樾说:“当然是为气你、然后让你来东宫作死啊,你不就乖乖照着人家想的做了?不知道郑家得了多少好处,你娘没给你分一点?不过你这么蠢,应该想不到。以后啊,在东宫,就少想那些。反正你脑子也不够用。” 桓樾晃着去看种的菜。 狄宝瑟就觉得自己不如那一盆蕹菜,气到发昏。 桓樾看过蕹菜,喊狄宝瑟:“饿极了别来偷我的菜啊。” 狄宝瑟宁愿饿死! 贾飞想笑。 娘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告诉狄宝瑟这菜的重要性。 一日三餐没短过的人,自然看不上这蕹菜。 虽然这蕹菜吃不了几顿,但哪顿都要吃。 蕙卿觉得狄宝瑟难得的安静。就算暂时安静也不要紧。 所以一切的打击不如银子? 殿下使劲给娘娘银子,可以的。 就算一般人家,能给银子就是感情。殿下对娘娘是有感情的。 桓樾在盘算白月光呢。 现在狄宝瑟还没上钩,火候不到有些话说出来就不一样。 她还是吃饱了睡,安心养病。 养膘似乎没有。每天吃那么多没见胖起来。 难以理解以前怎么虚的?人、还是很神秘的。 午后,桓樾从燕寝出来。 天暖和了,她也穿的薄。 红缎袍子配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就像这季节花开,又带着文雅贵气。 贵是不用说。不过,有人能将高定穿成地摊货,所以该说桓樾的气质很好。 一个村姑有了皇太子妃的气场。 当皇太子妃做的够久,就会是另一个说法。 毕竟,舞姬到皇后、宫女到太后不少,关键在自信。 桓樾的自信不是比别人优秀、能做好皇后,而是她不图名也不图利,她想好好活着也不是靠名利。 有些人说的身不由己其实是虚伪。 当然桓樾到目前为止、这十天、她的命不错。至于漫长的未来,不可知。 树下,狄宝瑟在忙着做女红。 或许是中午休息了,或许是上午的调整,又或者女红是她的本命。 当她沉浸于女红,身上有独特的气息。 就是自信。 狄宝瑟长挺好的,年轻,所以折腾一番也能缓过来。 鼻青脸肿也好看,或许是另一种美。放在丑人身上就不行。 狄宝瑟看裴桓樾一眼,低头继续干活,又骄傲了。 珊妮几个帮着狄宝瑟,不得不说她女红好厉害。 帮忙由不得这几个,是必须干。 狄家另几个丫鬟媳妇就随意,但没闲着,拿了凳子坐在一边忙活。 这场面挺和美。 有点小个性是乐趣。 桓樾坐在一边喝茶,吹着春风,昏昏欲睡。 狄宝瑟拿着针想戳她一下,拿着剪刀想给她一下,就不知道会不会被裴桓樾踢死。 做女红对狄宝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若是别的满足的情况下。 就算别的不满足,被逼的时候也是要做的。 朝云将前边库房弄完,过来找娘娘。 桓樾懒洋洋的问:“还有地方吗?狄宝瑟的东西都搬过来能放下吗?” 狄宝瑟针扎了自己手,恨不能过去扎裴桓樾的嘴。 珊妮无语,娘娘在招猫逗狗吗? 第51章 加鸡腿、都加 晡时。 狄善跟着殿下一块过来。 这得是关系很好才能这么乱窜,像文远就不会过来。 当看到狄宝瑟安静的在那儿做女红,狄善就觉得裴娘娘厉害! 狄宝瑟的女红、十岁就出名了。但后来跟着她娘瞎折腾,做的少了,或者只给某些人做。 狄善不贪也不缺她那点东西,狄宝瑟也不是登峰造极。 相比起来,裴娘娘的飞白一直练,不过赐婚后就很少公开出现;而狄宝瑟耽误了,要不然她应该做的更好。 不论狄家还是东宫都不缺一个做女红的,但她安静着、少闹腾,对谁都好。 桓樾又教训:“见到人不会打招呼?” 狄宝瑟气的,站起来,以极标准的姿势:“妾见过殿下、狄二郎。” 桓樾高兴:“不错不错,晚上加鸡腿!” 狄宝瑟能看上鸡腿吗? 事实证明,在饿上两天后,一切皆有可能。 桓樾说:“狄家好好的千金,让郑家糟蹋了。不过我帮着教,嫁妆分我一半。” 狄宝瑟气的:“休想!” 桓樾问狄家的陪嫁:“有什么好东西?拿两件来献给我,给狄宝瑟加鸡腿。” 有! 丫鬟带着内侍飞快的去承香殿搬嫁妆。 狄宝瑟嫁妆很多!收拾起来都麻烦,送给娘娘又如何?银子能解决的就不是问题。 狄宝瑟气的发狂!她的人!现在没有她的人! 珊妮突然想笑。看狄宝瑟完全是没吃过苦,她娘确实没好好教。 珊妮说:“你这性子,就算坐那位置也得被吃的骨头都不剩。没有人能护着你。也没有人必须护着你。裴娘娘是真为你好。” 丫鬟媳妇跑的快,一共抬了四口箱子过来。 丫鬟高兴的和娘娘说:“这是燕国公给的嫁妆。” 桓樾打开箱子看,一箱子飞白,笑了。 “怎么这么多?” 不是两件吗竟然搬她四箱!狄宝瑟看到飞白,突然明白了。 珊妮低声说:“本就是送给娘娘的。” 丫鬟说:“老夫人挺喜欢娘娘的,还说过请娘娘多照顾主子。” 不需要!狄宝瑟要哭!她祖父祖母就这么对她? 桓樾客气的收了。 珊妮问狄宝瑟:“不想做良娣了?” 狄宝瑟终于认真看她。 珊妮看她没那么傻嘛,而是糊涂。 位份这东西,说贬就贬了,说晋封就晋封。若是这些东西能换来良娣,有什么不好? 别看狄宝瑟被贬,好像没变化。反正都是被娘娘毒打。 事实上区别很大的。何况娘娘愿给,殿下多半不会驳她面子。 事实上,现在讨好娘娘比讨好殿下管用。娘娘是真厉害。 狄宝瑟不闹了。 桓樾大发慈悲:“收了东西总得照顾你一下,回去加鸡腿,明天早膳后记得过来。本来让你连夜赶出来的,这天热的快就要穿。” 魔鬼!狄宝瑟赶紧跑,身上伤没好她也跑的飞快。 身后丫鬟宫娥都得小跑才能追上。 狄善看的无语。 其实这手段一点不稀奇。狄宝瑟就是缺毒打。 以前祖母教的好,那是让郑氏全毁了。再打一顿希望还有点用。 桓樾问狄二郎:“外祖父外祖母觉得榆钱怎么样?” 狄善笑道:“挺好吃的。明天若是有做好的榆钱包子可以送一点过去。” 桓樾让内侍记下。一点包子而已,小意思。 桓樾问狗男人:“陛下那里需要吗?” 谢籀说:“隔天送一点就好。” 不想她成天爬树,现在盛安都传遍了。 狄善笑道:“吃榆钱也火起来,盛安周围的榆钱要给吃完。” 桓樾说:“只要树还在,明年就有的吃。所以吃榆钱连树一块的,应该罚钱。” 有些人就是这样。 像那些靠榆钱救命的,就不会把命根子吃掉。 谢籀深深的看着媳妇儿:“让狄宝瑟给你做衣服?” 桓樾应道:“给她找点事做,她女红又是挺好的,让她给你做吗?” 谢籀黑脸:“不要。” 桓樾秒懂。恶毒女配和白月光不是一个待遇。 恶毒女配做的再好看,不屑一顾。 白月光做的再难看,那叫情丶趣,之间还能发生各种故事。 白月光好像琴棋书画、女红极佳,桓樾觉得还是等她来给狗男人做,就别辛苦恶毒女配了。 白月光不打紧,只要合理利用,桓樾还可以有理想。 谢籀盯着媳妇儿的脸:“你不给寡人做?” 不会! “寡人记得你女红出色。” 桓樾抬起手,扶着头,非常娴熟。 谢籀气笑了。这脑子怎么磕的? 岫云在一边瞅着,殿下的那些情丶调、娘娘统统看不上。 谢籀不甘心:“寡人送你银子,你有什么表示?” 桓樾叫岫云:“给殿下加鸡腿。” 谢籀总觉得加鸡腿是什么典故。 桓樾突然反省。鸡腿加多了是不是会加出事儿? 她不做替身!所以赶紧将白月光找来吧,狗男人这样子、她一天都不想伺候。 岁月一点都不静好。 所以,桓樾晚饭吃的心事重重。 谢籀心情很不好。让她做衣服哪怕做个荷包,她就这么不愿意? 桓樾看他一眼,呵。别觉得他够耐心之类的,就是狗男人。 一个男人哄女人的时候是可以耐心,得不到的时候有征服浴,得到了再扔的时候极干脆。 桓樾不想被扔。吃完。 谢籀看她:“吃这么少?” 桓樾不耐烦:“晚膳。”肯定少。 谢籀不知道哪儿惹着她了,小心的将脸和手收拾干净。 桓樾已经走了。 谢籀大步的追上去。 剩下狄善一只单身汪,跟上去也没意思,还是回家吧。 他过来,让狄宝瑟少幻想、瞎折腾。至于郑氏在狄家闹腾,祖母有办法对付她。 在基本确认她对中宫有想法的时候,祖母嫌弃死她了! 简直家门不幸才会娶这种女人进门。 狄家和郑家的关系现在很危险。但既然殿下不在意,狄家自然不在意。 若是殿下稳,狄家和殿下的关系稳,别的都不重要。 郑家和狄家世交,竟然出这种事,就是对不起狄家! 狄宝瑟出来,叫住狄善,态度不好:“我娘怎么样?你们把我娘怎么样了?” 狄善冷笑:“二叔准备休妻。你若是愿意,可以和你娘去郑家。” 第52章 将裴金奴献给殿下 桓樾还没好好逛过后花园。 从青蛾宫后门出来,有一块空地。 再后边的花园有墙围起来,虽然有花窗、也有花爬出来,但界限明显。 花园的东边有个几亩大的湖,靠北水深,靠南、几乎是花园界限的位置、水变浅。 而界限没围墙,修的是一座桥,桥大概将湖分成内外两个。 或者南北二湖。 南湖相当于敞开,种的荷现在才长出一些叶子,到夏天应该很美。 湖的东边是东宫后边的大厨房,湖的西边是青蛾宫外榆树的那边。 所以青蛾宫、或者承香殿等、取饭都是穿湖或绕湖而过。 在青蛾宫后边、北湖的南边,修了一个不小的水榭。 从青蛾宫后门出来,就可以在水榭坐。 在水榭可以赏湖、赏花园,边上的回廊与桥都是景,往南看老榆树也挺美。 便是大厨房的院子外、在湖边也有较大的亭子,湖边种了好些树,很美。 桓樾没进后花园的门,看这,就觉得风水极好。 谢籀站在她身边:“有什么想要修的也可以。” 面子挺大,但桓樾不是白月光。 “已经挺美了。”她要求也没那么高。 青蛾宫内整成她地盘就够了。 谢籀问她:“不想种点什么吃的?” 桓樾问:“藕能吃吗?” 内侍在一边回禀:“可以的。这藕不错,每年都挖。” 桓樾高兴起来:“荷花能摘虽然哪儿都不缺。荷叶摘下来做荷叶鸡、荷叶排骨等、也能入药,虽然这荷塘不太大。” 内侍汗了。娘娘要包荷塘吗? 谢籀就感受着她的心情。 明显在对上他的时候就不高兴。别的时候都很纯粹。 所以,他得罪她了。 谢籀心想,裴氏在东宫的时候应该很不开心,远没有现在的开心。 谢籀突然想,她会不会和他一样,然后借口磕了脑子,让自己活的开心一点? 不过,谢籀虽然有点愧疚,多的也没有。 他很忙,他走了。 桓樾高兴了。狗男人和白月光玩去。 现在她一个人享受这花园,皇家级的! 若是以后有白月光,她不好出来,那就趁现在好好逛。 桓樾坐在水榭,将心融入春风,一个死人能活的这么好,知足。 谢籀转回来。 就看他媳妇儿坐在水榭内,面朝那一池水,远处开的春花,整个是一幅安宁的画。 她身上像是放下什么东西。甚至她的亏虚,究竟是裴家造成的还是后来造成的? 谢籀不想探究太多,但对她有点正常的兴趣,静悄悄过去,从背后抱着她。 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就在这水榭、他可以。 桓樾坐着没动,声音很冷:“我数三下。” 谢籀没松手,反而抱紧了,在她耳边低声问:“为什么?” 桓樾冷漠:“我觉得聪明人不该问这种问题。” 谢籀将她抱起来,自己坐下,她坐在他怀里,挺好抱的。 桓樾没有任何动心,在医院她被各种折腾过,虽然世上还有各种折腾,没关系。 谢籀对上她眼睛。 她眼睛是那么亮,就像阳光,亮着就把人晃瞎了。 桓樾推开他,理理衣服,淡然的走进青蛾宫。 在外边给他面子,在这儿是她地盘。 若是不给她立足之地,那就没商量。 谢籀坐在水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好像抛弃一个世界。 谢籀转身看着水面,他的世界也只有他一个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他并不弱小,但裴氏对他影响很大。 内侍过来找他。 谢籀起来,回前边去,他依旧是大赵的皇太子,以后会拥有这天下。 不信无法拥有那个女人。其实她可以很开心。 内侍觉得殿下有点骚,这也正常。 他低着头低声说:“建昌伯请你去裴府一趟。” 谢籀连嗤笑都懒得。 内侍也觉得裴府脸大,不过事情要叫殿下知道:“准备将庶次女裴金奴献给殿下。裴金奴的生母一向有手段,有两个儿子,所以在裴家地位蛮高。” 谢籀给恶心的不行。 内侍也没办法。裴家就忒恶心。 一个裴娘娘控制不住了,趁这会儿再来一个。就没想过好好利用最后的面子、做个人。 谢籀问:“裴金奴和她娘想出来的?” 内侍不清楚了:“应该吧。” 裴娘娘在宫里格外受宠,震惊了盛安。 以前说东宫不稳,现在裴娘娘这么受宠还能不稳吗? 所以,裴家挺直接,一群女人动心了,要挤进东宫。 好在裴家实在地位低,很多事就是想想。 谢籀依旧恶心的很,而且裴家地位低,但总能钻空子,还有人要利用他们。 所以家里有一群极品的、姑娘不能娶,裴家的姑娘应该都难嫁了,想干脆塞到东宫?把东宫当什么了、裴家的? 谢籀就十分恶心常紫榆!隔夜饭都想吐出来! 暂时还不想动裴家,接连的动作对裴氏不好,但以后,非诛族不可!全是恶心东西! 内侍也觉得挺作死。 反正裴娘娘是裴娘娘,现在,裴娘娘姓不姓裴还不知道。 好多人有察觉了。虽然裴家养大的、这情分还在,但若是真有问题,那也有趣。 照着当今偏心裴娘娘,她必然是不会有事的。 进了宫就算天家的颜面,要死裴家去死就行了。 丽正殿。 内官迎上殿下,回禀:“平阳长公主府照例设牡丹宴,请殿下和娘娘。” 谢籀冷漠:“青蛾身体欠安,不去。” 平阳长公主、后来和常紫榆很好,并且和永穆驸马不清不楚。 这么不守妇道的,和常紫榆好,两人算一类货色了。 可恨谢籀一直没悟到。平阳长公主也没什么好怕,就是个靠出身过着好日子的。 只要父皇偏心裴氏,平阳长公主就讨不到一点好处。 至于永穆驸马的事,谢籀干嘛要管? 那是崔贵妃看中贺家兵权。 崔贵妃从没关心过永穆公主。 华阳公主也没关心过。 谢籀若是关心,只会惹一身骚。至少现在惹不起。 崔贵妃那宠妃不是白得宠的。 何况,父皇宠着崔贵妃几十年,也没想到。 盛安现在都知道裴氏不好,平阳长公主敢请她,其心可诛。 谢籀记着小本本,以后就拿永穆驸马的事和平阳长公主算账,也算对得起永穆公主了。 第53章 媳妇儿好好看 早起,天还暗着。 天上有些云,但十分的好看,一会儿日出的时候会更美。 桓樾出来跑步的时候,大约四点半,不到卯时。 像皇太子,这会儿也该去前朝,准备早朝。 大朝会、朝朔望…… 大朝会在每年元旦即正月初一、以及冬至日。 冬至祭天、是非常重要的。 朝朔望即初一十五。 平时早朝,多为三品以上、真正的朝廷重臣,以及一些有事得到准许的。 这相当于每天开个早会,不叫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而是有事商量没事唠唠嗑,君和重臣的关系与一般的不同。 大概卯时早朝,半个时辰结束,大家再用半个时辰用早膳赶路等。 在辰时开始一天的工作,朝廷重臣,衙门大多在皇城,离的也不算远。 皇太子回东宫用膳,大概能赶上桓樾的。 所以桓樾起的不算早,基本就这节奏。 练完八段锦,感觉非常好,就像春天的花儿,轻盈而美丽,就像春天的风染上生机与香气;绝不是沉疴能比,就那一个沉字就沉甸甸的。 宫娥服侍娘娘梳妆,就看狄宝瑟又过来了,挺早。 桓樾问:“早上吃鸡腿了?” 宫娥笑道:“忙着做活。” 桓樾说:“狄家的教养应该挺好的。” 强氏进门做继室时,明德皇后才几岁的女娃,强氏基本带了她十年。 因此强氏也知道东宫难,明德皇后的难、不想让孙女再经一遭。 哪知道郑氏早就有那心思,再被人一撩拨,就不得了了。 别人只看到好处,哪知道强氏维护明德皇后的不易、心力交瘁? 桓樾不懂。但听过故事,大概和她那几年煎熬差不多。 所以桓樾进了宫,看的很开。 只想好好的活着,为了活着就要做一些让步。 有失才有得。 外边,狄宝瑟今天好好打扮了,与其等嫁妆被裴桓樾搬走,不如自己用。 春光里,她也是个非常端庄、美丽的女子。 一头的华丽,晃的人眼瞎。 正好,桓樾从屋里出来,也是美美哒。 谢籀过来。 狄宝瑟一看到表哥,欣喜!毕竟,就他这样儿、就俊美无俦、叫人合不拢丶腿。 即便是冷酷,那是传说的禁浴气息。 但谢籀完全无视她存在,眼里只有裴桓樾。好比两个美人,她如尘埃。 狄宝瑟上前一步,想理论一番,被丫鬟死死拦着。 狄宝瑟大概明白了,因此没过于挣扎。 只是俏脸发白,心里十分的苦。她也知道再冲过去就是自取其辱。 丫鬟很无情:“路走到现在,不要走的没路。你想回头,也是十分艰难,想再做皇太子妃啊人家肯要?别说硌应,你也没有天大的本事。” 狄宝瑟盯着朱槿。 朱槿比她大五岁,现在已经非常好看、稳重。 十年前,祖母就把朱槿放到她身边,因为朱槿聪明又细心。 祖母宠她,不想她操太多心,所以想让朱槿做她心腹,一辈子替她打理。 后来,她娘嫌弃朱槿了,打过、骂过、撵过。 这回,是祖母硬让朱槿来的。 所以,狄宝瑟和朱槿没有心腹情分,反而有点仇。 狄宝瑟知道朱槿报复,但在东宫,朱槿比她更有话语权。 朱槿是非常大气、长得也高大,她都不怕狄宝瑟将来如何。 反正她背后是狄家,前边是裴娘娘,朱槿不需要去效忠裴娘娘,只要裴娘娘在、她就不会有事。而且她领的就是这差事。 说个难听的,朱槿这模样也能捞个什么身份,但她从来不想。东宫的娘娘难,虽然奴才也难总归没那么直接。 谢籀旁若无人,毕竟他身边总有人、也无须在意。 他看着他媳妇儿,好像也忘了昨天的事。 毕竟都是昨天了。 现在,他单纯看着媳妇儿:“好好看。” 桓樾见礼,不过想让她夸回去是不可能的。 桓樾就很大方:“谢谢。” 谢籀惊讶,不过稳住,念叨一句:“女为悦己者容。” 桓樾一点不脸红:“妾自己看着好看。人一辈子,更多是和自己过,就得让自己高兴。” 谢籀不高兴:“你是要和寡人过一辈子、白头偕老。” 桓樾不往倒胃口的想,只是说:“不想暮春嗟叹,就要抓住现在灿烂。等年老色衰的时候也不白活一场。” 毕竟未必能等到年老色衰、便已红颜薄命。 谢籀胃口不好了,就问:“头又疼了?” 桓樾幽幽的看他一眼,拿头疼来对付她? 谢籀竟觉得她这样挺好,拉着她手去用膳。 狄宝瑟在外边,不仅当了尘埃,还被内涵了? 朱槿倒挺赞,低声说:“娘娘通透,自然有人喜欢。” 狄宝瑟跺脚,走,做活去。 珊妮跟在一边,说:“能把自己过得好是本事。” 小宫娥说:“娘娘大度,大家都有机会呢。” 别看娘娘听着挺凶,平时其实不骂人;也不忙着指使人,要这样那样。 换一般人,大概是忙着立足、忙着斗吧,主子如此、奴才能逃得掉吗?天天不担心吗? 娘娘大概是命好,一下就站稳了。 她不追求更多,就自己种菜、撸榆钱,奴才也落得轻松。 等殿下走了,巩奉仪和鞠奉仪也过来凑热闹。 朝云知道巩奉仪该急她弟弟的事,有消息肯定会让娘娘知道。 所以娘娘没拒绝,就让她们在这儿,别吵着娘娘就行。 风有点大,银杏树下搭起几个大棚子,挺美的。 宫娥再搬几盆花来在周围一摆,就很有样子了。 桓樾在屋里练字。 窗都打开,狄宝瑟抬头就能看到里边。 反正裴桓樾飞白好,她女红也不差,究竟谁强、不一定。 鞠奉仪的女红也极好,没敢往金贵的狄宝瑟跟前蹭,她自己在一边做。 狄宝瑟看她一眼,再看自己,有点手生了。她咬牙,绝不能被人尤其是一个奉仪比下去。 她不用靠女红过活,但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何况做起来也比较喜欢。 能自己做出好看的东西,比作画也不差。 比如绣屏。 狄宝瑟觉得给裴桓樾做衣服不爽,和蕙卿说:“我回头做绣屏。” 蕙卿板着脸:“你得先把这做了。” 没有自己选择的自由。 约束她一阵再说。 第54章 望日朝觐皇后 桓樾练了快一个时辰的飞白。 若是刷五三也是蛮愉快的,可惜她不是学霸,与清丶北无缘。 从书房出来,这天多云,可能要变天了。 变天是一件痛苦的事,不过桓樾现在一身轻松。 张开手再一握,还有力大无穷。 她过来看狄宝瑟,这姑娘好像沉迷、忘了疲惫。 所以,刷五三愉快的不是她一个。 只要有喜欢的事,更容易平和。 狄宝瑟抬头,斜她一眼。 桓樾虎躯丶一震,这个睥睨之感,狄宝瑟或许能做女红女王。 唱歌有歌后、电影有影后、跑龙套都有龙套帝,打工也有打工皇帝,女红怎么不能做女王? 桓樾琢磨着,以后除劝课农桑,这劝闺阁女红、既能拿狄宝瑟做牌坊还能给她个机会。 就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丫鬟拉着娘娘坐下来,喝茶。 有内官过来。 桓樾示意,有事就说吧。 不是多隐秘的,内官就回禀:“中宫召裴府女眷于十五日一同进宫朝觐。” 桓樾还以为什么事儿,是董氏又折腾了。 本朝,前朝有朝朔望,内外命妇在朔望日也得到中宫朝觐皇后。 像裴府女眷,皇后若是想见谁自然也能召见。不过董氏就是瞎折腾。 狄宝瑟停下来喝茶,她又不是累死累活的命,闻言就极兴奋! 桓樾就看这货没眼看。 朱槿无语,就狄宝瑟自己越想越嗨,不知道有多蠢,也不怕被裴娘娘打死。 狄宝瑟完全忘我,盯着裴桓樾像阳光灿烂:“十五就大后天!” 桓樾吃着甜点,轻的像风:“我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你等得到大后天吗?” 巩奉仪和鞠奉仪小心的缩在一边,这神仙打架她们惹不起。 她们都听说圣人给娘娘撑腰,中宫能如何? 董氏不是正经的婆婆,她管不着。 狄宝瑟连死都不怕了,只要裴桓樾死得好惨、她就能含笑九泉。 桓樾没拦着,就**致的糕点。 狄宝瑟现在亮的惊人:“董后一定要当着所有人面训斥你,裴家再哭诉,你就百口莫辩了。” 桓樾点头,继续。 狄宝瑟兴奋:“知道朔望日朝觐有多少人吗?看着你丢脸!” 珊妮真看不下去,拦着狄宝瑟:“你忘了自己身份?就你有这个想法,就不该吃东宫的饭。东宫一荣俱荣,你竟然盼着娘娘丢脸,合该被嫌弃。” 狄宝瑟冷了脸。 珊妮不怕她,狄宝瑟太丢脸了:“你知道吗?娘娘若是在中宫丢脸,那丢脸的还有殿下!你想看殿下丢脸?裴家那么欺娘娘,你也能拍手叫好?你到底分得清是非吗?” 狄宝瑟怒视她。 珊妮咬着牙豁出去:“其实和你差不多呢。不论你再丢脸,狄家还得维护你。” 狄宝瑟盯着裴桓樾! 桓樾笑的轻飘飘:“本来,你还能去中宫现场吃瓜看戏,看着那么多人明里暗里的说我,你该多痛快?还能不情不愿的附和几句。可惜啊可惜……” 太可惜了! 一群丫鬟宫娥极无语! 这招就娘娘干得出。 狄宝瑟果然被气的不轻! 巩奉仪低着头,实在是娘娘形容的太有画面感,而狄宝瑟不过是在那么多人跟前丢脸而已。 昭训虽然是七品,但东宫能朝觐皇后的,除皇太子妃,就良娣和良媛。 像奉仪这种小妾寻常就没机会见人。 所以皇太子将狄宝瑟贬为昭训,大概就是不想她出去丢人。 狄宝瑟眼泪花花都被气出来,怒裴桓樾:“你能怎么样?” 桓樾扶着头。 狄宝瑟一时没明白。 蕙卿明白,所以她一点都没操心。 按说皇太子妃是第一次朝觐皇后吧,议论是免不了一番议论的。 虽然一般人身份不够,但王妃、长公主不少,何况董家一派的人,总能有各种法子开口。 现在董后又召裴家的、恶心人。 裴家那是什么玩意?只怕盛安先就看了董后的笑话。 她一向喜欢皇后的权利,不知道这也是最毒的。 董后再作下去,让圣人嫌了她,蕙卿觉得,她怕是作不久。 毕竟圣人罚了裴家在先,董后这做法,不是打圣人的脸吗? 内侍领着中宫一群人到了。 桓樾坐着没动,看这一群张狂的。 狄宝瑟正看笑话,看裴桓樾、就看她这头疼上了? 狄宝瑟回过神!裴桓樾有病的!看她这装的,再想她之前、谁会当她有病? 狄宝瑟身上都比她痛的多,一时愈发气了! 中宫的内官一声尖叫:“裴娘娘!” 余延几个按倒他就打! 因为娘娘被吓到了。 中宫来的不管,忙乱的一块出手。 或许听说裴娘娘会打人,所以中宫来的人有准备,打的挺凶。 但这是东宫地盘。 朱槿也动手,按住一个女官、拿针扎她,扎的嗷嗷叫! 桓樾扶着头,申吟,头就好疼好疼啊。 狄宝瑟已经目瞪口呆!裴桓樾她敢的!就这么对付中宫! 猫儿勇敢的撕了一个老女人,又忙过来忧心娘娘:“尔等吓着娘娘,死有余辜!” 切磋停止。 东宫这方的人、赶紧收拾收拾,要留着伤又不能狼狈。好比要可怜不要丑。 中宫来的一群、好惨,才回过神。 那大太丶监盯着裴桓樾,眼睛乱闪、表情极丰富,嚣张是真嚣张,以前哪受过这等气?但现在再凶,若让裴桓樾亲自出手的话,他还真预计不到后果。 一个女官披头散发的冲向裴桓樾,凌厉如鬼:“娘娘命你将《女则》、《女诫》抄一百遍!” 桓樾一巴掌抽飞,下一个。 大家都盯着那女官吐血倒地,出气多入气少了。 但中宫的人胆子就是大,来个年轻貌美的女官:“十五日朝觐娘娘时记得带上,娘娘要亲自看。” 一巴掌抽飞,下一个。 狄宝瑟正算着,抄一百遍、就两三天工夫,裴桓樾就算手抄断了也抄不完。 中宫来的人多,但没有出来送死的了。 桓樾坐在那儿,任由丫鬟给她擦手,一边看着。 好像看哪个适合中午炖了。 她盯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内侍。 内侍不得不低着头退后。 裴桓樾冲过去。 内侍掉头就跑。 第55章 抄一千遍 今儿青蛾宫后殿。 狄宝瑟来做女红,巩奉仪她们来凑热闹。 现在又有中宫一群,所以,地方大但依旧挺热闹。 大家看着那内侍跑,惊疑中,就看娘娘飞起来一脚! 狄宝瑟就像自己被一脚踢趴下,扶一把宫娥才站稳,再看那内侍趴地上不知道死了没? 桓樾就觉得自己轻盈的要飞仙,这一脚没踢空。在地上站稳。 她抬手扶着头。 “娘娘!”小宫娥急的扑过来! “娘娘!”小丫鬟一块扑过来,都是戏精班优秀学员。 桓樾头疼着、顾不上,指着地上内侍严厉的说:“给圣人送去!我怀疑他不干净!” 什么?余延震惊! 但余延聪明,一眼扫见中宫来的人变色,就知道有数了。 那这事儿就闹大了!余延反应极快,听娘娘的没错,招呼人抬着那内侍就走。 中宫的人反应过来,想拦。 桓樾回头,盯着他们,腿在裙子下抖一抖。 中宫的人都抖,不知道这一脚、能活不能? 东宫怎么来个这煞神?董后真是搬了好大一块石头砸自己的脚。 别忙,桓樾还有话吩咐:“让娘娘把《女则》、《女诫》亲手抄一千遍,好给命妇们做榜样。下月朔日记得给东宫送一百份来,以后东宫就照着娘娘学。” 有宫娥反应挺快:“为什么要娘娘亲手抄?” 桓樾说:“为什么让董氏做皇后?别人都做了她闲得发慌吗?言传身教、以身作则。她要是太闲,再把《太上感应篇》抄一千遍献给太后娘娘。” 狄宝瑟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的迷惑。 珊妮接受的比较良好。 这才是裴娘娘呢,将中宫安排的明明白白。 若是那个内侍真的不干净,估计中宫还得完。 珊妮就能安心的在东宫混了。 中宫一群人、不知道怎么出的东宫。 反正桓樾已经进书房,继续飞白。 或许飞多了就能飞仙,她这飞白更飞逸了。 外边,狄宝瑟好容易才平静下来。 她虽然想做皇后,但对现在的皇后有敬畏,就因为觉得她厉害才想和她一样。 没想到,裴桓樾太凶了! 狄宝瑟觉得自己想看好戏、是有点蠢的样子。 就算她不想承认,但大家都觉得她蠢,好气啊!女红都不能安抚她了! 朱槿说风凉话:“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皇太子妃不是好做的。你有狄家依仗,在哪儿都能过个好日子。大家笑你也没办法,看在狄家面子上还得敬着你。所以,别让狄家放弃你,做什么都先过过脑子。” 一阵大风,狄宝瑟有点凄凉。 她只能在这儿给裴桓樾做女红,狄家差不多放弃她了吧? 珊妮说:“女人不容易,被娘家利用的、放弃的、多了。娘娘不就是这种情况?裴家就会拖后腿,娘娘多难啊?但她怨谁了吗?” 狄宝瑟哼,她不怨,她动手就打。 珊妮说的不是那意思。打的是该打的。有些主子是随便拿人撒气。 余延回来。 大家看他脸色不太对。 狄宝瑟急着问:“圣人怎么说?” 余延好心告诉她:“让中宫照着咱娘娘说的做,大后天的朝觐免了,等下月朔日要亲自看中宫抄的《女则》、《女诫》。又命永嘉公主和中宫一块抄,也是一千遍。” 狄宝瑟吓的一屁股坐地上。 一千遍啊,人干事儿? 而且到大后天是两三天,到下月朔日才几天?这一千遍没一两个月能抄完? 可见龙颜震怒了! 蕙卿觉得,中宫放个不干净的内侍,还有之前中宫嫌圣人老了不行了? 没直接废后,那也是很大一步。 董氏怎么有脸让别人抄《女诫》? 内侍过来悄声传话:“贵妃娘娘谕令裴府女眷各抄《女则》、《女诫》一千遍。” 狄宝瑟觉得,闹了一圈就没裴桓樾什么事儿? 朱槿看她:“下次没准就轮到你了。” 狄宝瑟吓一跳!恼羞成怒:“你是谁丫鬟?” 朱槿慢悠悠:“奴婢是为你好。你看朝中还有魏直,天天给圣人找事儿。” 狄宝瑟说:“魏直怎么不说裴桓樾?” 朱槿说:“就你这么不敬娘娘,魏大人头一个也该说你。你以为魏大人随便说的、圣人还能听他?圣人都能听得进人言,当然你和圣人怎么比?” 狄宝瑟不吭声。 ** 安兴坊、裴府。 庆隆堂好像和以前一样,反正裴府就这样了。 厉氏年纪大了,一般都不会动到她头上。 因为要进宫朝觐皇后,一群人在这儿、都是兴奋又紧张。 厉氏坐在那儿,脸色不怎么好看。 其他人不怎么敢惹她,就商量着进宫该穿什么,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拾起裴府七位小姐的名声。 要不然春天这么好,都没她们什么事儿了。 虽然请帖有,但不论去哪儿,都有一群看她们笑话。 实在是、裴桓樾背叛裴家,让人太意外了。 裴桓樾看似有圣人护着,但圣人哪能护着儿媳? 顶多是一时罢了,以后还是要看皇后。 何况裴桓樾还没生子,以后的日子长着。 但看戏的、都和裴桓樾一样,只顾现在。 裴府、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裴环颖看着裴金奴坐在一边思丶春,止不住冷笑。就算皇后将她送到东宫,皇太子也不会喜欢她。裴桓樾那么厉害,收拾裴金奴还不容易? 裴金奴皱着眉。 她知道路不好走,但也得走下去。 何况她对裴桓樾熟悉,就算,将来有那个,裴金奴和裴桓樾才是站一线的。 裴金奴和她娘早就知道了常紫榆。 要不是有常紫榆,她都不好进东宫。 进了东宫后那自然是各凭本事,就像现在的裴桓樾。 裴金奴有羡慕、佩服、以及取而代之的野心。 裴桓照大步的进来。 厉氏看他一眼,怎么了? 裴桓照很烦躁:“我被免职了。” 厉氏没当回事,他那职也没多重要。 裴桓照看着庆隆堂内诸位,惊奇:“你们还不知道?” 一个媳妇忙进来回话。 裴桓照才知道,崑玉宫的人路上耽搁了,还是故意要看笑话? 第56章 白月光这事儿我不可能弄错 午后,等桓樾午休起来。 天已经阴了,风凉凉的。 桓樾穿着蓝色的披风,都是好好看的,她好满意的。 狄家是培养出明德皇后的,做这些东西最不差。 让裴家来那就不像样子。反正裴家来不了了。 狄宝瑟拿着她做好的一套、给裴桓樾看,心情十分的复杂。 朝云看她一眼,还有的磨,这儿先有事:“吴王嫡次子封华原郡王,昨日喜得嫡长子。” 桓樾到东耳房坐着,喝茶。 狄宝瑟拿着衣服蹭过来,吴王的事她清楚。 吴王是先帝庶长子,生母符淑妃,和申贤妃的情况不同,他是先帝第一个孩子,虽然符淑妃不算得宠,但符家比申家厉害的多。 当今虽然立太子多年,但吴王有贤名,尤其是一连两个嫡子,还有个庶子。 好在申贤妃生的庶子、随后明德皇后生下嫡子。 当今顺利登基,吴王嫡长子为世子,嫡次子封华原郡王,嫡三子封永宁郡王。之后吴王妃又生下嫡四子,在皇长子封王的时候、吴王的嫡四子也封郡王。 这是极少有的,本朝诸王的儿子除世子、别的看情况封公侯、有的还没有。 所以,华原郡王都有嫡长子了,而吴王世子的嫡子已经六岁。 这对东宫绝对有压力。 桓樾感觉不到。 毕竟假千金也没留下一点骨血。 生孩子做什么?桓樾的父母生下她又如何? 狄宝瑟突然想到一件事,瞪大了眼睛! 桓樾看她一眼:“你那脑子又不够用了?” 狄宝瑟哼,骄傲! 智障! 朝云和娘娘说话:“东宫正常走礼,按说娘娘可以再送一份。” 桓樾眨眼睛。 朝云眨眼睛,娘娘、不是那意思吧? 桓樾一手扶着头。 朝云、眨眼睛。 狄宝瑟插话:“华原郡王妃、杨涛根本就看不上你,即便你赐婚了也没看上你。没什么交情又送什么礼?” 朝云觉得也是。杨家比裴家是要强的多,或者一般人家都比裴家强。 狄宝瑟有个八卦:“好像是华原郡王对你有意,所以杨涛没生下嫡子前、都忍着的。” 桓樾说:“也就是说华原郡王妃过的并没那么如意?” 狄宝瑟骄傲:“她现在腰杆硬了。” 桓樾看她脑子不够用:“吴王一脉,谁最重要?世子。世子已经有两个嫡子,你觉得华原郡王的嫡子还很值钱?” 朱槿蹭进来,在一边说:“别看王妃还是平民,日子好不好只有自己清楚。” 桓樾点头:“日子不好的、我们都祝他过得好。大赵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每个人的愿望?华原郡王那也是谢家血脉,郡王妃过得好了还能请咱吃饭。” 狄宝瑟怒:“不是你先说的吗?” 桓樾说:“我是关心,你就想看戏。” 狄宝瑟没给气死! 朱槿觉得她能和娘娘学到一点就够了。 狄宝瑟又满血复活,得意的看着裴桓樾:“你几时有嫡子?” 桓樾说:“你过来,我和你说。” 狄宝瑟吓的要跑出去。 “没用的废物。” 狄宝瑟站在门口喊:“表哥都没和你那啥。” “就你这脑子能弄明白?” 狄宝瑟真糊涂了。因为表哥对裴桓樾不错的样子,绝对不至于不到她房里。 天天来吃饭,能不和她睡觉吗?所以这是什么问题? 狄宝瑟好奇极了!这也是她可能胜过裴桓樾的地方。 桓樾都没眼看:“你那脑子就别想了。过来,再不过来你掂量着!” 朱槿说狄宝瑟:“你怕什么?娘娘要揍你用得着这么麻烦?” 狄宝瑟怒她。 朱槿接收到娘娘的眼神,她会帮狄宝瑟的。 狄宝瑟这没用的东西,走到裴桓樾跟前又害怕了。 朱槿都嘲笑:“你这样子还想这想那?趁着娘娘护着你,以后听话就对了。” 狄宝瑟在裴桓樾跟前怼:“就你?” 她狄宝瑟又回来了,离近了声音小一点:“你若是没嫡子,这东宫的位置可不稳。” 桓樾稳的很:“不稳也轮不到你。” 狄宝瑟扭捏:“我保证行!” 桓樾说:“做女人就是生孩子过鬼门关你好高兴?你们谁生的孩子我都是嫡母。” 狄宝瑟气的:“你要说什么?” 桓樾慢悠悠喝着茶,不急。 狄宝瑟急! 若是裴桓樾没孩子,狄宝瑟先生庶长子也挺好的。 让表哥和她生孩子、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狄宝瑟问:“表哥为什么不碰你?” 桓樾说:“你一直将自己当表妹而不是东宫的妾,殿下就不可能当你是妾。” 狄宝瑟怒,她不是妾!突然又明白过来,殿下不要表妹。 桓樾看她还能长记性嘛:“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孩子,就不会偏心,能做到公平。” 狄宝瑟瞪眼,怎么可能? 突然觉得裴桓樾做出来的又有可能。该死的不一样。 桓樾拉着她耳朵。 狄宝瑟吓的尖叫。 桓樾拉着没松手,就看着、忍着她叫。 狄宝瑟差点吓丶尿,总算是忍过去。盯着裴桓樾极惊恐。 桓樾知道,没扯痛、她是心理上阴影。有阴影也行。 狄宝瑟哭:“你要怎么样?” 桓樾骂:“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在裴家跪祠堂,那不都得忍过来?” 狄宝瑟也跪了,忍。 朝云和朱槿都出去,由着娘娘教训狄宝瑟,反正不会将她怎么着。 一会儿又听狄宝瑟尖叫。 里边,桓樾真要被这蠢货吵的头疼了。 狄宝瑟盯着她脸,不像是开玩笑,但是:“表哥心里有狗了?” 盯着裴桓樾的脸,狄宝瑟明白了:“难怪表哥不碰你。”又明白了,“想我帮忙?” 桓樾看这时蠢时更蠢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圣人恩典,我就是皇太子妃。野丶狗也配和我争?” 狄宝瑟说:“她不能找圣人吗?” 桓樾说:“你等着看戏吧,看你能得着什么?” 狄宝瑟看着裴桓樾的脸,还有一脚踹人。 好像她自信,狄宝瑟却没什么依仗。 明明有最好的家世,但狄家好像也偏心,所以,那个野狗她真行? 狄宝瑟怀疑:“你弄错了吧?” 第57章 真是寡人的亲亲媳妇儿 谢籀到青蛾宫的后殿,看狄宝瑟和裴氏在耳房、挺好的样子? 裴氏可以的,将狄宝瑟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只要出一点力。 今天董氏先撩者贱,虽然父皇还有怒气,但对董家的打击还是挺好。 狄宝瑟看着,她表哥又来了,而且表哥看裴桓樾和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她以女人的直觉保证,表哥喜欢裴桓樾,虽然叫她不舒服。 狄宝瑟就奇怪了,裴桓樾以为表哥心里有狗? 但、是不是吧她必须去查。 一个裴桓樾、她且认了,若是再来一个,那真没她立锥之地。 狄宝瑟认真见礼。 谢籀当她是尘埃。 狄宝瑟委屈极了,既然裴桓樾说给她听,她就看看。 没了狄宝瑟,谢籀自在多了。因为对狄宝瑟好不得、又不能太坏。 桓樾淡定。恶毒女配就是这待遇,还没什么补偿。若是白月光不得不受一点委屈,以后必然是加倍补偿。 谢籀和媳妇儿说话:“华原郡王添丁,你打算送什么?” 桓樾皱眉:“妾倒是有个想法。” 谢籀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脸,说说看。 桓樾看他一眼,她脸有什么好看的? 谢籀以前不觉得,现在是越看越好看,她这个相貌不一般。 桓樾随他看,琢磨着:“华林苑前些年火灾,青林山一片都烧秃了。” 谢籀不知道媳妇儿怎么想到那里,不过点头:“当年灾、还想算到寡人头上。” 桓樾说:“妾送华原郡王一棵树苗,种到青林山。” 谢籀瞪大眼睛,一棵树苗,什么金贵树苗? 桓樾说:“榆树就挺好,青黄不接的时候,能接济百姓。独木不成林。以后生一男就种一棵树,生一女就种一棵花,梅花桃花海棠之类都行。” 谢籀明白了! 当真是好主意! 抱着媳妇儿狠狠亲一口! 桓樾差点给他一巴掌! 谢籀真是激动的!媳妇儿想打就打吧,可轻点儿。 呵,男人! 大家知道分桃的故事,结局却像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当初两人好的时候,与君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哉,忘其口而念我!” 及弥子色衰而爱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尝矫驾吾车,又尝食我以其馀桃。” 所以,伴君如伴虎,千万别得意忘形。他可以翻脸但你不行。 所以桓樾若是要抽他,和他的态度无关。 谢籀是真觉得,他娶了个好媳妇儿! 他虽然有能力,就算吴王还没死心,不要皇位也一直捞好处,将他养的越来越肥。 但裴氏这一下,就抢了所有风头! 吴王的孙子、不如皇太子妃一棵树。 以后青林山那儿,又有谁敢木秀于林? 好像将皇家、赤果果的摆到一个场地。体现一下独木不成林。 讲开枝散叶,这是真正开枝散叶了,枝繁叶茂,也是体现皇家? 桓樾想说的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重要,树也重要。像那几棵银杏,一直福泽后人。树种下去,最好由自己看着长大。有空了多种树。” 谢籀冷静的听着。 树木是重要,不论生火、还是盖房、做家具等。 离不开树,那就只有种才有收。 桓樾说:“可以去查一下,森林慢慢的变少。” 谢籀握一下她的手:“寡人和父皇说。” 桓樾问:“妾先送他树苗?” 谢籀点头:“送他一根树枝也不会随便扔。” 毕竟是皇太子妃。吴王一脉要做那个样子,就得敬着东宫。 吴王世子过的不比东宫差,符家也富贵至极。 早晚让他们吐出来。 榆树也有吉祥富贵的意思,送出去不算差。 谢籀问媳妇儿:“是不是要育苗,以后谁生子就送一株?” 桓樾说:“今年生的、明年二月统一去种,再搞个小型仪式。” 谢籀秒懂,祭祖什么的。 桓樾说:“要形成一种想法,这树是为天下种的,就算改朝换代,也不可将树砍了。” 谢籀看着她。 改朝换代的事不好说,但桓樾磕了脑子:“若是能为百姓留下一片林,也是福泽了。” 谢籀点头。榆树活几百年,银杏活几千年,就像谢家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这个以后再说。 桓樾说:“认真种树,要看地方适合种什么树。” 谢籀明白。若是种下去死了,那就极不吉利。若是一件事儿,皇家不愁没人看。 ** 承香殿,收拾的不比青蛾宫后殿差。 狄宝瑟怕嫁妆被裴桓樾搬走,把能摆的都摆出来。 看着还是挺舒服。 狄宝瑟现在没什么心情,拉着孙氏说话。 孙氏和朱槿一样也是跟着她多年。狄宝瑟不太喜欢孙氏,但她确实很稳妥。 孙氏三十多岁,在狄家也是体面的媳妇,在这儿没人下她的面子。 朱槿拎了晚饭来,给狄宝瑟吃。 狄宝瑟都不急着吃,就问孙氏:“你觉得殿下喜欢裴桓樾吗?” 孙氏说:“肯定啊。” 狄宝瑟强调:“你再想想,殿下心里有没有别的人?” 孙氏笑起来很大气:“主子想说什么?” 狄宝瑟低声说:“裴桓樾说三年前救表哥的姑娘。” 孙氏眼皮一跳。 这话,搁谁听着都不正常。 狄宝瑟看孙氏,若是殿下对那姑娘有心思,那自然对狄家的千金没那么好。 孙氏得好好想想,裴娘娘会这么说,肯定是有问题的。她不可能来糊弄狄宝瑟。 孙氏问:“娘娘想怎么做?” 狄宝瑟说:“她没说。” 孙氏点头,也是。急着和狄宝瑟说了、她又不靠谱。 狄宝瑟说:“若是真的,表哥以后肯定会接她进宫。” 皇太子乃至以后登极,不一定要靠狄家。当今都可以宠崔贵妃,若是再来个崔贵妃呢? 孙氏稳住狄宝瑟:“我去问问,你别轻举妄动,别轻浮了,叫人抓到把柄,对殿下不好。” 狄宝瑟知道,不过哼:“裴桓樾都能忍着。” 孙氏想笑,不过能这样想挺好。 若是能将她性子掰过来,小时候狄宝瑟还是讨人喜欢的。 实在是那郑氏面目可憎。 狄宝瑟又说:“裴桓樾真的不想要嫡子吗?” 孙氏眼皮一跳:“这不用主子你操心。” 第58章 皇太子有点惨 晚上,丽正殿。 外边下着雨,殿内亮着灯,再来点酒。 谢籀没喝酒,在想着和父皇说青林山的时候父皇的反应。 狄昶喝了点酒,心情好:“娘娘这主意真心不错。华林苑附近农民多,即便不灾荒,开春的时候想必也喜欢吃榆钱。不管这事儿靠不靠谱,她至少真心去想。” 吴王虽然吹贤王,其实咋回事谁还不清楚?不过是有势。 裴娘娘这一击,很榆树。 内侍过来,有事回禀。 狄善坐在一边喝酒,一边想着,娘娘太好玩了。 她就是不想给吴王一脉送礼而已。 吴王富得流油,给他送一般的东西还拿不出手。 当今每年要给他赏多少?国库得给他一成。几时不送了还奇怪。 娘娘出手送一棵树,吴王敢抱怨吗? 东宫以后能省不少钱。育苗能要多少银子? 狄善保证将树苗育的健康茁壮,叫人看着就是好兆头。而且不是一种树苗,哪个地方都能送。 内侍低声说:“巩奉仪的弟弟找到了,有些故事。” 谢籀不记得他的奉仪。 狄善也认真听,应该是不小的事。 内侍说:“巩豸今年十三岁,长得和巩奉仪很像因此很美,他继母将他卖了二百两银子。” 狄善觉得不少啊,一般的二三十两,二百两银子对于京城的平民都不少。 内侍说:“买他的是董后的胞妹董金翎,董金翎嫁薛崧的三子,已经在寿安县孀居多年。” 狄善问殿下:“薛崧致仕是不是还不甘心?” 谢籀点头,有了这事儿,他就该死心了。 这好像又是裴氏起的头。 虽然董家或薛崧都是事儿多得是,但随手撞到了也好。 内侍低声说:“巩豸是个厉害的,跑出来了。董金翎叫人抓,让咱救了。听巩豸说,董金翎买了不少美少年,扮娇娥,并且是当女子来养。有给平阳长公主送过,还打算今年采女的时候送来。” 外边雨声不小,风声如语。 里边灯光蛮亮,照见凝重。 内侍低声问:“现在请示殿下怎么办,是直接捅开,还是等采女时?巩豸是想等采女时大闹一场。” 谢籀一声笑:“还真不怕死。” 内侍说:“他恨继母、那时候还没进门就唆使他父亲卖了他姐、逼死他母亲。他还拿了一些证据。” 谢籀和舅父商议:“若真有本事没必要这么死,这事儿到董金翎为止?” 狄昶点头。 内侍也明白。巩奉仪和东宫有关,这事儿到时会扯不清。 反正董家一次打不死,但圣人知道的话又该恶心。 谢籀说:“就说培养刺客的。” 内侍点头。刺客总比面丶首好点。 何况说刺客未必错,论董后或董家不敢吗?想弑君这罪名不好使? 内侍问殿下:“如何与巩奉仪说?” 谢籀好心一下:“等完了再说。可以与青蛾宫说。” 至于青蛾会不会和巩奉仪说,她随意。 内侍对于、殿下对娘娘的态度不奇怪了。毕竟圣人对娘娘的态度都超好。 狄昶想起另一事:“寿安县的县丞是钱家的吧?拉着他一块去。” 内侍明白:“钱氏的堂兄,算娘娘的堂舅。” 怎么都要和东宫扯上的,扯一下皇太子妃没什么。 看董家和裴家还能好不? 内侍低声说:“钱县丞心挺大的,那也不是董金翎直接出面。” 这种事哪有直接出面的?办事的人多得是。 等钱县丞冲上去、发现对到荣国公的嫡女、皇后的胞妹,想后悔就没机会了。 正巧,常河县也有消息传回来。 内侍要和殿下说一件大事:“常姑娘请了蔷薇园以前的花魁薇歌。” 谢籀震怒! 他就说常紫榆将婊砸那一套学的那么好,原来拜过名师。 狄昶对殿下有疑惑,但对裴家女还是挺无语。 内侍说:“名义上是谈调香,实际上就是各种……” 谢籀说不出口。常紫榆是学特殊的香吧。 她竟然能和景王谈到一块,就是和花魁学的那一套吧。 或许景王、还有不少人背后嘲笑他?谢籀脸有点黑。 狄昶劝殿下:“现在不是知道了?” 谢籀没和舅父说,他已经被常氏骗过一遭。输的太惨。 内侍只管说自己的消息:“常姑娘三岁,就有厉氏的心腹马氏的侄女登门,带着常姑娘在县城精心养着,后来又请的名师。常姑娘几乎不回白石村。白石村的人对她不熟,但大约知道常家的大女儿被人看中,将来会有出息。” 对了,内侍取出几张画像递上。 谢籀拿过来看着。 狄善看小姑娘这张:“和娘娘长的很像,尤其这下巴。” 肉肉的,看着很可爱。 谢籀记不清她后来,但裴家有意将常家淡去,这小姑娘没好下场。 内侍说:“常家长子今年二十,定了一门好亲,后来给毁了。次子十岁,幺女六岁。” 狄善骂:“常紫榆真不是东西!” 但谢籀不满意:“还查到什么?” 内侍低声说:“继续查着。” 谢籀点头。 狄善说:“裴家这边不是有凤女消息?” 谢籀眼睛极深邃:“不知道这消息的来源。” 狄善点头,殿下要查个水落石出了。 大概常家那山窝里要飞出金凤凰,所以裴家将女儿抱到人家窝里,这样就会成金凤凰? 狄善冷笑:“常紫榆又不在常家好好呆着,不是纯正的村姑。” 狄昶心想,青蛾宫那位倒像是乡下呆过的。所以最终得宠的依旧是村姑,不知道裴家会怎么想? 狄善问殿下:“娘娘和狄宝瑟提这事儿,打算怎么做?” 谢籀想着:“寡人去问她一声。” 狄昶点头,青蛾宫应该是心里有数,挑明了、夫妻一心。 裴家和常紫榆都是小事。 狄善好奇:“娘娘为什么要通过狄宝瑟来说?” 谢籀眼皮一跳。 狄昶看他,女人之间的事儿? 如果真的是,那殿下大概要自求多福了。 谢籀心里很苦,给寡人倒酒! 狄善给他倒,没了让内侍继续上。 谢籀一杯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喝的酩酊大醉。 他眼睛还亮着,好像青蛾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第59章 娘娘不疼他 天下着雨。 桓樾在屋里练八段锦。 她扭头一瞧,狗男人怎么在这儿?早上不早朝? 几个内侍面面相觑,不是殿下和娘娘挺好吗?他们就没说。 谢籀一早起来,还没梳洗,头也疼,看媳妇儿做什么? 桓樾不理他,继续练八段锦。 谢籀坐在一边,看媳妇儿柔韧性很好,应该能这样这样能那样那样还能高难度的,怕他自己不行。不行,是男人怎能说不行? 谢籀觉得他现在就行,要不是打不过媳妇儿,他立即要办了。 桓樾练完,离开承恩殿就走。 谢籀头疼,怎么觉得他等着承恩?他头疼、媳妇儿没看见吗?媳妇儿一点不疼他。 日子不好过。委屈。谢籀收拾完,去后殿找媳妇儿。 狄宝瑟过来,看殿下这样是干嘛呢?她还真没见过他这娇气的样子。 原来殿下也会娇气?真是大开眼界。狄宝瑟决定在一边围观。 谢籀看她一眼,碍眼。 呵,她就坐这儿了,狄宝瑟现在是女王! 桓樾看着,表现很好,给她加鸡腿。 狄宝瑟不喜欢裴桓樾,但也觉得自己现在挺爽。 朱槿看她爽够了,拖着她去西耳房。 好像是少了地方。不过西耳房就是给下人用的,狄宝瑟现在别讲身份。 西耳房收拾整齐了,不算小,多坐几个人,暖和。 有榻摆在那儿,想懒的时候可以靠在那儿懒一下,很好。 东耳房。 谢籀进屋坐在餐桌上,看着一大桌吃的,就觉得胃口特别好。 桓樾想想,狗男人可能是那几天。何况是靠他吃饭,别理他就是。 挺安静的将一桌吃完,谢籀满血复活,头不疼了。 桓樾要去书房,看狗男人跟着她。 谢籀想想,还是拉着她去前边承恩殿,这后殿人有点多,得顾着点他的面子。 承恩殿的书房比后殿大,关着窗,窗边的榻有点亮。 角上另点的灯,照着书房比较雅致。 御赐的紫檀嵌玉龙纹屏风放那,谁都是小心翼翼的。 谢籀知道父皇有好多好东西,以后都搬给他媳妇儿。 桓樾看他,脑子没好点? 谢籀立即正常,一种帝王的冷酷:“你对自己出身有什么想法?” 桓樾淡然:“殿下就直说吧。” 谢籀好像知道她脾气:“你应该是常河县白石村常家长女,和裴家小姐抱错了。” 桓樾毫无诚意:“这事儿好像挺麻烦的。” 谢籀搞得没脾气,拿出画像给她看。 桓樾看一眼,没看第二眼。 谢籀问:“你打算怎么办?” 桓樾说:“他们应该有数吧?既然已经接受了,就得全部接受。” 谢籀缓缓点头。 他媳妇儿无情并不是第一次领教。 何况又没一起相处过,要对常家多少感情,反而奇怪。反正他媳妇儿又不在他跟前装。 比起常紫榆装的那恶心的样子,他媳妇儿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谢籀觉得:“常紫榆平时都不回白石村,和常家感情太淡,他们应该是知道的。” 桓樾说:“若是迫于权势,那也不用为权势而来。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便罢。” 谢籀点头。 这就像一些人以明德皇后唯一的侄女觉得狄宝瑟该如何。 保证他们衣食无忧还不够吗? 常家迫于权势不敢去找女儿,任由她在裴家受苦,等女儿出头的时候有什么脸来? 谢籀问媳妇儿:“你知道常紫榆吗?” 桓樾冷淡的看他:“殿下指的是常姑娘救过你?” 谢籀忙发誓:“当时事情比较复杂,寡人只是在那儿住了一阵。” 哦。 谢籀心虚:“寡人什么都没做。” 桓樾问:“白石村有好石头吗?” 谢籀脸红:“没注意。” 那算了。桓樾走了。 谢籀忙在后边拉住她手。 桓樾将他扔到榻上。 不是她矫情。今天不是常紫榆,明天会有李紫榆,后天会有王紫榆。 大家搭伙过日子,别要求太多。比如丞相干丞相的活儿,太常寺干太常寺的活儿。 或许是男丶权社丶会,但女人可以有诉求的。 在书里,假千金怀了四个,一个没留下;恶毒表妹五个,一个没留下。 不管书是怎么回事,好像狗男人也有反应。 他对白月光也是很好的,并且还有几个宠妾,对上白月光的时候都败了。 桓樾可懒得玩这些,回后殿,练飞白。 谢籀躺在榻上,对裴氏还是不太清楚。 她也不是没心机,而是不爱玩那套。 好比前世,就可以和董氏玩,大概是太累了吧? 谢籀在朝廷遇到的事更多,但他不累!他忙去了! 先将董氏废了。只要董氏继续作,离废她不会远的。 后殿,书房。 狄宝瑟过来找裴桓樾。 桓樾看她一眼:“没要紧事别在这时候找我。要不然你会倒霉的。” 狄宝瑟气的,她还就坐在这儿说:“你想怎么办?” 桓樾说:“以后不要叫裴桓樾,要不然叫一次打你一次。” 狄宝瑟瞪眼!不过,她现在还是裴家女! 桓樾安心飞白。 狄宝瑟坐在一边抠脚。抠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常紫榆。 若是以前,她肯定冲过去弄死常紫榆就对了。 但孙氏说了,常紫榆有救殿下的名,不可乱来。 狄宝瑟可听说了,常紫榆那根本不是救,那就是个正宗的贱丶人! 余延过来找娘娘:“树苗准备好了,娘娘要看一眼吗?” 桓樾起来,出来看一眼。 这树苗一人多高,长的挺不错。 桓樾胡吹:“种树积福,树高一丈,富厚三分;树活十年,寿增一秋。” 余延觉得吹的好极了! 种棵树而已,吴王还不得高高兴兴的把它种了? 娘娘不用送金银财宝,送这个多文雅? 桓樾喝口热茶:“若是有条件的人家,每年春天一人种一棵。” 小宫娥说:“树还能挡灾什么的。” 桓樾说:“那你是不知道有管树叫干爹干娘的。” 一个内侍笑道:“奴才老家有这风俗。找的是老树。有干爹干娘好养活。” 桓樾感慨:“人活的不容易,所以平时要多积德,总会有福报的。” 多种树不是吗? 第60章 白月光、等你来 桓樾觉得让大家多种树也挺费心了。 现在种树几百年几千年后才有老树。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古人不是不种树,种树的故事不少。 但是没有意识的多种,好像到处都是树,需要的时候就种。当到处看不到那么多树的时候就晚了。 种树应该不全是好处,但主要是好的。以后看能不能再培育一些好的品种。 桓樾不懂不要紧。她处在这样的位置,只要引导的好,肯定有人去干。 就像刘三,带兵不行、运筹帷幄不行、搞后丶勤也不行,他是流氓照样能当皇帝。 这是为君和为臣的区别,为主和为仆的区别。 狄宝瑟可以拉着桓樾问了。 桓樾看她,抠了半天脚什么都没抠出来? 狄宝瑟不想承认。 桓樾鼓励她:“没人好好教你。你还年轻,要知错,还要好好学,慢慢就懂了。” 狄宝瑟哼:“你和谁学的?” 桓樾懒得理她。 狄宝瑟又急。 是真急,桓樾就说:“皇太子的救命恩人应该怎么办?” 狄宝瑟努力稳住:“谢她。” 桓樾问:“若是女子,和皇太子在一块数月,怎么办?” 那当然是、狄宝瑟瞪大眼睛! 桓樾嗤笑:“你担心东宫人多?这才到哪儿?以后必然是热热闹闹的。你想过得好,就过自己的。管他来的是谁,又有谁能改变你的姓?” 狄宝瑟想想,还是不甘心:“她不一样的。” 桓樾戳她头:“说你蠢还不信。对了,中宫对你不错,还没好好谢过她吧?” 狄宝瑟脑子是真跟不上了。 桓樾知道,所以直接说:“以中宫的名义,直接打包将她带来。要不然她聪明着,还不一定来。带到京城再教一段时间规矩,挑个好日子进东宫。” 狄宝瑟没明白:“为什么?” 桓樾拍拍她头。 狄家会给她解惑的。 常河县的常紫榆突然不见了,有些人不慌吗? 慌了,才有戏唱。 狄宝瑟问:“为什么要以中宫名义?” 桓樾反问:“谁的名最管用?” 狄宝瑟不说了。就算坑中宫,她有什么同情的? 再说中宫知道有人救了皇太子,不该有动作?让她进东宫是最好的赏赐。 狄宝瑟大约知道当初皇太子的事和董家有关,这是硌应她? 狄宝瑟看桓樾,好毒!对了:“中宫关着门抄《女诫》,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吧?” 桓樾说:“知不知道有关系吗?” 狄宝瑟突然领悟。说她就是她。若是以皇太子妃的名义,是没皇后的名义好。 狄宝瑟回去找孙氏。 巩奉仪又来找娘娘,跪下就给她磕头。 桓樾叫她起来:“不必如此。听说令弟自己机灵,必然是没事的。” 巩奉仪站起来,说:“不知道小弟以后如何安排?” 桓樾说:“他十三岁,不是七岁,又知道你关心他,他大概就会选择自己的路了。” 巩奉仪羞愧:“妾没娘娘看的明白。何况他小的时候妾没照顾上,现在也不需要了。” 桓樾说:“大家都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照顾。” 巩奉仪笑起来,特好看:“妾谨遵娘娘教诲。” 大概小弟还想给她撑腰。 而她活的好能给小弟依靠。所以,都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求爬的多高。只要在东宫活的好,能借上一点点力,对一般人就足够了。 看那些豪奴,巩奉仪要活出自己一份体面还是可以的吧? 等她离开,岫云和娘娘闲话:“这次算立功,应该有赏吧。” 桓樾笑道:“看看人再说,不急。” 岫云点头。确实,以后日子长着。 朝云过来,低声问娘娘:“那位接过来,怎么安排?” 桓樾眨眼睛,笑道:“到时把狄宝瑟挪回来,一个村姑赐个承徽也够了。” 至于狗男人要如何,他再说。就算给皇太子妃面子,他也不该随便改。 毕竟书里他们甜了很久,现在放在东宫了,他们慢慢谈恋爱,一个承徽够方便了。总比偷偷摸摸强多了。 他们不用顾忌别人,这可是名正言顺。皇太子想宠哪个宠哪个。 桓樾说:“赐住拾翠殿,一应用度参照青蛾宫和承香殿。务必要善待殿下的救命恩人。” 朝云只觉得冷飕飕。 承徽那确实够了。能进东宫做个奉仪都是福气。 住在拾翠殿,那就奇怪了。 不过,娘娘这么说,朝云不想反驳。 娘娘别看脾气好,一旦不好的时候,连殿下都讨不了好。 朝云觉得,殿下和娘娘的事、殿下自己去解决。 朝云低声说:“住在拾翠殿,只怕裴家也不敢认。” 桓樾说:“这可不好说。那些没脑子的。” 朝云眨眨眼睛,确实。 那到时是怎样的修罗场,她想不出来了。 不过,娘娘大抵是不会吃亏。 娘娘这位置靠的不是裴家,是她自己。那位,就看殿下对她如何? 朝云也说不准。好比圣人要宠谁,谁能知道? 安分的做好青蛾宫的事,坐稳这位置,那就是得宠又如何? 桓樾愉快的吃饭。 别觉得那些宠妃就上天。其实都有一定规则。 朝云琢磨着,娘娘要扶狄宝瑟抗怪? 狄宝瑟挺好用的,只要她脑子不那么糊涂的话。何况蠢一点,才需要娘娘。 狄宝瑟有权、有体面,简直皆大欢喜。所以,狄宝瑟要加油。 朝云在青蛾宫,少点事也好,和娘娘这样吃三大碗,谁还是个劳碌命? 绿绮院。 鞠奉仪看巩奉仪挺高兴,问她:“令弟可好?” 巩奉仪点头:“娘娘大恩大德、大仁。” 鞠奉仪问:“那你想好做什么了?” 巩奉仪摇头:“不好办。” 鞠奉仪邀请:“要不要和我一起做绣屏?” 巩奉仪想想:“我可以给你打下手,你请我喝茶。” 鞠奉仪不小气、毕竟在一块住的时间不短:“若是真赚了,我分你三成。” 巩奉仪行礼:“那就先谢了。” 鞠奉仪高兴!绣屏做的好,应该不愁卖。 任奉仪过来,又听到贾奉仪咳嗽,像是不太好了。 并不影响鞠奉仪的心情。 在宫里就是这样,管好自己。 第61章 南康大长公主 三月二十二,是个好日子,一早的天非常好。 桓樾穿着粉色的短装,绕着青蛾宫跑步。 蕙卿在一边看着,越看越好看,自己的手好巧,都不好意思了。 小宫娥给自己也整了一身短的,跟着娘娘跑。 蕙卿看小娇奴要被娘娘宠坏了。好在娘娘的衣服没规制。 朝云看着也特好看,精神!还带着仙气! 娘娘头发盘起来,上衣薄又大,腰上一束,风吹着,但不如裤子。裤子也宽松,收腰和收裤脚口形成一个大灯笼,站那儿还像裙子。 朝云和蕙卿说:“这挺好用的。” 蕙卿点头。 收腰不难弄。和荷包一样的,双层的腰中间穿一根绳子,这省了汗巾。 想用汗巾也不妨碍,腰要做好看也行,那绳子可以做各种花样。 蕙卿在琢磨着要把娘娘的裤子再做好看,若是在宫内,不穿裙就这么穿裤子也行。 穿裤子的不是没有,娘娘这么穿大概也没人管。 桓樾跑完,到承恩殿的中堂练八段锦。 朝云在门外看的无语。 这正殿是给娘娘练功的。好在没去青蛾殿练。 那地方是更大,不过承恩殿足够了。 小娇娥跑出了一点汗,去收拾了,过来正好服侍娘娘。 这一大早的,其实娘娘怎么着也没事。等收拾好了她依旧是东宫娘娘。 朝云心想,就是她这样才叫人接受。若是撑不起来,就不行。 今儿天好,狄宝瑟也早早来了。 就看内侍来找娘娘回禀:“早朝出了大事,殿下怕是不过来用膳了。” 狄宝瑟问:“什么事?” 桓樾高兴:“正事要紧,不过记得让殿下和圣人吃点东西。” 是,内侍走了。 桓樾一点不掩饰:“这和我说什么?” 狄宝瑟猛翻个白眼,说桓樾:“你别骄纵,等殿下一个月来不了两次你就该急了。” 桓樾特好奇:“你还知道骄纵?不错,长脑子了。” 狄宝瑟想死一死。 桓樾不放过她:“殿下一个月来不了两次,该急的不是我。照规矩他也得来,若连规矩都错了,那不是有要紧事就是脑子坏了。” 狄宝瑟想死! 可恶的桓樾又在炫耀她正室的地位!殿下就算有宠妃也越不过她。 狄宝瑟诅咒:“不怕你呆不了青蛾宫?” 桓樾更高兴:“天大地大,何必留恋青蛾宫?你和殿下说,我立即退位让贤,去紫巉山。” 算了,狄宝瑟还是自闭吧。 别管桓樾是得意了说的、等真的从青蛾宫出去还能不能这么说,这又不好试。 桓樾吃早饭。 狄宝瑟又过来问:“什么大事?” 不等桓樾开口。 孙氏就教训狄宝瑟:“朝廷大事不是你该问的。” 虽然会传开,那也得传开。 这看似没心没肺,别人不这么看。 桓樾拿着筷子教训狄宝瑟:“朝廷有大事,你首先该关心,关心不了事情,就关心管这些事的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一点不放在心上,你又是在看谁的热闹?” 桓樾顺口多说几句:“好比桃花汛、春荒。不仅百姓受苦难,朝廷也是磨难。你不能感同身受,或者就担心自己一点利益,好歹也装一装忍一忍。” 狄宝瑟脱口而出:“不是在你这儿吗?” 桓樾吃饭。 孙氏闭麦。 狄宝瑟在一边琢磨着。 孙氏看她也琢磨不明白。关键是娘娘开口就是百姓受苦。 孙氏耐心提醒狄宝瑟:“朝廷上忙的,大多不是喜事,那也该叫大家知道。” 狄宝瑟点头。 孙氏说:“好比春荒,老百姓没吃的,那会发生各种问题。比如为盗寇。称得上大事那就闹的大了。” 桓樾将二斤牛肉吃完,接一句:“别觉得刁民闹那点事不大。就算一条人命、一个人受苦那都是事儿。莫非天下倾覆才算大事?别觉得妻妾争宠那么点事儿最重要。” 孙氏无语。 狄宝瑟轻嗤。她继续做女红去。 等桓樾吃完饭出来,巩奉仪、鞠奉仪、任奉仪也来了。 任奉仪怕呆在绿绮院。 那边贾奉仪哼哼,这边多热闹的? 任奉仪爱玩,以前要忍着,如今见大家放开了,她就有点飘。 看着娘娘进书房、练字,任奉仪觉得自己还得忍忍。 珊妮看她一眼,以前认识,其实现在也差不多。 一个内侍匆匆跑进来,和朝云说:“南康大长公主带着一大群人进宫,现在在宣德门外。” 珊妮听着、“一大群人”这说法够灵性。 南康大长公主、她这种宫娥也有耳闻。 大长公主就是帝姑。 这位南康大长公主,和太后娘娘一直不和,以前太后娘娘在,能压住一批的牛鬼蛇神。现在没了太后娘娘,说实话董后不仅压不住、她还是头一个折腾的。 而这位南康大长公主,既然和太后娘娘不和,就支持符淑妃和吴王。 吴王能这么底气足,自然是有人支持,大家就是结党丶营私。 这么多年过去,当今稳稳的。 不过当今让董后抄《女诫》,其实和禁足差不多。 那南康大长公主带着“一大群人”来,不就是让董后破禁、打当今的脸? 别人不敢,那老妖婆肯定敢。 珊妮看看书房里,估计娘娘敢收老妖婆。 这事儿其实不难想。 南康大长公主来打当今的脸,鉴于她是帝姑、当今也不好对付。 但裴娘娘不同,她小辈、脑子又磕了,做了什么、当今给收拾烂摊子,也就是赤果果的包庇。 这事儿得做得好,对上老妖婆也得真的敢。 像狄宝瑟那种,被大长公主的气势一压,就完犊子。 桓樾在书房练飞白。 出了青蛾宫,尤其出了东宫,什么事都和她无关。 天下事儿多了,若是什么都要管,就别练字了。 猫儿在一边伺候,淡定的很。 娘娘的字越来越好看。 娘娘的人也越来越好看,所以殿下会缠着娘娘,一会儿不来还得叫人来说一声。 就是刷存在感吧。 虽然娘娘嫌弃,猫儿是蛮欢喜。 突然听得后边一阵闹。 狄宝瑟做女红停下了手。 珊妮看她一眼。 狄宝瑟登时恼羞成怒! 第62章 城会玩 珊妮忙警觉着。这从东宫后门闹过来,和狄宝瑟打上青蛾宫的门挺像。 从皇宫东边的宣德门进来,确实是路过东宫后门玄福门。 但天天路过的多了,谁敢随便闯东宫? 可见南康大长公主多嚣张了! 东宫的门都闯了,闯青蛾宫的门就简单的多。 一大群人、没跑前边的正门,就从后门杀进来。 桓樾从书房出来。 看一大群夫人小姐、在青蛾宫看热闹。 裴家的几位小姐,摆着姿势。 桓樾没和她们相认的打算,反而是一声怒喝:“都拿下!” 是!率府赶来拿人! 他们在后门拦不住,现在有裴娘娘撑腰,也不管夫人还是小姐,下手就抓! 啊!热热闹闹的场面登时大乱! 夫人小姐、这都是特有身份的,哪敢让兵卫碰到? 但东宫又来一群内侍,将乱跑的丫鬟媳妇都压住。 南康大长公主正气势凛冽,要好好的显摆一把,哪想到会这样?场面一乱她都压不住。 兵卫们很有章法。 桓樾觉得也是这些夫人小姐太废物,让兵卫一赶,又围到了南康大长公主周围。 内侍围在里层,兵卫在外,至于已经抓的一些,哭喊都晚了。 桓樾暗示。 内侍们接受良好,继续吓这些东西,一边抓人。 没客气的,敢闯东宫,杀她们都没的喊冤。 就是大长公主也说不过去。朝中必然要弹劾她。她就是想现在、欺东宫娘娘年少。 按说娘娘侄孙媳、见面得好好见礼,将她伺候起来。何况南康大长公主和吴王一派、有权。 现在,那些夫人小姐被吓的,使劲推搡大长公主。 “放肆!” “滚开!” “想死吗?” 哭喊声闹成一片,就是一部大戏。 桓樾眼睛对着阳光特别亮,发现华点了! 公主身边大多有以前伺候的宫娥内侍,在公主府也可以用宫娥内侍。 南康大长公主身边有个美宫娥,牢牢的护着她,特有安全感。 南康大长公主已经六十岁,打扮的特别特别华丽,虽然现在有点慌乱,但依偎在宫娥的怀里,她就不方了。 宫娥三十来岁的样子,动手的时候要明显的多。 混乱还在继续,围着一棵银杏树,这就是赶鸡赶鸭。 狄宝瑟被丫鬟护着拖到一边,将头发扶好,看着这场面,觉得桓樾太会玩,她好想笑! 至于如何承担后果那是桓樾的事。 狄宝瑟仔细看的话,主子、大概都圈在里边了,被抓的大多是丫鬟媳妇,虽然是心腹但面子上还过得去。 任奉仪、鞠奉仪的绣架被弄到、踩坏了,到底不是多大的事儿。不过,若是将那些心腹收拾一批,比绣架叫人心疼多了。 以后她们对东宫也该敬畏一些了。实在是过分! 这就是南康大长公主、欺娘娘的身份。 若是狄宝瑟在主位,南康大长公主也不会有这么大胆子。 不过南康大长公主肯定照样欺负她,其他人却要忌惮一些。就裴家叫人肆无忌惮。 圣人有大长公主顶着。 任奉仪看一些小姐对东宫的垂涎,不过现在以及以后都该是噩梦了。 今儿天暖和,夫人小姐们打扮的漂亮,穿的就不多。 现在衣服挤坏了,头发挤乱了,金银珠宝掉了一地。 孙氏在狄宝瑟耳边教导:“遇上混乱,大概就这样。人难保不会遇到这种局面,和娘娘那么镇定、胆大,才能维护自己。” 狄宝瑟回嘴:“那得大家听她的。” 孙氏说:“是啊,为什么听呢?” 兵卫抓了一批人从青蛾宫撤出,这儿由内侍已经能控制。 至于那些丫鬟媳妇哭喊,没用的。在她们敢闯进东宫的时候就注定了结局。 若是今儿不处置,以后岂非谁都想试试? 内侍刚稳定下来。 又一个小姐凶的扑到裴桓樾跟前,撕她。 桓樾一巴掌拍跪下,咔嚓一声。 狄宝瑟在远处瞄着,青石板好像跪裂了!她膝盖直哆嗦。 那些看着那小姐冲出来的,原以为裴桓樾要完了,这下吓疯了! 地面迅速渗出血,一声惨叫又直冲天灵盖。 又一个冲出来,桓樾手特别稳,跪下。 其他人盯着她,全吓坏了! 今儿东宫、可谓惊心动魄、魂和命都要丢在这里。 南康大长公主由那位美宫娥扶着站稳了,虽然形象没收拾,但抬着胳膊指着桓樾,气的说不出话来。 桓樾不知道她会不会中风?就算当场气死也不过是少个祸害。 她对大长公主太不敬了! 其他人看不过去。 毕竟她们是靠大长公主才到这儿,还得靠大长公主保命。 一个美妇站出来。 吴王世子妃,出身阴氏大族。 和她比,裴家真不够看的。 虽然刚才的混乱,世子妃也乱了一脸。但她才二十多岁,年轻貌美,很沉稳大气。 她这么从容的站出来,桓樾也不敢对她动手。 一群人立即有了底气。 南康大长公主抖起来,一声吼:“裴桓樾!” 吴王世子妃阴氏很沉稳的和裴桓樾说:“大长公主来看你。” 桓樾冷笑:“你脸皮就这么厚,还是吴王脸皮这么厚?擅闯东宫,你明天是不是要逼宫刺驾?我知道你们不死心,若是吴王登极,这东宫就是你的,所以你当自己家呢想来就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还有规矩两个字吗?吴王就是沽名钓誉,以为天下人没长眼睛!圣人敬他,不过是喂了一条狗!” 阴氏怒极:“你不要胡言乱语!” 桓樾怼:“你别觉得自己势大!这天底下最大的是天子!是天下人!” 阴氏一个心腹丫鬟过来,怒斥裴桓樾:“都是你干的好事!” 桓樾一巴掌抽死。 阴氏吓出一身汗。 桓樾抬手、指着阴氏:“你要犯上作乱?” 阴氏挺住、挺住、必须挺住:“你给华原郡王府送了一棵树苗,麟儿一直哭闹。” 桓樾冷笑:“那不是你干的?” 阴氏愣住。 狄宝瑟激动的跑过来,怼阴氏:“还没进东宫就防着华原郡王抢你的?吴王那么多家产你都舍不得分华原郡王一点?” 理由成立! 桓樾说别的:“就说你吴王沽名钓誉!儿孙太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拿一个小儿来算计东宫,够毒!” 狄宝瑟发怒:“莫非让大长公主来兴师问罪?吴王好大的威风!” 第63章 娘娘喊冤 任奉仪、珊妮等一块将周围收拾,就要体面的。 牡丹踩了几株,扶起来应该还能开。 瓦盆翻了两个,一地的泥,那黄瓜苗应该还能长,等着黄瓜做面膜。 棚子坏了再做一个,不是什么大事。 一大群内侍将一大群夫人小姐围在中间,还不如黄瓜苗体面。 裴金奴、裴环娇、裴环凤几个人挤在一块,压根轮不到她们表现。 何况,看岳男被砸在地上,太惨了。 岳男是大长公主的嫡孙女,也是年方二八,虽然没狄宝瑟那么大的名,其实也不差。 但当着大长公主的面,裴桓樾就敢下手,裴金奴觉得自己不够拍的。 岳男打扮的比皇太子妃还华丽,虽然乱挤的时候翟冠歪了,都不如现在脸歪了。她太惨了,哭不出来。 桓樾今天没妆扮,就是常服在宫里。不过简简单单的足够了。 看吴王世子妃阴氏打扮的那样不是照样被她怼? 狄宝瑟倒是捯饬的很美,压住阴氏。 桓樾气势第一,压死阴氏:“小孩带不好是大人的事,吴王府都是不操心的,急着来找东宫的茬。这可是亲孙子的命!” 狄宝瑟灵感爆发:“娘娘送树苗本是好意,你们竟然借不能动不能言的树苗,来说娘娘的不是。真够不要脸!” 桓樾说:“不论东宫送什么都不会让你满意的,除非把东宫送给你!东宫在这儿呢,送不动,有本事你自己来拿!以后想东宫送你一根蕹菜都是做梦!” 小丫鬟瑟瑟的问:“榆钱呢?” 桓樾怒:“没有!” 阴氏气的要死:“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狄宝瑟怼:“你都闯到东宫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南康大长公主攒足了劲儿,吼:“裴桓樾,你好大的胆子!” 桓樾冲过去将她美宫娥拖过来,丢给内侍:“给圣人送去。” 内侍咯噔一声,不是吧? 不管是不是,送去由圣裁。 大长公主都没缓过来,直挺挺气昏了。 一群人有底气了,乱喊:“大长公主!” “皇太子妃将大长公主气倒了!” “死丫头!”裴家几个人终于到裴桓樾跟前。 桓樾已经过去。将大长公主拉出来。 裴金奴、裴环凤几个要拦裴桓樾,被她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桓樾将大长公主扔地上,离岳男不远,叫宫娥:“水。” 是!刚好那边有洗手的水,丫鬟端一盆过来。 桓樾接过来,泼到南康大长公主脸上。 “曦郎!”大长公主一声尖叫! 她看到裴桓樾,胡乱的爬过去喊:“还我曦郎!” 桓樾将盆给丫鬟,又从丫鬟手里拿的手绢擦着手,轻飘飘的问:“那个女郎?” 大长公主忙点头:“立即把曦郎还我!” 桓樾笑着,本是标准端庄的脸,愣是笑出邪气。 其他人好像明白了。头皮发麻! 曦郎他不可能是女郎,南康大长公主有驸马的。 虽然这种事不奇怪,但发生在眼前,尤其是带到东宫。事儿愈发大了。 裴金奴、裴环凤几个、根本应付不了这局面。 看,六十岁的大长公主被皇太子妃泼了一盆水,她竟然就惦记那个曦郎。 所以,大长公主没被气昏。 她是舍不得那曦郎。 之前一群喊的,接触到皇太子妃看过来、极明亮的眼睛,就觉得惨。 今儿跟着来的,除吴王世子妃,基本是大长公主一边、比较闲的夫人小姐,再加裴家的废物。 裴家什么七位小姐,别的小姐和裴桓樾一比,头都抬不起来。 几个宫娥将大长公主扶起来,得给她体面。 就算她养一群面丶首,也不该皇太子妃来决定,只是事情发生在东宫,冒犯了皇太子妃。 阴氏要拿回话语权,说大长公主:“她是皇太子的姑祖母。” 桓樾冷蔑:“皇太子乃是国之储君,不是谁孙子!东宫还不是你的,你这样也不配!” 阴氏被气个倒仰! 桓樾看她不死心!今天收拾不了大长公主,也要从吴王身上扒一层皮下来! 他们以为就女人的事? 这是东宫、不是女人的事。 一个内侍找过来。 桓樾喝:“说。” 内侍回禀:“吴王使人来说,华原郡王妃的祖母让人悄悄将那株树苗种下,孩子就好了。” 桓樾冷笑:“好好的孩子,吴王不心疼自有人疼。一棵无辜的树吴王府看不起总有人看得起。吴王莫非以为世子妃来闹上一场,他再来说好了,我还得谢他?真贤呢!” 狄宝瑟跟上:“孩子用心带自然就好了。枉世子妃都带过几个孩子了。” 丫鬟补充:“嫡庶四个,小县主三个。” 狄宝瑟说:“这么多孩子都很好带吗?吴王府的风水这么好吗?” 桓樾喊:“吴王不惜用亲孙子来侮蔑东宫,闹到圣人那儿也得给我个交代!” 狄宝瑟支持:“东宫纳妃不到一月,吴王府如此迫不及待!” 桓樾特别冤:“东宫是不是得天天求神,保佑那麟儿将来贵不可言,否则都是我害他?” 意思是孩子别死了哪怕是感冒咳嗽,要不然都是她的事。 阴氏已经招架不住。 另一个小姐弱弱的说:“麟儿真的闹了几天。” 桓樾问:“所以就认定是我?你是欺圣人没儿子还是没孙子?或者吴王做了亏心事每天提心吊胆?一有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 朝云问:“你质疑娘娘的人品?” 符家的小姐、也顶不住。 裴环凤憋了半天、要挺住:“世子妃就是来问一下。” 桓樾冷笑:“她还没进东宫,你就急着巴结?《女则》、《女诫》抄好了吗?” 狄宝瑟说:“肯定没抄好,要不然怎么敢闯东宫?” 裴金奴挺住:“我们就是来看娘娘。” 狄宝瑟问:“你配吗?” 裴金奴张嘴。 狄宝瑟喊:“掌嘴!” 一群宫娥内侍过来,拖着裴环凤、裴金奴、还有符家的小姐掌嘴。 一排跪在那儿掌嘴,啪啪的特吓人。 南康大长公主收拾收拾。 一群人只能指望她,能将大家活着带出去。 狄宝瑟冷笑,大长公主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 第64章 世子妃要哭 一群人指望大长公主。 南康大长公主没如她们的愿,自己提着裙子急着追她曦郎去。 岳男急的扑过去拽住她裙子。 大长公主、她亲祖母、嘭摔到地上。 桓樾看岳男,真够不孝顺。 岳男恨!这摔一下也没她惨,那些掌嘴的算什么? 大长公主年纪大了,心里极惦记曦郎:“把曦郎还我,我不活了!” 桓樾挺冷:“你在这儿和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没用。以后有什么要紧的别带到东宫来。磕了碰了我不会负责。” 大长公主估计是真没用,只能赶紧爬起来。 岳男抱着她腿,祖母这是为了面丶首不要她?她这样子都不看? 大长公主敷衍孙女:“东宫会为你负责的。” 桓樾应承:“剁了两腿养你一辈子。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饿不死你。” 狄宝瑟冷笑:“对娘娘不敬,没要你们命都好了。” 大长公主真的急着去救曦郎。 谢燠一定会打死他的。 大长公主忙着跑。 阴氏追上去要扶她。 桓樾过去,一把抓住阴氏胳膊。 阴氏眼看着南康大长公主跑了,而她动都不敢动,好像裴桓樾随时能捏断她胳膊。 阴氏不是吓大的,虽然已经吓的一身冷汗,但她得挺住,扭头看裴桓樾。 桓樾一笑:“你说,我若是失手,会怎么样?” 阴氏头上唰唰的掉汗。若是真失手,只要当今护着,大概、不会死。 阴氏也不可能拿自己命开玩笑。 桓樾松开手。 阴氏觉得胳膊已经麻木、不像自己的,就听裴桓樾说:“难得来东宫做客,不好好看看?” 阴氏还看个屁,就知道裴桓樾在敲竹杠! 今儿、整个吴王一脉都得被敲。 桓樾变脸很快,好像本来就是一家:“我自从磕了脑子,在青蛾宫养病,一天也寂寞。你能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华阳公主说好带阎伯烜来玩的,竟然哄我。” 阴氏脸色不停变。 桓樾抬手扶着头。 小宫娥机灵的很,立即来扶着娘娘:“小心点。” 桓樾头疼、病弱、一叹愈发显得凄凉:“孩子还是少,程君毅又不喜欢我,我知道大家看不起我。” 嘤嘤,就想哭。 嘤嘤,现在该哭的是阴氏! 以前的裴桓樾,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虽然也听说她斗中宫,但不亲自来一趟,就不知道她多厉害。 就算有南康大长公主打头阵,依旧是惨败。 阴氏拿得起放得下,脸一抹,特认真的向裴桓樾道歉:“是我的错,还请太子妃高抬贵手。但我虽然急昏了头,却从无非分之想。” 桓樾由丫鬟扶着,愈发病弱的厉害,强撑着太子妃的场面:“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不管吴王怎么想,都是为了大赵江山,为了天下百姓,我个人觉得不算错。关键在于怎么做。只要有利于天下百姓,我都是比较鼓励的。因为有天下人盯着,有人随时能取代,在位的才能兢兢业业,大赵才能更繁荣富庶。” 阴氏、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桓樾不管她听成什么样,再接着说:“其实吴王不用如此小心,圣人他心怀天下,又不是个不能容人的。” 阴氏就后悔! 她为什么要冲动? 这让裴桓樾抓了把柄,干的太臭了。 其实吴王一脉要很谨慎的,天知道她怎么就冲动了。 看着裴桓樾这立马要咽气的样子,阴氏想哭。 才十六岁啊她手段怎么这么高? 一群跪在那儿挨打的,还有站在那儿等的,都特心焦。 吴王世子妃也跑不掉,这是要处置她们。 宫娥扶着娘娘坐下。 岫云亲自端的药来。 阴氏看着,是真的药。 桓樾面不改色的喝掉,和阴氏闲聊:“嫂子请坐。这有药吃啊,说明还有的救。” 内侍搬凳子,放在银杏树下。 阴氏不得不坐,也不知道前朝怎么样了。 按说圣人该来、有个结果。 狄宝瑟站在一边,心想早朝不是有事吗?这事儿也不算小。撞一块了,不知道哪个更倒霉? 桓樾样子还好点,和阴氏聊天:“嫂子不知道,老百姓啊,饭都没得吃,哪里吃得起药?请不起医,病了全靠熬,熬过去活熬不过去死。生老病死啊都有定数。” 阴氏干巴巴的说:“娘娘年纪轻轻,又福气好,自当千岁。” 桓樾说:“我不求千岁,只求哪天死的时候得个干脆,病真的太折磨人了。” 闭上眼睛,一脸的痛不欲生。 闭着眼演戏,她演生病是专业的。 阴氏咬着牙。这杀千刀的! 她是怕吴王一脉不得好死! 她是怕吴王无药可救! 这狠毒的,当今竟然看上这媳妇,谢籀都没她毒。 以后还不如去惹谢籀,也不能惹这个毒妇! 阴氏盘算着要赔多少东西。一般的东西大概喂不饱丶她的胃口。 阴氏隐隐觉得,裴桓樾老提天下百姓,要逼的吴王让步,这胃口太大!不怕吴王弄死她!阴氏觉得自己要惨。 终于有内侍来。 阴氏、其他人都激动,觉得只要逃离东宫、怎么着都好。 桓樾吹着春风,也是挺惬意。 内侍看她一眼,娘娘这个度捏的很好,他回禀:“寿安县董氏搜罗少年以充少女居心叵测,陛下已下旨刑部彻查。巩豸为继母所卖,今已获救。” 巩奉仪激动的过来磕头。她没资格给圣人磕头,就这谢恩也行。 内侍避开,又和娘娘回禀:“南康大长公主那个曦郎、和这是一案。据说教那些少年的、已教出百余人,必须追查去向。” 桓樾点头:“此事干系重大,女子是最无辜的。” 内侍应下:“还请娘娘放心。”又说,“陛下口谕,除吴王世子妃,其他人皆杖责五十,令各家来领。” 桓樾就不管了。 阴氏就想死。这可不是对她开恩。 何况她和南康大长公主带的这个头,大长公主没在,就落她头上。将人带来不能好好的带回去,以后谁和她玩? 更可气的是,今儿干嘛来的? 不是去中宫吗? 就折在东宫了。 大长公主带着人要见皇后,还有别的事。 全完了。 第65章 裴家搞事情 吃过晚饭,桓樾安心的午休。 后殿、周围收拾干净了。 那块磕碎的青石板也麻溜的换了。 任奉仪摸摸自己膝盖,岳男肯定是废了,没让东宫负责。 狄宝瑟坐在老银杏树下,思考人生。 任奉仪觉得自己也得思考,娘娘平时挺好的,但发飙的时候太可怕了。 看看吴王世子妃,给吓的多惨? 任奉仪没那个地位,平时接触不到吴王世子妃,但有听说。毕竟吴王的名挺大。 吴王虽然是庶长子,风头比当今还大。吴王妃也很牛,世子妃出身大族。妥妥的嫡支配制。 不是说董家不行,但董氏就不靠谱;现在裴娘娘比不上世子妃,可不就是让她们大意了、因此付出惨痛代价? 孙氏看狄宝瑟想不出来什么,不过若是能吓到一点,也好。 狄宝瑟看她:“大长公主和世子妃找中宫做什么?” 孙氏不知道。 狄宝瑟琢磨着:“带着那些小姐,不是为殿下就是齐王。” 孙氏认真的点头,有可能。 齐王十八岁了,像殿下前年就赐婚,整个得一两年,这都算快的。 但是,狄宝瑟说:“那几个都一般,岳男不会吧?要不然就是彭王。” 孙氏嘴角抽一下。彭王最大。 董后能将皇太子纳妃先搞,但齐王怎么都越不过彭王,所以,这事儿挺急。 董后急着皇太子之位,急着给儿子挑个好媳妇。至于给彭王塞什么样的,今儿那些好像很像。 狄宝瑟脑洞一开:“中宫总惦记着裴家几个小姐,抬举她们……” 孙氏目瞪口呆,还真有可能。 一般来说,能叫到中宫那就是给面子。到时候再夸几句。 就像裴娘娘赐婚,就是中宫随便说。 中宫指裴家小姐,不仅是恶心彭王,也是恶心东宫。 狄宝瑟体会到董后的恶心了。这么恶心的人,什么恶心的事都做得出。 狄宝瑟问:“中宫有消息吗?” 内侍摇头。 珊妮低声说:“若是寿安县董氏的事,中宫可以极力否认;大长公主那个曦郎就不一样了。” 大长公主虽然乱闯,她进宫还是要和中宫说的。 中宫这回讨不了好的。 狄宝瑟问孙氏:“今年采女好像是崔贵妃负责,所以,会不会是中宫想坑她?” 珊妮好惊讶! 这个脑洞相当可以! 就算不是,贵妃娘娘得宠,不会就这么扣中宫头上吗? 采女、由礼部、宫里负责,礼部尚书之前是谁?小董氏的公公。宫里、皇后绝对一手遮天。到时把人弄进来,贵妃娘娘就惨了。 狄宝瑟觉得,坐在东宫看戏就好,后宫还热闹着。 孙氏很安慰。她能消停点,就是岁月静好。 不管狄宝瑟是良娣还是昭训,她吃穿用度都一样的。 ** 裴家没资格到宫里接人。 内官将裴家几位小姐送到安兴坊裴府。 这会儿盛安都在热(震)闹(惊)。 裴府几位小姐一块挨打,也是又热闹且震惊的。 算算,裴府快打遍了吧?裴镈还没好。 裴金奴、裴环娇、裴环凤几位一块挨打,裴家七位小姐、怪里怪气的。 有胆大的,翻墙钻狗洞、混到裴府里边看热闹。 敢说七位小姐,裴家这几位小姐至少还行,那浪荡子若能占到便宜、谁管他人品如何? 庆隆堂,闹翻了! 裴环凤被打,打了脸打板子,钱氏要闹翻天! 请大夫还没到,钱氏要和厉氏先闹一场! “我要她死!”钱氏凄厉如鬼! “我当时就该掐死她!”钱氏脸上皱纹全是刀。 “该杀千刀的贱丶人,就不该将她养这么大!”钱氏已经恨入骨髓! 她儿子、男人、女儿、都折在那个假货手里。 都是厉氏出的主意,这个死老太婆!钱氏想拿刀砍死她! 厉氏坐在榻上,穿着褐色松鹤鹿纹罗袍,一头白发戴着挺大的凤钗上面有一颗很大的宝石。 让厉氏的气场大、霸气足,凌厉的盯着钱氏:“你这个蠢货!” 钱氏发飙,将庆隆堂的古董砸了一地! 厉氏气的直骂:“蠢货!无知的蠢货!我裴家有你这样的媳妇才是败家!自己女儿不好好养着,到了现在这样子,你还不知悔改!” 钱氏尖叫:“将我女儿还我!” 厉氏大骂:“你想死!” 钱氏不怕死:“我要那贱丶人先死!” 夏氏突然一巴掌抽钱氏脸上。 钱氏给打蒙了。 夏氏又给她一巴掌,大骂:“你想死别连累别人!老娘还想活着!” 钱氏要弄死夏氏! 夏氏捋袖子,揪着钱氏耳朵吼:“知不知道诛丶九族?就算钱家一个也留不下!” 这事就是钱氏干的!夏氏简直后悔死,她怎么这么倒霉? 裴憬回来。他三十多岁模样挺好,对于裴家这闹剧、不奇怪。 厉氏看他。 裴憬忙见过老祖母,看一眼大嫂:“大嫂的堂兄挺厉害,抓到了董家亲姨头上。” 钱氏刚听着钱家,又听着堂兄,董家亲姨是咋回事? 裴憬说:“薛董氏养了一些漂亮的小男(娘)子,让钱县丞抓了。” 钱氏喊:“不可能!” 薛家和董家谁敢惹?裴家都指着董后。 裴憬说:“圣旨都下了,包桧去查了。薛尚书现在还不知道咋样。” 厉氏问:“有这么严重?” 裴憬看祖母真的老了:“把少年当少女养,送进宫。祖母觉得呢?” 宫里、离裴家有点远,虽然曾经那么近,其实还不够近。 裴愬回来了。裴镈在府里但躺在床丶上,没抬过来。 奴才过来,低声和老祖宗回话:“常河县人没了。” 厉氏猛然瞪眼:“你说什么?” 老奴知道老祖宗慌什么,但没办法:“到的时候人就没了,问邻居也不知道。” 厉氏直发抖! 最担心的事,这说明有人知道常紫榆了! 常紫榆这张牌没藏好,一番布局又咋整? 老奴低声说:“去了一趟白石村,将那一家请到盛安了。” 厉氏眼里绽放凌厉的光,狠狠的点头:“好!” 裴愬没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厉氏对她儿子早就没指望了,突然盯上曹氏。 曹氏吓的一个哆嗦。 第66章 曹氏杀裴愬 青蛾宫、后殿。 桓樾睡的挺好,起来,看这春光。 狄宝瑟坐在外边,看她,说不出的感觉。 珊妮心想没什么说的,圣人来请娘娘,还客气的等她睡醒。狄宝瑟嫉妒也没用。 要去面圣,桓樾还得更衣。 紫宸殿。 当今和皇太子、父子俩坐一块喝茶。 该处理的事处理差不多,没必要再气着、记着,多得是人去忙。 当今要和二郎手谈。 谢籀跪在父皇跟前。 当今大度:“起来说话。” “谢父皇。”谢籀起来了,依旧规矩。 公公带着小内侍、史官等一块出去。圣人和未来的圣人说几句话没必要都写下来。 史官也是领俸禄,趁这春光好,在门外吹吹春风,再喝个茶。 殿内,谢籀将裴家和常家的事都说了。 当今看着儿砸:“凤女?” 谢籀说:“估计脑子磕了。” 哈哈!当今大笑!没准磕了才是凤女!以前的裴桓樾他听说过,可没这么有趣。 谢籀说:“还没查清。” 当今点头:“你继续查着。不过,裴家不会控制常家吗?” 谢籀看着父皇。 当今笑而不语。 谢籀承认:“儿臣太嫩了。” 当今感慨:“你啊,还是太仁慈了一点。你看看你媳妇儿,多干脆?” 谢籀想说,朕以后也挺狠的。不过裴家控制常家有用吗? 当今好奇:“你媳妇儿打算怎么安顿那位?” 谢籀尴尬:“听狄宝瑟的意思,是在东宫捧起来。” 当今大笑:“那不是挺贤惠吗?” 谢籀不能说了。他媳妇儿太贤惠,就是不让他碰。 当今不管,只要东宫不闹出事儿,当爹的不能管太多。至于东宫嫡子,不急。 那些要搞事的,不在于东宫嫡子。裴氏能搞回去,挺好。 一个皇后、皇太子妃,要有手段,要有仁慈。 很多人是狠毒、不叫手段。也有软piapia那不是仁慈。 手段是场面,仁慈同样是场面。 桓樾跟着内官进来,当今那眼睛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灵魂看穿。 桓樾跪在地上,就想扶着头装病,她病死的。 “起来吧。”当今还是客气的。 桓樾爬起来,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装病,虽然她面色红润,一顿吃三大碗,她真有病。 当今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为什么那么说?” 桓樾知道他问什么,因此看着当今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时代是改变的,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稳固皇丶权的办法很多,要不停寻找最合适的。得民心者得天下应该是不会变,虽然民心会变。完全僵化的模式迟早会被打破。” 当今轻声问:“你不觉得朝廷一直在变?” 桓樾对:“是换汤不换药,还是尝试更大的改变?妾不懂那么多,只觉得有很多不足。比如古代就有诸子百家,现在却独尊儒术。这就好比顿顿吃肉,哪怕有一百零八种做法,加一些配菜。或者整个花园都是牡丹,哪怕培育出几百种。您觉得真的只有牡丹就够了?难道百花齐放它不美吗?” 当今认真的听着。 桓樾自由发挥:“这世界是完整的,一盘菜炒不了全部,有人爱甜就有人爱咸,有人爱米就有人爱面。想要将潜能充分的调动起来,就得满足他们。虽然会触动一部分人利益,他们的利益不代表皇家、也不代表百姓。今天不改、明天不改,早晚也是要吃苦头。读书人,或许换个墙头依旧活好好的。” 当今问:“还有什么想法?” 桓樾大胆说了啊:“所谓天下,真的是天下吗?知道这天下到底多大吗?近的有乌奴国远的有欧西哇国。更远的、会不会有强国,有一天打过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我们需要更开丶放的。好好看看世界有多大,站得更高,有容乃大。” 当今问:“你觉得天下有多大?” 桓樾说:“妾不知。不过,比起太阳是圆的,月亮是圆的,我们脚下的地或许也是圆的。就像一个大西瓜上黏的芝麻粒。想要知道更多,就要大家努力了。” 谢籀点头:“儒家确实不够。” 桓樾说:“尊儒家没问题。就像喜欢牡丹,但不应该否认梅兰竹菊的存在,它们有它们的价值。” 当今点头。 桓樾可怜兮兮。 内侍进来。 当今看裴氏一眼,娇花一朵。 内侍回禀:“裴府曹氏杀了裴愬。” 桓樾惊讶极了:“兔子被逼急了咬人?” 内侍觉得这形容妙极了:“厉氏让曹氏去死,娘娘回去奔丧。” 谢籀明白了:“只要青蛾回去奔丧,死的是祖父还是祖母没关系。” 桓樾说:“实在是厉氏比裴愬难搞。” 内侍心想都是灵魂:“裴家发现常紫榆不见了,把常家五口都带走了。” 桓樾问:“他们不怕我见着人将他们都弄死了?” 内侍不敢吭声,撤。 桓樾看圣人,穿着龙袍,阳光下是有圣人的样子。 在一定位置,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若是一样,早就被那些人吃掉了。 谢籀感慨:“厉氏够毒的。青蛾去奔丧吗?” 桓樾问:“妾不应该在青蛾宫抄《女则》吗?” 当今点头:“回去好好抄。” 桓樾谢恩。让她去裴家搞事情都没意思,裴家就没什么意思。 当今发话:“二郎送媳妇儿回去。” 桓樾走前,又念叨:“陛下兢兢业业,也要劳逸结合,身体是自己的啊。妾还要靠着陛下撑腰。” 公公低着头。 谢籀扯着他媳妇儿走,意思他不行是吗? 当今看着小夫妻两个,摇摇头。 他也去太液池赏赏花。 公公跟着。觉得圣人是辛苦,但别人劝不好使。 裴娘娘啊以后得供起来,几句话就让吴王下不来台呢。 结果裴娘娘回去抄《女则》就够了。 没说多少遍,全看她高兴。 从安礼门出来,桓樾坐着车。 谢籀走在她身边,向东走。 桓樾坐着车的高度,和他差不多,这画风可以。 夕阳拉出两人的影子。 宫娥内侍都让让,反正娘娘不会在外头对殿下动手。 谢籀看他媳妇儿,欲言又止。 桓樾就扶着头,疼。 第67章 不小心摔死的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就没法下手。 她那些想法怎么来的?他还得好好考虑。 大概是磕了脑子来的,谢籀对裴府那块石头产生了好奇。 从玄福门进东宫。 有内侍匆匆赶来,和殿下、裴娘娘递个话:“陛下有旨,建昌伯削爵为民。” 桓樾和谢籀面面相觑。 其实桓樾不去裴府奔丧,外头肯定有说的,虽然桓樾也有说的。 好比裴愬是曹氏杀死的,裴府实在算不得光荣,桓樾作为东宫太子妃也不一样。 还是圣人高! 谢籀有点酸溜溜,父皇还真护着他媳妇儿:“趁现在没发丧,等别人得到消息,会以为削爵在先,那为什么死就有说头了。” 桓樾点头。宫里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厉氏让曹氏去死,她急了把裴愬杀了,裴府还得乱一阵才会发丧。 打这个时间差,外人真没那么清楚。 桓樾想:“裴愬是对圣人不满,还是和今天的事有牵扯?” 谢籀点头,就让人去这么混淆。 寿安县那件事,裴家若是卷进去,不好听。 裴家几个小姐闯东宫,也不是多光荣的事。裴愬一吓不幸死了,那是该死。 谢籀看媳妇儿,父皇怕是给吴王交代。 在外人看来,裴氏还姓裴。父皇舍不得动她,让裴愬代为受过不奇怪。 所以说父皇这一招、高!解决了极多的问题。 或许大家知道裴愬被曹氏杀,也会往别处想。这样多少能维护一点名声。 曹氏杀夫也比不上圣旨受瞩目。估计很多人难以置信。 桓樾挺感慨的。 书里裴家多炫耀,没想到,厉氏没死,没用的裴愬先领盒饭。 不知道曹氏会不会成钮祜禄·曹氏?她被厉氏欺负了一辈子,这一下能吓到厉氏吧? 青蛾宫后殿,狄宝瑟看着男人和女人回来,没什么想的。 谢籀有点惊奇,狄宝瑟的脑子没改,那就是他媳妇儿厉害。果然,狄宝瑟就是缺毒打。 那些斗来斗去,她有依靠,没被毒打,自然不长记性。 让她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再好好打,可能就改了。 谢籀突然对常紫榆好奇,指他媳妇儿准备怎么炮制常氏? 反正常氏怎么着,他能忍住自己不出手就了不得了。 像裴家,他没出手,那自己就玩完。 裴愬死了,儿子斩衰三年没关系,那些孙女服齐衰一年,正好在家养伤? 已嫁女和未嫁女不同,桓樾现在是默认和裴家没关系了。 至于养女、她也不是。 若是爆出来,桓樾愿给裴家恩典那是她好心,若是不愿、就由着那些说去。 狄宝瑟问桓樾:“你咋地?” 桓樾扶着头:“抄《女则》,你有兴趣吗?” 没有!狄宝瑟跑了! 孙氏笑笑,跟着狄宝瑟回承香殿。 其实狄宝瑟现在没什么事,与其让她一个人在殿内瞎想,还不如找点事、一群人坐在一块儿。 人家虽然身份不如她,也没来巴结的。 谁不知道,要巴结该巴结谁?虽然巴结狄宝瑟也会有好处。 谢籀看着媳妇儿。 桓樾说:“御赐的裴府没收回。” 给他留了最后的裤丶衩。裴家若是还不收敛,这裴府也该没了。 谢籀觉得,董氏不会消停,总是要搞事情的。她不可能让谢籧就那样。 只要有谢籧,她没输。一点小事而已,经历多了。 晚膳比较简单。 谢籀看着碗:“去换一个。” 内侍问:“换哪个?”碗有点多,家当有点丰厚。 谢籀看着内侍,不想干了? 内侍低头看着地,心想殿下是不想吃了。 谢籀看着媳妇儿,她吃的稳,吃的快,一点不担心。晚膳用的少,她吃完了。 谢籀要了个寂寞。 他平时陪媳妇儿吃饭,她吃完了就走竟然没陪他。 谢籀犹豫再三,看着一桌吃的,还是得吃,要不然就这么追去,媳妇儿得说他浪费。 桓樾转着圈看,看牡丹挺好,蕹菜长得挺好。 东隅,猫儿在给黄瓜浇水。 桓樾进来看一眼,院子不算小了,前边挨墙摆上一排,挺壮观的。 季氏笑道:“这能种不少菜。夏天若是省一点,没准够吃。” 谢籀在外边,没进来,喊媳妇儿:“厨房要找个什么样的厨子?” 桓樾说:“擅长做汤的吧?夏天若是没食欲,可以喝汤。冬日冷,喝汤暖和。汤的花样也可以很多。” 猫儿说:“光做汤也干净些。” 桓樾说:“有些汤得人在那儿盯着。” 谢籀吩咐人,好好给青蛾宫找个做汤的。 媳妇儿不用给他送他,他自己来喝。夏天没食欲来喝,冬天冷了来喝,就这么说定了。 季氏觉得娘娘也是为殿下考虑。一般来说汤放在那儿随时能喝上。殿下有时候忙,来寻点吃的不容易。 谢籀问媳妇儿:“你会做吗?” 桓樾反问:“你呢?” 谢籀愣住。 桓樾淡定,把苗都看完,出来。 谢籀看着媳妇儿,认真的? 桓樾看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就想吃别人做的,没想过为别人做? 桓樾说:“厨子不说,行军打仗的也自己弄吃的吧?” 谢籀问:“火头做什么?” 桓樾说:“行军打仗条件艰苦,情况复杂,若是没了火头就饿着?” 反正他媳妇儿的意思就是得自己会弄吃的,谢籀想想打仗,就有了志气。 媳妇儿还说走的更远,谢籀不能叫她失望,回去找厨子就学。 桓樾觉得这种事儿白月光说起来有味儿,她随便扯的。 谢籀问:“你想吃什么?” 桓樾问:“烤肉?” 谢籀知道了。去学烤肉。若是能学做汤也行。 将狗男人打发,桓樾觉得天高云淡。 今儿天就是极好的。 看那晚霞,天上飞的鸟。 银杏长出来的叶子,必将绿树成荫。 有内侍匆匆跑来,报丧:“裴府、老太爷宾天了。” 原本还能叫建昌伯,现在也没了。裴府大概就一个皇太子妃的娘家、这名头最好。 桓樾问:“怎么死的?” 内侍眨眨眼睛:“说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桓樾说:“真是太不小心了。”叫季氏,“你们几个替我去奔丧?” 第68章 赏松柏 夕阳下,季氏的心情蛮复杂。 娘娘进宫才多久?一个月不到。裴家将自己玩成那样了。 翠珠心情也挺复杂的,不过让她去裴府,她不愿。 猫儿也不愿:“裴府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桓樾好笑:“你怕他们吃了你?” 猫儿点头:“那可说不准哦。”对手指,“老太爷死的挺奇怪的。” 桓樾在她耳边说:“曹氏杀的。” 猫儿猛的瞪大眼睛:“裴府不是太可怕了?”可可怜怜,“娘娘,奴婢不敢去。” 桓樾手指头戳她脑门:“你没良心,裴府好歹养你这么大。” 没事,不疼,猫儿抠指甲:“裴府不安好心,老太爷都死了,那肯定要做什么。” 桓樾看着小丫鬟:“他做什么你就害怕?” 猫儿点头:“还是挺可怕的。”眨眼睛,“娘娘你不害怕吗?” 桓樾一巴掌打她:“你个死丫头。” 猫儿跑了。娘娘肯定是害怕的。钱氏一定等着将娘娘炮制了。 季氏也害怕的不行。 若是娘娘回去,那必然没事。若是她回去,嘤就好方。 朝云在一边看的无语。不过裴府是挺毒的。 以前厉氏和钱氏毒,现在曹氏都敢杀丶夫了,好像那夏氏也不简单。 季氏慢吞吞的说:“要不,改天去吊丧就完了?” 奔丧,一般来说已嫁女也能回去几天,当然皇太子妃不同。 吊丧,就像做客,走个过场就行。 余延说:“不用担心,你们挑两个,奴才挑四个,面子给了,礼也带到。” 猫儿在里边偷偷看,吐吐舌头,这样还差不多。 桓樾叫:“你去!” 翠珠老实:“我和猫儿去吧。娘娘身边离不开人别的人走不了。就算家人说什么,听听也行。” 猫儿想想,出来说:“听听他们还有什么打算。” 桓樾和朝云说:“翠珠赐掌正,猫儿赐掌严。” 朝云点头,这是娘娘给的体面。 翠珠和猫儿赶紧跪下磕头。 从八品女官呢!就算家人,做一辈子奴才能有吗? 猫儿这阵过的很滋润,娘娘真的是你顺着她就很好过。 桓樾和朝云商量:“裴家若是想塞人,让他塞几个吧?” 朝云笑着点头。若是不听话,打一顿就听话了。 裴家能做的无非是那些。东宫随便来几个人也不怕。 翠珠老实而稳重,当这个差挺好的。 朝云和余延商量着送哪些东西。 桓樾说:“送松柏不好吗?” 一群人眨眼睛。娘娘你这样子、挺好的。 桓樾不独断,而是和大家商量:“岁不寒无以知松柏。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栢之质,凌霜犹茂。苍松翠柏,希望裴家福泽绵延。” 余延点头,很好,非常好。虽然裴家没松柏的品质,这是娘娘的期望。他去找树苗。 对了,余延问:“送几棵?” 桓樾说:“各三棵?” 行,加起来六棵,不少了,很凑数。 朝云眨眨眼睛,礼就照着这品味去送。 桓樾说:“我得再写诗,看这树多好,是有生命的。” 朝云心想,别说了。反正裴家也不在意东西,虽然曾经在意。 大家都想想,其实这礼不错的。基本的分例也不会短他。 能让人觉得东宫抠,但绝不会说不懂礼数。至于抠这事儿就不好说了。毕竟裴家的小姐都敢直接闯东宫。 桓樾不太清楚送哪些东西,由懂的人看着办。 翠珠去准备衣服。 不仅是女官,而且丧礼有丧服。她简单一些,很快能赶出来。 桓樾若不落人口实,这几天起码要素一点。 蕙卿带人给她赶衣服,不是要穿白的吗?现在可以一身孝了。 桓樾兴起:“要白莲!” 蕙卿看她,怎么觉得白莲不是好意思? 桓樾就是故意的。 蕙卿笑笑,随她吧。 桓樾说:“明天让狄宝瑟也做几身白莲。让鞠奉仪给我绣个大的白莲屏风,给她一百两银子。” 蕙卿笑着点头,说:“夏天对着白莲也蛮好。” 桓樾眨眼睛:“过一阵有事就给人送荷花,作为花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送女子可以,送男子可以,送老人可以,送孩子还可以。” 小宫娥说:“荷花池会摘秃了。” 桓樾说:“没事,去御花园摘。” 一群宫娥无语,打上御花园的主意了。 桓樾说:“真从外边摘的,我说是御花园的,谁敢说不是?” 送花、不是基本操作吗? 内侍都有数了。 以后将花园打理的好一点。娘娘需要的时候去剪。 省下银子打赏大家、不香吗? 至于别人说娘娘小气、重要吗? 丽正殿。 文远、狄善几个都忙到点灯。 谢籀停下来喝茶,一边问:“你们谁会做吃的?” 狄善问:“怎么算?” 谢籀说:“做饭、烤肉、做汤都行。” 狄善问:“烤鱼算吗?” 谢籀看着他,怎么不知道他会? 文远无语。狄善在华林苑偷吃鱼,这不打自招了。 狄善不在意:“华林苑的鱼好吃!狩猎的时候那猎物也好吃。” 谢籀一锤定音:“再找个人来教,文远也学。” 文远眨了眨眼睛。 谢籀想起来、问他:“吕温仁会的吧?吕小姐会不会?” 文远慢悠悠的说:“得问问。” 狄善想起来:“殿下要做给娘娘吃?” 谢籀看他:“不行吗?想吃娘娘做的,先做了给她吃,不对吗?” 狄善点头,对!很对!非常对! 狄善和文远交流一个眼神,殿下脑子没磕了吧? 文远觉得不重要。 谢籀想起,文太傅就是比较随意的。 他虽然是大儒,但面非常广。文远差不多,也是很杂的,指博学。 要不然不会对吕小姐毫无芥蒂。这世上多得是伪君子,就算是吕将军的千金,也会和贺毓之那样、虚伪的不行。 谢籀说:“吕小姐若是有空,可以进宫和青蛾玩。” 狄善提醒:“狄宝瑟愿不愿意可不好说。” 谢籀说:“过一阵给她进良娣。” 狄善点头:“还是过一阵吧。” 别让她觉得贬、升是儿戏,何况不管良娣还是昭训她生活上并没影响。 第69章 自请削封 早上起来,天依旧挺好。 青蛾宫热闹起来。 桓樾昨天没去裴府奔丧,今天赶早。 她看着余延准备的东西,挺多,非常有排场。 最主要是这几棵树苗,很抢镜。能抢今天盛安的戏。 松树一人高,柏树苗长得也挺好,收拾的整齐,就像打扮好了去裴家落户。 桓樾说:“松柏做盆景也挺好,以后要不要做一点送人?” 猫儿女官打扮好了,美滋滋,和娘娘说:“盆景还得送盆。” 桓樾赶紧说:“就送树苗。” 翠珠站在一边,更有女官的样子。在宫里呆了二十天,很有宫里的范儿了。 有内侍过来,说:“昨晚寿安县董氏要跑,被抓住后,被董家逼杀。” 桓樾眨眼睛,这就复杂了。 内侍心想可不是?谁都不想死,但必须死。也就董氏胆子大还想跑。 包桧也挺黑的。非要把这曲折弄明白。 明知道董氏必死,那就从董家下手,逼死董氏就不一样了。 内侍说:“因为这一番折腾,自尽的多了七八个。” 桓樾问:“荣国公没自尽?薛崧呢?” 内侍无语。荣国公哪会容易死?这事儿还没到荣国公的程度。不过:“薛公不好受。” 翠珠几个出发。 不多会儿,又有内侍来递话:“吴王自请削封。” 桓樾说:“挺舍得本啊。不过他也有本。” 内侍无语,撤。 但桓樾没说错。像彭王,封地就一个小县,若是削封就没了。 吴王有先帝封的也有后来赏的,一共八县,超过一州,且很富庶。 就这,每年还赏赐无数。并且,吴王的嫡子封郡王都有封地,对比起来彭王就很可怜。 皇太子妃是可以有汤沐邑的,但董后不给。 裴家当然不会争,争不着。 桓樾更不在意。圣人已经赏她了,皇太子也给她不少。 她只要省着点花,日子美滋滋。至于吴王会给她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狄宝瑟过来,问桓樾:“你真不回去?” 桓樾看她一眼:“这儿才是我的家。” ** 安兴坊,今儿到裴府看热闹的更多。 昨儿谁都想不到裴愬会死,大家也不信他摔死。 今天早上的事传开,大家都怀疑他和董家什么关系?毕竟裴家和董家蛮奇怪的。 裴桓煦和永嘉公主的绯闻,永嘉公主不就是董家外孙女? 现在大家怀疑永嘉公主的亲姨有没有给她送宫娥? 说实话身边有个漂亮的宫娥,还能当男子用,叫人非常有兴趣。 可惜会出乱子,这事儿不好搞。何况美少年也不是好找。 正经的男子愿这样吗?所以只能是逼良为昌,或者是恶毒继母等。 裴府已经一片白。 上门的人有不少、至于多少来看热闹且不提。 有身份的来的不多,裴家连建昌伯都没了,现在就一个厉氏侯夫人撑着。 至于皇太子妃那全是热闹。 “来了来了!”半条街都有人喊。 裴府忙打开大门,虽然这大门不适合了,但暂时还有个侯夫人。 一大群人帮着将内使迎过来。 裴府能动的男女、出来一大群,这是必须的。 然后,就看到十几个人,太荒凉了。皇太子妃卤簿少说几百号人,排面也没这么冷清。 裴憬披麻戴孝,问内官:“太子妃呢?” 翠珠上前,看裴家的样子就恶心,她板着脸不能丢娘娘的面子:“娘娘昨晚抄《女则》到天明,还没睡。” 裴憬问:“那什么时候来?” 翠珠说:“病倒了。” 裴家有人尖叫:“不来了?” 翠珠板着脸不想说话。 裴家一群人根本不敢相信! 裴憬瞪大眼睛:“祖父宾天,死丫头怎么能不回来?” 内官训斥:“管谁叫死丫头?” 猫儿问:“裴公是为娘娘死的吗?” 围观的有人忍不住,笑疯了! 诶娘啊裴家实在太搞笑了!到现在还这么对皇太子妃,脑子里不知道都是什么? 裴家就有胆大的喊:“老侯爷难道不是因为四小姐?” 内官和一家子智障都没法说话。 围观的就看皇太子妃送的东西,有人忍不住又笑疯了! 虽然失礼。 对皇太子妃还是尊敬些,没看她将吴王坑惨了?把南康大长公主真的坑的很难堪。 所以想笑不是因为皇太子妃而是因为裴家。 有人认真的问:“裴娘娘怎么送几棵树?” 有机灵的喊:“华原郡王府的麟儿现在可好了。” 有人将信将疑:“这树很灵?” 翠珠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 众人失敬失敬! 虽然给裴家送松柏大概是对牛弹琴。 有人要拍皇太子妃的马屁,立即写皇太子妃有松柏之志。 街上一片称颂,送的很好! 就裴府强占民田的行为,以及对皇太子妃的不敬;若是得势了,那不知多少人要遭殃。 之前就听说裴府嫌弃皇太子的礼,这回又嫌皇太子妃送的太少? 裴府众人、被弄懵了! 有人直接跳出来喊:“这树裴府没有吗?” 让内官十分的尴尬。 猫儿生气:“我们代娘娘来奔丧裴府若实在看不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娘娘在裴府一直像外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是捡来的,挨打挨骂都是家常便饭。” 众人哗然! 但又觉得正常。若非皇太子妃平时在裴府就这样,那都已经在东宫,这还能堵在门口骂? 即便如此,皇太子妃也算尽到礼了吧? 一个媳妇冲过来,彪悍的打猫儿。 内侍拦住:“她现在是女官,不是你能随便打的。” 媳妇泼辣:“老娘打她不得?” 一些人激动的大骂裴家,太猖狂了!青蛾宫的女官都敢随便打! 大家不怪皇太子妃进东宫就打人了,这是不打就得被打的事儿。 女官来、怎么也是代表皇太子妃脸面吧?裴家相当不给面子。 裴憬脑子闹哄哄的,怎么变成这样? 裴桓樾没回来是不对,但总不能闹成这样。 裴府在人人喊打? 皇太子妃已经有一定声望? 更有人拿了东宫礼单看,完全没问题,所以裴府要搞啥? 第70章 皇太子一跪 宣政殿,气氛有点紧张。 现在的情况是,吴王要削封,圣人不许。 大哥二弟你推我让,一副君臣相得、兄弟和睦的样子。 吴王站在前头,特地穿的朝服整齐,非常的有王者之气。 当今在御座,角色扮演的也非常成功。 吴王很有被欺负的感觉,不过他是王者,没必要作妇人态,跪地再请:“臣以蕲水、广济、黄梅三县为皇太子妃汤沐邑。” 当今忙说:“大哥就别和青蛾计较了。朕都明白,不过是念她可怜。以前听着还好,谁知裴家竟是那般?以前欺她还罢了,竟让她磕了脑子,时常不清醒。” 这不仅骂裴家。 更像是吴王逼着处置皇太子妃。吴王真要逼,皇太子妃落不了好。 皇太子过来向吴王跪下:“侄儿代青蛾向伯父赔罪了。” 登时宣政殿颤抖!气氛更紧张了! 皇太子给吴王下跪,这不是小事! 大家也明白,皇太子妃是可怜,所以圣人宠着,皇太子也能为她到如此。 所以,回去警告阖府女眷,惹谁都不能惹皇太子妃。 要不然会死人的,真死。她脑子不好,不是打就是骂,圣人还可怜她。 皇太子和吴王保证:“侄儿一定让青蛾在宫里好好抄《女则》、《女诫》,好好养病,下次见了再亲自向伯父请罪。” 众臣都同情吴王,下次皇太子妃见了还要旧事重提? 所以吴王还得好好哄皇太子妃。 以三县为汤沐邑是过了,欺负人的。 所以皇太子一跪,吴王该收起来了。是男人就在朝堂斗,别去欺负一个脑子不好的。 当今开口:“大郎扶你伯父起来,以后都不许提。” 彭王被cue,乖乖的扶人。 虽然都是庶长子,彭王就像孙子,和吴王世子、这嫡子堂兄也不能比。 不过彭王也没畏畏缩缩的丢父皇的脸。 这个度拿捏的很好,让当今很满意。 众臣看着就明白了。 大概是吴王削封,给彭王。 彭王捡了个便宜。吴王削封今天肯定不能同意,他大概还得来两次,也是大伯对大侄子的情分。 这时,有人启奏:“裴愬宾天,当如何赏赐?” 皇太子义正辞严:“刑以惩恶,赏以酬功,古今通道也。裴愬无尺寸功,其死莫非有功乎?” 徐阁老附和:“生前谨慎勤勉,身后自有定论。朝廷爵禄不是遮羞布。” 郑王谢箴难得开口:“死者为大、大不过是非曲直。” 包桧更直接:“裴府的事还没查清。” 比如曹氏杀丶夫。 让曹氏抵命是很正常的。 朝中有些人想以裴府转移注意力,不提昨儿董家逼杀董氏的事。 包桧不会叫他们满意的。比起董氏案,裴府就是个闹剧。 真要封赏不是不可以,但就没多大意义。 龙颜震怒,继续问董氏案。 谢籀不吭声。虽然还会有人提裴愬,那小事。 ** 裴府,庆隆堂。 此时来的是奔丧的、吊丧的、看热闹的、一大堆人。 厉氏一身白、白发人送白发人、坐在那儿非常的可怜。 虽然不是说老而不死,但她受了这么大打击、没糊涂,还能在那儿装。 大家一方面放心、省得看戏看出麻烦,一方面又很佩服、裴府的老太婆确实是个人物。 翠珠和猫儿站在一边,一向知道老妖婆厉害。 厉氏哭的嘤嘤:“死丫头连祖父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猫儿英勇:“宫里不比别的地方,老祖宗若是想见娘娘,当初就不该送她进宫。若是要见老太爷一面,妾可以去找包大人。” 厉氏凌厉的盯着她。 猫儿怕得很:“裴府应该有什么问题,娘娘被推丶倒磕了头,老太爷一摔竟然去了。” 这问题大了! 围观的都得小心点!裴府定然藏着什么秘密,虽然大家猜了个七八分。 刚才丫鬟、女官就在门口说皇太子妃是捡来的,多半是真捡的。 那么皇太子妃是随便有的捡吗? 裴府这种破落户,怎么知道她会成皇太子妃?这不是说辞,而是秘密。 再想深了,事儿更大。 厉氏气昏了。 大家都知道她装的,再听说南康大长公主让皇太子妃泼了一盆水。不知道现在向老太婆泼一盆水会如何? 就看一阵风杀进来,抢了厉氏的戏! 钱氏披麻戴孝、披头散发,扑过去撕丫鬟,恶狠狠的诅咒:“贱丶人!” 猫儿怒的一巴掌抽她。 钱氏发疯。 几个内侍拦住。 猫儿又是一巴掌,怒骂:“知道你打骂娘娘习惯了,一天不打一顿骂三句那都吃不下睡不好,就算挨到第二天就得翻倍。” 裴家的下人一起闹。 一大群围观的赶紧劝架。 别说指桑骂槐,就是骂内使那也是不敬东宫,裴家确实挺疯。 说钱氏对皇太子妃日常打骂谁都信,说皇太子妃是捡来的大家更相信。 有一群人掺和,庆隆堂完全乱作一团。 厉氏真气死了!气的想杀钱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现在想杀她还难了。 钱氏身边有一群人,没打到翠珠也不算很吃亏。 好半天才停下来,这场面叫人想笑、又觉得裴府真不像样子。 又一大群人来。 让挤挤的庆隆堂脚都站不下了。而且一群下人这作势,叫人大开眼界。 脑子清醒的都知道,裴府不将皇太子妃当回事,自然不将皇太子妃身边的人当回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就是娇客。 跟着女儿陪嫁的、那也不再是裴府的丫鬟。 但裴府拿捏她们的样子,很熟练。 几个老奴冲到翠珠跟前,哭:“我们要被卖了。” 翠珠稳住、女官冷酷:“卖哪家能比裴家差吗?裴家卖你们不是为你们好吗?” 围观的有人起哄:“裴家莫不是要将他们卖到很苦的地方去?” 那就是裴家的问题。 老奴不管,只管冲翠珠喊:“你不管我们了?” 翠珠说:“妾虽然得娘娘仁慈、赏了女官,其实还是奴才,要怎么管你们?你们卖哪儿妾跟着你们去?同甘共苦?” 猫儿问:“裴家打算将你们卖哪儿?我这就回去收拾。” 翠珠说:“收拾什么?一块走就是。” 裴家跳出个厉害的:“就不怕将你们卖到窑丶子里?” 第71章 真相呼之欲出 围观的真要笑死了,或者想骂几句! 裴家是什么状况? 就算私下里有将人卖到窑丶子里,也不会直接说。 现在就敢当着众人、卖东宫的女官! 有人疑惑:“裴家莫不是要谋丶反?” 也有直接说:“看来裴娘娘真不是裴家的啊。” 钱氏尖叫:“我没有她那种女儿!” 围观的嘲讽:“你自然是生不出的,大家早就看出裴娘娘和你们不像。其实岂止是长得不像,这品行更不像。说明她如松柏,你裴家再烂,也影响不到她。” 钱氏更疯狂:“没有裴家能有她?” 钱氏的话不算错,她自己的女儿也能这么说。 但围观的不傻:“裴家是个什么破落户谁还不知道?要不是裴家,裴娘娘肯定更好!” 大家使劲猜,或许皇太子妃的出身不算好。 但出身这种事,是能变的,裴府可不是多好的梯子。 一边逗钱氏:“明明是裴家要沾裴娘娘的光,偏要搞得裴娘娘欠你似得。” “别说是裴娘娘,就是个下人,也不该非打即骂。” “裴府那么多小姐,有哪个比得上裴娘娘吗?” “裴府满门都指望裴娘娘,竟然还这么不识相。” 钱氏气疯了,想着女儿趴在床丶上,疯狂的吼:“谁说我女儿比不上那个贱丶人?” 看热闹都是不嫌事大。 基本能肯定了。 一边继续逗:“不是说裴环凤吧?她哪儿比得上裴娘娘?” “裴家莫非还指望裴环凤飞上枝头变凤凰?” “裴环凤打算飞哪个枝头?” 裴家的秘密好多。要不是笃定能飞上枝头,能底气这么足? 但能成枝头的,除当今、皇太子、还有谁? 裴家和董家关系非常,所以指董后嫡子齐王? 所以裴娘娘和东宫是什么意思?裴家有意欺辱裴娘娘向董后献媚? “裴家的水也太深了。” “故意让裴娘娘做踏脚石,每天变着花样的踩?” “这样的话对东宫是不用敬着。” “裴家也太绝了,故意捡个女儿回来给自己女儿当踏脚石。”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 大家基本将裴家弄清了。 然后就搞笑了。 裴环凤有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董后能看上她?脑子也磕了? 裴家是有些秘密,但脑子不好使。把皇太子妃欺到这样,裴愬都死了。 有人好奇:“朝廷没封赏吗?” 有人乱笑:“昨天才削爵为民,今天赏什么?” 裴家自己乱的,大家在这儿八卦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反正一群都不是太正经的。正经人缩在一边也想八卦。 对裴府的态度还不好拿,皇太子妃很特殊,虽然大家猜的,但最终要圣人说了算。 厉氏又气又怕,恨死了钱氏! 钱氏现在也有点清醒,因为裴府什么都没捞到。 尽吃亏不说,对裴环凤也有危险。 若是裴环凤名声真毁了,她恨裴桓樾也没用,钱氏以前也是能忍的。 夏氏激动,发丧都不急了。 裴愬已经死了,怎么也得给裴家捞些好处。 裴愬若是追封、赐谥,丧事就是不一样的办法,若是再赠官那更好。 虽然裴镈没用,但裴桓照是嫡长孙,夏氏还有嫡子,这就是祖荫。 因为裴府有皇太子妃,所以祖父赠东宫官如三师三少就挺不错。 裴府若是有人,是可以去争的。 按说,皇太子妃、皇太子也该争这个体面。 但现在的情况,皇太子妃就别想了。 不过朝中还有别的,裴府到底还有一点气数。 厉氏期待着。按说,也该给她这个老母一点安抚。赐一品国夫人。 这么说起来,裴愬死了比曹氏管用。至于曹氏,以后再和她算账。 围观的并不是那么确定。 毕竟皇太子妃送回来的树,大概也代表了宫里的态度。 皇太子妃给了最后的脸面,但裴府不打算要。就是所谓的给脸不要脸。 皇太子妃大概知道了自己不是裴府的,所以干脆不来了。 ** 梧桐院,裴环凤住在这儿。 凤栖梧桐,她就是那凤。 梧桐院很大,一个大二进,钱氏宠裴环凤,院子里金碧辉煌赶上宫里。 前后院几棵高大的梧桐树,现在正开花,非常的美。 树上有一些鸟窝,鸟在上面脆生生的叫着,不知人间愁。 正房内室,裴环凤趴在拔步床丶上,怒气旺。 钱氏特地为女儿打造的红木拔步床,整个非常的高贵,非凤女不能睡。 裴环凤睡不着! 挨了五十板子,脸也打的亲娘都不认识,她娘认不认识不好说。 丫鬟在一边小心翼翼。 裴环凤脸很疼,说话不清晰:“那贱丶人回来了?” 丫鬟说:“娘娘没来,翠珠和猫儿来了。” 裴环凤喊:“叫两个贱婢过来!” 丫鬟小心解释:“庆隆堂情况不太好。” 裴环凤皱眉,疼。 丫鬟看着她脸也疼。真挺惨的,这会儿还有劲儿。 丫鬟惹不起裴环凤,小心的说:“外边都传遍了,娘娘不是咱裴家女,夫人承认了。” 你说什么?裴环凤大怒,好疼! 丫鬟看她半条命了还脾气大,平时不是装吗?好好装着呗。 裴环凤急:“让我娘过来!没脑子!” 丫鬟劝(幸灾乐祸):“夫人是疼你。” 裴环凤没被安慰到,使劲喊:“就说我昏了。让我娘赶紧来!” 行叭,丫鬟去传话。 裴府里有好多不知来历的,虽然之前裴府察觉,现在又一团乱了,根本没人管。 裴环凤恨她娘! 当初若是不养裴桓樾,就少多少的事儿?什么盛安双姝、她不行吗? 裴桓樾没把狄宝瑟比下去,反而将裴家女都比下去。 简直是引狼入室! 她娘虽然磋磨裴桓樾,又不把人弄死。现在又不忍了,让事情变得更糟。 很快,钱氏嚷嚷着过来。 她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一大群。 那些看热闹的,正好来看裴家的凤凰。就看几棵梧桐树,花儿飘来清香。 有人问:“裴娘娘以前住在哪儿?” 有丫鬟指着梧桐院后边一个小院子。看起来比较整齐。 就不能比,和梧桐院一比,那就是捡来的。 第72章 黄金万两 青蛾宫,前殿。 春光好,照的一片青气。 吴王府长史、代表吴王送来一大批东西。 桓樾穿着褕翟,手里拿着《女则》,和长史交换礼单。 长史都快六十岁了,对着年轻的皇太子妃无语,他还得敬着。 他若是敢不敬,别说吴王白费劲,这些东西指定是白送。 不过,长史看着皇太子妃的飞白,写的挺好。 桓樾羞愧:“妾这阵身子不好,以后慢慢抄,会写更好的。” 长史心想,光这一手字,吴王府没人能比。不愧是盛安淑女。 桓樾看吴王的礼单,好家伙,黄金万两!宝宝发财了! 照一克金二百块算、有成色问题,一两就是一万,万两是一亿!黄金硬通货! 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吧?吴王大手笔! 别的像四尺高珊瑚树也是无价之宝! 桓樾非常高兴:“吴王长者,长者赐不可辞,妾就斗胆收下了。” 长史心想,收吧,收了就没事。 虽然礼太厚,但桓樾磕了脑子,对一把年纪的长史像对吴王、很客气:“妾胡言乱语,吴王不和妾一般见识,还如此包容,就像妾的亲伯父。” 长史颤抖,可别蹬鼻子上脸,这给一回就够了。 吴王府绝对不能被坑第二次。 吴王府再富贵,那也是多年攒下来的。 吴王府的开销很大,吴王一向是小心的。 桓樾挺高兴:“其实吴王不用那么小心,君子坦荡荡,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老百姓都要安居乐业,岂能叫吴王惶惶不可终日?” 长史不想说话。 桓樾叹息:“妾又胡言乱语,让大人见笑,只是妾那糟糕的出身,也没人教妾如何说话。” 长史走了。不想听她再说下去。 打定主意以后见了皇太子妃绕道走。这磕了脑子太可怕。 “大人且慢。”桓樾喊。 长史不得不停下。 贾飞抱着一盆才从花圃挖出来并装好的牡丹。 桓樾接过来,双手送给长史:“妾这儿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送给吴王妃:祝伯母年年有今日,花开常富贵。伯母若是没事,常来青蛾宫坐坐。不怕大人笑话,家母并不常教导妾。还望伯母别嫌弃,妾一定乖乖的。” 长史抱着花走了。 青蛾宫的牡丹、倒还不错。 这个不用多想,大家都知道皇太子妃爱送这些。 要说倒也雅致。好像顺便怼了中宫。 东宫和中宫不和,让吴王妃掺和进来、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知道没指望吴王妃掺和。 桓樾收到这么多东西,可高兴了! 狄宝瑟在一边瞅着,不用再抢她嫁妆了吧?而且桓樾再攒下去、肯定比她嫁妆多。 桓樾高兴,中午给狄宝瑟加鸡腿。 就给她鸡腿?狄宝瑟说:“那几家没赔礼?” 桓樾说:“没有才清静。” 狄宝瑟似懂非懂。 孙氏解释给她听:“南康大长公主是顾不上,她给娘娘赔礼不一样。其他的都没什么身份,家里赔多了不愿、少了寒碜。再说,该罚的罚了,要赔礼做什么?” 狄宝瑟明白了。 昨天没打吴王世子妃,因为算账的办法不同。换别人都是打一顿了事。 内侍来和娘娘回禀:“符家夫人和小姐来向娘娘赔罪。” 狄宝瑟啧,果然来了,问:“是符家哪位小姐?” 内侍说:“符家嫡出五小姐,和娘娘说是有点交情。” 狄宝瑟冷笑:“交情个屁。杨涛看不上桓樾,符家就看得上?” 桓樾说:“她应该看不上你才对。” 皇帝若是换成吴王,符家就是外戚。 但吴王不是,所以狄家、董家都是外戚。 符小姐相当于被狄宝瑟抢了外戚这样特殊的地位,狄宝瑟又没脑子。 狄宝瑟气的:“她凭什么看不上我?”和桓樾悄悄说,“她还看不上彭王。” 桓樾惊讶。 若是嫁彭王那就是清闲的王妃,有什么不好?她嫌弃彭王,彭王还未必看上她。 狄宝瑟哼哼:“没准她盯上东宫了。” 任奉仪过来插话:“莫非是叫别人来探路?” 探路是常规操作。所以裴家让裴桓樾当替身?这超越了常规。 桓樾要抄《女则》自然不见人。 和中宫不一样,当今让她抄,她还想搞事情。 崑玉宫使人来递话。 中宫生日在五月初三。 虽然五月被认为不吉,中宫的生日改到了十月初三,但借着端午也要设宴,毕竟四十整寿。 大家面面相觑。 要准备端午的宴会,现在时间是不早了。 桓樾拍拍狄宝瑟的头:“加油,能不能去赴宴看你自己的。” 狄宝瑟吓的闪开:“干嘛?” 孙氏看她够怕的,提醒:“昭训没资格去。” 好好表现,进位,才能去露脸。 狄宝瑟咬牙。 谁知道有一天她的命运都会捏在桓樾手里呢? 狄宝瑟想去求表哥,又没兴趣。 孙氏看着她很欣慰。表哥是靠不住的,必须靠自己。自己有本事,这声表哥叫的响。 狄宝瑟眨着眼,低声说:“中宫还能设宴?” 桓樾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和你一样,努力哦。” 既然没废后,只要表现好一点,董家和董后这点能力是有的,大不了是舍得本。 想要更多,就得付出。 桓樾不急,吃了饭继续睡,她在养病。 狄宝瑟也回承香殿歇息。这日子过惯了好像就这样。 孙氏看她,也是没多少野心,很单纯,就是被教坏了。 那些人根本就不替她考虑。 狄宝瑟睡醒,接到她娘递来的消息。 狄宝瑟坐在那儿喝着茶,神色恍惚,好像没睡醒。 孙氏怕她旧态复萌,提醒一句:“若是拿不定主意就找娘娘,毕竟,东宫由她管着。” 狄宝瑟看她一眼,突然说:“我想问她一声、为什么?” 孙氏知道是要问谁,一时觉得她可怜,劝道:“没见过卖儿卖女的父母吗?你觉得谁必须宠着你呢?老夫人是宠你,大夫人也宠你,甚至娘娘也宠着你。” 狄宝瑟冷着脸。 如果钱氏是裴桓樾生母,可以说她是最卖女的。 孙氏感慨:“偏心的父母很多,自私的也不少。” 狄宝瑟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日子。 不是被裴桓樾压死死的。 第73章 神之蔑视 下午,桓樾就很闲。 将自己打扮美美哒,绕着花圃转。 狄宝瑟过来看:“这牡丹一般,应该有人给你送。” 桓樾说:“要好看的去御花园。何况,花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自然。” 小宫娥附和:“那黄瓜也长挺好的。” 桓樾点头:“黄瓜开花也好看,一棵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也可爱。那名品不是不好看,但人更该讲自然。好好的花儿加上强取豪夺,那便是染血的,如何看得下去?” 狄宝瑟吓着:“不是吧?” 桓樾看她:“是的。富贵往往是染血的。” 珊妮在一边点头。就好比后宫,哪个不染血? 像娘娘不招惹别人,就行吗?那是天天有人想打到她头上。 符家还敢打东宫的主意。 不过真要得宠也不是不行。皇帝富拥四海,符家一个女人而已,还享受不起? 至于符小姐骄傲?这世上所有骄傲都是相对的。 桓樾坐在银杏树下吹风。 狄宝瑟坐在她身边,低声说:“我娘想来见我。” 桓樾看她。 狄宝瑟咬牙:“我就想问她为什么?” 桓樾看她半天。 狄宝瑟被她明亮的眼睛晃瞎了。 没用的东西,桓樾还得教她:“你问了,她如何回答,你又如何?” 狄宝瑟茫然。 桓樾鄙视:“你不小了,相当于出嫁了。抱怨你娘有什么用?要学会朝前头看。” 她很小的时候就不问父母为什么不要她了。不要就是不要,问了能如何? 狄宝瑟看着桓樾。 桓樾看她还有一点点清醒,说道:“你应该想办法,让你娘清醒点,别闹腾了,对你没好处。她肯定是不听的,你倒是能把为什么砸过去。你娘若是想为你好,就得给你维护好的形象,这不是最基本的吗?你看她是不是真为你好?” 狄宝瑟很难过。维护形象,是谁都懂的吧? 至少她还知道。 但她娘闹起来,那是天翻地覆,帮着她一块闹。 桓樾说:“你娘若是肯为了你的形象,不让人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或者有个贤惠的娘对你有多好。她消停了,狄家好了,对你难道不是好事?” 狄宝瑟点头,狄家好了她才会更好。 桓樾看她还能听一点:“你父亲就算纳妾,那庶出的不是你兄弟姐妹?你看吕小姐有弟弟护着,腰杆子就硬。” 狄宝瑟抿着嘴,点头。 桓樾说:“你娘恨不能叫你过成孤家寡人,好去指望郑家的表亲?那就一定比狄家的兄弟姐妹好?庶出的、心向不向着你,在于你怎么做。就算不愿意,还有长房压着,有些东西不得不做。” 狄宝瑟问:“你不是孤家寡人吗?” 桓樾反问:“你和我比?” 狄宝瑟气的攥紧了拳头! 桓樾神之蔑视。 谢籀站在一边看,他媳妇儿好活泼。 狄宝瑟给殿下一个神之蔑视,回头问桓樾:“我怎么办?” 桓樾说:“连蒙带骗啊。你娘要被休回郑家吗?休回去还有好日子过?若是想留在狄家,就该替自己考虑、别傻了。你们母女强起来,才能有以后。” 狄宝瑟说:“装贤惠、装大度,是这样吗?” 桓樾说:“以后想过得好,这大度就得像真的,将自己都骗过去。别人又不是傻子。” 狄宝瑟知道了。桓樾就是装的。 看谁能装嘛,比逼着自己大度能好受点。 就像桓樾该收拾就收拾,以后就算有庶子,教的乖乖的。 女人怕庶子,主要是怕不乖吧。若是听话、不影响自己地位。 就像桓樾现在的地位,她怕什么?她大度的起来。 谢籀看着,狄宝瑟被裴氏坑了而不自知。 不过狄宝瑟是需要懂事一点,若是能学到裴氏一点都是福气。 就算和裴氏学的不理他,谢籀图清静。 狄宝瑟就知道殿下心里没有她。 所以,狄宝瑟走了,琢磨事儿去。 就算被桓樾拿捏,她还是有机会的。 比如以后有儿子,争不过桓樾,她也能过的更好。 人有时候还拼命。 命不好的,死得早,白搭。 命好了,就得想想以后怎么活。 狄宝瑟以后若是有桓樾这么滋润,想做什么做什么。 朱槿挺佩服娘娘的,将狄宝瑟吃死死的。 桓樾就想狄宝瑟消停点,打发了她,就没事了。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对着他没事? 桓樾起来规规矩矩的见礼。 谢籀觉得还是刚才的样子更可爱,问道:“吴王送的东西很满意?” 桓樾点头,真金白银很少有人不喜欢吧? 谢籀问:“想要汤沐邑吗?” 桓樾看他,可以吗?蛮动心:“妾去汤沐邑住,立马收拾就走。” 谢籀神之蔑视,想多了。 那就像一块地,去种地吗? 桓樾可以去种地,种地多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不可能的,别想了。 没意思。 谢籀看她真不开心了,哄她:“可以去华林苑住一阵。寡人先叫人去修承光宫?” 桓樾倒也不是腻宫里,宫里这么舒服,各有各的好。 她说:“不如在这儿先修两个亭子?” 谢籀看着,搭棚子总归不咋地,有亭子可以。 桓樾说:“两边各修一个,大概是耳房出来。稍大一些,连檐二丈见方。中间一张石桌,周围三个石凳。再要放椅子另说。” 耳房出来是花圃,亭子就修在花圃的边上,赏花也方便。 以前住青蛾宫没有住后殿的。 桓樾要将后殿改的更随意,承恩殿依旧是正式的。 这虽然是承恩殿的后边,但不会影响承恩殿。 谢籀就问:“为什么不去后边的花园?” 桓樾说:“这是妾的。” 行叭。修这样两个亭子很快能修好。 或许孤零零的没有外边好看,但也不能说不好看。 桓樾琢磨着:“东边叫集贤亭,西边叫会淑亭。” 谢籀明白了,继续叫狄宝瑟来的,或者其他人也到这儿。 好在都有眼色,看到他就走。 谢籀抱起媳妇儿,还是他们两个亲热。等用过晚膳,要好好的亲热。 漫漫长夜就得干些夜里该干的活儿。 第74章 一棵树与一片林 东耳房,餐桌上。 桓樾刚修理了狗男人,就看两头放着一样的碗,还有一样的金嵌玉嵌乌木筷子。 筷子搞这么花哨也不算男人骚,算基本操作。 金银玉紫檀都会用到筷子上,比如碧玉箸、青玉箸。 桓樾懒得计较,坐下来吃饭。 谢籀挺高兴,媳妇儿其实是喜欢他的,只要他多撩,就会水到渠成。 桓樾晚饭吃的少,三两下吃完就走。 谢籀看着她走出去,再从窗外走过,美极了。媳妇儿还是早点吃到嘴里的好。 外边,天还早。 余延在这儿看修亭子,以后若是亭子不够再搭棚子。 不是对搭棚子执着。本来娘娘坐,搭个棚子就好。 哪知道人爱凑热闹?以后若是东宫人多了,愿意来,娘娘愿接受的话,反正地方是有的。 都在娘娘跟前,不折腾,也是好事。 还别说,大家凑一块,不寂寞。 宫里有时候挺寂寞的。就这么大地方,有强烈的利益冲突,可不得撕起来? 若是能心平气和,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但有一部分人愿意。 心平气和的后宫没见过,可能是见识少,以后若真不吵了,可以搞点别的事儿。 谢籀出来,一把从后边抱住媳妇儿。 小宫娥觉得,殿下还没给收拾够,男人都差不多? 有内侍过来,低着头低声说:“中宫献上两个美人,甚喜。” 桓樾眨眼睛,闹半天董氏还是这一招:“她舍得让人争宠了?这一招不是成本最小?” 谢籀低声说:“哪有那么容易?” 他父皇又不傻,该收拾的收拾的差不多,这是一个台阶,又得了美人。 谢籀抱着媳妇儿,他一个美人还没享用。 桓樾看他一眼:“妾给你找几个美人?” 谢籀在她耳边说:“不用,有你就够。” 桓樾冷笑:“你胆子不小。” 谢籀觉得,这话是不是说反了?抱着媳妇儿去承恩殿。 小宫娥在后殿等着,不到一盏茶时间,看娘娘过来了,衣裳整齐。 小宫娥眨眼睛:“娘娘好快。” 桓樾看她是不是开车?当然修理狗男人很简单的。 想想以后谁给狗男人献美人然后他愉快的享用,就很难接受。 他爱享受享受去,别到她跟前碍眼。至于哪个美人得宠来挑衅她,修理了就好。 前边。 谢籀晃回丽正殿。 狄善在这儿,吃过饭喝着茶,看殿下,大概每天都去青蛾宫,但回来的时间不太对吧? 谢籀也坐下来,这会儿殿内还亮着,凉快着。 他好像回到了十九岁,不过没以前拘束,多了一些自在。 以前那是心里没数,现在不说十成也是基本有把握。 尤其是,媳妇儿磕了脑子,她顶在前边。 娶媳妇儿的人都会变吧? 狄善和文远对视一眼,殿下坐着就思丶春。 内侍过来回禀:“盛安大概都知道裴娘娘不是裴家女,对这很有兴趣。” 能不有兴趣?狄善觉得就算他听到也好奇。 内侍说:“大家都猜裴环凤是那凤女,裴娘娘就是幌子,钱氏最宠裴环凤。” 狄善好奇:“裴家会不会借机炒裴环凤?” 谢籀看他,那得有人理才算。大家现在不过是闹着玩。 裴环凤哪里配得上凤女? 裴家和钱氏那教养、教的出凤女吗?讲命数?天家认丶她就是,不认她就不是。 不过,谢籀知道裴环凤进了齐王府,不知这回还能进不能? 打了五十板子,估计也得一阵才能动。 敢闯东宫,裴家典型的有那野心没那脑子。 厉氏野心勃勃,钱氏不配合。 或许只有前世那么乱七八糟才能成事?最后也成不了。 狄善问:“大家怀疑娘娘身份怎么办?” 谢籀说:“与其关心和裴家的关系,关心裴家为什么这么做不是更好?” 文远点头。 反正一般人怀疑也没用。 娘娘是非常正经的从裴府到东宫,得到圣人肯定。 现在吴王也肯定了,娘娘的地位非同一般。 虽然还有危险,但离裴家越来越远。 文远说:“若是将白石村挖出来,那也会挖出凤女的事,娘娘才是名正言顺、天命所归。” 谢籀就头疼。媳妇儿是不是更难搞定? 狄善好奇:“娘娘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籀看他一眼。觉得媳妇儿可能想和舅父舅母一样。 其实,女子善妒也就是不想和别的女子分享男人吧? 他媳妇儿更贤惠一些,可以享受别的女子。 大概是一棵树与一片林的问题。 又有内侍过来回禀:“裴家那个裴金奴大概进东宫无望,竟然打起了常家大郎的主意。” 谢籀都懵了,再说一遍? 狄善拍着腿笑:“这女子很果决!” 文远冷笑。 裴金奴知道东宫的可怕,大概是觉得娘娘一定会抬举胞兄,她摇身一变成了大嫂? 所以狄善觉得好有趣!正经的:“裴家的女子还是厉害。” 文远承认。裴家如今的名声,若是能做娘娘的大嫂,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狄善冷笑:“裴家不是想控制常家吗,这样是不是还能影响娘娘?” 谢籀冷笑。 花里胡哨的操作太多。 毕竟裴家人不少,这一乱,只怕还有的乱。 各自都要找出路。趁着还没凉透,能吃热乎的快吃。 几人忙正事,到二更。 谢籀意犹未尽,他又想媳妇儿了。 文远告辞,他很快也会有媳妇儿的。 狄善在东宫有歇息的地方,不止他一个。 内侍又找过来。 谢籀看,该宵禁了吧? 平时宵禁一更四点、到四更一点正好三个时辰。 逢年过节会晚一些,甚至不宵禁。 宵禁的时候,狄善若是忙的晚就在东宫歇着。虽然要回去也行。 内侍有重要消息:“裴家大家乱着,没管灵堂,就走水了。” 文远瞌睡都没了,真是! 嫌不够丢脸! 内侍说:“烧的挺厉害的,不过应该扑灭了。” 狄善快无力吐槽:“嫌那些闲的没事,给大家找事盯着裴家。” 裴家就该越低调越好,或许就喜欢这样?和娘娘有什么关系? 谢籀琢磨着,要不要去告诉娘娘一声? 第75章 苏美人与石美人 早晨的青蛾宫挺好的。 桓樾跑步完,到承恩殿练八段锦。 谢籀穿着浅紫色常服,就是还没收拾,披头散发坐在一边看媳妇儿,看的他脸红心跳。 桓樾十分淡定的练完,走。 媳妇儿!谢籀忙喊:“等等!”他还没上车! 桓樾看他一眼,信不信把车轱辘打爆? 谢籀吓的冷静,忙说:“昨晚裴愬的灵堂走水。” 那和她有什么关系?阿丶房宫又不是她烧的。 谢籀死皮赖脸的抱着媳妇儿,穿这个衣服好可爱的,身上又好香。 内侍和宫娥在一边悄悄打赌,今儿殿下会被修理不?不,应该是今儿能撑多久?咱殿下貌似不行。 谢籀已经很努力的拖延:“裴金奴要做你大嫂。” 桓樾一脚将狗男人踹开。 谢籀倒在地上,半边身子都麻了。 内侍赶紧过来将殿下扶起来,就说不行嘛。 谢籀气的!他媳妇儿力气好像又大了!他要不是怕把她衣服撕破了,就绝不松手!哼! 那个灯笼一样的袖子和裤腿,随着她走到外边被春风吹起,好荡漾! 内侍看殿下、应该没事,不用请太医。要不然也不好解释。 桓樾回到后殿,收拾好,想起狗男人今天没早朝? 狗男人又人模狗样的到她身后,凑着她耳边说:“父皇没早朝。” 桓樾说:“小心点,别被算计了。” 谢籀点头。董氏肯定要算计的,若是父皇一不留神被坑,那划不来。 不过父皇一向兢兢业业,偶尔不早朝没事。 用过早膳,谢籀还是要去关心一下。 不论是用香、用药,还是利用父皇的心理,他都是希望父皇长命百岁的。 皇太子太关心了会被猜忌,但谢籀还是要去做。不是还有他媳妇儿吗?不行就把他媳妇儿抬出来。 紫宸殿。 谢籀拜见父皇,看他脸色,有点疲惫。 当今看着儿砸,胆子大了。 谢籀直接放大招:“青蛾不是还指望父皇给她撑腰吗?现在盛安都传遍了。” 当今嘲笑:“朕让传的。” 谢籀跪下,父皇英明! 这是要把一些心思浮动的都挖出来? 有心思的不仅是董家,像吴王、或许还有一些。 皇太子妃是很可以做文章的。既然圣人力保,那就想别的方法。 只要不停搞,办法总是有的。 当今又嘲笑:“用药了。” 谢籀抬头看着父皇。 当今拍拍他肩,起来。 谢籀乖乖的起来。 父皇若是偶尔想放丶纵一下,做儿子的没什么说。父皇若是拿身体设局,他就不太赞同了。 当今难得和儿砸讲:“就这一次。” 内侍进来,低声回禀:“苏才人说她好疼。” 谢籀想消失。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收拾她的,可能真的是好疼。 内侍没说完:“娘娘做主晋为美人。” 当今下旨:“石才人也晋为美人。” 谢籀不吭声。他父皇和董后要过招了。 董后竟然会心疼一个才人,这苏氏应该很有用吧? 宫里同时加两位美人,应该很热闹了。 谢籀不关心,他和父皇讲正事。 当今对二郎比较满意。不过儿砸怀疑他身体,这个不满意。 当然裴氏要宠着的,有裴氏,朕都不怕二郎弑父,估计裴氏能抡着拳头捶他。 谢籀觉得地位越来越不如媳妇儿了。 人家子凭母贵,他得抱媳妇儿大腿,抱紧了不撒手。 有的抱就好,何况靠媳妇儿的不是他一个,不稀奇。 崑玉宫。 崔贵妃打扮的像花儿一样,坐在后边小花园里玩。 宫娥在一边伺候,一点都不紧张。 宫里得宠的不少,但才承丶宠就这般,像极了穷人乍富,就算董后、她自己还不稳呢。 崔贵妃就在这儿看着董后折腾。圣人越来越老辣了,有些人却越来越蠢。 崔贵妃不想乱了分寸。 既然是两个美人,她就照着美人送东西过去。 女官回来回禀:“石美人很感激,苏美人、好像真的不太好。” 崔贵妃眨眼睛。圣人好像没这样过,他还是挺怜香惜玉的。 宫娥低声说:“昨儿瞧着是蛮美的,或许争宠过了头?” 崔贵妃琢磨着,圣人应该看透了,本来就是董氏献上的人。所以挺怜香惜玉的人,也没有更多表示。 圣人践祚多年,什么没见过?若是指望他老迈昏庸大概还早了点。 有内侍来给贵妃娘娘回禀:“盛安传遍了,说裴娘娘不是裴家女。” 崔贵妃温柔的说:“陛下会不知道?不过,青蛾喜欢花,给她送几本牡丹去吧。” 宫娥问:“那葛巾紫如何?” 崔贵妃点头:“那童子面正好,那首案红也挺好。” 宫娥挑了四本,送过去就挺多了。 崔贵妃自己都觉得,给苏美人送那些俗物,哪里比得上这? 虽然送花的有。 但没人送的裴氏那么清奇。 崔贵妃在花园坐着,就看宫娥带了回礼来? 宫娥给主子看:“裴娘娘种的蕹菜,说是头一茬,自己留了一半,送主子一半。” 崔贵妃无语,她四本牡丹换了一把蕹菜。 当今正好过来,问:“这是什么?” 崔贵妃温柔的笑道:“青蛾不是说她花儿少?妾给她送了几本牡丹。她倒舍得,将头一茬的蕹菜送了妾一半。” 当今看着鲜嫩的蕹菜,笑道:“让厨子炒来,朕沾爱妃的光,要尝尝。” 崔贵妃心想,她也沾蕹菜的光了。 圣人这时候不去两位美人那儿,就是来给她面子的。 崔贵妃很高兴。看圣人也有点累,细心伺候便是。 当今就喜欢她这。 一群女官、内官面面相觑。 是不是让蕹菜抢戏了? 抢戏的不是蕹菜,是皇太子妃。 有没有可能、皇太子妃知道圣人会来崑玉宫?所以崑玉宫和青蛾宫同时讨了好。 一会儿又有内侍找过来,请圣人:“娘娘请陛下过去。” 当今面不改色:“拖下去杖责三十。” 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董氏急个什么? 崔贵妃觉得董氏有什么算计,但圣人不给她面子。她又哪来的面子?以为送两个美人就雨过天晴?几时变得这么天真了? 当今吃着,蕹菜很好吃。 第76章 等着太子妃被废 青蛾宫。 桓樾睡醒,就没什么事了。 抄《女则》也只是上午,下午是养病的。 她坐在屋檐下,这屋檐宽,看着四盆牡丹正好。 狄宝瑟过来坐下,看看牡丹,鄙视:“这有什么好的?” 桓樾看她一眼,打扮着挺美的,就是这性子。 狄宝瑟看她的性子才是,宫里谁不是将自己打扮好,尤其殿下经常过来。不过桓樾有这底气不怕。 狄宝瑟说:“我娘听说你不是裴家女,可高兴了!我很想端一盆真的水给她泼一下。” 桓樾教训:“不孝女。” 狄宝瑟嗤笑:“多少人说你不孝呢。就算不是裴家女,裴家也将你养这么大。” 还有车驾临奠。辍朝等。 天家对裴家可谓恩非常薄了。 文武官一品、二品丧,辍视朝二日,于便殿举哀挂服。文武官三品丧,辍视朝一日,不举哀挂服。然其车驾临问并特辍朝日数,各系圣恩。 全看圣人一锤定音。觉得裴愬完全不配。 狄宝瑟说:“都觉得这是圣人对你不满,等着你被废。” 桓樾说:“又不是废后,用得着这么麻烦。” 狄宝瑟无语。皇太子妃当然不能比废后。她是觉得排面太小? 被废又不是被杀,桓樾完全不在意。 狄宝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或许她越不在意,越不会废;还是有什么凭恃,肯定不会废? 狄宝瑟又说她娘:“我问她为什么?她发了好大的脾气,就是心虚?” 桓樾心想,大概东宫都听见郑氏闹腾了。 狄宝瑟心想,若是她娘敢在东宫撒泼,估计得躺着回去。 桓樾看她,对她娘不那么难过了? 狄宝瑟自嘲一笑:“我算明白了,能做个明白鬼。” 桓樾说:“不靠娘不靠爹,照样活好好的。” 狄宝瑟看她,不靠那不靠谱的裴家,是活的够滋润。 狄宝瑟当然有狄家支持,她没道理不如桓樾!难得她心情好:“以后有事找我。” 桓樾点头:“好啊。” 狄宝瑟一愣。 桓樾皱眉:“你想反悔?” 狄宝瑟倔强:“我干嘛反悔?你就说吧!” 桓樾摇头:“算了。我能有什么事?” 狄宝瑟急的!让她帮桓樾那自然不愿意,不情不愿的说:“裴家的事我可以帮你。” 桓樾疑惑:“裴家和我有什么关系?” 狄宝瑟才疑惑了:“那什么事?” 桓樾说:“东宫啊。我现在是皇太子妃,东宫才和我有关。” 狄宝瑟给绕糊涂了。 朱槿在那边瞅着,这正常。狄宝瑟能绕过娘娘、起码要努力几年。 孙氏对狄宝瑟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对郑氏今天的样子也非常满意。 朱槿同喜。郑氏以为她拿捏了狄宝瑟,想不到娘娘这么厉害吧? 而且郑氏是个欺软怕硬、识时务的,知道娘娘会打她,她不敢来闹。狄家以前就是太纵容她。 至于娘娘的身份或名声,娘娘都不操心。 朱槿也没觉得有什么影响。 不能奔丧的多了,裴家杀丶人,还想算计娘娘,没请包大人走一趟都算好的了。 狄宝瑟的脑子,半天也没绕明白。 桓樾不指望,直接和她说好了:“青蛾宫归我管,外边的交给你,干完了我要看。干的不好你掂量着。” 狄宝瑟跳起来:“你又指使我干活?” 桓樾面不改色:“这不是很正常吗?你敢不听我的?” 狄宝瑟冷笑。 桓樾说:“我知道你没用,不过孙氏和朱槿可以,让她们替你干就好了。” 狄宝瑟又懵了:“那我做什么?” 桓樾指使:“做女红啊。也该为你祖父、祖母、大伯、伯母做吧?” 狄宝瑟哼,走了。 她娘靠不住,狄家这靠山还是要的。表哥就免了,他不配。 朱槿在这边,听狄宝瑟说什么? 孙氏和她对视一眼,再看娘娘在那儿闲的,她早就打算好的? 狄宝瑟瞅着桓樾,她是越来越舒服。狄宝瑟不累的吗? 朱槿和孙氏对视一眼,狄宝瑟被娘娘安排的明明白白,就是当牛做马的。 当牛做马的是朱槿吧?指望狄宝瑟能上手,至少得几年。 孙氏一想,将活儿丢给朱槿,她还得盯着狄宝瑟这人。 狄宝瑟这回能干赢郑氏,是可喜可贺的,但要再接再厉。 桓樾继续赏牡丹。 闻着香气。 翠珠和猫儿回来,好像耕了十亩地。 灰头土脸的。虽然看起来没吃什么亏。 猫儿对着主子要哭:“下次不去裴府了!” 桓樾轻飘飘的问:“让我去?” 猫儿噎住。 翠珠笑着拉猫儿先去收拾。 桓樾觉得翠珠还不错。要像狄宝瑟、能顶住裴家。 桓樾若是不闻不问才是问题,有人去了、莫非还求车驾临奠? 最体面的自然是车驾临奠。“及发引,乘舆或再往”,就是可以去两趟。 裴愬出殡的时候桓樾或许能去一趟,全了这脸面。 谢籀过来的时候,就看媳妇儿对着牡丹,人和花儿一样。 这本童子面是真的像,葛巾紫也是非常好看的。 谢籀过来亲他媳妇儿的脸:“晚上有蕹菜吗?” 桓樾看岫云。 岫云没听清,什么事? 桓樾问:“晚膳有什么?” 岫云说:“乳鸽汤,酸汤面。” 桓樾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酸汤面要大份。” 谢籀有点方。媳妇儿吃的越多力气越大,这么吃下去,就不是力能扛鼎了。问题在于她手多大。 力气大了若是手撑不住,会不会危险? 谢籀拉着她手看,这手很小只,软软的,担心她发力的时候会碎了。 桓樾看他,是不是想挨一掌? 谢籀好奇:“手没事吗?” 桓樾看他,试试? 媳妇儿有危险的想法,谢籀竟然诡异的想试,请问他怎么了? 翠珠和猫儿收拾好了过来回话。 猫儿不管殿下在,急着告状:“裴家真的好大胆子,说娘娘若是不想做皇太子妃那就只有死。” 翠珠笑道:“你把话说顺了。是想做皇太子妃就得靠裴家,若是做不成只有死路一条。” 猫儿看不是一样?她说:“裴家有勇气同归于尽,还是觉得娘娘输不起?” 第77章 别怕、有寡人 桓樾坐在屋檐下。 她头发盘起来戴着金凤钗,挺好看的。 身上的袍子有织金,很华丽。 谢籀看了很多美人,觉得还是媳妇儿最好看。 桓樾觉得他人设有点崩。不应该很酷吗? 谢籀眨眼睛。让媳妇儿酷了,他再酷两人咋整?他对别人能酷能仁。 就是个戏精。演起来都是真情实感的。就不喜欢这款,桓樾嫌弃。 谢籀安慰媳妇儿:“应该是董家给裴家底气了。” 桓樾眨眼睛。董后觉得她难办,让裴家来拖她的后腿?她现在还能信裴家? 谢籀亲她眼睛,蹭蹭脸:“裴家没办法了,董家给救命稻草,他们就乱跳。董家或许知道你强硬,所以应该会安排人搞些什么。” 桓樾想给他一掌。 谢籀越玩越喜欢,媳妇儿好玩:“别怕。有寡人。” 桓樾就怕一巴掌将他拍成饺子馅儿。 翠珠拉着猫儿走,看殿下被拍、不太好。 猫儿实在被裴家恶心的。 等等,桓樾还没问:“裴家没人来?” 翠珠回禀:“估计丧期不便,等着娘娘低头?” 可以说娘娘脑子磕了、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终于要反击了! 裴家付出了巨大代价,并不愿接受,既然有董家、还有一些,那就往前冲不后退! 桓樾说:“我或许不是唯一选择。” 所以一开始就没多少感情,这个号废了就废了?裴家竟然不考虑对它的影响,因为有董家应承的能抹平? 谢籀突然明白! 裴家那么多女儿,东宫有、彭王那儿有、齐王、郑王都有,看谁希望大,常紫榆再出手? 现在裴家的女儿都打了,打算重新来? 桓樾看狗男人,白月光那不算海王也不是备胎,总归也没感情。 期待白月光的登场。 谢籀叫人盯紧了。 桓樾说:“万一察觉不对,纵丶火逃出来呢?” 谢籀露出了极致冷酷:“玩火自焚如何?” 不如何,桓樾不觉得白月光全责,最大的责任是狗男人。 谢籀亲媳妇儿,他会好好表现的。媳妇儿在青蛾宫呆着,外边他都解决了。 桓樾没感觉。她和他本来就绑在一块。那些人与其废她不如说废太子。 谢籀不觉得对付不了。 有些东西他还记得。 正好和父皇一块挖坑,将有些东西该挖出来了,留着过年吗? 桓樾看男主威武,去吧!天下美人都是他的! 谢籀现在就喜欢她一个,都想包饺子一样包在一块了。 桓樾叫岫云:“明天弄点野菜,咱一块包饺子?” 岫云问:“娘娘要动手,叫狄昭训一块吗?” 桓樾点头,必须的。 岫云想笑,这是要把狄宝瑟培养成什么样的? 桓樾说:“其实现在不早了。明年早春的时候带狄宝瑟去挖野菜。” 岫云同情狄宝瑟,她漫长的人生大概就这样了。 坐在餐桌上,桓樾喝乳鸽汤。 谢籀吃酸汤面,这面很可口,不知道父皇喜欢不喜欢。 有内侍飞快的跑来传消息:“苏美人去把邢才人打了。” 桓樾就无语。 内侍还有更劲爆的:“董后安抚了苏美人,又要教训邢才人,让圣人拦了,董后闹上了。” 桓樾看不懂。 宫娥低声说:“大概是想教训石美人,邢才人以前不是得宠过吗?” 桓樾说:“毒妇。” 谢籀点头。董氏一向都很嚣张。现在是越来越放飞。 她觉得自己稳了,荣国公稳了,谢籧也稳了。 其实谢籧最近很被厌弃,但他有荣国公教导、看着挺不错。 便是再不错,已经有皇太子,谢籧和吴王有一比。 前世裴环凤做谢籧的妾,很能折腾,裴环凤还是和谢籧凑一块的好。 或许裴家就是得了董家的允诺,才会那么底气足。裴家就是恶心的粪坑,董家搅屎棍。 桓樾从东耳房出来,天非常好,心情好。 谢籀拉着她手,做点什么?今年的春天很快要没了,入夏了。 桓樾又加了一些力量,练练? 谢籀想和她练别的,比如这样那样。 桓樾觉得白月光还是赶紧进宫吧,她手段多,能收了狗男人吧? 董氏会给狗男人塞人,别的配角也等着上线? 反正桓樾训练狄宝瑟了,完美。她就是磕了脑子的,安心养病。 谢籀拉着媳妇儿问:“哪天去华林苑看看?华林苑现在也挺好,承光宫你看一下要怎么修?” 桓樾看他,大兴土木?对宠妃的架势? 男人宠的时候千好万好,还得被别的女人盯着。 失宠了那不用说,有本事能活下来,没本事就去死了。 谢籀捏捏她肉肉的下巴,啃一口。 内侍看着殿下被推出去三丈远,这要控制的不好就重伤了。 娘娘是控制的好,殿下以为是刺丶激的游戏? 桓樾觉得狗男人越活越回去了,能和阎伯烜一比。 他大概和一般人看见可爱的小孩想捏一下差不多。 一般人看到可爱的小孩大喊cute!有人喜欢动手。 也有喜欢亲的。 桓樾想想,狗男人和白月光,也不算多白月光,他离开后三年说纳妃也纳了,之后又三年。等白月光从常河县回到裴家,再相见,不是感情浓,而是白月光再一步步撩他,撩了几年,故事就得这样好看。 或者说,狗男人是个慢热的? 甚至狗男人只是在白月光的骗局? 谁知道呢?狗男人这么蠢? 桓樾对蠢货没兴趣。 谢籀深深感到自己又被嫌弃了。 媳妇儿宁愿去看蕹菜,他不比蕹菜嫩吗? 猫儿偷偷瞅一眼,殿下比黄瓜还嫩。 谢籀干活去!干完了再来办媳妇儿。 朝云和娘娘说:“或许有圣人让娘娘避嫌的意思。这本来是裴家算计的,娘娘若是去了,怕变成合谋。圣人想对付裴家,娘娘离远点才清静。” 猫儿激动:“是不是不用再去了?” 桓樾说:“以后别叫裴娘娘了,叫桓娘娘。” 猫儿眨眼睛,那是娘娘的名。 桓樾说:“桓也是姓。就这么叫。” 朝云想想:“得和殿下说一声。” 虽然指私下里,但这个私下、大家都会知道什么意思。 第78章 宝瑟的痛 早上,狄宝瑟到青蛾宫后殿,看殿下又在。 再看桓樾就是厉害,将殿下晾的凉凉的。 桓樾招呼狄宝瑟:“今天来学包饺子。” 狄宝瑟大叫:“为什么要包饺子?” 桓樾好奇极了:“因为要吃啊,你脑子没蠢到这地步吧?”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狄宝瑟就是打不过要不然和她拼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宝瑟蠢了。 桓樾心情好:“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所以你看,不会就学、就聪明了,亲手包饺子、和亲桑差不多、都是仁。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狄宝瑟,今天给你加两个鸡腿!” 狄宝瑟喊:“谁稀罕?” 桓樾眯着眼睛:“当真?” 狄宝瑟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所以狄宝瑟包饺子就这么定下来。 桓樾又说:“饺子都不会包是嫁不出去的,没有哪个婆婆能接受。” 狄宝瑟跑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桓樾不急,包饺子的时候再把她逮来。 谢籀看他媳妇儿厉害极了。 桓樾看他一眼。 谢籀站好了,看他今天帅不帅?这青色罗袍上面的麒麟像真的,云纹更是好看。 桓樾觉得他气色挺好,昨晚应该没去私丶会白月光。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那么急。 不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像书里、他喜欢去裴家,这去偷香丶窃玉是另一种调调。 谢籀觉得媳妇儿最好,这脸香的。 桓樾看他是没玩腻。没得手就是这样。 谁得手后还耐心哄着?男人大概都是狗,喜欢去哄。 这事儿不矛盾,先哄后得手,再哄再得手,有手段才能让他一直哄着。 桓樾没手段,亲娘都不哄她。 内侍匆匆跑过来回禀:“苏美人在玄福门外。” 桓樾好奇极了! 谢籀瞬间露出冷酷的本质。 桓樾明白了:“董后就是弄个人和我打擂台?觉得宫妃我打不得?” 又有内侍进来回禀:“圣人有旨,将苏美人拖到长秋宫前杖责五十。” 桓樾眨眼睛,董后好好的牌,非要和圣人玩的这么刺丶激。 谢籀不用动手了,父皇还真护着他媳妇儿。 谢籀说:“董后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和她搅到一块就是跌份,董后还能站出来教训。” 皇太子妃和一个美人计较,当然是皇太子妃吃亏。 可惜董后自己没站稳,她应该好好抄《女则》、《女诫》。 这玩意对别人或许是毒,对董后算以毒攻毒。 桓樾还是不太明白,董后仗着什么、如此奔放? 皇帝又不是软的,莫非她又吃上醋了? 桓樾就无语。 董氏自己送人去争宠,得宠后她又作,是非得死吧? 谢籀要去忙,又提醒媳妇儿:“包的饺子给父皇送一些去。” 桓樾点头。亲手包的,就是个意思。 狄宝瑟慢吞吞的蹭过来。 桓樾惊讶:“你不是换了个人吧?” 狄宝瑟喊:“你才换了个人。我肚子疼。” 桓樾眨眼睛、痛丶经?这没办法:“一边歇着去。” 狄宝瑟绷着脸:“我在这儿看着你包。” 桓樾点头,看朱槿,照顾着她些。 朱槿点头。其实狄宝瑟痛丶经的时候脾气很坏。 大概十二三岁,突然受这样的苦,所有坏脾气都爆发了。 难得能被娘娘降住,朱槿让狄宝瑟坐在一边晒太阳,一边将她整舒服了。 舒服是不可能舒服的,狄宝瑟觉得特难受,做女人怎么那么难? 桓樾看她出冷汗,有人就是比别人更痛,问朱槿:“没请太医好好看吗?” 孙氏接话:“奴婢再好好请个医来。” 桓樾点头:“要靠谱的。”再和狄宝瑟说,“乱发脾气对身体没好处,生孩子的时候比这还疼。谁都是忍过来的。注意休息,调整好自己,过几天就好了。” 狄宝瑟厌弃:“过几天哪好?下个月还是。” 桓樾问:“一个月好的时间长还是不好的时间长?你还能舒舒服服的歇着,想想天下多少可怜的女子,痛死过去、只要有一口气就不能歇着。所以,以后积积德,心态平和了,是最好的药。” 狄宝瑟不想听! 桓樾懒得说,她去包饺子了。 狄宝瑟一人可怜兮兮的坐在外边晒太阳。 银杏树长了一些叶子,挡着些阳光,不会太晒。 喝着水,好像是舒服一点。 狄宝瑟想着她娘,就不会关心这个。要不然就和她扯些有的没的。 她祖母从来就不这样,做的比说的多。 有内侍飞奔而来。 狄宝瑟看他魂儿快没了。 内侍找着娘娘,忙说:“董后还要维护苏美人,让圣人下旨杖责二十。” 桓樾眼睛放光,特别的亮! 内侍能被晃瞎:“按着打了。”他跑了。 桓樾脸都是亮的! 岫云在一边无语。董后还真能作死。 桓樾低声说:“她是非要证明自己的地位、在圣人之上。她已经幻想着和圣人一样,金口玉言。” 宫娥说:“金口玉言不是让人谨言慎行?” 桓樾说:“圣人才这么想。蠢货可不会。她就想证明自己的地位,然后这样那样。” 厨子在一边,看娘娘捋袖子和面。 桓樾厨艺一般,但包饺子是学过,不过现在面不太一样,得厨子看着。 厨子就一个感觉,娘娘手劲儿足! emmmmm桓樾要控制着别把面和盆、案板揉到一块。 桓樾和厨子说:“我在面上边是不是还有潜力?” 小宫娥在一边直乐。 桓樾说:“劈柴也可以的。” 厨子看娘娘虽然穿的很素了、但只是娘娘的素,她若是真劈柴,大概殿下也没辙。要不然殿下劈? 把面和好,开始准备馅儿。 狄宝瑟过来瞅瞅,惊讶:“桓樾你好熟练!” 桓樾问她:“知道什么是熟练吗?” 不知道,走了。 不过狄宝瑟躲过今儿,以后怕是也躲不过。她突然觉得,痛丶经挺好,至少一月能歇几天。 只要桓樾还有人性,这几天就不能使唤她。 朱槿看她咸鱼的样子,人的追求是可以变的。 穷人只想吃饱,村姑只想嫁个能吃饱或能吃上肉的人家。 第79章 闭门思过 十来天后,两个亭子修好了,狄宝瑟又活蹦乱跳了。 桓樾打扮的美丽,出来赏花。 除崔贵妃送她的四本牡丹,皇太子又弄了一些过来。 现在是牡丹开的最好的时候,芍药也陆续开。 后殿前的花圃不算大,但摆一些牡丹芍药足够。 东边的集贤亭和西边的会淑亭大致一样。 不过集贤亭是四角攒尖顶,会淑亭是八角攒尖顶。 会淑亭和集贤亭一样是四根柱子,简单又秀气。台基高一尺,屋檐最低处离地仅七尺,不过没那么高个子、都不用低头。 亭子周围只有四根柱子,所以里边不会压抑,像一把大伞。 集贤亭的石桌靠东边,而亭子东边的两根柱子之间做的座椅,坐人很方便。 亭子西边有非常简单的栏杆,栏杆外是简单的花台。 现在花台摆着各种花儿、盆景,人不会随便朝这边踩空。 栏杆内放着椅子,就是桓樾坐在这儿赏花的。 狄宝瑟说:“我要个椅子。” 桓樾惊讶:“你有这闲工夫?” 狄宝瑟绷着脸,她就不配躺着了? 还真不配。 能这么闲的也只有当家主母,年轻人哪个不是忙忙碌碌? 狄宝瑟气的:“那两本还是我家的。” 桓樾提醒:“你现在是东宫的昭训,狄家的事你别惦记了。狄家的主子也未必乐意你惦记。” 狄宝瑟要气哭,她天天还不够累吗? 桓樾看她不是还挺精神? 狄宝瑟商量:“我就做女红不行吗?” 桓樾问:“你知道尚功局一天有多辛苦吗?你现在还有任性的资本?要不要去尚功局呆上一阵?” 狄宝瑟怒极!她是尚功局能比的? 桓樾鄙视,她女红未必比尚功局那些强。 桓樾说:“看看别人的辛苦,就知道自己够幸福了。做人,最忌身在福中不知福。做人,最重要的是惜福、积福。” 狄宝瑟看她:“你怎么这么闲?” 桓樾扶着头:“我知足常乐,我惜福。” 贾奉仪晃过来,桓樾准她来的。 贾奉仪勉强能出来,这是风一吹就倒,好好的美人瘦得脱了相。 桓樾随口问:“知道自己福气吗?” 贾奉仪摇摇晃晃,委委屈屈,也没打算跪,想让人怜香惜玉。 任奉仪就想玩、不忙赚银子,过来抱桓娘娘的大腿,说道:“她听说这阵攻讦娘娘很厉害,所以有勇气,就好了。要娘娘好好关照她,万一她死了就是娘娘不贤。” 桓樾面不改色:“少盐少油少糖身体健康。” 狄宝瑟坐好了、开始以新的形象教训人:“你在东宫缺吃还是缺穿?有人去磋磨你了?要知道这天下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生病了还得干活?你委屈什么?” 任奉仪说:“她要升位、她要儿子傍身,将来得个四妃,儿子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桓樾看她:“知道太多了。” 任奉仪调皮:“不就是这些?” 儿子还没影儿,叫趁早打算。 桓樾问:“你们住一块是不是经常欺负她?” 任奉仪喊冤:“绝对没有!娘娘明察,她是最有手段的,妾不得罪她就好了。” 桓樾说:“那你还得罪她?” 任奉仪不吭声了,躲在一边看戏。 外边攻讦娘娘是多,但殿下将娘娘护的好好的。 反而是董家、符家什么的吃了不少亏,连裴家又被骂了。 看着内侍过来,任奉仪兴奋,指定又是好消息。 内侍低声递话:“要收回裴府。挺多人帮着裴家。” 桓樾乐:“裴家人缘挺好。” 任奉仪偷笑,裴家哪来的人缘?不过是拿它作筏子,偏裴家一群蠢货跟着上蹿下跳。 他们和娘娘撕破脸有什么关系?愁娘娘找不到机会吗? 内侍说:“荣国公的幺儿没了,那宠妾四处去骂、说是桓娘娘的不是。圣人下旨叫荣国公回去闭门思过。” 桓樾茫然:“和我有什么关系?莫非那小儿真有不臣之心将来要做皇太子?” 内侍不敢接话,只说:“好多人替荣国公讲,因此一连贬了十多个。” 桓樾磕了脑子敢说:“荣国公好大的势!闭门思过都有这么多人帮他,若是倡大义那不得天下云集响应?” 内侍跑了。 再这么说下去没准荣国公真倡议。 至于自己上还是扶齐王上,别想那么多。 桓樾闭上眼吹着初夏凉凉的风,风里淡淡的香气。 觉得圣人这阵摸清了、证据也有了,可以收拾一波了。 敢诋毁东宫皇太子妃,贬他都是轻的,再闹下去那必然要见血。 本来就这么残酷,裴家不总问桓樾要不要命吗? 任奉仪好奇:“那小孩好好的……” 怎么会死?难道和华原郡王的麟儿一样、用来坑娘娘的? 华原郡王的麟儿听说现在挺好。 虽然郡王妃不喜欢桓娘娘,但吴王一脉在装样子,至少不会明着说。 珊妮低声说:“孩子养不大的多了。” 凭什么莫名其妙的怪桓娘娘头上,就因为她是董家的宠妾?有董后撑腰? 荣国公太不敬皇室,当今对他动手是早晚。 贾奉仪在一边有点懵。 风一吹她更懵,嘭一下真摔倒了。 珊妮都替她疼。青石板、摔下去很疼的。 靠着董后就敢作?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珊妮就聪明,找她的人有,但不敢杀到东宫来,珊妮就不怕。 跟着桓娘娘的日子真是少了那种提心吊胆,董氏就不把人当人看。 那苏美人到现在还没好,可见听董氏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内侍来回禀:“裴元奴拜见娘娘。” 桓樾没吭声。 狄宝瑟就说:“不见。” 桓樾看她一眼,要不见见? 狄宝瑟看她头不疼了? 疼。 那不就得了?裴元奴有什么身份?桓樾既然和裴家撕破脸,还要给裴元奴脸? 朱槿猜测:“可能是裴元奴的婆家受牵连,她来求情的。” 狄宝瑟嗤笑:“裴家诋毁桓樾,被贬了来找桓樾求情?” 骂你了还要你高抬贵手,看在他嘴贱饶了他。 然后和荣国公的宠妾一样使劲骂? 桓樾赏花。 裴元奴的事不如留给白月光。 桓樾就不掺和了。 第80章 荔枝 巩奉仪和鞠奉仪歇息,也来集贤亭这边凑热闹。 虽然后花园她们能随便逛,但后花园没娘娘。 逛的时候有,凑热闹那就在热闹。 四个奉仪在一块,贾奉仪太惨了,躺在地上也没人管。 桓樾真的没那么好心。 巩奉仪不奇怪。这阵骂娘娘的可毒了! 那些挨打的、吃亏的、亲戚的、换着花样的明嘲暗讽,压根没将皇太子妃当回事。 巩奉仪在宫里听到一些风声,都不知道外边是怎样的惨烈。 娘娘能稳住,没朝人发脾气都算好的。她凭什么不可以发脾气? 荣国公的宠妾都能嚣张,东宫皇太子妃还得可怜兮兮? 有宫娥过来找狄宝瑟:“郑夫人要见主子。” 狄宝瑟现在坐的端庄、美丽、气势,看宫娥不敬的样子,她更气势:“郑家被贬了?” 宫娥一愣,看大家都在看戏,尤其是桓娘娘眼睛好亮! 宫娥再有底气,也惹不起桓樾。至于郑夫人拿捏狄宝瑟,她一个宫娥还是要有眼色。 宫娥三十来岁了,很快调整好姿势,回话:“郑三爷被贬湖州团练副使。” 狄宝瑟听着就不错啊:“让我给三舅送程仪?” 宫娥看她是真不懂?郑三爷之前是三品大员,现在是从六品闲职,有多少人要踩他? 郑家是狄家世交,自然是东宫一派,东宫要保不是很容易? 狄宝瑟乐了! 三舅骂桓樾,东宫要保他,难不成是为她狄宝瑟? 说多少回了别做梦。 事实上,郑家不是东宫一派,薛崧不是董家一派吗? 因为薛家的事,或许圣人早就要算郑家的账。 但对于亲舅,狄宝瑟有表示:“五十两银元宝去拿四个来。” 朱槿带着宫娥去。要送就不只是银子,得顺便凑几样礼。 这宫娥急:“郑夫人要见主子。” 狄宝瑟教训:“我现在是东宫的妾,郑夫人就别随便来了,有没有规矩?” 任奉仪在一边插嘴:“这事难道不先和娘娘说、讨娘娘的恩典?” 珊妮也笑道:“裴家将娘娘当他的东西,有些人将东宫当她的?” 郑夫人有什么资格要东宫这样那样? 东宫有不少狄家的人,但郑夫人在狄家有这脸? 和郑夫人搞的、多半是董家的人,这就更叫人厌恶了。 宫娥知道还惹不起裴桓樾,狄宝瑟也是怕她的。 可见裴桓樾在这儿挡了多少人,和董后的初衷不同。 董后可以允许一个人在她跟前蹦跶,但决不允许有人骑到她头上。 谢籀过来,就看到僵持的局面。 宫娥脸一白。 现在都知道皇太子惹不起,虽然有人要挑拨当今和太子的关系,但暂时、皇太子威重。 朱槿拿了一堆过来,看着很体面。 谢籀有点嫌弃。不过不用太在意,别人都惹不起他。 内侍搬来两筐荔枝,这是圣人赏的。 桓樾挺高兴,招呼大家都来尝尝。 来是不能,有宫娥用盘子装了,端到大家跟前。 荔枝不小,一盘装不了多少。 任奉仪取了两个,就尝尝味儿,以前都没机会。 狄宝瑟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没缺过。不过,以后好像就没那么好了。若是她自己管,大概还好点。狄宝瑟总算明白了一点。 谢籀不高兴,和媳妇儿说:“寡人的也在这儿了。” 桓樾看他一眼,那吃啊,不是都在这儿? 其他人赶紧溜。等等。 贾奉仪躺在地上,哼哼。 谢籀更不高兴了:“什么东西?扔出去!以后别随便放到青蛾宫。” 贾奉仪特委屈:“殿下……” 任奉仪跑过来、跪下回禀:“殿下,贾奉仪心里有人,想出去。” 谢籀准了。 贾奉仪急了:“我不是!我没有!殿下!” 任奉仪功成身退,和一大群人一块撤。 狄宝瑟看她一眼,这一招和桓樾学的?贾奉仪只能百口莫辩。 毕竟任奉仪和她住一块很久,知道她心思、逻辑上能扯。 这样贾奉仪死在外面,和东宫关系就小得多。 出去了董后还会管她吗?虽然贾奉仪有点本事,但世上又不缺有本事的。 总之,后殿清静了。 宫娥将周围都收拾美美哒,殿下请便。 桓樾吃了一盘,挺好吃的。 谢籀吃了几颗,吩咐宫娥:“这些留给娘娘明天吃。” 桓樾说:“荔枝不好放。” 谢籀说:“放明天应该可以。最近应该经常有荔枝进贡,但未必每天都有。” 所以一天得管几天,他媳妇儿吃荔枝好美的。 桓樾说:“不过是吃的,大家一分,不用惦记。” 谢籀教训她:“不怕大家分食惯了,什么都要吃你的?” 桓樾说:“能吃就吃去。” 谢籀忙向她保证:“吃不到的。” 桓樾收拾干净,安静的坐在一边,吹着风。 谢籀坐在她身边,也觉得惬意极了。 宫里这个样子,就比别处安静的多。他不在意别的,只要他来的时候很安静。 桓樾看他不忙了? 谢籀要亲她,媳妇儿香,还有个事:“巩奉仪的继母死前摆了巩豸一道。” 桓樾好奇。 谢籀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捏她下巴:“那女子和巩父说,巩豸无情无义,不仅害了巩家,以后还要怎么地。巩父闹着。” 桓樾说:“就是个胎盘。” 谢籀点头:“那女子就是懂他。巩豸已经断亲。” 断亲的名声很不好。 就像桓樾不亲近裴家,真的有那么多人不喜,但她情况复杂。 巩豸是男子,又没成亲,以后的路难走。 但也不一定。只要有本事,就可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谢籀显然是会给他机会。 桓樾没什么好说的。 谢籀和她说:“裴金奴伤稍微好点,就跑去撩常大郎。” 桓樾看他:“常大郎高兴坏了?” 谢籀说:“也没有。不过裴金奴的手段,还有常家的识时务,这事儿八丶九不离十。” 桓樾点头:“裴家没村姑,出个村妇也不错。” 谢籀点头,那裴金奴若是真有眼光,那就做好准备种二十年的田。 日后他儿子长大,娘舅不是还有机会? 若是目光短浅,那谁也救不了他。 谢籀琢磨着,这回要和媳妇儿生几个? 第81章 裴桓樾命不好 谢籀和媳妇儿坐在亭子里用膳。 这亭子建的时候就准备了,周围能挂纱。 挂一圈哪怕是左右,能挡风、挡虫子也能挡视线。 这纱总比搭棚子容易。何况屋檐低,好操作。 冬天的时候围上能暖和一些。大有在亭子扎根的意思,将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现在挂着纱,谢籀挺满意,有媳妇儿,有晚膳,人生大概圆满了。 桓樾喝了一碗瘦肉粥,她一天吃的肉不少。 谢籀吃着烧鸭,看媳妇儿要不要再来点? 桓樾不吃,坐在一边就看花。 她这个俗人,乍一看牡丹也俗的很,细看还挺有滋味儿。大概像红烧肉,有人一看腻,有人越吃越爱吃,顿顿都想吃。 谢籀一边喝点酒,一边看媳妇儿,连她一块吃就好了。 谢籀问:“你没学琴?” 桓樾说:“学琴能做什么?” 谢籀不吭声,默默的吃完。 他若是不狗,桓樾倒愿意欣赏美男,不过世上没那么好的事儿。 就像女孩爱认哥?据说正常人都想睡她。 谢籀趴跟前看着她脸,媳妇儿睡不是很正常?不想睡才有问题。 桓樾看他一眼,睡是容易,睡完呢?承担责任的大多是女人。 谢籀抱着她去承恩殿,这会儿可以手谈。 棋、假千金会,就算裴家没教,假千金是真聪明,不愧是能做皇太子妃的。 桓樾不熟。倒也不必手把手的教。 谢籀只想与她相处,这会儿天黑的晚,殿内亮着,香炉燃着淡淡的香,十分温馨。 桓樾难得过这么好的日子,并不拒绝。 谢籀惊讶极了,媳妇儿好有天赋的!不愧是他媳妇儿,亲一口。 内侍到了门口,又退出去。至于殿下会不会被娘娘修理,殿下他乐意。 ** 安兴坊、裴家。 裴镈勉强能动,他是长子,老爹不在,就得他撑起来。 裴桓照也可以,但他还年轻,虽然裴镈废物,裴桓照没强到哪儿。 大家都到庆隆堂,依旧是一大家子。 厉氏坐在榻上,和女阎王似得,最近气场都大,很不好惹。 曹氏缩着脖子,连钱氏都收敛着。 胆子最大的大概是裴桓照的儿子,哇又开始大闹! 夏氏赶紧让乳母将儿子抱出去,老妖婆发威确实阴森森的。 裴金奴、裴环娇、裴环凤几个在一块,都很艰难,本来就是美人,这风一吹就倒的美。 厉氏盯上裴金奴,眼神带着几分诡异。 裴金奴头皮发麻,忙上前解释:“金奴就是给家里留一条后路。” 厉氏点头:“你做的不错。” 裴金奴就知道,裴家女儿多,不值钱,她十七了,守孝一年到明年十八,还能嫁多好的?她看了那常大郎,长得好,人也不简单,只是被裴家压着。 只要有个机会,没准也能出入朝堂。 裴金奴心想,裴桓照和裴桓煦都是废物,裴桓樾若是要兄弟撑腰、常大郎最合适。 她只要好好经营,以后未必没荣华富贵,这个翻身仗比裴家还好。 厉氏盯着她。没更多兴趣。 厉家的、还有一大群人找过来。 裴金奴趁机退到一边。 这阵、这些人都拼命的攻讦裴桓樾,想要直接将她处死。 厉拱辰是厉氏的侄孙,三十多岁,气势汹汹,像是要将裴家的都碾压。 只因裴家真的废,裴镈废了不说,裴憬也不行。 厉拱辰也不怕厉氏凶,不怕她年纪大,直吼她:“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厉氏冷哼一声:“交代什么?” 厉拱辰气急败坏:“我被贬阳乐县丞,你说怎么办?” 厉氏有点懵,阳乐是哪儿? 厉拱辰被她的样子真气死了:“阳乐在樊州!乌奴国虎视眈眈,是去送命的!我们都是为了你,你说怎么办吧!” 厉氏还不知道,不会这么多人都被贬了? 一群被贬的、恼羞成怒! 一些混在后边看热闹的,这会儿天将黑,看的更精彩。 裴镈叫:“凭什么贬你们?” 厉拱辰怼到裴镈脸上:“你说呢?你欺君啊!我们陪你死吗?” 裴镈被唾沫溅了一脸,看来是真气急了,但是:“不是还有?”那些大人? 厉拱辰阴森森的和厉氏有点像:“荣国公闭门思过了。” 裴镈被他盯的头皮发麻:“不应该啊。” 钱氏没憋住:“就那个贱丶人?” 厉拱辰怒她:“就你这样,站不住,我们帮你都倒了血霉。” 又一群夫人、朝着裴家的女眷喊,像是要吃人! 被贬不是小事。 若是荣国公那是小事,搁一般人就惨了。 厉氏像耍赖,赖在那儿不起来,一群人也不能将她怎么着。 闹到天黑。 裴桓照开口:“你们有什么办法?” 一群人应:“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帮你保住这府宅,就亏大了!” 裴家若是没这宅子,更撑不下去。 裴桓照不信:“有什么办法就说。” 毕竟没事不会这么来,当裴桓照傻到家吗? 厉拱辰不客气:“不如说裴桓樾命不好,只有在裴家才能活,裴家好心养了她。” 钱氏立即应:“没我、她早就死了!” 裴环颖说:“裴家养了一条白眼狼。” 裴桓煦特别气:“要不是裴家能有她现在?恩将仇报,这种人怎么配的上?” 裴憬说:“那正好和常家说好。有常家作证,裴桓樾别想抵赖。” 厉拱辰说:“那就这么说好了!” 大家还有很多事要办。 虽然被贬,没离京前还能动一动。立马升官发财不是不可能。 裴金奴回过神,忙说:“这事儿不能摆明了!” 一群人盯着她! 裴金奴不懂那么多,但冲到老祖宗跟前喊:“裴桓樾的命是谁说的?这现在是随便能说的?圣人不要证据吗?” 裴家就是欺君啊,能把一切都摆在圣人面前? 外人还不清楚常紫榆的事。 难道说裴桓樾和常紫榆换了是为裴桓樾好,是谁说的? 厉氏回过神,怒喝:“不能讲!” 她还要凤命!这么多人想不到办法? 厉氏不是好糊弄的:“被贬是你们的事,裴家好的时候你们没沾光?” 裴桓樾赐婚的时候,大家都是捞了一把。 第82章 克扣嫁妆 天色已暗。 庆隆堂不敢点灯,怕人太多、闹起来打翻了。 人一直在这儿的话淡淡的光还能看见。角落点起两盏灯,有种更暗的感觉。 裴家女儿多,裴元奴也在,她婆家也惨了。 惨归惨,裴家的女儿打扮起来,还有姿色。夜里、看着裴金奴、就不一样了。 裴金奴像她娘,几分骚气,不论厉拱辰还是钱家的、都不嫌弃。 裴金奴被盯的头皮发麻。 她是该赶紧嫁出去了。一般人家都有卖女儿的,裴家不知会将她卖到哪儿。或者谁看上了、裴家拒绝的起吗? 裴金奴虽然比较得宠,但裴镈就不是个有脑子的。现在能挑、最好的大概就是常大郎。 何况她嫁过去是妻,能做主,将整个常家控制了。 裴金奴鼓起勇气,只要是常大郎的妻室,别人就该忌惮。 钱氏也喊起来:“不能讲!” 凤命是裴环凤,不能是那个贱丶人! 一大群人、看裴家还捏着什么? 那被贬的、火烧眉毛,连亲戚什么都不管! “不会和常河县那女儿有关,当谁不知道呢?” “裴家和常家换了女儿,不是裴桓樾命不好,那就是命太好!” 再好不就是凤命? 这会儿讲凤命就闹心了,大家得罪凤命算什么? 几个夫人扯着钱氏:“就你不要脸!皇家聘礼、你都敢昧下来一半、将来给裴环凤!” “以为裴桓樾那儿查不出来吗?” “甚至上用的都敢私藏!” 裴家一点血不想出哪能行? 虽然现在看着可怜,其实裴家一直大概如此,但裴桓樾赐婚到亲迎、之后才一个月,裴家捞的好处很多,大家正好趁这会儿、就是趁火打劫。 钱氏急了,那都是她的! 要不是盯得紧,她让那贱丶人一样都带不走! 这些平时关系好,所以知道很多底细,拉着钱氏走:“去你库房看看!” “世人只知裴桓樾的嫁妆一百二十八抬不多,却不知很多是凑数;你给裴环凤攒的嫁妆,比裴桓樾还多了!” “当初赐婚后中宫为表对裴桓樾的看重,也是赏了好多好东西,都落到你手里!” 钱氏挣不脱,只能尖叫:“不在我这儿,在老祖宗那儿!” 厉氏差点气死! 这些强盗! 厉氏恨不能做鬼掐死他们,还敢动她的东西不成? 大家不动她的,今儿就要去搬钱氏的。 钱氏一向厉害,当初狄家也给了不少东西、给皇太子妃撑门面,只怕钱氏都昧下来了。 夏氏和裴环凤大怒!那都是她们的! 这儿是裴家! 来的人多,裴家人不少,打起来了! 裴环凤本来就伤没好,被谁使劲掐了臀,尖叫着昏过去。 几个还不放过她,不管她是不是凤命,就她平时骄傲的样子,这会儿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丶蛋。所以裴环凤叫着醒来又叫着昏过去,很有些浪。 裴环颖躲在一边,让一个无赖抱着乱啃,黑的天,世界太黑! 一些围观的目瞪口呆,乒乒乓乓,真乱。 消息很快传遍盛安,大家夜里都不忙睡觉。 ** 青蛾宫,承恩殿。 桓樾打着哈欠,要睡了。 谢籀将她抱在怀里,做什么? 桓樾神之蔑视,不怕车毁人亡就试试。 内侍躲在一边,咳嗽。 谢籀看他,咳什么咳?有事说。 内侍低声回禀:“不知道谁先出的主意,说桓娘娘的命不好,只有裴家能养好。现在盛安都问,是谁算的这么准?分明是裴家不要脸,钱氏扣下了娘娘不少东西。那些人要抢,打的很惨。” 桓樾问:“打死几个没?” 内侍说:“还打着,胜负未分。” 知道了,桓樾打着哈欠去后殿睡觉、燕息。 内侍赶紧溜。殿下留不住娘娘,别迁怒到奴才头上。 谢籀眼看着媳妇儿走了,再叫内侍:“把钱氏占的东西都列下来,找机会问他们讨。” 该赏裴家的赏过了,赏皇太子妃的东西理应随陪嫁回到东宫。 这些东西好算的很,送出去都是有登记,皇太子妃的嫁妆自然也有清单,没人敢随便写。 裴家以前控制着那几个陪嫁,并不担心。 一般来说是懒得算这账。但裴家太恶心了。 得将“皇太子妃必须由裴家养大、因此忘恩负义”的事儿压下去。 莫非裴家占皇太子妃的东西也是命数之一?别太会扯。 他命里莫非还要上天? 谢籀都打算诛他们九族的,账要一笔一笔的算。 本来裴家惨了,卖个惨,谁也不好再下手。 但他们不惨,那正好。 后殿,桓樾睡个好觉。 猫儿和小娇奴等一块服侍娘娘起来。 猫儿说:“娘娘的东西在齐氏那儿也是有出入的。” 桓樾回过神:“齐氏干嘛?” 猫儿说:“齐氏男人在裴府,儿子八岁,所以齐氏给他们买了个三进的宅子。” 桓樾回过神。 齐氏管着假千金多年,身份非常不一般了,很多主子比不上她了。 好比之前是从六品女官,那些做个秀才娘子自然是不如,就算知县夫人也没东宫女官权大。 她儿子以后能成小衙内。 仗着东宫的势,不知造下什么孽。 猫儿低声说:“听说那宅子很了不得,至少得五六千两银子。” 桓樾点头,再买几个奴才,日子就过的十分滋润。 假千金赐婚,裴府别的事没干,就这种的没少干。裴府知道了大概也很得意。 毕竟靠齐氏控制假千金,让她买个宅子又如何? 季氏过来问娘娘:“要好好查吗?” 桓樾说:“先弄清楚吧。” 青蛾宫的东西基本是清楚的,就是和外边大概有不清楚。 桓樾现在很富,但也不能吃闷亏,还让人算计。 小宫娥生气:“听说要让常家承认。” 桓樾笑道:“一群蠢货,不打自招。” 蕙卿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也不看看裴家什么破落户,养的好凤命吗? 娘娘是真有这命,要不然就被裴家毁了。 所以,凤命是谁说的? 桓樾不知道,不想知道。废了她给她一亩三分地也行。 她力气大,应该能种好地。 有地,心不慌。 第83章 多放蒜 桓樾练完八段锦,回到后殿梳妆。 狄宝瑟兴冲冲的冲过来,她家的人都拦不住。 反正朱槿看着,狄宝瑟离娘娘一丈远绝对要停下。 狄宝瑟就站在门外,冲着桓樾喊:“你抢我嫁妆,是裴家的习惯?” 桓樾扭头,深深的看她。 晨光里,挺美的姑娘,这红衣裳也好看,初夏穿的不多,她挺有生气、身上不疼了。有阳光正好照到她脸上,那么张扬。 狄宝瑟对上她明亮的眼睛,慢慢的冷静,收敛了,最后吓的掉头就跑。 里边蕙卿外边朱槿都乐的不行。狄宝瑟就是不长脑子。 她若是真恶毒,桓娘娘也容不下她。 桓樾收拾好,照照镜子,蕙卿很厉害。 蕙卿觉得娘娘长得好,气质佳,随便打扮都是美的。 螓首蛾眉,有着狄宝瑟不同的美;这气势更不是狄宝瑟能比,也只有她适合坐镇东宫。 谢籀过来,扫狄宝瑟一眼,再看着他媳妇儿出来,就像出阁。 她穿着浅紫色罗袍,和葛巾紫有点像,不知道人是花儿、还是花穿在身上。 头上戴了璎珞,让她更多了一点娇气。 谢籀过来拉着她手,近距离看更美,还有一股香气。 桓樾看他的样子,虽说是风流,谁都能风。 谢籀亲她脸:“今天抹的什么这么香?” 桓樾看他的脸:“要不要来一点?” 谢籀竟然点头:“你给我抹。” 呸!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别跑啊,给他抹和她一样的,两人就近了一步。 桓樾轻飘飘的将他甩了。 谢籀扶着门,真是个难题。 桓樾看狄宝瑟在亭子里坐着,喊她:“你之前不是做了个荷包?” 狄宝瑟应:“一时昏了头,后来拿剪刀剪了。” 谢籀不理狄宝瑟,他忙了一早晨,和媳妇儿进屋用早膳。 狄宝瑟在外边吃,亭子里春去夏来开阔的很,她早上吃的也不多。 宫娥劝她多吃点,身形什么的,可以晚上少吃点。 屋里,桓樾的早膳还是那么多。二斤牛肉全是她的。 谢籀的早膳能分一半给她,媳妇儿多吃,能吃是福。 像他想吃、肚子也撑不下。 桓樾看莼菜都上来了:“中午再炒一盘蕹菜。” 岫云问:“要蒜蓉吗?” 桓樾点头:“多放蒜。” 岫云不由得看殿下一眼。 谢籀缓缓神,媳妇儿竟然想用蒜把他吓走?太狠心! 对了,桓樾说:“蒜苔炒回锅肉。” 岫云对回锅肉不太明白。 桓樾干掉牛肉,就很想吃回锅肉,好像是这么做的:“五花肉先用料煮熟,大块的肉捞出来放凉,再切片,然后想炒蒜苗、蒜苔、豆角都行。炒的时候豆瓣酱什么的配料很重要。” 岫云大概知道了,让厨子试去。 御厨就负责给贵人做好吃的,天底下能有的料都能弄来。 谢籀抓住核心,他媳妇儿就喜欢吃肉。他要好好学烤肉了,想想就想吃。 桓樾和狗男人商量:“今年是晚了,回头多弄些葫芦种子,明年多育苗、送人?” 岫云低着头。 内侍心想,娘娘越送越简单了。葫芦的寓意还挺好? 不过,岫云得提醒:“种葫芦比较麻烦,那藤得处理。” 桓樾说:“就搭个架子不好吗?甚至能种个藤廊出来。”指着外边,“在亭子边上种一排,让葫芦藤爬到亭子上。” 岫云看看,好像是可以。 所以,现在亭子有了,明年葫芦也有了。 谢籀觉得他媳妇儿为了送葫芦也蛮拼的。 但葫芦配牡丹还好看吗?他也不敢说。 反正这是她的地盘,她要整个菜园子,别动了大模样就行。 岫云觉得东隅、西隅的菜挺好的。 桓樾说:“前边两个院子空着、浪费,再弄些瓦盆种些菜,没准能自给自足。” 不只是她一个人吃了,住在青蛾宫的基本都能吃上。 岫云笑道:“回头能多种一些蒜。” 桓樾点头:“这种的合适。” 种葫芦占的地方大。种蕹菜也挺好,还可以种一些小青菜。就算品种不同,能吃就行。 谢籀觉得他媳妇儿和蒜扛上了。 吃过早饭,谢籀一定要拉着他媳妇儿去后花园转。 内侍看着,光看样子,两人挺配的。就是殿下死活拉着娘娘的手、别看。 桓樾也不羞涩。 谢籀觉得好极了。他们就是光明正大的。 内侍跟在一边回禀:“裴府昨晚打死了七八个。” 桓樾惊讶:“这么多?” 内侍稳住:“大概是天黑看不清。当场死了几个夜里又死了几个,还有一些重伤轻伤。有非礼裴家小姐被砸的,也有被钱氏、夏氏气急了砸的。” 桓樾就觉得离谱。 不过有些人面目就这么丑陋。 裴家几位小姐,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 东宫都有那么多盯着,裴家那块肉别人能放过? 平时还能好点,一旦撕下那层遮羞布哪个不是禽(兽)不如? 所以,假千金早点嫁了也好。 桓樾若是离开东宫那不知道有多少危险。 皇太子妃的味道就说有多少人想尝尝?别小瞧那些禽丶兽的色丶心与贼胆。 内侍说:“裴镈和裴桓照伤没好,一开始没参与,反倒没事。” 桓樾说:“裴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准备怎么办?” 谢籀说:“那些贬官今儿全免了。” 桓樾眨眼睛,今儿全免? 谢籀说:“相关的还有一些,都免了。” 桓樾看他,怎么这会儿还这么闲? 谢籀看媳妇儿,难道不是为安抚她? 别怕,不论裴府闹成什么样,她都是他的媳妇儿。 谢他哦,桓樾真得谢他。 谢籀亲她,这时候不占便宜等几时?趁着媳妇儿还没吃蒜,好好的香香。 内侍看着殿下被镇压,十分的淡定。 桓樾更淡定,问内侍:“钱氏伤的怎么样?” 内侍说:“挺重的。他们好像商量着,打算就这么算了。反正要传的盛安已经传开。” 桓樾说:“若是之前,嫌丢脸,还能消停些。现在都免了,估计还得闹一场。” 内侍明白,反正大家继续看戏。 谢籀看着媳妇儿,怨念。 桓樾看他,没扔到湖里算便宜他的。 第84章 双喜临门 将近五月,这几天比较热。 桓樾在书房飞白,凉快的很。 心静自然凉。 看看窗外,银杏树的叶子长起来,几乎覆盖了整个后殿。 所以,大家好像都喜欢来青蛾宫后殿,在会淑亭那边呆着。 送走了贾奉仪,现在东宫的妾,就狄宝瑟、巩奉仪、鞠奉仪和任奉仪等。 青蛾宫外的事儿都扔给狄宝瑟,三位奉仪自然是她管。 狄宝瑟犯不着狐假虎威、甚至是看不起她们,所以不会把她们怎么着。 巩奉仪和鞠奉仪在一块绣屏。 任奉仪就找人玩,弄各种好玩的。 狄宝瑟动心,就被孙氏压住,宫里要管的琐事可不少。 狄宝瑟并不想管!让朱槿管不就好了? 珊妮在一边、不敢羡慕,轮不到她的、早着呢。 珊妮就老老实实,哪天得到娘娘信任,才能给她重要的差事。狄宝瑟这种位置羡慕不来。 宫娥端着一盘刚摘的黄瓜过来。 一人一根很快就吃没了。 任奉仪说:“自己种的就是好。在绿绮院也种一些?” 巩奉仪、鞠奉仪没意见,狄宝瑟也没意见。 猫儿说:“黄瓜现在可以种,入秋的时候也能种。” 任奉仪激动,种黄瓜去!多种一些还能做面膜。 狄宝瑟和孙氏说:“承香殿也种一些?” 宫里人多,能在青蛾宫混的只是小部分,其他人吃不上的。 孙氏笑着让人去种。东宫要流行种黄瓜。 天天看贾飞种,好像也不是太难。想吃的时候摘一两根。 猫儿说:“以前都不知道黄瓜苗长什么样?” 狄宝瑟心想,知道又如何?其实没必要知道。 桓樾从书房出来,这些就像下课。 宫娥给她上的是荔枝,桓樾都不好意思当着大家吃。 她坐在集贤亭,往躺椅上一坐,舒服极了。 狄宝瑟立即杀过来,抢荔枝吃。她能得到一些,但没有这新鲜。 反正桓樾得到的是最好最新鲜的,不好的才轮到别人。 鞠奉仪将做好的绣屏搬过来给娘娘看。 狄宝瑟天天看,所以比较客气:“可以送人。” 桓樾问:“你打算送谁?” 狄宝瑟撇撇嘴:“郑家小姐不是要出嫁?送她足够了。” 任奉仪跑过来,问:“郑小姐不是要送进宫的吗?” 狄宝瑟嘲讽:“谁敢要她?” 圣人不硌应吗?殿下能容忍她吗? 郑家也是心很大,盯着中宫呢。郑家比裴家强一点,想来取代桓樾的位置? 这阵中宫和裴家都比较安静,大概都要在端午节发丶功。 但关于皇太子妃的传闻没消失,反而各种念头在酝酿,在寻找各种机会。 就桓樾最淡定,该吃吃该喝喝,过的无比滋润。 东宫也很安静,就这么几个人,没斗起来。 珊妮心想得斗得过啊,斗不过娘娘,撩不到殿下,还不是得歇了? 大家在这儿见殿下的机会不少,但殿下看她们如无物,一门心思的撩娘娘。 或许哪天娘娘到手了,殿下才看到别人,这种事儿别多想。 狄宝瑟买了绣屏。 鞠奉仪很高兴,立即分了三成给巩奉仪。 桓樾问狄宝瑟:“不该嫁这么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肚子等不及了。” 众人目瞪口呆,虽然习惯娘娘这么说话的。 狄宝瑟没觉得什么:“我也奇怪她说的那么急。” 桓樾眨眼睛,所以中间有猫腻? 巩奉仪猜测:“会不会拿狄昭训的东西做文章?毕竟,狄昭训还是挺好用的。” 狄宝瑟大怒!她不是纯傻,就是没那么想,想想就有数了:“难怪说我做的东西好。又哀哀怨怨的好像我欠她似得,又没说清要嫁谁。我倒是替她想的多。这绣屏她也别想了。我另外让人做几样东西给她。” 桓樾一笑,吃点心。 厨子知道她这儿人多,送来的东西也会比较多。 任奉仪喜欢在这儿蹭吃,她每天若不多动动,身上得长肉。 猫儿觉得绿豆糕可好吃了。 桓樾再赏她两块。 珊妮问狄宝瑟:“你不查查吗?” 狄宝瑟哼:“我还和她计较什么?她就算算计到我头上,也是白搭。” 珊妮想想也是,狄宝瑟简直有免死丶金牌,郑家凭的不过是她那点感情,和裴家一样。 狄宝瑟若是不给郑家脸,那她咋都没用。 内侍飞奔而来。 桓樾看他跑出一头汗了。 内侍喘口气儿,递话:“石美人有喜了。” 哦豁!桓樾兴奋! 巩奉仪、鞠奉仪一想都高兴起来,这是喜事! 内侍还有一句:“苏美人也有喜。” 桓樾眨眼睛。 内侍低声说:“龙颜大悦。” 大家面面相觑,后宫又不平静了。 那苏美人就没消停几天,这下尾巴不得翘上天? 内侍又赶紧跑了。后宫不知道要多危险。最不消停的是中宫。 反正桓樾离中宫远远的,美人有喜,也不是她要管的事。 桓樾叫小丫鬟:“去看看还有黄瓜没,摘一些给贵妃娘娘送去。” 有!小丫鬟去找,摘了拿来给娘娘看。 内侍已经麻溜的掐了一把蕹菜,放一块立即送去崑玉宫。 这会儿还能赶上午膳。或许中宫一闹腾,圣人还得去崑玉宫。 巩奉仪想想,有点担忧:“会不会又冲着娘娘来?” 肚子里有龙种,那可厉害了!尤其龙颜大悦的时候! 桓樾不方:“大家都抄抄经什么的,为圣人祈福,为皇子祈福。” 是,大家都乖乖应着。 鞠奉仪请示:“妾绣一幅百葫芦?” 桓樾问:“为什么不干脆秀一万个葫芦?做大些,布局好,葫芦也有青葫芦紫葫芦黄葫芦蓝葫芦等,好好想想如何布局,就当是自己玩的。” 鞠奉仪受教:“娘娘说的是。” 任奉仪恐慌:“一万个是不是太多了?” 桓樾说:“不会啊,一匹布多长能绣多少?好比万民伞,是一个特殊的意义。” 鞠奉仪琢磨着,绣一匹布、大工程。 桓樾说:“这是用万代替还是老老实实一万个的问题。若是缺什么可以找我。” 鞠奉仪真心道谢。 巩奉仪提议:“狄昭训女红闻名,不如一块绣?多少且不论。” 第85章 皇太子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下午,谢籀回到青蛾宫。 回这个字、是他几乎每天来。 其他人都习惯了,坐在会淑亭那边,都不用过来见礼。 谢籀也只需要走东边,看他媳妇儿坐在躺椅上,像一点感受不到后宫的紧张。 桓樾看着狗男人,这蟒袍都没换。 谢籀叫狄宝瑟过来,先给她进良娣。 狄宝瑟表现极其淡定,过去继续和鞠奉仪商议葫芦。 谢籀看他媳妇儿一眼。 桓樾觉得,狗男人若是不习惯,东宫可以添几个年轻有活力的美人。 不,谢籀有媳妇儿就够了,拉着她手柔软。 让内侍来说:“那苏美人是这不舒服那不行,中宫对她几乎百依百顺。圣人就问,皇后要不要将长秋宫让给苏美人?” 桓樾差点笑喷!董氏从来不是贤惠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搞给傻子看吗? 内侍说:“皇后要给苏美人进修仪,圣人咬定,长秋宫她们选一个。” 桓樾感慨,苏美人不得惦记上? 中宫,谁不想啊?何况苏美人那种作精。估计做梦都是搞死董氏,取而代之。 内侍说:“给石美人、苏美人一样的赏赐。苏美人又要邢才人去伺候她。圣人再次说,让皇后将长秋宫让给她。” 桓樾点头,这是让苏美人和董氏锁死,就她们两个斗,别牵扯别人。 所以龙颜大悦可以,谁想作死的只管死。 或许圣人就是给苏美人机会去咬董氏?看苏美人胆子够不够野。 内侍说:“皇后又要封赏苏美人的家人,圣人说可封荣国公。” 桓樾无语。 董氏想闹,圣人就陪她玩。 把荣国公都带上了,就看苏美人能明白吗?就算不明白,董氏一定会恨死她的。 所以这两个总要死一个。圣人是真巴不得董氏去死了。 毕竟,这哪里还有皇后的样子?整一个疯子! 别说苏美人肚子里可能是女儿,就算是皇子,圣人多一个皇子、不说越过皇太子、那是要压到皇长子头上? 董氏一把年纪了玩什么聊斋?反正圣人都这样玩,桓樾知道怎么应付了。 谢籀还是提醒她:“小心点。” 桓樾点头。 是时候将白月光请出来了。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打算让常紫榆和董氏玩? 桓樾才懒得管她们怎么玩,常紫榆的主要任务是男主,后宫也不会随便让她去,那搞得不好要东宫买单的。 所以谢籀很放心,媳妇儿将东宫管的好,其实她现在名声不错。 皇室一些老人,对于她身份看的淡,主要是看行事。 大事面前稳得住,把狄宝瑟也管得住,狄宝瑟名很大的。 狄宝瑟过来、一脸的怨气:“我娘又要进宫。” 桓樾哟:“你娘又看到希望了?” 狄宝瑟说:“后宫闹成那样,她想害死狄家?” 桓樾点头:“脑子能用了。狄家不是她能害死的。当年就算如了她的愿,那情况她也未必处理的来。” 因为董氏在郑氏之前就进了东宫,就算没立后也在后宫呆着,郑氏真的能斗赢她? 难不成狄家要一直支持郑氏?若郑氏有儿子呢?不是扯淡吗? 狄宝瑟不想看她娘,郑家可能心思也动了,但她看明白了。 桓樾说:“忙着端午节,没空。” 狄宝瑟点头:“我和她说娘娘吩咐的。” 桓樾随意:“估计你娘会想一百招教你怎么斗。” 狄宝瑟哼:“没一招管用。” 桓樾乐。 狄宝瑟忙自己的去。她干嘛要迁就郑氏?郑家永远不会满足。 但她娘是郑家女,她可是狄家女,有好处也是惦记狄家。 就算她爹庶出的不喜欢,那大伯那些嫡出的要打好交道,才能继续硬气。 桓樾觉得,郑家那么大,肯定会再找个美人来。 谢籀警告媳妇儿:“宫里人多了吵。” 桓樾看他:“不热闹吗?” 谢籀说:“朝云她们不能陪你吗?” 桓樾说:“朝云一天忙的,哪有空和我玩?” 谢籀在她耳边说:“你生几个孩子和你玩。” 桓樾冷漠:“你觉得生孩子很容易,还生几个?你知道多少人过不了鬼门关?” 谢籀知道,他母后就是。 所以,谢籀和她说:“人少一点,清静。是不是能好点?” 桓樾乐了:“你觉得后宫现在人多吗?” 谢籀知道不多,所以:“寡人这儿都听你的。” 桓樾无所谓信不信。哪天小美人求到他跟前,他就怜香惜玉了。 谁能说几十年后的事儿? 现在年轻就任性一点,等老了再说老了的事。 谢籀拉着媳妇儿一块吃饭,其实日子挺简单的。 朝中每天都忙,回来就该歇歇。和漂亮的媳妇儿吃一顿美美的晚餐。 桓樾能感觉到他有点不对,那没关系。 内侍跑过来,哭笑不得:“苏美人想吃新鲜的黄瓜。” 桓樾问:“她想不想吃新鲜的白果?” 内侍又跑了,他就是讨娘娘一句话。 岫云觉得,那要是再拎不清,那就是找死。 桓樾吩咐:“有黄瓜了就给贵妃娘娘送。” 岫云问:“若是中宫讨呢?” 桓樾说:“一样大的黄金来换。” 岫云明白了。黄瓜这么大的黄金少说十两吧? 所以黄瓜得再多种一些。 桓樾说:“明年再种一点西瓜。西瓜皮也能炒菜,还能美容。” 岫云笑着点头。 反正东宫会越种越多。 桓樾说:“大家应该注意培育新品种。” 谢籀看她又要操心了,先吃完饭吧。 桓樾喝着鱼头豆腐汤,觉得非常幸福。 谢籀觉得这厨子做汤还可以,以后再留意着,看媳妇儿吃的美,有种成就感。 桓樾就觉得他能做男主,但她尝不出来,留给白月光吧。 她做兄弟还挺好的。 谢籀看着她的嘴。 吃完,走了。 内侍不敢吭声。早膳的时候殿下总要等娘娘,晚膳的时候娘娘不等殿下。 家庭关系大概就是这样。 但娘娘也不和殿下闹腾什么,在青蛾宫很安静。 青蛾宫此时非常的安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桓樾看着芍药开的好,那边的梅也该熟了。 谢籀出来,抱走媳妇儿,天黑的晚了,正好做点事儿。 第86章 黑化的曾寰 承恩殿,东边。 谢籀的燕寝,以及书房,布置的很大气,又透着心机。 这心机无不是冲着桓樾来的。 窗边的榻上,桓樾知道男主很狗,她能看电影但不能入戏。 人太苦都是入戏太深。 谢籀将媳妇儿抱在怀里,靠在榻上,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就像夕阳那最后的光,特灿烂。 承恩殿前没有大树,非常的宽敞,阳光如何就照着前边的青蛾殿。 承恩殿前、两边种了一些不大的树,如石榴。 现在正是石榴开花的时候,虽然那树在角落和大殿不能比,也有种娇美。 谢籀看着媳妇儿美美的脸,下不去手。 所以桓樾当他工具人好了,就算她享受男主这也是她权利,就算她不享受、别的女人就没事?何况她只要一拳,什么白月光也得真光。 谢籀抱着她也不放,媳妇儿能抱就要抱,能吃就要吃。 桓樾看着他脸。 真是好皮相,这种混血帅哥,不知道多少姑娘可以! 嘴唇不是那么薄,但性感。 桓樾以前不懂性感,看帅哥大概是好看。 但现在看着看着就明白了,就是这嘴万人丶尝,咱看看就好。 谢籀抓着她手按在嘴上,亲。 内侍进来,躲在阴影里不敢抬头。 桓樾要起来。 谢籀按住她,这衣冠整齐的,又是在寝殿。 反正不是内侍的错,他管回禀:“曾寰已经到盛安,随行的还有他表妹章淑,年方二八。” 谢籀一愣,旋即冷笑。 桓樾隐约听过这两个名字,干脆看狗男人,这阴恻恻的。 内侍走了。 殿内挺清凉的。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亲。 桓樾看他还有闲心,就像点起一根烟。 谢籀有媳妇儿,心情好多了,和她说:“曾寰是条狗,该腰斩。” 桓樾懂,大概被狗咬了,那还不得清算? 谢籀说:“曾寰装作狷狂样儿,其实是条疯狗,满嘴的胡扯,还有一些人跟着他疯。” 桓樾想想,一条狗可怕,一群狼狗更可怕,难怪让狗男人忌恨如此。 他们应该搞了个学丶说,像邪丶教。 曾寰就是那个疯狂的教丶主。 有想法可以,带上邪字不行,在朝堂乱吠那更不行。 谢籀说:“曾寰那个表妹,应该会送到齐王府。” 桓樾好奇:“那他不是打上齐王的标签?” 谢籀特冷特厌恶:“他疯啊。对表妹很不屑的样子,毕竟他将女子踩的特别低。” 桓樾眼睛亮了:“还真是个奇葩。叫两个女子好好学曾寰那一套,就用来对付他表妹。”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这么毒? 那曾寰的意思大有“他能瞧不起但别人不行”的样子。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其实蛮有趣不是吗? 谢籀狂亲媳妇儿。 没半点意外他又被镇压了,但他依旧高兴,他媳妇儿就是聪明。 桓樾很厌恶这种猥琐的男人,就是变丶态。 若是有一点能力、造的孽更大。所以,大概是该腰斩。 桓樾好奇:“他表妹是怎么回事?” 谢籀说:“曾寰四十多岁,他老娘也是个厉害的,他有个表姨就留下一个女儿,带回家最后又交给曾寰了。” 多的他也不是太清楚,重要的是曾寰。 桓樾觉得他不行,性格和成长有很大关系。 桓樾提醒狗男人:“你和他绕圈子是白费劲,干嘛不从根本上解决?这表妹或许就是他根本。” 谢籀眼睛一亮,抱着媳妇儿,就抱着! 桓樾当他工具人,躺舒服了,闲扯:“殿下说他老娘厉害,就是他那张嘴的来源。但小的时候,未尝不害怕。假如,那表姨住在他家或者离得很近,偷偷照顾他,你觉得会怎么样?” 谢籀看着媳妇儿,为什么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桓樾瞪他,那曾寰不就是变丶态? 谢籀觉得有内味儿了。 桓樾说:“老娘大概是望子成龙,但压的太狠了,人就有叛逆心理,对他表姨生出了什么心思。你觉得他老娘能答应吗?” 谢籀摸摸媳妇儿的下巴,表兄妹可以,错了辈分不可以。 表姨是唯一救赎,还被老娘用厉害的手段伤了。 桓樾大胆假设:“老娘大概恨表姨害了她儿子,所以将表姨嫁的不好。也可能他提出的时候表姨拒绝了他,将他从黑暗里拉出来又推回黑暗,这伤害岂止是加倍?表姨或许和他娘说了,所以女人都不是东西。” 谢籀点头,逻辑上成立。 桓樾说:“若是表姨看上更好的,嫌弃曾寰。所以曾寰特别拼,要报复,狠狠的报复!” 黑化、报社,都是不奇怪的。 桓樾提醒狗男人:“这些东西要挖掘,也是很有意义。” 谢籀听进去了,他媳妇儿磕了脑子后,很有趣。 桓樾鄙视:“若是表姨是曾寰心里唯一的光,他还想站到那女人跟前,一方面报复一方面还有别的念头,但不管怎样,表姨死了吗?” 谢籀明白了! 表姨成了曾寰执念! 最后疯魔了。 他为何会接受表妹,又看不起,这心情有了解释。 谢籀说:“立即让人查清曾寰。” 桓樾问:“他老娘还没死?” 谢籀说:“没,快了。” 至于曾寰为什么一直没娶妻,他现在就是这疯癫的样子。 桓樾看狗男人一眼,“快了”,那么:“哪个当娘的不想儿子娶妻生子?所以老娘其实是逼不得已想让曾寰娶表妹?曾寰拒绝,气死了老娘?” 谢籀说:“曾寰疯癫之后,就能反压老娘了?” 桓樾点头:“不疯魔不成活。他大概尝到了甜头,变本加厉。毕竟,几个正常人会去咬狗?” 所以,老娘绝对是曾寰的病根。 谢籀没打算对症下药。 只是弄明白了,有些事就不像那么没头绪。 想了一阵,谢籀爬起来。 天黑了,桓樾没动。 谢籀理理衣服,大步去前边。 桓樾坐在那儿乐,狗男人。 或许这曾寰真是他心腹大患之一。 宫娥在一边,看着娘娘。 桓樾收拾收拾,出来一阵大风。 这几天热的,看来要变天了。 轰隆! 猛的就是一道雷声。 桓樾想,端午宴会会是个好天气吗? 第87章 被雷劈了 大半夜的,雷声特大。 风大,稀里哗啦的,不知道刮断多少树枝又掀飞多少瓦。 大风发屋,这在史书都有记载。 比如:大水漂州流邑,大风漂屋折树。 又比如:于是大风从西北而起,折木发屋,扬沙石,窈冥昼晦。 “太康二年五月,济南暴风,折木,伤麦。六月,高平大风,折木,发坏邸阁四十余区。七月,上党又大风,伤秋稼。八年六月,郡国八大风。九年正月,京都风雹,发屋拔树。后二年,宫车晏驾。” 桓樾被吵的睡不着。 她可算有睡不着了。 桓樾爬起来,掐指一算,明白了。 小娇奴从小床爬起来,看着娘娘。 咔嚓轰隆! 闪电照亮漆黑的夜,雷声把小娇奴惊跳起来! 桓樾看着小宫娥:“怕打雷?过来。” 小娇奴脑子没明白,但乖乖的过去。 桓樾抱着她,拍拍她的背。 朝云端着灯过来。 咔嚓!一道雷、比灯亮的多! 朝云手一抖,灯差点砸了。小心的放在小桌上。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雷声不绝,这道雷格外的可怕! 朝云看明白了,小娇奴怕打雷,主子安抚她?真是好大的脸哦。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嫉妒? 桓樾听着:“外边有什么响动?” 外边都是响动,朝云听不出来,但谨慎的说:“妾去问一下。” 桓樾点头:“就怕有些智障,爱拿这个做文章。” 朝云一愣,听懂了。那些要搞事的可不是最喜欢这些?那简直恨不能风再大些,死的人再多些。 小娇奴没怕,真的,就是猛一下、人都会惊着。 桓樾看她,胆子挺大的样子。 小娇奴起来,去给娘娘倒杯水,又服侍娘娘穿好衣服。 外边刮风,就有些凉了。穿整齐些好。 桓樾穿好鞋子,到椅子上坐了,脑子清醒着。 小娇奴将灯放好,坐在一边陪娘娘。外边的样子是有点可怕。 有内侍匆匆跑过来,在外间回禀:“崇教殿被雷劈了。” 桓樾欢快:“这下可好,明儿早朝要热闹了。” 内侍无语。 桓樾说:“天道自然,以后装避雷针就好。” 内侍不知道避雷针是什么,但大概有数了,赶紧去找殿下。 小娇奴好奇:“避雷针是什么?” 桓樾知道避雷针,但还得好好想想。她看着小宫娥,说:“以后大概还得说脑子被雷劈了。” 朝云站在一边,无语。 外边已是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狂风不停。 朝云坐在边上,轻声的问:“娘娘要不要先歇着?这雨怕是要下许久。” 桓樾点头,睡吧。 朝堂上的事就不该是她一个女子管的。 说皇太子地位不稳,就是这么个不稳,这么好的机会那一定会兴奋。 桓樾又哄小宫娥:“每年大概都是夏天打雷,冬天不打雷,这就是自然对不对?” 小宫娥点头,娘娘说的肯定对。 朝云立即被说服了。本来就知道有些人是拿来搞事,但要应对也不易。不过有娘娘,可能会不一样。 又有内侍跑过来回禀:“崇教殿就劈了一角,火已经被雨浇熄。殿下让娘娘安心燕息。” 桓樾说:“扶我起来,我去抄《太上感应篇》。” 朝云一愣,忙说:“娘娘,您快歇着。还要不要命了?” 小宫娥也机灵:“娘娘,您头疼成这样,要不要去请御医?” 桓樾一时很虚弱:“扶我起来,我还可以。” 内侍在外边,风大,听不清。 雨哗哗的,桓樾听着像伴奏,安心的睡了。 朝云想想也去睡下,明天还不知道搞什么。 前边。 谢籀穿着蓑衣,围着崇教殿转了一圈。 东宫官一群,围着殿下,使劲劝:“殿下进去吧,外边危险。” 风大,属官在风雨里要说句话都难,人都能被吹飞,是真危险。 何况天黑,瓦片什么的吹过来、会砸伤人的。 地面很快积水,大家穿着蓑衣、身上都湿了,颇有些狼狈。 内侍过来回禀:“娘娘头疼,还想抄《太上感应篇》。” 谢籀心想戏精:“胡闹。” 群臣不知道说什么,说娘娘娇气吧?现在没心思。 谢籀还是客气的,请大家到丽正殿。 殿内灯火通明,内侍准备好了。 群臣都换一下衣服,不换也擦干,维护一下样子。 有圣人的内使到。 谢籀忙恭恭敬敬的赔罪:“让父皇担忧了。” 内使虽然代表圣人、但不是真的,和皇太子很客气:“圣人听闻崇教殿灾,问一下情况如何?” 谢籀回禀:“雷劈了一角,情况尚可。寡人会认真处理。现在最担心的是,盛安情况如何?还需及时应对。” 内使知道了,可以去交差。 盛安那肯定是有些情况,怎么做大概得等明天早朝。 何况有、有司,皇太子应当关心,有司应该做事。 送走内使,谢籀和属官商议。 气氛比较凝重。 谢籀就想到曾寰那德行,岂不是要当成他在盛安第一仗? 谢籀都希望一道雷劈死曾寰,比腰斩死的更痛快吧? 杀人诛心,若是等曾寰那些阴暗给扒出来,他会知道腰斩也是痛快的。 所以,明天曾寰要吠就让他吠。 谢籀正好再装个可怜。一心关心百姓,没空理那些。 至于有人说他心虚什么的,做实事总好过乱吠。 东宫官不少,大家有为明天打嘴仗准备,也有为百姓忙碌。 谢籀看着挺好。 下雨又如何?他是有媳妇儿的。 大家忙过一阵,看外边比较稳定,只等这场雨过去。 有人有了闲心,问:“避雷针是什么?” 谢籀已经想明白:“应当是放在屋上,可以防止被雷击毁。” 有人想起:“屋脊兽的嘴里好像是有东西的。” 大家立即明白了。 所以这不是凭空来的,只是以前不太注意,桓娘娘聪慧,会注意到并不算奇怪。 这样就能更好的应对了。 谢籀说:“若是搞得好,给宫殿都装上避雷针,应该也能防雷火。” 众人都觉得很有道理,哪个殿若是着火,那照样能扯出一大堆。若能彻底解决了再好没有。 第88章 死到临头 早晨,凉快。 所以,桓樾睡过头了。 她可能真有些头疼,要不然平时起习惯了,哪能睡这么迟? 桓樾从屋里出来,雨过天晴,天是十分的好看! 老银杏树也长的特好,那叶子在微风中畅意。 地面已收拾干净,两边的花圃都收拾好了。 被雨打过的花儿,把它们扶起来,又可以了! 桓樾看着,芍药又准备盛开,她吩咐:“挖两本出来,好好用盆装了。” 贾飞忙的一身泥巴,闻言没耽搁。 大家都知道娘娘喜欢送人树苗、以后还送菜苗。 猫儿过来说:“昨儿菜打了不少。” 桓樾点头:“今儿还会长的,有黄瓜吗摘一些。” 猫儿说:“黄瓜打残了,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桓樾问余延:“能找到生锈的铜吗?铜条铜块的都行。” 余延立即去找。 虽然东宫收拾的整齐,要找个生锈的不难。放的不好可能就锈了。 有内官匆匆跑来:“桓娘娘,陛下宣你去宣政殿。” 桓樾眨眼睛:“今儿早朝在宣政殿了?公公莫急,妾还得准备一下。” 内官看她才起来的样子,心真大! 不知道听说崇教殿被雷劈、有多少人激动的睡不着吗? 那意思巴不得皇太子昨晚在崇教殿并一块被劈了,劈死劈傻都可以。龙颜震怒,就去宣政殿了。 至于陛下宣皇太子妃,圣人想做什么一般人管不着。 青蛾宫众人忧心。 不过看娘娘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家也不瞎操心,就照娘娘吩咐的准备。 狄宝瑟欢快的跑过来。 内官看着,又是一个心大的。她还能打扮的漂漂亮亮。 这回狄家的人没拦着她?还是觉得皇太子和皇太子妃都没急? 现在的东宫很迷。 狄宝瑟跑去喊桓樾:“昨天雷好大啊!” 朝云好生和她说:“圣人宣娘娘。” 狄宝瑟后知后觉,出事了? 被雷劈好像是不小的事儿,所以她得小心点? 狄宝瑟小声的问朝云:“那些人是不是又要拿这攻讦桓樾?刮个风和她有什么关系?” 朝云说:“谁知道呢?” 你狄宝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狄宝瑟脸红,那是不知道桓樾厉害。 随即一想,那些攻讦桓樾的,圣人宣她过去后,估计也得倒霉了。 想想桓樾连吴王都坑了,把董后怼了,她还能怕谁? 朱槿过来拉着狄宝瑟:“昨儿娘娘就要抄《太上感应篇》,主子不回去(装个样子)?” 狄宝瑟才不喜欢,但样子是不得不装的,人生在世。 她又喊桓樾:“我做什么?” 桓樾在屋里应:“怎么了?昨儿被雷劈傻了?” 朱槿反应快:“狄良娣是不知道雷有没有劈了百姓伤了庄稼?风那么大有没有毁坏房屋?” 桓樾应道:“那有有司去忙,狄宝瑟不是要种黄瓜吗?多种些。” 知道了!种黄瓜比抄《女诫》什么的轻松多了。 狄宝瑟再去招呼几个奉仪,正好绣葫芦。 内官看着,东宫井井有条的,皇太子今儿早朝也是稳得一批,一点不带慌。 不过宣政殿不知道如何了? 就看余延抱了个生锈的铜香炉过来。 这香炉很简单,简单收拾了一下,土和锈非常清楚。 贾飞再抱着两盆芍药过来,收拾的非常漂亮。 朝云出来和公公说:“娘娘要带这个上殿,还请公公先回禀一声。” 内官不知道桓娘娘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带这个问题不大,他让小内侍去跑一趟。 桓樾妆扮好出来。 内官只觉得眼前一亮! 美不美的是其次,关键是皇太子妃这气场必须摆足了! 这是皇家的脸面,圣人宣她,那就是圣人的脸面,抬举的起来。 像裴家就是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 就算打着自己的算盘,但打不响之后,就不能及时清醒? 今儿裴家是没资格上朝,要不然还不知如何上蹿下跳。 内侍找来两口箱子。 余延当着公公的面将东西放进去,娘娘自己拎得动,无须别人帮她搬过去。 至于娘娘打扮这么好,手里拎着箱子,一般人能盯着娘娘随便看吗? 又一大群人过来。 长秋宫的。 对上圣人的、场面就尴尬了。 桓樾不忙,坐在亭子里吃早饭。饿着肚子去打嘴仗哪有力气? 她已经装扮好,吃的简单些。二斤牛肉不能错过。 翠珠端着粥喂娘娘,这些大概是点心,中午回来再好好吃。 桓樾叫人打包一些点心,给公公拎着。 早朝若是真闹的过了,估计都没吃早饭。 别人饿着没关系,桓樾要抱大腿的,圣人不能饿着。 长秋宫的,看着这架势,那女官壮着胆子:“娘娘宣裴娘娘。” 桓樾说:“中宫若是太闲,《女则》、《女诫》抄好了吗?还没送到东宫呢。” 女官怒气:“裴娘娘别忘了自己本分!” 桓樾吃了牛肉劲儿足,一脚踢飞。 长秋宫一大群、看着都有点方,虽然崇教殿被雷劈一定和裴桓樾有关,但不敢说。 桓樾抓着长秋宫的内官拍到地上:“跪两个时辰,以后别再随便来这儿。没空伺候你。” 长秋宫、几个胆小的跟着跪下。不是胆小是力气小。 桓樾觉得还不错,就是欠收拾。 她坐着辂车从玄福门出来,看永嘉公主一大群人进宫。 永嘉公主和华阳公主不太一样,永嘉公主将宫里当她的呢,十分嚣张。 带着人就怼皇太子妃,永嘉公主更好看。 桓樾是正经的朝服。 永嘉公主是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宫撩谁。 或许中宫有秘密? 要说起来,长秋宫完全是董氏地盘,做事蛮方便的。 永嘉公主冷笑:“你死到临头!” 桓樾问:“程君毅真的姓程?” 永嘉公主脸色大变! 桓樾猜测应该是有。毕竟有那样的亲姨,至于驸马知不知道那是驸马的事儿。 永嘉公主怒的一巴掌抽她。 让桓樾抓着手扔了老远。 宣德门那边好些人,以为看花眼。 永嘉公主摔的离那边还远,但无比丢脸。 永嘉公主的儿子一时都不叫了,就觉得他舅母好像很神奇? 第89章 大骂皇帝 桓樾跟着内官进宣政殿。 就听一条犬汪汪汪! 大概是说:“众逆(同)志,至德乃潜,厥异风。其风也,行不解,物不长,雨小而伤。政悖德隐兹谓乱,厥风先风不雨,大风暴起,发屋折木……诸侯不朝兹谓畔,厥风无恒,地变赤,雨杀人。” 桓樾听不太懂。 反正她进殿,那犬还在嗷嗷的没停。 “臣安禄位兹谓贪,厥灾虫食根。德无常兹谓烦,虫食叶。不绌无德,虫食本。与东作争兹谓不时,虫食茎。蔽恶生孽,虫食心。” 这说的不是一回事。 反正那就是天上地下的瞎扯。 王侯公卿知道皇太子妃到,表现出一点恭敬。 曾寰转过身,对着桓樾大骂! 我屮他故意的!桓樾真的被这猥琐男恶心到了! 曾寰个子不高,穿着绯袍,摆出狷介的样子,实则唾沫横飞,喷到皇太子妃的脸上。 桓樾看着他小眼睛、眼底燃起的兴奋!她也兴奋。 曾寰不屑于女人,转过身就去大骂皇帝! 桓樾将两口箱子放到一边。 曾寰叉腰骂皇帝,实在是过瘾!人生得意须尽欢! 桓樾一巴掌捂了他的嘴。 狄昶的位置离的近,好像听到粉身碎骨的声音。 内官跟着进来,看娘娘一下、捏碎了曾寰满嘴的牙?好可怕! 内官虽然没根,但不想没牙。又觉得娘娘教训的太爽了。 当今在御座上、都愣了,回过神大怒:“青蛾你过来!” 桓樾拎着箱子朝着御座台下靠近,有圣人护着。 当今要被她气笑了:“你拿的什么?” 桓樾将箱子放好,打开,搬出一盆芍药,再搬出一盆。 这华丽、威严的宣政殿,早朝剑拔弩张。 皇太子妃一到,就给了曾寰一下,然后搬出的这两盆花,正在徐徐的开。 郑王离得近,隐约闻到香气。 曾寰一嘴牙被碎,暂时不得不闭麦。 圣人要看皇太子妃,大家只能给她表演的机会。 桓樾摆好了,跪下拜见。 这个气场,让众臣凛然。 之前有些乱的、都拉回来。 桓樾声音清正:“妾在青蛾宫种了好些菜,昨儿黄瓜被打了,本来想摘一些献给陛下的。花圃里的娇花也被打了,不过宫人收拾了一番,陛下看,这是不是开的很好?” 宋王问:“你这不是昨天搬到屋里的,是今天从花圃挖出来的?” 桓樾说:“搬到屋里还没这个姿色,花圃里没挖的、现在应该更好。” 宋王问:“你一大早就关心这些?” 桓樾恭敬的回禀:“妾今儿都起晚了。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收拾干干净净,天十分的好!因为有个好天子!” 这马屁拍的!宋王都自叹弗如! 有宋王开口,其他人一时也插丶不上。显然宋王是站皇太子的。 宋王虽然六十多岁,但精神很好,人非常正。 他说话连皇帝都得让着,他也是难得来。 桓樾不能盯着宋王看,现在认真的、不是高考而像面试。 宋王是主考官:“你知道雷击崇教殿吗?” 桓樾说:“妾昨晚就知道了,还琢磨着修崇教殿要多少银子,避雷针应该怎么搞。想的多了睡的就迟了。” 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喊:“你觉得修了就完?” 桓樾盯着他、特迷惑:“又不是你脑子有病无药可救,一般人生病不是请医吃药吗?房子不是定期要维护吗?” 那位三十来岁长得很好、家世好不是曾寰那种能比,胆子也大:“那是雷劈!” 桓樾无辜:“知道啊,不是雷难道是你劈的?” 那位大喊:“皇太子失德!” 桓樾过去一巴掌抽飞:“妖言惑众!” 一群人缓过劲儿,准备弄死皇太子妃。 桓樾有神力,底气足的很,尔等都是菜:“知道雷是什么吗?” 郑王问:“雷是什么?” 桓樾看他一眼,好好看,男配,转身和圣人说:“妾不知道雷究竟是什么,但肯定是一种东西。某些人不要将无知当个性,一天尽胡说八道。” 宋王问:“你拿的那是什么?” 桓樾也不想瞎扯。直接打开箱子,从里边拿出一块生石灰。 曾寰简单收拾一下,气的杀回来! 他没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今天裴桓樾非死不可! 桓樾将石灰怼到他跟前。 曾寰被逼后退。 一群男人扑上来要撕了皇太子妃似得。 被一块石灰怼回去。 “废物!”桓樾特别不客气。 齐王红了脸,他又没动,皇太子妃对着他做什么? 桓樾看他完美嘛,问:“齐王应该什么都懂了,请问生石灰为什么遇水会变成熟石灰还能发热?” 曾寰又勇敢的扑过来。 桓樾转头怼他:“昨晚狂风暴雨,盛安的情况、妾是不清楚,只怕百姓如被打的黄瓜等着扶起,你视而不见,就急着来挑事!你于天下何益于百姓何用?” 曾寰张嘴,吐出一口血,很惨的。 桓樾将生石灰放到一边,又拿起铜香炉。 华阳驸马捧哏:“娘娘怎么拿个生锈的香炉来?” 桓樾看他一眼,问的太好了:“大姐夫知道铜为什么会生锈吗?” 华阳驸马脸红,他不知道! 吴王问:“这和避雷针有什么关系?” 桓樾赔礼:“吴王贤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大家看吴王。 吴王绷着脸。他看出什么了? 他就是想问皇太子妃扯这些和避雷针有什么关系。 他谨慎、果然是有好处,皇太子妃年纪不大,胆大。 桓樾面对天下最有权的一群人,有事说事:“妾对避雷针是不熟,但看过一些记载,都是与金银铜铁有关。若是在屋顶装上避雷针,雷通过铜铁流到地下,这铜若是生锈了是不是不好用?” 东宫官回禀:“臣叫人看过嘉德殿以及丽正殿,屋脊兽有放铜块的,有生锈的。” 宋王郑重:“所以雷击和雷有关也是能回避的?” 桓樾说:“人这么聪明,长了脑子是用的。” 徐阁老开口:“一般的铜容易生锈,要放到干燥的地方。” 桓樾小心的抠下一点铜锈。 曾寰杀过来。 桓樾差点将铜锈怼到他眼睛里:“请问它还是铜吗?” 第90章 今天废后 掌管宫室建筑的是将作监。 将作监有将作大匠二人,从三品;将作少匠二人,从四品下。 将作大匠管融、五十来岁、有大胡子,对皇太子妃提的事比较感兴趣。 曾寰张嘴又吐出一口血。 管融对他没兴趣,而是恭敬问皇太子妃:“生石灰这个怎么讲?” 桓樾客气:“妾班门弄斧。” 管融、岂敢。 桓樾说:“妾没亲眼看过,只是耳闻,烧石灰不仅有浓烟,而且气味不好,对人也是不好的。” 管融点头:“确实如此。” 桓樾说:“大家若是对石灰不熟,那熏香一定很熟。香点燃的时候,一定是有东西到空气里。” 郑王反应很快:“二嫂是觉得空气里有东西?” 桓樾反问:“空气里没东西我们呼吸什么?说个最简单的,呆在一间封闭的屋里会觉得闷,因为空气里的东西被吸收了。冬天烧炭取暖的时候若是屋里不通风,有毒死的。一般没那么严重,只是觉得不舒服,通风之后就会缓解。问题多出在夜里,睡着了没发觉。” 华阳驸马反应过来:“烧炭和烧石灰类似,会放出有毒的东西?” 桓樾点头:“像熏香是量少,石灰窑量大。把石头烧成灰,肯定是有某种变化。这个变化,不能再视而不见,其实大家都懂很多了。” 管融点头:“所以生石灰变熟石灰的时候,也是一种变化。” 桓樾说:“石灰有很多作用,比如杀毒。生石灰需要的是水、还是水里别的东西?一斤石灰准确的需要多少水?” 管融有思路了。 桓樾扶着头:“妾班门弄斧,不过觉得有些东西很成熟,只差一步,就会有更多的东西。或许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今叫:“青蛾又头疼了?” 嘤,妾没事。 当今看她装的愈发像,脸都白了,叫人:“送青蛾回宫去。” 谢籀想送媳妇儿回去。 不知道她昨晚吓的怎么样,就算装的坚强,都应该好好安抚的。 岳立群站出来拦着。 这些人桓樾都不太认得。但她知道想找她事儿的很多。 就曾寰吐着血也不放弃。 岳立群是南康大长公主的儿子,当今的表弟,胆子挺大的:“陛下,皇太子妃打伤了曾学士。” 桓樾怼岳立群脸上:“打他怎么了?当廷辱骂皇帝,妾没打死他、没五马分尸都是便宜他!是不是陛下圣明,给他的自由过了火?” 岳立群吓到后退。 桓樾就怼他:“主辱臣死,你怎么不去死?他叉腰骂的很爽,你是不是听着也暗爽?言官也是就事论事,给你的权利是撒野的?几个皇帝有陛下这么大度,容得你放肆?告诉你,妾是女人,陛下是天子,也是妾的家翁,谁骂他,妾叫你死的好看!” 岳立群脸都吓白了! 桓樾扶着头摇摇晃晃,但气势凛冽。 当今喊:“青蛾还不回去?” 有人不让她走,和皇帝较劲儿:“曾学士学富五车。” 桓樾问:“学富五车就是换着花样来骂皇帝?” 曾寰跳起来:“我没有!” 桓樾怼他:“你没有学富五车?妾问你个问题,燕子、大雁等春天从哪儿飞来、秋天又飞去哪里?为什么要每年飞来飞去?” 郑王接话:“燕子冬天往南飞,因为这边冷了?” 桓樾说:“或许是冬天缺食物,冬天麻雀都没吃的。” 徐阁老说:“食物是很大的问题。” 桓樾说:“为什么冬天的时候这边冷,南边不冷?若是一直往南走会不会变冷?若是一直往北走,曾学士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曾寰大怒! 桓樾要抽他:“管天管地、天老大你老二,你连一只鸟都管不住。” 曾寰狂吐血! 狄昶总觉得皇太子妃在内涵。 桓樾头疼的不行真该走了:“大家都很厉害,就让鸟飞不出大赵的天,鱼游不出大赵的海!” 董迈叫:“你想穷兵黩武?” 桓樾头疼的一巴掌抽他。 董迈老脸给抽飞了。 管融看着可怜的国舅,皇太子妃都说了是女子,圣人明摆着要保她。 宋王很怀疑,皇太子妃装的太像了。 桓樾说:“这话很不该妾在这儿讲,但大赵不配国富民强,圣人不配以德服人,天下归心?有些人一天争的,能确认大赵不是这天下一隅,不远处没有强敌环伺?没有将士们拼命,下次有战事就让某些东西去,打不赢就死在那儿!替大赵省点米粮,老百姓减轻一点负担!” 依旧没走成。 董后闹过来了。 宣政殿不是能随便来的,即便是皇后。 但董后就是敢,闯过所有的阻拦。 她一眼盯着桓樾,二眼看兄长董迈被打了! 董后直接冲向皇帝。 内侍拦住。 董后跳起来。 内侍不会放开。 所以这场面就好看了。 桓樾扶着头,朝服挺整齐,非常有样子。 董后穿的是常服,因为一路闹过来的,就是疯疯癫癫的。 谢籀在父皇边上,大约也明白。 有曾寰这条恶犬,不知道多少人今儿要暗爽。 或许知道废太子没那么容易,但今天也能有个胜利。 所以董后想来看热闹? 但有青蛾的插丶入,整个画风都乱了。 谢籀估计董后作死的还去撩了青蛾,并且又吃亏了。 所以董后闹到宣政殿,就能赢? 等她跳的差不多。 这时候齐王也不好拦。 谢籀都不用看他脸色,只是暗中护驾。 当今抬手将二郎拨到一边,淡定发话:“皇后董氏无德,废为庶人。” 啥? 董后盯着当今:“谢燠你说什么?” 宋王都准备跪下了,这下尴尬了,跪、还是不跪? 反正桓樾直挺挺的站在那儿。虽然今天废不了,反正她不可能求情。 其他人跪倒一大片。 当今朝后边一看,儿媳傻站在那儿做什么? 内官拉着皇太子妃麻溜的溜! 桓樾都顾不得头疼,翁姑吵架,她跑了才好。 宋王就后悔,他现在态度不好拿。 所以皇太后崩后,他就不太出来了。 今儿是想支持皇太子,没想到又遇上、董氏早晚要废的。 皇太子在那儿、态度才不好办。 一群人正等着找他茬。 第91章 裴环凤之毒 裴府,梧桐院。 此时梧桐花落,树叶成荫。 确实是很好的地方,即便今日比较凉快。 昨晚风大,折了不少树枝;此时地上已经收拾干净,五间正房整整齐齐。 裴环凤坐在书房,身上好了,愈发的美。 散发着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毕竟她要走那样的路,现在又更不确定了。但她会坚定的走下去。 西厢房走出两个人。 裴桓煦一表人才,伤好了他还是盛安最靓的仔。 边上的小姐、看着他含羞带骚。 裴桓煦抱着她又走进西厢房。 裴环凤听着那边的声音,很清晰。 虽然兄长在她这儿、非常的不合适,但也是给她上课。她能学到很多。 裴环凤很骄傲。若非裴桓樾她何至于此?但现在就算恨也得先忍。 “二郎,要弄丶死人家了……” “别说不吉利的,要死也是我们死在一块儿可好?” 院子里安静,丫鬟媳妇早躲开了。 便是梧桐院的外边,也没有人靠近。 裴环凤一个人在书房听了大概半个时辰,觉得她二哥很厉害。 那郑蔲也是个厉害的。 开始好像被裴桓煦骗了,之后又半推半就,现在是一天不见就骚的要找上门来。 裴环凤其实是受不了的。但郑家比裴家强的多,裴家现在是打郑家的主意。 何况郑家和狄家关系不一般,裴环凤不是要东宫,只是借势。 裴桓煦和郑蔲再次出现在西厢房门口。 裴桓煦还是那么好看但很虚的样子,和郑蔲说:“要榨(干)在下了。” 郑蔲水灵灵的,笑道:“不是吧?” 裴桓煦当然不能受这挑衅。 两人转身又进了厢房。 裴环凤瞅一眼,这就是如胶似漆?恨不能变成一个人似得。她怀疑真有那么好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悄悄一试? 丫鬟松麝悄声过来。 裴环凤对着她有几分不自在,尤其是西厢房传过来的声音,太浪了。 松麝也有点浪,但轮不到她,女人的名声还是蛮重要的。不是说悄悄的就算。 这世上纸包不住火。何况裴府好像没什么秘密? 松麝其实奇怪,裴府为什么还不向郑家提亲?这闹的越久对郑小姐名声越不好。郑家人就如此不在意? 听到那边的动静,松麝突然明白,偷着才香! 郑小姐若是正式嫁过来,钱氏能不管她吗?裴桓煦还能稀罕她吗? 或许,郑蔲还是看不上裴家的,只是想和裴桓煦贪丶欢。 至于郑蔲以后如何,不是松麝要操心的。 就算她嫁别人,还和裴桓煦鬼混,都不是松麝能操心。 这种事儿事实上并不少。 裴桓煦再次从西厢房出来,大概是真要干了,腿都是软的。 郑蔲看起来反倒还行。松麝心想,难怪要来缠着裴桓煦。 这种女子,以后八成还是要出墙。 所以,小董氏弄的那个,有人喜欢的。 对于男子而言,媳妇儿在家闹总比在外边丢脸强。 郑蔲直接到裴环凤的书房,坐在榻上就起不来了,唉,累死了。 裴环凤看她的脸,春色,格外的叫男人想乂她。 郑蔲眯着眼,和裴环凤说:“二郎还不错,你以后还不知能不能遇到这么好的。” 裴环凤脸红:“你遇过几个知道的这样清楚?” 郑蔲说:“女人啊,还是得让自己快丶活。你看裴桓樾活的多痛快?” 裴环凤冷笑。 丫鬟端着茶、吃的、补汤等过来。 郑蔲就在裴环凤的书房里吃,她借口就是找裴环凤。 何况,第一次就是裴环凤骗她,这个恶毒的女人。 裴环凤是骗了,但郑蔲不是自己喜欢裴桓煦?之后不是她自己找上门? 现在,裴环凤总觉得自己二哥快招架不住了。真这样的话也挺惨。 郑蔲以前是什么样的身份? 大美人竟然落到裴桓煦的手里。 可以说郑蔲一辈子都被毁了。但她又不认命。 裴环凤狠,就怕郑蔲狠起来、裴家不是对手。很希望郑蔲适可而止啊,要不然就得想办法。 郑蔲一点不急,吃饱了,有精神了,再喝着茶。 郑家的消息终于传过来。 “盛安灾情很严重,大家都知道东宫崇教殿被雷劈了。” “新丰、云阳、栎阳的情况最为严重。云阳山下一带死了十几人。” “蒲坂县有冰雹,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裴环凤高兴坏了! 郑蔲也高兴:“不知道今天早朝如何了?” 小丫鬟问:“会直接废了皇太子妃吗?” 郑蔲十分惬意:“谁让她没娘家呢?哪个女人不是靠着娘家?” 裴环凤冷傲:“她不配有娘家。” 郑蔲问:“裴金奴还打常家的主意?” 裴环凤更傲:“庶出的算什么东西?” 就算她娘得宠,有什么用?常家以后可能田都种不成。 郑蔲突然一笑:“不知道常大郎味道如何?” 裴环凤看着她,这样真的好吗?这是哪来的祸害? 虽然裴环凤不在意常大郎或者裴金奴,但就怕郑蔲将整个裴家祸祸了。 一个女人的能力,她清楚的很。夏氏虽然能闹,但背景不够。 郑家又有消息传过来。 “郭小姐进京了。郭家镇守西玡多年。” 郑蔲问:“西河郡王郭矗?” 裴环凤惊讶:“大赵唯二的异姓王?” 追封的不算,郭家好像已经两代郡王,所以很不一般。 郑蔲皱眉:“这郭小姐虽然一直在西玡,但不比盛安的县主差。” 裴环凤一想:“可以去拜访她吗?” 郑蔲说:“我去递拜帖。西玡来的不过是个土包子。” 裴环凤骄傲:“这时候进京,目的大家都清楚。” 皇太子已经纳妃,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齐王。 皇后和荣国公一定会给他争的。齐王又是一个那样光风霁月的人。 裴环凤想着就脸红,若是齐王要她…… 郑蔲在她耳边说:“我再教你几招?毕竟二郎怎么教你?我可以手把手的教。” 裴环凤脸都白了! 郑蔲嗤笑。 裴环凤真慌了!她相信郑蔲干得出来! 郑蔲盯着她脸,不慌不忙:“别急,玩法多得很,你一定会喜欢的。” 第92章 荣国公致仕 裴府,庆隆堂。 厉氏很坚强,好像再活十年没问题。 曹氏在她跟前谨小慎微,但暂时没有要死的意思。 厉氏没弄死她,因为暂时裴府不适合。有些事还要她去办。 至少比起钱氏、那个管不住的夏氏,曹氏还是要听话一些。 裴镈过来,身带重孝。他不用丁忧,也不去裴愬坟上守着,在这守着裴府,舒服多了。 裴憬也是重孝,心情还不错,几乎能翘起二郎腿。 大房都怒视他。 本来大房比二房强,但裴桓樾真的将大房毁了。 毕竟有钱氏,大家再骂都是先骂她,钱氏的儿女连累最惨。 今天,钱氏刻薄的脸也舒展三分。真是老天都帮她! 只要东宫完了,她的凤就要飞上枝头,以后还是她的天下。 厉氏问她:“榆丫头不管了?” 裴憬不当回事:“能藏这么牢的就那几家了。既然大家都不说,应该也没事。” 那几家要藏,裴家敢找上门要人吗?裴家还控制了常家。 但裴桓樾一点不在意,真是个无情无义的! 钱氏现在就关心她的凤,那个榆丫头没生她最好。 小厮过来。 大家都坐好了,等着中午开宴。 小厮找个安全的位置:“盛安传遍了,圣人要废后。” 咔嚓!先摔一个茶杯。 小厮靠门口,若是情况不对他立即就跑。因为坏消息还多。 裴镈跳起来:“怎么可能?” 厉氏看他一眼,就绝望!反正早就不指望他。 裴桓照还冷静一些,裴桓煦有点精神不济。 钱氏尖叫:“你说什么,废的不是那贱丶人?” 小厮怕疯子,飞快的说:“圣人一定要废后,后来好像是荣国公致仕了。” 钱氏一时没明白,怎么又扯到荣国公致仕? 厉氏严厉:“荣国公真的致仕了?” 小厮说:“大概是真的。董二爷今天在宣政殿都被皇太子妃打了。” 钱氏特别愤怒:“怎么就没打死她呢?” 厉氏骂:“胡说什么?” 钱氏闭上嘴,但特别不甘心!心好像都烧成灰了:“那贱丶人怎么能去宣政殿?” 小厮怎么知道?裴家的小厮没那么大本事。打听的也都是大家都知道的。 有媳妇进来回话:“永嘉公主也被打了,圣人要把她贬为庶人。” 钱氏一阵天旋地转,昏倒了。 媳妇打听的消息没完:“今天好像又贬了好多。” 贬官用好多来形容。不是砍了一批都算好的。 裴憬惊讶:“不是那些散播消息被圣人知道了?” 厉氏阴沉沉的! 裴环凤忍不住说:“崇教殿被雷劈不是东宫失德吗?” 为什么东宫出了事最后是荣国公致仕?齐王损失最大? 要不是荣国公致仕、是不是皇后就废了,那齐王还能成吗? 裴环凤想和她娘一样昏过去!但她还是喜欢齐王的! 既然郑蔲能和她二哥这样那样,她也愿意陪着齐王这样那样。 裴环凤骄傲!之前东宫不稳,现在就算齐王有困难,她只要陪齐王走下去,以后就不同了。 ** 东宫,天下人都在关注。 青蛾宫后殿。 桓樾躺在集贤亭下的躺椅上,头疼。 所以周围静悄悄,树上的鸟都静悄悄,唯有花香浮动。 谢籀好容易忙完,跑过来看媳妇儿,她这一身孝确实很俏。 谢籀抱着媳妇儿香香,好好安抚一下。 桓樾两根手指捏着他下巴。 谢籀使劲掰开她手指,媳妇儿怜香惜玉懂不懂?要不然安抚他一下?今天早朝很可怕的。 好在他有准备,有司也很到位。 董家、或者更多别有用心的,准备也很充分,打算煽动一下。 其实,雷劈和失德有没有关系还不清楚,但那些人包藏祸心那就必须贬。 桓樾才不操心那些事,起来,去吃饭了。 谢籀拉着她手,媳妇儿带上他,他也很饿了。 狄宝瑟过来,特别的高兴。看着皇太子愣了,他中午很少来的。 谢籀看她一眼,怎么地中午不能来? 狄宝瑟翻个白眼,爱来就来,她看着桓樾,好像也没什么高兴了,转身跑走。 谢籀无语。不过能这么活泼,继续保持。 谢籀和媳妇儿说:“其实荣国公致仕影响不大。” 桓樾说:“董后会继续折腾?” 谢籀说:“现在应该清醒了。” 桓樾点头。董后挺厉害的。 但是,之前那样不好吗?一道雷都劈傻了。 谢籀觉得这雷劈的挺好。一个个现出原形,所以劈的不是东宫。 最厉害的还是他媳妇儿,那芍药送的很妙。 谢籀和媳妇儿说:“给你再弄些花,喜欢什么?” 桓樾说:“南瓜?” 谢籀疑惑:“什么瓜?” 桓樾说:“和冬瓜、黄瓜都有点像。” 谢籀知道了,又是一种瓜:“寡人让人找找。” 桓樾觉得南瓜挺不错的,红薯也可以,但现在没有。 午饭依旧很丰盛,桓樾吃着板栗炖鸡美极了。 谢籀看着媳妇儿就胃口大开,假设连媳妇儿一块吃了。 桓樾看一眼他的满嘴白牙。 谢籀吃饭,没把漂亮的牙齿露出来,那曾寰的牙齿又不好看。 说实话,那货骂父皇的时候他都想下手,一道雷将那货劈傻了。 桓樾都好奇,雷劈一下崇教殿,有这么大作用吗? 或许是他们日常,盯着东宫,有个机会就兴奋。最后被圣人镇压了。 谢籀看着媳妇儿就美。 父皇好偏心呢。那些、今儿被雷劈一回,以后就该清醒多了。 桓樾不在意,吃的好饱。 谢籀也吃饱了。拉着媳妇儿的手去浪,才吃完不能午休。 内官过来请殿下。 谢籀有点不情愿,皇太子是储君,主要还是父皇做主。 桓樾看他浪的。圣人能给他面子就好了。 其实郑王挺得宠的,齐王就好惨了。 齐王有几分像当今。 董氏实在是拖后腿。她就不能想个正经的招。不论永嘉公主还是谢筹,都能看出董氏本性。 或许是更年期综合征,而这时候董氏想的又特别多,这病就严重的多。 没有人会管她的病,只有趁她病要她命的。 毕竟董氏也要了好多人命,大概也做噩梦。 第93章 为白月光造势 下午,天比较阴。 桓樾继续坐在集贤亭下躺椅上,懒洋洋的。 小丫鬟坐在一边,手里拿着扇子,偶尔扇一下蚊虫。 宫娥又端一盘荔枝过来,樱桃现在也挺好的。 狄宝瑟端了一盘樱桃过来,看桓樾的樱桃不比她的小。 宫娥小心的喂到娘娘嘴里。 狄宝瑟看桓樾日子太惬意了,她以后也要这样,闹出天大的事都不操心。 桓樾虽然没娘家,婆婆也不喜欢她,但地位特别稳。 狄宝瑟吃了樱桃,慢悠悠的说:“郑蔲和裴桓煦搞上了。” 桓樾看着她,眨眼睛,是怎么搞? 狄宝瑟有点脸红,说的有点含糊:“好像是今儿上午搞一个上午、裴桓煦腿都软了。” 桓樾惊讶极了:“裴二郎太没用了!他不是喜欢四处招惹?” 狄宝瑟看她果然脸皮厚:“吕家不是打断他三条腿吗?是不是有些影响?” 桓樾觉得不对:“吕家没打断他三条腿?” 当时说打挺惨的,竟然还能这么浪? 狄宝瑟说:“裴环凤将郑蔲请过去,下丶药,裴二郎就到手了。” 桓樾无语:“还是这么下作。” 狄宝瑟感慨:“是啊。最奇的还是郑蔲,所以她要我东西做什么?” 桓樾说:“总归不会是好事。” 宫娥插话:“会不会扯到裴二郎头上,毁了狄良娣的名声,郑蔲以此为把柄,狄良娣只能帮她?裴二郎的名声太臭了。郑小姐也太毒了。” 狄宝瑟对她已经没感情,所以,不会让她再碰到自己任何东西。 狄宝瑟的娘不就是这么毒?所以郑家都这样。 今儿掺和的也有郑家哦,郑家和狄家该绝交了。 对于狄宝瑟没多少影响,她娘家姓狄。 至于对她娘的影响,狄宝瑟不放在心上。 桓樾的无情对她的影响蛮大的。 桓樾请她吃荔枝。 狄宝瑟不吃了,还是想自己的事。 桓樾安静着。 狄宝瑟说:“西河郡王的嫡孙女进京。” 桓樾眨眼睛,一个重要女配? 在书里,或者一般来说东宫都很热闹。 皇太子妃的背景最差,狄宝瑟的背景过硬,这位郭小姐不比狄宝瑟差。 郭冰那性子是真高冷,然后她得宠了,然后她不在意。 皇太子大概从白月光那里得到了慰丶藉,这不多说。 主要是皇太子妃死、皇太子登基,狄宝瑟和郭冰哪个立后?按说是郭冰吧?狄宝瑟准备了一套一套的对付郭冰,就让白月光捡了便宜。 白月光进宫了,和她有点撞人设的郭冰、那叫硌应。 桓樾还没见到郭小姐本人,若是真高冷,真千金是个妥妥的高仿。 高仿见到真高贵的郭冰,那能好受? 像郭冰这种性格,很容易被男主厌弃。 郭冰就不和白月光撕,狄宝瑟撕的最精彩。 所以,桓樾看狄宝瑟,很有潜力啊,给她撑腰,继续撕吧。 狄宝瑟看桓樾不太对劲:“董后若是盯上郭小姐就麻烦了。” 桓樾问:“有你什么事儿?” 狄宝瑟突然醒悟! 她现在是东宫良娣,东宫的事儿太子妃第一。小姐们的事和她无关了。 狄宝瑟又想起个事:“今天要废后,苏美人还不使劲吗?总不可能捧到她手里。还有,会再给圣人献美人吗?” 桓樾看她又操心。 不操心了,狄宝瑟跑那边会淑亭,人多。 狄宝瑟身份又最高,大家捧她,还是美滋滋的。 巩奉仪心想,她还是喜欢往娘娘跟前凑,让娘娘怼几句才舒服。 是妾不配了。 鞠奉仪觉得娘娘压着,狄良娣的脾气还不错。 娘娘今天在宣政殿大杀四方,以后谁还敢惹娘娘? 肯定会有,鞠奉仪觉得自己也该为娘娘分忧了,就是身份不太够。 桓樾躺的舒服,在考虑这问题。 她是皇太子妃,可以给伺候皇太子的人恩典。 也可以给、让自己舒坦的人恩典。反正东宫暂时位子比较多。 桓樾和朝云商议:“三位奉仪都可以,往上升一升如何?” 朝云笑道:“那是娘娘恩典。” 好在狄宝瑟升了,要不然都是昭训。 朝云说:“这几个是中宫赐下的,算起来也是给中宫面子。” 桓樾琢磨着:“中宫要搞事情,把那边院子都收拾好吧。” 朝云笑着提醒:“真让那位住拾翠殿?” 桓樾说:“救命之恩呢,算不算我报裴家的养育之恩?一次算清不好吗?” 朝云懂了,很好! 反正娘娘给了,殿下宠不宠那是殿下的事。 朝云都觉得娘娘不惯着殿下有道理,女人,还是要将自己日子过好。 何况娘娘在大事上不含糊。今儿就有着娘娘很大的功劳。 皇太子妃配在皇太子身边,皇太子的地位就会更稳。 桓樾说:“别人若是有意见,我让她住承恩殿,只要她敢。” 小丫鬟直乐,几个胆大的敢住,狄宝瑟都能将她收拾了。 所以啊,桓樾大方她的,别的不关她的事。 朝云去传个话,把文绮院和秋香院都收拾好,谁若是挑剔那就看有没有那个命。 对了,桓樾说:“等那位来了,再给她宣扬一下凤命。” 宫娥说:“现在不是都知道了?” 桓樾眨眼睛:“知道什么,凤命是什么样的?” 宫娥跟着眨眼睛,那就是娘娘这样。 桓樾说:“谁不想自己是凤命?说的多了也就信了。谁又愿意相信别人是凤命?何况,我这是为她造势。能不能把握、就看她凤命了。” 众人点头,明白了。 反正娘娘对那位没好心情。 娘娘都能调丶教狄宝瑟,就不忍那位。 毕竟,那位不是什么好东西。 抢娘娘的凤命,还让娘娘不落好。 现在没公开,娘娘还得挂着裴家的名,再想想裴桓煦那种下作的东西。 小丫鬟低声和娘娘说:“裴环凤那么狠毒、钱氏教出来的?” 桓樾提醒:“你们以后见了她都小心点。” 裴环凤若是进齐王府,还能兴风作浪,坑几个宫娥很容易。 在宫里生活久的人大概都有数。 娘娘这么提醒,大家都蛮感激的。 蕙卿来请娘娘去试衣服,宴会就是争奇斗艳。 第94章 太子这样对白月光 天下起了雨。 挺阴的。 桓樾穿的厚厚的,在集贤亭里坐着。 反正梅雨季节哪儿都是潮潮的,她这条件相当好了。 真心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怕书里过一把赢,同样是福气。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 他没能和媳妇儿一样,所以,是后边内侍抬着两盆石榴。 桓樾看着,都是老桩。 大的这个是一个大盆里边老大的树桩有半人多高吧枝繁叶茂花开的极多。 小的这个盆景、比较走形,临水式,虽然边上没水但给人强烈的感觉,花开的不多但精致。 内侍摆好、走了。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看她暖暖的像个宝宝,一人在亭内雨中、又是一种仙气。 榴花似火,让这氛围又变了。 再之后,飘着淡淡的酸味儿。 谢籀看媳妇儿欣赏盆景、就没看他一眼,他没有盆景好看吗? 桓樾赏他一个白眼,他能开花吗? 谢籀亲媳妇儿,亲亲媳妇儿,看他是不是开花了?有媳妇儿就能开花。 桓樾躺着不动都能将他打出一朵花。这人是没找到满意的?天底下那么多花儿等着他采。 谢籀已经看尽繁花,现在就稀罕媳妇儿一朵。 像条狗。桓樾突然想,郑家没人打断裴桓煦的狗腿? 谢籀有点消息:“裴桓煦现在怕郑蔲,好像让郑蔲揪住,关在房里一宿,裴桓煦真求饶了。” 桓樾感慨:“就是这么废,让人怎么办?” 谢籀在她耳边说:“寡人不会。” 桓樾点头:“你要几个妾给你安排几个。” 谢籀抿着嘴委屈,这到底是行好还是不行好?主要是看媳妇儿的脸色。 谢籀很严肃的说:“不许往寡人身边塞人啊。寡人知道有的人家,直接扔上丶床的。” 桓樾点头:“妾不管那么多,以后找狄宝瑟。” 谢籀愈发委屈:“你不管寡人了?除了你和寡人,别的才是狄宝瑟管。” 桓樾嫌他烦,头都疼了。 谢籀委屈,很安静的陪着,地老天荒的。 狄宝瑟打着伞过来,看两人躺在椅子上,莫名像是合葬? 她脑子可能被雷劈了,或者潮了。 岫云端了一盆粽子过来。热热的闻着就香。 桓樾立即坐起来,她坚决咸派,不论粽子还是豆花。 由于白粽蘸白糖吃,所以她不吃白粽,最喜欢的自然是肉粽。 宫娥在一边剥好粽子,拿勺子挖了,喂娘娘吃。 这样吃最干净,就算桓樾喜欢大口的吃。 狄宝瑟看她嘴小非要塞的大,那么大一块肥肉,天天吃不腻吗?也不胖。 狄宝瑟吃了一个肉的,再次半个白粽,不肯再吃了。 桓樾一气儿吃了四个,都是不小的,这也算她客气的。 狄宝瑟问:“你还没补好?” 桓樾说:“慢慢养着。” 狄宝瑟点头:“你就养吧。”养猪。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寡人养你。” 狄宝瑟就觉得酸溜溜,说:“我娘又闹着要来。” 谢籀皱眉:“她怎么还拎不清?” 桓樾说:“可能有公主病,大家就得围着她转。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公举。” 狄宝瑟说:“弄错了吧?宫里除华阳公主和永嘉公主,别的公主谁围着她转?” 这倒是难过的问题,桓樾也没办法。 狄宝瑟觉得她有办法。 谢籀不觉得都该由他媳妇儿解决:“那曾寰养伤中,准备狠狠的报复。” 桓樾说:“让吕小将军狠狠揍他一顿。再找一群浪荡子,去撩他。” 狄宝瑟无语:“这是打算用流氓的办法对付他?” 谢籀说:“他就是个无赖。” 桓樾笑起来:“或许和无赖对阵,他都能胜出。” 谢籀相信他的能力。就是比不要脸,不过曾寰没牙了,说话可能没那么利索。 内侍来传话:“中宫召见章小姐。” 桓樾点头,董氏不会消停的:“生怕人不知道她和曾寰的关系。” 狄宝瑟说:“不是借着皇后的身份安抚章淑?” 桓樾说:“曾寰辱骂皇帝,皇后去安抚他表妹?” 狄宝瑟觉得没错。 至于董氏要搞什么,她搞去吧。 桓樾问:“章小姐长的怎么样?” 内侍说:“有几分姿色。” 桓樾想想,曾寰表姨应该长得可以吧,所以表妹不一定要像曾寰那么丑。 谢籀明白了,吩咐人去后宫说一声。 狄宝瑟期待着。 苏美人不对付董后,对付一下章淑没问题吧? 反正苏氏就是天天作的性子,欺负不了邢才人,她都得天天搞几件事。 谢籀拉着媳妇儿进屋,在东耳房坐。 狄宝瑟脸皮挺厚的跟过来。 茶室这边,点了几盏灯,光线还行。 虽然桓樾没自己去倒拔垂杨柳、搬石头回来。 但朝云还是照着她的意思,有大小的石头,并做了一个石凳。 边上石头不算石桌,只是能放点东西、就够了。 这边还有一个石盆,里边有水,养着几条小鱼,边上摆一盆小花。 有点潮都长出青苔了,很有意思。 树枝没捡但树根捡了一些,经过简单的加工,带着自然的美。 狄宝瑟转一圈,看这小小的,是不如外边亭子好。 就算坐在窗边,正好看到那边亭子,隔得距离又刚好。 花圃里花儿开着,狄宝瑟说:“这就别成菜地了。” 桓樾问她:“你种菜种腻了?” 狄宝瑟说:“不是。这花圃就花圃,要弄菜地就正经做菜地。” 桓樾点头,地方小了。 不是后殿地方小,但不能将后殿做菜地。 角落里可以弄一块菜地。 谢籀在琢磨着后宫哪儿适合做菜地,总不能让媳妇儿种个菜还委委屈屈的。 对了,谢籀问:“怎么不在拾翠殿种菜?” 桓樾看他。 谢籀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眨着自己的眼睛。 桓樾和狄宝瑟对视一眼,失策! 狄宝瑟要跳起来!那个村姑,不更该在宫里种菜吗? 狄宝瑟喊:“来得及吧?” 桓樾兴奋:“必须来得及!虽然就一部分的地方,但尽量搞出田园味儿。” 狄宝瑟这就让人去搞,她亲自看着:“虽然下雨挖地不方便,但种下去的长得快。” 桓樾劝:“好歹是你心意。” 第95章 男人会演 吃过晚饭,天下着雨,暗暗的。 端午总是过出冬天的味儿,冷。 狄宝瑟兴奋的很,走走,去拾翠殿搞事情! 尤其殿下也要去,狄宝瑟看桓樾一眼。 桓樾眨眼睛,男人会演。 狄宝瑟恍然大悟! 她对男人是懂的不多,但好像殿下都做得出来。若是为了照顾好村姑,是会做出一些、一般人不懂的事,就被他骗了。 狄宝瑟有时候蠢,有时候还聪明。知道桓樾厉害,若是她对村姑出手,殿下拦不住。 这时候为了保护心上人,怎么办?狄宝瑟盯着殿下、眼睛越来越亮,厉害了! 谢籀拉着媳妇儿,小心下雨地滑。 就狄宝瑟一个,因为她没威胁。 所以一切都有了解释! 殿下这阵哄着桓樾,是要麻痹她!再对村姑高抬贵手? 桓樾本来就不是个勤快的,何况将村姑搞的惨一点,还好意思再下手? 他谢籀就是个心机丶婊! 这样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他良心不会痛吗? 桓樾看她一眼,不会!两个女配都不得好死。 狄宝瑟气急了!难怪桓樾要保持清醒,过的才比较滋润。 这男人有好皮相,很容易把人骗了,不负责任。女人若是被骗,就等着哭吧。 狄宝瑟不会再哭了。 她只要不犯蠢,就是狄家唯一的嫡女,小侄女那是小辈。 为这种男人犯蠢有什么好处?像圣人,不伤明德皇后的心吗? 狄宝瑟突然明白了祖母的顾虑。 最是无情帝王家。没本事就别入这个坑。 这样的雨中薄薄的暮色,狄宝瑟好像顿悟人生,一时有些萧索。 狄宝瑟再看桓樾喜怒由心,突然又缓过来,不管殿下怎么地,她就是要耍耍那个村姑。 就算殿下将来算账又如何?不是有桓樾顶在前边? 谢籀看狄宝瑟一眼,这时阴时阳的做什么?他就算拉着媳妇儿,狄宝瑟也有丫鬟看着。 狄宝瑟哼,不稀罕! 谢籀看媳妇儿,和狄宝瑟眉来眼去,就他一个外人? 谢籀已经努力融入,和媳妇儿一块玩耍了。 桓樾这人冷心冷肺,比这天还要冷一些。 谢籀抱着她暖暖,以后不会丢下她的。 进了拾翠殿。 内侍已经点起灯。 雨幕中能看出拾翠殿挺美的,进门一边是石榴,一边有一片黄杨、翠绿的好看。 一阵风吹来,冷飕飕。 狄宝瑟拽紧了斗篷,头上戴着大凤钗,对这儿不怎么稀罕。 谢籀搂着媳妇儿,更不在意,沿着抄手游廊直接往后去。 狄宝瑟看他挺心急,何况,村姑能住这么华丽的殿、就不亏她。 收拾拾翠殿是一点不含糊,游廊都雅致。 狄宝瑟明白了桓樾的手段。表面上让人看不出错。 狄宝瑟以后也要大度一些,和一个村姑争什么? 后殿、暗。 内侍来将周围都挂上灯笼,一时照的特别亮。 漂亮的宫殿,有点仙宫的感觉。 狄宝瑟看殿下一眼、也是有些诡异,把这儿变成菜地? 中间空地不小,左右各有一块小花圃,茉莉花香。 桓樾觉得这儿做菜地挺好,虽然和周围的房子不搭。 谢籀说:“把东厢房拆了。” 桓樾说:“好好的拆了做什么?” 狄宝瑟阴阳怪气:“顺便将青蛾宫拆了?” 拾翠殿东边就是青蛾宫。殿下很希望心上人能住进青蛾宫吧? 谢籀就不想和狄宝瑟说话,和媳妇儿说:“中间全挖了,做菜地。” 内官在一边听着,反正不算太造作。 谢籀想的挺好:“这大约二分地,种的菜够吃了。就在那厨房开火,她自己做。每日的份额送来,想吃什么地里摘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狄宝瑟想想,还不错。 这种地不是情丶调了,是更高级情丶调? 厨房想刁难就失算了,村姑若是厉害的,是不是还能做出好吃的? 狄宝瑟看桓樾。 桓樾笑着点头。 狄宝瑟点头,男人高兴就好。 谢籀说:“拾翠殿伺候的人不用多。有三五个就够了。” 狄宝瑟忙说:“这么大地方,三五个不够的。” 谢籀说:“怎么不够?她自己动手收拾,天天就收拾这地方还不悠闲?” 桓樾眨眼睛。狗男人是照白石村的日子给白月光安排的? 白月光在村里、一个人围着狗男人转。 狗男人没让白月光一个人在这儿都算好的了。 毕竟,狗男人想和白月光在这儿幽丶会也不可能是一个人。 桓樾大度:“按标准是十二个。” 狄宝瑟跟着她走:“就十二个。” 谢籀一想:“那就后殿四个,其余的在前边。” 这样若是有人进门,门面好看着。至于后边,有四个人够帮常氏干活了。 桓樾觉得挺好,两人幽丶会的时候清静。 桓樾是个好主母,叮嘱大家:“保持这边的清静。” 宫娥、内侍都应着,反正东宫的后边都是要清静。 狄宝瑟也贤惠:“挑一个会种地的,万一她不种,这也不会乱糟糟。” 毕竟殿下是情丶调,又不是真的让心上人种菜。狄宝瑟挺有眼色的。 这块地其实有一个人就够了,后殿有四个人绝对不算少。 桓樾特好心,指着东厢房前、正殿后这块地方:“这儿盖个草棚,下面放一张桌子。” 狄宝瑟兴奋:“草棚!我喜欢!” 桓樾也喜欢:“这儿地方不小,能盖两间,一间做书房,一间燕居。周围挂上草苫。” 狄宝瑟欢快:“草棚前再种一些小花,那茉莉挖了不用扔,就种到这边来。” 桓樾说:“那边可以搭个秋千” 狄宝瑟真高兴:“这也太美了!” 谢籀同意:“后边一块菜地,前边有草棚有秋千,日子不知道有多好。” 狄宝瑟看桓樾。 桓樾微微点头,满意才好。 狄宝瑟懂。自己看了、满意了,桓樾没欺负他的心肝宝贝。 桓樾心想,感情这事儿复杂极了。 狗男人和白月光不是一见钟情,没准以后的相处又日久生情了。 或者又爱又恨。 所以,尽量照顾好一点就没错。 狄宝瑟说:“秋千这边再立个假山,下边有个小水池。” 就很完美。 第96章 氏进东宫 后殿的地方不小,拾翠殿就比后边的文绮院、绿绮院大。 一个人住不知道多舒服,有地,是多幸福的事? 狄宝瑟在承香殿、人多,真的不够住。 常紫榆有一点特殊,反正她和狄宝瑟怎么比?陪嫁也是没的。 狄家将她藏在外边,常紫榆原来的一个丫鬟也处置了,因为那个丫鬟上不得台面。 等进了宫,就是拾翠殿十二个人伺候着,可不少。 奉仪照规定是两个服侍的,昭训是四个,承徽八个,加拾翠殿的。 宫里人若是多了,那下人更多,也就显得乱。 东宫这会儿大概都知道主子的态度。 有内侍匆匆跑过来。 狄宝瑟八卦。反正时间还早。 内侍淋了雨像哭了:“后宫,苏美人将章小姐推进了太液池,中宫说章小姐本来就要赐给殿下,让人来说一声,等章小姐收拾好就要送过来。说章小姐落水了,让桓娘娘小心伺候。” 大家面面相觑。 苏美人将章淑推进太液池? 既然急着要送过来,桓樾说:“安顿在绿绮院吧,那儿现成的,几位奉仪也贤淑,一定会照顾好她。” 桓樾问:“殿下要不要去绿绮院看看?” 谢籀拉着她手,她想去他就陪着。 狄宝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生气着。让桓樾伺候章淑? 不过,桓樾估计会伺候的很好。 桓樾问:“苏美人有喜,章小姐怎么冒犯她的?” 狄宝瑟兴奋,来了! 有内侍先去绿绮院传话。 这儿、内侍回禀:“苏美人照例出来转(寻事儿),遇到了章小姐,和她谈了几句,章小姐不太恭敬,后来,大抵是有些不合适的意思(对圣人有野心),转到太液池边,这下着雨章小姐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噢,狄宝瑟听懂了,和桓樾眨眼睛。 虽然最后章小姐来了东宫,但东宫并不在意。 章小姐和心上人比、那就是一根草。 桓樾觉得苏美人也奇葩,章小姐大概被董后撩了几句昏了头,这下该清醒了。 今儿天冷,那不管怎么泡一下都够受的。 一大群人靠近绿绮院。 绿绮院亮起灯,身后的拾翠殿已经暗了。 桓樾一边吩咐:“章小姐冒犯了苏美人,总要有教训,就让她在屋里跪一个时辰。有太医看着应该没事的。” 狄宝瑟兴奋:“苏美人不仅是后宫主子,最重要是身怀皇嗣,不得不诫!” 要不然以后谁都去惹一下? 这也算东宫的一个态度。东宫对皇嗣的看重。 桓樾对皇嗣看的格外重,所以:“让章氏再抄一百遍《女则》和《女诫》。” 狄宝瑟立即附和:“东宫的子嗣也是格外重要,谁都不得轻忽。” 大家都听明明白白了。 巩奉仪、鞠奉仪、任奉仪穿整整齐齐的在那儿,心想章氏好惨的。 何况曾寰骂皇帝,章氏还想好? 就算皇后召见,她都该战战兢兢吧?哪敢撞到苏美人那个作精手里? 巩奉仪想的深,不会是皇后先在东宫和苏美人中间搞个事? 还是娘娘厉害,只要罚了章氏,苏美人想找茬就找不上。 有太医,说娘娘苛待章氏也说不上。 错是她自己犯的,谁叫她胆大敢对上苏美人呢? 不知道后宫、见了苏美人都是绕道走的? 据说申贤妃都是避其锋芒,申贤妃可是有皇长子的,自己都该抱孙子了。 谢籀进了绿绮院,不看别人,依旧看着他媳妇儿。 任奉仪有点失望,她蛮会玩的呢。 巩奉仪劝她看开点,惹了殿下会很惨的。 虽然大家说惹了娘娘惨,但若是没殿下撑腰,娘娘能这么顺利? 说到底,东宫之主是皇太子。 桓樾也是主,随意打量绿绮院,这二进的院子不算小,收拾的很整齐。 前边五间正房没人住,奉仪只配住在后院。 但前院没人,所以空间依旧是她们的,后院左右厢房住人也舒适。 毕竟奉仪九品,像朝云从六品、也就住两三间房子。 若是皇太子女人多的,后院里一人就住一间、带进深有两三间。 前边正房,就是给正主坐的。 谢籀和桓樾坐下。 狄宝瑟是良娣,稳稳的坐在左边。 三个奉仪得规规矩矩的再行礼。 桓樾是大方的:“坐吧。” 三位谢坐。 虽然坐的是椅子,但也只坐半个香丶臀,背笔直。 这是基本的礼仪,想活着必须会的。 有皇太子在,是很特殊的气氛。 任奉仪偷偷看,殿下眼里依旧是娘娘,那位新来的也是空气。或者前边拾翠殿也是摆设吧? 桓樾看任奉仪一眼,只要还有规矩她就不管,缓缓的说:“这阵还会有些事,大家辛苦一些。” 巩奉仪、鞠奉仪忙说:“不敢!” 鞠奉仪向娘娘表态:“妾会照顾好章氏的。” 桓樾点头:“你们稳妥,我很放心。” 鞠奉仪也放心了。这差事当然要帮娘娘做好。 等了不多时,中宫就急急的将人送过来,好大的阵仗。 本来要朝青蛾宫去。 从西边走、实则绿绮院最近。 内官拦住,中宫一群人也不敢闹,桓娘娘有点可怕。 雨还在下,一群人挤进绿绮院,就很热闹了。 绿绮院现在亮着灯,殿下都在这儿。 中宫更不敢闹腾,就喊着将章氏安顿在哪儿? 一个太医跟在后边,喊:“小心点!” 桓樾在屋里叫:“你过来。” 外边乱着听不见。有内侍叫太医。 太医忙着伺候章氏。 内侍冷笑:“桓娘娘叫你!” 太医吓的一个哆嗦。想想曾寰有多惨,太医不敢去试,只能进屋。 屋里更亮,皇太子和后宫女眷坐在那儿,像三堂会审。 一个太医敢捧着新送来的章淑?他是不知道后宫的女人有多危险? 一个苏美人都能叫章淑在太液池洗澡。 何况是安静坐在那儿的裴娘娘! 好在暂时不用太医应对。 有中宫内官来宣布:“章氏封良媛。” 桓樾打断他一长串夸章淑的话:“昭训和奉仪你选。” 狄宝瑟更直接:“曾寰骂皇帝,章氏冒犯苏美人,中宫还这么看好她,实在叫人难以理解。” 第97章 放我回去! 绿绮院,现在是高光时刻。 皇太子别说一年、是几年也未必进来一步,现在就坐在这儿。 绿绮院虽然不得宠但也没萧瑟,几位奉仪也很有东宫气度。 中宫的内官、闭着嘴不敢争:“那就依裴娘娘、封昭训。” 桓樾懒得理他:“巩氏、鞠氏、任氏贞静贤淑,皆进昭训。” 虽然潦草,但巩氏、鞠氏、任氏三人大喜,忙跪下谢恩。 谢籀教训:“好好听青蛾宫的,辅佐娘娘。” 三人给殿下磕头。有殿下承认自然好。 就好比娘娘愿给她们机会,不会让她们见都见不到殿下。 殿下虽然穿着常服,但真好看,随便坐那儿,那气度就很撩,奈何他眼里只有娘娘。 鞠奉仪心里有几丝酸涩,又能如何? 没看以前张扬的狄小姐、现在也安静的坐在一边? 狄宝瑟体会了一把东宫进人、还能有各种背景。 曾寰的表妹现在不是惹不得了,但还有更多要忌惮的。 若是闹起来,就是一锅粥。 狄宝瑟要管东宫,还是不管?要管的话自然是听话的好。 有四个新鲜出炉的昭训,桓樾将中宫打发了。 人还没走远狄宝瑟就说:“不知道中宫会赏什么?”又问,“巩昭训你们当初赏赐可丰厚?” 巩昭训并不想被cue,但这会儿怕也没用,就沉稳的说:“娘娘仁慈。” 这回答好极了。 中宫可以不仁慈吗?可以赏了章氏不赏别人吗? 能帮几位昭训讨点好处也是好事。 让中宫这么乱一通,桓樾有点不耐烦,让人将章氏带过来。 巩昭训和鞠昭训之前住后殿,任昭训住东厢房,章氏分到西厢房。 几人将她带(拖)过来,让她跪下拜见皇太子、皇太子妃、狄良娣、以及三位老人。 巩昭训、鞠昭训对视一眼,坐的稳稳的。 大概明白娘娘的意思,中宫来的也得压到最底下。 谁还不喜欢抬抬身份?就算同为昭训也要分个上下。 任昭训眨着眼睛看章淑。 送回来的样子没看清,但现在已经被宫娥换的干净。 昭训的冠服没什么花哨,任昭训都没去换。 章淑长了一张小脸,现在有些白。 可能是水里淹的不轻,任昭训看她好像在翻白眼,对东宫的待遇很不满? 不,狄宝瑟喝着茶,觉得章淑可能学了曾寰,骂殿下几句都正常。 桓樾也喝茶,等着章昭训磕头。 磕她不奇怪,要看的是给任昭训几个磕头。 “啊!”章淑爆发! 几个宫娥一块镇压。 章淑猛的盯上皇太子。 狄宝瑟一点不奇怪,别说他皮相好,他也是东宫唯一男子。 “放开我!放我回去!”章淑挣扎,又弱又坚强。 狄宝瑟惊奇,之前不是有野心?被苏美人推到太液池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所以后宫的女人为什么都像鬼?因为要做人就得先做鬼。 桓樾稳如老狗:“你并不愿进东宫?是被中宫逼的?还是被中宫骗到宫里,又被强行送到东宫?” 任昭训差点听笑了。 虽然有些人野心,有些是被逼的;但若是这么传出去,中宫和逼良为昌有多大区别? 就算进宫,也是要讲你情我愿。就算被父母卖的,中宫也该仁慈吧? 桓樾更仁慈:“你若是被中宫逼迫,别怕,我立即送你回你表兄那儿。” 章淑跪在地上,脑子糊涂。 但一般人哪敢惹中宫? 任昭训看着就明白。这里边多少苦楚,自己尝。 狄宝瑟慢悠悠的说:“你别在中宫面前高高兴兴的,到了东宫觉得娘娘仁慈,这就很不好了。” 任昭训说:“万一娘娘好心让你回去,中宫又觉得娘娘不容人,娘娘上哪儿说理去?” 鞠昭训附和:“凡事讲一个理字。曾公不是最喜欢(不)讲理?” 桓樾说:“你若是以这种手段吸引殿下的注意,殿下就在这儿;你先拜见,以后慢慢争宠,放心,我不会拦你的。” 鞠昭训支持:“娘娘最大度了。” 任昭训又想笑。章昭训是用这招吸引殿下的注意? 她偷偷看殿下。 章淑也看。 狄宝瑟就看着章淑,这女人果然又起了心思。 她就不嫌恶心?在后宫想圣人,到这儿又惦记殿下,她也太下作了! 章淑不肯磕头。 桓樾不急。 任昭训看章昭训要跪多久?她罚跪一个时辰还没开始。 任昭训看鞠昭训一眼,章昭训大概还不知道一堆罚需要她完成。 章淑被逼磕过头了。 谢籀开口:“精神不错,就在西厢房门口跪一宿。夜里看着别让她乱吵。” 是!宫娥保证办妥妥的。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该走了? 桓樾看他、有事儿?他可以先走。 谢籀拉着她就走。 这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就让他不舒服。一点小恩可以,多了就生出心思。 桓樾真以为他有事,反正她没打算在绿绮院多呆。 任昭训和鞠昭训恭敬的送走殿下和娘娘,不得不说是有点失落。 巩昭训看开了,不惦记殿下就会过的好得多。 鞠昭训准备去洗洗睡。 任昭训对于罚章昭训最有兴趣。 对了,鞠昭训挪个椅子过来,监工。 反正她们早上不用给娘娘请安,像这下雨天想睡到几时就几时,睡到午时也没人管,又不得宠,日子很咸鱼。 监工也是一种乐趣。 太医抗议:“章昭训身体没好。” 任昭训问:“你教桓娘娘还是让桓娘娘来教训你?” 章淑不想跪,被宫娥强力镇压。 鞠昭训教训她:“苏美人有皇嗣,若是有个不好,打死你也无怨。” 至于怎么算不好?苏美人说不好就不好。 章淑很怒:“我没有!” 鞠昭训教训:“在中宫的时候为什么不喊?想吸引皇太子注意、殿下走了。宫里是讲规矩的地方。用这种办法吸引皇太子注意,若成了还好,若不成就可能要命。想活着,就乖乖跪在这儿好好想想,这是为你好。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连狄良娣都挨过毒打。 任昭训笑道:“不会是和曾公学的吧?” 内侍插话:“那也不能随便讲。照娘娘说的,是给他的自由过了火。” 第98章 帝师薨 桓樾从后门进青蛾宫。 谢籀跟着她,要拉她去承恩殿。 桓樾能一脚将他踢到光天殿。 媳妇儿太狠心怎么办?谢籀委屈。 像别的女人还会看他,就媳妇儿不稀罕。 桓樾进了后殿、燕寝。 一夜过去,天还在下雨,暗暗的。 桓樾弄了根绳子,在承恩殿前边的屋檐跳绳。 这么宽的屋檐平时都不好找,承恩殿成活动中心也蛮好的。她都想弄个健身房。 谢籀收拾好,穿着紫蟒袍,稍微斜靠着门框,两手抱胸看媳妇儿跳。 她身上穿的不多,活动起来不冷的样子。 上衣绣着粉嫩的花儿,很俏丽;宽松的裤子束着裤脚口,跳起来就像一团云忽上忽下。 忽上忽下、忽上忽下、谢籀脑子里想到了什么画面,忙捂着鼻子。 内侍忙看殿下,病了? 一边去! 内侍躲在一边,看娘娘跳绳很好看!手里一根绳子能跳出各种花样。 那绳子抡的呼呼的,内侍灵光一闪,莫非殿下有这种爱好? 绳子它不是小皮丶鞭,全都是瞎想! 桓樾停下来,看狗男人一眼,欠扁?一脚踢到雨里。 谢籀滑一下差点摔倒,赶紧跑回来,他不能和裴桓煦那么没用。 内侍都不关心了。殿下反正天天作,看这,又蹭过去了。 桓樾休息一下,准备练八段锦,一边问:“不上早朝?” 谢籀高兴:“辍视朝。罗太尉薨,辍视朝二日,并且车驾临奠。” 不是死了老头高兴,而是能在家陪媳妇儿高兴。 桓樾眨眼睛。罗太尉,那是先帝的帝师,快九十岁很老了。先帝驾崩都二十年了。 当今还把他爹的老师敬着。 一年诸王、妃、主、外祖父母、皇后父母、宗戚、贵臣等、辍朝应该不少。有的还辍朝三五日,是一项常规操作。至于临奠,遇上刮风下雨的,也挺辛苦。所以要拼面子。 有的皇帝就不管,就算被诟病又如何? 桓樾练八段锦。 谢籀想起罗老头已经是太尉,这回要赠什么?还有谥号以及追封。 因为罗老头活得久,父皇敬着;所以他一门七进士,已养成一棵大树,这回肯定要争。 重点是,罗老头站董家,并有一堆理由。 罗老头还有个曾孙女,董氏应该安排她了吧? 董氏那真是特别作!像让申氏争宠,又不能善待她。 这能是好事吗?多少人看在眼里。 罗老头的曾孙女曾有意东宫,但董氏又想多了,以至于那宝贝曾孙女都十八岁了。 按说罗小姐配彭王、高攀了吧?但罗家看不上彭王,或者董氏又不愿意。 董氏这么作,罗老头还站她,也很奇。 这回老头死了,应该他自己也有一番安排。 等于是之后的一堆麻烦。 前世谢籀没登基,父皇就处理的差不多了,深刻诠释了什么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所谓皇太子地位不稳,罗老头仗着先帝的帝师、也是影响不小。 他甚至想对文太傅指手画脚。 文太傅不鸟丶他。或许罗老头是和文太傅不对付,因此延续到谢籀头上。 谢籀倒不至于怨文太傅,那只能说罗老头小人。 很多人这样的,罗老头的野心或许不比董家小。 所以罗小姐进东宫,打着和董氏一样的主意。 那董氏乐意吗? 罗小姐和谢籧同年,董氏挑来挑去也没看上她。 因为罗家其实是靠做上帝师起家的,虽然几十年了,但根基比不上百年望族。 罗老头年轻的时候,大概还正经做;等老了,先帝驾崩,当今对他太好,那就有想法。 所以,谢籀觉得对有些人不能太好。 桓樾练完,看狗男人又思丶春? 罗良媛很得宠哦,不过都得败在白月光手下。 谢籀什么都不想了,想媳妇儿。 桓樾沿着回廊,回后殿。 谢籀几乎亦步亦趋。 大家私下很怀疑殿下的脑子也磕了。 若说殿下和娘娘多好,殿下对别的女子是没好过。 裴家的小姐、入不了殿下的眼。所以,只可能是脑子磕了。 谢籀不管别人怎么看,就坐在媳妇儿的书房,随便看看书也安静。 至于罗家或罗老头的算计,父皇的事儿。 内侍过来传话:“中宫召见罗小姐。” 桓樾收拾好出来,站在门口,说一句:“怎么如此迫不及待?像是时日无多。” 内侍无语。 但董后可不是吗? 圣人才要废后,以荣国公致仕为代价。 董后又连着作。章淑是个什么东西? 那罗瑶徽、曾祖父才死,说出去都没法听。 所以董后一直都这样。 让人很怀疑她怎么活到今天的? 桓樾挺淡定。董后活着自然有她的本事,斗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宫娥过来回禀:“章昭训跪完了,此时回屋躺着了。” 桓樾关心:“人还好吧?” 宫娥回禀:“夜里昏迷了两次,第一次是装的,第二次也是装的。” 桓樾忍不住乐了,这是典型的“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小娇奴说:“或许以前就很会装。” 不知道装病的技能比不比的过娘娘头疼? 但有资本的才能装病,很多人是没资格生病。 宫娥正好看见殿下,说:“章昭训要见殿下。” 谢籀说:“将她两颗眼珠子带来。” 宫娥吓的掉头就跑。 小娇奴都吓的瑟瑟发抖,躲到娘娘身后。 谢籀看她:“要你何用?” 小娇奴纠结,慢吞吞的挪出来,绞着手说道:“奴婢觉得没错。” 所以奴婢不要见殿下,殿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看小宫娥被她宠的胆大。 桓樾觉得这小宫娥挺机灵的。 小娇奴却知道殿下不是说着玩的,虽然他平时没有要人眼珠子的习惯。 所以,她一早上都绕着殿下走。 蕙卿看她蠢蠢的、别把自己绊了。 在宫里不就这样?干得好人上人,干得不好不是人。 那章淑跪了一宿都没长脑子。 她以为有什么依仗?靠董后是别想了。 真正好的、董后能不给自己儿子留着?她手里应该留一把了。 做着皇后就有数不尽的好处。 第99章 帝师的遗愿 皇太子被皇帝叫走了。 桓樾在书房飞白。 狄宝瑟晃过来看一眼,又走了。她挺忙。 桓樾看一眼,随口问:“干嘛呢?” 小丫鬟说:“忙拾翠殿去了。下着雨挺麻烦的。” 桓樾继续飞白。 屋里暗,小丫鬟点着灯,在一边看娘娘练。 蕙卿过来看娘娘一眼,衣服还是下午再试吧。这天冷,得准备四季的。 太阳一出来能穿夏装,下场雨能穿冬装,不冷不热还得穿。 不仅是主子,服侍的人也得准备,都很忙。 有内侍过来回禀:“金溪郡主求见。” 桓樾飞白,没听见。 朝云便将这事儿挡了。 金溪郡主是代王嫡女,嫁罗太尉第三子、当年名动盛安的状元郎罗仲渊。 代王和宋王一个辈分、已薨,金溪郡主比当今大一辈,先帝等于是将自己堂妹下嫁状元郎。 罗家也算皇亲国戚了,但金溪郡主没多少权,代王一脉也不算厉害。 现在的代王还是过继的,和金溪郡主关系没那么好。 金溪郡主也算罗家最硬的一张牌,这时候公公宾天不在家守孝,想到东宫做什么? 朝云年龄不算大,但听别人说过,罗太尉试图对东宫指手画脚,恶了当今。 朝云也隐约听说,罗太尉仗着帝师,还想对当今指手画脚的。 他是为师上瘾了。却又不单纯的为师,反而贪起了别的。 像文太傅,他就不贪,文家的底蕴比罗家厚。 或许罗家就是穷人乍富之态。 桓樾早上练字基本都是到十一点或接近午时。 宫娥熟练的过来伺候,并小心着几盏灯。 桓樾现在练的字不用躲着烧了,屋里没火盆,不想留、拿出去烧即可。 朝云看一眼,书房收拾整齐,再跟着娘娘。 桓樾坐下来喝茶,一边问:“金溪郡主如何了?” 朝云小心回禀:“大约是府里有事又赶回去了。” 谢籀过来,和媳妇儿说:“罗太尉遗愿,要父皇赐罗瑶徽为东宫良娣。父皇以为,罗太尉窥视东宫、染指储君,谥号只肯给文恪。罗家固争,最后定的是文靖。” 桓樾惊讶:“连个文忠都没摸到?” 文正是第一,拿不到就罢了。 文忠第二,那活到快九十岁的帝师也没拿到,赤果果的打脸了。 看来当今对老头是蛮不爽。 朝云小心插话:“因为中宫先召见罗小姐吧?” 所以、看,中宫先扔过来四个奉仪。 皇太子妃出身裴家不说,现在还闹出不是裴家女,是个村姑。 董后的骚操作,指了狄宝瑟不说,娘娘进东宫的次日董后就想塞的那两个美人也不说,就说章淑,再到罗瑶徽。 那能是好事儿?尽想着到东宫搞事情。 桓樾问:“追封了什么?”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不关心罗瑶徽:“还没议定。” 虽然以后也能追封,追谥,但刚死的时候若没拿到,以后只会更难。要争的寸步不让。 说罗家还不行,就是帝师以太尉致仕,算位极人臣,但一直没爵位。 由此可见裴家的建昌伯本来还值点钱,现在玩没了。 罗太尉本来应该有体面、哀荣,但他那么来一下,皇帝就差算总账了。 东宫现在有皇太子妃、有狄宝瑟,罗瑶徽若是以那姿态进来,以后算什么? 桓樾就觉得老头想上天。 死了可不一定是上天。 内侍在一边低声说:“本来想追封郡王的。” 啧啧,桓樾就说他想上天:“他不会把自己当先帝的爹吧?” 谢籀看媳妇儿,有点。 桓樾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活的久了,越想越对。就算是干爹,他儿子也得封王。” 看来先帝和师兄弟们感情不是太好,没给太多恩典。 或许,罗家这种穷人乍富,被很多富人阻挠吧? 金字塔尖尖就那么点,要不然就不是金字。 能让帝师混个太尉的虚名就了不得了。哪能让他来分肥肉? 所以罗家站了董家,想进一大步。 桓樾觉得,皇后姓董,荣国公又不简单,所以罗太尉判断、齐王赢面更大,不过是个赌徒而已。 本来作为帝师,有文人风骨,现在哪里还有骨气? 就俗不可耐了。或许也是运气不好,一门七进士都没有被圣人看上的。 有时候就是运气,圣人喜欢谁就是谁。 桓樾说:“应该会追封个国公吧?罗小姐也是要来的。” 要不然不好嫁。圣人给了罗家多年的面子,得收一半留一半。 一个谥号足以让大家看到圣人的态度。 谢籀看媳妇儿聪明:“你觉得封哪个?” 桓樾看他一眼,罗良媛很得宠的。 桓樾说:“凉国公?” 谢籀点头,凉凉的,挺好。 其实罗家该得的都得到了,只是人都是欲壑难填。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亲热极了:“对上罗小姐该如何就如何。” 桓樾说:“她不得守孝?” 狗男人大概就看那时一身孝的罗小姐很俏,罗小姐也很有手段,本来就为搞事情而来。 能把自己献出去当间丶谍的女人都是厉害的。 桓樾并不会和她讲被家族利用什么的,懒得费那劲儿。 狄宝瑟是表妹,罗瑶徽算什么? 桓樾猜测,狗男人尝过一次没新鲜感了? 今儿中午的鱼很新鲜。 进贡的、分到东宫不多、分到青蛾宫不少。 谢籀就觉得自己捡来的,抱媳妇儿大腿在这儿蹭吃就对了。 桓樾迟早休了他。 谢籀都觉得坐两头吃饭离的太远。 桓樾瞪他一眼,不想吃可以去前边。 媳妇儿瞪他的时候可好看了,谢籀一边吃饭一边看媳妇儿。 朝云打听了一番,和娘娘回禀:“金溪郡主想求娘娘帮忙的。” 桓樾眨眼睛:“我能帮什么?” 朝云笑笑,不影响她吃饭。 大家都知道娘娘得宠,得圣人的宠。 若是能说动她,罗家的事或许好解决一些。 比如娘娘喜欢罗小姐,很想和她做姐妹? 罗家自然要许娘娘一堆好处。 毕竟,娘娘没娘家,这是致命伤。 朝云看着殿下这样子,就没必要外人清楚了。娘娘可以贤惠,但不要姐妹。 第100章 白月光她不服输 风俗有热孝的说法。 指七七四十九日内,可以婚嫁。 要不然儿女守孝三年,拖的太久了。 另外,“已嫁女为父母,孙男女为祖父母,均服齐衰一年,杖与否,各有规定;重孙男女为曾祖父母,服齐衰五月;玄孙男女为高祖父母,服齐衰三月。” 可见女儿嫁出去、能躲丧期的。 至于媳妇娶进门,能扯到七出三不去:“有所娶无所归,与更三年丧,前贫贱后富贵”。 罗瑶徽是曾孙女,本来就服齐衰三五个月,还是十八岁。 但罗家好像一刻都容不下她,急着要送进东宫。 下午,东宫就急着接人了。 雨一直下,气氛蛮融洽。 谢籀就黏着媳妇儿,看了拾翠殿看秋香院和文绮院。 狄宝瑟看着秋香院和文绮院都收拾好了,就拾翠殿的地没挖好,出主意:“把常姑娘接进来吧,暂住秋香院。” 桓樾眨眼睛。 狄宝瑟拉着她说:“对拾翠殿会不会更有兴趣?” 桓樾问:“你想她一来就演给你看?好歹体谅一下人家心情吧?” 狄宝瑟问:“我为什么要体谅她?” 桓樾茫然,竟然好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狄宝瑟就说嘛,那还敢不要脸的求良娣。谁都知道,良娣以后是四妃,良媛对应九嫔。 一来就求良娣以后只能做皇太子妃了。和她平起平坐? 狄宝瑟没那么大度。且问问桓樾能容下第二个太子妃不能? 狄宝瑟说:“秋香院多好的?让她在后院西厢房住着。若是能住进拾翠殿,那不得感恩戴德?” 桓樾问:“你要让两人斗起来?” 狄宝瑟忙摇头:“让她们心里憋着。” 桓樾乐了。很好。 狄宝瑟也觉得妙极了。 谢籀只是媳妇儿腿部挂件,不发表意见。 狄宝瑟不需要考虑他心情,反正是帮他做欺负心上人的假象不是吗? 要把这假象做的真一点,狄宝瑟其实有不少手段的。 桓樾路过绿绮院,听着里边闹腾。 巩昭训正好出来,见过殿下、娘娘、狄良娣,笑着说:“章昭训不肯抄《女则》、《女诫》。又说她要回去。” 桓樾和狄宝瑟对视一眼。 巩昭训眨眼睛,让大家热闹热闹?东宫太安静了也招人眼。 谢籀立即明白了这一默契。 小闹不影响大事,先允许她闹一闹。 桓樾想起那个:允许她跑三十九米、只要有四十米大刀在手。 保守一点的话,三十九米一个爆发就失控了,但允许她跑三十米应该行。 巩昭训等会儿回去,和章昭训慢慢玩。 巩昭训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又有娘娘撑腰,还是比较自信的。 谢籀拉着媳妇儿回到青蛾宫。 最好还是这儿。 桓樾忙着试衣服。她不知道算不算守孝,反正冠服就这么着。 罗良媛就别想了,允许她齐衰三个月。 谢籀出去转一圈,回来和媳妇儿说:“罗太尉追封凉国公。罗家一定要封梁国公。父皇定下清源侯。” 桓樾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的?她和蕙卿说:“罗家哭丧一定是真情实感。” 一屋子人都乐了! 桓樾说:“或许还哭先帝,哭着哭着就不对味儿,他们又不是先帝的干儿子。” 小宫娥蠢萌的说:“罗家和董家好像。” 桓樾说:“不是和裴家像?痴心妄想的都这样。” 应该是没荣国公帮衬了,这阵贬的人又不少,对罗家很不利。 所以才想着来找桓樾帮忙?她忙着呢。 让殿下出去,娘娘要继续试衣服,宫娥都是忙着的。 谢籀站在屋檐下看雨,寡人已经被嫌弃至此吗? 小宫娥心想,娘娘让他去接美人。不论常姑娘还是罗小姐,不是都挺美? 内官来回禀:“常姑娘接到了,安顿在秋香院,挺不高兴的样子。” 桓樾在里边喊:“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谢籀气闷:“寡人只看你,就看你,晚上也看你。” 桓樾十分冷清:“用不着这样。” 内侍来回禀:“狄良娣去看常姑娘了,并对常姑娘救了殿下非常的感激。” 桓樾催蕙卿:“快些,我得去看。” 谢籀发飙:“娘娘头不疼了?” 蕙卿按住娘娘,惹毛殿下了。 桓樾身上穿着漂亮的衣服,头上戴着华丽的翟冠,心想白月光有什么好看的? 一群宫娥围着娘娘转,娘娘最好看了。是真好看! 娘娘才有皇太子妃的气度,狄宝瑟不行,中宫那位也不行。 谢籀在外边看着雨,心情和天一样暗下来,媳妇儿又怎么了? 秋香院。 雨中飘着香气。 前院蛮安静。 狄宝瑟带着一大群人都到了后院的西厢房,坐在中间的屋里。 屋里亮着灯,照着她华丽的凤冠,把个天潢贵胄顶级贵女照的十分贵! 虽然秋香院收拾的好,依旧有蓬荜生辉之感。 狄宝瑟还不是那种俗,她是长得美!这个姿势她也习惯! 常紫榆坐在北边的一张椅子上。 衣服非常寡淡。 妆容很淡。 表情更冷淡。 狄宝瑟若非知道她又急又骚,还以为是真的。 常紫榆真的生气:“这就是你们目的?” 狄宝瑟和女官聊天:“这阵教导的成果不错。” 女官附和:“一点看不出村气,口音也非常正。” 狄宝瑟笑弯了眼:“那我就高兴了。” 常紫榆憋红了脸! 宫娥嘲讽:“一介村姑,见了狄良娣,这么有底气的吗?” 常紫榆很生气:“你们这是逼我!” 狄宝瑟不紧不慢的:“这话怎么说的,不都是为你好?” 宫娥怜悯:“大概是村姑没什么见识。一锭银子和一锭金子没多少差别。” 常紫榆气的不想说话。 她现在的情况、想必他们都知道,所以常紫榆只能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这些人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她常紫榆也不是简单的! “我要回去!”外边风雨中隐约飘来一句。 宫娥内侍面面相觑,搞得东宫像强抢民女?不方。 狄宝瑟一点不方,欣赏常紫榆的样子。 长得一般嘛,不给她好好打扮,不过是三分姿色。珊妮就比她好看的多。 第101章 常紫榆的试探 秋香院,狄宝瑟走了。 西厢房,依旧亮着灯。 照着屋里很华贵,并没因为狄宝瑟走了就变了。 常紫榆依旧坐在那儿,这阵一直是她一个人。 被人盯着、教训着,她习惯了。 虽然暂时不清楚,但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不会输! 常紫榆有着漂亮的乌发,从小养出来的。头发是女人第二张脸。有时候可能比脸还重要。 常紫榆知道男子喜欢鬒发如云、那是一种性感,头发的作用很多。 常紫榆的身材也极好,十六岁发育的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 常紫榆身上的衣服是淡,但并不简单。 那些人看似没亏待她,就是完全控制她。 常紫榆从小就不自由,虽然习惯了但很不喜欢。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脚还没迈出去,宫娥已经笑着阻止。 常紫榆突然发飙,一个巴掌抽过去。 宫娥抓住她的手,使劲掐她身上肉最多的地方。 那不是发育的很好?几个内侍都有兴趣来下手。 啊!常紫榆尖叫! 宫娥吓一跳,忙捂着她嘴,没想到这么浪!再使劲掐! 常紫榆想咬、一个人咬不了这么多。 外边一阵热闹。里边安静下来。 宫娥收手,慢悠悠的说:“今儿可是有喜事。” 常紫榆坐在椅子上,好像被强了一回,身上没力气,只能听着外边。 好像又闹起来了。 隔壁文绮院,狄宝瑟坐在正屋的正堂,凉飕飕的看着罗家的丫鬟。 罗瑶徽进东宫,同样是从宣德门再走玄福门进来。想走嘉福门?下辈子。 狄宝瑟吃着桃酥,看罗瑶徽在丫鬟搀扶下,过来要发威? 若是以前,狄宝瑟肯定沉不住气;现在的狄宝瑟不是以前了,看罗瑶徽就剩下鄙视! 丫鬟冲着狄宝瑟喊:“是什么意思?” 狄宝瑟轻飘飘的下令:“罗家的丫鬟没规矩,拖下去打。” 是!内侍出来,二话不说拖了就走。 罗瑶徽大怒:“住手!” 没用。 一个媳妇扑过去拦。 狄宝瑟对于买一送一接受良好:“一块打!” 罗瑶徽是良媛,今天陪嫁来了八个、超标的。 罗瑶徽都十八岁了,这些人都调丶教的极有气势。 买一送二,都拖走了。狄宝瑟看着,不超标了。 罗瑶徽穿着红嫁衣,红着脸直怼到狄宝瑟跟前。 狄宝瑟面不改色:“教教罗良媛规矩。” 几个宫娥按住了罗瑶徽打,几个耳光一抽。 罗家来的几个人全蒙了! 狄宝瑟愉快的很。 有热孝过门的、照喜事办。但良媛就是个妾,办什么?罗瑶徽自己要穿红还罢了,后边的厢房准备好给她守孝的,她竟然不愿意! 罗家就是这教养?仗着罗老头才死?狄宝瑟可不惯着这毛病。 看,打完了,罗瑶徽冷静多了。 一个丫鬟凌厉的喊:“殿下在哪儿?” 狄宝瑟示意。 宫娥按住了继续教训。 这会儿看热闹的多,有动口的。 “真是好大的脸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宫又来了一个皇太子妃。” “不是自己求着来的吗?罗家一门七进士,一点都不矜持吗?” “娘娘就是脾气太好,听听,绿绮院闹着,秋香院也闹。” “狄良娣太难了。娘娘头疼,狄良娣能管住吗?” 狄宝瑟扶着头,打的太爽了!让罗瑶徽急着进宫来讨打,她若是罗家的小姐还不好下手。 罗瑶徽气的吐血:“我要见裴桓樾!” 按倒了打!一个妾如此不敬皇太子妃,打十个耳光。 好好的美人也打成了猪头,身上大红衣扯的凌乱。 东宫的内官对罗瑶徽一点感情没有。纳妾的事自然是他们办。 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殿下想来就来,不来也很正常。 虽说给面子的话要来一下,但罗家不是没面子了吗? 大家都知道罗太尉谥号惨、追封清源侯不惨吧? 莫非想皇太子安抚、补偿一下? 那真是想太多了! 皇太子不知道如何安抚、补偿桓娘娘呢。 连狄宝瑟也只能在这儿找乐子。 不过给了她管的权利,她可以愉快的玩,别把罗瑶徽打出事就行。 罗瑶徽的陪嫁媳妇急的把她册封的那个册给翻出来。 狄宝瑟愉快极了:“有这么一张纸、就能喊皇太子妃的名,罗家真是好规矩!” 按倒陪嫁媳妇、将纸册拿到一边,打! 皇太子妃是金册金印、无宝,良娣有银册、银印,其余的都是纸册。 一通打完,狄宝瑟觉得差不多了。 罗瑶徽气的要死! 狄宝瑟愉快极了:“你干嘛不去死呢?急着到东宫迷惑表哥、想祸乱天下?要不要毁了你这脸?反正你都不要脸了。” 罗瑶徽头发乱了,脸肿了,死死盯着狄宝瑟:“我要见殿下!” 狄宝瑟亲手给她一巴掌:“你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你什么。” 走了。她还没吃饭,去青蛾宫蹭饭? 罗瑶徽要追出来。 让内侍拦回去。 外边下着雨。 罗瑶徽穿着红衣,头上戴着一朵白花,和头发一块打湿,冷冷的贴到身上。 丫鬟媳妇一块来拉她,还是回去好好收拾吧,这样子见到殿下怕是也讨不了好。 这么大动静、殿下怎么会不知道?所以这就是对罗家的态度。 可以对裴家态度不好、而宠着裴桓樾,罗瑶徽就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 都听说东宫不一般,来了才知道,根本就不讲理。 那热孝期间成亲的,也是三日后去红换白。 哪有才来就进那厢房守孝?殿下压根不碰罗瑶徽吗? 想的再多,雨不停。 后边绿绮院,大家都看到热闹了。 鞠昭训摇摇头,都这么不讲理,若是叫娘娘出手,还有的受。 任昭训笑道:“欺负娘娘出身呢。” 小宫娥嘀咕:“她出身又有多好?” 罗家被很多嘲笑成暴发户,和裴家的破落户刚好对上。 之前裴愬还封过建昌侯,和罗太尉打平? 至于娘娘不是裴家女,那更不重要了。 绿绮院亮着灯过自己的,至于章昭训,那更好教训。 在宫里想活着,都得学乖乖的。不乖的都没命了。娘娘或许没那么残忍。 第102章 据说皇太子不行 桓樾晚饭吃的少。 狄宝瑟硬要在这儿蹭,喝了一碗银鱼莼菜羹。 谢籀吃完,又匆匆去紫宸殿、父皇召唤他。 桓樾让人寻了一些黄瓜、又掐了一些蕹菜、叫人送过去。 圣人算个工作狂,突然收拾罗太尉,怕是有不少事要处理。忙的晚了能吃个宵夜。 圣人若是忌惮太子,就不会叫他,皇太子的弹性非常大。 狄宝瑟就自在了。坐在那儿喝茶,觉得自己好了不起。 桓樾都不想理。她是随意的坐着。 宫娥来回禀:“常姑娘野心真的好大,不太能沉得住气的样子。” 狄宝瑟嗤笑:“以为她还占着凤命。” 桓樾说:“也不是。她是想先把自己摆出来。” 狄宝瑟明白:“和罗瑶徽一样呗。但宫里不是一般地方,不是她随便摆的。常姑娘还想试试殿下的态度?” 桓樾说:“这事儿急不得。有人隐忍了一辈子,最后翻盘。也有很多没隐到一辈子就死了。” 狄宝瑟乐了。反正她现在就是看戏。 哪个不折腾,她也不找事。有喜欢折腾的,少不得还得管管。 对了,狄宝瑟问:“金溪郡主明天会不会再找你?” 桓樾问:“罗家这么闲的吗?” 狄宝瑟说:“不一定。罗家或许还指望罗瑶徽有什么作用的。” 桓樾不在意。金溪郡主找过来又如何? 狄宝瑟觉得,桓樾连吴王都坑了,金溪郡主就不够坑的。罗太尉刚死,也确实不好下手。 若是太过了,驳了圣人的面子。不过若是罗家太过了,同样得不着好。 文绮院。 罗瑶徽在西厢房。 身上收拾好了,看着一片的素,眼底特别的淡。 其实这些东西不算差,就是晦气;就像文绮院不算差,可不喜气。 罗瑶徽不期待吗?她还期待今晚拿下谢籀。闹上一个晚上都不怕。 丫鬟丽月情况也很不好,不过都能忍,低声和主子说:“桓娘娘还没圆丶房。” 罗瑶徽问:“都不叫裴娘娘了?” 丽月嗯:“默认的。” 圣人都默认了,罗瑶徽扯这个没用,不过:“你名字要改。” 虽然罗瑶徽很不愿意,但那些人动手就打蛮不讲理,与其如此、也只能避其锋芒。 丽月知道。裴桓樾和她不是一个字,但丫鬟哪有那么大胆子? 罗瑶徽说:“叫丽正……”丽正殿不能叫,“叫丽黠。” 大家都记住了。 媳妇蔡氏三十来岁,相貌中等,但气势不输男子,低声说:“主子且蛰伏一阵。来日方长。” 罗瑶徽问:“秋香院那位?” 蔡氏说:“应该就是裴府那位小姐。所以这里边还有文章。” 罗瑶徽点头。 把两家换了的女子都弄到东宫,必然有事。 蔡氏看着罗瑶徽的脸、怜惜:“暂时别管这些。娘娘那儿也有安排。” 罗瑶徽眨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凉薄。 为齐王?那不是她的事儿。 她既然进东宫,那就是凭自己本事爬上去。 爬上去了谁能管得住她? 罗家只恨没女儿为妃,遇上董氏又没法。 不过裴桓樾现在对付董氏挺好的,董氏完不完和她有什么关系? 罗瑶徽只有一件事要做,抓住男人,牢牢的抓住男人。 就算裴桓樾是皇太子妃,崔贵妃不得宠吗?崔氏立后就差一步。所以儿子也重要。 雨中,东宫好像都安静下来,灯渐渐熄灭。 紫宸殿,灯一直亮着。 当今让二郎和四郎陪他喝酒。 内侍端来几个菜,有黄瓜炒鸡蛋,有空心菜炒肉丝,有木耳烧鸡。 灯下的父子三人,一个比一个好看,各有各的味道,像这菜。 当今酒喝的不多,就吃菜,新鲜。 父子三人抢似得,把菜都吃光了,面面相觑。 内侍来回禀:“东宫都安静了。” 当今说二郎:“你媳妇儿真睡得着。” 谢籀都不想说话。 内侍低声说:“好多人怀疑殿下不行。四位奉仪没动静,桓娘娘进宫也两个月了。” 说完就躲。那些人嘛就这样,总要找出事儿。 当今看着二郎:“要不要叫御医看看?” 谢籀恼羞也不敢怒,老实的回禀:“儿臣好得很。主要是、不想孩子受罪。而且,青蛾的意思、兄弟当真是一样的。” 幽幽的看着父皇,他多生几个吧。 当今要打这不孝子! 其实皇太子无子、或者皇帝无子、都没什么。 当今问四郎:“你也不小了。还听你娘的?” 郑王能咋办啊? 当今想想:“你挑一个,父皇给你赐婚,你娘那儿父皇替你扛。” 郑王谢恩!父皇很宠他,就没把他当储君的意思。 不过,皇太子妃都成村姑了,父皇确实没必要太在意。 没有妻族,有这天下还不够吗? 但郑王的情况和父皇不一样。他就找着吧。 当今问二郎:“觉得你大哥如何?” 谢籀回禀:“大哥、太过谨慎了。其实,若非父皇,他哪能安稳到现在?” 当今感慨:“还是你看的明白。” 谢籀真情实感:“父皇辛苦了。朝廷不说,我们兄弟每个您都得衡量。” 当今看四郎一眼,胆子也是个小的,自己不干,就想人捧到他手上还这样那样。就三郎想法多。但董氏那么不容人。 谢籀和父皇进言:“其实只要大哥纳妃,有大嫂劝着,会好的。” 郑王低着头,二哥的意思是大哥还得靠大嫂。 当今问:“你觉得哪个合适?” 谢籀哪能随便说,就说:“反正别姓裴。” 当今一愣。 郑王都愣了。 当今眨一下眼睛,那眼底特别黑。 郑王有点怕。因为,若是真废后,他娘又该折腾了。 他姐现在也暗戳戳的,知道董后基本会废,比皇太子还不稳。 当今沉沉的开口:“不可能姓裴。” 谢籀放心多了。说到底彭王纳妃,得是父皇下旨。 前世、彭王和申贤妃一点不为自己争,裴家没闹起来,父皇就不在意。 现在的裴家多难看?就算董氏折腾,父皇也不可能点头。 彭王占了个长子,路要怎么走还得看他自己。 他好像就没想法。 第103章 宠媳妇儿、自学成才 早起,雨停了,地上湿的。 天阴阴的,风冷飕飕的,四处都是潮潮的。 桓樾在承恩殿屋檐下跳绳。 谢籀就在一边看,一边替媳妇儿数。 她跳的花样太多,有时候看的眼花,胳膊都跳成花了。 几个宫娥早上偷懒,在一边看娘娘跳绳,这跳着真好看。 有内侍过来,小心回禀:“罗良媛使人来问几时拜见娘娘?” 谢籀冷酷:“她不守孝?” 内侍懂了。罗良媛守孝至少三个月、再出来刷存在感吧。 秋香院。 常紫榆睡得早起得早,看着天色还行。 她一只脚没走出西厢房,又被挡回去。 宫娥服侍她梳洗了,冷着脸说:“常姑娘委屈在这儿住几天,有什么需要的和奴婢说。” 不缺她吃的不缺她穿的,若是能这么幸福、宫娥都想呆着不动。 常紫榆调整好状态,说:“我得去拜见皇太子……” 宫娥冷着脸:“知道你救了殿下,想让殿下亲自来谢你,那得等一阵。” 常紫榆深呼吸:“不用了,我去找。” 宫娥说:“看来规矩学的还不行,今天继续学。” 就这么说定了。 进东宫还能随便去找人?她当村子里呢?果然是村姑。 有内侍说:“这不是村里,很容易迷路的。若是误闯不该去的地方,殿下怕是也保不住你。” 常紫榆脸都气的发紫,她对白石村一点都不熟! 常紫榆说:“其实救殿下只是顺手,没必要的。” 宫娥说:“顺手那也是救命之恩,你先把这学一遍。” 学怎么跪下给娘娘磕头,一定要磕的恭敬、虔诚、还要好看。 文绮院。 罗瑶徽收拾好,脸比昨天还难看,眼睛都不能看。 主仆面面相觑,所以那些在东宫挨了五十板子?没有人愿挨板子。 罗瑶徽竖起耳朵,没听清,问丫鬟:“外边在说什么?” 丽黠很无语:“在传常姑娘是凤命。” 罗瑶徽眼神看不清、声音也有点怪:“这不是把人当傻子?” 丽黠说:“好像后宫也在传。并且,盛安也在传,却是说裴环凤是凤命。” 罗瑶徽想笑、脸又疼。 简直想哭又哭不出来。 不过,裴家太有意思,裴环凤、常紫榆以及裴桓樾争凤命? 圣人会相信吗? 蔡氏皱眉:“应该是有问题的。桓娘娘不一般。” 罗瑶徽又怒。 蔡氏安抚:“且忍几个月。何况,没嫡子,更急不来。” 皇太子还年轻,都会尽量要嫡长子,也是为天下稳定。皇子斗起来,影响的就是天下。 罗瑶徽愿斗,人家不愿。只能慢慢等机会。反正暂时罗家的情况不好。 霉运会过去,好运会到来。 罗瑶徽说:“将那几样东西送去青蛾宫。” 蔡氏拿着东西,青蛾宫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内侍在门口教训:“娘娘要养病,罗良媛不能安心守孝吗?对罗太尉一点孝心也无吗?” 蔡氏几乎无往不利,都没被这么教训过,只能忍:“这是罗良媛一点心意。” 内侍教训:“罗太尉就是这家风?罗良媛能安分守己就是最好的心意。” 狄宝瑟过来,继续教训:“进了东宫首要的一件事,就是别搞出事,否则管你姓什么。姓谢也不管用。” 蔡氏败退,就怕晚一步又被狄宝瑟不分青红皂白的打。 这些人也够猖狂,连姓谢都不行。 不过,裴桓樾是把永嘉公主打了。结果是圣人要把永嘉公主贬为庶人。 这上哪儿说理去? 天好暗。 狄宝瑟也没能进青蛾宫,因为殿下在,她就不去了。 承恩殿,桓樾练完八段锦。 谢籀兴奋的拉着媳妇儿亲亲。 桓樾看着他,是不是皮痒了? 谢籀拉着她进屋,在她耳边说:“有人怀疑寡人不行。” 桓樾白眼,他不行又不是她不行。 谢籀讲理:“东宫的事你得负责。” 桓樾撂翻他:“那你还真不行。” 谢籀爬起来,他也想找地方讲理。 媳妇儿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谢籀很难受。 内侍摸过来提议:“去秋香院看看?” 谢籀眯着眼睛,看来东宫人多了,牛鬼蛇神也该动了。 以前人少、得不着利益,得浑水好摸鱼。 有些为利益的,根本不是哪边的,是银子那边的。 谢籀可不想东宫变得一团乱,影响他媳妇儿养病。 攘外必先安内,治国必先齐家,反正父皇厉害的很,他先把东宫收拾干净了。 一个东宫若是都不行,那他真得被媳妇儿鄙视,以后不是更抱不上? 内侍被看的冒冷汗,赶紧跪下。 谢籀冷笑:“去领二十板子。” 奴才谢恩,好像猜错了,常姑娘那儿到底什么情况? 谢籀冷酷。圣心难测,哪能随便让人猜?这种僭越都该去死的。 谢籀以前太仁慈了,有人忘了他是储君。 所以,说彭王太小心的时候,其实谁不是小心翼翼? 不过现在,谢籀愿媳妇儿一直顺心,想打谁就打谁,不讲理就不讲理。自己媳妇儿自己护。 理理蟒袍,谢籀去后边用膳。 雨停,东耳房前边的花圃是挺好的。 头顶,银杏树长的也非常好。 桓樾梳妆好出来,随口说:“古树应该装避雷针。别的古树不要紧,但宫里有些古树不一样。” 谢籀秒懂。 崇教殿被雷劈有人扯,这银杏树若是不幸被劈,那照样要扯。 小宫娥好奇:“树能装避雷针?” 桓樾说:“就得想办法了。” 谢籀觉得挺好懂。既然有雷击木,那就能避雷。 这几棵老树若是被劈了确实可惜,没几百年长不了,人能活几百年吗? 小内侍说:“下雨天躲在树下是不安全的。” 桓樾说:“其实雷劈在空地上也是有的。能劈出大坑。” 小宫娥好奇:“雷到底是什么东西?” 桓樾说:“或许像水,暴雨、洪灾、海上的风浪谁都害怕,但大家都知道没水不行。” 小宫娥问:“没有雷也不行?” 桓樾说:“没有雷霆如何震慑宵小?没有雨露如何滋长万物?”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扯回来了。 恩威并施这么简单的道理、在于做的好。 第104章 白石村的娘家人到了 裴府,庆隆堂。 天阴沉沉的,屋里同样阴沉沉的。 点了几盏灯,这满屋的孝没过去,照出另一种阴森森。 厉氏虽然白发人送白发人,但母为长子、服齐衰三年,她还得慢慢服丧。 不过,虽然死了儿子但厉氏没过于悲伤,坐在榻上看着挺好。 裴镈、裴憬等坐了一屋,这个家还得靠老祖宗。 钱氏不愿意,但她好像是没什么凭仗。 以前建昌伯府或者建昌侯府她还有些面子,尤其女儿成了皇太子妃,天大的面子。 那面子好像养出了她的脾气,现在谁都知道皇太子妃不是她生的。 裴府都快被赶出去了,钱氏还得为家翁斩衰三年。 有小厮进来回话:“常姑娘进东宫了。” 厉氏猛的瞪大眼睛,凶气撕裂阴暗。 带来的是另一种阴沉,就像打雷时的天。 雷霆之怒,老祖宗生气了! 钱氏没多大感觉。那个没养在她身边,又不见了,肯定有下文。她现在只关心她的凤。 裴镈震惊:“怎么会进东宫?”要进也是裴金奴。 常紫榆既然取代了凤命,要进去也不能这样,这算什么凤? 大家都以为常紫榆有什么不测了。处置掉最好。 厉氏抄起一个茶碗砸地上! 裴镈吓的不敢吭声。现在时机不到,裴家一切都毁了? 裴镈能怎么办?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 裴环凤咬着牙问:“封了什么?” 裴家在外边宣扬裴环凤是凤命,但常紫榆摆到台面上,裴环凤怎么都不可能了。 裴环凤只是破落户裴家女,但常紫榆扯上了皇太子妃,她爆点更足。 小厮不知道,嘀咕着:“都说那个村姑。” 厉氏就好气!再给她个茶碗! 心腹媳妇耐心的哄着她,千万别气出个好歹:“那也是咱裴府姑娘,进了宫就有机会。老祖宗还信不过她?早点进宫没准也是好事。” 眼瞅着东宫越来越稳,那一条心在东宫打拼就挺好。 马氏哄着老祖宗:“咱裴府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姑娘也指着你呢。” 厉氏是侯夫人,这么多年的底蕴还有。 找机会弄死裴桓樾让常紫榆直接取代她,完美。 世事总不能照安排好的。 就得随机应变,再怎么变、裴家都得是赢家。 小厮还有个八卦:“说是皇太子不行。” 他跑了。庆隆堂突然像出了太阳! 厉氏眼睛贼亮贼亮的! 裴镈担心她回光返照。 厉氏喊钱氏:“立即去祠堂跪祖宗!天佑我裴家!” 钱氏也明白,皇太子不行,只有常紫榆能留下种?但为什么要是常紫榆? 皇太子绝嗣,直接换别人不是更简单? 裴环凤扯她娘,只要是天佑我裴家,谁管怎么佑的? 钱氏明白过来,拉着裴环凤一块去。 裴家只要气数未尽,就得是她的凤,只要出个皇太子妃,裴家什么都赚了。 裴环凤愈发高傲,不能再轻易坏了名声。她才十四岁,来得及。 裴桓煦摇摇晃晃的过来。 钱氏根本顾不上管他,自从他被打。 ** 盛安城、光政门外。 十里长亭有柳亭。 今日天阴阴,虽然不是淫雨霏霏。 但枝头、地上都湿着,进城、出城的人都很多。 柳亭、并不是简单的一个亭,它形成了好大一片,停车吃饭生意火爆。 客栈有一排,简直是京城繁华。 平民到这儿看花了眼,口水不知不觉泛滥,再看那华丽的车神骏的马那贵人可能只是奴才。 唯有那一片柳树,还有折柳的人,让乡下人看不明白也没兴趣。 常石宝手贱,扯着柳枝要拽好大一根下来,比那些折细细一根的霸气多了。 树上的雨滴洒下来。 常石宝虽然十岁但劲儿很大,撅着腚使劲拽,我嗨! 几个折柳的大怒,使唤奴仆。 奴才看着乡野小子还挺嚣张,当即抡圆了就是几个巴掌! 常石宝被打蒙了,松开柳枝。 奴才以为他知事了。打他也是让他有点规矩,要不然京城贵人多、哪个是他冲撞的起? 何氏正在看稀奇,尤其那包子好香!她很饿!突然看儿子没喊饿要吃,却是被打了,被打了!何氏火冒三丈,背着挺大的包裹冲过来和奴才撕打! 奴才也挺斯文,哪里是这泼妇的对手? 何氏捶了他一顿,不解气,正上头,扑过去打那几个体面的主子! 这可乱套了! 折柳赠别、不是一个人,好在人多,使劲拦住。 常石宝机灵,钻过人群,猛的将一个士人撞翻! 这小子更上头,骑到人家身上,左右开弓的扇人耳光,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可怜的士人、哪里是乡野小子的对手? 旁人都看不过去,将这小子扯开。 小子猖狂,又踢又闹! 有个悍仆两拳将他打瓜了。 还有何氏! 还有白石村的一群人! 常瑞五十多岁、拄着拐杖,虽然没到动不了,但他想拦根本拦不住,一场大混战,白石村动手的基本都被捶了。 几个村汉、让对方下手更没顾忌,这会儿就按在水坑里。 何氏虽然是村妇,但被几个仆妇使劲修理了一顿。 常瑞好在拄着拐杖,要不然得气昏! 何氏尖叫:“谁敢动我?我是皇太子妃姨娘!” 她口音重喊的不清晰,人家听不懂。 就这乡巴佬,人家都没心理负担。 柳亭不是小地方,何况是光政门外,很快有官差来。 被打的士人、和奴才把事情讲清楚了。 有不少围观的附和:“没错,就是那小子没教养!” “人家折柳他要折树!” “那娘也是个泼妇!” “不知道哪里来的刁民?” 敢在京城这么嚣张,简直叫人大开眼界。 柳亭这块闲人不少,看起了热闹。好像听见了皇太子妃。 何氏岂能吃亏?来了官差才好,扑过去喊:“我是皇太子妃的姨娘!” 被打的村汉、比较怕官,讲清楚一点:“都知道太子妃娘娘才是我们白石村的凤凰,那个常紫榆是假冒凤凰。她从小就不在村里,她家还有人到白石村威胁。” 何氏乱喊:“常紫榆那假货和我姐一点都不像!” 第105章 玉玑真人 何氏三十来岁,大脸厚嘴唇,头发被打散了,好像不错的衣服弄脏了。 但何氏是村妇,哪里在乎这点脏?泥里打个滚眉都不皱一下。 论厉害,京城、豪门大户的仆妇不厉害? 什么腌臜手段就怕种田的没见过。 所以只要冷静下来,没人会怕她,泼妇在京城就横的出去? 有人嗤笑:“就你这样也不像。” 何氏大概能听懂,不慌不忙的说:“我和三姐没出五服!”指着常瑞身边站着的一个姑娘说,“那是太子妃娘娘的亲表妹!” 一群看戏的果然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村姑,含羞带骚的样子,哈哈! “长得不错,能做个体面的丫鬟。” “就这也妄想和桓娘娘攀亲。” “亲妹就是亲妹表妹就是表妹,倒是听说常家有个六岁的妹妹。” “白石村到了京城就嚣张,是等着桓娘娘教训一顿呢。” “干嘛要桓娘娘教训?犯了什么事怎么教训就是。” 这种来攀亲戚还拎不清的,哪里需要主子出面? 宫里有认常家吗? 正常人都不愿认这么贱的亲戚吧? 何况桓娘娘那个性子,怼了中宫怼吴王,天底下大概没有她不敢的。 何氏梗着脖子喊:“不可能!” 她又扯着亲表妹说:“我月仙是没好好打扮,那些贵人哪个不是靠打扮?我虽然没见过太子妃娘娘,但月仙和三姐长得像。” 何月仙被扯的恼火,都是怪何氏丢脸! 围观的又有人笑:“你这名字还不改?” 何氏喊:“改什么?” 有人善意的提醒:“犯了桓娘娘的讳,尽快改了吧。” 常瑞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白石村的人吓一跳,知道他最有本事,还得看他的。 但何氏不是,她是皇太子妃的姨娘、她以后也吃香的喝辣的、她要穿金戴银呼奴唤婢、她要想打谁就打谁,没有人能再打她石宝。 常瑞喊:“常二牛!” 常二牛站出来,长得挺壮,之前也被打的很惨,但缓缓就好,一个巴掌抽何氏:“给老子闭嘴!” 常二牛又一巴掌抽常石宝。 何氏登时发狂:“你打死我们母子好了!我去找皇太子妃告状!” 常瑞气的发疯:“让她闭上嘴!” 白石村几个人一块动手,捂上了何氏的嘴。 有人嘲讽:“皇太子稳不稳还不一定,要是因为你们、太子妃被废,那可好。” “一块回乡下种地。” 白石村一群人急了:“不可能。” 那嘲讽的:“有什么不可能?圣人还要废了皇后。” 白石村的人、稍微理智一点,和大家讲理:“我们常家的凤凰那是真的!” 让常叔来说。 常瑞气的!说什么说不看是什么地方?随便瞎吹吗? 但白石村众人很急,来了不就是找白石村的凤凰? 一个村汉先说:“常水根家有孕的时候,就不一样啦!” 一个村妇忙着附和:“夏收的时候白石村都比以前收的多。” 常瑞让他们闭上嘴,别瞎扯了! 路上、连看到过凤凰飞到白石村都编了。 常瑞是童生,读过书有些见识,又不蠢,就原原本本的和大家说:“就夏收那时候,村里来了几个人,讨水喝。老朽认得玉玑真人。” 有人惊讶:“玉玑真人?” 常瑞信誓旦旦:“认错了我以后就做个瞎子。玉玑真人喝了水,还到村里转了一圈,问了常水根家的情况。老朽当时还心喜,看来白石村有喜事了。” 有人急着问:“后来呢?” 常瑞不急:“后来何氏去紫巉山上香,回来的时候已经生了。” 那村妇又急着插话:“何水英才七个月,她怀的也好好的,我们都看着。没想到抱回来是个足月的,她说是上香的时候滑了一下不得不生了。再后来,那常紫榆越养越不像常水根一家人。” 又一个说:“就养到三岁,有人到白石村说是看上常紫榆了,将她带走。后来她几乎不回村里,看不起我们,她可是一副小姐的打扮。” 那村妇急着说:“哪有?三年前不是回去住了几个月?但和村里谁都不见,那院子里养了一个人。” 围观的有人忙说:“那是皇太子殿下。常姑娘救了殿下。” 有村汉直接开嘲讽:“常紫榆一年都不回白石村,上哪儿救人?” 哦豁! 围观的都听懂了。 所以,这是裴家的故事? 玉玑真人? 三年前是皇太子遇刺,和董后有关。 看样子也不可能是狄家和裴家合谋。那就是裴家有问题。 有人好奇:“岂不是常姑娘和殿下、孤男寡女的几个月?” 村妇点头:“不是我们白石村的、就那么不要脸。” 有人问:“玉玑真人不是在紫巉山吗?” 玉玑真人道行不浅。 因为裴家的事、大家将白石村也查的差不多了。 因此基本知道,白石村到紫巉山也不远。 有人脑洞:“常夫人七个月、怎么还去上香,会不会有人怂恿的?” 大家面面相觑。 那村妇一拍大腿:“肯定啊!我就说白秀才家里怎么有银子了!” 一群看戏的不嫌事大,忙问:“白秀才家是怎么回事?” 那村妇四十来岁,挺老实,也激动:“我们白石村的穷秀才,现在人模狗样了。我们都说常紫河不错,但白秀才不喜欢他,不叫他读书。常紫岩也十岁了,又不是读不起书。” 哦豁! 竟然还有这么多事。 裴家真是缺了德! 按说常紫榆也是常家养女吧?常家好了她不好吗? 或许是要吸干常家的气运? 有人还不知道:“常家父母兄弟呢?” 白石村的人急忙喊:“不见啦!” “肯定被裴家害了!” “我们来告诉皇太子妃的!” “她是真的凤凰哟!” 天阴阴的,柳亭热闹极了! 走过路过的不能错过。 关于皇太子妃的八卦、正新鲜。 突然杀过来一群人,要抓常瑞他们。 围观的不怂,一群将他们挡住。 那士人虽然被打的惨,但依旧站出来说:“董家休得嚣张!” 何氏尖叫:“那种妖后怎么不早点废了?” 第106章 逃出来了 一群士卒、不是董家的,但和董家有关系。 董家虽然牛,但未必人人都怕。何况光天化日的。 常瑞心中有数:“白石村有没有出凤女,这个不清楚,去问玉玑真人。至于事实如何,别想杀人灭口。” 白石村的人都围在常叔周围。 凤命这事儿不能吹,但事实、其实蛮清楚的。 一个村汉说:“我老娘见过几次玉玑真人,绝对不会看错。” 有村妇说:“裴家到白石村欺负人不止一次,裴家定然是清楚的。” 小媳妇二十来岁,能来京城认皇太子妃娘娘,那多兴奋? 但也忐忑,不是谁都和何氏那么泼辣。 本来这会儿农民不会闲,但皇太子妃的事闹的很大,白石村就得来弄个明白。 看热闹的、也很想将这事儿闹明白。 要不然吃饭都不香。 山窝窝里真的能飞出凤凰?还是玉玑真人泄露天机? 若说裴家没信誉,那紫巉山的玉玑真人、有着不一样的意味。 抓人的抓不成,就看又有人朝这边来。 前边几个拖男挈女,后边几个凶神恶煞的追。 人数不算多,气势不算弱。最后边还有一些看热闹的。 前边几人靠近柳亭。 何氏猛喊:“三姐!” 常二牛跑过去相帮:“水根哥!” 村妇也扑过去:“水英!” 双方胜利(会)师,虽然都蛮惨。 不过人都在,心里安稳多了。 那些追过来的懵了。 围观的有胆大手痒的,扑过去将追杀的几个都打倒。 那些士卒、突然拿下这几个就要撤。 常紫河突然抢过一把刀,一刀砍死一个。 一个士卒拿枪挑他,常紫河避开再一刀劈他。 场面再次变得混乱! “住手!”盛安府赶到了。 这若是真的皇太子妃娘家人,牵涉到一些事,只能慎重对待。 常紫河被大家拉开,怒气冲冲:“这些该死的东西,竟然想动我妹!当年没护着大妹,也不能让小妹被畜生糟蹋了!” 众人哗然! 看看被何水英护着的小女儿,村姑长得挺水灵,有些畜生只怕是、该死。 何水英逃出来、很狼狈,护着女儿又哭儿子:“没天理啊!欺人太甚!到村里掳走我一家,又要逼着我儿子娶那什么小姐,我家高攀不起!” 吃瓜群众突然激动:“哪个小姐?” 常紫河身上染血,十分煞气:“她说她叫金奴。” 哇!大家知道裴金奴。 再看常大郎,长得挺好,尤其是这气势,该说不愧是皇太子妃的胞兄? 有人问:“你们不是来认皇太子妃的?” 何水英大哭,抱着小女儿大哭:“认什么?我女儿怎么生下来都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我没脸认。我只想一家人好好的。” 哭,怎么就那么倒霉? 别人说什么凤命,她只有倒霉!还不如生个普普通通的女儿。 常紫涵也哭。她委屈。 白石村来的妇人皆哭。 那何氏拍着大腿喊:“要不是三姐十月怀胎!” 常瑞气的!抡起拐杖砸她! 何氏给砸懵了。 旁观者清。看着那个亲表妹,也是非常有意思。 皇太子妃正经的一家人、不急,反倒是外人、就想要好处。 常紫河不知道好处,只知道这些年过的多难!总有人和他家使绊子。 要不然直接来个人欺负他们。将他们一家就掳走了。 “表哥。”何月仙羞答答的叫。 常紫涵突然抬头骂她:“不要脸!以前不是想巴结常紫榆?帮着常紫榆欺负我!” 哦豁! 大家都把瓜吃到撑了! 这事儿不稀奇吧,但何月仙欺负小姑娘?这是真不要脸。 何水英抱着女儿大哭,她遭了多少罪啊! 紫涵宝宝也哭:“娘!她们掐我,拿针扎我,呜呜呜呜!” 何月仙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常紫河一巴掌抽她:“欺负我妹我都亲眼看过!以前不打你,你还敢来?” 何月仙给打蒙了! 一群吃瓜的乐了! “这小贱丶人不会以为自己是仙女大家都得捧着?因为常紫榆好她又去巴结常紫榆,现在是来认常紫榆的?听说她进东宫了。” 何月仙听得清楚,忙问:“我表姐进东宫了?” 哈哈,一片笑的。 何氏缓过劲儿,一巴掌抽何月仙! 何家当然只认皇太子妃一个外甥女。那假的就是假的。 何月仙气的打何氏。作为村姑、劲儿并不小。 何氏虽然被来回教训,但爆发起来依旧不容小觑,将何月仙掀翻了捶她。 何家让何月仙来,是觉得宫里娘娘和大家不熟、不亲,若是提携了何月仙、那更亲。 但绝不是让何月仙来拆台的。以前是觉得她有点小姐的样子,没想到和那假货这么好。 何月仙哭着讲理:“表姐是我姑养大的,她姓常就是常家女!” 好像有点道理? 那村妇呸:“水英养她到三岁她从未念过养育之恩,好像总觉得村姑身份辱没了她。那不是她自己求来的?她倒是别换走我常家的凤凰啊。妄想占我常家的凤命,又不把自己当常家女,老天能看得过去?” 何月仙坚持:“你怎么知道表姐不是凤命?” 何氏恨的使劲抽何月仙。早知道这样绝对不带她。 那村妇只管动嘴:“她就是凤命也是她家风水不好,我们白石村风水好。她占了我们的风水一点不懂感恩。我白石村的凤凰若是在自家养着,不知道比她强多少!” 总之裴家女就是到白石村占便宜。 小媳妇想起来,问:“水英婶子,当初是谁让你去上香的?” 何水英停下哭声,说:“秀才娘子。说秀才读书多懂得多,说我怀了个有福气的,要再去紫巉山上香,那样命更好。” 哦豁,破案了! 只要去将白石村的白秀才抓起来一审,指定能审出好多。 盛安府就不是来看热闹的,赶紧将人请去衙门。 常紫河说:“草民要告裴家!” 官差应承:“去衙门慢慢说。放心,天子脚下,没人敢把你们如何。” 一群看热闹的没够,起哄:“我们跟着去。” 常家和裴家还有的扯。 第107章 崑玉宫盘算 华阳公主带着儿女又到了崑玉宫。 明天设宴,她今天住下来,不早。 崔贵妃看着外孙女、小外孙很高兴,若是抱孙子那更高兴。 永穆公主过来,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崑玉宫再华丽,都与她无关。 她身上的冷清,和这些金银珠宝差不多,没人气。 崔贵妃也不管她,她一向都这样,好着呢。 谢筑在一边和小外甥玩。 阎伯烜过周了,愈发爱玩,一般人都没这劲儿。 谢筑虽然才十岁,但难得有耐心,有种崔贵妃的品格。 华阳公主和娘说事:“听说白石村的找来了。” 崔贵妃惊讶。 华阳公主却是皱眉:“听说凤命的事和玉玑真人有关。” 崔贵妃的脸寡淡下来,就算绝色美人、这样子像花儿蔫了、也没那么好看。 如果,凤命被认定,那东宫还争什么? 所以,华阳公主并不欢迎。 若是白石村的土包子来丢脸,那很多人能看戏。 若是白石村的土包子拿来证据,这影响太大了。 一些人正传着皇太子不行,但皇太子妃若是凤命,还怎么不行? 何况,皇太子妃进东宫毕竟才两个月,言之过早,太早了。 那传言反倒是迫不及待。估计又要让父皇不喜。 崔贵妃问:“常姑娘在东宫如何?” 宫娥低声回禀:“并不安分。但罗良媛也闹不起来。” 华阳公主和娘说:“金溪郡主找我,罗家既然和董家好,又找我做什么?” 冷笑。一个普通的郡主想和得宠的公主讲?罗家又打的什么主意? 以前,崑玉宫有和中宫一块对付东宫的意思,但干嘛对付东宫而不是先把中宫腾出来? 只要崔贵妃成了主位,很多东西就变了。 华阳公主愿意顶着一个庶长女吗?变成嫡长女不好吗? 虽然她得宠,该得的都有了。但嫡长女的身份还是会有很大影响。 崔贵妃笑的温柔:“罗家这回输的挺惨。” 罗家惨,董家就没那么好。 崔贵妃心情就好。她要美美哒,多得宠。 若是成主位,她只要别像董氏瞎折腾,皇太子妃也得对她恭敬些。 崔贵妃问女儿:“青蛾宫会怎么处理这事?” 有内侍过来传话:“桓娘娘让余延去安抚那几个被打的了。” 华阳公主啧,就是厉害。 别管认没认常家,那被打的、和青蛾宫有点关系,把人安抚了就没错。 认不认,那是大事,还要父皇拍板。 崔贵妃问:“你父皇那儿会如何?” 华阳公主看她娘一眼,父皇那儿、还是少问。 崔贵妃叹息。只怕圣人已经信了几分。 至于不急着认,毕竟,说到底桓樾在裴家养了十六年。 皇太子妃是从裴家纳的,裴愬才死,得给他一点面子。 圣人做人很周全。这给着裴家面子,奈何裴家就是扶不上墙。 崔贵妃都服气了。 华阳公主低声说:“钱氏的问题。厉氏让她养、她不好好养,嫡子庶子都没养好。” 崔贵妃头疼。她要给儿子挑十全十美的儿媳,难! 崔贵妃问女儿:“给齐王挑什么样的?” 华阳公主说:“最近应该有消息了。” 只是董后可以挑,但父皇未必同意。都要废后了,还能由着她作? 崔贵妃问女儿:“彭王呢?” 华阳公主皱一下眉。 她作为大姐,该关心一下的。要不然父皇不会高兴。但庶长子这事儿,又复杂。 华阳公主和她娘说:“等董后开口,帮彭王说一下吧。” 崔贵妃点头。说给圣人听的。 申贤妃大活人,也不能当看不见。崔贵妃现在不可能担心她争宠。 说起争宠,崔贵妃皱一下眉:“石美人倒是聪明。不过董后将她献上去,能放过她?” 崔贵妃想到那疯子就头皮发麻。 ** 谢籀到青蛾宫,看媳妇儿。 桓樾看他很闲? 谢籀搂着媳妇儿,看她好好看的:“白石村的人准备如何安顿?” 桓樾反问:“妾为什么要安顿?殿下若是……” 谢籀亲她,他才懒得管:“寡人在白石村的时候一个都没见到。” 桓樾哼,好歹也是在白石村躲了三个月,吃了那儿的米和水。 谢籀脸红,他错了。不是他无情,其实这事儿太早了。 他就算大概能记起一些事也未必有那感情。何况常紫榆太叫人恶心。 桓樾看他做皇帝,都不能理性。 要不然也不会和白月光玩起真爱。 桓樾看着地上比较干了,慢悠悠的出青蛾宫。 谢籀跟着她,不理性,媳妇儿去哪他就去哪。 桓樾不管他时刻都想盯着。 狄宝瑟也在拾翠殿前边,看了殿下一眼,进殿去。 谢籀无语!狄宝瑟的胆子是一向这么大。 桓樾沿着抄手游廊,到后殿。 菜地已经挖好,几个人忙着种菜。 有不是这季节的,就从别处挖了挪过来,让这边成为完整的菜地。 几个工匠在那儿弄草棚。 西边则弄着假山和秋千。 狄宝瑟又感慨:“我可以。” 桓樾说她:“没出息,用得着羡慕这?” 狄宝瑟点头:“就羡慕这。你以为谁都羡慕青蛾宫?常大郎杀人了你打算怎么办?” 桓樾说:“我又不是盛安府,大赵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狄宝瑟哼哼。就算盛安府判了,圣人也能将他赦免。 毕竟常家被掳在先,都是裴家的错。他就是一路杀出来那都是从轻发落。 裴家关人都关不住。 谢籀解释:“有好事者去做的。” 京城闲人可多了,将皇太子妃的父母兄弟放出来等着看热闹。 狄宝瑟问:“白石村是不是也有人让他们来的?” 桓樾说:“就算有人让、也是他们愿意。” 狄宝瑟点头,没错。 一个村里,突然飞出了皇太子妃,有多少人要激动?就看裴家多激动。 狄宝瑟不明白:“裴家干嘛要那么做?” 桓樾说:“因为贱?” 好有道理,狄宝瑟无言以对。 谢籀吩咐工匠:“今天抓紧弄完。” 是!毕竟搭个草棚也不是多大的事,弄块石头主要是运。 运过来摆在这儿就简单了。周围再种点花花草草。 第108章 裴环凤要找真君 端午节。 一早,文绮院忙忙的。 端午节有去晦气的习俗,或许是梅雨让人觉得倒霉。 罗瑶徽觉得自己格外倒霉,所以格外虔诚。 她认真打扮着,穿着五彩的衣服,虽然不是孝服。脸都不用照镜子,照疼的程度就没好。 因此罗瑶徽更认真,务必要让自己在东宫顺顺利利,永远得宠,三年抱俩。 蔡氏也很认真,只为主人讨个彩头。为她准备好了药汤。 罗瑶徽吩咐过,不仅她自己,她的陪嫁丫鬟媳妇都要泡药汤。 这和祓禊有点像。 祓禊有在三月、有在春秋。就像折柳一般在春天,换个时间想折也行。 罗瑶徽以前没搞过,这回完全是她自己主持仪式,十分的慎重。 一通忙下来,文绮院几乎给熏的浓烟滚滚,香气飘飘。 罗瑶徽心情大好,脱了丶衣服继续洗丶澡。 洗一次若是效果不好,就洗三次。 狄宝瑟带着人闯进来,给熏的眼泪汪汪,愈发怒气冲冲! 罗瑶徽更是勃然大怒、尖叫:“你做什么?” 狄宝瑟看她光天化日的要做什么?屋里有美宫娥? 罗瑶徽简直歇斯底里:“狄宝瑟你别挑战我耐性!你别欺人太甚!” 蔡氏要拦罗瑶徽。 罗瑶徽朝着狄宝瑟疯狂:“我已经够忍着你了!你别逼我!” 狄宝瑟示意,将蔡氏拖下去打,自己亲自打罗瑶徽。 几个宫娥将罗瑶徽按倒,她再发狂也没用。 一个宫娥飞快跑过来叫:“后边走水了。” 狄宝瑟凌厉:“赶紧!” 是!一群内侍去救火。火不大,但扑灭后愈发烟气呛人。 狄宝瑟拿着板子打罗瑶徽:“你忍?这就是罗家的教养?这是宫里!你想一把火将东宫烧了?再逼你是不是要一把火连宣政殿一块烧?这就叫欺人太甚?是不是要诛你满门才应该?” 罗瑶徽很惨。 丫鬟哭了:“主子只想去晦气。” 狄宝瑟使劲打罗瑶徽:“晦气?你就是最大的晦气!自己求着进宫,有本事你别来啊!这世上就没人敢说东宫晦气!” 罗瑶徽给抽晕过去。一脸血。 狄宝瑟看着文绮院依旧浓烟滚滚,不知道有多少东西在烧。 女官问罗瑶徽的丫鬟:“你们还干什么了?” 丫鬟跪在地上哭:“没了。” 狄宝瑟大怒:“哭什么?很委屈?” 一个内侍过来举报:“她们好像诅咒什么。” 丫鬟急忙喊:“没有!真的没有!” 狄宝瑟冷笑:“罗良媛好大的本事!等着殿下来查吧!” 今天有事,将罗瑶徽和她陪嫁都关起来,文绮院封了。 内官过来先说:“良媛罗氏贬为承徽。” 狄宝瑟发了一通脾气,走了。反正别的有人会管。 珊妮无语。这罗瑶徽太沉不住气了。去晦气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那兰汤想多洗几回也不至于整个文绮院都是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搞什么、需要掩饰。 后边绿绮院,也闹起来了。 狄宝瑟带着众人直接杀过去。 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都知道前边出了事,所以狄良娣发火很能理解。 前边的烟飘到后边,也飘到青蛾宫。 你说罗瑶徽搞这么大动静,巩昭训都无法理解。宫里不都是很谨慎吗? 连桓娘娘也是缩在自己宫里,轻易不出去惹麻烦。 不知道多少人要找东宫的事儿,罗瑶徽就是给东宫找事。 她就算是祸祸东宫来的,被抓到这么大的把柄,罗家的面子也不好使。 至于章淑,都敢闹腾。 任昭训看着,挨打了。 打一顿是最简单的。 有宫娥和狄良娣回话:“她姨娘好像到盛安了。” 就算她亲娘来也没用,狄良娣把人打完,交给巩昭训几个先看着。 巩昭训表示小事一桩。 现在看着,唯有秋香院那个没闹? 鞠昭训听说了白石村到盛安的事,连玉玑真人都扯出来了,村姑完全没戏。 至于为什么留着她,不过是为桓娘娘吧? 桓娘娘被动和常紫榆扯上关系。 若说裴家养了桓娘娘,桓娘娘要保常紫榆一命,那是在她没使劲作死的时候。 任昭训好奇:“裴金奴还想嫁常大郎?” 巩昭训说:“想的是不错。” 鞠昭训提了一点,都打算赏她家。 ** 早晨的裴府,有点沉默。 裴环凤在梧桐院。 钱氏也过来守着她。 丫鬟蹲在门外。昨天就等着衙门来了,但衙门一直没来。 别看裴府现在能忍,有个风吹草动指定尖叫。 裴环凤不想忍,裴环颖今天和金溪郡主进宫,但她说好的,不得不忍。 钱氏都准备将厉氏供出去,反正她年纪大了,不是造丶反的事一般不会将她怎么着。 钱氏要护着她的凤,她的凤就一定是凤凰。 裴环凤打扮起来,高贵、端庄,孝期素净一点更显出天生丽质。 钱氏满意极了,她对裴桓樾的心思根本没裴环凤多。 裴环凤问娘:“不能再找玉玑真人吗?” 钱氏看着女儿。 裴环凤看着她娘。既然凤命是玉玑真人说的。 钱氏激动!她得好好想想! 裴环凤提醒她娘:“除玉玑真人、没别的真君吗?” 钱氏重重的点头,有的:“待娘请来,破了那贱丶人的命。” 何况那贱丶人的生辰八字、头发什么的她都有,完全捏着她的命。 裴环凤眼里燃烧着野心!若是命这么管用。 钱氏就喜欢这样的她,只有野心才能达到目的! 厉氏不就是野心吗? 厉氏做不到的,钱氏和她的凤可以! 有小厮跑过来叫:“二爷好像不行了。” 钱氏皱眉:“怎么不行?” 小厮说:“抬回来好像就一口气,身上都是凉的。” 裴环凤凉了一下,郑蔲没这么狠吧?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钱氏很生气!府里现在还闷着,老二就不能做一件像样的事。 裴环凤不得不说:“快去看,别让这事传出去。” 钱氏知道。离开梧桐院看到裴环颖,打扮的花枝招展又装什么端庄,孝期这样子还有人看? 裴环颖得意着!过了今天,什么凤命都看她吧! 第109章 开局很安全 今天宴会在麟德殿。 外边到麟德殿的路线,是进宣德门,往北有一条巷子,到头就是东花园的麟德殿。 东宫到麟德殿的路线,按理应该是先去中宫,拜见了中宫再一块去,走太液池边的路即可。 皇太子找他爹去了。 桓樾领着狄宝瑟。 本来良媛能去。但罗瑶徽守孝,现在成罗承徽了,她名字挺好。 罗瑶徽若是要避讳只能自己改名,东宫的承徽想改得看她面子大不大。 宣德门这儿热闹的很! 虽然今天不是大宴,主要是宗戚及三品以上的。 但这样也够热闹。 宗戚不少。比如狄家来,董家来、荣国公有十二子。 就算荣国公小儿子死了,大儿子都有孙子了,一大家子上百号人? 这也要算算账:荣国公致仕并不影响,他逼杀了董金翎,还有小儿子,都是要守丧的。 为长子以外的众子、以及兄弟之子服齐衰不杖期。 父母为众子妇,为女之出嫁者,服大功,服期九个月。 不叠加,荣国公也得服丧一年。 皇后同样要守丧。已婚女为伯父﹑叔父、兄弟﹑侄﹑未婚姑﹑姊妹﹑侄女等,也服大功。 反正今天宴会就这么着。 皇太子妃的出现,让宣德门一时到高丶潮! 很多人还没见过皇太子妃,见过裴家的小姐,但成了东宫皇太子妃后没见过。尤其最近的八卦,嗡!燃烧的八卦之火! 大家都很老司机,一边八卦一边照规矩见礼。 桓樾也老司机。虽然做皇太子妃见人是头一次,不是一次。 狄宝瑟本来有点紧张,但有皇太子妃顶在前边,她一个良娣紧张什么? 虽然很多人八卦、盛安双姝如何相处。 但盛安双姝相处快两个月了,八卦的热度稍将。 现在最热的必须是皇太子妃,地位不一样啊! 狄宝瑟深刻感受着地位的不同,很好!桓樾又该头疼了! 眼看几个都想对桓樾下手了,看不起她村姑啊。 狄宝瑟很好心的提醒:“桓娘娘头疼!” 众人吓的赶紧后退! 这老天!头疼就发疯打人,大家来八卦并不想挨打! 几个郡主胆子很大,眼看着南康大长公主过来,突然又不敢了。 这老天!连南康大长公主都敢下手,先看大长公主如何复仇呗,大长公主先上! 南康大长公主头戴翟冠身穿五彩的端午高定,不方! 桓樾是小辈,翟冠和大长公主其实是一样的,就看谁年轻。 十六岁对六十岁,还用比吗? 平阳长公主插丶过来,同样的五彩高定、穿的就像少女,看着皇太子妃尽是笑。 桓樾示意。 狄宝瑟亲自过来扶着她。 还有一群宫娥、走了。 堵在宣德门做什么? 狄宝瑟高兴的很,拖着桓樾快走!她可不想对着大长公主装。 东宫一群人实在跑的有点快。 一群吃瓜的、瓜都掉了。 尤其、东宫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穿着五彩缤纷、十分的好看、轻快。 很多人被这画风逗乐了。难怪圣人会宠着东宫。 南康大长公主气的不轻,但在这儿发脾气也没意思了。 平原长公主是最懵的,皇太子妃将她当空气?她就算气笑了、像少女那么好看,脸也僵硬。 崔家一大群、追上去!今天必定有大戏! 今天本来就是董后唱戏,加上这么清奇的皇太子妃,崔家管看戏。 皇太子妃锋芒太露总归会有人不喜欢,崔家是最大赢家。 进麟德门。 前边就是气势恢宏的麟德殿,大概比宣政殿还大一点点,才能大宴群臣。 殿前有挺大的空地,人陆续赶来,所以殿前也热闹。 桓樾就不在殿前玩了,直接进去。 殿内很深,可能有四五十米,采光是问题,所以随时都点着很多灯,照的更富丽堂皇。 宴会就是要这气氛。 女官来领皇太子妃,突然尴尬了。 桓樾看着,也不算错。 不过谢家的都来,王妃、长公主都排在她前边,她作为小辈、排的好后边。 排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女官对着桓娘娘就很方。 桓樾并不介意,稳稳的坐着。 狄宝瑟也没什么好说的,她都没单独一席,而是陪皇太子妃一席。 若是一般人家,妾有座位就了不得了。 东宫的良娣不同,真要给她席位又得很后边。 桓樾坐稳了,一手扶着头,但不会让人觉得作。 那些靠近她的,反而担心她随时发作,看热闹都收敛多了。 座位干嘛要在后边?要演戏的、都到前边啊。后边是看台。 一些人很纯良的替皇太子妃抱不平。 桓樾看着殿内。 其实大宴群臣、女人不是臣、没资格。 要么皇后单独设宴。 这麟德殿地方够大,男女同殿。不过,中间是空地,前方是皇帝和他的后宫。东边是男子,西边是女子。东西两边都挂着好看的大帘子。 这大帘子基本能隔绝视线,省的盯着美男子痴痴的看。 女人如狼丶似虎起来那是蛮可怕。 郑王又长得那么好看。十七岁的少年郎。 桓樾若非病死过,都想多看两眼。 随着人渐渐入席。 前边、苏美人挺着大肚子到了。 桓樾和狄宝瑟对视一眼,她哪来的大肚子? 但苏美人架势特别足,看啊看皇太子妃,她那位置实在不方便! 差评! 桓樾扶着头,愉快极了,觉得这席位给银子都不换! 狄宝瑟看她没出息! 不过,以前狄宝瑟就是狄家唯一的嫡女,宗戚能来的她都是很耀眼。知道桓樾没资格。但狄宝瑟今天难得静下来看戏,却也有滋味。 一个县主急着过来撩狄宝瑟:“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狄宝瑟很认真的应:“我现在是东宫良娣,不是狄家小姐。” 县主看皇太子妃一眼,悄悄的溜了。 狄宝瑟坐好,东宫就是这么娴静。 桓樾说:“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狄宝瑟没什么好尴尬的。 桓樾又说:“他们看风景,焉不知是别人的风景。” 狄宝瑟不想听。 桓樾不想说,就这么坐着,挺好玩的!以后有机会可以多玩玩。 第110章 首杀 宫娥端来四色点心。 桓樾喝着茶吃着点心,果然日日在青蛾宫呆的淡了。 人就是静极思动、动极思静。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一群看她的、看着看着、好像成相互看了。 平阳长公主的席位在皇太子妃前边,她骄傲,她过来撩。 狄宝瑟送她四个字:“先撩者贱。” 平阳长公主漂亮的脸、僵了。 狄宝瑟吃海棠酥,好看极了。 平阳长公主笑道:“你现在变多了。” 狄宝瑟看着她:“人总不能一辈子不长进。” 桓樾就说恶毒女配战斗力猛的很。就算没有一群狗腿,她也能横扫一群。 朱槿看娘娘看戏看的很开森。东宫是单调了一些。 所以没事要设宴,大家凑一块玩。撕哔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平阳长公主看向皇太子妃。 桓樾抬头看天。天看不到但屋顶好看极了! 中式和西式不同,各有各的美。这雕梁画栋说不出的美。 朱槿怀疑娘娘想爬上去、做梁上君子。不过咱东宫有好多梁,挑没人的时候爬吧。 金溪郡主带着裴环颖到了。 看戏的、看裴环颖的眼神就像看一块抹布。 各种嫌弃的,让桓樾想到:抹桌子的、擦脚的、擦马桶的。最厉害的大概是一布多用。 金溪郡主五十多岁,虽然死了罗太尉,她好好的,孙女也十岁了。 桓樾依旧抬头看天,这大帘子得不少银子。 中间有歌舞的时候,相当于隔着一层帘子,看的不是那么清楚。 若是大宴群臣,一边文官一边武将,就用不着帘子。 前边皇帝、他后宫也挂帘子,宫妃不是外男能随便看。 只有皇后可以,但照规矩也不能盯着乱看。 金溪郡主就算长辈,也不得不先见过皇太子妃。 狄宝瑟看着,董后杀到了! 她进宫后,还没见过桓樾和董后正面厮杀。 现在,董后真的带杀气而来,狄宝瑟有点方。 看戏的激动了!虽然紧张但更快丶感。 再次给个差评,皇太子妃的席位太偏了。 董后站在前边,只能喊:“青蛾!” 桓樾想掀桌,让不让她好好坐着?若是离得近她都不用挪。 狄宝瑟觉得,她不挪还好,这一挪,董后要惨。 桓樾走到中间。 东边也全都盯着她,和董后开杀了! 董后站在台上,威风八面:“跪下!” 桓樾冷飕飕的怼:“药不能停。” 董后气的脸扭曲:“你早上又打罗良媛了?” 桓樾都无奈:“罗承徽祝诅你早点死,你说打还是不打?” 麟德殿突然静的落针可闻。 董后大叫:“你胡说!” 桓樾冷漠:“药不能停!” 老祖宗突然开口:“青蛾能胡说吗?那肯定是有证据。罗氏祝诅中宫,宜废为庶人。” 桓樾和老祖宗行礼:“妾是觉得娘娘有病,大概喜欢听,不好处置。但在东宫祝诅,不惩戒又不行。东宫乃是谢赵的东宫,岂能容许这些?能不能治娘娘的病妾不知道,但娘娘还是请太医、按时吃药的好。” 老祖宗说:“这是胡说了。祝诅岂能治病?” 桓樾弱弱的说:“若是偏方、以毒攻毒什么的。妾觉得还是不能信这些,娘娘病的不轻了,及时请医,积极配合治疗才对。” 董后要气疯了! 桓樾一手扶着头,来呀! 宋王家老祖宗无语。 宋王的孙女都无语。罗瑶徽竟然祝诅中宫! 狄宝瑟站出来,给大家作证:“人是我打的。因为罗氏觉得东宫晦气,要一把火烧了。祝诅这事还没处理,毕竟要看娘娘的意思。” 殿内空气再次安静。觉得东宫晦气?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金溪郡主忙站出来辩白:“不会的!” 狄宝瑟怼她:“你觉得我和青蛾冤枉她?我们有必要冤枉她?还是觉得东宫有必要冤枉她?” 又一个县主跑出来叫:“罗小姐怎么可能祝诅娘娘?” 狄宝瑟大杀四方:“你问我、我问谁去?罗氏在曾祖父尸骨未寒就急着进东宫,是觉得东宫碍着谁了?” 大家都知道,罗瑶徽是皇后赐到东宫的。所以,还是皇后的事。 而罗瑶徽祝诅皇后,就十分有趣了。 桓樾扶着头、说:“罗氏大概又是被娘娘逼着进东宫的?那章氏就喊着要回去。” 狄宝瑟附和:“章氏闹的可怜极了。这事儿青蛾也难办的很。让她回去了、大家得说东宫不容人。” 桓樾提醒:“娘娘以后别再像个恶霸,欺男霸女。别说平民,就是奴才那也是人命也有一点想法,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先看病吃药吧。” 东边男子怒喝:“青蛾宫好大的胆子!” 桓樾走了。 狄宝瑟跟着撤。 东边一群骂的,就像骂空气。 骂着骂着、空气又安静了。 圣驾到。 皇太子、郑王跟在皇帝后边。 还有一大群,就听着那些骂的。 桓樾特淡定,收拾收拾,准备拜。 狄宝瑟就说她脾气好,等着圣人来收拾人吧? 罗瑶徽真敢干,所以东宫底气足足的。狄宝瑟不知道罗家还要怎么惨。 不过,她若是闹的话狄家也会付出代价吧?罗瑶徽是有数的,她以前是傻。 强氏、窦氏、宋子瑛、这狄家三代媳妇坐在一块,欣慰极了。 至于狄宝瑟敢跟着皇太子妃闹,那也是她该有的态度。 何况狄宝瑟现在是东宫的。 窦氏低声和强氏说:“您教的好。” 强氏年纪和金溪郡主差不多,但名声比她好太多,为人很低调:“是她自己的福气。” 窦氏点头:“看起来还是个有福的。” 宋子瑛低声说:“娘娘好像照顾着她。” 强氏说:“娘娘通透的很。” 窦氏点头。殿下有个这媳妇儿也是福气。所以凤命之说应该是真的。 狄家不需要凤命给多少好处,就稳稳的就好。 宋子瑛看:“娘娘稳着呢。” 强氏唯一叹息的是,和殿下不够好。这个不好说,也没法强求。 年轻的姑娘若是重感情,就难理性。 东宫的局面还乱着,先稳住吧,别的、也不是强氏能管的。 窦氏就看老祖宗看重娘娘。 第111章 祖传玉镯! 宋王老娘、地位很高,当今都不受她礼的。 宋王的爹、是高宗的胞弟,哥俩关系很好。 所以宋王就比嫡支偏那么一点,他儿子再偏一点。 但他老娘,不当老太后也绝对是老太妃,当今算曾孙辈、哪能受她的礼? 老祖宗是个很自律的人。虽然年纪大,但穿戴整整齐齐,就算不行礼,也做足了敬意。 面子就是这么相互给的。 当今先坐,要看着人扶着老祖宗坐下。 老祖宗年纪这么大,还清明,不老糊涂,是皇室的福气。 奏乐、等等…… 当今看着、青蛾怎么坐那后边? 董后示意,奏乐。 刚才的事回头再算,她今儿有事、不需要、不敢让桓樾掺和。 当今没吭声。毕竟青蛾挺高兴的样子。 皇太子的位置就不适合在诸王后边了,储君非同一般。 所以,皇太子的席位在当今右边,位皇后下。 所以,皇太子看媳妇儿还算方便,虽然女眷看他也方便。 桓樾坐在华阳公主前,今儿永嘉公主没来。 “啊啊啊娘娘娘娘!”阎伯烜来了! 阎拂拂端庄的坐在她娘边上。 华阳公主就后悔!就很后悔! 这阵阎伯烜已经将皇太子妃忘了,结果这一见、亲娘丢过墙比媒人忘的还干净。 阎伯烜同学愉快的扑到舅母身上,欢快极了! 桓樾就无奈,就很无奈! 她安静的吃饭、看戏不好吗? “娘娘!”阎伯烜抬头、乌溜溜的眼睛看她。 桓樾能咋整? 华阳公主倒是能愉快的吃饭、看戏。弄小孩是很辛苦的。 “娘娘!”阎伯烜高兴极了!就说没人能不喜欢他。 桓樾忽悠:“你应该去对面。” 摇头,不去。阎伯烜就认定舅母了。一阵没见十分想念,有很多感情要表达。 华阳公主都疑惑,他之前确定不是忘了? 阎伯烜看他娘一眼,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娘不带他去东宫,能咋办? 平阳长公主撩华阳公主:“伯烜怎么这么喜欢青蛾?” 华阳公主说:“有人天生讨小孩喜欢。” 青蛾还用得着骗小孩吗?她儿子骗人还差不多。 华阳公主最心塞的是,她儿子看着是个聪明的,其实是个傻的? 就后悔!华阳公主看女儿,能将她弟弟带走吗? 阎拂拂特别稳。没敢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娘就别瞎操心。 阎伯烜和舅母玩的开心极了。 前边,董后急了。 桓樾示意狄宝瑟,看着小朋友。 阎伯烜给狄宝瑟面子,一块玩。 狄宝瑟呵,乐意伺候他似得。 华阳公主就后悔!她儿子还赖在人家那儿,就比亲娘香吗?一口一个娘娘叫的。 董后将裴环颖叫过去,拼命的夸她。 麟德殿都尴尬了。 桓樾不得不杀过去,有些事不能来几次。 假千金赐婚就是类似场合,这种时候说开了、如何反悔?董后还特不要脸,说的很过。 所以桓樾不带客气的,也不管圣人能处理。若是能处理董后早就处理她了。 大家看着皇太子妃上前、气氛也相当的怪。 还有一群人冲出来,要和皇太子妃干架似得。 桓樾又不怕打架,就和圣人说:“文太傅家藏了个孙女,做大嫂最好了。” 裴环颖跪在一边,差点昏过去。 董后气的要杀裴桓樾! 很多不明白的,瞬间明白了! 于是下意识的看彭王,董后还想让裴环颖做彭王妃?不可思议! 彭王脸色快绷不住,不过皇太子妃帮他了。 南康大长公主喊:“青蛾就这么看不得姐妹好?” 窦氏位置靠后,大胆的喊话:“文小姐妾知道一点,飞白比青蛾还好。” 桓樾跳脚了:“舅母!咱做人不能这么直的!” 老祖宗乐了:“是不是真的?圣人快请来、给老身看看。” 桓樾跑过去闹她:“老祖宗!不能这么看妾笑话的,妾给您跪了。” 当今一边示意人去请、一边说:“青蛾给老祖宗跪不是应该的?” 桓樾拉着老祖宗的袖子问:“头一回,见面礼带了吗?” 带了! 桓樾恭恭敬敬的磕头。 老祖宗从怀里拿出一只镯子给她戴上,端详一下,很满意:“这可是文明皇后赏老身的呢。” 桓樾震惊! 礼太重了! 这镯子本身,黄玉的,非常好看;一边飘着一条红带,更好看。 有种“玉石挂红价值连城”的说法,纯红的更少见。至于润度、净度什么的再说。 又有一红二黄三墨四羊脂的说法。 这个黄的饱满,“赤如鸡冠,黄如蒸栗”,感觉非常好。 文明皇后是高宗的生母、也是老祖宗的婆婆。 其他人都震住了!看着一只镯子嫉妒的就像皇后之丶玺。 桓樾都不敢要。 老祖宗高兴了,她耳不聋眼不花,能看着青蛾喜欢镯子、尊敬先辈,唯独没野心,很好:“收下吧。老身那儿还有好东西。” 眨眼睛。 桓樾看着老祖宗目瞪口呆:“这个咱不是应该悄悄说的吗?” 老祖宗乐的:“怕什么?偌大的家业还不够他们吃的?” 桓樾说:“财不露白啊,妾年轻,老祖宗您可得看着点。” 老祖宗点头:“放心,没人敢和你抢的。” 看她那拳头。 桓樾都不好意思了。老祖宗的意思是生儿有奖呢,她手头好东西当然多。 宋王府年轻的媳妇们不抢、不敢抢。以后没准还指着皇太子妃吃饭。 老祖宗是不一般,但她有走的时候,要为后辈做打算。后辈也得自己努力。 桓樾就这么戴着镯子走回中间! 有老祖宗撑腰她底气更足,和圣人说:“若是文小姐做大嫂妾是最服气了,以后听大嫂的,妯娌和睦。” 桓樾转身又去撩文太傅:“妾磕了脑子,说话不经脑子,冒犯之处太傅您就消消气。” 文太傅忙应:“青蛾志虑忠纯。” 桓樾得寸进尺:“虽然妾觉得好,不过还是要两人看对眼,才是天作之合。” 哗啦!董后掀了桌! 桓樾走了。剩下的无须她操心。 她把话都说完了。 就算文家看不上彭王,就说两人没看对眼,面子上一点事都没有。 第112章 三杀 董后她掀了桌! 很多人后知后觉,文小姐是董后看上的? 皇太子妃真的好大胆子,截董后的胡! 哗啦! 桓樾绕到南康大长公主这边,脚下一绊,她桌席翻了。 这比董后掀桌要温柔的多,有些人还在想、都没注意到这儿动静。 南康大长公主正盯着桓樾还敢朝她这儿来,被酒菜砸了一身都没反应过来。 宫娥反应很快,扶着桓娘娘后退。 桓樾一手扶着头,大家就紧紧的扶着她,绊了桌不要紧,别自己摔了。 啊!岳立群的媳妇儿尖叫! 南康大长公主这一席,陪了三个人,不一定是后边没位子,而是在前边露脸。这一桌酒菜掀过去,岳家就没幸免的。 前边,董后又发飙! 当今先开口:“都拖下去!” 裴环颖、还有那一群杀出来要和皇太子妃干架的,让皇太子妃先溜了。 裴环颖今天打扮的特美,和麟德殿哪个比起来都不差。 她不能输,输了今天就不知道哪次有机会了。 她这样一个娇花,就算圣人也该怜香惜玉吧? 其实皇后夸裴环颖,皇太子妃推文小姐,这中间没毛病,让人想吵架不好下手。 董后喊:“把三小姐送……” 崔贵妃笑着、温温柔柔的开口:“送到齐王府吧。娘娘这么看好她,莫非要纳为齐王妃?” 老祖宗接话:“娘娘看上了就领回去。” 吴王妃开口,直把裴环颖吹上天,比董后吹的还真情实感。 崔贵妃嘴里像有蜜:“陛下,妾看娘娘是极喜欢裴家小姐的,随时都想看到她。赐婚……” 齐王急的跑出来跪下! 崔贵妃心里一狠、笑道:“齐王得体谅娘娘的一片慈心,她总不会害你。” 下面有人笑道:“裴家小姐太美了,齐王是忍不住。” 齐王跪在这儿,对着他娘掀翻的一地狼藉,十分狼藉。 董后要气疯了! 当今不惯着她,就问:“纳妃还是纳妾?” 董后最后的倔强:“就送……” 当今下旨:“送去齐王府,赐封孺人。其余人拖出去杖责三十。” 裴环颖跪着想挣扎一下。 她原本的目标是彭王妃,那不仅是王妃还是长媳以后裴桓樾都得叫她大嫂。 但亲王孺人不一样。 (凡亲王孺人二人,视正五品;媵十人,视正六品。郡王及一品媵十人,视从六品;二品媵八人,视正七品;三品媵六人,视从七品;四品媵四人,视正八品;五品媵三人,视从八品。降此以往皆为妾。) 正五品的孺人哪能和王妃比?即便这是圣人亲封的。 但听到其他人都拖出去打,裴环颖吓的一动不敢动。 那些敢跑出来和皇太子妃干架的、胆子极大,跪下来一通乱喊。 当今大怒:“辱骂皇太子妃,杖八十!” 兵卫冲进来将那些王孙公子拖出去,捂了他们的嘴别乱叫。 冲动的一般是年轻的。因为年轻所以冲动,和兵卫斗起来。 皇太子怒喝:“抗旨、杀!” 圣人要打他都得谢恩。 这特骄横的样子,不只是对皇太子妃不敬,对圣人也不怎么敬。 所以兵卫不用客气,就算打不死也要打残他们。 “住手!”董后都不顾裴环颖了。 裴环颖跪的离圣前近,第一次感受如此强烈的气势,就觉得好怕。虽然裴桓樾胆大。 这不是胆大就够的,有内侍来,拖裴环颖去齐王府。 齐王知道已成定局,准备谢恩。就看他娘冲过去给了申贤妃一个耳光。 齐王只觉得眼前发黑! 因为董后盛怒,申贤妃给打到地上。 即便隔了帘子,大家都能感受申贤妃的憋屈。 当今真怒:“按住她!摘了凤冠!” 几个内侍用力按住,怕董后疯起来伤了圣人。 女官摘了凤冠,董氏这皇后怕是做不成了。 当今都不带犹豫:“董氏无德,当贬为美人,即日搬出长秋宫,赐住拥翠宫。” 哈哈!董氏猛然狂笑! 裴环颖听着这笑声,不得不乖乖跟着内侍走,心里有很不好的想法。若是皇后真的废了,她跟着齐王还能好吗? 何况,裴环凤一直想跟齐王,只怕董氏和裴家做好这交易的。 就因为裴桓樾搅局。裴环颖朝右边看去。 虽然隔着大帘子,裴环颖隐约看着裴桓樾在逗一个小孩。 桓樾抬头看了裴环颖一眼,低头。 这小孩不是她要逗,她是被逼的。 阎伯烜跟着扭头看一眼,没看到,继续和娘娘玩。 至于殿内此时的气氛,对他没太大影响,他极自信。 何况他小不点,不抱起来都看不到前边,得感谢这位置偏。 其实很多人在看戏。 至于龙颜震怒,对于阎伯烜来说,他外祖父是真龙天子,不就该这样? 外祖父好腻害!宝宝好崇拜! 华阳公主一边留心着前边,一边看,傻儿子别把皇太子妃那只镯子弄坏了。 那是真正的祖传。 虽然不是沿皇后一路传下来,但直接从老祖宗手里跳过来,是老祖宗的庇护。 镯子本身是真好。 华阳公主好东西是不少,但和老祖宗比、就像年龄都没得比。 老祖宗前后五朝了,进了皇室成了文明皇后的小儿媳,就一直享福。 文明皇后贤明,但喜欢小儿子,对小儿媳也偏宠。 老祖宗就像半个女儿由文明皇后教导的。 也是因为这,历朝都受尊重,那赏赐就不会少。 文明皇后的东西怕是有不少也在她手里。由她传给皇太子妃,这在皇室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别看宋王低调,但他名声好,朝臣都尊重他。 华阳公主也哄过老祖宗。 但她不是好哄的,看起来对谁都不错。 或许,这就是外嫁女与进门妇的区别。 现在重要的是废后大戏。 第二次了。 荣国公赶紧出来跪着。 董家一大群。 之前跳出来的就有不少是董家一派,看起来打了一批还多得是。 一个小儿冲上去喊:“谢燠你这老不死凭什么废我母后?” 场面尴尬了。 所有人、找地方跪着。 狄宝瑟心想,谢筹真是棒棒哒。 在齐王府数月也没管好。 第113章 四杀 高大威严的麟德殿。 灯光照的富丽堂皇。 御席设在三尺高的台上,不算太高,但也不低。 后宫就在帘子后边,虽然董氏冲到后边打了申贤妃,但帘子还好着。 此时帘子后边的申贤妃是自己爬起来还是被人扶起来不清楚,反正她透明,所有关注点是董氏。 或关注台下的皇七子谢筹。 谢筹四五岁,个子不低,穿着蟒袍,仰头怒视他爹,十分的气势! 不难想象,他大一些的话弑父篡位什么的指定干得出。 荣国公六十多岁了,白发人送小儿子,现在忙拉住小外孙,磕头:“七郎还小。” 当今问:“三郎你说。” 齐王磕头:“儿臣没能教好弟弟,自请一百杖。” 当今问:“还有呢?” 荣国公府、其他人、已经一片喊。 杖一百、打下来好惨的。何况夏天里更难熬。 齐王明白,荣国公就不该管皇子,别人能替皇子求情,但此时太特殊。 荣国公也明白,不得不说:“臣老迈,无以教女,求削爵。” 董家一派的乱喊:“爹!” “外公!” 谢筹跳起来喊:“你不就是想逼死我母后立那个妖妃?” 董家人急忙捂着谢筹的嘴。 崔贵妃之前就跪着,低着头跪在那儿。是很美,但没妖气。 苏美人妖里妖气的叫:“陛下,妾肚子疼,想去皇后那儿。” 当今问:“董氏搬出长秋宫,你想住进去?” 苏美人依旧作妖:“陛下……” 当今下旨:“苏氏贬为良人,拖下去。” 内侍不再怕苏氏的肚子,就凭她还想管董氏的事?反正她也不可能得宠。 谢筹有证据了,跳起来喊:“那妖妃才要抢我母后的!宫里那些事都有她的份儿。死了的那个、第一个儿子就是她弄掉的!” 董家人想打谢筹又不敢。 谢筹更凶:“那可是成型的男婴,她都下得去手。和她比,我母后算什么?谢燠你就是老不死!” 豁出去了!谢筹在齐王府养的更野! 崔贵妃跪在地上不敢吭声,没法自辩。 华阳公主都没法掺和,因为她是晚辈。 就算皇长子、大哥死在她娘手里,做女儿的也没什么说。 现在最狠的是,谢筹童言无忌。董后被废、崔贵妃大概也讨不了好。 谢籀跪在一边没吭声。 大哥在、他就成不了皇太子。说这个没意义了。但华阳公主若是皇子,崔贵妃就不一样了。 现在大家一边猜、一边等着圣裁。 当今下旨:“皇七子谢筹废为庶人,在常河县赐田三十亩,改名谢耕,无旨不得回京。” “陛下!”一群人乱七八糟的开口。 也有挺多人想着“常河”两个字。 其实常河县靠近紫巉山,又富庶,是不错的地方。先在那儿长着,要回京不过八百里。 荣国公董勖请旨:“臣请在常河县为民。” 当今脾气好起来:“赐田百亩,若有所需,报与朕知。” 董勖忍着、谢恩。 就算削爵为民他依旧是董勖! 常河县是好地方他大可在那儿经营、为齐王谋划。 宫里只要有皇后,想必这次皇后能明白一些了。 其实董勖并不看好文仲卿的孙女,他打听过,那个性子太淡,不适合齐王。奈何皇后强势,想要好拿捏的,并看中文仲卿在东宫的影响。 董勖有时候和皇后都不好沟通了,她在宫里做皇后太久,让她冷静一段时间也好。 因为董勖认了,他儿孙什么的也聪明的不闹了。 还有聪明的,一时装出可怜的样子。 不过,董氏打申贤妃,谢筹骂君父,有什么可怜的? 董氏最受不得谢筹,哭着跑过来,抱着谢筹大哭。 谢筹还不太明白,和他娘说:“母后别怕,等我长大了帮你报仇。” “我可怜的儿啊……”董氏差点被自己一句话噎死。 麟德殿继续这么诡异着。 能如此豪言壮语,谢筹真不是一般人物。 董勖恨不能咣咣撞大墙! 本来他退了一大步,可以得自由。但谢筹这样,谁敢让他自由? 董勖想弄死他都不能,就怕谢燠以此为借口。 董勖和谢燠斗了几十年,各有输赢但谢燠最大的优势是名。 谢筹比以前明白,靠人不如靠己:“以后我都杀了他们!诛九丶族。” 董氏要给儿子跪了。 当今下旨:“把谢耕带下去,立即送去常河县。” 董氏大哭:“陛下,他是我儿子,他才四岁!” 当今问:“你和他一块去?三十亩田够你们生活的。皇后年年亲桑,想必纺纱织布也不难。尝尝民间疾苦,就算为自己积福。” 董氏不去!她还要在宫里做皇后! 她还要为齐王谋划!她要做皇太后! 齐王还有一百杖。 今儿永嘉公主没在。 大家都感觉到董家大势已去,心思浮动,以后怎么着? 崔贵妃、好像被谢耕坑了。 皇太子、那儿有个奇葩皇太子妃。 桓樾坐下。对于董氏今儿没彻底废掉不奇怪。 之前就说董勖致仕影响不大,就算削爵影响还不大,他随时能卷土重来。 自古以来,浮浮沉沉的多了。不到死就没定论。 所以,得意的时候不随便踩人,失意的时候别一蹶不振。 要有平常心。 狄宝瑟看着,皇后玺绶被收了。 以后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后。不过她只要是皇后,那就不一样。 何况董家没完,和崔家大概要撕起来了。 若是来撕狄家,狄宝瑟别的管不到,但东宫有皇太子妃。 桓樾不怕疯狗。 她病的生不如死的时候,见多了鬼。 阎伯烜依旧开森:“娘娘。”宝宝要吃牛肉。 狄宝瑟乐了。这牛肉是特地给桓樾上的。 华阳公主现在心情极不好!看她妹妹一眼,永穆公主倒是还那副样子。 华阳公主突然觉得没明白过她,或者没想明白。 永穆公主好像已经变成一座雕像,给出最完美的样子。 她自然不会为亲娘能不能做皇后而悲喜。 华阳公主没工夫和她计较,现在要想的事情很多。 董家到这一步,只会狠狠的咬东宫。 华阳公主得把傻儿子带走。 第114章 才女颜不高 董家暂时撤走,不是退出历史舞台。 上面董氏掀桌也得收拾。 今儿的宴会要继续,没了谁都可以,虽然死了皇后的话可能要歇一段时间。 但皇后没死,董勖削爵,很多人可能需要庆贺。 至于今儿是董氏攒的局,攒起来就不是她的局,都不一定是皇帝的。 当今更衣回来。 崔贵妃也更衣回来。 大家歌照唱舞照跳,太平盛世不怕太热闹。 桓樾坐在人群中,没了阎伯烜可安静了。 华阳公主哄着儿子去睡了,桓樾一点不在意,别人的儿子再好都是别人的。 狄宝瑟安静的坐着,就怕一动就是雷,多少人盯着她。 文太傅的孙女文邈请到了。 这一刻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然而,文小姐跟着内官的脚步,走在大殿的中间,穿着得体,举止从容,看的人耳目一新。 左右大帘子微晃,好像两边的视线都想将帘子掀起来,将此女看清。 被文太傅养在深闺,又被皇太子妃爆出,或者说被董氏盯上。 感觉还是挺不一般。她身上有一种恬淡,哪怕天家富贵无法动其心。 当然也是文家有一定底气,不需要穷人乍富。 文家的底蕴在文小姐身上展露着,自然不是裴环颖那种人能装出来。 当今看一眼,不错,问:“大郎觉得如何?” 彭王忙过来跪下,回禀:“儿臣羞愧。” 老祖宗开口:“你别害羞。文小姐先过来,让老身看看。这气派不凡。”教训自家的女子,“好好和人家学。女子正该如此。” 宋王府的女孩子们一齐应:“学着了。” 文邈跪下拜见老祖宗,说话非常有涵养:“让老祖宗见笑了。” 老祖宗说:“老身不笑话你,就笑青蛾。”扭头叫她,“快过来,让老身看看你们飞白谁写得好。” 桓樾过来,拉着老祖宗说:“笑一笑十年少,能让老祖宗笑、妾脸皮厚、管你笑什么。” 老祖宗拍拍她手:“去好好写。” 桓樾给文小姐行礼:“有得罪之处、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文邈忙回礼:“岂敢。” 文邈打扮的不出错,但她颜值只能说一般。 看皇太子妃就长得好看了。 但文邈的气度不输皇太子妃多少。 文邈其实早就知道董氏盯上她,这事儿不好搞。 实在不行那也得活着,不过今天皇太子妃这么搞,文邈路上想过,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能做王妃、她也不至于矫情的说不好。 彭王看似平庸其实不傻,文邈左右是过日子,能过下去、过的更好一点就够了。 她是一个没什么要求的人。她祖父也是没什么要求的人。 桓樾觉得她在书里被牺牲的惨,彭王也是被祸害的。 两人若是凑一块,让裴环颖、裴环凤什么的都去祸害齐王。 裴环颖是比文邈好看,男人是视觉动物。 但文邈不能说丑,看一个人久了,要的是这种舒服。 桓樾觉得优秀的女子很多,只是有很多、命不好。要不然都是诗。 中间摆好了两张桌子。 桓樾请文小姐。 文邈哪能走在她前头?两人并肩走。 永清长公主笑道:“她们还挺有缘分的呐。” 玉清长公主说:“文太傅将孙女儿藏的真深。” 平阳长公主说:“文小姐十六岁了还没定亲吗?” 这时候挑事,大家想着南康大长公主的惨剧,总觉得平阳长公主要完。 平阳长公主穿着五彩衣服,比年轻的文邈好看多了,就算是彭王妃、能和她比吗? 当今坐在那儿,低声让申贤妃出来看儿媳妇。 申贤妃跪下谢恩,激动的哭了。 谢籀劝:“父皇高兴。” 申贤妃明白,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当今微微点头,不和她计较。 申贤妃安静的退到一边。 她年轻浪漫的时候多少还有点想法,但现在都没了。 但刚才董氏一个巴掌,像是将她最后一点火苗扇起来,是皇太子妃给了她希望。 她就一个儿子,别的想法没有,但儿子能正经的纳妃、过日子,她是非常满足的。 何况,文小姐越看越大气,申氏觉得自己不配。 以后也别摆什么婆婆的派头,她也没什么东西能给,做了二十年贤妃,几乎是一穷二白。 好在文小姐看起来不像稀罕的。 以后只要好好相处,申氏觉得自己能含笑九泉。 桓樾在桌前,很快写完。 天天练字,手不生。 文邈写的也快。 看起来就是经常读书写字的,性子非常好。 虽然读书人不等于性格,恃才傲物的也多得很。 当今激动:“呈上来、先给老祖宗看。” 老祖宗笑道:“老身不客气了。” 当今奉承:“老祖宗眼光好,还要您多受累。” 有女官将皇太子妃和文小姐写的,送到老祖宗跟前。 一群胆大的、凑到老祖宗这儿看。 永清长公主怒赞:“皇兄,写的都好好!” 当今说:“你当年就不肯好好练字,写的跟狗爬似得。” 永清长公主真怒:“皇兄怎么能这么说呢?妾还要不要脸了?” 老祖宗说她:“自己不好好写,又要脸,哪来的?” 永清长公主不敢和老祖宗较劲儿,因此破罐子破摔:“妾就算练也练不到这么好,这是练的问题吗?” 宋王世子妃说她:“懒的,别找借口。” 老祖宗和当今说:“都写的挺好,陛下看。” 桓樾在一边擦汗。 永清长公主好奇:“你才写十个字就累的出汗?” 桓樾悄悄往一边挪:“老祖宗给脸,妾的面子是保住了。” 霎时笑翻一片。 永清长公主伸着手要戳皇太子妃、没够着。 桓樾躲到老祖宗边上。 上面,当今看着:“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怎么不写完?” 桓樾理直气壮:“怕露馅儿。”抄的嘛,当然是抄的香。 当今让内官递给文太傅看,一边说:“你以为馅儿能捂多久?” 桓樾挣扎:“能捂一时是一时。” 文仲卿笑道:“臣看青蛾的字很有逸趣,端淑倒有些中规中矩。” 当今金口玉言:“各有特色。青蛾想要什么赏?” 第115章 皇太子出手 桓樾和文邈一块上前领赏。 文邈也挺高兴,皇太子妃性子果然可以。 嫁给庶长子,有些问题还得面对,哪怕没那心思。 皇太子妃好相处,文邈以后就会轻松的多。 申贤妃在台上,看着文小姐、愈发自惭形秽,但得挺住了不丢脸。 她若是悲悲切切的好像圣人亏待她似得,那是让圣人没脸。 要说圣人没把她怎么着,就是失宠。作的就是董氏,真巴不得她早点倒霉。 文邈规规矩矩的跪着。 桓樾就更奔放了,规矩有人守就好了,她和圣人说:“想要金锄头。” 当今愣住:“要金锄头做什么?”脑子又磕了? 大家只要知道她脑子磕了,就知道是裴环颖干的。 桓樾解释:“虽然不能种地,锄强扶弱轮不到妾,但它是金的!” 当今失笑:“你还缺金子?” 桓樾说:“这和缺是两回事。圣恩谁不想多要一些?” 老祖宗都逗乐了:“你一句说的大家都没话了。” 桓樾有话:“妾磕了脑子,陛下、老祖宗得多宠些。” 圣人佯怒:“没了,你下去。” 桓樾起来,又提醒:“金锄头小一点没关系啊,妾带在身上天天看。” 不知道有多少嫉妒的!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大概又写到圣人心里了。 文邈虽然中规中矩,但这是她的好处。 狄宝瑟看着桓樾回来,觉得她好像故意的。若说奉承文太傅好像没必要。 不过今天给足了面子,顺便就是踩董氏。 彭王是皇长子,论纳妃,文小姐比裴环颖不知道强哪儿去。 董氏就是瞎搞,废她、大家都没多少意见了。 董氏是想把文小姐留给她儿子,但她儿子娶得、彭王为何娶不得? 兄弟争妻,还不算。 所以桓樾下手要快,一旦争起来、文小姐最倒霉。 文仲卿一把年纪了,很快就想明白。 当今、当场赐婚。 彭王和文邈谢恩。 这般喜事,让麟德殿欢快极了! 当今问申贤妃:“大郎纳妃,你能办吧?” 申贤妃忙说:“妾可以。” 这是十分给面子了。何况亲王纳妃自有一套章程,申贤妃要管的不多。 也就是她当娘的有没有什么想法,申贤妃没有,因此应的不含糊,不会也得学会。 谢籀和父皇进言:“申子明为官多年,兢兢业业,有政声。” 当今一想:“那就迁盛安府司马。” 徐阁老表示没问题,刚空出个司马。 申贤妃在后宫、有些不熟,但大概是知道的。 其他人或是更清楚。 申子明是申贤妃的兄长,这么多年在地方上混,多好没有,多坏没有。 突然皇太子开口,就要成京丶官了! 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京城每一个坑吗?别说司马,就是养马也多得是人盯着。 盛安府有多特殊是个人都知道。府尹是从三品重臣,一般人镇不住这块地方。 司马是从四品,对很多人而言不低了,就算裴家也没有。 而且,若是干得好,干一任府尹,以后或许封爵,申家出头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意思。 一时大家对皇长子又热起来,只要皇太子看中,这个彭王就还有些油水。 谢籀又说:“偶尔听闻,申家大郎中了解元?” 彭王跪着和父皇回禀:“申彦宗乾德十五年中的解元,后大雨天摔了腿,一直在家。” 当今皱眉:“现在如何?” 彭王回禀:“说是日常无碍。” 当今点头:“那就随申子明一同回京,到时见见贤妃。” 申贤妃哭着又谢恩。 她侄子十七岁中解元,原想进京赶考的,就那么摔了。什么原因谁都想的到。 就怕想不到还有出头的一日。 申贤妃没别的想,但侄子有才,总是希望他好一点。 男人还是要自己去拼。申贤妃给不了一点帮助。 不过,申贤妃很感激皇太子、皇太子妃,当今只怕也是给皇太子面子。 彭王若是娶了文小姐,好处还在后头。 文太傅是什么?解元不得对了他胃口?或者若是对上了,那就前途光明了。 彭王搭上了文太傅。 文远要娶的吕小姐、吕将军唯一的嫡女。 也可以说彭王身后多了一重保障。 这才像一个王了。 董氏、一群人又杀回来。 董氏既然没废,依旧坐在圣人边上一席。 坐下,她就是大赵的皇后! 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崔贵妃怎么美,董氏就是皇后! 谢籀看着,董氏还要作,拦都拦不住的。 董氏本来不愿意,但今天已经起了头,那就只能继续,要不然齐王才丢脸。 何况,有了喜事,好求情。 所以,董氏准备准备,便跪下和皇帝请旨:“妾听闻建平侯嫡长孙女娴静有德,可配齐王。” 桓樾和狄宝瑟坐在后边,面面相觑。 大家都有些懵。 看着建平侯上去认了。 就是双方谈好了,等着赐婚。 狄宝瑟使劲眨眼睛。 桓樾看她有点蠢。 狄宝瑟再蠢也蠢不过董氏。 建平侯和建昌侯裴愬差不多年纪,建平侯和建昌侯也是一拨封的。 不过建昌侯败落了,建平侯可好得很。 如今的建平侯有三子,次子做到了封疆大吏。所以董氏选建平侯府没错。 大致上,建平侯府像建昌侯府和罗家的结合,要历史有历史要现在有现在。 大家奇怪的是什么? 是建平侯的嫡长孙女出在长房。 而建平侯府长子、是妇孺皆知的宠妾灭妻。 前些年侯夫人去世后,府里都是那妾管家的。 嫡妻和嫡长孙女就像透明,和申贤妃很有点像。 所以,现在要将这小透明赐婚齐王? 董氏她是认真的? 受了这么大刺激? 到时候是借口不清楚而悔婚,还是觉得那嫡女好拿捏?反正要的是建平侯府,一个女人不重要?那嫡女总不会是文小姐这种藏起来的。 而且,建平侯坚定的在董勖一边,建平侯府能有今天也是董勖的功劳。 这场赐婚相当于无利可图,或许就借一场喜事、去晦气? 反正建平侯那孙女无足轻重,到时怎么处置都行?这种事儿他们绝对干得出来。 第116章 舞丶姬 董氏突然玩这么一招,真把大家玩懵了。 为什么呢?脑子磕了? 齐王再怎么着也是皇子,至于娶一个宠妾灭妻、那个被灭的嫡女? 齐王若是扮可怜,只怕不能如愿。 大家想的只会是他图什么,不惜娶一个被灭的嫡女一定所图甚大。 总不能、皇太子有个救命恩人,齐王和那被灭的嫡女有什么交集? 更有趣的是,董氏玩了建昌侯府又玩建平侯,总有奇怪的联系。 不少人看皇太子妃。 桓樾扶着头,疼。 狄宝瑟看她装的:“忍忍。” 圣人在这,她装什么? 华阳公主也是懵的,看董家和建平侯陈佐讲好了,但父皇没点头。 董氏懵了,看皇帝怎么不同意? 当今乐了:“朕的儿子,朕都没个决定权了?” 由着董氏决定了找他走个过场? 虽然当初赐了青蛾,但她确实有名声。 现在建平侯府有个宠妾灭妻的名声吗?让人觉得当今支持宠妾灭妻? 陈佐忙请罪:“臣教子无方。” 皇太子向父皇进言:“陈彦升不如免官?” 当今看儿砸一眼,好:“免,其子陈克亦罢归。” 哦豁! 麟德殿内看热闹的,都觉得陈家得罪皇太子了。 陈彦升兵部侍郎呢,想想好像不奇怪,另一个侍郎辛棣是董勖的女婿,兵部不是被董家把持了?陈彦升必须免了,一刻都不能多呆。 要不然董家利用兵部,有朝一日不得起(兵)灾? 至于陈克,又是一个故事。 从头说起。 陈准字彦升,今年四十一岁。 他祖母给他定的孟氏。 有游龟年、早年跟着陈家、后来发家了。但几代后又没落。 于是有一女游氏,找上陈准,就这么勾丶搭在一块了。 陈准娶孟氏进门,游氏生下长子陈克,地位比孟氏还稳固。 这些年,游氏共生四子三女,在陈家的地位固若金汤。 何况陈克厉害啊!四年前就进士及第,现在(被罢免前)任翰林学士。 翰林学士十分重要,何况陈克年轻,很多人猜测他三十岁之前能入阁、成最年轻阁老。 没想到一场赐婚没下来,反而年轻的阁老先折了。 尤其陈克恶了皇太子,希望太渺茫了。 盛安多少年轻人被陈克压,那他家宠妾灭妻的名声就传的多火。 终于有一天灭火了。 陈克的二弟据说也很猛,明年或许要拿解元。 陈克三个同母妹也非常厉害,不过被宠妾灭妻的名声说累,要不然肯定压过裴家小姐。 而陈准的元配孟氏,生一女陈芷,又生一子据说脑子不好使。 脑子不好的更不可能得宠,所以建平侯府基本是游氏说了算。 宠妾灭妻叫人津津乐道的是,游家靠着游氏或建平侯府自然是翻身了。 陈克的大舅做上了从三品威武将军。 大家能想啊,陈准是兵部侍郎,虽然品级不如大舅子。 所以,陈准必须回去了,叫陈彦升也没用,陈克几个儿子了,他回去含饴弄孙。 陈佐脸上都挂不住了。游氏进门几十年了! 南康大长公主过来讲:“游氏出身良家,贤淑方正,相夫教子、治家有方。” 桓樾过来问候大长公主:“出身良家,不守妇道,勾丶引订婚男子,自甘下贱,陈克就是带着原罪。以妾为妻、以庶为嫡,陈家就是这么治家的?” 老祖宗开口:“既然建平侯不会治家,宜降爵。” 当今下旨:“建平侯降爵为伯。” 桓樾走了。 那游氏再厉害,先把自己摆清楚。 妾不得为妻,就像臣不能篡位。她若是真那么老实就不会压着原配。 桓樾不同情那原配,她没感情。但一个妾想搞事情,那就得说。 多少小三上位,就算再能耐,能否认失德吗? 南康大长公主追着桓樾吵:“游氏!” 桓樾转身怼她脸上:“就是贱!银丶贱!” 永清长公主说:“孟氏刚进门,游氏生子,不知道多少人同情孟氏。那游氏咄咄逼人,隔年又生下一子,将原配逼的没立足之地。” 桓樾附和:“你陈家觉得孟氏不配,可以不娶,何苦如此折辱人?若是夫妻无情,可以和离,杀人不过头点地!一个不要脸的贱妾竟然能立起牌坊!” 陈克有出息,可以为生母请封。 那游氏等着全面翻身。 陈家不让孟氏出头,游氏又是妾。 比如这宫宴陈家没人来,陈克的媳妇儿还不够格。 但游氏几个儿子再成长起来,她就是老夫人了。 别人并不会过于在意她身份。 是陈家自己,今天翻出了嫡女。 所以大家看戏看的很懵。 陈家既然要压着那原配和嫡女,干嘛在这种时候拿出来? 觉得宠妾灭妻理所当然了?游氏太当回事了? 南康大长公主的脑子比较奇怪,又喊:“陈克有什么错?” 老祖宗说:“生错了肚子。” 平阳长公主看看情况,说:“要赐婚的是建平侯、嫡长孙女。” 宋王世子妃看她蠢的:“这种人家的女子、不配为妃。” 董氏茫然了,问皇帝:“陈小姐不行?” 当今很好心:“给你十天时间好好想清楚。这十天就在拥翠宫抄《女则》。” 大家不敢吭声。皇后的脸是彻底没了。 不过,董家匆忙做的决定,还是想清楚的好。 陈家想那嫡女好是不可能的。 陈家的庶女想做齐王妃、那更不配。 有些人反应快,觉得不会是让嫡女给庶女铺路? 裴家大概就是这操作。 桓樾就不操心了。 不管董氏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她就是要作。 相信她会改还不如相信狗改的了吃丶屎。 宴会没结束,舞姬来跳舞。 桓樾想起舞姬上位故事,觉得会跳舞的都不能小觑。 看看那姿态,那腰软的。 狄宝瑟觉得,腰未必比桓樾软,好像殿下看直了眼。 狄宝瑟戳戳桓樾,殿下真的看上别人了。 桓樾点头,反正东宫收拾好了,随时能进人。 狄宝瑟琢磨着也是。进不进不是她管得着。这也可能拿来赏人的。 像狄昶面对各种赏、送,若真不要人家也不可能按着他。 第117章 郭良娣 宴会有了一时的太平。 董氏动一动。 申贤妃在后边看着。 邢才人也在后边看着。董氏若是将自己作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拍手称快。 董氏还没去拥翠宫抄女则,先喊皇太子妃。 殿内喝酒看舞姬的,都被董氏撩了,还有大招要放吗? 桓樾过来,两只眼睛特别亮。 谢籀觉得比灯都亮,他媳妇儿要不要给齐王送个王妃? 董氏非常温和的问:“你把常姑娘接到东宫了?” 桓樾反问:“娘娘看上了?那立即叫人送去齐王府。她和殿下是清白的,殿下不是那种人。” 谢籀被媳妇儿看一眼,就心虚。 非常的心虚,他好像干过这种蠢事。那时候常氏连妾都不算,但勾他,岂不是最失德? 人说起来都明白,到自己犯的时候就不能明白。 当今懒得听董氏扯,叫人过来:“罗氏的事查的如何了?” 哦豁! 喝酒的、酒杯差点掉地上,这可是好大一个雷! 罗家现在方不方? 想到董氏是被罗瑶徽祝诅的,突然就好诡异。 董氏头皮发麻,她就想不到罗瑶徽会这么做。 内官将查到的都细细道来、过于细节可以略去:“罗氏觉得倒霉,故而先找人买的各种药;后又找人问中宫、以及罗家要的不少东西。今儿一早,四处熏烧,又烧的热水准备沐浴三五次。罗氏不仅祝诅皇后,还祝诅青蛾宫无子。” 今儿罗家来的人少,本来也不怎么够格。 大家就觉得这罗瑶徽、厉害。 问中宫要东西、董氏把自己坑了。问罗家要东西、顺便把罗家坑了。 怎么就没祝诅皇太子妃一块死呢?没把握? 当今看董氏,要怎么处置罗瑶徽? 董氏想了想:“罗氏才到东宫,已经受罚,看在罗太尉面子上暂且如此。” 桓樾说:“下次别找东宫的事。还有,别再随便把女子送人,你自己不是女人?你比谁高贵?建平伯府一个妾都比你贤惠。” 董氏怒极! 桓樾云淡风轻:“你选建平伯府嫡长孙女就是看中她贤惠?大度能容?不管齐王想强抢民女、还是祝诅圣人早点死,她都能容?其实想多了,圣人乃真龙天子,宵小岂能祝诅得了他?” 大家恍然大悟! 好像很有道理!娶那个被灭的嫡女,那不就是没人管吗? 问问几个男子愿被媳妇儿管?尤其齐王事儿多的。别看齐王表面上完美,现在完蛋。 罗瑶徽和中宫有关,这次祝诅董氏,万一换了方向呢? 到时东宫解释的清楚吗? 现在董氏就解释不清楚,她真的不知道罗瑶徽敢! 平阳长公主追着皇太子妃问:“你想把常姑娘怎么着?” 桓樾反问:“你窥视东宫?” 平阳长公主看皇兄一眼,挺住:“东宫好像不太正常啊。” 桓樾突然拎着她倒过来,问:“现在看人正常了吗?” 啊!平阳长公主尖叫! 她两手要乱抓,宫娥帮桓娘娘按住。 她头上翟冠掉了,头发散了。本来没这么快,是她自己吓的。 桓樾抓着她稳极了:“别怕,不会摔的。好好看看,现在正常了吗?” 其他人吓的想尖叫。 就知道平阳长公主要完,就没想到是这个玩法。 其实蛮可怕的。哪里还能好好看? 桓樾将平阳长公主扔到一边:“什么样的眼睛看什么样的东西,满心龌龊的看谁都不干净。长公主回去要多洗几遍澡,将自己洗的干净一些。” 平阳长公主披头散发的跑到前边哭:“皇兄嘤嘤……” 谢籀接话:“青蛾脑子磕了,有时候不知道做什么。姑母以后离她远些,别当着她面说话。” 平阳长公主问:“不是说常姑娘当初救了你?” 谢籀严肃:“寡人将常姑娘的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她一个豆蔻少女要做到可不容易。” 平阳长公主说:“你应该好好感激她。” 谢籀严肃:“感激是感激,感情是感情。就像妾再贤惠依旧是妾。妻妾不分是非不明,何以立足?” 平阳长公主虽然是皇太子长辈,但她地位其实更低。 何况,谢籀眼里的杀气,吓到平阳长公主了。 平阳长公主不站他这边,又哭向皇兄。 当今下旨:“平阳长公主罚俸五年。” 平阳长公主美的像少女,哪怕披头散发,这会儿就有点傻。 人家罚俸半年酱紫,她罚五年? 长公主、大长公主照亲王一年有一万两银子,虽然不是主要收入但也不少。 其他人对平阳长公主其实不太兴趣,反而对皇太子的话有兴趣。 什么叫“要做到可不容易”? 所以这中间有猫腻。 和裴家还有账算。 所以常姑娘有些本事,但和罗瑶徽一样将自己玩坏了? 最厉害的是皇太子妃吧?她怎么玩都行。 怎么把平阳长公主拎起来的? ** 宴会即将结束。 桓樾坐在自己席上,看着董氏才请出来的郭小姐。 郭小姐自然不是裴环颖那种能比,但比文小姐要美,果然是高冷的性子。 就这么走到董氏跟前,郭小姐对她不算恭敬。 大家猜测建平伯嫡长孙女不行、董氏想转向这位郭小姐的,感觉不太可能。 董氏就算强抢民女,这位她怕是抢不起。 谢籀安静的坐着。 董氏故作镇定,和皇帝说:“郭小姐之德,可入东宫。” 当今问郭小姐:“你自己呢?” 郭冰跪着回禀:“随意。” 当今问儿砸:“你呢?” 谢籀头皮发麻:“郭小姐若是愿意,乃东宫之幸。” 董氏又喊:“青蛾!” 桓樾过来,冷飕飕的盯着董氏。 董氏被她吓的哆嗦,尖叫! 郭冰离的近,也被吓一跳。这皇太子妃简直像地狱爬回来的。 桓樾不想多说,问郭冰:“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别娘们唧唧。” 郭冰点头:“行。” 桓樾说:“今儿过去先住青蛾宫,明天给你腾地方。” 郭冰说:“听娘娘的。” 她想说随便,就怕惹恼了这位。 郭冰确实随便,虽然有不得已,但除此之外皆随便。 当今下旨:“赐封良娣。” 第118章 裴环凤的杀伐路 狄宝瑟有点不高兴,和她平起平坐了。 桓樾看她一眼,人家随意。若是来个不随意的,那才叫事儿。 狄宝瑟琢磨半天,也是。 何况这位置不是她说了算,坐不坐的又如何?不是还讲争宠? 桓樾想来想去,和圣人讲:“齐王和裴环凤一直有感情的,娘娘也许诺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将裴环凤一并赐给齐王?” 当今看她,就这么直接吗? 董氏吓着!现在当然不能要裴环凤,齐王妃都没定下来。有裴环颖和裴环凤,还怎么选? 当今突然就心情好:“裴家七小姐赐给齐王为孺人。” 内官立即去裴府宣旨。圣旨用不着,一句话的事儿。 其他人面面相觑。 裴府七位小姐,四小姐现在是皇太子妃,庶次女裴金奴想嫁常大郎?嫡出三小姐和嫡出七小姐一块归齐王,还是挺有艳丶福的吧? 裴家其他小姐都是庶出,没多大意义了。 内使很快到裴府,这是御赐的、离皇宫近。 裴府这会儿有点乱。 内使瞅着,裴家就这样了。等皇太子若是算账,裴家还不知道怎么样。 裴镈见到内使,有些激动。内使总归是好事,没点面子都见不到。 内使懒得看裴镈那猥琐的样儿,只管传旨:“裴家七小姐赐给齐王为孺人。” 裴镈高兴!不过…… 孺人正五品,有纸册,内使来的急,但也有。要不然真成随口一句话了。有这一张纸,裴家想不认都不行。 裴镈挺高兴,但是…… 内使走了。想领赏?等皇后娘娘赏吧。 钱氏急忙过来找,就找到一张纸。 她气的拿着一张纸,去找厉氏。 庆隆堂,厉氏脸阴沉沉的! 裴憬如丧考妣,虽然他爹是刚死,这回比爹死了更伤心。 裴环颖没做成彭王妃,竟然去了齐王府,虽然五品孺人比当爹的高。 按说,裴府能出个孺人都是面子,以后若是生下王孙,还是很可期的。 钱氏把一张纸递到厉氏跟前。 厉氏看不清,但不难猜到,恨不能倚老卖老把这撕了! 裴环颖和裴环凤同时去齐王府,那撕起来就是撕裴家的脸。 厉氏怒喝:“把人都叫来!” 裴憬提醒:“三丫头已经送到齐王府。” 轻易叫不回来了。裴家大概还没那个脸去齐王府。 别看裴家跟着董家混,其实董家没把裴家当回事。 毕竟要做个事裴家都出不了人,让董家提携,董家自己今儿又被打。 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叫人好,反而很闹心。还跟着董家玩什么? 裴家从来没想和狄家玩。以前狄宝瑟赐封良娣,裴家也是打算和狄家争的。 裴家以前底气足,现在没了。东宫失手,底牌暴露。 但厉氏不会服输。 裴环凤过来。 厉氏发飙:“跪下。” 裴环凤难过极了! 作为姐妹,她能不知道裴环颖是什么样的人?相让?绝对没可能。以后不过是各凭本事。 裴家又靠不上,所以,裴环凤就不管了。 厉氏说归说,过了今天她屁都管不上。 以为谁都受她管?以前她若不是护着裴桓樾,就不会是现在。 裴桓樾就是她养虎遗患。裴环凤都想去东宫。 厉氏有点精神不济,但该说的一定要说:“你们都是裴家走出去的,你们若是不相互扶持,路更难走。天无绝人之路,但你们不能相互拆台。东宫也一样。” 厉氏重重的补充。大概是老了,自言自语:“最难的是东宫。那些在朝中都要相互支撑。” 可惜裴家在朝中什么都没有。 裴环凤心想,东宫和齐王府的如何相互?注定是不死不休的。 不过,裴环凤想起,裴桓樾在东宫能以雷霆手段镇压,她也行! 必须先立威。她能温柔体贴,又能拿住事情,才会得到重视。 一切都得靠自己,裴环颖若是老实一点还罢了。 等她在齐王府站稳脚,再对东宫下手。 有皇后,就一定能做到。 裴环凤说:“给我几个人。” 钱氏忙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都给你。” 她当然为她女儿,一会儿将嫁妆都收拾收拾。 裴镈又领着内使过来。 厉氏看着东宫的内使,有不好的预感。 盛安府一直没来。但内使给了裴家一张清单。 厉氏看着单子真想撕了!她不能,还是给钱氏看,省的她把东西搬去齐王府。 钱氏看着单子尖叫:“没有!” 厉氏大骂:“蠢货!这些东西送去齐王府还能看吗?” 东宫这提醒简直是好事。虽然裴府没多少脸了。 裴环凤气哭了。 厉氏大骂:“你个蠢货!若是齐王丢了脸还能对你好?” 钱氏不管:“这么多东西!” 马氏听着都有点脸红。钱氏扣了皇太子妃多少东西? 何况齐王会缺这点东西?皇后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不过齐王会纳妃,他的东西会不会给孺人就不好说了。 小厮才得到消息:“皇七子改名谢耕,已经送去常河县种田了。” 裴环凤大叫:“怎么可能?” 那是齐王胞弟。以后做农民? 听到常河县,裴家众人不知道什么心情。 总觉得都知道了。 真君大概也不用请了。要不然以后为齐王请。 那都以后再说吧,反正是皇子,谁能把他怎么地? 小厮说:“荣国公削爵为民,和谢耕一块去种田。” 裴环凤瞪大眼睛,这都说明齐王不行了?没了荣国公她能咋办? 裴环凤想半天也没那么大本事。 她还是要去找裴桓樾。 又有小厮来回话:“建平伯府大小姐求见。” 裴家众人面面相觑,哪来的建平伯府?哪位大小姐? 裴环凤问:“陈悦?” 小厮说:“不是,是叫陈芷。” 裴环凤没心情:“她能有什么事?” 钱氏同样瞧不起,自家一堆的事忙着。 厉氏懒得见一个小辈,建平伯来找她还差不多,不过建平侯怎么成建平伯了? 两家以前有点交情,随着裴家不行了,关系都断了。 裴镈知道建平侯跟着董家的,所以问:“会不会是董家有事?” 裴环凤嗤笑:“有事也轮不到她。” 第119章 陈芷的秘密 裴府侧门外。 一个小姐穿着半旧的红袄,下面的裙子发暗,头上也没戴几样东西,脸小的,身上也瘦,缩在那儿一个鬼样子,便是裴府的丫鬟都不会这般。 陈芷很急,穿什么都习惯了,她急着过来,因为出来一趟不容易。 等了半天,就听说裴环凤去齐王府了。 这没什么奇怪。 眼看着天要黑了,陈芷不得不回去建平伯府。 都怪她以前极少出来,和盛安的小姐都没什么交情。 但陈家想让她嫁齐王,她不想再死一次。 死是很可怕的,说什么让她做王妃,还不如做梦! 活在陈家她早就不做梦了,她只想活着!活的好一点! 匆匆回到建平伯府,这、本来的侯府和建昌侯府一样都是御赐,离的不算远。 若太远了,陈芷也去不了。 不过,侯府变伯府,陈芷寡淡的脸露出一抹讽笑。 陈家如何与她有什么关系? 门口的奴才看见她,叫一声:“大小姐。” 借着夜色,陈芷低着头,嘴角又扯出一抹讽笑。 陈家以前的大小姐不是她,这些人没尊敬,她也不稀罕。 干脆,陈芷朝着前院书房走去。 奴才忙拦着她:“大小姐要去哪儿?” 陈芷猛然一巴掌抽过去。 她以前胆小,不敢惹事,游氏的手段多甚至不用手段、陈准都是站游氏。 现在她依旧胆小,但也知道,陈家用得上她。 奴才给打懵了。 陈克正好过来,皱着眉。 奴才忙解释:“大小姐不是故意的。” 陈芷低着头缩在一边,个子很小,身上单薄的不如村姑。 陈克正怒气,便指责:“干嘛穿成这样?”好像他娘苛待似得。 陈芷吓的不轻,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低声说:“你去看看我住的什么地方再看看我屋里有什么东西再说。” 侯府不算小,但游氏四子三女,陈佐本来也有三个儿子。 住不开那自然是孟氏多余,住着一个小院带着儿女。 游氏特别会治家,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她做什么陈准都觉得对,她自己儿女怎么着都是陈准心头宝。 陈芷不敢争,但她不想这么受着了。 陈克比陈芷高了不止一个头,现在看着是高人一等,穿着绯袍又好看又气势! 完全是陈家长子的气派,这么多年他也是这么顶着陈家。 突然被人打了脸,陈克现在极敏感,怒喝:“你什么意思?” 陈芷吓的一个哆嗦,蹲地上哭了。 不喜欢的人哭也叫人恶心。 陈克现在气场全开,像要怼所有侮蔑他的人! 那些人就是嫉妒!从来就嫉妒他和他娘! 一阵响动。 丫鬟媳妇打着灯。 几个娇小姐闹着过来,又有亲娘完全宠爱和包容。 陈芷蹲在地上就这么被无视了。 不过她闻到了一阵香风,听到了环佩叮当。 灯光照着那罗裙缎袄,发出迷人的光。那是跟在后边的媳妇奴才。 游氏虽然不太出门,但侯府的脸面在这儿,这些媳妇都是要应酬的。 游氏的打算、让人无话可说。 陈芷于阴暗中只露出一个像哭的讽笑。 进士及第,不长眼睛,朝廷为什么要用他? 陈克恼羞成怒,喝骂:“你有不满?” 陈芷哭。反正她说什么也没用。 骂声让前边走的几人停下来。 一大群人停下来,灯光照到陈芷身上。 游氏长得十分大气、当祖母了依旧好看,大步过来,拉起陈芷。 陈芷不到她半个大,力气同样没她大。 这不像嫡母拉着庶女,因为贤惠的嫡母不会将庶女养成这样。 游氏说话仁慈不乏自信:“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陈芷咬着牙,顶回去:“我娘没死,这儿没外人,你用不着装。就这些鬼话当明白人谁看不懂?” 陈悦冲过来一巴掌抽她。 游氏松手。 陈芷被打翻在地。 陈悦气头上,使劲踹她两脚,怒骂:“就你和你那个娘也配!我娘要不是仁慈,你还能活到今天?给脸不要脸的贱丶人!就你也配!” 这儿动静把书房的人都引出来。 “做什么呢?”陈准问。 “爹!”陈悦扑到他怀里大哭。 陈准大怒:“怎么了谁欺负我悦悦了?” 陈准另两个乖女儿也围到他身边哭:“大姐说我们是庶出。” 陈准勃然大怒:“她敢!” 三个乖女儿一块哭,悲悲切切。边上的丫鬟媳妇也隐忍的样子。 陈芷躺在地上,哭不出来。就麻木。 游氏厉害,早就不用这一招了。但她们依旧娴熟,毕竟妾嘛靠这起家的。 女人哭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陈准怒吼:“人呢?” 有人示意,地上躺着。 陈准看着那一坨就恶心!就像生下来那恶心的一坨,怒气不减:“先拖下去打一顿!” 陈佐冲过来一巴掌抽陈准。 抽的太响亮,三个乖孙女都吓到了。 陈悦犹豫着要不要和祖父撒娇。 陈佐又一个巴掌抽到陈准脸上,气震三丶军:“混账东西你想打谁?那是老子嫡长孙女!宠妾的多了,老子一直不管你;但灭妻到这程度的,丢尽了陈家的脸!还有游氏!以前看你还有点分寸,这什么时候,你那德行不能收敛一点?” 陈克不干了:“祖父,这不是我娘的错。” 陈佐过去给他两巴掌,再得意的孙子、他又不缺孙子,他今天丢的脸不能找回来:“不敬嫡母你就该先打一顿!你娘这么教的、还没错?” 就算皇太子和董后再不对付,面上还要装。 皇太子不是庶出,那是元配嫡出。 陈家的脸是真丢尽了。 以前陈佐确实不太在意,但现在不能不管。 陈佐亲自拉陈芷起来,更怒。 陈悦抓到把柄了,过来问:“祖父不问她去哪儿了?” 陈佐一巴掌、抽到陈克脸上:“老子嫡长孙女,要去哪儿也是找她娘,难不成还找你?就这样子出门老子都嫌丢脸!” 陈悦又有把柄:“她就是故意的!” 陈佐忍无可忍,一巴掌抽她:“陈家宠妾灭妻还用故意?一个庶妹如此对嫡姐,你娘真是好教养!陈准你别心疼,一百大板你且等着!” 第120章 悦字犯讳 陈佐威风凛凛。 陈芷没什么感觉。 陈佐这么厉害,以前就不管她。这次也不是管她。 不过,陈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能倒霉,陈芷心里爽。 游氏急了,护着陈准和老头怼:“大爷怎么能挨得起?” 陈准心疼了女儿心疼女人,怼他老子:“老子杀那贱妇了吗?” 陈佐气的一脚踹他,一点不含糊,指着游氏骂:“一把年纪妖里妖气妾就是妾!滚一边去等会儿再和你算账!” 陈准的女人和女儿正和他要哭,着实被老头吓到。 游氏脸都吓白了。 陈佐又一脚踹陈准:“混账东西!是谁老子?妻在,以妾为妻者,杖九十。你这顿打早就是欠的!” 陈准也气坏了:“儿子当年就没想娶那贱妇!” 陈佐指着游氏骂:“娶这个不守妇道早早勾丶搭你的?” 陈克怒极,骂的是他娘! 陈佐发威中:“你怎么来的没人告诉你?你娘私丶通来的!收敛一点还罢了,到现在还有恃无恐,以为你谁呀?” 陈克觉得自己很厉害,进士及第,三十岁前的阁老。 一定会为他娘正名! 陈佐脸比这天还黑:“你都不知道你已经完了?你还不知道你娘干的、早晚是要还的?” 游氏大哭:“都是我的错。” 陈佐脸愈发黑:“少给老子作妖!你不是聪明?不知道你现在死了最好?” “娘!”陈悦姐妹三个方了!抱着娘哭。 “祖父!”陈克怒极。 “爹今天要逼死游氏,不如连我一块逼死!”陈准立场鲜明、十分坚定。 好个一家人,感天动地。 陈芷弱弱的和祖父说:“他们是一家,你不是。” 陈佐低头盯着她。 陈芷极害怕,但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人就是拼出来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祖父不顺着他们一家,那就可以不要了。” 陈芷脸上一个巴掌印,一身的样子没什么好看。 她特别怕,陈佐是着实厉害。 陈准一家敢忤逆,陈芷不敢,她怕死。 陈准一家被陈芷吸引了。 陈悦气的大骂:“贱丶人!” 陈佐就盯着游氏:“你真是好样的!你很好!那就先算算你的账。这些年陈家亏待你了吗?亏待游家了吗?你儿子长大了吗?你对得起陈家、你儿女以后还见人吗?” 游氏不甘。 陈佐凌厉:“是不是觉得游家好了,你腰杆子硬了?游家怎么回事你心里没点数?你觉得董家那样,你游家还能一点事没有?” 陈悦忙喊:“舅父怎么了?” 陈佐冷笑:“很好!再过些年、我咽气了,这陈家该改姓游了。”问陈克,“你这孝子应该很乐意!姓陈你就免不了宠妾灭妻、歼生子!” 陈克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陈家围了一大群人。 今儿多得是来看热闹的。 虽然陈家不像裴家那么容易看到,但陈佐像有意的传出态度。 不就是有事吗?他处理了就是。一个妾,还处理不了? 可惜没有女主人在,得陈佐亲自处理宠妾。 游氏果决:“是妾的错,以后自当修行。” 反正管家有她儿媳,等儿子翻身了、她再挺直腰板的回来! 当年能不要脸,现在算什么? 当年为了游家没办法,建平侯府看不上她,她只能努力勾着陈准,这是事实。 但没什么后悔,游氏现在很成功,差一点点而已。 陈悦急了:“娘!” 陈准反应过来:“孩子还小!” 陈佐对他真的失望极了:“你脑子都被游氏掏空了,没有她你就不活。游氏这么拿捏我长子,很好。还有这些孩子,都长大了脸也丢光了。” 游氏不得不跪下。 没有陈家帮衬,游家自然没那么好。 现在陈准被免官,局势或许更危险。 要不然老头不会发这么大脾气,游氏有点明白过来。 是她这些年过的太顺利,长子春风得意,次子即将金榜题名。 她女儿也是极好的,游氏在为女儿打算。 陈芷和老头提议:“要嫁齐王的是陈家嫡长女,咱家一向是把陈悦当嫡长女。把她记到我娘名下,不就是嫡长女?” 陈悦大怒:“你说什么?” 陈芷怕的发抖,脸还疼着,眼泪流下来,得挺住:“不愿就算了。我是不配,就你配。陈家要说你是嫡长女谁管得着?我娘能管得着?” 陈悦气的大哭。 陈芷憋着讽笑,她动心了。 虽然陈悦记到孟氏名下对孟氏没多大影响,但狠狠打了游氏一家的脸。 他们一家就不完整了。努力无视的孟氏还是要以嫡母强势的存在。 孟家本来还可以,这些年也被陈准打压的、比不上游家了。 陈芷没指望孟家,她谁都不指望。 陈佐眯着眼问陈芷:“你呢?” 陈芷低着头,害怕:“孙女不配,就做个妾,不求得宠。” 陈准大怒:“你闭嘴!” 陈佐要被这胎盘气死:“你老子还没死!这个家没轮到你做主!又是游氏干的好事?几时等我咽气,陈家都是你的了?” 游氏忙磕头。 陈准大怒:“爹你干嘛老和一个妇人过不去?” 陈佐气死:“是老子和她过不去?是你没她不活了!毒妇!搅家精!我陈家要败在你手里!” 陈准有好儿子,特自信:“不可能!” 陈佐耐心耗尽,吩咐左右:“拖下去一百大板,谁要是打的不认真,老子要你的命!” 咬牙切齿! 陈芷担心他当场气死。 陈佐的人没办法,只能拖陈准。 陈芷憋着讽笑。 果然,游氏、陈克、陈悦等一群拦着陈准。 游氏喊:“我同意,就让陈悦记到大夫人名下。” 陈悦倔强:“我才不要!娘,我才不要管别人叫娘!” 陈佐气笑了:“我陈家的事果然都是要你做主。老子的话已经没用了。一个庶女不认嫡母。游氏你若不死,陈家必亡。” 游氏一巴掌抽陈悦。 事实就是,她才能震住陈家。 陈芷低着头讽笑。老头是才知道? 陈悦气的扑过来打陈芷。 陈佐一脚踢飞,孙女而已他又不缺。 陈佐还有命令:“想做齐王妃,把你名字也改了。” 第121章 太子又哄太子妃 青蛾宫。 桓樾回来,更衣,然后坐在集贤亭下,不想动。 那些事儿果然不是她应付的来,她躺在这儿都想地老天荒。 那还是她吓住了一些人,又有皇帝撑腰,要不然,不知道假千金如何应付的。 桓樾开始觉得好,但董氏太能作。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她这个样子很像是头疼了。 桓樾头相当的疼,有点腻味。 谢籀亲亲她。 桓樾就想一巴掌抽死。 他每天应对想必是习惯,也有人乐在其中。桓樾管不到别人,只想清静。 谢籀拉着她的手哄着:“应该能消停一阵。不会经常这样。” 桓樾闭着眼睛。不管天黑风冷。她穿挺厚的。 耳边若是没这狗男人聒噪就好得多。他想美人只管去,非要在这儿恶心。男人就这样。 谢籀在和媳妇儿赔罪:“不舒服就在宫里呆着。” 桓樾冷冷的问:“你觉得这宫里能消停?” 谢籀保证:“必须能。” 桓樾不屑。反正闹到她跟前,她不会管名声。看起来作死,人不作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籀要哭了,他一定会把东宫弄的安静,媳妇儿相信他。 桓樾相信男人还不如相信银杏能成精。 女官过来回禀:“郭良娣看了一下,决定住雪香院。” 桓樾说:“那儿小了点。” 女官回禀:“奴婢说了,郭良娣说挺好。现在安顿,明天再过来。” 桓樾点头:“那就先随她,好好安顿,需要什么就说。” 女官退下。觉得郭良娣最好了、排娘娘后边。 边上的石榴盆景挺好。 桓樾又闭着眼睛。 谢籀觉得媳妇儿娇娇的,叫人宠着,他低声解释:“董家把持兵部,应该给郭矗挖了坑,想要挟他的。郭矗是个硬脾气,董氏得不到,就拿来恶心寡人。” 桓樾闭着眼睛不屑。他恶心?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好在郭冰是个真高冷,没和狄宝瑟一样,要不然东宫鸡飞狗跳,皇太子还能上位? 这男人命就是好,什么都享受了。 就算倒带想换个玩法,桓樾没兴趣。 谢籀要哭。进了东宫的女人不宠幸也是有问题的。 他容易吗? 不过,这回就算造谣,他都会顶住。媳妇儿相信他。 就像今天,能不收吗?那董氏还会纠缠。郭小姐是受害者。 谢籀说:“郭矗镇守西玡久了,他需要送一个人来盛安。若是不收、他心里也不安。” 桓樾问:“他孙子呢?” 谢籀说:“郭矗十五个儿子,死了十个。郭小姐的父亲五年前战死。” 桓樾懂了。难怪养成那性子。 朝廷岂不是猪(狗)不如?叫人骨肉分离。 不过对于大环境,桓樾没什么好说的。何况,郭小姐或许在家也未必好,到盛安看起来够富贵吧?她进东宫不求皇太子妃,做个富贵良娣。 这是对郭家的安抚。 董氏的恶心是叫皇帝猜忌。 董家对郭矗求而不得,想必东宫也想要,皇帝乐意吗? 谢籀给媳妇儿明话:“想怎么待郭氏都行。” 桓樾就看到他无情。那可是他宠过的,腻了就完了。 谢籀黏媳妇儿:“罗氏打算如何处理?” 桓樾看他一眼:“要怎么处理?” 谢籀心里凉,抱着媳妇儿不撒手:“还是小心她一些。” 桓樾嗤笑:“消停?” 谢籀亲她:“寡人会让人盯好。董氏再对东宫下手,寡人剁了她爪子。” 厉害!男主必然是厉害,白月光腻了、等候下一个真爱? 桓樾将他推开。 有内侍过来,看殿下日常被嫌弃,低着头看不见。 谢籀没事,媳妇儿就是他的,有一辈子的纠缠。 内侍低声回禀:“陈家决定将陈悦记在孟氏名下,陈准杖一百,陈克跪在嫡母院子外一宿,游氏从此养病。” 桓樾笑道:“一个妾,好大的阵仗。” 内侍附和:“可不是?陈佐治家,大家都得看游氏脸色。” 桓樾说:“陈家还有那两房呢。” 那两房也不差。 内侍点头:“所以陈准宠着游氏,陈佐未必。只因陈准是长子,陈克又是长孙。” 桓樾说:“顾及陈克兄弟以及儿孙,对游氏都得留情。游氏已经赢了。” 内侍说:“这次事情闹得大,建平伯府必须做出姿态。” 桓樾点头,她也养病,舒服着呢。 游氏已经人生赢家,可以享受了。指使儿媳管家,不用自己忙活,多好? 陈克跪在嫡母门外,嫡母还能和儿媳抢权? 其实做个姿态并不难,但对有些人是信念,因此很难让步。 内侍说:“最奇怪的是陈芷。她以前默默无闻,今天竟然敢去裴府,还敢和陈佐挖坑,坑了游氏一把。而且她说做妾,有点奇怪。” 除非所有人装聋作哑,否则不可能陈悦去做齐王妃、还让陈芷做妾。 这天下哪个妾能不那么难看? 东宫。 本来陈芷一说,不奇怪。但东宫的气氛就这样。 桓樾琢磨着,就看狗男人皱眉。 谢籀是不记得陈芷。但陈芷这一出,确实有些问题。 谢籀吩咐:“留意她一些。” 现在不用那么盯着裴家了。虽然还有盯着裴家别作妖。 陈家这么搞的话想必无数看热闹的也会盯着。 大家都看陈家宠妾灭妻,所以陈家做给别人看。 谢籀说:“若是陈芷再做什么,不妨帮她一把。” 让大家都看看。陈家的戏怕是不少。不可能是跪了就完。 光是游氏养病就想骗过世人?她有儿女又如何,不是歼来的吗? 桓樾问:“陈小姐想进宫呢?” 谢籀脸色不好看,问媳妇儿:“你觉得东宫是什么?” 是什么? 桓樾说:“若建平伯一心要送。” 谢籀想起来,冷笑:“那就看他们有多大决心。” 桓樾明白,只要捞到足够的好处。所以东宫是什么? 谢籀抱着媳妇儿:“别想那么多,寡人这辈子只有你。” 桓樾一脚踢开,她要休息了。 烦了一天。 不是她矫情,是真不适应吧? 谢籀亲亲媳妇儿,好好休息吧,他还要去忙别的事。罗氏敢在东宫祝诅,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事。 第122章 骂死了 早上起来,天挺好。 桓樾睡了个好觉,精神好多了。 沿着青蛾宫跑起来。 现在东宫人多了,在青蛾宫内跑就清静多了。 内侍匆匆跑来,和娘娘回禀:“曾寰的娘大骂娘娘,吐血身亡。” 哦,桓樾继续跑步,晨风吹着凉爽,早晨的天特别美丽。 内侍等了等。 小宫娥说他:“曾寰的娘和他一样,皇帝也敢骂,她若是不死,也该死。” 好像也是。内侍跑了。 委屈的不是死人,而是无辜被骂的。 曾寰难道没错吗?有。那他老娘还护着,骂别人?这种蠢妇、悍妇,死了都别想好。 狄宝瑟跑过来,看桓樾练八段锦。 就说她腰软嘛。桓樾连大长公主都能下手,何况是一个无知悍妇。 桓樾慢悠悠的练完,舒服! 虽然宴会有吃有喝有美人看,但身上舒服才是真好。 又有内侍跑过来传话:“有人闹到早朝上,圣人赏他八十板子。” 桓樾眨眼睛:“哪家的?” 内侍笑道:“郑家的。” 狄宝瑟想想:“郑家没谁吧?” 桓樾说她:“姻亲什么的。” 内侍点头。 像荣国公要说什么,哪用自己开口?就算董勖去种田,多得是人做他喉舌。 狄宝瑟明白:“曾寰辱骂皇帝,他娘侮蔑娘娘,竟然有人想找死?” 所以打一顿都是轻的。估计那些想对付娘娘的,现在又该掂量了。 桓樾又底气十足,回后殿梳洗。 桓樾看狄宝瑟跟在后头,问:“你来看热闹?” 狄宝瑟忙说:“拾翠殿好了,那位可以搬过去了。” 又翻个白眼,这小事哪里动的了她?就算董氏在那儿骂也没用。 桓樾点头:“一会儿去看看。大家都安顿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狄宝瑟哼笑,有些人能好好过日子才怪。 曾寰的娘死了,章淑这关系大概要守孝。 狄宝瑟晃到绿绮院外,就听着里边叫。 她进去,二话不说,叫人打。 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已经妆扮好,美美的在一边围观、给狄良娣捧场。 狄宝瑟比较满意:“娘娘刚吩咐了,大家好好过日子。” 是!昭训和宫娥都应着。 争宠的可以,作妖的不可以。吵着娘娘就该挨打。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又打算在集贤亭里用早膳。 这四面开阔,即便挂着帘子。边上再摆一些东西,空间就这样吧,高兴就好。 桓樾看狗男人一眼,他不来才好。她一个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谢籀危险的盯着媳妇儿,想一个人就别想一个人了。 桓樾不在意。 多数时候她能忍,毕竟死都忍了。这狗男人有前科,眼一闭也没到不能忍的程度。 谢籀和媳妇儿说:“有人打白石村诸人的主意,说些有的没的了。” 桓樾点头,那就是闲的:“盛安若是没什么事了,明天请进宫来见一面,早点打发他们回去,别误了农时。” 谢籀问:“寡人见常公和常大郎?” 桓樾说:“随便。反正妾只见何氏、常紫涵。” 常紫岩才十岁,也可以见一见。 就算是常紫榆的父母、或者郭家的人来,皇太子妃肯见都是面子。 有内侍过来说:“盛安有一些人在传,说是常大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桓樾拿着筷子问:“天鹅在哪儿?” 内侍乐了:“裴金奴觉得自己是天鹅,盛安已经不少人嘲笑。” 别急,内侍又最新消息飞奔而来:“郑蔲撩常大郎,被常大郎打了。” 桓樾问:“打死没?” 内侍回禀:“应该是没有。郑家的可能会找事。” 狄宝瑟正好过来,接话:“郑蔲那荡丶妇,要毁了别人名声。” 谢籀冷酷:“郑蔲和裴桓煦的事知道的不少,裴桓煦还没好吧?郑蔲急着找下一个?” 内侍去处理。务必保护常大郎。 那没准以后是国舅爷。裴金奴、郑蔲都是打的好主意。 狄宝瑟坐在一边看石榴,一边说:“常大郎还是要尽快定下来。” 桓樾问:“狄家有没有合适的村姑、亲戚什么的?” 狄宝瑟哪儿知道? 不过她知道桓樾的意思,找个普通的,这事儿让狄家去找。 谢籀哄着媳妇儿安心用膳。 狄宝瑟酸溜溜的走了。 虽然桓樾不理殿下,她就是看殿下不爽。 谢籀高兴。他哄媳妇儿其他人在这做什么? 宫娥觉得狄良娣挺难的。 进了宫,这局面,一辈子就是熬了。 不过多少人在熬,东宫的日子还算不错。 桓樾吃了二斤牛肉,浑身是劲儿。 谢籀看着媳妇儿,眼睛亮的,要把老银杏树拔起来? 桓樾现在肯定能拔起柳树,所以男人的什么命根子别落在她手里。 谢籀深深的看着媳妇儿,看着她柔荑、忍不住都颤抖了。 狗男人。 桓樾走了。 谢籀追在后边,拉着媳妇儿小小的手,问:“做什么?” 桓樾进屋换了件衣服。 外边暖起来,毕竟是夏天,穿着薄纱衣更舒服。 妆花纱很好看的,桓樾对这优渥的生活又满意了。 谢籀嗅着:“什么味道,换香了?” 蕙卿在一边回禀:“香奴才调的香,娘娘用着正好。” 谢籀满意:“是挺好。赏银二十两,其他人再赏三十两。” 蕙卿谢恩。虽然香奴不在意,但谁怕银子多呢? 桓樾更不在意。男人高兴的时候很大方。 虽然小气的男人有。但这位男主,还是英俊多金类型。 他有多少金?他有一个庞大的国。 这么帅的男人做男主,并且宠一个女人的时候,只盼下一个女人晚点出现。 郭冰从雪香院出来,准备拜见皇太子妃,就看到东宫夫妻。 桓樾主动问候:“怎么样,还能习惯吗?” 郭冰一笑,心情不错,如雪莲花开:“挺好的。” 桓樾说:“那就好。我们先去承香殿看看,回头再坐下聊?” 郭冰随便:“好。” 天好,任昭训冒出来玩,就看殿下在一边可怜兮兮,叫人又酸又好笑。 郭冰知道一些东宫的传闻,不过耳闻不如目见。 亲眼看的时候才知道皇太子妃确实很得宠。 第123章 村姑入住 单氏和小莲服侍郭冰多年。 郭冰这次到盛安就没带很多人,陪嫁就四个人,看着很轻减。 小莲看着这一幕难免要叹息。 都不用皇太子妃立威,皇太子把态度摆的明明白白。 虽然皇太子妃很美,但狄良娣不差,任昭训也是美人。 何况郭良娣认真打扮过,拜见皇太子妃嘛。真不比皇太子妃差多少。 但皇太子长得是好,他那双眼睛就盯着皇太子妃,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似得。 皇太子妃和郭良娣打招呼了。皇太子干脆连面子情都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太子妃故意的。 郭冰不在意。 皇太子长得再好看,郭冰承认好看,但她已经不仅是看脸了。 大家一块进拾翠殿。 正殿挺美的。 小莲看着倒也罢了。后边雪香院虽然小些,小不了多少。何况够住,各方面都好,离的也不远。从后门出去逛花园挺方便。 从抄手游廊到后殿。 郭冰眼睛都亮了。 桓樾看她一眼,笑道:“你喜欢这儿?” 郭冰愣一下,一边慢悠悠的转,一边说:“乍一看还好。雪香院也挺好的。” 小莲低声说:“这菜园子整的不错。那草棚、秋千都好。” 狄宝瑟在一边笑道:“我们在后花园弄几个秋千。” 郭冰看、菜是移过来的,不过长势良好,茄子可以摘了。 那一畦春韭绿,边上是一畦蕹菜,搭架子的黄瓜,夏天基本不缺菜吃了。 狄宝瑟看殿下一眼,不会饿着他心上人。 这虽然是菜园子,但不会乡下那么脏,周围其实整整齐齐的。 大家一齐到草棚里坐。 草棚分两间,这边放一张桌子,一边有个架子放着日常用的一些东西;那边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则是放着一些书等。中间挂着草苫。 这草苫编的好看,非常的有趣。 宫娥奉茶。 有风吹进来,田园气息。 桓樾笑道:“偶尔来喝个茶、弹弹琴挺不错的。” 狄宝瑟说:“你那后殿四棵老树占了地方。” 桓樾看她:“你还想将我那儿开荒?” 狄宝瑟说:“难道不是你自己?” 桓樾呵:“你知道太多了。” 朝云将前后都检查过,包括厨房,过来回禀:“好了。” 桓樾说:“那就现在请过来吧。正好殿下在。” 谢籀站起来就走:“寡人还有事。” 桓樾伸手拽他:“常承徽还能吃了你不成?” 谢籀力气没她大,干脆将她抱起来,走:“你也不用见她。交给狄宝瑟。” 狄宝瑟怒:“我干嘛就要见?” 谢籀头也不回:“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娘娘头疼不知道吗?” 郭冰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她干嘛要管那个村姑? 狄宝瑟也走,一边吩咐:“看着常承徽安顿好。” 谢籀下令:“让她在殿内呆着。” 女官笑道:“常承徽的规矩还没学好。” 谢籀觉得很好:“好好教。” 狄宝瑟眨眼睛。就算是保护心上人,狄宝瑟也会好好教的,为她好嘛。 郭冰觉得:“拾翠殿够好了。有很多人呆在一两间房里。” 狄宝瑟说:“不一样的。她以前在乡下多自由?” 小莲乐了。据说常姑娘并不在乡下,三岁就被接到县城。 大家非要将她当村姑,她就必须做村姑。 小莲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看那位,不甘心当村姑,那就看着吧。 到青蛾门前。 谢籀将媳妇儿放下来,和后边规规矩矩站着的郭良娣说:“你安心在这儿,有什么需要就和娘娘说。西河郡王那边不用担心。” 郭冰谢殿下。 狄宝瑟看着他走了,高兴了。进青蛾宫就像自己的地盘。 郭冰少了拘谨,她本就是随意的,进青蛾宫,是好气派地方。 桓樾问郭良娣:“在青蛾殿坐还是去后边坐?” 狄宝瑟不客气:“去后边。” 前边这么大的殿,要坐的规规矩矩,不舒服。虽然郭良娣第一天,没必要嘛。 东宫就她们几个说了算,殿下都走了。 郭冰是随便的人,说实话也不愿在正殿规规矩矩的。 单氏笑着、不劝,娘娘都不嫌郭良娣失礼,也并没有看轻的意思。 众人到后殿,头顶就是四棵古树,凉飕飕的。 郭冰放松:“好地方!” 桓樾请她到集贤亭坐。 狄宝瑟指着那边会淑亭:“她喜静,动不动装头疼。我们一般在那边玩。你要喜欢就一块来玩。从后门进来。” 郭冰笑着应了。觉得狄良娣的性子和传说的不一样,又据说是被娘娘教的。 桓樾觉得吧,还是玩的人少。 这么一转,就觉得昨天热闹。 潜意识里,狄宝瑟自然和身份差不多的郭冰玩。那罗瑶徽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巩昭训几个到底要差一些。若是争宠的话,身份差不多斗起来猛,身份差的多斗起来更凶。 内侍跑过来回禀:“昨儿裴环凤到齐王府,将裴环颖打了一顿。才知道齐王打板子了,急着去伺候齐王。一早,裴府二位夫人大打出手,裴镈和裴憬也打了。” 哦豁! 桓樾问:“齐王没事吧?” 狄宝瑟张着嘴、又闭上。看桓樾真能装!当然是齐王最该关心。 内侍回禀:“有太医,应该是没事的。” 狄宝瑟也会:“有两位孺人细心照顾,齐王府也算有主了。” 郭冰坐在一边吃瓜,吃黄瓜。 小丫鬟从那边摘的。 小莲看着有趣,和主子说:“雪香院要不要种几盆?” 郭冰张嘴、把随便两个字咽下去,用了肯定的回答:“好。” 小丫鬟高兴:“才种的黄瓜,给你们搬几盆过去,很好打理的。” 狄宝瑟顾上八卦:“裴环凤这么彪悍?” 内侍说:“钱氏给她的人。” 狄宝瑟说:“裴环凤是嫡出,裴环颖也是嫡出。裴环凤想学娘娘?但她是妹妹。” 内侍点头:“盛安都开始看齐王府的热闹了。” 以前看东宫热闹,发现东宫不热闹。娘娘总是放大招。 现在裴家两个嫡女在齐王府斗,那能不精彩吗?以前的裴府七位小姐呢。 狄宝瑟问桓樾:“董后会不会将裴环凤叫进宫?” 第124章 白月光就崩溃 拾翠殿。 常紫榆站在后殿西厢房门口。 她身上整整齐齐,一切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芷卉是专负责她的女官,二十多岁,颜值、气势都不出挑,也挑不出错。 青艾是十五六岁的宫娥,性子爽快的多:“娘娘身体不好,免了你去谢恩。常承徽虽然住这厢房,但拾翠殿就你一个人,比郭良娣住的还好。” 内侍声音故意捏细细的:“郭良娣看了喜欢的很,不过不敢和常承徽抢。这样的福气就常承徽有。” 刘氏管种地,她俗:“要是狄良娣看上,就保不住了。” 青艾说:“狄良娣也挺喜欢的,琢磨着要在自己殿内做秋千呢。” 芷卉喊:“活儿都做完了?” 完了! 本来就很整齐,常承徽又没多少东西。 前边主要是空屋子,收拾起来比较容易。 大家就找地方坐,等着吃饭了。 常紫榆看着这架势,问:“殿下呢?” 芷卉板着脸说:“殿下吩咐,就在殿内呆着。” 常紫榆发疯:“我要见殿下!” 给她一大块菜地做什么?她不会种菜!她不是村姑! 刘氏在一边欢快了:“主子还是想想中午做什么吧,殿下那么忙,不可能请你吃饭的。娘娘感激你救了殿下,分例都照着良娣给了。但这天热,肉不处理好,很容易就坏了。” 常紫榆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内侍用细细的声音说:“殿下就喜欢你勤劳善良,洗手为他作羹汤。所以,后殿也需要主子自己收拾。要是地扫不干净,殿下怕是不会来的。” 刘氏拿一把笤帚塞到常紫榆手里。 青艾忙拿过去,一边说:“你糊涂了,主子要先做饭。”又提醒常紫榆,“奴才们都靠你,主子若是饭不做好,奴才们饿的没力气,活儿还得你干。到时提水什么的。” 脏活累活多了。 常紫榆要气疯了! 她从小有奴婢伺候,现在难道还要伺候这些奴才? 内侍不乐意:“奴才小时候在家,哪家的村妇不干活?还有吃不上饭要饿死,把奴才卖了。主子在宫里锦衣玉食,还不知足?” 刘氏附和:“要不是救了殿下,怎么可能让你进东宫?这东宫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吗?” 常紫榆怒吼:“我没想进宫!” 刘氏嘲讽:“虽然救了殿下,但若是想做皇太子妃,就不知足了。” 就常氏的野心,不想进宫? 刘氏虽然是粗人,在宫里看的也多了。 一个宫娥都想爬那张床,十个有七个死了剩下的也没活多好。 刘氏说:“娘娘多么心善,怕你在宫里不习惯,特地给你布置的这些。做人都是要点良心的。” 常紫榆喊:“我要见她!” 刘氏笑笑。一个假货,敢去见正牌凤女。 那凤命就是凤命,皇太子宠着,圣人护着。据说宋王府的老祖宗都喜欢。 这假货,就是人嫌狗厌的。总是自命不凡。 宫里最不缺自命不凡的。章淑不是吗?罗瑶徽不是吗? 罗瑶徽现在才惨了。 ** 延康坊。 有个端正的二进院。 这原是豪门大户、体面的下人住的,宰相门前七品官,也可以安置外室。 现在安置的是白石村来的那一群人。 众人在京城住着这样的宅子,心渐渐稳定下来,又幻想起来。 常石宝又耐不住,想跑出去玩。 常二牛冷着脸教训:“抓到衙门砍了你的头,你别问血为什么流。你就不和常紫岩学?”那才是正经的未来国舅。 常紫岩也是十岁,经历比常石宝多,或许天生就老实。 常瑞正在教常紫岩和常紫涵读书认字。 常瑞虽然才童生,但认字基本是没问题。 白石村来的虽然是农民,但要见贵人,认几个字总不会错。 常紫岩笨笨的。 常紫涵水灵灵的,认字快的多。 常瑞可高兴了。 几个村妇看常紫涵也偷偷高兴,亲姐姐呢,做了皇太子妃,她将来准有出息。 常瑞教训常紫岩:“就算靠姐姐妹妹,她们嫁出去就不是常家人了,你想好,还得靠自己。有本事的,一扶就扶起来。那没本事,叫烂泥扶不上墙。姑娘嫁出去想更好,有娘家人支持更好。这是相互的。” 白石村的几个村夫认真听着。 大家来认亲,不能全靠娘娘。 何况娘娘到现在都没认他们,这认亲、不是说认就认的。 何氏急:“要几时才认啊?” 常瑞教训:“下辈子!” 常二牛气的又要揍她:“你算哪门子亲戚?娘娘吃过你一碗饭还是喝过你一碗水?” 何氏不服:“三姐在这儿。” 常紫河回来。 何氏特别激动。 常紫河带着煞气:“是不是想让我揍一顿?” 何氏脸有些发白,突然说:“外面好像说娘娘把人逼死了?” 常二牛一拳将她打倒:“你知道什么?你想死现在就去死!” 何月仙在一边说:“外边都在传,一个老夫人被逼死了。” 常紫河一巴掌抽她:“娘娘也轮得到你议论!” 何月仙耳朵好像聋了。真的怕了。 常瑞凝重:“大郎,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常紫河说:“听说是一个姓曾的、在朝廷骂皇帝,被娘娘打了。他老娘不教自己儿子,反而骂娘娘。有个官在朝廷说,被皇帝赏了八十大板。” 哦豁!大家别再乱说了。 看起来皇太子妃没吃亏。 有内使到。 大家忙恭恭敬敬的、期待着。 至于这礼能不能看就别强求。 内使传令:“常紫榆救皇太子有功,封承徽。明日五更前就准备好,会有人带你们进宫。” 白石村一群人没听明白。 不是见娘娘吗? 常瑞问:“就常水根一家吧?” 内使点头。 何月仙喊:“我呢?” 村妇使劲给她一巴掌。又使劲给内使道歉:“我们乡下人没见识,让公公见笑了。” 内使态度还好:“殿下记着白石村,会有赏赐的。” 村夫说:“其实我们都没见过,和我们没关系。” 有赏赐当然是要的,不论多少都是白得的。 有人悄悄说:“常紫榆不是我们白石村的。” 几时能把娘娘认回来?那好处才大。 第125章 相约去流浪 青蛾宫。 银杏树下集贤亭。 周围挂着纱,里边布置的很美,不是搭棚子能搭出来了。 就算拾翠殿的草棚,和这不是一个味道。 郭冰是个美人,觉得这日子可以。 桓樾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郭冰看着她,看她明亮的眼睛,太亮了!郭冰错开视线,看向天、被屋顶、树叶遮挡。 桓樾笑了:“你向往自由?” 郭冰叹息:“是啊。” 桓樾说:“你若真想出宫,不是不可以,只是暂时不可以。” 郭冰猛的瞪大眼睛。 桓樾笑道:“以后的事说不准。只能说,若是可以的话,我也想自由。看看这天、这地、更遥远的地方。就算路上有风有雨,有血有泪。” 郭冰激动的不行:“在西玡我转过很多地方,盛安也美。” 桓樾点头:“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风景。不同的菜不同的味道。同样的菜种在不同地方也是不同的味道。” 狄宝瑟说:“我也想去了。” 桓樾说:“你走不了。冰冰和你不一样。” 狄宝瑟问:“你干嘛叫她冰冰?” 桓樾问:“叫你宝宝?” 狄宝瑟一身鸡皮疙瘩。 郭冰笑起来、像雪莲花开格外好看。 狄宝瑟也觉得她真心笑起来、好看。 郭冰说:“那我就等着了。” 桓樾笑道:“不是不让你得宠也不是拦你的路。你自己想好,这几年就当在宫里做几年女官。东宫的事交给你和狄宝瑟。反正她不怎么会。” 狄宝瑟想想:“我不爱管。” 郭冰说:“我也……” 桓樾说了算:“你俩一块、就轻松多了。” 小莲笑道:“娘娘呢?” 桓樾扶着头。 狄宝瑟哼:“她磕了脑子,随时可以头疼。” 小莲目瞪口呆,娘娘厉害! 郭冰佩服:“娘娘你真行!” 桓樾扶着头,好奇:“为什么大家想争宠而没想争权?” 狄宝瑟无语:“问你自己啊。别人争的着吗?再说东宫的权没后宫大,子嗣才是第一。” 桓樾点头:“这样管事还容易一些。有事一块管,没事了一块玩。” 郭冰点头,这日子,她可以! 本来,别人想欺到她头上就不容易;现在,更有奔头了。 单氏叹息。不过主子的心情第一。主子活的也不容易。 宫娥过来回禀:“常承徽不肯做饭,喊着饿死她算了。” 狄宝瑟冷笑:“那她就饿死吧。以为非要供着她似得。” 桓樾疑惑:“不是挺贤惠的吗?怎么规矩越学越回去了?她有凤命,也没作践她的意思。” 有宫娥笑道:“后宫为了争宠,煲汤、做点心都是常有的。特地给她一块地,她看不起种地的看不起父母?” 小丫鬟说:“喜欢养花的也多得很,黄瓜开花不是挺好看吗?” 桓樾说:“韭菜抽苔也可以吃的。” 岫云过来准备摆午膳了,一边问娘娘:“韭苔能专门种吗?” 桓樾说:“韭黄能种,韭苔应该可以。” 岫云明白,让人试去。 亭子里摆几个主子的午膳够了。 虽然皇太子妃分例最好,但狄宝瑟吃的不差,也没打算亏待郭冰。 郭冰的要求依旧不高。但单氏挺高兴。 小莲觉得青蛾宫的人真的好相处,或许对村姑比较难熬? 郭冰问:“她做过饭没有?” 桓樾笑起来:“她几年前救殿下的时候,就会做了。不知道做的怎么样,殿下总归是喜欢的。” 狄宝瑟哼:“不要脸的,现在矫情起来了。她还不如好好的做家常菜,我们还能去尝尝。” 桓樾说:“我宁愿吃岫云尝过的,也不吃她那儿。” 岫云乐。娘娘对于尝食是怎样的惦记。不过村姑那儿的东西是不怎么敢碰。 郭冰不清楚。 狄宝瑟和她说:“常承徽会调香。” 郭冰立即知道了严重性。 狄宝瑟又笑道:“不会让她随便调香的。罗承徽敢祝诅,常承徽若是搞出什么来,她死都不够。” 郭冰知道了。就是让村姑在一个范围内,有危险的一概不行。 但谁不是活在一个框内?给她的金丝笼够不错了。 三年前就会勾着皇太子,她能是个好东西? 郭冰大概知道皇太子妃对皇太子的态度了。他心里有人,他有着去。 郭冰随便的态度,有点逆来顺受。娘娘比她更刚,也是没办法,要不然大概就自由的飞了! 郭冰看娘娘,能在宫里活这么好,是命。 不知道皇太子的感情,但只要圣人护着,皇太子能不顾忌? 郭冰都有点担心,万一哪天圣人不在,皇太子会不会算账? 所以娘娘和狄宝瑟对付村姑、还这么小心翼翼吧? 把她供着,只要不搞事情。 但她自己大概不明白,非要搞? 桓樾和她说:“知道什么叫自卑吗?” 不知道,郭冰的出身,没必要自卑。但她懂了。 狄宝瑟都知道。 所以郭冰明白,这是捉弄那个村姑?皇太子喜欢她做的菜又如何? 说实话,郭冰的背景不太担心皇太子将她如何,狄宝瑟差不多。而娘娘应该也能获得足够的资本。所以,捉弄一下而已,皇太子想怎么算账? 狄宝瑟说:“殿下让她自己做的,大概还想尝她做的。这样的机会别人没有的。” 桓樾说:“大概还是要回到白石村,才能做出那味道。” 狄宝瑟眨眼睛。 郭冰默默吃饭。 回白石村是什么鬼?意思是回不到过去? 毕竟在宫里搞出一个白石村挺难。皇太子跑去白石村更难。 朱槿觉得皇太子喜欢娘娘。 不过这种喜欢会是多久,谁都不知道。 所以,娘娘不想理殿下就不理吧,只要娘娘不在意。 郭冰吃的舒服,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宫娥过来回禀:“罗承徽说她冤枉。” 桓樾问:“要以死明志?” 狄宝瑟说:“早上才有一个骂娘娘到吐血身亡的。” 郭冰看狄宝瑟一眼,估计她就这么对娘娘的。 又有宫娥跑过来,说:“常承徽做饭把柴火掉出来了。” 桓樾说:“下午天挺好,跪上一下午吧。看厨房有吃的给其他人送点。” 第126章 同胞姐妹 下午,天确实好。 拾翠殿、后殿。 常紫榆跪在屋檐的前边晒太阳,正对着一畦菠菜。 菠菜好,菠菜妙,虫子都来吃菠菜。 常紫榆最怕虫子!最讨厌乡下那些虫子!那虫子竟然朝着她爬,啊! 刘氏在侍弄菜地,看常承徽又干嘛?过去拉着她跪好。 常紫榆尖叫:“虫子!” “哪儿呢?”刘氏让常承徽跪好,再在地上找,终于找到一条可爱的虫子,抓过来给主子。 啊!常紫榆疯了! 芷卉教训刘氏:“别让主子鬼叫的吓到娘娘。” 刘氏乖乖听着:“哪儿不长虫?得让常承徽早点习惯了。” 芷卉点头:“你悠着点。” 老奴闹的太过了小心被美人记仇。她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一个老奴。 刘氏不担心。在东宫看娘娘久了,那是个心善的。相反,让常承徽做个饭她都打算火烧拾翠殿,没打她一顿都是好的。 芷卉也无语。以后大家还得小心盯着,这村姑狠毒。 青蛾宫都传来消息了,说村姑会做饭,所以她闹什么? 像巩昭训、鞠昭训她们过的很好吗?想做点好吃的都没机会。 巩昭训就比村姑差多少吗?村姑还惦记自己是裴家女?谁让她不回裴家? 早就知道自己是裴家女,那就早点回去。这不是用着村姑的身份、心怀不轨? 常紫榆跪在那儿,好饿。 她大概知道了,这是折磨她的新的开始。 五月天,太阳好晒,常紫榆哪吃过这种苦? 刘氏忙完了,和青艾坐在一块玩。 毕竟拾翠殿的活儿有些要让常承徽干的,大家伺候她的事儿也少多了。 一群人盯着常承徽罚跪。 常紫榆恨的要死! 她倒是想装,这该死的怎么装?她想笼络人,也没东西。 她被完全盯死了,就算有几个,她真要做什么又不能。 有宫娥找过来玩,看着菜地惊讶:“这太好了!那黄瓜能吃了!” 刘氏说:“娘娘对常承徽的这份好真是没说的。” 宫娥点头:“是呢,有时候菜不好、想弄点吃的,那榆钱都不给吃。” 刘氏更激动:“明年能随便吃了。圣人都喜欢吃咱东宫的榆钱。” 芷卉知道常紫榆的名字,但大家没打算避她的讳。 对了,宫娥来说别的事:“那小裴孺人被董后叫进宫,罚跪了。” 刘氏激动:“怎么回事?” 宫娥笑道:“小裴孺人昨天到齐王府就把大裴孺人打了。” 不是吧?裴家女不是名声挺好? 青艾觉得,裴家别的小姐彻底别想嫁了。 内侍在常紫榆身边、声音细细的:“小裴孺人是裴府嫡出七小姐、主子知道吧?” 常紫榆想呸他! 内侍躲到柱子后边。钱氏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在这儿跪,一个跪在中宫。 这样的福气一般人也是没的。孺人正五品,承徽也是正五品,很好。 青蛾宫。 谢籀走到后殿,就觉得清凉极了。 他媳妇儿果然又坐在集贤亭,不过,又多了郭冰。 狄宝瑟站起来就走。 郭冰立即跟上。她才到东宫,很快会习惯的。 至于皇太子围着皇太子妃转,那本就是夫妻,良娣什么的都是妾。 郭冰一点想法都没有。 狄宝瑟看她。 郭冰笑笑。 狄宝瑟觉得她这笑的很冷。或许桓樾才能让她展颜。 不过,桓樾有本事又如何?狄宝瑟知道了,皇太子好,她就算这么呆着都是好的。 皇太子若是不好,不知道多少人要跟着不好。 至于以后,她才十六岁呢急什么?现在正是高高兴兴的时候。 郭冰看狄宝瑟,还是单纯,在狄家过的好。 狄宝瑟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问:“你家有谁在盛安?” 郭冰说:“有进奏院。” 狄宝瑟一时没明白。 小莲给她解释:“郭家人轻易不到盛安(在战场)。有事的话可以通过进奏院,也是圣人恩准的。” 进奏院是朝廷的,郭冰相当于那些小国公主吧。 当然寻常也没事,郭冰没打算找事儿。 有内官来找郭良娣:“西河郡王让人送来了一份特产。” 郭冰有些高兴。 单氏心想。那边应该听说了桓娘娘的事,有了不同的想法。 送东西虽然不是巴结谁,但也是为过的好一点。 狄宝瑟读出了不同的滋味儿。 家离的远了,是另一种牵挂。像她,有谁会牵挂?她娘就别想了。 有内侍来和狄良娣说:“郑夫人的意思,是想让郑蔲下嫁常大郎。” 狄宝瑟嗤笑,下嫁?她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下贱。 狄宝瑟都不懂,问孙氏:“郑家的才让圣人打了,怎么还敢来嫁常大郎?不怕常大郎打死她?” 孙氏想想、有点难以启齿:“觉得她能勾丶住常大郎?” 狄宝瑟却不管:“常大郎难道就不怕裴桓煦的下场?” 孙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正是他们瞎想。” 狄宝瑟点头,就是瞎想。 郑家和狄家都完了,还能找上常家? 狄宝瑟催:“快点给常大郎找个对象。” 孙氏笑道:“也没这么急的。何况,就算定下来,怕是有人要给常大郎送美人。” 狄宝瑟讥笑:“送到白石村去种地吗?” 孙氏有点好奇,桓娘娘真的会让胞兄回去种田?不过桓娘娘说话直,应该就是这打算。 不过,常家怕是身不由己。 轻易就能脱身吗? 有多少人想离开,桓娘娘的地位还不够。 也不是不够高,是高而不实。 她若是有实权,就能护着、或决定很多事。 没了裴家,桓娘娘要靠自己,再厉害也有一段路要走。 反正裴家靠不上。看看裴环凤干的事儿,去打裴环颖一顿算什么事儿? 让大家都知道裴家小姐矛盾不可调和?亲姐妹尚且如此,对别人能好吗? 齐王妃还没定下,齐王先有两个这样的孺人,也难怪董氏要把裴环凤叫进宫罚跪。 裴环凤莫非以为董氏很宠她? 就像常紫榆觉得自己还有依仗? 有宫娥去找桓娘娘:“小裴孺人求见。” 桓樾迷惑:“她不赶紧回齐王府伺候齐王,又想什么好事儿?” 第127章 像她姐 延康坊。 天没亮,那院子就忙起来。 白石村一群人大呼小叫的,这是进宫啊,无比激动! 常瑞扯着嗓子骂:“你们瞎折腾什么?屁都不懂尽耽误事儿。” 大家不敢了,又说:“多洗几次吧?宫里每个人不都是香的?” 有在外边听说的:“听说罗承徽多洗了几个澡差点把命洗没了。” 没听说的、惊讶:“洗丶澡不能淹死吧?又不是河里。” “宫里的人都太娇气了?” “好像是说东宫晦气。” 何水英给搞的头大:“别折腾了!紫涵头皮都被扯疼了!她姐以前都不看她,收拾了给谁看?” 大家都知道娘娘没看过,常紫榆也不看紫涵。 不过,一群村妇也有理:“宫里看的人可多了,不能丢娘娘的脸。” 何水英怒极:“娘娘的脸丢的着吗?别折腾紫涵了!要不然我们不去了,你们去!” 村妇都厉害。但何水英以后可能不一样了,大家有点怕。 常瑞又骂人:“都瞎折腾什么?” 有人在外边喊:“内使来了。” “怎么这么早?”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相亲、成亲都没这么忙。 一个个打扮了想让内使看上似得。但没打扮好就亏了。 内使一声喝,这些安静多了。 毕竟来的人不少。 几个女官带来了衣服。 有村妇胆大,忙说:“我们紫涵好看,麻烦姑娘帮忙打扮了。” 女官看着,小村姑是水灵灵的,很像桓娘娘,尤其是肉肉的下巴,应该是个有福气的。 何水英接了衣服看,挺好的。 又有村夫喊:“怎么不是绫罗绸缎的?” 常瑞嗓子要冒烟了:“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以后都别想来盛安了!” 一群人果然吓到,以后当然要来,以后若是做了皇后,他们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何水英给女官赔笑:“挺好看的,我们都没穿过这么好的。” 女官看她还算明白:“就怕别的一时穿不惯。这个娘娘平时也用的。” 几个村妇忙喊:“娘娘用的一定是极好的。” “对对,那穿金戴银我们一时是不习惯。” “连走路怎么走都不知道。” “也不会说话。” “让大家笑话了。我们乡下人就是没见识。” 女官懒得和这些村妇扯。 看常紫涵不仅长得好,也乖,收拾起来就不一样了,不比盛安的一些小姐差。 那村妇又夸:“我们紫涵很聪明的。常叔教她读书识字,一学就会。像她姐。” 至于这姐是常紫榆还是娘娘、自己算。 何水英不高兴:“别再扯了。我紫涵就是村姑。” 一个村妇说:“娘娘还关心老百姓哩,村姑怕什么?” 娘娘就是村里生的,虽然没吃村里的饭,但她在娘胎就吃村里的。 天亮,总算收拾好。 常水根和常紫河、常紫岩站出来,卖相很可以。 常瑞直点头:“这好,这才好。” 这看着精神。衣服又合身。比起随便几身绫罗绸缎有样子多了。 何水英抱着常紫涵出来。 可以说常紫涵的关注度直逼常紫河。 女孩、像姐啊。常紫河那是大哥。常紫岩最默默,但不傻。 常水根也是老实巴交,这样子是要舒服的多。 有内侍来找女官:“建平伯府的陈芷小姐找常家几位。” 女官知道一点,问:“她有什么事?” 内侍不知道。 那女官就不管了,反正建平伯府和东宫不是一路。 那陈小姐能让建平伯府整治宠妾灭妻,可见不是个简单的。 谁说这事儿不是她搞起来的?事情不就是因她而起? 估计游氏弄死她的心都有。只是眼下又不便弄死她。 何水英抱着女儿出来。 陈芷猛的扑过来。 几个内侍忙拦住。这若是把母女俩扑丶倒了,陈芷嫌死的不够快吗? 今天的陈芷打扮的没多少变化,看起来还不如常紫涵好看。 白石村的一群村妇杀过来。 有胆大的扯着陈芷两个巴掌:“你做什么?” 陈芷胆小,长得也小,这样子不叫人怕。 常紫河大概猜到,这就是建平伯府那个宠妾灭妻的?但她找常家有什么事? 常紫河不觉得谁都看上他,但肯定没好事。 何况他见了裴金奴再见了郑蔲,对这些贵女就少了忌惮。 女官过来问:“陈小姐有事?” 陈芷虽然被打,但看何水英抱着常紫涵上车,就要走,因此急忙说:“你们进宫?” 女官好笑:“怎么?” 陈芷喊:“我和你们一块去。” 女官忍不住问:“陈小姐也磕了脑子?” 内使示意。 常紫河扶着父亲上车,又抱着弟弟上车。别的事管不着。 陈芷真心喊:“我找皇太子妃有事。” 女官说道:“你找是你的事,别妨碍我们办事。我们耽误了事会受罚,怕连累陈小姐。” 陈芷急:“我真的有事!” 女官送她一句:“药不能停。” 走了。 现在时间不算早。没准桓娘娘急着见人,陈芷算什么? 陈芷还要拦车。 村妇一块扯着她,就看何月仙偷偷摸摸想爬上车。 常紫涵一脚将她踹下来。 何月仙是大人,但她伤没怎么好。 女官看小村姑棒棒哒。 常紫涵看着她有点害怕。 女官笑道:“桓娘娘在宫里打人才厉害。有些人就是欠打。” 常紫涵点头:“她以前就打我。” 女官惊讶:“以前、你才多大?” 何水英抱着女儿,让她别再乱说。扯到常紫榆,一时半会儿扯不清。 盯着白石村一群人的不少,目送那些走了,再看陈小姐在这儿,有戏了。 陈芷不能让人知道,既然不能进宫,她准备回去。 围观的有人说:“听说圣人不肯赐婚,不是因为齐王喜欢陈小姐,是因为皇太子喜欢?” “不是吧?瞎扯!看看这样子,总不能陈小姐也救了皇太子。” “皇太子口味没那么重,听说和皇太子妃好着呢。” “不会是有人故意的?” “我倒是听说皇太子对常姑娘很特殊,郭良娣那样的身份,都没能住进拾翠殿。常姑娘不仅住在拾翠殿,还有一个很精致的田园。” 第128章 母女相见 青蛾宫。 桓樾妆扮好,在青蛾殿见人。 狄宝瑟来凑热闹,打扮起来比皇太子妃还耀眼。 桓樾看她,要不要换个座位? 不稀罕,狄宝瑟坐在一边,看着青蛾殿,也就这样。 她以后大概会有的。 朝云六品女官,这么一收拾,非常有气势。把娘娘的气势都提起来。 何水英带着常紫岩和常紫涵进来,目不斜视,不敢看。 有女官示意:跪。 何水英没跪下去就被朝云拉住。 何水英心里一颤,到底是明白,女儿哪能随便受父母的跪?她女儿还是认她的。够了。 其实让她跪皇太子妃没事,只要她好好的。 常紫岩和常紫涵迷惑了一下,又跟着女官,乖乖的磕头。 这礼不说多好,至少有规矩。也没有太畏畏缩缩。 桓樾看着,还好。 大概因为现在、还算书里的前传,按书里,白月光还没回到裴府,对常家的压制不算太惨。等回到裴府,和皇太子勾丶搭上,再将常家用完就扔。 常家的条件本来不算差,白石村的条件都可以的。 现在可以算太平盛世,老百姓的日子大多过得下去。 何水英和申贤妃年纪差不多,但没她那白发。 桓樾站起来,下来,给何水英施礼。 朝云扶着何水英受了这礼。 何水英激动的直哭。 桓樾微微点头:“先坐。” 和她抱头痛哭是不可能的,就算亲娘来了也不可能。 常紫岩和常紫涵有点懵,不敢乱动。 桓樾过来,一把轻飘飘将常紫岩拎起来。 常紫岩都方了! 内侍忙过来拉着他,在一边、等着赐座。 桓樾再一把将常紫涵拎起来,直接拎到上面。 常紫涵看着她有点好奇,这就是她亲姐?长得和她真有点像。 桓樾在宝座坐下来,就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狄宝瑟乐了:“你们两个越看越像。” 桓樾说:“没轮到你说话。”一边又拉起常紫涵,“去见过狄良娣。” 有女官领着常紫涵过去。 狄宝瑟看这小村姑就是好玩,虽然是听着人话,但小孩大概都这样吧。 再看何氏要向她行礼,狄宝瑟哪敢?虽然照她身份是可以,但毕竟是晚辈,何况刚才皇太子妃都没让,她要是受了就奇怪了。 朝云拉着何氏坐下,想哭就哭她的。 常紫岩和常紫涵没这待遇,规规矩矩的磕了头。 狄宝瑟笑道:“比常承徽有教养多了,那是怎么都教不会。早知道就该留在常家。” 桓樾让常紫涵又坐到她身边,接狄宝瑟的话:“常家庙小,养不起她那条大鱼。” 何水英不敢说常承徽,看娘娘这么说,再解气没有了。 狄宝瑟叫人来问:“常承徽一早在做什么?” 常紫涵眨着眼睛看狄良娣。 常承徽若是常家女,这打脸就不知道打哪儿。但真正常家女是皇太子妃,再看常承徽的笑话那就是解气。 即便是以常承徽的名义进宫的。也没说不是呐。 内侍挺机灵,给桓娘娘、狄良娣回禀:“常承徽昨天就没吃饭,今儿一早起来饿了,厨房里什么都有,像猪肉十斤、羊肉二斤、鸡两只、鱼两条,今天又给了一只鸭,又有豆腐五斤、鸡蛋十个,米面油都充足。” 何水英听的目瞪口呆。 内侍和她强调:“这是每天的,娘娘心善,比着娘娘的分例给的。” 常紫岩嘀咕:“干嘛对她那么好?” 桓樾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要大气!不过是些吃的。” 常紫岩羞愧。 常紫涵低着头。 桓樾问她:“馋了?以后让你娘买了做给你吃。” 常紫涵想说不馋,可每天有十斤肉! 狄宝瑟心想,有奴才的份儿,常紫榆若是不做了,后边就不会给她浪费。 让内侍继续说:“常承徽以前大概也没见过这么多,不知道如何下手,拿起菜刀切了自己的手。” 常紫涵噗嗤一声笑出来。 狄宝瑟更乐!不知如何下手就切自己的手?哈哈哈太逗了! 内侍口才很好:“常承徽就说她受伤了。刘妈妈就说,菜刀切一下就受伤?村里人都这么娇气吗?要不要请个太医?从太医院请了赶到村里、那伤应该好了。” 常紫涵真被逗乐了。 何水英就哭笑不得。 大家都理解,常紫榆三岁就不和常家在一块、瞧不起常家,怎么还能有感情? 内侍继续说:“常承徽饿了,到菜地摘了几根黄瓜垫垫。然后到厨房,要煮粥。最后煮了半锅饭,焦了一半。好在刘妈妈拦了一下,要不然一锅都得烧成炭。这样子兑点水还能喝。” 何水英无奈。 常紫涵轻声说:“煮粥而已有那么难?” 桓樾问她:“你几岁学做饭的?” 常紫涵害羞:“我给娘烧火,田里忙的时候偶尔做一下。” 桓樾问:“那你会做什么菜?” 狄宝瑟大笑:“你不会让这个正宗的村姑去教那个大了十岁的村姑吧?” 桓樾斩钉截铁:“她想的美。” 何水英猛的松一口气。 虽然皇太子妃压在常紫榆头上,但让常紫涵去教她做饭太拉仇恨。 常紫涵后知后觉,觉得她姐好看,对她挺好的。 说话也好听,身上香香的,常紫榆就没对她这么好过。 何水英缓过来,看娘娘虽然不认,但和紫涵才像亲姐妹。 常紫岩听着常紫榆悲惨,也很解气。偷偷打量这大殿,他姐真的好厉害。 桓樾说:“现在没外人,想看就随便看。” 常紫岩脸红。 狄宝瑟和何氏夸:“你家孩子就是好。” 何水英忙说:“不敢。就怕他们给娘娘添麻烦。” 桓樾说:“在外边小心点,在这儿没事。” 常紫涵高兴极了。姐姐把她当亲的。 桓樾没把她当亲的。这和刷五三一样。 但对于看上眼的、稍微好点。 常紫涵已经很高兴了:“早上来的时候,何月仙还想爬上车,找常紫榆。” 桓樾问:“然后呢?” 常紫涵声音很小:“我一脚将她踹下去了。”又赶紧说,“还有个陈小姐,想进宫找娘娘。” 狄宝瑟惊讶:“陈芷竟然想和你们一块来?” 桓樾问:“也是找常紫榆?” 第129章 当年之秘 桓樾牵着常紫涵的手,去后殿吃饭。 小姑娘的手不知道以前如何,但被裴家掳来的时候应该没怎么干活、吃的还可以。 裴家是要控制他们,暂时没想杀他们。 所以常紫涵手有肉,小脸带着婴儿肥,更讨人喜欢。 头发整齐的梳着两个包,戴着两朵粉色小花;身上衣服也是粉色系,细布做的,显得很精致。 虽然不是人间富贵花,但也没吃过那么多苦。 小孩子的委屈,总是要日后越积累越多。 现在,常紫涵看着四周,好奇极了! 承恩殿这儿其实没多少看的,但光是大殿就够惊奇! 宫娥和何氏说:“这是娘娘的寝殿,但她平时不住这儿,而是在后边。” 何水英觉得这殿她就不敢住,不知道后边如何? 走在回廊就是一阵凉风。 走出来四棵大树郁郁葱葱! “好大啊!”常紫涵不知道说什么。 回头瞅瞅,从门口走到后边相当于村头走到村尾了? “后边那房子吗?”常紫岩小声问。 离得好远!后边的房子也挺好的!还以为他姐拐个弯住柴房之类的。 桓樾将母子三人领到集贤亭,狄宝瑟不用管她。 常紫涵牵着姐姐的手,看着一边摆的石榴,就觉得好看! 桓樾和何氏说:“就在这儿用膳吧,那耳房不如外边开敞。” 何水英忙说:“挺好的。” 常紫岩看着桌上摆的美食,又口水了。 狄宝瑟大笑:“那是娘娘的!她一人能吃一头牛。” 桓樾说:“我可能饥荒那年生的。” 何水英说:“没有。那年白石村丰收,她爹还说将我养圆了,娃有福气。” 小丫鬟说:“是在裴府饿的。” 何水英差点又落下泪来。 有人和她说,闺女在裴府过着千金小姐的日子。 当她傻呢? 就常紫榆那德行,裴府能让她女儿过好日子?不知道怎么虐她,或许是真不知道。 何水英现在看娘娘,就觉得她还瘦,进东宫才两个月:“现在好些了吗?” 小丫鬟说:“御医给治了两个月,说还得养着。就是被推磕了脑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何水英用手抹泪,喃喃着:“都是我没用。” 狄宝瑟是个百无禁忌的,问:“那你还记得吗?” 桓樾没拦她,不过招呼:“吃,边吃边说。都过去了说出来就好了。” 何水英很感激! 女儿没有因为做了皇太子妃就瞧不起她。 想想常紫榆就老瞧不起她。 女儿这不是装的,虽然没感情毕竟没相处过,但她人好。 难怪好多人说娘娘心善。 何水英看着儿女吃上,免得他们馋、更难看。 常紫岩虽然馋一大桌好吃的,不过没哭着闹着,虽然不是谁都会闹,他们又被欺压过。 但亲姐就是皇太子妃,有人该反弹要怎么地了。 总之就这么看,常紫岩还有教养,在内侍服侍下,吃的香。 常紫涵偷偷看狄良娣,学着她吃的秀气。 狄宝瑟觉得好玩,示意小姑娘看她姐。 常紫涵看一眼,眨着亮亮的眼睛乐。 何水英又有点难过。她女儿这狼吞虎咽的,不知道裴家怎么饿着她了。 等娘娘吃了二斤牛肉,何水英觉得要同情有点难度。 常紫岩大概知道这一大桌好多是姐姐的了,不过他吃的不差,都好好吃的! 常紫涵吃的美滋滋。 小丫鬟也觉得可爱,她美滋滋的样子和娘娘神似。 何水英看看大闺女看看小闺女,心里开朗多了,接前话说道:“我孩子虽然不足月,但养的好。” 桓樾点头,不知道算不算天意? 何水英放下筷子,心里又阴沉了几分:“有人把我弄到一间屋里,问要不要催丶产?也有问要不要去母留子?又有人说阐教圣地岂可杀生?又有人说还要我养小姐。迷迷糊糊的,我很快就把孩子生了。” 孙氏在一边感慨:“老天保佑,要不然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朱槿说:“钱氏十月怀胎一直都舍不得自己女儿吧,看不上村妇。和厉氏就没谈到一块。” 要不然把何氏和凤命杀了,裴家忙活什么? 难道有别的办法直接逆天改命? 紫巉山是很灵,但这办法大概也不是谁都会的。 气氛没那么差。 何水英继续说道:“生完了我也清醒着,虽然慌乱中不是太明白。我看到我娃、左边有一点胎记。” 胸口这位置。 小宫娥眨一下眼睛,别说谁会说出去,这胎记是没错的。 何水英并不是要认亲,继续说:“有一个夫人过来看我,她那狠毒的样子就像要吃了我。然后她发现我醒着,就有媳妇警告我,不想全家死于非命,就闭上嘴。隔天,我大姐就从山上摔下来死了。” 何水英低着头,很悲戚:“大姐从小对我最好。后来,常紫榆怎么都不像常家的闺女,她奶掉河里、隔了几天才从下游捞到。” 常紫涵低着头吃不下去了。 常紫岩不馋了,愤怒。 狄宝瑟也怒:“这么狠毒!草菅人命!” 桓樾挺淡:“你要不是有狄家,早就被人打死了。” 狄宝瑟一愣,哼:“要不是狄家我能这样吗?” 桓樾点头:“你还没蠢到家。” 孙氏无语。娘娘这么经常教狄宝瑟挺好的。 世上狠毒的多了。 狄宝瑟知道了:“那村姑只怕不比她曾祖母、她娘钱氏仁慈。” 孙氏说:“那时候厉氏年轻一些,最是狠辣。” 桓樾说:“扫尾都准备好了,常家自然是寸草不留。” 何水英发抖,她还有两个小的! 宫娥忙安抚她:“现在没事了。” 何水英捂着脸呜呜:“我就该狠心,和他们拼了。淹死那孽丶种不就完了?” 桓樾说:“裴家有人盯着,你不一定能淹死哦。做人要本分,才有今天。” 何水英点头,哭:“她足月生的还不如、我生的,我不是吃的好?奶丶水足?把她一点点养大。她三岁走了,没惦记过我。” 桓樾好奇:“这是找了个好奶妈?” 狄宝瑟说:“奶妈也有感情。” 像她奶妈在狄家就有体面。 所以和裴家别讲人性。 小宫娥哼:“就这样还能得凤命?老天爷也容不了!” 桓樾心想,老天经常是瞎的。 第130章 封富民伯 陈芷匆匆赶(逃)回建平伯府。 她现在不像以前了,总觉得有不少人盯着她。 比如陈悦就堵了她。 陈芷还是寡淡的样子。 陈悦也依旧是大小姐的范儿,她现在是嫡出大小姐了! 陈悦心里得意,但也恨,盯着陈芷这恨都不需要理由! 看她像是被打了,陈悦更兴奋,冲上去一巴掌! “住手!”陈佐怒喝! 陈悦一个哆嗦。 她恨这老头,但也是真的怕。 她娘在侯府经营了多年,遭到了惨烈清洗。 没给她爹、她哥多少面子,就因为老头说话不好用,他就残酷的清洗了。 她娘说了,她娘不怕,但老头有三个儿子,他们要争的不只是嫡庶。 她娘若是嫡妻,又何惧另两房? 但老头狠辣,陈悦害怕。 陈佐过来给她一个大耳光,打聋了她,骂的犹怒:“游氏真是贤惠!好教养!” 以前以为宠妾灭妻,才知道游氏想把他两个儿子都灭了。 陈悦也怒、吼:“祖父不问问她做什么去了?” 陈芷怼回去:“外边在传皇太子和齐王争我,我要是不出去,还不知道传什么。” 陈佐怒的一脚将陈悦踹飞。 陈悦吐出一口血,一群丫鬟媳妇看着、不敢扶。 陈佐发飙:“你们交代,谁在外边传的?不说就全部杖毙!” 一群丫鬟媳妇吓到! 有胆小的忙说:“是是大小姐先说的,说说小姐还想去东宫?王妈妈给出的主意。” 王氏大怒、这会儿轮不到她怒。 陈佐怒:“拖下去杖一百!” 陈悦不顾吐血,忙喊:“祖父!王妈妈是我乳母!王大哥跟着大哥!” 陈佐正好:“把王大找来,杖一百!狗奴才也能掌控陈家了,还有哪个?” 陈佐对陈家恢复了掌控力,王氏很快被拖下去。 有媳妇又指证陈悦的丫鬟画眉:“她要让小姐身败名裂这样夫人就会被休。” 丫鬟彪悍的冲过去打人! 陈佐看她比陈芷强了不知道几倍,怒火冲天:“拖下去杖一百!” 画眉疯了:“老爷!大小姐!夫人!” 画眉再厉害也只是女子,比小姐还娇的丫鬟,挣扎不过。 那媳妇报仇:“二夫人这会儿还会管你?奴才还以为是主子命?” 游氏这时候是不适合出面。 但陈悦怒的冲祖父喊:“你不如打死我好了!” 陈佐一脚踹她。 陈芷摸着心窝口都觉得疼。 让她身败名裂难道不是损陈家的名声? 在外边传皇太子和齐王争一女,陈家女还能嫁出去吗? 陈芷想去东宫,陈家大概还想留一条路。 毕竟齐王不如东宫稳的样子,皇太子越来越有威势,除了遭圣人忌惮,该忌惮的就是别人。 何况圣人很偏心皇太子妃。 现在要扳倒东宫,需要先扳倒皇太子妃;扳倒皇太子妃,大概还需要从东宫下手。 陈芷知道,所以陈佐想让她去搏一搏。 结果游氏母女要坏事儿,陈佐能不怒吗? 陈芷对陈佐的计划没兴趣,但能看到游氏母女、以及那些恶奴遭毒手、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低着头,寡淡的掩去讽笑。 至于陈悦记到夫人名下,还能不能做齐王妃,不是陈芷要操心的。 陈芷只想早日进东宫。 现在又添麻烦,她恨不得陈悦再惨一点。 有奴才过来和老爷急报:“圣人召对,以常水根救皇太子有功,赐封富民伯。” ** 青蛾宫,后殿。 桓樾吃饱喝足,依旧坐在集贤亭。 何水英紧张,不知道圣人突然要见常水根是什么事? 若是闺女的事儿,欺君不是常家的事;若是儿子犯的事,已经判过了。 郭冰过来。 按说皇太子妃的生母,她也该见见。 桓樾给介绍:“郭良娣,祖父是西河郡王。” 何水英紧张的跪下去。 郭冰忙避开,这礼她受不了。 女官扶着何氏起来,只让常紫岩和常紫涵跪了。 有内使过来,笑呵呵的喊:“恭喜恭喜!常公救殿下有功,现赐封富民伯,恭喜伯夫人!” 何水英听不懂。 桓樾都懵了。 咱不是这么说的。 圣人、他高兴就好。 桓樾一想就明白了,圣人才厉害! 常紫榆算常水根的女儿,说常紫榆救殿下、挪到她爹头上她都没的怨。 以后不念叨常紫榆救殿下了,以三年前救殿下的功,封伯,反正圣人威武! 狄宝瑟高兴:“原来是富民伯救了殿下,就说常承徽怎么救的?” 何水英心想,不是,没有,她压根没见过皇太子。 郭冰道喜。反正圣人这么说就得这么是。 单氏、孙氏、朝云、蕙卿等一齐道喜。 裴府没法看了,圣人护着娘娘,要抬举常家,从一个富民伯开始,挺好。 没给认亲,但这个弯绕的很好。以后裴家也没机会领功劳。 毕竟人是在白石村救的,那不是常水根还能是谁? 内使恭喜常二公子、常二小姐。 常紫涵拉着她姐,好方!她爹突然就封伯了? 狄宝瑟高兴:“裴家白忙活,这样就算两清了。” 孙氏点头:“娘娘毕竟是吃裴家的饭长大的。” 何水英愿两清,可以不讲报仇:“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 桓樾依旧是无情:“没有绝对的平安,人凭良心,但求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何水英听的明白。也知道,宫里也凶险。但她养常紫榆的时候就是凭良心。 甚至三岁前,她都没苛待过。但她奶还是赔上一条命。 为了她,已经有几条人命,这样的人能得天佑吗? 何水英以后就给女儿烧香积福,人多点良心,总会有福报吧? 内使来是先说一声。 不过,何水英封伯夫人,不需要向皇后谢恩。 现在的皇后没玺绶,是个空架子。 何水英自然得罪不起,就算董家一个奴才她都得罪不起。 但桓樾不打算让何水英去见那些,董氏若是再神经病,不知道能搞出什么来。 桓樾都不想打到中宫去,咱躲着不行吗? 常紫涵好高兴啊!以后总不会那么委屈了! 桓樾说她和常紫岩:“以后一天十斤肉,两只鸡,十个鸡蛋。” 第131章 人不能忘本 常紫涵拉着她姐,小小声说:“是不是太多了?” 狄宝瑟大笑,这小姑娘好玩! 郭冰也觉得小姑娘眼睛干净。 若是常家教养好,长得好,采女入宫,那也是有可能成凤命。 裴家看似捷径,但这么教养出来的,有几个成功?也不得天佑。 狄宝瑟和小姑娘说:“封伯一年有一千八百两银子,不算各种赏赐。一天大概四五两银子,你一家人,十斤肉还不要吗?” 小丫鬟逗趣:“炒菜要肉,要红烧、清蒸、焖炖。” 鳖说了!常紫岩又要口水了。 桓樾说:“人饿了就要吃,吃了要干活。” 常紫岩表示,他可以!有十斤肉他能种十亩地! 常紫涵也可以,就是鸡蛋吃了太舍不得。 桓樾和她说:“人辛辛苦苦不就是为吃好睡好?吃得多干得多,以后要学做饭,学女红,学种地,还有读书写字。” 常紫涵想想,她可以。 常紫岩有点苦,他笨。 桓樾鼓励他:“笨鸟先飞,又不考状元,学到多少都是自己的。切不可学坏,学好千日不足,学歹一日有余。人笨就别听旁人瞎说,有本事和你一块种地,比谁种的好。” 狄宝瑟问:“你不会还叫他们种地?” 桓樾说:“怎么着就金贵的种不了地了?以前种地觉得苦。现在不种了不想想自己以前的苦?以前种地还吃不饱,现在不愁吃不饱了。多种一点,别人就少一点苦。” 何水英认真的记着:“家里有十五亩田,我们能种的。” 桓樾特凝重:“人不能忘本!本来就是农民,一朝翻身不做农民了,看不起祖宗吗?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你哪怕种出自己的口粮,就会少几个人饿着。毕竟也没什么差事,搁着手叫人伺候,那未必是福气。” 何水英点头。 桓樾又叮嘱:“圣人封富民伯,就是想国强民富。不能你一家好了,又穷了十家。既然没别的本事,就要管住自己,带好这个头。能吃得好穿得好,多干点活儿就是为朝廷尽忠、为百姓出一点力。” 何水英点头。 娘娘就是心善。 她不觉得娘娘对她不好。能封伯就祖坟冒青烟了。 桓樾记得有个富民侯的故事。不过常水根暂时不足以封侯,封伯都很勉强。 不过圣人要封,大家心知肚明,也不会使劲拦。 外家恩泽侯,只要皇恩就够。 谢籀过来。 桓樾看他、干嘛? 谢籀就是拉着媳妇儿,坐在她身边。 何水英忙站起来,紧张! 她好在是长了一辈,常紫涵又小,要不然不能见皇太子。 谢籀挺客气:“不用紧张,随便坐。” 谢籀再看着常紫涵:“和娘娘可真像。”看媳妇儿,“以后咱闺女像这?” 狄宝瑟差点站起来走,不过坐着又不走了,看殿下找怼。 桓樾没怼他,就问:“富民伯呢,没来看看常承徽?” 虽然媳妇儿不接茬,谢籀得接:“常瑞钦赐举人,富民伯一块过去,准备三日后回常河县。” 常紫岩惊讶:“瑞爷爷赐举人了?不是比白秀才更厉害?” 桓樾说:“赐举人不是因为学问而是人品。你好好好读书更要好好做人,那些虚名不重要。” 常紫岩乖乖听着。 何水英保证:“我会好好教他们的。” 桓樾笑道:“倒也不用越教越不像,还是顺其自然。” 何水英明白了。没必要像常紫榆那样。 郭冰说:“二小姐这样就很好。” 常紫涵羞涩。不看着她说,光叫二小姐她都不知道是叫她。 谢籀问媳妇儿:“寡人再赐田百亩?” 桓樾说:“你把他一家累死也种不了百亩。雇人种没意义,还是回到需要的人手里更好。常家不缺银子了,有几亩田种着不太辛苦,空了看看书、喝喝茶。” 何水英接话:“已经够了。” 桓樾拉着常紫涵,有事交代:“至于那些亲戚,圣人不是赏赐了?谁老实本分就有,偷奸耍滑就没有。谁若是打着东宫的名义,被发现了就先打三十大板。你若下不去手,我亲自打,看能不能扒了他的皮!” 常紫涵高兴:“他们可坏了。”就该狠狠的教训。 桓樾说:“自己被欺负,一朝翻身就要去欺负人这种毛病,改不了就去死。真要受委屈,有理有据的就去衙门,有大赵律来定。” 何水英认认真真的听着。 桓樾就是无情:“太平盛世,现在老百姓过的都不错,要靠自己双手,而不是一天做梦。” 何水英点头:“白石村一带日子都还好。” 要不然没有那么多人能不干活跑到盛安来浪。 出门就要银子,总不能一路要饭来。 一个个打扮着,就是想仗娘娘的势、仗势欺人。 桓樾说:“乡亲是要帮,但救急不救穷。借银子的没有,想搞事情的就打。也别光烧香。富民伯那银子若是用不完,可以修路,修学塾。” 朝云有点无语。 一个富民伯能有多少银子?娘娘还安排的明明白白。 像盛安那些豪门,都有别的收入。 不过,若是银子花掉了,别人再找上门就没了。 修路,既积德又攒名声。 何水英能听明白。 反正朝廷赏的,她除一天十斤肉的,其余都拿出来给女儿积福。 一天十斤肉,就算别的花下来,一两银子就不少了。 搁平时都不敢想。不过娘娘有话,何水英就要把常紫岩和常紫涵好好养着。 桓樾还有吩咐:“穷人除吃不起饭,还有吃不起药。可以供几个大夫,再种药材或囤一些。乡亲能求上门的,大多是这些事吧还不好不管。” 何水英立即就明白了。 银子不给,能给药。 拿着药再去倒卖就少了。何况,拿着银子未必能请到医。 桓樾说:“大夫一求人品二是医术,庸医害人还是人品问题,若是哪个治不好故意闹上门,打了再说。免费治的时候也看好人。这就繁琐了,那常瑞应该可以。” 何水英明白了。 把白石村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给他们找事儿做,就有银子。 第132章 裴环娇与郑王 崑玉宫。 天不是很热。 但崔贵妃怎么都觉得闷,很不舒服。 华阳公主舒服的坐在那儿,皇家第一公主,又美又奢华。 郑王安静的坐在一边,觉得挺好。比如父皇这么干,绝了很多人的心思。 虽然有人、不死就不休,但朝廷还是稳定的多。 崔贵妃戳着他脑门很生气:“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郑王认真的看着他娘:“很多人觉得二哥变了,他现在变得、父皇很欣慰。” 咔嚓! 华阳公主看着淡定,但听到了并不怎么喜欢的答案。 郑王壮着胆子问:“大姐也知道吧?” 华阳公主盯着他! 郑王又害怕了。大姐比他娘凶,不过,郑王有父皇宠着,不方。 华阳公主盯着他,突然就烦躁。父皇宠着他是好还是不好?得宠的孩子常被不得宠的逆袭。 虽然得宠的、一路顺利的也不少。父皇的宠还是要的。 郑王转移话题:“不知道三哥如何?” 说起齐王,华阳公主心情复杂。 崔贵妃都不得不说:“裴家几位小姐够妙的。” 女官低声说:“常承徽在拾翠殿,饭还是做不出来。” 华阳公主想起青蛾,吐槽:“她还真能折腾。” 把好好的拾翠殿搞成菜园子,修草棚。 女官听到风声:“说是殿下想把偏殿拆了。” 郑王问:“干嘛?要建正经的茅屋给常承徽住?” 常承徽若真是个喜欢的,那再好没有。偏她没那份雅致,是个俗的不能再俗的假货。 华阳公主说常承徽:“做饭肯定要学会的。” 女官问:“常大郎的亲事、要留意一下吗?” 华阳公主否定:“东宫肯定留意着呢。” 这阵最好别招惹青蛾,那就是个疯子。万一再扯出明德皇后的旧事,这账不好算。 崔贵妃下手、那自然是有争宠。 男人宠的时候都不是事儿,男人不宠的时候啥都是事儿。 华阳公主还没把握对付她爹,那就低调一些,不急。 郑王出来。 有内侍小声和他说:“六小姐有急事。” 郑王嗤笑,裴环娇能有屁事。 他若是要个玩意儿,那还能玩;不过裴家的小姐都是猴子转世,惹不起。 内侍觉得裴环娇不一样,肯定能温柔小意的伺候郑王。 郑王明白的很。裴家女,伺候男人大概是行,但人品太坏教养太差! 裴府,现在是乱作一团。 大房和二房打过了,还能好吗?厉氏老了。 夏氏想管家,厉氏和钱氏又不让,整个就乱哄哄。 裴环娇躲在自己屋里,想哭。 以前能做裴府的小姐高兴,即便钱氏这个嫡母不慈;但现在,她就要完了。 裴环娇装什么娇滴滴也没用,钱氏要把她卖了,为自己谋一份利益。 丫鬟茜草、长得也比较柔弱,在替自己命运操心。 裴环娇看她,未必多忠心。 就像裴桓樾进东宫带的那些陪嫁,连东宫都要控制,何况是她。 不过裴环娇和茜草相处多年,两人还有些情分。 茜草拉着裴环娇低声说:“四郎几时接你进门?” 裴环娇和她说实话:“暂时怕是不行,除非先悄悄的过去。” 裴环颖和裴环凤在齐王府闹成那样,裴家女怎么还可能进郑王府? 不过,裴环娇是想好了,进郑王府做丫鬟,也比卖了强。 毕竟她和郑王有些交情,伺候郑王那样的人物都是赚的。 伺候一个猥琐的、怎么死都不知道,想想就不寒而栗。 茜草突然打定主意:“奴婢陪小姐一块去。” 裴环娇拉着她的手感动:“只有你了。” 虽然茜草也想爬郑王的床,这个不是裴环娇说了算。这点上她比嫡出的、角度就不同。 两人若是能齐心协力,或许能在郑王府搏得一席之地。 茜草对于裴环娇能同意、也是很高兴。 说到底她是裴家的小姐,祖上有那么点阴德。 说做就做,两人都知道事不宜迟。 外边一阵脚步声。 一个彪悍的媳妇进了这简陋的屋。 裴环娇的房子虽然简陋,但她人美,也能将这住出金屋藏娇的味儿。 裴环娇偷偷看齐氏,这也是钱氏的心腹。 平时挺厉害的,不过,因为打架了没好,齐氏现在的样子有点可笑。 但再可笑裴环娇也笑不出来,因为钱氏能决定她命运。 齐氏看着裴环娇这张脸,没兴趣,就问:“想好了?” 裴环娇的脸歘一下全白了,很是楚楚可怜。 茜草在一边扶着她,弱小无助。 若非厉氏要养这些曾孙女,裴环娇能不能存在都是两说。 齐氏冷哼一声。 裴环娇吓的跪到齐氏跟前,弱弱的说:“求求齐妈妈宽限两日。” 齐氏看着她的样子,冷哼一声:“最多两日。” 裴环娇不敢哭,但眼泪扑簌簌的掉。 齐氏无动于衷。毕竟,奴才死的也不少。 茜草目送齐氏离去,这一方、小小一方暂时安静。 裴金奴找过来。 裴环娇和茜草主仆二人不敢吭声。 裴金奴以前虽然更得宠,有本事。但被常大郎一闹,就完全没脸了。 就算钱氏要卖,人家都不一定要她。 但裴环娇坐在地上只管哭,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裴金奴在椅子上坐了,哼笑一声:“我们姐妹,谁不知道谁?养着我们,不就是学手段将来争宠?” 裴环娇依旧坐在地上哭,不接茬。 裴金奴说:“你能没一点办法?” 没有。 裴金奴说:“我有。” 裴环娇不上钩。被裴金奴卖就有好下场?想来想去她还是赶紧跳出这火坑的好。郑王是那样温良的人,跟着他怎么都不会太坏。 裴金奴嗤笑:“你是给脸不要脸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如何?” 裴环娇依旧不接话。温柔的人倔强起来简直难以想象。 裴金奴不耐烦:“不过是皇太子妃一句话的事儿。她不是裴家女,我们也没好到哪儿。她总不能看着昔日一块长大的姐妹、花儿一样的女孩、就这么凋零。” 裴环娇心想,裴金奴还打裴大郎的主意? 外边,有人议论:“听说白石村那农民封了富民伯。” 裴环娇看着,又该乱了。 第133章 常紫榆拜母 下午,桓樾坐在集贤亭懒着。 女官陪着何水英、常紫岩、常紫涵母子三个在后花园转转。 至于农妇转不转的懂,她现在是富民伯夫人了,以后转花园的机会怕是还多。 宫娥到娘娘跟前,轻声说:“常承徽还没把饭做好。” 桓樾惊讶:“这也太差劲了。” 翠珠在一边乐:“她莫不是要表现一下自己多千金小姐?” 桓樾闭着眼:“她就卖力表演吧。” 何水英母子三人转回来,将近晡时。 常紫涵站在她姐跟前,看她姐懒懒的,这衣服好好看。 桓樾睁开眼看她:“好看吗?” 常紫涵点头:“看够了。” 何水英打算告辞:“今天太麻烦娘娘了。” 桓樾穿过银杏树荫看着时间是不早了,坐好了。 常紫岩和常紫涵站好了,听训。 桓樾也没更多说的了:“回去好好学习,下次有机会再来。” 常紫涵眼睛放光,还想看她姐。 桓樾摸摸她头。 朝云拿来一份礼单。 何水英不敢收。 桓樾笑道:“东西就不给你了,路上也不好带。一千两银子,回去把房子好好修修,若是担心不安全,村里雇几个壮丁。寻常活儿忙了,也花点钱雇人帮忙,别把自己累着。买下人还得安顿,村里雇人便宜。” 何水英点头:“家里原本有三间正房,前两年又盖了三间,打算给大郎娶亲。” 虽然之前被裴家坏了,但现在常大郎不愁娶。 桓樾说:“最好修个结实的围墙,要不然有人总要上门烦你,觉都睡不成。” 刁民总是有,虽然东宫之威还是可以压住大部分。 朝云插话:“即便在白石村,也可以重新要块地修个伯府吧?” 桓樾说:“修了伯府、整个架子就得搭起来。若是无利可图,打上几顿,那就会消停的多。” 朝云点头,这法子是不错。 桓樾给何水英两副头面:“伯夫人、以后见人少不得要用,寻常也可以戴着习惯一下。” 何水英大概要很长时间来适应新的身份。 一边要种田,一边要做伯夫人。但娘娘说了顺其自然。 田里忙了最大,忙完了再讲别的。 桓樾又给常紫涵一盒子各种玩的:“小姑娘喜欢比,比是比不清楚,但别寒酸就够了。” 常紫涵点头。她姐是皇太子妃,别人都比不上! 她姐最好看,不容反驳! 桓樾给常紫岩送的文房四宝:“你回去再买一些。虽然还小,但以后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娘和妹妹,先自立,再讲报效朝廷。若自己都是个废物,想再多依旧是废物。” 常紫岩有点方。 桓樾说:“若是有兴趣、有天赋,可以学医。救死扶伤、悬壶济世,总是一件好事。但不论医还是药,都是人命关天,立身一定要正。” 常紫岩知道了。 何水英说:“回去留意一下,让他拜师。” 桓樾点头:“先学,学到多少算多少。切忌不懂装懂,不求做神医,寻常有小病能治,做好一件小事,就不错了。” 常紫岩懂了。 宫娥来回禀:“常承徽要拜见娘娘。” 桓樾想想:“伯夫人把她养大,她是该磕个头。让她在青蛾殿外跪着,我换下衣服和伯夫人过去。” 常紫涵眨眼睛。 桓樾摸着她头笑道:“没你的事儿。” 常紫涵点头。虽然常紫榆欺负她了,不是她报仇的时候。 常紫岩说:“这个头是她欠我娘的。” 翠珠说:“没错。裴家将她换到常家,吃了伯夫人的奶,一点良心都没有。” 何水英其实是怕的。 但她有亲女儿,亲女儿让假的跪,那就必须跪。 何水英以后也该把头抬起来了。要不然,人家还是欺负她。 光是那些乡亲,就不知道要扯多少。 青蛾殿、华丽、威严。 殿前的月台都不一般,太阳晒着,很烫。 常紫榆看不上青蛾殿,又不是椒房殿。但跪在这儿太难受了。 她中午也没吃好,快晕过去了。可恨就算晕了这些人也不放过她。 常紫榆就算万般本事,使不出来。就算她发誓要把这些人怎么着,现在还得跪着。 后殿有四棵老银杏树,前边光秃秃的气势。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常紫榆都怀疑裴桓樾吃过晚饭了,她更饿毒了。 桓樾、狄宝瑟、郭冰一群人过来。 桓樾倒是想吃,不过她晚饭吃的少,晚点吃或者不吃影响都不大。 是伯夫人三品,良娣也是三品。 大家凑凑给富民伯夫人整了一身行头过来。 不是太合身,看着还行。 但何水英哪穿过这?头上翟冠可通称凤冠,她都觉得自己不会了。 好在一早来,在宫里转了一圈,缓了一下。又有女官帮衬她。 何水英跟着几人进殿,在椅子上稳稳的坐下来。 同为三品,何水英算长辈,但她位置在下。 何水英一点不在意,她就是坐在这儿,习惯了以后再这样的时候就不会很怕。 在自己女儿面前总归要有底气一些。儿不嫌母丑。 若是良娣和皇太子妃斗的厉害,那她可能会被取笑。 但现在,狄宝瑟大笑:“常承徽没认出来?” 何水英默念:笑的不是她女儿。 就算常紫榆不认识她了也没关系,她就是个村妇,不配。 桓樾示意。 宫娥将常紫榆带进来。 终于见到裴桓樾了!常紫榆扑向她,嘭! 这跪的,狄宝瑟都觉得自己膝盖疼。 郭冰在一边管看。常紫榆莫非还想和娘娘谈谈? 真是拎不清,娘娘按住她就够了。郭冰很怀疑她怎么争宠的?把男人勾住真的够吗?像陈准那种男人其实不算。 桓樾说:“让常承徽见过富民伯夫人。” 宫娥拖着常承徽给伯夫人磕头。 养育之恩,大礼不为过。 常紫榆都没反应过来,九个头磕完了。 常紫榆猛的抬起头。 何水英吓一跳! 常紫榆看着前边戴着凤冠不像夫人,那老脸上都是土气。 何水英稳住心神,看跟前跪着的女子,一点不像她女儿。 她女儿坐在宝座上多好看?有那样的女儿谁还要这个? 第134章 娘娘想下海 何水英四十来岁,不算特美,但也不太糟糕。 有些人就是天生丽质,能生出漂亮的女儿,她自己就不太丑。 甚至现在让何水英和钱氏在一块,说不好谁更好看。 毕竟钱氏最多就一个六品敕命,没拿到过诰命。伯夫人这样、钱氏大概做梦都想。 虽然她的梦很远大,可也要从伯夫人起,伯夫人实在不算低。 常紫榆自己才五品,她弄的比较素,又是饿着又是跪,很憔悴。 常紫榆和皇太子妃更没法比。 狄宝瑟和郭冰都是美人。 郭冰觉得常承徽太差劲!面对一个养育过她的人,一点都表现不来。 想必钱氏在这儿,她也没养过皇太子妃,所以皇太子妃对于养母的亲生女儿,不算差。 常紫榆转身又去找裴桓樾! 桓樾在宝座上,不仅眼里发光、身上都像发光。 常紫榆饿到发狂:“要不是我、你能有现在?” 桓樾发话:“常承徽脑子不好使,以后看紧点,别让她自残了。” 狄宝瑟附和:“病的不轻,是要格外小心。” 宫娥将常紫榆带走。她不愿意又如何?可由不得她。 人拖走了。 狄宝瑟说:“真心有病。” 桓樾点头:“没有她,我在白石村不知道有多幸福。想上山就上山,想下河就下河。” 郭冰乐了:“娘娘还想下海?” 桓樾说:“下啊,为什么不下?海洋虽然危险,可多么美丽?” 不行!郭冰被撩了! 何水英不由得抹泪。她女儿若是在白石村,肯定是幸福的。都怪裴家没人性! 孙氏劝她:“别哭了。” 何水英忍不住:“我们那时候日子多好?” 儿子也聪明,大郎比妹妹大四岁,还哄常紫榆的,结果很残酷。 单氏说:“确实是好好的一家人。不过现在不算坏,回去好好过。” 何水英点头:“娘娘也保重。我们帮不上忙,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常紫岩和妹妹过来,要和姐姐告别了。 岫云拿了挺多吃的过来:“若是喜欢吃了就说,以后可以给你们送。” 常紫涵已经不稀罕,拉着她姐的手,低声叫:“姐姐。” 桓樾拍拍她头:“回去好好学,下次见了要考的。考的好有赏,考的不好打手心。” 常紫涵使劲点头,她好好学! 不就是做饭、女红、种菜、写字吗?小意思! 孙氏笑起来,这姑娘没准将来和姐姐一样厉害! 何水英上车,拉着女儿,走了。 至于拾翠殿的常紫榆,何水英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常紫涵很高兴。虽然没看到常紫榆和娘磕头,但这口气是出了。 ** 延康坊。 何水英回来,看这热闹极了!都是来道贺的。 别说一个村夫成了富民伯,就是盛安,有人封伯都是不小的事儿。 虽然比不上拜相封侯,但盛安多数人是没机会拜相封侯,封伯就足够大家吃瓜了。 何况这位富民伯,极可能是皇太子妃的父亲,前途无量! 所以,何水英回来,看到大批送礼的! 再看她大郎又拿着刀出来,打算砍人! 看热闹的刺丶激! 不过看到东宫将皇太子妃的生母送回来,先围观她。 有人急着喊:“皇太子妃赏了什么?” 何水英说:“谁若是不规矩,先赏三十大板,再送去衙门照大赵律处置。” 晚风吹来,突然就有点凉。 有人赶紧喊:“那些送礼的什么意思?皇太子妃都送树苗了。” 何水英挺住:“娘娘说明天就回去,不种田、打板子。说一年有一千多两银子,得修路。” “好!”有人起哄! “娘娘真这么说的?”挺多人怀疑。 何水英得挺住,毕竟是宫里才出来:“殿下问娘娘,要不要赏百亩田?娘娘说,那么多田把我一家累死都种不了。所以田最好给没田的。我家十五亩田够我们种了。” 常水根忙喊:“种田种田!我们明天就回去!被掳走这么久,田里都不知道咋样了。” 何水英传话:“娘娘说,人不能忘本。我们就是农民。一个人不种田就有人会饿死,不能因为我们让人家饿死,这个罪我们担不起。” 常瑞说:“那叫一夫不耕或受之饥。” 何水英说:“娘娘也种了好多菜。常承徽住在拾翠殿,有一个菜园子。” 有人叫:“不会是真的吧?” 狂八卦:“常承徽在宫里种菜?” 有人不同意:“娘娘不是也种菜?” “种菜怎么了?” “娘娘说的多好?人不能忘本!” 一群围着常紫涵,忽悠小姑娘:“娘娘和你说什么?” 何水英护着女儿。 常紫涵现在没危险,喊道:“娘娘说,要学做饭,学女红,学种菜,学的不好打板子。” 哇!不是吧? “娘娘也太狠心了!” “多可爱的姑娘!” 常紫涵不乐意:“我会做饭啊,种菜也会啊。” 何水英说:“我们本来就是村姑。” 常紫涵说:“村姑没吃你家的饭。我自己种。” 算了,女娃而已。一群人又撩常紫岩。 常紫岩干脆:“娘娘让我种地,不种地打板子。” 看那些送礼的,眼红吗?害怕! 常家怕多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娘娘打人那是不含糊。 常瑞喊:“圣人最圣明!现在的日子多好!” 何水英有话说:“娘娘说了,富民伯就是要国强民富,我们要做好老百姓。” 常瑞已经高兴的不得了。 这趟进京,常氏宗族捞了一个伯爵,还有一个待确认的皇太子妃,够了! 就算种田也比别人香。 难不成还想白石村全部封侯?做梦。 常瑞知道穷人乍富。 白石村的根基太浅,让一群人瞎折腾那就没了。 想发展起来,至少二十年三十年。 圣人钦赐他举人,给足了面子,他得将常氏管好! 娘娘说了打板子,常瑞回去就准备。 任何想误我常氏的,都按倒打板子! 吃瓜的骚动,就看裴金奴过来了。 登时笑翻一片! 尤其裴金奴打扮的极风骚,这个时间点,大家想什么? 再看她完全不要脸,含羞带骚向着常大郎。 第135章 一家十五口被害 黄昏,上弦月。 这不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浪漫。 这儿人太多,就看裴金奴太浪,秦楼的未必比得过她。 再看常大郎,摇身一变成了富民伯的嫡长子,长得又好,多少女子要动心! 一些自信的大姑娘、大姑娘的老娘挤出人群,准备打击裴金奴。 就算是男子,都准备抢女婿、妹夫! 送礼不是不收吗?结亲是好事吧? 虽然是商户,那有的巨贾,身份并不一般。再说裴金奴这种破落户的庶女身份,大家不虚。 这场面比榜下捉婿欢快多了!附近都是人! 裴金奴到常大郎跟前,欲语泪先流。 何水英放下女儿,过去一巴掌抽裴金奴! 裴金奴撩常大郎未遂,不过她主要不是为那,所以,挺干脆的跪下。 何水英又是一巴掌:“裴家将我们掳来,你以为跪下就有用?你不够资格!” 噢! 围观的以为恶婆婆欺负小媳妇儿,又回到裴家和常家的恩怨了。 常家恨裴家太深! 何水英哭着、恨不能撕了她:“你们裴家不要欺人太甚!以为我们没去告,掳了我们一家的事就这么算了?你这么骚里骚气的还想逼我儿子?” 裴金奴以为何氏不是这样的! 裴金奴是个漂漂亮亮的姑娘。 有人打抱不平:“这不是好事吗?” 何水英问:“你领回去?” 有人应:“他一个奴才秧子,裴小姐能看上他?” 裴金奴向着常大郎哭:“你忘了那天晚上?” 何水英狠狠一个巴掌抽她:“我们被关在庄子里,你裴府的小姐跑到那儿去发骚,还想我负责?你就算肚子里有一个,还不知道是谁的种!” 何水英以前是被欺负的。但现在还想欺负她儿子,不允许她反抗? 若是这贱丶人进了常家门,娘娘怕是都不会同情。 围观的兴奋! “裴小姐就是厉害,我差点被带到沟里!” “瞎想!那不就是裴小姐要瓢常大郎、被常大郎拒绝了吗?” “常大郎长的这样俊,哈哈哈!” 裴金奴的丫鬟急忙喊:“二小姐分明是看他们可怜!” 何水英抓住了抽她:“你们家掳人,竟然还有可怜的?我家可受不起你这可怜!” 众人起哄! “裴家还想可怜富民伯?” “不知道谁更可怜啊!” “裴家到现在都没弄清状况呢!” “裴小姐不就是看不起村夫?大概不知道富民伯还要回去种田。” “好叫大家知道啊,常大郎要回去种田的,想去白石村的再考虑。” 后来的、不清楚:“干嘛回白石村?” 先到的、兴奋:“娘娘说了,常家只能种田,不种田打板子。哪家小姐愿种田的?” 愤怒:“娘娘太不讲理了吧?” 白石村几个村夫跟上节奏:“瞧不起种田的、你们吃饭吗?” 种田的就得这么理直气壮,要自信。 其实种田不可怕,乡下的日子过得好的不少。可怕的是种了田、自己没得吃。 想想以后种着田,日子美滋滋,总比挨板子强。 大家只要种田,就有娘娘撑腰,所以是真的自信。 裴金奴已经豁出去,哭:“我可以为奴为婢伺候大郎。” 常紫涵过来问:“卖身契呢?” 裴金奴看着她、脸可真像!委委屈屈的哄她:“忘了姐姐以前怎么对你的?” 常紫涵应:“以前你是掳人的我家是被掳的,以前你高高在上现在跪在这儿,你为奴为婢还想做谁姐姐?没卖身契你哄我一家不懂?” 再不懂,卖身契这东西也知道。 裴金奴哀哀戚戚:“大郎~~~……” 常紫河说:“这是真打算卖身。可惜我家不是秦楼。” 笑翻了一片! 大家欣赏了裴家的小姐是真贱!就这么跟着常大郎走,她还有以后? 莫非为了常家的富民伯,再贱一点都是可以的? 那边已经有送美人过来,卖身契齐全。 常紫河菜刀在手天下我有:“是你们想挨三十板子还是想让我挨板子?” 两个美人娇滴滴:“公子……” 常紫河知道了:“想让我挨板子。你们可怜,我就不可怜?我小时候读书,瑞爷爷说我聪明,白秀才不让我读。我定了一门亲,又被搅和了。裴家将我一家掳了,要拿捏我们生死。” 何水英抱着女儿哭。 紫涵宝宝想起来又委屈。 几个村妇过来,坐在地上哭。 说好了皇亲国戚,竟然要回去种地。 这委屈向谁诉?谁不想有个娇滴滴的丫鬟伺候? 娘娘不让啊,我哭! 白石村的村夫都哭了,赏赐?没有。美人?没有。 全村人一块哭,悲悲切切,天都变了! 轰隆一声雷,雨就那么下来。 上弦月它还在天上,乌云才来得及将它挡了,这操作是合法的。 青蛾宫。 桓樾坐在集贤亭下。 虽然是树下但有亭子,不怕打雷。 雨不大,都没穿过树叶落到地上。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亲亲。 桓樾看他,常承徽晚饭又没吃上,不关心一下? 谢籀就关心媳妇儿,夜里,要不要做点什么? 内侍跑过来回禀:“驾部主事井确、通过吕家找过来。” 谢籀正经了,这么晚有什么事?吕将军不打算和东宫接触的。 内侍汗了:“井确的妹妹是吕将军的妾、吕小将军生母,井确有个嫡女井蔚,说是看上常大郎了。” 桓樾和殿下面面相觑。 井家这操作,常家自然要郑重对待。 桓樾说:“明天请井小姐和吕小姐一块来?” 内侍说:“井小姐和吕小姐关系还不错的。” 吕家都出面了,吕小姐就算走一趟也没啥。 桓樾说:“问问文小姐有空没,一并请来玩。” 剩下的有朝云接手。 娘娘不喜欢宴会,平时又寂寞,那么请几个人来玩属于正常操作。 又有内侍来、急报殿下:“常河县白石村那白秀才一家十五口被害。” 谢籀震惊:“传到宫里了吗?” 内侍回禀:“常河县急报,应该到了。” 谢籀干净利落:“寡人去看看。”又和媳妇儿温柔的说,“别怕。” 桓樾茫然,她怕什么? 第136章 白月光的粥 早上起来,天又下了一场雨。 桓樾沿着青蛾宫内跑步。 早晨的风吹着她漂亮的衣服,舒服。 白石村灭门案,对她没多大影响。 说难听点,就是白石村都灭了,也和她没多大关系。 就是这么无情。 剥开直接的关系,从人(道主)义上说。 桓樾觉得那一家十五口罪不至死。 不就是白秀才做了裴家的帮凶吗?该怎么着还有法律。 这十五口,包括白秀才的老娘,以及弟弟一家。这事儿透着蹊跷。 有朝廷管着,桓樾该干嘛干嘛,练了八段锦,浑身舒服。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 桓樾看他一眼,怎么是这时间? 谢籀说:“父皇下旨,由包大人负责。” 桓樾一边往后走,一边说:“看似裴家嫌疑最大,也可能不是。” 谢籀看着媳妇儿:“你怎么看?” 桓樾说:“借机搞事情也是很可能的。还有一些看似不可能的、或许正是真相。” 谢籀懂了:“就是有时候想复杂了?” 桓樾点头:“可能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掩盖,也可能正在挖坑。但也可能就是凑巧。裴家够狠毒,也可以做到。但能做到的不少。想必包大人能查出来。” 谢籀说:“寡人再命人去看看。” 桓樾提议:“不如带上白石村那些人,他们对白石村的情况更清楚。或许离开了一段时间、跳出来再去看、对于有些事也敏感一些。” 谢籀点头:“让常大郎和常瑞、数人先行。” 桓樾说:“常大郎要看井小姐的事,不如带着二郎和紫涵,小孩有时候很直接。虽然命案可怕,只要不是现场、他们就当练练。” 谢籀点头。 虽然想给常大郎一个机会,但他也该避嫌。 何况机会不急。留着议亲、也没太大的关系。 白石村出了事没的叫所有人停下。不过是低调些。 桓樾进屋妆扮。 谢籀在外边安排。 灭门的事,不算小事。再扯上皇太子妃,或许能闹的很大。 谢籀也想知道,不同于前世,能搞出什么来? 董家有很大嫌疑。但没证据都不该随便下结论。 内侍来找殿下回禀:“建平伯求见。” 谢籀冷酷:“还是讲他孙女的事?” 内侍能咋地?建平伯大概和曾经的建昌侯府一样奇怪了。 不过,陈家比裴家强的多。若是愿靠过来,对殿下是一件好事。 谢籀嗤之以鼻。 作为储君,堂堂正正,拉帮结派最下乘。 莫非陈家还敢不忠于朝廷?或者一定要和董家搞事情? 桓樾从屋里出来。 谢籀看着媳妇儿美极了!谁孙女哪比得上她? 桓樾好奇:“陈小姐不怕罗小姐那样?” 谢籀说:“大概有别的打算吧,别管她。” 桓樾觉得陈小姐挺难的。狗男人一票否决,他就算塞进来,又有多大用? 不过,后宫争宠之复杂,桓樾想到做狗腿,若是真这样,那个奇葩小姐目标是谁? 桓樾随便猜猜。陈小姐找了裴家找常家,那不是和她有关就是那个白月光。 作为赢到最后的白月光,陈小姐想抱她的大腿无可厚非。 这也证明了狗男人真这么干了吧? 桓樾不在意,就算再来几个,抱着白月光的大腿,她管看戏。 谢籀看媳妇儿又冷冷淡淡的。 桓樾看他真没半点感情。 内侍过来回禀:“常承徽熬了一锅肉粥,请娘娘和殿下尝尝。” 谢籀吩咐:“拖下去杖责二十。” 桓樾吃牛肉,只要圣人开过口,她不缺吃的。 谢籀看着媳妇儿,问:“你是不是对她有些误解?” 桓樾一笑,冷若冰霜:“没有,妾一会儿去找她聊天,喝茶,亲如姐妹。” 谢籀无奈:“你理她做什么?” 理也不行、不理也不行,桓樾听说过感情的复杂,她就不管了。 谢籀头大,媳妇儿这坑比想的还大。 大概比皇陵还大。 谢籀前世登基,没裴氏的事儿,他的皇陵里自然没有她。 想把她拉到一个坑里,可能难度有点大。 不过谢籀不怕难,前世像个梦,这回管这回。只要他是认真的,媳妇儿就是他的。 桓樾吃完饭。 谢籀拉着她的手纠缠。 桓樾随手就把他扔了。觉得恶心那就会很恶心。 桓樾现在的力量大概是普通人的十倍,不好简单的用倍数计算。 谢籀扶着柱子,委屈极了。 内侍在一边低着头。心想感情的事说简单也复杂。 那么多女人冲着权势,但有几个说真爱?真爱一个人,是不管美丑、贫富、善恶。 或许有一天殿下会爱上常承徽呢? 桓樾都觉得,他们虐丶恋从上辈子追到这辈子,作者能写出来吗? 不过,常紫榆并非真正爱狗男人,所以,看戏好了。 狄宝瑟过来,欢快极了:“常承徽怎么想到请殿下喝粥?” 桓樾问:“他们之间的事你明白吗?” 狄宝瑟眨眼睛:“难道曾经爱喝的粥现在不香了?” 桓樾看她,显然啊。 狄宝瑟问:“井小姐怎么看上常大郎的?” 桓樾笑道:“一会儿问问。” 内官来找娘娘:“殿下送一些东西还有银子给娘娘。” 桓樾问:“怎么着让我管那些人还帮他管家了?” 内官不敢吭声。这是殿下送娘娘的,不是东宫的东西。 不过娘娘要这么理解也有道理。比如殿下要赏哪个美人,娘娘要表示。 所以这些事是说不清的。 狄宝瑟哼:“谁稀罕这点东西似得。” 桓樾点头,很对。 再说,历史上不是有皇帝把赏出去的东西再讨回吗?暂时放在她这儿又如何? 给朝云增加工作量。 朝云能说什么?任劳任怨。 青蛾宫好像收这么多东西都没快丶感了。娘娘也不怎么往外用。 咱娘娘都准备送树苗、菜苗的。 对了,朝云喊娘娘、过来看一下:“这块石头是不是挺好看?” 桓樾看着,石头不算小,是紫玛瑙? 她拿起来晃晃,里边好像有水?水胆玛瑙?以前没见过。 朝云也没见过。虽然石头挺多,但每块也是不太一样。 桓樾拿出来对着阳光瞅瞅,比较透明。 第137章 白月光就不稀罕 青蛾殿。 桓樾没坐上面宝座,而是坐在下面,和狄宝瑟、郭冰坐一边。 文邈、吕温和、井蔚三位小姐坐在一边。 这画风真是好极了!名场面! 井蔚和吕温和因为吕小将军就算表姐妹,吕温和和文邈以后是姑嫂。 文邈和桓樾以后是妯娌。井蔚很可能和桓樾成姑嫂。 狄宝瑟看戏啊,郭冰反正是闲着。 算起来,东宫三位颜值很高,就算随便打扮,都很好看。 文邈颜值是一般,但气度很好,和郭冰看着就看到一块儿了。 吕温和颜值不算高,但女孩子打扮起来不会丑。 井蔚是个很大气的样子。穿着浅粉的纱袍、配着白裙子,也是很可爱。 文邈看桓娘娘这个位子坐的十分有意思。 井蔚都不方了,红着脸说:“娘娘别怪我脸皮厚。” 桓樾说:“要怪、你说了也没用。” 吕温和直乐。人如其名是有些温和,不像将门虎女。 井蔚看娘娘笑起来好看,她很干脆:“我不是有一群玩伴吗?之前在一块说起常大郎,我就说了几句。辛惠茜就说上我了。我随口说,我嫁。辛惠茜这个不要脸的,就四处宣扬。让我下不来台。” 桓樾问:“你是为面子?” 井蔚说:“不是。我看了他一面,好好看的!” 桓樾问:“他回白石村种田,你咋办?” 井蔚羞涩:“用不着我种田吧?洗衣做饭、喂鸡什么的,我可以接受。” 桓樾笑道:“哪里会叫你种田,别添乱。在乡下大概是奴才少几个,有活儿雇人。可能是环境没那么好,有些事要自己动手。还有一个是乡下人、那比较叫人头疼。” 吕温和插话:“她在乡下呆过,还习武,力气也不小。” 桓樾眨眼睛。 吕温和乐不可支。遇上泼妇完全没问题。 其实大家都知道,国舅爷不可能在乡下呆很久。 桓樾问:“辛惠茜没后悔?” 井蔚反应很快:“没呢。一早听说在幸灾乐祸。” 桓樾摇头:“一家十五口灭门惨案,她还幸灾乐祸的起来。” 文邈点头:“确实。” 桓樾好奇:“辛惠茜和裴桓煦还没定下来?” 姑娘们都瞪大眼睛,有这瓜? 桓樾不知道啊,虽然裴桓煦很倒霉,但董勖撸了,辛惠茜的身价也降了。 井蔚特高兴:“听说裴桓煦现在还挺惨。” 幸灾乐祸这种事儿允许双标,分场合。 桓樾乐得八卦:“郑蔲没找到新目标?” 井蔚直乐:“她丢了郑家的脸,哪还敢让她随便搞?” 桓樾挺严肃:“这样不好,家里的小厮危险。” 文邈憋不住!娘娘她是什么都敢说。 狄宝瑟激动:“叫人盯着郑家。小厮是无辜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厮万一惨了可不像裴桓煦还能医治。” 桓樾点头,是这话。 文邈教训:“瞎操的什么心?” 桓樾忙赔罪:“大嫂教训的是。” 文邈、心累。 郭冰笑起来,雪莲花开那种好看! 井蔚高兴坏了!可惜她可能去乡下,不能经常来东宫玩。 桓樾问:“大家要不要移步后边花园?” 井蔚眨眼睛。 狄宝瑟兴奋:“去看看常承徽的菜园子。” 文邈、心累。 桓樾过来,拉着她,笑道:“我尽量拦着,不给你添一堆莺莺燕燕。” 文邈脸红一下,说:“这还真得谢谢娘娘。” 桓樾说:“彭王比较软,美人们闹起来,可能就不可开交。你要是被绊住,谁给我帮忙?” 井蔚大笑! 吕温和也乐的不行。 文邈不想说话。 桓樾说:“你不会是想躲这些?放心好了,狄宝瑟和冰冰可以的,要你帮忙的不多。” 文邈脾气还好:“娘娘可真会安排人。” 桓樾扶着头:“没办法,我磕了脑子……” 井蔚和吕温和笑到一块。 文邈是真的无奈。 郭冰都看不下去:“娘娘别欺负老实人。” 桓樾说:“岂敢。老实人一发火,那叫可怕。我可是胆小的。” 拾翠殿。 后殿都能听到外边的笑声。 有宫娥、内侍先进来看着。 之后一群人进来,这叫钟灵毓秀! 文邈虽然有规矩但不刻板,虽然不说话但气场不小。 狄宝瑟很张扬,郭冰很高冷。 吕温和和井蔚二人看似普通,但干干净净。 再看常紫榆,在菜地里弄的脏兮兮。 刘氏虽然侍弄菜地,但不给常紫榆摘菜。她要做什么都得自己收拾出来。 常紫榆看着一群人不请自来,非常的愤怒! 桓樾摇头:“难怪做出来的粥殿下不想喝。你就没用心。” 狄宝瑟矫揉造作:“用心做出来哪怕是白粥都香。” 郭冰就没那么客气:“这心不知道用在哪儿。” 井蔚一点不带怕:“这菜园子好好啊!我家,就一个小三进院,没这拾翠殿大,住着一家人。唉我早都想住去乡下。” 桓樾说:“你家能买起三进院就不算穷了。” 井蔚点头、很对:“好多人家还在租房子。外边的菜又贵,自己想种一点没地方。听说娘娘在青蛾宫种菜、都嫉妒的不行。” 桓樾说:“乡下人羡慕城里什么都好,城里羡慕乡下住的大、菜便宜、没烦恼。” 文邈问:“娘娘有什么想法?” 桓樾说:“当然是修个行宫啊,不是都解决了?” 井蔚一愣,虽然不太懂这梗,但还是好玩! 大概和别院差不多。自然不是乡下人玩得起。 不过常家若回白石村,是能修成别院的样子。 常紫榆站在那儿,要高冷。 桓樾看到的不是高仿,常紫榆对民间疾苦也是一点不操心。 井蔚虚心的问:“白石村那儿怎么样?冬天冷不冷?下雪多不多?” 常紫榆怒极:“你想做什么?” 狄宝瑟欢快:“她若是归常家,以后是你大嫂。” 常紫榆盯着井蔚极奇怪。 井蔚很容易看透了她:“吃了白石村的饭喝了白石村的水,还不如喂一条狗。这菜园子给你也是糟蹋。你就适合住在两间屋里,白天见不到太阳冬天更见不到太阳。” 常紫榆高傲:“你以为谁稀罕吗?” 第138章 华阳公主打上门 一片绿油油的菜地,阳光下长的真是喜人。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带着菜的气息。 让人直想割了那韭菜,不论炒鸡蛋、炒香干、还是烙韭菜盒子、韭菜饼等,都叫人流口水。 那小小的茄子十分可爱,要不然都喜欢喊“茄子”!? 茄子炒肉、茄子酿肉、铁板烧茄子、无不叫人吃了还想吃。 常紫榆站在地里。 身上虽然沾了土,头上没戴什么东西;但她依旧昂着头,那是不食人间烟火。 桓樾、狄宝瑟、郭冰一群人美美哒,反倒骨子里透出的俗气。 郭冰这种冷美人,都不如常紫榆高傲! 这一刻,高傲是常紫榆所有的武器!岂是郭冰这种人能比的? 桓樾在琢磨别的事儿。 常紫榆向她开火:“以后少来我的地方!” 宫娥噗嗤一声笑了:“你的地方?你以为你还有地方?娘娘能赏你住这儿那都是你偷来的。” 常紫榆又喊:“以为我稀罕吗?” 宫娥肯定:“你稀罕!要是不稀罕你干嘛跑去白石村?你就是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 常紫榆怒极!真的忍无可忍:“我现在就走!” 狄宝瑟一巴掌抽她:“想死你随时可以。” 常紫榆悲愤:“你们别欺人太甚!” 狄宝瑟冷笑:“还没活丶剐了你!反正对你多好都是不识好,就是这么贱!” 狄宝瑟下令:“每天分例不用照着娘娘给了,照着奉仪给她也吃不了。能省一点、老百姓就多吃一口。省的将她胃口越养越大,还当自己是娘娘。” 女官听着。以后常承徽的苦日子会越过越苦。 她会怀念今天的。 常紫榆怒气!只能用高傲来掩饰! 桓樾冷漠无情:“你有骨气现在开始修行,修修下辈子,我保证你长命百岁。” 狄宝瑟冷笑:“表哥那是脑子坏了,会被你骗到。” 常紫榆又喊:“谁稀罕?” 狄宝瑟又是一巴掌:“你稀罕谁?以为天下人由着你稀罕?” 常紫榆根本还不了手。 有内侍匆匆过来。 桓樾问:“什么事儿?” 内侍看看常承徽,犹豫要不要说? 又有内侍匆匆过来,说:“华阳公主找过来!” 桓樾冷笑:“都敢打到东宫来?” 前一个内侍飞快的说:“昨晚裴环娇和丫鬟摸到郑王府,混到郑王的内寝。裴环娇和丫鬟百般要服侍郑王,郑王要打发她们,裴环娇闹的很委屈。听说是要死在郑王府了。” 狄宝瑟大笑:“爬丶床搞的那么清新脱俗!” 井蔚觉得:“郑王人是很好,但人家也讲规矩吧。” 狄宝瑟骂常紫榆:“裴家女儿多,都是不要脸,搁一块能开个秦楼。所以是不稀罕这儿。听说秦楼漂亮的很,男人又多。” 狄宝瑟又说:“男人宁愿去秦楼,也不爱爬上丶床的。秦楼是银货两讫,这上了床就得负责。” 桓樾叫她闭上嘴,问内侍:“盛安都知道了?裴家什么态度?华阳公主来是为这事?” 前一个内侍回禀:“盛安都知道了,钱氏要把裴环娇送给裘五爷做妾。裘五爷是吴王妃的表弟,最喜娇花,常辣手摧花。” 井蔚脸都白了:“我听过他名声。死在他手里的女子不下两手之数,丫鬟之类的更不清楚。” 吕温和小声说:“这是裴家、钱氏的事。” 内侍说:“钱氏挺丢脸的。裘五爷大概和郑王恶上了。” 狄宝瑟冷笑一声:“一个饿鬼,都敢恶上郑王!” 桓樾出了拾翠殿。 好在身上整齐着,回到青蛾殿。 华阳公主坐在这儿喝了一会儿茶,看到青蛾进来,噌的站起来。 一股怒气扑到桓樾脸上。 桓樾挥起拳头。 华阳公主赶紧闪! 颇有几分狼狈,狄宝瑟忍不住想笑! 桓樾回过神,道歉:“华阳公主别吓我,我胆小。” 狄宝瑟作证:“殿下吓好几回、让桓娘娘揍了几回。她脑子磕了。” 华阳公主站稳了,气的要死! 她就是和一个随时发作的神经病计较? 这神经病可怕的是力量,那拳头一握她想当成假的都不敢。 看看,就算打了她、还有借口。 华阳公主憋屈,还得说:“是我冲动了。” 桓樾也会说:“华阳公主长姐如母一直恨不能将郑王当儿子,对他过于担心。” 华阳公主盯着她。 桓樾能怕她?也不去坐宝座。 她随手拎着宝座,下来摆在华阳公主跟前,打算谈心。 华阳公主被吓到兼气到。 她的人护着她、胆战心惊的。 文邈几个人缩在一边,这修罗场没她们的事儿。 桓樾最稳,坐下来和华阳公主说:“你弟弟十七岁,不是十七个月。他是大赵的郑王,你这说难听点……” 就不说了。 华阳公主稳下来,虽然被说教了。 女官在后边低着头,觉得桓娘娘说的没错。 桓樾又说:“你应该知道我性子,我有什么说什么。” 华阳公主不得不说:“青蛾的性子好,我也是有事就来找你。” 桓樾说:“咱是一家人,有事找、没事也来坐坐。不过,就这么件小事儿,华阳公主若是大动肝火,难免不叫人想多。” 华阳公主说:“裴家六小姐也算你妹妹。” 桓樾说:“咱这位置不一样。该讲情的时候要讲,该讲理的时候更要讲、必须讲!要不然天下之乱始于你我。小乱那是大乱的祸根。” 狄宝瑟张着嘴一句话没插上,现在目瞪口呆! 井蔚和吕温和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其实都知道华阳公主借故来闹。 但是被桓娘娘闹一脸,就尴尬了。 文邈在一边听着,稳住。 井蔚勉强让自己不吓跑。 她实在是身份低了些,真的惹不起。 也就桓娘娘身份摆在这儿,敢怼她。 桓樾不管华阳公主脸色难看,给她个机会:“华阳公主知道我脑子不好,你说,裴环娇怎么了?” 华阳公主说个屁!想打人! 女官得劝公主忍忍,咱真打不过。 这桓娘娘也挺过分的。 华阳公主见过大风大浪,稳住:“我也看裴环娇可怜。” 桓樾怼过去:“公主又不讲理了。她为什么可怜?她庶出的事你负责?裴家的事你管?还是说直接赏她个郑王的孺人?那她就一点不可怜了。公主不会是可怜她,特地来找我要一份赏?还是作为郑王的孺人、及裴家的妹妹要双份?” 第139章 一头撞在大门上 闹半天华阳公主是来讨赏? 舌尖有句mmp特别想唾到桓樾的脸上! 华阳公主是有身份的,头戴翟冠、身穿大红的凤袍,她是最骄傲、最得宠的公主。 华阳公主的气场在桓樾之上,但拳头没她大。 桓樾其实挺想八卦:“裴环娇怎么混进郑王府的?她和郑王老相好?” 华阳公主黑了脸! 女官看着公主的样子叹息,低声回禀桓娘娘:“裴府的情况,想必桓娘娘以前也有数。裴环娇奸诈,骗了小厮。” 桓樾笑道:“所以我挺不耐烦那些怜香惜玉的,其实不过是色心。” 狄宝瑟兴奋!裴环娇若是和小厮还有那么一腿,那叫热闹。 桓樾说:“女子但凡装个娇滴滴的样子,心里都有个婊。平时玩玩叫乐趣,用来利用男子那是真婊。” 狄宝瑟说:“裴府的小姐可不都是、学着勾男子?哪天没准勾到驸马头上。” 华阳公主怒视她,又是个混不吝! 公主再看郭冰,还是个混不吝,脑阔疼! 桓樾说:“女子虽不比男子汉大丈夫,但与男子为阴阳立于世上,就该堂堂正正!立身正,才能相夫、才能教子。女子若如藤缠于树,你们大概是没见过藤把树缠死的。即便不死也是伤痕累累,苦不堪言。” 狄宝瑟看桓娘娘又念上了。 桓樾就是和华阳公主撩撩:“很多男子觉得自己大丈夫,遇到事跑的比谁都快。所以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女子为什么要靠男子?女子生儿育女、日夜操劳,这是靠男子?” 井蔚听的入迷。 文邈看她一眼,再看郭冰也听的有味儿。 文邈觉得,这想法危险,得适当控制一下,要不然皇太子妃又有麻烦。 桓樾不怕:“男子是不愿意,要展现自己,遇到事腿又软了。让我不骂他废物都难。有那些女子专爱吸男子的,满足了他的虚荣。这是一个愿卖一个愿瓢。” 桓樾再把话说回来:“女子自然该刚柔并济。男子要求了女子能贤淑又能妖娆,他自己也得能大丈夫还得会画眉,媳妇儿辛辛苦苦,就得不到他一丝温柔体贴?他若是肯画眉,夫人焉得不妩媚?” 华阳公主被她绕晕了。 桓樾说的口渴。 宫娥奉茶,她喝茶,舒服。 文邈静静的喝着茶。 像她嫁彭王,大概就得替他顶一下。 若往他那棵树上一缠,必死无疑。 男子能顶天立地的是一部分,很多时候要女子顶起来。 华阳公主缓过劲儿,问:“你觉得裴环娇如何处理?” 桓樾把茶盏给宫娥,悠闲的看着公主:“又不是我儿女,为何要我处理?该谁管谁管。” 狄宝瑟插话:“郑王府的事,郑王自己处理。” 桓樾点头:“郑王若是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公主以后也轻松了。” 华阳公主眯着眼睛。 桓樾眼睛贼亮。 华阳公主眼里那点光像萤火。 桓樾不需要客气:“听说公主怕那位裘五爷?” 狄宝瑟娇笑:“怎么可能?” 桓樾点头:“估计是谁吹的。华阳公主可是大赵的公主、圣人最宠的公主。堂堂正正,有什么怕的?就不怕圣人失望?” 华阳公主心里燃起一股火! 她身边的宫娥反应快:“桓娘娘为何不管?” 桓樾明晃晃的眼睛看着宫娥。 宫娥低下头。 桓樾没计较:“你怎么知道我不管?现在不归我管,该我管的时候自然就管了。天底下的不平事,手里拎着菜刀就上,有什么好怕的?” 狄宝瑟说:“你本来就是个村姑。” 桓樾说:“我还没上山打过老虎。” 郭冰忙劝:“山上危险,娘娘可别太莽。” 桓樾一笑:“放心,谁还不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谁不喜欢这荣华富贵?不过,人活一世,当有所作为。” 郭冰说:“有所为有所不为。” 桓樾看着她美:“就喜欢冰冰。” 郭冰不理她。 但华阳公主找到这儿来,就失了气度! 其实和裴环娇最无关的是东宫。 影响大的是郑王和吴王,所以华阳公主气急败坏了。 但裴环娇一个小人物怎么处理都行啊,吴王或者裘五爷有何惧? 或许,这就是崔贵妃、华阳公主的本性。 崔家大概也想把东宫拉下水。 只是,东宫一旦下水,华阳公主和郑王就得先以脸铺地。 桓樾这一脚不踩他都对不起他。 内侍来回禀:“平阳长公主带着裴元奴来求见。” 桓樾好奇:“平阳长公主还敢来?” 内侍点头,可不是吗? 桓樾抬起手、扶着头。 华阳公主看着这姿势、心塞的不行。 不过,裴家还敢折腾,她得尽快处理了。 把裴环娇留在郑王府是不行的,要不然永无宁日。 以后也别想纳妃。几个女子愿和裴家的小姐相处? 有内侍飞快的跑来,小心回禀:“郑王将裴环娇赶出去,裴环娇一头撞在郑王府的大门上。” 狄宝瑟狂笑:“她想和娘娘学吗?” 孙氏忙按住她:“别惊着娘娘。” 桓樾幽幽的开口:“撞死了吗?” 华阳公主感到一股寒气,虽然她也不是心慈手软的。 狄宝瑟笑声控制了一下但欢快不减:“怎么可能舍得死?这么不要脸的也就是裴家了。” 桓樾说:“没事啊……” 意味深长。 井蔚在一边琢磨着,她还不如死了。 不过既然没事,那该咋整就咋整。 难不成纵容的、以后谁都来撞一下? 郑王府让她进门是亏了,那是郑王府该得的。 华阳公主匆匆走了,和桓樾磨叽、只会更心塞。 桓樾依旧头疼着。 狄宝瑟知道她八卦,让人去看着,有消息就传过来。 井蔚提醒:“平阳长公主还求见。” 狄宝瑟好心和她说:“娘娘头疼。” 忘了。井蔚看娘娘一点不像头疼的样子。 井蔚和狄宝瑟八卦:“裴元奴嫁到施家,现在就不该掺和裴家的事了。反正钱氏又不是她生母。” 文邈开口:“都有长公主掺和,裴元奴也避不开。或许还想从东宫得些好处。” 第140章 马革裹尸 中午,桓樾请文邈、吕温和、井蔚三位小姐吃饭、吃酒。 没摆在流杯殿,那是东宫正式设宴的时候。 现在就几个人,桓樾也没用后花园的地方,而是摆在后殿的东耳房。 东耳房是小点,但现在布置的特精致,因为殿下基本每天都来。 桓樾就不管他来不来,中午摆在明间。 前边是八字形摆着两张桌,靠门对着两张桌,像个介字。 桓樾和文邈各坐一席。 狄宝瑟和郭冰挤一桌,吕温和和井蔚拼一席,还好。 姑娘们坐着好得很。几人都到茶室参观。 文邈和井蔚看着别致的茶室,这其实找个地方就能弄。 要想把自己过得好很容易。 就像拾翠殿那草棚、那秋千。 关键在心。 宫娥过来回禀:“常承徽中午又不做饭了。” 狄宝瑟灵光一闪:“那儿挺大的石头,她不会一头撞上去吧?” 好棒的灵感!狄宝瑟说:“撞了头她可以可怜,可以妩媚,可以不用干活。” 桓樾可怜的看着她:“不知道剥削智障吗?” 孙氏无语。就常紫榆那点手段,怎么翻出娘娘的手掌心? 重要的是殿下宠、或者不宠。 就算宠也未必有用。 裴家小姐、正在把常紫榆的名声也坏了。 娘娘?那自然是冰清玉洁,因为她生来凤命! 信紫巉山、玉玑真人的不少,虽然玉玑真人没干好事,但若不是凤命、他干嘛这么做? 现在玉玑真人敢说为了骗裴家的钱随口胡诌的?敢说裴家都不敢认。 何况,白石村的村民证明了有一定异象。哪怕它是凑巧。 大家吃饭,虽然不算山珍海味但也美酒佳肴。 井蔚觉得娘娘在宫里日子过的逍遥。 这门开着,外边就是花圃,阳光穿过厚厚的树荫,风吹来的只有凉意。 这时候都不用冰。盛安很多地方已经热死了。 若是住在逼仄的院子,尤其做饭的热气、饭那是必须做的,再加上小孩哭闹、没事搞得一头汗,再加上臭气,烦。 虽说一般的地方不能和东宫比,但就这耳房也没过于奢华。 看里边的茶室就知道,所以别的、精致但比较协调。 这样的生活、盛安很多人能过上,但没有这种清爽。 吕温和也觉得:“老树真的太好了。” 桓樾放下筷子,笑道:“我说个事儿,你别嫌我多事。” 吕温和笑道:“娘娘说哪里话?” 桓樾说:“我们当朋友说话,别说交浅言深。” 狄宝瑟催:“你就说吧。” 文邈笑笑。 桓樾看她大概知道了。 文邈眨眼睛,她不便开口,不像娘娘能这么的直。 桓樾明白,她以前也不至于,现在就图痛快,何况是觉得吕小姐不错。 吕温和想着自己有什么事? 桓樾说:“你也大了,明年就该于归了,没替你老父亲想想?” 吕温和一愣,脸上爬上了羞愧。 桓樾说的温和:“你别嫌我说话直。你父亲为你这么多年,儿女长大了,就该为他们考虑。你以后是文家妇,吕家只是娘家。但你父亲只有你一女,何以为家?” 吕温和愣住。 桓樾很认真:“吕将军是男子,为国奉献,为女儿、不失为慈父吧?那他自己呢?有两个妾、无妻,妾那就是妾,但以后要陪他老的。吕小将军将门虎子,嫡庶的身份不重要,但他母亲这个名分、对于一个孝顺的儿子重要吗?” 吕温和抿着嘴缓缓点头。 羞愧,眼睛都湿了。 桓樾说:“很多人想霸占父母,亲兄妹都不想他争宠。但吕将军的妾是你庶母,吕小将军对你还好吧?人、将心比心,你或许失去了父亲的独宠,但庶母、兄弟,以后都是你的依仗。有舍才有得。” 吕温和哭:“是我以前没想到。” 桓樾笑道:“毕竟是娇宠的小姐,没有人会怪你。大家都过的很好。但人也需要心的慰藉。你孝顺父亲,他以后只会更宠你。你若是为庶母请封,你弟弟也会感激。虽然他们生母的荣耀他们会去争取。但你是你,哪怕只是说一句,但代表心里有他,大家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多个说话的地方。” 吕温和哽咽着、不懂:“请封?” 桓樾点头:“是啊。请封夫人,或者看哪个合适、扶正了,或不分上下。凡事都有例外,凭吕将军之功,封二妾为夫人不算过。” 文邈意见:“赐封四品恭人或五品宜人是可以。” 吕将军是二品,二妾是正七品。升到五品就不一样了。 吕温和可以接受:“我不知道怎么请。” 也没资格。 这不是一个闺阁小姐想就能做到的。 狄宝瑟出馊主意:“这还不简单?你要么和你爹说,要么得机会跪到圣人跟前求。” 可惜董氏不行,要不然求她要容易的多。 郭冰笑道:“和你父亲谈最重要。若是他想另外续弦,这又不一样。” 桓樾点头:“不管他想怎么地,你理性的看,若是没问题,那就支持。” 吕温和喃喃:“不像要续弦。” 桓樾说:“你哪里知道?父母的心思会瞒着孩子,不好意思嘛。” 吕温和笑起来,像是开朗多了。 桓樾又打击她:“这事,或许和你外家有关。但你是吕家女,有事和你父亲谈。有必要的话再和外家谈。外家若是纯好心,那你长大了,自当谢他们。人难免有私心,能好好说的,这么多年过去,也该翻篇了。” 吕温和若有所思,缓缓的点头。 井蔚别的不好说,这个她又说:“她外家很关心她。” 桓樾说:“有后娘就有后爹,但总觉得谁都要害她,就过了。” 吕温和点头。 狄宝瑟说:“陈准那个妾不好。吕家看起来是不错的。” 吕温和承认:“我家还好。” 桓樾感慨:“你爹将你保护的太好了。你庶母难免受了委屈。你就算和她们没感情,为你爹考虑,也得让一步。他们以后才会对你爹好。” 吕温和羞涩。 狄宝瑟懂了:“你爹是真宠你。” 吕温和懂了。爹宠她,她也得替爹考虑。 桓樾说:“大家都是女人,妾、既然存在,不妨更客观的考虑。” 吕温和站起来,向娘娘行大礼:“多谢娘娘提点。” 桓樾说:“不必客气,你别嫌我多事就好。我也是为吕小将军考虑,家里和睦了,他们能一心为国。虽然,也可能带来不好的消息。但男子汉大丈夫,有人愿马革裹尸还。正因为他们,才有天下太平!” 这调,吕温和跟不上! 郭冰一杯酒洒地上。 文邈提醒吕温和:“所以女子做好女子能做的事。” 第141章 鼓琴要焚香 东耳房里。 大家继续喝酒。 吕温和默默的思考。 她爹虽然宠她,但事情说到了也能想明白。 井蔚也在想。 如果她姑姑扶正,对她家是好事。对她好一点,对常家也好听一点。 但大家都不会强求,不过,吕将军若是考虑到和东宫这个转折的关系,或许会考虑她姑。 不过井蔚能拍着良心说,她姑能力是不如游氏,但对吕家一心一意,对嫡女也是敬着。 井家有沾吕家的光,但井家就没打算靠着吕家发达。 反正井家现在也不算差,井蔚也没那么大野心。 说她找上国舅,真不如说是看上那家人。 要不然就算董家找过来,她也不会同意。虽然董家真正有身份的肯定看不上她。 像文邈这样的颜值,碰上不识货的,大概还要找几个美妾。 宫娥过来回禀:“常承徽要鼓琴。” 狄宝瑟说:“不是给她备了琴?” 宫娥低声笑道:“要焚香。不焚香不行。” 桓樾说:“韭菜不是挺香吗?” 狄宝瑟说她:“真俗!” 桓樾应:“不吃饭、鼓琴的真雅!不知道高山流水的故事吗?樵夫都可以听琴。” 井蔚说:“酒狂不是喝酒鼓琴?” 桓樾吩咐宫娥:“不想鼓琴,就劈了当柴烧。” 狄宝瑟说:“好好的琴劈了它做什么?” 桓樾问:“你会?” 狄宝瑟看文邈,她才是大才女! 文邈笑笑,没客气,起来净手,在前边集贤亭里鼓琴。 琴声穿过花圃传过来,就像带着香气,十分好听。 桓樾看吕温和也是才女。 吕温和笑着摇头,她不敢和文小姐比。文小姐大概不在技巧,而在意境。 她那个性子好。吕温和觉得自己是被宠的。 井蔚笑着和她说:“有的宠是福气。他们文家好相处,你不是宗妇,以后夫妻和睦就好了。” 吕温和笑回去:“你是要做宗妇?” 井蔚一点不羞:“我管种地。种田实在辛苦,种点地,养几只鸡其实挺好的。多看鸡,以后画鸡。” 吕温和皱着眉和她说:“我爹大概想续弦,我舅不同意。” 井蔚低声说:“续弦了,你舅就不是唯一外家。” 桓樾接话:“吕家的事外人凭什么管那么多?吕将军没这能力吗?以前大概也是念着女儿,闹翻了对女儿不好。” 吕温和点头,心事重重。 井蔚劝她:“有你爹呢。” 吕温和一笑:“我不能总靠着他。大不了和我舅吵一架。” 井蔚忙劝:“别吵架。和你舅好好说,或许他以前和你娘关系好。” 吕温和不含糊:“关系再好我娘嫁到吕家,他是我舅父,我还有亲爹呢。” 井蔚和娘娘对视一眼,还是吕小姐自己解决吧。 内侍过来回禀:“裴环娇被送回裴府,并赔了不少东西。裴环娇哭着说郑王以前和她怎么地,有理有据的。现在像郑王始乱终弃。” 吕温和摇头:“真是不要脸!” 井蔚点头:“她自己跑到郑王府,说什么都站不住脚。” 狄宝瑟欢快:“裴家小姐的名声以前大家也知道,所以,大家都被骗了。郑王年轻,被骗,大家只会同情。” 郭冰点头:“这是一步臭棋。” 桓樾说:“她虽然找个人私奔,一时或许都找不到。” 狄宝瑟嗤之以鼻:“怎么可能?裴家的小姐那都是盯着殿下、诸王,一般人能看上吗?” 裴家现在绝对是最大的笑话。 要说都美若天仙还罢了,其实也不是。 偏偏胆子大的很,百无禁忌的。毁了郑王的名声、郑王一边的人能忍她? 桓樾好在进宫了。要不然顶着裴家女可不太好过。 至于宫里如何,那还得走着瞧。 女官过来,请了吕小姐陪井小姐去见何氏。文远也给面子的陪着。 文邈就不去了,她以后是彭王妃,影响又不同。 狄宝瑟问文邈:“要不要去看看申贤妃?” 文邈摇头。 狄宝瑟不再吭声。 看似申贤妃抢了董氏的好儿媳,董氏还不知道要怎么作。 不过她没了玺绶,没以前好使,这几天还在拥翠宫。 谢籀请了大哥一块过来。 彭王看到文邈、脸就红了。 桓樾好奇极了! 狄宝瑟胆子相当大,直接八卦:“你们以前见过?” 彭王不能怂:“在文府见过一次。” 哇!八卦火焰熊熊燃烧! 文邈瞪她一眼。 不行,狄宝瑟作天作地没人能管住:“彭王说说呗,你们挺有缘分呐。” 彭王又不说了,只说:“就是大家夸她,好厉害的!” 文邈回应:“祖父也夸过你。” 哇!桓樾觉得自己这媒做的不错。 谢籀拉着媳妇儿,关心人家做什么? 桓樾镇压他,和彭王说:“你虽然娶了好媳妇,不过大嫂好,一天得借我半天。” 狄宝瑟起哄:“对对!弹琴好听,娘娘都不会!飞白又不输娘娘!” 谢籀拉着媳妇儿在集贤亭坐着。 彭王不好在这儿,从后边玄福门出去,进宫见申贤妃。 文邈不得不和他一块去见见。 郭冰就闪了。 亭内剩谢籀抱着媳妇儿。 桓樾看他又咋地了? 谢籀蹭着她脖子,香:“寡人真是娶了个贤妻。” 桓樾问:“你不知道贤妻下场都很惨的吗?” 谢籀抱紧她:“不会。娘娘不知道,吕将军可算欠你一个人情了。这不声不响通过吕小姐拿下吕将军,他连抱怨都没有。” 桓樾问:“妾拿了他做什么?下酒?” 谢籀抱着媳妇儿直乐。就因为她不做什么,吕将军才认这人情。 吕将军对女儿是真好,能和他女儿好的、都能让他、让三分。 现在女儿嫁文家,以后或许还有娘娘看着,他没一点不放心了。 桓樾说:“吕小姐那外家是有点问题。吕将军既然对女儿好,那没有叫人家父女生分的。” 谢籀说:“寡人隐约听说,吕将军的夫人是因他而死。” 桓樾问:“亲手掐死的?” 那当然不是。 “和妾打的火热,被妾挺着肚子闹上门气死的?” 不是。 谢籀有不好的预感,不敢让他媳妇儿说了,那就亲她。 第142章 何氏vs厉氏 延康坊。 挺多人依旧盯着常家。 虽然一大半人走了,但最重要的、皇太子妃的生母和胞兄在。 白石村发生一家十五口灭门惨案,虽然和常家有关,但没人觉得和他们有关。 这些村夫若是有能耐隔着这么远把人杀了,就不是这样。 正堂。 何水英和常紫河被捧着坐在主位。 这位置一般没人敢抢,尤其这算主人家。 驾部主事井确、就算来看女婿,也是客,稳稳的坐在那儿,满意。 东宫又来了个中允、算做媒,文远则在后边坐着,省的光是两家人看着怪怪的。 井确的夫人廖氏坐在对面,也是比较满意。 吕温和和井蔚坐在下边,最后又有个白石村的村妇。 村妇现在是又担心、又开心。常大郎能娶个真正的小姐,不仅比常紫榆强、没别的意思,也比昨天那裴金奴强。这小姐大气、看的人舒服。 另一个小姐娇娇的,也没有盛气凌人、看不起乡下人。 有教养的、大概都不会像常紫榆那样、嫌弃。 村妇也自信。 她早起又洗澡了,身上衣服都是新的,过年都没穿过这么好。 井家的小厮匆匆跑来,喊:“老爷有喜!” 井确问:“何事?” 小厮等着领赏:“衙门传话来,说老爷擢为郎中了。恭喜老爷!” 井确一脸茫然,为什么突然就升官了?他啥也没做啊,请客、送礼? 看向女儿,井确更茫然,不是吧?可以这么玩? 太子中允也有猜测,一边恭喜,一边心想,青蛾宫的圣眷只怕比想的还厚。 常紫河胡乱的跟着道喜,不过,准老丈人怎么看他的眼神像亲儿子? 不不,井确怎么敢当他爹?那不成了皇太子妃的爹? 不敢不敢,虽然郎中从五品,但也是升职加薪呐,井确十分满足。 闺女的嫁妆可以多准备一些了。 过五品这个坎儿,也能多上朝几次,见见圣人。估摸着几时又要升职加薪。 廖氏愉快极了。对于女儿要嫁一个村夫、一点意见都没了。 人家运道好!种田那也是福气! 要不是亲家母惦记着先回去的儿女、白石村还不太安静,她能更高兴。 何水英虽然担心。不过他爹跟着回了,何况这次去的人多,不会像以前一样被欺。 虽然有人还背后踩他们,但也有需要他们捧着。 井蔚明白过来,就感慨。 她也是不要脸,抱大腿,但就她成了。 像裴金奴盯上常大郎,又看不起人家,不厚道! 裴家知道凤命,有千百种做法,偏挑了最不厚道的一种,哪能有福? 做人还是要厚道一些。 好比早早知道凤命,可以和常大郎定娃娃亲,也可以认干亲,光是送点银子那都是一份情。 偏就野心,什么好处都想得。 沾光可以,想取而代之就得看有没有那能耐。 又有小子在外边喊:“裴家的老祖宗、那老妖婆到了!” 啥?井蔚第一个跳起来! 廖氏也站起来。她裴家的裴环凤、裴环颖在齐王府丢脸,裴环娇在郑王府丢脸,竟然还有空来这儿?果然是老妖婆脸皮够厚! 村妇站起来,看水英。 何水英今儿穿的整齐,但没穿金戴银,就是自然。 村妇觉得够自信了,现在可以怼裴家了! 裴家掳了常水根一家,老妖婆上门来赔礼道歉? 何水英往外走。 常紫河跟着他娘。 屋里的人、四处的人、全聚在院子门口。 裴家虽然破落户,但老祖宗出巡,这架势还大的很。 那奴才吆喝:“都让开!” 何水英顶过去:“你嚣张什么?信不信我现在报官!” 常家一再退让,能这样就算了。但裴家从来不算了,一再的欺上来。 马氏穿戴十分体面,过来,皱着眉和何水英说:“老祖宗年纪大了。” 何水英呸:“是谁祖宗?天底下心狠手辣不要脸的祖宗吗?” 井蔚立即跟上:“没这么不要脸的祖宗又怎么养的出那些曾孙女?天底下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马氏发威、顶住:“老祖宗找你有事!” 何水英突然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喊:“大姐啊大姐!婆婆啊婆婆!以前找不到仇人,现在来了!你们死得冤枉,来报仇啊!” 何水英大哭:“十六年前白石村来了几个讨水喝的。那老夫人我记得啊!我们好心给她水喝,结果丢了女儿不说,我大姐转身就死了!老天没收你,让你活到现在,让我大姐亲自来报仇!” 围观的火爆! 马氏哪里顶得住? 何水英嚎啕:“我婆婆死的好冤!我奶大的孩子,她奶说不是我常家的,就掉河里淹死了!我可怜的婆婆!啊婆婆你就来吧,仇人就在这儿!你掐不死她也要她天天做噩梦!这么恶毒的人凭什么活的好好的?婆婆啊就等着你来报仇!” 井蔚看着、忙让小厮去买些香烛。 小厮机灵,跑的飞快。 白石村还有两个村妇,和何水英一样坐在地上嚎! “大姨啊来啊!大婶啊来啊!” “大姨啊别不知道路!仇人就在这儿!” “大婶啊你到阎王爷那儿找不到仇人,她还活好好的!” 几个村妇一齐嚎,声势更大! 裴家气急败坏。 围观的一齐怼过去。 “破落户还敢这么嚣张?” “那裴府还没赶出去吗?” “是不是还没抄你们家?” 裴家对上白石村是完全碾压,对上盛安这些就不够看。 虽然有些纯起哄的,也够裴家受了。 或许圣人真的会将他们赶出去。毕竟裴家的小姐闹了齐王府闹郑王府。 小厮飞奔而来。 后边有几个,抱着挺多的香纸鞭炮等。 大家让出一块地方。 井蔚跪在那儿帮忙烧纸。 常紫河很认真的放鞭炮,哭着喊:“奶奶来啊!” 何水英很虔诚的烧纸:“大姐啊大姐,你要是不知道路我下次带你来看看,再带你去裴家!那一家子丧尽天良!” 村妇一边烧纸一边喊:“大婶啊大婶,十里八乡有名的好人,死的那样惨!” 要是活到现在就享福了! 孙女儿是皇太子妃啊,烧再多的纸有活着好吗? 第143章 打了一个花瓶 早上,天下雨了。 稀里哗啦一阵大雨。 桓樾在殿内练了八段锦出来,大雨变小雨,这情形就不知要下到几时。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 桓樾皱眉。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亲,他已经摸熟了。小作怡情不会死。 桓樾能一脚将他踢出去,慢悠悠的往后殿走。 谢籀拉着她的手,说:“早朝有人说富民伯夫人到裴家烧纸,让父皇罚俸了。” 闲的。 谢籀说:“寡人命人去催,厉氏装死,说回去就病了。盛安都在说她作恶太多被鬼缠上了。” 桓樾点头。厉氏看到村妇都能成伯夫人,嫉妒了。她大概不知道欠了多少血债。 这般病了,桓樾也不用理。 谢籀送媳妇儿进屋,他在门外说:“裴家还想请太医,装可怜。” 小丫鬟插话:“老太婆逼死儿媳、结果死了自己儿子,她都不内疚。” 桓樾说:“那种废物有没有一样。” 蕙卿不得不说:“裴家气数已尽。一点样子都没有。” 谢籀在媳妇儿的书房坐着,虽然她书房没说不让进、也不喜欢人动,他就坐在窗边看书。 宫娥伺候着。殿下死皮赖脸、娘娘都没辙。 不过殿下天天来,不仅青蛾宫、整个东宫气氛都是好的。 内官来回禀:“吕小姐想来拜见。永清长公主也是说她想见桓娘娘。” 桓樾说:“让吕小姐来吧,井小姐若是没事就一块来。长公主有说什么事吗?” 内官回禀:“可能比较复杂,想当面和娘娘谈。” 桓樾应道:“我先见吕小姐,看长公主几时方便。” 内官去回复。 桓樾收拾好出来。 谢籀眼睛亮的! 现在下雨、天稍暗,她这纱袍是很亮,织金就有着非凡的贵气,石榴裙更是写满风流。头上依旧简单,但凤钗那么大一颗宝石,就够了。 谢籀发现媳妇儿风格,以点代面或画龙点睛。 像大片的留白与一点的浓墨重彩。有这一点闪亮足以勾起无尽遐想。 显然这是有讲究的,不过他媳妇儿美。 谢籀抱着她腰,亲丶香,脸上抹了淡淡一点,好香。 桓樾觉得,照男人这德性,要勾他也不难。 她不擅长。 别人吧还得翻过她这座山。 蕙卿瞅着,殿下眼里全是娘娘。她的责任,就是把不勾人的娘娘打扮的天然勾人。 女人不美就是罪。元配娘娘、再有优势、也是要给男人一点兴趣。 娘娘叫殿下看得见吃不着、挺好。 几个宫娥很有成就感,娘娘很好伺候,殿下高兴了大家也有好处。 岫云在东耳房等着司馔。 典膳郎觉得殿下天天吃再多也没吃到,圣人都该关心了。 补品不敢用,就怕补的过头,娘娘心情不好殿下又得挨打。 谢籀心情还不错,他和媳妇儿的事情不用别人操心。 挨打就当上辈子欠的。 知道裴家欠了常家那些债,也算他一份。所以,裴家肯定要慢慢炮制。 老太婆装死就行?到时不只是富民伯夫人去裴家烧纸。 何水英的大姐留下一儿一女,儿子成亲有三个孩子,上裴家来讨债,就问老太婆受得起吗? 杀母之仇人家儿子就不该来讨? 桓樾不管白石村的,似乎要越闹越多的趋势。 她管吃肉。 谢籀也吃肉,问媳妇儿:“要不要去练什么?” 桓樾看他一眼,练什么? 谢籀有点方,反正媳妇儿捶他用拳头就够了:“刀枪剑戟什么的,省的每次动手、伤了手。” 余延在一边无语,让娘娘舞刀弄枪不怕她伤了自己吗? 桓樾想想:“刀枪剑戟都有锋刃,不如给妾一根铁棍。” 突然觉得自己要成猴子。 谢籀说:“用锏。虽然通常练双锏,你想怎么练都行。寡人再找找有没有更重的,给你做的秀气一些。” 桓樾点头,拿着锏只管砸。效果不会比刀美观吧? 不过她一般又不用。锏是重兵器,重达百八十斤。 这重量对桓樾没问题,百八十斤大概像常人拎着十来斤。 谢籀觉得有五六十斤就够砸了,做的秀气一些。 内侍们面面相觑,这没问题吧? 若是娘娘的力气要用起来,是没问题的。 谢籀是真觉得,比媳妇儿用拳头砸好多了。毕竟不是总用全力去砸。 桓樾没想太多,吃过饭。 谢籀又拉着她手、消食。不错过和她相处的每一刻。 而桓樾只想让他早点消失。 狄宝瑟过来,在屋檐下笑道:“常承徽一早又把粥熬糊了。她拿着首饰,要换些糕点什么的。” 谢籀皱眉:“宫里有她自己的东西吗?没有的话杖十。” 狄宝瑟假笑:“这多不好?” 谢籀不管她的蠢样子:“打十板子不影响她做饭、干活。打的多了还得人伺候。” 狄宝瑟问:“为什么要伺候?” 桓樾开口:“行了。” 狄宝瑟让人去打。常紫榆还想动拾翠殿那些东西,她几条命都不够打的。 殿内确实放了一些好东西,就常紫榆聪明? 内侍正好过来回禀:“常承徽打了一个花瓶。” 谢籀没办法:“杖二十。” 得嘞!反正二十板子也死不了。 狄宝瑟高兴的很:“准备练琴给殿下听,这下屁丶股坐不住了。” 谢籀说她:“想听不会自己练吗?你现在每天没事了?” 狄宝瑟不理他,一会儿吕小姐来,有她的事儿。 谢籀觉得媳妇儿用狄宝瑟不妥,看郭小姐就安分的多。 东宫人多起来,巩昭训她们寻常也不过来,而在绿绮院呆着。 反正绿绮院呆她们几个人不算挤,想出来转也没人拦着。 桓樾看谢籀,怎么还不消失? 谢籀抱着媳妇儿,消失是不可能消失的,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桓樾将他扔出去。 谢籀在亭子里赏花。 狄宝瑟看他穿着蟒袍是好看,就是不知道赏哪朵花。 他捧在手心的,自然是千好万好。 若是厌弃的,那是打了板子还得干活,好无情。 桓樾心想,这算常规操作。他富拥四海,不用为这些小事操心。 就得自己想明白。 谢籀抿着嘴走了,媳妇儿等着,他晚上来。 第144章 压倒一株黄瓜 天下着雨。 桓樾请了吕温和和井蔚在后边水榭坐了。 水榭前边一片荷花,后边一片水,雨下着、十分的美。 吕温和的眼睛红的,好像不是很美。穿着浅绿的纱裙还是挺美的。 井蔚和狄宝瑟去赏荷。 东宫的这片荷,有着不同味道。 好比厨房里飘出的香气,让人就馋了。 水榭内,没燃香,自然的味道最好。 吕温和开口、忍不住又伤心:“我没想到舅母会那么对我。” 桓樾安抚:“有你爹呢。你负责开心就是。反正她是白费劲。” 吕温和哭的很不好意思,她十六岁了,只是没娘,也就桓娘娘让她哭的起来。 桓樾早上又没能飞白,好在暂时能拿出手了。 吕温和恨恨的说:“我舅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定给她侄子。我爹不同意。后来她又想,但她侄子越长越不成器。但我嫁妆多啊,我娘留给我的不多,但我爹多,她都想要。上次裴桓煦调丶戏我,还有那侄子的事,他想英雄救美的。” 桓樾眨眼睛:“敢打裴桓煦?那还不错啊。” 吕温和气的直哭:“哪有?两人一块做戏吧!就觉得我特好欺负?” 桓樾说:“怎么可能?不是被你弟弟揍了?可惜少了一个。” 吕温和绞着手帕,哼:“文家提亲太快,我舅母气的够呛。但我爹已经怒了。” 桓樾问:“那侄子平时也往你跟前蹭?” 吕温和哼:“他不敢。” 桓樾点头:“你爹真是将你保护的够好!” 吕温和羞愧:“我爹说,其实是姨娘提醒的。怕我被哪个不要脸的骗了,毁了一辈子。他就盯的特别牢。” 桓樾点头:“那当然!他是大将军,这种小打小闹他吹口气就完了。” 吕温和说:“我爹说昨天圣人也知道了。过两天他就请封,以前想续弦,现在也不想了,让我不用担心。我觉得挺对不起爹的。” 桓樾笑道:“其实也不必。女儿是贴身小棉袄,你只要孝顺,你爹就满足了。父母和孩子不一样。” 吕温和低声说:“我想给爹祈福,保佑他还有兄弟都平平安安。” 桓樾点头:“天下太平,是所有人的心愿。” 吕温和高兴极了。 觉得她爹可能又要打仗,她能叫爹放心,也是一件好事。 桓樾说:“吕将军正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吕温和说:“我爹对我弟可糙了。” 桓樾点头:“男孩纸嘛,对于将军来说,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平时留点血战场能留住命。其实女孩也一样。闺中养的太娇,到婆家大多要吃亏。” 吕温和羞涩:“我也不是太娇气。”黯然,“也是我舅母故意的。” 桓樾点头:“好拿捏。你是吕将军的闺女,可不能叫人拿捏了。” 吕温和郑重点头,她不会的! 以前不觉得,但突然像长大了。 她其实是没娘的孩子,人家都懂事早。 她也不是不懂事,也不是怪她爹。 吕温和想起还有一事:“我爹说,纳妾,是为了给我添几个兄弟姐妹,万一他回不来,我不会一个人。” 桓樾问:“你爹就没想过你长姐要拉拔一群兄弟姐妹?” 吕温和眨眼睛。 桓樾眨眼睛。 吕温和想想,有点后怕。 她爹能打仗,那赏赐是挺多,盯着她家自然多。细思极恐啊! 吕温和往好处想:“姨娘还好。” 桓樾说:“你不知道妾说话有时候是不够分量的?” 吕温和急:“赶紧请封吧!” 桓樾都替她急:“你该回去和你爹说,你不行啊,顶不起这个家。他不管怎么样都得回来。” 吕温和眨眼睛,好像懂了。 天好地好当然得爹在!得爹护着她啊! 要不是爹护着,舅母大概就能吞了她!有些人是真恶! 吕温和想想,她得强起来,至少不能被舅母欺负! 谁再欺负她,她就和弟弟一样,打回去!盛安有几个人敢动她? 井蔚和狄宝瑟逛回来,看娘娘把吕温和坑了? 女官领着永清长公主过来。 桓樾、狄宝瑟都是小辈,见礼。 永清长公主四十来岁,依旧年轻貌美脾气也不错。 狄宝瑟刚好陪着吕温和再转去,后花园能转的多。 公主府都没这么漂亮。 永清长公主看这几个相处的很好,尤其狄宝瑟变得太多。 桓樾请长公主喝茶,尝尝才做的荷花酥。 永清长公主拿起一个,做的精致,吃着很不错。 桓樾喜欢吃龙须酥。 长公主控制着吃的不多,和青蛾笑道:“你大概猜不到,孟氏和我家有点交情,陈小姐找过来,求我一个人情。” 桓樾眨眼睛。 长公主很温和:“我也觉得她奇怪。不过,找你喝茶,顺便说一声。” 桓樾笑道:“长公主不是外人,我是有点猜测,不知长公主意下如何。” 永清长公主明着说:“我不想掺和东宫,更是不怎么想惹麻烦。” 桓樾知道了:“陈小姐若真很想进东宫,多半是冲着一个人来的。长公主不妨试探她一下,就更清楚了。” 长公主想想:“不会是那位?” 桓樾看雨停了,邀请:“长公主不如随我看看东宫?” 永清长公主点头:“好啊。” 她倒是要看看那位,抢了凤命还抢个救命之恩。 有能耐的人她见过很多,但裴家这个玩法头一回见。 狄宝瑟带着两位小姐过来。 桓樾和狄宝瑟说:“请姑母看看东宫,指点咱们几句。” 狄宝瑟明白,不是去看常紫榆、就是去看常紫榆。 长公主看罗瑶徽的可能性不大,章淑更没那个面子。 郭冰一块过来,见过长公主。 永清长公主非常客气,心里又叹息,董氏不做人。郭小姐自然好,但不是谁都愿进宫。 永清长公主就很烦董氏,就皇太后在的时候能压住她。 现在好,出了一个能解决董氏的。 长公主都不太清楚,董氏打算给齐王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盛安的小姐多得是。 董氏的手伸到全天下,就没她满意的。 大家转着,到了拾翠殿。 看常承徽在菜地里,趴到地上压倒了一株黄瓜。 所以,她是想吃黄瓜? 第145章 殿下就好这口 雨后,地里尤其滑,常紫榆不小心就滑到了。 她扭头一看,这么多人,啊! 这一声尖叫,比毒蛇还吓人! 吕温和扑到了井蔚的怀里。 桓樾握着拳,看常紫榆一脸的泥。 听说过海藻泥面膜,火山泥面膜,没有用黄瓜地里的泥做面膜吧?这样子真丑! 一身的泥,永清长公主表示不认识,丑鬼! 她究竟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后殿周围挺多人,桓娘娘不叫行礼,大家就在屋檐下站着。 常紫榆看着这么多人!来看她的狼狈,又是一声尖叫! 她赶紧离开黄瓜地,pia嗤又摔了! 挨了二十板子,臀没好,这下大概又裂了。 刘氏在一边,就心疼她才种的菜。又怕常承徽和她拼命,这人不能逼的太狠。 刘氏管种地又不是来虐常承徽的,奴婢她惹不起。 长公主有点茫然。看看菜地、长势喜人,绿油油的菜看着就有胃口。 这菜是认真种的,再看这边草棚,收拾的很有情丶调。 长公主看着整个后殿,都挺好啊,为什么常承徽要这样? 啊!常紫榆惨叫,她实在太惨了,崩溃大哭。 狄宝瑟看桓樾,这是哪一招? 桓樾叫她放心:“天晴的再久也是要下雨的。” 长公主无语,这是把她当下雨天?她可没心情管东宫。 女官在一边低声解释:“这么好的菜,常承徽只要摘了做好吃到嘴里。她不做,只能吃黄瓜。” 桓樾说:“韭菜可以生吃。那儿好像有马齿苋长出来,那也可以生吃。蕹菜、菠菜焯水再凉拌也很好吃。何况每天有豆腐,那本来就是熟的。” 这生存技能就是零分。 所以,长公主问:“她在山里怎么救殿下的?” 桓樾说:“有人(导演)做好了递给她的?” 长公主兴致全无,本来挺好的地方。 常紫榆还在那儿哭,太可怜了! 狄宝瑟嘴毒:“裴环娇是不是这样?” 永清长公主招呼:“走吧。” 常紫榆忙扑过来,pia嗤!又摔了,并摔的太猛溅起了一些泥水。 长公主吓一跳,这点脏是不至于,就怕常紫榆想鲨她! 走走快走,桓樾拉着长公主就走,可不能伤了她。 放手!长公主要尖叫! 女官忙在一边扶着长公主,娘娘她就是力气大。 出了拾翠殿,永清长公主的命给吓丢了半条! 她不年轻了!青蛾用点力能把她拎起来!长公主觉得这劲儿收拾那些妖精是足够了。 狄宝瑟跟着出来,哈哈大笑,越想越好笑:“好意外!” 桓樾给长公主赔罪:“没提前准备。” 长公主稳住,笑道:“没事。就这种货色?” 桓樾说:“或许殿下就好这口。” 永清长公主看她一眼,觉得谢籀脑子可能不好。要不然当初怎么受得了? 他好歹是宫里长大,狄家养大,狄宝瑟也比那强多了吧? 狄宝瑟想到了,就闹心。所以她为什么要眼瞎?她完全可以过更好的日子。 走,去看承香殿。 狄宝瑟在宫里的日子倒也没什么。 长公主进去随便看一圈,富贵已极,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是说宫里的地方都干净,能将自己地方搞乱七八糟的不少。 从后门出来,就是秋香院。 这儿暂时空着,收拾的也是干干净净,随时等人来住。 永清长公主觉得青蛾挺有意思,她对谁都不在意。但能管也是能力。 再后边是雪香院。 狄宝瑟解释:“郭良娣说她愿住这儿。” 郭冰点头:“这儿挺好的。” 永清长公主进门,看这摆设,比狄宝瑟更讲究。有一些土特产,但没把西玡搬过来的意思。 都是很好的女孩,能把日子过好,让董氏都落了空。 长公主就想笑,青蛾能耐就是大。好像吕将军都动了。 徐阁老对这位皇太子妃也很满意。 皇太子储君,她就是皇太子身后那位。 长公主没多看,从雪香院出来,就是隔壁的绿绮院。 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几人恭恭敬敬的在门口迎接。 永清长公主看她们几个水灵灵的,眉眼间没有郁气,青蛾很能调丶教人。 至于常承徽能不能教好,并不重要。作死的、谁都拦不住。 后院,章淑又在那儿闹。 长公主拔腿就走。 被人拦住了。 虽然桓樾、狄宝瑟、郭冰都在。 罗家的陪嫁只能拦住永清长公主,要不然她们主子就完了。 长公主冷了脸:“谁给你的胆子?” 媳妇噗通跪在地上。 长公主发威、气势可不小:“敢下青蛾宫的面子?” 媳妇否认:“没有。只是主子不好了。” 长公主冷笑:“觉得青蛾宫不顾她死活?就算不顾她死活,我都懒得管。” 媳妇砰砰给长公主磕头。 长公主乐了:“罗家好大的胆子。难道不知罗承徽本就该死?” 媳妇忙说:“主子冤枉的!” 长公主和青蛾说:“拖下去打八十大板!” 狄宝瑟叫人。 永清长公主愣了一下。 狄宝瑟底气十足:“我和郭良娣管事,娘娘头疼,只管青蛾宫内。” 长公主要笑死,东宫有趣极了!没事她得多来逛逛。 桓樾请长公主到青蛾宫吃饭。 长公主心情不错,从正门进去,她虽说是长辈,这青蛾宫不是她能随便冒犯。若说长辈指家,青蛾宫是国。 狄宝瑟问:“陈小姐还想进东宫?” 长公主点头:“说是愿为奴为婢,特别卑微,可怜极了。一点不像在建平伯府翻身的嫡女。” 井蔚觉得长公主说话也挺妙。 桓樾给长公主出主意:“和她说常承徽住拾翠殿,多么好,看她……” 长公主点头:“自然要说清楚。她愿给常承徽为奴为婢,既不是青蛾不给建平伯府脸,也不是我的事。” 一个长公主要求个位份还是可以的。 永清长公主说:“那游氏也挺毒。” 桓樾说:“不会还想让游家出手?” 长公主眨眼睛,青蛾还真能想,不过,或许是真的。 毕竟,这牵涉游氏多年所争的。她给游家争了多年,岂能认输? 桓樾说:“陈小姐还可能给游氏留一招?” 第146章 太子吃醋 送走永清长公主。 东宫女眷、都在青蛾宫集贤亭聚,不能来的不算。 大家来谈谈陈芷的事。 常紫榆还能按住,罗瑶徽暂时没戏。 陈芷戏好像挺多。 桓樾坐在躺椅上,舒服的很,雨又下起来,像bgm。 狄宝瑟也弄躺椅舒服的躺着,至于形象?先看娘娘。 任昭训活泼、惊奇:“陈家的小姐既然翻身了,再卑微也不会给村姑为奴为婢吧?” 桓樾说:“她这一套很熟。” 任昭训不懂,娘娘快说说。 桓樾笑道:“这不是宫斗正常操作?拉帮结派,找准目标,玩命的干。” 任昭训吓一跳:“所以是来拼命的?” 巩昭训觉得:“她若是坑游氏一把,一来就会给东宫带来麻烦。” 桓樾说:“所以,看她干了什么,我把她贬为奉仪,让她住拾翠殿。她的目的达到了。” 巩昭训眨眼睛,也应付了游氏?踩陈芷踩的如此自然? 不愧是娘娘!妾服了! 鞠昭训笑道:“常承徽还能好吗?” 桓樾说:“必须的。在宫里,不争只有死。” 鞠昭训没觉得。所以是村姑这么觉得?所以,大家要一块斗她们? 想想有点兴奋! 桓樾觉得,可以磨练技能?以后或许要用上。 皇太子的后宫将来怎样,谁知道?被逼的时候,那都得干。 郭冰都觉得好玩:“这个陈芷、脑子还正常吗?” 桓樾说:“她那个环境,可能就逼疯了。若是没有突然的赐婚、或当场赐婚了,陈家又如何?” 鞠昭训觉得是个很好的题目。 若是赐婚定下,那再挣扎也没意义。 若是没一场赐婚,陈家依旧是那样,游氏管家。 所以,她会如何处置陈芷? 郭冰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像裴环娇可怜,就不可恨?” 桓樾点头:“有人总觉得自己可怜,怎么着都可怜。有人觉得自己幸运,怎么着都幸运。觉得可怜的会越来越可怜,觉得幸运的会越来越走运。” 狄宝瑟看她,又瞎吹。 郭冰觉得说的挺好:“还是挺幸运的。” 桓樾点头。她穿成皇太子妃,有着绝对的地位,不用自己辛辛苦苦去爬。 这世上的不幸,比不清楚。反正失恋不是最可怕的。 内侍悄然来传话:“董后召见陈大小姐。她名字犯了娘娘的讳,所以改名陈凤。” 桓樾眨眼睛:“为什么不叫陈凤命、陈凤女?” 不,狄宝瑟低声说:“董后她、闺名好像叫凤翎。” 孙氏提醒:“早就改名了。” 任昭训凑趣:“所以叫凤是有点用的?” 桓樾说:“陈凤凤?陈凤鸣、陈凤奴?” 一时流行,叫奴、大概是整体的男尊女卑、比如奴家,也是自谦或喜爱。 叫狗、不等于狗。 最后大家通过,就叫陈凤奴。 有人跑去董后那儿递话,至于掀起什么样的风骚再说。 等内侍回来,回禀:“陈、凤奴、要拜见娘娘。” 桓樾说:“不用了。” 内侍低声说:“董后让她来的。” 桓樾说:“让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狄宝瑟嗤笑:“不会是想和娘娘做好妯娌?送人不行就走这招?游氏那么厉害,只要低下头,那还是能哄人的吧?” 任昭训笑道:“我觉得可能和陈小姐有关。” 众人面面相觑。 看来陈凤奴还是不太有脑子的样子。她来说陈芷的不是,有多大意义? 不理了。 谢籀过来,众位美人赶紧散。 不像娘娘很厉害,倒像殿下是什么凶神恶煞。 谢籀习惯了,就他和媳妇儿两个不香吗?香一个。 桓樾将他踹一边,去拾翠殿香去。 她把那块紫色玛瑙拿出来。余延再给她拿来一把刀。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问:“打算做什么?” 桓樾看他一眼:“削它。” 亲她。 桓樾差点一刀削他。 内侍看着还是挺危险的,殿下就别作死了。 谢籀舒服的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媳妇儿,真好看! 鼻子好看,下巴柔柔的,最美的是樱桃小口,可惜媳妇儿不给吃。 谢籀就盯着她看,她这么随意坐,比较专注,就特别的美。 内侍看殿下,没看出娘娘手上有多少劲儿?拿着刀刮那玛瑙,和刮面似得。 桓樾看刮下来的石屑也好看,叫人收起来,没准用的上。 对了,玛瑙可以入药,常用于目睑赤烂、目生翳障。就是白内障。所以这石屑好好收起来。 谢籀看他媳妇儿会过日子。 桓樾随口说:“这都是天地之赐,早晚会用光。还是珍惜些好。” 到后来沙都没了,可见资源并不充裕,可以随便浪费。 玛瑙的历史大概是一亿年前,所以当它不可再生,人造的都不如自然吧。 谢籀觉得他媳妇儿身上都在亮。 或许无趣吧,但自然的撩。 桓樾懒得管狗男人。 把玛瑙削开一片,有点像解石开窗那种。 可以看到里边果然是挺大的水胆! 内侍端一大盆水过来。 桓樾将玛瑙洗干净,看里边的水胆,好看极了! 有点像以前那个入油摆件,轻晃它的时候,里边的东西会重新沉下来。 桓樾觉得通过窗口,能看到辽远的空间! 像海面,像太空,像白色泛着泡沫,像银色带着未知的东西。 大概分一个较实的地和一个较虚的空,这种层次分明,内涵深远,太有趣了! 现在的问题是,外层该如何雕琢? 现在只有一个窗是不够的,但若是雕的不好,顶级的东西都能毁了。 雕刻,不是桓樾的特长。 内侍凑过来看,震惊! 桓樾笑道:“好看吧?” 外边的紫色也极好看,若是搭配的好,就是无以言说的神品。 谢籀大手伸过来,他媳妇儿故意和一个内侍笑!他mua就是一个吻。 内侍赶紧跑!一会儿殿下挨打别怪大家拦不住。 谢籀克制着,毕竟他媳妇儿没做什么,或许是这玛瑙、他媳妇儿真喜欢,浑身的愉悦。 谢籀又吃醋,他还不如一块石头,他吃内侍的醋还不如这石头。 他要媳妇儿亲亲抱抱。或者他抱媳妇儿是一样的。 第147章 被郭冰迷住 天下着雨,温度不算低。 桓樾感觉还好。 郭冰病了。 圣人特地让御医过来。 谢籀和桓樾也到雪香院,坐在堂屋。 狄宝瑟、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等也过来,坐在一边非常有姿势。 这不是看一个贵妾的应付,大家是真关心郭良娣。 虽然巩昭训、鞠昭训这样也是弃家进宫,但和郭良娣从西玡大老远的过来还是不一样。 人家身份就是尊贵,是郭家人用命换来的。 御医诊完,和殿下、桓娘娘回禀:“水土不服,需要好好养着。” 谢籀点头,请御医再给他媳妇儿请脉。 御医没拒绝,看桓娘娘养的挺好,以后再生个皇子,一辈子的富贵命。 内官送走御医。 郭冰从屋里出来,妆扮简单、依旧那么高冷,脸更白了一些,谢过殿下:“妾没事。” 谢籀温和一些:“你好好歇着,需要什么就和娘娘讲。” 郭冰露出一抹笑容,如阳光照在冰面,十分圣洁:“娘娘待妾是极好的。” 狄宝瑟看着殿下,被迷住了! 就说嘛,有美人还迷不了他? 狄宝瑟是美人,大概太熟了,她不配。但总有美人会叫他喜爱的。 谢籀回过神,脸色有点不好看,忙拉着媳妇儿。 桓樾比郭冰还冷,笑的完美:“冰冰好好歇着,单氏和小莲都辛苦点。” 雪香院的奴才都应着。 桓樾走了。 谢籀急忙跟着媳妇儿,在门口见到了罗瑶徽。 罗瑶徽现在的样子比郭冰还病美人,雨中,有花开。 谢籀大怒:“谁让她出来的?” 罗瑶徽哭了,梨花带雨不止,这是滂沱大雨。 狄宝瑟和桓樾对视一眼,同样是生病,罗瑶徽可比郭冰差多了。 郭冰不需要故作坚强,罗瑶徽这委委屈屈的、倒像是裴环娇? 有宫娥指认,两个内侍怜香惜玉了? 谢籀十分冷酷:“拖下去杖责一百。” 桓樾提醒:“别打死了,他们还留着命为美人效命。” 两个内侍不敢吭声。毕竟罗家不一样啊,罗承徽真的好可怜啊。 罗瑶徽跪在雨地里哭:“是妾的错,是妾逼他们的。” “不,是我们自己愿意的,娘娘快起来,你身体不好,不需要为我们这样。殿下,娘娘只是想见你啊,她只是爱你,就不可以见你吗?” 桓樾说的。 狄宝瑟回过神,笑道:“是不是该抱头痛哭演他们有人性别人都是没人性?罗承徽你还玩这一套玩这些奴才的命?” 桓樾捏着嗓子演的一点不敬业:“不、我们是自愿的。” 狄宝瑟哼:“祝诅、进了宫就不消停要搞事情,这种人还要同情?” 谢籀示意。 那两个内侍麻溜的被拖走。 罗瑶徽特别想为他们求情,一百杖啊。 任昭训在后边说:“罗承徽若不求情就显得很无情以后谁还帮她?不要命心甘情愿的帮她?” 桓樾正经的问:“这一百杖罗承徽受了?放心,我留你一命。” 狄宝瑟哼:“本来就是你该受的。” 罗瑶徽吓到了,抬头死死的盯着殿下,好委屈。 狄宝瑟说:“对殿下失礼。” 谢籀点头:“打脸一百。” 几个宫娥按着罗承徽就行刑。 罗家的陪嫁都疯了,一齐过来跪在地上。这打下去罗承徽真该毁容、以后还怎么看? 看看狄宝瑟多美?宫里以后会缺美人?没了脸如何争宠? 谢籀下令:“全部杖责五十。” 走了。 狄宝瑟跟着桓樾走,两人对视一眼。 男人那就像吃过饭,看别的自然没那么大胃口。 虽然没吃到嘴里,但郭冰的品质着实高。 罗瑶徽跪在雨里并不好看。这打完就更惨了。 桓樾没同情心。 狄宝瑟也没有。这些女人都没有,都敢杀人,她有什么好同情的? 像明德皇后她姑掉了两个儿子,惨不惨?狄宝瑟不想看到那情形。 狄家还不错,除郑氏成天闹。东宫现在还可以,所以最好是按住罗瑶徽。 雨里,罗瑶徽心都凉了。 她真的只是想见殿下,想要个儿子而已。她哪儿不好? 她出身好、模样好、性情也好,她比董氏强多了。 罗瑶徽不会和董氏那样乱搞,但是,男人太无情了。 罗瑶徽一嘴的血,她不认输!她会报复! 今天受的,日后百倍的还回去! 蔡氏、丽黠等人都很惨,在东宫的日子比想的更难。 皇太子是打压他们吧?罗家和东宫不是一路。 但罗瑶徽改主意了! 桓樾回到青蛾宫。 内侍紧急找殿下:“潞州旱、民乱。” 谢籀掐指一算,小事。 内侍回禀:“齐王请旨,愿去潞州平乱。” 桓樾随口说:“为什么不是安民?虽然不是鼓励刁民,但通常,民乱多是官逼。王者情况尚不清楚,就视民如贼,必破灭之?” 谢籀被媳妇儿震住。 桓樾是真觉得百姓苦:“君视民如草芥,民视君如寇仇。这哪里还是一个国哪里是圣人所为?” 谢籀说:“寡人去看看。” 和桓樾无关。 齐王在其中搞什么或者董勖有什么谋划,男人们斗去吧。 不过,拿百姓的命来玩,就很过分。 齐王看似完美的人设,斗不过男主,说明那不过是人设。他早就学了董勖那一套。 教他以善良,他多半会善良;教他以不善,就像裴家对假千金教的那一套,她可不是斗的欢快直到身死? 桓樾来看自己的菜。 下着雨,菜都长得好,蕹菜要吃不完了。 小丫鬟嘟着嘴:“太能长了。” 桓樾说:“摘了做蕹菜包子、蕹菜饼,给大家分分。” 也就她吃不完,宫里能吃的多了。一人半个就能把这吃光了。 小丫鬟挺欢快,偶尔拿黄瓜送人,结下一些友谊。 有时候就是分一根黄瓜的情谊。 桓樾拿了袖套戴着、系上围裙,做黄瓜酿肉。 岫云跟着娘娘一块做,总觉得做出来蛮好吃。回头丝瓜也能酿肉,酿肉真是个好操作。 宫娥摘几个茄子来,茄子酿肉,再来一大盆鱼汤,这饭就非常丰盛。 内侍匆匆跑来,回禀娘娘:“白石村的案子破了!” 第148章 叫太子洗碗 厨房收拾干干净净的。 做饭是热的、有油烟。 所以操作专门在一边,更干净。 地方也宽敞,做出来就觉得香,那锅里煲的汤飘出来的香气。 没有这事儿吸引力大。 内侍很激动:“据说是常二小姐发现的!” 桓樾睁大眼睛,很亮。 内侍觉得二小姐若是像姐,没准真可以:“说是,白秀才有个堂弟,情况一般。把白家都杀了,偷走了银子,白秀才有一百亩田他还能分到一些。”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 穷秀才、以前大概兄弟都穷,白秀才发财了,堂弟眼红了。 或许堂弟早就察觉白秀才的不正常,杀他要容易的多。 他大概是想不到这事会牵扯更多,刑部尚书亲自挂帅。 内侍兴奋着:“说是,二小姐发现白家姑娘戴着一只银镯子,那是她表兄做了、给她和表侄女一人一个,后来被白秀才的孙女抢走,那已经惨遭灭口。” 小宫娥兴奋:“二小姐就是顺着自己的东西找到了那堂弟的破绽?” 内侍说:“具体的不太清楚。不过那堂弟还没来得及处理,盯着白石村的太多了。”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去白石村看热闹。 宫娥害怕:“为了白秀才那点财产就灭人满门?” 内侍说:“说不准两家有恩怨。” 桓樾点头:“既然是堂兄弟,或许供白秀才读书的时候那也出力了,穷秀才、没说的,但他发财了没给兄弟分,这仇就大了。杀人的时候可能没想那么多,但最终导致了满门。” 岫云说:“要是不杀满门,如何分田?银子拿走了也有人知道。或者被发现了,只能灭门,好多这种的。” 桓樾觉得这逻辑蛮逗。 老子只图财→不得不杀人,却被发现了→存在侥幸心理不得不都杀了→老子委屈。 内侍说:“他先就有弄死白秀才一家的想法吧?要不然怎么下得去手?” 正常人,敢杀死十五个?那不仅有老也有小。 丫鬟问:“白秀才是不是还得了别的好东西?” 足以让堂弟动杀心。 内侍有个猜测:“常家祖母的死,会不会是找他干的?白秀才不能一个人干,找亲近的人再分他点好处,分赃不均。而有过一次出手,下次就会容易的多。” 所以桓樾觉得:“白秀才一家若是审起来,会牵扯更多,所以有人要灭口?” 不是裴家去灭口,而是那些狗咬狗。 这就有意思了。 裴家对付常家十六年,白秀才、一伙到底干了多少? 常家都听说皇太子妃是常家的。 白石村、方圆十里都该知道吧? 那些人一想、害了皇太子妃、那不得慌了? 因为有人命在,就只能继续出人命。 这就像闹剧。 别觉得奇怪,有些愚民搞得就是让人头疼的闹剧。 厨房里做好。 桓樾回屋收拾了,还不是美美哒? 小宫娥服侍娘娘,觉得常承徽就是作。 宫娥在外边笑道:“常承徽中午大概又要饿着。” 桓樾好奇:“她怎么还饿着?” 宫娥说:“切菜把手切老大一个口子。” 小宫娥乐不可支。切了手是有,和自己有仇吗那么使劲切? 何况她就是做点自己吃的,又没人催着她逼着她。 比起宫娥,不知道舒服多少。她的命就比宫娥高贵多少? 因为拾翠殿减少分例,殿内的奴才、基本不等常承徽做饭了,她真就伺候自己。 宫娥说:“可能是刘妈妈吃了个牛肉饼。” 桓樾笑道:“牛肉饼哪儿来的?” 宫娥小心回禀:“出去一趟带的。说是有一家的牛肉饼做的很好,天天不够卖。” 桓樾说:“下次带几个给我尝尝。有些人就是做那么一两样东西好吃。” 翠珠给她两个银锞子。 宫娥拿着高兴的走了。 桓樾想起来,和岫云说:“养上一些小动物,小兔子之类,有些东西要尝食,先让它们尝。” 小宫娥笑道:“兔子吃肉吗?” 桓樾问:“就不能养吃肉的吗?养这些东西不费事,比人命划算多了,也是给它积德。” 宫娥都挺高兴。 娘娘替他们小命考虑。 外边东西来历不明是要小心。 让岫云尝、她不是一条命吗? 宫里不是没有动物,但动物是动物的事儿。 桓樾不多管。 谢籀回来,抱着媳妇儿亲一口。 大家都转过身,不看殿下挨揍。 谢籀高兴,他媳妇儿太好了!他父皇也是爱听。 谢籀和媳妇儿咬耳朵:“父皇准了三郎去,又让大哥在暗中、出去看看。” 桓樾眨眼睛,这个皇帝挺有意思。 谢籀笑道:“大哥几乎没出去过,父皇听说了白石村的案子,大概有那想法。只让大哥看,回来写奏章给他看。” 桓樾又想起那些被打的记者、多句嘴:“明察暗访很难,表面看不出来,想看深了困难重重,被打被杀都很正常。不比白石村那愚夫聪明到哪儿。” 谢籀拧眉、点头。 这牵涉以后很多的事。 但一方不给看、一方必须看,总是要一直斗下去。 谢籀说:“总归能看出一些东西。” 桓樾点头。那是。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是下雪、地总要白。 看看百姓过的好不好,地里好不好,那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坐下吃饭。 谢籀吃着媳妇儿亲手做的,觉得好吃的不得了。他多吃了一碗饭。 内官看他吃撑了,需不需要消食? 娘娘吃多了长力气,但不是谁吃那么多都是力气,而是浪费。 谢籀现在年轻,可以吃那么多。他还习武。 桓樾问他:“殿下洗碗?” 谢籀瞪大眼睛。 桓樾不善,洗碗不会? 内官就听娘娘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若不想洗碗干嘛让常承徽做?” 谢籀二话不说,走,洗碗去! 桓樾觉得态度可以,她就不跟着去了。 据说,家务分配中,选择做饭的优于洗碗。 但是,也有人不愿为做饭苦恼,不管做什么、最终洗一样的碗。 反正桓樾不想洗碗,现在也没手套。 至于狗男人会不会把御赐的碗打了,她并不操心。 第149章 多谢长公主 桓樾午觉睡到未正、大概两点起来。 别管睡多了如何,她就喜欢这么舒舒服服的睡。 睡够了起来,天还在下雨。 永清长公主在集贤亭坐着,觉得这树下可以,虽然湿气也重。 但通风好,周围挂着纱,坐在躺椅上,就想睡觉。 桓樾过来,和长公主见礼。 永清长公主看她纱袍:“这袖子怎么做的?” 桓樾笑道:“里边这收口,外边做个荷叶边,手腕不露出来,又方便的多。” 长公主看这荷叶边挺好看:“我回去做着试试。” 桓樾说:“荷叶边做法好多好多!袖口、领口、下摆、甚至哪儿都可以。领口一圈荷叶边,小的可爱,大的被风吹着好看!” 蕙卿拿着一件袍子出来给长公主看,这领子就有荷叶边。 长公主眼睛发亮! 二话不说,立即穿起来!让宫娥连夜赶制! 桓樾也想做很多荷叶边,在允许的范围。 永清长公主心情好,和青蛾撩:“我回去,陈小姐就急着找我。我才开口她就没口子答应。然后我又晾了她几天。” 桓樾乐不可支。 是陈芷求的,以后如何都怪不到永清长公主头上。 长公主脸色没那么好看:“我叫人打听了一下,陈小姐挺果决,要给陈二小姐找个马夫。” 陈二小姐指的是游氏的次女。这马夫自然不是养马,而是骑马。 桓樾震惊! 长公主能稳得住:“陈二小姐有十四岁了。我觉得这事儿不太好。” 桓樾点头。若是事发,好像长公主和东宫护着陈芷似得。 桓樾说:“太莽撞了。” 永清长公主冷笑:“求着我帮忙,却一点不替我考虑。” 桓樾点头,不用说好话了,直说:“不做人。” 长公主也说破了:“陈二小姐毁了,她名声就好听?还真是为奴为婢的命。” 桓樾笑着点头,贱命。 一条贱命不值得再说,永清长公主兴奋的和青蛾八卦:“听说常二小姐厉害了。” 桓樾笑道:“大概是小姑娘怨念?” 长公主点头,有道理,叹息:“好不容易得到的镯子,那能惦记一辈子。” 桓樾点头:“有人从不知珍惜。有人什么都想要。那小姑娘倒是不惦记我的东西。” 长公主笑道:“大概还没反应过来。” 桓樾点头:“下次给她准备十个不一样的银镯子,每天换着戴。” 长公主大笑:“你就不怕她做噩梦。” 桓樾想想,好像也是。人家虽然抢了银镯子,但也死了。 没必要再惦记着。桓樾说:“好在有给她准备金镯子,银镯子的事儿就过去了。” 永清长公主叹息。 民间尚且如此,为了白秀才那百亩地,就杀了一家十五口。 内侍过来传话:“吕将军的妾井氏赐封寿阳夫人,倪氏赐封南阳夫人。吕小姐赐封宜阳郡君。富民伯次女赐封金安县君。” 哦豁! 永清长公主都觉得好大方! 吕将军是二品,寿阳夫人和南阳夫人三品,宜阳郡君四品,满门荣宠! 吕温和有了封号,二妾想拿捏她也是没有的事。 长公主看着青蛾。怕是盛安都知道吕小姐到过东宫。 所以,长公主笑道:“以后找你的更多了。” 桓樾扶着头。 长公主一愣,直笑! 桓樾说:“吕小将军大概要抢手了。” 吕将军没嫡子,但庶子的名声就不那么好听。现在井氏封寿阳夫人,不是一般妾了。 吕小将军想凭自己为生母挣荣耀怕是要挣好多年,以后挣了也能加。不过嫡母都是头一份。 桓樾问长公主:“有兴趣不?” 永清长公主没有,做媒没兴趣,她家也不能和武将走太近。 长公主示意,常紫涵还有个封号。 桓樾看长公主。 长公主回过神,因为她? 要不然桓樾想不起来,圣人为何施恩? 大概是长公主来这儿,而圣人对长公主印象不错,最后让常紫涵捞了好处。 长公主笑道:“那你得请我吃饭。” 桓樾问宫娥:“包子有蒸出来的吗?” 有! 宫娥立即去,端了四碟热腾腾的包子过来。 永清长公主盯着青蛾,她真干得出来! 桓樾解释:“自己种的蕹菜,自己种的茄子,姑母尝尝看。” 长公主笑道:“难得吃你亲自种的。” 桓樾抬头:“这银杏不是我种的,等白果收了,再给姑母一些。” 长公主吃一个包子,点头,笑道:“你白果还没分完?” “必须没。”桓樾吃肉包子。 宫里老人在一边说:“今年看起来又要丰收的。” 桓樾请长公主继续吃,咱丰收了。 长公主又吃了两个,饱了。看着老银杏,是挺好。 桓樾也放下筷子,说:“希望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老百姓都能吃饱饭。” 有内侍跑来、八卦:“辛侍郎家的小姐、辛惠茜去齐王府照顾齐王。” 桓樾好奇:“齐王不是有事吗?” 内侍说:“齐王还没好,反正辛小姐撞上了。两位裴孺人把她打了。” 桓樾扶额:“我的天!” 永清长公主收拾好坐在一边,觉得裴家真是没谱! 桓樾看长公主:“算不算?” 长公主说:“得看董后。她觉得算就算,她觉得是表兄妹那就是表兄妹。” 桓樾感慨:“表妹都比较难。” 长公主无语。狄宝瑟是,没想到辛惠茜也是。 辛惠茜的身份不如狄宝瑟,董氏看不上的。 桓樾在替裴桓煦愁。 也替齐王愁,齐王不会是躲两位裴孺人,宁愿带伤去办差吧? 好多男人这样,惹不起就躲。 内侍八卦:“两位裴孺人在抢谁和齐王走,可能辛小姐横插一杠子?” 桓樾笑的不行! 长公主都乐。 齐王是甩不掉裴家两位,她若不要脸,除非齐王打死她们。 桓樾觉得:“裴家小姐纠丶缠男人的本事不是假的。何况她们地位不稳,娘家又靠不住,全靠抓住齐王了。” 所以裴家也会出力。 裴家的名声全坏了,想嫁这么好都难了。 以后纳妾也得离裴家女远点啊。 比起郑蔲能把裴桓煦吸丶干,裴家女大概不遑多让。 第150章 陈芷进东宫 跟着永清长公主进了宣德门。 陈芷是激动的! 她上辈子没进来过,她进宫了!多少女人想进这道门! 按说建平侯的嫡长孙女,她可以比较随意的出入,不过这就别想了。 反正建平侯都没了。 陈芷回过神,长公主也没了。 有女官领着陈芷,这下雨天有些闷热。 怀着进宫的激动心情,陈芷换了奉仪的身份,换好了衣服,学了一趟规矩。 她学的心不在焉。一群围观的看的津津有味。 建平伯的嫡孙女要进东宫,围观的不少。她这样子,像极了村姑。 哈哈哈!那个村姑不承认自己身份,这个村姑也挺逗。 陈芷深呼吸,摆好了姿势,和女官走。 她对东宫不熟,但谁都知道青蛾宫,所以陈芷和女官说:“我要去拜见裴娘娘。” 女官看她一眼:“进了宫谨言慎行。” 陈芷吓一跳! 女官以为她明白了。结果想多了,到了拾翠殿门口,好家伙! 陈芷兴奋的不行! 这拾翠殿不一般!她终于要走近梦想! 狄宝瑟一群、任昭训等、都在看热闹,据说陈奉仪极逗!看看这样子,都要憋不住笑。 鱼唇的凡人!陈芷特自信! 她是胆小,但前方就是她所有的胆! 只要有信念,刀山火海、风里来雨里去、杀人丶放火不带怕! 陈芷其实很遗憾,没能毁了那个庶女,没报上仇。 不过有的是机会,只要她成功,以后是想踩谁就踩谁,一般人都经不住她两脚踩。 兴奋!陈芷走进拾翠殿。 好华丽!陈芷不是没见过好地方,但没拥有过。以后,这都是她的! 殿内不少宫娥内侍,陈芷有了做主人的气势,腰得挺直了! 在陈家挺了几次,她该死的喜欢这感觉。 虽然她担心,但没准人家更胆小,她只要挺着,低下去的就是别人。 陈芷瞅着,问女官:“娘娘呢?” 女官疑惑:“谁?” 陈芷问:“常娘娘?” 宫娥过来啪一个巴掌!啪又一个巴掌! 她天天教常承徽规矩,不敢随便打;这陈奉仪不懂规矩,打就是了。 陈芷懵了,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啪!宫娥力气大的很。 陈芷很小的,就算换了衣服,挺起来,她还是小的。 一阵疼,陈芷好像明白了一点,她怕死。她还没抱到常娘娘大腿。 围观的精彩极了。陈家的嫡女,再怎么着也不会一点不懂吧? 刚才不是教了?她是压根不听,整一个神经病? 女官领着陈芷到后殿。 陈芷看着一片菜园子,加一个草棚。 草棚里一个美人,她要弹琴。 陈芷激动的扑过去,跪在她跟前,抱着她腿喊:“娘娘!” 宫娥大步过来,抓着陈芷教训! 啊!陈芷尖叫,使劲拽娘娘,救她啊! 常紫榆想装高冷,但更怕被打,她伤都没好。 常紫榆想避开,被陈芷拖倒。 宫娥在一边看着,犹豫着要不要下手? 看陈芷紧张的扶常紫榆起来,又把常紫榆刺激到了。 青艾在一边看着,快笑死了。估计常承徽是崩溃的,陈奉仪肯定不正常。 “你滚!”常紫榆怒不可遏,这又用了什么法子来折辱她? 陈芷忙跪在一边,交代的极明白:“奴婢是建平伯府大房嫡女,答应了要为奴为婢伺候娘娘。” “建平伯府?”常紫榆不知道。只是听着和建昌伯差一个字。 不过这代表不了什么。大房嫡女这个样子,常紫榆虽然有疑惑更多是看不起。 刘氏在一边也要笑死了。陈芷跪的太容易,让常承徽看低了。 陈芷真的好贱! 陈芷她乐意,压根不在意人看,就问:“娘娘怎么这样子?不好好打扮?殿下来了怎么办?” 女官不想看智障:“陈奉仪既然学不会规矩,杖责三十。” 是! 东宫唯一的娘娘是桓娘娘,一个假货敢叫娘娘,这是真找死。 几人拖着陈芷去打。 陈芷有靠山了,猛然发飙:“你们做什么?娘娘救我!娘娘我可以帮你啊!” 女官说:“杖五十!” 常紫榆突然开口:“放开她!” 狄宝瑟声音飘过来:“陈奉仪杖五十,常承徽杖五十。” 珊妮提醒:“常承徽是不是打多了?” 狄宝瑟想想:“今儿先打二十。陈奉仪若是愿替娘娘挨着,那就打八十。” 内侍拖着陈芷暂停,看她是不是这么忠心? 陈芷大哭。 常紫榆喊:“她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故意害我!” 狄宝瑟大笑! 珊妮也看的欢快:“被叫几声娘娘都飘了。不知道不属于你的、都该自己请罪吗?” 陈芷有点乱,不过,她胆小也吃亏惯了,她委屈的喊:“打我吧!” 狄宝瑟叫好! 陈芷哭喊:“娘娘,快去找殿下!” 狄宝瑟叫了个寂寞:“还真以为这么忠心,拖下去杖八十。” 陈芷才十六岁,脆生生的喊:“娘娘!娘娘!” 宫娥在一边逗她:“娘娘和你一块,别怕。虽然娘娘之前才打了,要不你都替她打了?” 陈芷目瞪口呆,被拖着,还在想这事儿:“你们敢!” 宫娥哈哈! 狄宝瑟都在一边看热闹,陈芷这样子要赶上玉玑真人? 狄宝瑟去找桓樾。 永清长公主还没走,哪知道陈芷一来就如此热闹? 宫娥都不好形容。 桓樾帮她:“比见了董后还殷勤?” 狄宝瑟接话:“也不是。至少知道殿下不是,但她知道常承徽很得宠,所以像建平侯府,把游氏叫夫人、把陈凤奴叫大小姐都没多大关系。” 永清长公主一愣,猛然要给笑死! 桓樾也觉得这形容、绝了! 狄宝瑟是突然灵感,没想到是真相:“可见她对陈家是适应良好。” 桓樾点头:“一方面恨宠妾灭妻,当自己做妾的时候自然要灭掉所有的妻。” 孙氏说:“不过是为利益,没有是非。” 长公主严厉:“是得好好打,要不然不知道闹出多少事来。” 狄宝瑟也严厉:“常承徽本来就不消停,有陈奉仪这么折腾,她可来劲儿了。” 别看乱来,没准真能搞出事儿。 第151章 教训太子 谢籀到集贤亭。 永清长公主已经走了。 狄宝瑟坐在这儿,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很有内味儿。 她已经不是狄家唯一的嫡女,而是在东宫过的蛮滋润的良娣。 虽然不争宠不生儿,但东宫都没有,不患寡而患不均才会滋生事端。 要不然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女子,正青春快乐。 桓樾悠闲的坐在一边。 听说董后把辛惠茜召进宫了,等着那热闹。 毕竟辛惠茜不可能进东宫,她再进也是齐王府。 谢籀站在一边,很方。好像谁都没瞧见他,这种排斥不是滋味儿。 谢籀胆大的坐在媳妇儿身边。 桓樾站起来,和狄宝瑟说:“去看看郭良娣。” 好。狄宝瑟拿着扇子站起来,郭良娣性子冷清,在盛安也没朋友,去看看她也好。 虽然生病要休息,但也不是一直休,休的多了可能会乱想。 谢籀大手紧紧拉着媳妇儿的手。 狄宝瑟看过去,一个冷笑。 桓樾连冷笑都吝啬。 谢籀十分憋屈:“我和常紫榆没什么!” 桓樾特大方:“我相信殿下是清白的。” 狄宝瑟点头:“我相信殿下的人品。” 桓樾说:“看上谁是殿下的自由。” 狄宝瑟说:“不过眼光得好点,看上那种货色只会叫人怀疑你眼瞎。” 桓樾说:“或许是我们太恶毒了。妾自请,明天搬秋香院去。” 狄宝瑟说:“你还是别搬,住哪儿不是问题。” 桓樾问狄宝瑟:“我们一块出宫?” 狄宝瑟说:“你不是说了我们走不了?搞得很嫉妒似得。” 那算了,桓樾去看郭冰。 狄宝瑟不怕郭冰得宠。她明白了,就算郭冰得宠,不会闹的鸡犬不宁。怕的是常紫榆或罗瑶徽那种货色,她们都会要人命。 谢籀抱着媳妇儿,和狄宝瑟说:“你去看郭良娣。” 狄宝瑟看着他被镇压,以为他多厉害?男人并不是天。 桓樾和狄宝瑟一块出来,默默的在宫里走着。 其他人都沉默。 脑子不蠢都能猜到殿下和常紫榆有故事?所以,还能信吗? 就看娘娘如何靠自己,有圣人护着,有宋王,还有长公主等,不是简单说失宠就完。 狄宝瑟也在琢磨。她不瞎闹,不给人废她的借口。谁敢动她,那就狠狠的还手。 谢籀追出来,又拉着媳妇儿的手。 有内侍过来传话:“辛小姐被董后赐给裴桓煦了。” 桓樾高兴起来,很是松了一口气。 狄宝瑟也高兴,不过:“辛小姐愿意?” 若是以前、裴桓煦一表人才还有看头,现在的裴桓煦、真的不如一条狗。 桓樾说:“裴家大概是求之不得,那么唯一的问题是辛家,若是董后能压住,辛小姐能咋地?谁叫她自己跑去齐王府,坏事儿?毕竟,不嫁裴桓煦,那和裴环娇一样,有的是苦头给她吃。” 狄宝瑟打个寒噤! 她家能让她作,是太宠她了。 辛小姐平时看着还不错,不是还嘲笑井蔚吗? 狄宝瑟笑起来、特好看:“裴桓煦是兄长,常大郎也是。辛惠茜和井蔚就没得比了。” 桓樾脾气好:“不能这么说。” 狄宝瑟点头,看拾翠殿:“还有那位呢。” 谢籀教训狄宝瑟:“你以后少掺和。” 狄宝瑟冷笑:“觉得我很怕你呢?你要护着她就护着,我就照规矩行事。” 狄宝瑟又冷笑:“被人叫一声娘娘就那么自信,不知道你以前给了什么承诺?凤印?也难怪,对东宫不稀罕,全天下最好的在等着呢。可惜了狄家瞎忙活。” 早知道她又何必进宫? 谢籀就觉得她被娘娘宠的,脾气更大了! 桓樾教训狄宝瑟:“有些话无须说出来。” 狄宝瑟冷笑:“我就是想说。你只能忍,我为什么要忍?那要是个贤惠的,我忍。就那种货色,我忙活什么?” 谢籀怒极:“我让你少掺和我和娘娘的事。” 狄宝瑟冷笑:“我等着你哪天被打死!” 谢籀说:“你放心,我死不了。还得让你这么肆意下去。” 狄宝瑟恶心:“我肆意?可比不上你!我再肆意也是我狄家换来的!” 狄宝瑟腰挺直:“我不欠你的!我也不指望你!要不然早晚得死!” 走了。 也不去看郭冰。 桓樾转身回青蛾宫。 谢籀跟着她回来。 桓樾看他一眼,眼里是冷冰冰的杀气。 谢籀气短。 不过被常紫榆坑过,对于媳妇儿想弄死他,谢籀是另一种感觉。 就是恨不能抱着她,让她弄死也行? 桓樾早就知道常紫榆是白月光,没什么好想的。 但狗男人要换个玩法,这才叫人不爽。 谢籀拉着媳妇儿求饶:“我以后只和你在一块好不好?” 桓樾半点兴趣都没有。 她福薄,受不起。 有内侍找过来,看看娘娘,低声和殿下说:“陈奉仪说她有重要的事情。” 谢籀特冷酷:“寡人不知道建平伯的孙女知道什么事?还是要学玉玑真人?” 内侍腿软。 已经有人将他拖走,打不死也得让他长记性。 陈奉仪和常承徽被送回拾翠殿,也没见到殿下。 芷卉忙着安顿她们,觉得住不住拾翠殿都没什么了。不过娘娘恩典,就得住着。 再怎么说,住在这儿也比别处舒服。 要知道,世间苦,多了! 陈奉仪和常承徽被送到厢房。 陈奉仪咬着牙,看着这震惊了:“怎么能住这儿?” 芷卉乐了:“八十大板若是不够,过几天可以再补八十大板。” 陈芷害怕!但是,这是她的一切,她得问:“我怎么和娘娘住一块?” 宫娥在一边笑道:“你几时做了娘娘就不用住一块了。你不是为奴为婢伺候常承徽吗?记住啊,给你三天,三天后你是爬起来还是爬起来,都该你伺候常承徽。这三天,你就忍忍。毕竟,后宫打了板子死的不少。” 陈芷昏倒。 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芷卉带着几人给她们收拾干净。 剩下就在这儿躺着吧。 常紫榆睁开眼睛,盯着陈芷是仇恨的光!盯着一切都仇恨! 啊!宫娥不小心碰到伤口,常紫榆疼的惨叫。 第152章 肯定是殿下误会你 早晨,陈芷从噩梦中醒来。 今儿雨停,天不错的样子,是非常不错。 菜园子长的非常好。 芷卉、青艾他们饭虽然不用常承徽做,但菜可以从这儿摘。 留地里坏了是浪费。给常承徽留足够吃的就行。 内侍激动:“包包子吧,昨天娘娘那儿包的包子。” 芷卉拍板:“包。” 配菜不够什么的,可以去要,在他们分例内都行。东宫的生活蛮滋润。 有老油条是想动娘娘,但娘娘那拳头很有震慑力。 何况娘娘不管一些捞油水的事儿,他们就老实点。 芷卉这名字按说和陈芷撞了,不过芷卉八品,撞陈芷又如何? 阳光照进屋里,宫娥将窗打开。 陈芷觉得身上更疼了! 没挨过八十板的人无法想象,真的会要命! 陈芷曾经惨,好像也没比这更惨,所以,东宫会比以前更惨吗? 陈芷很快否定了这念头,她看向娘娘。 常紫榆的情况比她好一些,但半斤八两。 常紫榆对上陈芷的目光,气的直疯狂:“你这个贱丶人!你要害死我!我也不会叫你好过!” 陈芷胆小,真吓到了,哭,一哭觉得身上痛,哭也止不住,哭的撕心裂肺。 常紫榆忍不住了,哭,哭的昏天黑地。 刘氏在外边菜地,割了韭菜要施肥,要不然再长出来就瘦小。 种地都需要肥,有哭声伴奏也不错,种地哼起了曲儿。 内侍干着活,也哼着曲儿。 同情心?在宫里不存在。 对于一个妄想做娘娘的,那更别同情。 芷卉听着陈芷没疼的死去活来,倒是哭的死去活来。 宫娥骂一声:“有病。” 娘娘那是随便叫的吗? 是不是要称帝?不知道东宫尤其要谨慎? 内侍说:“大概陈家就是这样,宠妾灭妻,不把桓娘娘当回事。” 别说桓娘娘以后会失宠或大不敬的说死得早,就像董后在那儿,崔贵妃、皇太子都得装样子。 这是最基本的规矩。陈家就是规矩全无。 宫娥说:“看看吕家。寿阳夫人、南阳夫人、都是三品。” 妾不是不能得宠,不是不能给体面,但得有个规矩。 像巩昭训她们几个,现在不是活的很好? 给了常承徽这拾翠殿,真的真的福气了! 她只要住的好,有拾翠殿的气度,谁会随便把她怎么着? 刘氏笑道:“游氏不是为娘家吗?” 宫娥不同意:“嫁到婆家是为娘家?进东宫不是侍奉殿下,反而要殿下伺候她?” 女子为娘家固然是一个事儿,但祸祸了婆家为娘家,这就不是事儿。 陈芷在屋里听的迷迷糊糊。 但她有什么错?那不是事实吗?她只是到娘娘身边,忠心耿耿。 陈芷不能让娘娘误会,她一定要解释清楚:“奴婢对你绝对忠心,只是为何会这样?” 宫娥在外边笑道:“因为你太贱啦。” 娘娘让大家自信呢,那明明是陈家的小姐出身,却如此下贱,叫人受不了。 陈芷不理,只和娘娘说:“肯定是殿下误会你。” 常紫榆现在很累。 芷卉看她听的美滋滋。 陈芷愉快的表白、身上都不疼了:“殿下一定会发现你的好,一定会真心爱你的。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得宠了。” 常紫榆怒问:“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两个半死不活的,慢吞吞的,但意思都能表达出来。 拾翠殿、外边一些空下来的,都过来坐在屋檐下听故事。 有这么精彩的戏干嘛不听? 任昭训闲的,也摸过来,看热闹。 陈芷大概是疼的,脑子不太好,或者急着表白,精神很好:“我可以指天发誓的,真的只是伺候你。殿下最爱的是你,我不会有非分之想。” 任昭训坐在椅子上,心想这狗太合格了。 狄宝瑟过来和她坐在一块,看常紫榆听的美滋滋。 任昭训心想,其实谁都爱听吧? 狄宝瑟以前听的也不少。但陈芷和常紫榆想搞事情,那就等着挨打。 陈芷给娘娘证明:“这拾翠殿肯定是爱你,只是殿下也身不由己吧。娘娘别和他计较。” 常紫榆冷哼:“你知道的清楚。” 陈芷忙说:“我不知道的。但大家都知道东宫不稳吧?殿下虽然很爱你,什么都会送给你,可现在不是时候。” 常紫榆说:“我不稀罕!” 任昭训只觉得她贱的、恨不能再抽她一顿。 狄宝瑟在想着殿下身不由己,以后什么都会送给常紫榆。 所以,桓樾忙活什么?自然是不管了。 陈芷忙劝:“你别这样啊。殿下很难,娘娘得体谅他,帮帮他。给他出谋划策。” 任昭训闷笑。 她是不懂多少,但陈芷和常紫榆这种货色就知道吗还给殿下出谋划策? 以为谁都是娘娘? 任昭训是真服气,娘娘的妹妹都封县君了。 小姑娘的恩典不都是娘娘给的? 圣人多满意、才会把整个常家算进去? 常紫榆疼,没心情。 她本来的目标也没定,是被强行带到东宫。她真的不服! 陈芷急着表现,喊娘娘:“今年黄墟廿八州将会大旱。” 狄宝瑟和任昭训对视一眼,黄墟廿八州是哪儿? 常紫榆没反应,大概也不知道。 陈芷就很急:“廿八州,好多人啊!有灾民跑到京城,杀了人。” 常紫榆依旧没反应。 陈芷疼的厉害,本来就没记住多少。 让后宫、后宅忙着斗的女人去管大旱?大旱能吃吗? 但陈芷觉得这对殿下一定有用,使劲鼓动娘娘:“好像杀了国舅,你告诉殿下,早做准备,殿下就知道了,还能对你好。” 常紫榆总算有反应,问:“你上哪儿知道的?” 狄宝瑟冷笑,这是相信了。 狄宝瑟听桓樾的,不归她管的事绝不操心。 任昭训想了一下也歇了。管不着。 陈芷很高兴:“娘娘你相信了?” 噗!笑翻一片。 陈芷现在和昏迷差不多、不管别的、就自己高兴:“娘娘别管,我就是知道,反正我不可能害你。奴婢以后都指望你呢。” 狄宝瑟说:“陈奉仪精力十足,那就伺候自己和常承徽吧。” 第153章 太子求生欲 狄宝瑟到青蛾宫后殿。 消息正好传过来,董后坚持给齐王娶陈凤奴,圣人赐婚了。 桓樾在书房飞白。 狄宝瑟又去看郭冰。 雪香院。 有一股药味儿,但收拾的更为干净。 狄宝瑟坐在堂屋。 郭冰出来,在宫娥服侍下坐好,穿着橘色的罗袍,气色还可以。 狄宝瑟放心多了,哈哈:“那陈奉仪好玩极了。” 珊妮来说:“陈奉仪咬死了殿下只爱常承徽,以后都是她的。现在大概是殿下误会,所以让常承徽主动一点。” 郭冰被逗乐了,脸泛起红,可爱。 珊妮是美人,但郭良娣是另一种美,她说的有趣一些:“陈奉仪非常自信,今年黄墟廿八州大旱,灾民会进京杀国舅,让常承徽向殿下献策,这样殿下就有理由宠爱常承徽了。” 郭冰恢复了冷若冰霜。 珊妮心想,又是不争宠的。 单氏说:“难道陈奉仪瞎扯,殿下跟着扯,叫天下人笑话?就算有旱情,还有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时候。” 珊妮明白了。朝堂上的事,压根不是陈奉仪能瞎操心。 就算真有旱情,那还不知道要扯多久。何况是没影儿的。 单氏稳重的说:“陈奉仪和常承徽两个没脑子的,不可以让她们瞎说。” 狄宝瑟明白了:“皮痒就打一顿。” 单氏笑笑。这打一顿的效果还不错。 珊妮笑道:“那陈奉仪的脑子还没清醒,觉得殿下误会常承徽、时机不到。” 孙氏说:“她才来,时间久了会清醒的。” 珊妮点头。就算不清醒,让她天天伺候常承徽大概也顾不上。 狄宝瑟说:“陈奉仪说好了为奴为婢,岂能阻止她效忠?当后殿一个宫娥就是。” 珊妮就觉得那是自找的。 她笑道:“就算殿下宠常承徽,陈奉仪这种行为算什么?” 朱槿说:“趋炎附势。全无骨气。” 珊妮点头。不是谁最好,就要靠过去。虽然很多人这么做。 但也有不同选择。比如桓娘娘就不讨好殿下,而做自己。 给别人做狗、比起自己做主,不过那些给人做狗的又喜欢狗仗人势。 珊妮觉得好笑:“陈奉仪真的太极品了。” 小莲说:“孟氏在陈家不是这样的吧?” 她若是一心讨好游氏,是不是能好一点? 妻去讨好妾,主去讨好奴,这种事都是有的。 有些人是完全不要脸。 狄宝瑟看着郭冰还行,她又去青蛾宫。 桓樾从书房出来,身上一股书卷气。 狄宝瑟哼,就她力大无穷,也不怕把书捏碎了。 谢籀过来。 身后内侍抬着两箱子书。 桓樾心想,她并没有那么喜欢读书。 狄宝瑟那是看到书就走。生怕晚一点被拖住。 不对,狄宝瑟又转回来,问殿下:“黄墟廿八州是哪儿?” 谢籀反问:“你问这做什么?” 狄宝瑟指天发誓:“我不是和常承徽抢功劳。” 谢籀气着:“你没事不会看看书练练字?想打就打她一顿,或者贬为奉仪。” 狄宝瑟点头:“行啊。” 谢籀又说:“让她住拾翠殿显然是错误的,让人产生一些错误的想法。” 狄宝瑟看桓樾:“那不是因为她救了你?” 谢籀问:“救我的不是富民伯?” 狄宝瑟问:“那让她住猪圈?” 谢籀说:“先和罗承徽放一块,把拾翠殿好好收拾了,请郭良娣住。” 狄宝瑟说:“郭良娣不稀罕,别折腾她。”和桓樾对视一眼,“毕竟住的不久,再过一阵吧。若是和罗瑶徽放到一块,那还不知道折腾出什么。” 狄宝瑟确认,殿下多半腻了常紫榆,但会不会喜欢下一个可不好说。 若是把拾翠殿腾出来等着新人,可以。 狄宝瑟觉得她也够贤惠了。 至于是不是殿下在给常紫榆掩护,都不重要。 让有野心的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确实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过话说回来,左右都打不清醒,估计住哪儿也白搭。 谢籀是真心腻了常紫榆,直接弄死她最好。 但谢籀自己干过的事儿,跪着也得认。 桓樾到东耳房,准备吃饭。 谢籀蹭过来,求媳妇儿赏口吃的。 桓樾懒得理他。看着外边天挺好,她的胃口也挺好。 谢籀问媳妇儿:“晚上烤肉,选哪儿?” 桓樾问:“殿下有空?” 谢籀忙回禀:“有的。不陪娘娘的时候寡人基本都闲着。” 这皇太子做的够轻松,只有皇帝累死累活。 谢籀看她神色,就知道自己没答对,赶紧求生:“最近不忙,今晚月色也可以。” 桓樾心想,不能和白月光花前月下,找人帮他打发空虚寂寞的夜? 谢籀急着秀自己的烤肉技术,催着媳妇儿:“放哪里?” 桓樾说:“那就荷花池边上吧。” 花前月下依旧有。离厨房近、需要什么好弄。 还有就是防火问题。荷花池边也开阔。 谢籀想想,那儿挺好的,夜里赏荷,虽然味道有点冲突。 谢籀问:“寡人请大哥、狄善、文远,娘娘看还请谁?” 桓樾说:“没谁请的。或者文小姐,可惜郭良娣身体不好。妾让巩昭训她们准备一下。” 谢籀忙说:“她们就不用了。” 桓樾觉得,人家不差吧? 谢籀和媳妇儿说:“娘娘能给她们一个安稳就是恩典了。” 桓樾吃完饭。 谢籀也吃完了,过来拉着媳妇儿的手,认真看着她眼睛。 他个高,看着她额头、鼻子、睫毛,都好看的。 桓樾呵。谁都会老,男人也油腻。 谢籀抱着她,白头偕老也挺好:“白石村的案子要了结了。” 桓樾在院子里随便转。 谢籀跟着转,慢悠悠的说:“那白胜和白秀才一直有龃龉。知道白石村来了挺多人,并且和白秀才有关,就想浑水摸鱼。后来起了杀心。” 桓樾心想,世上很多这种,不讲理。 谢籀说:“在常二小姐发现前,白石村的白姓和常姓快闹起来了。” 桓樾眨眼睛。 谢籀亲她:“白石村就那么大,两姓人多、有些矛盾,白秀才和常家的矛盾、白石村的人都知道一些。” 第154章 悔棋 桓樾皱着眉。 谢籀安抚媳妇儿:“现在白姓抬不起头了。” 桓樾看他一眼,她操心那个? 谢籀眨眼睛,不知道媳妇儿操心哪个? 桓樾就是瞎想:“太平盛世,人口增加;乱世,人口减少,这方法都不人道。乱世是战争、灾难而死。盛世,人增加,地就那么多,随便开荒会破坏环境。人一旦超过一个限度,会缺吃的,抢吃的,必然就会打起来。” 谢籀瞬间陷入沉思。 桓樾说:“改朝换代,都是一种暴丶力洗牌。看似盛世,已经埋下祸根。老百姓始终那么穷,能吃饱穿暖就很好了。财富大多聚集在一些、来路未必是正的。各种罪孽、土地丶兼并。最后只有暴丶力来打破。” 谢籀拉着媳妇儿在集贤亭坐下,慢慢说。 他也想做明君,做千古明君! 桓樾随便说的、不必当真:“皇室的孩子也不是越多越好,他们要老百姓养,还吃不够。没几个是靠自己能力。所以皇朝之初像轻装上阵,越走越沉重。想避免轮回,就得想办法解决。比如封王,五世袒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这个必须用上去,亲王最多袭五世,再由皇族来管,给努力的人机会。” 谢籀点头,有些道理。 桓樾说:“就像朝中,就那么些人,不管天下人口增加多少。皇室好比就给三十个亲王,人多了就竞争。或者只给封号,一种荣誉。总之就是减轻负担,再给有上进心的更多机会,皇室比别人总是要一些好处。” 谢籀大概知道了。把皇族也当朝廷管。 桓樾闭着眼说的:“老百姓的问题很多,但有些事要做。提倡少生孩子,也不强迫。但一家二丁为标准,三丁收重税,四丁的税更重。一丁的能考虑减免,让大家有个平衡。男丁多的也容易闹事,或者欺压别人。执行起来也是问题,但需要长时间的去影响。一家三丁,三子到六孙,会非常庞大。” 谢籀点头:“让他多交税,他自己就怕了。” 桓樾说:“儿子多的,大多负担重,娶媳妇、要房子。想让他少生,各方面要考虑好。比如二十岁后成亲、给一点奖励。女子二十岁后成亲,奖银子或免税。还有女子的财产权,女户的问题,让生女没儿子的不慌。” 谢籀算着:“一般十五岁成亲,到二十岁至少生一个。推迟成亲,就少了一个孩子。” 桓樾点头:“而且二十岁后更成熟,生的孩子可以好好养。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向外发展。到大赵之外去。但少生是很重要的。” 谢籀盯着媳妇儿。 桓樾闭上眼,自在的很。 谢籀觉得,她脑子磕的不轻。 想要孩子多,自然有道理。 但从全局来说,是要控制。 人多了没吃的,活活饿死,不惨吗? 吃,是大问题。 桓樾知道,让人少生孩子,很难。但再难也得去做。 谢籀知道:“其实不是每家都想生那么多。” 桓樾说:“很多人家孩子不多。但一家多一个,整体上就是很大的负担。所以,需要提高粮食产量,种好田。寻找更好的食物。” 谢籀问:“就是娘娘说的走出去?” 桓樾否认:“妾什么都没说。” 闭上嘴,说的不是她。 谢籀乐了,抱着媳妇儿好好想想。 首先得把该做的事做好。 权在手里。 然后讲道理加强丶权。 谢籀说:“皇室生下来就不愁,自然就没动力。或者一天钻营。得给他们更多压力。” 桓樾说:“不是羊的错,是后边少了一群狼。” 谢籀明白:“皇室有基本的保障,然后加一群狼。” 桓樾说:“祖宗能打天下,子孙每代总是能出几个厉害的。” 圣驾到。 桓樾和谢籀赶紧接驾。 当今在青蛾宫转了一圈,出去到流杯殿。 这是他做皇太子的时候呆的。 桓樾跟着圣人怀念。 流杯殿的正殿面阔五间,但很大,够东宫请客了。 殿前有荷花池流过来的水,在东边可以曲水流觞。 东边有个开放式精致的小园,假山树木,还有一个亭子,想在外边喝酒就是亭子周围。 正殿的左右有配殿,后边也有后殿,整个地方蛮宽敞。 当今这二十年了、来的极少。 大致的没变。 他问:“二郎学烤肉了?” 谢籀忙说:“才学的,烤的不好。” 当今高兴:“就在前边烤吧。” 行,没人敢有意见。 桓樾看着,圣人来看儿子烤肉的? 当今叫她手谈。 桓樾眨眼睛,反正她肯定输。 殿内大,靠着窗边随便摆的,还凉快。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打算作弊。 当今看儿砸一眼,问儿媳:“你觉得儿子多好还是少好?” 桓樾笑道:“物以稀为贵。好儿子三五个最佳,十来个正好。多了闹哄哄,少了太冷清。” 当今问:“要是儿子多了呢?” 桓樾说:“遇上好年景,是喜事。不过,人的精力有限,无规矩不成方圆。” 当今问:“你会定个什么样的规矩?” 桓樾不懂,但当一个公司?反正她磕了脑子:“大概要一个管日常的事,一个管重要的事以及大方向,还有一个监督的。好比三省六部,家族内部也这样。” 当今问:“管重要的事和大方向?” 桓樾点头:“这些人不参与日常,或者定好了日常的规矩。” 来,继续手谈。 桓樾悔棋。 当今给逗乐了。 桓樾面不改色,悔了三回依旧输。 当今很高兴。 彭王和郑王乖乖的站在一边。 当今问:“你们怎么都来了?” 彭王老大,回禀:“二弟请儿臣来的。” 当今不高兴:“就把朕忘了。” 谢籀忙说:“青蛾胆小。” 当今教训:“你现在出息了,老拿媳妇儿顶缸。” 谢籀回应:“谢父皇,给儿臣娶了好媳妇儿。” 当今说:“好媳妇儿不是叫你拿来顶缸的。” 文邈过来,和桓樾站在一块。 当今看着满意:“大郎傻人有傻福。” 彭王忙表白:“儿臣最大的福气是有父皇。” 第155章 裴环巧进永宁郡王府 夕阳照在流杯殿,非常的好看。 这本就是设宴的,要那种喜气。 花开,风染阵阵香气。 殿前空地上,已经摆的差不多。 地上泼过水,热气散的差不多。且殿前有小溪流过,本来就不算热。 现在正好,当今出来,又到亭子里转悠。 桓樾觉得这边修的挺美,亭子比较大,大概能坐七八个人,小聚足够了。 彭王跟在父皇身边。 当今正在关心大郎,他要出去办差,老父亲总是有所交代。 桓樾看着,彭王像极了好学生。 他才二十岁,多数人大学没毕业。 父亲不老但很严厉,所以,学生自然紧张,听好了,省的回头考不过。 当今虽然穿的常服,四十多岁成功男士,是相当有魅力。 桓樾觉得这是一种底气,还有信念。 那些之所以油腻的,那是内心的油沁出来。 每个人内心都很丰富,年轻的时候有朝气什么的掩盖,到年纪大了藏不住了。 郑王也跟在后边。 他长得好,美少年,得宠的就和彭王不一样。 彭王大概长这么大也很少被父皇关心,透着君臣的疏离。总归没吓的腿软。 郑王偷偷看二嫂,比以前明艳多了。 或许在裴府压抑的,裴府是个什么样子大家都猜的出来了。 皇太子妃要在裴府、没长歪,也挺不容易。或者说,就她长歪了。 桓樾看一眼美少年,不知道和裴环娇是什么故事? 毕竟书里,裴环娇就是配角,太子和白月光甜甜的故事才是主要的。 皇太子这会儿忙着烤肉,是他秀的时候。 当今考完了大郎,喊:“青蛾,你有什么想说的?” 桓樾眨眼睛。 当今乐了,这会儿想、不是晚了吗? 桓樾看看彭王,那就不客气了:“申公子到盛安了吗?若是与彭王一块去,能做个伴儿。” 当今点头,赞:“好主意!” 桓樾得意忘形:“申公子既是读书人,不如再向文太傅讨教一下。” 当今点头:“很是。申彦宗暂授彭王府东阁祭酒。” 彭王赶紧谢恩。 郑王在一边眨眼睛。 这对彭王是好事。不仅提拔了表兄,也是给彭王一个支撑。 申家再如何,也是在地方呆了多年。比起彭王这温室里的、能提供不小的帮助。 关键是可靠、是自己人。 郑王想想自己,竟找不到一个自己人。 他身边要么是娘的要么是大姐的、或者崔家的,就没有他自己的。 是越来越无趣。郑王突然有点羡慕大哥。 当今给了大郎一点父爱,转头又宠四郎:“那个裴氏怎么回事?” 郑王羞愧:“儿臣年轻不懂事。” 当今宠着:“你觉得真不行?” 郑王忙说:“不行!这女子为了进郑王府什么都做得出,可见心术不正,以后又会做出什么?” 当今看青蛾。 桓樾忙说:“那是裴家广撒网教育。” 当今眉头一挑。 桓樾小声说:“凤命,要捞的只有那一条,别的都看不上。” 当今突然气笑了。 桓樾心想,裴家可以凉凉了:“妾突然赐婚,裴家都想不到妾真有那么好的命。为了拿住妾的命,那是……不提也罢。说常承徽,对殿下不屑,因为鱼还不够肥。裴家广撒网,那是连吴王府也不放过。” 内侍跑来回禀:“裴府将五小姐裴环巧送去永宁郡王府,永宁郡王挺喜欢的。” 桓樾八卦:“郡王妃呢?” 内侍回禀:“永宁郡王爱花,郡王妃不计较。” 桓樾没吭声。那不是不计较,是计较不起吧?永宁郡王比皇太子小几个月,去年底纳妃。 做老三的,大概比大哥二哥轻松多了,生下来就封王,别提有多滋润。 搁谁不爱花爱草?裴家一朵花儿他大概也玩得起。 裴家的花纠缠郑王、他不好办。永宁郡王那不一样,裴家未必玩得过他。 裴家这种骚操作就是心大,要不然一个庶女、还真能做王妃? 当今就笑了。 桓樾心想,永宁郡王大概坑爹了。虽然他坑的不止一次。 谁家都有拖后腿的。永宁郡王他拖的起,他爹大腿够粗。 当今没再说什么,一块过来看皇太子烤肉。 谢籀是认真的,不是摆样子。 他把衣服都换了,挽着袖子亲手烤肉。 厨子在一边紧张的盯着,再看肉烤出了香气。 当今大笑:“二郎干的不错。” 桓樾小小声的说:“哪天失业了去卖烤肉。” 当今看她一眼,大笑:“那你做什么?” 桓樾昂头:“自然是收钱的老板娘。” 当今看着她,越看越笑! 谢籀心情也不错。只要媳妇儿跟着他,卖烤肉又如何? 桓樾说:“等陛下圣寿,殿下就隐姓埋名去街上卖几天烤肉,赚的银子孝敬陛下。这虽不是体会祖宗的打天下,也算体验老百姓的日子。” 当今就宠着她:“这想法有意思。” 桓樾得意:“不管是被恶霸掀了摊子,还是烤肉卖不出去,殿下就好好体会吧。” 当今点头:“可行。青蛾你得去看着。” 桓樾领旨。 谢籀心里想的多。不过他媳妇儿的想法,他会努力满足的。 谢籀说:“儿臣这烤肉还得多练。” 当今大笑,坐下来,下旨:“呈上来,朕先尝尝!” 桓樾在一边陪坐:“殿下老大的面子了。出去卖烤肉的时候,就说圣人尝过都说好。隔壁卖牛肉饼的大娘说,我这牛肉饼那宫里常来买。那边卖烧饼的说,我这烧饼那谁最爱吃。” 当今没吃上烤肉,被儿媳妇逗的大笑。 狄宝瑟在一边说:“突然发现都好熟?” 桓樾点头:“最后发现殿下的烤肉、一定是吹的。” 哈哈!狄宝瑟笑翻:“就殿下一个是假的。” 当今欢快。 内侍端上一碟烤肉。 狄宝瑟紧张的盯着。 谢籀也紧张起来。 桓樾看他一眼:“小心,别的肉别烤焦了。” 谢籀保证:“不会让娘娘收不到银子的。” 当今吃完、点头:“凑合,这大概是卖不出去了。” 狄善附和:“盛世繁华,好吃的多着。想要将自己东西卖出去还得费一番心思。” 第156章 公主自尽 夕阳下,皇太子很有样子。 他头上戴的不是远游冠,而是头巾。 关于平头百姓有说法。 平头、是一种裹头的头巾,从前往后把头发裹起来,故称“平头”,意思是与头齐平。 (武德已来,始有巾子,文官名流,上平头小样者。)小样是帽子里的衬巾,像衬裙、确实要小一些。 (贵臣内赐高头巾子,呼为武家诸王样……因内宴赐宰臣已下内样巾子……文官士伍多以紫皂官絁为头巾、平头巾子,相效为雅制。) 高头巾子、内样巾子、这些头巾的样式越来越高。 所以有戴高帽的说法。 谢籀头上戴的是平头巾子,耐不住他颜值高!这完全是另一种味道。 狄宝瑟在一边瞧热闹,殿下好像真是卖烤肉的。 桓樾灵光一闪。 皇帝忌惮太子大概是天然。 所以皇太子干些不太正经、又无伤大雅的事。 皇帝既是过来散心,顺便看看他到底如何。 所以,桓樾看着狗男人,根本不是给她烤肉,不如说她被利用了一下。 所以皇帝很放心? 桓樾也不怨太子,也不怨其父,也没多少好高兴。 她没那个脑子,少想那些事。也别得意忘形,哈哈就过的挺好。 殿前空地上,摆了五席。 圣人自然是独尊。 桓樾和狄宝瑟、文邈在一边,彭王、郑王、狄善、文远等在一边。 这画风其实挺好看的,除皇太子在烟熏火燎的烤肉。 狄善、彭王都没去帮忙,不能抢皇太子的秀。 席上,除皇太子的烤肉,也有各种美酒佳肴,光吃肉是不可能。 那就是吃个趣味,皇太子的表现不算太差。 谢籀又烤一大块肉。 当今喊:“还烤什么?卖不出去了!” 狄宝瑟狂笑! 谢籀看媳妇儿,他媳妇儿爱吃肉。 当今忍不住骂儿砸:“你那烤肉心里没点数?青蛾吃一点是给你面子。” 狄宝瑟笑的蹲地上。就觉得殿下挺蠢的。 狄宝瑟起哄:“娘娘是缺肉吃吗?不是饥不择食的谁吃你那?” 谢籀就没面子。 当今又给他面子:“快去收拾了。” 谢父皇! 谢籀把肉交给厨子,赶紧去洗洗。 烤肉他是认真学的,但每次做完也要收拾干净。 其实收拾干净就好了,有什么不能做的? 谢籀挺高兴,等他烤的好了,天天投喂媳妇儿,把媳妇儿养的好好的。 桓樾谢他全家!当然是要谢圣人。 当今高兴的很,命几人有什么好玩的来。 有内侍把桓娘娘的水胆玛瑙送来。 彭王正搜肠刮肚怎么写诗。他偷偷看文小姐。 文邈虽然还没过门,但以后也算家宴、日常? 虽然彭王要出去,文邈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那么简单的差事都办不了,操心也没用。 桓樾接过玛瑙,外边紫色,因为窗口打开,就不是全紫了。 仔细看这雕工,中间开窗,周围像菱花镜。 指的是正面周围也有花,或者像花窗,就是增加景的。 桓樾再轻轻晃着,看里边水胆,太美了! 不知道夕阳还是边上的紫色,在水胆折射出更神秘光芒。 桓樾小心的捧到圣人跟前:“陛下看看好看不?” 当今刚才就看了:“这玛瑙和雕工都不错。” 桓樾笑道:“陛下看里边的水胆。石头重,妾给您拿着。” 当今大笑:“就这块石头朕拿得动。” 也是。桓樾就不献殷勤了。她放下玛瑙,回到自己席上。 当今从桌上拿起玛瑙,仔细的看。 夕阳没了,天上一轮月明。 周围陆续的点灯,气氛极好。 大家都在看圣人手里的玛瑙,确实,全方位看都不错。 哈哈!当今大笑:“这里边确实有趣!” 桓樾问:“像不像头上的星辰大海?就是那银河,当河面够宽,站在河边就像海边,无边无际的!” 当今抬头看天。 大家都看。 此时的天色极好!星星特别多!那银河不知道多遥远。 桓樾感慨:“不知道几时能站在那河边,念那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知道多久以后了。” 当今收回视线,再看这玛瑙。 好像是从水胆里看到了辽远的秘密。 狄宝瑟和桓樾说:“这才多大?” 桓樾看她一眼:“不知道须弥藏芥子吗?一颗芥子里边也有一个宇宙。怎知不会封印于此?” 当今放下玛瑙,让大家看,一边看着青蛾。 桓樾随便说的:“知道这怎么产生的吗?不是天上掉下来,它总是有个缘故。就像水和生石灰能放出那么大热量,这热藏在哪里?” 当今有兴趣:“你觉得这是怎么来的?” 桓樾不能说,不过:“其实天地都有根源,不能纯靠想象,而是要探索。就像陨石是如何掉下来的?是不是树上的果子掉下来?还是下雨一样落下来?下冰雹会造成灾害,天上若是来老大一块石头,对地上也是大灾。” 狄宝瑟问:“多大?” 桓樾说:“比山还大。嘭一声!那个震动比地动还厉害!” 狄宝瑟问:“为什么会地动?” 桓樾说:“大概像两个人见了面就不合?” 狄宝瑟本来是随便问的,又兴趣了:“地动怎么会是两个人?” 桓樾说:“也可能是两块地啊。你说看不见地在动。那地不动、月亮怎么会动?如果地也动呢?一个要往东一个要往西。” 文远点头:“就撞上了。” 狄善有兴趣:“两个小的撞到,问题不大;若是两个又大、撞的又急,墙撞一个窟窿,人也能撞飞。” 桓樾点头:“地动不是有轻有重吗?就像雨有大有小,都是一种自然。” 狄善真的有兴趣:“两块地、要如何撞?” 桓樾说:“大赵外边是大海,如果大赵这么大一块地,和另一块地撞了,那不正是大赵都得动吗?就像湖面漂的两块冰。” 文远立即抓住:“陆丶地是飘在海上的?” 桓樾扶着头。 当今乐了。 谢籀过来,看他媳妇儿怎么又装上了?她总是装的这么随心所欲。 有内侍匆匆跑来、喊:“永穆公主自尽了!” 第157章 打上门去! 天都黑了!月凉如水! 内侍赶紧说清楚:“贺家已经救下了。” 桓樾大怒! 当今把怒气都压了,看着她。 桓樾指着皇太子,发飙:“愣着做什么?自家姑娘被逼到这份儿上,打上门去,把公主接回来!就算天家要讲理,永穆公主可是最温柔的性子!” 谢籀心里有数,立即请旨:“父皇,儿臣这就去。” 桓樾又指着彭王:“你是大哥,这时候不给妹妹撑腰?皇太子若是不便,你可胆大些,贺家武将若是敢将你如何,我杀上门去!贺家就是太骄横,敢逼迫公主;你进门见了驸马就揍,揍多狠就看你底气了!” 彭王赶紧出来请旨:“父皇,儿臣、不怕。” 这事儿本不该桓樾抢在前头。 就怕他们糊弄过去。 狄宝瑟胆子也大:“永穆公主脾气最好,在贺家过的一点都不好,天下人都知道!” 当今怒:“当真?” 狄宝瑟吓一跳。 桓樾接话:“陛下忙了前朝还要操心儿女,永穆公主最懂事,不想让陛下操心。她就是太懂事叫人可怜。” 狄宝瑟点头:“永穆公主一点不像得宠的公主,贺家人提到她都没什么尊重的。那欺的是皇家!” 文邈站起来、请旨:“既然是公主的事,妾和彭王一块去。” 桓樾拉着她的手:“大嫂最好了。彭王打人,贺家若是敢拦,你只管将人抢回来。” 当今真怒:“他还敢拦?” 桓樾不管安抚、反而火上浇油:“为什么不敢?嫁到贺家就是贺家妇!欺负公主又不是一两次,几年了也没见娘家给撑过腰!公主怕是贱卖到贺家的,他底气足,只怕还不想向陛下请罪、哪怕是敷衍。贵妃娘娘怕是还要怪公主不懂事。公主不像天家的公主,倒像是崔家女!” 谢籀忙说:“儿臣先去接人。” 当今发威:“贺家若是敢拦,朕让羽林卫去!” 当今又点了几个人跟着彭王去。 彭王明白,这基本是父皇要打贺毓之,他还怕什么? 崔贵妃贪贺家的兵权,大概傻子都想的到。 但卖了永穆公主,让她自杀,贺家就过了! 绝对大不敬! 彭王心想,青蛾宫把事情闹大,搞崔贵妃,也不算错。 毕竟,不得宠的皇子皇女,就像他,怕是还比不上崔家子。 天家的威严不保住,就别怪那些敢犯上作乱。 文邈跟着去。虽然还没册妃,她就是替皇太子妃跑一趟。 皇太子妃若是和皇太子一块去,那不知道要闹出什么。 公主是女子,光是皇太子去也不合适。 皇家别的人,大概也不想掺和崔贵妃这宠妃的事儿。她是当娘的。 打了贺家、坏了她的事儿,根本管不出好来。 皇太子敢掺和,因为他媳妇儿提的,他媳妇儿就是顶缸的。 接人的走了。 流杯殿并没安静。 郑王恭恭敬敬跪在父皇跟前。 桓樾站过去骂:“你一点不知道?” 郑王低下头:“知道一点。” 桓樾冷笑:“你们好好的,已经有人要送命了。你们争你们的,凭什么要让无辜的人去死?她是你娘生的,就该由着你娘安排?她还是陛下女儿,陛下需要女儿去卖命吗?要卖也得值!” 郑王低着头不敢吭声。 当今看着青蛾:“接回来如何安排?” 桓樾感动:“陛下是明君、是慈父,不管公主受了什么屈辱,她都是谢家的女儿,该死的是那些逼死她的人。后宫怕是没她的地方,要不然先放在妾这儿,青蛾宫两个小殿都空着。” 狄宝瑟忙说:“安排在青蛾宫吧,妾立即去准备。” 当今点头:“麻烦青蛾和狄良娣,你很好。” 狄宝瑟被夸的不好意思。 当今就觉得她也敢管青蛾宫里,青蛾的心是够大。 不管青蛾要做什么,当今知道她一心为永穆公主就够了。 皇家的儿女,有人一心为他们,还想什么? 这确实是该皇后管的,但董氏就算了。 内侍来回禀:“崔贵妃找陛下。” 当今冷酷:“让她在崑玉宫跪一晚上再说。” 内官去传旨。 崔贵妃这回怕是要完。 郑王跪着,却没太担心。就对三姐有些担心。 郑王闻着二嫂身上的香气,觉得三姐有她照顾,以后好了。 他其实也能松口气。 桓樾没说完:“公主如此,她身边的人定然是知道的。却不一心为公主。陛下把他们都捆回来!” 当今点头。 去个人和殿下说一声。 桓樾还有:“好好搜一下公主的屋里,只怕驸马人面丶兽心还没来得及清理。” 当今点头,再派人去。 抢了人第一。趁乱的时候再搜。 郑王请旨:“儿臣惭愧,就由儿臣去吧。” 桓樾相当不客气:“吕小将军十三岁就能护姐了。永穆公主现在都靠不上你,以后还能靠上?你生来富贵,她生来也不贱。” 郑王咬牙:“谢二嫂教训。” 当今点头。就看贺家敢不敢拦! 小宫娥在一边小声说:“或许贺家要拉着郑王喝酒?” 郑王恼羞成怒、王者之威:“他敢!” 当今示意:“去吧。朕要看看,贺家有多大的胆子!” 文远在一边呆着。心想兵权也是圣人忌惮的,就算贺大将军是圣人心腹,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有异心?就算他没有、后代有呢? 要不是贺家骄横,怎敢将公主逼死? 桓樾跪在圣人跟前:“女子去死,那不是活不下去,就是被贺家折辱。妾以为,该和离就和离,他贺家大可讨个满意的媳妇去。公主不论受了什么,她都是无辜的。” 当今说:“你起来。待事情查明,朕让他们和离。永穆一向不爱说话,她娘也不上心,还得麻烦你了。” 桓樾说:“妾年轻,脑子不好使。若是做错了什么,陛下不怪罪,就好了。” 当今震怒:“没有人敢怪罪你!” 特别是崔贵妃和华阳公主。 文远觉得,华阳公主要叫圣人失望了。 桓樾请圣人移驾青蛾宫。 西边小殿承华殿。 朝云和孙氏几人飞快的准备好。 这正殿也是有五间,院子西边又有三间厢房,蛮宽敞的。 大家管干活,至于永穆公主、奴才们管不了太多。 第158章 极品婆婆! 青蛾殿。 当今没坐宝座,随意的坐在一边。 这殿大,其他位置放到后边一点,可以容纳好多人。 不是为好多人来,贺家要请罪还得去前朝。 这儿就是准备着,是当今给永穆公主撑腰。 桓樾确实觉得当今是好爹,虽然可能被她闹的。 内官陆续来了一些,御医也赶到。 谢籀和谢简抢了永穆公主就回来,没和贺家磨叽。 由朝云、岫云等人接手公主,文邈一块送去承华殿。 谢籀捆了公主身边二十几个人回来,押在青蛾殿外。 整个青蛾宫、灯亮的、堪比成亲那天,当然今天不是喜事。 一大群人被押在殿外地上,虽然月凉如水,心里却有些焦躁。 华阳公主赶到! 她急急忙忙,一头杀进青蛾殿! 让当今轰出来:“去外边跪着!要不然就去崑玉宫陪你娘!” 华阳公主仗着受宠,喊:“父皇!我去看看三妹!” 当今大怒:“早干嘛去了?” 桓樾跟着骂:“是嫌她死的不够快!” 华阳公主怒极,在殿外月台上、沐浴月光、和青蛾对骂:“我何时不关心她?” 桓樾出来,在门口冷笑:“你摸摸自己良心!你从来问过她所想?你觉得她不爱说话就完了?那是被你说完了!你学你娘,在父皇跟前争宠,在祖母跟前争宠,你还怨她不懂争宠!你真关心过吗?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日子?她是皇家的公主,都不能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就你配!” 当今下旨:“去崑玉宫跪着!若是不够,杖责三十!” 华阳公主震惊:“父皇!” 当今声音从里边飘出来:“不敬青蛾宫。” 华阳公主站在月台上,脸色变得苍白。 她匆匆忙忙的,头发都有点乱了,身上披风松了。 心腹女官跟在她身边,不敢吭声。 此时对青蛾宫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吭声。 直接打上贺家,崔贵妃和贺家的合作肯定作废。 至于皇太子亲自去的,那就有意思了。现在顾不上。 地上跪着的一群人,焦急的看着华阳公主,虽然听不清圣人说的,但好像不好。 华阳公主稳稳心神,先去崑玉宫。 她便是再恨永穆公主,现在也无济于事。 没想到永穆公主平时看着乖,竟然让东宫下手,恨! 有内侍悄声和华阳公主说:“郑王、去贺家了。” 华阳公主尖叫:“做什么?” 不怪她一时没控制好,是郑王这时候还去贺家做什么?她对郑王就不放心。 桓樾在门口瞅着:“真是好奴才。” 内侍吓的跪在那儿不敢吭声。 华阳公主盯着桓樾。 桓樾眼睛比月光还冷清,赏了她这么一眼,进去。 华阳公主就气的要死!她还急!急急的赶去崑玉宫。 青蛾殿内。 彭王和父皇回禀:“贺家是十分嚣张,一点不为公主担忧。杨夫人言辞间都是对三妹的指责。那意思她就说了几句,公主就要死要活,还暗指公主下嫁几年、无子。” 桓樾暴怒:“放(他娘)的狗丶屁!” 谢籀也被气到了:“贺毓之出来,只说三妹无事了。那样子就算三妹死在贺家也没关系。” 彭王威武:“儿臣就叫人打贺毓之,贺毓之还想还手,贺家众人要拦。儿子被打,杨夫人言辞间更是不敬,大声的指责皇太子,还说要告御状。” 桓樾冷笑:“厉害。” 谢籀点头:“儿臣说奉旨接三妹,三妹身边的奴才还拦着。” 当今要被气死了! 他多少年没被这么冒犯过。 除了董氏。 果然贺家就是底气足。 彭王小声说:“把贺毓之打挺惨的,打出血了。” 御医过来回禀:“永穆公主伤势不重,心事重,昏迷不醒。” 桓樾怒:“那是心存死志,不想活了!心病也是病,以后不可小视。” 御医应道:“桓娘娘说的是。永穆公主、别的还好治。” 桓樾问:“还有别的伤?” 御医跪下:“怕是和夫妻有关。” 桓樾跪下请旨:“陛下,不如将公主挪过来,置于屏风后,听着陛下替她出气。她是好孩子,她有权利好好的活着。贺毓之打出血算什么?他欺辱公主的,都得算清楚!” 当今准奏。 永穆公主既然是心伤,身体还行,就能挪。 青蛾殿大,这又是夜里。 在一边摆好屏风,放上榻,她躺在那儿也没事。 文邈、狄宝瑟跟着过来,都是很同情。 桓樾到榻前,喊永穆公主:“这世间有多少苦,你现在死了,那就是白受苦。作为圣人的女儿,你得好好的活着,有这个勇气和骨气,不丢圣人的脸。即便受辱,该死的是凶手,而不是受害者。你若是死了,心疼你的圣人会难过,不心疼你的贵妃娘娘骂你几句,还有贺家好好的,你真甘心?” 永穆公主睁开眼睛。 这角落暗,但她看到了皇太子妃眼里的明亮。 桓樾叫她看外面:“圣人不年轻了,为了你,今晚不得安宁。你不应该一死了之,而应该坚强起来,为父皇活着。为天下更多值得你活的人而活。你的命不贱,但不能太娇气,做人要糙一点,不就是贺家吗?你看你两个哥哥不是去替你讨公道了?人活了才有公道,你若死了,他们不是白忙活,还因你得罪贺家?不划算。” 文邈拉着公主的手,劝道:“娘娘为你操碎了心,得罪贵妃娘娘,你不能让她白忙活不是?女人不易,但不是没希望。” 狄宝瑟喊:“再不行还有娘娘!” 永穆公主留下了眼泪。 桓樾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才多大?” 狄宝瑟点头:“你看后边的银杏树,得上千年才能长那么大。” 文邈不得不跟着节奏:“那得经历多少风风雨雨?” 桓樾说:“你平时不爱说话,不让人操心,是乖。但突然整个大的,这就很不乖了。你要真懂事,就把自己活好好的。你若是没能力,今天圣人在,我们帮你!” 文邈握着公主的手:“别怕。” 桓樾忽悠:“圣人在那儿,天塌不下来。” 郑王匆匆赶回来,跪在父皇跟前。 第159章 太子妃你胆儿肥了 永穆公主想爬起来。 她都没受过这些关注。 她也不想。 桓樾按住她:“你要相信圣人。你伤害自己,他会内疚的。” 当今坐在外边,心想朕不内疚。 好像都不行。青蛾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郑王内疚,使劲磕头,回禀:“儿臣说搬三姐的东西,贺家的人要拦。儿臣找到一些玉乂乂势乂等物,那杨夫人冲过来看到,便破口大骂,说三姐无耻,被贺毓之知道了还想装死。儿臣气不过,拔剑杀了贺家几人;看到贺毓之又刺了他一剑。” 桓樾大骂:“放乂他娘乂的狗乂屁!贺毓之是个什么东西?待我废了他,那玩意儿留着他以后自己用!” 永穆公主正羞愤欲死,突然被骂懵了。 狄宝瑟也怒、虽然不太清楚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东西、她只管骂:“杨家真是好教养!杨夫人好大的胆子!” 桓樾回过神,问公主:“是不是贺毓之不碰你,他知道配不上,却又恶毒的羞辱你?那杨夫人明知道,还敢说你无子?待我弄她个断子绝孙!” 什么?狄宝瑟瞪大眼睛! 桓樾说:“说到底,不过是贺家要踩谢家罢了。送到他手上的机会。” 永穆公主直流泪。 狄宝瑟太年轻:“贺毓之那畜生不碰你……” 永穆公主哭:“他从没碰过我。但杨夫人总说,他就那样对我。” 谢籀气的咬牙切齿:“三姐见过平阳长公主没有?” 永穆公主懵着。 当今问:“二郎什么意思?” 谢籀不管了,就今天:“贺毓之和平阳长公主不清楚。” 狄宝瑟反应快了:“贺家和公主府都在大宁坊。” 狄家也在大宁坊。 桓樾问永穆公主:“你知道他们几时勾搭在一块吗?那你真是太惨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永穆公主不知道。 桓樾说:“要知道也不难,现在去看长公主的反应。还有,崔贵妃和长公主有什么过节吗?或者她纯粹是嫉妒你?还是看上了贺毓之才嫉妒你?” 郑王回过神,说:“父皇,儿臣见过贺毓之和平阳长公主说话,听着像是长公主关心三姐。” 桓樾说:“那就是了!有些话他们两个懂,别人哪儿知道?” 当今大怒! 桓樾过去跪在他跟前,说:“要不要将长公主请来?看贺毓之的反应就知道两人是不是真爱。要不然,查抄公主府,应该能找到一些东西。” 当今看着她,胆子好大了,下旨:“将平阳长公主带进宫,准备废为庶人。查抄公主府。” 内官愣一下。赶紧去。 一边想着,桓娘娘不是胆大而是聪明。 贺家兵权,难动。平阳长公主就很好动了。处置她就是给贺家看。 当今自然疼女儿,但更关心兵权吧。 永穆公主坐在黑暗里,很懵。 虽然不是查抄贺家,但平阳长公主若是真的害她,那查抄了也好。 永穆公主是没脾气的人。但她有底线,受不了那个辱。 永穆公主出来,跪在父皇跟前哭:“妾让父皇操心了。是杨夫人骂了妾一个时辰,贺毓之回来,折辱了妾一个时辰。妾生无可恋。” 当今心疼了:“该死的不是你,是贺毓之!” 桓樾拉着公主说:“别被那些忽悠的,错的不是你!不该你承担!你才多大?你还有一辈子,来证明你是大赵的公主!这样也没人在你身后说什么。” 文邈过来扶着公主去歇着:“有事别憋着,你就找青蛾说。” 桓樾教训:“别觉得不想麻烦家人,什么是家人?你若是不明不白的,家人还受你连累。你得活成自己的骄傲,家人的骄傲!” 文邈安抚公主:“你可是最温柔、也聪明的。” 珊妮在一边说:“皇太后曾说过,公主就是不爱说话。什么事闷在心里可不好。” 永穆公主哭。 文邈细心的安抚。 桓樾捋袖子,请旨:“妾该收拾那些东西了。” 当今点头。 谢籀觉得他媳妇儿莽极了! 不过一群下人,父皇是不需要亲自处置。 桓樾叫人将公主的乳母先叫进来。 永穆公主的乳母朱氏,四十出头,进殿来的这气势,就是气势极了! 别看她紧张、对着圣人要低头,但骨子里的自信。 桓樾就看着这油光发亮的奴才。 朱氏跪下来,十分老司机:“是奴婢没看好公主。” 桓樾一脚踩她的背。 朱氏趴在地毯上,背全碎了。 一声惨叫都没有。 桓樾一点感情都没有:“你看好公主?把公主当什么?” 朱氏耳朵还能听见,就是说不出。 桓樾要的是她听着:“去把她全家都找出来,三族有关的,还有相好的。我要她好看!” 当今点头。 内官立即去传旨。 郑王有点害怕。 处置一个奴才的三族没什么,但二嫂会处置的不只是奴才。 谢籀就觉得他父皇满意的很,有点嫉妒。 不过,不能处置贺家,也得让贺家知道皇家的态度。 就凭杨氏侮蔑公主? 桓樾说:“那些奴才就不用吵着陛下吧?” 当今点头,随便她处置。 桓樾走出青蛾殿,从月台下来。 一群奴才都是很有眼色,知道情况不太妙。 不过,崔贵妃的事、东宫不该管。 就算当今在这儿,崔贵妃那可是得宠几十年。 再说,崔家的底气完全不惧这不论从裴家来的还是白石村来的皇太子妃。 桓樾站在那儿赏月。 今晚的月色真好。 夜风凉快。 桓樾就像地狱爬出来的、阴凉:“有哪个是冤枉的?”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 余延都无语,和娘娘说:“他们在做梦。” 桓樾干脆:“行叭,三族都找出来,有罪的罚没罪的全处理了。” 一个宫娥跳起来喊:“你凭什么?” 桓樾过去一脚踢。 离得近的几个都吓到了。 有聪明的忙喊:“娘娘,奴婢是无辜的!” 桓樾说:“一你没好好护主,二你没告诉圣人,三、公主不无辜吗?世上无辜的人多了,憋着!” 小宫娥跟着说:“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第160章 崔贵妃心肝肺疼 崑玉宫,后宫曾经最得宠的地方。 皇后都要嫉妒的地方。 现在,两个最得宠的女人跪在那儿。 没敢敷衍,现在就不是跪的事儿。 崔贵妃夜风中有点凌乱,气的咬碎了牙。 她一直谋划,她就想进中宫,母仪天下。她的好女儿给她来了这么一下。 还有东宫插手,那白石村来的村姑她就敢!她就那么莽! 崔贵妃还不敢说,毕竟是她生下来的女儿。 华阳公主不像她娘,想一些没用的,但他娘丶的竟然一时想不到有用的。 永穆就像是克这一脉,一招倒是特管用。 内侍悄悄过来传话:“旨意下,捉拿平阳长公主,查抄公主府。” 华阳公主一愣。 崔贵妃糊涂:“抄谁?” 内侍低声说:“平阳长公主。此事似乎与她有关。” 华阳公主和崔贵妃对视一眼。 内侍又低声说:“娘娘和平阳长公主有没有什么过节,让她报复到永穆公主头上?” 崔贵妃恍惚。 没矢口否认是她的原因害了女儿,她知道这多半是圣人想问。 华阳公主想起来:“平阳长公主和贺毓之有关系。” 崔贵妃盯着女儿:“什么关系?” 华阳公主越想越多:“他们私下见面不止一次,每次看起来很正常。” 但可能正常吗? 崔贵妃想起,平阳长公主二十八岁,贺毓之比她小五岁,不算多大事儿。 平阳长公主开府的时候,贺毓之十一二岁,两人扯上了? 所以要把永穆公主下嫁的时候,贺毓之不热情。 崔贵妃想着,就愈发难受。 若非顾着风度,她都要破口大骂贺毓之。虽然当娘的,不需要理由就能骂。 华阳公主脸色难看。贺毓之和平阳长公主如何,又何必那么对永穆?何况,现在不是闹的都知道了? 圣人这个时候处置平阳长公主,别人只要不傻都会猜。 今儿盛安热闹,除贺家,就是看崔贵妃一脉的热闹。 华阳公主得好好想想如何挽回。要不然她真会失宠的。 她没尝过失宠的味道,但见了太多。 虽然后宫基本被董后和贵妃两边把持,但之前有皇太后,还比较活跃。 贺家今天被皇长子、皇太子、皇四子先后找上门,也是大事。 华阳公主问:“贺家什么反应?” 内侍小心的回禀:“好像杨夫人骂公主,郑王气的杀了几个人,又刺了驸马一剑。” 华阳公主努力克制着尖叫!必须理智:“骂永穆什么?” 内侍低下头:“不堪入耳。” 华阳公主泄气。 崔贵妃也后知后觉:“贺家就没将咱当回事?” 华阳公主抬头望月:“是啊。” 贺家有兵权,一直姿态比较高。华阳公主以前装傻,觉得永穆不讨喜,反正说几句而已。哪知道杨夫人是这态度?这相当于扯下遮羞布! 杨夫人辱骂公主,若是让人知道,而皇家没反应,那就、不可能。 华阳公主都觉得永穆做不出什么来。 就贺毓之和平阳长公主苟丶且,贺家有什么资格骂? 月不圆。 又有内侍匆匆来回禀:“桓娘娘下令,将永穆公主身边伺候的人、三族都找出来,要处置。” 崔贵妃一愣,旋即大怒:“她想做什么?” 内侍低声说:“朱妈妈在圣前好像说了什么不合适的。” 华阳公主喊住她娘:“让青蛾处置吧。” 崔贵妃急:“你可知道!” 华阳公主盯着她娘:“不敬公主,处置都是应该的!” 这时候还护着几个奴才?崔家的奴才不如皇家的公主重要? 这自然是给崔家一个教训! 青蛾宫好手段!也不怕得罪贺家和崔家! 但这是父皇同意的,父皇护着她、确实够了。 崔贵妃哀嚎:“你可知道三族都有谁?我要去找圣人!” 华阳公主说:“娘若是想被贬,搬出崑玉宫,就去。父皇大概会和你好好聊聊。” 可别忘了还有一些旧账。 尤其是青蛾宫、那村姑、什么都敢说。 崔贵妃不能不管啊,那三族、一些是伺候她的老人,在崔家服侍的老人。 三族、能扯出多少人? 崔家能因为下人而伤筋动骨、成为盛安的笑话! 那有些也在重要位置,崔贵妃发狠:“处置那些人就罢了。” 华阳公主也狠:“娘没明白青蛾宫的意思吗?或者娘不替四弟想想?” 崔贵妃愣住。 夜里闹到现在,她也老了。 华阳公主要挺住,理性:“父皇是为永穆,难道对四弟不好?” 崔贵妃咬着嘴唇,这是逼她取舍? 华阳公主盯着崑玉宫的人,说:“若是无关的,想必青蛾宫也不会怎样。” 内官在门口笑道:“桓娘娘说了,有罪的罚没罪的全处理了。” 所以华阳公主没必要在这儿挑拨,奴才是有很大权,但崔家势太大了,桓娘娘控制的也不错。 或许就等一个机会,处置董家,那也不会手软。 崔贵妃怒:“怎么处理?” 内官不敢得罪:“大概要看圣人意思。” 就是说贵妃若得宠,自己求情去。这个情求不求的回来,不是桓娘娘的事。 华阳公主阴沉着脸。村姑真是好手段! 把这么多人拉出来打一顿,还能卖崔家一个人情。 华阳公主突然怒,怎么不去对付杨家? 内官心想,杨家不是该留给公主? 崑玉宫里有关的人,都走吧。 后宫、前朝都有几个有关的。 那些人、的三族扯起来,有趣的很。 青蛾殿。 桓樾和圣人讲:“陛下要不要先休息?” 当今看她一眼,笑道:“朕没老。忙到半夜的时候不少。” 桓樾喊:“说漏嘴了。陛下可不能再熬夜,小心掉头发不好看。不过。皇家的孩子虽然要认母族,但各自跟着母族走了,谢家留下一群没娘的?” 当今突然被这话逗的。 彭王想想这画风都诡异。 桓樾是认真的:“皇族的凝聚力,大家拧成一股绳,而不是各自为战一盆散沙。皇家先斗起来,天下焉得不乱?” 狄宝瑟打哈欠,这睡前洗脑真是棒棒哒。 谢籀都精神了。他媳妇儿头怎么还没疼? 第161章 下回还烤肉吗 今晚,青蛾宫高光! 月光如水就照在青蛾殿上! 这是十分好看的,可以来一壶酒写三五首好乂湿。 平阳长公主一直想来东宫,终于来了,还是这么暴丶力的。 桓樾在一边看着,像少女的长公主,现在依旧很美,让人有凌乂虐的想法。 别人好像没有,桓樾就算了。对于长公主和少(将)军的故事也懒得演绎。 比如:那天的大宁坊,下着绵密的春雨。他从雨里走来,打湿的青袍贴在他年轻的身上,虽然还小,但就像春天的树,已经不小了。一定可以在她心里扎根,扎的很深,从此离不了。 比如:那天的大宁坊,下着瓢泼大雨。他从雨里走来,看见我湿了衣。他将我藏进他的蓑衣,藏进他的房里,藏进他的心里,一辈子不出来。 平阳长公主顾不上和青蛾打招呼,她直扑她哥哥。 “皇兄!”长公主哭着,又委屈又生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桓樾不擅长诗。 长公主还想纠缠。 让桓樾揪住了头发,甩到一边。 平阳长公主才回过神,看主人。 今晚的桓樾,穿的挺简单,青色的袍子,不是小将丶军那款。 桓樾的头发也有点乱,不过她脑子都不好,谁还管她头发? 有的人头发乱了是风流不羁。 有人乱了就是疯疯癫癫。 平阳长公主还不太清醒,她又没犯什么。但看夜里、这殿内虽然不是三堂会审但也差不多的意思,怕是还是要将她当犯人? 平阳长公主又看到谢简、谢籀、谢箴几个罪魁祸首今儿到过贺家的。 她怒!她喊:“皇太子妃恃宠而骄想把我怎么样?” 桓樾说:“拔了你的舌头敲碎你的牙。” 长公主立即吓到了。 永穆公主在边上暗处、好像有风吹进来、冷。 桓樾一脚踩着长公主的腿:“和贺毓之那么点破事儿,给你一刻钟,不说就不听了。” 平阳长公主喊:“皇兄!” 当今回应:“平阳长公主贬为庶民,改名贺荞。” 桓樾眨眼睛,平阳长公主的生母姓贺,和贺毓之算同宗吗? 平阳长公主受不了:“皇兄我和毓之没什么的你别听别人骗了!” 桓樾问:“不如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是下雨天还是夏天?” 平阳长公主坚定:“你少胡说!” 桓樾眼睛特别亮,半夜里让人不适应:“抄了公主府就一点抄不出来?” 平阳长公主慌了:“皇兄我和毓之就是清白的!不信问永穆!” 永穆公主出来。 平阳长公主盯着她,眼底有点诡异。 永穆公主看着皇太子妃一脚踩、断长公主的腿,长公主惨叫,好听极了。 长公主的眼神自然玩不了。 狄宝瑟过来,打长公主:“不要脸的贱丶人!” 平阳长公主突然说:“我对你可是最好啊。那些东西都是我用过、挑最好的送你,你不喜欢?毓之根本不喜欢你木头样子,你娘非要他娶。既然是木头,我就送你好东西。” 桓樾问:“你干嘛用那,人还不够?找个人多多的地方让你快丶活个够?自愿和被逼的最大区别,就是没区别。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平阳长公主盯着她,就像一个鬼。 但长公主也有鬼:“是不是谢籀不行?要我送你一些吗?” 桓樾一脚。 永穆公主觉得自己腿疼。 宫娥来捂了平阳长公主的嘴,省的再不堪入耳。 当今走了,剩下的事有人去处理。 桓樾也走了,去后殿洗洗睡。 永穆公主愣了片刻。 谢籀只能招呼三姐:“你先在承华殿安心住着,有青蛾呢。” 永穆公主落泪:“麻烦你、你们了。” 彭王有点尴尬:“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 孙氏扶着公主,她直哭。 狄宝瑟走了。 文邈也走了。永穆公主这事儿不算完。 文远和妹妹回家。 其实永穆公主这事儿,崔贵妃办的很臭。 她说什么夫妻和睦,所以圣人给公主赐开府她都不要,让永穆公主就这么可怜的下嫁贺家。 贺家就是强势,永穆公主又太弱,崔贵妃不关心,这搁哪个女子都别想好。 贺家到现在也没进宫请罪,虽然是夜里,但请罪讲早晚吗? 再晚也得跪在宫门外,那可是公主差点死掉! 谢籀想想,有些事他要处理。 狄善跟着。 今晚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着,在揣测圣意。 揣测贺家如何收场? 揣测崔家会怎么样? 揣测皇太子妃? 内官低声说:“贺家不会觉得贺毓之受伤,圣人还欠他一个安抚?” 狄善奇怪:“不是说了奉旨?” 内官笑着不说了。 或许贺家觉得,几位皇子是奉旨但阳奉阴违?到了贺家得恭恭敬敬?给贺家讲理的机会?贺家都说了公主没事,干嘛闹那一出? 内官说:“杨夫人明天或许四处喊冤,娶公主做媳妇太难伺候,娘家人打上门不讲理。她儿子伤的好重!” 谢籀冷酷:“那就是伤的不够重。” 狄善点头。兵权而已又不是贺家的,能尚公主都是荣耀。 谢籀觉得,皇威得这么立起来!自己不立起来别怪他们。 内官问:“公主会和离吗?” 谢籀点头:“明天贺家进宫,就离。” 贺家既然看不上,觉得这儿媳不好伺候,那离了,再说兵权的事。 狄善有点同情。也觉得贺毓之太不做人。 对了,狄善问殿下:“贺家未必清楚吧?除杨夫人。” 谢籀眨眨眼睛,说不准。不过,贺毓之做出来,贺家就得买单。 再说,贺家欺公主,不是就一两件,是压根没将公主当回事。 有内侍来找殿下回禀:“平阳长公主抄出三个面丶首,各种东西一堆。有情书一匣子,还有一些东西。” 谢籀点头:“明天都呈给父皇。” 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用,总之是父皇决断,虽然长公主都改名贺荞了。 若是查出别的事,比如帮贺毓之做的,那再说。 月色很好。 狄善觉得,今晚若非在东宫烤肉,大概就不会摊上这些事儿。 皇太子妃肯定不会跑出去揽事儿。 真是巧呢,永穆公主命好。 第162章 贺家要说法 早起,桓樾头有点疼。 小宫娥紧张:“娘娘怎么样?” 桓樾摇摇头,既然把事儿揽了,就别嫌烦。 烦了就几天的事,何况,崔贵妃和华阳公主总归要盯着东宫,借这机会很好。 以后华阳公主在她跟前别想抬起头。 这样想着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小宫娥伺候娘娘,穿的这衣服也是美美哒。 夏天热,桓樾将衣服做的更薄,何况在青蛾宫内,一大早的,跑步。 承华殿,永穆公主一宿没睡,觉得还不错。 宫娥也是守了一宿。 永穆公主一笑,十分的温柔。青蛾宫的气氛好吧,她也能享受一回。 她住在这儿问题不大,她没准备常住,她想出去走走。 宫娥服侍她妆扮好。 大家都差不多大,身材也差不多,所以,都能用,不缺。 永穆公主也不太在意,对于青蛾宫的细心、很合意。 她其实是个没用的公主,就算嫁到贺家,其实没用。所以,青蛾宫帮她,不是为了用。就像帮彭王,别想出太多的。 至于这对付崔贵妃,或者她对不起崔贵妃,她想死的时候就想过了。 她没用她就是对不起。但说实话,她不能对不起父皇。 父皇对她不错,但父皇真的很忙,后宫那么多人要烦他。崔贵妃也是想要好处。永穆公主觉得不好意思。 或许,以后是该做一点,她不知道做什么。 宫娥扶着公主出来。 永穆公主看着,青蛾正好跑步过去。 宫娥低声说:“娘娘早起没事都会跑好几圈,然后练八段锦。” 永穆公主看着,她就像天上的云,天上的云好看。 永穆公主从天上看到地上的时候,就看皇太子来了,再被一脚从承恩殿踹出来。 谢籀扭头看到永穆,面不改色。 永穆公主忙见礼。她虽然大几个月,地位肯定在储君下。 谢籀客气:“昨晚没休息?” 永穆公主很温柔:“我觉得还好。” 谢籀说:“快去休息一下吧。对了,昨天青蛾请父皇帮你和离,你怎么想?” 永穆公主湿了眼眶:“多谢殿下、青蛾、多谢父皇。” 谢籀温和:“不用想那么多。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时候和青蛾学学。” 永穆公主不知道怎么地想起青蛾闹和离? 谢籀也想到了,不过,媳妇儿想和他和离、就别想了。 他进殿,继续看媳妇儿。 永穆公主看他和青蛾、好像没那么好。 宫娥低声说:“拾翠殿那位坚信是殿下最爱,娘娘不做那个恶人。” 另一个宫娥低声说:“拾翠殿两个躺床丶上都起不来了,昨儿听到一点点风声,说圣驾在,都想爬出来。” 狄宝瑟过来,按理要拜见公主。 永穆公主很温柔:“多谢你了。” 狄宝瑟说:“我又没做什么。你是不是没睡觉?快去睡吧,身体是自己的。” 宫娥跟着劝:“公主若是哪儿不习惯要说,你不说别人也不知道,还以为你妥帖着。” 狄宝瑟说:“这叫辜负了人一番好意。有人是假话,有的是真为你想。” 永穆公主红了脸:“我现在挺好的。” 去休息了,她也觉得困。 贺家那样闹,不会再闹她了。 让杨夫人指着骂一个时辰,真的很难忍。 狄宝瑟又去后边雪香院看郭冰。 郭冰的情况好多了,请狄宝瑟坐。 狄宝瑟感慨:“永穆公主真是好温柔的。” 郭冰冷冰冰的:“人啊,不能太软。就算是公主,别人不会理所当然的让着。” 狄宝瑟突然红了脸。 她还以为大家得让着她。比起公主,她现在挺好的吧? 虽然像公主这样、但过得不好的女子很多。 孙氏在一边说:“永嘉公主在府里怕是也不好过。她一天闹,人不知道多嫌她。” 狄宝瑟说:“看起来就华阳公主过得好。” 珊妮低声说:“那是得宠。万一失宠了,会发现周围都变了一张脸。” 郭冰按说也该去见公主。 狄宝瑟特直接:“你还没好,她才睡下。” 孙氏笑道:“永穆公主脾气真好,娘娘也不在意,在东宫就自在些吧。” 单氏夸:“娘娘是真好,也拿得住规矩。” 孙氏笑道:“咱这娘娘是个妙人。我看,老祖宗又该夸她。” 单氏点头。 谢家的公主受了这样的辱,当然要把面子找回来。 老祖宗是明白人,就算顾娘家也知道现在是谢家妇。有些蠢人就不明白。 狄宝瑟低声说:“不知道(崔贵妃)会不会失宠?” 郭冰说:“她肯定会来找娘娘。” 狄宝瑟没明白。 孙氏提点她:“崔贵妃侍奉多年,面子肯定是有的。她也该来看公主。公主这事儿也算不得光彩,自然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娘娘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就怕遇到蠢人不依不饶。否则事情过去了,贵妃娘娘和圣人赔罪。” 狄宝瑟知道了。 这次可以过去,下次、下下次、就不一定了。 圣人还缺侍奉的?再多年也能磨没了。 孙氏在她耳边说:“让崔贵妃去承认,就不打脸?” 狄宝瑟点头。反正桓樾没损失。 珊妮低声笑道:“这事儿没完,还难讲。” 孙氏点头,就看崔贵妃怎么做了。 不过,崔贵妃就算不太聪明,也有华阳公主,那是真厉害。 但华阳公主和东宫不一块,总归要对上。 有内侍跑来递话:“贺家进宫,找圣人讨说法。圣人就下旨和离。” 狄宝瑟眨眼睛,贺家还真敢! 承恩殿。 桓樾练完。 谢籀看的要上天了! 这衣服薄薄的,媳妇儿一大早就不正经。撩了不负责。 桓樾严厉警告:“以后未经我允许、不得进青蛾宫!” 谢籀凌厉!抱着媳妇儿求饶:“寡人错了。” 桓樾问:“爪子不要了?” 要。 桓樾一脚踢开,去后殿沐浴更衣。 谢籀坐下来,今儿早朝都看贺家的戏。 内侍回禀:“娘娘不是要查那些奴才的三族?殿下猜?有数的都快三百人!” 谢籀眯着眼。 内侍低声说:“怕是把崔家都吓一跳。这些人一动,别的不说,郑王府都得动。” 第163章 高枕无忧 谢籀到后殿和媳妇儿吃饭。 崔家那些奴才,就像东宫很多狄家的人。 这本身不是问题,看权柄在谁手里。 狄家若是能控制他们,东宫不被狄家挟制,就是对的。 就像朝廷,他们做事情手里都有权。 崔家的问题在于,崔贵妃控制不了,华阳公主已经是阎家妇。 崔家随着发展,大概真没想到,有些奴才悄然把手伸到郑王府并能撼动他。 所以永穆公主身不由己,郑王大概也身不由己。 就郑王这样还想争?大概觉得挺好、都没想到问题。 这次算不算帮他们、或者他们还不当回事? 要知道有些关系还隐秘,未必查出来。或根本查不出来。 查这些又是谁去查? 至少,不能那么多人伺候永穆公主还让她那么惨吧?就算在贺家也不能被欺。 这就是崔贵妃的态度、以及身边的崔家奴才,让崔家其他人都觉得,永穆公主不重要,或许不如贺家的兵权重要,没人想皇权。或许崔贵妃不是得宠? 这是悖论。 反正是崔贵妃要倚重别人,不是奴才靠她吧? 谢籀看着青蛾宫的奴才,又佩服他媳妇儿,就是厉害。 他媳妇儿就不管哪儿来的,就一拳,听话还是不听? 一拳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没有一拳也不行。 这次又发威了,谢籀就觉得他媳妇儿脾气越来越大,好难哄。 青蛾宫众人看着殿下,默默。 谢籀觉得自己没地位,媳妇儿,求给地位。 桓樾吃牛肉,她还没揍贺家。 内侍在一边回禀:“崔贵妃、不想和离。” 桓樾翻个白眼。 谢籀翻个同款白眼。 内侍不看:“和离是离定了。驸马都尉也没了,还记下二百军棍。” 桓樾问:“能打掉三条腿吗?” 内侍说:“贺家不满意。所以暂时这样。平阳长公主贬为庶民,驸马都尉也没了。” 她的事还没了结,贺家没法明着干涉。何况是公主,若皇族出面,宋王就能给压回去。 内侍说一个重头:“崔家查出来那么多,崔贵妃哭着求情。” 桓樾吃完牛肉,继续吃鱼。 谢籀也吃,这鱼运到宫里还新鲜,吃着很细嫩。 有内侍来回禀:“圣人让崔贵妃给出名单,大概要处置三十多个,别的都没事。崔贵妃一会儿来看永穆公主。” 桓樾点头。 谢籀心想,最终是崔贵妃定的,父皇都不做这个恶人。 至于崔家私下会怎么说并不重要。难道煽动那些奴才造丶反? 何况三十多个、三族怕是不止三百,他们不怨崔贵妃? 父皇给了这面子,真的和崔贵妃和好如初? 谢籀觉得,父皇立后的时候没选崔氏,怕是也看出了她的问题。 像崔氏这种美人,当朵花儿宠着还可以,给她太自由,就可能搞出事儿。 董氏没好到哪儿,所以,皇后这人选,难。 所以父皇很看好青蛾吗?一再捧着她。 不过谢籀也觉得他媳妇儿好好,越看越好,后位本来就是她的。 桓樾吃完。 崔贵妃已经急着过来。 桓樾真无语了。 崔贵妃跪了一宿,这会儿也没打扮好,就显老,显出可怜的样子。 但桓樾是可怜人的?她直接怼到崔贵妃脸上:“永穆公主才歇下,不要吵醒她。” 崔贵妃压着怒气,说:“我来找你。” 桓樾点头:“我也有几句话想和贵妃娘娘讲。” 崔贵妃的话不好开口。 桓樾可没顾忌:“我知道你也爱永穆公主,但你爱的不够。你对她的伤害久了,若是还照着那一套,让她继续心如死灰,哪天再出事就没人能救得了你。她并不是从小就内向的。小孩子要哭要笑那是本丶能。是你忙这忙那疏忽了她吧?你心愿没达成,怕是没少发泄到她头上,一个无辜的孩子,逼成了这样。二十年过去了,你不想补偿?你就为了自己戴上那凤冠,不管儿女死活?” 谢籀在一边不敢吭声。 好家伙他媳妇儿把崔贵妃怼哑了。 桓樾没说完:“凤冠并不好戴。染血的凤冠更没意思。圣人就不清楚?不过是这么多年了,他是个有情的人,不想给你没脸。你要做的,是真心待他,圣人也不会亏待你。想那些有的没的,是别人想未必是你想吧?事实上你想不到。” 崔贵妃不服! 桓樾不在乎:“圣人的心很软,你但凡对他多一些真心,就有享不尽的福。你若是把谁当傻子,我会告诉你谁真傻。” 谢籀站媳妇儿这边。 潜台词是:就算有朝一日宫车晏驾,新君也会给一些体面。 要不然,新君如何待她,全凭心情。 毕竟,有些旧账,算她又如何? 威胁! 崔贵妃恨的咬牙:“你凭什么让永穆和离?她以后怎么办?” 桓樾怒极:“不和离你直接给她收尸?何其狠毒?” 崔贵妃也怒:“为什么要死?” 桓樾乐了:“活不下去啊,哪有你活的滋润?” 谢籀也怒:“你不知道杨夫人怎么骂的?还是皇祖母有教养、从不那么骂人?” 桓樾问:“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在你门口骂你三天三夜,你尝尝?” 崑玉宫女官扶着崔贵妃、有点方。 就觉得桓娘娘疯起来干得出! 若是圣人再纵容,那崔贵妃的脸丢尽了! 崔贵妃好想哭!究竟谁得宠? 女官心想,不是明摆着? 崔贵妃哭:“她以前就没讲过。” 桓樾一口唾沫真的吐到崔贵妃脸上。 把她吐懵了。 桓樾话都不想和她说了:“永穆公主愿嫁?嫁到贺家回宫是高高兴兴的?以前说了太多次没用,难道和你说她想死,你不是给她一耳光?你是不是还想将她棺材砸了?毒妇!你就算戴上凤冠又如何?我呸!” 女官扶着崔贵妃赶紧撤。桓娘娘好像疯了! 崔贵妃一路哭着。 正好见到圣人。 宫娥跪下、告状:“桓娘娘唾贵妃娘娘。” 当今眯着眼睛。 崔贵妃嘤嘤。 当今下旨:“把那柄沉香如意送去青蛾宫。再送一对玉枕。” 就是高枕无忧,唾了贵妃不是个事儿。 第164章 我拍黄瓜 集贤亭。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天天如意,快无法无天了! 桓樾本来要练字的,拿着玉枕就觉得还有点困。 这玉枕好,枕着特别舒服。 高卧还有个意思:隐居不仕或无为而治。 桓樾只需要无为。 谢籀就怕媳妇儿太有为。 搞荣国公、搞吴王,搞了吕将军又搞贺大将军,这么个搞法满朝文武都得搞完了。 贺家的事后边处理起来还多,她先躺吧,慢些儿。 桓樾看狗男人,怎么这么闲?不去看郭良娣,也不去看常承徽? 谢籀亲媳妇儿,别人有什么好看的?他先去忙,晚上再来。 永穆公主走出承华殿,看殿下的背影有点风骚? 宫娥扶着公主,殿下那、习惯了就好。 永穆公主觉得也是。夫妻之间,和外边都是不一样的。 宫娥扶着公主到集贤亭。 永穆公主就看,青蛾躺的比她还舒服。 内侍抬躺椅来,请公主躺着,同款的。 永穆公主没这么干过,不过亭子周围挂着纱,这儿没别人,躺着、挺舒服。 至于她身边以前服侍的人,未必是她的喜好,她不在意。 桓樾看她:“怎么没多睡会儿?” 永穆公主笑的温柔:“睡好了,等晚上再睡。” 桓樾点头,正好:“这是圣人才赏的玉枕,我分你一个。” 永穆公主抱着玉枕看看,挺好的,父皇是很宠她。 桓樾示意宫娥看好了,和公主说:“圣人判和离,你娘不肯。我刚才一口唾她脸上。后来,就赏了这一对玉枕。” 永穆公主扭头看着她。 桓樾眨眼睛。 宫娥在一边慢悠悠的打着扇子,扇着她的头发不太整齐,身上的裙子也不太老实。 大家都看着永穆公主。 永穆公主很美,很温柔,有了表情:“她肯定记恨你。” 桓樾说:“和离了,等嫁妆都拉回来,你有什么想法吗?还是以后再说?” 永穆公主轻声说:“不知道。” 桓樾开始忽悠:“人呢,得为自己活着。” 狄宝瑟扶着郭冰过来。 桓樾坐起来,看郭冰:“看着还好。” 郭冰一笑、雪莲花开:“多谢娘娘,好多了。出来走走。”又见过公主。 永穆公主忙说:“不用客气。” 狄宝瑟扶着郭冰坐下,她就自在了。 桓樾说:“把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一块叫来吧,都是懂事的。” 狄宝瑟笑道:“任昭训活泛一点。” 桓樾点头:“这个年纪就该自在些。人在这世上都活不好,有多大意义?” 狄宝瑟看着永穆公主:“我记得你琴棋都很出色。” 桓樾问:“你想和公主比琴还是学棋?” 狄宝瑟哼:“我什么都不想。” 桓樾骂:“不学无术。” 郭冰笑道:“娘娘忘了她女红?” 桓樾说:“我怕她自己忘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狄宝瑟喊:“我才没有!不忙的时候我每天至少做一个时辰,多了两个时辰。” 桓樾说:“一天做两个时辰大概能养活自己。” 狄宝瑟凑到她跟前问:“殿下还去卖烤肉吗?” 桓樾拍她头:“想那么多做什么?不得更笨?” 翠珠在一边乐。狄良娣这脾气还好,没死记仇。看常紫榆就教不好。 她吃的苦头没狄良娣多吗?她背景能和狄良娣比吗?就是不长脑子。 能翻身的人是有,可不能盲目。 宫娥过来讲笑:“一觉睡醒陈奉仪有精神了,喊人伺候。昨天陈奉仪不是精神吗?今天让她伺候常承徽。陈奉仪起不来,常承徽动不了,又骂上了。陈奉仪哭的好委屈。” 狄宝瑟说:“这么贱的我都没兴趣去看了。” 桓樾说:“她好在一门心思在常承徽身上,若是像个鬼跟着你,你说怎么办?” 狄宝瑟吓一跳:“大白天的能别讲鬼吗?” 桓樾叫:“娘娘~~~” 狄宝瑟扑过来掐她脖子。 朱槿忙将狄宝瑟拉开:“你掐死她也做不了娘娘的。” 郭冰笑的不行。 单氏就觉得东宫的人时刻提醒狄良娣,很好。 永穆公主也笑了。身边的奴才尽心不尽心是不一样的。 狄家的奴才能管着狄宝瑟,但真心为她好。狄家的家风很好。 崔家不行。不是因为崔家外甥不是皇太子,就算崔家外甥是皇太子大概为巩固地位、排除异己等,还得搞出各种事。狄家做的就中允的多。 这就像正室气度。狄家养的狄宝瑟这性子也很好。 几位昭训见过公主。 永穆公主虽然有心事,但是很温柔的人。 巩昭训、鞠昭训都是明白人,说些好玩的哄公主开心。 任昭训活泼:“那菜长得可好了,就是厨艺不行。” 桓樾说:“一人学几道啊,总不能饿死。当媳妇的能不会做饭?” 任昭训狂吹:“娘娘主意就是好!我喜欢吃豆腐,我就学做豆腐。” 桓樾问:“知道豆腐宴有多少道菜吗?” 任昭训眨眼睛。 桓樾说:“少说能做一百多道菜,你若是学好了,几时去外边卖。” 任昭训就兴奋:“卖菜赚银子吗?” 桓樾说:“先学会,到时再说。” 任昭训有干劲儿:“我学!” 巩昭训说:“大家都喜欢吃肉,我学做肉?” 鞠昭训说:“我做鱼?” 小丫鬟凑热闹:“那也挺有趣的。还有学做丶鸡鸭,有做点心、有做汤。” 珊妮说:“面也是挺多的。” 郭冰说:“一人学一两样是好玩。” 娘娘就能将大家玩到一块儿,学一手厨艺不担心白学,也不用全学那么辛苦。 狄宝瑟问桓樾:“你呢?” 桓樾眨眼睛:“拍黄瓜?” 集贤亭笑翻一片! 华阳公主过来,没进后门就听到笑翻天,无比的欢快。等她靠近,看永穆公主坐在那儿,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很美。 就嫉妒! 桓樾看她。 就好方! 永穆公主收敛了,不过,看华阳公主的害怕能理解,青蛾她真厉害! 华阳公主稳住,过来和妹妹说:“你可吓死我了。” 狄宝瑟一句怼过去:“永穆公主死了你正好和她做伴儿?我看这未必是好事,她还想走的清静点。” 第165章 给复三十年 华阳公主折腾了一宿,状态并不好。 即便她年轻、气盛,但大了几岁就像老了好多。 桓樾、狄宝瑟、郭冰这些是比她小得多。 永穆公主穿着浅红纱袍,温柔而弱小,看着比华阳公主美的多。 华阳公主只是和妹妹说话啊摔:“我是在关心她!” 桓樾地位碾压华阳公主,说话才不客气:“你关心值几两银子?你不过是出嫁女,她也是谢家的公主,要管她有圣人,有皇后,你还真以为长姐如母把妹妹都关心死了,没跪下陪个罪,还显摆你?有什么显摆的?” 狄宝瑟说:“皇家公主身份尊贵,按说你娘都没资格管。皇后不管、也该皇太子妃。” 大家看狄宝瑟,就一个字:莽。 莽就完了!反正华阳公主轻易动不了她。 桓樾讥讽华阳公主:“真是好姐妹,把皇家公主论斤卖,这是生意搅黄了,回来怨她?你这关心啊一般人都受不起。多关心自己吧。” 狄宝瑟就是莽:“这么关心妹妹,那杨夫人辱骂她,你怎么不冲到贺家给她两个大耳光?你现在去,我以后都敬你三分!要不然还真瞧不起你,也就冲我们耍威风!窝里横!要是杨夫人敢来,娘娘保证她咽下去!” 郭冰不吭声。 看狄宝瑟挺聪明嘛,有事往娘娘身后一躲。 华阳公主喊:“杨夫人她!” 桓樾一巴掌将她抽飞。 华阳公主从亭子里飞到花圃里。 狄宝瑟跳脚,很想冲过去再踩两脚的样子。 公主的人忙将她扶起来,看着桓娘娘好害怕。 华阳公主不服:“她好歹是长辈!” 桓樾冲过来给她一脚。 公主的人想拉着她跑都没跑掉。 狄宝瑟在亭子里叉着腰骂:“长辈?是你崔家祖宗吧?可不是谢家的祖宗!欺我谢家的公主还得当祖宗供着,你这孙子真是好样的!” 郭冰也冷冰冰的跟一句:“华阳公主大概不姓谢。” 华阳公主真吐血了! 杨夫人底气足,因为她娘家是杨家! 狄宝瑟冷笑:“杨涛算她侄女呢,你说杨家站谁?你这算计可笑不可笑?赔了妹妹啥也得不到!” 华阳公主抬头盯着她! 狄宝瑟哼,转身在亭子里坐好。 以为她真傻?杨涛傲气,把皇太子妃不放在眼里。 杨夫人都敢倒打一耙、有把圣人放在眼里吗? 华阳公主还要当祖宗供着,不知道多败人缘。 所以崔贵妃和华阳公主以前只有得宠的名声,而没有别的声望。 桓娘娘不同,一来就叫人记住。 内侍过来传话:“白秀才灭门案结案,圣人有旨:白石村白姓赦免,常姓给复三十年,白姓给复十年。常河县给复三年。” 华阳公主狼狈的还没走,好像又被抽了一巴掌。 这不是在常河县给皇太子妃做人情吗? 给复三年就是免三年的赋税徭役。 给复三十年、白石村的常姓大概就没什么事了。 能不对皇太子妃感恩戴德? 皇太子纳妃的力度都没这么大。这还是没认亲。 华阳公主想到一件事:董勖去常河县了,他什么都没做,老百姓已经感念皇太子妃去了。 皇太子妃和皇后不对付,大家对董家、对谢耕还能好吗? 父皇这手段也真是,华阳公主不寒而栗。 她还是没学到,但有些事桓樾像是知道。 华阳公主不敢深想。 若是贺家对永穆公主不敬,父皇就想教训一下。华阳公主站的立场不同。 但桓樾不怕得罪,所以父皇这么宠着她吗? 华阳公主走了。 大家都没在意。毕竟又不能将她怎么着。桓樾打她也不轻。 白石村的事儿不好向桓樾道喜,但大家还是高兴。 永穆公主觉得,青蛾不只是口气大,她也有底气。 狄宝瑟喊:“把这好消息告诉常承徽?” 任昭训欢快:“我去!” 桓樾笑道:“你小心点,别叫她记恨上。” 任昭训对娘娘就感激,可以幸灾乐祸但不能太小人,要大度、为自己。 至于常承徽依旧要记恨,那又如何? 孙氏说:“白石村虽然还是种田,但这轻松多了。白姓之前还和常姓闹,以后大概也不敢了。” 让常家在白石村安心种田。若是再不满、找到京城,就不是娘娘不施恩。 郭冰说:“若是免了赋税徭役,种田很轻松的。” 桓樾说:“有三十年就该都富裕了。” 这比直接给银子、有面子! 只要出去在十里八乡一转,那面子什么时候都有! 给银子、花完就没了。 离了白石村,感受不到好,他们是最底层的。 但在白石村种田,和周围世世代代一块的这对比起来,优越感十足。 至于白石村的人敢去欺负人,那是下一个问题。 桓樾觉得,人口限制可以在白石村先搞起来。 富裕了那就会生,养得起,甚至纳妾。 周围村子里穷的姑娘,为了几斗米大概都愿意把闺女送到白石村。 若是这样,就叫人恶心。 所以,桓樾得把能想到的都写下来,给他们定规矩。 平民百姓不许纳妾不许呼奴唤婢。 家里超过三丁,或者超过四个女儿,还得交税。 家里只有一子或一女的,每年有各种补偿。 保证不会因为人少被欺负。 任昭训到拾翠殿,说实话挺嫉妒,多好的菜园子。 有一群跟来看热闹的,从菜地里割韭菜、摘黄瓜。反正常承徽一时半会儿是做不了。 任昭训不见常承徽,而是在屋檐下和人聊天:“当农民也挺好的,我都想去白石村种田了。” 青艾接话:“白石村风水好。” 任昭训说:“圣人下旨,白石村常姓给复三十年呢。” 刘氏激动的跳起来:“三十年?” 任昭训笑的顽皮:“先说三十年,没准又三十年。” 刘氏喊:“光种田不用交税,不得过的神仙一样?” 任昭训感慨:“是啊,所以我想去种田。” 内侍忙说:“我都想去了!” 刘氏骂:“你又不姓常!” 内侍捏着嗓子细细的说:“咱、不是有常承徽?” 任昭训笑道:“常承徽又不用去白石村种田。” 内侍唉:“真是可惜。” 第166章 白月光好了 又一场雨后,天凉下来,快八月了。 常紫榆终于从床丶上下来。 之前能动那是逼不得已,现在基本熬过来了。 至于身上添了好多伤疤,这不说也罢。 反正她还活着!常紫榆站在屋檐。 看着菜园子荒凉了,她心情好了不少。 陈芷早就下丶床了。陆续伺候了常紫榆两个月,觉得该有收获了。 所以,陈芷今天心情不错。 她把自己照着奴婢打扮,加上心情好,竟然不那么寡淡,像个小丫鬟。 常紫榆看着她、也习惯了。有人伺候总比没人强。 刘氏和内侍坐在一边吃牛肉饼,这牛肉饼真的娘娘吃了都说好。 陈芷当没看见他们,反正把他们记下,以后有算账的时候。 天凉,常紫榆穿了一件紫色的罗袍,有那么几分气势。 陈芷愈发殷勤,笑的谄媚:“主子,奴婢做了鸡肉粥,现在正好喝。” 常紫榆摆着姿态:“端过来我尝尝。” 厨房她就不去了,能不去就不去,打死也不去。 厨房不论柴火还是菜刀都不配,她要把自己养好好的,等着做娘娘。 陈芷也觉得,反正她抱娘娘大腿,娘娘好了她才能好。 刘氏和内侍日常看戏。 看陈芷一瘸一拐的挪去厨房,心里一团火,都觉得她挺不容易。 要不是脑子有问题,一般人做不出。 就常紫榆这幅落难的样子,德没一点,谱摆的好笑。 常紫榆在那儿倔强的摆着。 刘氏觉得她脸皮够厚,没关系,大家都熟悉也好。 陈芷用一个托盘、端了粥还有几样菜过来。 (举案齐眉的案、就是端食物用的木托盘,和案板差不多。不过陈芷有正经托盘,不用把案板端出来) 这菜虽然简单,但若比起平民百姓,却挺不错了。 陈芷用几个月,也证明了她的厨艺、她天生就适合为奴为婢。 常紫榆却皱眉,不甚满意。 陈芷忙哄着:“再忍忍,要不了多久了。” 常紫榆进屋去。 陈芷跟着进门,过门槛时被绊了一跤,手里的案飞了。碗碟碎了一地。 芷卉在一边记着小本本。承徽或奉仪都有点银子,常紫榆和陈芷一些花销就从里边扣。 陈芷能做鸡肉粥那是她的分例,但砸了就没了。 陈芷登时气的要死,她都没舍得吃!她把好吃的都供给娘娘了! 简直忍无可忍! 刘氏慢悠悠的捡起笤帚,一边说:“盼着廿八州大旱、来求你的荣华富贵,心都是黑的!” 陈芷怒极:“那是我叫它旱的?” 刘氏闲磕牙:“还以为你能呼风唤雨呢,好在不能。” 内侍哼:“要不然不知造多少孽,你这种东西哪里配荣华富贵?” 陈芷顾不上扯。她得赶紧将地上收拾干净,哄娘娘:“主子别急,奴婢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内侍尖细的笑道:“那可是鸡肉粥,你馋的口水都掉进去了,确定不趴在地上舔了?” 刘氏附和:“你怕是不知道灾民有多可怜,这一地鸡肉粥,大家得舔打架!” 总结:“有的舔你就知足吧!” 常紫榆怒极:“不吃了!” 陈芷满头包、应付不过来。 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再想着口水流到粥里,怎么想怎么猥琐。 常紫榆发飙:“把外边的地整平了,再种上花。” 陈芷跪在地上,忙应:“是,奴婢会好好整的,主子喜欢什么花?” 常紫榆端着。 陈芷还不知道她喜好,不过没关系:“牡丹挺好的。” 常紫榆勉强接受:“就牡丹。” 刘氏说:“地我会收拾的。” 陈芷跪着、吼她:“还不快去?耽误了主子的差事……” 哈哈哈!刘氏笑的捶地! 芷卉都觉得拾翠殿的差事从未有过的逗。 把刘氏口水都笑出来:“那是菜地,奴婢肥都准备好了。整理好了施肥,再种白菜萝卜、多种些蒜。” 内侍笑道:“再种一畦豌豆,娘娘说到时候掐豌豆尖吃。” 刘氏点头:“那一准好吃。咱娘娘就是有福气。” 陈芷要气疯了,胆子都大了。 毕竟这后殿就这几个人,除了打板子大概就是种地,过于平和。 陈芷有娘娘壮胆,怒喊:“别高兴的太早!” 刘氏笑道:“不是你高兴的太早?什么玩意就妄想做娘娘?” 陈芷喊:“那、那位现在有吗?” 刘氏将她一推。 陈芷摔过去,地上的粥没舔到,但脸磕了碎瓷片,疼的直流血。 刘氏人老恶毒:“就你这样打死你都是该死。” 陈芷大哭:“主子!” 常紫榆怒喝:“闭嘴!” 刘氏大笑:“好狗好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娘娘那是要什么有什么,你懂什么?” 陈芷气的要死!诅咒那位死的更惨! 狄宝瑟过来,看常紫榆好了? 常紫榆打扮的不错,但站在狄宝瑟跟前就像村姑。 刘氏告状:“这两人祝诅娘娘无子、不得好死。” 狄宝瑟点头:“掌嘴,各掌二十!” 宫娥麻溜的来打人。 陈芷脸上都是血,气的乱叫:“我没有!你等着!就过几天!” 狄宝瑟想想:“那就三十板子过几天再打。” 常紫榆被按在地上已经挨了五六个巴掌。 讲理?狄宝瑟就是不讲理。 常紫榆气的要死!愈发疯狂的要翻身!要报复! 狄宝瑟冷笑:“永远学不乖,就是找死。” 她走了,忙着呢。 东宫一堆的事,娘娘又偷懒,狄宝瑟能来看常紫榆都是给她脸。 孙氏笑着也不管。这常紫榆的脑子真不好使。 若是她自己,可能就忍下去。 结果陈芷搞这一出,不知道帮她还是坑她。 陈芷搞得太像真的了。孙氏摇摇头,也顾不上管她。 后殿,陈芷非常惨。她把一切希望放在娘娘身上。 常紫榆起来,怒的给她一巴掌! 陈芷给打懵了,虽然娘娘打她不是一次。 但今儿常紫榆在气头上,狠狠的又踹她一脚! 陈芷惨叫!她臀好像坐在碎瓷片上,伤的不是地方。 刘氏告黑状一点不带怕,拿着锄头认真的干活,地是必须种好的。 不过就这二分地,她能种出花来。 第167章 难吃死了 雨后天好,刘氏忙完了,又坐在一边看戏。 常承徽和陈奉仪的戏、慢悠悠的看着可有趣了。 青艾搬了凳子坐在一边做女红,一边看戏还能聊天,日子极悠闲。 她是宫娥,但常承徽有陈奉仪伺候,她这是娘娘准的。 又几个没事的摸过来偷懒。 看着陈奉仪一瘸一拐,她这样子,宫里不和陈家说、陈家也没人来关心。 毕竟陈芷要给常承徽为奴为婢是说好的,这丢了陈家的脸,建平伯还问她做什么? 何况陈芷搞的事儿,没把账算到陈家头上都算好的了。 至于陈芷的生母孟氏,大概管不了她。 说她可怜也是特别可恨。一天捧常承徽入了魔。常承徽打她骂她都乐意受着。就算常承徽翻身了,陈芷一条狗能得多大好处? 皇太子的床能有她一份儿?皇太子看着她就不倒胃口吗? 要是个正常的主子挑奴才,比陈芷强的奴才多了。 常承徽不正常,或许就念陈芷这份任打任骂?那也得她翻身了再说。 有宫娥、有点消息:“听说齐王从潞州回来,带回一个美人。” 哦豁!所有耳朵都支棱起来。 陈芷停下,扶着柱子,也想听听。 她除了抱娘娘的大腿,就是想知道陈悦过的惨。 宫娥是故意说给她听:“之前不是两位裴孺人在齐王府?这美人没地方了。陈凤奴就提议,裴孺人让一个位子出来。” 一片的点头,是不错的主意。 宫娥神神秘秘:“齐王不同意。” 哦豁!齐王不同意美人做妾?所以要陈凤奴让路? 宫娥愈发声音低、叫陈芷听不清:“说是陈凤奴去见美人了,把她打了一顿、毁容了。” 哇! 大家面面相觑,陈凤奴不是比两位裴孺人还彪悍? 齐王才带回来的美人,让陈凤奴打的毁容,这齐王妃还能做的稳当? 刘氏突然脑洞:“怎么和(皇太子)的故事有点像?从外边带个心上人回来?” 大家面面相觑,外边的都比较香吗? 又有内侍跑过来八卦:“那美人好像有了、被打掉了。好像圣人第一个孙子呢。听说永宁郡王府的裴环巧也有了,掉了。” 大家面面相觑,孩子可真难。 永宁郡王妃还没有吧?裴环巧怎么能先有? 不过裴家的小姐大概就她过的比较好? 咱娘娘不是裴家的,现在谁还不知道她是白石村的凤命? 陈芷摇摇晃晃的,进屋去伺候娘娘。 常紫榆脸被打的挺惨,躲在屋里还生气。 她虽然在拾翠殿、对着一片菜地,前边的正殿不给她住。 陈芷跪下来给娘娘赔罪,拿出一包糕点:“这是奴婢特让人买的,主子先吃一点,别气坏了。” 常紫榆恨恨的吃着,又没有好茶。 她现在的茶很一般,她要喝最好的茶!吃最好的糕点! 陈芷饿的,咽下口水:“主子别急,快了,什么都会有的。” 常紫榆就吃不下了,将几块糕点扔地上:“难吃死了。” 宫娥在外边笑:“谁吃谁是狗。也不知道谁吃了还骂娘。” “就这德性,实在下作!” 宫娥是真看不上常紫榆,就算谁瞎了眼、叫她翻身,那也服不了众。 不能服众是很大的问题。别小瞧奴才,大家能叫她做个光杆。 桓娘娘那口碑就非常好,要不然能这么欢快的聚一块玩? 不只是偷懒问题,而是大家比较和谐。 要不然,以前总要斗个你死我活。 现在谁若斗的狠了,各打五十大板。 娘娘的口碑一半是板子来的。 但她处事公允,能服众。 至于少数人服不服、他只要敢去挑衅娘娘。有陈芷这么硬的骨头,不怕打。 陈芷的骨头贱的可以,小心的捡起糕点,很真情实感的说:“谢主子赏。” 外边吃瓜的、无话可说。 人至贱则无敌,大家又不能打死她。 陈芷小心的帮娘娘辩解:“这是主子好心,待奴婢真好。” 有脾气直的宫娥、喊着:“少说几句恶心的,要不然下次打板子就没那么轻了。” 也有笑的:“主子赏她板子都感恩戴德,不如各五十大板,主子打二十她依旧得五十?” 陈芷吓的哆嗦,她真的不能再打了。 臀那个要被打废了。 外边一阵笑的。 不是也怕吗?至少嘴里不叫娘娘了。 陈芷气的关了门窗。看着娘娘又落泪。 常紫榆在这儿没一点尊严、秘密,随时都有无数人来看。 陈芷只能劝着。 她吃的苦真的很多,所以她知道。 只要有个奔头,就像在陈家她不是赢了? 至于在宫里为什么不自己干? 她没那个命!娘娘就是命定的! 陈芷非常的简单,跟着娘娘,有肉吃。 常紫榆也只有一条路。 陈芷靠近她身边。 常紫榆赏她一巴掌。 外边一群人听着,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陈芷乐意。 但陈芷也知道疼,她脸好疼,眼泪汪汪,委屈的说:“奴婢有话。” 外边那么多人会听去的。 常紫榆还是嫌弃她的不行,不过、念在她那些、先忍忍。 陈芷在她耳边软软的说道:“明年秋闱,会连累到皇太子,他们早早就准备了。到时会闹的很大。娘娘得提醒殿下早做准备,要不然陛下会废了他的。” 常紫榆看她一眼,十分的怀疑。 陈芷抿着嘴,软软的保证。 芷卉推门进来。 陈芷跳起来尖叫:“你做什么?” 芷卉无语:“不知道你们两张脸凑一块有多辣眼睛?就你那些梦话以为别人多爱听?” 身后两个宫娥、送了几匹布过来。 虽然挺好的绸缎,给常承徽是浪费,但宫娥也没贪。 陈芷知道这是分例,非要争一下:“就这点?” 芷卉说:“看不上就拿走吧。” 宫娥笑道:“冻死了常承徽,娘娘会心疼的。” 芷卉点头:“走吧,看她们的样子、多看一会儿就得折寿。” 宫娥笑着走人。 常紫榆看着陈芷的脸,是真的可怕! 陈芷正劝她:“娘娘别急,以后不知道多少、都是你的。” 外边屋檐下一片笑声。 以后、两个字或许挺好使。 第168章 厉氏真的不好了 青蛾宫、后殿。 金秋啊! 虽然这会儿还早点,银杏树叶没黄,但树下依旧美成诗。 秋风吹来阵阵桂花香,虽然甜腻,但并不过于腻。 桓樾坐在集贤亭,惬意的不得了! 桌子上摆着各种吃的,秋天都吃不完,长膘。 小丫鬟在一边吃,身上都圆了,还吃。 季氏无语,娘娘宠着能咋办? 她小心回禀:“厉氏好像是真不好了,不过,她想拖着曹氏一块死。” 小丫鬟又不能溅出来又要说话、含糊不清:“真恶毒。” 桓樾悠闲的问季氏:“厉氏和曹氏有什么仇吗?” 季氏摇头:“奴婢不清楚。” 小丫鬟知道:“曹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弄死了裴愬。厉氏又不是真的想死,是怕哪天被曹氏弄死吧?或者她身后,曹氏不给她好好办。这种老妖婆,又不想死,还想死后哀荣,下辈子继续荣华富贵。” 桓樾说:“你知道太多了。” 小丫鬟低头,不说了,继续吃。 季氏无语,不过、担心:“娘娘没认祖归宗,和裴家有养育之情。厉氏真要闹,怕是不好看。” 桓樾点头:“是得有点准备。” 小丫鬟激动的看主子,要做什么?她去! 桓樾问:“你能做什么?”拍她头,“吃你的。” 季氏提醒:“娘娘别再宠着她了。” 桓樾特直白:“逗她玩而已。” 小丫鬟一点不伤心。多少人想让主子逗。能让主子看上就是福气了。 季氏不管了。反正好吃不能懒做,干活跑快点还行。 狄宝瑟过来。 季氏看她的气势,也是被娘娘宠出来的。拿出去很能撑东宫的场面。 虽然是良娣,但也不差。背后有狄家,一般的场合别人不能不给她面子。 桓樾是觉得,狄宝瑟就这样,要人尽其才让她适当的释放。 狄宝瑟在宫里过顺了,滋润的很,和娘娘八卦:“齐王带回来的美人就闹这么大,他是对陈家不满?” 桓樾惊奇! 狄宝瑟恼羞成怒:“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永穆公主过来,就听得狄宝瑟炸毛。 狄宝瑟见过公主,又哼一声。 桓樾随意、请公主坐,和狄宝瑟说:“那你说说,这事前因后果?” 小丫鬟忙活去。 永穆公主看着乐。她在青蛾宫呆了两个多月,都圆了。 孙氏心想,娘娘会养人。这又何尝不是教狄宝瑟多动脑子? 只有自己的脑子是最好用的。虽然齐王搞什么,和青蛾宫无关。至于和东宫的关系、殿下会应对的。 娘娘都不随意插手殿下的事,但狄宝瑟多少也该有数。 永穆公主就不管了,吹着秋风,惬意! 狄宝瑟非要cue她:“公主觉得呢?” 永穆公主很温柔:“我又不知道。” 狄宝瑟瞪眼:“我又不知道!” 桓樾说:“不知道就别管他了。” 狄宝瑟泄气:“管咱东宫吧。这采女差不多了,不知道会给咱多少?对了,齐王算不算截采女的胡?” 桓樾没事了也瞎扯:“采女未必都愿意。好比董后喜欢逼人。女子也有被父母卖的。也不乏那美人要走捷径。” 狄宝瑟恍然大悟:“那美人像被逼良为昌,求到了齐王跟前,或者是巧遇?” 桓樾说:“打这种主意的多得是。也可能是谁送的。” 采女、就像徭役、算是合法的,一般情况没那么惨,比如能回去还给银子。 至于宫里的情况危险那是另一回事。 而被父母卖、被董后这种的逼着,才是不该。 狄宝瑟就说后果:“齐王出去一趟,变化不小,要甩了陈家,董后能同意?或者有更好目标了?” 永穆公主闲聊:“过了这么长时间,要找个更合适的未必不能。陈家那情况,建平伯也该有数。” 听说陈准一脉不服气,要努力证明自己。 游氏暂时是养病了。由陈克的媳妇儿出面。把陈家依旧管的很好。 陈寅在发奋读书,后年誓要拿下状元! 陈识那都努力着,要为母正名出一份力。 尤其吕将军的两个妾封夫人,刺激了不少的妾,有的宠妾都贤惠了。 桓樾觉得陈家一使劲,陈凤奴就飘了。她这辈子实在过的顺。 有内侍过来回禀:“陈凤奴那事儿,说是被坑的。” 桓樾眨眼睛:“游氏的女儿也有被坑的一天?” 狄宝瑟大笑:“她还没过门呢,又是跑去管孺人,又是去管美人。她娘没做过正室,她急着过把瘾?” 永穆公主点头,是这道理。 狄宝瑟能管东宫,也是叫好多人侧目。但她至少名正言顺,又有皇太子妃看着。 那陈凤奴都没册妃,还不算齐王妃。 宫娥来回禀:“华阳公主带着贵乡县主和阎伯烜来拜见。” 桓樾点头。 华阳公主有一阵没来,不知道忙活什么,现在是舍得带阎伯烜来了。 但她似乎忘了一件事:永穆公主被杨夫人骂,就因为无子。 这确定不会刺激她? 看永穆公主是温柔的人,不会嫉妒姐姐过得好。 但姐姐就该理所当然? 好在桓樾无惧。 永穆公主现在也不错,东宫没有一点流言蜚语。 盛安自然有人说,贺家、杨家、胆子大的很,也没听说华阳公主教训过谁。 桓樾只管自己一亩三分地,最终也是要永穆公主自己去面对。 华阳公主过来,带着不少东西。 桓樾当她送妹妹的。 一时就把华阳公主搞尴尬了。 狄宝瑟直乐。 “娘娘!”阎伯烜小朋友也高兴,过来抱娘娘大腿。 桓樾拉着他,小孩确实养的好:“从哪儿过来,见外祖父了吗?” 阎伯烜喊:“没,外公忙。” 桓樾问:“你不忙?” 小朋友抬头看她,十分的茫然,猛的大笑,扑到舅母怀里高兴极了。 华阳公主也不尴尬了,就是个傻儿子。 阎拂拂依旧像以前、坐在姨娘身边,小小声的说:“对不起。” 永穆公主很温柔的摸她头。 阎拂拂挨着她,愧疚:“他们说你坏话,娘说不能和他们计较,要不然更闹。” 永穆公主眼里淡淡的,声音温柔:“小孩就别管了。” 第169章 郑王要下海 阎拂拂是小,但不等于不懂。 以前也觉得姨娘不好,那是真小,管不了。 但这阵大闹,她知道了不少。她身边奴才也有崔家的。 阎拂拂姓阎,既不姓谢更不姓崔。她进宫都是很安静,因为不知道讨好谁。 永穆公主清楚,她娘是妾,她姐把该争的争了,阎拂拂大概就这样。 或许也是性格。不过,永穆公主觉得,若是哪天需要,她姐是卖女儿还是疼女儿? 她也有娘,所以不卖只是价格不够高? 阎伯烜活泼的很。 华阳公主问青蛾:“最近御医给你看吗?” 阎伯烜看着舅母:“娘娘病了?” 桓樾淡定:“脑子有病。” 阎伯烜皱着眉,额头碰着舅母额头,奶声奶气的问:“好点没?” 桓樾眨眼睛:“好像是好点了。” 阎伯烜就高兴了,额头碰着舅母额头:“娘娘好好!病病都跑跑。” 桓樾骗小孩:“有的病是无药可治的。” 阎伯烜看着她、迷惑。 桓樾哄着:“有人眼瞎、有人腿瘸,开始的时候可能有药,后来变得无药可救。都好可怜呢。” 阎伯烜懵懂的点头:“舅父瘸。” 乳母在一边低声给桓娘娘解释:“襄王庶三子、母万孺人。” 桓樾眨眼睛。襄王妃已薨,王独宠万孺人,三个庶子都是万孺人生的。 所以华阳公主又打上了叔叔襄王的主意? 桓樾问:“那是脚伤了还是?” 乳母说:“摔了一跤,大家开玩笑,他不以为意的。” 阎伯烜听的懵懂:“瘸!” 桓樾忙哄他:“不瘸。童言无忌,不说这些。” 阎伯烜眨眼睛。 桓樾哄他:“智者看破不说破。” 阎伯烜抬起小小的肉手捂着自己嘴,不说了。 桓樾点头:“由着别人说,若是敢胡说就动手。” 阎伯烜点头。 乳母不敢吭声。娘娘前半句教好好的,后半句是原形毕露? 华阳公主有点方,含恨。只能说明白些:“永宁郡王府、裴氏的孩子掉了。” 桓樾看着她、没给面子:“公主觉得祖父丧期、那块肉能生下来?” 狄宝瑟大声讥讽:“裴家全无礼义廉耻!祖父丧期,孙女一个个急着送上门,天下少见。没想到公主没一点看法?” 郭冰说:“吴王也不敢让她生。” 永宁郡王是爱花,爹管不着;但有些线是不能碰,要不然吴王怕是受不起。 桓樾凉凉的看着华阳公主:“公主越来越叫人刮目相看了。” 华阳公主指向狄宝瑟:“你进东宫快半年了。” 狄宝瑟跳起来骂:“信不信给你两个大耳刮子!” 华阳公主怒! 狄宝瑟一口唾沫吐到她脸上:“呸!别说你对东宫指手画脚,永穆公主坐在这儿呢,你还真是好姐姐!” 华阳公主猛的看向永穆公主。 永穆公主低着头坐在一边,那么的温柔、美丽,像个雕塑,没人气。 阎拂拂拉着姨娘的手。 永穆公主向她淡淡的一笑。狄宝瑟说破了没什么。她不稀罕生贺家的孩子。 永穆公主在东宫两个多月,也看得出青蛾不稀罕生嫡子。 女人,不是给男人生儿育女的机器。 嫡子,不是争权夺利的工具。 何况,华阳公主跑到东宫来说这个,纯粹找骂! 阎伯烜看看他娘,看看狄宝瑟,懵懂。 桓樾没法避着孩子,是他娘先撩者贱。桓樾只能说:“大人的事。” 阎伯烜靠在她怀里,头也埋着,大人的世界好难懂。 狄宝瑟冷笑:“利用孩子,还真是要脸!以后别和人说你多爱自己孩子!” 宫娥帮华阳公主擦干净了脸。 华阳公主长得好,面脂擦掉了问题不大。 华阳公主也顾不得丢脸,就和桓樾说:“裴府厉老夫人病重,你从来不闻不问。” 桓樾问:“是不是我一巴掌没抽到你脸上你就觉得自己脸很大?” 华阳公主怒极:“我是为你好!” 桓樾说:“自己都没搞明白!” 狄宝瑟冷笑:“把自己儿女、兄弟姐妹弄明白再管别的。一天管那么多以为你住海边啊?” 有内侍过来。 华阳公主忍了话。 内侍和桓娘娘递个话:“郑王打算下海。” “什么?” 华阳公主尖叫!跳起来!人都狼狈了! 阎伯烜真吓一跳。 桓樾抱着他哄。 永穆公主抱着阎拂拂安抚。 阎拂拂藏在姨娘怀里,不说话。 华阳公主回过神,吼桓樾:“你做了什么?郑王若是有事你承担的起?” 桓樾说:“下次别带孩子来了。省的我抽你都碍手碍脚。你不管这孩子,他们还是阎家的。” 华阳公主伸手来抢儿子,让桓樾一脚踢飞。 阎伯烜没看见,又被舅母交给乳母,他喜欢舅母身上香香! 乳母抱着孩子、没法回避也离远点。华阳公主被郑王搞的昏了头。 永穆公主只有冷笑。 狄宝瑟依旧是莽:“哪有兄弟姐妹?只有她自己。别人都是论斤卖的。娘娘还想下海,郑王倒想得开。不知道咱们几时能去?” 郭冰无奈,狄宝瑟这个时候说、不觉得不合适? 桓樾没说狄宝瑟。其实觉得郑王能做这决定,至少有勇气。 要不然天天被华阳公主这么搞,能搞疯了。 惹不起他躲,就不知道能不能走掉。 估计崔家一脉都会极力阻止,闹出什么事都说不定。 桓樾懒得掺和,除非闹到她跟前。 华阳公主匆匆去、不知道找她娘、她爹还是她弟。 桓樾也不拦,就看她能找出什么名堂。 狄宝瑟和永穆公主说:“你不用管,安心的在这儿。”看着阎拂拂,“你娘暂时顾不上你。” 桓樾呵斥:“歇会儿。”和阎拂拂说,“和你姨娘去玩会儿?” 阎拂拂站起来,乖乖的行礼:“谢谢舅母。” 桓樾摸她头:“小孩子不用一天装着大人的样子。长大的日子多着呢,趁着小,开开心心的。” 阎拂拂依旧规规矩矩的,但对舅母很喜欢。 永穆公主拉着她小手,到后花园去转转。 阎伯烜闹着,很快闹到舅母这儿。 乳母无奈的和桓娘娘说:“他经常闹着要见娘娘。” 第170章 太子妃生日 安兴坊、裴府。 秋高气爽的,大家又聚集庆隆堂。 那榻上,厉氏歪在那儿。 就算病再重,她依旧穿金戴银,富贵不能丢。 就算病再重,她依旧是裴家老祖宗,谁都别想和她抢。 就算病再重,厉氏脸色不好看但非常凌厉,小辈轻易不敢惹。 曹氏站在一边,像小媳妇儿。就算儿子孙子在,她媳妇就是媳妇,没地位。 裴家如今庶长女嫁了,庶次女裴金奴在,嫡三女裴环颖在齐王府,嫡四女常紫榆在东宫,庶五女裴环巧在永宁郡王府,庶六女裴环娇在,嫡七女裴环凤在齐王府。 下边还有五个庶女。 裴家嫡庶一共七个儿子、指和裴元奴一辈。 现在只有裴桓照成亲,儿子不到十个月。 小孩还闹,由乳母带着,没在这儿。 夏氏在。就想着那陈家都由儿媳管家了,裴家为何不是她管家? 裴家也真是,从死老太婆到老太婆到婆婆,没一个好的。 裴环巧掉了个孩子而已,按说不是大事。 但她在永宁郡王府站稳了脚,这是永宁郡王第一个孩子,若生下来肯定不一样。 裴憬就很怒:“不能这么算了!” 厉氏问:“你想怎么办?” 她声音沙哑,难听,让人起鸡皮疙瘩。 裴憬想:“东宫和五丫头是姐妹,总该关心一下。五丫头又不是帮不上她。” 裴府不行。但裴环巧得宠,永宁郡王一定能帮上东宫。 裴镈问:“你要东宫怎么帮?” 裴憬理所当然:“当然是提高五丫头地位,相互帮扶。五丫头现在是坐月子,东宫不去、也该叫人去,再好好审问,好好的怎么会掉了?五丫头只要有福气,很快会再有的。” 钱氏声音也特难听:“东宫还没动静呢。” 贱丶人就没那个福气! 等她女儿有了,早晚要将贱丶人踩在脚下,剥了她的皮! 裴憬说:“那正好啊,可以将五丫头接到东宫,让她沾沾……永穆公主不是在东宫住着?” 钱氏说:“都是贱丶人。” 裴金奴说:“母亲还是小心点。” 钱氏送她两个字:“贱丶人。” 裴金奴不理她,和老祖宗说:“府里不派人去看五妹妹?五妹妹能得宠,也得让她在永宁郡王府更稳了。裴家看重,郡王就会更看重。何况,齐王府是什么情况还难讲。” 钱氏大骂:“贱丶人!” 裴金奴不怕贱:“那美人可是先有了。” 若是裴家女不得宠,进了齐王府有什么? 几个月了,裴家没得到半点好处。 毕竟孺人就是妾,齐王没在,董家也能将齐王府管死死的,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倒是裴环巧运气好,不仅得宠还能得子。 裴家这么多姐妹她是头一份,说不定几时就上天了。 裴环欣弱弱的说:“我们一一一一块去看?坐坐月子要照顾顾顾的。” 裴金奴看她,才十二岁,没长开。 不过,裴家的女儿都得找出路了,郡王府那是多少人奢望的? 裴金奴说:“是要好好照顾,要不然以后如何服侍郡王?” 裴金奴cue裴环娇:“要不要一块去?人多好。” 裴环娇不愿。 裴金奴嗤笑。她还想去郑王府?男人无情起来,都无情。 裴环娇不吭声。她相信郑王对她有情,只是因为什么,她可以等。 何况,这么多姐妹都去永宁郡王府也不可能。 厉氏拍板:“二丫头、九丫头去就好了,打扮的体面一些,别丢了裴府的脸。” 是!裴金奴一定打扮的像朵花儿,永宁郡王不是喜欢花儿? 她若是运气好些,比一个村夫强吧?何况,永宁郡王要踩村夫,他都没地方喊冤。 厉氏要说另一件事:“八月初六、死丫头生日。” 裴家都关注这事。 因为东宫能决定裴家生死,裴家也想要她死。 厉氏和曹氏、钱氏、夏氏说:“好好给她准备生日!” 钱氏恨极! 厉氏尖锐的骂她:“还想不想见人还想不想好?” 夏氏有听说:“常承徽住着拾翠殿,但好像不太好。大概还是有些情分。” 钱氏现在关心裴环凤!齐王把美人都带回来了:“应该让环凤先有孩子!那才是当今的孙子!” 厉氏盯着她。 钱氏不怕:“我的凤!”命就不一样! 厉氏问:“东宫的孩子呢?” 钱氏哼!东宫不能换人? 董家能忍? 若是东宫登极,还有董家的活路吗?裴家也不用做什么。 厉氏大骂:“让你准备东宫的生日!不让你帮七丫头了?你不会一块做?掩人耳目?” 钱氏明白了,但她还是不愿。 夏氏不一样,她对裴环凤没那感情也没那自信,显然是东宫更划算,问:“老祖宗的意思是把生日闹大?东宫一定会宴客?到时也能见常承徽?” 厉氏发话:“你来办!” 夏氏领旨。 厉氏想着:“挑一些东西,送给她们!” 东宫不要脸,那点东西催好几次。 夏氏也知道,一点不还就怕东宫没完没了。 钱氏不干! 厉氏发飙:“去把东西给我搬来!我风风光光的送到东宫去!” 厉氏喊孙子:“裴镈愣着干什么?不想好了?这送去东宫不是正好?” 裴镈回过神。他也不愿还。 东宫、狄家、送的都是好东西。裴家现在家底不多。 但是,裴镈还想挺胸去东宫。 裴憬没捞到多少,不心疼:“我和大哥一块去。再好好和殿下讲,他以前最温和了。” 钱氏喊:“那些东西不能拿!” 厉氏叫:“都搬来!” 裴憬起哄:“和东宫好了想要什么没有?殿下喜欢哪个就讲哪个。” 裴镈点头:“裴桓樾也是我女儿!” 她姓老子的裴! 裴环丽期待:“我们都去?好久没见四姐姐了。” 到时她打扮好看些,没准机会落到她头上。 厉氏不阻止,反正和计划的不一样,但谁说一定要那样? 厉氏都不怕洪水滔天。 裴镈没那考虑。 裴桓煦也不怕洪水滔天。 有小厮跑过来回话:“盛安都在传,齐王喝醉酒和辛小姐那什么了。” 裴桓煦的头上绿了。 第171章 公主打了郑王 青蛾宫,后殿。 华阳公主忙活去,桓樾悠闲的坐在集贤亭里。 一天想那么多做什么?嫌不够吃吗? 秋天里,能吃的太多了。白果还没熟。 桓樾将文小姐请过来。 文邈大热天的经常过来,对集贤亭都很熟了。甚至是桓娘娘御用琴师。 桓樾看到她就可喜欢,这才是大家培养出来的闺秀,非常有气度。 文邈稳稳的坐着,不方。 桓樾问:“大哥回来了,你见着没有?” 文邈也不脸红。 有内侍飞快跑来,热腾腾的八卦:“盛安都在传,齐王喝醉了把辛小姐怎么了。” 桓樾乐:“他依旧喝醉了,要是醒着那绝不可能。” 文邈抿着嘴乐。 桓樾倒想起:“彭王是悄悄跟在后边,董家未必不知道。所以有没有可能,准备的美人、砸在了自己手里?我若是那美人,与其伺候彭王、当然选齐王。” 文邈看着她,那眼睛倒是够亮。 桓樾眨眼睛:“其实彭王也好,清静。但人各有志嘛。” 文邈微微点头,头上的金钗微晃,低声说:“不无可能。” 桓樾叹息:“可惜红颜薄命,就毁容了。哪个下手那么狠?会不会是贼喊捉贼?” 文邈眨眨眼睛,未必不可能。董家人干出来的事儿,齐王也干得出。 桓樾不管了,她有正事,和文邈商量:“我是想着,重阳前后,给盛安府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发一次福利。” 文邈立即明白了。 桓樾说:“是要让人亲自上门,慰问。” 文邈看着她,不太明白。 桓樾挨着她,低声说:“女子没什么事,朝丶政肯定不能掺和。但关心老人、孩子、病人等等,女子有优势。你我自然是不方便,但可以找几个合适的。” 文邈大概知道了。 桓樾说:“你看以往那种方式,东西到老人手里可能就没多少,虽然换什么方式都可能。但好比东宫直接派出去的人,控制还是更直接一些。” 文邈点头。 桓樾说:“就是一个心意。其实让几个人,跑遍盛安,带回来一些东西。合适的时候,我们也能出去走走。所以,先要知道八十岁以上的老人有哪些?” 文邈知道了:“盛安府?” 桓樾点头:“比较好操作。” 文邈点头:“盛安府大概二十六万户,口五十万。” 桓樾说:“那不算女子。以后还是要把女子算上,大概是百万。” 像王府、奴才都是不算在内。盛安府总人口大约二百万。 文邈说:“我能弄出来。” 桓樾拉着她的手:“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文邈笑笑。这想法固然是好的。 能把每家每户走到,就是不小的事儿。 桓樾说:“我说了就你能明白,若是华阳公主、那就是白说。” 文邈笑笑。 有内侍来传话:“华阳公主打了郑王,被罚跪了,罚俸五年。” 桓樾和文邈对视,上一个谁罚俸五年? 桓樾低声说:“被罚俸的都不在意那点。” 文邈看她什么都要说。不过,华阳公主再一次叫圣人失望。 又有内侍跑过来:“崔贵妃罚跪。” 内使来的很快,给青蛾宫送来好多东西,并口谕:“麻烦青蛾宫照顾一下贵乡县主和阎伯烜。” 桓樾忙应下。 文邈跟着领了旨。心想东宫的事叫圣人知道、那火又大了。 这叫别人看着就有意思了。 齐王那儿闹的不可开交,郑王那儿闹的不可开交。就东宫不停恩宠。 容易招人嫉妒。桓樾一点不在意。 朝云愉快的收东西,圣人还赏了好多时鲜。 中宫不行,崔贵妃半失宠,最滋润的大概就东宫了。 桓樾叫内侍挑一些出来,送大嫂。 文邈也没册妃,所以送不到彭王府,就送去文家。反正给文家送这些东西不算啥。 文邈很高兴,她沾皇太子妃的光。 以后就算给东宫帮忙,能沾光就挺好了。让她顶前边是不愿动的。 青蛾也不是让她争什么,有些事、不做都不好意思。 文邈虽然没有经世济民的心,但多少有影响。让她做一点事还愿意。 “娘娘!”阎伯烜自己能跑来了。 桓樾看他,睡醒了精神好,小孩还没那么忧心。 永穆公主带着阎拂拂过来。 阎伯烜看着姐姐,就更不担心了。 阎拂拂有点担心,但她到底也不知道什么、操心不上。 桓樾和永穆公主说:“圣人让贵乡县主和阎伯烜先在这儿,县主就麻烦公主?” 永穆公主很温柔:“应该的。” 桓樾拉着她手,叹息:“太温柔的女子,就得找一个将你捧在手心的。” 永穆公主不说话,娘娘的心意她明白。 阎伯烜喊:“我!” 桓樾头疼:“你怎么办?” 宝宝眨眼睛,怎么了? 永穆公主提议:“也住承华殿吧,那儿能住下,也不麻烦。”和乳母说,“县主留两个人,阎伯烜留三个人就够了,其他人去崑玉宫吧。” 桓樾点头,这样可以。她不怎么喜欢崔家的人、尤其在青蛾宫晃。 奴才也识趣,交代了一番就走。 阎拂拂就留两个丫鬟,承华殿不大,还好住一些。 朝云去给阎伯烜安排,这么大的小孩不太好带。 总的来说他还算懂事,尤其和娘娘在一块,可亲了。 桓樾是被赖上的,又是圣旨,不管不好。 永穆公主和青蛾说:“我想和四弟一块下海。” 桓樾眨眼睛。 公主羞涩:“虽然不知道几时能走。” 桓樾说:“不急。以后总能去的。不过到了外边,公主还是要再刚一些。” 永穆公主点头,她也不是烂泥扶不上墙。 阎伯烜喊:“我!” 桓樾笑道:“你娘就该找我拼命了。” 阎伯烜眨眼睛,什么意思? 桓樾让他和姐姐玩。 阎拂拂平时也带弟弟,两人玩的挺好。 乳母看着,娘娘才像当娘的,阎伯烜要确认她在,姐姐都不香了。 谢籀过来,发现半天了,没人理他。 还是阎伯烜抬头,喊:“舅舅!” 转身扑到舅母怀里,舅母是宝宝的,舅父继续站那儿吧。 谢籀手里拿着锏,可不可以打小孩? 第172章 打王锏 内侍拿着锏站在集贤亭外。 这亭子虽然比较大,但人多了依旧挤。 桓樾和殿下说一声:“贵乡县主和阎伯烜暂时在这儿。” 阎拂拂对着二舅恭恭敬敬:“打搅了。” 谢籀温和:“在舅父这儿客气什么?需要什么就和舅母说。” 阎伯烜缩在舅母怀里:“娘娘我哒!” 谢籀没人性,将小外甥拖过来打小丶屁屁。 “娘娘!”救命啊! 桓樾说殿下:“和三岁小孩计较,他也不到三岁。” 阎伯烜挣扎要跑,但他舅抓住了,他就像猴子,使劲也跑不掉,宝宝急! 阎拂拂看二舅和弟弟玩,弟弟就是猴子,抱着二舅又不撒手了。 桓樾起哄:“甥舅就是玩伴,让你舅带你爬树。” 文邈捂着嘴直乐。青蛾到底有没有谱? 可惜谢籀真不会爬树。 阎伯烜将舅舅当树,太子舅舅站着,他就爬上爬下。 一圈围观的,欢快极了! 永穆公主看太子,那是向青蛾邀宠?即便青蛾对他爱答不理,但太子还是很积极。 最后是阎拂拂下手,拉住弟弟:“看把二舅累着了。” “没有!”宝宝都不累!二舅是不是不行? 永穆公主接手外甥:“二舅和舅母有事。” 阎伯烜看舅母:“娘娘?”那宝宝哩? 谢籀理理蟒袍,打发外甥:“去吃饭,明天再来。” 阎伯烜眨眼睛,宝宝今天住这儿!虽然他一时说不清。 永穆公主抱走,是该用膳了。 文邈今儿捞了那么多时鲜,赶回去吃。 谢籀拉着媳妇儿。 内侍已经将锏放在石桌上。 桓樾看见了。 谢籀邀功:“好看不?” 桓樾看他一眼,这是真正的武器,能拿? 谢籀不得不给她圣旨。 桓樾接过来看着,这双锏一长一短类似子母剑?没有母子关系。不过照圣旨,短的这她可以随身携带,好比剑履上殿。这是特别的信任。 双锏的名字叫龙凤镔铁锏。 短的、才一尺六长,上面有华丽的凤,重十四斤。 长的、有三尺六长,上面一条威武长龙,重四十斤。 桓樾拿在手里,没问题。拿这个砸核桃一定很好使。虽然她一捏就开。 谢籀搂着她腰说:“特地找的铁。” 桓樾看着花纹、带着冷兵丶器的魅力。即便她以前不玩这个。 谢籀指给她看:“要练锏找王俭。另外有两位力士,可以陪你练。” (余在福宁,见戎幕选力士,以五百斤石提而绕辕门三匝者为合式——这力士是真力气大) 桓樾扭头看他。 谢籀比她高,这么搂着她看,就是美。 桓樾问:“旨意是不是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打馋臣?” (秦琼有打王锏,所以不纯是编的) 谢籀吓一跳,媳妇儿想打他? 再想父皇的旨意,还真有让媳妇儿拎着金锏管他的意思!所以,父皇好爱他! 谢籀搂着媳妇儿亲亲:“你得好好管着寡人。” 桓樾可不可以现在就给他一下? 这锏还不是装饰性的,是四十斤重的真家伙!砸到头上你自己想。 一般人都拎不动,或者砸了自己的脚。 谢籀以后就抱媳妇儿大腿,就她这么莽的,冲上殿砸人完全可能! 圣旨也不是圣人拿笔写几个字就完,一套程序下来就有不少人知道,要不然就是无效。 所以,像徐阁老、大概就知道。他们没劝,大概是放弃了。 桓樾拎着双锏,手柄还做的女性化,握在手里非常舒服。 谢籀邀功:“喜欢不?” 桓樾问:“能吃吗?” 谢籀眨眼睛:“拎着这能没吃的?” 桓樾看着他有点诡异。以后难道拎着这锏去打劫? 或许几百年后双锏流落到哪个草寇。正常来说这是不会坏,不过草寇不是有力气就行。 谢籀说:“平常带凤锏。” 桓樾点头。这一尺六带着比较方便。 像短剑,但分量比短剑重的多。 现在就想来一筐核桃,砸一宿都可以,要那个感觉。 龙锏需要先好好收起来。 宫娥是拿不动的,得内侍来。 王俭的力气也不小。 谢籀安排:“从宣德门、走玄福门、找到这儿的人可能比较多。王俭带几个人在这儿。” 桓樾点头。她就可以愉快的躺了。 那些人胆子也是大,怎么处置都不怕。平民偶尔也会闯进来,不过宫里门多,进了一扇门还能进下一扇的少。进去迷路的可能性不小。 晚膳在东耳房用。 谢籀看着丰盛的一大桌,他沾媳妇儿的光,对了:“生日快到了。” 桓樾说:“不知道我是怎么生下来的?” 谢籀一愣。 岫云、内侍都愣住。 桓樾说:“被裴家逼的早产,差点一尸两命,还死了个大何氏。这生日给她烧纸吗?静悄悄吃碗长寿面就好了。否则就是不孝。” 谢籀凝重、点头:“那以后呢?” 桓樾说:“不到六十岁不过生日。何况,生日大多是铺张浪费,妾头疼。” 谢籀忙说:“那就不做了。” 桓樾高兴。毕竟,假千金也没活几年。 至于白月光要不要过生日,不是她的事儿。 桓樾很贤惠:“常承徽要怎么过,殿下可以去问她一声。” 谢籀很不高兴:“寡人为什么要去问她?” 桓樾吃饭。省的将他逼到逆反。他爱咋咋地。 照书里,白月光的生日那自然是各种浪漫、各种甜。桓樾咸口。 谢籀用力的吃饭,他以后要更用力宠媳妇儿。 关于常承徽的问题,宫娥内侍都不掺和。 有内侍找过来、小心回禀:“常承徽说是有很重要的事。” 谢籀问:“要死了?那也不重要。” 内侍赶紧跑。跑慢一点就怕没命。 宫娥在一边笑道:“陈奉仪挺关心黄墟廿八州大旱的事情。” 谢籀说:“没有的事。就算有,遇到娘娘也能逢凶化吉、百姓康宁。” 桓樾放下筷子,说:“不知道有谁来认领这凤命。” 宫娥偷笑。那常承徽偷娘娘凤命,自然会来认领。所以,就别说了。 谢籀其实有记忆,并做了一些准备。但黄墟那块真没旱,凤命有这么强?别提的好。 顺其自然。 第173章 裴金奴成了 早起,凉飕飕。 桓樾依旧穿的薄,围着青蛾宫跑步。 这时候承华殿内安静,阎伯烜昨晚呆的安静的很。 到桓樾练完八段锦,就听着那边嗷嗷的。 有小孩就是热闹。阎伯烜是很开心的。 “娘!娘娘!姐姐!姨娘!” 奶声奶气传遍东宫,有内味儿。 东宫没小孩是少了点,有阎伯烜一个就够了。 永穆公主拉着他出来找娘娘。 阎拂拂这会儿也起来,打扮的很萌,精神好。 永穆公主故意拉着阎伯烜转了一圈,找到后殿的时候,娘娘换好衣服了。 “娘娘!”阎伯烜欢快的抱大腿。 嗯?小朋友皱眉,他摸到了什么? 桓樾哄他:“我还没洗脸,你去摘一篮子菜,咱早膳吃。” “一块去!”阎伯烜拉着她手。 永穆公主过来拉人:“你去摘菜请娘娘吃好不好?” 阎拂拂过来拉着弟弟就走,要不然和他磨叽不清楚。 阎伯烜出来,看厨房外边,丫鬟摘菜。 等桓樾妆扮好出来,就看阎伯烜玩的一身泥。 华阳公主杀过来,一声尖叫! 把阎伯烜吓一大跳! 永穆公主忙护着外甥,怼她姐:“伯烜又不是第一次玩土,你没完了?” 华阳公主瞪大眼睛! 永穆公主虽然温柔、一大早可能比较莽:“父皇罚你什么不知道?跑到这儿来发泄什么?叫父皇知道你不满?伯烜在这儿好好的,你要给青蛾降罪?利用儿子时刻不忘,真是好娘!” 华阳公主真懵了,再看青蛾! 一大早的她打扮的清爽。头上戴一朵珠花,身上穿着藕荷色的罗袍,做的非常精致。 尤其领下那一圈荷叶边,晨风中有种少女的娇俏。 下边穿的不是裙子,而是裙裤,裤脚口收了。像灯笼裤,堆叠下来不比裙子差。 其实桓樾基本做成了踩脚裤,裤脚口塞进了袜子里,被堆叠下来挡住了。 这样费布,她是不在意这点布。 永穆公主和宫娥给阎伯烜洗干净。 阎伯烜看着他娘有点狐疑,看着舅母又胆大了:“娘娘!” 桓樾笑道:“叫你摘菜怎么改挖地了?” 阎伯烜直乐:“种豆豆!” 桓樾点头:“种豌豆,回头吃豌豆尖。” 阎伯烜喊:“吃豌豆尖!” 华阳公主就放弃,她的傻儿子!计较不行啊,儿子都快和她离心了。 儿子是华阳公主立足的重要资本,所以以后别再带来东宫了。 又内侍跑过来八卦:“昨儿裴家裴金奴和裴环欣一块去永宁郡王府看裴环巧,早上起来三人躺在一块。永宁郡王把裴金奴和裴环欣一块留下了。” 华阳公主要说的话都憋了。就是有一句吐槽。 齐王府才裴环颖和裴环凤两个。 永宁郡王府姐妹三个!还有裴金奴那大名鼎鼎的! 桓樾呵呵:“永宁郡王很客气,请她们用膳。” 阎伯烜欢快:“要吃!” 桓樾问:“肚子饿了?问你娘吃了没要不要一块吃?” 阎伯烜跑过去拉他娘亲。 华阳公主不想吃,抱起儿子说:“我们去看外婆。”和青蛾随便说,“我先走了,回头谢你。” 桓樾也是随便说:“不用客气。托他们的福圣人赏了不少吃的。” 华阳公主不想听,傻儿子赶紧抱走要不然怕是抱不走。 阎拂拂赶紧跟上,至于东西、收拾不收拾都不要紧。 桓樾不留。 永穆公主不说话。 桓樾看她恢复了温柔。笑起来,公主刚才的样子很美的。 公主脸红,实在是、有些人那心机都是习惯,不抖一下机灵都难受。 要说华阳公主喜欢儿子吗?喜欢。但习惯性就会那么利用。 董后就把谢耕利用到了极致。 没了小孩子,大家八卦就方便多了。虽然八卦不是好习惯。 但裴家女、实在是夸张! 樱桃忍不住的喊:“下手可真快。” 猫儿看她一眼:“不觉得好丢脸?你若是想……” 樱桃不敢! 不过,裴金奴还真是,以前想进东宫,转头到了永宁郡王府,这硌应。 再说,东宫有了娘娘和常承徽,裴家的笑话是够够的了。 小宫娥问:“那裴环巧不会气死吗?” 桓樾说:“一个妾,气哪儿去?何况裴金奴有本事,若是真姐妹齐心,可不好说。她们又各有特色,不是一个味儿。” 好像裴镈收了几个妾,永宁郡王收了他几个女儿做妾。 古代媵妾?规格最高是亲姐妹同嫁,规格中等是一个身份高的带几个庶女或宗族旁支女子,规格最低的是侍女陪嫁。 郡王及一品媵十人,视从六品。就规定了媵妾比较高的地位。 虽然现在这样的很少,尤其是体面的人家。不过裴金奴和裴环欣若能得到媵妾从六品的身份是真不错了。 小宫娥说:“有人把裴金奴收了挺好的。” 她要祸祸常大郎呢。 桓樾说:“一般人配不上她。” 贾飞接一句:“她以后好好过日子还好。” 事实是不可能的。都能跑到郡王府三姐妹一块,以后能消停? 小丫鬟担心:“裴金奴会不会让永宁郡王对付常大郎?” 桓樾浑不在意:“她对付呗。” 樱桃觉得晨风有点凉。娘娘可能又要打人了。 娘娘把常承徽打的那么惨,殿下还送她打王锏,打永宁郡王正合适? 其实,常大郎现在不是没靠山了,他定亲井小姐,那算吕将军的内侄女。 扯起来就多了。除非裴金奴有那么大魅力。 或者永宁郡王借她搞事情。 桓樾去吃饭。 谢籀准时过来,拉着媳妇儿的手。 桓樾看他一眼,错过了一个美人知道不? 谢籀亲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错过。 狗男人,桓樾心想裴家还有好几个,以后再送又不急。 谢籀说:“谢谖喜欢手长得好看的。” 桓樾有点怪异。 谢籀也回过味儿,他媳妇儿在开车? 桓樾看他想车毁人亡? 谢籀就看他媳妇儿手好看,他的!吃饭都十分兴奋! 狗男人!桓樾吃着二斤牛肉,藏着打王锏,上打昏君! 谢籀头上悬着四十斤的打王锏,面不改色。那是媳妇儿护着他。 第174章 常紫榆的生日 拾翠殿。 厨房,早上又烟熏火燎的。 陈芷不知道从哪儿扒出的柴,不太干。熬个粥半天没熬好。 西厢房离厨房最远,常紫榆也熏出来,脸都是黑的。 毕竟昨天挨打了,她宁愿在屋里呆着,但这会儿天好,她还是要出来。 刘氏准备施肥,到时在屋里的味儿比外边重。常紫榆脸色愈发黑了。 宫娥一声嗤笑。 不说谁比谁高贵,常紫榆是建昌侯府嫡女,陈芷是建平侯府嫡女,现在陈芷流着泪做饭,常紫榆就能在这儿摆姿势。看起来还是板子打的不够。 不过陈芷愿为奴为婢,其他人没什么好说的。 陈芷干劲十足,在常紫榆饿死前,做出了香喷喷的小米粥。 地里的黄瓜不错,炒鸡蛋,陈芷自己都流下了口水。 但好吃的都得先献给主子。 陈芷将自己收拾的好看一点,做什么都要仪式感,要不然伺候主子影响胃口。 因此常紫榆看到粥端出来又晚了一刻钟。 陈芷看娘娘站在晨光里,就是内味儿!她欢快的喊一声:“主子!” 常紫榆看着她猥琐的脸,就倒尽了胃口。只能努力当没看见。 刘氏听一声、笑一阵,看一眼、笑一阵,欢快极了。 常紫榆和陈芷都习惯了。 陈芷端过来,很真情实感:“主子美极了!” 常紫榆进屋。 陈芷跟着进去,又小心不绊到门槛。 她走路还一瘸一拐,昨儿碎瓷片伤上加伤。 所以这样子十分猥琐,不过人只要习惯了,她都可以! 这样、宫娥想着、陈芷也是十分不容易的。对于一个努力活着的人,要给予敬意。 阳光能照到明间,这是很好的房间。 常紫榆看着香喷喷的小米粥、黄瓜炒鸡蛋,胃口很好。 陈芷看着她吃就高兴极了,娘娘能欣赏她、每天吃她做的饭就是极大的荣幸。陈芷愿献出所有忠诚,只做娘娘第一狗。 现在别人都不知道,只有陈芷跟在娘娘身边,以后她自然是最信任的。 陈芷要求不多,活的好一点,每天能喝到小米粥、不用自己做。 常紫榆吃完,还行吧。她要求很低了。 若是稍微有要求,她就该把自己气死了。 陈芷揉揉眼睛,忍着哭,她猥琐的脸上努力的笑着:“主子八月初六生日,也该准备了。” 常紫榆看她,太辣眼睛,不看了。 陈芷低下头,她也不想的,她可能毁容了。不过她为奴为婢这脸没有娘娘重要。 陈芷看的很开,人就得看开点:“主子要和殿下好好过。最好,能留下。” 常紫榆心头一跳,又皱眉。 她还没做好准备!虽然在东宫,但她就是没准备! 那男人这么对她,她不服! 陈芷忙劝:“都是误会啊,主子不主动,要拖到什么时候去?难道一直吃苦,叫别人得意?主子只要低下头就可以,又不用做什么。到时他们就该知道,就该轮到他们哭了。” 就缺娘娘一个低头。 陈芷、和常紫榆想着那些人如何跪下痛哭,就十分畅快! 常紫榆一刻都忍不了,她现在就想和殿下低头! 不过,她怎么低头? 白石村、她就没想去。裴家将她换到白石村也没问她同意。 陈芷说:“裴府该进宫庆生吧?主子以前生日怎么过的?今年、虽然准备仓促但也不能马虎。以后会一年比一年好。” 常紫榆觉得有道理,以前生日裴府会给她送东西。 今年没道理不记得她,不过是被东宫拦住了吧? 所以,常紫榆有必要解开误会,要不然太麻烦了。而且狄宝瑟动不动过来打她,她真的受不了! 常紫榆说:“生日你看着准备。” 陈芷目瞪口呆,她没办过! 不过,想到这是娘娘对她的信任,她一定要办好,不让娘娘失望! 陈芷想着到时成功了,又和娘娘提议:“得准备好衣服,一定要打扮的最美。” 现在这样肯定不行,这几天都得好好养着。 常紫榆盘算着,衣服能做出来几身,但没有特别好看的。 像狄宝瑟那样、没有。 虽然在白石村、她很素,但谁不喜欢华丽? 若是殿下看到更美的她,有什么误会重要吗? 这点常紫榆是知道的。而且,她有自信勾到他。 或许,要调香。 即便没东西。 常紫榆又想骂,又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改变现状,低头而已。 低头是为了抬头!她会叫所有人好看!叫那男人好看! 外边,几个宫娥来八卦:“裴家简直不堪!这还在孝期!” “没见过更无耻的人家了!” “那裴金奴和裴环欣说是去看裴环巧,其实目的就是郡王吧?现在被留下来,不知道多高兴。” “裴家的女人都和秦楼的一样。天生表。” 陈芷气的低声骂:“那个不姓裴?” 宫娥回过头,给她一巴掌:“你主子才姓裴,所以骨子里是一样的。” 陈芷气哭! 常紫榆怒喝:“住嘴!” 几个人按倒常紫榆打,打完就散了。 陈芷愈发哭,又扶起娘娘。 常紫榆气的一巴掌抽她。 陈芷忍气吞声,帮娘娘收拾好,好在日常的打骂都不是那么重。 狄宝瑟来了,陈芷就发抖。 不过,陈芷得挡在娘娘跟前,对上狄宝瑟:“你别高兴!” 狄宝瑟点头:“等初五了再赏你八十板子,做好准备啊,别死。要不然谁伺候你主子?这天下要找第二个像你这么智障的可不容易。” 骂完,走了。 狄宝瑟很忙的。 有人跑她这儿问皇太子妃生日的事了。 有娘娘发话,狄宝瑟当然能怼回去,过什么生日? 每个孩子的生日都是母亲受难日。尤其一些难产的。 珊妮跟着狄宝瑟,心想,皇太子妃的生日真是禁忌。 既然富民伯夫人不能来享受,这个生日就没太大意义了。 毕竟娘娘一直躲在青蛾宫,很少见人。 她以前在盛安也没关系很好的,和裴家的关系也不见得。 何况,有圣人护着,皇太子宠着,娘娘就能任性。 狄宝瑟落个轻松。 她生日也懒得和郑氏扯。想玩了找几个自己喜欢的、玩的不痛快吗? 任昭训找狄良娣:“娘娘的生日是不是不过了?咱们怎么表示?” 第175章 郡王妃哭上门 下午,天好。 井蔚和吕温和进宫找桓娘娘。 桓樾坐在集贤亭,这儿摆了不少菊,有墨菊、绿牡丹、十丈珠帘等。 绿牡丹是菊中名品,像绿萼梅或魏紫姚黄欧碧赵粉。 十丈珠帘、花瓣最为细长,现在不到开的时候。 桓樾就像赏梅,从没开、到将开未开,反正真开了她未必赏的来。 狗男人给她送这些,男主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会叫人觉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 桓樾白天睡觉但不做梦,她已经很幸福了。 井蔚带了好多东西。 桓樾闻到了荷叶鸡的味道,交出来! 岫云拿去用盘子盛好,再漂漂亮亮的端出来,不影响食欲。 吕温和穿着秋香色的裙子,坐在那儿,也是个温柔的。 井蔚低声和娘娘笑道:“刚见了文公子。” 桓樾问:“在哪儿见的?” 井蔚笑道:“特地见的,还送了东西。” 吕温和说:“就你事多。” 桓樾说:“就羡慕你,你大度一些好了。” 井蔚笑着不说了。 狄宝瑟拉着郭冰一块过来,再把永穆公主请来,就很热闹了。 永穆公主是温柔的性子,这热闹又不过,没有虚假的敷衍,很舒服。 就像那秋风,把人都吹的醉了。桂花一阵一阵,浓又不腻。 吕温和笑着和娘娘说:“裴家不知道费多大劲儿,满世界说你生日。你生日咋回事大家不是有数,就裴家不要脸?” 桓樾绷着脸问:“你有什么数?” 狄宝瑟喊:“你知道太多了。” 郭冰冷冰冰的嘲讽:“裴家又不要脸,就算娘娘不办,还能将他怎么办?” 井蔚性子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孝期孙女进了郡王府做妾,这都嘚瑟的起来。” 桓樾说:“万一那孩子将来袭爵,为什么不嘚瑟?” 井蔚看她,那孩子以后不可能袭爵,是这意思吧? 皇太子妃手里有权,是可以做到的。把孝期这规矩摆在他跟前就够了。 井蔚心想,裴家高兴什么?就是不长脑子。 挑什么不好要挑娘娘生日这种禁忌?娘娘是心宽、没揪着,可到底是硌应。 井蔚性子是够直的:“那大概是什么章程?” 狄宝瑟给她出主意:“你不是去常河县?给富民伯夫人捎几斤长寿面去。” 孙氏想起来:“白石村只怕还兴风作浪。不如算算那儿多少人大概要多少面,送上百斤面回去这事儿就算完。” 桓樾点头。 孙氏给狄宝瑟说:“悄悄儿的,还真得麻烦井小姐去。就说以后生日都这么过,不可劳民伤财,要不然娘娘可不会高兴。” 井蔚记住了:“富民伯夫人在那种情况下生孩子,是没什么好庆贺的。今年常河县都丰收,让白石村带个头,也省的有人再说。” 桓樾说:“老百姓若是有感情,让他们自己中秋节好好过,与我无关。” 井蔚点头,明白。 就是大家乐呵的时候不明说。叫别人也抓不到把柄。 有些人就喜欢瞎扯。但老百姓日子过好了,过个节那就少扯。 桓樾又说:“我就是个晚辈,生日实在不该作兴。老百姓若是能过个好年,我就高兴了。” 狄宝瑟说:“中秋还没过就惦记年?” 桓樾说:“中秋过完不是年吗?” 好像也是。反正狄宝瑟能省很多事儿,她也没表现的欲望。 郭冰就更不愿操持了。东宫若是设宴,不知道要搞出多少。 任昭训眨眼睛:“咱东宫不设宴?” 桓樾温和:“你想吗?给你设。别怕,就是少请几个人。” 井蔚拉着她乐:“因你设宴,场面就没那么大。” 狄宝瑟说:“你自己操持岂不是更好?” 任昭训使劲摇头:“不了不了。我就是这么一想。” 桓樾想想:“其实东宫人不少。下人若是想设宴,也能定个章程。偶尔聚一聚聊一聊也好。” 狄宝瑟说:“你定吧。” 她不想管,何况桓樾下令、名声也是她的。 桓樾随手交给任昭训:“你想好了告诉我。” 任昭训一时任务艰巨。又有点兴奋。大家偶尔凑一块是有,定好规矩就行。 永穆公主温柔的笑着,青蛾可真会管事。 桓樾和她说:“我对大家又不熟,还得去了解。” 永穆公主明白,她不用再说了。 内侍来回禀:“永宁郡王妃、在宣德门那儿哭,要见娘娘。” 桓樾哟:“出息了。” 狄宝瑟怒:“跑东宫来哭给谁看?” 桓樾说:“你去问一声,吴王府是不是没人管了?若是没有,我就请旨把吴王府管上一管。到时吴王别怪我多管闲事。” 狄宝瑟兴奋,跳起来就走! 孙氏摇摇头,赶紧跟上。 朱槿带着人上! 不上能怎么地?狄宝瑟就是那么莽,一个郡王妃可不够她怕。 桓樾示意。 余延又带着一群内侍跟上。 不是仗势欺人,而是表示东宫重视,能帮上吴王府。 井蔚就觉得郡王妃要完。 吕温和问娘娘:“会不会受谁指使的?” 这相当于吴王一脉闹到当今一脉来,一个郡王妃未必这么大胆子。 难道她对皇宫、东宫就没有一点敬畏? 桓樾说:“管他谁指使的。” 井蔚点头,郡王妃来了、这事儿她就得受着。 就冲她一来就哭的架势,和她好好说话也未必扯的清楚。 狄宝瑟到了外边。 好家伙!宣德门要成菜市场吗? 孙氏忙跟着狄宝瑟,这人来少了都可能有危险。 那个女子跪在地上哭的如丧考妣、袍子接近白色,还真是好看! 一大群人、围着她关心。她就是哭的可怜。 狄宝瑟心想,董后就作,作死她! 这是把东宫的脸给吴王府打,董后怎么不去吴王府做妾? 众人看着狄宝瑟、兴奋! 有人激动的喊:“桓娘娘没来?” 狄宝瑟过去。 好在人多、气势汹汹。 永宁郡王妃跪在那儿、就是个小白花。 狄宝瑟上前,啪啪两个大巴掌! 郡王妃给打蒙了。 狄宝瑟再使劲一脚踹:“跑到宫里来哭丧?吴王府谁死了,都没人管你了?桓娘娘说了,吴王府若是没人管,我请旨去管一管!” 第176章 裴家女恐怖如斯 朱槿看狄宝瑟,娘娘可不是这么吩咐的,这是逮机会就想篡权? 狄宝瑟是觉得这样更气势! 朱槿顾不上管她,现在是需要气势,把东宫的气势摆出来! 狄宝瑟指着一群围观的:“把宫里当菜市场?你们是不想过中秋还是不想过年?” 余延心里喊,干得好! 来的大多是董后一派,所以问的是董后还废不废? 大家都知道董后基本废了,一个不好可能就到不了过年。 毕竟到年底事儿多能作的也多,只要把圣人惹怒。 像围在这儿看东宫热闹的事、因为吴王府、就足以激怒圣人。 永宁郡王妃回过神,继续哭:“我、我……” 狄宝瑟可不跟她节奏,胳膊抡圆了打的很节奏! 郡王妃有一群人、过来拦。 朱槿带着一群人把他们拦住。 那丫鬟大声喊:“凭什么打人?” 珊妮几个揪着她打:“来不就是讨打欠教训?吴王府是这么教的?” 又一个喊:“狄良娣!” 狄宝瑟使劲揍郡王妃,她现在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被桓樾练的。 永宁郡王妃不仅身上穿的素,头上也素,比裴家女该戴孝的还干净。 狄宝瑟揪着她头发抽!这个圈子以前大概都知道。 郡王妃没想到狄宝瑟敢出手! 狄宝瑟收手了。 郡王妃头发被扯的一团乱,身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 脸上有巴掌印,郡王妃盯着狄宝瑟。 狄宝瑟冷笑:“吴王府若是管不了你,我请旨去替吴王府管你!” 郡王妃怒:“我找桓娘娘!” 狄宝瑟pia又是一巴掌:“就是吴王府不管你呗。你是不是还想和皇太子妃换换位置?永宁郡王想和皇太子换换?” 永宁郡王妃真的好气,哭,大声哭:“桓娘娘为什么不管管?” 狄宝瑟一脚踹:“我去请旨了,你等着!” 内使到了。 狄宝瑟忙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永宁郡王妃急:“我是请桓娘娘管管裴家女!” 狄宝瑟嗤笑:“裴家是裴家的事,永宁郡王府是永宁郡王府的事,齐王府是齐王府的事。你有这个资格让娘娘都管?没资格在这儿瞎嚷嚷,吴王府容的了你,规矩可容不了你!” 内使传旨:“把永宁郡王妃送到吴王那儿。郡王妃受委屈了,青蛾宫酌情处理。” “是!妾这就去回禀桓娘娘!”狄宝瑟撒丫子就跑! 朱槿一群人又赶紧追上。 余延带着人断后。 妥妥的打了人就跑的架势。 说郡王妃委屈不是狄宝瑟打她,而是她在这儿哭可能是受委屈。 既然有委屈也该安抚一下。皇后半废,崔贵妃半失宠,也就东宫出面。 委屈是委屈,不该在这儿乱哭,这是两码事。 不是委屈了就上天了,小孩子撒泼打滚什么都要。 受了委屈也得合理的解决,老百姓有冤也得合理的喊冤。 大家都知道因为永宁郡王府几个裴家女? 这就搞笑了! 狄宝瑟跑到集贤亭,乐的不行! 桓樾看她疯的,一边让朝云看着意思一下。 很多事就是做给人看的。这儿安抚了永宁郡王妃,回头吴王妃绝对要还礼,不亏。 永宁郡王妃那也是哭给人看的,好像皇太子妃怎么地了。 又或者裴家女仗着是皇太子妃的姐妹、把正经的郡王妃欺的那么惨。所以一定要黑皇太子妃一把。 狄宝瑟嘲讽:“齐王府、永宁郡王府的妾也配娘娘出手教训?自己管不好,觉得她们和皇太子妃有关系,和陈芷一样贱。” 井蔚说:“这是把娘娘当妾那么看呢。” 狄宝瑟恶心:“就他们出身高贵!哭的时候怎么就不高贵了?” 桓樾觉得这句很灵性。 狄宝瑟说:“又看不起你村姑出身,觉得村姑好歹要仗着建昌侯府的面子。把富民伯也看不起。一天看不起这看不起那。” 朝云很快收拾好,把礼单给娘娘看一下。 桓樾说:“之前得的那匹布送她。” 朝云惊讶:“娘娘是说殿下送的那匹?” 桓樾点头:“我忍痛割爱,她若是不识货,那不过是一匹布。” 朝云心里想、但动作不慢,那就体面一些好了。 狄宝瑟知道殿下送了一匹素缎。 伪素缎,暗纹非常华丽。 桓樾觉得适合白月光,反正一时没用。 那永宁郡王妃穿着像白的过来,就还她一匹更好看的,天天穿吧。 狄宝瑟兴奋:“吴王妃会把她怎么着?” 桓樾说:“表面上既要处置她又得顾吴王府面子。” 狄宝瑟幸灾乐祸:“岂不是太难了?” 井蔚说:“有什么难的?郡王妃把裴家女的事挑开,又不说孝期。那就是妒。最好是让郡王妃和裴家女好好相处。再暗地里教训裴家女。” 狄宝瑟知道了:“看着是妻妾和睦。” 内侍来回禀:“永宁郡王是要把裴家两位小姐都做媵妾。” 狄宝瑟惊讶,这不是应该的? 或者大家都觉得应该。 不过郡王妃应该很难忍。 任昭训低声说:“裴金奴那货色,或许就挑衅了。摆出她是娘娘庶姐、甚至有什么缘故。郡王妃就不管不顾,到东宫闹一场。” 珊妮好奇:“所以郡王妃身边的人让她来的?又让娘娘没脸又能收拾裴家女。” 永穆公主轻声说:“说到底是郡王妃管不住自己后院。” 郭冰点头:“她也没在意皇太子妃的身份。” 桓樾说:“或许就是个拎不清才能管不住永宁郡王。” 狄宝瑟狂点头,没错! 她一闹直接把吴王和吴王妃闹的没脸。 难不成以为皇太子妃是随便闹的? 吕温和好奇:“裴金奴敢借郡王妃的手挑衅娘娘?” 井蔚轻蔑:“勾住了男人给了她底气。” 狄宝瑟不悦:“她这么急就不怕把自己玩死。” 井蔚心想,勾住郡王是不够的,把郡王勾到沟里。 吴王嫡子都封王,本就是超规格。 要撸他不要太容易。 又没有尺寸之功。 吴王府已经树大招风,还要招惹皇太子妃。 狄宝瑟还是厌恶裴金奴:“裴家的女人还要搞出事儿。” 桓樾点头,裴家女就像妲己转世。 第177章 剪了头发 天色不早了。 井蔚有了差事,准备出宫。晚一点怕是要撞上皇太子。 谢籀来的急,好像谁惹他了。 狄宝瑟看戏。总不能打了永宁郡王妃会惹到他,就算给裴家女、他大姨子小姨子苦头吃,常紫榆自己还挨板子呢。 狄宝瑟就觉得,裴金奴是打的不够。八十板子下去,她应该还能勾男人。 所以问题在永宁郡王,不是个东西。 郡王妃委屈,却不该把东宫当软柿子。 有宫娥过来找娘娘:“罗承徽求见,说有东西献给娘娘。” 桓樾一笑:“秋天又不是春天,一个个骚气蓬勃的。” 狄宝瑟也欢快:“伤好了。” 宫娥瑟瑟发抖,那毕竟是罗承徽。 桓樾觉得心情还不错,叫来吧,一块收拾。 谢籀坐在一边,脸特别黑。 没人哄他。 永穆公主、郭冰、吕温和和井蔚几人都避开一些。 就狄宝瑟蠢蠢欲动,教训人上瘾。 永穆公主觉得青蛾也想教训人,要不然那些蠢蠢欲动,不知道搞出多少事。 董后一天折腾,采女也各种折腾。 皇太子妃的威还没完全立起来,到以后大家可能会下意识的凛然。 和裴家搞事情也有关,裴家往死里作。 罗承徽大概很急,匆匆的赶来。 十八岁的女子,稍微这么一打扮。 她是最懂这些,即便不像狄宝瑟华丽,但看着也比她讲究,好像是个正室。 她是个大家闺秀,别人都是乡下野丫头。 尤其桓樾,坐没坐相了。 狄宝瑟胆子大,把皇太子不放在眼里,更不会把罗瑶徽放在眼里。 罗瑶徽穿着青色罗袍,更有青宫的味儿,又比大家大上几岁。 任昭训看着小,不能和罗瑶徽比。 桓樾看罗瑶徽的人设,这么稳重懂事,头低的很低。 把头低下去,是为了抬起来。 低下去叫人看不清,抬起来要所有人刮目相看。 今天有个意外:殿下在。 狄宝瑟看她低着头往蟒袍那儿瞥,低着头、肩膀在抖,就觉得无趣:“又骚了。” 罗瑶徽知道自己没控制好,但这也不允许? 但今天有目的,她忍着、当没听见,愈发规规矩矩的跪在皇太子妃跟前。 这样子,就显得皇太子妃严厉了。 永穆公主喝着茶,赏菊。 郭冰也无趣。 井蔚对罗瑶徽有兴趣,她出身低些,平时要看还不容易。 听说罗瑶徽是美人,现在像毁容了,脸上抹的粉,虽然弄的精致,到底不如本色。 罗瑶徽恭恭敬敬的跪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一块布?献给娘娘:“这是妾亲手绣的百子千孙图。祝殿下和娘娘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罗瑶徽偷偷看殿下,看到一张阴云密布的脸,直被他杀气吓惨了。 罗瑶徽忙看娘娘:“妾是诚心诚意!” 桓樾淡的很:“还有呢?” 罗瑶徽手里捧着、没人接,她看宫娥。 宫娥在一边凉凉的看她演。罗承徽就是喜欢演。 把别人都当傻子,可惜殿下没被勾住,要不然东宫就热闹了。 罗瑶徽不得不说:“娘娘寿诞要到了,妾日夜不停,保证绣出一幅百福百寿图。” 宫娥看她把日夜不停说的多勤勉似得。 桓樾还是淡:“还有呢?” 罗瑶徽扭头看殿下。 狄宝瑟猛然大笑! 哈哈哈!笑死宝瑟了! 罗瑶徽恼怒。 狄宝瑟一巴掌抽她:“罗家真是好教养,一直盯着男人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资格?还能和娘娘讲讲你的权利?” 罗家丫鬟忍不住:“太子妃难道不该安排?” 狄宝瑟一巴掌抽罗瑶徽:“进东宫就挑衅娘娘,你嫌东宫晦气?也不知道绣这些做了什么手脚,你是骚的没男人就不行?你这么贱,配得上殿下?或许有些东西你很需要。” 永穆公主坐在一边,没吭声。 毕竟是事实,贺荞不是很喜欢? 永穆公主不喜欢但不管别人。或许,罗瑶徽已经在玩呢? 永穆公主偶尔听说的,有人拿那个练习,比如常紫榆。 罗家丫鬟跪下大哭:“娘娘!主子对你是一心一意!” 谢籀下令:“拖下去杖一百。” 一个丫鬟敢在这儿乱喊乱叫。强迫人承认似得。 内侍过来拖着丫鬟就走。罗家的丫鬟多了。 罗家几个跟着罗瑶徽过来的、咬着牙不敢开口,她们是急。 狄宝瑟冷笑:“是有多骚、急的不行?” 罗瑶徽怒了:“你就不要点脸吗?” 狄宝瑟一巴掌抽她:“罗家教的不怎么好。到现在不明白状况。还一心一意要取代皇太子妃。” 罗瑶徽抓狂:“我没有!” 狄宝瑟冷笑:“你只是想要几个儿子?你把殿下当什么、种乂猪?殿下的种你没资格要,这样说、明白了吗?骚了可以送你出宫,若是再在宫里搞出什么,你死到临头!” 罗瑶徽脸都白了,盯着殿下。 狄宝瑟不说了。 谢籀说:“剪了头发在文绮院呆着。有下次就滚出去。” 狄宝瑟定睛一看,罗瑶徽头发中间藏着并蒂莲?好心机! 狄宝瑟喊:“表哥看的好清楚!” 谢籀发威:“你是不是欠收拾?” 狄宝瑟躲到桓樾身后。殿下绝对看到那并蒂莲了。 宫娥来拖了罗瑶徽。 罗瑶徽使劲喊:“妾是真心的!” 桓樾问:“是不是又要含怨、搞出什么来?一直都不知道谢恩吗?做人不知道感恩吗?” 狄宝瑟说:“不知道。她就觉得她能取代你。” 桓樾教训:“老实点。” 狄宝瑟哼哼。 看罗瑶徽养出来的头发被剪的干干净净,烧的干干净净,就高兴了。 罗瑶徽挣扎不得,怒火冲天。她改主意也没用。 狄宝瑟冷笑:“好像你真心值几两银子似得。这丫鬟真心、我还能放心,谁知道你几时又怨上了?再说,这是最后留你一条狗命,若是不明白就算了。” 罗瑶徽愣住。 她不能死!她看殿下和娘娘好像是真要她死。 狄宝瑟冷哼:“罗家保不了你,不如说说你还有什么依仗?” 罗瑶徽豁出去了:“妾可以服侍娘娘。” 狄宝瑟大笑:“你当娘娘是常承徽那种货色?你学陈奉仪也不像!” 第178章 媳妇儿不乖 罗瑶徽被拖走。 狄宝瑟、郭冰、永穆公主等都离开。 永穆公主可以在会淑亭用膳,也可以回承华殿,在青蛾宫挺自在的。 狄宝瑟顺便把井蔚和吕温和送走。 吕温和无语。那罗瑶徽脑子不太好使的亚子。 她都祝诅桓娘娘,哪里还敢让她服侍?她是觉得自己多大脸? 井蔚就觉得有些女人太闹。像董后闹个没完。 桓樾留在集贤亭。 谢籀坐在她身边,冷飕飕的。 桓樾看他脑子不太好的亚子。 谢籀白生气,拉着媳妇儿怨念:“寡人送你的东西你为什么又送人?” 桓樾就好奇:“殿下送的东西不是妾的?所以你送那些银子让妾替你保管?” 不是!谢籀急了! 桓樾冷笑。御赐的东西多了,是不能随便但不是绝对不行。 朝云在一边看殿下自讨苦吃。送素缎的时候她可说了,是殿下特地寻的。 这对永宁郡王妃的刺激可不小。一个不得宠的女人、看到另一个得宠、那个嫉妒很精彩。 尤其皇太子妃这个位置,她要是坐稳了,全天下好多女人都得嫉妒。 吴王府反应快,回礼已经送到。 朝云接了礼单,足足有送出去的六倍! 宫娥看着送回来的几匹缎、好激动:“都说裘五爷管这些,手头不知多少好东西,宫里未必有。想要好的还得去求求他。” 内侍附和:“吴王府是有些好东西,裘五爷好像喜欢永宁郡王。” 桓樾说:“有共同爱好?” 所以,裴环娇不愿去裘五爷那儿,裴家几个女儿还喜欢永宁郡王。 真是肤浅! 桓樾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有本事勾了裘五爷那不是比谁都漂亮?” 大家愣住。 小丫鬟反应快:“不够自信?” 桓樾叹息:“还是废物。就知道现成的。不知道这世间多少妙处。皇家哪可尽得?” 大家偷偷看殿下。 谢籀拉着媳妇儿问:“娘娘知道什么妙处?” 桓樾问:“紫巉山云海,你谢家能兜下吗?碣石山日出,茫茫大海那么壮观!” 谢籀点头:“有机会(巡守)去碣石山看日出。” 缎啊礼的事就这么过去,裘五爷的事不是现在要管。 这是符家遗留下来的,也是吴王一脉很重要的一块地,动他就是动吴王。 不是不能动,而是要谋定而后动。 内侍来回禀:“吴王让裴金奴、裴环巧、裴环欣给郡王妃跪三天。” 桓樾说:“裴环巧没昏倒?” 内侍想笑:“好像是裴金奴昏倒了。永宁郡王也罚跪了,所以没人怜香惜玉。” 谢籀皱眉。这个裴金奴,实在是贱。 桓樾说:“郡王是不是真喜欢还不一定,大概是一时新鲜,招猫逗狗,怎么着都行。他若是个有大志的,爱花大概是掩饰。闹点事算什么?” 谢籀看着媳妇儿。 前世谢谖没闹大,谁说这回就安分?尤其有裴家女那是闹的精彩。 何况吴王多年,有资本,随便闹一下就是不小的事儿。 不得不防。不论常紫榆那种还是谢谖这么没顾忌的,都是从小不知道天高。 这样也好,有理由狠狠的削吴王。 想要和和气气的不可能,一定代价是可以承担。 桓樾吃晚饭。 谢籀跟着吃,看媳妇儿吃嘛嘛香。 桓樾又不用管吴王,吴王是圣人的。 谢籀想着也是,谢诠、谢谡、谢谖哥几个才是他对手。 他现在有能力是可以帮父皇应付吴王,他媳妇儿就很给力。 永宁郡王妃哭上门来,和和气气就像理亏,该顶住就得顶住,不多说,只是让吴王府教训。 当然可以以德服人绕一大圈,他若是不讲理、那能把人累死。 媳妇儿不用那么辛苦,有好吃好喝就对了。 其实,别说当今和吴王微妙的关系。 就算一般的小媳妇儿哭到别人家去,那都不好管的。 更何况,你和她这么说,她转头能曲解,叫你解释都解释不清。 活活气死,虽然最后和稀泥,还能再气一回。 桓樾吃饱。 谢籀看她:“吃的好少?” 桓樾说:“下午井小姐带了些吃的过来。” 谢籀看她过的好滋润,没给他留一点? 内侍来回禀:“齐王府两位裴孺人又来问生日的事。” 桓樾浅笑。 齐王府的事她是可以管的,圣人给的权利! 宫娥心想,裴家别哭。 内侍有得到消息:“裴家收拾了一些东西大概要糊弄殿下,并趁机和殿下喝酒?” 谢籀厌恶:“还东西就是还东西,没空和他们瞎扯。” 桓樾无语,就算白月光的娘家,裴镈和裴憬除猥琐、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在盛安混了一辈子,也算建昌侯的孙子,裴镈和裴憬能这样,不容易。 大概是被厉氏败了福荫。要不然她不会一个儿子? 陈年旧事不清楚。但把曹氏欺负到那样,叫谁都尊敬不起来。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 桓樾看他。 谢籀眨眼睛。 狗男人撩她!桓樾看他长得再好,就像永宁郡王,二代三代们就这样。 永宁郡王是先帝的孙子,比别的三代强多了。他爹又那么厉害,这天下都没什么怕的。 谢籀气馁,媳妇儿看他不好看吗?他看到好看的都会多看。 桓樾嘲讽,他想看只管看去。 对了,桓樾问:“殿下要不要去看看常承徽?” 谢籀抱着媳妇儿乱啃,太不乖了。 内侍都不用看,殿下又被镇压了,按在地上就差捶打。 奴才们每天都很不容易,就怕知道太多了。 不过,盛安大概都知道殿下被娘娘收拾,所以,娘娘的威名越来越深。 谢籀将媳妇儿扛起来,怎么重了好多? 桓樾看他是不是傻?是不是欠? 谢籀扛着媳妇儿去承恩殿,多了凤锏十几斤他扛的动。 一路扛着,十几斤不轻。 拎东西都是拎着的时候不觉得。 难就难在路上,路越长就越难。 桓樾看狗男人爱折腾。 他书房都折腾了,窗边没弄暖炕,但也蛮舒服,适合躺。 就是桓樾这种经常没样子的,往这儿一靠。 谢籀觉得,对着媳妇儿就很好了,亲亲。 第179章 殃及池鱼 秋天、非常好。 井家、门庭若市。 井家这小三进院快被闹市淹没了! 巷子里车马到停不下的地步,人都挤不过来。 街坊邻居颇有怨言,但都是盛安的,平民对高爵显位敢怒不敢言。 井家大小算个五品官了,在盛安和芝麻官差不多,看看这县主、郡君的杀进来。 井蔚那个小小的院子也挤满了。 约她娘喝茶的,约她赏花的,闹哄哄倒有点儿像抢花。 大多十几岁的小姐丫鬟,就算衣服挤皱了、皱字尽量别说,就算头发弄乱了、还是很好看。 井蔚小小的屋里,摆着几张椅子、凳子、那是明显不够坐。 大家来了也不为坐,更不用井家上茶。 德平县主就问:“青蛾宫的帖子几时发出来?” 井蔚问:“什么帖子?” 德平县主大怒:“别以为给你几分面子!不看看、你这破地方!” 井蔚想说,请你来了?不都是自己杀进来的? 井蔚惹不起。敢惹、没准真打起来。 闹哄哄的、有人说:“裴府都准备好了。” 也有人喊:“准备又抢一次?” 有姑娘跟着起哄:“青蛾宫是谁生的、谁还不知道吗?听说是在紫巉山生的。” 裴府要搞什么、大家不知道吗?不过是一些人要到井家搞罢了。 又不是谁都怕德平县主,反正人多乱哄哄。 有小姐喊:“我和青蛾宫认识也算六七年了,就没见她过过生日。倒是去年,听说跪了一天。” 有人打抱不平:“裴家将人抢过来,生日这天还让她跪着!裴家自己怎么不跪?” “为了抢人,害死何家大姨!” 有小声一点的:“钱夫人总是不喜欢青蛾宫,不给她过生日。” 所以,今年怎么突然做起来了? “不会是为常承徽吧?钱夫人打着青蛾宫的旗号为常承徽过生日?” 井蔚挤在一边,看大家到她这儿、热闹的。说不定猜中了。 姑娘们好玩的很:“听说有生日恩典、进位,裴家完全是为常承徽啊。” “大家莫非也是帮常承徽?” 有小姐笑的特刻薄:“裴家还有几位小姐哦,小心看上了哪位。” 未来爬谁夫君的床。最可能看上的自然是县主这类。 德平县主说:“常承徽就不用过生日?” 井蔚说:“这事儿你得去问青蛾宫。我倒是听说,罗承徽要给桓娘娘为奴为婢。” 一片惊讶! 井蔚胆大:“毕竟陈奉仪自愿给常承徽为奴为婢,罗承徽想和她学、服侍常承徽又晚了一步。” 有小姐笑起来,太逗了! 陈芷那事儿,大家确实有耳闻。不知道的自己打听。 罗瑶徽要和陈芷学,还要捧常承徽的臭脚,实在是叫人无话可说。 这样一对比,去捧真正的凤命、现在地位稳固的皇太子妃,就不算奇怪了。 不过单独的说,也是挺不要脸的。 姑娘们比较单纯,或者也不想去东宫过那么复杂。 德平县主气的乱叫:“青蛾宫!” 有人喊:“慎言!” 有八卦传过来:“听说裴金奴昏过去,被关起来了。没吃没喝的不知道能挺多久。” 很多人不屑:“裴家女,就没一个好的!” “东宫呢?” “听说陈奉仪管常承徽叫娘娘,她真把自己当娘娘,这不是有病吗?” 德平县主喊:“当初若是没换!” 有小姐激动的怼:“你以为圣人就会赐婚?真以为青蛾宫沾了裴家的光裴家有什么可沾的?还不如乡下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家!” 井蔚接上:“荣华富贵,圣人想抬举谁就抬举谁,就看他有没有德、配不配!” 德平县主气的要打人! 想想而已,她现在敢动手大概县主就做到头。 很多小姐来,是和井蔚打听:“青蛾宫准备怎么办?” 井蔚装:“不知道,总不能关起门偷偷哭一场?” 有人就不愿意:“裴家不要脸,还欺人太甚!” “养了十六年又如何?抢过来不就是为她的命?” “抢人就罢了,杀她大姨、杀她祖母,又差点害死她一家,此仇不共戴天!” 姑娘有义愤填膺:“青蛾宫不想算这个账,裴家还不知适可而止!” 德平县主喊:“有证据吗?” 井蔚问:“你想让刑部包大人查吗?” 德平县主吓到。 包大人那杀千刀的,还不知查出什么来。 又有八卦送过来:“齐王府一个媵妾都不给辛小姐,她和两位裴孺人打上了。” 有小姐笑道:“这不是姑嫂吗?” 哈哈:“裴环凤的亲哥!裴环凤也是好惨了。” 讥讽:“她惨什么?她不是觉得自己凤命?裴环颖也想。” 要不是想,裴环颖就不会嫉妒。要不是嫉妒,就不会去推青蛾宫。 搞得现在盛安都有点怕听到青蛾宫说她磕了脑子。 皇七子成了谢耕。 平阳长公主成了贺荞。 永宁郡王府若是去试探青蛾宫的态度、怕是还收不了场。 中间堂屋,井家的夫人廖氏被大家扯着、像是要将她撕着吃了。 女人们脸皮比姑娘们厚的多,手段也粗野。 闹起来的时候和市井泼妇没一点区别。 有的可能还不如。偷偷看井家的那眼神就像贼。 好在井家不穷也不富,没什么东西好顺走。 一个胖胖的夫人和村妇一样、接地气,唾沫横飞的忽悠廖氏:“要和中宫请旨啊!” 廖氏直接怼她:“你去!” 这种女人注定不要脸:“借这机会,大家一聚。生恩养恩都是恩,青蛾宫不比以往了,就该和和睦睦。” 廖氏说:“你应该去和包大人说。” 有站廖氏这边的、喊回去:“几条人命呢,看大赵律能不能和和睦睦。” 胖夫人坚持:“不一样嘛!” 有人手指头戳到她胖脸上:“抢人家女儿就不一样?你女儿是不是巴不得被抢?你不积德可生不出凤命!抢去了也没用!” 有妇人阴阳怪气的说:“圣人的态度倒是特殊。” 廖氏挤过去给她一巴掌:“储君、储妃关乎国本!不懂的就闭上嘴!” 一群人跟着喊:“这不是无知妇人能乱讲的!” “要不是与国本有关,中宫怕是早空了!” 说这个胆子也挺大。 谁都不敢瞎扯了。 公公和儿媳自然要避嫌。但储妃不同,不是中宫靠不住吗? 中宫和储君还能装一装,到了储妃,那是从一开始就很难看。 好在储妃入了圣人眼,自然要稳住。 第180章 皇后打皇太子 八月初一,一早天下了点雨,风吹着凉凉的,特别的爽。 狄宝瑟像一阵火红的风,朝青蛾宫后殿跑去。 她从承香殿跑出来,前边过来,再从青蛾宫的正门进,每天跑上几圈都够了。 不像桓樾,没事就长在集贤亭,蘑菇都该长大了。 孙氏、一群人在后边都得跑。 好在地不滑,大家把青蛾宫都当自家了混熟的很。 承华殿听到动静,永穆公主也出来,到后殿玩。 狄宝瑟跑到桓樾跟前,喊:“我把拾翠殿又收拾了。” 桓樾看她穿着大红、十六岁的姑娘明艳,就是被董氏坑了半辈子。 狄宝瑟摸自己脸:“你看什么?” 桓樾夸:“好看。” 哼、傲娇。 珊妮追过来,低声笑道:“轮到那位出来了。” 永穆公主摇摇头,常承徽是哪来的自信?稍微聪明点,不得活着吗? 后宫,大家都是这么长记性的。蠢的不说,常承徽好像挺聪明的样子。 又有宫娥跑过来回禀:“常承徽和陈奉仪出来了,在青蛾门口,大概是等殿下。” 狄宝瑟眨眼睛:“我收拾了。” 桓樾笑道:“没直接去前边?” 狄宝瑟问:“要不要去看看?” 桓樾说:“算了。别老盯着,盯着做什么?让那边的人都避开,要走那边的能等就等等。” 狄宝瑟眨眼睛。也是,殿下要看,哪里拦得住? 宫娥去传令。 永穆公主就觉得好玩。反正不会让常承徽随便进青蛾宫。 这一等就等的有点久。 桓樾和公主吃过早饭,打算飞白。 有内侍绕进来,不让走青蛾门着实麻烦。 永穆公主打算在亭子里练字,觉得也挺好玩。 她娘等父皇的时候,不是每次都准,那都不说,反正青蛾很会玩。 这都打算放弃,或者将常承徽赶回去关起来了。 那儿有内侍飞奔而回:“来了!” 狄宝瑟一冲动,手里拿着针线就想往前跑。 巩昭训拉住她,别去! 狄宝瑟算了。就常承徽那些招,看多了都恶心。 也不知道殿下怎么喜欢的?曾经三个月朝夕相处,这就是真爱吧? 说实话巩昭训也不理解。就算常承徽会变,但本性在那儿。要不是本性,能快打死了都咬牙不改吗? 青蛾门外。 谢籀露了个头,一边想着事一边想着媳妇儿用膳有没有想他? 一眼瞅着陈芷和常紫榆在这儿? 陈芷很小,在宫里几个月也没长起来,缩在常紫榆身边像小可怜。 常紫榆今天打扮的特精致,米色的袍子绣了精致的花,再一捯饬,虽然没狄宝瑟那么华丽但自有一种高贵。 常紫榆的脸不算好,所以她主要不在脸,尤其在这儿等的久,发丝被风吹的微乱,有一种风情。 风情、常紫榆很熟了,她只要愿意,可以散发出勾人的味儿。 陈芷虽然缩在常紫榆身边,但浑身发抖,激动! 殿下盯着娘娘看了! 常紫榆下意识又高傲了。 陈芷忙拽她,低头、低头,不是高傲的时候。只要她稍微低头,哪个男子不喜欢女子低头? 就算殿下再爱她,若是她肯低头,他不得更愧疚而爱她? 常紫榆想想,低下头,愈发风情万种。 谢籀看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青蛾门这儿的事,他媳妇儿能不知道?这个时间、这一片、人影都见不到? 谢籀笑了!他媳妇儿又闹上了! 伍贲低着头跟在殿下身后,一群奴才都有消失的意思。 娘娘的影响很大,不过他还是要顾着殿下安全。 万一两个女人发疯,伤到殿下一点,就不是闹着玩的。 伍贲在身后、不知道殿下笑起来怎样,但平时见过、殿下不笑和笑都好看。就看对面两个女人看直了眼,疯了。 伍贲和几个内侍对视一眼,殿下若是冲常紫榆笑,大家能扛二百斤石绕着东宫跑。 反正常紫榆的自信又高了一截。 她相信自己的风情,也相信男人都一样。皇帝又如何? 被女人迷的神魂丶颠倒的皇帝多了,所以,常紫榆胜券在握。 陈芷又拽娘娘,多好的机会! 常紫榆一巴掌抽她,有她什么事儿? 伍贲吓一跳,看这两个神经病真是玩大了。 陈芷顾不上,低声叫:“娘娘!” 叫娘娘也没用!别以为常紫榆没看到陈芷偷偷看殿下含羞带骚的,所以这是她目的?把自己当枪使?常紫榆反正打了一巴掌,不介意pia又是一巴掌。 陈芷忙跪下,她脸没好,不能让殿下看着。 常紫榆这会儿就是火大,贱丶人回去再收拾,现在对着男人傲气的很。 谢籀下令:“各杖一百、关到后边去。” 内侍上前一点、问:“要不要告诉娘娘?” 谢籀说:“寡人亲自和她说。” 这样就不会再出来乱晃了。恶心的不行! 陈芷慌了:“殿下,她才是娘娘啊!” 谢籀冷酷:“陈氏胡言乱语,赐死。” 常紫榆被内侍抓住,才回过神,这男人要打死她? “慢着!”董后突然带着一大群人过来。 谢籀更冷:“拖下去。” 董后大怒:“殿下要做什么?” 谢籀怼回去:“皇后闯到东宫是想做什么?” 董后盯着他。 谢籀眼睛极深邃,还装什么?跟这种女人都是白装。 董后一身特华丽,后边的阵仗特华丽。 常紫榆甩开内侍,冲向谢籀,抡起一巴掌抽他! 谢籀一脚踹开,怒喝:“废了她的手!” 是!内侍拖着常紫榆就走! 董后霸气,叫人拦:“我看谁敢?” 谢籀冷笑:“皇后使人刺杀寡人吗?寡人一会儿去找父皇!” 董后不得不憋着:“她过几天就生日了。” 谢籀冷笑:“皇后关心一个刺客的生日,比寡人的命重要!” 董后阴森森:“她杀你了吗?” 谢籀喝:“拖下去!” 是!内侍将董后的人一块拖下去! 这是东宫,董后带的人再多,东宫的人赶来也能都带走。 董后气的直跳脚,一个巴掌抽向谢籀。 让桓樾一巴掌抽飞了。董后飞过她那么多人,落到常紫榆跟前,一口血吐到她裙子上。 第181章 白月光你要挺住 青蛾宫门口这块,乱了套。 皇后要打皇太子,被皇太子妃打了。 皇后要管皇太子,有那么一点点理。放到这事儿上就纯瞎扯。 虽然也打不坏,桓樾可以不出来的。 但实在受不了董氏,就是个疯子。不安分的在长秋宫呆着,来找抽。 谢籀再次下令:“剁了她的手!” 是!内侍拖着常紫榆就走。 她还真是疯,对皇太子都敢动手。 谢籀一点不奇怪,常紫榆除了勾她,就和董氏一样优越感十足,董氏就不将父皇放在眼里。 董后虽然摔在地上,但伤的不算重。 皇太子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是想剁她的手,董后气的挣扎着,怒吼:“皇太子残暴!” 桓樾过去,将她狗腿打死几个。 一掌一个的,不是她出手重,而是这些不经打。 桓樾站在董氏跟前,冷漠无情:“你想死,我现在送你上路。” 董后盯着她直发抖。 女官扶着皇后娘娘,对着皇太子妃阴沉:“娘娘找你有事。” 桓樾一掌解决她。 女官好几个,桓樾一掌一个。 其他人都疯了!董后没人管了。 桓樾喊几个胆小的:“带着滚出东宫!” 几人忙抬起娘娘,她坐着车来的。 董后不走,怒吼:“谁敢?” 桓樾冷笑:“在东宫做了几年妾,莫非还想回来做一回主?替你儿子占位子?” 伍贲跟在殿下身后,心想娘娘对董后太狠了。对于一个妾扶正的,这比直接一巴掌更狠。 谢籀示意媳妇儿,该去找父皇了。 桓樾不去,他去就好了。 谢籀眨眼睛。他是受害者他去告状?好想亲亲媳妇儿,等他回来。 狗男人!桓樾一个都不喜欢。 谢籀走了。 董后不得不跟上。虽然她找谢燠也不利,但这事儿谢燠休想! 桓樾看一个美宫娥不对,随手一巴掌,丢给王俭。 王俭拎着赶紧追上殿下。董后身边真有美宫娥,事儿要玩大了。 董后急的吐出一口血!急忙去找谢燠! 桓樾看着一条疯狗!她怎么还敢在身边养男子? 余延眨眨眼睛,问娘娘:“常承徽那儿怎么安排?” 桓樾唉,叹息。 狄宝瑟过来,冷笑:“后边找间房给两人呆着。” 拾翠殿终究辜负了。 桓樾说:“还是要来个农妃。” 狄宝瑟翻个白眼:“常家八辈子农民。” 珊妮小声说:“何家也是。” 桓樾眯着眼睛:“意思让我从青蛾宫搬出来?” 不不,当然不是,珊妮有急智:“那不是像行宫便殿?偶尔去坐坐,那菜地也方便的多。” 巩昭训跟过来附和:“青蛾殿除瓦盆,地上别种菜了。” 桓樾说:“把拾翠殿变成菜园子?” 大家面面相觑。那不就是菜园子?好像还挺喜欢去那儿。 桓樾琢磨着,和狄宝瑟说:“前边正殿给你管事、待客用?” 狄宝瑟点头,行叭。 孙氏看她欠抽的样子不语。 娘娘是给她多一个地方。老混青蛾宫是不合适,以后在拾翠殿后边菜园子、那草棚喝茶都好。 至于董后如何,就凭她闯进东宫、想打皇太子,她就得担一大半责任。 所以金妮不明白:“常承徽怎么就把自己作到这一步?” 桓樾说:“大概出来混的到了还的时候了吧?” 金妮向娘娘请教:“她为什么敢呢?殿下又不是一次……” 狄宝瑟笑出声:“这大概要感谢陈芷。” 哈哈哈!太搞笑了!真的越想越搞笑! 陈芷才是坑啊! 珊妮无语,好像是真的:“虽说常承徽自己这么想,但陈芷也蛮强大。牺牲自己也要成全。” 不行要笑死了!一个傻的不要紧,两个疯的才可怕。 金妮又问娘娘:“承徽、给她留着吗?” 桓樾说:“留着吧。” 大家都明白,给外人看的。留着后位和留着承徽不一样。 有内侍跑来找娘娘:“陈奉仪说她有很多重要的事。” 狄宝瑟忙说:“让她闭上嘴,万一再坑下一个可不好玩。” 内侍回过神,那不行!陈奉仪脑子有病,若是把整个东宫坑了、谁赔? 不多会儿,又有内侍跑来找娘娘:“金溪郡主求见。” 桓樾有点懵,打的又不是罗瑶徽。 内侍说:“应该就是为罗承徽来的。” 桓樾点头,不过:“她不去看董后?” 内侍知道了。娘娘不想见,堵着金溪郡主她应该会去看董后的。 今儿初一,进宫朝觐皇后的不少。虽然圣人停了这事儿。 但一些人要挑朔望来,不好完全阻止。 所以,一大群人要堵玄福门了。 好像皇太子妃打了皇后,他们来讨个公道? 桓樾可不管。 站在这儿晒太阳,没去拾翠殿,也没进青蛾宫里。 内侍将周围收拾干净了。 一会儿又有内侍来,回禀娘娘:“陈奉仪对常承徽可真忠心,知道要完了,还和常承徽说她写下来放好了。” 桓樾让狄宝瑟去:“找出来烧了。歪门邪道的。” 狄宝瑟明白。所以说陈芷是个坑,几时能把大家都坑了。 金妮就好奇:“她这会儿怎么还惦记?还惦记常承徽要做娘娘?自己都不重要?” 永穆公主站在一边说:“执念?” 内侍来回禀娘娘:“陈奉仪大喊:‘娘娘坚持住,殿下登极、立即立你为后’,吐血身亡了。” 桓樾怒:“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内侍都不敢说二次。 也就敢和娘娘说,她得圣人宠。若是和殿下说,那还不知道咋样。 圣人好好的,谁敢说皇太子登极这种事儿? 永穆公主说:“陈氏就是大逆不道,赐死。” 大家都知道,这是统一说法。虽然陈奉仪的话不适合再说,但陈家大概也知道她该死。 狄宝瑟拿着一个匣子过来,给桓樾看:“里边有好些乱七八糟的。” 桓樾放在手里直接捏碎。 一群人瑟瑟发抖,娘娘的手没事吧? 桓樾伸手,由着小丫鬟给她收拾,一边说:“常承徽挺住,大概就记住了。” 狄宝瑟无语,留着她做什么?她难道不大逆不道? 剁了一只手、还敢想?这就非常人了。 第182章 采薇赌白月光 谢籀回到东宫,看媳妇儿还站在青蛾宫前? 桓樾看他一眼,觉得这儿风景好。 谢籀拉着她手,交代:“董后去拥翠宫呆着。你就在青蛾宫呆着。寡人在东宫呆着。” 桓樾赶紧谢恩。 狄宝瑟、永穆公主等跟着谢恩。 外边有的闹,让桓樾在青蛾宫呆着绝对是保护。 桓樾问殿下:“陈氏和常承徽的事知道吗?” 谢籀点头:“父皇有旨,将陈氏还给陈佐。常氏贬为奉仪,先呆着。” 桓樾点头。这是要找陈佐的事儿。 至于陈芷身上的伤,那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谢籀看他媳妇儿就是好,父皇都没怪他。 本来就不是他的事儿,但有时候不讲理。何况,若是父皇觉得他和常氏一样喜欢听呢? 若是有人天天和他说等着登极,能不高兴吗? 事实其实不是。继位继承的是责任,这事儿他媳妇儿最明白。 所以谢籀觉得,父皇是看在媳妇儿面子上。 而且媳妇儿盼着父皇长命百岁,而不是早点让位。 谢籀也不急,只要父皇对他好,他一样能干活,那椅子他坐了十几年,没那么惦记。 内侍来回禀:“常奉仪、送过去了。采薇在服侍,不过,她好像挺认真的。” 桓樾一笑:“听进去了?” 内侍低着头,就常紫榆那样,有几个会听进去? 桓樾说:“不管听不听进去,只要别给我搞出事儿。” 内侍明白。愿意去赌,咱娘娘一向心宽。搞出事那是宽不起来。 何况,陈氏闹的有点可怕。若是遇上那什么,至少听到的奴才都得杖毙。 圣人宽仁,娘娘心好,其实很好的事儿了。 有宫娥说:“采薇平时胆子挺小的,也被人欺负。她可能是不敢搞出事,但敢搏一把。” 桓樾说:“盯着些。” 狄宝瑟表示:“我会看着的。若是常奉仪含恨,天知道。” 反正她都敢朝皇太子出手了。下回朝圣人下手那都说不准,太害人了。 谢籀拉着媳妇儿要进青蛾宫。 桓樾反而去拾翠殿。 谢籀被媳妇儿随手拎着,就问:“这要做什么?” 桓樾看他一眼。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 永穆公主看着可像阎伯烜了。阎伯烜是可爱,殿下是不要脸。 桓樾没揍他。反正她经常揍,但别人不行。 谢籀乐意。媳妇儿打轻点就行,重了着实受不了。 狄宝瑟好奇:“董后会一直住在拥翠宫吗?” 桓樾说:“应该不会。” 等她伤好了,那必然要作,就可以废了她好过年。 谢籀和媳妇儿说:“董后坚称是和你商量生日的事。” 狄宝瑟嗤之以鼻:“商量什么事可以闯东宫、打太子?何况,这生日不是尽人皆知?” 桓樾说:“还没尽人皆知。” 狄宝瑟不明白:“她还要扶着裴家做什么?为齐王的两个孺人?” 珊妮低声说道:“不是为裴家女的搞事能力?” 谢籀看她一眼。 珊妮吓一跳。 谢籀没吓她,和媳妇儿说:“就是拎不清。搞东宫不是先搞齐王府?” 桓樾说:“难道不是搞了谢家、让董家接盘?” 谢籀没法说。就别提董氏的脑子了。 拾翠殿已经收拾过。 西厢房东西不多,没收拾完的暂时关了门,看着也整齐。 桓樾问狗男人:“这空着?” 谢籀抱着媳妇儿:“你看着安排。反正寡人只去你那儿。” 桓樾怒目:“谁准许的?” 谢籀抱着不撒手。 狄宝瑟没眼看,走了。 其他人都散了。 进宫朝觐皇后的也散了。皇后搞的那么凄惨,以后可能没的朝觐了。 午后。 内侍到集贤亭,和娘娘回禀:“盛安突然在传,董后要给娘娘过生日,被圣人罚了。” 又有内侍飞奔而来,说重要的事:“礼部郎中吴泽、国子监博士王师德等十三人同时被免。” 桓樾问:“又闹什么幺蛾子?” 内侍低声说:“好像是质疑圣人为什么对娘娘好?” 桓樾乐了:“圣人不对我好难道还对他们好?圣人当然是谁乖、谁懂事、谁忠心就对谁好,这还需要问?” 宫娥觉得很有道理!圣人对娘娘好不是理所当然? 真心的、难道对他们好?他们又不是皇太子妃。 内侍低声说:“吴泽是董家亲戚,王师德和罗仲渊相交莫逆。” 桓樾说:“这些就不提了。在朝只为朝事。” 内侍懂了,退走。 亲戚不算个事儿,都敢非议圣人了,免官那是最轻的处罚。重一点能砍了他全家。 桓樾不在意。在青蛾宫吹着小风惬意极了。 永穆公主在一边手谈,用不着她操心。 至于父皇宠谁、谁就被攻击,实在是正常。尤其攻击东宫。 尤其皇太子妃也真是,怎么能打皇后?这个彪悍的名、史官也得写。 桓樾在琢磨着吃冬瓜。拔丝冬瓜好像可以做。 别指望她厨艺,她是琢磨吃而不是做。 还是来冬瓜肉包子吧,她能包包子。 永穆公主也可以,尤其青蛾揉面,谁都比不过她。 永清长公主来的时候,又闻到包子香。看青蛾是不为董后操心。那个糟心的东西。 桓樾招呼长公主,怎么过来了? 长公主不急,看永穆公主在这儿过的挺好,养的更水灵。 永穆公主喜欢这儿,虽然不可能一直在这儿。 长公主不想那么多,一般人想,还得过崔贵妃那一关。 崔贵妃和华阳公主为郑王的事儿还在闹,采女的事要顾不上。 好在有女官。谁干活不是干? 不过青蛾厉害,能护着永穆公主,是她的福气。 包子好吃,几人吃着都吃饱了。 桓樾不能出青蛾宫。 永清长公主觉得好笑,皇兄才不会管她,不过懂规矩就是懂事。 长公主和青蛾说:“孟氏竟然还想送女儿来。是孟家女不是陈家。都知道采女后东宫要添人,那意思是给青蛾赔罪。你看要不要?” 桓樾眨眼睛:“来干嘛的?常奉仪那儿有人了。” 长公主好奇:“谁呀?” 桓樾笑道:“一个宫娥。” 孟家想送人那还真不是个事儿。 想攀东宫或报仇就看她有没有本事。 第183章 暗香院 雪香院后边有个一进的暗香院,不是偷香。 这院子后边有八个并排的套间、就是一个大房间能隔开几个小房间。 京都居大不易,想在京城甚至皇宫有一席之地更不容易。 所以别觉得一个房间不如常河县的五进院,常河县的九进院也不行那是逾制。 常紫榆住在最西边。 就采薇一个人服侍,住着还是蛮宽敞,大了没人气。 虽然常紫榆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但房间收拾好,该给的东西基本有。 连这么大的房间都给了,狄宝瑟都不是小气人。 狄宝瑟在院子中间站着,看罗瑶徽搬家。 有两个丫鬟扶着罗瑶徽,她看着狄宝瑟,那幽深的眼神。 狄宝瑟一挥手,打! 她就是不长记性,住在文绮院还想作妖,忍不了了。 所以文绮院就腾出来,这按住打二十板子好了。 罗瑶徽气的浑身发抖,发狂! 狄宝瑟冷笑:“还要一群丫鬟服侍,像个主子,就你这样还想服侍别人?以为妾服侍正室,顺便上丶床?你说你贱不贱,比那卖的还贱!” 丫鬟本来不敢,又被气的不得不站出来说话:“别说了。主子本来就是东宫的人。” 狄宝瑟挥手:“拖下去杖一百。” 罗瑶徽疯狂:“你敢!” 狄宝瑟哼。罗家的丫鬟媳妇够厉害够忠心,留着都是祸害。 又一个媳妇忠心,跪在狄良娣跟前哭求:“拿奴婢一条命换主子一次。” 狄宝瑟冷笑:“又要来个主仆情深?就你罗家主子到奴才都戏多。” 那媳妇砰砰磕头。 狄宝瑟冷酷:“一条命可不够,你这贱命值多少?” 罗瑶徽扑过来要和狄宝瑟打架! 蔡氏、丽黠流着泪死死拖住她。 狄宝瑟冷笑:“罗小姐好委屈啊,进宫做个妾。就怕那青蛾宫都配不上你。若是嫌暗香院委屈,我给你们找个猪圈!你有什么屁的身份把你尊贵成这样?不过是个贱丶人!没有男人就骚的慌!” 内侍拖着罗瑶徽要打。 那媳妇拼死护主。 蔡氏跪在狄良娣跟前。 狄宝瑟哼:“怎么死还要我教?非要别人做恶人?” 蔡氏抿着嘴。她没想死。 她有一身的本事,可以给罗瑶徽谋划,也能帮青蛾宫。 青蛾宫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有人帮她处理也是好的。 但现在蔡氏不好开口。 因为青蛾宫没有老成持重的,裴家那些不忠心的处理了,留下的没人敢管。 郭良娣那边是聪明,青蛾宫最危险。真的危险。 媳妇不愿死,那就只有打罗瑶徽了。 那媳妇逼急了拿了把刀子来疯狂的要杀狄宝瑟。 内侍拿着棍子打杀了。打罗瑶徽更用力。 嗷!罗瑶徽尖叫、冲上天。 嗷!这一声沉下地,因为喊不出来了。 嗷……命去了半条。 真打,哪里经得起二十板子?这打完或许比杖一百还惨。 丽黠和蔡氏急的不行,主子身边就剩她们几个人了。 狄宝瑟冷笑。就是这些东西,才给了罗瑶徽胆,要不然她一个人哪能兴风作浪? 一群人进了宫、心都没来,自己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比打板子响。 这宫里、这天下,若是都为自己着想,能不乱吗? 好歹也替别人想一点,他就是太聪明太自私。 罗老头就是这德性,罗瑶徽学的很好。 等罗瑶徽打完,院子里安静了。 蔡氏都不敢看。 这二十板子打的太结实,相当于八十大板。 狄宝瑟有众人护着,瞟了一眼,警告其他人:“别作死。或者觉得住在这儿离后门近,我告诉你们拖出去埋了也近。” 采薇从屋里出来,战战兢兢的。 她是典型的在宫里混,十分谨慎,但也要敢搏。 狄宝瑟对她训话:“你要伺候常奉仪就伺候,真忠心以后也不会把你怎么地。但若是听常奉仪的,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愿为她去死,自然要成全你。” 采薇忙跪下,哆哆嗦嗦的说:“奴婢不敢。” 狄宝瑟不在意:“宫里的人都心思多。想过好一点是没错,但要有点底线。” 狄宝瑟又吩咐人:“常奉仪要什么,就别为难采薇。” 大家都明白,要的是能要的。 也不是特地欺负采薇,有些算不得大事。 何况她自己也不是小白花。 狄宝瑟对罗瑶徽还是大方:“东边两间屋都给你们用了。” 蔡氏低着头应了。 狄宝瑟冷笑:“若是嫌这儿不好,罗家地方好。” 罗瑶徽现在回罗家还能有好日子? 一个敢祝诅的,谁家娶媳妇不硌应? 狄宝瑟走了,到前边看。 绿绮院还有个章淑。 章淑看到狄宝瑟一大群人就有点怕。 任昭训在一边偷笑。狄良娣这样子在东宫习惯了。桓娘娘一个人就够,狄良娣带着一群凑。 章淑到底没那么底气,她要装小白花。 她怎么装不要紧,只要别搞出事。 狄宝瑟将章淑拉出来教训:“你没爹没娘你表姨也死了,宫里能收留还能给你一碗饭吃你得感恩戴德。不过我不在意,你想活着就聪明点,想死你随便。” 章淑还有表兄。 狄宝瑟冷笑。 那曾寰是想搞,被套麻袋打个半死,就机灵多了。 还以为他真不怕死? 世上还是怕死的多,一些看似不怕死也是有依仗。 一旦知道靠不住,那就学乖了。 狄宝瑟指着章淑教训:“你表兄怎样才能给你依靠?你知道外边的女子多难?你若是不珍惜,让你表兄给你依靠吧。” 章淑白了脸。 女子真的很难。 狄宝瑟对任昭训和气的多:“看着她一点。” 任昭训点头。 巩昭训和鞠昭训搬到前边正房,任昭训一个人住后边。 就算左右厢房腾出来,还是比较宽敞的。 盛安、很多人挤在小小的房子里。 狄宝瑟再到前边文绮院看看,这腾出来,感觉空气都好了。 至于以后好不好,反正只要她管得好,不好就打,扔到后边去。 暗香院要塞的话不知道能塞多少,一间房都能挤十个。 就是怕被常紫榆或罗瑶徽祸祸了,或者在一块要上天。 第184章 安乐夫人 青蛾宫,集贤亭。 桓樾一天大概有小半天在这儿,要不是重要的事,都不去青蛾殿。 显然,见几个美人算不得重要事。 永清长公主觉得这儿挺好,她带了三位小姐来,别的就不管了,坐在一边和永穆公主喝茶。 长公主不是要做这事,搞的奇奇怪怪的,不过几人求到她那儿,看着还罢了。 桓樾在躺椅上、坐正了,打量着三位小姐。 第一个孟娉婷,和陈芷算表姐妹,体态娉婷,也比较白。 第二个王茵,她是前、国子监博士王师德的庶女,白白嫩嫩的一只。 第三个施青竹,是裴元奴夫家一个小姐,父亲一个小吏,所以她身份极低。 桓樾相信长公主的眼光,看着不算太差。 永穆公主觉得姑母以后可能会揽上这事儿。 永清长公主不在意。要找她的多了,尤其她和皇兄关系还行。她搭理的极少。 尤其东宫不好混,等采女结束、再来几个、基本就满了。 这几个、是想赶采女之前,有点优势。 桓樾和王茵说:“令尊才免官?” 王茵忙小心回禀:“是受母亲连累的。母亲那张嘴,给父亲添了不少麻烦,这次容不了她了。” 桓樾问:“你娘很得宠?” 王茵低着头特别小心:“姨娘是别人送的,父亲是、比较怜香惜玉。” 桓樾问:“你觉得殿下会怜香惜玉吗?” 王茵忙跪下,像个包子:“父亲交代了,一切听娘娘的。和姨娘一样听话最重要。” 桓樾说:“我看你是有主意的。” 王茵要吓哭了。 桓樾没管她、没叫她起来,而是问施青竹:“你呢?” 施青竹跪下、乖乖的磕头:“回禀娘娘,因为我长的还行,裴家正打算卖了我。我爹娘一合计,就求了长公主恩典。求娘娘庇护的。” 桓樾问:“卖给谁?” 施青竹半天憋出一个字:“五。” 裘五爷? 桓樾好奇:“其实挺好不是吗?” 施青竹低着头,半天、憋出一句话:“就怕裴家不好惹,我没那本事。” 桓樾笑道:“裴家恐怖如斯!” 永清长公主说:“你知道裴家干什么了吗?” 桓樾不知道。 施青竹低声说:“裴环巧、裴金奴、裴环欣三人的生母、一大群人,闹到永宁郡王妃的娘家去。裴环欣的生母身怀六甲,谁也惹不起。” 桓樾感慨:“好在东宫的门他来不了。” 嘉福门是开在皇城里的,皇城的门就不是随便能进。 宣德门是皇城东边一门,但也不是随便进,进了宣德门才是玄福门。 所以这叫深宫内院。固然是难出去,但也更安全。 虽然里边有里边的危险,但挡住了外边的风雨是不争的事实。 猫儿问:“结果呢?” 施青竹不知道:“大概在郡王府闹着。” 桓樾说:“你该清楚,就你这身份……” 施青竹磕头:“全凭娘娘做主。” 桓樾说:“你若是愿意,授你个女官,干上几年,出去也好听一些。” 施青竹重重的磕头:“多谢娘娘。” 桓樾没客气:“你跟着朝云去干活吧,若是偷懒,她会照规矩处置你。” 朝云看着施青竹还行,家境一般,很多活儿自己干,若是家里没宠的太过,这么大都很懂事了。 王茵忙磕头:“我也想做女官。” 桓樾笑道:“你不想留在宫里?” 王茵想想:“女官也可以吧?我不是想出去,只是……” 女官和宫妃没有明确界限,或者说后宫都是皇帝的人。但在这界限左右,还是有些区别。 桓樾点了头:“你也跟着朝云吧,好好当差。” 朝云笑道:“王小姐有读书识字,不如在书房当差?” 桓樾笑道:“你看着安排。” 朝云明白,娘娘不仅信任她,也是懒得管。 咱这娘娘可会享福了。 有了着落,王茵挺高兴的。 就怕父亲免官,家里再有别的遭遇,下场很不好讲。 在东宫,应该是很安稳,做人就求个安稳。 现在剩孟娉婷一个。 三人里边她不是最美的,宫里更是不缺美人。 桓樾说:“可以封你一个奉仪。还有些规矩,你若是愿意就留下,若不愿就当来喝了一盏茶,回头还和长公主回去。” 孟娉婷忙跪下:“听娘娘吩咐。” 桓樾知道来了多半是回不去,但该说的她说了:“第一就是在东宫别给我搞出事儿。” 孟娉婷穿着浅粉的罗袍,浅红的裙子,人明白,听的清楚。 桓樾希望她是个明白人:“要争宠只管争,若是得宠了有赏。你若是不信也由不得你。” 孟娉婷明白,这位娘娘把董后都打了,多想不开才和她对着干? 像陈芷那么聪明管常紫榆叫娘娘?那是智障。 桓樾训话:“其次,东宫压缩开支,很多活儿自己干。你多干一点,一年省下十两银子,那就能养活一两户的平民。” 孟娉婷应是。 桓樾又训:“不求你拿殿下当天,拿我当地。但你人在东宫,多少要有个数,有些事别瞎掺和,有些事别做。” 孟娉婷应着。 桓樾叫巩昭训来。 有内使过来传旨:“富民伯夫人加封安乐夫人,由青蛾宫看赏。” 桓樾瞪大眼睛。 永清长公主给逗乐了。这货竟然念她的小金库。 桓樾就是心疼一下下,一次两次可以,多了她可赏不起。 孟娉婷和巩昭训都在一边,感慨不已。 一群人念叨生日,圣人是这个态度。 伯夫人那是随富民伯,安乐夫人定三品、品级没高,但是她自己的。她才是皇太子妃生母。 安乐、这两个字,平安喜乐,多好啊! 谁不希望一生安宁快乐,所以说,圣人愿抬举她,村妇又如何? 桓樾给内使交代:“赏黄金三百两。给白石村的房子都修一修,雨雪天不会塌了。另外,在村口找个合适的地方,修一栋二层的房子。” 内使心想,这到底是赏安乐夫人,还是指使她干活? 桓樾安排的明明白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天下先别想。下次有人到白石村讨水喝,就方便多了。那房子要大一些,饥荒的时候有讨饭的,村里就在那儿施粥。有乞丐也能有片瓦遮身。乞讨大多是没办法,若是有懒的,只要不是到村里偷鸡摸狗,且由他。若是不懒的,也能打发他们干活。” 长公主心想,这安排的够细致。 讨水喝、偷鸡摸狗、是什么意思? 永穆公主心想,又是讨水喝、又是讨饭的。 但说的又没错。 若是裴家哪天讨饭了,在白石村还能有个地方,那就谢天了。 第185章 送六个美人 紫宸殿。 当今和皇太子在这儿。 又有徐阁老、吕将军等。 内侍来回禀。 徐阁老喝着茶,看圣人脸色好看多了。 听到最后都乐了。 徐阁老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一个善字、难啊。” 当今乐呵:“青蛾鬼着呢,知道是说给朕听的。” 徐阁老不同意:“青蛾宫不仅说、她也做了。” 吕将军说:“青蛾宫的思量不一般。不仅知道百姓困顿,一定会去白石村,还能早做准备。” 当今嫌弃:“一个村能管多少?” 吕将军不同意:“至少去做了。老百姓也不傻。逃难的时候肯定往县城等地方去。白石村能管住一方就够了。” 内侍找过来:“崔贵妃给郑王挑了六个美人。” 当今的脸瞬间黑了。 谢籀忙安抚。 当今愈发生气,就青蛾宫一个懂事的。 徐阁老想着也是。看看崔贵妃做的、对比青蛾宫做的,差的太远就没法比。 青蛾宫、身边没有大儒教她,不知道怎么琢磨出来的。 崔贵妃、在圣人身边几十年了,一点不上档次。 就算作为母亲,这样也只会将儿子逼走。 安排美人是没错,但过于干涉郑王的决定,甚至不顾圣人意见。 只能说:蠢! 就盯着后位和东宫,和董氏何尝不是一样疯魔?以前没发疯,那是没到那一步。 把永穆公主都逼死了,现在还敢这么强逼郑王,这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吗? 当今下旨:“采女的事崔贵妃不用管了,让申贤妃和朱昭仪协理。朱昭仪晋封德妃。” 徐阁老想着,又要起风云。 朱昭仪、德妃、好像还有宠,皇五子十三岁了。局面变成什么样难讲。 就算朱家老实,别人老不老实还难讲。反正崔贵妃失宠已成事实。 但崔家、董家势还大,朱家想做什么并没那么容易。 尤其圣心都偏到东宫了,皇五子只要不傻,就不该去硬争。 当今把郑王叫过来。 谢箴跪在父皇跟前十分愧疚:“叫父皇为儿臣担忧。” 当今真宠他:“起来吧。人到了郑王府,你得管好了。若是管不住,去找你二嫂。” 谢箴谢恩。 谢籀不太满意,他媳妇儿可不喜欢管事。 当今瞪他一眼:“就不能疼你弟弟一些?” 谢籀忙赔罪。但是弟弟内宅的事、他不能管只能他媳妇儿去? 好在有父皇旨意,他媳妇儿连董后敢打、华阳公主也打过了、崔贵妃也唾过了,管郑王府的内宅不算大事。 再说,狄宝瑟大概也很乐意去管。 只要没郑王妃,就算以后纳妃了、狄宝瑟打着青蛾宫的旗号怕是也敢管。 谢箴真是松一口气了,忙向二哥道谢。 他顶不住他娘和大姐,吵起来也不好看。多少人还趁机要毁他。 但女子和女子就不同,东宫那几个厉害的,他姐就算去吵也吵不赢。 徐阁老夸:“青蛾宫贤德。” 谢籀完全同意。就是太贤惠,不理他。 谢籀突然觉得,若是他媳妇儿把郑王府那些女人管的不敢缠四郎,大概是他想要的。 至于青蛾宫打人,那不是欠打?要不然,永清长公主就在那儿好好的。 内侍回禀一下:“桓娘娘封孟氏为奉仪。” 大家一齐看皇太子,恭喜东宫多了个美人。 为什么说青蛾宫贤德?那是她也不拒绝美人。 谢籀郁闷,来继续说正事儿吧。 反正有多少美人,也不如他媳妇儿一笑。 后边,昭阳宫。 朱昭仪接旨。 宫内众人都有点懵。 其实有皇子、在九嫔之首,不算差。这突然就天上掉馅饼。 或许崔贵妃要气死了。她给郑王一番张罗,让昭阳宫得了德妃。 心腹女官李梅、高兴坏了! 能晋封德妃,实在是太好了!算起来,还在贤妃之前。 毕竟朱娘娘有些恩宠,申贤妃那比较尴尬。 朱氏才三十出头,还年轻貌美,回过神便警告:“现在才是如履薄冰的时候。” 宫里众人喜色一收。 朱氏严厉警告:“当愈发谨言慎行,办好差事,不得轻狂!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到时别怪我救不了。” 众人都是吓一跳,毕竟,想到董后、就不寒而栗。 董后真的恐怖如斯。只要她还没废。 朱氏又警告:“宫里除中宫,还有青蛾宫。有些事不要擅作主张。” 李梅明白了。 圣人虽然对朱娘娘有几分恩宠,大概也是念她老人。 真比起来,那青蛾宫绝对更重要。 大家在宫里时间都不短了,别干出蠢事。 朱氏又告诫:“我只盼五郎平平安安。” 皇太子厉害着,蠢蠢的撞上去不是找死? 若是退一步,就像当年,皇太后愿护着她。人,就该有这自知之明。 晋封德妃又如何?要贬还不是圣人一句话?所以,就不敢干、犯圣人忌讳的事。 高兴是高兴,但不该轻狂。 何况采女的事,现在一团乱,朱氏头大。 李梅出主意:“去找申娘娘?” 朱氏点头,那肯定。 至于申贤妃有没有那能力,那是两回事。 何况,申贤妃就算不行,青蛾宫行。 朱氏打定主意,自保为主。一辈子能做到德妃就够了。 人想的少一点、能省多少事儿? 若是有那个命,自然会落到她头上。 青蛾宫。 集贤亭。 大家都很意外。 狄宝瑟兴奋:“崔贵妃大概想不到吧?她还以为一辈子得宠呢。她是有儿女,圣人看在儿女的面子上,但也得儿女好吧?崔贵妃不是亲手撕了这面子?” 桓樾拍她头:“知道太多了。” 狄宝瑟甩开她,还兴奋中:“一下给郑王送六个美人,她是嫌自己儿子太好、就不怕像裴桓煦一样?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娘。不管儿子的死活。何况,她给圣人送美人都没这么积极过。” 其实送六个、还不算多,又不是让一顿饭吃完。 都是吃惯山珍海味的,谁又不是色中饿鬼。 但崔贵妃的意思显然是叫美人缠住她儿子,甚至别的都不重要。 郭冰摇摇头。下海虽然有危险,但不失为男儿。崔贵妃就不会教子。 第186章 崔贵妃扣黑锅 集贤亭,一群人在吃瓜。 贡品,最好的都有青蛾宫的份儿。 所以一个个蹭吃蹭喝上瘾。 施青竹不是新官上任,而是混在一群宫娥里,看稀奇。 青蛾宫的气氛好好,大家都好美。她也是。 宫娥这衣服只能算一般,但施青竹平时也穿不到这么好,一打扮比平时美的多。 不过,看珊妮、金妮都是美人,挺好的。 没有一个个乌鸡眼似得,叫人担心活不到明天,也没有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 看看狄宝瑟多欢快!盛安双姝加一个冰美人、再加一个永穆公主温柔美人,看的人就心情好。 内侍跑过来回禀:“贵妃娘娘来了。” 狄宝瑟愣住:“她来做什么?” 桓樾看她一眼:“坐下。” 施青竹就看狄宝瑟瞬间端庄了、高贵了,很有东宫良娣的样子了。 几个丫鬟挪位置,将永穆公主挡后边。 虽然见礼的时候会起来,不过看贵妃娘娘杀过来的气势,多半是不用理。 这集贤亭,东边一排椅子,坐开一些能坐五六个;前边一张石桌,另放了两个高几,上面摆着茶、瓜等。周围是一圈宫娥服侍。 西边斜着摆了两张躺椅,又放了几张椅子、凳子。 基本就满了。 崔贵妃杀过来,她后边跟着一群人。 鉴于董后的人在东宫凄惨的下场,这些、好多崔家的奴才、就不进来了、站在外边。 崔家的奴才因永穆公主死的也不少,他们就算人来的多,对着桓娘娘也不敢。 崔贵妃没好好打扮,显得老多了。 要说天生丽质没错,要说半老徐娘也没错。 何况亭内都是年轻女子。 崔贵妃在凳子上一坐,不打招呼,就对着青蛾哭。 桓樾坐在躺椅上,又吃了一块瓜。 宫娥服侍她收拾干净,也是简简单单没怎么打扮,就是年轻。 施青竹看着,桓娘娘的美和贵妃娘娘不一样。贵妃娘娘是娇花,桓娘娘螓首蛾眉、斯文、特别大气。 或者说,娇花会老,但有些东西不会。 崔贵妃哭,其他人都不敢搭腔。 桓樾也不吭声。 崔贵妃再哭下去就丢脸了,妥妥的长辈、在一群小辈跟前哭? 不过她今天像豁出去了,和青蛾哭诉:“你说我怎么办?拿四郎怎么办?” 桓樾冷飕飕:“贵妃娘娘说郑王?管他是圣人的事!你不过是妾,按说是没资格管的!圣人宠你,把你宠上天了!要星星不要月亮!你问我我有什么办法,去给你摘星星?我倒是可以给你一拳打的你满眼星星。” 狄宝瑟忙捂着嘴、不到笑的时候。 郭冰是冷脸。觉得桓娘娘形容的妙极了! 崔贵妃天生丽质的脸僵住了。 桓樾理直气壮:“你来问我我给你回答。你从来考虑过别人想法吗?你自私!愚蠢!狠毒!自私在于儿女的想法都不重要,你就是要星星!不给你星星你就满地撒泼打滚!就是别人对不起你!你以为你是公主?你被圣人宠的?其实只是个妾。” 崔贵妃脸气红了。 桓樾嗤笑:“宠妃宠着宠着你都忘形了。郑王是大赵的王,谢家的男儿,连自己想法都不能有,你凭什么干涉他?你能生他是圣人给你脸!他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玩意!你宁愿打一条锁链将他绑在家里,为什么不干脆勒住他喉咙弄死他呢?反正你儿女多。死了一个都不心疼。” 崔贵妃怒吼:“我都是为了他!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桓樾嗤笑:“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永穆公主也想下海,只要我支持,你拦不住。你不信,可以去冷宫试试!” 崔贵妃大哭:“你怎么这么恶毒?” 桓樾冷笑:“无知的蠢妇!看把皇六子养的白白胖胖的。他是皇子生下来注定富贵。是谁在为他赢来富贵?圣人经常忙到半夜,做儿子的竟然无忧无虑。这就是你对圣人的爱?圣人能忍你到今天,不知道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要是在农村,这么大的儿子不去干活,我打他个半死!” 狄宝瑟慢悠悠的说:“无毒不丈夫!” 郭冰冷冰冰的接一句:“当家主母没规矩不行。” 意思崔贵妃是妾。 崔贵妃顾不上理她们几个妾。 郭冰是不能让桓娘娘一个人,再看狄宝瑟是和桓娘娘学? 虽然狄宝瑟不能教训崔贵妃,但她能教训的不少。 崔贵妃只能豁出去了,大哭:“你懂什么,你知道多危险吗?” 桓樾冷漠:“你知道战场多危险吗?大赵的将士都该死吗?养着你这朵富贵花?难道该死的不是你?” 崔贵妃怒极! 桓樾手里还拿着凤锏、貌似比凤印管用? 桓樾说:“无知的蠢货!永远不会知道天空有多美!不会知道大海有多壮阔!不知道‘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丶上在儿女子手中邪?’不知道能葬身大海是最好的归宿,死于海洋的怀抱是最高的荣耀!” 崔贵妃厉喝:“你想害死四郎!” 桓樾冷笑:“我身在东宫,用得着去害你?你是多看得起自己?郑王若是能挑起天下重任,东宫让给他又如何?虽然不是我说了算,但你说服了别人,我保证立即搬出去。如果这样还不满意,那就只能送你一拳,给你满天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桓樾还能哼两句。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how、i、wonder、what、you、are。 申贤妃和新鲜出炉朱氏德妃过来,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神仙打架! 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她们对后宫完全不熟。 是真的没想到崔贵妃会这么搞,一口黑锅扣到青蛾宫头上。 朱氏只觉得,崔贵妃回去还得惨。 申贤妃看她一眼,怕是还想拉青蛾宫掺和采女的事。 朱氏恍然大悟。 虽然圣人有旨,但若是青蛾宫掺和,崔贵妃就能不放手。 后宫董后和崔贵妃能占八分天下。 申贤妃和朱氏并不好接手。 两人过来,倒不是拉青蛾宫下水,而有点拜码头的意思。 若是不把青蛾宫伺候好,发飙起来可能就满天小星星。 崔贵妃扭头看见申贤妃和朱氏,被她们看了笑话,愈发怒气! 申贤妃觉得崔贵妃可能跑过来、躲开交接。 朱氏咬牙挺住,进了亭子。 桓樾客气的道喜! 朱氏受宠若惊。 宫娥给贤妃和德妃搬椅子坐。 把贤妃摆前边、毕竟资历要老一些,是从东宫到的后宫。 朱氏半点不争这个,崔贵妃在那儿呢,有什么好争的? 第187章 前尚宫宋荀 申贤妃这阵气色好点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谁还不是个美人呢? 朱氏德妃没使劲打扮,但就这样,也比卖惨的崔贵妃年轻好看。 现在若是叫圣人看,崔贵妃指定输的很惨。 朱氏要和崔贵妃交接,避免不了,干脆当着青蛾的面说:“圣人叫我们管采女的事,我们是一点经验没有,想问问青蛾。” 桓樾笑道:“我不是更没经验?” 朱氏笑起来蛮大气:“这不是我们笨,你更贤明嘛。” 桓樾笑道:“二位娘娘客气。” 施青竹躲在一边看,桓娘娘是真大气!气场上稳得住,对申贤妃和朱氏德妃一样。 虽然皇太子妃小一辈、但更得宠,桓娘娘没半点骄矜的。 朱氏就觉得,难怪圣人要护着,这才是凤命。 崔贵妃就在这儿,贤妃和德妃却不找她讨教,这等于撕破脸。 申贤妃没吓的发抖。 当年生下长子,这些年已经吓的够了。 她没吓的做谁的狗,而是像标准的后宫女人,这么活着。 不过,她之前有明德皇后撑腰,后来有皇太后护着。 桓樾想起来:“前任尚宫宋荀、还在长信宫吧?” 朱氏眼睛一亮,忙点头。 宋荀是皇太后的人,皇太后在的时候任尚宫。 皇太后崩后,不等董后下手,她自己就退下、躲在长信宫。 长信宫里虽然无主,但守宫的人还有一些,包括一些皇太后的老人。 这些老人在宫里、以及宫外都有力量,加上圣人仁慈,他们自保绰绰有余。 桓樾说:“太后娘娘的人,不仅老练,肯定也可靠。二位娘娘不如请她做参议,再认真的学着,下次就会了。下次若还不清楚,那就再麻烦宋妈妈。” 朱氏很领情:“多谢青蛾指点。” 太后娘娘的人、等于把太后端出来,加上皇太子妃,这下还有谁不服? 朱氏不用看,崔贵妃就得趴。 申贤妃说话底气不足但老气:“太后娘娘很倚重宋妈妈。” 崔贵妃突然说:“宋氏病了有一阵了。” 桓樾冷笑:“病了一阵不正该好了吗?又不是死了。” 火药味十足! 朱氏不能怂,要不然休想从崔贵妃手里接过,到时差事若是办不好,后果不用说。 朱氏就算没什么野心,但交到她手里的就该握住。 至少能在后宫获得更多自由,而不是处处受制。 就像青蛾过的多自在? 而朱氏在昭阳宫都未必有自在。 她还有宠,不趁这会儿争一争还等到什么时候去? 至于崔贵妃会怎么理解重要吗?她又不是为崔贵妃活的。 朱氏和申贤妃来拜码头就明白的很,和青蛾一起努力! 以后皇太子必然会照顾她们儿子,就够了。 朱氏摆出底气:“听说宋妈妈微恙,早就好了。” 桓樾嘲:“看来贵妃娘娘对后宫不够清楚,或者巴不得宋妈妈一直病着早点病死省得碍了你的事儿?一些老不死是挺碍事的。” 崔贵妃怒极:“青蛾想要管后宫?” 桓樾说:“说你蠢妇你还不信。” 狄宝瑟胆大:“东宫的事她都懒得管,你以为后宫她很稀罕?” 桓樾点头:“本事不大野心大。地上都没弄明白,已经要星星不要月亮。” 以为董后还没废,崔氏就能霸占后宫? 按说皇太子妃、早晚要进后宫、早晚是她的。 虽然不能提前去,就像皇太子惦记登基;但一桓樾没管,二有圣旨。 谢籀和谢简、谢箴一块过来。 青蛾宫就有点炸。 桓樾稳的很。 崔贵妃看到儿子就紧张!尤其跑到青蛾宫来! 郑王谢箴依旧那么儒雅,但眉眼间透着王者之气,没那么怕崔贵妃了。 崔贵妃尖叫:“你来做什么?” 谢箴看着他娘落魄的样子,丑。 其他人尽量沉默,这是母子的主场。 崔贵妃喊:“你怎么不回去?陛下叫你做什么?” 桓樾插话:“圣人叫他儿子,这种事岂是你妇人能问的?” 崔贵妃大怒:“闭嘴!” 桓樾怼:“蠢货!” 谢籀站他媳妇儿,对于崔贵妃找他媳妇儿闹、不满极了。不过想必父皇也不会高兴。 谢箴不管他娘,直接和二嫂行礼:“还得劳烦二嫂。” 桓樾问:“什么事儿?” 谢箴理直气壮的:“愚弟还没纳妃,内宅没人管。还请二嫂帮衬一二,父皇也这么说的。” 崔贵妃猛然尖叫:“你说什么?她怎么能管到郑王府去?” 谢箴回敬他娘:“皇太子妃真管得着。” 崔贵妃气的撒泼。 找桓樾撒泼。于是挨了一巴掌。 申贤妃在一边默默。心想何必? 朱氏德妃不劝架。皇太子妃又是嫂子,还真能管一管。 崔贵妃闹着没完,这好像动了她的命丶根。 于是桓樾又赏她一巴掌。 狄宝瑟看着,这回应该有满眼小星星。 崔贵妃吐出一口血,大哭。 一哭二闹、她一头朝柱子上撞去。 桓樾在她香丶臀踹一脚。 崔贵妃飞出去,被她的宫娥等慌忙接住。 事情闹到这样,桓樾还管吗? 她可真管,喊狄宝瑟:“你去郑王府走一趟。把那不规矩的都收拾了!我们谢家的王端端正正,别被那些带坏了。崔家赔得起吗?” 又叫人拿一根棍子来,不服的就打。 狄宝瑟想想,有挑战性,她可以! 狄家和崔家对上?不存在的! 就是去郑王府替他管内宅而已。 桓樾又吩咐:“实在教不了就捆回来,我看看都是什么厉害角色。没准贵妃娘娘给郑王准备了大礼!要是给人钻了空子,毁了郑王,我把她千刀万剐!” 崔贵妃被人扶着,稳住了要继续闹,就听到这。 珊妮、金妮、几个也兴奋,天天在东宫有点闷,出去耍子! 据说崑玉宫奢华无比。 崔贵妃给自己爱子、搞的郑王府也很奢华。 送去的美人应该有戏,与其像齐王府那样闹,还真不如管一管。 只要有人能出手管他们,都是会乖的。就怕没人管,闹上天。 郑王是男子,有时候是不好管。 施青竹有点懵,再看珊妮蠢蠢欲动,突然就无法预料。 第188章 裴环琇被裴家卖了 裴府、庆隆堂。 阴沉沉的。 那种压抑的气息,风都灌不进来。 厉氏靠在榻上,死了一样,她是不死妖物,死了依旧盘旋在头顶。 曹氏躲在一边的阴影,她为裴愬戴重孝,头上白的,身上白的,脸色也白的。低着头挡住黑色的眼,看不清神情。唯有袖子里抓紧的手透着紧张。 别看厉氏病的不轻,离死只怕还早。大家都死了她也不一定死。 钱氏坐在一边椅子上,脸色和死了一样! 她都没拿过三品,那个村妇,有富民伯夫人再加一个安乐夫人。 圣人叫村妇安乐,有考虑过她吗? 钱氏知道没有。 她还知道,她的凤被打了,她的长女被剁了手现在奄奄一息。 裴家是去永宁郡王妃的娘家闹了一场,结果并没那么好。 施安仁和裴元奴一块到庆隆堂。 厉氏眼皮子都没抬。施家可配不上裴家。 钱氏不肯庶长女嫁好,是厉氏想开个好头好听一点,但也只能选到施家。 施安仁不在意,自己找椅子坐下,没管裴元奴。 施安仁就二十多岁,穿着蓝袍,像个二流子,混盛安一点问题没有。 裴家看不上他,又有谁看得上破落户? 裴元奴不敢大声,见过父亲和钱氏,像影子一样站在一边。 施安仁从丫鬟手里接了茶,顺便摸了一下她的手:“怎么没见四郎?” 裴镈也不知道:“大概在读书吧。” 施安仁笑一声:“倒是挺勤学,将来要考状元。” 裴镈不敢接,裴环琇不是那块料。明明人挺聪明的,就是读书不行,叫人急。 钱氏厌恶。 裴环琇和裴金奴同母、得宠,不一样是废物? 裴金奴去了永宁郡王府,裴环琇还傲了,不知道的以为是郡王妃。 施安仁说:“不如请来见见。” 裴镈立即叫人去,施家虽说不如裴家,现在的施家比裴家有点东西。 裴憬问:“施青竹呢?” 施安仁骂一声:“被她娘送进宫了。” 钱氏一声尖叫:“什么?” 施安仁心想她激动什么?莫非除了她女儿别人就不能进宫? 钱氏又骂:“贱丶人!” 裴镈说:“不是要那什么?” 施安仁心想都送进宫了,能怎么地?他还打听到:“永清长公主送进宫的有三个。” 钱氏恨的砸了茶盏! 虽然裴家要送人进宫不是她女儿,但她想见裴桓樾但一直见不到。 裴桓樾忘恩负义、才会叫她什么都得不到。 要不然凭着裴家建昌侯府的底蕴,哪里会这样? 厉氏气的发抖。竟然叫裴家一点好处得不到,做人做的太绝。 施安仁心想,不是裴家做的绝?他做初一怪人家做十五? 都无法想象,常紫榆的手都剁了,搁一般人都好惨吧? 但她动手打皇太子,剁她手那是必须的。 不是皇太子不仁,而是常紫榆一天惦记要做娘娘,这是要先踩了青蛾宫再踩中宫,谁能容忍? 有这想法的肯定不少,但不能这么表现出来。 何况裴家的名声,让人觉得都该死。 厉氏阴沉沉的。 施安仁不怕她,一个老妖婆而已。关键是管不到他。 裴环琇跟着小厮过来。 头上有点汗,身上有股香味。 十岁的少年,漂亮的像女孩,就算偷吃、也会勾起人的胃口。 施安仁高兴极了,拉着裴环琇都想下手。 裴环琇吓一跳,忙要甩开他。 都是混的,就算裴环琇才十岁,其实很多事都懂。 裴镈一时没反应过来。 施安仁手劲儿比十岁的少年大多了,也很喜欢他的挣扎:“有贵人看上你了。” 裴环琇忙喊:“爹!” 施安仁捏他白嫩的脸:“跟着贵人吃香的喝辣的,你爹也有数不尽的好处。就算姐夫我以后也靠你。” 钱氏眼睛一亮,可以处置这庶子了:“谁?” 施安仁不在乎她:“这可不能说。” 有小厮送过来一个匣子。 裴憬接过去,打开,里边满满的金子,晃的人眼花。 这一匣子二三十两,比起裴家是不多,但金子独有的美丽。 施安仁会说话:“见面礼罢了。以后大家都靠四郎了。” 裴憬越看侄子越满意。 见面礼这不算寒酸。 至于是哪个贵人,确实不太好说。就盛安、裴家也不太怕谁。 裴家就是有这底气,农民没有的。他想到这圈子会遇到各种阻碍。 裴家各种操作也不过是想留在这圈子,不想失去各种好处。 见过繁华,谁愿落魄? 裴镈皱眉:“四郎还小。” 施安仁笑道:“贵人就喜欢他聪明伶俐。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裴家以后都靠他呢。” 钱氏冷哼一声。 裴镈有了别的想法,说:“不能来府里一趟?” 施安仁笑道:“以后回来的时候还少吗?富民伯夫人加封安乐夫人,怕是圣意再明白没有。裴府若是不抓住出路,以后这样的机会也没了。” 钱氏尖叫:“你说什么?” 施安仁说:“估计圣人不会有太多耐心。四郎这就和我走吧。” 裴环琇叫喊:“不要!” 施安仁不再遮掩:“你说你这张脸,想有更好的下场吗?姐夫若非为了以后,都不肯替你去求。男人想混出个模样,重要的是机会。要不然会读书又如何?” 裴环琇使劲挣扎! 他才不要什么机会!他是正经男人! 施安仁抱着他,一会儿就有了什么反应。 裴环琇虽然小,是真懂,哭着喊:“爹救我啊!” 施安仁冷笑:“裴家怕是自身难保。一次次的挑衅,等到那一天,就是覆灭。还能指望哪个?就你运气好了,到时能躲过一劫。” 厉氏睁开眼问:“你说的是真的?” 施安仁笑道:“骗你做什么?他现在是贵人看上的,就是我祖宗。哪天贵人没兴趣了、就不值钱了。” 裴环琇怒骂:“你骗人!你又能认识什么贵人?你这个杀千刀的!” 厉氏阴沉沉的喝:“带走。” 施安仁高兴,抱着裴环琇就走。 裴环琇气的大骂:“老妖婆你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那些被你害死的都会来找你报仇!等我回来第一个拿刀捅死你!” 第189章 天姿国色 裴环琇绝对不愿被卖。 但施安仁看着他这张脸,就是天生卖。 看这媚的,男人女人都喜欢,一般人要卖都没这天赋。 裴环琇看见一个花瓶,抄起来砸施安仁。畜生! 施安仁忙扭头,被打了脸,鼻血流。气的松开一只手,一巴掌抽他。 施家小厮来帮忙,将裴环琇赶紧带走。 这是一笔大买***裴家别的值钱多了。 施安仁说的不是假话,这要哄的哪位高兴,是可以翻身的。 裴环琇也是真聪明,有这样的天赋不卖实在是亏。 “娘!”裴环琇哭喊。 施安仁一路哄:“你娘你姐姐可都靠你。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姐夫我就容易吗?为了你也得去求人。以后要靠你提携。” “我要杀了你!”裴环琇怒骂。 施安仁不怕:“你还小,不懂。以后会感激姐夫的。就算骂姐夫也忍了,只要你好,裴家好。” 庆隆堂。 裴元奴缩在那儿,她不知道。 不过大家盯着裴家、谁都知道。裴家的女儿被盯上,儿子能跑得了? 厉氏猛吐出一口血,昏过去。 “老祖宗!”马氏和几个丫鬟喊。 厉氏立即睁开眼,阴沉沉的盯着曹氏。 曹氏猛的吓一跳。 厉氏阴森森的,叫钱氏:“她和我一块走。以后裴家靠你。” 钱氏心头一跳,就看老妖婆又昏倒了。真昏假昏不知道。 不过,钱氏看曹氏。 曹氏对着儿子泪流满面。她有两个儿子。 钱氏更干脆:“送老夫人回去。” 几个媳妇婆子来拖着曹氏走。 谁也不知道厉氏走后,曹氏会怎么样。反正裴家也不需要曹氏。 裴镈还在为儿子伤心。他不想的,四郎很小他就喜欢。但这不是为四郎好吗? 裴家没前途了,有机会四郎就该去搏。裴镈在家等着。 青蛾宫。 这会儿安静了。 谢籀抱着媳妇儿在承恩殿、他书房、在榻上躺着。 谢籀将媳妇儿扒拉到怀里,望着窗外一线光,美极了。 桓樾看他的脸是好看,让人想犯罪的那么好看。 大概360度无死角的好看。可惜就是白瞎了。 谢籀看着媳妇儿,不喜欢?他可是喜欢她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看。 桓樾冷漠,好看就是他的?做梦。 内侍在一边看这两个同床异梦够经典了。冷不丁还有暴丶力。 谢籀和媳妇儿低声说:“其实后宫不是个事儿。” 桓樾冷笑,他知道什么样算事儿? 谢籀亲她,香香。 外边有内侍喊:“狄良娣回来了。” 桓樾应:“让她过来。” 估计兴奋着,不发泄一下今晚都别想睡好。 狄宝瑟高高兴兴的过来,也不看殿下,一屁股坐在娘娘那边。 谢籀教训:“都不更衣就过来?” 宫娥来掌灯。 狄宝瑟喝口茶,需要这一口茶才能表达的深度圆润:“天姿国色!崔贵妃给郑王送的六个美人,都是顶级,有两个顶级中的顶级!我好想带回来送给殿下,就怕不太好听。我觉得圣人让娘娘去,就是看看崔贵妃,把这么好的花儿吃独食!给郑王一个就好了,给齐王也送一个啊!” 桓樾明白她意思了,不过:“真有那么美?” 狄宝瑟喊:“珊妮你过来。” 珊妮低着头过来,小声回禀:“有两个是真的绝色!另有一个是身有暗香。有一个微胖,但绝对看着喜、手感好。另两个一看就会跳舞。” 桓樾知道了:“六个凑成一套,是怕郑王废不掉。崔贵妃是得不到就要毁了他。得不到他的心也要把他身留在盛安。” 珊妮低声说:“好像有内味儿。” 桓樾嗤笑:“这样的美人送两个去齐王府不是最好吗?所以说她蠢货!” 狄宝瑟点头:“就是蠢!那郑王府确实富贵,什么好的都要给他,但真的好吗?” 桓樾说:“想养废他,这么养准没错。别人还说不出什么。” 珊妮乐了。 跑一趟郑王府,又开眼界又过瘾的。 珊妮低声说:“崔贵妃为了留住郑王,特地叫人在那儿看着,又是让美人洗、又是装扮。各种好东西、大概是……” 桓樾点头。崔贵妃用来勾圣人的。 狄宝瑟耿直:“真是丢脸!” 桓樾笑道:“又不是给你看的。” 珊妮低声说:“让狄良娣那么一砸,是真丢脸了。美人嘤嘤的,奴婢都心软。” 桓樾教训狄宝瑟:“美人无辜,你吓她们做什么?” 狄宝瑟哼:“你不知道有两个向我挑衅?崔家的奴才更是嚣张。” 桓樾说:“你都打上门了,怪她嚣张?好了,回去洗洗睡吧。” 狄宝瑟心满意足。 珊妮跟上,殿下她保证不乱看。 今天看过郑王府,觉得美人多得是。 关键是脑子。在桓娘娘这儿,就不要恶了她。 再说,男人自己有兴趣,都不用勾。要不然辛苦勾来,就是一辈子勾心斗角,划得来吗? 狄宝瑟走出青蛾宫,哈哈哈! 朱槿无语,桓娘娘还是管管她吧。 估计明天崔贵妃还会打上门。 实在是踩她的痛脚。她要留郑王但留不住,谁都是她敌人。 好在东宫不怕与她为敌,本来就是敌。 东宫又是奉旨去的,那些人应该会收敛一些。 至于崔贵妃,估计是董后被压制、她给飘了。 但这锅不该给董后,崔贵妃都失宠了还敢飘,天性如此了。 桓樾不管,起来,准备回去睡觉。 谢籀抱着媳妇儿不撒手:“不在这儿一块歇着?” 桓樾看他一眼:“我怕明天起来天塌了。” 伍贲缩在角落不敢吭声。娘娘的威胁非常的有效。 谢籀并不怕,是怕把她惹火了。 虽然如此,谢籀还是不松手,他媳妇儿为什么不睡一块? 桓樾问:“那天姿国色的美人给你要两个过来?” 谢籀坚决:“就要你。” 桓樾问:“你想要星星?” 伍贲已经听说了星星的故事。 有内侍过来、回禀:“施安仁将裴环琇骗走,卖给了翠云馆。” 桓樾问:“谁接手?” 内侍说:“翠云馆背后是裘五爷。以前没听说他喜欢,下一步就不清楚了。” 第190章 转赠驸马 早上,桓樾起得早。 内侍匆匆跑来回禀:“裴府曹氏暴毙,还走水了。” 桓樾站在老银杏树下,看着微青的天。 翠珠在一边吓住:“怎么干的这么绝?曹氏、也没什么用啊?” 季氏一早也忙着、也吓到:“厉氏害怕,但这样对曹氏就过了吧?” 桓樾说:“报包大人好了。” 内侍明白,保证包大人会去管这事的。 裴府是御赐,杀人带放火的,太猖狂了。 桓樾身上穿的少,晨风吹着凉意。不知道和裴环琇被带走有什么关系? 不过,都开始卖儿了,就是疯狂到一定程度。 猫儿跟着娘娘跑,小心问:“怎么这么可怕?” 余延在一边说:“厉氏会不会有什么底牌?” 桓樾说:“应该没有,就仗着她快死了,怎么着都行。” 永穆公主从承华殿出来,就听到这消息,好震惊! 所以,人的一辈子走长了,那是什么事都有。这早晨的风吹着,让她清明多了。 永穆公主觉得自己该走出东宫了,不靠着东宫的庇护。 其实她有父皇,只要自己硬起来,别人能将她如何? 当初贺毓之敢折辱她,她就应该打回去,连不护主的奴才一块打。 闹大了又如何?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她受着? 像青蛾一样,要闹大就闹大,要收敛就收敛。 桓樾练完八段锦。 内侍又忙着来回禀:“崔贵妃从长乐门出来,就被圣旨叫回去在崑玉宫抄《女则》、《女诫》。” 桓樾问:“没抗旨?” 内侍无语,小小声的说:“有。不过被押回去了。” 桓樾点头。这就对了。 不过圣人将她押回去,这彻底失宠的架势啊。 她以为陪伴几十年,情分够她折腾几十年?一道贬黜的圣旨就够了。 宠妃被宠一辈子的有,失宠更是屡见不鲜。有的也没孩子。崔贵妃是什么都想要。 人生赢家哪有那么容易?所以桓樾不想。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 桓樾看他一眼,很自由嘛。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亲,都是因为她。要不然他没这么自由。 早上穿的这更好看,谢籀将媳妇儿抱起来,回后殿。 伍贲慢悠悠的跟在后边,这天没塌了,裴家可是很能搞事儿。 大家都弄不懂干嘛那么对曹氏?报她杀了裴愬的仇?还是继续之前杀她的打算? 按说曹氏是厉氏的媳妇,厉氏哪来的深仇大恨?只能说,厉氏太毒。 谢籀和媳妇儿说:“父皇下旨了。” 桓樾问:“厉氏就是在逼圣人?” 谢籀说:“或许有人想试探。” 桓樾就觉得无聊:“裴家造孽还不够。” 现在之所以不给桓樾认亲,是觉得没必要。给裴家一点面子。 裴家非要把这点面子给玩完。 至于裴家的养育之恩,在强抢别人孩子之后,什么养育之恩都两说。 这养育之恩可以变得非常薄,绝对是裴家想要的。 谢籀表示:“认亲就认亲。以后裴家只有一份情,别的都别想凑上来。” 桓樾笑道:“钱氏抢人、还要认情?” 谢籀说:“她杀了曹氏,这账就够了。” 桓樾点头。皇家的事皇家说了算。 裴家干的太没人性。 狄宝瑟跑过来喊:“裴家把曹氏杀了?” 桓樾看到施青竹,正好和她说:“施安仁去裴家骗走了裴环琇。” 施青竹脸色发白,嗫嚅半日、才说出一句:“他是非要卖一个人?” 桓樾说:“要卖的不止一个吧?” 施青竹点头。又觉得:“施安仁不愧能成裴家女婿。” 猫儿好奇:“不会是施安仁说了什么?不过裴府早就要杀曹氏。但还要放火就太过分了。” 施青竹默默的,虽然施安仁干的不等于她,但她还是要小心一点。 谢籀等着媳妇儿吃饭,看华阳公主杀过来。 华阳公主还能杀过来。 桓樾捋袖子。 华阳公主气的脸都白了、悲愤:“你去郑王府做什么?” 桓樾说:“鉴于你没资格管,崔贵妃不够资格管,算来算去落到我头上,我也无奈。总不能学裴家现在就打死你。把你废为庶人赶出京城应该不错。” 华阳公主摇摇晃晃。 女官忙扶着她。就觉得青蛾好过分! 桓樾看着女官问:“你们得宠的时候不是这样?现在风水轮流转啊,不熟悉吗?” 女官想说不是!他们得宠的时候也不敢这样。 桓樾可不管她。身份都不一样。 华阳公主不得不喊:“二郎,你知道都在做什么吗?” 谢籀回敬:“你是要养一个昏君还是养一个废物?养一个废物你继续掌控他?你控制郑王想做什么?郑王以前不是怕你是敬你,现在失去敬意了,你不用想太多。” 华阳公主喊:“什么废物?不过是几个美人!” 桓樾发话:“把郑王府的美人送到驸马那儿。” 谢籀点头,好主意:“寡人去找父皇说。” 华阳公主气到吐血:“你们!” 桓樾冷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替郑王想,自然不会替以后的郑王妃想。哪怕郑王府一团乱,你正好又可以插手,展现你是个好大姐!好你丶骂了隔壁!” 谢籀看媳妇儿骂的,还不如一巴掌抽她。 桓樾就觉得华阳公主这种人特别贱:“随意践踏郑王、践踏他的所有。你能得到幸福都是见鬼。” 华阳公主回过神,怒吼:“你少管郑王的事!” 桓樾给她一巴掌:“你说了可不算。就算你是女帝也没用,一巴掌你都挨不起。” 宫娥扶着公主退。 公主还没疯,青蛾已经疯了。 华阳公主必须坚持:“郑王妃你休想管!” 桓樾笑道:“那郑王就别纳妃了。你找一个我废一个。” 华阳公主浑身发冷。 谢籀跟上媳妇儿:“再给四弟随便送人,送一个我转给驸马一个。你这么贤惠就该先贤惠驸马。” 桓樾点头:“已经嫁人了,管你自家的事。” 有内侍跑过来。 桓樾看,一大早又哪个作妖? 内侍回禀:“苏良人找上贤妃娘娘,闹着说她肚子痛。” 桓樾说:“这么折腾生妖精吗?趁早别生了。天家没有这个种。” 还是桓娘娘厉害。 内侍赶紧跑。 以后也叫苏良人不敢作。 不管董氏还是崔氏搞的,桓樾都想拍死她们,这早晨有点暴躁。 第191章 烧了翠云馆 早起,青蛾宫又得为曹氏挂丧。 又不是正经的,又必须表现一下。 桓樾身上穿的素,一身俏。头上一条黑亮的辫子,扎一朵小白花。 小宫娥觉得好看极了,所以她cos了。 好多人cos,青蛾宫的画风就可可爱爱的。 虽然没挑战外边的时尚,但这儿的地盘大家可以随意。 有宫娥来回禀娘娘:“常奉仪醒了。” 桓樾一边跑一边问:“真醒了?” 宫娥就茫然。指望常奉仪真的醒?她都有掉头去睡个回笼觉的感觉。 桓樾想了想,从后门跑出去,一直往西,就到了暗香院门口。 一大早的,丫鬟在哭泣。 小娇奴过来问:“要烧纸,嫌晦气?” 丫鬟吓的魂飞魄散,跑去找罗瑶徽。 桓樾懒得理。 小娇奴晦气:“一天想着作妖。她还有这么多想法。” 采薇站在门口,不敢吭声,特别的老实。 桓樾到门口看一眼。 这宫娥是真老实,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算病人也会舒服的多。至于常紫榆舒服不舒服只有她自己知道。 常紫榆趴在那儿,睁开眼睛,盯着桓樾。 桓樾点头:“没死。曹氏死了。”和采薇说,“给她戴孝。” 采薇低声应着:“昨天就听说了。” 有内侍飞奔而来,喊娘娘:“出大事了!” 桓樾出来,在院子里。 这暗香院虽然是一进院,其实比盛安很多住一进院的宽敞多了。那二进院也未必比得上。 前边挨墙种了不少菊,小菊长的好了也极美。 晨风吹着有淡淡香气,虽然暗香是院子外边有两株老梅树。 内侍回禀:“昨晚裴环琇一把火将翠云馆烧了,大概烧了半个、天。” 桓樾眨眼睛,有这么猛?别骗她,她读书少。 内侍跟着娘娘一边回青蛾宫,一边低声说:“可能烧了半个吴。大家都知道翠云馆有名堂,也知道裘五爷有名堂。但翠云馆那儿烧的,一时不知道忙救火还是救东西。” 内侍声调带上了笑意:“还是忙救人吧!景王光着跑出来。襄王世子还是抱着人跑的,怜香惜玉的名传遍了。” 桓樾问:“现在还顾得上这?” 内侍说:“昨晚是顾不上,现在可回味了。也不知道世子遇到真爱了会不会像万孺人一样。虽然那是个少年。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桓樾无语。襄王府的八卦果然猛。 一个翠云馆,跑出景王、襄王世子,别的大概也差不多。 所以,是烧了半个天? 桓樾在琢磨着,景王、那个喜欢调香的、和常紫榆扯上的,会不会有别的内容? 香是一种。去翠云馆大概就是兴趣。 但翠云馆的背后,那就深了。 所以看上裴环琇的果然是贵人,只是他没去讨好,反而一把火烧了。 内侍进了后门,低声说:“一把火是不至于,这不是赶巧,来了挺多东西?那烧的味儿都奇怪。有各种香、有各种千金难买的绸缎。” 桓樾问:“这一早上多少人要忙坏了?” 内侍点头。 那些从翠云馆跑出来的要忙,朝廷也忙。 贵人、平时去都是悄悄的掩人耳目,不管别人清楚不清楚。 这都光着跑出来了。 那火又特别大,救火是好心,还伤了不少人。 内侍说:“裴环琇跑到包大人那儿求救。说他被裴家厉氏所卖,被施安仁强行带到翠云馆的。” 桓樾啧啧:“那些人竟然忙的没宰了这小畜丶生?” 内侍说:“火太大。包大人忙。昨儿将裴镈、裴憬、钱氏一块带走了。” 可能乱成一锅粥了。 或许将裴环琇煮粥、一群人要吃了他! 又有内侍来找娘娘回禀:“齐王府两位裴孺人来找娘娘救命。” 桓樾好笑:“救谁的命?曹氏还有救?齐王府的孺人怎么不求齐王?纯瞎扯。” 小宫娥觉得也是。 娘娘又不是裴家女。 裴环凤和裴环颖这时候还装傻,想来坑东宫一把,看来不是真急。 所以,裴家都是无情的。就算父母死了又如何? 裴镈不知道父母怎么死的吗? 他就不怕哪天被钱氏杀了?他肯定是压不住的。 内侍跑来回禀:“两位裴孺人跪在玄福门外。” 桓樾点头:“让她们跪在一边别挡路,一直跪着。” 得嘞!内侍都明白,这不是董后向东宫跪,就是齐王丢脸。 虽然于青蛾宫名声有碍,但碍着青蛾宫多还是齐王多就不一定了。 齐王若是管不住自己女人,没准还得青蛾宫去管一管。 那才是乐子! 反正东宫把郑王府都管了,加一个齐王府好像没什么。 小娇奴在一边嘀咕:“和永宁郡王妃学?身份都不一样。” 妾就是妾,老想学郡王妃、皇太子妃。不怕把齐王坑死。 两个孺人来逼宫?齐王想逼东宫? 齐王跑一趟潞州得的好处快被女人祸祸完了。 别看东宫经常闹,只要圣人护着,那就没事。 齐王府可不一样,董后现在的名声也不好。 小娇奴说:“把这儿当郡王妃的娘家?裴家闹上瘾了?好在郡王府那三个出不来。” 宫娥好奇:“裴元奴会怎么样?” 施安仁卖了裴环琇被捅开,裴元奴在裴家和施家都没法活吧? 桓樾觉得:“被卖的可能性不小。” 裴元奴才二十岁,姿色也不差。 宫娥们一齐发抖。 女人有时候惨,男人也惨吧?所以,娘娘对付他们就对了。 一群人将娘娘打扮美美哒。 一身孝就是俏! 用的是吴王府赔过来的料子。 月白色有点月光照在水面、水波纹的感觉,虽静犹动很是神美。 虽然好多好东西被烧,但穿在身上就好了。 桓樾说:“这上面不知道多少血泪,珍珠也一样。所以,用它们的时候是另一种感觉。” 小宫娥问:“什么感觉?” 桓樾说:“珍惜。有的织工是真喜欢,那更应该珍惜他们的心血。” 小宫娥点头,好像看出什么味儿。 就像他们的辛苦吧,能被珍惜也算好的了。 猫儿感慨:“不知道裴环琇活不活的了?” 也可能会生不如死,日复一日年复年。 第192章 裴桓煦的谋算 一大早,裴府、乱! 裴府好像一直都乱。 现在曹氏死了,裴镈、裴憬、钱氏都被抓,谁管? 裴桓照和夏氏终于能当家了,但他们管不住! 裴家的奴才终于知道不行了,有偷了卖身契跑的,有偷东西跑的,全乱套。 虽然没一把大火,但曹氏那儿有烧过,所以,裴府就像比翠云馆还火大。 一大群八卦翠云馆、忙着来看裴家的时候,发现这边在抢戏? 虽然翠云馆烧了半个天,但盛安人多得是,看热闹的依旧多。 没什么不敢看的,大家都在天子脚下谁不知道谁? 就算不敢看,正好来看裴家。 裴家可真厉害!谁都不服就服裴家! 一个女儿在东宫闹。 两个女儿在齐王府闹。 裴环娇闹了郑王府。 三个女儿在永宁郡王府连累到吴王。 现在裴环琇干脆强势出道! 裴家能乱了这天下似得,毕竟十六年前把凤命都抢了。 再抢个龙、那不是乱天下了? 大家盯着裴府、很是复杂。都知道他破落户,竟然还能搞事情。 里边、庆隆堂。 厉氏真气昏了!奴才都不太顾得上她。 裴府若说有安静点的地方,就是庆隆堂。但厉氏未必能压多久。 何况,庆隆堂后院安静点,这儿也不安静,都来闹。 厉氏气昏了,一群妾都能闹翻天,比去郡王妃娘家闹还胆大,毕竟是自家地盘。 以前可能被钱氏压的,现在钱氏可能要完了。 但裴镈不能啊,他若是完了,这些妾也得被卖。 虽然左右是卖,但卖的好与不好的区别吧?像裴环琇算卖的好的。 多少人愿意,但裴环琇太年轻,被他娘宠坏了。 以为自己是公子王孙,还想着做国舅,毕竟裴桓樾算他姐。 有小厮得到消息:“说是陶姨娘出去的时候被人看上了,才盯上四公子。” 嗷!众人像找到罪魁祸首,一齐扑上陶姨娘! 这些年陶姨娘得宠,没少让人嫉妒。 现在钱氏要完,陶姨娘有扶正的意思。反正大家是乱,撕了她再说。 陶姨娘就三十多岁,打扮的很妖,拼命尖叫:“不是!又不是我要去!是施家盯上的!是裴家先盯上施青竹!” 管他呢,一群人打了陶姨娘再去把她东西抢光。 反正是妾,打死她都没钱氏影响大。 “贱丶人!把裴家都害死了!裴环琇就该(阉)了他!” 外边看着,裴家气数已尽,竟然要一丝一毫都败掉不给留。 不过,裴家够恶毒的。 卖儿卖女、杀夫、杀姑,没有他们做不出的。 裴桓照忙昏头,气的叫人动手打,人呢? 人都跑了。 夏氏看着一团乱,好在她有一些人、对她比较忠心。 奴才提议:“把东西看起来吧?” 夏氏一想、点头。 裴府那么多好东西,与其被奴才抢、毁掉的更多,不如都由她(抢来)保管。 留着几个人将院子看好,其余人都出去抢东西。 打着裴大郎的名声很管用,毕竟裴家没完全倒,没听到轰隆那一声。 裴桓煦看着,家里又乱作一团。他现在就担心,之前被郑蔲榨丶干,下次会不会真被榨丶干?女恶霸一点不输男的。 裴桓煦琢磨着,捞一点东西跑路。 天大地大,能去的地方多了。 总比留在盛安强。 之前郑王不是因为下海闹的不可开交?裴桓煦不下海。 太可怕!但他能干别的,找个老实女嫁了,凭他的样子还是可能。 像夏氏这样的独生女不少,离盛安远的,对建昌侯府、皇太子妃肯定是不清楚的。 裴桓煦只要运气好一点,就能给自己找个好落脚点。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时来运转他裴桓煦照样能封侯。 裴桓照找不到人,来找同胞弟弟。 家里乱成这样也该兄弟两个出力了。 要不然裴家真叫人看扁了。裴桓照就不信! 裴桓煦对上大哥,没多少热情。这个家不存在感情。 裴桓照忙着呢,喊二郎:“去衙门喊一些人来,一群狗奴才敢作乱,将他们都捉了!” 裴桓煦眨眨眼睛,说:“那有些是服侍多年。” 裴桓煦穿着蓝袍,脸有点白,还是很好看,越想越像真的:“大哥要管裴家,还得靠他们。再说奴才而已,何须与他们计较?” 裴桓照焦头烂额、被惊到了:“你说什么?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裴桓煦不在乎:“这算什么?裴家依旧是裴家!” 有奴才惊恐的跑来喊:“一群人打进来了!” 裴桓照也腿软:“谁?” 奴才说:“混混!肯定是谁让他们来的!见人也打见东西就砸!” 那边,一群奴才搬了东西到夏氏那儿。 夏氏听得动静,忙叫人将院门看好,捋着袖子特别凶:“谁敢打进来,给我杀!” 光天化日打上门、杀了也没事的。 夏家奴才不算少、大家心比较齐,所以还能稳住。 有丫鬟提醒:“大爷还在外边。” 夏氏咬牙、哼:“管他做什么?” 夏氏就是被骗到这破落户!亏惨了! 她都恨不能拎刀子砍死裴桓照!就算他死了她做寡妇,又不是不能再嫁? 她年纪轻轻,裴家的罪孽又不清楚,她可不会死守着。 所以重要的是抓钱,替自己考虑。裴桓照、裴家都去死好了! 外边,裴桓照一头血,被一群人追着打、朝这边跑来。 夏氏从窗户看到一眼,就气! 裴桓照、裴桓煦都说挺厉害的,哪里是这丧家犬的样子? 那些人不追了。 裴桓照自己摔一跤,一屁股坐地上松了一口气盯着那些人又害怕。 一群人叉腰狂笑! 夏氏就怀疑,裴桓照头上不是人家打而是他自己在哪儿撞的。 若是苦肉计想逃过一劫,这招没准管用。 那些人的目的是捣乱,不是杀人。 夏氏是真松一口气,至于别处如何,她管不着。 庆隆堂。 厉氏醒过来又昏过去。 一群人围着她,看着一群混混跑进来又跑出去,气的又不敢动。 倒是想去衙门,不过衙门现在忙着。 何况衙门来查谁还不一定。 厉氏醒来,马氏又突然昏过去。 第193章 给驸马送补品 青蛾宫。 皇太子没过来用早膳,桓樾高兴极了。 若非气氛不对,她可以更开森一点。 岫云都看出来了。反正娘娘高兴就好。至于朝中如何,不是娘娘要管。 内侍匆匆跑过来喊:“华阳公主闯进来了。两位裴孺人想跟着进来,又让她们在外边跪着了。” 桓樾点头,干得好。 至于华阳公主敢打搅她吃饭,桓樾出来。 华阳公主带着一群人正闯过来,盯上桓樾眼睛放光,肚子挨了一脚。 桓樾收起脚,进东耳房,继续吃饭。 一桌美食岂能浪费?背后的秋光照进来,有鸟儿在树上唱。 岫云在一边服侍,一边瞅窗外。 就像华阳公主要闯青蛾宫、一般人不好拦。皇太子妃要打她、别人照样没辙。 华阳公主挺狼狈的,这样子、一点以前的风光都没有,说泼妇又打不过。 华阳公主吐血,坐在地上哭。 她身边奴才看着不像样,扶着她进集贤亭坐了。反正桓娘娘很多时候坐这儿。 等桓樾吃完了,晃过来,坐下。 华阳公主不哭了,收拾收拾,还有点样子。 永穆公主过来,在石桌边坐了,准备练字。 华阳公主盯着她,怒极! 永穆公主一个招呼都不打,不是嘲笑华阳公主的婚姻不幸,是姐妹俩无话可说。 狄宝瑟过来、看热闹的,她打扮的就可美了!她又不戴孝,大红大紫的也不艳俗。 把华阳公主衬的愈发小气,她一个得宠的公主这个样子、难看。 华阳公主也不想!她指着青蛾大怒:“知道你做的什么?” 桓樾冷冰冰:“干丶你娘了?不可能。” 狄宝瑟差点吓死。 有宫娥说:“驸马昨天和那些美人……” 狄宝瑟冷笑:“不过是几个美人,公主就这么容不下?还以为多贤惠!不过是第一次,就这样!那有的要相处一辈子不得去死!再说,这不是证明贵妃娘娘和公主眼光好、挑的美人真好吗?” 华阳公主怒吼:“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 宫娥低声说:“若是不伺候好驸马就处死。” 桓樾笑道:“所以驸马是被迫、忍辱负重?公主一点不理解,还要大吵大闹,丢了驸马的脸,就像丢了郑王的脸也不顾。这世上只有你自己最重要。” 狄宝瑟冷蔑:“自私!” 桓樾点头:“太自私!那些美人不献给陛下,不送到东宫,要不然我得好好谢你。” 狄宝瑟狂吹:“可好看了!” 桓樾说:“有驸马的怜惜以后更好看。公主可得大度些,不得辣手摧花,委屈了那些美人。” 华阳公主气的要发狂! 宫娥低声说:“公主早上要带贵乡县主和公子,驸马不让。” 桓樾教训:“那是阎家的孩子,你一天带着瞎溜达啥?一个女人不安丶于室,不知道驸马到宫里会不便、会尴尬?那是你要过一辈子的男人你不珍惜,这世上多得是人会珍惜的。” 桓樾喊人:“给驸马送些补品过去,殿下那儿有不少,先挪一些给驸马。” 华阳公主气吐血:“你怎么说得出?” 桓樾说:“你做人媳妇儿不贤惠,我没办法替你代劳,总得代表娘家描补一下,让他以后待你好点。” 狄宝瑟欢快:“娘娘一番好心。” 桓樾望天:“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一阵秋风,吹的狄宝瑟、萧瑟。 有内侍来回禀:“裴镈、钱氏都招了。裴家奴才自尽的十多个。安兴坊裴家,大乱。有奴才偷东西跑的,也有混混进去捣乱的。” 华阳公主用手指着桓樾发狠:“看看你!” 一巴掌抽飞。 狄宝瑟坐的特端庄。 永穆公主一动不动。她姐这时候还见缝插针不是找死是什么? 人家裴镈、钱氏都招了,等着圣裁,她姐要干嘛? 何况裴家会乱,有青蛾什么事儿?那但凡出个有用的,下人敢作乱吗? 裴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又有内侍来回禀:“裴环琇跑到齐王府,求齐王救他。” 桓樾没笑出声但从内而外散发的愉悦。 狄宝瑟笑着点头,这孩子干得不错。不管齐王最后怎么处置他,这事儿都和齐王扯上了。 稍微想多一点:裴环琇放火有没有齐王的事儿? 要不然裴环琇一个人能那么顺利的点起来? 捅破了天。 若说齐王有对付他们的理由吗?那肯定有。 裘五爷是吴王一脉,和当今一脉就注定对立。 永穆公主都同情跪在外边的两位裴孺人。 裴环琇放大招,要把整个裴家毁了。 不过裴家要卖他,他这么做也不算错。 永清长公主到青蛾宫。 桓樾看长公主倒是一身轻? 永清长公主摇头:“我是躲你这儿来了。” 桓樾眨眼睛。 长公主不要脸了:“青蛾收留我两日啊。那些事儿我一个妇人如何掺和的了?” 桓樾拉着她的手,摸摸。 长公主瞬间被逗乐了。 她手是保养的不错,但哪里能和小姑娘比? 长公主知道青蛾早上要练字:“你去吧。” 桓樾不客气:“姑母自便。” 长公主来、带的人也不多,像偷偷摸摸。 朝云能将她安顿好好的。 永穆公主就清静了。 长公主听说华阳公主来闹了,叹息一声:“也是帮华阳驸马躲过一劫呢。” 永穆公主眨眼睛。 永清长公主温和的说:“有人看到贺毓之从里边出来。” 翠云馆里能玩的多,或叫销金窟,一般人都进不去。 永穆公主对贺毓之没感觉。 狄宝瑟感慨:“没人看到他光丶腚。” 永穆公主被逗乐了。 长公主摇摇头,至于华阳公主闹那六个美人的事,真的不叫事。 不过她纯粹来闹东宫、又被收拾了。 娇滴滴的美人有几个不喜欢?永清长公主就不爱搞那些。 何况,养着那些美人也要花不少银子。 再娇贵的花儿若是不养护都是要蔫的。 蔫了以后都差不多。虽然要看的就是养的娇娇的样子。 没银子了就各种手段,别想好。 谢籀过来,就看长公主一个人在树下悠闲的喝茶。 岁月、美丽。 或许他媳妇儿以后就这样?不会早早凋零。 第194章 臣先尝尝 朝中闹了几日。 这天早朝,当今早早的要走。 众臣面面相觑,恍惚记得是初六? 闹的、把人哪天都不记得了,还以为过年了。 徐阁老就疲惫。 要是捅出一两个事好办,捅破天难办。 好在圣人有决断,要不然能乱成一锅粥。这会儿饿了,喝碗粥是不错。 宋王头发都白了。吴王的事,让他恼火的想打人。太离谱了! 当年纵容,现在养的白白胖胖,绝不能再姑息! 裴家何以闹到那样?反应了很大的问题!再不整治,离大乱不远! 就说,若是没人掺和,裴家能闹到现在吗? 谢籀不管,比父皇还急着要溜。 当今喊:“二郎,跑什么?” 谢籀没辙,和父皇赔罪:“今儿青蛾生日。” 当今哦一声,老神在在的。 谢籀只得主动:“儿臣去给青蛾做长寿面,父皇要去尝尝吗?” 符侍郎插话:“君子远庖厨。” 谢籀直接怼:“你可以不吃饭!你以为指使别人去杀人、你的手就干干净净?那是脏到骨子里了。” 皇太子平时不是这人设,但他为媳妇儿战斗:“身体力行。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有些人就是恬不知耻,以为穿上鲜衣就能掩人耳目。焉不知是掩耳盗铃。” 鲜衣就是特指裘五爷。 裘五爷现在还豪横着,好像要立威。 不过吴王、景王、襄王都低头了,那些东西削他们都足够。 现在不说这。 当今说:“朕都没吃过你做的长寿面。” 谢籀忙变孝子:“儿臣才学的,让青蛾先尝尝。” 当今说:“她哪儿知道朕的口味?” 谢籀眨眼睛:“长寿面就是一碗面卧三个荷包蛋。” 徐阁老插话:“臣、能不能先尝尝?” 宋王掺和:“臣先尝尝。” 当今看一圈,再看二郎,他完了。 谢籀能咋整?重臣都是要恭敬的,还得请示父皇:“那就请诸位、移步东宫?” 当今点头,走。 圣驾在前,宋王、徐阁老这些都是随扈惯了,跟在圣人后边蹭吃的也面不改色。 当今喊前边的:“别去传。” 前边内侍撒丫子、又赶紧停下。不知道圣人要做什么,吓青蛾宫一跳? 谢籀觉得他媳妇儿胆子大得很,这跟来蹭吃的也就十来个,他做长寿面能做出来。 这会儿时间也早。 从玄福门进东宫,因为是花园边上,从矮墙、花窗看进去,花园里很美。 宫里哪儿都美的。不过,或许是秋天、早晨,总觉得这儿特香。 桂花香里,菊花悄悄的开,还有一些花儿、果子挂满枝头。 从西边的路拐过来,就看青蛾宫后边空地上,一群人忙忙的。 狄宝瑟穿着大红、头上戴着老大的凤钗,捋着袖子在那儿指挥。 又一群年轻的女子、声音清脆笑的欢快。 当今一眼瞧见永穆公主温温柔柔的站在一边,脸上是欢悦的笑容。 众人看到圣驾、都是吓一跳。 当今让他们起来,好奇:“这是做什么?” 狄宝瑟站起来,胆子还是挺大,规规矩矩的回禀:“中秋要到了。桓娘娘听说宫奴吃不上月饼。如今天下太平,今年又五谷丰登,宫里怎么分享不到了?所以打算做些月饼,到时一人分两个。” 当今看着:“青蛾呢?” 桓樾从青蛾宫后门出来。 当今问:“你打算做多少?” 桓樾说:“做一万个。一个二两重,这些料就是两三千斤,我们人多,几天就做完,再回回油,中秋前是刚好。” 当今问:“今天生日,就做这个?” 桓樾眨眼睛:“有一事还得请旨。” 说。 桓樾请旨:“送的是吃的,又多,怕哪个吃了闹肚子甚至出人命。” 当今眼里闪过一抹怒气,很快恢复阳光灿烂:“你放心。” 桓樾高高兴兴的谢恩。 宋王跟在一边都无奈。那些是一天不干正事,就想着作妖。若是青蛾宫发月饼,可不是正好搞点事儿?到时或许没大事,但也是青蛾宫多事。 但是,明明是好事儿为何不做?东宫堂堂正正,就该敢做! 宋王插话:“殿下的长寿面臣没吃过,青蛾宫的月饼臣也没吃过。” 当今点头:“青蛾做一万个月饼可不够。” 桓樾呆若木鸡! 当今大笑!就是幸灾乐祸。 徐阁老也不同情:“臣也想尝尝。” 当今带头,走,流杯殿。 众臣跟上,看着青蛾宫、同情是同情,这月饼是不能少的。 桓樾就无辜了,好像一个人站在秋风中凌乱。 谢籀心疼媳妇儿,亲亲,他先去做长寿面,月饼的事儿晚点再说。 桓樾差点一拳!他怎么把这么多人招来的? 内侍看着殿下走了,小小声和娘娘回禀:“殿下学做面、做荷包蛋、至少用了上百个鸡蛋。圣人知道了,就……” 就是这局面。毕竟殿下都没为圣人做什么。说轻了是不孝。 桓樾怒气:“学做荷包蛋要用那么多鸡蛋?” 内侍懂:“做出来殿下自己吃了,说要尝尝失败在哪儿。今天应该做挺好的。” 他荷包蛋是做好了,桓樾的月饼怎么办? 送了宋王、别的王呢? 送了徐阁老,难道满朝文武送一遍?那就不是她的事儿。 岫云笑着提醒:“中秋圣人会赐宴。” 桓樾说:“那也有月饼。” 奴才吃不上,主子有哪个吃不上?只有挑好吃不好吃的。 桓樾是觉得作为基本福利,大家在宫里也着实不容易。尤其内侍,断根之苦。 大家福利是有,两个月饼也值不了多少。但再多的银子,不吃月饼还是中秋吗? 就是一种情怀。 看大家高兴的,就知道是个好主意。 岫云虽然不缺月饼吃,但也高兴:“那是那,娘娘做的是娘娘做的。而且中秋赐宴人不多,一席上一两个尝尝,总共就几百个的样子。” 也不如说是重臣给青蛾宫的面子。 能有圣人护着、重臣支持,这地位就稳稳的。 重臣为何支持?只因娘娘一份仁心。 光会打人不行。打人要有理由。 再把事情做出来,大家就有考量。 第195章 太子新业务 桓樾今儿是寿星。 身上穿了大红的团寿纹妆缎袍,头上用了不少白线和头发缠一块,看起来像白发。 流杯殿没准备。 但桓樾过来的时候也收拾好了。毕竟东西都是有的。 人不多,分量不轻。 当今坐在上面。 宋王坐在一边,他下手坐的申王、当今异母弟,彭王也来蹭饭。 徐阁老和江阁老坐在一块,就是吃个早饭,完了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忙。 又有昭文馆大学士高亚笋、崇贤馆大学士李昌龄、翰林学士蔡得象、以及狄昶等。 那边窗户打开,皇太子在那儿做长寿面。 当今的左右各有一席,左边一席是皇太子的、现在空着。 右边一席也空着。 当今招呼青蛾来坐,一边看着她头问:“怎么弄成这样?” 桓樾抬手摸摸头发,腰弯下、手里假装拄着拐杖,蹒跚前行:“妾就是想活到满头白发,就这样,像不像?” 当今大笑。 宋王看着:“学的挺像。” 申王瞅着:“不是在学老祖宗吧?” 桓樾行礼:“王叔明见,当然要和老祖宗学。” 当今笑骂:“就不怕老祖宗打你。” 桓樾皮厚:“打是亲骂是爱,老祖宗肯打我、那肯定是爱我。” 当今和宋王说:“这以后是打不得也骂不得了。” 宋王笑道:“赏她。” 桓樾给宋王磕头谢恩! 宋王忙说:“今天你是寿星,乖乖在那儿坐着。” 桓樾坐下。 又有狄宝瑟和郭冰过来,她们身份特殊、陪席可以。 当今问狄宝瑟:“月饼你会做吗?” 狄宝瑟回禀:“做月饼分八个步骤:做皮的、做馅儿的、包好、一个专门印的、再是烤的。” 狄昶问:“这是八个步骤?” 狄宝瑟有点飘、伯父都压不住她:“几种馅儿、中间还有的。还有称的、数的。” 宋王问:“你管数数?” 狄宝瑟脸不红:“要算做了多少,用了多少料。而且大家来自不同地方,最好能拿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徐阁老表示:“算起来还是蛮繁琐的。都有什么口味?” 狄宝瑟说:“今年主要是莲蓉蛋黄月饼,五仁月饼,豆沙月饼,枣泥月饼。以后可以做火腿月饼、水果月饼等。” 当今表示:“挺有野心啊。” 狄宝瑟看着桓樾笑:“娘娘说中秋有赏赐、赏月饼挺好的。” 蔡得象问:“不赏树苗了?” 桓樾说:“赏的。一盒月饼带两株桂树苗。桂树小点,好种,也可以种成盆景。以后对着桂树吃月饼,都不怕中秋那天下雨。” 众人都逗乐了。 桓娘娘送树苗的事儿还得继续下去。 当今问:“月亮上真有桂树?” 桓樾眨眼睛:“其实眼睛不太讲理。” 徐阁老来了兴趣。 桓樾说:“诸位先吃,妾去准备一下。” 谢籀的长寿面做好了,端上来第一个给父皇,第二碗端给宋王。 当今看着,和宋王说:“样子还可以,荷包蛋是完整的。” 宋王拿筷子将荷包蛋戳开,点头:“这蛋黄刚好,臣不喜欢吃太老的。” 徐阁老随后端了属于自己的长寿面:“闻着就香,看着清爽。” 当今吃了两个荷包蛋,半碗面,停下来评价:“二郎若是烤肉卖不出去,卖面应该可以。” 宋王问:“殿下几时要去卖烤肉?” 谢籀一边做长寿面,一边回答:“青蛾说父皇圣寿的时候我们去靠自己双手赚银子给父皇送贺礼。” 狄宝瑟插话:“我绣东西不行?” 郭冰说:“你那个料子不是自己赚的。” 狄宝瑟点头:“我先赚银子,你说我们卖青蛾宫月饼如何?” 郭冰想想:“有没有卖广寒宫月饼的?” 江阁老表示有点懵。 徐阁老笑道:“臣吃过娘娘面,那面铺就在娘娘庙跟前。” 郭冰说:“说娘娘面大概方圆十里都知道。但很多人不知道青蛾宫,怕是青蛾宫月饼不太好卖。” 桓樾回来。 徐阁老吃完了,端着面汤慢慢喝着,满足极了。 桓樾拎着一个石头过来,问徐阁老:“大不大?” 徐阁老看着拳头大的石头,一愣,这要看和什么比。 桓樾又拿出一颗小石子儿。 徐阁老若有所思。 蔡学士就有点方,面都不敢吃了,光吃荷包蛋。还别说,殿下做的荷包蛋好吃! 内侍偷偷往他碗里又放两个荷包蛋。虽然娘娘说鸡蛋吃多了是浪费。不过蔡学士想吃到殿下亲手做的荷包蛋不容易,难得一次。 徐阁老见过力士,但青蛾宫这么娇娇的,搬着那么大一块石头。 当今看她搬到外边摆好,大概就明白了。 桓樾又拿着一块石头回来,给徐阁老看:“阁老觉得大不大?” 徐阁老看着她笑。 桓樾怼到他眼前,问:“和外边中间那块比、哪个大?” 徐阁老扭头,一时看不出来。 狄宝瑟说:“有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感觉。” 桓樾惊讶:“你看出来了?盛安有个小儿,不怕圣人怕他爹,是为什么?” 狄宝瑟说:“他爹会揍他,圣人他都没见过。” 桓樾再问:“为什么恶霸打街上过大家都害怕?甚至能止小儿夜啼?” 狄宝瑟想想:“人的名树的影?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有人没见过,都是听人说的。” 申王说:“所以月亮上未必是有一棵树,如果离的好远,那树不知道多大。其实有山比如看起来像狮子山、鹰嘴崖,甚至还有更栩栩如生的。” 桓樾点头:“好比有的树能长一张人脸,根本不代表什么。世界这么大,它只是凑巧长那个样子,还有不诚实的眼睛。” 桓樾是寿星,她的面最后上来。 谢籀只做长寿面,给自己一碗。 申王看着青蛾的席上,摆着二斤牛肉,还有一些吃的。 桓樾向着申王羞涩一笑:“搁一般人家都养不起。” 当今金口玉言:“养不起让二郎去卖烤肉。” 狄宝瑟说:“那一家老少真要饿着。” 郭冰说:“不要小瞧殿下。” 狄宝瑟忙说:“今天的面做的很好。” 谢籀开金口:“等你生日也做一碗给你。” 第196章 管教公主 狄宝瑟对长寿面没兴趣,不过今天常紫榆生日,她就吃不上了。 当今吃完,赏赐到。 没抬到这儿,只是礼单拿过来。 桓樾接在手里,看的眼睛亮晶晶亮晶晶亮晶晶。 “青玉福寿如意一柄,红釉葫芦瓶一件,紫檀嵌玉十大名花屏风一座,龟鹤延年香炉一件,彩缎十二匹,素缎十二匹,白玉杯四只,象牙杯四只,五两重金锞九个,五十两重银元宝九十个。” 桓樾跪着,和圣人矫情:“这面不是妾做的。” 当今看着她:“寿礼是寿礼,面是面。” 桓樾谢恩! 当今看一眼二郎。 谢籀抿着嘴。本来就是父皇给他媳妇儿面子,而不是一碗长寿面的报酬。 当今想起来:“做月饼把长宁、广宁、永宁她们几个叫过来?” 谢籀说:“五妹妹六岁、数数是没问题,吃也可以。” 当今说:“以后让她们没事就过来找青蛾。” 狄宝瑟插话:“娘娘上午忙,下午过来,时间也挺好。” 桓樾不敢有意见:“妾把含春殿收拾出来。” 永穆公主过来,跪下请旨:“妾打算搬出去。” 当今让她起来,关心:“你打算怎么办?赐开府、还得一段时间。” 宋王也关心:“算算时间也得年后,先在东宫住着?” 最好是有驸马,要不然一个人住在外边,不是事儿。 永穆公主谢恩:“妾只要一个小宅子就够了。青蛾不用含春殿,几个妹妹若是过来,用承华殿就够了。” 谢籀表示:“有三妹照顾是挺好的。” 就算、不是每天而是经常的下午过来一下,不算大事儿。 这是圣人看重青蛾宫,把公主都交给她。 不是说对李昭容、方婕妤、罗婕妤都看不上,但后宫的氛围着实不太好。 送走圣驾。 桓樾回去青蛾宫。 谢籀跟着过来,看到父皇的赏赐。 桓樾看着,怎么这么多? 谢籀看她,那些是他送的。 桓樾看他一眼,让她代为保管?保管费呢?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亲,今天媳妇儿生日,是不是要白头偕老? 想多了,桓樾还想做太皇太后呢,这有做成老寡妇的感觉,不好。 狄宝瑟忙活做月饼去。 厨房没有外边好玩,虽然做月饼不是玩的。 但集贤亭一收拾,可以改成月饼作坊。 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等一块来。人多还是蛮有意思。 不多会儿,申贤妃、朱氏德妃、李昭容、方婕妤、罗婕妤、大概后宫都来了。董后和崔贵妃没人指望,她们送了贺礼来,纯粹走过场。 申贤妃比较认真,送青蛾一副头面。 桓樾看着挺不错的。 申贤妃小心的说道:“给端淑准备的,就多准备了一副。” 桓樾笑道:“我沾了大嫂的光。” 朱氏看她把大嫂叫的可顺溜了:“这如意是皇太后赏的,我就当代皇太后给你,祝你以后万事如意。” 桓樾道谢。 李昭容笑道:“我手头比较宽裕,送的这、你别嫌俗气。” 桓樾看她送的一箱子金锭,就无语:“你知道我穷,谁还不是个俗人?” 朱氏大笑:“青蛾就是痛快!” 方婕妤笑道:“我这才俗。” 桓樾看着百寿图,笑道:“我就盼着健康长寿。” 罗婕妤拿出一支金凤钗,说:“这是娘娘赏的。” 桓樾收了,扶着头。 朱氏笑道:“青蛾生日还忙着,我们就不打搅了。” 邢才人附和:“德妃娘娘还很忙。” 大家来看过、礼送到、就够了。 说实话青蛾宫和她们不是一个档次,这是进门就是元配、储妃。让圣人处处护着。 但罗婕妤很不放心,和青蛾磨叽:“找永宁做什么?” 桓樾笑道:“圣人叫她来的,不如你去问圣人?她来了这儿,以后你也少问。她是大赵的公主。” 朱氏忙附和:“圣人都是为公主好。”又叮嘱三位公主,“要听二嫂的话。”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乖乖的应着。 永宁公主六岁,这场面让她有些尴尬。 邢才人说话:“你听桓娘娘的就没错。不论以后下嫁、还是将来依靠,娘家能给你撑腰的除桓娘娘还有谁?” 罗婕妤看着永穆公主笑问:“永穆公主一直住东宫吗?” 永穆公主回敬:“我婚姻不幸,但有父皇宠着,有兄弟护着,我还是公主。” 一个婕妤敢对公主不敬? 桓樾一个巴掌抽到罗婕妤脸上。 罗婕妤给打蒙了。 邢才人偷笑。 吴美人温温柔柔的说:“桓娘娘的手劲儿没那么大嘛。” 桓樾笑道:“别问我管不管的上,后宫我管不上,但在我跟前阴阳怪气,或者带坏小公主,你就等着我怎么修理你。” 永穆公主看着永宁公主说:“不是三姐诅咒你,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并不懂,长大了会有那么多的事。我是幸运的,你将来幸还是不幸,得看你自己的命。” 永宁公主被皇太子妃一巴掌吓到了。 何况,大家都知道,皇太子妃抽了董后抽崔贵妃,教训其他人还用犹豫? 永宁公主至少知道,自己不行。 桓樾摸摸她头:“不是叫你和你生母生分,但你是大赵的公主,更要对得起你的身份。何况你有这几个姐姐,你看你五姐。” 桓樾拉着广宁公主可喜欢了,就像书里一样是个隐藏的才女:“博学多才。不过光学是不够的,得考虑学以致用。” 广宁公主羞涩:“不敢和二嫂比。” 桓樾说:“你娘是个才女。审时度势是好,以后会有更多机会的。” 广宁公主点头:“都听二嫂的。” 方婕妤进宫前就有才名。 她父亲和叔父都是两榜进士,现在都在朝为官。 所以方婕妤比较清正有底气。 长宁公主就是个娇娇的富贵花,但李昭容将她养的可以,没骄矜之气。 十二岁的姑娘,过两年也该下嫁了。 以前有董后,大家都怕。 现在、姑娘们先放开了。她们吃的教训没大人多。 不过今天罗婕妤先吃了教训。 李昭容和方婕妤都大胆的将女儿留在青蛾宫,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罗婕妤拉着永宁公主,竟是生离死别的样子。 第197章 钱氏没错 大家都知道,罗婕妤投靠董后的。 但这事儿,就看董氏推申氏争宠,最后反目成仇? 申氏可不敢,但董氏就像杀父之仇。即便她封后,大概是因为明德皇后让申氏封贤妃,所以董氏又恨上了。 董氏就是这么个人,她是皇后,她不需要人投靠! 谁都该听她的,崔贵妃不听,也不需要别人。 后宫投靠董后的有几个,没得到什么好处,没孩子。 所以现在董后要完,几个就歇了。也不算背叛,董后就没认真接纳过。 罗婕妤不算忠实走狗,但是吧,可能是性格。 最后邢才人提醒:“你是不是想被贬?” 罗婕妤吓一跳! 她才不要被贬!鬼才想贬而不是晋升。不过,若是青蛾宫、不用去告状只要事情闹大。 圣人好像一直盯着这儿,不是对青蛾不放心,而是怕人欺负她? 就嫉妒!嫉妒的发狂,能怎么办? 罗婕妤以泪洗面哭着走了。 搞得人又想抽她。 六岁的永宁公主有点手足无措。 桓樾看永穆公主,大姐不在她最大,她管喽。 永穆公主温柔的笑笑,拉着六妹妹。 永宁公主看到她是好多了,又又又想起什么。 长宁公主富贵花、指着她教训:“你娘瞎扯的什么?三姐被欺负咱不帮三姐,是什么道理?我是没本事,要不然和二嫂、二哥一样冲到贺家去!” 桓樾拍长宁的头:“冲到贺家去的没有二嫂。你只要有银子,多得是人、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长宁公主抱着她胳膊叫:“二嫂,真哒?” 桓樾点头:“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你以后要开府要下嫁,男人没银子可靠。你若是有能力,自己赚银子,赚多多的银子。不管哪个哥哥、或者你父皇都得问你借钱。你若是自己不会,就找会的,让他给你赚多多的银子。” 长宁公主兴奋了:“我要赚银子!” 永穆公主拉着永宁离远点,一般人没那个本钱。 郭冰、巩昭训等忙着做月饼,看桓娘娘要把公主带歪了。 广宁公主也换好衣服,来干活。她不歪。 狄宝瑟看她有模有样,问:“你平时干?” 任昭训说:“娘娘不是说了她博学多才?” 广宁公主羞涩:“并没有。只是偶尔和我娘做点东西。” 广宁看郭冰。 狄宝瑟懂:“你们才女在一块。” 永穆公主看着,广宁是小了几岁,要不然和郭冰玩更合适。 广宁的才气和文邈也不错。 广宁也是喜欢三姐的。只是以前,董后一脉和崔贵妃一脉是敬而远之。 其实广宁公主觉得,三姐除了长得比崔贵妃更美,性格比崔贵妃更温柔,别的都不像? 郭冰看着,几个公主在这儿才有姐妹的样子,圣人的决定很圣明。 长宁公主对于做月饼是没兴趣的,她宁愿和二嫂赚银子。 桓樾事实上是不懂的,纸上谈兵。 长宁高兴。 有钱难买她高兴,桓樾觉得这开开心心的挺好。 狄宝瑟喊:“你们两个别想偷懒。” 桓樾应:“偷什么懒,揉面不都是我吗?” 长宁大笑!二嫂力气大。 桓樾说她:“印月饼磕下来也要力气哦。” 长宁看着自己细胳膊细腿,她不行!不过,二嫂也是细胳膊细腿。 内侍在一边笑道:“娘娘别把印子磕坏了。” 余延又拿几个印模过来。 长宁公主第一回看这,都是木头做的,中间有各种形状。 长宁指着一个:“我喜欢这!” 桓樾说:“到时拿这个印、印了给你吃。” 长宁公主掰手指头算:“重熙宫要一百个,我外祖父……” 停!停下! 长宁公主不知道危险、正感情饱满的算:“至少要二百个。我姨娘家……” 小宫娥提醒小公主:“东宫没准备那么多。” 小公主无辜的看着二嫂,眨眼睛,为啥呢?缺银子吗? 小宫娥小心的说:“我们第一年做,好不好吃还不确定。” 小公主眨眼睛,为啥会不好吃? 小宫娥说:“娘娘做的和以前不太一样,厨子都要试过的。” 小公主眨眼睛,那不是试过了? 桓樾给她放大招:“你父皇都没尝过。” 长宁公主后知后觉:“一定要明年吗?” 桓樾说:“不是。今年做的少一点。若是喜欢吃,明年多做。若是不喜欢,这做多了,是浪费。浪费食物可耻。” 她一点不可耻的教孩子:“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咱吃多少做多少,喜欢吃随时都可以做。” 长宁问:“过了中秋还是月饼吗?” 桓樾问:“用一样的料、不一样的模子。” 长宁公主笑起来:“听说二嫂要给宫奴分,所以加二百个就好了。” 桓樾点头:“反正用这个模子做一千个,你照着这个领。” 嗷!开森! 桓樾没说。现在看好的不等于明天还喜欢,等月饼做出来不是模子的样子。 走,桓樾要揉面去。 一群人高兴的很,一群厨子忙的不可开交。 好在没捣乱的,六公主跟着永穆公主。 长宁公主在一边看,坚决不动手。 广宁公主问:“四姐真不做?” 长宁公主忙说:“我选了印模,回头我用那个印。” 广宁公主看看她细胳膊细腿,估计印不了两个就得喊。 一群人看青蛾揉面,这气势! 估计一块大石头也揉成面了。指的是这细腻。 有宫娥在一边好奇:“裴家不是招了?” 有消息灵通的:“裴镈、钱氏都无耻的推到厉氏头上。” 长宁公主呸:“就是这么不要脸!以为老太婆就拿她没办法?我可听说钱氏换的孩子。” 这个、任昭训能理解:“钱氏若是说厉氏逼的。她那时候也是年轻媳妇。” 年轻媳妇若是去告祖母,就算大义灭亲,局面都不好看。 长宁公主不服气:“难道钱氏对二嫂多年虐待都是厉氏逼的?” 小宫娥说:“她就这么说,能去找厉氏吗?” 长宁公主冷笑:“杀了曹氏,可不是厉氏逼的就算。” 内侍在一边低声说:“那是奴才做的,奴才不是死了好多?” 总之钱氏没事儿? 第198章 什么凤命?分明是妖孽 暗香院。 采薇又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她拎了常奉仪的晚饭,等服侍常奉仪吃完,自己也吃完,一切收拾好,就能睡个美美的觉。 西边这间屋,分成了算五个小间。 进门是一块,后边当库房。 进去前边是一个小书房,常奉仪现在还用不上;中间一个小间是采薇服侍用的,夜里得起来;最后边是常奉仪的内室,比较宽敞,非常整齐。 这暂时是采薇掌控的地方,她非常的满意。 常紫榆趴在床上,她今天一直醒着。 隐约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但院子里一直安静。 东边的罗瑶徽离路更近,应该听的更清楚;不过她今天没什么动静,让外边的声音随风飘过来。 常紫榆看着采薇,普普通通的宫娥。 干活不比陈芷差,好像比陈芷舒服。 常紫榆身上极不舒服,她右手没了。 采薇准备好,过来喂她吃饭。 常紫榆盯着她的脸,有淡淡的雀斑。 若是以前,采薇会紧张;现在不是和常奉仪有感情,反正就是不紧张了。 常紫榆不想死,她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比所有人都活的好! 吃了几口,有了力气,常紫榆问:“人呢?” 采薇低声说:“现在没人是最好的消息。” 常紫榆盯着她。 采薇声音低到听不见、但屋里安静:“这样子做什么又不便,让人喜欢也难。其实在宫里,没人注意是一种福气。静待时机、才能有机会。宫里,很多时候不是争来的。” 因为争就有危险,站出去就会被注意。很难有第二次机会。 就算一直没机会,也能安安稳稳到老。 常紫榆盯着她:“你呢?” 采薇低声说:“奴婢什么都不求,只求平平安安。” 常紫榆冷笑,然而身上很痛。 她现在确实什么都做不了,随时还可能死。 但常紫榆不甘心!她进宫几个月,就落得这下场? 她明明在常河县! 采薇默默的干活。 常紫榆身上被挪的疼,气的一巴掌、手疼的她才记起自己手没了。 常紫榆已经没手去生气。她吐出一口血,忍着身上的疼。 她趴在床上,光线渐渐暗下来,依旧不肯闭眼。 她学的琴棋书画,女红,做什么不要手? 就算躺那儿不用手,但手的作用很大,没手拿什么勾人? 常紫榆脑子里有各种奇怪的东西,又喊采薇:“去找殿下,说我有很重要的事。” 采薇端着盆,走到门口,回头说:“奴婢不想挨打,回头没人服侍你。” 常紫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的吐出一口血。 东边屋里。 情况比西边好得多。因为罗瑶徽人更多、也分到了两间。 所以最东边这间都是罗瑶徽的。 前边一个书房,后边一个内室、边上带一个更衣室。 丫鬟住隔壁,服侍的时候打地铺。 罗瑶徽的东西比常紫榆多,她本来就不该和一个村姑比。 但罗瑶徽都住到这儿了,她得安静下来,想想以后怎么办。 蔡氏在一边忙活。 罗瑶徽盯着她。 蔡氏全没影响,各思考各的事儿。 罗瑶徽问:“圣人、又过来,他到底什么意思?” 蔡氏看她一眼:“你我都会死的意思,或许罗家也会死。” 罗瑶徽吓住,不甘,但也不敢再说。 罗瑶徽就说:“那村姑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钱氏招了吗?” 蔡氏坐下来,幽暗的屋里,喝着茶,低声说:“裴家说了不算,得玉玑真人或者别的真君说了才算。所以肯定要找紫巉山。其次,牵涉到命数,要么不信,要么得慎重。” 罗瑶徽声音特别低:“所以圣人看中她命数?” 蔡氏坐在她身边,贴着她耳朵说:“隔墙有耳。圣人做了二十年皇帝,要什么命数?他是明君,为的是大赵为的是谢家。” 罗瑶徽不知道信或不信。 至少现在要这么信。蔡氏相信有大志的男子做得出。 就算一家之主,都会给宗子慎重挑宗妇。何况是储妃。 赐婚的时候草率吗?不算。 就算皇帝妥协,狄家也不会。 所以,裴桓樾对得起她的名,至于裴家不好,那不是事儿。 只是谁都没想到会闹到这一步。 罗瑶徽想起来:“殿下、会被骗,是相信凤命?” 蔡氏说:“三年前那是遇刺的事儿。至于以后,这凤命不是她的。” 如果常紫榆骗到凤命,是会让人有不同态度。 现在的常紫榆,和裴家一样都被撕了。 当然罗瑶徽更关心自己的事。她还是不明白:“青蛾宫怎么想的?” 蔡氏低声说:“她靠自己能拿住圣人、拿到朝臣的支持,殿下的宠其实在其次。” 罗瑶徽咬牙:“就不在意后宫?” 蔡氏说:“后宫可以失宠,但只要前朝支持、她就不会失位。” 罗瑶徽一时黯然。不失位,别人都是白忙活。 何况,那也不是全无手段,要不然殿下何以眼里只有她? 罗瑶徽气的直咬牙:“就这么自信?” 蔡氏也茫然。但圣人今天、和宋王、阁臣等一块过来,简直给青蛾宫镀金了。 不管裴家怎么折腾,青蛾宫就是那位的。 所以这种情况下,那是省心的多。 后宫争来争去,大多不是争前朝? 别的、在后宫争着需要前朝支持的时候,虽然还有很多变数。 罗瑶徽问:“今天忙什么?” 蔡氏说:“都传遍了,做月饼。宫奴一人两个。” 罗瑶徽气死。 蔡氏叹息。 这收买人心,就她敢朝着所有宫奴下手。说她没收买、谁信? 这事儿换谁都不行,让崔贵妃都不行。 青蛾宫敢,而她做什么圣人都夸,让别人就剩下生闷气。 罗瑶徽问:“狄宝瑟和郭冰呢?” 蔡氏说多次了:“狄宝瑟被打怕了。郭家不在盛安她聪明就不招惹。” 罗瑶徽喊:“敢打她?” 蔡氏问:“你觉得呢?” 罗瑶徽泄气。 若是真把郭冰打了,难道一个西玡有那么重要? 或许圣人把郭家安抚了,就郭冰吃亏。所以,罗瑶徽就那么不聪明? 忒倒霉!罗瑶徽就觉得自己倒霉!到底哪来的妖孽!狗屁的凤命! 要疯! 第199章 不提感情还能愉快的玩耍 天擦黑,谢籀到青蛾宫后殿。 这儿做月饼才收摊。 长宁公主、广宁公主、永宁公主几位先走了。 宫娥、内侍最后将集贤亭收拾的干干净净。 东耳房亮着灯。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背影,一个人坐在那儿用膳、不孤单吗?今儿生日、这样不孤单吗? 不过,前世,谢籀是不记得她生日,哪怕她和常紫榆一天生的。 谢籀已经不怎么想那些事,他是将来要当皇帝的男人。 但此时看着他媳妇儿、那单薄的背影,又忍不住想起来。 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才会对他毫无感情? 前世,谢籀觉得她还是有情的,是最后磨掉的? 前世已逝。 谢籀大步的进屋,看桌上竟然只有四个菜,媳妇儿喝掉了一碗粥。 桓樾看他一眼,干嘛?他也没吃饭? 谢籀点头,他没吃。 桓樾看着,不是有人给他送吃的来?这世上能缺他吃的? 虽然有饿死的皇帝。没饿死他。 谢籀就看媳妇儿亮亮的眼睛、特别的不善,他拉着硬亲一口。 桓樾忍着没给他一巴掌。这嘴不知道亲了多少人。 谢籀问:“下午不辛苦?怎么才吃这点?” 小宫娥嘀咕:“我们都吃了好多月饼。” 虽然才做出来的不是那么好吃,但还是蛮好吃的。 谢籀兴奋:“做了多少?” 桓樾推开他,一边去。 谢籀乖乖的坐到自己位置,他确实忙而且饿了。要不是今天他媳妇儿生日,他还得忙。 岫云说:“做了有三百斤,明天肯定更多。” 谢籀一边吃一边看媳妇儿,难得他媳妇儿坐在这里等他,心里很满足了。 桓樾是坐在窗边吹风,赏花。 集贤亭变成作坊,那边的花花草草都搬到后边。 这盆金菊是个老桩,上面全是花骨朵,才开的几朵,到全开的时候一定金灿灿! 谢籀吃着饭,不知道媳妇儿心思飘哪里去了,连饭都不香了。 一群伺候他吃饭的早习惯了。殿下就像宝宝,得娘娘时刻盯着。 没娘娘的时候他是个正常的殿下,有娘娘的时候肯定要换一个人。 谢籀很快吃完,过来拉媳妇儿,走。 桓樾跟着出来。 就看月光照的,银杏树挂满了果子,这天若是能延续到中秋就美了。 谢籀拉着媳妇儿到承恩殿,殿前的月台,赏月比后边方便的多。 谢籀把媳妇儿扔在这里,他进屋沐浴更衣去。 桓樾也进屋,换一身,虽然都快洗洗睡了。 今儿她生日,都是漂漂衣服,今儿御赐的那些都是好料子,回头做成漂漂衣服。 蕙卿出来,就看殿下打扮的好风骚!她怕被骚气伤着,闪了。 无关人员都闪,只要殿下不被娘娘打死。 桓樾盯着他。 谢籀扑过来将媳妇儿抱个满怀,太美了!为曾经的错过遗憾,为再次拥有无比的庆幸! 桓樾闻着他身上的骚气、是香气但特别骚,这货用香! 看来和白月光不愧是一对。 喜欢他的时候千般好,不喜欢的时候就是骚。长得帅又如何? 谢籀亲媳妇儿,如何? 英明神武的殿下后知后觉,好像常紫榆也没对他动心的,所以,不爱的女人不止一个。 不过没关系,那是假货,这才是自己媳妇儿。 谢籀亲着黏着,月光快没了,心里美滋滋。 他媳妇儿本来就是香甜,身上也好好,若是那什么一定更美。 谢籀咬着她耳朵说:“我们成亲五个月了。” 桓樾冷飕飕像夜风刮过:“你还没腻?” 谢籀发誓:“腻是不可能腻的,一辈子都不腻。” 拉倒。 谢籀看着她明晃晃的眼睛,特真诚:“我就爱你。” 她斯文的、端庄的脸、浮起一个浅浅的、冷漠的笑容。 漠视世间一切、尤其是帝王。 谢籀紧紧抱着她,心里难过极了。 他不知道什么,但就是看着她的样子难过。 谢籀问:“是不是觉得我哪儿对不起你?” 桓樾冷漠:“没有,挺好。” 她对现在还比较满意,要不然岂容他折腾?一巴掌就拍死了。 但是,也就这样。她若是在山里也可以过的很好。所以,这一切没有太大的价值。 漂亮衣服穿多了,也就这样。 不知道别的女人为什么不停的争,或许她就是不适合这圈子。 她生不如死过,她更追求活着、自由。 她一点不想为那些束缚。 谢籀抱起媳妇儿,进屋、在榻上躺着。 内侍早就点了灯,让这块光线够温馨,不会太亮。 香炉飘出淡淡的香,闻着是舒服。总觉得一股骚气。 桓樾想起,好像有情人节什么的,一通操作之后,目的非常明确。那女方也期待的。 要不然,也是有很多被表面的东西迷惑。觉得这样像仙境,等睡醒的时候才知道痛。 睡这样一个男人是赚的。 可你知道他被很多人睡,每个人能赚的就少了,盈变成亏了。 就像皇位,若是就一个人,会非常神圣。若是皇帝多了,就不稀奇了。 谢籀搂着媳妇儿,想起个事:“裴桓煦跑了。” 桓樾好奇,那真是。 谢籀冷笑:“他就是那种货色,大概想换个地方,再找机会。” 桓樾好奇,什么机会? 谢籀亲她,这样子就好可爱的,再亲亲:“你想他和永嘉公主纠缠过,对吕小姐下过手。肯定是再找一个冤大头,装侯府公子也好、装皇太子妃兄长也好。反正就这点本事,寡人叫人盯着了。” 桓樾说:“就不怕遇到一个和郑蔲一样的,也是装的?” 谢籀逗乐了! 桓樾就同情。有时候那是怕什么来什么。 裴桓煦长得又好,很容易被盯上。 桓樾问:“为什么没盯上他?” 谢籀和媳妇儿讨论这种问题:“裴环琇和裴桓煦能一样?” 桓樾想想,是不一样。 简单说,裴桓煦已经烂了。裴环琇还是干干净净的。 那些人都不管是自己玩烂的,反正永远能找到新鲜的。 桓樾好奇:“裴桓煦能干出什么?” 谢籀反问:“你觉得裴家能干出什么?” 好像这世上就没什么是裴家不敢干的,包括弑君。 第200章 今晚不来了 窗户开着,夜风吹着。 里边的榻挺大,两人在上面能滚几圈。 谢籀看着美美的媳妇儿,想滚,很想滚。 那灯光有点亮,关上窗就行。其实外边都回避了。 桓樾就不用。一拳叫他知道什么是痛。男人大概就这样,别管他人模狗样。 谢籀搂着媳妇儿,一手捏着她肉肉的下巴,不肯给他好好吻。 就这样不是很好?咬她下巴。 桓樾仰着头,看这男人做什么?勾她? 她就是冷心冷肺,对于他的操作都没反应,毕竟她一反应就可能是流血事件。 谢籀折腾了一番,深邃的眼带着骚气的光,看着媳妇儿冷若冰霜。 发现她是不懂的。没开窍。 就像他没开窍的时候不懂,被人带着做了一件什么事,像小孩很容易带歪了。 所以谢籀决定,媳妇儿是他的,他要慢慢给她开窍,就像那花儿慢慢开。 桓樾就看狗男人、一时骚气无比。 谢籀愉快极了,抱着媳妇儿特温柔,亲她。 桓樾给搞的有点痒,一脚踹开。 挺大的榻,谢籀滚了一圈,抱着隐囊无奈的笑。 转过身,看着媳妇儿,依旧骚丶骚的。她这个样子真的十分可爱。 谢籀扑过去,将她扑了,抓着她的手,看着她眼睛。 桓樾挪一下头,舒服。 说到底这狗男人是她合法丈夫,所以做什么、她都理直气壮了。 理亏的是出丶轨的男人和其他女人不是吗?她高兴怎么地就怎么地。 谢籀真挺喜欢的,这样端庄不是死板,鲜活而纯净。 大概像父皇,看多了女人、男人,才会知道她的不一般。 父皇是爱护。只有他是夫妻这种感情。 谢籀亲亲她樱桃小口,撩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呢?” “眼瞎?” 谢籀亲她眼睛。 “心盲?” 谢籀亲她:“以后你得看着我。” “骨子里(贱)?” 谢籀要纠缠,又挨了一脚。他转回来看着媳妇儿,知道踹哪儿了? 桓樾半点都不在乎,爬起来。 身上虽然有点乱,头发本来就简单,散开了随便一收拾。 “放着我来!”谢籀激动。 桓樾瞪他一眼,又发什么骚? 谢籀拉着她在榻上坐好。头发到臀部以下,会坐到、要捞起来。 桓樾坐着,有点困了,捂着嘴打个呵欠。 放着我来!谢籀抓着她手,在她嘴上亲一口。只要亲的快媳妇儿不会怪。 桓樾长发被他揪着也不方,一般的痛苦威胁不到她。 谢籀忙正事儿。拿梳子来,将她漂亮的黑发梳整齐,再绾起。 桓樾觉得他一双手,除卖烤肉,可以考虑发丶廊的工作,就他这么帅,发丶廊什么样的工作都可以。或许比卖烤肉赚得多,毕竟这肉好香。 谢籀忙完,欣赏自己的手艺,看媳妇儿满意不满意? 桓樾身上没揣银子,要不然可以打赏一把小费。 毕竟她现在是皇太子妃,身家十万两银子以上。 桓樾觉得也可以在帅哥脸上亲一口表示满意,不过她不是这种人,也不知道小费行业能不能这样? 毕竟,人家是靠小费生活的,亲的再真情实感能当饭吃吗? 结果就是,皇太子尽心的服务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桓樾心想,能让他服务都是莫大的恩典,该跪下谢恩。 再说,不是有很多体验活动?体验的好了才会继续消费? 所以,谢籀还是满意的。 桓樾走了。 谢籀追出来,抱着媳妇儿问:“真不住这边?比后殿舒服多了。” 你看住前边还有他这样的优质美男,香喷喷的,即食型。 桓樾对于超市谁都可以尝的东西不是太有兴趣:“后殿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桓樾觉得自己极贤惠,他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喜欢什么口味就吃什么口味。 谢籀站在月台上。 被夜风吹的渐渐冷硬。 一个内侍过来回禀:“常奉仪发烧了,不停喊殿下。” 谢籀问:“发骚了,你行吗?不行想别的办法。” 内侍被拖下去,扔到常紫榆的屋里。 采薇吓一跳,再对于常奉仪的举动,没多少想法。 常紫榆趴在那儿,不停的喊,又碎碎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后宫争宠的女人、采薇没见过但听过,比这惨的多得是,毕竟还没人来踩她。 以前住着拾翠殿,现在也住着干净整齐的房间。 采薇觉得这极好了,但显然常奉仪是不安分的,一个生日还非要怎样。 采薇隐约听说,桓娘娘去年生日的时候跪了裴家的祠堂。 内侍被打了三十大板,趴在前边的书房。 采薇伺候了常奉仪还得伺候一个内侍,这一宿有的折腾了,就不能让她过的安稳一点。 裴家、庆隆堂。 快半夜了依旧点着灯。 夜里透着阴森。 厉氏靠在榻上,不知道睡着没有。 马氏靠在一边椅子上,头上戴着抹额,她快撑不住了。但厉氏竟然疑心了她。 马氏知道她快不行了,忠心了一辈子,不会在这时候放弃。反正也不知道有多少日子。 厉氏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冷清清的屋里,好像响起往日丫头们欢快的笑声。 马氏被丫鬟推醒,赶紧过来服侍。 厉氏这会儿看着她,还不错,声音也平和:“几时了?” 丫鬟低声说:“才敲过三更一点。” 厉氏幽幽的说:“半夜了。今天想必是不会来了。” 外边隐约有声音:“何家大姨死的是明天。” 厉氏凌厉、像厉鬼! 外边的声音不带怕:“何家大姨见过裴家的人,那是个厉害的,或许能做个厉害的鬼妃。” 这样等裴家下地狱的时候她就能为自己报仇。一般的鬼、厉氏不怕,鬼王呢? 马氏怒喝:“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夜风里飘来一串阴阴的笑声,没有别的动静。 屋里的丫鬟媳妇都吓的发抖。 甚至担心曹氏的鬼爬出来。曹氏生前就敢杀夫,被杀之后会不会变本加厉谁都说不清楚。 所以这鬼是不是曹氏也难讲。她报仇来了。 有媳妇低声说:“去给老夫人烧纸吧?” 厉氏怒喝:“去把她给我烧了!挫骨扬灰!” 第201章 东宫子嗣提上日程 早上,天下起雨。 光线不足,集贤亭周围挂了灯笼。 这天儿,在集贤亭做月饼是不太方便。但准备好之后,也蛮好。 狄宝瑟、任昭训、孟奉仪娉婷一块过来。 孟娉婷在东宫呆了几天,大概习惯了。 总的来说,日子还不错。 做月饼这事儿,不算难。大家在一块说说笑笑的,很能打发时间。 至于殿下,孟娉婷见到几次,反正殿下眼里除娘娘没别人,别自取其辱就没事。 娘娘大方起来也是真大方,不知道别人得宠后会如何,这不是随便能想的。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结伴过来。 下着雨蛮冷,两位公主裹的暖暖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除一些宫娥留下服侍,一些内侍、女官都离去。 大家忙着见礼。 狄宝瑟嘴最快:“罗婕妤又怎么了?” 长宁公主也不含糊:“说是昨儿凉着了,要找父皇,还掉了不少眼泪。” 长宁脱了披风,里边穿着大红妆花缎袍,非常的娇俏;下边是杏红撒花百褶裙,这些花儿十分的可爱。 广宁公主穿的要素净的多,但不缺女孩子的生气。 广宁是懒得说罗婕妤或永宁公主,毕竟要管还得父皇。 父皇忙着朝廷大事,哪有空理婕妤或几个女儿? 以前就没怎么管过。这偶尔管都是因青蛾宫而起,说实话,罗婕妤在打圣人的脸。 不用说,广宁公主看她能有什么好处? 人没来,桓樾自然不管。不可能跑到后宫去。 狄宝瑟说:“罗婕妤大概以为你很爱管,会找她,然后她正好哭着和你理论。” 桓樾说:“牛肉很贵的。” 吃多了、可以少吃一点。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都笑。二嫂就是这脑回路。 大家一块做月饼,虽然多做了一些,但也快做完了。 任昭训都觉得挺好玩的,自己做的、知道用料好,还能吃饱。 娘娘多做的一些,若是不送出去,就留给自己做点心。 这会做了,想吃几时再做一点。 吃的解决了,穿的自己动手做,日子就很滋润。 内侍来回禀:“窦夫人到了。” 狄宝瑟问桓樾:“伯母找你什么事儿?” 桓樾说:“不知道。” 狄宝瑟挥手:“去吧。” 桓樾点头,这儿已经不需要她了。 永穆公主、郭冰等一圈都乐。至少狄宝瑟把月饼安排好了。 上万个月饼做出来、分出去,是不大不小的事儿。以前基本在东宫,这回要发到后宫。 后宫是很复杂的,别说很容易出事,那是没事也得三五件、有事就是大事。 不过有皇太子妃顶着,狄宝瑟一点不方。后宫那些,说穿了都是妖。 董氏、崔氏、还有符氏什么的妖魔鬼怪。 符氏在宫里留了不少人,为吴王所用。他们潜伏着,不停的拉人、宫外再送人进去,一直不会熄。有时候都不好辨别。 桓樾回屋换了一身,请窦夫人到前边承恩殿坐。 青蛾殿太正式就算了,亲近的、可以在承恩殿坐。 窦氏过来,拜见皇太子妃。 桓樾拉着她坐:“舅母就别太客气了。” 窦氏拉着她看,高兴的不行。这新做的长袄,料子好穿的也好看,就是这味儿。 头上比较简单,但够气势就行。窦氏最喜欢是她亲近又自然。 八面玲珑或者讨好人的时候、那甜的多,不像青蛾这么单纯。 桓樾没坐宝座,就坐在窦氏边上,好聊天。 窦氏笑道:“我找你说个闲事儿,你别怪我多管闲事。” 桓樾笑道:“舅母说哪里话?来,先尝尝我们做的月饼。” 宫娥端了四碟来,是四种口味的各一个、切开,摆在那儿。 窦氏看每一小块上面都插着牙签,她随意拿起一根,吃的是五仁月饼。 桓樾就喜欢莲蓉蛋黄的,看回油的很不错,卖相很可! 窦氏点头,这五仁的也不错。 看青蛾吃莲蓉蛋黄的,让她也尝一块。 桓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好吃? 窦氏乐了。她虽然当祖母了但才四十出头,长得也不错,笑起来很叫人喜欢。 桓樾喝着茶。 宫娥都退出去,顺便把殿门都关了。 反正外边下雨、刮风,屋里凉。 这点着灯,虽然明间大、有点空荡荡,但气氛还是不错。 窦氏看着桓樾问:“子嗣的事,你是怎么考虑的?外边也有问狄家,所以想知道你想法。” 东宫女人不少了,皇太子妃进宫五个月了,没动静,那关心的可多了。 桓樾拉着窦氏的手笑道:“舅母想必也明白,有些事和男子不好说,舅母能关心,我和舅母最好说了。” 窦氏很高兴,点头。 不得不说,狄家对皇太子那也有不可说的。 所以得和皇太子妃处好关系。 狄家没有一上来就质问,因为拎得清。 若是董家或崔家那样,就不知道把小媳妇儿怎么样了。 就算桓樾厉害,子嗣这一关是绕不过的。 桓樾早就有想法,说的很坦荡:“不管谁有了,我都会好好养着,不叫母子受委屈。” 窦氏看着她,贤惠是好,但首先还是讲嫡子。 桓樾笑道:“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当成工具。就算他生来就不同,其实人之初谁不一样?至少也要孩子五六岁,有健康快乐的童年,才能为他的人生去努力。他应该有一个明确的人生,有自己的选择。” 窦氏缓缓点头:“其实你已经在为孩子考虑。” 桓樾说:“孩子要好,母亲得好。父母对孩子的成长十分重要。一个心理健康的孩子,做事更积极正面。一个心理不健康的孩子,哪怕表面再完美,为祸可能更严重。皇家的孩子一点小错,对天下就可能是大祸。” 窦氏眨眼睛。 越是站得高那影响必然大。 就像吴王想争天下,影响也必然是天下。 说完美就是齐王了,但他能完美吗? 窦氏就觉得青蛾这考虑很不一般。 不急着争,甚至为祸的机会都没有。 但谁能保证,皇帝的儿子不出几个祸害? 有这样的心难道不对吗? 窦氏知道皇太子妃和皇太子的感情不算好,但这样的皇太子妃是无可厚非的。 哪怕她是借口。 毕竟能想到,不是单纯的借口。 第202章 皇后得是个职业 外边下着雨。 承恩殿内安静的很。 华贵又不过于奢华,香炉飘着淡淡香气。 桓樾声音就像这天、冷但不太冷:“舅母想必知道,女人难,后宫的女人难,储妃、皇后更难,但是为什么?” 窦氏握着她的手就多了怜惜。明德皇后可不是难? 桓樾轻声说:“孩子是无辜的,每一个孩子的离去都是罪孽。” 窦氏微微点头。 孩子有正常的离去,也有很多不正常的。 明德皇后掉了两个儿子,心不痛吗? 为什么、要那么难? 桓樾浅笑:“皇帝有前朝,皇后要做母亲、要做妻子、还得为后,这是三重责任。不是说一般人没福气、受不起。而是这中间的不合理。” 窦氏看着她、惊讶。 桓樾眨眼睛。 窦氏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好像明白了。 桓樾说:“宗妇难为,难在多出来的一份责任,又没得到足够的重视。何况是皇后,要么做不好,要么早逝。做的完美的太少了。” 窦氏点头,她知道了。 皇后的责任可不轻。 就像皇帝,不是坐在那儿享受。 若是享受也行,后果就不太好说了。 窦氏握着青蛾的手,所以圣人看重,因为她肯担责任。 桓樾是想推卸责任:“其实皇后像一份差事,好比由女官承担。但这必须是帝妻承担。所以,既然皇帝特殊,那就选一个特殊的皇后:来承担这。至于为人母、为人妻这事儿,要另外。” 窦氏问:“你觉得如何?” 桓樾说:“皇家兼具家国,国在先家在后。假如皇后是为国,为了承担好这责任,更好的承担责任,就该将家这一块处理清楚。为人母应该简单化,要不然一边怀着孩子,一边管着一大群妻妾,还得做好皇后,能干好的是圣人。” 窦氏懂了。 其实是后宫的事。 是男人的事。 男人在前朝忙完了,可以去后宫,想宠谁宠谁。 可得宠的,有几个能安分? 连皇帝都想把后位送给宠爱的人。 那后位能坐的安心吗? 桓樾说:“天下都想安居乐业,后宫却不能,这算什么事儿?家不齐何以平天下?皇家有特殊原因,管不住他们争宠的心。何不给彼此安宁?国之后,就像官爵,不该随便赏人。这样的皇帝即便是明君,不只是不完美的问题,而是会埋下祸根,害了子孙。贻害无穷。所以,不知今日的明君,还能剩几分?” 窦氏觉得她脑子可能是磕了。 桓樾不怕死:“后位是国之后,由朝廷来决定。其余的后宫都是皇帝的,皇后超然了,管理后宫也不一样了。她若是干的不好,另有标准来废立。但是,宠妃应该和妾一样限制扶正。若是对后位无望,应该能省点事儿。” 窦氏想笑。 但未必没理。皇后本来就不一样。 皇后的废立、朝廷就会干涉。妃嫔就不一样。 桓樾吃着月饼,说:“像后宫各局各司其职,皇后和妃嫔也各司其职,皇帝也别担心皇后不讨喜,该端庄的端庄,该妩媚的妩媚。被选为皇后的也得明白,人不能什么好处都占。” 窦氏懂。 要做皇后就一心为后,和男人的事儿、看命。 很多原配这样的。但一般人家、哪怕王府,都没宫里凶险。 宫里确实有问题。 窦氏觉得自己被青蛾坑了。 桓樾绕回来:“既然承担后位,和嫡子是两回事。无子这一条不再适用。相反,有儿子可以;若是没有,选中别的嗣子,可由皇后抚养。因为储君和皇后都是国事。而不是皇后无子,需要养谁的孩子。既然是国之后,自有国丶奉养。” 窦氏缓缓点头,这是解决了很大问题。 皇后、皇太子特殊的地位,正是与国有关。 这是国本。 皇太子重要,但皇后好像被忽视了。 因为女人的地位,没人关心她承担了多少。 桓樾说:“有没有孩子、生儿生女,都是天意。我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有限的资源、经历,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就算东宫无子,和皇后无子一样,不是致命的。真正致命的问题从来不是这。” 窦氏凝重。 桓樾轻松:“何况。女子生孩子最好是二十岁后,男子当二十五岁后。年纪轻轻的多些时间学习,以后可以做的更好。而不是匆匆忙忙,带来很多不好的事。想要树长得好,树苗要好,种子就得好。那瘪了的种子很难长出好苗,不好的地、明显影响收成。” 窦氏愣住。 不过,十五六岁是可以生孩子。 但二十岁以后是好一些。 用种子来比喻很生动。 不愧是成天要给人送树苗的。 窦氏心里就有数了。或许这凤命、还要搞出什么来。 窦氏不方。 毕竟那是朝廷大事,轮到狄家才多少? 至于规矩改了又如何,反正这么着呗。 宫娥过来、回禀:“罗婕妤把永宁公主又送过来了。并且贬为美人,在那儿哭着要见你。” 桓樾说:“你和她说,不想贬为才人就继续哭。” 宫娥走了。 窦氏摇摇头:“以前董后在,哪个敢哭?” 桓樾说:“她以为我不好管后宫。我干嘛管到后宫去?” 窦氏点头。后宫这些人她大概都有数。 窦氏记得:“罗婕妤奉承董后,其实最想要个儿子。” 桓樾冷笑:“和罗承徽倒是挺像。” 窦氏点头。 这些女人其实差不多。或者天下人都差不多。 若是要将后宫管好,有些事情是该弄清。 桓樾管不来,继续吃。 窦氏看她吃的:“中午不吃饭了?” 桓樾点头:“吃。不过有几个公主,不好吃太多,怕把她们带坏了。” 窦氏失笑! 桓樾请她中午一块吃饭。 窦氏算了,不想和几个公主一块。 估计那永宁公主还有戏。 窦氏一向自觉,回自己家也不缺吃的。 桓樾叫岫云来。这阵贡品都多,给狄家多带些。 窦氏直乐。狄家是不缺,但也不特地去求。贡品有些确实是最好的。 岫云给整了两车,月饼也送了好多。 第203章 何老头大闹常家 傍晚,雨停。 天色非常的好。 这就是秋高气爽。 一群鸟往南飞的时候,谢籀逆行来找媳妇儿。 桓樾看他又忙的,这会儿还过来? 谢籀想媳妇儿,看她这么文文静静的站着就好喜欢。 桓樾觉得狗男人做同事还能接受,就是特殊的同事。 一块拜天拜地、做各种神圣的工作,其实在后来很正常吧。 谢籀拉着媳妇儿到承恩殿。 因为后殿人多了,承恩殿更适合他和她,地方也开阔。 天上的月将明,谢籀干脆叫人在月台摆的桌,现在就赏月。 桓樾突然觉得鹿台或许就是这么来,没毛病。 高一些、复杂一些,光赏月不够,得有歌舞,请嫦娥来跳舞。 谢籀挨着媳妇儿坐,一天紧张忙碌的工作之后,这就安静了。不需要找什么桃源。 有内侍来和娘娘回禀、常河县何家的事。 何水英的娘家在大埂村,桓樾大概知道。 这就是个茶余饭后的事儿。 何家三代单传。 何老头叫何井,老婆潘氏,生三女一子,何家大姨,何家二姨,何水英。 独子何波,媳妇儿穆氏,目前有二女一子,长女何月仙,次女何月萍,独子何元宝才五岁。 内侍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就是随便聊:“何家姐妹的名字不改,还说是表姐妹亲近。” 虽然月台还叫月台,但何家、常家就该避这个字。 桓樾可以不管避讳,但所谓表姐妹亲近就叫人恶心。 内侍慢条斯理的说:“就说名字。这何元宝又要考状元又要进宝,找人给改了个名,叫何梦魁。” 桓樾问:“没叫何皇?” 内侍笑笑,来说重点:“过去几个月,白石村算好了。很多人不记得八月初六。突然又是加封又是赏赐,这回,何家不好了!” 桓樾张嘴。 谢籀喂媳妇儿吃瓜,何家好不好的就是听听。 内侍就是说说:“之前,潘氏好像很厉害,何井比较沉默。但这次明显是何井拿主意。” 桓樾点头,狗男人服侍的很好,今儿又没准备小费。 谢籀说:“之前突然封的,很多人还没明白。等看的差不多,又有封赏,坐不住了。” 内侍点头:“何井、潘氏、何波、穆氏、这一家子都上门,问何夫人要银子。” 桓樾要吃葡萄。 谢籀放过瓜,剥葡萄喂她。 内侍看着,殿下已经自学成才,自得其乐:“潘氏很客气,说村口修什么房子?搭几间茅屋就够了。她只要一千两,修房子。” 桓樾觉得葡萄不错,男人手非要往她嘴里塞,咬一口。 嘤。谢籀收回手,放在自己嘴里舔一下,甜的,来,继续喂媳妇儿吃葡萄。 内侍低着头不敢看,怕被灭口。 几个宫娥蹭在一边听故事。 内侍讲的蛮好,天上月亮也好:“穆氏也客气,何夫人又是伯夫人又是安乐夫人的,总该轮到弟弟、亲舅了,他要加官他要进爵,他要给外甥女撑腰。” 桓樾说:“他就不怕我给他一刀,把那腰给斩了?” 内侍吓一跳,摸摸自己腰好着,殿下的腰可能不太好:“这没完。何井觉得三代单传,得给何波纳妾,多生几个,又不是养不起。所以需要房子,这还不算去城里。有人给何波送美人,他就收了。但美人缺东西,何夫人那儿有。穆氏又不乐意了,所以一块到白石村闹。让白石村捆了,到县衙,各打了三十大板。” 桓樾一拍大腿:“好!” 内侍真给吓着! 谢籀半个身子给拍麻了! 他比打了板子的何波夫妇还委屈。 他就是觉得媳妇儿嘴很甜。 桓樾一巴掌没拍碎他的腰都是客气的。 谢籀擦了手,抱着媳妇儿坐在怀里,得安抚他一下。 还是欠收拾。 内侍低着头,很同意:“何波被打了那能行?何井和潘氏到白石村大闹一场,被捆了送到衙门,各打了三十大板。因为言辞间很是不敬。” 桓樾能想得出来:“老头觉得他女儿他能随便教训?” 内侍差点说漏了:“何夫人挨打了。何井说就算诰命夫人他也打得。” 宫娥在一边怒气:“莫非以为娘娘他也打得?一个老货,谁给他的胆子?怕是有人怂恿他闹的吧?” 肯定的,要不然老百姓几个敢和朝廷对上? 小老百姓连小吏都害怕,遑论伯爵、三品的夫人。 桓樾说:“谁借他个胆,那是对着皇太子也敢教训了。” 就遗憾。 原书里,何老头怎么没来教训狗男人呢? 桓樾因此对老头十分不满。 谢籀盯着媳妇儿,什么意思? 桓樾看他一眼,何老头教训他、他能还手? 谢籀用还手?打储君、直接砍了他! 所以那些人用何家试探吧?反正就是不干正事。 内侍说:“常家名声很好。大家听说老太太当年冤死,现在又是修路,又是要修房子。银子当然不能给何家。大埂村都想和常家吵一回。十里八乡都看笑话。外家还能越过本家?何家行事很叫人看不上。” 宫娥清楚:“常家是本家,但何夫人加封,又不一样。” 让何老头觉得,他平民百姓,女儿高高在上了,不爽! 内侍说:“何家还有很多想法,何梦魁明年要读书了,这事儿得找表姐;何月仙就该进宫,和表姐作伴。何老头一家都打了,好像是收拾着要进京了。” 宫娥想起:“前几天井小姐在白石村,那些人会不会叫何家去井家闹事?” 桓樾眨眼睛:“说不准。” 对于不要脸的人来说,宫里难进,井家好闹。 何况,常紫河是他们看着长大,常紫河的媳妇儿、也好意思骚扰? 谢籀哄媳妇儿:“寡人叫人看着他们。” 桓樾点头:“逮机会就打。” 谢籀亲她。 不觉得打了何老头和她有多大关系。 虽然是被怂恿,那也是自己有想法。 内侍同情,何老头不知道会不会交代在盛安? 宫娥又想:“裴家也是不要脸的,会不会闹到一块去?” 桓樾说:“不用管,闹出来、打就是。” 宫娥闪了,等会儿就该殿下挨打。 内侍也溜。 谢籀抱着媳妇儿赏月,美滋滋。 第204章 太子看望白月光 夜风有点凉。 谢籀抱着媳妇儿就暖和了。 桓樾坐着这高级的,没什么嫌弃。 抬头看着天,是真好。 月明星稀,每颗星星都像葡萄,还有没吃完。 谢籀亲着她脸:“要吃吗?” 不吃,天天吃太好了,不馋。 要说像何老头这种,是穷的。但有的人小富能打发,有的人不行。 比如他敢打何夫人,这绝对是挑衅。好像给找了一个能管的。 定然是之前,常家油盐不进,所以把何家搬出来了。 何老头若是没看到足够的好处,还是害怕的。 当好处足够的时候,别说打皇太子,去把皇帝拉下马也敢,哪有那么多的道理? 谢籀问媳妇儿:“打算如何处置?” 桓樾冷漠无情:“打到他怕。我给他一两银子那都是有人要买单的。” 谢籀明白。 那张嘴就敢要一千两,普通老百姓能养十户。 他还要加官进爵?没有一百户怕是养不起。 而公主食实封有的才二百户,说两千户实封二百。下嫁大概拿到实封三百户。 总之一百户不是小数目。他一个破老头凭什么? 圣人看重皇太子妃,不是这德性。 或许就是有人要以此坏皇太子妃的名声。 若是打了老头又来个不敬? 谢籀不太在意这些了。因为他们一天瞎扯未必有多大用,别被他们唬了。 至于加官进爵,谢籀想着裴桓照、裴桓煦,那真是祸害! 谢籀就觉得自己没媳妇儿厉害,他亲着媳妇儿:“你要看着我。” 打到他怕? 倒也不必。谢籀还有自信,瞧,他也是能抱到媳妇儿的。 桓樾觉得月色好,去后边暗香院看白月光去。 谢籀就跟着她,看吧看吧。看了她就高兴了。 两人静悄悄来的,差点和罗瑶徽碰上。 罗瑶徽摸着墙像是要溜出去。 宫娥过来,从她身上搜到一个香丸,捏碎了里边有一张纸条。 桓樾就觉得好笑:“传个消息都这么香丶艳?” 罗瑶徽急的不知如何辩解。 桓樾就一脚踹她香丶臀。 嗷!一声惨叫,月亮都能吓一跳,躲进了云层里。 蔡氏忙过来扶着罗瑶徽,和殿下、桓娘娘解释:“主子就是出来转,看到这个。” 桓樾点头:“你看,我也没把她怎么着。” 小宫娥在后边说:“娘娘若是一脚真踹,她还能有命?” 罗瑶徽就欲哭无泪。好疼啊!伤才好点,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桓樾今儿心情不错:“教你个偏方,看这菊开的多好?若是养出两盆老桩,应该就时来运转。” 蔡氏看一眼那菊,要养成老桩,得多少年?还能不时来运转吗? 好像没错? 桓樾看着菊香真心情好:“那些农民失去田,想种而没田,是不是和你一样?别觉得谁比谁高级。农民不种田你就得吃丶屎。” 蔡氏算是明白了。她和种田的农民一样? 她也失去耕种的机会。青蛾宫没有她的土地。 桓樾是看白月光的,而不是罗瑶徽,她一个女配没那个排面。 罗瑶徽看着殿下从她跟前过,什么都没有。她很想扑过去,估计又得挨一脚。 采薇站在门口,好方。 桓樾问:“这两天怎么样?” 采薇小心回禀:“好、好好多了。” 桓樾点头:“服侍的很好,赏四块月饼,二两银子。” 立即有宫娥去拿月饼。 采薇忙跪下谢恩。 重点是,娘娘不是因为她伺候的好、阴阳怪气,显然也不是做给殿下看的。 采薇就、就觉得很安心。她可以细心服侍,常奉仪以后如何是她的事。 桓樾进来,看着,点了灯,布置的挺好,有点味儿,通风也可以。 这确实不是冷宫,而是给皇太子的女人住的。 常紫榆趴在床上,听到动静就睁开眼,看着光里走进两个人。 常紫榆只想看到一个:“殿下,殿下……”哭了,“我、我、我……” 桓樾站的靠门口,离床有点距离,淡淡的说道:“何月仙想进宫找你。让她和你作伴如何?” 常紫榆瞪着她。 桓樾可高兴了:“你让她欺负紫涵宝宝?我回头让紫涵拿针扎你们两个。” 常紫榆现在不怕,是因为身上够痛了。 桓樾就是心情好:“我不想把紫涵教成一个坏宝宝。不过扎你们两个好像是积德?” 谢籀表示:“偶尔扎可以。” 桓樾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回头,看采薇站在后边,桓樾安抚她:“辛苦一点。没想到你还干的不错。” 采薇诚惶诚恐,倒不觉得娘娘在常奉仪跟前要做什么,要做娘娘直接就做了。 常紫榆气的直喊:“殿下!殿下我有事!” 谢籀开金口:“你想死,现在就可以赐死你。” 桓樾高兴:“就是留着她看热闹的。” 走了。 常紫榆看着他们走了,一只手捶床,哭。 就是十分委屈。 采薇在一边看着,那内侍又被拖出去打了。 采薇摸摸自己的臀,一不留神就挨打。但老实点,赏赐送到了。 宫娥送到她手里,说:“要是不那么傻,就给自己留一点。” 采薇默默的点头,其实常奉仪条件不差,她也是可以吃饱。二两银子不多,但她一个月不到一两,这就不少了。 常紫榆盯着她。 采薇问:“要尝尝月饼吗?奴婢应该能分到两个,加这得有六个。” 常紫榆吃屁!她想吃了谢籀!早知道那时候就吃了他! 其实三年前也不小。结果到现在什么也没。 桓樾回到青蛾宫。 谢籀跟着进来。 宫娥看着殿下,别跟了。娘娘睡觉若是被影响,又要暴躁。 谢籀搂着媳妇儿这样那样,干完就跑。 一群宫娥看着殿下飞奔,不能笑绝不能笑!其实殿下在逗娘娘,不是逗宫娥的。 桓樾就三个字:狗男人。 翠珠服侍娘娘,一边笑道:“殿下挺好的。” 桓樾问:“你要不要试试?” 翠珠有标准答案:“殿下看不上奴婢。” 桓樾说:“其实也不一定。” 她若真送,狗男人肯定会吃。 翠珠说:“奴婢现在挺好的。就盼着娘娘更好,那奴婢们都有福气。” 第205章 郑王挥剑杀美人 井蔚从常河县回到家。 何老头一家也到了井家。 井家就像鬼丶子打来似得,门窗全关了,狗洞也堵了。 就差堵下水道。现在应该没钻下水道的。 井蔚得偷偷溜回家,看着一家人,吃饭都偷偷摸摸的。 廖氏也无奈,那何老头一家特别不要脸。不过,他乡下来的,看谁耗的过谁。 就算有人帮何老头,在盛安,帮的太明显那就丢脸了。 井蔚已经知道:“崔家和董家一块使力的。” 廖氏槽多无口。 井蔚同感。崔贵妃和董后总是能搞到一块去,这是怎样的缘分? 他们这样搞能霸占圣人还是怎么地?把个何老头搞的这么难看。 井确回来,比较好看:“郑王府又闹起来了。” 井蔚不知道。 井确觉得对着闺女、这八卦还是要说的:“华阳公主把郑王灌醉了,和美人扔上丶床。郑王醒来,拔剑杀了。把郑王府、崔家的奴才杀了五六个。” 井蔚的脸上像有晚霞:“现在、华阳公主满意了?” 廖氏表情也丰富:“华阳驸马和美人好点而已,公主至于吗?” 井蔚倒是觉得:“公主没把美人杀了?” 旋即冷笑,华阳公主又没那个魄力。 廖氏说:“她弄的美人,若是杀了如何交代?” 井确说:“这个美人有些来历,崔贵妃大概要弄孺人的。有孺人绑住,总比一般的美人正经。若是能很快有喜,郑王府或许要抢先。” 廖氏点头:“都在说东宫子嗣的事儿。好像东宫怎么着了。” 井蔚冷笑:“皇太子还没弱冠,皇太子妃才多大?” 廖氏说:“狄家好像有点风声,说皇太子宜二十以后再有子,还有说出贵子的。” 井蔚眨眼睛,贵子那不是? 廖氏让女儿先去歇着。常河县跑一趟不容易。 井确不急着问。毕竟何老头都闹来了。 闹到外孙媳妇的娘家,可真有脸。 井蔚现在还没过门呢。不会觉得井家的姑娘嫁不出去? 那真想多了。井蔚绝对不愁嫁。 廖氏有东宫的风声,也不怕何老头坏了井家名声。应付这种东西也未必能得到多好的名声。何况一旦让他们赖上,那才难甩掉。 晚上,井蔚穿着蓝色缎袄,下边是杏色百褶裙,显得更大气。 廖氏看着女儿从月光下走来,很满意。 就听外边闹起来了。 砰砰砸门。 小厮早得了吩咐,飞奔而去,很快有衙门来拿人。 井家的门外又聚集了大批的人,不是来赏月。 衙门过来,大家让开。 好家伙!何波正拿着斧头砸门! 衙役扑上去就拿了,锁了,拖着去衙门。 何井六十多岁,打扮的像皇亲国戚,就是在外孙媳妇门外堵的特别生气,抡着拐杖打衙役。 潘氏和穆氏都不服气,张牙舞爪的,破口大骂的! 衙役失手,一人先揍一顿。 嗷!何元宝坐在地上嚎啕! 衙役将他一锁,拖走。 几个人忙站出来。 吕小将军拎着根棍子过来打人。何老头一家他都不打,专打这些搅屎棍。 显然,吕小将军手里的棍更威风,上阵杀敌那是真杀气! 几个人冒出来、话都没说利索,腿给打断了。 有见机得快赶紧跑。这吕温仁要死! 吕小将军要死也先咬死他们!他舅父怎么也是兵部郎中,这是有何意图? 井蔚在门缝里瞅着,井家有男儿,还真不如吕小将军威武! 廖氏忙招呼他进来,之前打的那个好像是柏家的。 文明皇后姓柏。 几朝过去,柏家依旧荣耀,但毕竟不如当年。 不过秦国公府再如何都不是井家能比。不过柏家一个不重要的人、吕温仁打得起而已。 吕温和十三岁,长得又高又壮,气势如虹。 廖氏笑道:“这不是战场能比的?” 吕温和对着舅母恭敬,进了门悄声说:“崔家正打算送我个美人。” 井蔚和表弟低声说:“一个怎么够?至少六个。” 廖氏打女儿:“别带坏吕大郎。不过崔家舍得用哪个小姐?” 吕温和冷笑:“正经嫡出的贵女可看不上我这等武夫。” 井蔚也冷笑:“莫非还想用庶女敷衍吕家?他崔家的脸是够大。” 不过,让郑王一剑杀的没脸。 廖氏也想着,那手段太下作。 郑王怎么也是谢家的王,岂容人如此作践? 莫非崔家就作践的起? 小厮跑过来喊:“那一群已经拖到衙门。不过,几个村妇、村姑改哭戏了。” 井蔚说:“戏这么多?娘娘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听他们唱。” 廖氏说:“桓娘娘可没那么空。圣人让她管几个公主,罗、美人不知道给添了多少戏。” 井蔚眨眼睛。 廖氏说:“桓娘娘带着几个公主做月饼,听说永宁公主没叫什么,她那么小大概也不会让她做什么。但罗美人就委屈的不行。” 井蔚皱眉:“娘娘可没打算掺和。” 但圣人旨意,何况东宫带几个公主不算大事。 所以,罗婕妤好好的贬成了美人。 井蔚都想笑,一个婕妤怎么敢和皇太子妃碰?她又没那么得宠。 廖氏低声说:“好像是跟着董后的,替她白忙活。” 董氏自己都要废了,罗婕妤跟着她折腾。 吕小将军看着,有内使来送月饼。 廖氏可高兴了。正常来说她家是绝对不够资格。 奈何井蔚定的常大郎,送点东西有了理由。 井蔚看着:“这还送两株桂树苗?” 内使笑道:“树苗种下去,等长大了,就能对着桂树吃月饼。” 廖氏忙说:“院子里想种树呢,这桂树再好没有。以后或许还能捡桂花。” 吕小将军和表兄弟一块去种树。 宅子不大,但种两株桂树的地方还有。 何况娘娘不是说了,能种到盆里。 井确喊:“明天再种吧!” 一群人劲儿足,把院子折腾的有点乱。 廖氏不管了。觉得娘娘送桂树、这名也好听。 对于一般人家来说,赏一点银子不能暴富,赏两棵树还真不赖。 井蔚看着:“不知道送多少人?” 吕小将军说:“裴家肯定是没的。” 众人无语。 第206章 一上进就胸闷 青蛾宫,桓樾已经洗洗睡。 承华殿,永穆公主还没睡,看着窗外的月光。 宫娥默默的陪在一边,对公主没那么熟,有些话不是奴才该说,公主也不爱说。 不过好在永穆公主在青蛾宫一阵,心情好多了,不那么憋。 永穆公主特温柔:“你们先歇着吧,我没事。” 宫娥笑道:“这会儿还不晚。” 永穆公主没勉强,换上雪青的寝衣,再套着披风,看月。 宫娥将灯弄的暗,等会儿直接钻被窝就行。这秋夜凉,人不敢着凉了。 永穆公主想想,也没什么好想的,她不是心思多的人。 只是有些感慨。 她就是想的少,想不到她娘一脉会落得如此。 大姐和她娘若是一意孤行,怕是还得闹的狠。 好在父皇圣明,不会同意她娘随便给弄个郑王妃。 不过,她觉得父皇忙,没准又要把这事儿扔给青蛾。 永穆公主都乐了。得亏青蛾是个硬的,而且又是二嫂,后宫除董氏,别人都不如她方便。 永穆公主想想,这事儿,或许她得帮点忙。就算看人不行,要不然她娘找她闹;但她能帮青蛾做点别的。 永穆公主知道自己能做不少。要在这儿至少住到过年,做点事也没那么难。 就像四弟,以前怕是没人想到他会这样。 但真做了,能将他怎地?算计一个王,能怎地都是别人。 所以,永穆公主要自信!她是大赵的公主,只要她自己不倒下,别人就不能打倒她! 她不用看娘和大姐的脸色过日子,完全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一大早。 大概是宫门才开。 谢筑飞奔而来,找三姐! 永穆公主还穿着寝衣呢,这都能揍他一顿。 谢筑是真吓到了!白白胖胖的一坨抱着、把他三姐压扁了。 宫娥忙劝他起来。 谢筑爬起来,对着三姐有点讪讪。 永穆公主还好,她现在没那么弱,不过,看六郎是咋了? 谢筑嚷嚷、反正都不怕被人听见了:“娘要我命啊!竟然要我上进!我从来不闯祸,是哪儿惹她了?就算二嫂嫌弃、也没把我怎么地。” 永穆公主一时哭笑不得:“你先出去。不想被你二嫂打就出去。” 谢筑到外间,喊宫娥:“帮我随便收拾一下。” 宫娥笑道:“没有六皇子穿的衣服。” 谢筑说:“找我二哥旧衣服我就能穿。新的就是长一点。” 宫娥笑道:“六皇子稍等,奴婢去回娘娘一声。” 谢筑欢快:“我就在三姐这儿。” 永穆公主在内室说:“你是躲我这儿?” 谢筑高兴:“反正现在就是。” 永穆公主明白了,当躲迷藏呢?她娘若是找到青蛾宫,还得翻一下六郎躲在哪个角落? 这小子在青蛾宫是敢躲,她娘到了这儿都不敢找。 后殿,桓樾换了衣服出来跑步。 谢筑在承华殿门口这儿,使劲给二嫂赔罪。 桓樾觉得他挺好玩的,用这种办法来躲崔贵妃、要把崔贵妃气疯。 谢筑对他娘没什么同情心,他跟着二嫂转悠,诉苦:“我不是懒,是一干活就胸闷。” 桓樾问:“怎么闷的?” 谢筑年少,学给二嫂看。 永穆公主收拾好,过来,就看青蛾教六郎怎么胸闷。 原来能这样? 谢筑就惊为天人!二嫂不仅会头疼,连胸闷也如此、叫人疼! 永穆公主看着,这是从一级疼、到二级、到三四级、各有风情,再到七八级、嗷啊别! 宫娥忙扶着,就觉得娘娘是真胸闷?还坚强的挺着? 扶我起来,我还能跑。桓樾继续跑步。 谢筑就迷惑,尤其二嫂的脚步总觉得不太稳,会不会跑着摔倒? 永穆公主看他:“把你二嫂胸闷给勾出来了。” 谢筑真觉得:“二嫂是怎么做到的?难怪每天吃那么多,御医没治好吗?” 永穆公主点头:“没好。” 谢筑看着二嫂又跑过来,不仅身娇丶体弱,而且脸色不太好,越看就越觉得有病。 永穆公主都给带歪了。 桓樾没跑完,崔贵妃已经杀过来。 她嗷嗷的! 桓樾直接倒了。 几个宫娥立即抬起她送到承恩殿。 崔贵妃早起还没洗脸,这下好像被眼屎糊着眼睛。 谢筑赶紧跑了,他娘闯祸了! 把皇太子妃气到胸闷,他娘要完! 永穆公主在一边瞅着,她娘现在的样子是挺丑的。任哪个女人不收拾都丑,何况四十岁、一脸狰狞、她不丑谁丑?这样子不失宠谁失宠? 难怪后宫几个都复宠,至少是对比,更是她娘忙的顾不上去压人。 对于永穆公主而言,她相信了青蛾的一套。 别的女人在后宫为什么要活的那么难? 至少父皇愿意,也该为父皇考虑。 像她娘闹成这样,搁谁不闹心?这些年父皇给她的还少吗? 四郎不行了,竟然还想培养六郎去争,还争个屁! 永穆公主一向温柔善良。 崔贵妃气的扑过来打她。 宫娥、内侍忙拦着。 永穆公主站着不动,就对她娘说:“你这张脸叫父皇来看看,正常人都能倒胃口。” 崔贵妃怒极:“我都是为谁?没有我哪来的你?” 永穆公主很温柔:“你不用为我。好好为你自己吧。我是父皇的女儿,什么都不缺。” 崔贵妃疯的,又扑过去打她。 永穆公主脸上被划出一道血。 崔贵妃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她不怕! 啪! 当今过来,给了崔氏一个巴掌,龙颜震怒:“带到浮翠宫去!” 崔贵妃盯着他,难以置信。 当今龙袍都没换,衮冕、又威严又好看,不过他脸色很不好看! 但当今的不好看和崔氏的不好看不一样,她现在的样子真丑!眼屎没收拾就出门是有多急? 可见比起四郎拔剑,六郎这一招更猛。 谢筑已经乖乖滚出来,跪在地上,扶着胸口、他胸闷。 当今看着他、怒喝:“怎么了?” 谢筑扑过去抱着父皇大腿哭…… 永穆公主就看胖墩扑的父皇一个踉跄差点将他扑翻。 当今真想一脚踹他。 谢筑抱着父皇愈发哭:“母妃让儿臣上进,儿臣一上进就要命。” 第207章 太子顺眼多了 谢籀带着御医过来。 崔贵妃已经被带走。 浮翠宫不是冷宫,和拥翠宫类似,就是小一点、和雪香院类似。 从华丽的崑玉宫搬到浮翠宫,大概就是一种从天堂着陆、还不是地狱? 像邢才人、或者良人、都没资格单独住一宫。 当今也忙着早朝去。只要没什么事或辍朝,他几乎每天都到。 非常勤勉、也有才能的一任皇帝。 青蛾宫算恢复了平静,就谢筑跪在外边,向二嫂赔罪。 谢筑跪的笔直,跪一下小意思。 至于他娘去了浮翠宫,那真的一点不差。 若非后宫人少,都没得给她,或许真得搬去冷宫。 桓樾换好衣服出来,没十分装病,就坐在明间宝座上。 谢籀搬个凳子坐在她身边,认真的看她脸色。 因为她曾病逝,所以谢籀有几分担心。他还想和她白头偕老。 御医认真的诊完,反正胸闷和头疼一样,别的问题不大。 跑这么一趟,也是圣意。何况桓娘娘挺好,以后指不定还要靠她。 谢籀让内官送御医。 桓樾将谢筑叫进来。 谢筑乖乖的进来,给二哥、二嫂磕头。 桓樾看他十岁的孩子也不容易,叫他起来说话:“是怎么回事?” 谢筑盯着二嫂的脸看:“二嫂没事吧?” 桓樾一手扶着头,懒洋洋:“有点儿。” 那就是没事,至于二哥不爽被谢筑忽略了,大家都知道二嫂才管用。 他和二嫂交代:“昨晚我娘和大姐商量了半宿,叫我听到一点。什么有的没的,我不是给吓到了?好容易忍着,我娘半夜还做梦,这真把我吓坏了。” 桓樾说:“干嘛不去找你父皇?” 谢筑羞涩:“父皇忙。我娘也习惯应付父皇,父皇有时候不好下手。” 桓樾无语。所以有时候一定要找个由头? 谢筑觉得他二嫂配合的也挺好。成天和他娘吵不划算,直接被吓昏了。 桓樾交代:“我这儿没事。你得好好给永穆公主赔罪,再好好向你父皇赔罪。” 谢筑给二哥磕头:“二哥就可怜愚弟。实在是我娘要疯了,不把我们折腾死不算。三姐被折腾死了,向四哥下手,愚弟实在不想遭她毒手。” 谢籀教训:“不可胡说,贵妃娘娘是为你好。” 谢筑从善如流:“弟会上进的,虽然胸闷,但一定会努力。” 桓樾说:“去好好和你娘说话,否则是为不孝。” 谢筑眨眼睛。 照二嫂的意思,去把他娘再气一顿才孝顺。 放心,谢筑保证做到! 为了他娘以后不弄死他,就得先弄死他娘。 借了二嫂的势,谢筑就必须将他娘危险的想法掐死。 桓樾又教训:“贪玩没事。但你一辈子,总得做点什么。比如养活自己,估计自己能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能养活自己,那怎么玩别人是管不着。” 谢筑笑着点头:“二嫂最好了。” 谢籀教训:“以后别冒冒失失的吓着你二嫂。” 谢筑只管听着,反正他二嫂没那么容易吓着。先去看三姐了。 等殿内没别人。谢籀抱起媳妇儿。 桓樾看他干嘛? 谢籀就是感慨:“崔贵妃一门都挺能闹的。” 前世都没有。就像谢筑也不可能来找二嫂。不过这样也好。 桓樾也感慨:“崔家这是要放弃郑王?” 谢籀亲亲媳妇儿:“你不是说了她蠢?大概是一时气的,这么说说,谢筑机灵,干脆帮四郎了。只要他们兄弟定了,或许崔家也能消停一点。” 桓樾说:“那可不一定。你看符家消停了吗?” 谢籀点头:“听说崔家还想弄个庶女记在嫡母名下嫁给吕小将军。” 桓樾说:“干嘛不做郑王妃?反正齐王妃也是个庶女。” 谢籀抱着媳妇儿乐。 齐王妃、郑王妃若是都庶女,这乐子可大了。 桓樾不在意,反正她嫡出。 就算老桓家她也是原配嫡出。 这一点对于很多人很值得说的,就像皇亲国戚这概念一样。 内侍过来回禀:“何井一家子昨儿闹井郎中家,大人依旧是各杖三十。不过柏家的人去带走了何月仙。” 桓樾说:“柏家看上何月仙了?” 谢籀没避着:“楚国大长公主下嫁文明皇后侄孙、独子娶符家女。” 桓樾想起这个人物了。 楚国大长公主是高宗女,和宋王平辈,七十多岁了,平时身体不太好不太出来。 就因为她儿子娶了符家女、其实就是支持吴王。 这事儿柏家内部好像有说法,总之楚国大长公主就不太见当今了。 但她比当今长两辈,脸皮厚点、随时也能见。 桓樾说:“老太太掺和小村姑的事,就不嫌跌份儿?” 谢籀说:“那倒不见得,难道不是给面子?” 桓樾说:“把人都当傻子?” 就算把何月仙弄进宫,桓樾就让她和常紫榆做伴儿。一块趴着。 什么三代单传、金贵?桓樾最厌恶。 不知道何水英是不是扶弟魔。 大概何家大姨比较厉害。 何家大姨的儿女、没一点动静,不过听说是有照顾他们。 桓樾不想掺和这些。 谢籀拉着媳妇儿去吃饭,那些事少操心。 宫娥来回禀:“公主的伤不要紧,应该不会留疤。” 桓樾冷哼一声:“崔氏就恨不能手里拿把刀。” 宫娥小声说:“听说郑王杀的也是奴才。” 还没杀郑家哪个主子,何况是在郑王府当差了。 就像皇太子要处置东宫的人。狄家可能会丢脸,但不吭声不就过了?谁还揪着这? 就算郑王跑去崔家砍几个人,他也得憋着。 崔家的心思奇怪着呢。 所以,外家有时候为什么要防? 谁甘心做一辈子外家吗? 权利谁不喜欢? 东耳房。 餐桌上摆满了美食。这会儿吃的最多。 桓樾心情好。 谢籀放心多了,媳妇儿高高兴兴的,吃得好睡得好。 桓樾没有任何压力的消灭二斤牛肉。 谢籀有点羡慕,他也想吃二斤,但他只能吃一斤左右。 桓樾吃的好,对狗男人都顺眼多了。 谢籀觉得自己可以表现的更好一点,争取早日睡了、父皇能抱孙子。 第208章 女大三 中秋节的早晨,天非常好。 桓樾继续跑步,赏月那得是晚上。 上万个月饼已经发出去。 别看数量多,放到那儿领完大概也吃了。 今儿赐宴,很多人都忙忙的到时估计水都喝不上。 赐宴再丰盛也没奴才的份儿,所以,一大早吃到月饼那是喜滋滋。 小宫娥跟着娘娘瞎溜达就像那狗狗。 她现在出去,奉承她的人不少。娘娘跟前的人就是这待遇。 永穆公主在一边看天、看青蛾。这样子应该没胸闷。 胸闷的应该是崔贵妃。 谢筑又溜过来。 永穆公主看他一大早的又干嘛? 谢筑这两天好像瘦了点,漂亮的脸显出来,还不到长大的时候呢。 桓樾又一圈跑过。 谢筑就觉得该和二嫂学习,和他三姐说:“娘可忙了,大概真要给四哥定亲。” 毕竟过了年十八,不年轻。 彭王纳妃后,齐王很快会纳妃,轮也轮到郑王了。 永穆公主虽然很温柔,就好奇,能拿住四郎了? 谢筑撇撇嘴:“像郑国公府的小姐,四哥也没法下手。” 郑国公是皇太后的胞弟,是父皇的亲舅。 永穆公主想想:“郑国公府没适合的小姐。” 谢筑说:“好像是大房韩诚、原配留下一女、一直养在邠州老家。” 永穆公主更好奇了:“这能看中?韩诚的继室娄氏很厉害。” 直接把原配嫡女扔到老家,没在她跟前碍眼也说不上她不好,或许比起陈家陈芷能强点? 娄氏争气,生了五个儿子,等等…… 永穆公主说:“那位应该二十岁了。” 谢筑撇撇嘴:“女大三抱金砖什么的,听说是个厉害的。又不好嫁。” 永穆公主明白了:“还真是煞费苦心,找个又大又厉害的管着四郎。” 姐弟两个都觉得冷,这大早上风冷。 永穆公主再想想,好像没拒绝的理由。就算给祖母外家面子,那毕竟是正经嫡出。 但永穆公主不傻了,不难想到:“娄家要什么好处?” 谢筑年纪小但也不傻:“娄氏自己五个儿子不得谋划?” 永穆公主点头,也是。 好像大房当年就想争爵位,又因为郑国公听皇太后的、比较低调。 就是给韩家谋的好处少,让他们不满了。这时候跳起来不奇怪。 外家若是圣眷厚的,不止一个爵位,简直能满门富贵、富得流油。 当今对亲舅不算差,但皇太后就是压着大房。 永穆公主心想,就大房的行事,把嫡女至于扔到老远的老家去?娄氏又是那德行。怕是还有的折腾。 谢筑愁。 永穆公主看他愁什么? 谢筑秋风瑟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永穆公主想起来:“你怕娘和大姐还折腾你?” 谢筑漂亮的眼睛看着三姐,不是明摆着? 也是,永穆公主觉得她大概全废了,所以娘和大姐暂时顾不上摆布她。 眼看二嫂要进承恩殿了,谢筑飞奔而去:“二嫂!” 桓樾扭头看他。 晨光照到他白嫩的脸上,本来是个快乐的皇子。 谢筑觉得二嫂眼睛亮极了,所以这事儿还得求二嫂:“我娘打算给四哥找个二十岁的老女人管他。” 桓樾眨眼睛,回过神一边进殿一边说:“小孩子不要瞎操心。你四哥若是连他娘都顶不住,那还有下次下下次。” 谢筑站在一边,寻摸着他该怎么办? 桓樾提醒一句:“女人想立足,一定要有自己的东西。一边靠着男人一边喊自立那不是笑话?” 谢筑懂了! 他不能靠着娘、崔家,他是父皇的儿子,他可以靠自己! 永穆公主在门口也听明白了。想摆脱她娘,那从各方面都不靠她。 好比郑王府都是崔家的人,能不受崔家控制? 谢筑要把身边崔家的人全换了! 崔家的人心大!以前想自己干,现在东拉西扯的多了,还是要结(党)营私。 结私谢筑管不着,但要控制他一生他就必须反抗。 谢筑又不傻,这些人要控制的不是他,而是谢家! 他娘的心不在谢家在娘家,甚至自己儿女都能如此无情! 或许和他哥姓谢有关。 或许觉得他哥靠着姓谢才敢如此。 若非他哥是郑王、背后是父皇,就不会让他娘如此丢脸。 所以,他娘要发疯?毁掉这一切? 谢筑还小,不该承受这一切。 就看他二嫂练八段锦,他还是回避吧,找地方玩去。 至于四哥的事,想必他自己能解决。解决不了还得受着。 永穆公主在殿前月台上思考。 她的婚姻被毁了,所以她温柔,也想帮帮四弟。不想他名声再被娘和大姐毁了。 那位韩小姐,现在不能说好坏,但娄氏就叫人恶心。 永穆公主自己弱,就很不喜欢那种女人。 永穆公主也没因为韩小姐被娄氏欺负就同情她怎么地。先同情自己吧。 再说,那韩小姐若是厉害,带给四弟不幸且不说,怕是还想搞事情。 除男人想那个位置,又有多少女人想那个位置? 韩家出过皇太后,韩家不想再出一个吗? 永穆公主想着,娄氏若是有这打算,和嫡女和好未必不可能。 嫡女若是真聪明,或许能看到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这样,韩小姐就能迅速回到盛安的圈子。 各取所需,以后会变得更不可测。 本来就是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永穆公主心想,也只有青蛾能那么淡定,好像岁月静好。 狄宝瑟匆匆跑过来。 永穆公主看着,这是要干嘛? 狄宝瑟身上带着杀气,但是没打搅青蛾。 郭冰已经赶过来。 狄宝瑟像火,郭冰就是冰。 永穆公主看着两个美人在一块美好的画面,所以岁月静好没什么不对吧? 不就是有事儿吗?愁什么?像青蛾就能将贵妃逼到浮翠宫去。 贵妃若一意孤行,怕是下场不会很美。 永穆公主想想,心里一片平静。唯有自己的强大,才有平静。 她这个人,强不起来。 但稍微强一点点是可以的,至少要自保。 因为世上没有谁理所当然的保你。 桓樾练完,出来,看这一大早的都在月台看日出? 第209章 冠服风波 桓樾早上锻炼,身上穿的少。 狄宝瑟看见她就冲上去,喊:“我礼服被撕了一个大洞!” 愤怒、带出了哭腔! 永穆公主立即明白了。那是她自己辛辛苦苦为自己做的,竟然被人撕了? 好大的胆子!还以为东宫都乖着。 永穆公主没觉得东宫每个都乖,但今儿不动青蛾的礼服而动狄宝瑟的,就有点意思了。 很挑衅,就是冲狄家来的,甚至让狄宝瑟怀疑青蛾? 狄宝瑟身上这也美,青蛾若是嫉妒一点,反正各凭脑洞。 翠珠拿一件披风出来给主子先穿着,一时愣住。 桓樾挺淡定,因为宫斗里什么稀奇古怪都有,一群人天天年年憋在这地方,全是脑洞。 所以她穿了披风,问狄宝瑟:“谁?” 宫娥已经将一个美人押过来。 珊妮跪在一边回禀:“早上大家都忙着。奴婢看安妮不太对,让人留意她一下,果然看到她溜进去剪了狄良娣的礼服。” 这是人赃俱获? 桓樾看着押过来的美人,和珊妮算一拨的,脸已经被抽了。 狄宝瑟跳着还想踹她。 安妮低着头跪在那儿,任凭处罚的样子。 桓樾先安抚狄宝瑟:“今天是太忙了。我那些料子你随便挑四匹。” 狄宝瑟愤怒:“我是缺料子吗?” 桓樾哄着:“不缺不缺。多几匹下次穿一匹剪一匹。” 狄宝瑟好像想起什么,暂时不闹了。她忙一早上也不是那么精力充沛。 桓樾是精力充沛,问:“她有什么亲人、相好?” 安妮身子一抖。 内侍已经过来回禀:“她是蕲水县人,家里好像有父母、两个兄长、还有女弟等。后宫有个娟妮是她同乡。尚宫局杨春和她好。” 桓樾盯着安妮,到杨春两个字她激动的不行,那就对了:“把杨春带来。” 是!余延带着人、立即去拿人。 安妮低着头,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但她头发都湿了。 风吹着她头发有点乱,衣服也有点乱,显然是拉扯造成。 狄宝瑟盯着她。 一大圈的人盯着,这压力非常大。 安妮头上直冒汗,手紧紧的抠着,砰砰磕头:“奴婢错了,求娘娘饶奴婢一次。” 小宫娥冷笑:“认错有用还要刑部做什么?” 有个内侍在人群中说:“今天忙。” 桓樾冷喝:“拖出来!” 那说的声音不大,但他身边的人足以辨别,立即将人推出来。 这内侍三十来岁相貌平平,不是青蛾宫的,这会儿跟着狄宝瑟、过来观望的不少。 内侍跪在桓娘娘跟前就有点方:“奴才、奴才……” 桓樾极冷:“自己招,留你一条狗命!” 内侍抬头看她、不信。 余延他们挺快,将一个内侍拖来,和娘娘回禀:“这杨春胆大的在玄福门外像是等着。” 杨春是个二十来岁的、特彪悍,对着桓娘娘也不方:“你敢!” 桓樾问:“他都有什么人?” 这种货色自然是做不到的。后宫拉帮结派严重的很,背后肯定有人。 杨春自己喊:“我干爹吴公公!” 有人知道了:“长秋宫吴朝恩。曾占了长信宫两位女官为妻,皇太后不能禁。在安兴坊有个五进的宅子,怕是不输建昌侯府。” 桓樾下令:“将吴朝恩请来。请不动就去请旨!” 是! 一群内侍都兴奋了! 余延看他们上头了!吴朝恩在后宫势极大,哪是娘娘现在能惹的? 不过,东宫或许就该有这势头,余延也豁出去了。 毕竟有娘娘顶在前头,她就不会将奴才推出去。 一群人出了青蛾宫,面面相觑,也知道不易。 可能会丢命。 不过,大家只要将吴朝恩“诓”来,娘娘怎么处置就不是他们的事。 甚至能看热闹不是?娘娘若是真把后宫收拾了。大家跟着娘娘,以后那才硬气! 现在虽然有圣人护着,其实下面的人出了门就知道。 真把娘娘当回事的、没多少。 后宫的水、他们更清楚。 承恩殿前月台上。 阳光照着挺灿烂。 杨春看着桓娘娘的脸、那是嘲笑。 安妮使劲磕头,她真没想到会闹到这样,不管桓娘娘如何,她都会死的。 狄宝瑟明白了:“你为了情郎,想害我?” 安妮磕的一头血,哭。 狄宝瑟冷笑:“他在意你吗?” 安妮看过去。 杨春看着她这样、嫌恶:“怕什么?我还能护不住你?” 狄宝瑟问:“你们不郎情妾意一下?毕竟我杀你两个易如反掌。” 杨春大叫:“你敢!”他其实害怕,但要挺住,“我警告你,别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狄宝瑟不心疼礼服了,叉着腰问:“一群奴才,敢杀我?或者吴朝恩背后的主子?或者你们能翻天了?” 那圣人还不得赶紧宰了吴朝恩?留着一条毒蛇咬人吗? 桓樾去后殿,梳妆。 那吴朝恩怕是比较难请。 等桓樾梳妆好,又叫人准备几条旧被子。 桓娘娘节俭,所以宫里的人都懂,旧衣服旧被子留了不少。 青蛾宫大多是新的,但东宫、有老人也有不少旧的。 今年发了一些新的下去,有些旧的陆续还会换掉。 岫云问:“早膳摆在哪儿?” 桓樾说:“就在前边吧,大家一块看日出。简单点不用那么麻烦。” 岫云明白。 就是搬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哪怕多搬一点,搬惯了没那么麻烦。 这会儿是看日出不是赏月,所以桓樾身上穿的素,也少。 太阳一晒暖烘烘。 狄宝瑟也收拾了一番,过来蹭早饭。 郭冰、永穆公主都坐着。 谢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在宫里只要不往有些地方闯,能去的地方还是很多。 永穆公主也没吃,就拿个包子,喝一碗粥,再来个鸡蛋,好了。 郭冰吃了两个包子。 一大桌那都是娘娘的。 吴朝恩一大群人过来,简直像銮驾! 吴朝恩也是四品,身边的人多,尤其是气势! 像狄宝瑟这种的对上都不够看,何况是别的宫妃。 郭冰是将门之女,胆子更大,冷眼看着,吴朝恩看到杨春时、脸色变了一下,旋即无事。 第210章 何井住下了 承恩殿前月台不小。 这会儿来围观的一群。 吴朝恩来了一大群。 东宫也有一群过来、护驾。虽然吴朝恩是桓娘娘请来的,但这个样子像是不太好。 桓樾吃完牛肉,继续啃包子,樱桃小口吃起来一点不含蓄。 她一边看吴朝恩。个头不大,也结实、不太像内侍。 关于太丶监有很多的故事,桓樾就觉得他来快了一点,不等她吃完。 几个请人的内侍、超额完成任务,他们都觉得今儿忙、得请一阵;但可能是娘娘名大,或者他们表现的太好? 现在赶紧躲着,别叫吴朝恩发现了,就算被他干儿子看到都有危险。 吴朝恩觉得他干儿子不算事儿,表面对青蛾宫还恭敬:“不知桓娘娘请吴某来,有何事?” 桓樾问:“你心里没数?” 吴朝恩真不知道。 杨春已经站起来,霸气十足的告状:“干爹!她想要杀我!” 吴朝恩眯着眼瞪这蠢货一眼,不过这时候得稳住:“不知他犯了什么错?” 向她施压?桓樾放下筷子,朝宫娥伸手:“拿被子来。” 宫娥端的一盆水、又一个端的帕子。 后边一个抱着一条旧被子过来。 桓樾拿了被子抖开,扔到吴朝恩头上。 再扑上去一巴掌。 没有人想到。 天上的鸟飞过、吓的差点掉下来。 桓樾将被子给他再裹裹,明亮的眼睛冷冰冰,看着吴朝恩一群心腹。 几个内侍回过神,吴朝恩就这么被杀了? 条件反射似得扑过来!像是要救驾! 王俭反应也快,又有被子扔过来。 桓樾就和套水果似得,套一条被子再送一巴掌。转眼拍了几个。 吴朝恩一伙、回过神又惊又怒!主要是单(兵)力量对上桓樾太菜了。 东宫过来、护驾的,立即戒备准备动手。 一大群来围观的、因为怕吴朝恩、早就避开了一些。 现在这些人更怕、继续避开,无关人等离远些,不论哪方都惹不起。 因为得罪宦丶官被废的皇帝都有,何况是皇太子妃。 几条被子堆在一块,周围蹬着几条腿。 桓樾站在一边,身上还素净。 旧被子也没脏兮兮搞得她身上脏。这天儿倒是晒被子的好时候。 吴朝恩、还有一大群人,大家站到一块,警惕的盯着桓樾。 现在最方的应该是杨春。 还有懵掉的安妮。 桓樾看安妮的样子,动心:“带她下去收拾吧,这次多亏了她。赏个掌严,赏银二百两。” 狄宝瑟一想:“赏素缎二匹,我的旧衣八件。” 安妮没回过神,被珊妮带人拖走。她不用认的。 珊妮就觉得娘娘这一招高明!不论别人信不信,他只要疑心就够了。 桓樾冷冰冰的,开始收拾杨春。 杨春吓得尖叫:“你你你不要乱来!你知道你知道……” 一个内侍拔刀砍了他,再挥着刀砍向桓樾。 有几个内侍拿出棍棒等,真正乱了。 狄宝瑟忙躲到后边,没尖叫。她手里也摸出一把刀。 内侍的刀眼看要砍到桓樾的脸上,就看金光一闪,好像有凤鸣。 凤锏在这时候第一次用上。 桓樾早上吃的牛肉全转化为力量不知道有没有能量守恒,反正全爆发的时候,是擦着就伤。 几个内侍不够擦的,桓樾拿着凤锏将没出手的也砸了。 一个内侍冷静的、要运筹帷幄,想躲避的、让小莲踹出来,然后、腰好像断了。 桓樾收起凤锏。 吴朝恩带来的人,已经躺下一半。 其余的连躲带散,周围有东宫的兵卫,但没再打。 桓樾看着承恩殿前挺乱,下令:“今儿忙着,先收拾了,别耽误正事。” 她回后殿去。 狄宝瑟、郭冰、永穆公主等一大群人跟着。 这儿自然有人会处理。 谢籀匆匆赶过来,看承恩殿前月台基本收拾干净了。 他就觉得他媳妇儿莽极了! 吴朝恩的事怕是还有一些波澜。 不过一个奴才而已! 谢籀岂容奴才在后宫兴风作浪?这后宫若都不是他的、他父皇的,那更何况天下! 谢籀下令,先抄了吴朝恩在安兴坊的宅子! 一个奴才没说不许他过的好一点,但好到去抢皇太后的人,敢对着皇太子妃干,他就差上天! 谢籀又让内官先去父皇那儿回禀,他要看看媳妇儿。 集贤亭。 一群美人,此时比较安静。 永穆公主很温柔,焚香准备弹琴。 谢籀看他媳妇儿坐在榻上,捂着胸口,这是胸闷?看那弧度他很想代劳。 不不他是来关心媳妇儿的,冲过来将媳妇儿抱在怀里亲亲。 狄宝瑟看着,担心他交代在这儿。 虽然礼服坏了,狄宝瑟也不是没衣服穿。 桓樾将狗男人踹一边,和狄宝瑟说:“要不要穿我的?” 狄宝瑟不稀罕:“我穿什么都是美的!” 桓樾点头:“你最美你东宫最美!” 郭冰点头,狄宝瑟最美。 狄宝瑟哼。大家的美不一样,她是最美也没错。 谢籀又坐到媳妇儿身边,拉着她手说事儿:“何井一家被安排到裴家的庄子上。” 狄宝瑟好奇:“之前关常家一家人的庄子?何井住过去就不硌应吗?” 桓樾问:“何井识字吗?” 郭冰浅笑:“大概是不知道硌应两个字怎么写。” 谢籀说:“那庄子好像送给何井了。” 哦,大家懂了。 永穆公主也能理解:“裴家和何井好说,庄子本来就送给安乐夫人。何井都没事了,安乐夫人自然没事了。裴家和安乐夫人和解了……” 这天下大概都没事了。两家还能认个亲? 狄宝瑟冷笑:“那庄子值几千两银子?比何井想要的还多,又在盛安。” 所以这是要何井扎根下来,长期的和皇太子妃斗? 桓樾说:“或许是为何月仙?”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软软的:“或许是为独苗呢?那不是要考状元?” 桓樾说:“何井和潘氏挨板子了,不便回去?” 管他们呢。 永穆公主想想,把韩家大房的事儿和殿下说了。 皇太后外家,东宫、像狄宝瑟都得面对。好在是大房而不是亲舅爷。 第211章 贵妃降封淑妃 集贤亭周围,菊丶花在阳光下开的正好。 集贤亭内,大家对韩小姐有点兴趣。 狄宝瑟什么都敢说:“二十岁没成亲,也没定亲?” 若是定亲了再退亲,对于郑王就不好看吧? 一般人家退亲了都不好嫁,何况郑王条件多好? 若是定亲了、男方死了,就算不克夫也不好听吧? 狄宝瑟说:“不是说厉害?那不管怎样也不能拖到二十岁。就算娄氏遗忘她、压着她,难道就想不出办法?莫非和常奉仪一样?” 桓樾笑着点头:“心里有喜欢的人,等喜欢的人。” 谢籀不吭声。 狄宝瑟吭声:“或许并不喜欢,不过还是让她等到了机会。” 但这对郑王公平吗? 狄宝瑟看永穆公主一眼:“像贺毓之,或者贺荞?” 永穆公主受得住。这意思是那位韩小姐不安分,可能会给四郎戴绿帽,对于永穆公主来说都是比较重要。 郭冰冷冰冰的说道:“若是不便说的,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借口。” 桓樾点头:“各种掩饰都做好了。不过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桓樾在书里没看到韩家二十岁未嫁的小姐。毕竟主角是皇太子和白月光。这是真实的世界,发生着真实的事。 谢籀在前世没留意到韩小姐,他的身份地位,关注的事情主要是朝廷。 不过,好比陈芷,她知道些什么,依旧要进宫,为奴为婢,脑子没变聪明了。 这位韩小姐会冒出来,自然是要这个舞台。 她只要来,谢籀就掌控主场。 内侍跑来回禀:“圣旨彻查吴朝恩。不过崔贵妃闹到紫宸殿了。” 谢籀站起来,亲亲媳妇儿:“寡人去看看。” 不是去看崔氏,而是吴朝恩的事。 后宫、谢籀不便插手,但他也是能为父皇分忧。 没人留他。 狄宝瑟就好奇:“莫非是崔贵妃对我下手?” 永穆公主和郭冰对视一眼,未必干不出来。 郭冰说:“借吴朝恩的人之手,不论是让娘娘和吴朝恩斗起来,还是忌惮他,都是吃亏。” 单氏点头:“娘娘的性子很直。狄良娣的性子也直,这事儿并不难查。” 查出来自然要去找杨春,那货自然就扯到吴朝恩头上。 青蛾宫若是忍气吞声,气势就下去了。 哪怕是因为今天有事先忍。 单氏说:“赐宴上会有一堆戏。” 狄宝瑟冷笑:“这是提前开锣?” 珊妮回来,回禀:“安妮说杨春有恩与她。” 狄宝瑟说:“所以她就背主?” 桓樾笑道:“你又不是她的主。” 狄宝瑟哼一声,对了:“她没吓的去死?” 珊妮笑道:“哪舍得?只要呆在东宫,都是蛮安全的。” 狄宝瑟说:“一件衣服都不安全,何况是人。那些奴才胆子大的很,就算杀不了,也能嫁祸。” 桓樾点头,玩的可666,所以宫里的魑魅魍魉,不一定是谁。 那小心谨慎的、一个都不敢得罪。 也有傻乎乎的,活到头也不知道宫里是个什么情况。 要么倒霉死得早要么福气很好。 又有内侍来回禀:“永宁郡王府闹起来,永宁郡王要带裴金奴赴宴,郡王妃不干,郡王就使人来问娘娘。” 桓樾站起来,招呼狄宝瑟、郭冰几人,不闲了。 郭冰要回去好好准备,虽说是东宫的人,但身上也有西河郡王的标签,不能丢了祖父的脸。 小莲都懒得提永宁郡王府。这郡王是欺负东宫? 裴金奴一个妾哪有资格进宫?以桓娘娘姐妹的身份?她还想进东宫呢,永宁郡王倒是不嫌弃。 朝云小心的把青蛾宫再清一遍。 下午去赴宴这儿也不能出事。有人总是胆大敢闯进来。 吴朝恩虽然不是闯进来的,但他敢带着那么多人在宫里招摇。 青蛾宫以自保为主,看好自己的地方。 猫儿一边忙着,一边撩:“何井在盛安住下来干嘛?他不知道盛安别的不多就板子多吗?” 桓樾乐了。 猫儿就高兴:“他那年龄也挺好。” 季氏说:“为孙子打的、也值。” 猫儿点头:“若是挨三十板子能得到一个庄子,那他都想一年挨个三五次。” 桓樾给逗的大笑。 仔细想想其实这种的不少。反正是好玩。 小娇奴蠢萌的附和:“奴婢都想。” 猫儿问:“你觉得服侍娘娘不好?” 小娇奴胆子大:“有个庄子,有几个丫鬟伺候,那真的不美?” 桓樾鼓励:“想法不错,谁也不是天生贱命。好好干,将来在庄子上养老。” 猫儿说:“娘娘莫不是忘了陈芷?” 唔,桓樾觉得这人性复杂,不好评判。 所以猫儿得意:“有人那是天生贱。” 紫宸殿。 谢籀坐在一边忙着批奏折。 这活儿他干了十几年,父皇大概觉得他是神童批的还不错,所以不少奏折大方的给他批了。 毕竟真有大事、什么事儿都不是一奏折能决定的。 真有大事、谢籀也不敢瞒着、阁老都得老实启奏。 当今把这事儿交给太子,崔氏在那儿哭,他都想交给秋后问斩。 所以,谢籀批好好的。 就听父皇下旨:“降封贵妃崔氏为淑妃。” 内官在一边抖了一下。做了二十年的贵妃、得宠了二十多年,这是开始啊。 谢籀很稳,继续批阅奏折。 有几份需要注意的放到一边,请父皇御览。 崔氏给懵了,她说的是青蛾宫肆意杀人,那吴朝恩可是吧啦吧啦。 内侍进宫回禀:“吴朝恩在安兴坊的宅子,查抄出大批、与裘密过从甚密。查出一批少年或是要入宫。又有一批被截下的采女。” 内侍看崔氏一眼。 当今也看着她。挺好。 崔氏现在挺丑的。 内侍不怕她,继续回禀:“推测吴朝恩是当行宫,虽未逾制,但、妻妾、儿孙不少,又有多人阻挠。怀疑吴宅有密道。” 谢籀停了一下。 裘密就是裘五爷,吴朝恩和裘密关系好那自然是和吴王好。 把自家当行宫虽然没把自己当皇帝,但照着宫里又是采女伺候、那也差不多了。 重要的是密道。 当今下旨。 谢籀继续批奏折。把吴朝恩掀个底朝天也不是多大事儿。 第212章 皇帝笑话太子 午后,紫宸殿。 当今和皇太子父子俩喝着茶,不是悠闲的下午茶。 谢籀和父皇说奏折,说着就吵起来。 搁以前他不敢,现在,他是有媳妇儿的人,胆子要大。 当今也没面红耳赤,他一般都犯不着。 谢籀看父皇气色挺好,大胆的说:“关僔此人刚愎自用,卫州重地,若用关僔早晚要出大事。不若选一人辅之?” 当今问:“你觉得谁合适?” 谢籀对:“儿臣以为韩询可以。他在翰林院多年,虽然性子温吞,别的都挺好。有他盯着关僔,有事拦一拦,或者上奏即可。平时不妨碍关僔行事,韩询这个人也不讨人嫌。” 当今考虑着。 韩询是郑国公嫡子,皇太后亲侄子。 二十岁就进士及第,进翰林院,一直磨叽到现在,什么都不急。 翰林院是清水衙门,就那么点俸禄,虽然赏赐不少,反正他都不急。 当今有时候问个事,能被他急死。 好在他自己不找事。所以当今不喜、但谈不上讨厌。 若是韩询跟上关僔,关僔还不怎么敢得罪他。 真是妙! 而且,等韩询跟着关僔回来,怎么封赏都行。 现在要封也行的,但韩询不急,韩诚在那儿上蹿下跳,韩询稳的不行。 当今点头:“就依你所言。” 谢籀是知道关僔捅出过大篓子,想到了表叔这个人。 进士及第是自己考的,他有才,就是性子稳。 有才、盯着关僔才能弄明白他做什么。 要不然他一通花里胡哨,一般人未必能明白、可能造成的影响。关僔那人要说能力是有的。 反正韩询的性子,也不怕外放辛苦。也不惦记捞好处。 当今喝口茶,心情不错:“就怕有人说韩询什么都没做。” 谢籀霸气:“那又如何?” 当今点头。皇太后的亲侄子,比起那些可强多了! 内侍来回禀:“吴朝恩宅子查抄的差不多,在最后清查。那密道通往裴家后边一个二进的宅子,应该是厉氏的。” 谢籀震惊。 当今看一眼儿砸。 谢籀现在挺年轻,和父皇有点像。 或许当过十几年皇帝,有些地方更像。不过储君如此、还行。 谢籀想起,吴朝恩是厉氏的一张牌,所以她知道常紫榆一定能坐稳皇后? 皇后坐不稳的多得是,但吴朝恩、他不是谁的人,而是他自己的。 他能在董氏的中宫,能和吴王弄鬼,各方周旋过的很滋润。 不烧热灶烧冷灶,像常紫榆这种人依靠他、很容易被他拿捏,能得到更多他想要的好处。 常紫榆自己怕是都没明白。她还以为不靠皇帝就能做皇后。 谢籀就自嘲,那女人就没爱过他。 他也是傻的被吴朝恩耍了。 所以还是他媳妇儿厉害,一条被子蒙上头。吴朝恩结束了,常紫榆、就等着吧。 当今下旨:“吴朝恩那些都籍没入官。” 这是常规操作,人和财都没,人没为官奴。 没查到特殊的,就不砍其他人。像诛族其实不多。吴朝恩本就是奴才。他干儿子孙子的还想上天? 当今又下旨:“那些东西挑合适的送到青蛾宫。” 内侍应着。这下大概要把青蛾宫塞满。吴朝恩的眼光也是极好的。 他辛辛苦苦几十年,最后都便宜了青蛾宫。 当今又下旨:“那宅子还好吧?把密道堵了,宅子收拾好就赐给永穆公主。东西就给她留一点吧。” 内侍心想,一点是多少?大概是摆着宅子能看,算圣人一并赐给公主的。 因为吴朝恩东西真多,青蛾宫和永穆公主分、也挺多。 当今问儿砸:“你看有哪个合适的?” 为父皇分忧,永穆公主还是嫁出去的好,谢籀想出个人来:“申彦宗,性子还好,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当今看着太子,这么抬举大郎?申彦宗跟着大郎走一趟,倒是还行。 谢籀说:“父皇若看着还行,再问问他们双方。” 当今干脆撂挑子:“你去问。以后兄弟姐妹的事你得多操心,毕竟找个不省心的,最后他们还是找你闹,哈哈!” 谢籀无奈,父皇好像有想法啊。 当今觉得现在轻松多了。 大权在握,指使儿砸干活,几个儿子都得使唤起来。 谢籀还是和父皇提一下韩家小姐的事:“这、表姐生下来就去了邠州,一直都没消息。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当今冷哼一声:“朕不会随便赐婚的。还是你多操心吧,该查就去查。你祖母好像是问过,那娄氏搪塞过去,你祖母就懒得管了。” 谢籀恍然大悟。 大概是娄氏在皇祖母跟前捣鼓。皇祖母倒是有心,还记得那个。 娄氏若是愿意,怕是就送到东宫了。没想到娄氏真绝。 这事儿得感谢娄氏。不过这回娄氏能让她回来,怕是就意思多了。 当今懒得管韩家大房,管自家儿砸:“回去提醒青蛾一下,下次看到人家动刀子要赶紧躲。她要磕了碰了、那病不得更重?” 谢籀点头,没错! 媳妇儿是有一把子蛮力,可不会武功,手里拿的凤锏又短。 当今又教训儿砸:“别把事情都丢给媳妇儿,要不然更要你好看。” 谢籀就、抿着嘴。 当今大笑,走了。 谢籀指定是被父皇笑话了。 并且父皇偏心不知道偏哪儿了。 是不想他媳妇儿累着,还要他媳妇儿给他好看。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他父皇能把他媳妇儿宠成闺女? 谢籀又琢磨着崔贵妃那事儿。 崔贵妃想和吴朝恩联手? 现在说这也没什么意思了。 至于很多因吴朝恩而起的,不知道等看到父皇旨意时心情又如何? 把吴朝恩一大半的东西补偿给青蛾宫,这么偏心的事儿,皇帝做的理所当然。 谢籀突然觉得他学到了。 媳妇儿就是好好宠着。 谢籀晃到玄福门。看谢谖杵在这儿做什么,找抽? 谢籀平时走前边、嘉德门,非正事可以走后边。 谢谖看到皇太子一愣,赶紧行礼。 有的皇帝是不太见皇太子的,或是几日一见。 以前、就是皇太子纳妃前,见的也少。 是皇太子妃进宫后,皇帝和储君关系也越来越好。 谢谖长的也挺帅,穿着蟒袍、王者气派,对上皇太子也没带怕。 第213章 郡王可可爱爱 宣德门进来不远就是玄福门。 这个远不远看怎么算。 宣德门其实是外边,进来后往北去麟德殿、一门叫明庆门,往西进后宫又一门叫昭训门。 到麟德殿赴宴的、可不能随便进昭训门,尤其是外男。 永宁郡王谢谖胆子就是有这么大。 毕竟这东西算起来是一条街,往后宫还没进正门长乐门。 桓樾、狄宝瑟、郭冰、永穆公主等一大群出来。 谢谖忙涎着脸拜见皇太子妃。 谢籀捂脸。 狄宝瑟也忙捂脸,不过从指缝看着,没那么惨烈。 郭冰冷着脸是面不改色,看桓娘娘真把永宁郡王打的口水直流。 这个操作可以! 永穆公主噗一声笑出来,娘啊!挺帅的永宁郡王若一直流口水像不像傻子? 谢籀觉得自己错了,没能先出手。不过他媳妇儿怎么做到的? 流口水这样子可比吐血稳当。嘭~~~~又是一拳! 谢谖口水不流了,眼睛青了一只,也是蛮喜感的。 永穆公主直乐!哈哈虽然是故意取笑,但也确实搞笑。 桓樾收手,看这痞子还玩不? 谢谖想玩,不过皇太子妃的粉拳着实有威胁。 她控制的蛮好,能一拳打烂西瓜,也可以一点皮都不破。 桓樾拍拍他头、上的远游冠:“好孩子,虽然没祖母曾祖母,今天就好好哄老祖宗开心。” 谢谖心里有一串mmmmmppppp! 桓樾愈发有兴趣:“像你这样可可爱爱,我再帮你一下,保证谁看了都喜欢。” 谢谖吓的飞奔而逃!这女人竟然说他可爱,太可怕了! 狄宝瑟在后边骂:“趁着两条腿没被打断,可得跑快点。” 就他刚才那样子调丶戏皇太子妃,皇太子若是不长眼,可得搞出事儿。 狄宝瑟看皇太子脸色现在都不太好。 谢籀拉着媳妇儿问:“谁可可爱爱?” 桓樾一巴掌抽他:“还不去更衣?” 嘤,寡人地位又下降了一点。 狄宝瑟回头,看着皇太子那风骚的,没准在没人看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和娘娘可可爱爱。就是个不要脸。娘娘的脸都要被他丢了。 桓樾看永穆公主,笑起来可美了。 永穆公主收住笑,眼睛亮晶晶的:“永宁郡王是比较讨喜。” 桓樾说:“可惜不是咱家的。要不然一会儿问吴王讨。” 永穆公主眨眼睛,青蛾今天肯定有动作。 毕竟不是她动作,是那些人等着。 狄宝瑟拉着公主说:“你若是再遇到这种,揍他就是。” 永穆公主打不过。 桓樾鼓动:“稍微要点脸的男子不会打女子。何况,真打不过也得咬他一口。” 狄宝瑟点头。 大家过来,也是先出昭训门,不出宣德门,而是往北走明庆门。 这会儿来的人已经极多。 有赶着天好来的。有赶着看戏来的。 自然就有唱戏来的。尤其今天有提前开锣的。 也有人记得,上回是吗?平阳长公主在这儿撩皇太子妃,现在成贺荞了。 皇太子妃看起来螓首蛾眉、斯文端庄,小小的一个,真看不出来。 一群人看着永穆公主,戏多! 有小姐直接嘀咕:“怎么有脸出来?” 桓樾过去就是一巴掌抽飞。 永穆公主正面不改色、看到贺家一群,看桓樾直接杀到杨夫人跟前了。 贺家的小姐被打的去了半条命,贺家众人岂能忍?杨夫人冲向永穆公主。 永穆公主忙闪开。看桓樾背后一脚踹了杨夫人的臀,她差点飞出昭训门。 其他人全安静! 桓樾来劲儿,追过去抓着杨夫人,撕了她华丽的裙子! “啊不要脸!”有姑娘尖叫。 “太不要脸了!”不知道丫鬟还是谁起哄。 杨夫人不是还宣扬永穆公主不要脸?那就看谁不要脸。 “腿好白啊!”不知道内侍还是谁喊的。 桓樾已经功成身退,和狄宝瑟、郭冰几人站一块,东宫的颜值十分过硬! 不过主要是永穆公主。她颜值极高,人极温柔。 但现在主要是,她大方、端庄的站在这儿,她是皇家的公主! 有老夫人教训:“(贺家)以下犯上。” 有更直白的:“都和离了还敢冲着公主去,跪下道歉吗?” “贺家的教养也真够呛!” “难怪会有贺毓之那么没教养的!” 贺毓之来了! 虽然之前这样那样但他现在站在这儿,依旧是一条好汉。 桓樾激动,还以为错过了! 贺毓之对上皇太子妃一时没反应过来。 桓樾其实不只是一把子力气,只要力气够大,就够了。 贺毓之一声惨叫,蹲地上。 内侍都觉得惨,何况是其他人。其他人虽然没受过内侍的苦、就怕啊。 杨夫人光着两条腿跑过来,她儿子! 贺毓之倒在地上。杨夫人怒的要和皇太子妃拼命! 桓樾不得不又补上一脚,盯着杨夫人极冷漠:“你应该庆幸他还有命。庆幸贺家还有人。” 几个内侍忙趴在地上给桓娘娘的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贺毓之的血太脏。 几个宫娥将桓娘娘的褕翟理的美美哒,咱就是个娇娇的美人。 桓樾一手捂着胸口,西子捧心来了。 狄宝瑟和郭冰一左一右的扶着,能心满意足的走了。 永穆公主跟在后边,才是骄傲的,满足的。 一群宫娥簇拥,这是皇家的公主,不是任杨家或贺家打骂的。 其他人看着贺毓之,实惨。 不过他从翠云馆出来,就不是个好人。别的小姐也不用为他动心。 至于贺家如何不善罢甘休,那是圣人的事儿。 但贺家到现在还追着永穆公主骂,怕是圣人也憋着一肚子火。 或许正如皇太子妃说的,已经留贺毓之一条命了。 有人怒喝:“太猖狂了!” 一群附和的,指责皇太子妃。 这也是热闹的很。 有的就是纯粹来看热闹。 看崔家、董家又一块骂,想起崔贵妃成了崔淑妃,还有大戏啊! 有人忍不住说:“桓娘娘也是为永穆公主出头,崔家人脑子有坑吗?” 看不惯崔家的也不少:“公主受辱,贺毓之不道,崔家人竟然向着贺家,估计圣人都是傻眼的。” 所以崔氏不降封更待何时? 第214章 柏小姐与村姑 桓樾进麟德殿。 有内官迎过来。 大家看着她都害怕,但月饼挺好吃的。 内官将桓娘娘往前领,一边低声解释:“才有旨意,将桓娘娘席位挪到前边。” 桓樾方了,坐在后边看戏不香吗? 别扶她,不起来! 狄宝瑟和郭冰还真不能扶她,两位良娣的席位在后边,虽然可以去前边陪,但不太好看。 永穆公主也不去,两位良娣可以和她在一块,有伴儿。 殿内人多,有看永穆公主的,也有听说贺毓之被废了,好震惊! 再看这位桓娘娘,早上起来杀到现在? 这事儿不说,就说贵妃变淑妃,是真失宠了。 那么,下一个贵妃会是谁?谁不想做贵妃呢? 大家再看着桓娘娘的席位,味道又变了。 圣人自然坐在最高最中间。 以前,圣人的左边是皇后,右边是贵妃。皇太子位在皇后下。 现在,圣人的左边应该还是皇后,皇后边上一席应该是皇太子的。 在圣人右边、属于贵妃的一席应该没了。 离的远些、和皇太子对应的位置、设了一席。 储妃从中间直接坐到上边去了! 桓樾坐在上面,一手扶着头,一手捧心。头也疼是胸也闷。 青蛾宫的宫娥在她周围都是紧张的。 实在是上面的座位不好坐。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不喜欢她。 其实,桓樾坐好了,胸闷也不能影响端庄。 圣人的台子是三尺高,她在边上只有一尺,比讲台略高。 对面看人,好比坐后排的同学看不到黑板。 麟德殿这么大,能看到前边的其实不多,当然前排视线好点。 前排很多老头老太太,那眼神犀利的。 总没x光犀利。桓樾各种折腾饱受摧残不是老司机而是麻木了,视线杀不了人,要不然她一杀一片、更效率。 现在就是,得坐有坐相,毕竟是圣人的面子,这最低要求桓樾可以做到。 何况桌子摆在这儿,桌下虽然没全部挡住,但也挡了一部分。 翠珠看娘娘半天,才发现她在想法子偷懒。 桓樾上课虽然不睡觉,但上课睡觉的法门听说过一些。 把自己摆弄舒坦、现在很舒坦,桌上有吃有喝的,别人看、一点不重要。 圣人给她坐。桓樾就得把这位置坐稳稳的。 其他人进来,看到她就不舒坦了! 不过,没敢直接过来挑战。要不然打起来不知道谁先吃亏。 桓樾看一群还有自知之明。 老祖宗到了。 桓樾过来给老祖宗磕头。 老祖宗拉着她高兴。 桓樾瞅着,永宁郡王竟然没过来,看她和老祖宗告状:“永宁郡王可可爱了,妾请他哄老祖宗开心的,他竟然偷懒。” 老祖宗笑道:“你啊,欺负他做什么?” 桓樾说:“一天没什么事,不就是寻思着怎么欺负人吗?何况,看他可爱才欺负他。长得丑的不行,长得贱的不行。” 老祖宗看着,楚国大长公主过来讨骂了。 楚国大长公主七十多岁,辈分高。按说桓樾小辈、得尊敬,但她就蹲在老祖宗跟前,不理。 宋王府、以及周围其他人随便意思一下。毕竟楚国大长公主领着人,顾不上见礼的样子。 像宋王府的郡主,客气了、楚国大长公主也该回礼的。 宋王辈分高,他几个孙女都被皇太后特地封郡主了。 现在、大家都围观楚国大长公主。 她领着的一个是柏家的金疙瘩、楚国大长公主唯一的嫡孙女。 和狄宝瑟身份差不多。 但楚国大长公主自恃身份,柏家又比狄家牛的多。 所以这位金疙瘩、简直比皇室的公主还娇贵。 娇贵的大家看多了,谁家的孩子不娇贵? 总之和柏小姐对应的这位,就奇怪了。 楚国大长公主问老祖宗:“婶儿觉得她怎么样?” 老祖宗慢条斯理、怼到她脸上:“一把年纪香的臭的都分不清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不是身体不好吗?可别哪儿酸的疼的还怪到别人头上。你敢说我都不信。知道自己有病就别出来糟蹋人。” 楚国大长公主一张老脸、愣是给怼红了。 老祖宗也没放过她:“你糊涂了一辈子还嫌不够是吧?要带到棺材里去是吧?你只管糊涂,我保证叫你带进棺材。你这病也死不了,我看你糊涂死不死的了。” 那金尊玉贵柏小姐大骂:“你别太过分!你才要死了!” 老祖宗不和她计较,只教训楚国大长公主:“这就是你教的好孙女。你看我家这么多,就没人敢这么说话。” 楚国大长公主忙说:“婶儿何必和一个孩子计较。” 桓樾计较:“小时偷针大时偷金。都十几岁了还是孩子,人家这么大都成亲生孩子了。要伺候婆婆、伺候夫君、伺候孩子。” 柏小姐脸色变了:“我可不是那贱命。” 围观的一圈都安静着。 看楚国大长公主真是教的好孙女。这以后是不嫁人的? 要不然嫁出去是不孝敬婆婆、不相夫教子,那她做什么? 楚国大长公主盯着桓樾问:“你怎么还没有?” 桓樾抱着老祖宗的胳膊,同样慢条斯理:“就怕养出个废物。我要是养出个不伺候婆婆、不伺候夫君、不伺候孩子的废物,顶多是害一家人。我要是养出个废物儿子,害的可能是天下人。罪过罪过。” 那何月仙急着开口:“表姐怎么能这么说?” 桓樾一巴掌抽废了她。 啊!柏小姐一声尖叫。 没人动她,她纯粹吓的、娇气。 老祖宗拉着青蛾严肃的教训:“你这样是不对的。” 桓樾跪着认错,一手扶着头。 老祖宗又心疼了:“又头疼了?你这不是磕的,是娘胎带的?” 永清长公主过来说话:“听说她在娘胎顺顺利利,是生的不对吧?” 这故事大家都听说了。 宋王世子妃想想都可怕:“好好的都难生,何况是被迫的。没一尸两命都是命好啊。” 生过孩子的谁不感同身受? 裴家真是忒毒了些。 也有听说的:“这何家的村姑帮着常奉仪欺负常家二小姐。” 桓樾说:“孩子小不懂事,等懂事了就没什么做不出的。” 老祖宗让她去坐着歇歇。 柏小姐伸手就抓桓樾。 永清长公主拦住了,并且给她一个巴掌! 老祖宗指着要发飙的楚国大长公主骂:“你不教我替你教!要不然你们都在家躲着!” 第215章 柏神爱与欧默 宫宴里,大家冠服要说都差不多。 像老祖宗和楚国大长公主就差不多。 毕竟身份也差不多。公主、妃、或者郡主、国夫人什么的。 当然也不会一模一样,能自由选的范围不小。 柏神爱、是柏家的金疙瘩、楚国大长公主唯一的嫡孙女,自然是处处要与众不同。 比如她赐封郡君,这打扮比郡主还耀眼,毕竟她觉得比公主还尊贵。 柏神爱的辈分比较大。 永清长公主刚好和她平辈,姐姐打妹妹倒也不差。 但柏神爱被打!好像天都塌了! 她娘疯狂的冲过来,一个大巴掌带风,抽桓樾! 桓樾抓住她两手,她就像练过,跳起来踹桓樾! 符氏三十多岁,健壮、泼辣。 永清长公主不是泼辣的人,但柏神爱是她打的,符氏骚个屁!她一把揪住符氏的头发、从翟冠里抓的,用尽力气啪啪两个巴掌! 柏神爱第一个被打、回过神也要还手,打桓樾。 宋王妃、老人家、抓住柏神爱抽她两个耳光。 嗷!楚国大长公主要上天了! 有老祖宗示意,宋王妃一个巴掌抽她。 宋王妃和楚国大长公主是平辈,平时极低调的人。这一出手效果很好。 楚国大长公主病恹恹的、好像一眨眼就要薨逝。 符氏还有战力,示意她家丫鬟媳妇的一块上。 桓樾一脚踹符氏的肚子。 几个丫鬟媳妇很想上,但是被一大群人挡住。 这什么场面?由着楚国大长公主、符氏和柏神爱主场? 柏神爱被按住了,楚国大长公主要死了,符氏蹲地上。主场。 桓樾看人多的、别闷着老祖宗,往外边去。 符家又有人冲过来。 一巴掌一个。 一个小姐飞过去,正好扑到娄氏跟前。 老祖宗这儿有宋王府众人当眼珠子护着,没事。 其他人不好过于看楚国大长公主,反正看差不多了。 今儿又不是符家或柏家主场,是大家都要登台唱戏,目不暇接。 所以,大家一块围观娄氏和她手里牵着的韩小姐了。 虽然韩小姐没在盛安出现过,但盛安的事儿大家也有数。 韩小姐二十岁了,自然和十五岁的柏神爱不同。 她打扮的尤其、怪异! 对,从头到脚充斥着一种怪异! 便是她的眼神,打量着这儿其他人、麟德殿、都是很怪异的。 桓樾眨了一下眼睛,对上了一下韩小姐的眼神,心里大概有数了。 韩小姐对上皇太子妃,大家都极为关注,没想到韩小姐被皇太子妃眼里的亮光晃到了。 不得不说皇太子妃的眼睛亮的过分,看着比韩小姐舒服。 娄氏挺高兴,不管别人看戏还是真喜欢,反正她演技极好,给大家介绍:“小女叫韩欧默。” 桓樾觉得,她若是有蛋一定会疼。 这姓韩就不说了,毕竟是祖传的。 欧默、墨,意思就深了。 加上韩小姐欧式的打扮,没觉得她高人一等,反而像低人一等。 毕竟大赵大家极自信,大家的审美很正常。 韩小姐虽然乍一看正常,但将头发弄的东一卷西一卷、脸上化的妆和大家不同。 其实最大的问题是,她眼神太不友好。 比如她恢复打量皇太子妃,那淡淡的嘲讽,汇成四个字:不过如此。 长宁公主、广宁公主一块来找二嫂。 两个小公主都是萌萌哒,长宁公主尤其是富贵花,广宁公主已经很有气质。 这符合大家审美。 再看韩小姐,就没什么看的。 长得本来可以,就这么一折腾,没看头。 桓樾也不好形容,或许纯欧式做不出来,或者娄氏不允许,或者她也做不到。 反正桓樾没那能力,也就大概能看出来。说仔细了她也辨不出。 按说大家见了皇太子妃要见礼,两位公主也没落下。 韩小姐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好像腰弯不下去,那膝盖更是弯不下去。 所以大家就记住了,韩家出了这么个东西。 有人看娄氏的眼神就奇怪了。觉得不怪她一直将这东西扔到邠州,要不然继母管又不好、不管也是错。 桓樾回她座位。 一个啥也不是的韩小姐不值得她费神。 至于膝盖?没看那些求神拜佛的跪的多欢快? 只要给钱,床都可以随便上,何况是跪与舔。 装什么个性?桓樾瞅着观众的神情、突然就想笑。 那位被当神经病了。 不管她多自信,将大家怎么看,有些东西是相互的。 符氏肚子还没好,楚国大长公主也没死。 圣人到了。 楚国大长公主的独子柏子龙、冲到圣人跟前。 柏子龙和当今差不多大,穿着蟒袍也是非常贵气,尤为难得的是一种少年意气、气血方刚。 谢籀忙着护驾。 谢简也护驾。这些东西逮机会是敢对父皇下手,儿子一百多斤得在前边挡一挡。 董后、崔淑妃、朱氏德妃、申贤妃等一大群人,场面是有点乱。 当今一眼扫过去,那女子打量他的眼神特放肆! 谢籀一眼扫过那韩小姐实在奇特,而她眼神没有半点敬意。 x 先划一个大大的x,等会儿再处置她。 柏子龙也不跪,冲着圣人喊:“裴氏残暴不仁!” 当今也不坐,就这么下旨:“柏子龙大不敬,夺爵免官。” 柏子龙张着嘴,他话还没说完。 大家可听的清清楚楚。 也知道,柏子龙是楚国大长公主的独子,又是柏家子,所以先帝对这表弟特好。 没什么功劳,就封侯,官赏了一串。 什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少师、鲁国公等,都不小。 不过楚国大长公主得罪了当今,所以母子俩比较消停,富贵的日子没影响。 要不然帝姑祖母应该是两国大长公主。 皇太后特地改了。帝女封公主,姐妹为长公主,姑母为大长公主,姑祖母才得以国封。 完美的解决了问题。 现在,柏子龙终于一把撸干净。很有当今的范儿。 楚国大长公主嗷嗷的爬过来。 老祖宗由孙媳扶着过来,指着楚国大长公主、母子俩教训:“要死怎么不去死?就你们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早死是积德!” 第216章 日月入怀 好好的中秋节赐宴。 反正现在赏月也赏不着。 老祖宗骂人还是挺管用的。 楚国大长公主是真身体不太好,看着比老祖宗还惨,老祖宗福气、可不惨。 柏子龙年轻气盛嘛、要为老娘、老婆、女儿、和圣人斗一斗。 宋王过来,拿拐杖使劲打他一顿:“不想在这儿就滚回去!” 文明皇后的娘家,就是宋王祖母的娘家,在宋王这一辈几乎没什么人的时候,他一个王就能管。反正打楚国大长公主的儿子算堂舅打外甥。 符氏在那儿挺惨的。 永清长公主也有点惨,过来告状:“皇兄,符氏和柏神爱都要打青蛾。” 老祖宗代劳:“柏神爱宜废为庶人。” 叫人想岔了以为楚国大长公主要废为庶人。再改个名去种田? 崔家有夫人过来说:“平昌郡君平时挺乖巧懂事的。” 老祖宗慢条斯理的怼:“所以宫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回家去,安分守己,还是个讨人喜欢的美人。” 崔家的夫人不敢吭声。 这是把崔氏、一家子都怼了。 华阳公主过来。挺丑的,所以脸上擦了挺厚的粉,看着又怪更丑。 她一脸怨毒、看起来丑极了:“父皇就不管管青蛾宫?” 当今看着她。 华阳公主不怕。 但当今的眼神越来越深,挺帅的脸越来越没表情,华阳公主怕了。 就算一群嚷嚷着要如何,此时都被天威吓到,不知道下一刻是谁血流成河。 一片安静中,一声轻嗤、是那么的响亮。 当今、皇太子、宋王等一齐扫过韩欧默。 韩欧默轻佻的神态,就被殿内的视线击穿。不得不低下倔强的头。 当今登台、坐。 众人就位,拜。 韩诚不行、就靠韩家大房才能进麟德殿。所以,娄氏和韩欧默的席位在最后边角落,颇有点羞辱的意思。 若是一般人,能进宫都是面子。有人就是不满足。 娄氏一定要带韩欧默到前边去现。 现在,韩欧默躲在角落,不肯拜。 内侍看看她,没管。反正这么作的、活不了几章。 奏乐,赐宴开始。 韩欧默、默默的坐在角落,对于冷汤冷菜十分的看不上。 她打量着周围,腻味。 周围人也发现了,恨不能离远点,一边享受着赐宴,一边等着看戏。 前边,火药味儿最浓。 因为皇太子妃坐在了那位置。 她打人,皇帝还叫她坐在那儿,所以,今儿不赏月,大概要后羿射日。射下几个才能降下这温度。 外边的夕阳可是好得很,不经意就从哪儿照进殿内。 桓樾坐的挺淡定,一个字:吃。 捋起袖子吃,袖子里凤锏放好,打的时候再拿出来。 崔氏的座位从贵妃挪到没有过的淑妃,在帘子后边,全无胃口。 朱氏胃口可是好得很!虽然忙、还有很多的事!但她今天都能给圣人跳舞! 吴朝恩对后宫的影响很大的,后宫长眼睛的大概都看到他的阴影。 虽然失宠的宫妃他也不感兴趣,可对上他就得小心翼翼。 何况,吴朝恩能抢皇太后的女官,那能不抢别的? 虽然当时的情况有点复杂,吴朝恩也不是谁都看得上。 但今天,吴朝恩完了。后宫不知道多少弱者要感谢。 朱氏偷偷看皇太子妃,坐在那儿美得很。 至于崔氏,她就丑着吧。 她把美人送郑王,让华阳驸马捡了便宜;她把美人送吴朝恩,现在成了官奴不知道便宜哪个。 其实这样也好。 申氏吃饭、胆子都大多了。 苏良人哼哼唧唧的又出来。 桓樾觉得,或许她背后是吴朝恩。 这苏氏、也是真妖。这时候冒出来,就像秦楼的。 秦楼的不要紧,只要皇帝喜欢,咋都行。 有人说怀孕了能变美。反正苏良人打扮起来,特别有味道,那边很多男子开始骚。 苏良人从皇帝跟前晃过,晃到桓樾跟前,嘤一声倒在她跟前。 “陛下~~~陛下……” 桓樾听着叫(床)声,没觉得酥,就想一拳打死这贱货。 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皇帝的笑话?虽然皇帝也有很多办法能挽尊。 苏良人一手扶着腰,扶出媚人的弧度,仰着下巴露出漂亮的脸,从白皙的脖子一直往下。 “陛下……”苏良人卖力的演,“妾做了个梦。” 桓樾把手擦干净,声音冷清:“你现在在做梦。” 苏良人看她一眼,挑衅,继续向皇帝媚:“妾梦见有日入怀。” 桓樾说:“你是有陛下不够,还做梦都想别的日?既然肚子里是这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一脚踢掉干净。” 当今冷飕飕的看青蛾一眼:“不用你!” 苏良人愈发大声的叫丶床:“陛下!” 桓樾补救:“既然孩子是无辜的,生下来当平民养吧。” 当今总算满意了:“苏氏贬为庶人,生下来的不论男女、三代内皆为庶人。” 有内侍麻溜的把苏氏拖下去。 在这场合说什么日月入怀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下一句大概还是坑皇太子妃。 不过,就这么个东西也想坑皇太子妃?她脑子不够用。 其他人看着,实在没话说。 首先苏氏不像样子。 其次当平民、到底还有命。 谢耕都在常河县种田,何况苏氏的孩子。 代王启奏:“陛下,皇太子妃她……” 当今下旨:“代王削封。” 陈王支持:“陛下圣明。” 代王一县就这么没了。虽然是光秃秃了,但还有很多东西可去。 董家站出来,替柏子龙求情:“楚国大长公主唯有一子,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 当今好说:“卫州、去不去?” 楚国大长公主在哼哼,一听卫州,大哭:“陛下要我儿的命。” 狄宝瑟在后边骂:“老不死的东西,就这么忠心耿耿?朝廷那么多人莫非天天都要命?就你的命金贵?” 楚国大长公主哭:“我儿从未离开盛安。” 桓樾问:“你儿断丶奶了吗?一个奶娃却要那么多,就不怕折福折寿?” 老祖宗开口:“你活这么久是高宗的庇荫,你活了这么久做过什么?” 楚国大长公主觉得她做的挺多。 第217章 红薯马铃薯辣椒来了! 其他人都散开! 韩诚亲自带着女儿上来。 韩诚是蛮激动的,这女儿二十年没见,长得还不错。 老父亲越看越喜欢,跪在皇帝跟前抹泪。 韩欧默直挺挺的站在一边,行了怪模怪样的礼。 当今也不管她。 郑国公那性子同样不管。 桓樾吃了一波,闲的开口:“听说太后娘娘一直念叨韩小姐。” 朱氏在帘子后边脆生生的搭话:“是啊,太后娘娘和妾说过几次,可惜无缘。” 桓樾觉得德妃娘娘妙极了。 大家都知道朱氏之前和皇太后还不错。 皇太后都能和朱氏说几次,那总共说的肯定更多,但“可惜无缘”四个字就绝了。 韩小姐本来就是皇太后外家的,念叨她的时候不来,现在来、晚了。 韩欧默站的直挺挺,特别自信:“我出海去了。” 桓樾问:“打鱼?挺忙?” 永清长公主跟上:“邠州老家养的挺天真烂漫,一点规矩都没有。” 韩欧默全不在意规矩,就自信:“到别国去了。” 桓樾兴奋,毕竟她也没出过国,一下问题特别多:“都到哪国了?好玩吗?没乐不思蜀?找个当地人嫁了?不好玩吗?出国的事不用经过朝廷?” 总得问问海丶关吧?大家看西游记不是要通关文牒? 桓樾问题多着:“是不是有一段浪漫邂逅,最后又被伤了心,跑回来疗伤的?你看我们大赵多好?盛世繁荣,英俊贤良,不比外族差吧?” 韩欧默特别看不起她:“井底之蛙!” 桓樾面不改色:“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鹅?失敬失敬!” 大家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已经看出来了。 谢籀得挺媳妇儿、和父皇说:“咱大赵还是小了点,井底不够大。” 徐阁老支持:“若是大赵的天够大,那天鹅不过是在井里飞。” 当今和二郎说:“看你的了。” 谢籀惶恐。 韩诚回过神,忙说:“陛下!小女从海外带回了很多东西!” 桓樾依旧欢快:“什么?咱井底有吗?快拿来给我开开眼界。” 她位置在上面。 所以皇太子妃开口,韩诚其实不敢违逆,何况他就是要现。 娄氏有五个儿子,就由三个大的儿子,抬了两口箱子进来。 放的离御前比较远,又有兵卫盯着。 韩欧默在一边,不打算动手,就看韩诚一家子忙活吧。 她都不用和娄氏斗。她的银子、能力,轻松就把娄氏碾压了。 韩欧默靠自己努力,赚得百万两银子,这就是她底气。 韩诚这么勤快,是要拿这些换得更多。 他几个儿子虽然对韩欧默不爽,但为了前途,没什么不能忍。 由韩诚、从箱子里拿出一颗水晶球,声情并茂的和陛下回禀:“这在当地被称为魔法球。” 内侍接了,看桓娘娘要看,就送到她手里。 韩欧默盯着她,不屑。 桓樾跟前正好有个空碗,手拿着水晶球对着空碗。 谢籀努力探头、看他媳妇儿,手里拿着水晶球是挺好看,唰唰的成粉末了。 桓樾探头,向圣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魔法。” 当今佯怒:“胡闹。” 宫娥有经验,把一碗水晶粉端下去。 韩欧默看的目瞪口呆! 桓樾倒是大方,问:“还有什么?快献上来。” 下边有人叫、怒气:“青蛾做什么?” 桓樾解释:“魔法。” 韩诚看向圣人,发现他不悦;忙低头,从箱子里搬出几个盆。 桓樾眨眼睛:辣个是红薯?辣个是马铃薯?玉米?花生? 大家最期待的是辣椒、还是南瓜? 有人给乐了:“桓娘娘送芍药,这是和娘娘学的?” 韩欧默怒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韩诚激动的跪在皇帝跟前、喊声震天:“红薯、马铃薯、玉米、花生都是重要食物,只要大赵都种上,以后就不会缺吃的了!” 内侍怒喝:“不得喧哗!” 韩欧默怼回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狄宝瑟的声音大、那是她离得远:“老百姓吃不饱从来不是因为收成少。看看农民累死累活的、最后吃到自己嘴里了?” 韩欧默鄙视:“那还是因为少!” 狄宝瑟冷笑:“古往今来老百姓就没吃饱过。” 韩诚激动的破音:“不就是少这个吗?” 桓樾慢悠悠的说:“你们父女很笃定,这不知道哪儿来的东西,很重要,只要种上就不会缺吃的。老百姓从此过上幸福生活。海外的老百姓都很幸福吗?在哪儿?陛下要不要派使团去看看?” 当今捧场:“必须的。” 董后开口:“青蛾是不愿看到韩家有功?” 桓樾怼回去:“老百姓为什么过不好你心里没数?我就想问,韩家父女何以如此笃定?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道理不是很浅显?很多东西换地方是种不活的,你们父女何以知道它种在哪儿就开花?” 大家还没明白红薯是什么薯,就被皇太子妃带歪了。 彭王开口:“虽说可以四处种着试试。可不要人力物力吗?老百姓辛辛苦苦,最后不行,谁管?” 韩欧默无比自信:“不可能!” 很多人笑了。 她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户部也不甘寂寞:“这东西确定能吃?” 韩欧默怒:“海外都吃这!” 桓樾说:“韩小姐这么喜欢海外,看不起我大赵?虽然看到大赵人人都饿的面黄肌瘦、食不果腹,不像外族,红头发、蓝眼睛、白皮肤,腿都特别粗;就同情,看到好东西就带回来。但是,其实咱大赵太平盛世,老百姓过的还是挺不错的。” 众人齐喊:“陛下圣明!” 就算那东西好,但真的不是那么必要。 何况,给老百姓吃的,这殿内是老百姓吗? 有多少人真关心这问题? 韩家想要功劳? 虽然有人想搅和,但其实并不愿、任何人抢功劳。 韩欧默一时就特愤怒,冲着皇太子妃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桓樾淡定:“说你自己就好,别说我。” 朱氏在后边问:“韩家献东西都不许人质疑的吗?” 永穆公主在下面说:“韩小姐大概是真觉得国外比大赵好。” 桓樾哀戚:“大赵穷,大赵不配。” 第218章 鸟铳 麟德殿的中间,挺大的地方。 韩家大房韩诚、嫡长女韩欧默、儿子韩勤礼、韩勤远、韩勤敏等五人,被灯光照的高亮。 韩诚和当今差不多年纪,穿着青袍,有点显老,还有点猥琐。 韩欧默这样子、大家倒是看顺眼了。 反正她就是觉得大赵不好、外族好。 要不然干嘛不好好穿大赵的、要把自己弄的这怪模怪样? 韩勤礼有十八岁了,俊俏少年郎,或是家里没那么顺遂,眉间有着郁气,就打了个折。 韩勤远又急又怒,那样子都恨不能冲过去和皇太子妃拼命了。 周围都是人,不是想冲就能冲。 台上,当今坐中间。 左边皇后坐在那儿,没废,她就是皇后样儿,做了二十年熟的很。 或许崔氏倒霉,让董氏暗爽,她今儿要摆好了。 谢籀坐在一边,思考事情。 或许真有更好的地方,他们几时打过来,对大赵就是危机。 要不然韩欧默何以这么自信?就像陈芷那特殊的执念。 陈芷的事破了,韩欧默的事如何破? 桓樾坐在右边,没有不承认或者压着韩欧默的意思。 韩欧默这个人是要压,要不然她不知道搞出什么来。 何况,红薯、马铃薯的功劳不只是带来的人,主要还是农民辛辛苦苦的种。 再说,韩欧默能带回来,其他人也行,不在乎早晚一点。 局面和想的差的太多。 韩欧默就指着几根苗说:“人口膨胀就必须靠它们。” 桓樾问:“人口为什么要膨胀?你不知道有一句叫饮鸩止渴?大赵这么大,地就这么多,老百姓一年到头一辈子辛辛苦苦,供不起那么多人。人多了如蝗虫,能把一切吃光。再说,海外是不是没饥荒?人多了,饥荒的时候你想过后果吗?” 蔡得象说:“人多了就要更多吃的,饥荒的时候就像反噬。人多了乱起来更危险。从一开始就控制才是上策。” 桓樾笑道:“其实有个办法。既然海外的生活那么好,大家为什么不去海外?” 韩欧默大声讥讽:“你以为谁想去就能去的吗?” 永清长公主问:“你都能去,以大赵之力竟然去不了?这就奇怪了。” 韩欧默不得不说:“我就是几艘船,遇到风浪才到的。一国这么多人可能吗?” 桓樾问:“风浪厉害不?你怎么找到回来的路?” 韩欧默盯着她、得意又轻蔑:“能死人。” 桓樾不怕,死的不是她:“你怎么回来的?从地狱绕路的?” 韩诚忙表白:“小女遇到风浪九死一生到了地方,找不到回来的路困了两年,之后得到他们帮助才能顺利回来。” 桓樾说:“外族凭什么帮她?人家帮了她,还给大赵送这么好的东西,陛下,大赵一定要厚礼回报。既然韩小姐和外族关系好,就任命她为副使?” 当今看她一眼,没看到韩小姐脸色都变了? 有人喊:“这事儿就别在这里谈了。” 桓樾应:“为什么?今儿赏月、月还没出来。那不就是吃喝聊天?大家难道对外族、对于那富裕的远超大赵的地方不好奇?” “好奇!” “要听!” “请韩小姐带路!” “韩小姐为副使!” 一群起哄的,热闹的很。 大多年轻、无聊的,对于新鲜东西自然是好奇。 对于地上几棵苗、没什么看的。 桓樾不清楚韩小姐为什么不拿红薯和马铃薯来、反而拿几棵苗,但谢天谢地这苗她能认出来。 其实桓樾也不清楚大赵的土质。 再说,入侵丶物种这种事儿,能早早防范也是好的。 在国外好好的东西,换个地方变成毒害、不奇怪。 大家看韩小姐变色,大概也能猜出事儿。 有人撩她:“韩小姐那么喜欢海外,看来也有问题?” 韩欧默气急:“你们知道个屁!” 桓樾问:“你该不会在海上打劫了谁,逃命的时候又瞎猫碰到死耗子给逃回来的吧?那些海盗没给引回来吧?若是叫外族知道大赵这么富裕,哪天突然打过来,再让陛下把你交出去,你说交还是不交?” 大家看着韩欧默脸色急变,觉得猜对了! 但韩欧默在海上打劫、惹祸,可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大赵的敌人不少,若是再来个未知的。 大家看韩欧默的眼神、非常的不好! 她自然是会隐瞒那些,可那对大赵不是好事儿。 韩欧默气的!拔丶枪!对上皇帝! 桓樾跳起来冲到皇帝跟前。 韩欧默手一抖,真有暗器! 桓樾抓在手里,金属的。 兵卫二话不说按倒韩欧默,在她身上都搜了一把。 有机灵的,检查那两口箱子,从里边找到一个挺像的。 桓樾眨眼睛。 按说应该火铳、鸟铳什么的,韩欧默这个倒有点像玩具。不过持有玩具(枪)也可能犯法。 兵卫把几把、暗器都摆过来、离圣人稍远。 桓樾已经让开,并让圣人看到她手里的子丶弹、以及手上的划痕。 当今知道她手、皮厚,因此判断这杀伤力,然后怒斥:“头又疼了?” 要不然敢徒手接? 桓樾吓的一个哆嗦,扶着头退走。 “放开我!”韩欧默怒喊。 兵卫可不能放开,这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意外!”韩欧默悲愤。 就算意外,弑君都该拖出去斩,这韩小姐大概没长脑子。 其他人要掺和都得掂量。 韩诚吓晕了,忙爬到圣前哭:“小女她真不是的!” 娄氏早就想过来,赶这会儿冲过来,抓着韩欧默两个巴掌抽,一边喝:“这是为你好。还不老实交代,全家都要被你连累了!” 韩欧默怒极! 娄氏才怒了! 好处没捞着,若是几个儿子被她连累,娄氏撕掉她的心都有! 只要她交代了,她一个人扛,银子都归韩家。 娄氏又是几个巴掌,一边还装慈母:“早知道这样我就该留在身边好好教你。” 韩欧默气的一记头槌。 娄氏被捶的胸闷。 韩欧默甩开兵卫,大声宣布:“我教他们做这个,他们自然送我离开。” 桓樾吓着:“你教外族做这么危险的东西,然后他们是送你离开还是悄悄跟在后边?” 吕将军皱眉:“韩小姐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韩家还有吗?” 郑国公忙出来跪下:“陛下明鉴,臣不知。” 当今忙安抚:“舅父起来,与你无关。” 第219章 去军器监 郑国公五十多岁了,头戴进贤冠。 虽然不是特厉害、比不上董勖,但站在一边很稳重。 做国公多年、他不只是贵气,还有养气。 比如当年对上符家,又比如外家里的柏家,韩家这几个嫡亲、都稳。 虽然韩欧默搞的事儿、可大可小,郑国公坦然面对,要罚俸他也没二话。 这和狄家有点像。反正圣人对亲舅还挺好的。 军器监、吕将军等、得了旨意拿着枪丶研究。 韩欧默又抖起来:“这算什么?” 当今问:“你能做出更好的?” 哼!韩欧默无比骄傲!对于被抓十分不满,带着几分心虚。 当今是什么眼神?直接下旨:“韩诚父子一并带去军器监,此事由二郎负责。” 谢籀出来领旨。 这事儿让他负责,父皇还真是、信任他媳妇儿。 军器监同领旨。虽然韩欧默可能做不出来,但军器监也不是吃干饭的。 最懵的是韩诚父子,让他们去军器监做什么? 韩诚还指望那苗苗、给他封侯的。 解决大赵千万人吃饭问题,功德无量,至少得封侯! 当今看他做白日梦,一时好心:“以韩诚为典事,诸子为工匠。” 韩诚以前的官就别想了,典事不是官。 韩欧默疯了! 娄氏才疯了!急的跑前边磕头:“陛下圣明!几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 一群人帮着说:“还有这红薯、马铃薯这些。” 当今一眼扫过去。 几个张着嘴的、愣是闭上。 马铃薯不着急,那可是要弑君。也没说砍了他们。 所以,桓樾问娄氏:“韩家几个十七八岁了,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是废物吗?” 娄氏气急了,跑过去给她磕头:“韩欧默上个月回到邠州,忙着处理东西,其实我们没多少联系,妾对她做什么也不熟。” 永清长公主笑道:“你们母女之前不是挺好?” 玉清长公主跟上:“还以为、事情是你安排的。盛安谁不知道你贤能?” 一片的附和。 “要不然韩小姐在小小年纪就敢出海?” “都是娄夫人教得好!” “看着就像亲母女。” “这么紧张做什么?韩小姐既然能做出好东西,圣人看重,吕将军看重,将来还怕不能立功?” “娄夫人倒像是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赶紧撇的干净。把韩小姐从小扔到邠州,她也是被迫出海吧?没想到有这个运道。” “娄夫人放心,等韩小姐做出更好的东西,封赏还能少了你一份儿?” 所以娄氏真叫人看笑话了。 一向那么掐尖厉害的,这回让大家笑个够! 红薯啊火铳啊不太明白,但娄氏这样子,大家都懂懂的。 有人关心扔在这儿的苗苗。 一个丫鬟喊:“小姐还带了一件重要的宝贝。” 桓樾开口:“献上来!” 丫鬟不愿意。 内侍按住她,低声警告:“不想要命?” 丫鬟总算清醒了。赶紧从箱子里找出一个、棍状丶物,表面挺华丽镶嵌了一些宝石。 内侍接过来,看看,没危险,呈给桓娘娘。 桓樾接过来,看看,挺好,千里镜。 丫鬟带着点骄傲的看她。 桓樾拿起来对着一只眼,闭上右眼,效果还行。 她对这个也没多少兴趣,比如偷看对面楼。要说的话她还是挺喜欢现在。 桓樾将千里镜献给圣人。 当今觉得一只眼的样子不雅,还是给二郎看吧。 丫鬟就有点懵。 其他人有点复杂。 皇太子妃她怎么知道的?她坐下来扶着头的样子、这是脑子磕了? 谢籀拿着千里镜看看,再看看,和父皇回禀:“鸟铳加千里镜,外族要打过来是容易的多。” 把韩欧默的事情定性了。 当今面无表情、点头、让内侍给宋王、吕将军看。 宋王接过这花里胡哨的东西,对着边上的殿柱看去,十分清晰! 就算隔着帘子,也会清晰的多。 宋王凝重。这大概就算皇太子妃说的,有很多的东西。 你不做,人家做,早晚就会吃亏。 韩欧默可以说是一件立功的事。但她态度不对,何况也不知道在外族做了什么。 问她也未必说,非要去审、那是另一件事。 轮到郑国公手里,他拿着千里镜看,一直看到麟德殿、麟德门外! 这东西,韩欧默说她教外族人做的?就是没脑子。 要是好好的献给朝廷,韩诚早就封侯了。 桓樾觉得:“最好是以德服人、天下太平。打起来都是要死人的。小打死的少,大打死的多。搞这些东西是为自保。还有别的用途。” 当今问:“有什么用途?” 桓樾说:“若是用来寻人呢?用来看天呢?若是有看的更远更清晰的,用它看天!” 天文发烧友一定会超喜欢! 她抬头看屋顶。 此时天黑、月将明。 对天有兴趣的有不少! 谢筑跑过来找父皇:“儿臣能不能拿着去看天?” 当今知道他们是好玩,叮嘱:“小心点!” “谢父皇!” “谢陛下!” 一群少年,欢快的跑出去! 桓樾继续看天。至于这些少年能否从天获得乐趣,不是她要负责的。 崔淑妃急了!出来跪在圣人跟前。 当今喝酒,有热菜上来,饭差不多就吃完了。 桓樾埋头吃,大块的鸭肉炖的特别香。 还是崔昭甫来。他五十来岁养的非常贵气又手握大权,比崔淑妃这娇花说起有些事更合适。 崔淑妃都不知道韩欧默有这么多牌,全是好牌! 崔昭甫来把牌拢拢、重新打:“不知陛下以为这些红薯、玉米等如何安排?” 当今说:“以四郎为使,去看看各国情形再议。” 郑王欢快的跑出来:“儿臣遵旨!” 崔淑妃反应极快:“既然韩小姐去过,可以她为副使。” 桓樾问:“不如淑妃娘娘做副使,一来照顾郑王,以免他日夜惦记;二来韩小姐能做到的莫非淑妃娘娘不行?你肯定能比她做的更好。” 当今点头:“还有谁愿和四郎同去?” 永穆公主赶紧来:“妾愿去。虽不如韩小姐,妾自当尽绵薄之力,亦不会使大赵受辱。” 第220章 德妃的打算 麟德殿内众人、在看崔氏的笑话。 看那意思竟然还想利用韩欧默?和郑王一块根本没法想! 郑王长的多好看?韩欧默那奇奇怪怪。崔氏是压根不想郑王好了。 崔氏和郑王有仇的吧?闹的天翻地覆丢郑王的脸。这回丢的更彻底。 连永穆公主都去了。 可能有人没看清,但也有挺多人看出,或者想也知道出海可怕。但永穆公主义无反顾。 崔淑妃气的要死:“你滚一边去,没你的事儿!” 崔淑妃和圣人撒娇:“韩小姐若是不去,四郎也不许去。” 当今忍无可忍:“崔氏降封昭媛!” 大家目瞪口呆! 贵妃今儿才降封,这又掉到昭媛? 比起董后说贬为美人,这就是真掉。看在崔氏有两子的份儿上,也不好再掉。 董后求情:“崔妹妹也是服侍陛下多年。” 崔、昭媛尖叫:“四郎不许去!” 崔昭甫能给气着,忙求情:“娘娘是关心郑王。” 永穆公主问:“崔大人以为关心就能随意干涉?此乃事关朝廷、父皇已有圣裁,昭媛妇人,崔大人莫非也是妇人?” 崔昭甫被公主问个目瞪口呆。 华阳公主跑过来大骂永穆公主:“你狼心狗肺!你被谁带坏了!” 永穆公主比华阳公主更美、更温柔:“妾不如华阳公主,说个事都得带上谁。妾是大赵的公主,自问不负谁。不过从小受了荣华富贵,也想尽一点力。” 华阳公主一巴掌抽她。 崔氏扑到郑王跟前打他。 永穆公主和郑王都不还手。 大家看戏,看到崔氏和华阳公主一对疯子。 当今阴沉沉的下旨:“这么喜欢打,崔氏打华阳三十个耳光,否则杖五十!华阳这么孝顺,你自己看!” 崔氏和华阳公主停手,本来是不怕的,崔家都来了。 但对着圣人,莫名又害怕了。 华阳公主跑过去问桓樾:“是不是你?” 猛的掀桌! 桓樾一手按着桌,一巴掌将华阳公主抽飞。 桓樾从台上下来,一巴掌抽崔昭甫,还有哪个? 永穆公主没那么严重,不过看青蛾、就像从地狱抄近路的。 崔家男男女女都被打蒙了。 桓樾又一巴掌抽崔昭甫,问:“知道为什么吗?你自己说,崔家有多少田,每年挥霍多少银子,能养活多少百姓?别说是红薯,就是老鼠也不够你吃的!你家良田万顷我管不上,但你万不该心太野,总想朝郑王、公主下手。” 崔昭甫老脸让桓樾打的特阴沉,但克制。 几个崔家的夫人小姐怒极! 桓樾问:“下海,敢吗?敢就跟着公主走!” 崔氏喊:“除非我死了!” 桓樾一巴掌抽她:“以为谁稀罕你?圣人曾经稀罕你,可你叫人失望了。” 一群人跪着喊:“陛下!青蛾宫太过分了!” 圣人骂青蛾:“你不是头疼?” 桓樾西子捧心,回到自己位置坐好。 这个胸闷、心口越来越疼,现场给大家演一回。 老祖宗皱眉,看不清。 宋王世子妃低声劝:“没事。就是怪好看的。” 郡主说:“可怜是可怜,但圣人叫她头疼。” 干嘛不头疼还换地方了?花样这样多。 老祖宗不管她了。 华阳公主爬过来,找老祖宗哭。 老祖宗头疼。真疼。 当今怒了:“老祖宗你都敢闹,拖下去。” 一群在御前喊青蛾宫,华阳公主先走了。 桓樾坐在那儿面不改色,是有点白,但不难看,反而我见犹怜。 她装病是专业的,加现在长得好,病恹恹的还不晦气。 崔家、还有一群、越喊越上头。 兵卫在前边拦着,别冷不丁冲到圣人跟前。 永穆公主、郑王、谢筑几人小心的跪在一边,正好是皇太子跟前。 谢籀对上崔家的不好开口,反正他们把父皇耐心闹没了也好。对几个弟弟没影响就好。 谢籀把永穆公主叫起来,问:“你想好了?” 永穆公主温柔美丽:“想好了。” 谢籀说:“那认真再准备一番,有备无患。” 其实明白人都知道,永穆公主离开、是散心去。 崔氏最关心的是郑王,或者也不是,就是要这么折腾。 嗷嗷! 后边又闹起来了。 楚国大长公主要闹翻天、和前边抢戏似得。 前边闹半天无果,或者楚国大长公主和柏神爱闹的太惨了,抢戏成功。 大家都停下来,看楚国大长公主折腾。 “娘啊!祖母!我要死了!” “我的儿!别吓祖母啊!” “嗷嗷嗷!” “呜呜呜!” 桓樾一手扶着头一手捧心,忙的不可开交。 宴会的宫娥内侍也忙的很,饭吃完有的要喝酒、得给他们留,要不然改摆上瓜果点心、在殿内赏月。反正想赏月的可以出去,殿前宽敞、方便。 殿后是东花园,那是非常美。 桓樾的席上,上了不少水果,上了八种月饼。 她虽然能吃,但不代表这都吃。不过,有宫娥。 桓樾让小丫鬟躲后边,累了半天先吃一点。 小丫鬟挺明白,就是吃一点。反正回去可以随便吃。 宫里做的月饼也非常好吃。 岫云在一边低声说:“这个和去年不太一样,说是参考了娘娘的做法。” 朱氏德妃坐在帘子后边吃吃喝喝看看戏。看着崔氏将自己作成了昭媛。 淑妃还挺好,昭媛就不好了。圣人还没叫她从崑玉宫搬出来。 不过,崔氏若是加把劲儿,那崑玉宫就不是她的了。 朱氏不稀罕,她都打算在昭阳宫种点菜。 又不费事儿对吧,种上一点,自己偶尔做一两个,好像圣人喜欢。 圣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对崔氏太好了。 对了,朱氏叫女官:“去问问五郎要不要去?他也不小了,出去开开眼界。” 女官无奈、低声说:“这时候不是给(崔氏)没脸?” 朱氏豁出去:“什么时候都一样。” 她要坐在这个位置,还不如早早的把儿子打发出去。没看皇太子和皇太子妃都很支持? 有这个功劳,以后不缺好处。真要没那个命,朱氏觉得想也没用。 女官想想,现在楚国大长公主还闹着呢。 第221章 董后下的手 今天中秋、月圆。 所以麟德殿很有中秋的味儿。 席上都有月饼不说,还有别的摆设。 保证坐在殿内不无聊。 想出去赏月有准备,想吟诗作画的欢迎。 不过今年闹的有点狠。往年也有事,就没今年闹这么大的。 楚国大长公主表示要死了,柏神爱表示要死了,符氏干脆也死吧,一群人竟然闹到皇太子妃跟前,要拉着她垫背。 老祖宗都气坏了,上前站在皇太子妃跟前,盯着楚国大长公主。 永清长公主、长宁公主、广宁公主等一群,站在皇太子妃跟前。 内侍要拦楚国大长公主都有点拦不住。 柏神爱就是要上天! 长宁公主挡在她跟前冷笑。 长宁公主是娇花但她身边有女官、不怕、不怕柏神爱作妖。 这情形又把很多人看懵了。 老祖宗护着皇太子妃,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几时和皇太子妃这么好了? 虽然广宁公主小小的一个,但她是公主,就必须比柏神爱尊贵。 柏家、符家、一些人觉得柏神爱比公主还贵? 申王妃、还有几个、看在老祖宗的份儿上过来凑数。 “嗷嗷我不活了!”柏神爱把自己折腾的不像样。 “小姐刚吃了皇太子妃的月饼!”丫鬟很忠心。 “吃完了吗?”老祖宗问。 丫鬟吓一跳,这老祖宗真不能惹。 边上有人应:“一个月饼切八块,她才吃了一块。” 老祖宗特镇定:“端过来。” 宫娥赶紧端过来。 老祖宗问:“是这?” 柏神爱嗷嗷。 宋王妃一巴掌抽她,又抽楚国大长公主:“问你们话不会说了?” 楚国大长公主情况不太好,对上老祖宗又不得不说:“我没看清。” 老祖宗拿拐杖打她,打死她:“没看清就敢欺皇太子妃?” 柏神爱喊:“就是这。” 老祖宗发威、但不见威:“你可看清楚了,别说十几岁和几十岁一样。” 柏神爱瞪着、躲在后边的桓樾、特仇恨:“就是这,我就是吃的这,嗷嗷!你这毒妇为什么要害我!娘我好疼啊!” 一身汗、看着不像是假的,但也没那么厉害。 老祖宗懒得看她,就端着月饼,拿起一块,吃自己嘴里。 有人忙叫:“老祖宗!” 老祖宗慢吞吞的吃了,又拿起一块,继续吃。 其他人都盯着老祖宗,这真是! 长宁公主怒气,从碟子里拿起一块,吃到自己嘴里。 广宁公主也拿一块,几口就吃完。 最后一块,老祖宗要下手,没人敢抢。 永清长公主叫:“把我那个端过来。” 宫娥赶紧端来一个、切的八块、摆着挺好看。 永清长公主、申王妃等,一人一块,很快就吃掉。 同安郡主吃货本性暴露:“莲蓉蛋黄的再给我一个。” 申王妃无奈:“你今天吃的还少吗?” 同安郡主撒娇:“月饼还没开始吃。”不是柏神爱闹起来了吗? 长宁公主和堂姐说:“想吃二嫂那儿还有。” 同安郡主拉着长宁公主、亲的:“听说你做的?” 长宁公主点头,叫宫娥去把她最爱的花样拿两个来。 申王妃扶额。柏神爱在那边吐了,虽然内侍挡住了。 老祖宗吃完,面不改色:“看来柏小姐比老身还娇气。青蛾宫的月饼大家都吃得,就你吃不得。以后东宫的东西都不用往楚国大长公主府上送了。” 宋王妃强调一下:“别管吃的用的看的种的……” 气氛突然就怪了。毕竟皇太子妃送月饼都捎了桂树。 柏神爱吐挺惨的。 符家有人怒:“就没人同情吗?” 长宁公主嘲讽:“都敢随便怪皇太子妃,怕是同情不起!” 狄宝瑟过来怼:“还想让皇太子妃给你抵命?你一条贱命,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 永穆公主也端着一个月饼过来吃:“也有我亲手做的。你无福消受,就别怪东怪西!” 符家一个老夫人问:“到底怎么回事?” 狄宝瑟冷笑:“不管是苦肉计还是你们自己干的,但想陷害皇太子妃,都不能这么算了!就这条贱命,毒死你少浪费粮食吗?” 符氏心疼女儿:“说谁贱?” 狄宝瑟彪悍:“就你!” 柏神爱吐惨了,她这样子是惨极了。 老祖宗开口:“你们以后都别进宫。要不然指不定哪天死在这儿,脏了地方!” 董氏说:“老祖宗也不用这样吧?” 老祖宗老眼透着精光:“你干的?” 董氏给憋住、憋红了脸。 宋王妃冷笑:“老祖宗从不信口开河。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符氏扑过来撕董氏。 大家让开。就看符氏不论装的还是真的,总之把董氏的脸挠破了。 董氏气的打她。 符氏那边几个一块对董氏下手。 老祖宗不想说话。符家就敢打皇后呢。 吴王妃都懵了,赶紧把人拉开。皇后只要一天是,这他娘就不知道坑了谁。 桓樾突然就想笑。 董后没准和崔氏一样的骚操作。 崔氏叫人弄坏狄宝瑟的礼服,董后就叫人折腾一下柏神爱。 只要不死,事儿好解决。但找到她头上就真的好解决?桓樾也不用做什么。 这么多人护着她,她只要扶着头捧着心。 楚国大长公主大哭:“要不是她!” 宋王妃一巴掌抽她:“怎么不盯别人要盯着你?现在还闹个没完是吧?” 宋王来说:“楚国大长公主宜削封,反正这么多年你还缺什么?” 楚国大长公主使劲哭。 当今叫人将她送回去,将柏神爱也送回去。 柏子龙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给他出主意。 柏子龙到御前请旨:“臣愿去卫州。” 当今提醒:“卫州司马。” 柏子龙瞪大眼睛,怎么是司马?司马是什么? 他以前都是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少师什么的,怎么可能去做司马? 当今懒得理他。 就他这种不干事的,盯着关僔按说正好,不过他也没能力盯关僔。他这德性闹出更大乱子还说不定,让他留在盛安做个废物大概是最好的。 一群人琢磨起来,都知道卫州重地,以前都是要争的。 第222章 欺负东宫无人 皇后被打,董家是不愿意的。 内官很快查明,带着几个人来回禀。 桓樾坐在一边吃瓜,真吃到瓜了。 今晚齐王像没表现,没想到是永嘉公主干的。 至于永嘉公主和皇后有没有关系,那必须有。永嘉公主是董氏亲生的。 桓樾琢磨着,或许柏神爱过的太滋润,比公主还高贵,几时惹到永嘉公主了。 所以,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虽然挡不住贱丶人的嫉妒,但麻烦能少就少点。 皇五子谢笈过来,请旨:“儿臣想和四哥一块下海。” 当今看着长大的儿砸,问:“你娘知道吗?” 谢笈老实的点头。 当今问:“你不怕?” 谢笈说:“儿臣相信父皇!” “好!”当今、今儿最高兴的时候! 至于别的时候,若高兴过那都过了。总之现在龙颜大悦! 大家看出来、都准备好了。 当今下旨:“皇五子笈、封均王。皇六子筑、封兖王。” 群臣贺! 谢筑有点懵,父皇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虽然封王肯定另有仪式,牵涉到的东西不少。 比如在崔氏降封的时候,给谢筑封王、稳住他而不是给崔氏的补偿。 谢筑封王了,以后不用、或者少受崔氏的摆布。 但谢筑想着四哥、五哥都出海,他娘不得疯狂的盯着他?就悲伤。 但是,谢筑可以去找二哥。只要往东宫一躲,他娘现在想进东宫就更难了。 崔氏喜极而泣,要拉着谢筑来谢恩。 谢筑御前发飙:“昭媛娘娘,你怕是忘了,明德皇后是我嫡母。”示意董后,“我还有嫡母在此。” 为了怼崔氏,谢筑可是拼了,反正二哥都得和董后演戏。 谢筑跪下给董后磕头、很是真情实感:“儿臣谢父皇,也该谢母后。” 董后有点惨,现在心情舒服多了,她得把皇后做好好的。 崔氏气到胸闷! 谢筑一点都不同情,又去给二哥磕头,这是真心。 以后还得麻烦二哥,谢筑就不去打搅二嫂了,要不然他娘得疯。 大家看的,瓜甜了,月圆了。 一群才子才女吟诗作画,要献给圣人。 有个小姐cue狄宝瑟:“久仰盛安双姝大名。” 狄宝瑟出来问:“你哪个村来的?我名气那么大了吗?” 永清长公主笑道:“你可以更自信一点。” 行。狄宝瑟相当自信。 那小姐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白底红花的裙子,夜里娇艳,也是自信。 桓樾看着就乐了。狄宝瑟是良娣,三品的冠服、加上她本就美,这气场还真不是一般小姐可比。那位小姐不幸被比下去了。 宫娥低声回禀:“建平伯府二房的嫡女。” 桓樾问:“想取代陈凤奴?” 宫娥笑着、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或许陈小姐有这心。 对一般人来说,做王妃那都是极高了。虽然刚才董后被撕,但齐王还是那样完美。 偷偷爱慕他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少女情怀总是诗。 陈小姐提议:“不如我们各吟诗一首?” 狄宝瑟说:“我嫁人了,就不和小姑娘风花雪月了。你将来若是要嫁的好,得学会孝顺婆婆、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陈小姐的脸被她说红了。 另有小姐掺和:“莫非浪得虚名?” 桓樾在前边开口:“你别惹急了狄良娣打你。盛安谁不知道狄良娣、在闺中贤淑、女红第一?这辛辛苦苦做了一件礼服,熬了多少夜,就那么毁了。你现在怀疑不要紧,把狄良娣逼急了你自己看着办。” 狄宝瑟气的:“你能别提吗?” 桓樾无辜:“不是为你鸣不平吗?一个村姑都能质疑你。” 狄宝瑟跑去找郭冰哭。 嘤嘤她十分伤心。 永穆公主作证:“那做的是十分精致,今儿绝对是东宫最美的。” 狄宝瑟愈发哭。 郭冰看不过去,冷冰冰的说那几个小姐:“想吟什么诗?” 狄宝瑟喊:“想欺负东宫无人?” 几位小姐快下不来台了。 就算真想欺东宫无人,也不能说出来。 有人挑事:“谁说东宫无人?罗承徽不是才女?” 狄宝瑟冷笑:“她也不想出来欺负你。郭良娣难道不够?” 谁敢说郭良娣不够? 但很多人不知道郭冰的名。 一群人搞事,就这么定下来。 桓樾吃饱喝足,让宫娥把桌子收拾干净。 长宁公主、拉着广宁公主一块过来。 同安郡主那吃货也过来。 当今席上有两个挺大的石榴,叫内侍再拿几个,一块赏小姑娘吃。 同安郡主高兴极了!决定以后一定抱桓娘娘的大腿,皇伯父有好吃的都会赏她。 申王妃眼不见为净。自家还缺她吃的不成? 但看着几个、加青蛾也差不多大,凑一块亲亲热热,很喜气。 老祖宗有点累了。半闭着眼,看皇太子妃的位置正好,看的喜滋滋。 当今关心老祖宗,再看青蛾一眼,就觉得这位置好。 朱氏在后边看的无语。 这确定不是将皇太子妃放在老祖宗眼皮底下? 不过,今儿五郎能封王,朱氏就像心里放下一块石头。 虽说皇子都能封王吧,还是有点区别。 这封王了,就等着赐开府、纳妃。 朱氏要求依旧不高,妃、挑个稳妥的,像那些和东宫斗的不行。 像文邈不好吗? 文邈的才名,呵呵村姑大概没听过,或许是看不起彭王所以不想挑战她? 朱氏冷笑,一群蠢货。 皇太子妃以后要用彭王妃,均王妃以后最好能和大嫂、二嫂处得来,就万事大吉。何况,均王小几岁,不跟着大哥二哥能咋地? 桓樾和公主、郡主吃石榴,让广宁公主端了一小碟剥好的给老祖宗尝尝。 老祖宗给面子,尝了几颗,赏了广宁公主一个荷包。 广宁公主拿回来给二嫂看:“好像是曾祖母做的。” 桓樾笑道:“这可是福气,好好收着。” 同安郡主乐,二嫂送树苗没这个方便。 中间,一群姑娘斗的不可开交。 让翰林学士蔡得象来评:“郭良娣第一!” 当今高兴:“都赏!郭良娣赏白玉如意一柄,白瓷笔筒一件,圆洗一件,白玉瓶一件。” 第223章 崑玉宫毁 进了昭训门,就是宫里最长的一条道。 虽然宣德门那儿忙碌,赐宴结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但走这边的人不多,月光正明晃晃的照着,十分的有味儿。 桓樾坐着辂车,有点累。 皇太子车辂,有金辂、轺车、四望车。 金辂,赤质,金饰诸末,重较,箱画虡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鄣尘,朱盖黄里,轮画朱牙……从祀享、正冬大朝、纳妃则供之。 轺车,金饰诸末,紫幰帜朱里,驾一马。五日常朝及朝飨宫臣、出入行道则供之。(轺车是小车,就是寻常坐的。五日常朝,是一时定制,皇太子每五日朝,平时不去让属官去。这不是一直如此,常看情况而定。) 四望车,金饰诸末,紫油纁,通幰朱里,朱丝络网,驾一马。吊临则供之。 天子四望车。 以及皇后四望车,朱质,紫油通幰,油画络带。拜陵、临吊则供之。(皇后金根车,朱质,紫油通幰,油画络带,朱丝网。常行则供之。) (临吊、吊临,都是去哭吊) (皇太子妃也有四望车,临吊时用) 谢籀有车不坐,又过来纠缠他媳妇儿。 其他人赶紧让开,皇太子来骚了。 桓樾不搭理。 谢籀就抱媳妇儿,看,此时月好,应该做什么? 桓樾看他一眼,喝了酒身上都是味儿,再揍一顿? 谢籀嗅嗅自己身上,这一会儿沐浴、熏香、就香香了。他媳妇儿身上果然是香的。 谢籀要多闻一下。 内侍在后边等着,殿下喝了酒,别被踹的时候反应慢。 意外往往就在一瞬间。 进了玄福门。前边又是一条路。 谢籀将媳妇儿从辂车抱下来,香~~~香! 桓樾困了,搂着他脖子懒得折腾,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谢籀是挺想搞的,把媳妇儿抱到前边承恩殿。 朝云好在早有准备。 这也不是多大事儿,宫娥一块服侍娘娘,沐浴更衣。 宫宴也不是种地,没那么脏,这穿了寝衣,准备燕寝。 谢籀过来。 宫娥们都犹豫,毕竟殿下要挨打的、也该去歇下了。 谢籀挥手,都下去,没看寡人打扮的? 内侍在后边示意,先撤,给他一刻钟。殿下是男人就挺过一刻钟。 桓樾在窗边坐下,外边的月色是极好! 难怪有那么多诗! 看明月照在青蛾殿,像极了仙宫! 桓樾诗兴大发:“中秋月明,诸仙下临;若想许愿,怕是不灵;诸司值守,此时无人;太液池上,风鼓瑶琴;蓬莱殿内,与帝共饮;破晓凤鸣,壶空杯倾。” 宫娥退到殿外,听娘娘的意思,要和神仙喝酒去? 谢籀抱着媳妇儿,他不好吗干嘛找神仙去? 桓樾也不看他风骚的打扮,给他一刻钟、滚。 谢籀就抱着媳妇儿赏月,这静静的赏月可好了。 有风吹,有花香,还有鸟鸣。 有鸟停在青蛾殿上,叫的挺好听。 谢籀亲媳妇儿,晚上盖着被子纯睡觉行不? ** 崑玉宫。 依旧那么华丽,却失了颜色。 崔氏、依旧是那个人、却不再美丽。 她站在正殿,一脸狰狞。 华阳公主过来,同样阴沉沉的,虽然收拾了也歇过。 崔氏看着她,心情极复杂。 崔氏有四个孩子,后宫最多。但谢箴背叛了她!永穆背叛了她!现在谢筑也翻脸了!崔氏能相信华阳不会吗?谢家的种,果然都一样! 华阳公主伤的不轻,突然发现她娘看她的眼神不对,一琢磨,她暴怒! 崔氏冷笑,她猜对了。没一个靠得住! 她虽然温柔,骨子里也倔强:“没有我、没有崔家,能有你们现在?吃了崔家的、要吐出来?” 华阳公主是真的怒了:“你心竟然在崔家!那你干嘛不在崔家,到皇家来做什么?”指着崑玉宫,“这一切都是崔家给你的,父皇就一点情没有?” 崔氏尖叫:“你看到他对你有情?” 华阳公主冷着脸,虽然不情愿,但事实是:“我以前是最得宠的。你若不是奔着天家富贵,你崔家比谢家好,还来谢家做什么?” 崔氏疯了:“你个白眼狼!你滚!以后不用到我这儿来!” 华阳公主硬气:“行!” 反正她娘也没多少好处。 她娘失宠了,青蛾宫那村姑都能靠自己得宠,她为什么不能靠自己? 永穆公主都想靠自己获宠,华阳公主不能坐以待毙,争宠的人太多了。 像长宁公主、广宁公主都是可以得宠的。 崔氏气的,开始砸! 她要把整个崑玉宫砸了也不便宜别人! 她不在乎!她儿子女儿都背叛了,也别想要她的东西! 崔氏砸了外边的,拎着棍子四处去砸,不怕夜深、也不在乎辛苦。 砸东西是力气活儿。 崔氏好东西真的太多了,砸到天明也砸不完。 宫娥、心腹都不敢拦。 拦的不好、已经有几个挨打。 挨打不是事儿,但崔氏太憋屈了,让她发泄出来也好,反正是一些东西。 只要调整好状态,复宠不是不可能。再用手段,还有崔家。 崔氏有好多的如意,但一点都不如意。所以,都砸了。 哭不出来,她一把火把那些衣服、绸缎都烧了! 大清早的,当今过来。 崔氏看到他,扑到他跟前大哭。 太委屈了啊啊呜呜嘤嘤…… 内侍忙着救火。 虽然崔氏东西多,一时都烧不完。但能烧的、火势就不小。 晨风吹着,有热气扑来,还有浓烟。 绫罗绸缎,穿着好看,烧起来并不好闻。 崔氏脸白了,趴在地上哭晕过去。 当今就站在这儿,等着后边火势控制,好像很多东西被崔氏一把火烧了。 崔氏醒来,哀哀的看着男人。 当今叹息:“既然给你恩宠太多,你不稀罕。” 崔氏大哭。 当今冷酷:“皇家不如崔家,能给你住的只有浮翠宫了。贬为良人,在浮翠宫安心养病。你好自为之。” 当今又下旨:“崑玉宫收拾好,封了。” 众人明白,崔氏是不可能再住崑玉宫了。反正,昔日的崑玉宫,现在已经一片狼藉。 第224章 搞海商 早起,桓樾精神不错。 在承恩殿练完八段锦,回到后殿。 早晨的阳光照着银杏树。 晨风冷冷,树叶摇晃,挂满了银杏果叫人想张开嘴接着。 当然这想法就是想想,嘴千万不能张。 银杏有毒还在后边,树上新鲜的果子不是桃能直接吃。 这果子成熟了,外边那层会臭,搞得不好青蛾宫后边都是臭的。 不过银杏树这么多年,大家早就经验丰富。 就算银杏有毒,但吃的好还是很补,期待着丰收。 桓樾看着,是把昨天那苗苗都搬过来了? 猫儿在一边说:“不是说食物多重要吗?这是种菜?” 内官过来,后边抬着一大箱。 内官和桓娘娘回禀:“郑国公回府后仔细问过,说是从邠州带来的东西就这些。圣旨说给殿下和永穆公主看。另外,韩小姐带回一些外族的东西,还有金币等。” 桓樾点头,别的事不归她管。 狄宝瑟跑过来,问:“崔氏贬为良人了知道不?这韩欧默从海外回来,赚了多少银子?” 内官低声说:“郑国公说是问过,韩小姐出去了两趟,赚了有百万两银子,还有很多东西。她好像不打算再去了,而是弄海商。” 桓樾点头。 怨不得郑国公要问仔细了、都交上来。 有银子、有武器、要干嘛? 韩欧默不管通过什么方法,和外族建立关系,有朝一日成为打回来的先锋。 到那时,整个韩家肯定是要被坑。 碰上这种没脑子的,不仅朝廷、韩家也得将她看起来。 狄宝瑟又看着大箱子好奇。 桓樾无语,红薯、马铃薯的有什么好奇?期待薯片、薯条的日子? 桓樾进屋,把自己收拾好。 狄宝瑟跑出去忙了一圈,又过来等着看热闹。 桓樾看着,年轻就是好,给她找个活儿干,精力十足。偶尔表扬一下,完美。 郭冰过来,冷冰冰的和桓娘娘说:“陈小姐要约我。” 狄宝瑟眨眼睛。 大家看永穆公主,依旧温柔美丽,对于崔氏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她都敢将整个崑玉宫毁了,是不是一怒之下要把皇宫毁了?皇帝都不敢这么做! 永穆公主更明白了:“住在浮翠宫,分例还是昭媛的。” 还有什么不满足?让婕妤、美人都去死吗? 谢籀过来,大家一块打开箱子看。 桓樾觉得可以说一声:“像病气,很多东西用眼睛看不见,但也可以从海外传到大赵。所以,上岸的时候最好都晒晒太阳,或者用醋、石灰水等洗洗。至少也用水多洗几回。” 郭冰明白:“就像有瘟疫的。这是防患于未然。” 桓樾点头,冰冰就是聪明。 永穆公主笑的愈发灿烂,就像朝阳。就得多走多看才会明白。 这箱子里,有一个个小木箱,摆放整齐。 内侍拿出一个箱子,打开。 桓樾看着,红薯。虽然长得不太一样,但红薯里边的种类也多,比如紫薯白薯什么的。 狄宝瑟看着新鲜的泥下边露出的红色皮,叫:“这就是红薯了?” 桓樾笑着点头,红薯好像就是红外衣。 贾冰看着:“才挖的?个头也不大。” 桓樾说:“新鲜水果都不好运,或许从海外也运不回来。所以一直种在盆里带回来的?这可能是到了邠州收拾出来的,另外留的苗。至于过了季节能不能长,还得看。” 大家都明白。 现在把西瓜子扔土里也可能长苗,天气好能长不少,但等不到吃瓜就该被冻死了。 内侍打开下一箱。 一个个圆滚滚,和红薯差不多大。 狄宝瑟就很好认:“马铃薯?” 贾冰拿一个看看:“也是新鲜的,和芋头有点像。” 芋头不是哪儿都能种,也没成为重要的粮食。 所以一开口就说马铃薯重要,那不是有问题,就是想给自己邀功。 桓樾笑道:“像芋头,就叫洋芋头?” (洋芋头好像指菊芋,不过马铃薯确实有洋芋头的别名) 大家都觉得洋芋头叫法可以。 (虽然有点土、但接地气) 确定了这两种东西,再看下一种。 内侍搬出一箱子的玉米。 一颗一颗和谷类是像,虽然个大一些,但和麦穗、稻穗有点像嘛,何况五谷杂粮长的也不是一个样子。 水稻就不是哪儿都能种,所以,要说这玩意有多重要,有理由怀疑。 内侍再搬出来一箱子。 狄宝瑟哈哈,指着那边一株苗:“不就是那儿挂的?莫非就这一种是地上长的?” 那儿有一盆辣椒。 弱弱的开着几朵小白花,就像小黄瓜似得挂了小辣椒。样子能认出来。 永穆公主说:“这个、米、应该是地上长的。” 没泥、干净。像红薯,或许和山药一样,不算稀奇。 所以山药不能随便种,红薯凭什么可以?有理由怀疑。 再说,就那么一块地,种了这个不能种那个。怎么就不缺吃的了? 还是需要更多的地,这不是简单的问题。 小宫娥问:“这辣椒能做什么?” 岫云说:“辣啊。” 一个内侍胆大,拿一个辣椒,放嘴里尝尝。 桓樾看着红辣椒,看的时候不算辣,这应该不是最辣的品种。 有的辣椒放在那儿就是一股辣味儿,呛的人酸爽。 内侍胆大心细,吃了一点,喊:“好辣!奴才去喝水!” 这儿内侍从大箱子里又找出一包。 桓樾看着,有点像百宝箱。 而且,韩欧默是迷路迷的好,还是执念?一次性带这么多回来。 贾飞看着:“这种子和西瓜子有点像。” 谢籀看媳妇儿:“莫不是南瓜?” 桓樾点头,南瓜有了。 内侍找出一大袋花生。 桓樾拿一个,剥开,拿一颗吃到嘴里,是内味儿。 谢籀拿起一颗,吃嘴里,味道好像不太对。 桓樾说:“可能潮了。” 她是不太懂,不过潮了还是能知道。没发芽所以敢吃。 这事儿交给人去管。算永穆公主的事儿。 永穆公主的人还没配齐,因为承华殿不够大。 桓樾提议:“不如用拾翠殿后边的地种着试试?” 那后殿的地方就多了不少。 第225章 孟氏之死 桓樾在书房练字。 谢籀在一边看书,一边想海商的事。 海商的历史很长。 (像“草市迎江货,津桥税海商”。又如:“其船各系富家主造,其驾船之人名曰后生,各系主者厚养壮大,每船各四、五十人,南至琼州载白藤、摈榔等货,东至潮州载盐,皆得十倍之利”。) 暴利,风险也大。 像韩欧默算特殊,不过她也迷路不是?重要的是她会搞一些东西。 谢籀问媳妇儿:“海商你怎么看?” 桓樾冷冷的看他。 谢籀骨头都酥了,媳妇儿让他先亲一口,就一口。 丫鬟端着茶在门口,不知道进、还是不进。 谢籀再亲一口,在窗边安静的坐着。 丫鬟偷偷瞄一眼,果然是娘娘说的斯文败类。她放下茶,说句话:“何井因为何月仙的事闹。” 谢籀挥手。 丫鬟溜走。何月仙算个什么事儿?那何井大概又想挨打。 宫里的事是他或何月仙能随便说的?莫非何井在庄子里住舒坦了,骨头轻了? ** 拾翠殿,这会儿挺热闹。 谢筑、新鲜出炉的兖王没事干,要过来和三姐搞这个。 没人管他。 谢筑就知道默许的。若是搞起来可是不小的事儿。 他倒是不冲着什么。因为圣旨压下来,暂时也没人抢这个。 谢筑就是帮三姐。他三姐这么温温柔柔,有些活儿弟弟干吧。 找一些可靠的人,他自己也要可靠的人,甩掉崔家的。 永穆公主看着六郎忙的团团转,就乐。 好在这会儿不急,永穆公主先把东厢房和西厢房收拾出来。 谢筑要用西厢房,好像要在这儿扎根。 反正他一边、公主一边。 他才十岁,不算太避嫌。东宫女眷也有自己地方,他只要在后殿别再乱窜。 永穆公主会盯着他的。其实在后宫大概也这样。 东厢房打算弄个暖房,不会把里边全弄成种菜的,就是放一点。 狄宝瑟坐在草棚玩,这个草棚、这季节美得很。 再看着殿外的树、蓝蓝的天,美如画! 孟娉婷找狄良娣。 狄宝瑟看她,有事儿? 孟娉婷羞涩:“妾、是不管殿下吗?” 狄宝瑟点头:“管不上。地方和人不就在这儿?殿下若是不惦记外边的人,他若是想来就来了。” 孟娉婷觉得,殿下天天在青蛾宫。 狄宝瑟看她一眼:“知道殿下和娘娘说什么吗?现在好像是说海商,你懂吗?” 孟娉婷脸白的,海商她真不懂。所以别惦记了。 就是有那么点儿,不过,孟娉婷也算明白,又笑道:“陈小姐的消息传到我这儿了。” 狄宝瑟眨眼睛。 孟娉婷小心翼翼、毕竟狄良娣权大、不讲理:“你知道的,妾没那么大本事。那是故意传给妾的。” 狄宝瑟点头:“陈凤奴还是陈蓁?” 孟娉婷笑道:“陈蓁。那意思大概是想打听东宫。又觉得我一人不容易。” 狄宝瑟说:“让你吃里扒外?” 孟娉婷忙跪下。 狄宝瑟挥手,她也不在意人跪的,只要老实。 孟娉婷起来,知道狄良娣还算好的。所以她敢说:“怕是所图甚大。” 狄宝瑟冷笑:“建平伯野心自然不小。陈准没用,但他儿子厉害。陈况也相当厉害,已经做到封疆大吏。陈蓁有想法不奇怪。” 孟娉婷点头:“董后、怕是……” 愿意接受陈凤奴,那就是还看好陈家、以及游家。 要不然陈凤奴那样子还行?不过孟娉婷一个奉仪,不敢随便议论皇后。 狄宝瑟没在意,青蛾宫都不管,皇后是皇帝的事儿,东宫得谨慎。 有宫娥跑过来传话:“建平伯府孟氏病殁。” 孟娉婷惊讶,和狄良娣对视一眼。 陈家、悄不吭声的让孟氏去死,好把游氏扶正? 以前一直没管,那是没到时候。 孟娉婷算孟氏侄女,得给她服个丧。算下来是服小功五个月。 而且陈准现在啥也不是,所以孟氏的丧礼也简单。 或许陈准就想简单的将她埋了,以后和游氏轰轰烈烈的埋。 至于能不能心想事成那再说。若是以为孟氏死了、宠妾灭妻就没了?妻没了还是被灭了? 要想处理的好看,别人不计较的话能糊弄过去。孟氏那儿子大概也计较不了。 但别人要计较的话,那事实就是事实。 昨儿陈蓁敢挑衅东宫,陈家还没人盯着吗? 孟娉婷想着不对:“陈凤奴记到孟氏名下,是嫡女。嫡母死,斩衰三年。像陈克、陈寅都得斩衰三年,陈寅后年金榜题名都泡汤了。” 这对陈家或齐王府都不利。 齐王不好在这时候悔婚。若是拖三年、年龄也大了。 孟娉婷眨着眼睛:“就算齐王不想娶,但过三年、陈凤奴年龄大了、他不娶可对不起人了。” 以后还怎么争储? 狄宝瑟想想:“表面看起来,不像是陈家干的。” 仅指表面,事实上、谁知道他们什么打算? 孟娉婷声音极低:“对二房影响就没那么大。” 狄宝瑟点头。 这时候若是以陈蓁取代陈凤奴,陈蓁是正经嫡出,比陈凤奴强得多。 虽然陈凤奴是白忙活,但游氏现在不行。 再说,游氏都想把陈家变游家,陈家另两房不动手? 珊妮也压着声音:“孟夫人不像有那个决心的,除非又被逼狠了。” 孟娉婷说:“不能不顾儿子,除非儿子出了问题。” 未必不可能。陈准有四个厉害的庶子,对嫡子早就嫌弃了。 下人若是再做点什么,或者另两房有个骚操作。 至于另两房会不会对傻子下手,也别高估他们节操。 珊妮说:“若是二房狠一点,让孟夫人去死,再给她讨个公道,帮她照顾儿子,或许比她自己照顾强。至于有没有照顾,谁知道?” 孟夫人若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活的那么惨。 狄宝瑟不管了,忙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忙不完。 孟娉婷看着,狄良娣又要做一件礼服? 狄宝瑟得证明自己! 珊妮很乐意、帮忙。 孟娉婷也帮忙,一边八卦:“安妮呢?” 珊妮笑的甜:“屋里养着呢。” 第226章 凤奴出家 承恩殿。 桓樾懒洋洋的坐在宝座上。 真叫人过瘾。 这可比沙发、哥又躺什么的舒服多了。 沙发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料子,不一定有这么细心的伺候。 作为大赵的皇太子妃,国力强盛的时候,这个优越都说不清。 比如,大批的宝贝搬进她库房,朝云和内官忙的一身汗,汗牛充栋没看到但汗流浃背在深秋。这还只是这一次。 朝云总算能歇口气儿,拿着单子来给娘娘看。 桓樾都不怎么想看,宝贝太多了、人就作。 不过,她看着才拿来的几个盒子,拿给她看看。 内官回禀:“东西搬完了,角落里才见到的。” 桓樾说:“有没有好好看老鼠洞有银子没?虽然剩下是永穆公主的。” 内官笑道:“老鼠洞不知,但后边花园有埋的……” 埋的死人清理了。埋的一点银子、永穆公主也不会稀罕。 桓樾看这盒子,海外来的。 大赵、外族来的东西不少,反正出了这块地都叫外族。谁更特殊就难讲。 所以形成了一种浅见,好像外族就这样?千百年来就这样? 这样想并没错,但有时候就是差一点、谬以千里。对很多习以为常的东西也要保持警醒。 比如以为是感冒,却不知是一种严重的病毒。 猫儿端茶过来,在一边瞅着,这盒子严丝合缝拆不开? 桓樾看她一眼,有她家娘娘拆不开的东西? 猫儿想着也是,娘娘用力,这盒子就得完。 桓樾还没那么暴力。 她眼睛变亮,记得好像有特精巧的盒子,搞那么花哨。 所以她随便推着试试。 猫儿听着咔嚓咔嚓、不是破坏的声音,再看盒子角角挪动,面上也变化了。 桓樾也觉得挺有意思,不知道魔方是什么时候有的,反正这就是魔方了。 内侍也过来瞅着。就看一通操作,这盒子打开了。 桓樾看,里边像是羊皮卷;取出来,还是个完整的盒子。 她转着盒子看看,递给内侍:“看能复原不能?” 内侍小心的接过,就是很懵,复原是什么意思? 桓樾也不管,就打开手里的羊皮卷。 打开还挺大。 猫儿帮忙拿一边。 桓樾看着,莫不是真的藏宝图? 全部打开大约五尺长、三尺宽、标的文字她不认识,地方也不熟。 拿出高考的劲儿还是弄不懂,桓樾就非常明智的放弃了。 大赵管事儿的多了,把这折叠好,还是要献给皇帝。 啊!内侍一声叫。 桓樾看他,咋地了? 内侍给娘娘看,这弹出的刀片,好锋利! 桓樾接过盒子,这木盒子用刀片,自毁?她倒是倾向于另一用途:防水。 扔到海里它可不可以成为漂流盒?从五百年后飘到五百年前? 猫儿忙提醒:“娘娘小心!” 桓樾点头,用毛巾擦了手,再端着茶喝了,继续折腾这魔方。 应该不是传说的潘多拉魔盒,那是干什么来的?五三里没有。 大家有很多耳熟能详的东西却又忽略,反正不是她的错,桓樾就折腾。 狄宝瑟过来。 桓樾看她一眼,礼服做好了? 哪有那么快?狄宝瑟做累了出来转,坐在台下喝茶,一边八卦:“你听说没?” “啥事儿?”桓樾手里没停,又弹出一刀片。 有点像剃须刀那么薄薄的,工艺还挺不错。 狄宝瑟看看,没兴趣,八卦更兴趣:“陈凤奴要去修道,为嫡母为大赵祈福。所以求退婚。” 桓樾抬头看着她,惊讶。 狄宝瑟骄傲,估计没人不惊讶:“虽说祈福指定是鬼话,但谁也不好说吧?” 桓樾说:“陈凤奴没闹起来?” 狄宝瑟说:“那得闹的起来。应该说游氏没闹起来,陈克为嫡母、是相当的孝子。现在夸陈克、陈寅、陈识的可多了。这样子做个三年下来,那就和真的一样。” 桓樾说:“只要维护了这个,别人也不太好说。只能说孟氏活的时候没享受到。” 狄宝瑟冷笑:“裴愬死的不值,孟氏可比他值多了。给陈家立了最好的牌坊。以后游氏扶正,不得是盛安最贤惠的?因祸得福?” 桓樾说:“没什么好气的。世上不公的事儿多了。” 狄宝瑟点头。 陈佐是个厉害的。 陈况也厉害。 等缓过来、控制了陈家的局面,处理一下这事不难。 这就像为什么宠妾灭妻他们不急。因为对他们影响不大。 没有人在乎是非,只有利益。 狄宝瑟气不过:“不怕陈凤奴闹起来吗?” 猫儿插话:“找几个人看住她就好了。” 狄宝瑟点头。 被身边的人拿捏、不要太多。陈家既然有那能力,就不会处置不了一个陈凤奴。 不过,狄宝瑟说:“游氏也挺豁得出去。” 桓樾应道:“要不是豁得出去,当年能那么不要脸?” 狄宝瑟点头,想想:“或许就是这么教陈凤奴的?只要陈家的形势变好,再想个办法也能处理这事。反正就是由他们说。” 桓樾点头:“那一家子都厉害着,没有坐以待毙的。” 狄宝瑟眼睛一亮:“就因为都厉害吧?大房和二房要斗起来了!和二房比起来,陈克认嫡母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本来就是嫡母,这么一认竟然还能吹成孝顺。” 桓樾点头。 不犯错的都该夸,犯错都是正常。 游氏只要舍得脸,一个人对着孟氏把所有都背了,估计还有人要同情她。 觉得她这些年不容易什么的,就比谁不要脸。 做小三的不容易,做小三的贤惠,真的不讲三观吗? 永穆公主过来。 狄宝瑟看她神色不太对,问:“你娘又怎么了?” 永穆公主去浮翠宫看崔氏了,至于狄宝瑟就这样,公主没在意:“和我吹了一通陈寅多好。” 狄宝瑟目瞪口呆:“你娘脑子还好吗?” 陈家不是董家一拨的? 崔家和董家好像奇奇怪怪的。 桓樾跟着吐槽:“一个宠妾灭妻家的庶子,也敢肖想公主!再来一回宠妾灭妻?” 狄宝瑟狂点头! 那些人不在意永穆公主名声?尚公主不是图她好处? 等好处到手了,未必就比贺毓之好。 第227章 皇贵妃 谢籀过来。 永穆公主和狄宝瑟见礼。 狄宝瑟本来要走,眼不见心不烦不可以吗? 不过,看殿下看着娘娘那样子、她又留下看戏。 永穆公主同看戏,有伴儿。 谢籀眼睛很深邃,看着媳妇儿幽幽的、幽幽的、无比幽怨的意思。 桓樾手里盒子、啪又弹出一刀片。 谢籀差点破功,好在媳妇儿不止一次要杀他,习惯了,就酱。 他过去小心的从媳妇儿手里拿走盒子给内侍,抱起媳妇儿坐在宝座上。 没事,狄宝瑟坐着、吃点心。 还是内官来:“圣人下诏了。” 桓樾眨眼睛,要废太子了? 谢籀看着媳妇儿,什么意思?废太子她很高兴? 当然啊,废太子了、这皇太子妃还不离职浪去?就往海外去,绝不留在国内尴尬。 内官回禀:“重设女官。长秋宫重设长秋监,大长秋从二品。增设皇贵妃,与皇后分责。皇贵妃管后宫,皇后监察。” 桓樾眨眼睛,监察的权利不小呢。 虽然不得宠的时候察了也没用,但首先要名正言顺。 狄宝瑟眨眼睛,皇贵妃管后宫了,皇后干嘛? 内官不紧不慢的说:“若没立皇贵妃,皇后兼管;若没立后,由大长秋代行部分职责。妃嫔不得立后。继后当从才人、中才人中选,或者天下另选贤淑。” 永穆公主听明白了。 皇贵妃也不能立后,和皇后有利益之争,在名分上就没什么争的。 一个名分,代表着地位。 皇后才是妻,皇贵妃不过是顶级妾。 才人、中才人、本来就是女官。 所以,皇后是女官之路,妃嫔是嫔御之路。 至于有没有厉害的才人斗翻了皇后取而代之,这是另一件事。 因为才人地位低的多,这种越阶而战肯定比后妃之战更离奇而精彩吧? 才人除非有希望、或者一心要立后,要不然做个妃嫔不是挺舒服? 顶层的斗争、可能要压到才人。或更复杂。 内官回禀:“皇后若不能胜任,则降封淑仪,位比昭仪。” 桓樾能听懂。 指的是不能胜任,而不是有别的问题。心有余而力不足,用淑仪来安置。 这样就不会很惨。至于用别的陷害,那就说不清。 内官看着桓娘娘、低头回禀:“皇贵妃给宝玺。今皇太子妃、特赐宝玺。” 桓樾眨眼睛,怎么说到她这儿了? 内官说:“应该会另选吉日下旨并赐宝玺。” 册妃、赐宝都算重要事自然要挑吉日,怎么也不会撞今天的诏书。 今天的诏书,对于某些人可不算好事儿。 桓樾看狗男人,咋了? 谢籀幽幽的看着她,不知道父皇有多护着她? 关她什么事? 谢籀乐了:“父皇要把一些事交给寡人,储妃陪寡人,才需要宝玺。” 桓樾眨眼睛,不对吧? 谢籀幽幽的。这是要废后,所以将皇后的一部分职责就这么移交储妃。她肯定是废不掉了。 桓樾求废。她立即出海浪去。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哪儿都别想。 狄宝瑟和永穆公主对视。 永穆公主低声问:“淑仪?” 谢籀挥手。 其他人都退下。 关于这诏书,大概全天下都在猜。尤其妃嫔不能立后,崔氏是怎么挣扎都别想了? 后宫现在的德妃、贤妃也别想。以后送女儿入宫,要先选好? 虽然宠妃能获得巨大好处,但好了又想好,谁不想再进一步?母仪天下,多少人做梦? 狄宝瑟欢快:“陈家玩的正欢,是不是要看他家好戏了?” 永穆公主一愣。 狄宝瑟说:“后就是后、妃就是妃。游氏就是妾,她想扶正?她不能扶正,她儿子永远是庶出。就算不在乎,那他不在乎好了。” 永穆公主明白了,笑的特甜美:“未尝没有这个意思。” 至少诏书挑哪天,特地挑陈家玩的最高兴的时候。 谢籀说:“陈家可能有别的打算。” 桓樾问:“陈家厉害了,甩开董家自己干?” 谢籀说:“董家败局已定,陈家早做打算。也省的以后被人说。” 狄宝瑟冷笑:“陈家还愁没人说?不过这样的话,陈蓁还嫁齐王吗?” 这个、谢籀也不清楚,不过:“牺牲一个陈蓁并不影响。” 不行,狄宝瑟搞不懂。 谢籀看狄宝瑟、很冷酷:“想做皇贵妃可得好好学。” 狄宝瑟吓一跳,她干嘛要学?何况,郭冰就比她干的好。 桓樾扶着头。 谢籀看狄宝瑟,还不走? 狄宝瑟起来,拉着永穆公主走,不看他挨揍。 永穆公主觉得,青蛾是够得宠。 虽然皇太子和皇帝之间有不可说,但皇太子妃先稳住了。 殿内,谢籀抱着媳妇儿不撒手,他只要抱紧了,这皇位就是他的。 桓樾看他,就不怕他爹黑发人送黑发人? 谢籀亲她。 桓樾一根手指头拦住,把那藏宝图拿出来,塞给他,再自己起来又把他拉起来:“快去献给圣人。装这个的盒子我还没弄明白,圣人要的话就让人来说一声。” 谢籀拿着羊皮卷问:“这是什么?” 不造。也可能一文不值。 谢籀亲媳妇儿的樱桃小口:“寡人先去一趟。” 有种别跑! 谢籀要快去快回。还是媳妇儿香,老爹哪有媳妇儿好? 紫宸殿,像刮过一场大风,圣人不知道和哪个发了一场大火。 内官就觉得殿下来救命的。 谢籀有媳妇儿,不方,跪在父皇跟前,两手高高的举起羊皮卷。 当今怒气未消:“这是什么?” 谢籀回禀:“青蛾从父皇赏赐的、吴朝恩的东西里找到的、说是扔在角落,有一个盒子装着,那盒子青蛾还在捣鼓,儿臣看能弹出薄薄的刀片,有些稀奇。这个、儿臣还没见过。” 当今听着他说完,气就差不多散了。 内官赶紧端着茶过来。 当今喝了一口。 几人将羊皮卷在案上打开。 内官记性挺好:“这块是不是杨大人说的琉缑?” 当今皱眉:“把那个拿过来。” 内官赶紧找出来,在一边摆好。 谢籀看着,应该是接上了。这是出了琉缑外的一部分、地方还不小。 第228章 福善真人与琼华真人进京 安兴坊、裴家。 这已经不是裴家,府宅被收回了。 就算厉氏年老、病重,不便赶走,别的人不能赖着。 反正除厉氏,主子里裴镈、裴憬、钱氏都没放回来。 现在管家的是裴桓照和夏氏,裴桓煦已经跑了。 下人也跑的差不多,这宅子不小,显得空荡荡又乱哄哄。 下午天阴,秋风凛冽,要下雨了。 裴家又一次乱哄哄的、所有人都尖叫着、兴奋的、跑到大门口! 路人不明所以,以为皇太子妃要回来了,这是接驾? “怎么还没到?”裴家的人乱叫。 “步障步障!” 一群人慌忙扯出布来,还没挡好,又被风刮走。 呼!一阵大风,刮的满天落叶、灰尘,那张嘴喊的、灌一嘴的灰。 夏氏打扮好好的出来,头发被枯枝什么的挂了,眼泪直流。 “娘!”夏氏的儿子又大闹,拿着东西砸他叔叔。 虽然有裴桓照逃走、裴环琇火烧翠云馆,裴家还有几个庶子,现在是全体出动。 几个妾带着庶女,有脸上伤没好的。 路人总算听出来,福善真人和她的得意弟子琼华真人要来了! “别急别急!福善真人年纪太大了,车走的慢!” “福善真人真的来了?”路人忍不住问。 “那当然!盛安还有谁不知道?”裴家奴才都高兴坏了! 街上真有传闻:“福善真人半个月前就动身了!” 一群吃瓜的、吃到好大的瓜。 没想到裴家还有这个瓜! 有小孩不清楚。 大人基本都知道:“皇太后和福善真人关系极好啊!” 这不是小事:“皇太后四十年前就与福善真人相交,常去紫巉山。或者福善真人到盛安。” “福善真人这号都是皇太后赐的,所以皇太后崩,皇太子去紫巉山、拜的就是福善真人。” 哇!小孩子也知道皇太子意味着什么。 不过,大家吃瓜吃出了咸味儿?皇太子那一趟可是遇刺,好像和裴家有关,裴家和福善真人也有什么关系? 裴家门口围满了人,大家之前知道裴家和吴朝恩的关系,没想到还有个福善真人? 一般人还真得服气! “福善真人八十多岁了,好些年没到盛安了,没想到这回来。” 为什么? 裴家能为的还有什么事?吃瓜吃出辣味儿! 有人大声嘲讽:“这福善真人一路慢吞吞,是想宫里接她?” 哈哈哈街上一片大笑! 有的纯笑话:“宫里一点动静没有。” 有的疑惑:“既然福善真人半个月前就动身,肯定也该给宫里消息。怎么觉得一点动静没有?” 好像没动静对不起福善真人的逼格。 福善真人不可能这么没排面。 有明白人看着裴家乱哄哄,哈哈! 本来,福善真人因为皇太后、声望地位非常高。现在年老、养老了,过得非常滋润;她的弟子琼华真人已经接班,并且干的非常好。琼华真人四五岁就跟着福善真人,道号也是皇太后赐的。 信奉福善真人的很多,从达官贵人到平民百姓。 就算是捧皇太后,大家也得给福善真人面子。 问题就出在裴家。 看看裴家这样子,太辣眼睛了。 明白人这么一想就知道了:“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吃瓜的、瓜吃的挺美、喜并没有。 “路上拖延是最后的倔强?” 宫里怎么能没个态度?皇太后崩也没几年啊。 人走茶凉? 一阵大风,是十分的凉。 天要黑了! 想皇太后在的时候,将福善真人捧的多高? 现在,就裴家在门口闹笑话? 若是大家都到裴家来,裴家的面子就足了。但宫里没动静,大家该考虑了。 很多人烧香归烧香,应该说圣人排第一。 考验大家对福善真人的感情有多深?在盛安谈感情就天真了。 因为今天谈感情,明天就可能出各种状况,阐教给保佑吗? 大家在路边一边吃瓜,一边想一个大事:皇太子妃在紫巉山被生的事儿。 福善真人知不知情? 肯定是知情的。 那么是不是一块策划了这事? 牵涉到皇太子妃,那是国本。说不定一直在查,在等一个说法。 有人低声议论:“或许紫巉山查的狠了,所以,这是仗着老脸来?” 只要不是造丶反的事,就福善真人这么大年纪,也该放过她。 那么她还跑这一趟做什么?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所以这些人还不放弃?就难怪宫里静悄悄。 牵涉到皇太子妃,其他人也得冷静。 大家都机灵:“我觉得紫巉山问题不小。” 冷笑:“紫巉山的问题今天才有吗?去那儿看看。” 疑惑:“我之前去了,看不出来。” 冷笑:“就没觉得摆的这个谱,和道门不像?紫巉山不该是圣地、一心修道吗?” 终于恍然大悟:“虽然阐教不避红尘,但那确实不是修道的样子。” “皇太后每年赏赐数万两,泼天的富贵。” 叫人嫉妒! 又有不明白的:“这么多银子做什么?皇太后、韩家都不是奢侈的。” “有人嫌银子多吗?皇太后大概就觉得信。” 皇太后到那位置,和普通人不一样。至于福善真人或者紫巉山所为,大家可以猜。 若是皇太后忙活四十年,弄出个夺凤命的,不知道她棺材板还能压住不? “来了!” “在哪儿?” “进安兴坊了!” 此时天黑,安兴坊亮起无数的灯,赶来围观的也将安兴坊挤满。 哇!好多没见识过的、开了眼界! 知道的人挺多:“当年皇太后赐的仪仗、比一品。” 那阵仗不像一品,更像王太妃? 福善真人应该和宋王府老祖宗差不多。 一群人亮瞎了狗眼:“那后边的仪仗是琼华真人?那确实不逾制吗?” 搞的太炫了!好像是阐教那一套,十分的花哨! 但是,大家不是村里的,阐教平时见多了,可不是这个样子。 明白人多着:“琼华真人也有皇太后赐的、比县主。大概是借着这,随意发挥。” 不对的地方就说是阐教真人就该如此,那琼华真人都算皇太后看着长大的。 第229章 厉氏vs福善真人 路两边虽然没步障。 这么多围观的也是极大的排面! 就算宫里没来人,盛安还是有一些人来、恭恭敬敬。 不过此时是裴家在迎接。 就算他们再乱成一团,别人一时也不好过去。 来了是面子,表示不凉。围观的多了、气氛十分热。来迎福善真人的、和围观的混一块。 裴桓照按说嫡长孙、年纪不小了,但门口接个人的事,那儿着火了! 哪个灯笼被风刮过去,烧了福善真人的仪仗。 嗷!尖叫。 围观的尖叫着,就看一大群人忙将福善真人从豪华的车里拖出来。 福善真人尖叫着!一身的打扮不比皇太后差,一把年纪了还灵活,赶紧逃命! 围观的目瞪口呆!仪仗和裴家一块乱,火变大了。等福善真人匆忙逃进裴家,混乱才稍停。 毕竟一切都是为她,她不在了还忙活啥? 哈哈!有孩子、少年狂笑! 单纯的欢快,别说福善真人,就算皇太后亲临,这么搞笑的场面大家顶多是憋着。 看那琼华真人也从车里出来,打扮的像郡王妃! 裴家乱了,不少人趁乱混进去。 虽然裴家现在没什么玩的,那小孩捉迷藏连枯井都不放过,何况是名头极响的福善真人。若是能摸到她跟前讨个好处,肯定很好。 ** 东宫丽正殿,已经点灯。 狄昶匆匆赶来,看殿下已经从青蛾宫过来、没挨打? 谢籀请舅父坐下喝茶。 有内侍来回禀:“福善真人已经在裴家安顿。” 谢籀冷酷的点头。 内侍都退下。 狄昶将调查的东西给殿下看。 边上的灯很亮。 谢籀拿着手里一沓,他对这事儿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么快就查到这么多。 狄昶和外甥差不多的脸、挺严肃:“童夔随便一查,那蓝家一点不慌,蓝世延的长孙蓝祯抢了童夔的嫡长女回去就宣布是第十八房小妾。” 谢籀皱着眉一身天威! 童夔是两榜进士出身,知广平县,竟然遭如此羞辱! 狄昶也怒:“童小姐才十三岁。” 那蓝家不过是洺州一望族。 四十年前都没什么名,后来突然暴发了。 既无文治也无武功,没有经商奇才,就是一夜暴富。 到现在百官相护,简直是一件奇事。 谢籀看着,良田两千顷。 像常河县的耕地才三千顷,有的小县不到千顷。彭王以前封地那也穷。 蓝家这是真良田,洺州的良田。他还免税。 多荒唐? 蓝家不仅有田,在广平县有半个城,在洺州城有两条街。 何等豪族?他凭的什么? 谢籀看着罪行累累,冷酷下令:“让童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尽快捅到盛安来,再护着他一家老少的命。” 狄昶点头:“这童夔是个硬骨头。” 谢籀点头:“这种人不该死。至于蓝家的事和谁有关就谁负责。” 狄昶点头。蓝家之猖狂,杀朝廷命官不是第一次。 要护着童夔的命,顺便抓蓝家的把柄;还得多一些人,要不然蓝家势大,还有一群护着他的。 童夔虽然两榜进士出身,但是平民出身,在朝中基本没势力。 他那个硬骨头,当初董勖可能是整治他、故意弄到广平县。 因为广平县是蓝家土皇帝,朝廷政令几乎都不好使了。 谢籀想起一事:“那童小姐救出来,好好相待。” 狄昶点头。看殿下对娘娘够用心。 娘娘对永穆公主是真心,若是知道童小姐的遭遇必然要怒。这确实不是女子的错。 谢籀不太放心:“叫人和童夔、夫人都说一声。” 狄昶点头。能叫殿下如此惦记也是福分了。 有的人家大概就觉得耻辱,逼死女儿。 这世上无辜的多了,这也是对童夔的,童夔值。 若是以前,东宫还得谨慎;现在,圣人和殿下关系好,殿下就能放开手。 不过也不是全放开,像童夔和蓝家的事,还是从童夔捅出来的好。 朝廷应该都有数,不过真捅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 裴家、庆隆堂。 灯挺亮,没别人。 就厉氏对着福善真人坐。 一屋子还华丽,厉氏今天特地打扮的。她虽然病的不轻,依旧是摆出气势,阴沉沉。 福善真人头戴黄冠、皇太后赏的,不仅华丽更意义不凡。她比厉氏要大八岁,但看着慈眉善目、气色更好,舟车劳顿没将她打倒。 厉氏还戴孝,一身孝也是特殊气势。这像地狱级会晤。 福善真人、就是真人级打扮,虽然身上没仙气,但很多人就喜欢她这样。 厉氏阴沉沉的说不出的厌恶。这就是个贱丶人! 福善真人稳得一批,厉氏就不是东西。当年建昌侯就是她弄死的。 厉氏阴阴的冷笑,死了不是挺好? 丫鬟媳妇、围观的、躲在外边,听着冷风呼呼,就是半天见不到两人动手。 这两人一平均刚好八十岁。 不知道多少陈年旧事。 紫巉山离盛安八百里,但和盛安的关系不到八十里。 裴家这特殊情况,不然不知道多少人来了。 一些看戏的,就听梧桐院那边闹起来了,快去! 梧桐院,大概是裴家除厉氏外最好的地方,虽然这会儿叶子被风刮落。 琼华真人对这儿十分的不满意!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琼华真人不能说。 但丫鬟明白的很:“不是我们挑剔,福善真人老神仙了,以前进宫、也得小心伺候。” 夏氏搞得很恼火:“你干嘛不进宫去?” 夏氏的丫鬟也怼:“以为宫里是你家?只有客随主便的,再说盛安那些道观也未必比这儿好。” 琼华真人的丫鬟极其骄傲:“那能和福善真人比?” 来看戏的有人喊:“皇太后去皇陵了,福善真人也要去陪葬?” 那可真不行。先帝只有一后,合葬的只有一个。福善真人要陪葬也只能在外边。 琼华真人的丫鬟炸了:“谁敢诅咒福善真人?” 看戏的不负责吵架,看琼华真人、人多、乒乒乓乓。 热闹极了!裴家都有一阵没这么热闹。 有人琢磨着,总不会是裴家赶走了、这宅子给福善真人住? 第230章 东宫再添十个美人 午后,雨停。 桓樾勤快的、午休也不休了,到拾翠殿菜园子逛。 天阴的,风挺冷,不过这会儿不到冷的时候。 小丫鬟喊娘娘:“这儿白果掉了!” 桓樾看她捡了第一颗就有第二颗,点头:“以后有事儿做了。” 小丫鬟嘴一扁,可没闲着。再看看树上那么多白果,嘤。 郭冰也出来,看小丫鬟戏多。 任昭训是闲的,尤其娘娘出来了,她穿着浅紫色的袄,下面是一条撒花裙裤,看着有点臃肿但不减活泼。头上也简单,大概能爬树。 风一吹,榆树往下洒雨滴。 大家忙从后门进拾翠殿,入眼就是一片绿。 虽然深秋,很多菜依旧长的极好。 虽然很多树落叶了,但有的菜就是冬天的,或者等下雪后才会停。 何况还有小阳春,只要九月没大雪,很多能拖到十月。 刘氏也高兴的很。虽然雨才停、地里都是湿泥,她掐了一把红薯叶子。 桓樾看着,红薯有匍匐茎。 不过这很常见。像金银花、铜钱草、鱼腥草、鸭跖草等。 草莓也是,不过现在还没见到。 狄宝瑟都长见识了,问:“这能吃?” 刘氏恭敬的回禀:“能。奴婢试过,也吃过两次。” 任昭训欢快的笑道:“红薯还是种菜么?” 刘氏笑着回禀:“不是的。” 有虫子飞过,她抬起手用手背一蹭,泥蹭到脸上。 大家都没在意,就算虫子也不会尖叫。 宫娥在一边拿扇子扇着。 任昭训瞪大眼睛,看刘氏拔起一根匍匐茎,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红薯,完全是才长的。 珊妮惊讶:“这有根都能长?难怪能长那么多?” 桓樾说:“长什么都要养分的。地若是不肥,一个个都长瘦瘦小小的,外边还有皮。匍匐茎主要是给主根供养分吧,那根就不能让它长。一个大红薯顶十个小的。” 刘氏恍然大悟,狂吹:“娘娘英明!” 不论果树还是种瓜,去掉徒长的、不想要的,剩下的瓜果都可以长得更好。 桓樾点头:“像养孩子,多不一定管用,吃一样多的饭不一定干一样多的活儿。” 狄宝瑟挺聪明:“是朝廷那些吧。” 郭冰冷冰冰的,不吭声。看狄宝瑟还是莽。 像打仗是要人多,但精兵确实重要。 十个精兵等于一百个普通的,但消耗可能要小于一百个普通的。 或许在有的人看来,普通的、喂猪一般,但那太普通了,上战场也是纯粹送死。 精兵的代价很高,不是谁都能练成。 不过,郭冰觉得,照娘娘的意思还是要提升。 几人把地种的非常好。 桓樾赏了二十两银子。 刘氏兴奋的又糊了自己一脸泥。 一群宫娥哈哈笑。 刘氏不在意,觉得她能种一亩地。 就算要种的精,管八分地是可以的。 桓樾一群人到正殿,坐下喝茶。 内侍先带过来一个消息:“琼华真人觉得陈凤奴很有慧根,收为徒弟了。” 狄宝瑟放下茶盏,冷笑起来比郭冰还冷:“这福善真人和琼华真人脸都不要了。” 任昭训有娘娘在、胆子也大:“把别人都当傻子。” 郭冰冷冰冰的和娘娘说:“紫巉山问题不小。” 狄宝瑟接话:“都敢换凤命,这问题能小?” 几人猛的回过神,是啊,天下除凤命就剩太子了。 紫巉山若是连天子都敢换,所以,这事儿绝对不小,不是福善真人一家、或者裴家陈家甚至董家的事儿。 狄宝瑟问娘娘:“这叫什么?” 桓樾形容:“火趁风威风助火势。或者、左脚踩右脚?” 郭冰一笑,特别好看。 狄宝瑟眨眨眼睛。不过这个左脚踩右脚、极鄙视! 单氏皱眉:“问题还在于皇室对福善真人的态度。” 以前、皇太后将福善真人捧的那么高,现在若是要踩她、就像打皇太后的脸。这让圣人都不好办。 桓樾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郭冰点头。是不是、终归都是人说的。别人说得、皇家为何说不得? 圣人不好开口,自然是大家开口。 像狄宝瑟这么莽,莽上去就对了! 珊妮、金妮、一群人帮狄良娣出谋划策。 单氏皱眉、和娘娘说:“紫巉山怕是成气候了。” 桓樾点头:“能看出来的不止咱们。” 单氏松了一口气。 朝廷,就是不能让任何东西成气候、尤其是跑到盛安指手画脚。 阐教那也不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关键是,看福善真人、琼华真人的行事,用她们就能保下一片的腌臜? 女官过来,拜见皇太子妃。 桓樾不去青蛾殿,就在这儿。 女官也不挑剔,她就是来给东宫送人。 采女结束,东宫分到三百个。另外有十个美人。 那三百个宫娥、这边已经准备好接收,狄宝瑟都不用操心的。 说起来是有点多,不过皇太子纳妃后,东宫的女眷会多起来,自然要一批人来干活。 另外,东宫一些宫娥年纪大了,放出去了几十个。 有不愿出去的,依旧留这儿。 有别人安插的,看着不好混,趁这会儿走还有一条命。 有一些是被赶出去的。 不全是狄宝瑟管,前边也有管的。 大概都算狄家,总之狄宝瑟轻松了。 现在,重点是这十个美人。 女官把人送到,喝了一口茶,走了。 本来不该这么多,但一些人又来安插,所以,这事儿、女官就不掺和了。 桓樾也没怪她,还叫人打赏了。 狄宝瑟、任昭训、都在打量新来的十个美人。 一排站过去,挺好看的。 任昭训是美人,看这儿至少两个、比她美。 之前说崔贵妃把美人给郑王、后来又缠住了华阳驸马、到现在还没结束。 所以现在给东宫送绝色美人来了?不知道谁养的? 有两个则是无比的骄傲,站了没一会儿,就抬头挑衅。 任昭训乐了。两个美人挑衅桓娘娘,她们若是有好下场,任昭训就改姓壬。 两个美人挑衅了皇太子妃不够,又挑衅狄宝瑟。 狄宝瑟乐了。她已经够华丽,比娘娘还华丽。但输给了这两个美人。 第231章 这枚棋子 拾翠殿正殿蛮大的。 午后、雨后的光线还可以。 偶尔有穿堂风,吹起一片骚。 皇太子妃当之无愧的坐上面,即便这拨给狄良娣用的。 中堂下来左右各有两个座位,狄良娣和郭良娣各坐一边。 再下来就是新来的十个美人,一排站过去、即便屋里大、这气势也大。 尤其几个挑衅的,将气势烘托到最高。 任昭训地位低,在后边看也是美人,不过她跑到桓娘娘身后站着。这位置看的最清楚,娘娘身后又安全。 至于娘娘身后她能不能站?还行。 任昭训站相也好,保证不给娘娘丢脸。比起新来的,她站的就更好了,虽然这会儿不是看她,她也是看美人的。 美人们送到东宫,都有打扮。 高矮胖瘦,都好看。 但其中两位,打扮的格外耀眼,让殿内都亮了几分。 右边第二位,这美人还小、没长开,她穿的桃红织金妆花缎袍、料子大概东宫第一! 贼显身份了!即便没单独送进东宫。 右边第四位,这美人是娇小玲珑,她脖子上戴个璎珞,大概有七宝,珠光宝气! 把任昭训卖了也换不来。 关键是人家自在,这肯定是日常。 就算到东宫也是日常,对着皇太子妃不怕,打量着拾翠殿还有几分看不上。 任昭训看狄良娣一眼,她也是个富贵显摆人,被看不上了。 狄宝瑟冷笑。 郭冰依旧冷冰冰。 桓樾慢悠悠的喝茶。 郭冰也不急,喝着茶。 右边第二位的美人憋不住了,或者不需要憋,直接喊:“喂,让本小姐站到什么时候去?” 桓樾示意女官。 任昭训出来、抢了这差事:“不论你们以前什么身份,到了东宫就是东宫的人。” 二美人责问:“你是谁?” 任昭训没理她,而是站在娘娘跟前挺有范儿的训话:“不论以前什么教养,到了东宫就得有东宫的规矩。” 二美人不可思议:“你敢说本小姐没教养?” 桓樾忍不了,喊狄宝瑟:“教教她规矩。” 狄宝瑟点头。 两个宫娥过来,按着二美人跪下,啪啪几个巴掌。 嗷! 杀猪了! 二美人真的彪悍!冲撞宫娥! 外边又冲进来两个丫鬟! 狄宝瑟要笑死、指丫鬟:“拖出去杖责五十!” 至于二美人,自然是按倒了继续打! “住手!”璎珞美人喊! 狄宝瑟示意。 东宫的人大概都围在这儿、或者现在人手很足,再不足那不是还来了三百? 璎珞美人要冲过去和皇太子妃村姑讲理,没机会。 几个宫娥按着她啪啪!小脸抽成了村姑。 又有丫鬟冲进来,还有几个内侍。 桓樾开口:“拖出去!” 一个内官看看情形,最终也没敢吭声。 单氏、孙氏、季氏等,都是默默的看着。 到了东宫、皇太子妃训话,本来是常规操作。这一来就想上天,不收拾她能行? 另几位美人,有冷眼看的,有低着头,也有害怕的。 狄宝瑟看打的差不多了,让宫娥停手。 二美人也没怎么着,所以凶猛的一头冲向皇太子妃。 桓樾一脚。 几个美人吓的忙低头、机灵的忙跪下。反应慢的一齐跪下。 二美人已经从她们头顶飞过,摔在后边。 璎珞美人慢了一步,刹车没刹住,让皇太子妃一脚踢到后边、差点飞出门去。 门口人挺多,好在有风吹,光线也是没挡住。 二美人摔懵了,鬼叫也停了。 桓樾可以训话了:“东宫规矩不算多,想找死的随时可以找我。” 狄宝瑟接着:“想争宠的只管争,但别闹出人命也别犯了大赵律,还有、不得影响殿下。” 郭冰说一句:“储君是国本,谁若是野心勃勃想动摇国本,把命留下来。” 桓樾继续:“既然是一块来的,就公平对待,全部授奉仪。” 前边说的再危险,都没这句重要。 几个美人反应大。 不过,几人默默的看后边的。 这批、最有背景的算那两个?也只得奉仪? 没人敢异议。 桓樾补充一句:“若是想做女官的,给你们一个机会。” 左边第一位的美人忙膝行向前两步,磕头:“回禀娘娘,妾鲁清皎愿做女官,侍奉娘娘。” 桓樾对她观感不错:“起来说话。” 鲁清皎站起来。年方二八、个头差不多长成,家境应该一般、不过这杏红的缎袍穿的也端正。鹅蛋脸,眼睛不算大但目光蛮坚定。 桓樾问:“怎么有这想法?不方便的可以不说。” 鲁清皎低着头回禀:“没什么不方便的。妾的父亲知盂县多年,政(绩)平平;看妾有几分姿色,就把主意打到妾的头上。妾并不觉得他那种人该有朝一日平步青云,庸医杀人。他找人教的、妾也没好好学,不过读了几卷书,女红、种地也都做得。” 桓樾问:“你不会想有机会的话找个人男耕女织一辈子也行?” 鲁清皎回禀:“靠自己、至少没害人。” 桓樾点头:“你先跟着朝云。” 鲁清皎磕头谢恩。 郭冰看她是认真的。 多少女子不得已。也就娘娘给这个机会。在东宫、那知县也管不着。 至于子不言父之过,在东宫没这事儿。 娘娘连皇后都打了,狄宝瑟和亲娘闹翻,再来个知县有什么说不得? 又一个美人出来,有几分紧张。 桓樾看着她,虽然藏的挺好,桓樾就是能看出她要炸开的野心。 所以,桓樾也无须客气:“你想走女官的路将来取代我?别怕,有这心我不拦你。你想当皇帝说实话我也不拦你。但是,你得做出来,而不是靠手段。” 美人吓的趴地上。 狄宝瑟冷笑:“你若是真有德,我也不为难你。” 郭冰冷冰冰的:“没那个德你就憋着。” 桓樾态度还行:“还想做女官的话先跟着朱槿。鉴于你们还年轻,我再提醒一句,好好学做人。” 狄宝瑟发威还挺威风:“这做人不是指圆滑,而是劝你们做个人。” 方棠稳住了,先谢恩,再站到朱槿那边。 反正这事儿还早着,她就是一步棋。 第232章 修道天才 十个美人,后边摔两个,前边转行两个。 剩下六个?看着少多了。 嗷嗷!二美人回魂。 听着像二师兄。 因为丫鬟也被拖出去打了,没人扶,所以璎珞美人也不得不自己爬起来。 二美人顾不上哭,气势汹汹冲到皇太子妃跟前、尖叫:“你知道我是谁吗?” 桓樾说:“脑子不好使。” 狄宝瑟笑道:“拖下去杖责二十。” 立即有内侍来,将二美人拖走。 她想挣扎也扎不了,内侍经验丰富的堵了她的嘴,省的在这儿吵了皇太子妃。 一个美人急忙和皇太子妃喊:“蓝小姐……” 璎珞美人已经冲上前,自报家门:“本小姐鹿斐然,祖父幽卫道按察使。” 狄宝瑟冷笑:“按察使的孙女就这样子?拖下去杖责三十。” 是! 内侍一点不含糊。 那美人很想拦。 桓樾开口:“杖责五十以表忠心。” 狄宝瑟乐了。 内侍一点不怜香惜玉,反正一来就是十个,就算都打了,明天也能再来二十个。 一群宫娥、内侍有蠢蠢欲动的也消停了。 实在是、不知所谓! 就算家里宠坏了,这进宫了,就没一点点的数吗? 狄宝瑟冷笑:“不知道哪个给撑腰的、腰杆子这么硬?” 内官在一边说:“幽卫道按察使鹿大人、嫡女嫁到吴家、即南康大长公主嫡子。” 狄宝瑟笑不出来了,南康大长公主、还敢使人进宫? 内官很恭敬:“福善真人去过大长公主府上了。” 狄宝瑟和娘娘对视一眼。 桓樾就好奇,南康大长公主和皇太后不和,喜欢符淑妃和吴王的嘛,怎么会和皇太后支持的福善真人又搞到一块去? 狄宝瑟后知后觉,福善真人背叛了皇太后! 虽然福善真人、信的人不少,但有些东西,其实大家都明白。 紫巉山作为阐教圣地,真人有不少。 一般是端着架子在紫巉山修炼,不到盛安的。 或者不许到盛安来。 这个且别管,平时来的人有,不是紫巉山倾巢而出。 但、就像皇子、南康大长公主完全可以再挺一个。 桓樾不需要管这些,就问剩下的五个美人:“你们呢,有什么要说的?” 一个美人膝行向前两步,回禀:“妾是彭城侯府旁支庶女汪楚媛,听闻殿下之名,爱慕之。定守着东宫和娘娘的规矩。” 桓樾脾气不错:“起来吧。” “谢娘娘!”汪楚媛站起来。 兴许是侯府给她打扮的,很有格调;一张小脸,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叫人喜欢。 桓樾知道她是狗男人的宠妾之一。有些手段,但还算安分。 情况就是这样,只要狗男人喜欢,桓樾也懒得管。 郭冰多看了两眼,与她无关。 剩下四个,有些事自然是不能在这儿说的。 一个绝色美人,娇娇的问皇太子妃:“殿下呢?” 狄宝瑟问娘娘:“她身上怎么一股子骚味儿?” 桓樾好奇:“送给郑王的几个美人、没有吗?” 狄宝瑟点头,有!但是,这一样吗? 桓樾说:“秦楼和家女支没多大区别。家养的也是要接丶客,也可以送人。” 任昭训问娘娘:“家女支也能送进东宫?” 桓樾说:“这不是来了吗?” 狄宝瑟冷哼一声:“东宫可不是秦楼。拖下去杖责三十,学学规矩。” 是! 内侍们虽然是男人,但享用不到,打起来就没感情了。 那美人挣扎也没用,哪怕她是柔若无骨。 桓樾喝口茶,慢悠悠的说:“关上门怎么服侍殿下我不管,或者说出了门你得端庄,进了门怎么骚都是你本事。” 狄宝瑟哼一声:“这儿是东宫。” 大家基本明白了。 来了十个美人,去挨打的四个。 两个转行,剩下就四个。 桓樾安排:“你们四个住文绮院吧,让巩昭训和鞠昭训搬到前边正房来。任昭训搬到绿绮院的正房。蓝奉仪和鹿奉仪住在绿绮院的后院,任昭训你管不了就找人。” 任昭训点头。那两个背景挺牛的样子,不过,暂时还得养伤。 郭冰也点头,她就在隔壁,会看着。 狄宝瑟说:“那两个就安排在暗香院。” 至于暗香院怎么搞,按住了就一顿打。 内侍来回禀:“皇后娘娘使人来了。” 桓樾点头。 内侍领进来的,不是中宫的人,反而是陈家的陈蓁。 领头的夫人、拉着陈蓁一块拜见皇太子妃。 陈蓁今儿打扮的更认真,一个人顶十个的气势,她代表皇后来的,也不愿向皇太子妃低头。 桓樾十分的好奇:“陈小姐也要在东宫做奉仪?想为奴为婢伺候哪个?” 鲁清皎在一边插话:“鹿奉仪有慧根,三岁就开始修道了。” 桓樾眨眼睛:“我竟然一点没看出来!” 狄宝瑟附和:“眼拙。” 郭冰不得不营业:“妾有闻到一点香味儿。或许是拜见娘娘特地沐浴更衣了。” 大家就这么聊天。 也不能怪皇太子妃,毕竟今儿东宫进人的日子,这快晡时了,那陈蓁又是年龄刚好。 陈蓁直气的脸通红! 方棠也是个胆大的,顺着娘娘、良娣的话往下说:“鹿奉仪还在紫巉山修行了三年。” 桓樾问:“太寂寞了?” 狄宝瑟说:“我忍三个月就够了。” 郭冰营业:“听说紫巉山很热闹的。” 孙氏开口:“紫巉山确实热闹。除了修道的,山下百姓也是有很多好玩、好吃的。” 桓樾很理解:“做什么都该劳逸结合,张弛有度,体察民情。” 陈蓁气的发飙:“娘娘!你这么做就不怕人说?” 桓樾应道:“敢说就掌嘴!” 狄宝瑟一捋袖子,亲自掌陈蓁。 不止一次挑衅东宫,不教训她更待何时? 那夫人要拦,结结实实挨了皇太子妃一巴掌。 桓樾回到主位坐好,伸着手由丫鬟给她擦,这丫鬟蠢萌的还吹吹。 鲁清皎不吭声。外边的情况她大概知道。 莫非一群人结党,就敢把皇太子妃怎么样?都打到东宫来了,不打回去也没人说皇太子妃好。 陈蓁虽然又美又有才,被打起来一样的。 第233章 收嫁妆 汪楚媛小小心心的站在一边。 虞阿奴和她站在一块。 两人之前就认识,相处的还行。才到东宫,自然是没她们说话的份儿。 虞阿奴有听说,这东宫如龙潭虎穴。一个个想闯龙潭虎穴的,自然是免不了毒打。 那夫人缓过劲儿。 桓樾压根不在意她是谁。陈蓁的姨母舅母什么的、就敢代表董后来东宫撒野? 狄宝瑟坐下。 丫鬟学着猫儿,给她擦干净了,考虑要不要舔,猫是这么干的? 狄宝瑟让她一边去,从宫娥手里接过茶,喝着温度正好。 桓樾觉得下午茶就省了。下午茶在晡时,饭一吃,等着日落而息。 啊!陈蓁要疯狂! 郭冰无语。狄宝瑟一定是趁机报复。拔了陈蓁不少头发。 所以汪楚媛就觉得陈小姐胆大,怎么还敢来东宫?以为皇后撑腰?皇后自己怕是都不敢来。 陈蓁头发乱的,脸上大概还有点嘴歪眼斜,她对着皇太子妃。 桓樾不笑。这背后确实有点问题,但也只是一点。 就算永嘉公主也管不到皇太子头上,所以陈蓁哪里的底气,阐教? 陈蓁怒问:“你知道蓝小姐是谁吗?” 桓樾不知道。 陈蓁问:“广平蓝家?也难怪、你是不知道的。” 看不起桓樾的出身。 桓樾不自卑:“我以为你是聪明的,看来是想多了。” 丫鬟问娘娘:“这就是比才女颜值高、比美女有才华、比村姑出身好、比公主有前途?” 狄宝瑟问:“比公主有前途是要干嘛、母仪天下?”看方棠。 方棠长得不算最好,就是野心特别大。 方棠也不觉得陈小姐是她对手,天底下想做皇后的人很多。 鲁清皎说、不是急着表现只是想说:“皇太子妃只要知道她是储妃就够了。什么蓝小姐、绿小姐,在东宫也只是个妾。” 狄宝瑟冷酷:“陈小姐是觉得她能骑到储妃头上呢。” 那夫人更机灵,忙拉着陈蓁开溜。 陈蓁很不愿意。 但夫人已经重伤,可不想命交代在这儿。 陈蓁好像也知道了。董氏让她来也没安好心。不过,这个仇她记下了。 桓樾从拾翠殿出来,正好到后边文绮院,将四个奉仪送进去。 巩昭训和鞠昭训拜见娘娘。 桓樾笑道:“你们搬家也不用急,慢慢搬。” 巩昭训和鞠昭训谢恩。文绮院比绿绮院稍微大一点。要说没多大必要吧,其实是娘娘器重她们、让她们带新人的。 汪楚媛、虞阿奴几人忙见过两位昭训。 桓樾叮嘱一句:“不要闹出事儿。” 汪楚媛、虞阿奴都不敢。 再看文绮院,其实还不错。虽然一人只分到一间房,带一个丫鬟的话也能住。 各家都有一点东西,像嫁妆。 其实汪家给汪楚媛的东西不多,银子就给了五百两。侯府一个庶女都不该如此寒酸。 虞阿奴比汪楚媛还不如,不过,东宫给准备的东西蛮不错。 两人一块住在东厢房,有宫娥帮着收拾,一会儿又有非常丰盛的晚膳。 除洞房丶花烛,别的都挺好了。 西厢房两位奉仪,也很安静。 桓樾到绿绮院。 因为前边没搬,后院任昭训搬家也不急。 章昭训出来拜见桓娘娘。 桓樾看她比较安神了,训话:“在这儿老实点,就是你的家。蓝奉仪和鹿奉仪脾气可能不太好,你若是跟着,你跟不起。” 章昭训就看蓝奉仪和鹿奉仪抬回来,好惨!不要跟! 蓝奉仪和鹿奉仪的丫鬟都没挺住。 狄宝瑟叫人处理了,再安排几个宫娥来伺候着。反正宫里进了一批宫娥。 有内侍来回禀:“蓝家和鹿家的嫁妆以及陪嫁到了。” 狄宝瑟在一边笑的欢:“莫非今晚还想拜个堂?” 内侍默默点头,有这意思。 珊妮看娘娘一眼:“两家怕是等着好消息吧?” 桓樾问:“你去给他们传个好消息?” 珊妮忙摇头,不敢! 按说、至于按谁说的不管,蓝小姐和鹿小姐得封个良媛、至少是承徽吧?奉仪那都不如女官。珊妮现在都有八品了。 虽然女官和宫妃不是一个体系。 以后女官体系若是搞的好,八品不行至少六品能压在奉仪头上。 金妮低声说:“外边肯定要说娘娘小气。” 桓樾有主意了、叫狄宝瑟:“把嫁妆都收了。” 狄宝瑟兴奋! 喊人,去收(抢)嫁妆! 孙氏无语,拉着单氏一块去。 单氏知道狄良娣嫁妆的故事,也觉得挺好玩。 至于鹿家的嫁妆,能干净才奇怪。收下来娘娘肯定有用处。 内官腾地方,自然不可能抬到承香殿。抬进去也放不下。 狄家不可能缺那点东西。 和狄家比起来,鹿家就算有钱也是土包子。 几个人围在桓娘娘周围,始终也不敢开口。 翠珠看一眼,既然娘娘不管,就不管吧。 蓝家或鹿家还想把手伸到东宫是不能的。让随便一个人骑到娘娘头上? 桓樾继续往后,到暗香院看一眼。 暗香院收拾的井井有条,菊丶花此时开的正好。 有一抹夕阳照下,显得更有生机。 采薇忙着去拎饭,又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娘娘最大。 桓樾看她一眼,挥手:“去吧。” 是。采薇绕着人,小心的去干活。 暗香院来了两个人她知道,东宫进人、以及来了十个美人她都知道,四个挨打的也知道。 采薇心想,活着不易,活着多好啊。娘娘这么好的人,别惹她就是菩萨。 东边罗瑶徽就占了两间,所以两个美人都安排在西边,和常紫榆还隔了一间。 两个美人虽然不咋地,也是有人给她们送来嫁妆。 之后,董后送来了赏赐。 桓樾没管。 毕竟皇后想赏谁都可以,只要她别瞎折腾。 罗瑶徽晃出来,就在门口,拜见娘娘。 桓樾走了。 一下来这么多人,怕是要乱一阵。 不过新来的宫娥都有人调丶教。散到整个东宫,也不见得影响太大。 青蛾宫内添了二十个人,包括几个老人、内官。 桓樾对于储妃的活儿,是没什么兴趣但必须去干,就像刷五三。 第234章 补十里红妆 青蛾宫后殿、东耳房。 桓樾坐下来吃饭。 夕阳一晃,屋里已经暗着,点起了灯。 开着窗有晚风吹进来,也不怕把饭菜吹凉了。 因为晚饭吃的少,桌上就六个菜,量不大,真的挺少了。 桓樾也不等狗男人,他不知道忙什么。 男人忙才对,至于今天来了美人,他想怎么吃随意。 奉仪都是可以召到光天殿的,甚至光天殿的边上还有个命妇院,就像光天殿边上的厨房,要吃十分方便。 皇太子都可以不到后边来、不过青蛾门。 毕竟后边人多了,有一定的危险性。 桓樾突然想,这吃饭有尝食的,那个吃若是也叫人尝尝,内侍怎么尝? 如果都这么操作大概也不会觉得怪?据说有风俗就觉得处乂血很恐怖,所以需要亲爹来解决。 这个,叫一般人都头皮发麻吧?但亲爹可是降妖除魔挺不容易。 感觉很多时候来自于想象,这时候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有些风俗真的要不得。 但不论怎么愚昧、或者怎么地,真遇到的时候,想让他别这么干,大概都要打起来。因为也说不清他们深层的想法。 就像有个说法,叫劝人大度天打雷劈? 桓樾觉得自己够大度了,但大度到将自己献出去那可就去他母亲了。 吃完饭,出来浪。 晚风吹过,还有雨点。 天上的星星跳出来,树上有白果掉下来。 小丫鬟喊:“一觉睡醒地上不是下霜而是下了一层白果?” 桓樾说:“你还想下一地的银子?” 小丫鬟嘿嘿傻笑。 桓樾和余延说:“那些新来的,若是没什么事就来捡白果。” 余延高兴极了! 收白果并不容易。 新来的宫娥十三到十八岁,有的大概不合适,但也有很适合干粗活。 也不全是叫宫娥干,但在地上捡、难度算很低了。 谢籀过来,后殿亮起不少灯,前边因为活动少、灯反而更少。 桓樾看他一眼,不找地方吃宵夜? 谢籀抱着媳妇儿,想吃宵夜? 桓樾非常的贤惠:“汪楚媛、还有那虞阿奴都不错。” 谢籀啃她,有山珍海味谁耐烦吃野丶味? 余延回避。 他十二分的相信娘娘是真心,不过,男人大概都贱,和他说好他就不好。 一阵冷风将余延吹醒,他摸摸额头的冷汗,一定是被娘娘带坏了,竟然敢腹诽殿下。 青蛾宫不少人是被娘娘带坏的,对殿下很不敬。 毕竟,三天两头看娘娘捶殿下,就算表面恭敬那心里还是怕的。要不然不会出冷汗。 谢籀拉着媳妇儿到东耳房。 内侍来亮灯,继续摆饭。 桓樾就捶狗男人,他要吃饭随便上哪儿吃,干嘛要人陪着? 有内侍来回禀:“蓝家和鹿家的陪嫁要见殿下。” 谢籀瞬间发飙:“什么陪嫁?找个角落让她们跪去。” 有内官去传殿下的旨意。 典膳郎在一边服侍,一边想,蓝家真是土皇帝当惯了。陪嫁都敢闹到殿下跟前。 再说,送到东宫就是妾,哪来的陪嫁?以为东宫的门是随便进? 桓樾也没走,就坐在窗边,看外边的星星和白果一锅炖了。 谢籀忙了一天,扎扎实实的吃饭,有媳妇儿陪着,鱼头炖豆腐也很香。 一阵声音、从后门闹进来。 谢籀皱一下眉,一身的帝王之威。 桓樾扭头瞅他一眼,不愧是男主。除了对白月光,或者以后遇到真爱。 谢籀看见媳妇儿,那些要闹她的,他会解决掉。 其实闹他媳妇儿,最终还不是要动摇他?动摇谢赵?所以,就是这么个事儿。 几个丫鬟媳妇彪悍的杀过来。 桓樾坐在窗边看着,比罗瑶徽那些丫鬟媳妇厉害吧?这世上不缺厉害的人。 桓樾突然脑洞、和狗男人说:“以后这种的、充军了就送上前丶线,一直打到对方王宫。” 谢籀看着媳妇儿、眼睛放光! 他媳妇儿就是厉害! 女子能打的不少,那几个都要杀进后殿了。 不到充军的时候,谢籀下令:“拖下去各杖责八十。” 这回动真格的,东宫的兵卫都来了。 桓樾坐在窗边看着,丫鬟媳妇就是厉害,和兵卫对打! 那兵卫想手下留情,被一个丫鬟突然拔刀撕破了脸! 一个丫鬟随身带刀,也真是。虽然那像小刀,但就算带剪刀,之前说见殿下,所以这是要做什么? 谢籀听着外边没闹完,十分生气! 桓樾心里有数,福善真人的影响力。 福善真人和蓝家什么关系? 但福善真人影响力就有这么大,让大家好像看到扳倒皇太子妃的机会。 既然东宫要倒了,像人心散了。妖魔鬼怪冒出更多。 一个媳妇在内官的帮助下,逃到了窗边,怼到桓樾的脸上。 桓樾一脚。 外边够亮。 一群兵卫看着,媳妇飞过来砸死了内官。 一群兵卫吓着!娘娘生气了! 娘娘还没倒呢,小伙吓的拔刀砍,丫鬟砍死几个。 局面总算控制下来。 又一个内官跑过来,试图和殿下讲理,不料这场面、吓死了! 谢籀吃完饭,外边处理的差不多。 狄宝瑟过来,俏脸寒霜。 桓樾问:“晚上没吃好?” 狄宝瑟站在窗外说:“蓝家和鹿家可真够嚣张!” 桓樾说:“你收了人家嫁妆还不许人家讲理?” 狄宝瑟瞪大眼睛、大嗓门的和她吵:“我看上那些破烂吗?我不是帮她们收着?莫非要堆到文绮院的地上?” 狄宝瑟脸色又一变,和娘娘八卦:“你知道有多少吗?都是一百二十八抬!”吐槽,“不知道的以为嫁到东宫做太子妃呢!而且每一抬都特扎实,可惜只能送一百二十八抬,要不然他要送三百六十六抬!真正的十里红妆!” 狄宝瑟怼到娘娘脸上:“都怪你、知道不?” 桓樾眨眼睛、遗憾。 谢籀想想,和媳妇儿说:“明天、后天给你抬三百六十六抬来。” 狄宝瑟怼他:“你赶紧,宠幸了她们,安排了地方,那一百二十八抬就有地方放了。没准蓝家鹿家再给你补十里红妆来!” 狄宝瑟和桓樾对视一眼,好主意啊! 第235章 废后! 东宫安静下来,桓樾洗洗睡了。 至于新来的,大概也是折腾了一番,需要适应一下,等休息好了再折腾。 谢籀离开东宫,到紫宸殿找父皇。 紫宸殿这边也忙。 忙碌中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静。 谢籀没别的事,依旧坐下来批奏折。这就像日常,辍朝、过年、都不能停。 不过特殊的时候,奏章里会有特殊的内容好比节日的气息。 谢籀拿着一奏折反复看了三回,递过去请父皇御览。 当今洗了个脸,神清气爽不油腻,准备睡了。 有儿砸干活就是好,老子睡个美容觉。 谢籀本来想请父皇看,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明天看后天看都完全没影响。 当今反倒有兴趣,拿了奏折看。 内官在一边,圣人不睡他们也没的睡,就看圣人有时候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冷笑的不行。 史官在一边抓耳挠腮,奏折里写的什么? 等奏折到了他手里,看完,低头默默的记。 史官别看没什么权,但知道的事不少,即便有很多史官轮班、每个人可能就知道一部分。而知道的再多也不担心灭口,因为他干的就是这活儿。 不过若出去乱讲那自然是要命的。 史官记完,再看一回,更有数了。 这茹轸、看起来是简直没下限的把圣人的马屁拍了一通,其实其心可诛。 和圣人论道,又是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之类的,给阐教拉皮丶条? 阐教的手明显伸的太长了。 茹轸当年也是靠论道金榜题名,这么多年过去,官没好好当,大概尽给阐教拉皮丶条了。甚至这文章都没当年写的好。 很多两榜进士,当官当上一些年头,都会变成老油条、油腻。 也有磨练的成熟风采。 但这种的很少。 谢籀不仅能看懂奏章里的文章,对这也习惯的很。 当今心情不好,睡去了。 紫宸殿的灯还亮着,留下谢籀一人忙活。 ** 建平伯府,此时还没睡。 书房亮着灯,一阵大风刮过,熄灭了两盏。 好在灯点的多,再点三五盏便是。 书房里边挤满了人。 需要开窗透透气,又有风吹的灯使劲晃。晃的影子在人脸上和屋梁乱窜。 陈佐坐在主位,穿着常服,皱着眉十分严肃。 坐在他身边的不是老大陈准,而是老二陈况。 陈准大概和他儿子降为一辈,陈克、陈寅地位还是蛮高。 陈准这一脉都戴孝,陈克、陈寅给嫡母服丧都是斩衰。 历史上有“父在为母齐衰三年”的规定,就是陈准没死、为母只需服齐衰。 但很多人认为父母之恩同,所以,即便陈准没死、“为继母、慈母、养母、嫡母、生母”都得斩衰。陈准是夫为妻、齐衰杖期(一年)。 又有“父在,则为妻不杖”,陈佐没死、所以陈准服不杖期。 陈蓁“为伯叔父母”服齐衰不杖期。 所以她跑到宫里去着实讨打。 现在收拾过了,头皮疼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的脸没三五天怕是好不了。 所以陈蓁站在一边又怒又羞,恨不能躲起来。 毕竟陈家竞争不小。 除陈悦,陈惜也长起来了。 十四岁的陈惜被游氏养的特别好,像是要把陈悦(凤奴)头上的都找回来。 所以家族这种场合,游氏不能来,陈惜来了。 她有三个好哥哥,不比陈蓁差哪儿。 陈况就很是皱眉。 这话陈惜说不合适但也只有她来说:“三姐姐怕是没和皇太子妃好好说吧?” 陈蓁大怒! 陈惜弱弱的像小白花、说的却清楚:“皇太子妃不傻,也不是不肯听人言,三姐姐若是好好说,皇太子妃怕是感谢陈家都来不及。” 虽然桓樾出自裴家,但裴家真的没什么。 而陈家若是愿支持,只要长脑子就不会拒绝。 像董家离不了陈家,桓樾就不知道给自己找势力? 虽然陈家不如宋王,但、是不同的。 陈惜低着头无惧二房:“现在很多人嘲笑村姑。” 陈惜、陈蓁都在嘲笑之列。 但陈蓁若是去找村姑的时候还把这摆在脸上,那就不聪明了! 赤果果的现实,就是那村姑做着皇太子妃。 圣人不厌弃,宋王不厌弃,别的人真没太多办法。 虽然大家努力的倒皇太子,倒的过程有多难,就知道了。 一边去肯定一边去倒。 若是事实都认不清,那就怕倒过来压死自己。 陈蓁气的乱喊:“你能耐、你去好了!” 陈惜又弱弱的小白花:“我庶出,我可不行。” 陈克、陈寅看着妹妹就心疼。娘不能扶正他们永远是庶出。 男子没关系,陈克、陈寅都能打拼,但女子总是要吃些亏。 事情还没争明白,有小厮匆匆跑来。 陈佐皱眉,看看时间都该宵禁了。 小厮跪在中间,低声说:“要废后了。” 陈佐眼里闪过精光。其实董氏肯定要废,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四十岁生日还没过。 大家在为四十岁生日忙活,董家要有所动作。结果圣人快刀斩乱麻? 关键要这刀斩的下去。圣旨有时候是废纸。 陈蓁急:“不可能!” 陈克稳一点:“当真?” 小厮点头:“明天一早就下诏。” 也就是说:这圣旨实了,甚至都不怕消息传出来。 不是陈克在翰林院呆过倍儿有面子,此时怕是大风刮过盛安,今夜多少人要失眠! 陈佐想起来:“然后呢?” 小厮不知道。废后就废后,谁管崔良人。 陈家得好好想! 因为以前和董家太近,虽然现在近、还能保住一些;但看看那些和符家好的,看起来这些年不错,其实都是一个困局。 尤其是,陈况、陈克、陈寅他们都年轻又有才,完全能将陈家带到更高。 若是叫圣人不喜、不给机会,那都白搭。 陈况再厉害,也没到非他不可的程度,或者还差一些时间。 所以需要从东宫借力,哪怕给十年时间。 但东宫一直看不上陈家的样子,因为圣人看重储君,他就更不在意陈家了。 陈蓁气哭:“皇太子算什么?” 啪!陈况突然给她一个巴掌。最好能给储妃赔罪。 第236章 皇贵妃! 东宫,文绮院。 一早,后院热闹起来。 虽然很冷,天也没亮起来。 但一夜寂寞,她们还不知道昨夜盛安的热闹。 汪楚媛带进宫的丫鬟蔷薇和虞阿奴的丫鬟二南正好结伴,打了热水来。 汪楚媛和虞阿奴也凑到一块,伺候的人不多就相互帮忙,人少了有少的好。 两人长得美又各有特色,动手能力都不弱,不是没人伺候就饿死的。 汪楚媛还有一套打扮的办法,晨光亮起来的时候,她也打扮的光鲜亮丽。 虞阿奴看着她的脸要着迷,小脸上一双无辜的眼睛叫人好想欺负:“娘娘好喜欢你。” 汪楚媛羞红了小脸。 当然是殿下喜欢才好。 不过,能叫娘娘喜欢也是好的。 尤其娘娘地位那么稳,她若不喜欢,那肯定难过。想想罗瑶徽过的多惨? 至于娘娘需要拉一帮人,汪楚媛也是会做点事的。 不过娘娘不拉也没关系,汪楚媛自己不会拉帮结派,她也没那资本。 她的资本就是脸,若是能有一男半女,以后过个安稳日子就好了。 虞阿奴螓首蛾眉、和娘娘真有一点像,不过没有娘娘的气势。 虽然都是带着什么任务来,但虞阿奴想明白了,把自己过舒坦了再说。 两个丫鬟也收拾过,随着主子到前院见昭训。 巩昭训和鞠昭训还没搬过来,但昨天已经在这儿住。 她们一人住一边,和汪楚媛住厢房差不多,差的是正房一边有两间进深也更深。 不过巩昭训虽然没啥背景,但在东宫时间更长。 鞠昭训还没收拾好,让新来的四个奉仪都先坐着喝茶。 一大早的,喝温开水正好,若是嫌太白,可以加一两颗红枣。 阳楚容、费和姑二人、也很美,和汪楚媛、虞阿奴对着坐,再打量着正房,感觉这气氛很好。 巩昭训先收拾过,来在主位坐下。 四位奉仪忙站起来。 巩昭训笑道:“不必多礼。娘娘也是很随和的。” 鞠昭训大步过来,坐下:“我们摆不来这个谱。大家在东宫,有缘做个伴儿。若是脾气合不来,那就各自安好。” 四位奉仪老老实实的坐着。 费和姑小小心心的问:“几时去见娘娘?” 巩昭训是谨慎的性子:“平时不用去。只要不闹起来,每天自在的很。” 鞠昭训更大方:“想睡几点就睡几点,想读书练字作画、女红种菜养花、或者去钓鱼都行。若是娘娘不嫌弃,也可以到青蛾宫后殿玩。” 巩昭训接上:“娘娘平时喜静,上午一般要练字。下午没事了偶尔也玩。殿下大概早膳晚膳都会找娘娘,谁若是想见殿下的可以去。只要规矩些,娘娘并不会拦着。” 鞠昭训呵呵:“殿下看不上就别怪。” 费和姑抿一下嘴,小心说:“就是说,要见娘娘、下午去?” 巩昭训点头:“像我们有点体面,随时都可以去后殿。见殿下的时候不少。” 新来的、自然是奔着殿下。 巩昭训自然不是拉人去给娘娘添乱。 汪楚媛脸有点红、羞涩。 有内侍跑来,和巩昭训、鞠昭训讲:“废后了。” 一群离后位特别远的美人忙站起来! 巩昭训问:“现在什么情况?” 内侍低声说:“降封皇贵妃。赐住拥翠宫。” 巩昭训和鞠昭训对视一眼,皇贵妃!那不应该住拥翠宫。 大家离皇贵妃也特别远,操不上这心,就是关注一下。 何况巩昭训、鞠昭训这一批是董氏赐下的,对她们有一定影响。 内侍最后一句:“之前说皇贵妃有宝玺,但皇后之前玺绶被收,就不给了。” 说完就走,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皇贵妃也是空架子,没宝玺如何行使权利? 加上住的拥翠宫,让大家猜的特别多。 这儿几个昭训、奉仪就算猜了也不敢随便说。 后边绿绮院尖叫。 巩昭训和鞠昭训忙到后边,别说家没搬完,就算搬光了,人在东宫,就得帮娘娘看着。 汪楚媛几人对视一眼,还是跟在后边,来看看。 郭冰已经到了。 这么早,狄宝瑟也到了。 昭训、奉仪们忙见礼。 任昭训和章昭训也出来见礼。 至于蓝奉仪和鹿奉仪在里边鬼叫,反正出不来,没那个毅力爬出来。 其实打个二十大板,像内侍都得继续当差。 但蓝奉仪、鹿奉仪细皮嫩肉,昨晚折腾了好久。 所以狄宝瑟、郭冰都不急,慢悠悠的过来。 后边昭训、奉仪汇成一大群,早晨的阳光照着,特别美! 任昭训不想被新来的比下去,今天也有打扮。 虽然蓝奉仪、鹿奉仪一晚上闹腾,但任昭训耳朵堵上,也可以睡的很香,反正不用她负全责。 厢房门口,有几个宫娥。 厢房比前边文绮院还小一点,不过收拾的很干净。 虞阿奴默默的看着,心想为何在宫里要争?若是凭家世说了算,那家世和宫里是连的。 蓝奉仪一大早的中气十足:“滚!” 鹿奉仪要理智一些:“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狄宝瑟站在院子里,搭话:“大概新人不懂规矩的太多,太医忙不过来。” 蓝奉仪大叫:“贱丶人!” 狄宝瑟示意宫娥,进去抽她! 宫娥也不客气。 一大早的、废后了、东宫地位更稳了,抽的声音更响亮。 鹿奉仪也喊:“你们敢!” 狄宝瑟在外边应:“我为什么不敢?” 皇太子是她表哥,明德皇后是亲姑,董氏就不该占那个位置。 宫娥都忍不住乐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硬气的。” 就是说、蠢! 蓝奉仪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们都给我等着!” 呜呜呜哭,一边哭一边用方言骂人。 汪楚媛又害怕又无语。她是不想挨打的,人就得聪明一点点。 鹿奉仪聪明:“我要见大长公主!” 狄宝瑟笑的欢快:“就怕大长公主不敢来,你和她有仇吗?” 不管了。 就听后边暗香院也有动静。 狄宝瑟心想,谁都能得到消息。 废后这事儿,太大! 第237章 崔氏一脉 早上,常紫榆醒来。 她的命一天比一天稳,不是随时会丢掉。 采薇细心的服侍,这天儿挺好的。 东宫来了一批人,暗香院也有,加上新来的两个奉仪,有些事更方便了。 而常奉仪住在最西边,中间又隔了一间,清静。 那内侍比常奉仪强硬,但现在站在窗边、发呆。 后边,常紫榆被收拾好,虽然不能下床,身上有一种名为舒服。 平时不珍惜,就像呼吸,到出气多入气少的时候才特别特别想狠狠的吸上一大口。 就像馒头,饿上几天那吃起来就特别特别香。 采薇有条不紊,忙完了,就该去拎饭。 常紫榆喊了一声。 虽然喊的不清楚,但采薇停下来问:“主子有事吩咐?” 常紫榆想想:“你去打听一下。” 前边的内侍过来,站在门口,看着内室更暗:“昨天给东宫送了十个美人,后又有陈小姐来。” 废后多半和这有关。送美人若说正常,那么陈蓁来就极不正常。而桓娘娘一直指责董后插手东宫。 当皇后变成皇贵妃,就只能管后宫的一亩三分地。若皇贵妃没宝玺,后宫都管不上。 常紫榆阴沉沉的不舒服!浑身不舒服!她问:“那些人呢?” 采薇把知道的就说:“两位在暗香院,两位在绿绮院,四位在文绮院。两位转做了女官。” 整整齐齐倒是不难弄明白。 ** 浮翠宫。 本来是挺好的地方,让崔氏住一阵,看着就不太好。 兖王谢筑、一大早被他娘叫过来,坐在月台的台阶上,看他娘坐在屋檐下、发呆,谢筑看看天看看角落长出来的草,百无聊赖。 虽然深秋,但草还会长,那角落好像有半颗珠子,阳光下依旧发着光。 谢筑一点都不奇怪。他娘大概砸顺手了。 好东西没了,但给她砸的一两件还有。 这不重要。或许他娘现在变老、丑了很多也不重要。 崔氏起来,进屋,叫宫娥服侍她好好打扮。 宫娥默默的干活。 虽然崔氏这阵过的不好,但宫里的日子其实很好了。她的基础也没那么容易坏。 就像崔家的底蕴,崔氏要搞点事儿容易的很。 废后、大家都知道。 但把董氏放在皇贵妃,是一下绝了两人的梦。 照之前诏书,董氏不能再封后;崔氏也回不到贵妃了。 崔氏能甘心?她从东宫到崑玉宫、半辈子,就不是在浮翠宫混的。 崔氏想了很多,被外边的吵嚷惊动。 崔氏出来,就看谢筑和华阳公主打上了! 谢筑脸上一个巴掌印,华阳公主被揪着头发打。 一群宫娥内侍要劝架。 谢筑大骂:“我看哪个不想死?” 奴才们真怕。尤其郑王一剑杀那么多。兖王若是杀几个奴才,在崔氏不得宠的时候大概没事。崔氏不得宠但兖王投靠东宫了。 崔氏杀过来! 阳光下她比以前还美!冷不防被谢筑撞翻! 因为谢筑在台阶这块,崔氏没站稳,慌忙中抓住华阳公主的衣服。 华阳公主狠狠的朝她娘扑丶过去! 谢筑爬起来就跑,得找安全的地方。看他娘和大姐好不要脸! 以后还说三姐吗?他娘和大姐貌似打起来了。 崔氏被儿子撞了,被女儿扑了,气的就是一巴掌。 巴掌抡出去自己胳膊疼的厉害。 但华阳公主看到这情形,也是不客气,推开她娘就走、由宫娥扶着站起来。 华阳公主推的不重,但这是特殊位置,崔氏一头撞了石头,咔嚓。 头上华丽的翟冠砸碎,又有珠子散落。 崔氏一声惨叫,几个扶她的宫娥都吓一跳,不知道伤势如何? 众人乱叫:“快请太医!” “去找陛下!” 崔贵妃伤成这样当然要找陛下,陛下能不心疼吗? 陛下一心疼,没准什么都有了。至少也是安慰和脸面。 后宫最是捧高踩低。崔氏如今这样,大家就算面子上没弄的太难看,事实上还是在踩。 只要圣人来,表示还有旧情,其他人就得小心。 谢筑挨了打,站在一边也没走,就看一群人瞎折腾。 华阳公主气的喊:“把他绑起来!” 谢筑在地上随便一坐,挺冷的,但没关系;一边冷笑:“绑寡人?看看哪个胆子有这么大?” 华阳公主不要脸吗?至少崔氏这一亩三分地她得维持:“谁敢不听?” 一群奴才犹豫。 谢筑不急:“华阳公主好厉害!明天要不要把二哥绑起来?” 华阳公主气的要死:“你这畜生!白养你了!” 谢筑一看,他父皇还真念旧情、来了,儿砸赶紧跪下。 华阳公主披头散发疯癫中,狂乱:“你以为跪着就有用吗?你不是能耐、跑到东宫种地吗?人家就把你当个傻子!” 宫娥使劲提醒、公主不理,宫娥胆子大、推着公主跪下。 华阳公主一巴掌抽过去:“你们这些奴才是不是也想翻天?” 当今开口:“六郎和朕来。” 他转身就走。 是!谢筑爬起来,像条小狗欢快的追着父皇跑。 有父皇的孩子,他自然是幸福的! 华阳公主回过神,尖叫:“父皇!” 当今没理她。 华阳公主在后边急追。 于是,在废后这样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后宫都战战兢兢中,很多人看着,华阳公主狼狈的追着御辇跑。 御辇速度不算快,谢筑追在后边挺欢快。就算身上狼狈点,这是个熊孩子。这是得宠。 华阳公主是女子,磕磕绊绊,一时又想到自己丢脸,自然就慢。 大家都知道,华阳公主彻底失宠。 原以为废后之时圣人去了浮翠宫,情况要复杂;谁知道转眼是这般? 苏氏妖妖的跑出来,拦住圣驾。 一群明里暗里看的、都无语,莫非废后了、苏氏还想? 苏氏虽然挺着大肚子,但还真是尤丶物! 她不正经,可就是男人喜欢的。 当今坐在御辇上,眼睛非常的深。 华阳公主紧赶慢赶跑过来,一把推开苏氏。 嗷!苏氏躺在地上,抱着肚子惨叫! 当今让人将苏氏和华阳公主都拖开,该怎么处置就处置。 华阳公主头皮发麻,之前被谢筑扯的。 第238章 真人想进宫 青蛾宫、特别安静。 皇太子妃在书房飞白。 一群宫娥在树下捡白果。 一阵风刮过,又有白果掉下来。由于那果皮不太友好,所以头上都用布蒙着。头巾就十分管用。 一群姑娘欢快的,唱起采茶歌,实在没有捡白果歌,就这凑合。 新的宫娥来自各处,家乡的小调各不相同。 大家没有大声唱,低声的也能比,很快熟悉起来。 一边捡一边掉,唯有满满的竹筐证明没磨洋工。 手里拎的小篮子、篓子,那放着的大筐、两筐差不多就是一担。 若是在树上打,地上铺厚厚的一层,能拿笤帚直接扫。 但看看这么大的树,爬起来不容易。 能在树下捡就挺好了。也不费事。虽然可能蹲的酸,但经常干活、勤劳淳朴的人不在乎。 这要是不捡,估计会臭遍青蛾宫。 所以大家捡的小心,集贤亭、会淑亭上面也有架着梯子爬上去。 捡了再用笤帚扫一遍,后殿干干净净的。 捡了两担,风一吹,地上又是一层,哈哈。 照娘娘算的,这都是银子,收获的喜悦。 一个内侍过来,探头探脑;看书房的窗开着,娘娘在里边忙着;他朝小丫鬟招手。 猫儿看他一眼。 内侍再招手,哥这儿有好吃的。 翠珠看见了,问:“有事儿?” 内侍堆着笑:“齐王府两位孺人进宫,想见娘娘。” 翠珠眨眼睛,今儿废后,两位孺人来做什么? 内侍知道的不少:“像是有裴家或福善真人的人。” 翠珠点头:“等娘娘歇下来我和她说。” 内侍走了。正好有白果掉下来,他伸手一接,再远远的扔到竹筐里。 吹个口哨,惊起一片宫娥。 施青竹瞅一眼,怎么看都是个好少年。虽然有不幸,但男子就是男子。娘娘从不嫌弃谁,大家都可以过的很好。 王茵在书房当差。 书房的活儿不只是书童,或者书童的活儿不仅限于倒茶、研墨、整理书等。 除了扫灰尘,保养是一门学问,尤其是一些古籍善本。 还牵涉修复等。至少,青蛾宫就不止一个书房。 前边青蛾殿、中间承恩殿、到后殿都有,每个书房都得准备好。 还有那些摆件,好多御赐的。 桓樾停下来,看翠珠一眼:“有事?” 翠珠在一边老实的回禀:“齐王府两位裴孺人进宫看皇贵妃娘娘,想见娘娘。” 桓樾好奇:“不是都有数?” 王茵是白白嫩嫩的一只美人,甜甜的笑道:“觉得求娘娘有用。” 桓樾摇头,不可能的事情。废后的事东宫都该回避。 翠珠说:“可能是裴家或福善真人的主意。” 小丫鬟胆子大:“莫非福善真人想进宫,让娘娘请她?” 王茵低声说道:“皇贵妃请她就好了。” 小丫鬟低声说:“不是不让她请嘛。” 董氏倒是想折腾,圣人不许她在宫里作妖,搞得乌烟瘴气。 所以董氏小动作能搞,一旦被圣人限死她就不行。 福善真人显然排在第一限制序列。 不为别的,就为她身上特殊的意义。她在盛安搞东搞西,也是借着那点东西。 有内侍跑过来、正好回禀:“华阳公主和兖王打架,打伤了崔良人。之后华阳公主跟着圣人,又撞了苏氏,苏氏在闹肚子痛。” 桓樾提起笔,继续飞白。 就苏氏那肚子,多理她一点她都要上天。 小宫娥嘀咕一句:“以前叫她闹,现在莫非还想捡便宜?以为皇贵妃就一点办法没有?” 董氏在宫里的能量绝对不低,皇太子妃轻易都不能对上。 或者,符氏什么的一块帮她,闹到最后姓什么都不知道。 王茵继续干活。要学的东西很多,干好自己的差事才是。 那董氏虽然谢耕去种田了,永嘉公主不得宠,但齐王还是挺稳的。 董家、那么庞大的力量绝对要力挺齐王。 这次采女,宫娥就不给齐王、郑王分了,但彭王、齐王、郑王各分到四个美人。 宫里还有一批没定下,或者随时赏人的。 送到东宫的是特殊情况,一些有能耐的突然塞过来。 拾翠殿。 永穆公主带着她分到的十二个宫娥,又调给她四个大的,两个女官。 后殿的地方不小,虽然菜地占了一大块。 总比承华殿方便一些。 住在承华殿是体面,当寝殿好了,平时就在这儿。 永穆公主特温柔,但基本的也懂,分了四个人、像司闺去管着承华殿,反正青蛾宫还有人。 又分出四个专种菜的。选的时候就选这。 不过还要加四个女史,像东宫女史满员得二十四个。 (公主邑司:令一人、从七品,丞一人、从八品,掌公主财货、禀积、田园;主簿一人、正九品,录事一人、从九品,督封租、主家财货出入;有史八人,谒者二人,舍人二人,家史二人) 所以四个是小意思,永穆公主觉得够用了。 东宫一下进了十个美人,谢筑暂时不方便过来。 永穆公主不管他,只管将自己活儿弄好。 谢筑是男子,封王,日子和她不一样。 被选中的宫娥、女官等、跟着公主都没怨言,因为永穆公主真的太温柔。 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主。 有内侍来找公主:“娘娘昏迷了。” 永穆公主问:“皇贵妃娘娘?” 不是。 永穆公主笑的温柔:“青蛾?她不可能昏迷。” 真昏迷也是装的。至于德妃娘娘、贤妃娘娘、或者昭容娘娘,找不到公主这儿来。 永穆公主虽然寄居东宫,后宫的事她一点管不着。 内侍只能说:“崔良人。” 永穆公主很温柔:“拖下去杖三十。” 是!一群内侍跑来给面子的帮公主打人。 一群新来的宫娥面面相觑,低下头。 倒是没想着欺负公主,不过,公主哪是好欺负的? 谁不知道皇太子和彭王、郑王怒的一齐杀上贺家啊? 永穆公主依旧温柔。小杂鱼就无须兄弟帮忙了。 崔良人昏迷、能是多大的事儿? 快午时,谢筑摸过来。 永穆公主看他,怎么又来了? 谢筑嘿嘿:“我和二哥来的。这红薯长的不错。” 第239章 彭王府的美人们 午后,阳光不错。 狄宝瑟、郭冰、以及东宫能来的女眷都来了。 桓樾看着环肥燕瘦、沉鱼落雁,美极了! 谢筑打个转又跑了,二哥这么多美人没他的事,至于郑王府的美人、四哥会管。 内官把彭王府四个美人领来。 桓樾坐在集贤亭。 狄宝瑟和郭冰坐着,其他人都站着。 这儿秋风吹着,还可以。 那些宫娥又兢兢业业的蹲地上捡,后殿地方不小,那棵银杏虽然是雄的,白果也会掉过去。 这四个美人对着皇太子妃。 狄宝瑟看着也挺美,或许背景差些,小家子气,但要求也没那么高。 桓樾说:“我答应大嫂,不会给彭王府送人。虽然这事儿不归我管。你们有什么想法?” 一个美人嘤嘤跪到皇太子妃跟前。 狄宝瑟忙捂着鼻子,骚气好浓! 美人越哭越来劲儿,狄宝瑟气的就下令:“拖下去先杖责二十!” 嘤!美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内侍没客气。这种美人多得是,胆大的美人也挺多。 汪楚媛和虞阿奴看着人被拖走,很是吓着。 这妖里妖气的确实不好,费和姑努力稳住。 另一个美人、倒是有书卷气、和皇太子妃讲道理:“我们能怎么办?” 桓樾问:“你不想回家?” 为什么要回家? 狄宝瑟问:“不想正经嫁人为妻?” 迟疑。 郭冰就懒得开口了。 任昭训在一边闲着:“你这个样子妻不妻妾不妾的不会是想去彭王府做女史?好像是可以。” 彭王妃有了,这美人自信的样子很不像媵妾,虽然有的王就喜欢这种。 若女史那自然是跟着彭王妃。 美人气的脸通红,怒问皇太子妃:“这是羞辱我!” 桓樾问剩下的两位:“你们呢?” 一个美人嘤嘤:“家里将我送出来,回去没好下场的。” 另一位点头:“不想回去。” 方棠大马金刀的杀过来。 桓樾一看。 方棠忙收敛,不过:“为什么让我做女史?” 桓樾一笑:“中宫空出来了,你现在就去?” 狄宝瑟笑死。 一群跟着放肆的笑。盯着东宫的那么多,但这么直接的极少。 方棠吓的不敢动。 桓樾问:“你是不是想月薪两万啥也不干?这么便宜的活儿我找谁干不行?没下次。” 狄宝瑟笑道:“有本事你直接去中宫。要不然女史也多得是人抢。” 女史不入流,但比女史苦脏累的多了。幸福感都是对比出来的。 (不入流的说法,九品叫流内,九品都不到的叫流外。流外也有品级,经考铨后,可递升入流,成为流内。) (像令史十八人、流外一品,书令史三十六人、流外二品,亭长六人、流外六品,掌固十四人、流外七品。女史是流外三品、比较高了。) 狄宝瑟问彭王府来的两位美人:“要不要做女史?” 两人忙跪下谢恩。 有时候就是无处可去。能去彭王府固然不错。 又突然被弄走,进东宫、皇太子和庶兄抢女人不行,不过做个女史还成。 因为彭王妃要女史,所以桓樾暂时不定,她看方棠。 方棠愈发吓的。 就那位书卷气的、傲气。 狄宝瑟好奇:“这是有什么底气?” 女官回禀:“罗太尉的外孙女,算罗承徽的表姑?” 方棠插话:“她是怀家庶女,没有罗家血脉。” 一群年轻的女子可能不太清楚。孙氏说:“怀家探花郎?” 狄宝瑟忙看着自家陪嫁媳妇,有八卦? 孙氏想想,无须给怀小姐面子:“听说探花郎有一青梅竹马……” 怀小姐尖叫:“别说了!” 宫娥过去就是两巴掌! 狄宝瑟偏要听:“罗家逼探花郎还是探花郎贪慕富贵最后又让青梅竹马做妾这什么骚操作?” 这事儿早了,孙氏是偶尔听过:“青梅竹马落得孤身一人,不得不求助探花郎。” 桓樾瞪眼:“这男人不好好帮人,逼着人家做妾是何道理?找个差不多的人家让她过体面的日子不好吗?” 狄宝瑟点头:“怀家连名都没有。” 怀小姐挺刚烈,一头去撞柱子。 桓樾下令:“送回怀家去。别让她跑到彭王府门口去撞。” 狄宝瑟冷酷:“到时就问探花郎如何教女的。” 内侍拖着怀小姐。 这怀小姐拼命挣扎,像东宫强歼她似得。 正好永嘉公主带着两位裴孺人到。 裴环颖问:“这是做什么?” 桓樾下令:“送去齐王府吧。” 内侍一愣,还是把人送去,一边去问一声殿下。估计殿下不会驳娘娘的面子。 送去齐王府还挺妙的。齐王府人挺多,快比东宫多了。 永嘉公主没吭声,摆起了公主的架势。 裴环凤也没吭声,摆起了、端庄的样子? 桓樾满意:“你们来了,一块捡白果。” 狄宝瑟管事:“把小篮子都拿出来,捡一篮子换一两银子。” 费和姑嘀咕:“一篮子白果没一两银子吧?” 巩昭训高兴:“这是娘娘恩典。等会儿捡十篮子就有十两银子。” 虞阿奴看着篮子不大,十两银子的话、着实不少。 桓樾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临时起意就这么搞。 大家都没意见。 内侍在一边忙活,盯着娘娘可不能出事。 裴环凤还没装好,就看皇太子妃冲着那么大的银杏树爬上去了! 树下一群捡白果的宫娥都目瞪口呆,赶紧到亭子或屋檐下避避。 桓樾爬到树上,感觉很好! 银杏树叶还没黄,若是打掉、就少了一景。 白果大概熟了三成。她踩着一枝,比大腿还粗,轻轻踩着试试。 力气小了不行,要踩断估计有难度,爬上去还比较稳。 她就一枝一枝的晃,让熟的掉了,没熟的可以再晃几次。 狄宝瑟在亭子下,就看白果哗啦哗啦下雨似得! 不多会儿,地上铺了一层! 老内侍在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大丰收!今年肯定有四十担!” 桓樾晃了一树下来,一身汗。 郭冰看着她,冷冰冰的说:“这一树够忙活了。” 桓樾笑道:“今儿人多,把那两棵都晃一回。” 第240章 郑王的美人 永嘉公主、曾经是大赵第一公主。 虽然华阳公主更得宠,但永嘉公主嫡出! 虽然她生的时候是庶出,但封公主的时候是嫡出,嫡到今天结束。 所以永嘉公主今天格外有范儿。 虽然永穆公主没来,就算来了也不如她。 长宁公主、广宁公主今天也没来,不太合适,至少得过几天。 就永嘉公主胆大,带着一大群人来! 不只是围观皇太子妃晃白果,并且一人有一篮子的任务。 狄宝瑟对着永嘉公主底气十足:“照你这么多人数。” 永嘉公主也不傻,招呼宫娥们:“一篮子二两银子。” 宫娥们看公主一眼,不敢。娘娘让她们捡白果肯定有用意,又不是让永嘉公主来炫富。 永嘉公主今天不能怒,就怕自己横着出去。于是杠上了:“一篮子五两银子,多少都赏。” 桓樾从树上下来,一身汗。 看一群宫娥傻的,她就聪明:“有便宜不占是王八丶蛋。一篮子五两,还不快谢恩?” 狄宝瑟没动手,在一边管事的,吆喝:“公主还不快去搬银子?知道这地上有多少吗?” 郭冰胆子也不小:“永嘉公主怕是不清楚。” 桓樾说:“玩玩怡情,公主若没那么多银子就算了。” 一群宫娥有娘娘开口,赶紧谢恩,捡白果更欢快了。 一地都是,一刻钟就足以捡一篮子。 或者一个时辰要捡四十两银子?发了! 几个宫娥一边捡一边用眼神催娘娘,快多晃一些来! 反正差不多都熟了,堆沤不算费事,之后用手搓或者用搓衣板,再之后用水把果皮冲掉,活水、宫里有的。然后把干净的白果捞出来晾干。 今儿若是捡两个时辰,就是八十两银子! 就算跑到盛安喊一声,多少人抢着干! 盛安的平民一年大概就赚个百八十两银子。所以,大家谢恩真情实感,干活十分愉快。 桓樾虽然出汗,但不算累。为了宫娥也是拼了。 她在树上晃,一群宫娥在树下忙赚银子,反正有头巾、身上穿的厚、不怕白果打几下。 永嘉公主既然开了口,不肯弱了气势,这点银子她有!去搬! 一群内侍都想来捡! 不得不抬银子,抬了有三千两放在这儿。 汪楚媛看的无语。 她爱惜自己,不过用布包着手,小心的捡了一篮子,不算难。 完成任务,她就在一边呆着了。虽然有点馋。 虞阿奴看巩昭训、任昭训等人捡的欢快,就跟上了。捡个几篮子,赚点零花钱,不错啊。没公主有钱、不是事实吗? 几个女官、内侍在一边算。 桓樾晃完,进屋去更衣。 裴环颖和裴环凤在外边看傻眼。 想拉着桓樾说话不可能,想装、没人看。 东宫的人特别不讲究。除郭冰一直高冷的在那儿,偶尔盯一下。 但郭冰不太好惹,背景过硬、才华过硬、颜值也过硬。 裴环颖试着过去,得到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狄宝瑟一瞧,笑弯了腰! 孙氏看她疯癫的,脑阔疼。 狄宝瑟就是高兴,来一个巴掌抽裴环颖。 等等,她好像忘了。裴环颖是打彭王的主意?那怀小姐去了齐王府,一样热闹吧? 裴环颖给打懵了! 狄宝瑟冷笑:“在齐王府做个孺人你是不是觉得上天了?一天惦记着来东宫显摆?” 桓樾换好衣服出来。 裴环颖喊:“四妹妹!” 狄宝瑟下令:“打!” 是!几个宫娥按着裴环颖教训。 有圣旨么,东宫可以帮诸王管他们的后院。至少在东宫,管她们有多不少。 裴环颖疯了!她今天摆姿势来的!她今天有底气! 永嘉公主不是她的底气,打一个裴环颖、永嘉公主压根不会在意。 至于齐王的面子,从来就不是裴环颖的事。何况齐王是皇太子的兄弟。 一个媳妇站出来。 狄宝瑟挥手,看这媳妇两眼,没打她。 忙着收白果,等天黑就不方便了。 虽然树上还有挺多,但地上已经收了十五担,剩下的收起来大概有三四担。 好在是人多,干起活儿不觉得,宫娥就觉得捡银子了。 桓樾在集贤亭坐下,喝着茶。 永嘉公主也坐下。 宫娥给她一杯茶,不为别的,为那一笔银子。 裴环凤过来,要坐。 狄宝瑟盯着她:“娘娘和公主跟前你也敢坐?”稀奇的不行! 裴环凤咬着嘴唇,怒火也快憋不住。 平时的日子可以憋,但见到裴桓樾特别不想憋。 刚才那媳妇过来说话:“这都是姐妹。” 桓樾问:“你哪来的东西?” 那媳妇开始摆谱:“妾侍奉真人三十年。” 桓樾赏她一脚,踢出集贤亭:“扔出宫去。” 等等!狄宝瑟发威:“不敬储妃,杖责五十再撵出去。” 是! 内侍对真人身边的奴才也没什么怕了。 真人的奴才都有这么大的谱?何况昨天把蓝奉仪、鹿奉仪啥的都打了,皇后也废了。 裴环凤忙喊:“住手!” 狄宝瑟问:“你知道在哪儿、在说什么吗?是不是要赏你五十大板?” 裴环凤盯着裴桓樾说:“你知道真人吗?” 狄宝瑟一巴掌抽她:“只知真人不知储妃?拖下去打!” 内侍来拖人。 裴环凤拼命挣扎:“裴桓樾!你执迷不悟!你死到临头!你一个村姑!” 桓樾就无语。不是挺聪明的人吗? 不过聪明不等于一切。就像智商不是成功的关键。而是什么情商? 在原书里,裴环凤就很能折腾,像钱氏那么会折腾。 永嘉公主想开口的又闭上嘴。因为裴环凤越说越离谱了。 永嘉公主也说过,自己说的时候不过脑子。但听别人说的时候又明白。 华阳公主突然杀上门来。 狄宝瑟好奇。这失宠的公主还来? 华阳公主冲着皇太子妃发疯:“你做了什么?” 桓樾要抽她,唾沫星子乱溅。 华阳公主忙拉开距离,她有道理:“彭王府的人你弄到东宫,郑王府的人你干嘛不要?” 狄宝瑟眨眼睛:“郑王又送给姐夫了?真好!” 桓樾点头,郑王对姐夫太好了。 永嘉公主没吭声,她家不是这回事儿。 第241章 让她和亲 桓樾喝着下午茶。 之前一番忙活消耗大,让厨子直接来的鸭腿啃着。 几只鸭子炖的很香,鸭腿、鸭翅、鸭脖都放到她跟前盘子里。 鸭肉给狄宝瑟、郭冰各摆了一碟。 郭冰拿筷子慢悠悠的吃着,傍晚了温度不算低,但吃了省的放凉。 狄宝瑟上蹿下跳的,吃的不少,吃完再来一碟萝卜。 至于华阳公主对于给驸马送美人反应这么大,大家没多少好说的。 让郭冰说,首先华阳公主就别想给别人送,其次为什么不给圣人送? 崔氏不给圣人送,华阳公主自然会管着驸马。 郭冰不支持这种事儿,但这是因果。让华阳公主自食恶果。 华阳公主似乎不管驸马的事儿,要管裴家的事儿了。 桓樾不知道华阳公主给郑王送的什么样美人,也不知崔氏和董氏又想联手。 那边白果捡的差不多,大家开始领赏。 永嘉公主冷笑。 桓樾看她一眼:“等你要饭的时候再想今天,或许她们每人会还你二两。” 狄宝瑟拍着手笑:“这几十个人,加起来不得一二百两?” 桓樾说:“不少了。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永嘉公主不想说话。看几个昭训在那儿领赏。 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领了赏又过来谢恩。 狄宝瑟说:“娘娘说了,真谢恩,就得记住,哪天公主落难了,一碗水两个馒头不能少。” 几个昭训不好意思,快跑。 拿了银子当然要跑。神仙打架,不用她们做炮灰。 一群奉仪领了银子也撤,虽然这时间应该能见到殿下了。 但几位公主火力太猛,见到殿下或许更麻烦。 虞阿奴回到自己屋里,哈哈,二十两银子! 夕阳照进屋里。 汪楚媛也笑起来。娘娘确实不一般。 虞阿奴收好银子,让丫鬟去取饭,一边和汪楚媛说:“娘娘就是想让大家自己多动手。” 汪楚媛点头。她不想动手,但对于娘娘的所为没什么说的。 虞阿奴喜欢:“今天日子不好,以后会见到殿下的。” 汪楚媛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心事。 ** 青蛾宫。 宫娥在忙着收拾。 谢籀过来,抱媳妇儿。 华阳公主和永嘉公主都没走。 谢籀冷酷:“大姐二姐要留下来用膳?” 华阳公主先说:“福善真人从紫巉山到盛安,当年皇祖母都是以礼相待!” 桓樾问:“你爹以前宠你,以后也得宠着你,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觉得不宠你还有错了?欠你的?甚至一刀捅你爹的时候还能数落他宠了别的女儿?别的公主怎么没一刀捅死你?你欠的,迟早会还的。” 华阳公主被怼到脸发白。 桓樾没客气:“你若是觉得活腻了现在就可以还。皇家给你的一切都还回来,你喜欢崔家就滚去崔家!” 华阳公主坚守阵地:“裴家将你养这么大。” 桓樾点头:“皇家将你养这么大,应该将你论斤卖!我看看卖到哪儿最划算?” 谢籀有了主意:“修循国、伊提罕国是有过和亲想法。伊提罕国的王子尉罕见过大姐。” 啊!华阳公主崩溃,赶紧跑! 永嘉公主也走了。 东宫这两个简直恶魔。 不管大赵内怎么搞,真要叫她们去和亲,那不如叫她们去死。 华阳公主可以提出永穆公主,但和亲的事由不得她决定。 就算她下嫁、儿女都有了,这世上很多事不讲道理。 华阳驸马和永嘉驸马都不是非公主不可,只要利益到位,最后丢脸的就是公主。 桓樾眨眼睛,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 谢籀终于可以抱媳妇儿了,好香的。 桓樾看他一眼。 谢籀亲她眼睛,世上就媳妇儿最好。 桓樾一根手指戳开他,觉得:“华阳公主会不会觉得驸马很好?不管驸马怎么地,都比和亲好。有了这样的底线,什么都是香的?她能对驸马好一点吗?”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好玩,蹭她:“好不好有什么要紧?” 桓樾看他乱蹭什么?想在床丶上躺几天? 谢籀慎重考虑一下,和媳妇儿说:“华阳驸马的事儿没那么简单。也许公主会觉得她很安全。” 然后继续有恃无恐。 桓樾无语:“现在还安全?” 谢籀哄媳妇儿:“下次若是再乱来,保准叫她去和亲。伊提罕国和亲有利。” 桓樾说:“别随便叫别的女孩去就好。” 谢籀亲她:“那也不一定。有人或是愿意。” 和亲这事儿,不能说百分百的不好。 想去搏一搏的、还是有的。 但这种机会、不是谁都能给她。 这不是小事,和亲的最终目的是我方获益。 若是一个不合适的、奔着自己野心去,甚至倒戈相向,那肯定不行。 桓樾不操心那些,至于华阳公主两个孩子,她现在也没认真带。 谢籀问媳妇儿:“收了多少白果?” 桓樾说:“今天十八担。” 谢籀抬头看看树上:“今年没准要超过四十担。” 桓樾说:“就这么大的树在这儿。”虽然老树特别大,“超过底线就无法持久。” 就是说,一棵树产八百斤,总想亩产万斤,除非是新品种,要不然耗尽生命就死了。 谢籀点头,他媳妇儿说话就有道理。 要培育新品种,并且注意产能,别听人瞎吹。有丰年欠年实属平常。 桓樾感觉狗男人蠢蠢欲动,问他:“给你送两个美人过去?” 谢籀抱紧媳妇儿:“你最美。” 呵呵,渣。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 当她是三岁? 东耳房,司馔、典膳郎等准备好了,看着殿下是吃还是不吃? 谢籀想吃媳妇儿。 桓樾能一脚将他踢出东宫。 华阳公主都可以和亲,东宫换个主人。 谢籀对于董家和崔家还能搞到一块,就是槽多无口。 现在都拿福善真人当借口,不知道她能借几多? 桓樾觉得老太太就像粪勺。 粪勺是常用工具,就是用来舀粪的。 马桶挑到地里,加水稀释,再用粪勺舀起来一勺一勺的轻浇或狂洒向植物。 本来是个好事儿,虽然吃饭的时候想这个不太好。 第242章 广平县出事了 午后,天不错。 永穆公主在菜园子、也没什么好忙的。 不到三分地,七八个人围着转,就算屋里都种好了。 一盆一盆,天好的时候搬出来晒晒太阳,至于为什么要晒太阳? 据说已经有人去研究。不晒太阳的反应大家能看出来,所以太阳里有什么,研究去吧。 永穆公主坐在草棚里。 这会儿真的最好了! 周围草苫掀开,有秋风吹着,虽然菜地偶尔有味儿。 永穆公主坐在那儿看书,边上点了香,十分的娴静。 几个女史、鲁清皎在这儿都觉得很适合读书。 巩昭训也过来读书,娘娘派她的活儿,需要学很多,把以前在家的一些东西也捡起来。 很多东西其实都在经历,但平时是盲目的。 就像看着阳光什么都不懂。 阳光里的东西可多了,比如能把东西晒干,能让植物生长,还能杀毒。有些东西又不能晒、比如得阴干。 狄宝瑟过来转一圈,纯粹是晃,出后门往后边去了。 永穆公主笑着摇摇头。 鲁清皎大概也明白狄良娣了。东宫管事的,来了这么多人,她就得四处看着。 一天鸡毛蒜皮的事儿不少,也不全是打。但看着不顺眼、来搞事情的那都打了。 打个十板子,还不影响干活。打板子的那些、业务也极熟练。 狄宝瑟到文绮院,鞠昭训正忙活。 虽然巩昭训不给她帮忙了,但她也有人。 狄宝瑟坐在堂屋,听后院静悄悄。 鞠昭训一笑。就狄良娣这么大动静,一般人在东宫哪能和她比?就算有事儿、听到她也收敛了。 若是知道收敛就罢了,不知道收敛的第一拨倒霉。 狄宝瑟坐着喝茶,她不是那么尽职尽责,就是晃。 鞠昭训一边干活一边低声说道:“不知道谋划什么呢。” 狄宝瑟冷笑一声:“除殿下还能谋划什么?” 鞠昭训点头。也是,还没见到殿下,别的手段用不起来。 好比把巩昭训陷害了,能做什么? 殿下这般,是让后边安静多了。要不然娘娘都未必压的住。 这算一种平衡吧?殿下就是个搅局的。 不知道搅的多少人睡不着。 狄宝瑟喝了茶,后边终于有动静了。 不多会儿,四个奉仪打扮的明媚动人,过来见过狄良娣。 鞠昭训看一眼,美是美,但女人看美人肯定和男人不同。 鞠昭训自己也美,安安分分的,看这几位是约好了要出去? 鞠昭训琢磨着,这是抱团,而蓝奉仪和鹿奉仪被压下去,给了她们很大空间。 若是有蓝奉仪和鹿奉仪顶着,这几个肯定要沉到底下。还不如这样。 虞阿奴看鞠昭训干活,有点动心。 费和姑挺大方的问狄良娣:“这会儿能去见娘娘吗?” 狄宝瑟呵呵:“去吧。” 总得见过殿下,好叫她们死心。就算殿下喜欢了、那又如何? 费和姑问:“你们不去吗?” 狄宝瑟站起来,还要去别处晃:“这阵殿下忙,可能心情没那么好,不过也可能正需要你们。” 她带着一大群人呼啦走了。 堂屋里像被风刮过。 鞠昭训看几个美人有点凌乱,还有点开心? 大家对鞠昭训就没狄良娣那么小心。 汪楚媛表现起来还是蛮小心,和鞠昭训姐妹似得邀请:“一块去吧。” 大家在一个院子就得好一些。 虞阿奴附和:“我们也不太熟,需要鞠姐姐提点。” 鞠昭训很爽快,站起来一边说:“等我先换一下衣服。” 虽然文绮院和青蛾宫算起来都没到外边去,但青蛾宫毕竟是娘娘,太华丽的不要,一般华丽还是要的,看着也美。 鞠昭训已经搬好家,前边都收拾好了。 虽然是两间房,其实不少。 看东宫就这些地方,前边拾翠殿、承香殿若是给良娣的,那这该良媛住。 目前看起来是没良媛了,承徽、罗承徽不算。 里边秋香院空着,也是留了最后的地方。 ** 安兴坊、裴家。 其他人搬完,现在剩厉氏和裴桓照一家。 再是住进来的福善真人、琼华真人一群。 福善真人排面比厉氏大的多,基本要反客为主了。 不过福善真人没太看得上裴家,请她进宫还差不多。 厉氏死守庆隆堂。 太医过来,正好福善真人和厉氏都病了。 上门来的人挺多,但主要是看福善真人,这就比较尴尬。 厉氏坐在榻上,阴沉沉的,让气氛更尴尬。 感觉福善真人慈眉善目的,厉氏就像个大反派。但大反派的好处是一般人不敢惹。 福善真人坐的也是榻,生病的样子叫人担心,和怜香惜玉似得。 厉氏愈发气的!贱丶人! 虽然现在有别的事,但福善真人要借机踩她一下,厉氏恨不能弄死贱丶人! 大家都知道厉氏凶残,对她很提防。 尤其裴家的人基本走光,就庆隆堂还有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大家也不知道厉氏有什么底牌,拿出来给人一下。 董家的老夫人来说正经的。 她不是董勖的妻,董家人多着,老夫人欧阳氏比董勖还高一辈。 这时有人匆匆跑进来。 一些胆小的都吓一跳。就像废后那么方。 虽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其实大家情况不算好。 来的男子四十来岁,对着一群夫人小姐不合适,但奴才有重要事:“广平县出事了。” 福善真人咯噔一下,病差点好了。 厉氏很兴奋:“什么事?” 奴才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和福善真人的恩怨,也不管这儿人多:“童夔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也不知道谁指使的,要抄蓝家。” 一群夫人小姐登时大骂:“好大的胆子!” “蓝家也敢动!” 有夫人知道的多:“童夔没什么,背后一定有人?” 福善真人脸色发白。 欧阳氏也知道事情严重性,问奴才:“还有什么?” 奴才回:“闹起来打死了五六个,童夔重伤。” 欧阳氏脸也白了。 打死五六个,若是平时也好处理。但若是背后有人,这就不好收场了。 有夫人聪明、义正辞严:“这童夔为官贪暴,应该严惩。” 第243章 不算什么大事 秋高气爽,庆隆堂应该挺好的。 不过叫厉氏搞的阴森森。 她现在心情好,哈哈笑出来,气氛更阴森了。 广平县的事、自然该男子处理,大家看厉氏蛮奇怪,但不敢将她怎样。 福善真人气着了,指着厉氏、气的说不出话。 厉氏看她装的,愈发气,直接崩两个字:“贱丶人!” 很多年轻的、目瞪口呆。 年轻人不知道陈年旧账,很多人竖起耳朵听着。 福善真人凌厉的瞪回去。 大家不觉得有什么。 但厉氏笑声刺耳:“你报应要来了。” 欧阳氏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她开口调解:“这不算什么大事。” 又一位夫人安抚福善真人:“蓝家行得正坐得端。” 厉氏嗤笑:“蓝家的祖宗在这儿。贱丶人的种能不贱吗?” 福善真人大怒:“裴家这个样子你很得意?” 厉氏嘲讽:“你管裴家如何,你都想不着!” 一群人、还有混进来的、像是吃到瓜了! 欧阳氏有些分量,忙控场:“一定是什么误会。” 那位年轻的夫人还在拍福善真人的马屁想得到她好处:“把那童夔抓起来一审就知道了。” 就算是知县,抓他都是小事。京丶官都能照样抓。 现在正经要考虑,是宫里。 大家都消息灵通,据说圣人要给皇太子妃宝玺。 那她将是唯一一个有宝玺的,不是大赵后宫第一人? 厉氏不管了。病的头疼,福善真人带给她的伤害比桓樾大。 不过总算有好消息,她要看着广平蓝家完蛋。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很难不叫人多想。 福善真人也是。她年纪大了,就那么些想法,但似乎要晚节不保。 她用一辈子谋划,她不会看着那种局面出现的。 不急,再好好谋划一番。怪只怪裴家养的人,没一个成事。 ** 青蛾宫,后殿。 文远陪着常河县回来的人,还有文邈、谢简等一块。 谢简和文远都很忙。 集贤亭,文邈站在桓娘娘身边。 谢简向皇太子妃道谢。他倒是不完全排斥美人,只是送去的几个比较难搞。 听说怀小姐到齐王府就闹大了,彭王府可经不起她闹腾。 文远看着,后院收拾的挺干净,大概之前收的多,现在地上白果不多,只有几个宫娥拎着篮子在地上捡。 桓樾请几位坐下,这会儿坐在集贤亭挺好的。 文远拿出一纸图给娘娘:“白石村大概就这样,要建的这地方,娘娘看有什么想法?” 桓樾招呼文邈一块看。 文邈笑着,十分的文雅、大气。 谢简就喜欢这个。他不是有大本事的,厉害的女人降不住。他的地位也比较危险,愚蠢的女人可能是祸。 真要聪明的女人啊,有媳妇儿一个就够了。贪心没好下场。 文邈是不太在意给他纳几个妾,大环境就是如此。 看桓娘娘不是也收人?但真要过日子,就得安分点。 桓樾看着河流过白石村,有了主意:“不如在河边划出一块地,种桃。” 文邈看她,眼睛发亮。 桓樾眼睛更亮:“种桃多好?春天有桃花,夏天的时候卖桃能赚一笔。秋天的时候收拾收拾,或许十月小阳春还能卖一回桃花,那个且不说。” 宗彬炳在一边说道:“茶能免费,粥能施舍;但去白石村的人不少,卖桃子再卖一些东西,大概是有些收入。” 桓樾眼睛发亮:“若是有好的品种再多种一些,若是没有,就在这儿种一片。也可以培育好品种。桃树怕涝,在河边堆个小山坡,这边可以挖个湖出来,河水引过来,山下河边修房子……” 啧啧,这个景就厉害了。 文远都想的来,而且:“要不了多少银子,这些活儿村民都能做。” 桓樾点头:“地方不用特别大,毁了耕地。沿着河岸大概百八十丈,这湖挖到十亩就成气候了。可以养鱼、周围修一些草棚、钓鱼。” 所以眨眼间成了度假村emmmm 桓樾觉得没什么不好:“村里的人过好了,自己也能这么好法。有人来就赚个零花钱,有需要的时候就收留灾民。重要的是,要做成耕读文化。” 宗彬炳三十来岁,穿着青袍,脸上干净:“照娘娘的想法,地方还得大一点。修一个好点的学堂。” 桓樾点头:“这差不多要成新村了。一些不愿种田的,可以少种、农忙的时候必须去,其余时间可以在这儿。” 宗彬炳点头,这样可以。 一年到头,光农忙几天,实在清闲了。 桓樾说:“也不需要起多大的势。要修成、以后百姓富裕了都这样。” 新丶农村概念? 文远立即接上:“要有读书的地方,要有闲玩的地方。” 现在农村也有唱戏的地方,但和这不同。 桓樾说:“农村闭塞,要有交流的地方,尤其挨着路的、兼了驿亭,为路人提供方便。出门会变得容易。而在村口修这个,还能保证村里的安静。” 外人不进村。 要说是个集市也不同。 桓樾点头:“还得弄一块地方,用于日常流通。多流通才会活起来。这个地方完全能用收灾民的,有灾民的时候基本就顾不上了。” 宗彬炳点头,所以这得重新设计。 桓樾算算:“银子可能不够,我再赏三千两。主体上,是河边修个坡种桃花,河边要注意安全;里边挖个湖,湖边修的这房子;在房子后边修学堂、再修几栋给村里出来的人住。” 宗彬炳看着:“五十亩不太够,有七八十亩差不多。” 白石村一共有八百多亩地。 不过河边有些不是耕地。 而且白石村的十里八乡大概就修这一处。 文邈笑道:“田占了,少种了,怕是要高兴。” 桓樾说:“提醒他们更少的田最好种出一样多的粮。” 宗彬炳点头。 其实照娘娘的规划,要不了三千两银子。 不过修学堂,这个不好说。 买书就很花银子。 给村里多放点书,请几个举人秀才,那都要银子。 现在举人秀才想去白石村的多了。 随着娘娘地位更稳,什么人都能求到常家去。 把人留在外边,里边保持个清静,很有必要。 鞠昭训、汪奉仪、虞奉仪等一大群人过来。 正好撞上殿下。 后边则是浩浩荡荡的嫁妆。 大批的直接抬到承恩殿,小部分抬到后殿来。 第244章 太子vs旧爱 谢籀好好打扮了一番,像新郎官。 谢简、文远、文邈、都在一边站着,不能说看戏。 殿下和娘娘的戏可多了。 谢籀拉着媳妇儿,他不仅凑了十里红妆,还扒拉出好多东西。 桓樾面无表情。再多东西都是身外之物。 文邈同感,还是白石村的桃花林更美,虽然宫里也有美景。 鞠昭训一群人站一边。 鞠昭训还罢了,殿下和娘娘的戏多着呢,狄良娣都过来看戏了。 十里红妆至少惊动了东宫,来看戏的不少,殿下对娘娘真是好! 汪楚媛站在一边就很不自在,她特别用心打扮的。 任昭训过来,她也打扮的美,和鞠昭训在一块围观。 虞阿奴还罢了。天下都该知道圣人对娘娘的庇护,殿下向着娘娘理所当然。若是不向着娘娘,向着哪个妾,轻则宠妾灭妻,重则难堪大任。 妻和妾有天渊之别。 虽然桓樾没怎么打扮。 文邈也没怎么打扮。 狄宝瑟倒是自信,看储妃和彭王妃气场就和一些美人不同。 倒不是论背景,讲背景、文邈也很过硬了。 朝云、施青竹、王茵都忙着收东西。 全部抬到屋里,屋外、集贤亭就清静了。 文远、谢简都不急着走。 那边一群美人急。 费和姑看着殿下,那是真的好看! 尤其文远、谢简等衬托,把殿下衬到天上去! 也好在人多,可以随便的看,费和姑看着殿下不同面,虽然他一直拉着娘娘。 费和姑嫉妒、也嫉妒不上,去嫉妒元配只会让自己难过。 费和姑的胆子说小也大,或者是直接,既然见到殿下了,就来见礼。 几个奉仪一块,略显狼狈。 章淑跟着任昭训倒不急,殿下就在这儿,见的时候多。 任昭训虽然人活泼,心里酸溜溜,这算给新人机会。 她们若是叫殿下看上了,东宫估计又要热闹。 集贤亭不算小,但人挤上了还是小。 文远、文淑早退到另一边,继续看白石村的规划。 白石村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娘娘。 之前是白石村特有,现在若是要做成范本,银子就不能多花。 好在还是白石村特有,标志性的凸显了,别的再简朴一些。 平民百姓只能是面阔三间,或是带两间耳房,这样一栋一百两银子足够。 一群美人到了殿下跟前,十分的美! 桓樾要退开,给狗男人机会。 谢籀抱着她不给走,别闹。 桓樾说:“妾去看东西。” 谢籀亲她:“放那儿几时都能看。” 几个美人脸都红了!殿下那么俊他若是亲自己、越想脸越红! 桓樾一眼扫过,就觉得羞耻! 不是别的,而是对狗男人的怒气。 谢籀忙着要哄媳妇儿,偏有一群碍眼的。 像鞠昭训、任昭训这些,早就跑远远的,狄宝瑟都躲了。 “殿下……” 汪楚媛的声音带着水,一双眼睛看着殿下、更是水灵灵又无辜,那一分委屈直给人负罪感。 她微微嘟着的嘴也是水润的想叫人咬一口,狠狠的把她欺负哭。 谢籀放开媳妇儿,认出她了。 为什么?因为她特别善于哭,哭声就像穿肠毒。 汪楚媛低着头,小脸红扑扑,哪里敢随便看殿下,就低着头看他的脚。 能匍匐在他脚下都是幸福,这蟒袍十分的精致。她也是会女红的。 一阵秋风吹。 桓樾挺凉快,若是能顺利打发狗男人才好。 文邈在一边微微皱眉。 费和姑也是皱起了眉,她再出手就不合适了。所以汪楚媛真的那么无辜? 她就像一个漂亮的孩子,并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貌为自己获取好处。 费和姑偷偷看娘娘,娘娘还真没什么。 但气氛很僵硬。 虞阿奴现在害怕的要死,殿下、未来可能是皇帝,好厉害的! 固然叫人倾慕,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虞阿奴没汪楚媛这么自信,敢这般勾引。 以前没看出来,但虞阿奴此时却看懂,这是专勾引男人的手段。 比如怎么跪,还有一头青丝,汪楚媛真的极美!这青丝就是初恋情人! 桓樾看着树上的白果,树上有多少白果,男人就有多少的心。 即便一夫一妻的时候,都揣着到古代三妻四妾的梦。想这些十分没意思。 汪楚媛摸出一个荷包,献给殿下:“这是妾用半年绣好的。” 她伸出的一双手,十分的好看。 这双手不论摸到哪里,都能上天! 谢籀就十分的恶心,十分的冷酷:“你给娘娘绣的什么?” 汪楚媛抬头,水汪汪的眼睛十分无辜的看着殿下,只有送情郎的哪有送娘娘的?她羞红了脸。 一张小脸,身上还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就算圣人都把持不住了。 谢籀不是圣人。 叫桓樾说就是玩过了。世上那么多游戏,玩过后还能记住的,那就是真爱。 谢籀下令:“回屋去给娘娘绣,几时绣好了再出来。” 汪楚媛真哭了,殿下看她的手,做绣活不费手吗?本来是不该拒绝,可殿下应该先亲亲抱抱,为了让殿下高兴,她就会慢慢的做。 谢籀现在见不得她哭,脸色更臭:“给你三条路:要么现在回去,要么去死,要么就在屋里一步也别出来了。” 虞阿奴大惊失色! 汪楚媛哭到打嗝。 桓樾不得不过来劝:“殿下何必吓人?” 谢籀冷酷:“吓人?也就你这么善良,会相信他们被吓到。” 汪楚媛忙哭着求娘娘、喊声十分委屈:“娘娘……” 谢籀冷笑、说媳妇儿:“你觉得她老实?这不是戏来了?” 桓樾冷淡:“天下的女人不过是想得你一分宠罢了。” 谢籀看着媳妇儿,又想起曾经宠过她吗? 一个美人可以跪下求。她呢? 对于这场赐婚,谢籀一直不满意,所以…… 谢籀早忘了过去,现在就想和媳妇儿过,偏有些人还要冒出来。 汪楚媛特别委屈、小心:“娘娘想要什么,妾一定做好。” 谢籀冷笑:“娘娘缺你那点东西?寡人的话都敢不听,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虞阿奴硬着头皮、帮汪楚媛:“她就是一直爱慕殿下,对娘娘没有不敬。” 第245章 汪楚媛的怨 文绮院,正房。 巩昭训和鞠昭训一块在堂屋吃饭。 堂屋地方大,干什么都行。吃饭的时候把桌子抬过来,吃完了把桌子抬走。 两个昭训合在一块,有六道菜、两道汤、两道主食、两道点心,还有水果等。菜不仅丰盛味道也很好。 这怎么说都是挺好了。自己种一点菜,乐意了还能下厨加个菜,厨艺未必比得过厨子。 宫娥在一边服侍。 现在天凉,鞠昭训挑着吃不完的菜和汤让宫娥一边吃去。 巩昭训慢悠悠的吃着。 鞠昭训低声聊天:“那个、胆子怎么那么大?” 宫娥在一边低声插话:“还哭着呢。” 别看文绮院安静,那哭声不小,到后院就能听见。 这哭不就是对殿下不满?这是要胆子的。 还没得宠呢就摆这样,要得宠了那不得上天? 所以,女人为何要争宠?因为不得宠的可能没法过。 所以说娘娘好,鞠昭训能在这儿过悠闲的日子。 巩昭训皱着眉、低声说:“大概都觉得娘娘出身低。盛安不都在贬低娘娘?” 鞠昭训嗤笑一声:“福善真人搞东搞西,还没搞出眉目呢。” 就那么轻狂,就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宫娥低声笑道:“其实殿下给了机会。她要是老老实实的捧娘娘一下,殿下或许就高兴了。” 鞠昭训乐:“这不是想试试自己的斤两?今儿正好殿下给娘娘补嫁妆,岂能让别人踩在娘娘头上?” 宫娥好羡慕:“十里红妆啊。” 巩昭训无语:“一百二十抬的银子,给娘娘那么多银子能干啥?” 鞠昭训抬头看天。 看外边的天,挺好。 娘娘说她大方吧,那银子都不怎么用。 她自己不用,那银子也就没意义了。 巩昭训低声说:“会用上的。用的时候不觉多。” 鞠昭训说:“咱娘娘用起来保证出人意料。” 巩昭训说:“手里没银子才慌,有银子想怎么用都行。” 鞠昭训点头。 虽然都是美人,但没人家那本事,就老老实实的攒点银子,过的还不错就行了。 不进宫、那么多女子也没几个过这么滋润的。 看华阳公主闹的,像永宁郡王妃能好吗? 宫娥过来回禀:“那丫鬟劝汪奉仪的话不能听。” 鞠昭训脸一沉。 巩昭训严肃。 两人收拾好了,一块到后院。 就听丫鬟在里边说:“殿下一定是喜欢你的,若是不喜欢哪会说那么多?肯定是因为娘娘。主子就别难过了,好歹吃了饭,将自己养好好的,别辜负了殿下。” 之后是嘤嘤呜呜依旧不肯吃饭。 虞阿奴在门口看到两位昭训,很是尴尬。 她都劝过一阵了,越劝才知道人家想法,简单说和她不是一路人。 有的人就是表面可以,其实关系普通;至于口蜜腹剑、佛口蛇心之类,汪楚媛虽然年轻但有这心计、虞阿奴都不奇怪。 敢到宫里闯一闯的,有本事的很多。 不过像崔氏得宠一辈子再失宠的不少,能一直宠着的也有。 虞阿奴不知道,也不知如何处理,昭训来了正好。 巩昭训和鞠昭训一块进去。 宫娥随手将窗户打开。 这一间屋,深三丈分成三小间,最后一间放东西,中间是内寝,外间就算起居、东西大概没来得及放。 窗开着有夕阳照进来。 书柜虽然没摆满却不失格调。 里边,汪楚媛趴在床丶上,干脆一卷上丶床了。 她家带来的丫鬟、很无奈,又要伺候她、又得招呼来人。 巩昭训发威:“拖出去。” 就算以前再普通的人,看多了就会了。 几个宫娥将汪家丫鬟拖出去。 丫鬟急了:“主子她……” 鞠昭训冷哼一声:“不想挨打就闭上嘴。殿下是喜欢汪奉仪呢,要不然都没打就容你在这儿发脾气。” 丫鬟忙跪在地上:“主子她就是……” 巩昭训发威:“就是矫情?原以为是个老实的,没看出来啊。比常奉仪脾气都不小。” 虞阿奴也得在一边听训。 阳楚容和费和姑两个、有了汪楚媛打头阵、这会儿已经吃过饭、过来听训。 费和姑都没想到,汪楚媛能这么矫情。 大家到东宫,殿下就是天,愿宠是福分,不宠很正常。 巩昭训问:“凭什么觉得殿下一定要宠你?娘娘说了,女子也该靠自己,就算想靠男人,也不该蚂蟥一样去吸殿下的血。我们能在东宫,更应该为殿下、为天下出一点点自己的力。” 鞠昭训接上:“动手做一点事,省下一个伺候的,省下一口吃的,老百姓就能少一点负担、多一口吃的。如今虽然风调雨顺,但吃不饱的老百姓不少。宫里奴才都有吃不饱的。所以,汪奉仪若是嫌东宫的饭不好吃,以后就省了。” 巩昭训说:“丫鬟的伙食也不差,你们主仆分分就好了。” 费和姑吓着,这就饿了汪楚媛? 关起来、饿饭、还差挨打。 阳楚容不知道汪楚媛会不会更委屈? 反正费和姑惹不起。 汪家丫鬟还要讲理。 巩昭训怒喝:“拖出去杖责三十!非议娘娘,下次就没这么便宜!” 汪楚媛忙跑出来,披头散发的依旧那么美。 鞠昭训一巴掌抽到她小脸上:“多好的一张脸,就觉得娘娘碍了你的路?” 巩昭训冷哼一声:“娘娘怎么样那都是天经地义!” 虞阿奴忙表态:“妾不觉得娘娘拦着殿下不叫他宠谁。” 巩昭训呵,走了。 娘娘是想叫殿下别纠缠她。 鞠昭训跟着走,这些人没见到娘娘揍殿下呢。那不是因为殿下宠谁。 任昭训来看热闹的,心里舒坦极了:“娘娘还真和殿下说你好了,别觉得娘娘有什么心机,你不配。不过,娘娘也真是太善良。” 费和姑激动:“娘娘真说了?” 任昭训呵呵:“娘娘才不在乎殿下宠谁。” 她跑去找人玩了。 后院几个新人面面相觑。 再看汪楚媛就蛮诡异。娘娘一番好心啊。 费和姑琢磨着,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去讨好一下娘娘? 内侍学舌:“娘娘缺你那点东西?” 算了,费和姑不急,先看戏。 第246章 摊牌! 吃过晚饭,谢籀抱着媳妇儿到承恩殿。 天还没黑,承恩殿内点起了灯,要不然地上乱的能绊倒。 三百六十六抬啊,外边才收拾干净,帮忙送嫁妆来的自然是退了。 朝云他们都吃饭去了,这儿也不用人看着。 桓樾都不稀罕看。狗男人也不稀罕看。 谢籀今儿打扮的像新郎官,就愈发怨起那些美人。 要不是那些人乱他,他和媳妇儿好好的、能这样吗? 这回,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休想掺和。和媳妇儿的事情就是大事,那各种被女人拖后腿的。虽然享受了。 女人,就是历久弥新的借口而已。 谢籀,就是要破掉一些旧的东西,要不然重活一世干嘛? 他以后要做皇帝,他可以! 桓樾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喝茶。 她银子加起来大概有二十万两,黄金大概是五千两。 别的东西价值不好说,像御赐的,倒也能赏人。 今儿送来一大堆绫罗绸缎,好放的很。桓樾没拿去赏美人。 赏她们就会想多。以后有机会再说。 谢籀抱着媳妇儿坐在怀里,这冷天抱着最舒服了。 怎么说这么多嫁妆,也该有个表示吧?媳妇儿不表示他就主动。 桓樾将他扔一边,冷淡。 谢籀就热情,抱着媳妇儿亲:“给你换个字、云荫?” 桓樾看他。不过假千金去年及笄的时候那字没意思,即便是董后赐的。 云荫不是云英未嫁,樾字就是树荫的意思,樾荫指荫庇,云荫同样是荫庇。 裴家起桓樾的名,是要荫庇他。而云荫还有如云之荫、挺大的意思。 还有阴的意思,不能阳。其实是给私下叫的。 本来叫起来没啥,但狗男人声音好听,在她耳边叫着,桓樾有耳朵怀丶孕的幻觉。 谢籀看她耳朵好看,又叫又啃。 桓樾忍着一巴掌。 谢籀在她耳边叹息。 桓樾就特别想抽他。 谢籀打不过,只能服软:“你是个什么想法嘛?” 桓樾看他,确定? 谢籀亲她,怎么亲都是美滋滋。 呵,桓樾说:“这是一棵树和一片林的事儿。” 谢籀懂:“云荫就顶一大片林子。” 桓樾呵:“你有一天下的林子。” 谢籀伐开森。他以后有媳妇儿就够了。一天下的林子是一天下的杂树,不是世界树。像他这种的,就该配一棵参天大树、真长到天上的那种。 谢籀说:“寡人要在树下乘凉。” 桓樾问:“带一群人乘凉,等凉快了又把树砍了取暖?” 谢籀抱着媳妇儿不敢吭声,都是他干的。 桓樾没什么兴趣,他既然想知道,那就说清楚:“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么去林子里耍,要么一个人到大树下。别带着别人。哪天玩腻了你继续去林子里耍。以后,承恩殿的门你也不用进了。” 谢籀懂了,抱着媳妇儿欢快。 桓樾冷飕飕的看他。 谢籀看着她亮亮的眼睛、表白:“没有林子。以后只有两棵树,在地愿为连理枝。长成一片那是乱麻。” 谢籀越说越激动:“云荫,那现在?” 桓樾铁石心肠、冷心冷肺:“女子十八岁后再生育。” 谢籀愣住。 桓樾是一点不羞涩,从医学或遗传学来说:“最好是二十岁。女性最好是二十三到三十岁。男性是二十五到三十五岁。” 改了一下,要不然三十岁才生育,估计无数人要疯。 谢籀慢慢缓过来,但是,不一定就有吧? 桓樾带着冷笑看狗男人,他倒是挺厉害。 有些就算当了皇帝也就三五个、七八个孩子,还一个没活下来。 这狗男人,至少有二十颗种,最后留下有一只手吗? 全是孽债。这种人,就算有国运也会被磨掉吧? 谢籀眨眼睛,亲媳妇儿。 反正媳妇儿就是好看,亲就没错。 谢籀和媳妇儿商量:“二十岁有点晚,咱们还得多生几个。” 桓樾说:“超过两个得交税。” 谢籀觉得媳妇儿美得很:“咱们这情况特殊,超过十个才算。” 桓樾让他去林子里玩耍。 谢籀不去,就和媳妇儿玩耍:“你得亲寡人一下。” 桓樾看他脸大。 谢籀脸不大,和媳妇儿各种蹭。 内侍低着头在一边回禀:“汪奉仪不吃饭,丫鬟对娘娘不敬。两位昭训罚了丫鬟,并扣了汪奉仪的饭。” 谢籀厌恶:“想死就死。” 他以前怎么会看上这种东西?那一定不是他,拒绝承认! 其实桓樾不奇怪。 女人就是端上桌的菜,随便吃。 当皇帝有十几道菜,哪里会考虑菜的事儿? 很多人也乐于爬上桌,只要不碍着她、桓樾都不管。 谢籀觉得委屈:“看中的不过是身份。” 桓樾好奇:“你觉得没了这身份你是什么?” 谢籀看着媳妇儿,没了这身份他不至于一无是处吧? 桓樾眨眼睛,那倒也不至于。 作为男主,这卖相就过硬。 谢籀又自我怀疑。他是不是没什么来吸引媳妇儿?讲道理,皇太子或者没立皇太子而当皇帝的不少,要不是董氏乱来,媳妇儿是不愿嫁他的? 谢籀有必要展现一波了。 桓樾呵呵。男主做皇太子的时候扮猪,等继位的时候假千金领盒饭了。 谢籀要认真思考。 好在现在有媳妇儿,施展的空间大多了。 又有那么多的乱臣贼子,需要做的事极多。 他哪里有空理一片林?以后就和媳妇儿好,和媳妇儿生宝宝。 桓樾管不着,就管东宫这块地方。 谢籀说:“今年大概不去华林苑了。” 桓樾点头。皇后和贵妃大变,宫里有不少事儿。皇帝真要去不是不行,不去也没所谓。 谢籀说:“你若是想去,可以去玩几天。” 桓樾摇头,她也不至于。一天折腾的,还是安静呆着舒坦。 谢籀抱着媳妇儿,媳妇儿和他在一块就舒坦。有媳妇儿,就觉得心里特别有底。 桓樾问:“韩小姐那边搞的怎么样?” 谢籀说:“眼高手低。一天吹这吹那的,要男女平等人人平等什么的,挨了三十大板,消停多了。” 桓樾直乐!打板子就是神器! 第247章 重新做人 承恩殿,西边桓樾这儿乱着。 东边属于殿下、是整齐的。 东稍间、书房、窗边的榻收拾的挺好。 谢籀抱着媳妇儿过来,歪在榻上玩,可好玩了,看媳妇儿,玩不? 桓樾看他一眼,比外边的秋风还冷。把白石村拿过来。 谢籀抱着媳妇儿,一块看白石村的图,其实他一点不熟。 桓樾亲自来做设计。 谢籀说:“湖挖不到那么深,河边偶尔会发大水。所以把这山头挖了,能改出几亩地。再把河边的地都垫高一点。” 桓樾看他,狗男人挺狠,要毁尸灭迹? 谢籀对着媳妇儿亮亮的眼睛,不虚! 他现在已经重新做人。关键是:“这边没人的,山头挖了也不影响。” 桓樾点头:“回头叫他们测一下。”又乐,“光这儿垫高,发大水的时候田给淹了,这成一个岛?” 谢籀说:“发大水是没办法的。至少你要建的房子,得好一些。垫一个缓坡就好。” 不会让那一个建筑太突兀。 白石村大概是这样:一条河流过,外边有一条路,里边是一片良田,再里边是白石村挨着山。所以会有路过讨水喝、再进到村里。 河边到村子大概有一里路。河里边若是修一块,和村子还是有田隔开。 在桓樾的大规划里,基本是桃山、湖、和后边的房子将这块围起来。 谢籀又提议:“这河岸不错,可以修一条小龙。” 桓樾说:“那样工程又要变大。” 谢籀说:“不会。很快要农闲了,趁着今冬和明春,常河县那儿多叫些人,工钱开的高一点。” 桓樾点头。 白石村这儿要修、已经传遍了、盛安都有不少知道的。 工钱开高一点,得了好名声。老百姓得实惠多数人还是会满意。 桓樾把桃山稍微画大一点,具体的还得去看,不用她管。 这边的湖,桓樾打算弄成月牙式围过来。 湖里边修一个简单的园子,湖边是草棚,湖外边种一溜树,和外边的田就隔开了。 谢籀看着,这湖可以。 桓樾说:“能用草就用草,草棚、草亭的。” 谢籀点头:“以后我们可以去看看。” 桓樾再估计着地方,在后边画半圈。 挨着湖边的院子,是先生住;过来一个院子就是学堂。 桓樾想想,把学堂改成一个方框。 前边启蒙,后边举业,左边女孩子,右边是其他学科。 谢籀点头,启蒙大概是白石村的,举业若是搞得好可能常河县的都会来。杂学要搞起来。女孩占的这块除识字也学女红等。 村里的孩子,男女就没分那么开,能这么分就可以了。 桓樾不得不把学堂画大一点,不用太大。 中间是一个花园。 至于村里的孩子,活动范围那是满山遍野的跑,何况前边还有地方。 多的话大概要十来个先生,一个二进院能住下。 谢籀搂着媳妇儿的腰,时间不算晚。 桓樾继续。 学堂的边上是善堂,养小孩、养老人,孤寡老人以后不用担心。 桓樾说:“在这儿有伴、有人说话,还能帮忙,或者看那些学童。老了虽然有的老古板,但也有一些宝贵的经验。” 谢籀点头,媳妇儿好极了! 桓樾指着过来一块,就是给村里建的房子。 稍微大一点,大概能建八个一进院。 桓樾说:“这整个都归常氏宗族,合理的利用,该收钱就收钱,用于整个的运营。” 谢籀点头。让常氏自己去搞,没必要搭着富民伯。 若是这点事都搞不好,还能给他们什么? 桓樾再看着最后一块,搞大了。 谢籀笑着看她搞,就这事儿,想怎么搞其实都行。 桓樾说:“路口进来这儿,弄一大块平地,边上搭一溜的草棚。这儿不许赶集,人聚集太多了就乱。但可以弄早市,卯正到辰正这样大概一个时辰。很多集市大概也就热闹一个时辰或半个时辰。” 谢籀说:“这样村里需要什么会很方便。每天都有的话也会少一点。” 桓樾点头:“就像河水,让它平缓一点。不过白石村富了,一天至少要一头猪,还有鱼什么的,这个应该能做起来。” 过了集市的平地,接着一块平地,供施粥、喝茶什么的,这个融合。 再过来建一个大厅。 平地外边有了,这儿能做成敞轩,周围上板子能围起来。 六边形若是边长四丈、约13米,面积约460平方米。 桓樾说:“里边有六根柱子就够了。” 谢籀点头。 外边十二根柱子,再外边要修屋檐的话有十八根柱子足够。 虽然施粥什么的放到了外边,这还是能做成标志性的。 也不用特豪华,差不多是富民伯的层次。 桓樾在后边画一溜二层的房子。 大概是三栋相连、又折一下,包围大轩。 谢籀问:“这做客栈?” 桓樾点头:“到白石村的人不少,不用去村里骚扰了。” 一栋高档点的,对着湖那边、花园。 一栋普通的、大通铺,多少人都好塞。 再不然打地铺。灾民来了也能躺。 对了,还有医馆。 求医的人应该会不少,病人难免有病菌,这是不小的事儿。 桓樾想想,还是把医馆放到前边。 谢籀说:“药房在后边,大夫也在后边,还能给大夫准备医书。” 桓樾说:“若是能救几条人命,或培养几个医术差不多的,就积德了。” 谢籀亲媳妇儿:“娘娘仁慈。” 桓樾不弄了,去睡觉。 谢籀抱着媳妇儿,去哪儿? 桓樾看他要美人? 谢籀想半天,只能松手。 这阵忙,等空了再缠着媳妇儿。早晚是他的。 桓樾不理他。 宫娥拿来披风。 桓樾穿好,去后殿。 一阵大风刮来,挺凉快的。 满天的星星被银杏树挡住,这树下适合乘凉但不适合数星星。 小宫娥看着地上的白果,笑道:“明天又有的捡了。” 桓樾问:“捡了一个明天?” 小宫娥眨眼睛。 朝云笑着摇摇头,每天都是捡来的,好有深意。 有宫娥来回禀:“汪奉仪伺候不来丫鬟,两人在那儿哭,大概又怨怼娘娘。” 第248章 眼泪犀利 时间不早了。 文绮院,后院的东厢房。 虞阿奴和她的丫鬟二南相对无言。 虞阿奴的房间和汪楚媛是一样的。 后边一间放东西,能放不少东西。 中间内寝比较大,靠墙并排放着一张架子床和一张小床。 小床是丫鬟的,平时完全能当凳子坐。 在虞阿奴的床前、靠后边房间有一张桌子,在小床前、靠外边又一桌柜、上面放着一盏灯。 灯光不是很亮,照的主仆二人脸色更晦暗。 外边是夜风,传来的是隔壁哭声。 汪楚媛和她丫鬟压抑了,然而夜深人静,这种压抑的哭声,能搞得人毛骨悚然。 虞阿奴就无奈! 蔷薇挨打,汪楚媛怨恚,虞阿奴和二南去帮忙、帮不清楚! 二南看着主子不比汪奉仪差的脸,就想着自保。 在宫里哪有朋友?不去踩别人就不错了。 虞阿奴没有争宠的心,先求平安吧。 这一拨进来,先折了四个,要加上一个,也就是大概一半的命运。 听见动静,二南先跳起来。 虞阿奴不用她服侍,自己穿好披风,出来迎两位昭训。 这会儿巩昭训和鞠昭训过来,都是非常怒气! 对面阳楚容和费和姑过来,心情也不算好。大半夜有人装鬼,能好吗? 汪楚媛的屋里,暗暗的一盏灯,淡淡的血腥味。 丫鬟并没在内寝,而是在外间,趴在小床丶上竟然没盖被子。 汪楚媛一头青丝,站在内寝的门口,弱弱的、无辜的、撩极了! 丫鬟蔷薇忙说:“不关主子的事!” 巩昭训问:“你很忠心?” 丫鬟觉得腚丶疼。 鞠昭训特干脆:“拖出去杖八十!” 两个内侍来麻溜的拖人,干完了早点睡觉。 汪楚媛急了,要和鞠昭训拼命! 鞠昭训吓一跳,别看这娇的,凶起来能要人命! 宫娥帮着一块将汪楚媛镇压。 汪楚媛大哭:“我要见殿下!” 鞠昭训在她耳边问:“你是不是很骚?殿下可不负责,或许能给你找别的。齐王府也很好对不对?当然,喜欢你的男子多了去,一晚能要七八个吗?” 汪楚媛盯着她,眼里都是水,挡不住水底的凶气。 鞠昭训冷笑:“等你得宠了来。没得宠就老实点。真是可惜了。” 巩昭训说:“你再闹一下,明天就搬后边去。进了宫是服侍人的,不是来做主子的,还得人哄?没这个命别得这毛病。” 费和姑笑道:“汪奉仪不会在家的时候被男子哄惯了?” 阳楚容附和:“肯定嘛。” 方棠冒出来围观:“汪奉仪的外祖母好像是清倌人。” 哇!大家面面相觑,这么长? 费和姑说:“秦楼的妈妈只养伎女,这是家女支高级版吧?” 巩昭训说方棠:“不怕宵禁?” 方棠走了。就是觉得一块来的,这绝世美人,这结局有点搞笑。 方棠也发现了,皇太子在拼命讨好皇太子妃。 圣人护着储妃胜过储君,想讨好皇太子妃的很多,只是她很难讨好。 汪楚媛抠着门。 巩昭训安排个宫娥看着她,又叮嘱:“别让她伤了。” 宫娥瑟瑟发抖,好在汪奉仪不得宠,敢伤人、娘娘指定处置她。 虽然是个绝世美人,红颜薄命,死得惨的多了去。有的是被算计,有的是自己作的。 虞阿奴不管,关上门睡自己的觉。 二南心想,汪奉仪其实挺聪明的,她就是在赌殿下。 可惜,殿下就算没和娘娘睡,也不可能看上别人。 虞阿奴觉得这种事挺羞耻的,这是东宫,还是要点脸的好。 ** 早上起来。 朝云、蕙卿、一群人围着娘娘转。 桓樾一会儿要去紫宸殿,圣人给她宝玺,顺便谢恩。 虽然不是百官贺,但也是未来的事?这不能乱想。 好在有准备,这褕翟美极了。让娘娘非常有气势!完全受得起! 狄宝瑟过来,站在一边瞧、嫉妒! 桓樾看她,有心事? 狄宝瑟随便找地方一坐,吐槽:“那汪奉仪怎么回事?一早起来又哭丧。” 桓樾想想:“大概没地方哭?” 狄宝瑟好奇:“这样、殿下能喜欢?” 桓樾好奇:“你不是殿下,你怎么知道?” 狄宝瑟眨眼睛,看孙氏,不是吧? 珊妮在一边低声笑道:“没看好多人被她哭的心软?她若对着殿下必然是另一个哭法。女人的眼泪是犀利的武器,这比乱喊乱叫强吧?” 狄宝瑟问娘娘:“这就是白莲?” 桓樾说:“有一种就是天生叫人捧在手心的娇花。” 狄宝瑟好奇:“不怕哭干眼泪?说话都会口渴,哭多了不缺水?” 桓樾笑道:“别给她浇水试试。看会不会哭出血泪。” 狄宝瑟兴奋,叫人去看着:“别说吃饭是浪费粮食,喝的水也不是平白来的。” 宫里饮用水是从一口甜井打上来的。 虽然没干过,但也证明不凡。 内侍跑过来回禀:“厉氏病的起不来了,福善真人又去看她,两人貌似打起来了,一块摔在床下。” 桓樾眨眼睛。 狄宝瑟哈哈哈! 两个平均八十岁的老妖婆,还能打起来! 桓樾教训:“别笑老人、病人,可能只是个意外。” 狄宝瑟看她眼睛别那么亮再说,不过姿态要摆:“下人怎么服侍的?那是裴家老祖宗,那可是福善真人,万一有个什么事……” 哈哈两家的奴才不得完蛋? 不过大家都听说,厉氏和福善真人像是有无数悄悄话、总是两个人对着。 桓樾心想,不过是一两件破事儿罢了。 大不了是当年一块瓢过昌,或者一块分过赃这不是一般的脏。 像厉氏这种人,杀人丶放火若等闲。 福善真人能和她玩到一块,这人品就不用说了。至于皇太后怎么会看上她,那就是被骗。 骗子防不胜防。皇太后一番好心,被辜负了。 桓樾收拾好。 任昭训摸过来瞧,就想跪下拜。 汪楚媛也摸过来,那眼睛红的要鲨人! 狄宝瑟看着她妖里妖气的样子不爽。 别看汪楚媛哭的可怜、像朵白莲、一头青丝没好好收拾是那么我见犹怜。这不正是会演? 第249章 兵权交出来 紫宸殿,此时有些肃穆。 一股冷硬的气息,就像秋霜。 一片朱紫,正是秋天景象。像银杏树那黄是另一种。 桓樾在女官扈从下、稳稳的走进来,表示一点不方,这才是她习惯。 美人嘤嘤算什么?虽然美人嘤嘤都因为背后有男人。 论冷硬比得过冰冷的机器?虽然古代无情,但圣人向着她。 圣人不是在背后而是在前边,桓樾很真情实感的拜见。 女官同拜。一个个都是打扮过,撑得起场子。 当今在御座,非常的高兴。就是要一个能上台面的储妃。 她关于新丶农村的设想,当今也知道了,这个想法非常好。 皇帝在顶尖,并不怕底层的百姓富起来;只有中间的不愿,那就是斗法。 宋王今天也来围观、镇场子。 如今的风不太好,圣人搞的一些动作,不能乱。所以就得老人家来帮着镇镇。 申王在一边看着,皇太子妃的气场强着呢,圣人宠出来的。 不过年轻就是如此,除非烂泥扶不上墙。 皇太子妃没娘家又如何?有圣人,顶过所有娘家。那些扯淡全都没意义。 说皇太子妃不仁?把董氏干的那些拉出来看,至少皇太子妃敢明着来,何况处置的都不算好东西。 这无关对错,不过是角力。 很多事或左或右都不对,没有中间那个点。所以怎么做都能拉出来说。 这时候干自己的就是了。别被人牵着鼻子走。 就是皇太子妃有这个决断,所以有人方了。 觉得皇太子妃太刚,不会管人面子、会损害他们利益,所以理由挺充分的。 后宫为什么那么多人?就为维护利益。 皇太子妃倒是敢,申王有些兴趣。 桓樾拿到宝玺,再给司闺朝云,继续拜。 宝玺是要认真管的,用的时候也谨慎。 随着皇太子妃地位越高,朝云等女官都是权越大而责任越重。以后若是进长秋监,为三四品,不比朝廷重臣差多少。弄权的还不说。 礼毕。 桓樾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不太适合干这。 别看天天上朝在这儿,其实很费心力的。习惯了或天生适合干这的除外。 桓樾是小老百姓,虽然有些经历,但还没习惯。 对躺着更偏好。但想躺,得先站、跪,这些都免不了。 桓樾打算回去躺了。 一股气势压到她身上,不止一个,是殿内大概一半、不善的。 桓樾要挺住、就有消耗。还好她现在身体可以。 最先站出来的是威武侯。 贺家的老将,算贺毓之的叔祖父,虽然不上战场了,但当年战场积攒的气势,能把人吓哭。 这个、桓樾不怕,她有神力。 威武侯盯着皇太子妃,豹头环眼,威震三军。 桓樾翟冠褕翟、代表皇家的脸面,半点都不能输! 威武侯一声喝、如雷:“青蛾宫可知道该干什么?” 桓樾问:“你娘?” 申王一晃,差点昏过去。 郑王在一边,是差点笑出声。 齐王面无表情。对于东宫节节高,他不能有太多表情。 彭王其实怕威武侯,以前宫里的奴才他都怕。觉得青蛾宫是莽极了!青蛾宫镇的住,他日子都能好过的多。 威武侯气的白发要变黑,大手没拿枪但指着人还是可怕:“你无才无德!” 桓樾怼:“妾若是无才,这世上怕是没几个有才的。你家肯定没有。” 宋王点头,名动盛安她必须有才。 桓樾理直气壮:“论无德能和你家比吗?不知道贺毓之和他娘都干的什么?你是蠢,还是这张嘴只说别人不说自己?” 贺毓之这事儿,就算碎了,也是绕不过去。 尤其是戳圣人。 贺家和皇太子妃理论也是因为贺毓之。不过威武侯再看重贺毓之,那都不可能。 谢籀看着媳妇儿不吭声。 当今看他一眼。 谢籀不急。媳妇儿能搞定的,让大家看看她厉害。就算把媳妇儿护着,也挡不住别人乱扯。 在这个位置是必须要站出来。 当然有不站出来的,那就是另一个样子。 威武侯不说这个,说:“东宫至今无喜。” 桓樾好说:“你把兵权交出来,保证一个月内就有喜,捷报频传比你打仗厉害。” 谢籀眼睛幽深,他媳妇儿是不是开车? 再说,把他当什么了? 桓樾轻飘飘的扫他一眼,能力是毋庸置疑,能拿到贺家的兵权还能享受美人,不划算? 殿内,没人觉得不划算。 当今听不出喜怒:“青蛾头不疼了?” 桓樾很乖巧:“谢陛下!妾现在头疼的少,但心疼多了。一操心就会胸闷。” 看她表演一个。 穿的这么正式,表演起来不是嘤嘤风,而是虎虎风。 多样化才精彩,像胳膊疼腿疼桓樾都可以演的惟妙惟肖。 威武侯就气疯了!恨不能一巴掌拍死皇太子妃。 不过,大丈夫不和小女子讲,威武侯去撩太子:“立储至今、不见有功。” 桓樾插话:“你把兵权交上来,这天下多得是人去立功,圣人要做的是功必赏过必罚。储君若是下场和大家争功,皇帝你来做?想得美!” 威武侯大怒:“你知道什么?” 桓樾冷静:“不知道啊,你家是吃空饷吃上瘾才舍不得交出兵权?” 当今问:“青蛾知道什么是吃空饷?” 桓樾回禀:“妾听说,有个衙门有二十个名额,某日一查,五个死人,四个不到十岁的,还有三个女子。” 徐阁老问:“怎么会有女子?” 桓樾说:“可能一家子凑不齐二十个人了,女子也是人、比得过死人吧?就听过尸位素餐、行尸走肉、还真有死人呢。妾不懂的太多了。” 翰林学士蔡得象无语。桓娘娘这嘴,好在平时不在朝堂。 大家也都看得出,圣人对贺家不满。 威武侯跪在地上表忠心。 桓樾寸步不让:“兵权交出来。大赵多得是人,忠心的、能立功的,不是离了姓贺的就不行。你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谢籀吐出两个字:“拉了。” 当今正呵斥:“闭嘴!” 让贺家交兵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所以桓樾才敢随便说。 紫宸殿再次压抑。 兵权可比皇太子妃那点事重要的多。 第250章 不如手纸 桓樾坐车回到青蛾宫,比以前更过硬了。 那贺家就是不要脸,让一个老将吓她。 桓樾虽然没见过战场,但死的太多。 东宫,气氛也有点严肃。 虽然不庆贺,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都来给娘娘磕头。 也不去青蛾殿,就在集贤亭里好得很。 说实话,东宫越好,大家都有好处。 至于好娘娘一个,还是大家都好。就像皇家好还是崔家好,这就有些敏感。 至少储妃的地位、不是妾能比的。 狄宝瑟和郭冰坐下来,蛮自在。 郭冰应该高兴。娘娘地位稳,她以后更自由。虽然帮娘娘、手里的权更大了,但她不贪这。 狄宝瑟还年轻,不太懂权的滋味。就看汪奉仪、蓝奉仪、鹿奉仪要做什么? 虞阿奴、费和姑几人小心的站在一边,看汪奉仪戏真多。 桓樾坐在躺椅上,休息。 汪楚媛站在她跟前,低着头,弯着腰,秋风一吹可怜兮兮。 汪楚媛打扮过了,不仅脸小,腰也细细的,虽然弯着腰也能看到前后的曲线。 桓樾就觉得,这人也没在白月光手下走出十招。 所以男人玩玩还可以,但不是非她不可。 和贺家一样,有时候是像无人。 就像几十亿人找不出一个帅哥?那必然是假的。 或许奴才里就藏着一个狄青。关键是没机会,搜寻的成本过大。 好比永穆公主能不能变得像汪楚媛?能试。但她愿不愿变是一回事。这由很多的因素决定。 蓝莉蓉和鹿斐然可没打算给汪楚媛表现。 鹿斐然勉强爬起来,又打扮了一番,不难看,向娘娘献上一卷帛经。 桓樾舒适的靠着没动,动了动嘴:“这是干嘛?” 鹿斐然看她一眼,忍着情绪、因此显得面无表情:“这是妾亲手抄的。” 桓樾:哦。 狄宝瑟:哦。 任昭训起哄:哦。 虞阿奴扭头,看宫娥又兢兢业业的捡白果。 好像在青蛾宫捡白果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压抑的气氛没影响到宫娥,她们还在唱小调,好像有两首最流行的。 桓樾喊一声:“会唱歌的、乐器的好好练,空了来演、有赏。” 珊妮抿着嘴乐。本来娘娘叫她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偏要加上空了、有赏。 虞阿奴脑子一抽:“妾会唱。” 桓樾点头:“唱来听听。” 小宫娥胆大包天:“娘娘上回唱的那金色的麦浪好听。” 桓樾哼一句:“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是这个?” 小宫娥点头。 郭冰也点头,很有味道。 鹿斐然要忍不住她洪荒之力:“娘娘!” 桓樾坐好了。 大家安静了。 桓樾调整一下姿势,声音像麦浪:“交子知道吗?面额有五两和十两、两种,一张纸顶十两银子。这张纸当手纸,嫌它脏。手纸还是干干净净的好。包括四书五经,撕了当手纸都不如白纸。” 郭冰附和:“所以有时候做真正的白纸也有用。” 小宫娥插话:“十两银子不是能买好多手纸?” 桓樾说:“这世上就有人喜欢炫。这张纸用来解手,就不是银子了。” 小宫娥懂了:“银子也不能当饭吃,必须买了米、煮成饭。” 桓樾点头:“我就是种地的,他们来找我买米。” 郭冰一笑,特别好看。 虞阿奴偷偷看她,再看别的美人,大家都美,但郭良娣有种独特的味道。 郭良娣这种品质,是汪奉仪、鹿奉仪等没有的。 虞阿奴心想,郭良娣的地位超然,不只是因为背景。 鹿斐然脸憋得通红。她亲手抄的东西,在村姑看来不如手纸?简直欺人太甚! 蓝莉蓉来简单些:“这是我曾祖母赏赐的流珠。” 桓樾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不是伽南香念珠一类的。 不过大同小异,就是不知她曾祖母和鹿奉仪亲手抄、之间哪个高级? 狄宝瑟轻嗤一声。 方棠又蹭过来:“听说蓝家有无数好东西,比宫里的都好。” 蓝莉蓉骄傲! 方棠的消息格外灵通:“听说蓝家出事了。” 蓝莉蓉自信:“不可能!” 方棠也极自信:“蓝家把知县打到重伤。” 蓝莉蓉全没当回事。 汪楚媛急着,她还有事,委委屈屈的叫:“娘娘,是妾有错……” 狄宝瑟冷笑:“殿下不让你出屋,你都敢在这儿,这是明知故犯吗?就像蓝奉仪,知县打就打了,打死不过赔几两银子。” 方棠消息是极灵通:“听说要办成知县的错,抄家流放。” 桓樾训斥:“以后不要听这些。” 方棠忙应下。看娘娘不是太生气,但不想她和外边沟通。 方棠心想,知道可以,但不能搞事,除非娘娘管不住的时候。 消息灵通也是能帮娘娘的。得到娘娘的信任很有用。 汪楚媛胆小,看到殿下过来,缩成一团还发抖。 桓樾就乐了。这贱美人、太会勾。 就是出了岔子,狗男人不喜欢这款了。 狄宝瑟跟着娘娘笑,笑了贱美人笑殿下。 谢籀发威:“拖到后边去关起来。” 狄宝瑟问:“没别的了?” 谢籀一点不怜香惜玉:“杖责三十!” 桓樾看狄宝瑟一眼,那打板子的可能下不去手。 狄宝瑟琢磨着要不要打,看娘娘的意思算了,打板子并没多大意思。 虞阿奴看着汪奉仪被拖走,没求情。还是离远点别连累她最好。 鹿奉仪和蓝奉仪终于见到殿下,费和姑瞪大眼睛看戏。 阳楚容拉着费和姑回避,殿下和娘娘没什么好看了。 其实费和姑很想冲上去,没那勇气。三十大板呢,屁丶股不得很疼? 鹿斐然都觉得疼。 蓝奉仪盯着殿下、倔强,但什么都没收获到。 谢籀抱着媳妇儿坐在怀里,问:“胸闷好点没?” 不等她回答,谢籀又变一张脸,冷酷的教训其他美人:“娘娘身体不太好,你们别惹着她,要顺着她。” 狄宝瑟想说,他自己顺着就好了,不过这时候不拆娘娘的台。 郭冰不反对。 蓝奉仪喊:“她既然身体不好!” 狄宝瑟乐了:“你想取代娘娘?要不要直接去长秋宫?” 第251章 又是被媳妇儿折服的一天 东耳房,谢籀和媳妇儿吃过午饭。 还是两个人好。 至于周围的奴才,这房子太小站不下了。 桓樾觉得搞笑,当初这房子就小这么点,还是房子没错、人错了? 谢籀问媳妇儿:“要不要把墙打了、往过扩一点?那边茶室也扩一点。中间不太用,可以小一点。” 小宫娥看他一眼,谁说中间不用? 不过东耳房和西耳房不同,像西耳房,挺好。 若是住承恩殿怎么吃饭?没事。 就是折腾。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去后花园消食。 汪奉仪、蓝奉仪、鹿奉仪都打发了,一时不会出来。 桓樾看着花园,盘算着白石村,和狗男人说:“那龙堆大了就得上万两银子。” 大概一里或五百米长,若是修河堤要不了那么多银子,但这比河堤工程大。 桓樾说:“河堤要修,村里的排水也得修,总不能真淹了村里。” 谢籀笑道:“大一点好。”储妃的气势要出来,要不然那些人不管你谦逊,“这是一次性的。而且河边的龙修好,也能挡了外边的视线。” 平均六七丈高,河对面挡视线是够了。 谢籀说:“挡住白石村的气运。白石村依山傍水,但前边太敞;现在挖那山影响不大,但前边挡住,又不会憋闷。村子前的田也能好好种。” 桓樾问:“殿下几时懂风水了?” 谢籀缠着她手玩:“看到就懂了。” 内侍在后边闲话:“若是以前挡住,玉玑真人就不会看到了。” 宫娥也闲话:“玉玑真人是进村了。” 内侍说:“白石村的风水想必不差。” 桓樾说:“有山有水有良田,不就好了?”和狗男人说,“大概得二万两银子。” 谢籀看着媳妇儿乐,舍不得? 桓樾说:“别的村怎么学?” 谢籀笑道:“怎么不能?桃山不是占了一半?白石村毕竟特殊。别的村子根据实际情况,塘可以挖一个,树可以种几棵,学堂、善堂,再打一块平地。” 桓樾点头,是她自己作了。 若是照一开始,三五亩地,还省得占了耕地。 白石村确实特殊,一般的村子就算出个进士,也没那么大人气。 平地不铺青石板,光是泥地,就很省钱。 盖一些草棚、泥墙屋,一千两银子应该差不多。 谢籀说:“虽然现在二百两银子舍不得出,以后、或许有人愿出。” 每个村都有、那得非常以后。 条件好的、情况特殊的慢慢做起来。 桓樾闲话:“一个村子,学堂和善堂应该是最好的,而不是地主、衙门。大家都读书,老了都会用善堂,这就不会养出特殊的东西。” 谢籀点头,思考。 这是观念问题。 地主必然是不干的。 但是,一个学堂、善堂其实要不了太多银子。让地主承担一半也是不错的主意。 桓樾说:“不能做成面子工程,骗人的。要让读书、仁孝成为主流。” 读书不是有钱人的特权,虽然读书后还是给有钱人打工。 所以有钱人完全不担心。但层次已经不同。 桓樾觉得:“读书不会让他们变坏,吃饱穿暖日子不错,谁愿意去造丶反?” 宫娥内侍都点头。 造丶反搞得不好就要砍头,那是活不下去才干的。 老百姓造丶反的,远没有朝中、或者贵族危害大。 桓樾随便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折腾半天都是苦,但凡有口吃的就不想折腾。只有日子过好了,又想更多,欲壑难填,龙椅都想坐坐。老百姓过的再好,依旧是底层,就浪不起来。” 内侍若有所悟:“百姓就指的是大众,折腾到最后都是自己。” 桓樾吹着秋风瞎扯了:“体量太大,闹赢了收获是一百,有一万个人分。若是个别人利用老百姓,偷偷拿走五十甚至八十,他是赚了。所以,注定是少数人成赢家。少数人更灵活,手段多。” 虽然这只是一种情况,反正桓樾也不是搞社会学:“人多了就难协调,搞得不好一盘散沙、自己闹起来。成本太大。” 谢籀抱着媳妇儿,好厉害。 宫娥都被娘娘带歪的:“那煽动老百姓的也是过得不好。至于特别彪悍的,不会太多。” 大家都彪悍,相互就打起来、抵消了。 所以老百姓不可怕。 具体还是很复杂。 谢籀牵着媳妇儿的手,看这花园很美。 内侍跑过来,有事儿回禀:“施家将裴元奴送给了贺大将军麾下的猛将连青,又宣称她死了,要发丧。” 谢籀和媳妇儿对视。 所以今天威武侯闹什么? 谢籀知道连青,是因为他无法无天、连寡人都敢冒犯! 所以谢籀给连青下判语:“一畜生尔。” 现在若对上连青,谢籀必然不怕他。寡人还要好好习武,哪天亲手将他击丶毙! 桓樾手里揣的凤锏。 今儿去紫宸殿有揣着。 谢籀和媳妇儿说:“那畜生不通人性。” 桓樾点头,就是说连青若是敢冒犯她,当场打死。 桓樾又脑洞了:“虽然战场上敌对,但大家是人,要有基本的尊重。若是失去人性,打赢一场仗也会埋下祸根。就算杀敌立功,对生命要有敬畏。” 谢籀点头。 内侍在后边也思考。 很多人对生命确实没尊重。 人命如草芥。 当然也是借口。 至于裴元奴和连青搞到一块,会怎样? 桓樾懒得想。想多了就不单纯了。 谢籀想。贺家的兵权和连青肯定都要解决,连青再如何也只是一个人。 像他媳妇儿说的,这天下不缺人。 手握皇权,若是没人,没的是自己。 从花园出来,那边有人盯着这儿。 桓樾看,暗香院的美人这么拼? 那美人只想勾殿下一个眼神。 谢籀抱起媳妇儿走了。 罗瑶徽在一边嗤笑。 殿下有那么容易勾就好了。 美人看看她、好丑,看看最西边没出现的常奉仪。 罗瑶徽嗤笑。常紫榆当年能骗殿下是另一回事。 这菊开的挺好,就算这偏僻的角落。 其实也不偏,东宫没有不好的位置。没有不好的花。 第252章 重阳前 殿下去忙了,桓樾也很忙。 重阳节赐宴,很重要,一些老人、老资格要安抚。 皇太后在的时候,重阳节更热闹,大家都会找皇太后说说话。 这一天能捞不少好处,堪比圣寿。 桓樾一边忙。 宫娥在一边说话:“厉氏本来要进宫,但起不来了。福善真人在想办法。” 季氏低声八卦:“福善真人不愿厉氏进宫?厉氏有点疯,可能胡言乱语。” 又有宫娥八卦:“没请福善真人进宫,圣人也没叫御医去,是想在赐宴的时候病倒?” 桓樾搭上:“倒肯定要倒的,美人都喜欢倒。” 宫娥丫鬟笑翻一片。把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比小美人。 很精辟。 桓樾还没说到精辟的:“得重要的话说完、倒,也有急死人的就那句没说。”来个即兴表演,“李家村的李四娘、老实勤快,屁(股)大好生养,立即去下聘,我走后,热孝里就娶过来。银子不够,我另外存了点,在……在……在……” 头一歪,咽气了。 一屋子人、目瞪口呆。 娘娘演的太像了! 小宫娥蹲地上又哭又笑。 小丫鬟拉着娘娘哭:“娘娘别急,你说完银子在哪儿?” 桓樾刷!睁开眼睛,回光返照。 小丫鬟吓一跳! 朝云无语:“娘娘别玩这个了。” 季氏无语:“等着银子娶媳妇呢。” 桓樾正经了,一边忙一边说:“这么穷的家你心里没数吗?” 几个宫娥爆笑! 小宫娥没懂:“娘娘为什么要说有银子?” 桓樾摸她头:“人得有个盼头不是?或许下辈子就有了。” 众人哭笑不得。穷人家那是真的穷。娘娘演的叫人头皮发麻。 小丫鬟正经的说:“就怕厉氏死了,把那旧账说到一半。” 桓樾说:“带到棺材里埋了就是。不知道就没想法,知道了可能拎着锄头房前屋后挖了又挖。我得告诉他在后山。他挖个几回,至少开二亩地,山地也有十两银子了。” 众人又一阵笑! 开荒辛苦。 宫娥笑道:“开荒了还得养地。地不养是不肥的。或者很快又长草。” 桓樾点头:“但开都开了,十两银子眼看要到手了,乡下娶个媳妇十两银子差不多吧?” 宫娥笑着点头。 桓樾试好了鞋子,这鞋子挺好看的。 蕙卿打算多做几双,冬天事儿不少,反正这脚基本不会再长。 现在天还好,做好了、大冷天就可以少动一下。 殿下送来的东西多,皮子什么的都有。 桓樾美滋滋,日子达到要求了。高兴了可以做点别的。 朝云从容说道:“那么多老人,娘娘还是乖巧一些。能忍就忍了。” 桓樾点头,不能忍的她都可以忍,不是能秋后算账? 蕙卿笑着不说话。娘娘要秋后再搞,只要殿下和圣人护着,别人也没辙。 朝云就是说说:“有老祖宗在,一般人也跳不起来。” 桓樾不清楚:“老祖宗和福善真人如何?” 朝云低声说:“一般吧。宋王府有时候不管事。” 所以能管娘娘,是娘娘很大的福气。 桓樾懂。 不是谁都愿有个老祖宗。 皇太后的辈分比当今高,和老祖宗差的就少些。好比二十年前,皇室自然还有别的老辈。 就看谁活到今天,谁就贵重。 像有的突然辅政、火起来。何况宋王府一直不差,没必要跟在皇太后的身后。 老祖宗那么聪明的,低调才是王道。 现在站出来,是要压住一些老东西,也算很纯了。 像厉氏都知道很多事,老祖宗知道的只多不少,谁想在她跟前装神弄鬼、难。 快晡时,狄宝瑟跑过来。 不是来蹭饭的。 狄宝瑟坐下来喝茶,一边吐槽:“暗香院是热闹了。” 桓樾也坐下来喝茶,眨眼睛。 狄宝瑟也懒得管那么多,就是吧:“汪楚媛还在搞,哭哭哭。那个杨楚儿和杨冬娥被哭的动心,伤还没好就积极折腾。” 桓樾说:“充满活力是好事儿。” 狄宝瑟呵呵:“罗瑶徽这回是乖了,常紫榆那边好像又活络了。” 桓樾说:“以前总担心暗香院,以后暗香院热热闹闹的不好?” 小丫鬟说:“还有两间空房。” 桓樾说:“需要的时候两间能变十间。” 小丫鬟眨眼睛。 小小的房间都见过。也别想放大床,有片瓦遮身,有床板、一条被子,都是幸福的。 狄宝瑟算算:“前边地方不多,还是要空出来。” 桓樾点头:“绿绮院后院那能住两个。” 在文绮院后院住厢房一间肯定不如绿绮院的两间房。 内侍来回禀:“狄良娣的外祖母找。” 狄宝瑟有点恍惚。在东宫呆惯了,天天也忙,郑家那些破事儿都忘了。 内侍提醒:“郑蔲和何波搭上了。” 啥? 内侍看看娘娘,何波算亲舅哩,早晚那都是要发达的。 不是,小丫鬟没忍住:“郑蔲不是要下嫁常大郎?” 内侍说:“不是没嫁成?” 桓樾琢磨着:“郑蔲不是很猛,何波能行吗?搭上何井?” 虎狼之词!狄宝瑟都给练出来了。 对了,狄宝瑟问:“何井想进宫?” 内侍点头,当然想啊,何井是圣人的亲戚,还不许他走亲戚? 常水根是何井的女婿,都能面圣,何井哪儿不如女婿? 虽说常水根有个好女儿,但要不是何井有个好女儿,常水根哪来的好女儿? 桓樾一点不操心。 宫娥笑着提醒:“娘娘要赏白石村二万两银子,何老头得急。” 桓樾说:“信不信将他埋在龙山下?” 孟姜女哭长城嘛,那河边没准有人下葬。 至于河里淹死是两回事。 孙氏说:“安乐夫人能照顾大姐,自然会照顾老爹。这一家就是想的多。” 桓樾说:“得到也够多了。” 至于还想得,做梦去。 重阳节以前是爬山,或去华林苑。 除身份尊贵的,不是那么尊贵就得七十岁以上。 虽然六十岁或者五十多岁就算老了,但五六十岁的太多。 七十岁以上的都不少。反正何井不到七十岁,他就跳吧。 狄宝瑟不知道郑蔲会做什么? 第253章 气昏福善真人 重阳节,一大早,天不好,阴阴的像是要下雨。 盛安好像也浮动一层阴云。 秋风凛冽,遍地落叶,又被秋风扫。 裴家,点着灯,十分的忙碌。 庆隆堂,厉氏就坐在榻上,去不了又如何,她看着贱丶人。 福善真人不在这儿,在梧桐院。 虽然裴家地方腾出来了,但乱乱的,要收拾后才好住。 收拾要时间,又费事儿,梧桐院还能住。 屋里,琼华真人也打扮好,今儿十分的重要!只许胜不许败! 琼华真人跟着福善真人多年,都没经历过这么紧张,但又十分挑战。 虽然在盛安这阵、不尽如人意,但琼华真人还是很自信;只要经过此战,以后就是她的天下。 福善真人就有这意思。她老了,需要人接班。 虽然紫巉山能人多得很,但她怎么能让给别人? 多年来一直培养琼华真人,看她终于要出师了,福善真人无比高兴,比吃了仙丹还好。 福善真人慈眉善目,她会帮孙女最后一把的。 紫巉山是不错,但哪有皇室富贵,手握天下财富? 成仙是不可能成仙的,所以还是多享红尘福气的好,神仙都羡慕。 琼华真人今天戴的黄冠,比福善真人还耀眼!也是特意打造的。 虽然修道该朴素?阐教不禁奢华。紫巉山攀比之风极盛。 盛安的贵人也很喜欢赠送这些,不仅好看还讲究。 那些吃素的都是穷哔。这有什么不好?念经的时候心情都超好。 大风把梧桐树刮秃了。 琼华真人的头上没秃,心头火热! 虽然宫里不顺,不正是需要她?其实宫里也没什么。 就算不是一群肥羊,差不多吧。 今天进宫的除福善真人,像董家、崔家、符家、杨家、韩家、柏家等都有老夫人。 都是望族,年纪大了一般不对他们下手,多活一年就老一年,看谁活得久。 代王府、卫王府、鄂王府也都有老人,像贺家、罗家也都有份儿。 有的和福善真人好,有的不算好。 琼华真人不在意,只要她自己够强。 盛安的情况她也摸清楚了。 宫里现在最盛的皇太子妃,其实什么都不是。 福善真人穿着耀眼的鹤氅,她自己都拖不动,毕竟身体没好。 身边需要八个人服侍、指紧跟的。两个搀扶,四个拎衣服,两个拿东西的。 这不算多,后边至少还要八个,抬轿子跟着。 福善真人基本不走路了,尤其病了。 重阳节照顾老人,一些平时不出门的老人,今天能进宫,还能坐轿。 宫里的轿稳当,但福善真人自己的轿奢华!这也是皇太后赏的!进了宫都没人敢说话! 裴桓照和夏氏拦在这儿,脸色十分复杂。 福善真人淡定。 夏氏就想呸一声,还真是贱丶人! 不过,裴桓照和夏氏今天要蹭福善真人进宫,谁让福善真人住裴家呢?就算福善真人有再多的人伺候,也没人敢拦夏氏。 夏氏拖着福善真人往庆隆堂去。既然是贱丶人,自然要见老祖宗。 夏氏瞧不起又害怕厉氏,没想到厉氏还有,谁知道还有什么? 厉氏有什么、以后不都得传给孙子、曾孙? 琼华真人忙过来。 夏氏的心腹媳妇拉住福善真人,她亲手抓了琼华真人的黄冠。这么炫的黄冠能换多少银子? 琼华真人大怒,一群人要打夏氏。 夏氏冷笑:“你们住在我家,可动手试试!” 裴家不要脸了,虽然福善真人也不要脸,但她们脸还没撕下来。 虽然福善真人和厉氏的名声传出去了。但今天夏氏也不怕耽误工夫。 琼华真人气的要死:“把黄冠还我!否则你看怎么死!” 夏氏冷笑,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她一巴掌抽福善真人:“替我家老祖宗打的。” 让福善真人顶着一个巴掌印出门,就够丢脸了。 福善真人气的发飙:“你真想死?” 一阵冷风。 夏氏一个哆嗦。 这贱丶人和厉氏是一个级别的,夏氏不怂,但也不想闹太过。 外边风大,大家赶紧进庆隆堂。 庆隆堂没点灯,阴沉沉,不时有风灌进来。 都不知道厉氏怎么坐那儿的,甚至不知道她是人是鬼。 看福善真人的样子,厉氏高兴了,笑的特难听。 一群奴才赶紧给福善真人收拾,要最美的,虽然到宫里还得收拾。 厉氏吐出一口痰。 有小厮急忙跑来:“圣人下旨,让包大人查抄蓝家了。” 这个查抄不是简单的抄家,查那是要彻查,蓝家的财产都在查的范围。 福善真人直接昏过去。 厉氏兴奋的狂笑!像厉鬼。 夏氏头皮发麻。 不过,她虽然有些家产,但蓝家才叫人嫉妒,若是能归到裴家就好了。 夏氏想提醒厉氏,看蓝家的财产能不能划拉到裴家? 厉氏脑子不清醒,就看贱丶人的笑话! 琼华真人乱了手脚,这个时候查抄蓝家!圣人不可能不知道蓝家和福善真人的关系! 福善真人从蓝家找到她并喜爱,对蓝家的庇护从未改过! 虽然福善真人很低调,但皇太后都知道,所以,圣人为什么挑这个时间? 他就不怕气死人? 气死福善真人,绝对要留下恶名! 那些人为何不动老人?像皇帝,更是要小心。 福善真人努力想醒过来,就是醒不来。 琼华真人气的朝小厮发泄。 小厮吓一跳,赶紧说:“童夔没死,反而抓到不少证据,捅到圣人跟前了。” 福善真人睁开眼又昏过去!留下两行泪。 厉氏特别高兴!让蓝家那么嚣张! 琼华真人怒的,要砸厉氏! 夏氏忙拦住:“证据呢,有证据呢,你现在动老祖宗,也是证据!” 厉氏高兴,喊夏氏:“你让开,她动我一下试试。” 夏氏忙让开,琼华真人还是挺吓人的。 厉氏愉快的看戏。 董家几人找过来。 琼华真人怒火又飙上一层! 董家几人可不怕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做你该做的。” 琼华真人脸色不停的变。 董家的人冷笑:“要怪就怪蓝家太嚣张!知县女儿随便抢!” 第254章 齐王妃要比太子妃更村姑更秀 拥翠宫。 光线不足所以点了不少灯。 董氏在认真的打扮。今天的赐宴她会认真的参加。 她没输,那些想看她笑话的都瞪大眼睛吧。 皇贵妃又如何?只要她儿子继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有个好儿子,她自然要给儿子撑面子。让那些想看她儿子笑话的也笑吧。 不过,齐王在这儿,董氏猛的给他一巴掌! 宫娥、内侍都吓一跳,大家都特小心。 皇贵妃娘娘生气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据说东宫就很舒服,几时皇太子妃管后宫就好了。 齐王十八岁,面如冠玉,让董氏打的、面不改色。 董氏气的胸口疼!真胸闷,恨不能将儿子撕了! 她辛辛苦苦为了儿子:“你竟然要娶一个村姑?你再说一遍,你想和东宫学?” 齐王特严肃的看着他娘:“秘书丞孔廷森两榜进士出身,一身清正,是最好的人选,不会拖后腿。孔小姐虽然和她祖母一直在乡下,但饱读诗书,不输文小姐。” 董氏不想听!以为她不知道:“嫌董家拖你后腿?那徐氏就是个粗鄙村妇!” 齐王固执己见:“徐老夫人归孔思宽,相夫教子,孔思宽同进士出身。有二子二女,长子孔廷森不说。次子孔廷彬已经中举,一边读书一边授业,算得善举。徐老夫人看京都居大不易,特住在乡下,是为醇厚。贤妻旺三代,便是徐老夫人这般。” 董氏怒目圆睁,这是嫌她不够贤? 齐王就和她摆事实:“东宫有的孔家都有了。” 董氏发飙:“那又如何?” 她想要的都没有!那村姑做个妾还差不多! 齐王皱眉:“这不是为你好?你觉得裴桓樾好,为何不觉得孔小姐好?以后孔小姐和裴桓樾就是妯娌。” 董氏不乐意! 齐王不退步:“常家是真村姑,孔家不是!徐老夫人一直住乡下,常家没得比!至于秘书丞,两榜进士出身能小觑?” 董氏盯着儿子,莫非孔廷森还有什么能耐? 两榜进士都是董勖手里筛过的,这么多年过去,能爬到秘书丞是有点本事。 齐王最后、低声说:“现在要的是稳,有谁比孔廷森稳?你看青蛾宫那么跳,她跳去好了。有谁比孔小姐清白?你以后也别叫她做什么,把齐王府管好就够了。” 董氏眯上了眼睛。 儿子不让她管,儿媳妇也管不住? 婆婆和媳妇只有一个赢家。 董氏冷笑。莫非孔村姑还没进齐王府,就拿捏了齐王? 还真是好儿子! 齐王保证:“孔小姐能把齐王府管好,不会再这么乱。” 这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 裴环颖、裴环凤、辛惠茜、怀玉玲,还有几个美人,闹起来都是齐王府丢脸。 董氏问:“你决定了?” 齐王低头:“请母亲成全。” 董氏把话撩在这儿:“我不会同意的。” 齐王看她一眼。 董氏无惧,母子对峙。 齐王默默的离去。外边一阵大风,吹的他更坚毅。他要的不只是完美。 只有赢家才完美,他有哪儿不如谢籀? 浮翠宫。 崔氏就想砸东西!谢燠竟然不让她出去! 她都想好了,反正是坐在帘子后边,她还可以美美哒,慢慢的复宠。 但谢燠压根不想看到她!崔氏气炸了! 宫娥吓的瑟瑟发抖。崔氏得宠二十多年那气势直逼皇后。 崔氏问:“最近得宠的那个叫什么?” 女官低声说:“茜纱。” 有宫娥低声说:“据说是身上披着霞彩纱特别好看,圣人就赏了好多上用纱。” 崔氏直气的头疼! 女官忙扶着她。 崔氏气的要骂人想吐! 女官喊内侍:“去请太医!” 内侍跑了一趟回来,慢吞吞的说:“太医都到麟德殿了。” 重阳节来的都是老人,身上这儿痛那儿痒,一会儿不能疏忽。 崔氏已经缓过来,猛的又头疼! 她竟然一个太医都请不动!以前哪个不跪着求她?崔氏越想头越疼! 女官忙劝:“娘娘别想了,想开些。” 宫娥胆子还挺大:“那茜纱就算得宠,也就封了个良人。” 崔氏也是良人! 宫娥心想,崔良人住浮翠宫,那些良人顶多住一两间房。 所以圣人就是一时高兴,没打算给多少恩典。 或许是才废后,不想有大动作? 后宫猜测的很多。不过一般没什么动作,像崔良人这么胆大。 崔氏气! 不知道多少人看她笑话!她不想叫人看! 有内侍跑来传话:“永穆公主去环碧宫了。” 崔氏愣住:“去那贱丶人那儿做什么?” 内侍没法接话。贤妃娘娘怎么是贱丶人? 何况,皇贵妃的地位还不稳,都说贤妃前半辈子难,现在要否极泰来了。 重要的是皇太子和皇太子妃抬举啊。这保证了下半辈子。 除了新晋德妃,大概贤妃地位最稳,这也是命。 崔氏气的头疼:“把永穆叫过来!” 内侍跑了。叫不叫的动不是他的事儿。 崔氏问左右:“永穆去做什么?” 宫娥尽说实话:“贤妃娘娘也是庶母,又和德妃娘娘管事,兴许有什么事。永穆公主现在也有差事,这多好啊。” 崔氏气吐了! 她都没怎么管过事,董氏做皇后哪能叫人插手? 申氏那贱丶人反倒明目张胆的管起来,不能忍!不能忍! 若是她现在、董氏完了正好是她机会。崔氏直哭,大哭,不停哭。 秋风将哭声刮的到处。 后宫不知道多少人在笑。 邢才人晃出来。 她才二十四岁啊她还不晚。不是争宠,而是人生长着! 若是熬到皇太子妃手里,或许还有好日子过。不哭,早就哭过了。 人都是要哭的,早晚而已。 有内官来和邢才人讲:“阮老夫人进宫了,现在在命妇院歇着。” “我祖母?”邢才人眼泪刷的流下来! 宫娥在一边看着,不是哭了? 不过,这是好事。邢才人在宫里不怎么样,所以很难见到亲人。阮老夫人七十多岁了,可以说见一回少一回。 邢才人慌乱的谢了内官又跪下谢皇恩,这肯定是陛下恩典。 第255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桓樾和狄宝瑟、郭冰一行人出了昭训门。 前边迎来一大群好大的一群! 昭训门到宣德门中间有一大块空地,地方真不小。 这会儿要被这群人站满了! 像是扇子乱打,轿杆戳人,再猛一阵大风刮,没见过不知道,见了叫大开眼界。 桓樾坐的辂车,狄宝瑟、郭冰都站好好的,看戏呐。 天阴、风冷,不过狄宝瑟、大家都年轻又穿的厚,不怕。 看那福善真人又搞上了。 内官气的大声喊:“连规矩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知道了?” 一大群人围着福善真人、和内官讲。 内官没势单力薄,背后是兵卫,他嗓门也不小:“人老了就要上天?圣人体恤那是恩典!把皇恩当理所当然?把逾矩当习惯,还公然闹到宫里来,好大的胆!” 女官也堵在这儿喊:“无规矩不成方圆!人老了就装糊涂,难怪能纵容儿孙无法无天!圣人赐宴那也是恩典,若是不想要可以转身回去!”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恨不能多一些人挤来。 兵卫往那儿一站,不是好挤的。大牢的门常打开。 不说这,只要今天少赏些恩典,就够他们受。 一群人就想叫福善真人打头阵。 福善真人很不好使。 一群人乱喊:“福善真人昏倒了!” “你们是不是不顾皇太后?” “皇太子妃来了!” 桓樾坐在车上腰不酸腿不疼,他们早就看到了,喊吧喊吧。 一群胆大的跑过来、喊:“太子妃还不拜见福善真人?” “裴大郎来!” “潘老太太来!” 乱哄哄的像灾民,或者像蝗虫,随时想吃光。 很有威胁力,所以一群兵卫挡在桓娘娘跟前。 那裴桓照、夏氏、还有潘氏、穆氏、拼命要过来拼命,这成了村头现场。 后边又一大群,要过来搞皇太子妃。 狄宝瑟看着,郑蔲和郑家老太太混在人群。这个样子真难看。 桓樾坐的特别稳,犯不着。 就把那些东西、蝗虫、气坏了。 一个老夫人指着皇太子妃怒:“还不下来?” 一个宫娥怼到老夫人脸上:“有尊卑吗?是不是都糊涂了?” 老夫人不糊涂,就拿潘氏说事:“这可是外祖母。” 宫娥怼:“谁准她进宫的?这是想逼宫?” 穆氏突然打人了,彪悍的很。 穆氏身边一个丫鬟也彪悍:“狗奴才!” 内官发威:“都拖下去、这丫鬟杖毙!” 丫鬟忙喊:“救命啊!老夫人救命!” 潘氏护着她,怼内官:“我今天就看谁敢?” 丫鬟敢:“老夫人和娘娘是亲骨肉。” 兵卫将穆氏和丫鬟先拖走。这丫鬟还想作妖,被拧断了脖子。 穆氏吓一跳,再看乱哄哄的其实没什么胜算。 潘氏往地上一坐,嚎啕。 兵卫连她一块拖走。 一大群人要拦。 桓樾下令:“都拖走,去学学规矩。否则指不定哪天敢谋丶逆!” 再大的一群人也没用,兵力很足,拖走有十几二十个。 几个老夫人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就没人理。 郑蔲躲到一边,盯着裴桓樾、眼睛放光。 桓樾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银锭,随手砸到郑蔲头上、砸了她眼睛。 啊!郑蔲惨叫,她今天准备的挺好。 又一个银锭砸她头上。 边上人都赶紧让开,郑蔲这人、很多人也是不愿与她为伍的。 狄宝瑟看着郑蔲被拖走,觉得舒服了不少。是谁觉得宫里能随便来? 宫里若这规矩都乱了,那是真的没尊严。 剩下一群人,依旧底气足。 福善真人醒过来,不打算在外边闹。 但内官也不给她特权,到了宫里就是宫里的规矩,这像父女不能乱来一样、最基本的。 福善真人要死要活。 一个老夫人喊:“青蛾不是在这儿?” 对啊,所以一群人来找青蛾讲道理。 一群三十来岁没那么老的、但气势一点不弱的、完全压着青蛾的。 一个老一点的夫人、过来和青蛾说:“你不知道福善真人吗?她是老神仙。” 桓樾问:“能原地上天吗?” 狄宝瑟欢快:“口说无凭,表演一个。” 桓樾大度:“能把人说上天也行。不是我怀疑,是现在骗子太多,骗点钱还罢了,骗色就可恶了,骗国者十恶不赦。” 狄宝瑟点头:“你们怕是没把储妃放在眼里,想叫储妃洗干净脖子任由你们宰割?做什么梦呢?梦里会掉脑袋的,快醒醒。” 郭冰冷冰冰的:“这么欺负储妃,叫人大开眼界。” 桓樾好说:“神仙快来叫我们年轻没见识的开开眼界。” 狄宝瑟说:“我要看到法力无边。” 法力是不可能有法力的。 琼华真人过来,要和皇太子妃作法。 桓樾眼睛特别亮,就那么看着她。 琼华真人手抖。她为什么要在这儿演?麟德殿才是战场。 就是福善真人被拦住,面子完全没了。 一个夫人来喊皇太子妃:“你知道皇太后吗?” 狄宝瑟怼:“你知道这是对皇太后不敬吗?就是对皇室一点敬意没有!” 很多人都明白了。 福善真人打着皇太后的旗号就是对皇太后不敬。就像不孝子打着祖宗的旗号。 桓樾说:“神仙还要皇太后捧啊,看来不怎么样。” 郭冰冷冰冰的说:“真神仙,做不来。” 好多人要笑。总之皇权第一,那在这儿作妖就有意思了。 明庆门的门口,皇贵妃的人来问:“福善真人怎么还没到?” 一群人忙过去找他:“这不让进!” 董氏的人怒:“都不长眼睛吗?” 守着门的内官和兵卫冷笑,董氏还以为以前呢?好在圣人在重阳节前就把她废了。 桓樾也觉得是。知道董氏要作,干嘛给她机会?董氏无权、无视规矩,何况是几个奴才来。 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阵盛安最火的就是福善真人,一些和她不算好的、今儿才好好看。 而不少人听说,圣人要查抄蓝家,看来可是有大戏。 福善真人这是要自己撞皇权?可真头铁! 也看不出,表面慈眉善目的,心里是那么狂野,好像也不奇怪。 第256章 打哭董氏 桓樾终于到麟德殿。 很多人想和她说话。 一大群暗戳戳要说她的,刚才又添了证据。 桓樾面无表情,到自己的位置坐。 就像皇帝,就得高高的坐在那儿接受天下人评判。 或许多年后,随便谁都能拉出来说一通。再编各种故事。 前边的位置又变了。 御座在中间,东边就剩下皇太子一席,中间拉开距离。皇后的位置没了,西边有个皇贵妃的,再边上是皇太子妃。 董氏已经来坐好,桓樾和她成了邻居。 桓樾是晚辈,既然给了董氏位置,她就得见礼。 董氏已经打扮的特别好,乍一看还是皇后,虽然和皇太子妃差不多了;但她年长,摆足姿势。特别的审视。 桓樾已经坐好,见礼是给她脸,对于给脸不要脸的,桓樾还能给巴掌。 董氏就觉得疼,胸闷,忍了。拿腔作势的问:“青蛾怎么来这样晚?” 桓樾说:“翻黄历。” 董氏问:“这么多长辈都认识吗?” 桓樾过去和老祖宗打招呼。 老祖宗高兴,从儿媳手里接过一个箱子,再塞给她:“这些东西送你玩儿。” 桓樾拿着挺重,看老祖宗认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老祖宗看她很好看,越来越有范儿。 桓樾谢了,拎着箱子回到自己位置。都不看董氏。 董氏就气,以为她没有? 桓樾就笑,当过皇后不要紧,当没了才是事儿。 有几个皇后被废能有好下场?就像皇太子被废、能不小心谨慎还活的滋润那是奇迹。 董氏又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功劳,桓樾也是明摆着要踩她。 董氏要装。 桓樾会装。一边看麟德殿的风景。 真是华丽、庄严,外边刮风,里边平静;外边暗,里边很明亮。 虽然一片老头老太太,但各家都会带年轻的来,露脸讨好处的。 但老的和年轻的混一块,不会暮气沉沉,而充满生机。 老头老太太各色各样的,有的盯着储妃看,也有老眼昏花看不清。 几个特别猥琐的,老太太也很猥琐,和厉氏有一比。 楚国大长公主又带着柏神爱。 柏神爱今天一身菊色,盯着董氏很不善。 董氏吓了一下,看着柏神爱直皱眉,她现在不想和这个扯。 楚国大长公主扯孙女,柏神爱不干。 董氏看着出现的村妇和村姑,再看柏神爱,就觉得顺眼多了。 其实柏神爱这种还好管,那村姑一看就心机深。 桓樾顺着董氏的视线,看到几个特殊的人。 徐氏、长媳范氏以及孙女孔贞君,本来不怎么样。 今儿主题是年长,像村妇、村夫有不少,位置不会很好。 阮老夫人来,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 看徐氏和孔贞君特别的打扮,以及女官特别的对待。 孔贞君打扮的很村姑,是简朴,但档次不低,不会叫人看低了。 虽然不论怎样都可以看低,那就是孔贞君的气质,非常的自信。 狄宝瑟和郭冰坐在一块,探头看,和郭冰嘀咕:“不是常奉仪吗?” 冷冰冰的郭冰,看着狄宝瑟诡异极了。 狄宝瑟兴奋! 珊妮在后边、趴在狄良娣耳边嘀咕:“真像。常奉仪差点成了殿下心头宝,或许要流行这款?” 狄宝瑟看着:“不太一样,常奉仪不如人家。毕竟常奉仪是真村姑。” 珊妮乐,那是真村姑吗?看着几人将徐氏的位置换到前边,她又和狄良娣耳语:“父母不一样,裴家也出不来这样的老夫人。” 厉氏和曹氏真是够呛,即便曹氏已经死了。 狄宝瑟点头,桓娘娘不是亲的,所以裴家待她不亲。 这亲孙女就不一样。 此时,大家大概都知道了,秘书丞孔廷森的家眷。 所以徐氏不是第一次进宫,就算村妇,她稳得住,还有几个熟人。 桓樾看董氏,对孔小姐很不善,她是不可能看上的,那是齐王看上了? 董氏狠狠的瞪她一眼。 桓樾好高兴,母子离心鸡飞狗跳什么的再欢快没有了。 董氏凌厉:“你还是想想自己吧。” 桓樾咸鱼:“妾没什么好想的,在青蛾宫呆一辈子都可以。” 董氏气的翻白眼。她占着东宫意思是齐王没机会? 桓樾过去和她私聊,要不然太吵了听不清。 董氏吓一跳,干嘛? 桓樾按住她,稳住,莫方:“娘娘知道婆媳斗的关键是什么吗?是儿子。” 快滚! 桓樾玩上瘾了,特好心:“千万别和儿子离心,叫狐狸精占便宜啊。虽然你是娘,儿子孝顺天经地义;但天底下不孝子太多了。他就算在外边装,回来气死你。你既然都要憋,那只能捡好的,让狐狸精也气死。” 董氏很想打她,就知道她会还手。 所以被逼听了一耳朵。 桓樾朝那边看一眼,和董氏说:“你儿子安排好了不是?肯帮他的不少。你若是公开反对,就你一个不落好。” 董氏突然气的要哭。 桓樾一巴掌拍她背。 董氏趁机哭出来。 桓樾拿手绢给她抹泪,像个孝顺的儿媳。 董氏越想越难过,她是被逼的! 桓樾就孝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说不来对错,但让自己过好点就没错。儿大不由娘啊,再搞下去要两败俱伤的。他不管你,你得替自己想想。” 董氏狠狠的瞪她。 桓樾一拍她的背。 董氏又痛快的哭。 桓樾继续哄:“想开点,女人难,儿子永远不知道娘的心。只有自己才会替自己考虑。” 周围一群宫娥、内侍、就无措。 这位置在前边,下面那么多人看着。 看这画风很诡异,桓樾也没把皇贵妃打死。 南康大长公主冲过来喊:“你做什么?” 桓樾站起来,很从容:“我和娘娘聊会儿天,怎么了?” 董氏挥手:“你先去坐着。” 是。有董氏这态度,桓樾更自在了。 又几个老夫人、小姐、冲到皇贵妃跟前。 董氏才哭过,并不想见人。 至于她为何哭,大家就想去吧。 桓樾不打算帮到底,她怎么可能帮董氏?但为了圣人,该帮也是会帮。 董氏若闹了,丢的是圣人这一脉的脸、丢皇家的脸。 桓樾顾全大局。 第257章 自卑的太子和太子妃 冠服按等级。 董氏从皇后到皇贵妃降了半级,桓樾提了半级,一样。 董氏这皇贵妃没实权,桓樾有实权。 董氏还有留下来的东西、真正的实权,所以还是打平。 都打平了,桓樾不急了,衣冠整齐,格外端庄。 恭迎圣驾! 当今、皇太子、彭王等,陪着皇室几个老头一块过来。 宋王不算太老,但辈分大。 礼毕,大家都坐。 麟德殿里边摆了挺多的菊,名品,淡淡的香气,酒菜开始上。 气氛一时诡异。 陈蓁跑到前头来。 桓樾眨眼睛,大概陈小姐听到了风声? 她痴心妄想了一阵,结果齐王妃做不成,小姑娘就不太沉得住气。 陈蓁胆子挺大、又不是第一回:“这么多菊,不如我们以菊作诗!” 桓樾问:“谁作的最好,让陛下赐婚,是吗?不知董娘娘怎么看?” 董氏看个屁!猛地瞪大眼! 她还没说,已经有一群人响应,就要拿这事儿开头了。 各家带的小辈,推出来不少。 桓樾看着,孔小姐被推出来了。 几人特直接,将孔小姐推到圣人跟前,一波彩虹屁:“孔廷森父子进士,孔小姐有乃父之风,有关雎之德。” 桓樾心直口快:“孔小姐要母仪天下?” 场面就无比尴尬。 董氏就头皮发麻。这不是儿媳、而是想做儿子的娘? 再想深一点,儿子和儿媳联手搞他爹?这不是凭空想的。 几个人跑过来吼桓樾:“慎言!” 董氏端庄:“比青蛾强。” 桓樾特谦虚:“殿下就配妾这种。” 谢籀安抚:“青蛾不用自卑。” 桓樾隔空喊话、两头是离的有点远:“只要殿下不自卑。” 当今在中间棒打鸳鸯:“朕自卑。二郎真是亲儿子。” 谢籀忙跪下:“儿臣不孝。”叫父皇丢脸了。 董氏坐在中间,好像才是硌应一家三口的,所以她看着孔小姐就极硌应。 夸一个人其实是常有的事儿,就看最后收不收的住。 有青蛾这么一说,几乎都废了。 但董氏盯着孔小姐,眯上了眼睛。她像木头一样站在那儿,不丢脸,没反应。这不是清者自清,这世上多得是说不清。 谢籀突然眯眼,孔小姐要做什么? 当今冷哼一声,想窥视他?再看这么多人,依旧是这做法,哼。 天威震怒,如雷在她耳边炸响,孔贞君差点给炸吐血!回过神忙跪下。 孔贞君没说话,突然有来自储妃的一击,她一头昏过去。 这场面很是诡异。 桓樾眨眼睛,看圣人一眼。 当今和她对视,心情舒坦多了,不愧是凤命。 一天到晚想窥视皇帝的多了,不论用什么手段,叫他知道了就不算。 孔廷森忙上前跪下。即便皇太子妃乱讲,他都没什么,但女儿昏倒、孔廷森担心出事! 当今问:“孔卿在秘书监几年了?” 孔廷森的心在往下沉:“回陛下,十六年。” 徐氏和范式也出来跪着。 当今开恩:“下去吧。” 徐氏和孔廷森都没纠缠。就算陛下回头再收拾,那回头再想办法。 这时孔贞君睁开眼睛,噗的吐出一口血。 董氏关心:“怎么了,身体不好?快让太医看看。” 身体不好、可是大事。 孔贞君忙撑着站起来,又跪下:“小女没事。” 董氏点头:“那就下去坐着,若有事可别拖着。” 徐氏忙带走孙女。 老太太看着有几分狼狈。虽然她努力要挺住。 狄宝瑟看的猛眨眼睛,就酱? 不过桓娘娘就说了一句话,一句话气的吐血,孔小姐会不会去上吊? 郭冰摇头,不会的。那会污了圣人之德。 求死不能有时候就这样,不过这是一群人自己搞出来的。 一个普通人,哪敢随便夸上天?越接近那位置越要谨慎。何况这么不谦虚吗? 狄宝瑟大笑,和郭冰耳语:“三郎眼光有点毒。就这关雎之德?” 郭冰应道:“没给她表现机会,娘娘一句话破了。” 狄宝瑟很聪明:“好像事情不简单。” 郭冰若有所思,不过不用她多管。一个回合就吐血了,再来几个回合也好不到哪儿去。 前边,挑事儿的陈蓁有点高兴。都恨不能是她打的。 一群夸孔小姐的、现在在圣人跟前、像被扒光了。 当今不扫兴,随意的说:“你们随意吟诗作画。” 陈蓁满血复活,又挑战皇太子妃:“我们比一比。” 桓樾忙摇头:“我不行,你问董娘娘。” 董氏在想事儿,随口说:“我出一个彩头。”头上拔下来一根凤簪。 陈蓁眼睛一亮,这镶宝石金凤簪不仅好看,也是有特殊意义。 桓樾瞅瞅,指着前边摆的一盆黄香梨名菊:“这个好。” 对面王妃、长公主、郡主等笑翻一片。 有人起哄:“青蛾拿这做彩头,它还不是你的。” 桓樾说:“从青蛾宫搬两盆来补上。我种的黄瓜现在也挺好的呢。” 长公主问:“红薯种的怎么样?” 桓樾说:“种的挺好,那叶子长的,炒菜口感还可以。” 狄宝瑟补充:“有点像蕹菜。不过蕹菜不太往土里趴,红薯特喜欢趴地上,长好多根。” 小郡主问:“根能吃吗?” 狄宝瑟说:“不能,就掐叶子吃。” 大家好奇,也没特别好奇。就算来盘蕹菜有多好奇的? 陈蓁急,说吟诗作画呢,挑衅皇太子妃:“你莫非不敢?” 桓樾一手扶着头。 已经有人教训陈蓁。虽然大家要教训裴桓樾,但不是这么讲的。 大家作诗,裴桓樾作不出来自然有结果。 陈蓁不满。不作就有借口。陈蓁先表现吧。 福善真人要表现,啊哟。 董氏忙关心:“福善真人怎样了?多年没进宫……” 桓樾接一句:“道行愈发高深了,除时不时的昏倒,可能是身体受不住元神。” 长宁公主喊:“身体受不住元神会怎么样?” 桓樾瞎吹:“可能身体崩裂,也可能重塑道体,成为陆地神仙。除五百年渡劫一次,就长生不老了。” 狄宝瑟起哄:“恭喜福善真人修为精进,重塑道体!” 第258章 禁言术 麟德殿,现在正午时。 若是寻常的重阳节安排,是上午爬到山上,午后找个地方坐下来吃吃喝喝聊聊天。 有的老头老太太平地都走不动了,要人抬着,爬山是不可能的。 有的平时不出来,就重阳节天好,出来了聊一聊。 老人说话慢,脑子慢,可能还听不清。 生龙活虎的老人是一部分。 老了信道的有,不信的也有。 脑子再慢的,咀嚼着皇太子妃的话,陆地神仙? 哇呜呜! 殿外有人大哭着跑进来,一路像阵风在人引导下冲到福善真人跟前,猛的这么一扑! 福善真人本来就尴尬。 人走茶凉吧皇太后都走了几年了。像宫里皇太后的人、现在都得低调些,看新主。 而媳妇熬成婆的董氏,之前和皇太后就不算好、和福善真人不算太好,就算有利用的,大概没多少感情。没想到福善真人有再用到的一天? 董氏现在被削权,而后宫没有一个新主。 申贤妃就算以前没被打压,也未必有那能力。 朱氏德妃就算想掌权,也得看董氏愿不愿。所以福善真人就没人管了。 圣人的态度自然会影响很多人,这点毋庸置疑。 最主要的是福善真人自己所作所为! 比如有见过哭着跑出去的,很少有哭着跑进来吧? 圣人赐宴呢,当她家? 后边又一个进来的,这打扮的小巧玲珑,但无召谁叫她来的? 鹿斐然跟着人、胆大又忐忑的进麟德殿,就看那边乱成一团。 陈蓁还在前边挑衅皇太子妃,就看福善真人被美人扑丶倒了。 一群人慌忙将福善真人扶起来。 蓝莉蓉哭的手足无措,她身上伤没好,是真哭,转头扑向琼华真人。 琼华真人忙闪开。 蓝莉蓉扑过去打翻人家的桌席,扑到地上,让美酒佳肴埋了。 嗷嗷!蓝莉蓉惨叫,不知道酒壶还是什么、砸到她臀,疼死了! 福善真人吐出一口血,又昏倒。 琼华真人都慌了手脚,盯着蓝莉蓉就恨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鹿斐然站在一边不敢过去,照提示转移目标,跪在圣人跟前。 董氏问桓樾:“这是东宫的人?” 桓樾过来跪在圣人跟前:“陛下,从东宫到这儿大概二里路,她们是如何出东宫又如何过来的?必须查到底!” 当今沉着脸,叫内官:“立即去查。” 内官明白,叫人将之前几个给鹿奉仪、蓝奉仪领路的先带走。 顺便将鹿奉仪带走。她怎么过来的她自己最清楚。 当今让青蛾回去坐着。 鹿斐然懵了,挣扎要喊。 内侍捂了她的嘴。御前那是她闹着玩的? 南康大长公主忙跑出来:“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桓樾问:“你是个智障吗?” 南康大长公主登时爆发,盯着桓樾像杀父仇人:“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鹿斐然拖走了。 在这儿打嘴仗是一回事,那在宫里乱窜,明天窜到圣人跟前、弑君? 就像朝堂上怎么辩都可以,那是允许的。攻讦就不行。 南康大长公主顾不上鹿斐然,想必也不敢将她怎么样。 陈蓁一群人在前边要吟诗作画,有的和皇太子妃没矛盾。 就尴尬。 最尴尬的是福善真人、琼华真人。 蓝莉蓉那么狼狈,只能仓促应战。 不是和南康大长公主战,而是和皇太子妃战。既然战斗打响,他们就算干半截也得来。 说到皇太子妃裴桓樾的恶行,东边也有不少男子参与。 桓樾安静坐着。 狄宝瑟不安分,跑到桓樾前边,真个应战。 像南康大长公主、琼华真人、会怕狄宝瑟吗?狄家都不怕。 金溪郡主简直子规啼血:“东宫前后二十多人,看看现在的情况?” 狄宝瑟背后有桓樾,胆子也特大:“你莫非要说罗瑶徽?她祝诅董娘娘,依你说是杀她还是诛罗家?” 陈蓁掺和。 狄宝瑟正好问她:“陈芷叫常紫榆娘娘,所以该杀她还是诛陈家?” 南康大长公主喊:“鹿斐然有什么错?她……” 别夸了,狄宝瑟怼过去:“鹿奉仪是这么和桓娘娘说话的:本小姐鹿斐然,祖父幽卫道按察使。” 永清长公主过来怼南康大长公主:“你们是把东宫当什么?要祸乱天下?” 狄宝瑟和长公主说:“一个个跑到桓娘娘跟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永清长公主怼这一大片:“妾想问一声:知道皇帝是谁吗?” 狄宝瑟眨眼睛:“广平县的皇帝不是蓝家?” 琼华真人大怒:“你闭嘴!” 桓樾坐在后边说:“真人快用禁言术。” 狄宝瑟回头问:“禁言术能叫人说不了话?” 桓樾点头。 狄宝瑟兴奋到飞起,盯着琼华真人:“快来禁言术!你知道我是谁吗?快让本小姐看看你的禁言术!广平蓝家是皇帝,还有不少忠臣。处置一个知县比踩死一个蚂蚁还简单。” 狄宝瑟在浪:“禁言术怎么还没生效?陛下,这真人是假的,欺世盗名,坑蒙被骗,仗势欺人,无恶不作!” 琼华真人很想打死她! 永清长公主就想笑。 朱氏德妃觉得青蛾最搞笑,她起哄:“陛下,妾还没见识过禁言术。” 又有美人在帘子后边娇滴滴的说:“陛下,妾想见见禁言术。” 一个公子胆大的怼狄宝瑟:“莫非你会?” 狄宝瑟问:“你也是广平蓝家的忠臣?” 一个老夫人来说:“裴家厉老夫人病重,青蛾宫至今不闻不问。” 又一个说:“何家到盛安这么久,青蛾宫都不曾过问。” 裴桓照上前,跪在圣人跟前哭:“曾祖母自知时日无多。” 狄善过来接话:“你这是不孝!你这话说给厉老夫人听,看她会不会将你打死!” 一群附和的、好笑的。 “不肖子孙,诅咒曾祖母去死。” “裴家够奇葩了。” “裴桓照要不要刑部走一遭、自己招?” 一个老头拿着拐杖指着桓樾发飙:“裴家将你养这么大!” 狄宝瑟问:“食君之禄你忠君之事了吗?” 狄善说:“没有。” 难得兄妹在一块,没事。 第259章 慈善司 老头杨家的,贺毓之的外祖父,七十岁了还生龙活虎,不是武将胜似武将。 他拿着拐杖绝对能打裴桓樾。 狄宝瑟、狄善都不怕。 狄善还知道他的底。 大概三十年前了,老杨外任,正事不干,真算无恶不作,歼人丶妻女。 因为杨家厉害,所以他就是回到家,做了老纨绔。 像裘五爷的事有他的份儿,至于有没有和贺毓之一块玩,不清楚。 这种大毒瘤,他以为装腔作势呢,狄善凭什么怕他? 老杨也不会怕小崽子,皇帝他都不带怕。 桓樾过来。 老杨抡着拐杖打她。 桓樾一手夺了拐杖,一脚踢飞。 狄善兴奋!崇拜娘娘:“之前就有老百姓告杨公。” 狄宝瑟鼓掌:“桓娘娘为民除害啊!凭什么如此嚣张,你们攻讦娘娘,不过是坏事做尽,怕被娘娘替天行道?其实照大赵律处置就好了。” 生龙活虎的老杨,完了,爬不起来。 杨夫人气的冲过来,要和皇太子妃拼命! 桓樾揪住她头发,对着再多人、千军万马也不怕:“从你爹到你到你儿子,从树根到树梢都坏了。” 狄宝瑟力挺:“贺家欺辱公主,难怪也敢对皇太子妃喊打喊杀,就差谋逆了!” 杨夫人摆脱不了桓樾的魔爪。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比外边的天还沉。 因为龙颜震怒,即便没明显表示。 桓樾跪在圣人跟前。 其他人不敢再过来杀她。 桓樾启奏:“盛安府约二百万人,其中八十岁以上约一千二百人,七十岁以上约四千人,六十岁以上约四万人。” 圣人缓下来:“起来说话。” 其他人懵,怎么突然说起这? 不过也不难想,但盛安七十岁、人数对吗? 桓樾管他对不对,就说:“一千人里边大概两个能活到七十岁,一百人里边大概两个能活到六十岁。”突然问殿下,“妾是不是哪儿算的不对?” 谢籀想笑,他媳妇儿最好:“是不对。不是一百人里边两个能活到六十岁。” 长宁公主跑过来问:“我没弄明白。” 她这个富贵花,比谁都强。 其他人还在绕着。 桓樾绕清楚:“看到的是一百人里边有两个六十岁的,和能活到六十岁是两个概念。能活到多少岁得和死人比,而现在二百万人、是活的。” 广宁公主也过来、支持二嫂:“好比家里二十口人,五六十岁的三五个,十六岁到五十岁的占一半,小孩占一半。” 长宁公主明白了:“虽然很多人没活到五六十岁,但从这个数字并不等于多少人能活到六十岁。” 桓樾点头:“虽然和活到六十岁的人有关,但人口年龄结构是一回事,平均寿命必须要从死亡时的岁数来算。若是没死,在年龄结构里占比肯定会提升。现在六十岁的人肯定比过去多,但百分之二的比例肯定不算高,以后要提高到三五个、七八个。” 崇贤馆大学士李昌龄问一声:“百分比是什么?” 桓樾说:“都是妾瞎琢磨的。好比一把豆子有几个坏的,一篮子鸡蛋有几个坏的。所以有十分比、百分比、千分比或用到万分比。” 李昌龄点头:“一斗豆子,自然是坏的越少越好,用千分比来衡量。” 桓樾说:“太平盛世,人口出生率提升,死亡率降低,人都能长寿。相反,不好的年头,灾荒的时候老人和孩子最倒霉。” 当今听明白了。 徐阁老说:“这就是休养生息的意思。” 有人回过神,问:“这是干嘛?” 桓樾和圣人说:“妾打算捐一万两银子,亲自走访每位八十岁以上的老寿星。宣陛下之德,为陛下祈福。” 老祖宗赞:“这孩子有心了!” 当今说:“老祖宗别再夸她,看她一天琢磨的什么?” 宋王笑道:“青蛾亲自去可不行。” 桓樾打补丁:“妾是想在东宫找一两个合适的女官,她们可以体察民情,知道自己荣华富贵来之不易,知道陛下、殿下每天忙碌的目的是什么,以后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给殿下添麻烦。” 宋王大笑:“不是给陛下祈福吗?” 桓樾羞涩:“这不矛盾啊。陛下圣明才有这盛世。陛下辛苦了所以要为陛下祈福。” 宋王点头:“这琢磨的不错。” 徐阁老点头:“闺阁女子也该出去走走。” 桓樾羞涩:“其实不少宫娥都是民间来的,但大家进宫久了,还是需要时常去看看。” 郑国公问:“这和钦差、巡查有什么不同?” 桓樾答辩:“钦差管的是政丶事。妾只想了解百姓的日常,关心老弱病残。” 郑国公问:“所以以后还会做一些事情?” 桓樾点头:“有这个想法。虽然有司会管,妾只是一点心意。希望大家可以过的更好。妾也想对百姓有所了解,若是有事也能说给殿下听。” 谢籀站起来给媳妇儿施礼:“青蛾辛苦了。” 桓樾忙避开:“没给殿下、给陛下添乱就好。” 当今开口、金口玉言:“准青蛾宫设慈善司。置善媛二人,正四品;善使四人,正六品;女史八人。” 桓樾忙谢恩。 其他人目瞪口呆。 所以这事儿,给圣人拍了马屁,还给青蛾宫搏了名声? 大家说皇太子妃不孝,她冲着盛安府一千多老寿星去了。 欧阳氏问:“青蛾何以对厉老夫人如此刻薄?” 桓樾反问:“裴家吃不上饭吗?” 一群人大笑:“怎么可能?” 狄宝瑟问:“何家吃不上饭吗?” 众人起哄:“裴家可是送了何家一个庄子!” 桓樾问:“庄子上的百姓何辜?” 狄宝瑟来劲儿:“何家八代农民,也好意思剥削农民,对得起祖宗?” 又有人问:“圣人没给裴家恩典?” 一群人盯着裴桓照! 裴家破落户,都给了建昌侯! 裴家如何落得现在,怪谁? 裴桓照对上裴桓樾,脱口而出:“死丫头!” 长宁公主都笑了:“就这种东西,也配!” 裴桓照哭。 当今喝:“拖出去,杖责八十,发回原籍!” 兵卫来,立即将裴桓照拖出去。 发回原籍啊盛安也别想呆,就算裴家嫡长子又如何? 一群人忙替裴桓照求情。 第260章 需求层次 麟德殿,场面怎么看都蛮乱。 一群吟诗作画的必须避让。 一群要弄死裴桓樾的、还没收场。 金溪郡主又子规啼血:“裴府现在就剩厉老夫人。” 当今下旨:“金溪郡主贬为庶民,准你去伺候厉氏。” 金溪郡主目瞪口呆,为什么要贬她? 代王府都犹豫,这求情怕是要出事。谢燠态度太强硬。 当今还有正事:“青蛾俸禄涨到一万两。” 桓樾激动的谢恩!没升职就加薪也是好事情! 当今看狄宝瑟眼巴巴的,干脆开恩:“狄良娣和郭良娣辅佐青蛾都辛苦了,俸禄涨到一千两。” 狄宝瑟和郭冰谢恩! 良娣本来是六百两,两人都不在意这多的四百两,但这是皇恩。 当今问青蛾:“善媛可有人选了?” 桓樾回禀:“妾属意巩昭训。” 当今点头。 桓樾问:“另一个算郭良娣如何?” 郭冰一愣,点头,不算什么。能出去走走也好。以后可以走更多地方。 说个不好听的,慈善司以后就是出去送钱的,应该讨人喜欢。哪怕送的不多,送的也是老弱病残或穷人。送钱总比要钱容易吧? 当今下旨:“郭氏加封善媛。” 郭冰谢恩。 有不少人心思动起来。 善媛定了,四个善使正六品、也了不得。尤其经常出去,就是一条活路。 没说必须选东宫的,就算是,也可以挤进东宫。 像桓娘娘一把拿出一万两银子,稍微捞一点有几百两吧? 那赈灾、修河堤什么的,不都这样? 这里边怕是还有别的。总之是个金光闪闪的机会。 很多人不看这。 楚国大长公主过来。 桓樾看她摇摇晃晃的不知道几时会死。 大长公主差点被她气死,态度更严厉:“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子嗣。” 桓樾不同意:“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大长公主知道孩子怎么养吗?” 狄宝瑟不客气:“看她养的就知道了,这事儿问别人。” 桓樾说:“问你,你都没和外祖母学一手?” 狄宝瑟跳脚:“没孩子我怎么学?” 桓樾稳的很:“临时抱佛脚吗?你该学起来了。把外祖母的本事都学过来,反正舅母已经学会。” 狄宝瑟点头:“行吧。” 桓樾说:“东宫的孩子和别的孩子一样又不一样。皇家的孩子得知道皇家是怎么来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知道水性,才不会被淹死。” 狄宝瑟点头:“善泳者溺,那些试图糊弄老百姓的也会被淹死是吧?” 桓樾拍她头:“开窍了。” 老祖宗感慨:“青蛾这想法不错。” 桓樾羞涩:“妾瞎琢磨的。可惜太后娘娘不在,要不然能教妾。老祖宗的本事也别藏着掖着哦。” 老祖宗笑道:“老身教的不好。” 桓樾说:“老祖宗这样、叫别人不好办。” 当今呵斥:“你都敢挤兑老祖宗。” 长宁公主也是胆大,问二嫂:“这就是二嫂说的需求?有人只求富贵,有人求顶天立地?” 朱氏德妃在后边搭话:“什么需求?” 桓樾说:“就是妾瞎琢磨的。好比对于灾民,只求一口吃的,连吃多都不敢想,很多人如此,因此有很多人只想吃饱穿暖。” 瞬间打动了不少人的心。 虽然有人不在乎。 桓樾同样不在乎,她真瞎扯:“所以低层需求是有一口吃的到温饱。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也就是说,温饱之后,不是饱暖思银浴,而是活的像个人。咱所鄙夷的蛮夷就因为未开化、不懂礼,虽然这不一定是事实。” 申王都听进去了:“有道理。” 桓樾笑道:“就是所谓人模狗样起来了,怎么样算像个人?明显的对比是活的像条狗。被骂贱民。所以活的像个人,就是要堂堂正正的人,有尊重。妾觉得,就算奴才,也是人,是一条人命,值得尊重。” 申王点头:“女子也是人。” 桓樾说:“人、就会做人的事,比如追求美,能工巧匠,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附庸风雅。从身体到精神上的追求。” 谢简也点头,这样明白多了。 桓樾说:“精神上需求很多,比如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比如建功立业,比如忠君爱民。这忠的不只是当今,忠的是朝廷,代表‘正’!爱民如子,为民请命,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蔡得象只觉得肃然起敬! 广宁公主小声说:“这是最崇高追求了。吟诗作画也是追求。” 狄宝瑟点头:“诗人、书法家、都是精神层面的。” 桓樾说:“精神上的需求不能压抑,也不能太奢侈;物质需求要满足,先定一个小目标:温饱,安居乐业。” 谢籀说:“国泰民安!” 当今说:“物阜民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王觉得说了和没说差不多,但也知道说就是说了。 文仲卿就觉得很有道理。 做学问,也不是猛的蹦个东西出来。 像青蛾宫之前就说的,将很多习以为常的东西总结了、再引申,就能进一大步。 文远和祖父说:“像赏赐就是照这个来的。穷的人只要给他吃饱,都能卖命。” 给老杨吃饱?他想要你的命。他的追求可能是皇位。 华原郡王站起来说话:“青蛾宫捐一万两银子,但给白石村就二万两。” 桓樾看他:“出来。” 当今叫:“出来。” 华原郡王不得不出来。 那些吟诗作画的不得不让开。 华原郡王气势不一样。 因为冠服上,皇太子和诸王差不多,不占便宜。 皇太子和华原郡王是一个祖父。 甚至华原郡王被祖父抱过、宠过,所以底气足足的。 青蛾宫想拿慈善沽名钓誉,这种手段不难看穿。 华原郡王为什么不去拍皇帝马屁?因为犯不着。 从几岁就开始封王,底气太足了。 大家看着华原郡王,都知道另一个原因。 华原郡王妃姓杨。 不说老杨,就说华原郡王生个嫡子,青蛾宫送一棵树苗? 后来这树苗还有波折,总之都是恩怨。 第261章 死水池子 外边很暗。 麟德殿内灯火通明,美酒佳肴的上着。 热闹的是前边,中间福善真人闹了一波、没她的事儿。 强氏和窦氏坐在一块,虽然被cue也没什么事。 宋子瑛今天没来,狄娢来了,和老娘、大嫂坐在一块,不错。 狄家解决了狄宝瑟的问题,又解决了郑氏,现在头等大事就是狄善的亲事。 不过不急,狄家又不愁娶。皇太子越来越稳,狄家越来越好。 至于东宫对上吴王,狄娢一点不操心,青蛾和狄宝瑟简直绝配,哈哈。 强氏低声笑道:“青蛾怕是更会带。” 把歪上天的狄宝瑟都能掰回来,郭良娣一心辅佐。 窦氏看着,长宁公主、广宁公主还有永穆公主和青蛾都不错,她们也没给带歪了。 ** 阮老夫人坐在角落,看不见听不见。 是真听不到前边说什么,得前边往后传。 阮老夫人好在还清明,那传到后边,她大概听得懂。 另一位老夫人和她撩:“桓娘娘看的真明白。” 阮老夫人含含糊糊的说:“要不说是凤命?” 说这个需求,人不就是一步一步想更多?说的欲壑难填,不太一样。 人家分类分的更好,就像从吃饱到吃好。 老百姓、穷人乍富是不太明白怎么好,所以有个附庸风雅,那就是所想的。 身上从穿暖到穿的好看,穷人也想打扮打扮。但究竟怎样算好看?就是一层层的需求。 阮老夫人觉得,知足常乐,就是给自己画一个需求,满足了就好。 她对邢才人要求不高,现在没人压着,能安安稳稳就够了。 邢家不求她争宠,不求更多了。 像申家,只要有本事,就有机会。 桓娘娘将常家都压着,别人也别想太多。 像裴家,本事没多少,就一天想这想那,完了。 ** 前边,咔嚓! 桓樾一只手搭在华原郡王肩膀上,他立即跪下。 一大群正膜拜郡王的,吓的差点跪下。 华原郡王都防着了,压根防不住! 桓樾轻轻松松将他拎起来,对着圣人跪,别人不合适。 当今差点被逗乐,虽然他表情管理极好。 谢籀也高兴,他表情管理也过关。看谢谡难得跪的这么乖,回去一定给媳妇儿加鸡腿。 一群人回过神,但看华原郡王跪在圣人跟前,没什么好说了。 桓樾要说:“你盯东宫还真盯的紧。吴王贤明,你这岂不是不孝?” 吴王又是被贤明的一天。 桓樾一手按在华原郡王的后脖颈。 华原郡王想反,就觉得她小手一动,小命要交代。 桓樾觉得这姿势不错,简直是训儿子的姿势,谁让这货盯着东宫、把柄递到她手里? 所以桓樾训的很过瘾:“你从小封王,不是将自己养的金尊玉贵就够了。没了水,你这金尊玉贵的鱼儿能活吗?这么大的人了,就不想做点什么,让吴王骄傲,让祖宗含笑?” 说起来,华原郡王、永宁郡王都没干出过什么好事。 永宁郡王坐在下面,看着青蛾都有点怕。 这女子实在是,皇叔的一把好刀。 桓樾在料理华原郡王:“你若是活在一个死水池子,还在池子里解手,就算每天换地方,那池子早晚要臭的。” 华原郡王简直!脖颈一痛,他想拼命又忍下。 就冲桓樾一脚废了贺毓之,男人女人都得忌惮三分。 谢籀就觉得媳妇儿故意恶心谢谡。 谢筑突然想,鱼难道不是在水里解决? 桓樾说:“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也得将池子收拾的干净一些,住的舒坦一些。你若是有能力,大可先将自己封地,搞得百姓丰衣足食。” 广宁公主过来说堂兄:“二嫂至少拿了一万两银子,不是说了以后还有?而你呢?你从小封王,富得流油,一个人比一县还富裕,你做了什么?” 华原郡王反问:“你呢?” 广宁公主好娇:“你是男子,羞不羞?我还小,以后自然会和二嫂学。” 桓樾提醒一句:“花你外祖父的银子不算啊。” 广宁公主点头,晓得了,她会自己赚。 李百万在下边乐。 公主也不好做,外孙女能学的明白点是好事。 再说他老了,以后表兄弟对她自然不如自己好。 华原郡王妃、杨涛、就十分怒火,干脆喊青蛾:“你还没说二万两银子的事!” 狄宝瑟直接怼过去:“你们怎么听话都不听全?故意来诬陷人、很有意思?桓娘娘没把银子给常家,就算给了白石村那怎么了?” 有人接话:“之前不是要给白石村修个地方,能免费供茶、给乞丐供粥、还能赈济灾民、还要修医馆?” 全是好事儿啊! 聪明人也挺多:“谁知道她是不是借这个名?” 狄宝瑟怼过去:“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 陈蓁喊:“那你说做什么的?” 桓樾问:“你不是读书挺多,这还不明白?” 狄宝瑟哼:“桓娘娘太看得起他们了。” 郑王恍然大悟:“二嫂是不是觉得白石村过好了,这个需求要提高?” 桓樾羞涩:“开始不是他们想的,是我想多了。” 这个锅其实是谢籀的。 宋王纯粹是问:“你打算怎么做?” 桓樾解释:“河边修一座矮山,上面种桃树;因为沿着河边所以会比较长。然后挖个湖,可以钓鱼。再修个学堂、善堂,算下来大概就要二万两银子了。” 华原郡王妃杨涛说:“花这么多银子种桃树,能收多少?” 桓樾乐了:“你这么清楚,你家园子要多少银子?有什么意义?我在白石村修的,那善堂不仅有没人养的老人,有人养的老人也可以去,大家有伴儿,说说话,钓钓鱼,这叫精神追求。让每个老人都能安享晚年。” 永清长公主怒赞:“青蛾仁善!” 申王妃赞:“青蛾仁孝!” 长宁公主学到了:“老人辛苦了一辈子,可以享福;不只是吃饱穿暖,也有别的需求。” 桓樾问杨涛:“桃树的意义不知道吗?” 杨涛只有怒气! 华原郡王被镇压,她能高兴? 桓樾不在意,就给大家背桃花源记。 第262章 惊天秘闻! 大赵的文化很相似。 虽然没《桃花源记》、《陋室铭》、《爱莲说》之类的文章,但类似的挺多。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就是精神追求,延及整个世外桃源。 大家听的挺有意思。 觉得没意思的别管他。 桓樾和圣人说:“这个不是小富则安,而是提高精神追求。生于斯长于斯,爱一个家、爱一个国。这养出来的人又淳朴又大气。” 当今点头。 其实是将他们拘于一地的意思,不是绊住脚,而是精神上吸引。 桓樾说:“人就讲个稀奇,若是城里有的,他们也有了。城里没有的他们也有。” 不扯了。 方婕妤在后边说:“这是极致的安居。” 安的不仅是身,还有心。再做到乐业,就完美。 申贤妃觉得:“有这么好的地方,是不惦记别处了。” 指的是常家。 若是可以,申氏都愿意。远离喧嚣,世外桃源,想想、眼眶就湿了。 宫里是不可能的。不过申氏觉得,若是青蛾来管,或许她能折腾。 当今看二郎一眼。 谢籀脸不红,心里慌。他当初在那山头哪有这境界? 桓樾将华原郡王拎起来。 一半人想笑,一半人同情。 华原郡王脸都憋红了!他个子比青蛾高一点! 桓樾对上他眼睛。 华原郡王很危险的,但看着她明晃晃的眼睛、差点把他晃瞎! 桓樾怎么会怕他?好声好气的说:“你是谢家的好儿郎,想垂拱而治,觉得百姓都会富起来。不过,这样的盛世,还是自己参与一下更有意思,对吧?” 华原郡王狼狈的跑了,他不想被逼做什么。 永宁郡王看着二哥,唉。 吴王世子看着兄弟,唉。 杨涛气的要掀桌! 福善真人准备开始她的表演。 谢籀一眼扫过去。 后边有人问:“蓝世延是福善真人的儿子?” 又有人喊:“所以琼华真人是福善真人的亲孙女?” 桓樾看着,福善真人又昏倒了。 表演昏倒吗? 琼华真人憋好了、也差点昏倒! 立即有人反驳:“福善真人十二岁上紫巉山!十二年前皇太后亲自给她庆祝六十年!” 这反驳无效,反而引来更大骚动。 有人把真相都推测出来了:“福善真人在紫巉山修道的时候与人私丶通、生下一子。” 惊天丑闻! 桓樾看着,福善真人醒来又昏倒,她可能挺不住了。 但是,真相没完:“私丶通的这人不是蓝家的,而是……” 琼华真人尖叫! 一群人忙帮着福善真人说话。 “真是太过分了!福善真人乃是得道高人,岂能如此诋毁?” “福善真人都这样了,你们忍心吗?” “不顾虑皇太后感受吗?” 桓樾说:“皇太后好像掉进了死水池子,正在拼命的往外爬。” 广宁公主想笑。 长宁公主忙说:“我们一块将祖母拉出来。祖母被歼人蒙蔽,歼人更该罪加一等!” 反正皇太后不会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一群八卦的特有兴趣:“歼夫是谁?” 大家都聪明:“不会是裴家?” 我屮:“建昌侯?” 老一辈的还有印象:“建昌侯是死在紫巉山。” 所以厉氏能跑的时候会去紫巉山。即便不是这事儿、去紫巉山的人就不少。 麟德殿有一阵的安静,这不是真的吧? 谢籀向媳妇儿眨眼睛,就是真的。 前世,福善真人还得活几年,不过她死后就热闹了。蓝家几个真儿子和蓝世延争家产,这还不算,紫巉山几个人和琼华真人争。 因为皇太后给福善真人赏赐太多,很多人贪婪福善真人手里的。 这事儿闹大了,最后还是阐教丑闻。 谢籀不想等到几年之后。 既然福善真人来了,就得撕了她脸皮。 但是,谢籀也是不知道蓝世延竟然是建昌侯的儿子。 这样说,福善真人偷了厉氏的男人! 这事儿绝对捂不住,不到明天就能传遍盛安! 福善真人自己搞的、别的不说但名气一定大,厉氏那更是火辣,最适合八卦! 死了的裴愬突然多了个弟弟,活着的常紫榆、多了个叔祖父? 狄宝瑟和郭冰坐下来,有点晕。 不少人想到了,蓝莉蓉进了东宫,和常紫榆是堂姐妹? 桓樾就觉得槽多无口。裴家的女儿还是以这种方式进了东宫。 董氏急了!让福善真人来搞事情,不是被搞的! 董氏又怒,福善真人真的太没用了,总是昏倒做什么? 蓝世延是她儿子,不是生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吗?现在一趟又一趟的。 蓝世延是她儿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虽然会身败名裂,但福善真人是修道,有大家挺她。 蓝莉蓉换了衣服过来,奔着桓樾。 其他人看着,这情形就诡异了。桓樾算裴家的话,蓝莉蓉是她堂妹? 不过什么堂姐堂妹都没什么。 长宁公主问蓝莉蓉:“福善真人是你曾祖母?” 蓝莉蓉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的人全明白了! 不等谁瞎扯,长宁公主又问:“知道你曾祖父是谁吗?建昌侯。这样你也是侯府小姐?” 蓝莉蓉愣住。 广平蓝家是厉害,但哪比得上侯府? 土皇帝再滋润,大家也知道王侯的威风,是有追求的。 一个女官拉着蓝莉蓉喝问:“说!福善真人是不是你曾祖母?” 蓝莉蓉发飙:“知道了还问?” 长宁公主满足了。也知道蓝莉蓉的意思,就是她背景特别硬。长宁公主看不上,去坐下。 广宁公主跟着她。对于福善真人搞的事儿,还大着。不过有父皇和二哥。 桓樾都不怎么操心。因为她是储妃,盯上她就是盯上皇室的一块。 她也是背靠大树,皇帝是最大一棵树。 虽然有的皇帝风雨飘摇,现在的皇帝枝繁叶茂,大树下好乘凉。 当今对于福善真人没什么同情,最后才大发慈悲:“请下去。太医给好好看看。” 第263章 卖丶菊诗 午后,外边没阳光。 麟德殿内灯光晃眼。 一群搞事情的,没想到搞成这样。 陈蓁才不爽,她一首诗憋半天了,总不能憋到明年重阳。 桓樾不叫人请了,自己来掺和。 陈蓁站在一边看,看她一手飞白,看的脸都黑了:“你作的什么?” 桓樾白她一眼:“你懂什么?”叫大嫂看。 文邈看的直乐:“给陛下圣裁。” 陈蓁没敢再说什么,却憋着劲儿要将桓樾比下去。 文邈不吭声。青蛾那是简在帝心。 内官将桓娘娘写的、呈给圣人。 当今看完,狂吐槽:“都写的什么?”让内官给宋王看。 宋王恭敬的接过来,看的直乐,给大家分享一下,也不用尬吹:“青蛾写的朴实无华。” 文仲卿看完,笑道:“这头明明起的好,谁知青蛾将花儿拿去卖的。再反过来看,花农月下辛劳带着喜悦,前有安居现有乐业。” 彭王说个大白话:“想着太平盛世睡到笑醒。” 传到大学士李昌龄手里,他也乐:“青蛾这诗,就是意境好。百姓苦,这有肉吃有新衣穿,就是极好的日子了。对月还有那诗意,精神上也满足。” 蔡得象摇头,这好好的花拿去卖;不过,花农真有欣赏的心是好事儿。 花农虽然想自己的花多卖点钱,就像农民想丰收。但欣赏的闲心是很少。 彭王问:“现在一斗盐多少钱?” 文邈回答:“不同的盐价不同,大约一百五到一百八。” 文仲卿笑道:“买肉、买盐、精打细算,买布大概就得改天。” 那些没看到的,都对青蛾的诗好奇起来。 内官拿过来念一遍。 月有清姿菊有颜,赤橙黄绿开满园。 老妪摘取一朵朵,明日卖得三百钱。 东市切下二斤肉,西街买来半斗盐。 改日再扯八尺布,梦见圣人心里甜。 柏神爱狂吐槽:“这不是打油诗?” 老祖宗开口:“你打一首来。” 有人好奇:“为何是老妪?” 申氏在后边说:“妾觉得这样还不错。” 她声音不大,别人听不见。 当今回头说:“你不会想和青蛾把花园的花剪去卖了?” 朱氏直乐:“陛下,那一盆菊就不止三两银子!” 李昭容附和:“青蛾写的是平民,不过申姐姐若是养出好花可以卖个好价钱。” 申氏说:“不懂,我还是种点菜好了。” 桓樾插话:“菜要种的好也是挺费劲,不过也挺有趣的。” 方婕妤笑道:“青蛾,你人设崩了。” 桓樾一手扶着头,一手捧心。 后宫一片欢快。虽然董氏不欢快,那大家就更高兴。 邢才人今天心情特别好,也吟诗一首。不需要和青蛾学。 方婕妤心情不错,来掺和一下。 李昭容笑道:“你们都有才,我光吃菜。” 茜纱娇笑:“昭容娘娘不是有财?” 吴美人示意,吃菜的青蛾,那头疼也不耽误她吃。 内官将后宫的诗都拿给圣人看。 当今龙颜大悦,都写的好,都有赏! 阮老夫人在后边吃着。这重阳节特地做的,老人都能吃。 好多人就是来蹭吃的,恨不能天天是重阳。所以内官过来,阮老夫人愣住。 不过她很快稳住,拄着拐杖和宫娥到前边,拜见陛下。 当今叫她免礼,赐座。 早有宫娥搬了个凳子放在下边,这样聊天基本可以。 若是老人耳背,那就宫娥内侍再传一回。 阮老夫人不耳背。 桓樾一边吃着,才弄明白阮老夫人的身份。 她嫁到邢家虽然一般,但阮家当年有些风光、功劳。 桓樾心想,老人都是有故事,不是厉氏那种,阮家算可歌可泣? 当今开恩,老夫人赐封安定郡君。 邢才人激动的出来替祖母谢恩。 当今看邢氏,还年轻,犹有当年模样,又有不同味道,一时感怀:“邢氏晋封美人。” 邢才人、现在是邢美人、无比激动,内心无比平静。 帝王恩别多想,这个宠她自然受着、还得争。 不需要多,但后宫还不平静,多一点主动权,不论自保还是进击。 像桓娘娘需要的时候也拿得出手,桓娘娘真是、需要大家多帮衬。 邢美人就觉得,争宠不如帮桓娘娘,估计圣人更高兴。 董氏坐在上面,盯着邢氏,就想捏死她! 邢美人不方。董氏还是担心自己吧,自己都不知道几时死。 柏神爱突然跳过来,问阮老夫人:“你是村妇?” 看她打扮,虽然干净整齐、有点气质,但和楚国大长公主怎么比?柏神爱的眼光极刁。 尤其阮老夫人不像大长公主保养的,而是粗糙,朴实或者说土气。 桓樾插话:“你连打油诗都不作,让老夫人作一首叫你瞧瞧。” 阮老夫人看青蛾一眼,眼里有惊讶带着笑意。 阮老夫人懂。不用太谦卑,让一个小姑娘看轻。何况这势头上也能为邢美人加分。 阮老夫人虎丶躯一抖! 桓樾拿杯斟酒。 当今看她一眼、越过董氏:“青蛾又要做什么?” 这怎么说的?桓樾委屈:“古有七步成诗,‘温酒斩华雄’,阮老夫人不急,这酒热着。” 老祖宗坐在对面乐了。 当今和老祖宗吐槽:“这没大没小的。” 老祖宗笑道:“人老了,会成老小孩,青蛾是质朴。” 桓樾得意:“还是老祖宗疼我。” 阮老夫人一鼓作气,已经作出一首七律。 当今看完,又教训青蛾:“看看,这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桓樾不怕:“等妾有阮老夫人这高寿,也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女官将桓娘娘倒的酒请阮老夫人。 阮老夫人高兴谢恩。 另一位老夫人讲话:“安定郡君作诗不多,每有深意。” 阮老夫人谦虚:“老身轻狂,见笑了。”不过,“妾在乡下,有薄田数亩,偶尔对风对月,有所思,比不得诸位。” 狄宝瑟想到什么,和郭冰对视。 有不少的眼神从徐老夫人那儿飘过。 狄宝瑟和郭冰窃笑。 不过,或许圣人是喜欢这款,但青蛾还是不同的。就像以前董氏也不是这款。 第264章 长春观 阮老夫人拿着新得的沉香拐先撤。 今儿重阳节,照例都会准备一些赏赐或者说恩典。 见者有份的自然最薄。其余的分几等,再有随心的。 阮老夫人得的这份赏算好的,福寿香一盒,还有金锭一对,银五百两。 就算不是天天重阳,一年来一次、就够一年吃的了。 这自然是圣人体恤,像杨家、符家自然是不会赏几百两银子。 但这也不是丢脸,因为重阳总有一些不太好的老人,惯例都会直接赏银子。 殿内气氛有点诡异。 这不干阮老夫人的事儿。她在乡下不是一两年。 何况不是城里就是乡下,不是多稀罕的事儿。 徐老夫人那边,孔贞君起了一番势,若是就这样,可能就废了。 于是有人直接喊:“徐老夫人也作诗一首。” 一群捧:“徐老夫人相夫教子,听闻孙子也颇有才气。” 再捧:“孔小姐博学多才,幽闲贞静。” 一群人叫孔小姐作诗。 徐老夫人和孔贞君不得不再出来一趟。 陈蓁把诗写完,又揉成一团,摔在地上走了。 孔贞君和她擦肩而过,听到一声“贱丶人”,孔贞君面无表情。 桓樾坐在上面,吃。 当今眯了眯眼,没表情。 内官来、低声回禀东宫的进展。 当今特别淡,甚至无声:杀。 内官明白。其实都能猜到,但请旨是必须的。 一群人、不论董家、崔家谁在宫里插手,都杀掉就是了。 天下是大家的,皇宫必须是皇家的,这若是不控制在自己手里,十分危险,最终都要见血。 董氏位置离皇帝最近,僵了一下,看他一眼。 当今也赏她一个眼神,冷冰冰的。 董氏僵的不敢动。谢燠随时会杀她。 谢籀很淡定。东宫他查过了。有的不便下手,这不是好机会? 就给他们跳的机会,多跳几次就清理的差不多。 要不然,今天鹿奉仪和蓝奉仪就不可能跑出来。以为太子这点手段没有? 今天的赐宴,天气始终不好,外边好像下雨了,很冷。 琼华真人是满血复活,再次进殿。 桓樾看着,配个bgm就是王者归来? 琼华真人职业骗子,这装神弄鬼还是挺像回事,不过,就缺仙气。 她在地上、地毯上一坐,仙气! 谢籀向父皇进言:“永嘉坊的长春观暂时空着,不如赐给福善真人、琼华真人暂住?” 当今二话不说就准奏。 琼华真人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永嘉坊和安兴坊是隔壁,但住裴家和道观是两回事。 虽然住道观天经地义,但在道观念经?在宫里念经还差不多。 琼华真人端着姿态表示:“不必麻烦。” 桓樾问:“你要认祖归宗?” 逗乐了一片。 福善真人和琼华真人还住裴家就有这问题,这不是小事儿! 琼华真人气的、凛然:“清者自清!” 桓樾不和她吵:“眼睛会骗人,耳朵能听错。但只要发生过的,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同安郡主问:“琼华真人这是准备抗旨?” 董氏说:“那也得尊重真人意愿。” 桓樾问:“不用尊重圣人的意愿?圣人是不要脸的,你们可以随便打?” 欧阳氏站出来说:“圣人何必与真人计较?” 桓樾问:“圣人何必与宵小计较,这说的是人话吗?董家就是这态度?” 长宁公主在一边掰手指头:“不和孩子计较、不和老人计较、不和真人计较,意思父皇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桓樾说:“其实不是要你尊重圣人这个人,而是尊重正道。别一天搞歪门邪道,胡说八道。再说就你们那点心思有谁不知道?也没什么值得称道。” 当今面无表情,就青蛾敢说。 谢籀不敢。不过现在有些人是过了,欠收拾。 大概每朝每代发展到现在大概都是这情况,是一种趋势。 但不是不能解决。 要有能力、有决心,还要有贤臣、贤妻,一旦解决了,就是更大的盛世! 徐老夫人和孔贞君站在那儿作诗的,直接卷入其中。 不过,孔贞君若是有意做齐王妃,那就是她的事儿。 看似低调的孔廷森,也未必那么老实。昨天的低调是为明天的高调。 孔贞君面无表情。 谢籀暗中戒备。 奇人异事,都改不了大势。 福善真人和琼华真人住进长春观成了定居。 狄宝瑟不懂。 孙氏低声和她讲:“安兴坊的宅子必须搬出来了。住进长春观就是道姑,那些人来来往往就得注意。和厉氏分清楚,即便信福善真人的多,但若是异常,谁都会看着。长春观也便于保护。” 狄宝瑟恍然大悟! 把福善真人和琼华真人看起来!她们的事儿还大着。 让她们住道观,也是给皇太后的交代。 狄宝瑟问:“岂不是要厉氏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宅子?”好像是冷宫。 厉氏半死不活的不好下手,冷着她完全可以。 郭冰低声说:“厉氏未必愿和福善真人分开。” 狄宝瑟眨眼睛。 郭冰说:“就像董崔,对手也是伴儿,少了一个不是滋味儿。” 狄宝瑟咀嚼着,笑了。 就是让厉氏一个人在冷宫,老对手都看不到。杀人诛心。 ** 下雨了,裴家庆隆堂很暗,没点灯。 厉氏躺在榻上,不动的时候就像一个死人,突然一动,吓人一跳。 身边的人都是伺候她久的,但也有点阴森森。 厉氏以前还好,自从裴桓樾变了,一切都变了。 有奴才来回话、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盛安已经传开,蓝世延是建昌侯儿子。” 厉氏嗬嗬,非常的怪异。 男子都头皮发麻,不知道厉氏想怎么样? 厉氏没开口。眼神就像幽冥,又敛去最后一道光。 大家知道能如何?知道狗男人死在紫巉山又如何?压根不能将她怎么地。 贱丶人,还是那么没用。 厉氏知道那贱丶人最欺软怕硬,她以为命好?身败名裂的好? 夏氏带着儿子找厉氏哭。 小子哭的、打破了庆隆堂的压抑。 但厉氏更阴克,盯着夏氏,又想做什么? 夏氏哭诉:“大郎要回原籍,他可是你嫡亲的曾孙、玄孙。” 第265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下雨了。 东宫暗香院的菊开的很好。 罗瑶徽打扮的整齐,即便不能出门;站在屋檐看着,不一定看到什么或在想什么。 蔡氏站在她身边,看、听一阵兵荒马乱。 风中刮来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还不算什么事儿,不过是鹿奉仪和蓝奉仪跑了一下。 丫鬟拿披风给罗瑶徽穿更厚一点,冷啊。 消息不灵通了,总算有宫娥、像是特地来说的:“巩昭训去受封了。” 罗瑶徽对慈善司还不太清楚,和蔡氏对视一眼。 蔡氏倒是有心,但桓娘娘未必愿意,所以,和罗瑶徽实话实说:“慈善司以后不仅是青蛾宫眼睛,更是伸出去的一只手。” 罗瑶徽点头。 蔡氏说:“在后宫,有时候听到的,是一方面。但从民间得来,见微知着,可能更关键。(就像后宫和前朝有关,民间和朝中自然也有关)后宫是不能干政,但(有手段的桓娘娘)有了另一种法子。” 罗瑶徽听懂了。那是没干政,但有没有影响、还用说? 罗瑶徽想参与进去,但她做什么来的? 丫鬟心想,就殿下那么宠着桓娘娘,圣人由着她在紫宸殿打人,还用得着这么绕弯子干政? 巩韵到麟德殿,安静的站在一边。 前边都是神仙,她不能给东宫丢脸。 正四品善媛呢,桓娘娘真是给力,以后这种宴会她有资格来了? 巩韵不想别的,就想要面对的压力。所以,现在开始抗压训练? 只要顶住这些人,能力能提升很多。她也准备了很多。 前边,徐老夫人和孔贞君震古烁今、必将千古传诵的诗作好了。 当今看一眼,没了。 毕竟当今和青蛾聊天,是一家人。和孔贞君就该避忌了。 董氏急着将诗拿过来,看的拍案叫绝,向青蛾炫耀:“你该好好学学。” 桓樾不看:“学不会,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当今冷飕飕的开口:“学这做什么,入翰林院吗?” 桓樾兴奋、忙问:“能作诗就可以进翰林院?” 当今鄙视:“有你什么事儿?” 桓樾扶着头:“妾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当今金口玉言:“你就安心配二郎。” 桓樾领旨。好在不是武大郎。 谢二郎有再多的不好,但有一点好,桓樾打的过他。 桓樾想表现一下:“妾其实有一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申王喝:“好气势!” 相比之下,孔贞君写的全被压了。 关键是,桓樾就有这种杀伐决断,一个“杀”字透着血色。 孔贞君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她这个样子大家看惯了,会有点头皮发麻。 董氏很不喜欢,何况又冲不破青蛾。 华阳公主突然开口、狂夸孔贞君。 大家看着,好像又是昔日最得宠的公主,那个张扬自信。 华阳公主驾驭公主冠服完全没问题,把面无表情的孔贞君拉到父皇跟前。 孔贞君那不甘情愿的样子,让朱氏德妃差点笑出猪叫声。 申氏该自卑,默默的看华阳公主作死。难道孔贞君比青蛾好,华阳公主就很得意? 一个个不长脑子、没听到圣意? 圣人一再给青蛾做脸,不给青蛾脸那就真的是不给圣人面子。 当今不在意。 谢籀也稳得很。觉得父皇就是失望,宠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好样的。 谢籀觉得几时要收拾华阳公主,除驸马,收拾她的地方可不少。 有华阳公主在前边。 那些夸孔贞君的、再来! 务必要比之前夸的还好! 欧阳氏拉着孔贞君的手,越看越喜欢,和圣人提议:“不如给齐王赐婚?” 当今面无表情。 各种夸的一时安静。 后边听不见的、能猜、大戏要来了。 狄宝瑟往前跑,把长宁公主捎上。 老祖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们和青蛾在一块,不算太离谱。 同安郡主也混过来。 反正皇太子妃的席位、边上是空的,躲这边、那边的男子也看不到。 柏神爱也过来。 同安郡主瞪她一眼,干嘛? 柏神爱像是不在意的说:“她(孔贞君)好像怪怪的。” 桓樾惊讶。 柏神爱骄傲,有什么好奇怪的? 桓樾请她吃鸭脖。 柏神爱皱眉,闻着香,问桓樾:“你是猪吗?” 桓樾看狄宝瑟一眼。 狄宝瑟哼!柏神爱可比不上她!柏家的家教比不上狄家! 桓樾深以为然。好好的孩子,给教坏了。要说柏家一点不知道吗?那不可能。 很多事情都不是不知道,就是不以为然才导致悲剧。 赐婚的戏必须有齐王参与。 齐王穿着蟒袍,看着特完美,连指甲缝都能满足强迫症。 而琼华真人满血复活,也是在等这件事。 就看她突然站起来,天灵灵地灵灵琼华真人要显灵,对着桓樾指指,对着孔贞君指指。 狄宝瑟上去站在桓樾跟前,怼琼华真人:“你们裴家是不是特惦记凤命,一定要抢走?” 大家都是一愣。 狄宝瑟特莽:“禁言术你不会,就学的邪术,还敢在这儿施展?别看下雨,天那还在天上!能抢走的就不是凤命。你就是枉费心机!” 怼完琼华真人,狄宝瑟又怼齐王:“你还不是贤王,做梦都惦记东宫,明目张胆来窃皇太子妃的命数?你还不如窃圣人!” 齐王沉下脸。 董氏直接掀桌! 狄宝瑟是一点都不方:“第二次了。” 当今干脆:“董氏贬为淑媛。” 狄宝瑟眨眼睛。为皇后特设的淑仪没她份儿,淑媛也是原来没的、特地给皇贵妃? 反正齐王没赐婚,董氏终于从皇贵妃下来了,不再是说着玩的。 一大群来搞事情的、都愣住。 董氏使劲要忍,突然大哭。 狄宝瑟莽的很:“淑媛娘娘还不快谢恩,规矩怎么学的?以前是怎么母仪天下的?” 桓樾拉狄宝瑟,一边去,别被人打死了。 狄宝瑟眨眼就躲了。 叫人说是桓樾指使的也没什么。 狄宝瑟和东宫和皇太子就分不开,琼华真人的操作也是骚的很。 至于董氏哭的可怜,像婚礼和丧礼同时搞? 第266章 华阳公主赐名崔谨 一地狼藉,董氏在那儿哭。 这画风有些滑稽。 一大群人想着怎么挽救。 也有看戏的。 孔贞君依旧面无表情。 但最叫大家注意的是齐王。他今儿要做新郎官还早但赐婚就不早了。 他生母从皇后到皇贵妃到淑媛,他离皇位已经遥远。 但董氏谢恩的事其实不该齐王掺和。齐王不敢干涉圣人的决定。 尤其董氏掀桌可不是桓樾打人,圣人不宠她呀。 华阳公主忙叫:“父皇!这都是狄宝瑟瞎说!” 当今下旨:“华阳贬为庶人,赐名崔谨。” 啥? 华阳公主瞪大眼睛! 当今面无表情,表示这就是这样。 华阳公主大闹:“父皇!凭什么?” 当今亲自告诉她:“凭你不配做大赵的公主。子不教父之过,朕疏忽了你们,朕有错!作为朕的儿女,朕还是希望你们好。这公主享大赵之尊,由天下供养;既然不配,以后就好好做个平民。若是做不到,后果自负。” 华阳公主不听不听,要和父皇撒泼。 当今可干脆了:“拖下去杖三十。阎峦,你若是愿意,朕随时准你和离,另择良配。” 阎峦忙过来跪下表白:“花花若是不离,臣便不弃。” 华阳公主扑过去打他!用指甲挠他脸。 旁人没拦住,华阳公主挠了又咬,张嘴咬住他下颚直接见血。 好好的驸马,搞得好惨烈。 很多人看蒙了! 华阳公主神经病啊! 今儿董氏和齐王的事,她跑来抢戏,这会儿完全不要脸。 几人拉、现在叫崔谨了,她披头散发还蹬着脚踹。 又几人抢救了阎峦,赶紧让太医看。 太医都倒吸一口凉气,崔谨还真火爆,这种女人该绑起来拿鞭子抽她。 当今叫大郎:“代朕向南安侯赔不是。” 谢简遵旨。心想这种活儿以后是他的,储君得是好的。 储君出面的意义不同,他是老大,虽然华阳公主崔谨比他大。 南安侯七十来岁、是个稳妥人,忙站起来、不敢。 阎峦的父亲阎恪上前,向当今赔罪:“是臣教子无方,对不起公主。回去定好好管教。” 桓樾插话:“这事儿、大家都有不是,但大姐夫对大姐还是有情有义。妾是小辈,觉得不要疏忽了两个好孩子。” 阎恪惭愧:“青蛾说的是,臣会照顾好他们的。” 阎峦母亲王氏上前,向当今请罪:“妾有错。”又和青蛾说,“伯烜时常念叨你。” 桓樾点头:“孩子是无辜的,没事就带他来找我玩。” 当今开恩:“拂拂若是愿意,可以陪永穆。” 永穆公主过来领旨。 可以说,除华阳公主,给阎家的面子是足足的。 王氏没有什么怨恨。就算阎峦当初尚公主想什么好处,但华阳公主不是今儿头一回闹,阎家都有些准备了。 事情也是相互的,公主下降,也是看中阎家,就像永穆公主卖到贺家。所以阎家只要不轻狂,底气还是有的。又有这份皇恩,就够了。 若是阎拂拂和阎伯烜能得宠,比起踢开华阳公主这障碍更划算。 因为华阳公主姓谢、姓崔,阎拂拂姓阎。 阎伯烜若是能叫皇太子妃喜欢,阎家一点不亏。 至于阎峦以后怎么着,别急。 阎家的妥善解决,比起来董家、孔家就很难看了。 华阳公主还是因为董氏被贬,董氏还在哭。 琼华真人逮机会又对桓樾指指,对孔贞君指指。 啊!孔贞君一声惨叫。 不是一般的惨!不是昏过去就完事,孔贞君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吓的赶紧让开。 琼华真人目瞪口呆。指天发誓她没这个法力。 当今看着孔贞君头痛欲裂的样子,再看二郎一眼。 谢籀微微点头。这女子想趁乱窥视他,他把帝王之威稍微泄了一点,管用? 当今信!这女子就是心术不正!还好,二郎稳得住。 谢籀好像没做什么,但孔贞君的反噬、加倍的样子,会变成白痴吗? 崔氏不哭了,老是有人抢戏。 齐王裂了。 桓樾都想笑,他老看中这种女子。 虽然崔氏最开始看上的是文邈,桓樾不认夺妻之恨,因为文家和文邈都没看上他。 文邈淡定的在一边,就庆幸。以后可以帮青蛾多做一点点事情。 狄宝瑟特欢快,说琼华真人:“还敢用邪术,夺别人命数。这凡人哪受得住凤命?都是痴心妄想,不见棺材不掉泪。” 琼华真人尖叫:“我不是!” 狄宝瑟坚持:“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别觉得在这儿还由得你随便搞!你若是有能耐,在这儿就老老实实的!你若是骗子,小心狗命!” 王氏说一句:“想是在山里野惯了。” 永清长公主说:“以前在皇太后跟前还有点规矩,现在越来越放肆!” 放肆那是因为董氏狂野。 在皇太后跟前老实那是皇太后能压住她们。 所以,董氏这样的,不废她还等几时? 至于华阳公主被废,大家没求情。 主要是齐王的事在前。公主的事怎么看都次一等。 何况华阳公主以前得宠的时候,那是叫人嫉妒。 至于阎峦和美人的事,阎峦可能过了点,但华阳公主没错吗?这事儿说复杂也简单,各打五十大板。 现在孔家几个跪在圣人跟前。 孔贞君已经昏过去。 徐老夫人跪着,可没有阎家的体面。 类似的村妇风,徐氏是真正的村妇出身,阮老夫人像是更尊贵一些。 徐氏若是养出孔廷森叫人尊敬,那么孔贞君的事就说不清了。 牵涉储妃,就像祝诅,都是好说不好听。 当今问三郎:“你确定愿娶孔氏?” 齐王没退路。 他纳妃的事不能再搞了。何况,现在说不娶,名声更不好听。还不如秉着清者自清的态度。 孔家沉默。 桓樾不沉默:“若是让你做个平民,和孔小姐回去种田,你还娶吗?” 魔鬼! 狄宝瑟兴奋:“这样才是真爱!” 桓樾说:“若是我,就去白石村种田。” 当今看她。 谢籀远远的看她。 桓樾忙说:“当然去了白石村也会想宫里的好,白石村也没老祖宗。” 第267章 逼迫齐王 皇太子妃这抢戏十分成功。 殿内能听到、能看到的都看她。有句话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或者饱汉不知饿汉饥。 当今教训:“别老欺负老祖宗!” 桓樾脱口而出:“老祖宗不就是欺负的?” 当今下旨:“去,让老祖宗打一顿!” 桓樾皮:“打是亲骂是爱,老祖宗肯打我那是宠我。” 没救了! 大家看齐王,怎么说? 孔贞君醒过来,头痛欲裂,忙说:“小女明天就回乡下去。” 狄宝瑟大笑:“齐王去还是不去?和孔小姐去封地也行,富春县的百姓等着你。” 符氏怒斥:“本朝没有就藩的。” 狄宝瑟机灵:“你想多了!就什么藩?去知富春县不就够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是公子王孙一人管好一县,得有多少?” 宋王看着,比青蛾还瞎说。 不过这类似逼齐王走,就适合瞎说。 当今不表态,就看齐王什么态度。 符氏急的是吴王一脉。富春县很富,但比不上吴王。 齐王向父皇请旨:“儿臣愿知一县,不论哪里。” 当今点头:“那就知富春县。” 大家就懵懵懵了! 不懂的人、看齐王真去做知县? 懂的人、咀嚼这滋味儿。 富春县是齐王的封地,一县其实做不了什么,但也比较重要,所以现任知县是董勖一个小舅子。算齐王舅公?好像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这等于齐王什么都没捞着,就算富春县再好也不划算。 谢耕种地去了,齐王也要去种地?圣意太明显。 董氏急了,忙求皇帝:“他不能去。” 当今看她,为何不能? 董氏急中生智,捂着胸口、她胸闷! 狄宝瑟特善良:“淑媛娘娘要不行了?明明是皇恩,你这是怨恨?” 董氏想撕了她! 狄宝瑟忙躲到桓樾后边。 董氏真挺凶的,要把她逼急了! 广宁公主也觉得,董氏要狗急跳墙。皇后还是皇贵妃她都不在意,只要齐王登基那都不是事儿。但若是齐王没希望,董氏最大的希望。 齐王也急:“儿臣心意已决!儿臣还年轻,正该从底层、接触百姓开始!” 他提醒董氏还他年轻。 但董氏不这么认为,他十八岁了,随着东宫越来越稳,他跑去富春县,以后还能有机会? 一群人忙吹齐王。 别忙,当今有旨:“魏超在富春县,你就做县丞。” 眨眼间又降了二品。 至于魏超这知县还怎么做,显然不是圣人要关心的。 一群人、不敢问亲王如何做县丞,再问下去估计要完。 齐王府那么多人自然不可能都跑去,没职位给他们。若是叫老百姓养,那才好看。 还有硌应的,知县还能出成绩,这县丞、像妾、怎么出政丶绩? 董氏大哭,真胸闷。 桓樾茫然:“大赵的王,为大赵的百姓,淑媛娘娘哭什么?如今天下太平,富春县更是富得流油,淑媛娘娘若是不满意,可以和彭王换,毕竟他是大哥、你是三弟。” 彭王头皮发麻,忙说:“寡人会努力让桥山县好起来。” 当今安抚:“这个不急。” 穷乡僻壤想好起来没那么容易。大赵还多得是事情要做。 当今即便是明君,一时也做不了那么多。 气氛就有点诡异。 皇太子妃是不是欺人太甚还想齐王去穷乡僻壤? 搞政丶绩是容易,但过程就够苦了。何况若是一呆十年呢?黄花菜怕是都凉了。 所以说最毒妇人心! 董氏要和她拼命! 桓樾一根手指让她。 董氏掀的桌、到现在还没收拾。 这样子没法看。 大家先不闹了,中场休息。反正以后多得是。 孔贞君已经缓过来,虽然头痛欲裂,所以面无表情。 当今将琼华真人赶出去,以后不许进宫。 琼华真人还没弄懂,她冤枉! 狄宝瑟下来,和郭冰坐一块。和很多人一样偷偷看孔贞君,她是怎么被反噬的? 虽然福善真人抢了厉氏的男人、蓝世延应该叫裴世延,但这八卦几乎赶上那。 因为福善真人陈年旧事了,孔贞君才是新鲜的,谁不喜欢新鲜? 徐老夫人面色凄苦。 但孔贞君牵涉夺凤命,所以,一般人都不好劝,怕把自己劝进去。凤命这事儿还没结束呢。 钱氏在牢里没出来。但裴家现在几乎空了。凤命是几乎沾不得的。 徐老夫人想解释也没人会听,盛安的水谁都不知道有多深。 就像破落户裴家,能搞出这么多的事儿。 杨涛坐在一边,生气。永宁郡王妃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都知道,永宁郡王府有三个裴氏。 关键不在于永宁郡王会腻了她们,而是永宁郡王自己怜香惜玉。 永宁郡王和兄弟几个坐在一块,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但能简单的交流。 兄弟不管他几个女人。 现在看起来,皇太子妃手段狠辣,吴王府很不妙。 看看,把崔氏、董氏都斗倒了。对齐王几乎要赶尽杀绝。 说储妃不如说谢燠,他和大房的恩怨、说不清也不用说。 吴王面无表情,这时候没法表情。 至于桓樾会不会一步步搞他,难讲。但造丶反吗?这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若是不动,他肯定是大赵那个贤王。一旦动了,就没退路。 这么多儿孙,真是一个都别想好。他嫡长孙都六岁了。 华原郡王不吭声。他爹若非犹犹豫豫也不会拖到现在。 谢燠拿好条件麻痹了,若是换谢籀、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吴王一脉凭什么? 中场休息后,大赵新局面! 皇后、皇贵妃都没了。所以,圣人东边皇太子、西边皇太子妃。 一家三口代表着大赵最高正统! 既然没皇后、皇贵妃,所以皇太子和皇太子妃的位置向圣人靠拢一点,虽然还是矮一些。 往中间靠拢,是不打算再立后的意思。 后宫的宫妃,看到这就该明白。想插过去还得想储妃让不让? 反正朱氏德妃没想到坐在帘子前边,这后边凉快。 李昭容觉得后边挺好。虽然董氏可能到后边来、影响愉快的气氛。 不过后宫已经愉快多了,以前董氏和崔氏称霸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 第268章 永嘉公主赐名董谦 巩韵自认已经做好准备,候场时间再长也没关系。 毕竟在宫里跪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都常有,站一个时辰绝对是小事。 她这种小角色没人在意,但轮到她的时候,帘子左右全盯着。 巩韵走在麟德殿中间,压力巨大! 哪怕前头是桓娘娘,她依旧像走在刀上。 因为这是一个巨大的角力场,下场后就无所谓角色大小,炮灰会死,像董氏也残。 其实这段路很短,虽然麟德殿够大。 巩韵走到头,跪下,已经出了一身汗。 绝对有精神这东西,修炼修炼,或许就成仙。 加封善媛,这个过程很简单。 当今问:“你打算怎么做?” 巩韵努力平静、认真回禀:“桓娘娘是第一次,所以准备一份礼是两石米、两匹布、二十斤肉再加二两银子。妾从明天开始,就从每县每村一家家挨着走。可能要一两个月走完。” 徐阁老说:“这送米就比较麻烦,尤其下雨天。” 巩韵回禀:“桓娘娘说,富人可能看不上这点,也只是心意。但对于穷人而言,光给银子不行,尤其老人,舍不得花。就算给肉可能放着吃半个月,放坏了都舍不得扔。送米虽然麻烦,但最实在。” 徐阁老长叹:“送米舍不得吃,送银子舍不得花,宁愿放着发霉,都是穷!” 巩韵说:“没保障。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放宽心,过好日子。” 徐阁老说:“要多费心,老人有时候很难讲话,你还不能讲重了,要不然多少口水喷你。” 巩韵吓的要哭。 燕国公笑道:“放心吧,有保障。” 郑国公附和:“不能叫干活的哭,搁着手的笑。” 桓樾提议:“谁若是觉得好笑让他去给老人种三个月地,比起种地更难的是伺候那躺在床上的。” 魔鬼! 老祖宗点头:“这主意好。将来他自己躺在床上就知道了。” 窦氏无奈,老祖宗这么支持。 强氏点头。 人老了为何遭嫌弃?那就是各种不得已、腌臜。 屎丶尿在床丶上不收拾就臭。 久病床前无孝子,非常的考验人。 一个老夫人问:“慈善司、除这个还做什么?” 桓樾站起来,和圣人说:“妾其实想做一件事。废除(宫)刑这事儿妾不管。但希望从各方面努力,减轻他们痛苦,降低死亡率,让他们更健康,更好的当差。大赵的繁荣,少不了每个人的努力,他们也是功臣。” 当今点头:“好。” 一片安静。 这事情复杂。不过减少痛苦、减少死亡、不算什么。 当今让太医院协助。 这件事总是被弄的不可言说。 但确实是站在这儿的一个个人。人命关天。 桓樾说:“不少是穷人卖进宫,被继母还是谁卖且不说,若是进宫必须做的,那希望以后没有穷,没有痛苦,也是堂堂正正的一个人。如果宫里都做不好,遑论天下?” 当今问:“你不会是想在宫里种桃花?” 桓樾说:“可以去华林苑种?” 当今挥手:“让二郎跟你去种。要挑粪什么的让他去。” 桓樾领旨! 谢籀不得不领旨,他媳妇儿绝对干得出来! 谢籀觉得最近批奏折挺勤快的,父皇是今儿心情不美丽? 谢籀觉得,父皇若对他媳妇儿有点意见,肯定是罚到他头上。 郑王谢箴坐在下面,就有点苦。 吟诗作画他所爱,挑粪这种事儿一点都不爱。 至于内侍的事,他不掺和,一点都不掺和,这回宫里会好好清理一番。 若说各家插丶人是常规操作,那就像军中那么多人,兵权能落到别人手里吗? 宫里关乎安全,内侍的问题也久,就算不能彻底解决,有青蛾这个狠人,那也没什么用。 郑王觉得,二嫂若是把宫里搞得像桃花源,那可有意思。 虽然不可能,但凭什么说不可能? 就是要胆子大一些,想象丰富一些,即便不像桃花源也没关系。 董氏、齐王、永嘉公主带着程君毅等一块过来。 程君毅看桓樾坐在那儿,撅着腚往上爬。 一尺高的台子,一岁的孩子,爬的他面红耳赤。 有宫娥帮忙,程君毅终于上台,扑到桓樾跟前,伸出爪子挠她脸。 邢美人在帘子后边乐了:“听说过打了小的来老的,原来也可以来小的。” 程君毅打不过桓樾,跌跌撞撞摸到后边打邢美人。 当今问永嘉:“你是不想做公主了?” 桓樾挺淡定:“她想做女王。” 宫娥给桓娘娘身上收拾干净,是不和小孩计较,要不然一巴掌拍死他。 永嘉公主和父皇讲理:“自从皇太子纳妃,父皇是怎么对我们的?” 当今下旨:“既然是以前对你太好,现在废为庶人,赐名董谦。程迈,朕准你和离,另择良配。” 程迈阴沉着脸。虽然不想对圣人摆脸色。 实在是程家和董家纠缠,永嘉公主改董谦以后也会纠缠。 永嘉公主大怒:“父皇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长宁公主过来说:“三姐别把我算进去。” 永穆公主表示:“别把我算进去。” 永嘉公主冷笑:“你们舔丶她就不觉得丢脸?”指桓樾。 朱氏德妃呵斥:“董谦慎言!” 永嘉公主狂笑!谁都敢说她了!董谦是谁? 当今十分平静:“拖下去,杖一百。” 内侍十分积极! 虽然他们已经是内侍,但桓娘娘心善,大家以后有保障不是? 别想那么多,反正打董家的、乐意! 董后、在宫里搞了无数的事,招了无数的恨。 现在配合圣人,将董家的都拔了,以后事儿少了,无辜被连累的也少。主子动一动,奴才就得伤亡一片。 齐王赶紧求情。这一百杖是要打死人。 当今盯着他,十分冷漠。 齐王头皮发麻,不是他!是三姐自己要这样! 桓樾心想,反正没一个好的。 就像狸猫换太子是假的。 陈世美也是假的。 人言可畏,其实也没什么。 谢籀稳住。这是要挑拨他和父皇的关系。 想一想都是有罪,他压根不想。 长宁公主坐在二嫂边上。不知道董氏还想搞什么? 不过,二嫂的坐席往中间挪了,她在这儿看戏不太隐蔽。 第269章 封齐眉夫人 董家、一大批人给永嘉公主求情。 主要是前边打了华阳公主,现在又打永嘉公主。 一个老头指着桓樾骂:“祸水!” 另一个老太太胆大的骂桓樾:“狐狸精!” 桓樾眨眼睛,让长宁公主一边去,别被这些腌臜的熏了。 长宁公主想留下的,被她娘拉到后边。 李昭容不是不想她留在前边,是她父皇明显要做什么。圣人都能容得这般诋毁?开玩笑! 朱氏、申氏、都是紧张又小心,看有什么需要她们做的。 主辱臣死,诋毁圣人、她们能置身事外? 以前没资格,现在看到该做的事要做,不能全是圣人担着。 朝中的事管不着,但后宫有不少能管,至于胡说八道、全凭嘴。 一群老头老太太说的才上头,唾沫掩盖了麟德殿。 董氏也激动的、坐在地毯上哭诉。 有一群人帮她,看着可像真的了。 几个五六十岁、年纪不算太大的妇人、冲过来要掀桓樾的桌。 当今下旨:“全拖出去杖毙!抄家!” 一群兵卫进来,粗丶暴的拖人。反正很快就是死人。 这得三四十个!老人占一半! 两边立即又出来一群、求情的! 当今冷酷下旨:“拖出去杖毙!夷族!” 夷族!越闹越大了! 兵卫都是无情的机器,把这些养尊处优的打死,每年能省多少粮食? 一群人喊冤、都不是兵卫的对手。 这些都拖走了,御前就剩下齐王和董氏。 齐王在害怕。董氏在发抖。 谢籀率先下来跪下:“请父皇三思。” 宋王过来:“请陛下三思!” 桓樾跑过来,和老祖宗混一块。 老祖宗拍拍她的手,造这种谣对女子伤害最大,难为她小小年纪挺得住。 桓樾笑笑,她可是刀山火海下油锅天天在地狱打转的,宫里就是这么危险的地方,和权利相伴相生。已经有圣人、皇太子、老祖宗宠着她,还有什么怕的? 老祖宗喜欢她大气,担得起事儿。 三思、这是常规操作。 桓樾心想,只是请你想清楚,若是想清楚后依旧要这么做,表明做好准备承担后果了。 后果肯定有。这算对皇帝的一大限制吧。 遇上耿直的臣,这会儿可以一头撞死了。 好在皇帝是明君、全君臣之义:“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宋王又反过来说:“对圣人殊为不敬,应当严惩。” 申王支持:“必须严惩不贷。” 几位阁老支持! 桓樾心想,这就是如今圣人的情况。一群人想挑衅、太早了。 谢籀暗暗发誓,要比父皇干的更好,保护媳妇儿,岂能叫人随便欺负? 大概是朝中清明,百姓安宁。要大赵最强,邻国称臣。 称臣不重要,别搞事情很重要。搞事情就变成大赵的。 桓樾站在一边,看着一番交手暂停。 杖毙四十多个,抄家三十多个,不夷族也全部免官。至于查出有罪的,罪加一等。 外边雨更大了,殿内都觉得冷起来。 狄宝瑟经人提醒才知道,那魏超受牵连,知县做不成,所以,还是得齐王知富春县? 董家一伙造圣人的谣,不打死他们等几时?齐王还想干什么,弑父篡位? 狄宝瑟觉得,齐王就算弑父了也会被桓樾打死。 殿内收拾干净。 但这一天、压抑的气氛就没退。外边黑让里边显得更沉闷。 当今盯着董氏。 董氏发抖,她不想死。 谢籀坐在一边,希望她去死,不过没那么简单。 谢籧跪下。 当今问:“你想好了?” 谢籧一时不知道父皇说什么? 当今提醒:“你想清楚了,娶孔氏?知富春县?” 谢籧忙应:“是,儿臣不孝。” 当今冷漠:“你好自为之。” 看那边,孔家好像不愿?当今笑了、在表情管理下。 徐氏确实不愿! 在岸上看,别人游泳好简单;自己下水,才知道会死人;齐王甚至没什么前途可言。 以前说彭王没前途,但有人抬举,他至少日子过的安稳。 齐王不一样。徐氏很明白,他犯了忌讳。现在叫圣人猜忌,换下一个能好? 孔贞君的脸色不好,她现在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范氏有点不甘。但到这一步,硬着头皮也得上。 孔家的人都跪在圣人跟前,等着赐婚。 当今很干脆:“三郎要去富春县,就一个月内完婚。孔氏封齐眉夫人,婚后一同去富春县。孔廷森免秘书丞,全家一同去富春县。” 孔廷森震恐! 徐氏一头昏过去! 孔贞君面无表情都要破功了!齐眉夫人是什么鬼? 狄宝瑟羡慕:“正二品吧?比侯夫人。”喊桓樾,“娘娘是不是说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一步登天?还不谢恩?徐老夫人是太激动了?” 孔家敢说不满足吗?狄宝瑟才三品。 虽然嘲笑孔家种田的,但常家出了皇太子妃,也没封侯。 孔廷森虽然辛辛苦苦爬到秘书丞,但跟着齐王,还是有很大余地的。 富春县那是好地方! 徐氏醒来,虽然想一直昏着,但还是强撑着谢恩。 这局面还不算下下签。 孔贞君只想快点走,她头疼的难受。 董氏实在忍不住:“齐王纳妃、岂有不册妃的?” 当今正经解释:“朕的儿子,才能封王,享一片江山。他只要在富春县做的好,自有百姓敬仰。三郎到现在莫非只知其名、不知其责任?” 齐王拦住董氏,和父皇表示:“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当今喊朱氏德妃:“贤妃在操办大郎纳妃,你来替三郎操持,比着大郎来。” 这样就比较公平了。 朱氏领旨。 齐王赶紧谢过德妃娘娘。 董氏死死的盯着朱氏,像是要盯死她!她怎么敢应下? 朱氏就觉得董氏作死!以为她很愿意?圣人不仅要董氏死,还厌弃了孔氏。 齐王纳妃,元配却只能封齐眉夫人。这绝对要成天下笑话。 但是,冲孔氏想偷储妃的凤命,还能给她风光的嫁进门就了不得了。 董氏特别不甘心!就算她再不喜欢孔氏,只觉得孔氏连累她儿子。 朱氏就觉得一件麻烦事,看青蛾好轻松。 第270章 捕风捉影 桓樾回到青蛾宫,就一个字:累。 别说像打了一场仗,那都不是一场。 所以时间不算晚,但桓樾收拾收拾就想躺上丶床。 反正在宴上吃的不少,晚饭可以省了。 女官拉着她在前边坐,桓樾就歪在榻上。 外边下着雨,天黑,风冷。 所以窗关了,灯亮着,屋里暖融融。 宫娥激动的八卦:“那齐眉夫人、有什么问题?” 桓樾头上都卸了,黑亮的头发也披下来,懒洋洋的问:“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宫娥兴奋:“这基本是发配富春县吧,虽然那儿很不错。” 若是搞得不好还能找齐王麻烦,若是搞得好就一辈子在那儿住着。 小丫鬟说:“富春县是他封地,不是一般知县,所以挺好了。” 翠珠低声的掺和:“要看他怎么想的。” 齐王怎么想还用说吗?大家好像都比他清楚。 这事儿也很理所当然,娘当了皇后,他能不想做皇太子? 宫娥八卦:“永嘉公主、董谦不知能好吗?” 有些人求情没求下来,但董谦留她一条命。 施青竹搭话:“肯定能好。不过,三个成年的公主,这、怕是要叫人说。” 所以那些人说娘娘,有一定的、逻辑。很多时候确实不讲理。 桓樾没打算去安抚。董谦、是死有余辜。 宫里都知道没影的事儿,但传到外边去谁知道?那捕风捉影更凶。 虽然没有单纯的兄妹,但圣人宠她根本不是那事儿,瞎扯。 小丫鬟恨之入骨:“居心险恶。” 桓樾云淡风轻:“别理他。” 宫娥同情:“阎峦也挺可怜的。” 小丫鬟低声说:“不见得。虽然没几个男人看到美人不动心,但这不代表就对。” 男人看的天经地义,女人多有不满才会用善妒来杀她,可见没那么理所当然。 女官点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虽然这样做有点毒,但对付华阳公主正好。何况郑王是不愿的。 说郑王对美人不动心吗?也不是。但他又不缺美人,用不着那么猴急。 阎峦按说是不缺,不是被华阳公主管着吗?他真不能享受一把? 大家现在更想八卦的是裴家! 建昌侯! 宫娥兴奋:“以前说裴家还行,那建昌侯能搞女冠,真行?” 小丫鬟妙语:“大概和阎峦一般。” 厉氏多厉害就不用说了,把建昌侯管的狠了,他逮着机会就偷吃。 施青竹低声说:“福善真人养着儿子,搭上皇太后,把儿子一路护上天了。” 大概就这么回事,主要的护法是董家。不是韩家,董勖大权在握,要护一个小家族不难。 虽然这事儿还没定,但不妨碍八卦。 宫娥觉得有趣:“是谁把蓝世延养废了?” 虽然裴家都是废物,但若是养的好,不一定那么废吧? 翠珠说:“养废了才好控制。” 小宫娥问:“蓝奉仪和鹿奉仪是不是不回东宫了?” 桓樾笑道:“回不回等她们身上查清楚了再说,一个小姑娘是没必要牵连,但该算的要算。” 这两人也不无辜。 小丫鬟恨之。今天跑去麟德殿不是咬娘娘吗?娘娘都不用客气。 大家把屋里收拾完,还得去忙。 谢籀到父皇那儿忙。 桓樾就闲,坐着打盹。 小宫娥在一边伺候娘娘。 岫云端着一碗冬瓜排骨汤过来。 桓樾闻着淡淡的,有了食欲。 宫娥又端来一碟小馒头,小小的、快赶上旺丶仔小馒头了。 桓樾虽然樱桃小口,但一口一个。 小宫娥伸出罪恶的手飞快的拿一个吃到嘴里,好吃! 岫云无语,看把她宠的,这馒头有多好吃? 桓樾觉得挺好,在自家就是个自在。 慢悠悠的把排骨汤吃完,肚子有些饱了,到睡觉时刚好。 岫云离开,宫娥将屋里收拾干净,燃上香。 桓樾对香有个古老的记忆。 就是一些不太干净的地方燃香,跟喷香水类似,显然,高档的香水不一般。 高档的好比龙涎香,用在厕所也没问题。 毕竟高档的厕所用金马桶。价值不输黄金的东西不少。 桓樾慢慢的也养出来。 有些东西不用特地去学,潜移默化的。叫居移气养移体? 除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多东西都可以改变。 村姑可以摇身一变成王妃,痞子可以摇身一变当皇帝。 当然,能当皇帝的痞子必然是不一般的,毕竟有多少痞子当皇帝了?个案。 内侍来、在门外回禀:“罗承徽求见。” 桓樾问:“何事?” 内侍笑道:“大约是慈善司的事。宫里议论的很多,愿去的不多。” 桓樾想想:“把巩善媛、鞠昭训、没事的都请过来吧。” 内侍去传话。 宫娥问娘娘:“要不要去青蛾殿?” 桓樾想想、点头,虽然不愿更衣。 蕙卿过来,笑着帮娘娘妆扮,就简单些。 娘娘现在再简单,明白人都不会太小瞧了。 小宫娥就觉得娘娘打扮起来好看,虽然各有各的美。娘娘是文气、端庄。 有娘娘的样子。是心目中的娘娘。 蕙卿看小宫娥的样子,蠢萌的,好在干活的时候不慢。 桓樾想起个事,问猫儿:“之前说送人来,现在怎么样了?” 裴家都散了。 猫儿说:“娘娘不用管他们。” 谁还不知道他们咎由自取? 主子咎由自取,奴才也不见得忠心。 季氏在一边说:“都有门路呢。” 裴家毕竟有些年头,名堂多得很。笨的人看不出,指不定哪儿就是坑。 季氏心想,想送进宫的娘娘不要。 东宫现在清静多了,一些人瑟瑟发抖。没被发现的都躲起来。 桓樾一路到青蛾殿,都亮着灯。 青蛾殿好大! 点的灯不多都不足以驱散黑暗。人来的多的话不会显得那么空。 平时空着,青蛾殿依旧好好的。 狄宝瑟过来,往那儿一坐,有些疲惫。 郭冰过来的不慢,依旧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 毕竟,有事儿都是娘娘亲自上,不像董家推出一堆炮灰,很多见不得人的、自己不好开口。 今天收拾的也是炮灰,看似不伤筋动骨,影响也不小的。 第271章 欠五万两银子 安兴坊,陈家。 大家再次聚集于书房。 陈蓁换了衣服,这会儿冷,她主要是穿的暖。虽然屋里人多了也会热。 她那点事儿、此时都不算什么,她或许是受了现实毒打,现在挺安静的站在一边。 陈惜也安静的站在一边,虽然没进宫但打扮的很美。 替孟氏守孝就是个小事儿,只要别太出格就没人管。 陈佐皱着眉,气氛凝重。 陈蓁大概知道,董家、齐王算是完了,也赐婚了,她好在没被看上。要不然封个齐眉夫人不够丢脸的。 陈蓁低声说:“陈悦也不能和琼华真人走吧?” 陈佐皱着眉点头,闹心。 早该和董家分手的。现在福善真人、琼华真人都要完,紫巉山要动荡,陈悦去做什么?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没和一群人诬陷圣人,所以没被打死。要不然陈家百年基业未必保得住,圣人下得了这决心。 但陈家以前和董家走得近,一时半会儿扯不清。 所以今天有连累,游家那边就有被打死的,这也是游家自己野心。 让陈佐对游氏持续不满! 陈克在家,才陆续得到消息,说实话这诬陷叫人无语。 虽然攻讦的时候会用,可得看人呐,冲着圣人去,陈克怕了。 陈寅问:“慈善司是怎么回事?” 陈佐皱眉,皇太子妃也真是手段,不过:“这事儿暂时和咱无关,大家都盯着。” 陈况点头:“要紧的是管好陈家。” 陈佐很厉害、有手段:“当今、东宫是没问题了。” 陈况点头,所以除非要谋丶逆,否则就不能逆行。 当初站董家,是觉得能将谢籀掀翻,没想到是这样。 这不代表陈家墙头草,有时候是真逼不得已。不跟着干,就非常麻烦。 陈佐总要为陈家谋一条最好的路,谁不想更进一步? 就算错了陈佐也能面对:“以后必然是以百姓为主,大郎二郎都要小心。” 陈克皱着眉、先点头,至于以后的再说。 陈况说:“这事儿其实不难。” 陈佐点头,不说那装的,真做点事不难,得做出来才有说的机会。 陈况又说:“就是不知会有什么新丶政?” 看当今和皇太子就不是消停的,尤其是皇太子妃。 陈佐皱眉,不过:“应该不会太离谱。储妃就一点,盯死了百姓。” 陈惜嘀咕:“因为是村姑。” 陈佐看她一眼。 陈惜差点吓晕。 陈佐倒是愿、问陈蓁:“看明白一点了?” 陈蓁有不甘,但现在不是讲那的时候:“会不会将百姓的地位提的太高?” 陈况、陈克、陈寅一齐皱眉。 陈佐冷哼一声:“百姓地位能高到哪儿去?白石村不是要修成桃花源?” 陈蓁有话直说:“会不会是现在装的?” 陈佐自信:“不,那恰恰是真的。” 这点陈况可以理解:“排除喜欢权,有个桃花源确实是好地方。” 陈克缓缓点头,不论理解不理解,但这种的不少。 陈佐再问陈蓁:“你还看出什么?” 陈蓁茫然。 陈况叹息,毕竟谁也不会教成储妃那样。 陈佐说:“说慈善司不关注善媛巩氏?她本是董氏送到东宫的,但青蛾宫将人用了。这巩氏是那巩豸的胞姐。” 陈况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佐提醒:“寿安县的事就是抓了巩豸又被他跑出来。” 陈克想起来、皱眉:“那这巩家姐弟坏了董氏好事儿,还能落了好?” 陈佐盯着他问:“董家敢随便动吗?巩家姐弟没人管吗?就当是诱饵,只等董家出手。所以,陈家都传话下去,谁若是掺和,打一顿、没死的赶出去。” 陈惜吓一跳。 好在陈克兄弟几个没纨绔,现在为嫡母服丧不能随便出门。 可以说是好事儿了,避开最混乱的时候。 陈佐提点:“你们就好好想如何为民,到时做出事儿,何愁没机会?” 巩氏能用,陈家当然可以用。 朝廷不可能这个不用那个不用。 陈家人确实有能力。要用在正途。 陈佐隐晦的提醒陈克。 当初进翰林院和董家有关,正好回来了,不欠董家了。能力是自己的,以后自己搏,更自由。 陈克没有太好的办法。 陈况有点看不上他,就是太顺利。 陈况也靠家里靠关系,但局面有他自己打下来的,他自信。 就算暂时遇冷,以后也有用上的时候。 陈佐看着,这就是年轻和成熟,也怪陈准被游氏迷昏头。 奴才来、在门口回话:“同家使人来,说是欠了五万两银子要还。” 陈佐大怒:“同家哪来的五万两银子?陈家又岂会借他这么多?” 陈克张张嘴,最后没敢吭声。 因为陈家是祖父掌权,他说了没多大用。 同家是游家的亲戚,也没多少正事但能有这么多银子,必然是不干净。 还想藏到陈家,连累陈家不说,以后还要还他? 陈克还是以陈家为主的,这是要掉脑袋的。 陈佐冷哼一声。陈克若是敢掺和,前途全完了。 何况,这已经划拉到圣人的银子,谁敢随便伸手? 奴才出去打发人。 反正同家在陈家、建平侯府跟前不算事儿。 陈蓁才隐约知道影响有多大。 抄那么多家,不得乱一番? 陈识好奇:“能抄出多少银子?” 陈况感慨:“太平盛世,积攒了很多财富,现在抄谁都是一抄一个准。” 若是把符家抄了,那没十天半个月都抄不完。 现在齐王完了,下一个肯定是吴王。 尤其华原郡王盯着东宫,偏叫皇太子妃镇压,他们若是不搞事便罢。 反正陈家不掺和,或者说这回选好了队。 陈佐看陈蓁:“其实你最好是找青蛾、能进慈善司。” 陈蓁瞪大眼睛! 陈况叹息,这女儿废了:“她不一定看得上你。这慈善司不是闹着玩的,你未必有能力。” 陈佐点头:“有几个能在盛安走一圈?就算平民,关系太复杂了。” 陈况说:“东宫要走,名正言顺。” 何况有圣人撑腰。 圣人亲封的善媛,就是为储妃。哪个再作死那就是作死。 第272章 东宫众美 青蛾殿,人到齐。 桓樾坐在宝座上,虽然简单,威风不减。 狄宝瑟和郭冰都简单着,气势不弱。 巩韵很忙!但娘娘召唤她还是过来,坐在了郭冰下手。 郭冰兼了善媛,是3+4的;巩韵善媛加昭训是4+7,坐下手没错。 罗瑶徽过来,狄宝瑟的下手她没资格坐,得再往后一个位置。 再下来是鞠昭训、任昭训、章淑。 然后是奉仪,除常紫榆没来,蓝奉仪和鹿奉仪不提,其余能爬的都爬来了。 有虞阿奴、阳楚容、费和姑、汪楚媛、杨楚儿和杨冬娥等。 除最早送走的贾奉仪,死了的陈芷,转行的鲁清皎、方棠,嗷把孟娉婷给忘了。 孟娉婷很老实,这阵东宫闹的、又没闹到她头上。 人坐好,十四个,都是美人,虽然有的腚丶疼。 有的嫉妒巩昭训。她怎么就成了良娣下第一人? 巩昭训不是最美的,没背景,不得宠,就让娘娘宠了。 所以,长脑子的都该知道,东宫由娘娘说了算。 杨楚儿和杨冬娥对上娘娘就安静了,怕挨打。 桓樾今儿不收拾她们:“这会儿把大家请来,不是请吃饭。慈善司的事儿想必都知道了。” 纷纷点头,没人装纯。 狄宝瑟懒洋洋的说:“都有想法?” 罗瑶徽上前、跪下:“妾愿意去。” 桓樾也不多说,直奔重点:“问你个事儿。” 罗瑶徽低头:“娘娘请讲。” 桓樾说:“某天,巩善媛到一个村子,遇到刁老太,八十四岁。” 巩韵认真听着,虽然娘娘用词有趣。 罗瑶徽很自信,刁民再怎么刁又如何? 桓樾只管说:“刁老太有四个儿子,她一向最宠小儿子,虽然小儿子也四十多岁儿孙满堂了,在刁老太眼里他依旧是小儿子。所以,家里的好处都要给小儿子,谁敢不听,老太打人。幸好如今日子还行,三个大的儿子没穷的要饭。” 背景介绍完。 桓樾进入场景:“盛安都听说慈善司要给八十岁以上老人送礼了。刁老太等了半个月,总算要来了,摩拳擦掌,有十八套方案,这回怎么都要捞一把!” 巩韵吓的发抖。 所以鞠昭训就不去了,精神上支持。以后若赚到银子也能支持一点。 巩韵现在其实没退路,硬着头皮也得上。 那就拼了!只要做到最好! 看,这机会不是罗瑶徽眼光这么高的人都看上吗? 罗瑶徽还不当回事。 因为上位者压根不用考虑那么多。 桓樾未必是为她,要不然不用将大家都叫来。 现在好多女官、关心慈善司的都来听听。 人多了、殿内有人气、但很安静。 桓樾坐在上面,看下面的景象比起麟德殿清爽多了。 王茵也躲在一边,但她白白嫩嫩的、这种事儿不去!坚决不去! 她一出去、王家不得找她? 若是她搞慈善司,王家不是找到机会了? 王茵在宫里好得很,外边的机会多得是人想要。 桓樾只管说:“善媛进村第一份大礼,一群小孩抱着她腿,口水是小事,地上的泥乱蹭,屎也拿来蹭。” 狄宝瑟一口茶喝呛了! 朱槿忙给她拍背。 郭冰冷冰冰的淡定:“现实只会比说的更可怕。” 巩韵挺住! 郭冰看着她脸、不开玩笑:“一群媳妇再来问,这么美的怎么没伺候殿下?你穿的好了是糟蹋,穿的不好了叫人说。” 这事儿、早有准备。 虽然准备再充分都不够。 桓樾接着说:“最厉害自然是刁老太!就缠着你要二十两银子,给还是不给?” 她看着罗瑶徽。 大家都看着罗瑶徽。 章淑都愣了一下,闹半天就这么简单?就要二十两银子? 看罗瑶徽、虽然没打扮那么好了但二十两银子根本不是事儿。 狄宝瑟催:“问你呢,二十两银子给还是不给?” 宫娥来角色扮演:“八十四岁了老太太啊,二十两银子多吗?” 虞阿奴小声说:“给了二十两她绝对会要二百两,要不然在地上一坐,或者在地上一躺,管还是不管?” 谁敢说不管? 任昭训也机灵着,嘲讽罗瑶徽:“把娘娘的差事不管?” 罗瑶徽皱眉,干嘛给她出这种难题? 桓樾懒得看她,和巩韵说:“一千二百个人,只要二十个、或十二个出事,我有事儿,你头一个跑不了。就算她白天没事儿,晚上回去不知道被谁弄死,都可以推到你头上。” 巩韵站起来听着。已经有心理准备了,那就是扛。 像娘娘不是扛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已经挑好两个善使,和巩善媛一块听着。 对付这些人、要用一类手段。 对付陷害的,用另一套方法。 桓樾干脆训话:“别的还好,我最担心一件事。你们出去,见的人多了,若是有看上的,只管和我说。能成的,尽量心想事成。实在不成的,别憋在心里、憋出事儿。很多问题都是憋出来的。” 大家面面相觑。 巩韵认真的回禀:“谨遵娘娘教诲。” 桓樾说:“感情的事说不准、没对错,但做人、要明明白白。谁若是为了情郎什么都能不顾,那我就把她情郎剁了喂狗。这样说、明白吗?” 一群宫娥、内侍也应下。 桓樾心情不错:“人要活的豁达一些,感情来了可以品尝,但毒、绝不能碰!我也不说是为你好。” 郭冰说:“难得娘娘这么开明。” 狄宝瑟捧场:“难得娘娘这么善良。” 汪楚媛嘤嘤。 狄宝瑟发飙:“贱丶人就闭嘴!” 鞠昭训坐的靠前、也能说话了:“大家到东宫,有多少是喜欢殿下这个人且不说,那不是你喜欢就够的。大家都喜欢,你喜欢是有什么特殊?” 费和姑承认:“可惜殿下不喜欢我。” 桓樾说:“每个好女孩都有一个人喜欢,但是,现实如此,未必每个人都有机会。那么,一定要自爱。爱自己,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 狄宝瑟简单:“请自重。” 绕了一圈,再看罗瑶徽。 她就很想要殿下。 不过,也没什么特殊的。 东宫,能特殊的只有储妃,或者加狄良娣、郭良娣。 第273章 卑微的太子 罗瑶徽在琢磨如何回答。 桓樾在琢磨没公车,她只能说另一个:“一头牛,向西走三丈后,再向北走三丈,再向东走三丈后,又向南走三丈,请问牛尾巴朝哪儿?” 狄宝瑟愣着。 郭冰说:“冲地。” 桓樾点头,没叫罗瑶徽费神:“我压根不信任你,如何会叫你代表我、代表东宫、代表圣人去做事?别想了。” 罗瑶徽猛的抬头、盯着她。 狄宝瑟冷笑:“你有什么可信的?让你去了,那还有个样子?” 郭冰说:“这是真正的慈善,罗承徽有一颗善心吗?” 任昭训附和:“很多人想的不是善事,而是非要抠出娘娘这么做的目的,能有什么目的?” 孟娉婷说:“像刁老太那种条件好的,压根就不在慈善的范围。二两银子愿要就要,不要了打三十大板,全家一块打!” 狄宝瑟笑道:“打小儿子不就够了?冒犯善使,抓起来。” 想要二十两银子?做梦! 慈善是为需要的人去的。刁蛮的老太太需要的是教训。 巩韵明白。不是随便打。但圣人打死那么多,该打也不手软。 虽说二十个出事的影响大。 但有一百个真正得到帮助,影响不会小。 要做面子事儿,就得管那二十个。 若是做实事,就管二百个穷困潦倒的。 有本事的才面面俱到。 巩韵暂时没那个自信,找好重心。这样不会被人带歪。 做人也如此,有个坚定的目标。然后不管多难都要去做。 等做顺手了,大家也知道了,会好做起来。 或许想出新的办法钻空子,那是以后的事儿。 罗瑶徽特别不甘。 狄宝瑟嘲讽:“就你这样儿就不行。你以为这差事是捞名的?巩善媛那也是做出来的。你都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虞阿奴、费和姑就明白了,取信于人本来就有个过程。 而罗承徽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让她去,还真不好说。 一个人的信誉破产,想重新取信于人,要付出加倍努力。 罗瑶徽努力稳住:“妾是想做点事情。” 狄宝瑟说:“能做的多了,你一想就要上天,没下次!” 郭冰说:“知道了下次就小心点,别再随便想东想西。宫里尤其要谨慎,想好了后果再说。” 众人都认真听着。 桓樾挥手,散了。 汪楚媛嘤嘤。 鞠昭训问:“你是不是嫌打的轻了?没娇气的命别得娇气的病。” 任昭训、嘤嘤。 鞠昭训伸手拍她。 任昭训笑着跑了。 鞠昭训有个事儿呢:“娘娘,妾住到后院吧,前院巩善媛好用。” 桓樾问阳奉仪、费奉仪:“你们要不要住到绿绮院的后院?” 那必须是要的。 任昭训跑回来,说:“后院有正房和东西厢房,后边正房住两人。” 虞阿奴主动说:“妾也搬到后边去?” 桓樾点头:“都不急,慢慢的收拾好,住的舒服一些。” 杨楚儿看这青蛾殿。 鞠昭训教训:“这正殿不是住的。你看上了也得下辈子投个好胎。” 鞠昭训自然不是一人把后院占了。 两位善使住着,鞠昭训偶尔也能给巩昭训帮忙、两人熟。 至于要赏的米啊布啊都在外边准备好了,不拉到宫里来。 明儿一早巩善媛就要出发,郭冰去看看。 桓樾不管。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就一人,孤单不? 桓樾看他一眼。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亲,他媳妇儿最好了。 内侍在后边跟着,心想殿下抱着娘娘的时候,是个娇娇。娇气有谁不会? 桓樾要睡觉,不和狗男人扯。 谢籀非要抱着她一块睡。这本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宫娥内侍都不觉得奇怪,睡承恩殿好了。 桓樾钻进被窝,卷着一条被子。 谢籀就知道没希望了。不过至少媳妇儿上了他的床,下次就是盖一条被子。 宫娥心想殿下的希望也挺卑微的。 雨夜,东宫安静下来,不安静只在于各人的房里。 暗香院不是暗香,而是暗涌最厉害。 汪楚媛在床丶上趴着,汪家又给她两盒香,她一定能将殿下伺候好。 哪个男人不喜欢?都是桓樾假惺惺、太恶毒。汪楚媛斗不过她。 宫娥已经在小床睡着。反正她只要不掺和,汪奉仪作死也不会连累她。 所以说娘娘这点最英明。虽说、算是派来的,但有的人不这么想。 再看采薇,越过越滋润。娘娘就是好。 西边屋。常紫榆也醒着,因为没事就睡,她不缺觉。 常紫榆怎么也想不到裴家会落得如此,又冒出个叔祖父,下场可以预见的惨。 那个内侍也被带走了,这屋里安静。 采薇是个很有条理的人。 她活儿可以干很多,但都要理的好好的。 常紫榆习惯了,竟然觉得若是换一下会难以接受。 只是,她断了一只手,一只手啊! 常紫榆看看断手,难以接受却不得不受着! 屋里很暗,毕竟分例不算多,皇太子妃是个很会过日子的。虽然没到精打细算的程度。 杨冬娥在屋里,阴沉沉的。 以前的路必然走不通,还想走、不知道怎么走。 等伤好了再说吧,这宫娥不如采薇细致。 ** 一早醒来,桓樾有点懵。 谢籀看着媳妇儿,虽然天黑、灯不算亮,但她脸好看,这懵懂的样子好看极了。 桓樾一拳! 内侍进来的时候,看皇太子没薨,至于鼻青脸肿那都不算事儿,又不是头一遭。 谢籀没和媳妇儿讲道理,是她自己睡到他怀里的。也不是头一回么不是? 再说,能看到媳妇儿醒来的样子,谢籀觉得这代价还行。 内侍看殿下骚气的样子,估计是死不悔改的。 不过说实话,殿下和娘娘睡一块,不是个事儿。 谢籀收拾好,出来,看媳妇儿又练八段锦。 可惜他没空看,还得去找父皇,和那些人算账。 光抄家怎么够?空出来的一批位置也得合理的用人。 顺便该挪的挪开,该扔的扔掉,要尽量减小动荡,将大赵理清。 谢籀挺喜欢,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带着媳妇儿一块去。算了,现在也不合适。 第274章 处理华阳公主后事 晌午,桓樾在青蛾殿。 阎家的王氏带着阎拂拂和阎伯烜过来。 桓樾没穿的太正式,也没坐在上面宝座。 王氏虽然是长辈,但对储妃表现的够恭敬。 桓樾看阎伯烜小朋友,怎么蔫蔫的? 阎伯烜靠在舅母怀里,提不起劲儿。 桓樾哄小朋友:“有心事?想长大了?” 阎伯烜看着舅母,长大是什么? 桓樾问:“长大了要像父亲一样,还是和祖父一样,或者像舅父、外祖父?” 王氏保持沉默,喝茶。就算阎伯烜想像外祖父,他现在还不懂外祖父是什么意思。 不过,王氏看着蔫了一阵的孙子机灵起来了。娘娘这剂药管用。 永穆公主过来,和阎拂拂坐在对面。 阎拂拂一向是小大人,看起来变化不大。 阎伯烜看着舅母。 桓樾乐了:“这些选择都不合意,那你是想读书、还是习武?天天玩吗?” 阎伯烜咯咯直乐! 王氏沉默,她孙子的理想是做个纨绔。不过,只要不惹事,倒也能养他一辈子。 阎伯烜一声喊、吓他祖母一跳:“海!” 桓樾也吓到:“你想下海?” 阎伯烜说的不太清楚:“四舅舅去,海上好玩,还有大鱼!” 桓樾怒赞:“好志向!那你要不要习练海战,将来替外祖父打下一片大海?” 阎伯烜兴奋:“娘娘去不?” 桓樾问:“想让我和你一块去?” 小朋友点头,是哒。 桓樾想想:“你若是立功了,我再去。你在前边打我在后边给你吆喝,怎么样?阎伯烜威武!” 嗷嗷!本宝宝威武! 王氏就汗了,孙子大概听到郑王要下海,又被舅母坑一把。 王氏突然觉得,东宫是个巨坑。把永穆公主坑了,阎拂拂会不会掉坑里? 阎伯烜高兴的很,他就要打仗!在前边打给娘娘看! 所以说这是傻小子,阎拂拂觉得一点没说错。 桓樾招手。 阎拂拂到舅母跟前。 桓樾摸摸她头:“懂事了?” 阎拂拂也不是太懂事,不过:“有件事想问舅母。” 桓樾点头。 阎拂拂小心的问:“舅母觉得应该纳妾吗?” 桓樾认真的看着她眼睛,回答:“这个问题多复杂或者多大人、咱且不说,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支持。” 阎拂拂知道了。 桓樾说:“世上有很多的不得已,我们首先该管住自己。有的女人、男人也一样、总想走捷径,高嫁不成、就先做妾,然后在后院作法,这算曲线高嫁。有野心的是一种,还有一种就想在后边混,这些都是一直禁不了。” 阎拂拂似懂非懂。 桓樾多说两句:“女子大多是不愿夫君纳妾的,但又喜欢让儿子纳妾。从受害者到施害者,这种恶性循环,我不会主动参与。只希望你平安长大,事事顺心,将来找个情投意合的。合得来就过,合不来就离,不要和一群妻妾天天闹,好好的人都闹的没了灵气。” 阎拂拂点头,带着平和。 阎伯烜也是黏着娘娘。 王氏和青蛾说:“老身想把那些都送出去。” 桓樾笑着眨眼睛。 王氏笑的无奈:“几个太不老实了。这是崔谨造的孽,我真不希望阎家给闹的,阎峦也该好好管。” 桓樾笑道:“大姐夫只要有个数。” 王氏破口大骂:“他有个屁的数!你大概不知道,那真跟狐狸精一样,还敢和我妖。” 桓樾说:“虽然是大姐夫的事,也有我的错。该怎么处理就处理了。不论背后指使的,还是本来贱,有些是骨子里贱,管都管不好。反正我没那个贤德。” 王氏觉得青蛾很爽快。 这事儿需要说一声,关于崔谨的事,宫里也就和青蛾说了。 崔氏管不上,后宫没合适的。 王氏和青蛾说:“老身回去一定好好教阎峦,玩过一回就好了。和崔谨到底也是相识多年,成亲也有几年,孩子都大了。两人还能过就好好过。” 桓樾说:“大姐夫还得受累。” 王氏干脆:“成亲没人逼他。这么大的人总该有个样子。再不说,孩子都看着呢。” 永穆公主温柔的开口:“大姐那人,还是晾她一阵的好,要不然她没准把一切怪在大姐夫头上。” 桓樾说:“有空管好两个孩子。若真有情投意合的,纳一两个妾、也不算什么。” 阎拂拂点头。 桓樾摸阎拂拂的头:“大人的事,你不用管那么多。若是被欺负了就说。和祖母说、和姨母说,或者和舅母说。女子难,要学会保护自己。” 王氏表示:“他们身边的人我都仔细换过。” 桓樾点头:“就怕刁奴害人。” 王氏说:“不是不让他们和崔家亲。” 桓樾笑道:“阎家的孩子,皇家的外孙,崔家靠边站。” 阎拂拂点头。 桓樾问:“在宫里住几天?” 好! 王氏无奈,这可是亲孙子,虐丶待他了? 桓樾问:“那就先读书?以后做横海大将军,不仅要读书,还得熟读兵法。” 阎伯烜眨眼睛,宝宝可不可以反悔? 桓樾呵,看着办。 有内侍来回禀:“崔良人想见外孙、外孙女。” 桓樾说:“她想多了。” 内侍退下。崔氏确实想的有点多。 王氏吐槽:“昨天崔家的上门,好像崔谨要不行了。现在没和离也是阎家媳吧?” 桓樾点头:“要管也是我谢家管。” 王氏特同意:“是这话。”趁这机会吐槽,“崔谨和阎峦、那是皇太后都看好的。” 桓樾插一句:“皇太后、太心善了。” 王氏没法接。这是嫌弃皇太后捧了福善真人? 但不能说皇太后老糊涂。 人非圣贤,哪有都做对的? 当然王氏不是青蛾,不敢随便说,就说崔谨:“以前看着挺不错的。” 桓樾点头:“后宫没了皇太后镇着,不像样。” 王氏点头,虽然不开口,但也不认同董氏。 她就像当家主母,有本事将东宫换人就罢,有些手段是真下作。 阎家也有妾,有庶子。不是每个都是搅家精。 王氏看崔谨给郑王找的那几个,就是毒。 一点不管以后郑王府怎么办。 也不替自己孩子考虑。 说难听点,阎峦和离了再娶一个、不愁娶,以后生的也是阎家子,还能管阎伯烜吗? 第275章 祖上阔过 都快吃饭了,井蔚过来。 桓樾看她狼狈的,被狗撵了? 井蔚在一边由宫娥帮她收拾,一边忙吐槽:“给我家还二十万两银子!我爹都懵了!” 桓樾惊讶:“井家祖上阔过?” 王氏逗乐了。 阎伯烜傻乐。 王氏抱着孙女儿,孩子是好孩子,说难听点好好养还是能待价而沽。 崔氏虽然不怎么样,但永穆公主、郑王、兖王都不错。她只要不可劲儿往死里作,还会给她几分面子。但她若还想插手郑王、兖王的亲事,那叫自取其辱。 再说阎家比崔家差多少吗?阎家出过两位阁老,崔家未必能比。 但崔家就敢在阎家刷存在感。毕竟阎家的阁老现在走了。 井蔚愣了一下,大笑道:“他们加起来还是不如娘娘!” 王氏凑趣儿:“娘娘是能加起来算的?” 井蔚收拾好,忙过来见过长辈。 王氏客气。 井蔚大气。 狄宝瑟跑过来凑热闹。 听着宫娥和她说完,狄宝瑟震惊:“二十万两?” 王氏虽然和这些差个辈分,但有时候皇太子妃再年轻也得陪聊,所以没事。 井蔚笑道:“我算算八世祖、九世祖都没有阔的,难为他们还记着。” 宫娥上茶。 井蔚先喝茶,吃点东西:“我家乱的。以前不是说能有三进院都算阔了?这都打算给我送七进院。”喝口茶,强调,“给我送。” 王氏也喝茶,心想这是给未来国舅爷送。 井蔚吃好了,但一口气还没出:“给我送美人,几个小姐拉着我叫姐姐。” 桓樾问:“是不是挺勉为其难的?” 井蔚点头:“是啊。那身份怎么都比我高好多,年龄也比我大,她叫的出我都不愿应。” 阎拂拂眨眼睛。 王氏点头。人嘛就这样。 那家给抄了,不长记性,还想祸祸常家。 祸祸井家也不行,稍微长脑子的都知道那银子烫手,得多蠢才会收? 那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狼奔豕突。王氏觉得后边还得有事儿。 井蔚最气愤的是:“女儿管我叫姐,她娘管我娘叫姐。” 狄宝瑟一口茶差点喷了! 井蔚不怕阎拂拂在,狂吐槽:“那妾很有姿色,比我娘强多了。我娘不高兴,又说是叫错了;本来管我叫姐的,转头管我娘叫姐,叫的还挺顺溜。” 王氏都被恶心到:“太下作!” 狄宝瑟好奇:“抄家呢银子怎么搬出来的?” 王氏说一句:“一下要抄那么多、忙不过来。” 狄宝瑟恍然大悟,不说符家了:“查抄蓝家也得费一番劲儿。” 王氏点头:“蓝家不是说在洺州还有不少?” 狄宝瑟笑道:“蓝奉仪和鹿奉仪,都有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把殿下急的,给娘娘补嫁妆。” 王氏无语,不过:“当初若非裴家扣了,肯定要多很多。” 裴家扣了一半,那若是不扣再认真办嫁妆,就该有十里红妆了。不过裴家没那个底气。 桓樾说:“扣了好,要不然更惦记我欠他们。” 井蔚说:“欠什么?该给的少了他们?那不都是自己不像样?” 不说了。 郭冰过来,大家一块去流杯殿吃饭。 不是青蛾宫缺吃饭的地方,就是想用流杯殿。 内官带着四个人过来,和娘娘回禀:“这是崔良人送来服侍贵乡县主和阎伯烜的。” 桓樾好奇:“崔良人还有人?” 阎拂拂都愣住。 桓樾吩咐:“带去和圣人说。毕竟是阎家孙、皇家外孙。” 内官领命。崔良人还能指使四个人、是比较奇怪。昨天才查的宫,崔良人胆子也大。 那宫娥忙跪下。 狄宝瑟怒喝:“拖走!” 一群人麻溜的把这几个拖走。这要说小事不该麻烦圣人,但也不是小事。 桓樾问阎拂拂:“想不想去见外祖母?” 阎拂拂说:“我外祖母应该姓狄。” 皇家一般不像别人家、认嫡母的娘家,但也不算错。尤其崔良人这身份不够。 阎拂拂和崔良人、感情有,但其实不是太好。比如姨娘的事。 大家在流杯殿坐好。 阎伯烜坐在舅母身边,满意极了。 王氏问:“你是不是不要祖母了?” 阎伯烜呵呵,宝宝听不懂。 桓樾教训:“你已经是个大宝宝了。” 阎伯烜眨眼睛,大宝宝也是宝宝。 桓樾一手撑着脸:“谁还不是个宝宝?你是男子汉,来照顾我吧。” 阎伯烜眨眨眼睛,干劲儿来了! 王氏心想,这傻小子在东宫还行。崔家管不着,崔氏也管不着。不知道今天崔氏怎么倒霉? 井蔚也是个欢快的,和娘娘说:“把白石村建成桃花源,我都不想回来了。” 桓樾问:“你归了常家还想回来?” 狄宝瑟大笑。 井蔚利索:“我的七进豪宅!永穆公主府都没七进!” 桓樾问:“那你知道逾制的后果吗?” 井蔚不在意:“反正我没要。还是白石村好。” 狄宝瑟说:“你不要脸。” 井蔚说:“和别人比起来我就很要脸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永穆公主笑着摇摇头。 狄宝瑟说正经的:“可不能和人比不要脸。” 井蔚叹息:“没办法。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对了,“还有人和我说,华阳公主、永嘉公主都是圣人亲骨肉,疏不间亲。娘娘若是不赶紧补救,等圣人哪天想起来,就算嘴上不说也是很危险的。” 狄宝瑟说:“娘娘和阎伯烜好,不会是觉得讨好崔谨?” 井蔚说:“那肯定。” 桓樾吃螃蟹。 阎伯烜嗷嗷!要吃! 桓樾问:“横海大将军,以后去海里捉螃蟹?” 阎伯烜点头,反正以后是以后的事儿。 桓樾问:“那我巴结你,以后你外祖父不高兴了,咱们去海上浪?” 阎伯烜扑到她怀里傻笑。 桓樾小心的别戳到他,一边说:“大将军可不是这样的!” 嗷! 阎伯烜在流杯殿跑一圈,给大家展现一下大将军的威风! 阎拂拂说:“螃蟹大将军!” 阎伯烜跑到姐姐跟前,看着她碟子里豆腐,大声喊:“豆腐大将军!” 阎拂拂要裂开!豆腐大将军是什么鬼? 第276章 慈善第一天 吃完饭,王氏没急着回去。 大家又回到青蛾殿喝茶。 青蛾殿是庄严,但人想自在些不是不行。 这么大的殿,想午休都可以。 阎伯烜还小,有点困了。 永穆公主抱着哄他,这小子还想舅母哄。不过姨娘的温柔可以克他。 桓樾看狄宝瑟,带小孩不是要学了? 狄宝瑟眨眼睛,东宫不会收养几个小孩吧? 这操作不是没有。在宗法上,收养的也是东宫的、指正式收养。当然现在不急。 桓樾让阎拂拂也去休息,小孩子多睡觉长得快。 王氏去看一眼,承华殿收拾挺好的。不是就崔谨一个会带孩子,她不想带、阎家的孩子也不会成孤儿。 王氏再回到青蛾殿。 内侍刚好来传话:“把崔良人的人都处理了,董淑媛的人也处理了。” 桓樾和王氏说:“这两人二十多年的交情也不一般。” 王氏坐下来,没说话。反正崔氏和董氏很奇怪。 内侍说:“圣人下旨,又籍没十几家。” 井蔚发抖,会不会去她家的更多? 狄宝瑟笑道:“在你家门口等着就行了。就像打鱼,漏网之鱼自己往网里钻。” 井蔚说:“常河县离的远了些,要不然都往那没挖的塘里跳。” 就是欺负她穷。不过,若是崔家那么富,依旧有很多人求上门。 想到崔家做妾的多了去。白白嫩嫩的送到崔家,只图卖个好价钱。 王氏走了,去处置阎峦的那些美人。 那妖里妖气的,很容易坏了男子。 不求每个都定力好,何况这些东西太乱家。 将近晡时,谢籀过来,看青蛾殿热闹的很,阎伯烜是要上房揭瓦? “舅舅!”阎伯烜扑过来抱大腿。 让一群美人嫉妒!汪楚媛眼泪流下来。 谢籀抱着阎伯烜,上台,和媳妇儿挤着宝座。 阎伯烜欢快的爬到舅母怀里。 谢籀一巴掌就要打他小屁丶屁,这傻小子留在宫里就是个麻烦。 这种时候永穆公主是不该来的,就是傻小子管不住。 狄宝瑟抱着阎拂拂,不是她的事,是这些人跑过来,想看巩善媛吧? 谢籀皱眉:“都跑来做什么?” 汪楚媛跪下:“妾嘤嘤……” 谢籀大怒:“滚!” 一群美人赶紧跑。腚丶疼都不敢耽误。 汪楚媛不想走,她只要伺候一次,男人就会知道她的好。 内侍野蛮的将她拖出去,然后扔进暗香院,扔的很用力。 嘭的一声溅起水,杨楚儿和杨冬娥都吓一跳! 看汪楚媛惨叫都叫不出,以为她摔死了。 宫娥也不管汪楚媛了,她这么有能耐、自己爬。 采薇拎着饭路过,赶紧绕路。心里就怕常紫榆能出去的时候也这么作。 不过,采薇只管服侍,不管别的,管不着。 宫里总有特别作的女人,想成桃花源是不可能的。 巩韵回来还挺早的,虽然天黑了,可不到酉时。 回来收拾干净,吃了热乎乎的晚饭,但还有不少事儿。 和娘娘回禀是其次,主要是把每家写下来。 鞠昭训来给她帮忙。灯下也挺美。 巩韵笑道:“应该是有人帮忙,所以挺顺利。” 鞠昭训说:“反正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巩韵点头。娘娘就不是插手别的事。就算成了表面化,其实很多东西用眼睛就能看出来。 比如是不是真高兴,不可能每个都那么会演。 再比如住什么样的房子,盛安府、绝对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好比孔家的徐老夫人住在乡下,她再简朴也会比平民百姓住的好。 若是像吴朝恩那种的,奴才在乡下搞个别院,各种讲究。 这其中夹杂的真平民,大家大概也是习惯了京城这种状况。 但不应该习惯贫穷。更不应该穷了走上各种歪门邪道。 巩韵才开始,不急。 承恩殿。 阎伯烜在这儿玩,精力十足的! 阎拂拂不得不陪着,要不然臭弟弟找舅父玩、怕他挨打。 男孩纸皮厚,反正阎伯烜对挨打没概念。 永穆公主拉着阎伯烜问:“你不和我走?” 不! 永穆公主问:“你晚上吊布袋?” 吊布袋是睡猪圈进阶版。或者家里来客人没地方睡一般用来逗小孩的。 阎伯烜眨眼睛,宝宝不懂。 永穆公主一不留神,就看这小子溜到青蛾的燕寝,撅着小屁丶屁努力往床丶上爬。 桓樾乐了。这么大的房子是不差他睡觉的地方。 阎伯烜回头,高兴极了! 谢籀将他拎出来。 阎伯烜就扒着舅舅,闭上眼睡着了。 谢籀看着,这小子还真睡着了。正好给永穆抱走。 宫娥抱着阎拂拂,小心的回承华殿,位置刚好是并排。 承华殿要住两个小孩完全不是事儿。永穆公主一些东西都搬走了。 承恩殿。 谢籀抱着媳妇儿。 桓樾看他鼻青脸肿的,出去晃一天没事? 谢籀不敢吭声。他有说是自己撞的,那些人自动理解错了。绝不能说太子妃不贤。 谢籀觉得,他媳妇儿没将他打出大问题,他父皇一点不在意。 可怜他小时候都没被父皇打过。他很乖的,比阎伯烜乖多了。 桓樾问:“盛安现在怎么样?” 谢籀乐:“挺好!” 太多了问不过来,桓樾就问:“井家怎样?” 谢籀说:“井确找他们要欠条,欠条倒是有,五花八门的,送去衙门就好看了。” 桓樾乐。 欠条按说在井家,还银子的拿走欠条,或者收到银子打收条。但井确要欠钱的证据,他们倒是编的出来,但编的就是编的。若是非要到井家找欠条,那更扯淡。 不过桓樾问:“二十万两银子得多少?” 谢籀笑道:“据说挺多的。有黄金、有各种宝物,还有将比如值一百两银子的宝物作价十两给井家抵债,花样多的很。” 桓樾可惜:“没能亲眼看。” 谢籀亲她:“没什么好看的。以为能放他们一马,就格外嚣张。转眼就能将井确拉下来。” 桓樾说:“狗急跳墙?” 谢籀冷酷,好有内味儿! 桓樾觉得美人在这儿又该嘤嘤了,不过有的是装哔,狗男人是高级装。 第277章 慈善第十天 一大早,桓樾起来跑步。 天都没亮,天上的月蛮亮。 早晨很冷的,阎伯烜热情四射,嗷嗷!嗷嗷!宝宝跑步! 他怎么算都不够一岁半,自己是跑不了的,得人看着,所以算四条腿跑。 四条腿理论上比两条腿快,何况他都不怕摔了。 宫娥跟着他、能累一头汗。像永穆公主这么温柔的美人,折腾不起。 这事儿不能怪青蛾跑步,就算什么都不干,阎伯烜都要上房揭瓦。 他这一大早,喊声不仅传遍青蛾宫,直传出去、扰人清梦。 外边文绮院,巩韵已经整装待发。 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狗还晚。 十天下来,巩韵有不小的改变。 虽然这十天依旧顺利,基本没什么麻烦。 那些人大概被圣人的动作吓到、忙的顾不上。 虽然搞皇太子妃可以转移注意力等,但搞出来的事总归会查出来,这时候搞事情就是火上浇油嫌死得不够快。 巩韵一直准备着,没掉以轻心,也没什么骄傲的、或者是装。 其实搞慈善的很多,这事儿没那么新鲜,就是操作不太一样。 东宫储妃出手,也将带动慈善的发展,只要是好事就行,若是不好的事就治他。 巩韵虽然忙,但鹿斐然进过东宫吧,所以鹿家被查,东宫大概都知道。 答案也是呼之欲出:鹿斐然和蓝莉蓉有关,那就是和紫巉山有关。 蓝世延是福善真人的儿子、已实锤。 那么鹿家是谁的血脉? 当紫巉山的道人有如此惊人的财富、权利,天下莫不震动。 巩韵心想,紫巉山的圣地不修道,都要跑红尘来玩? 甚至干涉皇权?那也到了灭顶之日。 巩韵管不着,她吃了热饼子,穿着厚厚的披风,出发。 早晨、乡下冷,但这会儿还没下雪,不算太冷。 鞠昭训送她出门,也学了不少。 有点事做,在东宫不寂寞,就不错。 鞠昭训听着阎伯烜嗷嗷的,一点不惦记崔谨;再听暗香院嗷嗷的,摇摇头。 正好看到采薇出来,鞠昭训问一声:“怎么了,没吵着郭良娣?” 采薇忙恭敬的回禀,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暗香院什么? 反正采薇出名了。 她这老实、有条理的样子,还算可以。 后宫多得是人精,但也有不少稀里糊涂话都说不清楚的。 采薇没因为常紫榆获益,反而显出了自己的特点。 鞠昭训觉得,她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别管是多大的面,所以娘娘都放心她。 采薇一直很小心:“是四更的时候开始闹,这会儿才闹大起来。” 鞠昭训点头。 应该大家都明白了。虽然郭良娣好像没狄良娣凶,但在宫里随便闹或者大半夜闹鬼,就能将她打成鬼。所以要等到差不多了。 任昭训出来,睡的不错,稍微一打扮就是美人。 抬头看着月落、天明。 任昭训问采薇:“闹什么?” 又一个宫娥出来:“汪奉仪说中毒了,不仅是她,两位杨奉仪情况差不多。” 任昭训欢快:“谁要毒死她们?” 鞠昭训无语,让采薇忙去,她也懒得去找娘娘。 既然扯到下毒,任昭训不去暗香院掺和。 靠着娘娘仁慈她才过的滋润,但警惕心不能少,要不然随时能翻船。 鞠昭训看着,郭良娣已经下令,将暗香院封了。 显然,一大早的郭良娣也不想因她们坏了心情,这封了,只是限制人出入,省的闹腾太过。 雪香院,不算大。 让郭冰收拾的像雪洞。 漂亮、干净。 纤尘不染。 郭冰这个人没那么洁癖,但地方不大吧宫娥勤快,就收拾这么干净了。 论漂亮,好东西郭冰不缺,圣人念在她娘家离得远,偶尔也有赏。 可以说,圣人把青蛾当闺女,顺便将她算进去,殿下那儿子反而排后边。 郭冰觉得,这是东宫给圣人长脸。 在董氏一脉、崔氏一脉都不长脸后,反正还有长宁公主、广宁公主都很不错,谁还稀罕崔谨? 论男人无情,圣人都很有人情味了,但他毕竟儿女不少。 小莲在一边服侍。 还好主子在东宫过的舒心,怕她冬天不适应,太医都来了好几趟。 据说盛安的冬天还是不错的,单氏也是做足了准备。 快到食时,太阳终于是出来。 郭冰看着自己写的字,心情不错。 宫娥准备好早膳。 郭冰已经吃惯了盛安的,但宫里其实天下都有,每天也有一两道西玡风味。 至于在盛安做出来的正宗不正宗并不重要。 小莲觉得主子性子也挺好,就该过的好。 不过,主子一直不和殿下好,这以后也是个事儿。 但主子有主意,以后的事毕竟是谁都难料。 就算一直在宫里做女官也不算差。 世事难有十全十美,因为她有委屈,大家有补偿,就没什么说了。 单氏不是蔡氏那种、有本事无处安放。 单氏有本事只为照顾好主子,在宫里、在盛安立足尚且不易,瞎折腾和找死有多大区别? 宫娥来回禀:“罗承徽想掺和。” 郭冰放下筷子,冷冰冰的说:“那就继续关着。” 单氏服侍主子,至于罗承徽、就给她机会吧。 宫娥低声说:“像罗承徽这么不安分的也少。” 郭冰说:“她心里没底。” 单氏点头,人心最复杂。不是谁都觉得这样就好。 像常紫榆也是没底的。 或者说,要求和现实差距太大。 不会调整自己。 若是降低要求,过一天算一天,那马上就有底。 显然,罗瑶徽还不想太简单,她总是想表现。想的特别多。 单氏觉得,主子好在没做储妃,要不然这些人够折腾的。 娘娘那就厉害,有了这回的事后,以后那些人对东宫就该谨慎了。 郭冰觉得要清理紫巉山没那么容易。 所以凤命的事一直没处理。 可以把这锅算到紫巉山头上。 既然发现凤命,为何不上报朝廷,而是说给一个不相干的妇人? 要说玉玑真人大嘴巴、不可能。 玉玑真人和厉氏什么关系还不清楚,若是一般关系,玉玑真人会向她泄露这种天机? 第278章 厉氏遗恨 青蛾宫,后殿。 桓樾收拾好,准备吃早饭。 阎伯烜也收拾好,穿着小蟒袍,是个大宝宝。 阎拂拂本是个小淑女,被阎伯烜折腾的差不多了。 所以女人什么时候成泼妇?男人出丶轨的时候,养儿子的时候。大多是男人的事。 阎伯烜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就看一桌吃的高兴!他要吃三大碗! 阎拂拂陪着他在外间吃,里边屋小,那一大桌都是舅母的。 但阎伯烜必须看,他几时能吃那一大桌就好了。 桓樾哄他:“几时做了横海大将军,就能吃这一大桌。” 好!阎宝宝士气高昂! 阎拂拂陪弟弟吃饭,再大将军,现在都是个臭弟弟。 永穆公主吃完了,过来看着。要是不看着、他就去折腾青蛾。 阎伯烜还是很给姨娘面子。 谢筑摸过来。 阎伯烜乌亮的眼睛看他。 谢筑哄外甥:“快吃,吃饱了舅舅带你去玩。” 永穆公主问:“又玩什么?” 谢筑笑道:“昨儿才贡上来的鹿。” 阎伯烜听到鹿就兴奋! 永穆公主忙说:“好好吃饭,吃完了才有的玩。” 谢筑不说了。小外甥好玩的很,不吃饭其实是可以的,但不吃饭不给玩。 桓樾一人吃了一大桌,心情不错。 窗外阳光,照见地上落叶,树上还有一些银杏没掉光。 已经有宫娥蹲在地上捡,虽然不多,捡起来倒也不慢。 菊丶花开过,冬越来越近,这是休养生息的好季节。 地里其实不闲,现在种了,过年或开春才有的吃。 永穆公主要去忙菜园子。 阎伯烜抱舅母大腿:“娘娘!鹿!看鹿去!” 桓樾一只手将他拎出来。 阎伯烜高兴极了! 桓樾再一只手交给兖王:“小心些。” 谢筑明白。他虽然才十岁,如今的情况明白的很至少心里有数。 阎伯烜就懵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姨娘、看舅母、再看小舅舅。 永穆公主忍不住乐,笑起来十分的美。 阎伯烜被姨娘迷住了!但他也想看鹿!而他最喜欢娘娘!真是艰难的抉择! 有内侍来回禀:“彭城侯夫人求见。” 桓樾点头。 彭城侯和建昌侯不一样,是靠自己能力封侯,这很少见了。虽然开丶国侯都是靠自己。 但汪家是大族,里边蛮复杂,而彭城侯的夫人已经是第三任。 三婚四婚好像没什么,七十岁老头配个十七岁少女、也不算什么了。 阎伯烜只能和小舅舅去看鹿,等看了鹿再来和姨娘玩,完美! 阎拂拂就不去了,和姨娘到拾翠殿。 拾翠殿后边的菜园子,现在种好的很。 天好,屋里的盆搬出来晒太阳,那辣椒长的就不错。 红薯长得也可以。 阎拂拂坐在草亭,可以读书、练字、弹琴、下棋,怎么着都行。 阳光照着的时候,又不冷。 她虽然还小,但和姨娘学下棋还不错。 永穆公主在这儿呆的也平静,至于东宫的风雨,连累不到她。 ** 安兴坊裴家,格外的安静。 再没有人来闹事了,福善真人和琼华真人也搬去长春观,今儿最后走。 虽然长春观经过短短几天、修的不怎么样。 但蓝家都完了,福善真人一点办法没有,有个长春观住好像都是皇恩。 琼华真人心里更急,但看看圣人杀人如杀鸡,她怕。 若是因为她早早出家,让她在长春观活着,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于蓝家其他人,有什么办法? 琼华真人现在恨童夔和蓝祯。童夔敢查蓝家,蓝祯敢抢他女儿。 碰上硬骨头鱼死网破,总是要出血的。蓝家多好的日子啊、紫巉山多好的圣地?琼华真人暂时回不去。 好在紫巉山也高兴不了多久了,琼华真人莫名的高兴。 如果玉尘真君都没有办法,那谁都没办法。 阐教若是和皇权碰撞,琼华真人真想不出来。 庆隆堂,难得有阳光。 厉氏依旧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 有的老人这状况能拖十几年,有的年轻人拖不过十几天,这就是命。 福善真人坐在一边,也想躺着,她撑不住了。 但福善真人不甘心!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她来盛安前、蓝家还如日中天。 厉氏冷笑,贱丶人!凭什么装那样子? 福善真人也疯了:“你以为很得意?” 厉氏就是得意!裴桓樾、不管怎么说都是从这儿走出去的! 钱氏虐待、厉氏说实话没虐待,让钱氏背锅就好了。 有小厮跑来回话:“裴二郎跑到洺州,被蓝夫人诱惑,两人成了好事而且被抓住了!” 厉氏和福善真人对视! 两个平均八十岁的老太太恨不能跳起来再打一架! 蓝家女、算裴桓煦堂姑,这乱丶伦,对两边的影响都坏透了! 厉氏冷笑,她不在乎。裴桓煦跑了、本来就毁了。 福善真人疯狂:“贱丶人!” 厉氏好高兴! 福善真人真的疯狂,那是琼华真人的姐妹,会不会让人质疑琼华真人?是一定的。 福善真人偷男人,孙女偷,还偷到自家侄子头上。全完了! “叫衙门来!”两个老太婆同时喊! 两人再刺向对方! 厉氏冷笑:“琼华真人养汉子还不止一个!” 福善真人更凶的反咬:“你将建昌侯推下山,谋杀亲夫你该千刀万剐!” 厉氏一点不方:“该死的是你这个银妇!还有脸叫他帮你,要不要把侯府搬到紫巉山去?” 一气儿说这些话,厉氏没憋死。 福善真人气的要死! 门外一些听着的,就算裴家不热闹了,人也不算少。 只要有几个听见,那必然传遍盛安。 厉氏老了,别的不说,裴桓煦和堂姑搞到一块,绝对耸人听闻。 福善真人气昏了。 一群人不得不将她挪到长春观去,若是对着厉氏,还不知道搞出多少事儿。 或许建昌侯的死,让福善真人一直不甘。 两个老太婆各自捏着对方命门,谁也不开口。开口就两败俱伤。 虽然现在两家都差不多了,但越掉越深,爬起来越无望。 厉氏躺在榻上,看着外边的阳光,可惜当初没弄死那贱丶人。 第279章 培训班的? 青蛾宫,青蛾殿。 阳光好的时候,青蛾殿更青霭如仙。 桓樾坐在宝座上,冠服非常的端严。 狄宝瑟来支持,将东宫的气势撑起来。因为东宫差一个皇后撑腰。 若是明德皇后在,小辈就轻松的多。当然没在也没关系,狄宝瑟可以。 女官引彭城侯夫人进殿,拜见。 侯夫人二品,狄宝瑟三品、需要行礼。 彭城侯夫人挺客气,礼毕,在女官指引下坐好。 桓樾周围站了一圈人,非常的有气势。都很少这么干。 狄宝瑟坐着,看彭城侯夫人,不是十七岁,大概有二十七八。 女人十八一枝花,二十七八豆腐渣。 不过,若是养尊处优,没变成死鱼眼珠,那就会真正散发珍珠的光彩。 看起来彭城侯夫人挺得宠,不过,这味儿不太对?狄宝瑟看娘娘。 桓樾想起一个词“什么嫂丶培训班”?或者“名媛班”? 一群不知道什么东西,或者村姑,经过强大的培训,都可以包装出来。当然优秀生都是优秀的。 不过,培训班开到这儿了? 桓樾照着这思路一想,就觉得彭城侯夫人是打算拉东宫入丶会,然后像捧福善真人、撒下大笔的金银?更厉害的是当成精神信仰,因为后宫有些女人真的空虚。 哇厉害厉害!太危险! 他们是觉得东宫太年轻,后宫都没个老人? 狄宝瑟看娘娘的脸色,眯起了眼睛,这彭城侯夫人看起来温柔似水,果然有问题? 这个温柔和汪奉仪有点像,和正经的侯夫人不太像,虽然她努力装。 或许别人会觉得她年轻,和彭城侯的年龄差成了保护色。 但这种讨好男人的味儿,狄宝瑟已经很敏感。 桓樾大概摸到路数了,对不对有待验证。 不过,就算女性解丶放的时候,也有女人乐意做奴隶,去取媚于男人,得到男人的宠爱以及各种赏赐,就觉得很成功了,觉得征服男人再征服了世界。 这种教女人如何做狗的扭曲三观,让彭城侯夫人在桓樾的视线里也越来越扭曲,最后扭成一团麻花。 桓樾可以将钢管扭成麻花,再捅死这些东西。 他们的目的自然不是帮桓樾或狄宝瑟。 因为学什么都要天赋,汪奉仪应该是天赋卓绝的? 彭城侯夫人是个小女人、美人,虽然比储妃、狄良娣大十多岁,但殿内的女官三十、四十、五十都有,所以,她欺负人年轻达不到。 孙氏站在狄良娣后边,也看出了问题。 一个侯夫人,虽然不用四五十岁那样死鱼眼珠,但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她没有。 真正大家闺秀、不是装样子,而是涵养、气度。 汪家是大族,而不是穷人乍富,就算继室也该是有些身份的。 但这位侯夫人越看越觉得软,撑不起来。 彭城侯夫人就像一只兔子落到狼群里,这冷天都冒汗,说话都发抖:“娘娘、真是耳闻不如目见。” 桓樾笑笑。 狄宝瑟笑笑。 彭城侯夫人像是有了些勇气,温声细语:“娘娘做慈善、真是仁慈。” 桓樾笑笑。 狄宝瑟笑笑。因为真的不熟。 吹捧一个人也是本事。但彭城侯夫人在这环境,很影响发挥,拍马屁就拍出屎丶味儿。 桓樾不嫌臭,香炉燃着上好的香。虽然用香去压臭不算什么好主意。 彭城侯夫人吹的口干舌燥,觉得自己和储妃关系近了一点,不去看她脸色的话。 桓樾也没叫她太尴尬。 狄宝瑟很有教养,狄家的教养。不能跌了狄家的份儿。 彭城侯夫人美目一扫,像求情:“怎么没见楚媛?” 彭城侯夫人捂着嘴笑:“楚媛那孩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最是乖乖巧巧,不太说话。若是不会说话,惹恼了桓娘娘,妾替她赔个不是。” 彭城侯夫人真赔罪。 但没一个拦的。 气氛终于尴尬了。 彭城侯夫人尴尬的看皇太子妃。 桓樾问:“蒋夫人和她很熟,教导她也是很下功夫的?” 狄宝瑟忙跟上:“彭城侯府出来的人,蒋夫人应该都负责的?” 所以这不是赔罪而是兴师问罪来?不管怎么样,先将她绑死。 狄宝瑟都觉得汪楚媛那一套是和她生母学的,没想到彭城侯府都这样,就有意思了。 蒋氏意识到危险,不知道怎么接。 桓樾挺淡定。 狄宝瑟也稳得住。 孙氏老怀大慰,主子和娘娘学着、长进了。 那些要搞事情的、永远不会停。 只要自己稳得住,他就是白费劲。 蒋氏摆出柔柔弱弱的姿态。 狄宝瑟忍不住想笑,不行、要忍住。这白花、开错了地方。 桓樾冷心冷肺,自然没同情心。 蒋氏只能说:“叫娘娘见笑了。” 桓樾没笑。 狄宝瑟笑着追问:“彭城侯府的小姐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蒋氏就哭起来。 狄宝瑟和桓樾对视一眼。 小宫娥问:“所以侯夫人进宫来消遣娘娘的?” 蒋氏吓的大哭,哭的很是真情实感。 小宫娥咬牙切齿:“看来彭城侯府有很多的委屈和不满。” 蒋氏茫然。 狄宝瑟冷笑。真是不知所谓! 若敢说彭城侯对圣人不满,不知道他要夫人还是要自己? 蒋氏只得强颜欢笑。 这也是装出来的,看的人特硌应! 桓樾知道,她连本来的样子都不会了。除非特殊情况才会打回原形。 之前的戏不太好唱。 蒋氏很拼,打算换个唱法:“侯爷对妾自然是极好的。” 含羞带骚、嘤嘤,看的人特硌应! 狄宝瑟没期待了。好歹也是豪门宗妇吧? 难道什么都不会,一直要男人教、也是一种得宠的骄傲? 桓樾在认真考虑彭城侯府的问题,彭城侯到底知不知道? 若是无辜的,他的责任也不少。 蒋氏看效果不佳,也只能继续演:“楚媛进宫,也只要她伺候好殿下。” 狄宝瑟问:“所以你来教娘娘做事?” 蒋氏不肯承认。 狄宝瑟问:“你敢插手东宫?你知道储君是什么?” 蒋氏眨眼睛,那不都是男人?狄良娣难道不想得宠?只要得宠,那就要什么有什么。 第280章 瓢丶殿下 青蛾殿,看起来气氛还不错。 人为什么和差不多的人玩? 就像二品、三品的冠服差不多,坐在一块就不难看。 颜值也差不多,不过蒋氏细节处处见温柔。 狄宝瑟天天看永穆公主,知道什么是真温柔,什么是低配版。 蒋氏这造作或许男人会喜欢,男人都挺贱的。 永穆公主是天生的温柔,有气质的温柔,所以越看蒋氏越low,辣眼睛了。 蒋氏却看好狄宝瑟。狄宝瑟其实是第一目标,储妃是第二目标。 狄宝瑟就不急着争宠吗?而狄宝瑟得宠了,储妃一切失去了、还不急着争宠? 狄宝瑟心想,这就是境界不同。 再说个根本性问题:这些女人都想享受,是哪儿来的? 桓娘娘是真心为百姓考虑,搁这些女人不以为然,这是境界造成的。 像蒋氏站出来,老祖宗也不可能同意她做储妃。 连皇后都不一定是好的,但董氏没立后的时候、有皇太后压着、还得装好看点。 这些人都打量宫里没祖宗? 却不知祖宗就在这儿。 有内侍跑来回禀:“暗香院闹起来了。” 桓樾云淡风轻:“带头闹的杖一百,从者杖八十。” 是!内侍愉快的跑去。 蒋氏来这么巧,说给谁都不信。 虽然东宫查来查去,但递一两个消息、确实不算难。问题不是一时能解决。 但也没关系,跳出来一次打一次。 蒋氏登时急了:“不知楚媛现在如何?” 狄宝瑟冷酷:“所以你是真的要插手东宫?” 蒋氏有理:“妾只是关心。” 狄宝瑟冷笑:“进了东宫的妾、汪家还管得着?” 蒋氏急着看娘娘。 桓樾听着外边,没拦住,直接闹进来了。 几个腚好了,能爬进来,鬼哭狼嚎。 狄宝瑟吓一跳,鬼啊! 宫娥忙挡在她前边,就看汪楚媛还真舍得本,将她美美的小脸弄了个鬼。 得亏大家做面膜习惯了,就当汪楚媛做了特殊的面膜。 毕竟汪楚媛真有特殊的一套,谁也不知道这招、是不是还有好处? 对于这些心机深、手段多的女人,千万别太单纯。 杨楚儿家女支出身,和汪楚媛就是一类,无非是出身差了一点点。 杨冬娥也是一张鬼脸,鬼多了,就少了吓人一跳的感觉。 罗瑶徽站在一边。 常紫榆也爬起来、由采薇扶着、站到了一边。 “楚媛!”蒋氏大哭,扑过去抱着她,哭了个死去活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亲闺女。 蒋氏不是亲娘,但代表彭城侯府,泪眼朦胧看着娘娘。 桓樾问:“谁带头的?” 罗瑶徽干脆:“汪奉仪。” 汪奉仪捧着自己小脸,如丧考妣。没这脸她就不活了。 桓樾下令:“拖过来。” 两个内侍押着汪奉仪拖到靠近台下。 蒋氏大急。 桓樾下来,一脚踢飞蒋氏,再拿把刀来,问汪奉仪:“毁容了?” 汪奉仪看着她明晃晃的眼睛,还有明晃晃的刀,好惨。 季氏过来,拿着刀在汪奉仪脸上划。这种事何须叫娘娘出手? 季氏是老实人,但在东宫不需要老实,这些人敢闹到青蛾宫,何须老实? 内侍扣着汪奉仪的脸。 季氏一边划个贝,一边划个戋。 季氏手艺不怎么样,好在又种菜、偶尔在厨房干活。 蒋氏吓蒙了。 杨楚儿和杨冬娥哪里还敢闹? 郭冰进来,冷飕飕的坐着。 小莲认真的瞅着:“中毒是吧?这放毒挺好的,你们两个来。” 杨楚儿和杨冬娥吓的忙后退。 小莲向前:“我见过不少,一放毒就好。若是治的快,也不留疤。但经常流眼泪的话伤口就不好了。” 汪楚媛脸上流的是血! 宫娥将现场收拾好,不乱了。 桓樾生死场才见得多、受的多,冷的像阎王:“现在告诉我,怎么中毒的,就一次机会。” 罗瑶徽抢答:“自然是汪奉仪先下手,她那儿不少外边来的东西。” 桓樾示意。 立即有人去查抄。就算抄不出来也没关系。 蒋氏又扑过来哭。 郭冰冷冰冰的看杨楚儿和杨冬娥两个:“自己招?” 两个美人面面相觑、就像两个鬼、好丑啊! 两人犹豫着还不想说,彭城侯府不能这点用都没有吧? 狄宝瑟冷笑,示意。 有宫娥来给她们划脸放毒。这刀工比季氏强得多。 季氏觉得自己还有的学。虽然不常用,但到该用的时候能拿出一手。 杨冬娥惨叫:“我说!是汪奉仪说的!一定能引来殿下!” 狄宝瑟挥手让人停下,特好奇:“就这鬼样子、不怕殿下吐了?清倌人这下三滥的招数,还有什么玄机?告诉你们了?还是让你们做炮灰?” 杨冬娥趴在地上,害怕极了。 郭冰冷冰冰的说:“炮灰也是自己乐意、要勾丶引殿下。这都是下作的东西!把堂堂正正的殿下当瓢客!” 杨冬娥趴在地上哭:“妾没有,妾只是想服侍殿下。” 狄宝瑟冷笑:“是想瓢殿下!还是白瓢不给瓢资的!世上有这样好的事!” 杨楚儿爬到台下、哭喊:“求娘娘饶命,妾以后不敢了!” 杨冬娥爬到一块:“求娘娘饶命!” 桓樾冷漠:“我头一天、每一次、都说别闹出事儿。你们唯恐闹的事儿不够大。” 内侍来回禀:“南康大长公主求见。” 桓樾准了:“你们还闹什么?汪氏!” 汪楚媛只哭不说话。 蒋氏忙说:“不可能,我们楚媛不会的!” 狄宝瑟冷笑:“东宫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看来汪家的心野了!” 蒋氏忙磕头。 可怜极了,就像人冤枉她似得。 内侍回来,递上两大包药:“娘娘,这应该是解毒的。这些东西不知道有何作用?” 狄宝瑟问:“都不是宫里的东西?” 常紫榆突然说:“那是媚丶药,那是那个用途。” 狄宝瑟冷笑:“都是清倌人的好东西呗。这是要把东宫当秦楼。” 蒋氏十分不同意,但殿内人多,实在不适合讨论这问题。何况,好东西多了,知道了好处求着她要。 南康大长公主气势汹汹的杀进来。 第281章 叫青旨! 南康大长公主直奔桓樾去的。 常紫榆站在后边。 她是看不上青蛾宫,看不上秋天,但能看到的是秋天。 她想看到谢籀,就该面对桓樾。好像不是太难。 虞阿奴站在一边,是不知道常紫榆对这些熟;不过常紫榆能将自己混成这样,凭本事。 孟娉婷也安静的站着,没见大长公主,因为大长公主不需要。 南康大长公主看着汪楚媛、吓一跳、尖叫:“你做什么?” 啪! 蒋氏像听到耳边打雷,看南康大长公主被抽飞了。 这个储妃是敢的!蒋氏愈发委屈了。 南康大长公主摔到地上,吐血。 桓樾过去将她拎起来,又是一巴掌。 南康大长公主给打懵了。 方棠站在一边,特别老实。她算是明白了,东宫惹谁也不能惹娘娘;所以,就算想取代,也得先把活儿干好,要不然几时死都不知道。 方棠没挨打,可见娘娘是真有心胸。 至于南康大长公主,那是因为她家被儿媳鹿氏连累,所以和汪家一块搞出的事儿? 汪楚媛敢给自己下毒,娘娘也下的去手,都是狠人。 至于吴家,那不是南康大长公主自己一直作,叫圣人忍无可忍了? 平阳长公主废为庶人,大长公主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稳? 桓樾叫女官:“去请旨,彭城侯夫人蒋氏无德,夺封。汪氏女着领回去。” 女官立即去一趟。 蒋氏就懵了! 虽然男人的宠重要,但二品侯夫人也很重要!没这个、她怎么出门? 汪楚媛不要回去!她这样回去算什么? 杨楚儿和杨冬娥才是吓的。别人进宫容易出去难。东宫出这个门容易、出去后还怎么活? 罗瑶徽不敢吭声,她也有送回去的威胁。好像,汪楚媛是非走不可了。 汪楚媛惨叫:“我要见殿下。” 狄宝瑟冷笑:“你要上天!” 桓樾不想看这些乱七八糟,快刀斩乱麻:“汪家将汪氏女带走,若是有圣旨自会送到贵府。你们两个……” 杨楚儿和杨冬娥吓的忙磕头。 采薇扶着常奉仪赶紧走,别杵在这儿,娘娘不喜欢。 常紫榆走了。以后还长着。 其他人走,罗瑶徽不得不离去,娘娘是很不喜欢人在青蛾宫。 南康大长公主没处理。 有内使飞奔而来。 蒋氏眼里迸发强烈的愿望。 内使见过桓娘娘,再传旨:“以后这等事青蛾宫下旨即可,称青旨。” 桓樾领旨。不过,圣人让她处理? 当然,不是她说了就算,还要走一遍程序。但走程序大多只是程序。 以后她也可以封一个县主、县君的?宝玺要营业? 桓樾才不会行使这权利,保证每一件都请旨。 再说回来,或许圣人对彭城侯有看法。 何况,彭城侯原配是侯夫人,继室侯夫人,再继室其实未必的。就像彭城侯的儿子袭爵也只能是伯。 一个侯夫人别看没多大权利,影响并不小。 蒋氏急忙向储妃磕头!千万别夺封,她一定要侯夫人!像她这样、能做侯夫人知道有多不容易?何况,她没做什么呀。 内侍、宫娥客气不管用就不太客气的将汪家撵出去。 杨楚儿、杨冬娥好怕,好冷! 狄宝瑟说:“之前不是说从者杖八十?不打她还以为说着玩的。” 桓樾挥手。 内官拖下去打。 挨过一回打不长记性,那就再打,下毒玩,玩的还真奔放。 这毒若是下到别人身上,一副鬼样子,还不知道闹出什么。 好比阎拂拂和阎伯烜在东宫,有些事儿很难说清。 桓樾现在考虑下旨。得写的好听点,将来没准写进历史。 毕竟是储妃第一次下旨。第一次就废一个侯夫人。 狄宝瑟不行,看郭冰。 再来几个女官合计合计。 废后什么的、都是有一套,关键要写出娘娘的气势。 方棠又摸过来,小心的说:“汪家或许觉得不错哩,彭城侯被伺候的舒坦,或许找谁理论。” 桓樾说:“这么会伺候人,都去善堂伺候老人。银邪自当禁之!还是干点正事,伺候老人积德。” 方棠说:“就怕老人无福消受。” 桓樾说:“谁无福消受可不好说。” 方棠若有所思:“虽然可怜兮兮的叫人心疼,但老人自己疼起来,就顾不上别人了。” 宫娥笑道:“怜香惜玉的都是闲的,自己顾不上的时候,谁管她美还是丑?” 桓樾说:“没准老人有这样的美人伺候,身体倍儿棒,活到九十九。” 大家胡说一阵,这个旨就得一鼓作气的下下去。 圣人撑腰,东宫有这个权柄,别人自然越来越忌惮。 珊妮说:“汪氏回去了还能好好治,只要是美人还是能卖出去的。” 对了,方棠不知道哪儿得来的消息:“裴元奴现在真过挺好的。” 桓樾问:“你就一点不想?” 走了走了。 桓樾摇摇头。 郭冰就觉得清静多了。 桓樾问:“是不是后边有点吵?” 郭冰一笑雪莲花开:“还好。她们会收敛的。” 桓樾点头。一群妾随便就敢闹,胆子足够大。 狄宝瑟觉得:“彭城侯府对汪楚媛有很高期待吧?” 珊妮说:“所以开始都是装的。若是汪楚媛得宠,那彭城侯指定要出头,支持她,争!所以就这点套路。” 狄宝瑟冷笑,殿下没看上,或许下回来别的类型。 再说,殿下现在的地位是娘娘争来的,他现在还没随心所欲的权利。 有内侍来回禀:“厉氏和福善真人互揭老底。裴桓煦和蓝夫人搞到了一块。厉氏说琼华真人养的不止一个。福善真人就说厉氏谋杀亲夫。” 桓樾眨眼睛,狗咬狗? 狄宝瑟说:“难怪厉氏敢杀曹氏。” 珊妮问:“哪个蓝夫人?” 内侍知道的不多:“好像是蓝世延的女儿嫁到洺州,就是裴桓煦堂姑。” 我屮!劲爆! 狄宝瑟好奇:“裴桓煦跑了,竟然跑到堂姑那儿。” 桓樾点头:“多可惜啊。” 狄宝瑟脑洞大开:“当初裴桓煦和永嘉公主、董谦好,现在若是继续好,不是挺好?” 瞎扯。 第282章 太子日常宠妻 晡时,桓樾站在银杏树下,看着落下的叶。 叶落了,就看见天。 天特别好,被树枝装扮的。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树枝比他还好看吗?或者说他媳妇儿又瞎琢磨时间? 桓樾看他一眼,规矩还是要的,要不然会被说。 没错,若是没人说她可没那么客气。 谢籀也客客气气,不让媳妇儿吃亏。 桓樾还得解释一下:“把汪氏送走了。” 谢籀抱着媳妇儿,进屋去坐着,管他汪氏章氏,咱媳妇儿在此。 桓樾看他闲的呗? 谢籀就是抱着媳妇儿休闲,若是干点别的事更好,让他亲亲:“汪宜年轻时立功,后来和罗太尉差不多,越老越肆意妄为。纵容儿孙胡作非为,又和玉尘真君关系不一般。” 桓樾好奇:“那汪氏、蓝氏、鹿氏还加杨冬娥、一拨的?” 谢籀说:“这也未必。但汪家养的家女支大概不少。” 桓樾大开眼界,汪家要走这条路。 谢籀也吐槽:“和裴家不一样,好像又差不多。” 桓樾点头。裴家的女人更厉害,比如敢甩储君耳光;汪家的女人看似温柔,但汪楚媛也不是省油的灯吧?温柔只是一层皮。 大抵还是汪家给她们的自信。和秦楼的又不一样。 谁喜欢就喜欢去,反正桓樾不感冒。 谢籀就喜欢媳妇儿这样,温柔三分就够了,狠辣只要三分。 巩韵回来,衣服没换就来拜见娘娘,低着头没看到殿下。 桓樾笑道:“不急的话先去休息,吃了饭再过来。” 巩韵回禀:“妾先回去,晚些再过来。” 谢籀抱着媳妇儿,有外人确实不好。 桓樾看他不吃饭。 谢籀要吃媳妇儿。媳妇儿最好吃了。 暗香院。 此时安静,夜风吹来凉意。 汪楚媛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罗瑶徽叹息。论美人她还是挺美的。 杨楚儿和杨冬娥也不差,现在奄奄一息,至少要躺几个月。 罗瑶徽被打过,就觉得疼。不过,这也着实该打。 蔡氏看一眼,估计盛安都被储妃的青旨惊动吧?储妃将一步步取代皇后直到真正立后。 后宫和桓樾斗已经没多大希望。争宠就争别的利益。 不过,储妃压的够狠,储君只去青蛾宫。 罗瑶徽好奇的是,要不是特殊情况,殿下从不去承恩殿或雪香院。 独宠,完全的独宠!加圣人的独宠! 储妃现在已然如日中天。 罗瑶徽抬头看天,耳边听到那屋里的申吟,有淡淡的血腥味。 看到常紫榆晃一下,罗瑶徽觉得,就她少了一只手,还想斗? 裴家如今的情况,不可能有戏。裴镈和钱氏都在牢里。 罗瑶徽问:“齐王府的情况如何?” 如今消息少了,蔡氏大约听说:“安静如鸡。” 有宫娥笑道:“齐王考虑带谁去富春县,这对两位裴孺人就是难题。因为她们不是去富春县的。但是,留在盛安算什么?好像辛惠茜闹了一通,应该没什么用。” 罗瑶徽皱眉,她若是去富春县,也不知道做什么。 倒不是说没事,而是浪费她生命。 尤其是,齐王带着这么多人去富春县也没法看。 有内侍传的最新消息:“孔小姐见了怀玉玲,怀玉玲转头撞的头破血流。” 罗瑶徽好奇:“怀玉玲这么喜欢撞?” 内侍说:“齐王将她送回怀家了。” 一阵风,罗瑶徽觉得冷。 齐王和东宫学的?其实王侯处理女人是常事,但还回去不是一个好事。 女人难,去哪儿都难。 罗瑶徽突然感慨!齐王府难,郑王府也难,东宫更难。啊!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 宫娥忙着,没空理。罗承徽的野心还是大。但认不清现实,看这批来的宫娥,有的都得到重用了,以后指定比罗承徽好。 宫里机会蛮多的。过得好的也很多。 若是娘娘事儿少,没有一天的勾心斗角,那相当滋润。 有内侍到青蛾宫、后殿东耳房。 殿下和娘娘正在用膳。 内侍在一边低声回禀:“阎峦本来纳一个妾,那妾又拉来三个,把王夫人气炸了!” 桓樾眨眼睛。 王夫人是杀伐决断,将那些女人都处置了。 哪知道那些女人有本事,勾的阎峦要将她们养外室。王夫人发现后,阎峦看美人太可怜,就纳妾吧。 本来觉得没完,但真没想到是这样没完。 这不是送出去又回来了?嘲笑王夫人白忙活? 谢籀冷酷。这就摆明了是阎峦的错。 那些女子用替她们操心?一个个不知道活的多滋润。就算可怜也不是阎峦的事。 反正谢籀要离这种女子远点,缠上了就没好下场。 谢籀算一朝被蛇咬、对女人都没多少兴趣了,也就媳妇儿叫他稀罕。 桓樾安心吃饭。 这事儿没有绝对的对错。 因为华阳公主府和永嘉公主府收回了。华阳公主进了阎家,她作。 桓樾觉得,阎峦可能将崔谨和王氏推到一块,但婆媳是不可能好的。 就看阎家的手段了。纳妾就不可以处理?完全可以! 其实,和华阳公主走过一路的,东宫有三分疏离,对阎家没那么同情。 就可惜两个孩子,还得在东宫养着。 一般人家大概算名不正言不顺,但皇家不一样。 皇家有名不正言不顺的时候,但这点小事还不至于。 谢籀并不在意阎伯烜,反正媳妇儿愿养就养着。 阎拂拂和阎伯烜在东宫过的很滋润。 程君毅也想送到东宫,那是想多了。 桓樾吃完,觉得没事最好,一点都不想管事。 谢籀拉着她的手,媳妇儿愿管就管,要不然多几个女官可以的。 她只要控制大局面、大方向,日常的事确实不难。 两人慢悠悠的转。 “嗷娘娘!” 阎伯烜飞奔而来。 摔倒就爬起来。 夕阳照在他身上,谢籀对于媳妇儿养他也算能理解。 阎伯烜过来抱大腿:“娘娘!鹿鹿!” 桓樾说:“明天吃炖鹿?” 阎伯烜眨眼睛,为什么要吃掉? 桓樾眨眼睛,那本来就是吃的。 大概牛之前鹿才是最任劳任怨,吃穿、各种故事什么的都找它。 第283章 韦长生 青蛾殿,亮着灯。 谢籀和媳妇儿挤宝座。 这个宝座换了大一点的,反正两人不是大胖子、好坐的很。 谢籀在这儿一坐,靠在后边,一手搂着媳妇儿,美。 桓樾坐直了,有个样子;若是她一个人倒是随意,所以日常嫌弃狗男人。 巩善媛来,狄宝瑟和郭冰也过来。 这会儿时间还早。 鞠昭训、任昭训、章昭训、最后是除两个杨奉仪别人都来了。 青蛾殿地方大的很。 桓樾不计较,每人都坐着,有茶有点心。 巩善媛出去,就是为宫里带回一些事。 这些人在宫里,确实事儿不多,就当来听故事的。 吃了饭一块听故事,像是一个不错的时光。 至于她们来看殿下,混个脸熟,只要不闹的太过、或者现在没人敢闹。 罗承徽的位置靠前,常奉仪的位置在最后。 在前边、台子周围也有一些板凳,女官或丫鬟坐下来听。 不是都坐下,当差的要站着。 坐的、都主动坐到隐蔽、暗处,暗处也方便呐。 巩善媛坐着回禀、当讲故事:“金榆县龙泉乡三井村,有一户韦姓,只有一个八十二岁的老娘肖氏,一个五十岁的韦全德,以及一个八岁的儿子韦长生。” 狄宝瑟感慨:“真是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八岁的儿子。” 巩善媛说:“韦全德目盲。” 桓樾能预知的惨。 灯光下、故事更有味儿。 巩善媛讲的是真实:“肖氏四十岁守寡,一个人将儿子养大,收养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十六岁的时候跑了,把韦家有的财产也卷走了,剩下破屋三间。肖氏又收养了一个女子,生下韦长生,再第二胎的时候难产走了。” 同情。 难产这事儿,让任何女子都沉默。 巩善媛平和多了:“肖氏身体还行,韦全德还能做一些事,韦长生也是机灵又孝顺的。村里也比较照顾他家,说韦长生四岁的时候学会做饭,现在就想养家。村里是能帮一点,但那三间房子更破了。” (男子七十五以上、妇人七十以上,中男一人为侍;八十以上以令式从事。) (诸年八十及笃疾,给侍一人;九十、二人;百岁、三人。皆先尽子孙,次取亲邻。) 朝廷有各种规定,甚至侍丁;但韦家这情况够特殊。 (年八十以上,赐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其九十以上,又赐帛人二匹,絮三斤。) 规定能不能执行且不说,对于韦家都不太够。 当然若非大家照顾,韦家或许还没现在。 朝廷再多的规定,依旧有各种不孝子,所以需要更多的努力。 桓樾说:“那就先给韦家修房子,修上三五间结实的,韦长生长大娶亲不愁房子。下雪天也不怕压塌了。” 巩韵点头:“面阔三间的房子大约一百二十两银子,结实一点的话再多一点。” 桓樾点头:“二百两银子应该够了,还要注意盲人方便、没危险。” 巩韵茫然。 桓樾也不清楚,是提议:“去问问,他们就有数。” 巩韵知道了。 盲人不算少,他们需要什么样的方便不难问到。 孟娉婷低声说:“娘娘真心善。” 桓樾说:“不到八十别笑人残疾,指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预防看起来是没必要花的银子,但比出事后要花的少很多。别想着侥幸,这就是层次的提升。” 郭冰点头,知道娘娘是说给殿下听的。 当然也是说给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听。 巩韵记下来,以后要和娘娘一样,想的更多。 桓樾吩咐:“孩子还小,一些危险的事情不要去做了。等长大了,能做更多的事情。老太太也别折腾了。对了,你们有谁愿一对一帮助的?” 狄宝瑟忙问:“怎么帮?” 桓樾笑道:“你家有人倒是更方便。不过不用扯到狄家。你自己每月给二两银子,一些米面等,由慈善司每月或隔月去看看。” 巩韵点头:“一家三口,一月有二两银子是够的。” 桓樾说:“我们不管兼济天下,能帮一家是一家。” 鞠昭训示意。 桓樾笑问:“你想养?” 鞠昭训点头:“一月二两银子我拿得出。” 桓樾点头:“咱先这么试着来。像这种人家,送银子是次要,他们买也费事。要直接送东西。邻居帮忙,规定是规定,按说也是照顾老人,没说养他一家的。所以,半年五两银子,在村子里找一户实在的,帮他们挑水、每天做饭、就是做这些事。” 狄宝瑟知道了:“分三步,先给他修房子,安居。然后每月大概三两银子、生活。其中一两银子是东西,一两银子雇人照顾他们,再一两银子零用。” 鞠昭训点头,一个月三两银子她出的起。 狄宝瑟说:“八岁的孩子,要读书。” 孟娉婷说:“我们有纸笔、或者帮他抄书。” 巩韵点头:“启蒙要的不多。村里应该也会照顾。” 桓樾笑道:“十年后若是为朝廷培养出一个人才,那也不错。不过就算孩子不那么聪明,只要不是学坏的,都该养。” 巩韵笑道:“那孩子不错,村里欺负他的不多。” 桓樾说:“不论谁帮的,都要他确认,最好记个账。有骨气的孩子,长大后要把这份情还给帮他的、或者帮助别人。不应该养成理所当然、甚至养废了。” 巩韵认真听着。 桓樾在琢磨老太太养女孩的事。 若说她当童养媳,也不是她的错。 很多弃婴,能养大都是她的功德。 所以桓樾要提醒一句:“若是再养女孩,别急着当童养媳。好在韦长生是正常的。” 虞阿奴低声说:“有了结实的房子,以后娶媳妇也不难。” 罗瑶徽说:“不如给他家买个奴才。” 狄宝瑟怼她:“且不说被奴才挟制,没有人天生是奴才,邻里相帮才对。” 任昭训跟进:“虽然村里有奴才,但这家的情况特殊。” 冒个奴才出来怎么看都怪怪的。 巩韵说:“老太太很多事自己做的,奴才吃她家饭她未必愿意。” 第284章 汪家跳墙 谢籀抱着媳妇儿从青蛾殿离开。 其他(美)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没有哪个不识趣的想做点什么。看不下去就低头,本来就该低头。 东宫美人十几个,除两位良娣,撇开巩韵,其余品级都太低。 常紫榆在最后边,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狄宝瑟像是紧跟,不过是要撤离,就算紧跟也没别人什么事儿。 罗瑶徽把心思转到巩韵头上,很自信的说:“你需要什么可以找我帮忙。” 巩韵说:“我会回禀娘娘。” 不知道有事时还是这句话去告状,反正巩韵得挺起来。 罗瑶徽看着她、很看不起。 任昭训胆子挺大的、问:“罗承徽不会想在这儿挨打吧?” 罗瑶徽看她。 任昭训哈哈:“娘娘不管还有郭良娣,罗承徽还是管好自己。”跑了。 孟娉婷跟着走。 罗瑶徽喊她。 孟娉婷说:“妾还有事。”不熟,走了。 女官已经清场准备收拾。 罗瑶徽不得不离开,站在月台上,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罗瑶徽当即吟诗一首。 女官来传话:“没事不用到青蛾宫。” 娘娘嫌烦,殿下也嫌烦。虽然说的不止罗瑶徽一个。 大家来听故事可以,但进了青蛾宫就想多,还是不长记性。 虞阿奴回到绿绮院,觉得还不错。 虽然不得宠,大家都不得宠,非战之罪。 在东宫稍微稳定下来,觉得还不错。女子不只是靠男子,也可以自己做一些事。像鞠昭训就不错,以后或许还能晋封。 看任昭训也没做什么,天天什么都不操心。 费和姑叹息。 几个美人凑一块嘀嘀咕咕。 “殿下为什么不喜欢别人?” “我看娘娘也没用阴恻恻的眼神看人。我伯母那眼神就叫人浑身不舒服。” “急什么?安安分分的。娘娘也不撵人。” 还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潜下来,慢慢等机会。 承恩殿。 谢籀抱着媳妇儿。 桓樾看他不忙? 谢籀忙着亲媳妇儿,有个一天催他干活的媳妇儿,信不信他干一宿? 桓樾只需要一拳。 谢籀抓着她粉拳,脖子什么的乱亲,媳妇儿竟然不怕痒。 痒算什么?连砍头桓樾都不怕。这狗男人就像一条狗。一边去。 谢籀抱着她,看她眼睛,好亮的,是为什么? 桓樾眨眼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他独特的长相,若是隔壁不姓王,毕竟他也像他爹。 但圣人的混血风没他明显。好在他变异的不算怪异,还是挺好看的。 谢籀眨眼睛,媳妇儿喜欢他? 想多了。她顶多是身边的狗多看两眼。 有时候一根黄瓜长得好也会多看,明儿去看辣椒。 谢籀讨好,媳妇儿看他呗,随便看,不要钱。 有内侍过来、在门外回禀:“汪家在外边大肆诬陷娘娘。” 桓樾说:“我青旨不是写的很明白?” 内侍说:“不清楚。但汪家好些弱女子,有些话不用说的。” 内侍犹豫着说:“之前就造谣,这不是心知肚明那自己就想了,越传越离谱。” 谢籀大怒! 媳妇儿也不讨好了,穿着披风大步去前边,汪家凭女人就这么能耐,他就不姓谢! 内侍有点方,干活去! 好在圣人护着娘娘,不怕殿下做的多。 当储君,就是能少做的绝不可多走一步,那些人可不会死心。 这不是死人了、还敢来?是有什么样的底气? 或许也不是,就是如今的情况,一定要挣扎。 谢籀就是要打残他们,不然不知道痛! 一边琢磨着媳妇儿的想法,多用些平民,少一些贵族,利益分散一些,好控制。 真正壮大底层,保持上下畅通,有本事的都有机会,机会不是鸡犬升天。 既然老百姓都过好了,对升天的期待会降低。 承恩殿,桓樾一收拾,还回后殿去。 汪楚媛这么能折腾,她也不奇怪。狗男人的能力她也相信。 这也不是为她,所以桓樾不多想,就洗洗睡。 安兴坊裴家。 大半夜的来了几个人,就找厉氏。 厉氏也无所谓睡或醒,她现在大概就这样,但她不会死。 庆隆堂亮起灯,来的人越来越多。 几个找厉氏的,看这局面、没关系。 大家有共同目标,那就是要帮裴家。 曾经建昌侯,那是有感情的;既然大家都知道蓝世延是裴家的,自然算在一块。 厉氏一头白发,梳的整齐,基本没戴东西;身上也是素的;一张死人脸,阴恻恻的笑。 饶是这儿没一个人、全是鬼、也有点头皮发麻。 一个中年男子先开口,说厉氏:“现在什么情况你没点数?” 厉氏冷笑不说话。裴家是她的裴家,没贱丶人什么事儿!想利用她、和裴桓樾的关系?那都是她的,没别人什么事儿! 这些从死人身上都要榨油的恶鬼,谁怕谁? 一个妇人教训:“你就不替裴家想想?以后谁给你披麻戴孝?” 厉氏冷笑。都是她玩剩下的!这些都是孙子! 妇人凶的很,想弄死她! 厉氏冷笑,就看谁敢动她?保证凶手不只是偿命,轻则抄家。 一群丫鬟媳妇守着厉氏,虽然怕鬼,但习惯了好像就这样? 其实她们对厉氏最熟,等厉氏一死,至少可以将这宅子刮一遍。反正陛下要收走了。 把后花园的石头搬走都能卖一点钱,有些值钱的花草已经被挖掉了。 一群人围着厉氏,竟然没法下手。弄死她她又不怕。 蒋氏过来。 厉氏都懒得看她。也是要精力的,没人知道她有多少精力。 蒋氏拉着厉氏哭的惨。 厉氏突然抄起拐杖砸她头! 咔嚓一声,砸的头破血流,这一下砸的挺狠! 蒋氏尖叫!厉氏拿着拐杖还要砸她,一群人忙将她拉走。 厉氏扔了拐杖,闭着眼。就像沉睡的母老虎。 关键是,她打了人,也不能将她怎么地。 蒋氏太倒霉了,成了所有人笑话,所以她才不顾一切。 她还有儿子,需要她努力。汪家虽然家大业大,人更多,能分到的就不多。 厉氏像睡着了,一群鬼在这儿都无法影响她。 第285章 圣种 银杏树叶没落完,盛安下了第一场雪。 白与黄的交织,又在青蛾宫的青色之下,加上宫里活动的人,如画。 桓樾穿着又暖和又好看的缎袍,站在屋檐下看雪。 这雪自然是积不起来,清冷的风扑到脸上,鲜活极了! 冬天果然是孕育的季节,桓樾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女官领着童夔的女儿童法然过来。 桓樾看着,十二岁的女孩,穿的整整齐齐,表情也整整齐齐,没有满脸悲戚。 虽然她是绷着脸,至少也是一种毅力。 桓樾进屋坐了。 女官引着童小姐见礼。 童法然行大礼,不含糊。 若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年纪能撑起一个家了,哪怕是咬着牙。 桓樾对她观感不错:“坐,在我这儿平时不用那么多规矩。” 童法然坐在椅子上,背挺直,像是自己的骄傲,或最后的倔强。 桓樾问:“知道外边我的名声吗?” 童法然青涩的小脸、突然裂开:“外边现在传最多的是大裴孺人。” 这、桓樾就尴尬了。 童法然不知道会不会得罪娘娘,但挺老实的回禀:“小女听的不多,好像是大裴孺人怀了圣种,玉尘真君在紫巉山都算到了。” 算了,这不是一个好话题。 桓樾改而问:“想不想找蓝祯报仇?” 童法然裂了!忍不住的怨恨。 桓樾狠毒:“怕不能解决问题,拼死也要咬他一口,能弄死他就想办法弄死。当然还是大赵律第一,别把自己搭进去。你这么小,还有自己的一生,为任何贱丶人都是不值得。” 童法然哭。 女官忙哄着。 童法然忍了忍,泪眼朦胧看娘娘。 虽然这样子没汪楚媛那种娇滴滴的好看,但真实。 这种委屈直击人心。没心的不管他。 桓樾就觉得,能哭出来是好事,女孩就要委屈。 童法然哽咽着说:“娘娘知道家母为什么让小女来吗?好多人说,跟着娘娘好。还有说,若是殿下体恤家父,能怎么着。我娘护不住我。” 桓樾点头:“这事是比较复杂,你受委屈了。” 作为最先挑破的童夔,以及童法然,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童法然努力控制自己,说:“小女不怨家父,蓝家比小女可怜的很多。” 桓樾担心她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童法然看起来还正常:“我娘归我爹多年,不怨他。那蓝祯竟号称宠我,天天羞辱我。而几个被抢来、又被嫌弃的,过的很不好。” 桓樾说:“蓝家养几个人不难吧?” 童法然说:“人太多、乱,小女其实也没弄明白。” 桓樾点头。 童法然回答前边的问题:“蓝家就交给大赵律吧。家父其实有预料,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若是都不做会变成什么样?只是没想到蓝家禽(兽)不如!” 桓樾将小姑娘拉过来,抱在怀里哄。 她一巴掌下去,把小姑娘打的大哭。 翠珠无语。 再一巴掌,哭的撕心裂肺。 宫娥默默去准备。 不过蓝家确实、那福善真人、琼华真人都不配! 竟然还敢造谣圣种?让齐王直接篡位好了! 当皇帝的连皇太子都不爽,何况是孙子! 现在孙子、孙女还不一定,莫非到时再抱个假的来?这可不好说! 福善真人的儿子抱到蓝家,玉尘真君的儿子抱到鹿家。好像正常化。 齐王若是抱来的,不一定谁的种,只怕谢家都不同意! 阐教这般和谢家开战? 桓樾觉得可能是狗男人将紫巉山逼急了。也可能董家疯狂。 要不然董家去了富春县再想回来就难了。因为一定会将他们一点点削了,而不会让他们安稳韬光养晦。若狠一点、弄死齐王也不奇怪。 或者他觉得会死,就来了这么看似温和的一招。 这种招数能随便用?别说玉尘真君,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不行! 童法然哭好了,去换了一身衣服。 桓樾也换了外衣,坐在堂屋。 屋里没用火盆,不到最冷的时候,桓樾打算节能。 童法然穿一件粉色的缎袍,小姑娘的味儿散发。 不算大美人,但没准女大十八变;方脸、冷硬、像童夔,这叫高级脸? 童法然有点不好意思。 桓樾问:“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童法然有:“小女偶尔听说永穆公主要下海,小女也想去。” 桓樾惊讶:“好胆识!” 童法然羞涩:“家里条件不允许,家父都想四处多走走。小女原本想留在家,不行。” 桓樾安抚:“老天是公平的。关上一扇窗就会打开另一扇门。有失必有得。” 童法然点头,她要好好活下去! 桓樾说:“以后或许出一个女航海家,但心怀叵测的人,会一再的提蓝家,让蓝家和你一同名垂千古。” 小宫娥提醒:“那是遗臭万年。” 桓樾说:“他还觉得流芳百世呢。就算死了,多少同类会喊,第一个男人什么的。” 童法然白了脸。 女官无奈,娘娘就这样。 虽然本意是好的。 童法然很快缓过来:“就像他们怎么诬陷娘娘,不重要。” 桓樾笑着点头,小姑娘会反击了。 童法然握着拳,其实被抓走的时候她很弱。 地狱里走了一遭,她才变强。 桓樾说:“要下海可不容易,要学很多东西,还要有好的身体。” 童法然不够壮,不过她看娘娘也纤细。 永穆公主过来。 童法然忙拜见。 看到公主真这么温柔美丽,她惊讶极了。 桓樾笑道:“童法然先跟着公主?下海的事还得和童大人说。” 童法然忙说:“小女什么都会做的。” 永穆公主问:“会种地吗?” 童法然回禀:“种过。家母没种过地但让老仆在院子里种了一点。” 一个知县正常收入一年不到五百两银子。 要说少自然是不少,但也不算多。 想日子过好点,有个打算,那就要精打细算。 童家将童法然送进宫。 看看那些造谣的、连皇太子妃都不放过,又岂能放过童小姐? 所以最好是躲到宫里,去紫巉山修道都不行。 第286章 阎峦有喜 太阳出来,有风吹着。 树叶最后一趟掉落,地上的雪化了。 集贤亭周围有一点湿,看这情形,很快就会晒干。 十月小阳春未必那么准,但现在还是暖、不觉得太冷。 桓樾穿着锦绣华服,皮裙狐裘什么都不缺,吃的也很好。 内侍来传话:“永宁郡王爱花,将汪楚媛收进府了。” 桓樾惊讶!永宁郡王有这么爱花?还是在这种时候? 内侍说:“永宁郡王府立即炸了。郡王妃和裴金奴、裴环巧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桓樾觉得:“汪楚媛是新的、必然要香一阵,就看裴金奴手段和郡王妃能耐了。” 内侍无语,什么叫新的、香一阵、说茅坑吗? 桓樾好奇:“汪家应该有不少小姐吧,永宁郡王怎么那么喜欢东宫不要的丶屎?” 内侍跑了。 怕想的太多,比如永宁郡王正在吃丶屎? 再香也是shi吧? 桓樾坐下来,再裹个毯子。 这像极了吹风扇盖被子,一样都不能少。和熬最深的夜用最贵的眼霜异曲同工? 桓樾打盹,和熬夜可不一回事。她才十六岁美少女,不用眼霜。 一阵风吹来香气。 这儿离厨房有距离了,桓樾觉得自己饿了,厨子炖的汤太好。 女官找娘娘:“大裴孺人有孕,圣人第一个孙子,娘娘还没准备赏?” 桓樾说:“怕他受不起。” 小宫娥咯咯乱笑。 季氏都无语。 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齐王是不想去富春县;但成亲之前,一个妾闹成这样,那孔贞君真不要脸吗? 季氏觉得,就算再大度,那得成圣人了。不过现在孔贞君没进门,没轮到她表现。 贾飞在一边说:“盛安好像都在等娘娘的反应。” 小宫娥呸:“莫非都是戏?先造谣娘娘一波,再裴环颖假装怀孕,现在才是真正目的?” 桓樾说:“你知道太多了。” 只要她表现不好,到时裴环颖拆穿没关系,裴环颖是什么?皇太子妃是什么? 有内侍飞奔而来:“齐王带着大裴孺人进宫了。被圣人叫走了。” 一会儿又有内使来:“圣人宣桓娘娘,不急,好多人要进宫。” 桓樾眨眼睛,果然是真正目的? 说不急她就不急,先喝汤。 那羊肉汤虽然没到时候,但也能喝。 桓樾喝一大锅,浑身都是热量。再吃两个饼,没吃成水盆羊肉。 蕙卿将她身上收拾干净,头发绾起。 桓樾不想戴翟冠,又不到戴凤冠的时候。 蕙卿就给她戴凤钗,储妃的气势依旧足足的。 别说裴环颖有圣种,就是立地生个圣人,也比不上。 “娘娘!”阎伯烜热情四射的跑来玩。 看着舅母打扮的艳光四射,阎伯烜瞪大眼睛,好像要流口水。 桓樾捏他脸。 阎伯烜两只肉手一叉、要挡脸,羞涩的笑了。又拉着舅母喊:“娘娘好看!” 桓樾问:“我好看还是姨娘好看?” 阎伯烜毫不犹豫:“娘娘!” 阎拂拂找过来,和舅母说:“我爹还想找舅母求情。” 桓樾好奇:“他求什么?” 阎拂拂面无表情:“说是美人有喜,舅母最是通情达理。” 桓樾好奇:“他竟然想和女人讲理?莫非只有他美人可以不讲理?” 宫娥说:“美人说什么都在理,只有娘娘不讲理。” 桓樾点头:“不讲理才对!” 阎拂拂不怕被带歪了。好像已经歪了。 当一个男子被美人迷住的时候,其实很简单。关键是阎家闹成了笑话,崔谨成了看笑话的。 阎拂拂对崔谨就无语。她不想过日子,也不替儿女着想。 所以阎拂拂要靠自己,要的不是讲理,要的就是我对的! 阎伯烜还听不懂,但对气氛很敏感,但是呢、有舅母就不方。 内侍来回禀:“阎峦已经到紫宸殿。” 桓樾就好奇。崔氏和董氏什么神仙感情? 感情是没感情的,有的不过是利益。阎峦要牟取什么、并不重要。 暗香院。 杨楚儿和杨冬娥自然是奄奄一息。 反正死不了,就算她们想幸灾乐祸啥的也没气。 所以活跃的是罗瑶徽和常紫榆。 这个冬天、还没立冬、但常紫榆已经春意盎然。 这冷天、就一只手、她也要出来看看天! 她要这天再遮不住她的眼! 她可以在后边随便转,不过,也不是太自由。但常紫榆慢慢适应了。 既然在东宫,再去想别的无用。东宫这般,不是别处能比的。 只要在东宫经营好,她还没输! 罗瑶徽在东边,没闻到暗香,但闻到了外边的消息。 裴环颖怀了一个圣种,就是好大一颗棋! 罗瑶徽当然能参与,裴环颖的圣种自然是不可能生的,但照样能起作用。 不过,东宫暂时很安静。 罗瑶徽不敢贸然行事,毕竟她在东宫也没多少势力。 东宫现在不讲势力,就像朝中不许朋乂党。 大家管干活,拉帮结派的做什么?一旦被抓就可能很惨。 或者说,势力都在殿下和青蛾宫手里。 罗瑶徽不能急。她知道的也不多,还是要想办法知道的更多,这会儿董氏应该急。 董氏一直急着解决齐王的问题,但罗瑶徽和她闹翻了,想和好很难。 罗瑶徽就算去找,也没什么资本。 只有方棠每天四处转,青蛾宫容忍她。 别人若是转,早就挨打了。 罗瑶徽找到方棠。 呵呵,方棠笑着走了。 罗瑶徽冷飕飕、能看懂她意思。但是,谁把东宫当回事? 方棠跑去找娘娘。她就算想取代,可不是齐王要取代东宫的时候还找死。 有些人是昏了头,也就是做人没了底线。 方棠得和娘娘说说,罗瑶徽那种人早晚还是要出事。 又蠢又毒! 桓樾已经准备出发。 方棠看她打扮的,羡慕极了!正常女人哪个不想试试? 方棠能克制,简单说:“罗瑶徽找奴婢,像是要搞事情。” 桓樾点头:“盯着她点。” 方棠目瞪口呆,呆呆的点头。 怎么给她派差事了?这若是罗瑶徽以后作妖,岂不是要追究她责任? 方棠就后悔,唉娘娘就是厉害,也不知能对付不? 第287章 圣裁! 紫宸殿,热闹极了! 比冬至大朝会还热闹。 毕竟大朝会人再多,能进殿的就那些。 这儿,宋王、代王、卫王、鄂王、吴王、申王、景王、彭王、齐王……还有各路郡王。 各位国公都要退一步,诸侯再退一步。 阎峦挤在角落,和崔家几位在一块,看着皇太子妃到,一股寒风! 桓樾无视天下,只有圣人! 当今坐在御座,看着青蛾,比较满意。 谢籀站在一边,稳的很。虽然局面和他有关,但这不过是挑开脓包。 早晚要挑的,无须挑黄道吉日。 他媳妇儿既然是储妃,确实不用关心别人。还要掂量怎么说。 有些事要掂量,有些事没商量的余地。 要不然宋王来做什么? 他就是看储妃的。对于储妃这表现,满意! 桓樾礼毕。 当今叫她站到二郎身边。 “四妹妹。”裴环颖急着表现,娇滴滴的装白莲。 桓樾看一眼,孺人的打扮、怎么都不能和储妃比,而且、看着有点狼狈? 储君是站着的。齐王和裴孺人跪在一边。 即便如此,裴环颖还要开口。 桓樾看到几位太医,问:“如何?” 一位太医特激动,跪到前边高喊:“恭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人跟着喊:“恭喜陛下!” 一个老头急着骂桓樾:“你竟然一点不喜?” 桓樾一点不急,问吴王:“大伯,你以后安心了,几个兔崽子不会给你闹事了?” 吴王突然想骂娘! 桓樾问吴王世子、华原郡王、永宁郡王:“你们该认命了吧?别让祖父棺材板压不住,从皇陵爬出来。” 永宁郡王头皮发麻,别过来! 桓樾非得过去,拍拍他肩膀。 永宁郡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经得起她拍?就跪了。 那老头跳脚。 桓樾过去一脚踹,老头五体投地,头朝齐王。 桓樾和代王解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代王后退,他不信。 不信也得信,桓樾回到储君身边,慢条斯理的和圣人说:“妾琢磨着,齐王还成亲吗?大裴孺人以后做平妻?要不然册妃?” 当今认真考虑。 宋王觉得青蛾妙极了:“不愧是姐妹。” 桓樾和宋王表白:“妾早就说过,不论是皇子、兄弟子侄,大家都是同一个祖宗。做祖宗的总希望家庭和睦、兄友弟恭;做子孙的那是必须不听,一定要闹个你死我活。最后遭殃的都是老百姓。皇朝覆灭,不知道祖宗可曾安心过?” 宋王长叹:“冬至祭祖,寡人定当向祖宗谢罪。” 桓樾说:“贤者,无须以别人的过错而自责。谁的错,谁负责。” 大家现在要考虑的,是裴环颖的位置。 裴环颖激动死了,拉着齐王撒娇。 齐王的脸要绷不住。 桓樾说:“淑媛娘娘以前不是很看好大裴孺人?” 董氏站在一边,还想顺利复位的。现在就想冲过去撕了桓樾! 桓樾站好了等她! 裴环颖得了指点,娇滴滴的喊:“淑媛娘娘。” 董氏气的要疯!谁做淑媛? 比起孔贞君,董氏也不喜欢裴环颖,唯有裴环凤能叫她喜欢三分。 这次其实是牺牲裴环颖,留下裴环凤。 申王默默的看闹剧,看青蛾就是厉害,直捣黄龙! 裴环颖现在怀的是圣种,又捂肚子。 但是,一群人被青蛾搞的头皮发麻,即便她是个文雅、端庄的女子。 谢籀就想笑,他媳妇儿厉害! 那老头不怕,爬起来叫:“裴氏悖逆!” 当今面无表情。 一群人开始了攻击皇太子妃、顺便捧齐王、的孺人。 这骚操作,叫魏直也闭着嘴,不需要。 魏直的能耐留到朝堂,而不是像泼妇骂街。等圣人收拾谁的时候,他果断出刀。 魏直的差事不只是讽帝王,他忙着呢,要不是这事儿闹的大,太荒唐,他都不来。 魏直看储妃,惹不起。那气定神闲的、比老江丶湖还稳。 毕竟一群人跳着,也不敢把口水喷到桓樾脸上。 再说,有圣人在,桓樾怕什么?圣种、对的是圣人,她不过是借口。 代王激动的给皇帝磕头。 一群磕头的。 当今一点不急。 裴环颖急:“大家不用这么说我四妹妹,她以前也挺好的。” 谢籀说:“自从青蛾磕了脑子,就不太好使了。” 申王问:“大裴孺人那时候就对青蛾下手,准备取代她?” 裴环颖急的尖叫:“我没有!” 申王不客气:“这才半年多,即便裴家散了,知道这事儿的不少。大裴孺人是否认推了青蛾,还是否认想取代她?” 裴环颖喊:“我没推她!” 老头问:“申王要屈打成招?” 申王冷笑:“那么多证人,无须她招。就看她对储妃不敬就够了。” 宋王说:“齐王府的规矩不严。” 董氏急着喊:“和齐王有什么关系?不是青蛾太悖逆?” 进宫第一天就敢打皇后,这储妃早该废了她! 桓樾干的好事儿太多,简直罄竹难书。一个个都是苦主。 当今没开口。 内官进来,用托盘端了三碗药。 当今这才开口:“给她灌下去。” 内侍很熟练,抓住裴环颖,灌药。 其他人都惊呆了! 桓樾也目瞪口呆!还是圣人、高!既然这、肯定生不了,那就现在处理。 圣人亲自出手,就算赐死、齐王、别人也没辙。 齐王一身冷汗,觉得那黑漆漆的药、赤果果的对自己警告。 董氏疯了,扑过去。 桓樾一把抓了她头发,按着她跪下。 一大群人跟着跪下,想骂昏君又骂不出口。 现在的皇帝太可怕,这一招眼看要失败,大家想着怎么善后吧。肯定有人要倒霉的。 这时候还抱团,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关键在于抱团也决定不了大局。 抱团的影响很大,但皇帝付出一些代价就能打败他们。 裴环颖被灌了药,想吐但一口没吐出来,哭了。 她是真的哭了,她觉得自己弱小无助,齐王也保不了她,所以她才想这么做。 裴环颖盯着桓樾,无比嫉妒!尤其是皇太子对她的维护。 第288章 赐死 紫宸殿不同于宣政殿。 但只要是皇帝的地方,都是威严肃穆。 像今天这样的闹剧,当然闹剧从来不少,若是闹成了就不是闹剧。 那老头还想闹。 桓樾总算明白他身份,比较特殊。 谢偲是邓王嫡三子。邓王长子、次子、大孙子都死了,现在袭爵的是曾孙、比宋王小一辈。 谢偲按说能封郡王,好歹熬这么老了;但他作死过,所以现在有个项城侯,不知道比人家好多少了。 但对于未能袭邓王又丢了郡王,谢偲是不爽的。 代王无后,选中了谢偲的小儿子,因此现在代王就是谢偲亲儿子。 谢偲就捣鼓,想大礼议那样,把自己搞成代王。 这事儿代王那边肯定不许,真欺他们无人? 代王自己也未必乐意老爹还压他头上。 从宗法上,代王不叫谢偲爹。 但谢偲还会倚老卖老,没事就折腾,他比宋王大一辈但不如宋王尊贵。 殿内挺惨的还有董氏。 当今先处置她:“董氏降封美人。” 桓樾心想,欠她的。这么二级跳、不到过年就能跳成白板? 董氏压根不在乎,她只有一个目的。 当今没理她,就让太医继续诊。 一群太医跪在地上,想死。 不过,有几个没掺和的,诊就诊,君要臣死那都得死何况是干活。 第一个诊完,就好奇:“没流丶产,滑脉没了。” 第二个手一抖,得认真点,这若搞错了肯定掉脑袋。 第三个有点急,假孕其实不算稀奇,但有药正好克制、就稀奇了。 御医还没下手:“三碗打(胎)药……”这身体挺耐造。 裴环颖现在被按住,别说弱小无助,就是死也死不成。 其他人哪敢插手?说不知道还好,要不然是干嘛、欺君? 谁也想不到一代明君能干出这种事。 就算桓樾想动手,大家都准备好咬她,皇帝、就不太好咬。 若说月份小、一个月都不到,那大家怎么肯定是圣种然后闹到宫里来,开玩笑吗? 三个太医证实,真的是不用裴环颖招。 另几个太医颤抖着,知道基本活不了了。 裴环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子。 都说太子仁厚,没看她这个样子非常惨吗? 桓樾觉得,惨就惨,骚就不对了,逼她出手:“陛下,会不会是宝物自晦?知道陛下用三碗药,他就躲起来了。等怀胎十六个月,再呱呱坠地。在陛下证明他是人是妖之前,总不好一刀斩了。或者要不了十六个月,齐王就抱着儿子来叫陛下认孙子。若是不认,妨碍陛下的英名。” 当今怒斥:“胡说!皇家血脉岂有乱认的?这些太医已经证明,没有就没有。” 申王问青蛾:“什么宝物自晦?” 桓樾小声说:“就是好比小时候傻傻的,被大家嘲笑;等哪天露出本来面目,就该大家傻眼了。” 当今下旨:“大小裴氏皆赐死!” 是!内侍将裴环颖拖下去。 裴环颖慌了,大喊:“裴桓樾你为什么害我?我儿子就在肚子里!他是圣种!你这贱丶人、嫉妒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齐王赶紧求情:“求父皇手下留情。” 桓樾问:“你完全不知情?” 当今问:“还有谁不知情?” 一大群人跪下! 谢偲有不甘:“玉尘真君说了!” 当今震怒:“我大赵不是他们说的!谢偲贬为庶人,家财籍没入官。” 谢偲不满:“陛下!” 当今怒斥:“你虽年老,切莫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代王不得不求情:“项城侯年事已高。” 当今训斥:“就该谨言慎行,为后代表率。即是你生父,你接过去好好养着。” 代王登时被怄着。 谢偲高兴了。虽然丢了项城侯,但可以名正言顺登堂入室,代王府还不得将他当祖宗供着? 代王就知道他糟心。老不死!代王府要不得安宁了! 虽然宗法上代王不是谢偲儿子,但事实就是。在谢偲老了,让他养并不算错。 桓樾就觉得圣人厉害。 她是不会为裴环颖求情的。假孕装圣种?死得其所。 至于为何连裴环凤一块赐死?那是她装凤命啊,不死还留着? 没有人替裴环凤求情,但不时看桓樾。 桓樾稳得很。 谢籀也稳得很,媳妇儿不孤单。 说到底是齐王的事。 谢籧现在等着宣判。 董氏忙护着儿子:“女人的事他哪里知道?” 桓樾乐了:“这事关子嗣,闹的满城风雨,齐王是耳聋还是眼瞎?不知道自己女人做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戴绿帽,听到圣种喜滋滋?装什么白莲?” 申王训斥:“一点谨慎都没有,哪有为王的样子?” 把诸王都说进去了。 董氏想起来:“不是皇帝叫他们来的?” 桓樾乐了:“说你装呢你还当自己真白莲?齐王带着大裴孺人进宫,还需要再装吗?” 宋王冷冷的说:“两人是要去东宫找事的?” 桓樾说:“造谣动动嘴,我可是半点不敢磕了碰了。还是陛下圣明,把这事儿处理了。要不然动摇大赵根基,也不知道谁拍手笑?” 圣人当真处理的果决,桓樾粉他一万年。 郑国公说:“肚子里没东西,去东宫,空手套白狼?” 若是不知道假的,那怎么说都行。 一旦这被拆穿,那就很可笑了。 谢籧低着头。说实话若是桓樾有喜,父皇不知道多小心,哪敢灌三碗药? 裴环颖的手段够高明,太医查不出。 桓樾心想,暴丶力破除! 当皇帝,需要讲那么多吗?今天的事传出去也没人会多说。 还敢乱讲?现在要看紫巉山、玉尘真君什么下场了。 敢和皇权作对,不收拾他留着过年? 谢籀打算将紫巉山梳理一遍,周围全部清理。 沉疴就要下猛药。 紫巉山敢再作就试试! 别看这不是外敌,也不是黑暗,但毒害一点不小。 他们以各种方式敛财,有了更多诉求,哪天当了皇帝别觉得奇怪。 就冲他们的财,谢籀都要抢过来,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着。 看他媳妇儿精打细算的,有银子养媳妇儿不好吗? 第289章 拉丁字母 一群人在琢磨,若是皇帝将齐王赐死,那肯定要求。 一些围观的,看董氏一脉,谢耕、现在算不错?董谦、不算好。 齐王跪着,说他稳还不如说死猪不怕开水烫。 桓樾心想,齐王一直没郑王得宠,就像董氏一直没崔氏得宠。 但圣人还没换储君的心思,毕竟男主不会太没用。 圣人不是昏君的角色,需要男主去争。 也就是差不多的剧本,齐王就比较难,所以养成了这性格。 当今对他一点兴趣没有,下旨了:“谢籧降封齐昏侯。” 董氏尖叫,这怎么可以?听着就要人疯! 当今更冷酷:“齐王府改齐昏侯府,其他一切皆削夺。” 王府属官都没了,封地自然没了,或者说就一个侯府。 桓樾觉得,将他困在府里也好,要不然跑到富春县,不知道祸害多少。 毕竟董家势力不小。造谣就有他们的份儿。 万一四处去造圣人的谣,还真防不胜防。这种东西就该关起来。 桓樾突然想,会不会挖地道? 盛安下边的地道挖通了吗? 因为王侯府邸大多在北边,绕着皇城、甚至从皇城下边穿过,修地铁? 复道是从上边架的,甬道、若是在墓里就叫墓道。 所以在地下修是可以,但问题不少,别想那么多。古老的地下排水是有的,桓樾又不懂。 谢籀拉媳妇儿,父皇叫她。 桓樾忙上前跪下。 当今问:“想什么?” 桓樾回的老实:“妾在想,齐、三郎在府里挖地道玩?哪天夜里走在地道,墙突然塌了,和墙那边的人对视一眼。一个说:我赏月;一个说:我起夜。然后面无表情的各走各的。” 宋王也面无表情。这孩子还真会想! 彭王低着头。吴朝恩都挖地道,所以这不完全是瞎想。 当今哼一声,不满、但没多说,就问正事:“挖地道有什么好玩?你说三郎在府里做什么合适?” 桓樾抬头,眨眼睛。 当今示意,没错。 桓樾给谢籧找事儿做。 谢籧都麻木了! 董氏要疯!不在这儿,她一定会弄死那贱丶人! 桓樾没一巴掌拍死她,咱忙正事:“搞数学吧。算算从齐王府到紫宸殿怎么走最近,要几步。到东宫怎么走。到紫巉山又该怎么走。” 谢籀看着媳妇儿搞事情。 桓樾认真的和皇帝说:“韩小姐不是说有一种炮?从齐王府直接打到紫巉山。这个应该不算奇怪,那修道的法力高深,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炮,也得精准的打中紫巉山的哪棵树。” 彭王说:“百步穿杨都很厉害了。” 桓樾说:“千里镜就看很远了,眼光放长远一些!” 申王说:“若是能打那么远,这打仗……” 桓樾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她挪过去拍拍谢籧的肩,哥俩好:“万一人家打进来,就照着那龙椅打,谁当皇帝谁倒霉。擒贼先擒王,枪打出头鸟。对吧?若是不想被打,你的任务就艰巨了,一定要赶在别人前边,大赵以后都靠你了。” 谢籧肩膀快被拍散了,想哭。 当今皱眉。 谢籀认真的。 即便现在没那么远的,但以后可以有,只要大赵比人家慢一点,就可能吃亏。 桓樾安抚谢籧:“男子汉,目光要长远!看看天上的月亮,算算和盛安的距离。” 徐阁老问:“这也能算?” 军器监来,递给圣人一张纸。 当今叫内侍给青蛾看。 桓樾看着,阿拉伯数字,英丶文字母,拉丁字母? 这韩欧默半桶水,就拿这些东西来。 桓樾回禀:“符号好不好用得用的人知道。一些没读过书的、也会画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符号。有能力的自然可以创造一些方便好用的东西。” 当今点头,所以这就是符号而已。 桓樾提议:“不如封三郎为齐国公,再召一些人一块研究。这以后或许成大赵根基。” 当然不能指望谢籧。 桓樾只管提议。 当今准了:“谢籧封齐国公,于齐国公府工数学,尔愿否?” 谢籧只得领旨谢恩。齐国公至少比齐昏侯好听的多。 王府属官是没了,但也有差事,难道要和韩欧默搞? 桓樾退到一边。谢籧谢不谢她没所谓。 谢籧贼心不死,这事儿没完。 当今下旨:“婚事推到十一月,孔氏降封安人。” 让内官去通知朱氏德妃,别弄错了。 桓樾心想,孔氏不无辜。 从二品的齐眉夫人到六品的安人,叫她安神吧? (亲王孺人二人,视正五品;媵十人,视正六品。郡王及一品媵十人,视从六品。) 孔氏是照妾算的? 名为妻,实只配妾,圣人是很不喜了。 谁让这些人能耐? 一群人面面相觑,齐王肯定要倒霉,但好像没完? 符家的老头试着一争:“皇子、没有不封王的。” 当今就看着吴王、他几个儿子。 吴王世子被看的寒毛直竖! 永宁郡王更是要炸!太恐怖了! 桓樾感受着这天威,其实不是每个皇帝都有。 大概像修炼,有天赋的,修成了龙皇经;没天赋的那就甭说。 真龙天子、龙气护体,国运衰败的时候、各种魑魅魍魉就会跳出来。 和国运什么的没关系,这些东西一直存在,就看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显然,今天,皇帝还能牢牢的镇压。 谢籀又发誓,要比父皇还厉害。 桓樾瞟他一眼。 谢籀看媳妇儿,不信他? 他以前是没认真,看他这回怎么处理这些。 桓樾睥睨。那是他爹在上面镇着。 说实话紫巉山挺牛哔,直接宣告下一任皇帝? 莫不是把自己当教丶主了?元始天尊? 圣人倒也不是绝对的。 有德的可以叫圣人,肚子里啥也没有不算。 皇后、皇太后、神佛都可以叫圣人。 再如书圣、草圣、超凡入圣大概三百六十行都能成圣。 诗圣、诗仙,画圣、棋圣,其实大家都挺不客气。 所以裴环颖就死得其所了,用一个空的肚子坑了一大片。 大家都可以叫她背锅,桓樾也不想辩驳什么。 第290章 裴环凤跑了 紫宸殿内清场。 阎峦被留下。 圣人没处理那些人,那是跑的比谁都快,就当自己没来过。 或许是法不责众?一群人还想侥幸。一次没扳倒桓樾、下次再来。 不过,桓樾随口能封齐国公,可见圣眷! 阎峦心想,这是圣人给青蛾的恩典。以前再宠华阳公主也没有。 当今挺干脆:“拖下去杖责三十。” 是!内侍不管驸马还是阎家郎,三十板子应该伤不着。 当今坐下来歇息。 内官来回禀:“大裴氏赐死,小裴氏竟然跑了。” 当今一愣:“跑去哪儿?” 内官很小心的讲:“跑去贺家的家将连青那儿。” 不是正经家将,但连青愿当做贺家的家奴。所以,这锅得贺家背。 贺家要护着一个女子,没圣旨那是不好抓,也可见贺家的嚣张。 当今面不改色:“怎么会跑到连青那儿?” 桓樾知道:“施家诈称裴元奴死了,暗中送给连青,连青很喜欢。这大概是帮小姨子讨心上人欢心。” 他是讨裴元奴欢心了,把圣旨放哪儿? 当今冷哼一声,没再说。 桓樾准备溜,要不然那些造谣的不得更说? 谢籀在那边批奏折。 当今让她过去。 桓樾不过去,对奏折没兴趣。 就坐着喝茶,吃点心,等阎峦。时间不早了,桓樾不饿。 当今吃了点心,看似假寐。 假寐不是装睡,是不脱丶衣服小睡。 殿内安静。阎峦被拖回来的时候,好惨。 当今在假寐,桓樾不吭声。 阎峦也不敢吭声,趴在地上,这天儿凉了。 桓樾觉得,大概是心里有一团火,阎峦自然知道谢籧下场不太好。 被关起来,数学又岂是好搞的?问韩欧默知道月亮到盛安的距离吗? 所以,谢籧可能搞一辈子,这还算是好的。 就谢籀饿肚子干活,父皇一定对他不满意。 伴君如伴虎,惹怒皇帝的可能性太多!迁怒不需要任何理由。 谢籧偷偷吃些点心,不饿着,有媳妇儿在,干活卖力。 当今睁开眼,舒服多了。 桓樾眼睛发亮,皇帝大叔相当厉害。 当今看她一眼,再看阎峦:“你今天要做什么?” 阎峦不敢吭声。 当今怒喝:“哑了?” 阎峦吓一跳,哭了:“鸾笙真的有了,臣如今只一子。” 当今真气笑了:“一个妾敢和你同名?你爹没打死你?你爹又不止一个儿子,不止一个孙子。” 桓樾插话:“这不是显得两人感情深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下辈子再来做夫妻。” 阎峦扭头看她,有几分哀怨。 桓樾笑道:“儿女已经忘了,和崔谨的感情现在是真忘了。和离吧,阎拂拂改姓谢,留在东宫。阎伯烜带回去想必阎家能带好。” 当今下旨:“阎峦与崔谨和离,崔谨另赐民宅。阎峦永不得入仕。” 阎峦慌了!不入仕怎么行? 当今特干脆,叫人将阎伯烜送回阎家。 他一直住在东宫不合适。阎拂拂改谢拂拂还罢了。 当今和青蛾说:“永穆要出海,等她回来了、拂拂和她一块。” 桓樾点头:“阎伯烜以后要做大将军呢,让阎家好好练他。” 内官同情阎伯烜。 这算不算父债子偿?不过,别人想做大将军未必做的上,取代贺家就太小了。 阎峦解决了。 谢籀就和媳妇儿回东宫。 奏折是父皇自己的事儿,而且,这阵乌烟瘴气的不少,翻一翻都不用细看。 回头倒是能照着奏折算账。他们以为逃得了?未免太天真。 从玄福门进东宫,一片安静。 桓樾心想,贺家敢不进宫赔罪、不止一次了,不过,多来几次也行。 一个裴环凤真做不了太多,一个连青包的了天? 内官找娘娘回禀:“今年白果收了四十二担。” 桓樾眨眼睛,好多! 内官也高兴,青蛾宫的白果还很好。 要收拾好了准备送人。 桓樾之前就许了,现在收的多,就得送过去。 像崔氏就不用了。让她两个女儿和离,坏了郑王的好事儿尤其是将他送出海。 桓樾琢磨着:“崔氏没动作?” 谢籀抱着她进青蛾宫,一边说:“怎么没动作?” 黑她的不算,桓樾说:“不可能放弃郑王,媳妇儿娶进门还能折腾。” 谢籀咬她:“那是郑王该操心的,你不如替寡人操心。” 桓樾问:“给你娶媳妇儿?” 方棠贴墙绕路走,男人和女人的情话都不是别人该听的。 她就是好奇,裴环颖是直接赐死,裴环凤竟然跑去和裴元奴一块。 裴家的姐妹这么喜欢一块?裴环凤看得上连青吗?或者撺掇连青造丶反? 想起来就发抖!方棠不知道圣人为何不把裴环凤抓出来? ** 巩韵回来的时候,时间还早。 但不是偷懒,跑一天、天天跑、好累的! 但她愿意。虽然很多人不需要她的好意。 其实,很多人是高兴的,不是贪小便宜,而是圣人记着他们。 朝廷的规定,那送上门的哪有善媛好看?几个善使也好看。 虽然不知道她们以后跑多了会不会晒黑,暂时还是二十左右最好的。 一些条件不算好的,巩韵再多给一点,那就更高兴了! 文绮院,鞠昭训忙着。 巩韵回来,和她打个招呼。 鞠昭训惊讶:“回来这么早?” 巩韵说:“有点事。” 鞠昭训问:“一会儿和娘娘说?” 巩韵点头。 鞠昭训起来帮忙。晚上她也过去听。对了:“你知道裴环颖赐死了?” 巩韵停下,眨眼睛,还不知道。不过,想想也差不多。 鞠昭训叹息。要说裴环颖作,不也是那些人造成的?但因为裴环颖没背景,死的很容易。 但撇开背景,做人老实点,那就安全的多。 巩韵这些天在外头是听了多少!还有对慈善司指指点点的,她也强大多了。 圣人处置一回,那些造谣的就得消停。 任昭训也跑过来,反正她闲的:“听说齐王给封齐昏侯,董氏差点气昏!” 宫娥小声说:“娘娘就是太心善,给他请封齐国公。要是我,被这么造谣,就狠狠揍他一顿!” 第291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青蛾殿,亮起灯。 谢籀抱着媳妇儿坐在宝座。 狄宝瑟、郭冰在。 谢籀坐正经了,问郭冰:“身体可好些?” 郭冰冷冰冰的回禀:“好了。” 那谢籀就不管了。他问,都是向西河郡王的态度。 郭冰知道,所以客客气气就好了。 其他人都不错的,不过暗香院不许到青蛾宫了。 孟娉婷安静的坐着。心里想着,裴环颖和裴环凤可是裴家七位小姐里的嫡出,现在娘娘不是裴家的。裴家完了,像没一个好的。 费和姑觉得,随着齐王倒下,东宫更高了。前边就一个位置。 那位置殿下都稀罕,费和姑心想娘娘已经给大家定规矩。 巩韵顾不上想那些,她有重要的事:“还是金榆县、齐埠乡和安村,有一户齐姓,大家族。” 方棠挤过来,插话:“我听过那家。” 桓樾无语。 方棠还有个八卦:“连青没在,裴环凤和裴元奴打了一架。” 哦豁! 桓樾眼睛亮了! 大家对这八卦都很有兴趣! 想想连青喜欢裴元奴,裴环凤去投奔还和裴元奴吵起来,连青能乐意? 珊妮低声说:“一般人受不了裴家女。” 狄宝瑟补充一句:“一个还罢了,两个就得上天。” 桓樾笑道:“这不是两个死人打架?连家闹鬼?” 大家吓一跳! 让让巩韵先说正事:“齐家老爷子娶妻孔氏,生了四个儿子,如今老爷子已去,孔氏八十高龄。四儿有十孙,十孙已有二十八曾孙。” 哇,那果然好大的家!小孩不是想生就生的。 宫里的女人谁不想要个孩子? 狄宝瑟淡定喝茶。 鞠昭训是想着这家有什么问题? 巩韵说:“老爷子在的时候,孔氏偏心小儿子,分家的时候也是为小儿子争。如今成四家,三家大的都好,小儿子差些。大三房就不愿养老太太,小儿媳也不愿养。大的说分家的时候说好了老娘和四房过,尤其是大三房给老太太点东西她就会给小儿子。小儿媳就简单了,哭穷。” 大家都安静听着。 巩韵不是讲故事,而是想起来就闹心:“那家媳妇还有妾一共二十来个,没嫁的闺女十来个,闹哄哄。” 任昭训说:“这么多人没人孝顺老太太,过分!” 巩韵说:“不止。村里去协调,没他家人多。小儿子有两个儿子,他长子、被老太太宠的、吃喝瓢赌。现在三十多岁人了,有老婆孩子,也不管家,找他娘和老太太。小儿媳偏心她小儿子,就让大儿子找老太太。” 大家面面相觑,这也有老太太的不是吧? 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家长里短的理不清。 巩韵遇到这算最头疼的:“那赌鬼十分不要脸,拉着老太太来找我要银子。说一堆的鬼话,什么娘娘貌美如花、圣人万岁。大概是说,他知道,银子怎么给都行。他还想给我说事儿。我想打他一顿,老太太出来护着。” 桓樾笑了。 狄宝瑟也笑。 郭冰跟着笑笑。 谢籀看她一眼,再看狄宝瑟,最后是媳妇儿最好看。 巩韵要哭:“老太太拉着我哭,说大孙子欺负她。叫我同情她。” 任昭训和娘娘学的:“老白花。” 巩韵点头:“尤其那不要脸的,还说荤丶话。我和老太太说,冒犯我,她孙子必须坐牢。我才能逃回来。” 狄宝瑟问:“你是不是用娘娘威名了?” 巩韵点头。这是娘娘交代过的。 村里多泼皮无赖,他们没正事,能追着后边。 尤其盛安的无赖,一般人都镇不住他们。 这阵造谣,不过娘娘在东宫,至少无赖级的还得忌惮。 若真没脑子的,打就是了。 方棠插话:“这家兄弟七八个、给谁家干活的。” 桓樾问巩韵:“知道是哪家吗?” 巩韵说:“好像是哪家的奴才。” 桓樾点头:“奴才的奴才的奴才的奴才。” 宫娥直乐。 一般的是没资格扯到正主头上。 好比崔家一个奴才就很厉害了。 所以桓樾起点高,不用将他们放在眼里。 虽然办事的时候他们能使绊子,影响还是小的多。 巩韵就问娘娘:“怎么办?” 桓樾和狗男人商量:“人太多,横行乡里……” 巩韵点头:“随着大三房还在壮大,房子不够、地不够、银子不够,丫鬟媳妇不够,都是需要去蚕食别人。” 谢籀明白他媳妇儿的意思。人多了必然爆发矛盾。 所以桓樾有最简单的办法:“妾请旨,将齐家儿孙征一半。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狄宝瑟兴奋的拍桌:“太好了!只要立功,封侯,房子、银子、美人都不是问题。” 郭冰点头:“儿孙加起来三十八,征一半、剩下还是很多的。” 桓樾说:“不担心家里老弱妇孺,不担心房子被人占了。两全其美。” 任昭训笑道:“就像地里的苗太密了,移一部分出来再种一块地。” 桓樾点头:“所以人有的吃不是结束,是下一个开始。吃饱了得安排他们干活。” 谢籀点头。旧的方式不够,要有新方式。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众妾酸的不行!这道理她们不懂吗? 不过她们没资格请旨,也不敢说将人家征一半,那指定闹起来。 巩韵看开了,说清楚:“大三房和四房都不是东西。四房那赌鬼要抓,他长子也学坏了,去好好练练。” 阳楚容问:“老太太怎么办?” 桓樾说:“征丶人的时候看住她,别磕了碰了。之后,不是村民会对付吗?” 狄宝瑟欢快:“老白花明白着呢。知道朝廷征的,她演给谁看?” 桓樾说:“养老的事儿不是我管,但可以提议,管他分家的时候怎么分,反正现在四房都要养。” 狄宝瑟点头:“再不养就继续教。” 虞阿奴说:“这么多儿孙没人养。” 虽说双方都有问题,就没个能解决的? 鞠昭训说:“四房这样,就不怕儿孙跟着学?” 人都是要落到自己头上、悔之晚矣。 巩韵走了,回去再把故事写下来。 希望能警醒几个。 第292章 不一样的白月光 才下过雪,夜里很冷的。 绿绮院人最多。 虽然任昭训一个人住前边。 章淑、孟娉婷、虞阿奴、阳楚容、费和姑等住在后边,还好,没打起来。 这些人性格不太一样,加前边任昭训,打起来怕是后果蛮惨。 主要是闲的,也不用争宠。 虞阿奴说:“殿下在争宠。” 孟娉婷点头,很对。娘娘喜欢小丫鬟,都能叫殿下吃醋。 章淑说起华阳公主:“这又和离了。” 阳楚容对着冷风感慨:“当年华阳公主多风光!都说可惜不是男儿。” 虞阿奴低声说:“不是男儿就不是男儿,若是男儿,也不知道怎么样。” 任昭训过来说:“本来挺好的女人,遇上有些事就疯。不说她本性如何,大家要想不疯,就得看开些,娘娘说了,美美的才讨人喜欢。” 孟娉婷低声说:“华阳公主是为郑王疯的吧?她把那些美人送到郑王府,以后郑王妃不得疯?” 大家想想,若是自己做郑王妃,就能理解华阳公主的恶毒。 对,大家是妾,来争宠的。可一般人争宠没那个胆子,大概就没人家的本事吧? 但这样的妾也难有好下场。被主妇治的死死的妾可不少。 男人再宠妾、来个宠妾灭妻也够他受的。 所以,妾,自然是低人一头的。 娘娘能给大家自由自在,倒也着实难得。 孟娉婷说:“我在家没这么自在过。” 虞阿奴说:“我家条件没这么好。” 费和姑是有些不甘,但看看殿下那态度,就像大家会和他争宠似得。 隔壁的雪香院,总是安安静静的。不是死气沉沉,而是特殊的味道。 所以,这边若是想打架,就想想郭良娣的高逸。谁还不想做个美女子? 真有事儿也能找她帮忙。郭良娣的脾气很好。 后边的暗香院,就奇奇怪怪。 虞阿奴有听说:“罗承徽听说大裴氏的事,就想作妖。” 反正孟娉婷会离罗承徽远远的,惹不起。 大家有默契,反正和暗香院离远点绝对没错。 其余的,雪香院、文绮院都没关系。 狄良娣也还好。 承香殿。 狄宝瑟回来就得到一个炸裂的消息。 珊妮也炸的面目全非:“郑蔲去瓢连青?” 传话的内侍无语,这瓢字用的很精准。 要说郑蔲喜欢谁不一定,但瓢就很可能。她连何波都瓢,连青绝对比何波强,就那方面。 狄宝瑟回过神:“连青要火了!” 珊妮想着:“郑蔲在盛安的名不小,裴环凤也是名人,若是都炸开。” 狄宝瑟撇撇嘴:“丢脸的肯定不是宫里。” 总不能说圣人和一个女子计较,裴环凤还没闹那么大。要说就是齐国公、和贺家、就有意思了。 谢籧和武将走得近就有问题,贺家本是尚永穆公主,和董氏不算一条裤子。但他们完全能穿一条裤子。贺毓之压根就没看上永穆公主。 狄宝瑟觉得,谢籧猛一点,可以帮永穆公主找贺毓之报仇,比如帮他解决一些那方面问题。 不过,谢籧是个伪君子,还不如桓樾来的干脆。 珊妮八卦:“裴环凤和郑蔲会不会打起来?” 金妮跟着八卦:“姐妹二打一。” 反正在齐王府就这么干的,现在换个姐妹。 ** 天黑,暗香院暗下来。 罗瑶徽坐在黑暗中,怀疑人生。 蔡氏反倒不难理解。青蛾宫是真正的凤命。 别觉得裴环颖也是玉尘真君说的,那和无赖差不多了。尤其裴环颖肚子里没货。 tm好歹有个货吧,闹这么大、把全天下人当傻子! 当然,裴家养着裴桓樾欺君、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一点不害怕。 但皇帝不愿一次次被耍吧?他对裴家的态度就很不好。 罗瑶徽算错了这点。光看到那些闹的,却不知圣人只要安静的坐在宫里。 圣人护着桓樾,就这么简单。 黑暗中,罗瑶徽在想,如何进圣人的眼? 圣人还年轻,喜欢什么样的?美人、罗瑶徽不是了。 圣人喜欢桓樾也不是美,而是她打人? 罗瑶徽哪敢随便打?桓樾敢打那是因为她地位。 一个身份,注定了太多太多!就像皇太子、就是名正言顺! 因为裴环颖被赐死,服丧什么的不需要。 齐王府、齐国公府要一点,裴家就一个厉氏、不需要、反正她一直在服丧。 罗瑶徽突然想,钱氏在牢里会怎么样? 按说,钱氏养了桓樾,她还是要孝顺的。 当别的都死去,钱氏养了桓樾,依旧随着桓樾而发光。 桓樾怎么对钱氏的,都会被放大。 罗瑶徽觉得桓樾年轻,但圣人、宋王老娘、都不管吗?或者有别的问题? 蔡氏准备休息了,冷。就听罗瑶徽低声说:“钱氏死在桓樾手里……” 蔡氏吓的一个哆嗦,忙说:“钱氏不可能死。” 在桓樾手里。太子妃没必要去杀她。 罗瑶徽就是想想,突然声音大起来:“彭王不争,郑王出海,如今还有谁?” 蔡氏皱眉:“你想做什么?” 罗瑶徽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东宫太容易了吧?她需要机会! 蔡氏也想要机会。哪怕是东宫需要人。但东宫不需要人,处理了那么多。 现在依旧正常运转,甚至比以前还好。不是对每个人都是好事。 但蔡氏插不上。 隔壁屋,黑灯瞎火。 杨冬娥趴在床丶上,痛苦极了。 宫娥已经去睡大觉。 一个人影出现在她床前,吓死了! 常紫榆就是故意的。 杨冬娥要不是趴着,一定和她拼命! 常紫榆对这样子不喜欢,就问:“你以后要怎么样?” 杨冬娥不想说话。 常紫榆说:“我有办法。” 杨冬娥也没那么傻,有办法将自己手少了一只? 常紫榆自信:“我不一样!” 少了一只手当然不一样。 黑灯瞎火的,常紫榆也不好说,反正也不急。 她就是特殊,常紫榆知道! 采薇站在屋檐下,有淡淡的灯光将她影子拉的很长。 常紫榆看着她,和她说不清,没用的东西,当奴才就够了。 采薇幽幽的说:“裴环颖赐死,死的很快。” 第293章 常紫榆一步成功 早晨,天还没亮,冷得很。 薄雾笼罩了东宫,拾翠殿的菜地上有一层薄霜。 屋檐下挂着灯笼,一轮月光照下来,相映成趣。 人已经活动起来。 阎拂拂穿的暖和,绕着回廊溜达,虽然七步不成诗,但偶尔也能从地上月光捡到一两句。 童法然穿的少点,锻炼身体。 她看过娘娘,最后选的刀,有女师父教她。 冉力不仅教童法然,以后也是贴身服侍永穆公主。 童法然知道师父不仅会刀,十八般兵器大概都会,不过她从练刀开始。 童法然选的短刀,主要是近距离自保,顺便保护永穆公主。 永穆公主也锻炼,撸铁。 娇滴滴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没帮助,虽然有点本事会刺激男人,但最终要靠实力说话。 何况,身体好不只是打流氓,能抵抗各种问题。 像水土不服。娇滴滴一病就倒,身体好起码耐造。 能让自己活下来,活的更好。走更远的地方。 永穆公主撸铁已经有状态,别看她现在依旧娇滴滴。 先定个小目标:能打倒贺毓之。 虽然贺毓之没这方面问题,但打倒他就是不一样。 贺毓之很壮,打倒他不易。但永穆公主可以咬牙扛。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因为有时候,做不到就是死。 阎拂拂、现在叫谢拂拂,看着姨娘努力,她也更有动力了。 在宫里养大没什么不好,不是讲公主,而是要做到自身强大。 就像舅母,强了就不用看二舅脸色,不用刻意的讨好男子,才能活出自我! 以前她娘华阳公主、看似强,其实一碰就倒。 因为她娘是和她的娘学的,崔氏恰恰不是一个真厉害的。 宠妃不是都厉害,所以被算计失宠的不少。 崔氏算命好的,不是争宠失败,但依旧将自己玩完。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还不消停。 谢拂拂已经不管她,就安心在东宫,听舅母的。 至于可怜的弟弟,谢拂拂才四岁真的管不着。让舅母去管也没道理。 后边,文绮院很安静。 昨晚巩韵没回来。有的县乡很远,天天回来太折腾,只能是几天一回。 不过都在盛安府,大的问题不会有。 鞠昭训一个人,默默的自修。 在宫里很多时候是一个人,能像现在就不错了。 虽然冷,但活动活动,太阳出来,又暖和起来。 后边的绿绮院就热闹了。 美人多了,一股香气飘到外边。 脂粉够用,也好,所以每个都是娇滴滴的花,冬天也不枯萎。 丫鬟也收拾美美哒。 娘娘也说了,年轻女子嘛,就该是鲜活的,别一天勾心斗角失了灵气。 虽然娘娘的话有嫌疑,但勾心斗角的确实不那么好看。 能不斗,不是每个都愿斗的;真要活的坦然,那就由内而外的自在。 虞阿奴问孟娉婷:“你今天还给狄良娣帮忙?” 孟娉婷点头。 过年啊,其实特别忙。 尤其娘娘接了一些皇后的活儿,忙的她不想干。别人可能觉得是装的。就算装的、别人也帮不上。 不过也能做事。狄良娣、郭良娣那儿都有事。 虞阿奴问:“我和你一块去?” 孟娉婷点头:“好啊。” 虞阿奴就高兴了。做事那不仅是价值,也是有伴儿。 大家一块消磨时光,日子就不那么难过。 费和姑说:“我们也去帮忙?” 她们安置自己还有事,不过也能空出来。 阳楚容点头:“狄良娣女红尤其出名,若是和她学一点就好了。” 费和姑说:“听说鞠昭训赚了不少银子。” 任昭训在一边说:“那是娘娘、狄良娣等赏的。” 反正她不干。鞠昭训就算做的再好若是拿出去必然有奸商。 费和姑也看出来了,任昭训是天天想主意玩,去逗谢拂拂。不过,娘娘大方,能从她那儿赚到银子也不错。 狄家、郭家都不差银子。 关键是不像别人折腾,光过日子那是十分滋润。 费和姑就是想不明白,郭良娣有背景、有颜值、殿下待她也不错,为什么住在雪香院那小院子里? 好好的拾翠殿做菜园子,这在盛安都是一大趣谈。 不过,狄良娣、郭良娣不争不闹,就安静的多。 别的人其实都是小打小闹,若是上层斗起来那是天崩地裂。 像罗瑶徽瞎折腾、就是个笑话。 大家空了看常紫榆的笑话,她还当自己娘娘呢。 宫娥过来说:“常奉仪将大杨奉仪说动了。” 阳楚容叫起来也是杨奉仪,为了区分,杨冬娥叫小杨奉仪,阳楚容自己叫紫阳奉仪。 阳楚容好奇:“怎么说动的、要做什么?” 宫娥说:“还是调香吧。大杨奉仪也会一点。” 阳楚容摇摇头:“嫌打的不够。” 娘娘可是明令禁止常紫榆调香,怕她弄出东西害人。 费和姑也不太懂,虽然有点兴趣。但娘娘不喜,这玩意也确实危险。 东宫、是孕育的好时候,若是变成阴风血雨,局面怕是不好想。 宫娥笑道:“常奉仪说是弄些普通的玩玩。” 任昭训说:“她要是痒,有办法给她止痒。” 阳楚容明白,打一顿就不痒了。 若开始不明白,看常紫榆这么不消停也知道娘娘为什么要特别照顾她。 再看看裴环颖、裴环凤能折腾。 据说永宁郡王府的裴金奴、和汪楚媛斗的十分精彩。 其实大家挺想吃瓜的,娘娘管的严少了多少吃瓜的机会。 孟娉婷八卦一句:“裴环巧可惜了。” 裴环巧本来不错,也能算到裴家七位小姐里。 但汪楚媛多厉害?裴金奴不要脸。还有郡王妃管着。 那郡王妃就不是看戏,因为汪楚媛就是冲郡王妃去的。 费和姑无语。 大概是东宫走了一遭,汪楚媛现在不仅要争,还要争最好的。 费和姑却不相信永宁郡王有真感情。 虽然有襄王这种独宠万孺人。 但永宁郡王显然不是,除非汪楚媛相信自己能力,能叫他浪子回头。 那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好在汪楚媛不是在东宫。 不过看起来,娘娘也没把汪楚媛当回事,就是特防着常紫榆。 第294章 大比预热 午后,阳光正好,突然来一阵大风。 朱氏德妃急匆匆的从长乐门出来,好像后边有人赶。 她是坐车的,但也急的一头汗。身上穿的挺美,但没在意。 朱氏抬头看看天,该变天了。 十月小阳春,热乎了一阵,这一变天、下雪,就是冬天彻底来临。 朱氏惦记这个,是因为最近变来变去把她搞的很烦躁! 操持谢籧的婚事是吧,之前是齐王娶齐眉夫人,现在是齐国公娶安人。 董氏有意见,朱氏很容易按住她,毕竟董氏成美人了。该硬起来、朱氏不能客气。 问题就出在外边董家。觉得这不行那不行,反正能搞出事儿。 朱氏搞不定,就得找青蛾。 谁还不知道储妃已经是半后? 这个并不奇怪。 就像大户人家,若是老夫人去了,又不打算续弦,有儿媳就让儿媳当家。 若实在不便儿媳出面的,有女官上。甚至改弦易辙也没所谓。 以前储妃之所以特殊,是和储君有关。 现在圣人就看上储妃了,朱氏也觉得储妃挺好。 落到她头上,朱氏也知道难缠,所以她没了那心思。 现在还只是董家折腾,若是韩家、符家、柏家啥的一块折腾,所以说后位不好坐。 朱氏看青蛾就是厉害,她不行。那几十斤重的龙凤镔铁锏给她都拿不动。 才进玄福门,看罗瑶徽探头探脑的。 朱氏看她可能要完。没看几个宫娥在一边看笑话? 罗瑶徽打扮的低调了,见到德妃娘娘忙行礼。 朱氏坐在车上,说一句:“外边冷。” 罗瑶徽一愣,要辩解。 朱氏可没空理她。作为德妃也掺和不到东宫的事儿。 车绕到前边正门,进门到青蛾殿。 桓樾平时不在这儿,但现在不得不在这儿,很多事叫由不得你。 朱氏看着青蛾殿挺好啊,圣人还想给她挪挪,她懒得烦。 昭阳宫够住,何况儿子大了不能常到后宫,朱氏就算管着事儿,也摆的开。 有内侍正跑来、和娘娘说:“盛安在传,桓娘娘拆散了华阳公主一家。” 桓樾请德妃娘娘坐。 桓樾没去坐宝座,两人就在一边随便的坐着。 朱氏德妃没顾上喝茶,就先吐槽:“这些贱骨头,管也不落好。” 桓樾笑道:“他们想吓到我,以后别管,那是做梦!” 朱氏佩服! 说起来好像是,阎峦和崔谨和离,女儿改姓谢留在东宫,儿子由祖母养着。 按说阎峦不是和儿子一块?不是,他还和几个美人一块。 又有内侍匆匆跑来回禀:“王夫人带着阎伯烜进宫。” 桓樾点头,让她来。 朱氏喝一口茶,估计阎家又闹大了。 桓樾就觉得,一天都是这些,她都没兴趣给处理。 朱氏笑道、苦笑:“说是皇太子纳妃,给了裴家多少赏赐。有些是照储妃的,但有些不是。齐国公既然是皇子,那他元配就该有。” 桓樾回过神:“孔家终于出手了?” 朱氏点头,心想青蛾就是厉害。 桓樾说:“明年大比之年,有人想预热?” 朱氏笑着点头,娘娘的形容妙极了!她听说:“孔廷彬和几个学生都是来势汹汹,并且对数学什么的嗤之以鼻。” 桓樾明白了。德妃娘娘不全是为赏赐,而是提醒她这事儿。 好多人知道,韩欧默那是瞎折腾,锅都是桓樾的。 比如还有人要讲雷劈的事,最终目的自然是打击东宫。 若是可以的话、就把皇帝一块拉下来。 “娘娘!” 阎伯烜飞奔而来! 王氏在后边撵不上。 好在阎伯烜解了相思之苦,又乖乖的见礼。 朱氏看他挺萌的,叹息。 王氏见过储妃、德妃娘娘。 桓樾抱着阎伯烜,请他祖母坐。 王氏不敢,弓着腰赔罪:“老身丢人,阎家丢人。那鸾笙竟然对伯烜下手。” 阎伯烜缩在舅母怀里,皱着小眉头:“她想玩我小丶弟弟。” 王氏的脸丢尽了! 朱氏都愣住。这种东西、阎峦还能护着? 王氏说:“崔谨也纠缠,阎家怕有个疏忽。娘娘们别笑话,也是想着娘娘若是能教好,我们阎家也还不起这情。阎家打算这两天就把阎峦送走,给他二亩地,看他还能怎么风花雪月?” 桓樾脑洞:“若是鸾笙卖身养他呢?” 王氏目瞪口呆! 永穆公主带着谢拂拂过来。 桓樾示意。 大家见礼后都坐下。 王氏又跳起来:“那鸾笙不像是个吃苦的。” 桓樾不负责任:“这也不一定。若是给她一点压力,再在阎峦过不下去的时候。” 宫娥说:“现在的鸾笙不是以前的美人,虽然还没迟暮,但她卷入的是什么事儿?能跟着阎家还不错。阎家若是能拿捏她一下。” 王氏摇头,坐下,冷笑。 王氏对儿子冷了心:“他学起了文人那一套。何况,鸾笙聪明着。” 桓樾感慨:“崔谨给自己挑了多好的牌啊?” 谢拂拂不吭声。 王氏吭:“崔谨好在没在阎家,就这还找上门。” 宫娥插话:“这美人是不是对付娘娘的?” 王氏看青蛾,很可能。 桓樾笑着安抚王夫人:“儿女都是债。他还年轻,该教的教,但你得放宽心别被他气着。拂拂和伯烜还要靠你。” 王氏感慨:“你说我亲生的……” 桓樾说:“亲生的又如何?夫人不知道民间的事吗?那家七个孩子,老夫老妻七十多岁了没一个养的。” 王氏忙着,只知道储妃搞事情,但不知道具体,请问:“后来呢?” 宫娥说:“老大做上了县丞,叫他回去;幺女嫁给了主事,把主事免了。” 王氏无语,难怪盛安那么多不说好话的。 虽然说好话的也多。 但有时候人奇怪,就喜欢听不好的。 不过暂时不敢造储妃的谣,大多含糊其辞、含沙射影。 桓樾说正事:“每个人都是个体,可以去教导,但到底长成什么样,或许早有苗头,看开点也就那回事。” 朱氏点头:“孩子很多事是有苗头的。” 不由得看永穆公主一眼。 她那不是苗头,都非常明显了。 父母就得特用心,才能教出比较理想的样子。 第295章 王师败绩! 阎伯烜又回到了东宫。 阎家不是不能养,而是对崔谨闹上门没辙。 崔谨不是一个人闹,而是有崔家支持。 越说越复杂,阎家最简单、不负责任的就是把人送到宫里。 桓樾就再养一阵。 其实,到五六岁开蒙,一块送去读书或习武便是。 养孩子要紧的就这几年,像谢拂拂都不怎么用操心。 谢筑也喜欢到东宫,虽然东宫美人多了他不便,但直接到青蛾宫来还行。 桓樾让他带小外甥,偶尔带去玩也行。 永穆公主先把小外甥带走,对于他的遭遇没什么好说的。 王氏回去,就想将阎峦塞回肚子里。美人也好、崔谨也罢,她都懒得斗。 王氏不是好斗的人。和青蛾学,和谁斗都不好听,直接处理自己儿子对了。 谢籀到青蛾宫,还不到晡时。 桓樾看他,这么早?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一路亲到承恩殿。 狗男人。 谢籀抱着媳妇儿美滋滋:“高绩、率军上紫巉山,被打败了。” 桓樾看着他,在讲梦话呢? 谢籀亲她眼睛,是真的:“紫巉山护道军大概有上万了,精锐比精兵还强些,高绩重伤。” 桓樾眨眼睛:“这算占山为王的反丶贼?” 谢籀点头:“差不多。所以高绩没白受伤,这次是没准备。” 桓樾觉得,不是没准备、是逼紫巉山阐教护道军出手吧? 护道军这个名肯定是朝廷给安的。 他们大概还掩人耳目、叫护院、护山、护寺护宫观等,和看场子差不多。 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师丶驾临还敢抵抗,要把紫巉山圈成他们的,这就不对了。 桓樾说:“修道的有什么好看着?宫观太华丽还是金银财宝太多?” 谢籀说:“那些真人、真君的生活已经无比奢华。” 桓樾问:“会不会煽动百姓?紫巉山的影响不小。” 谢籀极冷酷! 桓樾能理解。 已经威胁到皇权,煽动什么都得镇压,越有影响越要镇压。 否则大家不知朝廷只知紫巉山。就像广平蓝家土皇帝。 桓樾说:“正好找一些人写了广平蓝家荒银无度的生活,欺压良善无恶不作,就看那些奢望暴富的是不是都那么蠢。再找人演起来,无法无天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谢籀亲媳妇儿,他媳妇儿最聪明了。 这事儿不是短时间能解决,先下手没错。 紫巉山那些真人荒银无度的生活,那都不用编的。 谢籀说:“找几个明白紫巉山情况的,再把鹿家和蓝世延一块写。” 桓樾说:“将鹿家写的又精彩又好看还狠毒、到人人喊打。” 谢籀点头,直接撕了玉尘真君的脸。 打退王师,已经不给朝廷脸。 桓樾说:“看他们在紫巉山下来不下来。不下来就把周围先平了。老百姓分到田、分到各种好处,还能被煽动,那么无药可救的不多。” 谢籀就觉得媳妇儿厉害。虽然杀气腾腾但对百姓是真的。 阐教除非彻底反。 或者再带着吴王、董家一块。 但吴王、董家都没做好准备。 朝廷要快,不能拖。一边安民,把老百姓安抚了,谁造丶反都不会有好下场。 桓樾随便问:“贺家呢?” 谢籀也和她说:“父皇盯着。” 已经准备这么久,或许不算太久;但在皇帝有控制权的时候,收拾贺家差不多了。 贺家一旦反,那绝对是诛九族的,所以他们得谨慎。 桓樾问:“会不会通敌?” 谢籀亲她:“会准备的。” 桓樾点头,都比她厉害,她不操心了。 谢籀觉得媳妇儿说的很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有媳妇儿提醒能做到万无一失。 有内官跑来回禀:“韩小姐弄了个什么账。” 桓樾问:“什么账?” 内官呈上账本:“说现在用的单式簿记,没有复式簿记好。又有复式记账法、增减记账法、收付记账法等。还有什么比算盘好用的计算器。” 桓樾眨眼睛。 谢籀抱着媳妇儿一块坐在榻上看。韩欧默这字写的真不怎么样。 桓樾靠在狗男人的怀里,香气暖暖的。 天虽然冷,但谢籀暖和,和媳妇儿相互取暖。 谢了。桓樾说:“不管怎么记,终究是那些东西。大家试试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扔。” 谢籀明白。以后接触更多东西,不要一张嘴就不行。 自然不是人家的都香。 桓樾问:“计算器像千里镜能造出来吗?” 谢籀乐,亲他的媳妇儿。韩欧默那点本事肯定造不出来。 对了,谢籀问媳妇儿:“会用算盘吗?” 桓樾说:“妾有银子。” 谢籀笑着点头,有银子,雇人。 内官跑了,不在这儿吃狗粮。 娘娘的意思那大概能用,但韩欧默总想邀功是想多了。 就算韩欧默自己能赚到银子,但放到朝廷是两回事。她这种祸害不能随便放出去。 桓樾觉得,韩欧默可能是某个商人,会赚钱,会记账。 虽然全民皆丶商,但桓樾特殊,那账叫她也不太看的懂。比起韩欧默的水平,她更低。她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 谢籀就喜欢媳妇儿这样。算账多得是人,用不着她。 谢籀抱着媳妇儿表白:“我才知道,有你的地方才是仙境。” 桓樾看他一眼,呵。 这眼神冷冰冰,也没冷掉他的心。 谢籀就高兴,媳妇儿早晚会信任他。 现在不多说,要不然破坏气氛。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桓樾见各种鬼也算见多了。 内侍来回禀:“常奉仪调出了一款好闻的香。” 谢籀下令:“杖责三十。” 得嘞!内侍觉得常奉仪就是与众不同。 不知道还以为送板子给她,以后别调香、改卖板子。 桓樾说:“或许真有这天赋。” 谢籀看着媳妇儿,别以为、不敢亲她。 这樱桃小口…… 宫娥过来请娘娘用膳,反正什么都没看到。 谢籀看着媳妇儿脸红的,愈发诱人了,吃什么饭? 桓樾瞪他一眼。 谢籀没把持住。 宫娥就在外边等,反正殿下坚持不了多久,不是鼻青就是脸肿。 要是真做点什么也是好事儿。 第296章 翼城郡主 谢籀换一身衣服出来,美! 桓樾也换了衣服,常服,花团锦簇的都好看。 谢籀牵着她的手,媳妇儿再亲一个。 “娘娘!”宝宝来了! 谢籀看着糟心外甥。 阎伯烜刹车,抬头看着二舅、笑的谄媚。 谢籀将他抱起来,问:“你要读书?” 阎伯烜点头,读!看娘娘,和舅母一块读! 谢拂拂跟在后边就无语,臭弟弟将来肯定要惨。不过那是他自己的事,自己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她的情况类似。 有内侍来回禀:“鸾笙不愿去乡下,找了崔谨,一块在阎家闹。” 永穆公主低声说:“真够丢脸的!” 谢拂拂默默点头。她娘已经不知所谓,完全像个泼妇。 现在完全不如姨娘,做女子就该这样,一定要做好自己。 内侍说:“崔谨还在阎家要孩子。” 桓樾点头:“她来,我手有点痒。” 阎伯烜拉着她的手,呼呼。 桓樾被这小子逗乐了,也不知道像的谁。 郑王跑过来。 后殿、吃饭就很挤了。 这好在晚上吃的少,若是中午、摆一大桌、没法摆。 郑王也不尴尬,坐在二哥身边蹭吃。 谢籀若是以前、对四郎不会这么好。但他毕竟当过十几年皇帝、像成熟的多,对四郎的秉性也比较了解。反正就是大家长。 郑王不管他,目标就是二嫂:“三哥娶妻,一定要我去。原来崔家和董家一合计……” 桓樾问:“这回是哪个?” 郑王说:“翼城郡主下嫁桓亭庄家,六十年过去,庄家已经非常兴旺!” 桓樾突然脑洞:“翼城郡主和紫巉山有什么关系?” 郑王眨眼睛,他还真不清楚。 谢籀皱眉、很肯定:“有!” 郑王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因为得宠,也知道王师败绩,所以翼城郡主要搞什么? 所以,一群人还想借谢籧的婚礼搞事情?谢籧是嫌国公做的太舒坦? 谢籀冷蔑! 谢籧就是这样所以才没机会。 那些人固然有裹挟他的意思,但他就那么受着,能说无辜? 蓝家有些孩子说无辜,是无辜。但他们锦衣玉食不是贪来的?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想装纯? 所以株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和他有关的人大多受过各种好处。 甚至邻居、得了便宜。抱团,难道不知道是不对的? 这些人必须一块处置,那占小便宜就会少很多。 当然占小便宜的、执行成本过高,有典型就一定要处理。 好比站出来造谣试图混淆是非的,想继续浑水摸鱼的。影响大了就砍! 永穆公主说:“翼城郡主多年不到盛安了。” 郑王和三姐说:“实际上和盛安密切的很、一点没断。桓亭离紫巉山约八百里,好像正好是阐教的下一个范围。” 谢籀前世都没想到,阐教和某些人勾结,打算谋逆了。 或许前世,储君不稳,各方斗的不可开交,有些没到水面来。 现在浮出水面也挺好,将他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翼城郡主在桓亭的经营绝对比蓝家深。 蓝家的档次就不能和翼城郡主比。 那年轻的时候差点搞出事儿,比崔谨厉害多了。 桓樾说:“哪天突然称王也说不定。” 永穆公主看她,好奇,好像女子很希望称王称帝? 但未尝不是事实。只是女子称帝比想的还难,所以有多少遗憾? 郑王只管自己,不能被坑。 桓樾说:“你守在你爹身边,看哪个敢伸爪子?” 郑王点头,二嫂说的对极了!他就是胆小需要父皇庇护又如何?能护他的也就父皇了。 虽然二哥也厉害,但现在不是跟着二哥的时候。 郑王和二哥说:“翼城郡主掺和,紫巉山的事会变得复杂。” 谢籀天威爆发:“没什么复杂的,事情在变得简单。” 郑王佩服!二哥可以,他不行。 桓樾啃一个猪蹄。 阎伯烜眼巴巴的,想吃。 桓樾给他一块肉,啃着吧。 郑王吃一个炖猪蹄,好吃。他是想不到这样的媳妇儿了,不过到二哥家蹭饭还行。 二哥家一定程度是二嫂说了算。至于将来二嫂失宠? 郑王觉得他可以努努力,有大家支持,二嫂就不会以泪洗面。 再说,郑王还要护着三姐,还有几个小的。他责任重大。 谢籀觉得四郎有了变化,他媳妇儿厉害! 一家人吃个饭,谢籀确实没那么避忌。毕竟他媳妇儿和永宁郡王、哥俩好的姿态都有。 再说,他若是不乐意,他媳妇儿能不乐意理他。 媳妇儿只要有分寸,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谢箴还是找个好媳妇儿看着,以后更合适。就像谢简。 谢籀也觉得,弟妹得好好找,要不然一个搅家精不只是搅一家、而是能搅的大家都不得安宁。 吃过饭。 桓樾和永穆公主、谢拂拂去转。 谢籀和谢箴哥俩干脆去找父皇,说翼城郡主的事儿。 翼城郡主经营多年,或许宫里都有她棋子。 桓樾没到后花园,就看采薇过来。 宫娥问采薇:“怎么了?” 采薇无语:“大杨奉仪去安抚常奉仪,两人要继续搞。” 桓樾眨眼睛。 采薇很小心:“常奉仪大概觉得她命背,还说那香怎么地。” 桓樾说:“你小心点,别被她喂毒控制了。若是中毒记得找我。” 采薇吓一跳,想哭。 桓樾认真的:“用毒控制人好像很常见,比控制家人还管用,因为这就是命。” 采薇稳住,和娘娘保证:“奴婢会告诉娘娘的。” 桓樾点头:“受到威胁、或者有什么需要、就来找。” 这是最基本的。东宫若是出现这种事,桓樾能叫凤锏沾血。 巩韵回来了。 桓樾看她:“怎么样?” 巩韵受了一个多月风霜,影响不小;但也沉稳,见过娘娘和公主、贵乡县主。 谢拂拂忙回礼,她小。 巩韵看她教养很好,先和娘娘回禀:“昨天处理了一家,晚上在驿馆,有蟊贼溜进来,妾拿刀刺伤了他。没想到今儿早晨,说是人死了,衙门要请妾去说话。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事情还没完。” 第297章 慈善第四十天 青蛾殿,又亮起灯。 冬夜长,冬夜冷。 大家在这儿说话,还没生炉子,要不然大殿得费不少炭。 现在还只能捂暖一点,等雪下来、坐着就不行了。 桓樾坐在宝座上,有些无奈。 皇太子妃换人来,她去种地挺好的。 郭冰看她,别想了。要走还是她先走。 人啊,有太多的不得已。年轻的时候不努力,老了一样。 巩韵不说蟊贼的事,就说她处理的事:“咸平县长兴乡大兴村,有一户樊姓。樊老爷子都九十高龄了,一个人住在山里,自己弄吃的,需要油盐什么的才下山买,再自己背上山。他有个儿子,早逝,留下两个孙子。” 桓樾听说,寿命和各种因素都无关,有人就长寿。 可能是偶然吧,就像有的草突然长多年,就成了千年灵芝? 巩韵平静的说着:“老爷子是石匠,雕的东西很好,将两个孙子拉扯大。给他们家底、娶妻,大孙子有三儿两女,最大的曾孙已经进学,明年要下场。小孙子有两儿两女,长女嫁的不错。” 任昭训忍不住:“那老爷子为什么住到山上?” 九十岁了! 娘娘说过,一个人住多不安全? 能活到九十岁都是福气! 巩韵说:“大孙子福气好,娶的是秀才家小姐,后来秀才成了举人。周氏掌了樊家,长子又聪明,就一心培养他。嫌老爷子这样那样,最重要的是吵,影响神童读书。说是老爷子自己脾气硬,为了曾孙上山。九十岁了,还雕刻些东西,偶尔换点钱,又拿去给曾孙补补身子。” 狄宝瑟问:“那周氏和曾孙吃的下去吗?” 巩韵点头,吃好好的:“小孙子家虽然还没出息的,但老爷子给了大孙子就不能短小孙子的,所以,一天也不得闲。孙媳洪氏说他命贱。” 善使表示:“我先抽了她两个耳刮子。” 大家就气顺了。 巩韵说:“我们小心将老爷子劝下来,再把樊秀才叫来,就告诉他,不孝子孙,想考取功名再等三辈子。” 善使补充:“樊秀才开始是一副读书人的糊涂样儿,这么一说就清醒了。” 巩韵说:“接下来就容易了,老爷子哭,曾孙子哭,两个孙子两个孙媳一块哭。一家子就和睦了。” 当然是开玩笑。 但撸他功名不是玩笑。 巩韵说:“我和周氏说了,樊士贵的名字肯定会叫圣人知道,他若是干得好,平步青云;若是不孝,莫怪他人。这都是老爷子带来的福分,我们过一阵还会去看。对他们要求不高,嫌吵,村里有空房子借来给老爷子住,要时常去看去照顾,这要求真的不高!” 善使补充:“提了一下周氏骄傲的爹。” 桓樾点头。 只要不做坏事,可以去吓他。 做好还是做坏,都在自己掂量。 巩韵松了一口气:“周氏还算可以,那洪氏比较糟心。不过周氏能压住洪氏。樊士贵读书也可以,还要点脸。” 方棠笑道:“一个平步青云的大饼、也是很诱丶惑的。” 孟娉婷说:“他平时根本接触不到。” 有这么一线机会能抓住,哪怕将老爷子供起来呢。 盛安二百万人,和贵人有关的多,但更多平民,还是要靠自己努力来改换门庭。 桓樾笑道:“下次去大兴村,周氏热情的请你吃饭,就问你、圣人记住了吗?” 就像通天河的老鼋? 狄宝瑟大笑:“去一次要问一次。尤其桂榜题名后,那热情更止不住,就差娶媳妇。” 郭冰说:“她有一点善心、都可以。” 桓樾点头。为了好处去善总比不善好。 所谓的善有善报,那不都是为报吗? 缺一个报字,多少人还行善? 比起做慈善还弄虚作假,能真行善就是真善。 其他人散了。 巩韵再和娘娘详细回禀:“妾住在驿馆,门窗都看好的。一般的贼进不来。那贼不一般,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妾等他说的过瘾,拔刀刺了他。蟊贼跑出去,妾和几人看好,睡一觉。” 是娘娘交代的,不管多大事儿,吃好睡好,才有精力折腾。 至于报官?巩韵就代表最大的官。 但巩韵没想到:“一大早的,衙门和一家子人哭到驿馆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妾在驿馆里杀人了。” 狄宝瑟无语:“你上哪儿杀的人?” 善使恨恨的说:“是啊,他倒是说啊。人死在家,我们没去,所以这样也赖的上?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巩韵说:“咸平县的知县是董家的姻亲。” 狄宝瑟哼:“董家疯了。” 郭冰附和:“齐国公是便宜他了。” 桓樾说事实:“就是耍流氓。” 巩韵点头。好在她状态好、够冷静,没被吓到。 要不然只是刺了一刀就可能变成杀人。 一般人闯到驿馆、杀都是白死的。 桓樾同意她说法:“明天再出去,肯定有更多麻烦。” 巩韵咬牙,戏终于来了。 郭冰说:“问题大概还是女子出去。” 桓樾冷笑:“女子出门,他就想到瓢,这不是人,是畜生。有什么沾沾自喜的?” 郭冰点头,很有道理。 桓樾和巩韵说:“男子只有二两肉,女子可是有八两。伤风败俗的是他娘,张开(腿)将他生下来。有本事他叫他爹生,吃他爹的丶奶,吃肉也别吃母猪、母鸡、母鸭、母鱼,也别吃水果,果子里边大多有籽能繁殖。” 狄宝瑟说:“别碰女人对了,只敢见不得人、不敢坦坦荡荡。” 桓樾说:“看见路上女子就想瓢,那女子一回头,是他老娘;那女子二回头,是他女儿!那女子三回头……” 巩韵乐了。 一个月前大概说不出来。 现在她就敢。 绝不因为善媛反过来绑住自己。 这世上,要做点事太难,即便是善事。 因为会衬的别人不善,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善。 桓樾打赏五十两银子。 两个善使很高兴。 就是和人吵架,要骂的优雅。 虽然他们有备而来,但桓樾不急。 巩韵会继续,四十天才走到一半,但她觉得有意义。 桓樾提醒:“故事要写好。” 第298章 睡觉有风险 谢籀过来。 桓樾看他,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谢籀知道巩韵杀人一事,过来安抚媳妇儿的。 抱着好好安抚。 桓樾哼哼,哼哼,本来就不是她一人的事。他去处理就对了。 谢籀啃的可美了,媳妇儿甜的很。夜深了,要不要做点什么? 桓樾看他要做贼? 谢籀就想做媳妇儿,抱回去,睡他的床。 这冷天,两人在一块取暖。媳妇儿不是节能?两人睡一块正节能。 桓樾看他身上是热乎,年轻人大多火气足。 其实她才成亲,新的衣服、被褥都是暖和的,那些住山里才冷呢。 桓樾隐约记得小时候盖过十几斤的被子,外边还是冷的。 谢籀抱着媳妇儿,睡一个被窝多好?他还是挺老实的。 桓樾闭上眼睡了。 谢籀睁开眼,外边刮着大风,要下雪了。 紫巉山有积雪,不过地形不算不熟,虽然那些常年在山上的人可能更熟。 紫巉山敢公然打王师,数其恶就对了。 而那些搞事情,就是要将局面弄的复杂,助逆丶贼逃脱。 就好比绊住手脚、左右为难、也只能任其逍遥。 若继续下去,大赵的局势必将变坏!直到有一天万劫不复。 有多少人希望大赵继续?反正紫巉山、翼城郡主那些人是不在乎的,心早就野了。 紫巉山以为占据那一点地方就能称王称霸,还想将自己当天,那就送他上天! 桓樾睡的挺香。 谢籀看着她,心够大。原来的裴氏可不敢这样。 谢籀紧紧抱着她,喜欢的就是现在这个。 和奇怪之处无关,像韩欧默、或者孔贞君,这是人本身问题。 桓樾睡的不好,给他一脚。 谢籀快睡着了,直接给踢醒。 他媳妇儿就是随便一蹬,就能要了他的命。 内侍在外边都不敢睡死,担心殿下比他先死,悄悄摸过来。 谢籀骂了一声。 内侍溜走。只要殿下有气儿,或许被娘娘多捶几次就练出来。 谢籀麻了一阵,缓过来又是痛,在媳妇儿脸上咬一口。 桓樾挥手。 谢籀赶紧缩头,就算是乌龟只要能找到地方躲。 桓樾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狗男人,不睡觉要死吗? 谢籀服气。这要是谁敢趁她睡觉做什么,很可能是被做的。 谢籀想做,也愿意被做。他媳妇儿已经闭上眼睡的香。 谢籀亲一口,睡吧。抱媳妇儿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天下必然是姓谢! 他媳妇儿就这一个! 后边,暗香院。 罗瑶徽睡不着。因为常紫榆又挨打了。一个人哪经得起反复打? 但罗瑶徽又很不甘心。很多事,说认命那都是骗人,只有不认命才可能逆天改命。 罗瑶徽不用考虑东宫没了,皇太子大概率还是谢籀。 没一个皇太子妃再纳一个便是。不论是谁,都不会这样。 罗瑶徽是读书人,书上没见过这种皇太子妃。 罗瑶徽想半天,应该和韩欧默联系。 韩欧默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或许能扳倒桓樾。或许还有更大的作为。 除韩欧默,汪楚媛也是不错的选择。 汪楚媛有手段,永宁郡王有势力,罗瑶徽能原地升天。 一觉醒来,天黑的,北风呼呼。 罗瑶徽想生火,才知道自己没炭。 这都十月底了哪个不是将屋里烧的暖暖的?罗瑶徽找人。 内侍穿的暖和,懒洋洋的说:“狄良娣说了,缩减开支。罗承徽需要冷静冷静。” 内侍看到采薇,又叮嘱:“袄子不够暖和就去领新的。一件袄子可划算多了。” 采薇小心的谢过:“我已经领了两件新的。” 娘娘其实挺大方的,大家都有新衣,过年应该还有一套。 像罗瑶徽的分例比宫娥多多了,但是,这是一回事吗? 又不是拿着分例来生炉子。罗瑶徽叫人:“去问问桓娘娘。” 宫娥应道:“桓娘娘到现在也没生炉子,罗承徽比娘娘还娇气?” 罗瑶徽气的要发狂! 那是裴家破落户!以前不给裴桓樾烧! 像狄宝瑟那种,能受着? 宫娥心想,罗瑶徽和狄良娣比?狄良娣是殿下的表妹。 东宫一半人要给狄良娣面子。包括各种东宫官。 东宫一半人要给郭良娣面子,包括殿下。但罗瑶徽算什么? 罗瑶徽气的转圈。 宫娥心想这样也暖和。毕竟顿顿吃的好,多动动对身体也好。 杨楚儿出来,找内官:“能给常奉仪生个炉子吗?” 内官问:“你是不是觉得少打了三十大板就觉得自己很活泼?不是殿下忘了,是你躺着又要人伺候又得浪费药,你若实在想躺着,这药和伺候都可以省了。” 冷风吹,杨楚儿流鼻涕。 有些衣服要自己动手做,杨楚儿没做。 主要是穿少点显得身材好,穿的像个球怎么看?有火炉、暖和了、自然就穿少。 内侍冷哼一声:“活着浪费粮食。”走了,多得是事儿要做。 奴才就没的生炉子,除非太冷了。娘娘是给大家准备了,还教了怎么防火。 青蛾宫承恩殿。 桓樾在练八段锦。 阎伯烜在一边嘿嘿哈哈。 桓樾不怕他练坏了,他现在基本是个球,各种姿势掰不了。 阎伯烜想把小蟒袍脱了,遭到亲姐的镇压。 姐弟两个闹成一团,谢拂拂现在已经放弃了,只要教好臭弟弟,什么斯文端庄需要的时候再装。 永穆公主过来看这两只,就知道给舅母添乱。 阎伯烜抱着姨娘,欺负姨娘。 永穆公主一巴掌拍他小屁屁。 嗷!阎伯烜叫,欢快! 谢拂拂没脸!他穿的厚,除舅母的巴掌,一般人打他可不会疼。 永穆公主抱走。 阎伯烜喊:“娘娘!”宝宝要和娘娘玩! 永穆公主问:“昨天不是要读书?” 阎伯烜看姨娘,几时的事?他怎么可能要读书?姨娘莫哄他。 永穆公主认真的很:“不读书舅母就不喜欢你。” 阎伯烜伸长脖子看不到舅母,呵呵,姨娘也是很香的。 内侍来回禀:“阎家将人送走,那场面可热闹。鸾笙可能要追过柳亭。” 永穆公主被风吹的冷。很多人这样子就不活了? 第299章 征讨紫巉山 下雪了。这场雪下的很大。 就在下雪的第三天,罗瑶徽的屋里还没火。 她冷的不敢出去,北风呼啸依旧刮来消息。 蔡氏都懵了! 当今下诏:宣告紫巉山二十八真人、真君等修道已经走向邪道,正在祸害无数的百姓,国蠹!命大将军高绩率军十万征讨之! 十万兵马,那不得将紫巉山玉石俱焚? 把紫巉山、阐教圣地赫赫有名的真人打成邪道,简直空前绝后! 皇帝莫不是疯了? 就算皇帝疯了,阁老也全疯了?要不然这诏书能下下去? 罗瑶徽就觉得雪更大了! 好冷,天冷的时候不是多穿衣服就行。就算取回来的饭,也是冷冰冰。 若是有炉子,热一热,吃起来就会香的多。 罗瑶徽还没过过这么冷的天。不过,她在东宫、什么日子都过了。 罗瑶徽说:“若是雪再大,正好有说法。” 蔡氏皱眉,事实上数二十条罪、一大半都是真的;所以,圣人有理有据有胜算。 就算真下雪,遇上皇帝有什么用?再说,这完全能算紫巉山的。 罗瑶徽怒:“那么多修道的!” 蔡氏提醒:“只说这些是邪道,没说整个阐教是邪道。” 圣人就算打压阐教也不会这个打法,针对某些人的话那就没错。 玉尘真君又如何?皇帝说他歪门邪道他就是! 这种权利叫人狂热。只要手里有权,就可以将桓樾将皇后都拉下来。 罗瑶徽不甘:“没这么容易的。韩欧默那边如何?” 内侍站在门口敲门:“娘娘说罗承徽吃多了,一日三餐改一餐。饿了门口的雪倒是不限量。” 内侍走了,门没关。 一阵狂风,将雪直扑到罗瑶徽脸上! 蔡氏忙将门关上。没火,还要没吃的,这下更难过了! 罗瑶徽要哭!时不我与! 青蛾宫后殿。 书房里挺暖和,桓樾依旧在练字。 下雪天没人来骚扰她,正好安心练字。 西耳房,也是暖暖的,一群人在这儿干活。 不过今天干活总有点心不在焉。 打仗从来不是小事。能用十万大军那不是看的,是因为有那个必要。 好在大家大概知道,未必是打紫巉山,而是重新占山下的地。 这个只有暴丶力去完成。要不然像蓝家那种、能冒出好多。 狄宝瑟说:“查出来的就有四十多家。” 方棠感慨:“也是太过了!” 虞阿奴说:“大的宫观、富裕的是不少,有的搞福田、弄福田院。” 也有悲田,以悲悯之心施惠于贫穷,有悲田院。 那些就是中饱私囊犹嫌不足,弄权、以至于要谋逆。 所以道好不好?修道的人未必好。 就像官丶场,这算道场丶腐败?惊天第一案! 本来是查案,结果紫巉山拒绝配合,这无视朝廷,所以肯定要打了。 大家朝东边看看,书房就在隔壁,娘娘还真淡定。 紫巉山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宫娥胆大:“要不是玉玑真人瞎说,娘娘就在白石村,或许真遇到殿下。” 方棠好奇:“常奉仪莫非是模仿的?就是没仿好。” 大家瞎扯:“听说常大郎很厉害,若是常家没出事,十八岁中状元!” 顺便扯给井蔚听的虽然她没在。 “前朝有十六岁状元!” “状元有个妹妹!” 状元的妹妹够不够资格做皇太子妃,那是皇帝说了算。 说个正经的:“雪下这么大,出征可不方便。” 看来圣人很急,不想等到过年。 若是顺利的话,两个月足以将紫巉山周围扫一遍。 宫娥说:“过个好年不影响明年种田。” 至于谁过不好年,或者紫巉山这动作和避到常河县的董勖有没有关系。肯定有,但董勖指使不了紫巉山,紫巉山也控制不了董勖。 小宫娥好奇:“紫巉山的真人没有法力吗?” 大家瞎扯:“或许没那么大作用,骗人还差不多。” “想骗圣人就不够了。” 方棠说:“孔贞君平时还挺奇怪。” 对上圣人就头痛欲裂了,显然,道行不够。 大家觉得圣人好像更神圣了。所以敢征讨紫巉山?紫巉山倒是来呀! 内侍顶风冒雪的跑来找娘娘回禀:“福善真人求见,说是有要紧的事。” 桓樾说:“她在哪儿藏了宝贝,我没兴趣。民心,就是最大的宝贝!” 方棠躲在外边偷听,心想这个哔装的厉害! 内侍出来。 方棠也不尴尬,摸到书房看娘娘练字,这书法好厉害! 桓樾看她一眼:“君子坦荡荡,不是那个得意洋洋。再说,知道的越少越闲,越闲就越长寿。” 方棠笑着跑了。娘娘是懒。 虽然福善真人说的可能和征讨有关,但娘娘犯不着去立功。 立功是将士的事。至于福善真人想鬼话连篇那娘娘就更不听了。 方棠把好奇心打消了。有些事知道少点好。 福善真人还有长春观舒适的呆着,还想搞事情? 方棠觉得这些人六根不净。或许都该在宫观里苦修几十年。 盛安的宫观不少,条件也比较好,但敢像紫巉山的、没有。 就像皇太子的忌讳,后宫不得干政,很多事都有个度。 桓樾从书房出来。 地上厚厚的雪。 阎伯烜在雪地里滚,拉着他姐姐一块滚。 谢拂拂快成暴躁老姐了。 “娘娘!”阎伯烜欢快极了! 桓樾过来,将他拎起来,一手拎着谢拂拂。 阎伯烜一手拎着姐姐,就像他拎起来的。 谢拂拂没表情,等他胳膊长点再说。不,就算胳膊长了也别惹老子! “姐姐!”阎伯烜哄她开心。 不开心。 阎伯烜亲亲,哈哈姐姐高兴不? 进屋,桓樾将两人放下来。 宫娥来将两个金疙瘩收拾干净,也给娘娘收拾干净。 桓樾还好:“明天雪该停了。” 丫鬟看她:“娘娘怎么知道?” 桓樾高深莫测。反正明日复明日,每天说一次,它敢不停? 丫鬟就崇拜:“好多人盼着别停,然后好怪圣人。甚至大军走不动。” 桓樾说:“诸如希望天上掉馅饼,或者一道雷劈死某某,都是做白日梦。讨贼还是要亲自拔剑!” 第300章 福善真人快死 紫宸殿,热闹了半天。 一群人来,为征讨吵个不停。 谢籀保持沉默。等讨完紫巉山再一个个和他们算账。 盘根错节又如何?把根全给他斩了!早晚都要斩的! 趁现在斩,父皇以后还能轻松,要不然年纪大了更不愿动。 内侍将殿内收拾干净。 当今更衣回来,穿着龙袍,很暖和。 内侍来给圣人说点轻松的。 当今果然大笑!还是青蛾说的好,自己拔剑砍起来才过瘾那! 砍柴能体会到力量,砍天下才能体会权利!平时扯皮有什么意思? 这个不能动,那个不能动,一点点事都不能动,人都快生锈了! 有内侍来请旨:“崔良人病倒了。” 当今冷漠:“不是一直病着?” 所以倒从何而来? 内侍退下。崔良人现在还想装病,真病了也没人管。 当今问二郎:“明天雪会停?” 谢籀回:“父皇说停就停。” 当今哼一声,坐下来随便翻翻奏章。 快过年了,要紧事不少,这扯淡的也不少。正经能看的没多少。天下就这样? 谢籀心想,不是在他这儿?扯淡那也是有苗头。 当今不看,就问:“那些酸儒准备怎么应对?” 人家未必酸可能还很香,谢籀小心的回禀:“青蛾编的《慈善集》或许能吸引不少注意。” 当今就不爽:“就知道靠青蛾。” 谢籀得意:“家有贤妻,多谢父皇。” 当今看他,腿不瘸了? 不瘸。谢籀腿好得很,能一蹦三尺高。就算媳妇儿睡相不好、这事儿无须和父皇回禀。 当今正色:“几时拿来给朕看?” 谢籀也不清楚:“或许过几日。” 其实有些东西是商量过,但最终写出来的样子还得看到才知道。 谢籀的看好,是因为青蛾把不少东西写进去,到时必有争议。 他媳妇儿说了,有争议才会火! 那些酸儒以为借此攻击,殊不知是让书火起来,卖的多赚的多。 赚到银子来搞慈善,这还挺会的。 当今又问:“那个记账怎么样?” 谢籀一边批奏折一边回禀:“有些复杂,要理一理再看。” 当今闭上眼,想事情。 伺候多年的内官也不清楚他想什么,或许是算谁的账,或许是后宫的美人。 别看崔氏作妖,那得宠的茜纱倒是比较安分。 德妃、贤妃、婕妤美人也没人去斗,难得能清静三分。 内官偷偷看圣人气色不错,至于谢籧作,只要不把他当儿子,处理起来就干脆的多。 内官觉得谢籧肯定要完,也是挺聪明的人,比二郎四郎还聪明,真是被耽误了。 谢籀回到青蛾宫,已经很晚。 父皇都去找美人了,给他布置一堆作业。 谢籀不能表现的太勤奋,但又不好偷懒,这个分寸很难拿捏。 全赖他有个好媳妇儿,所以,谢籀回来就要谢媳妇儿。 内侍拦住殿下:“娘娘已经歇下。” 谢籀看着雪没停,媳妇儿不冷吗?考虑了快一刻钟,也没人出来叫他。 青蛾宫的人都特没眼色。 一早,桓樾起来。 宫娥兴奋的喊:“雪停了!” 冷飕飕的,桓樾又缩回被窝。 小宫娥已经起来,乖巧的问:“娘娘起来不?再睡会儿?” 毕竟天都没亮,是娘娘自己每天起得早。 桓樾躺在舒服的被窝,觉得幸福极了!其实幸福就这么简单! 在被窝里要觉得舒服,至少身上是舒服的,睁眼看到的都是舒服的。 桓樾现在不穷,但她没奢靡。 或许是没这个命,有些东西摆着都担心弄碎了。 少摆几件,够看就好。剩下的收着,慢慢看,日子长着呢。 小宫娥将自己收拾好,虽然冷天,但她手脚都暖的。 有宫娥在外边讲:“罗承徽不知道昨晚怎么搞的,病了。” 桓樾在屋里接话:“苦肉计啊,舍得本。让她安心的在屋里歇着。” 宫娥走了。病了而已是多大事儿? 现在没用上炭的多了。又不是三九严寒。 罗承徽还以为自己多金贵的命?天天不干活有人养着,已经很幸福了。 她但凡有一点像娘娘这么知足,像采薇都养白胖了。 小宫娥在屋里和娘娘闲聊:“罗承徽是想做什么?” 蕙卿过来说:“左不过是叫人觉得娘娘多不仁。然后对她要多好,免得她死了。” 桓樾起来。 蕙卿说:“还要练八段锦?” 桓樾点头:“勤练不辍。” 宫娥来给娘娘穿个加厚的风衣,到了屋里脱掉方便。 桓樾看着漂亮的衣服:“你们真是太贤惠了。值得一人发一个佳婿。” 蕙卿笑道:“娘娘别说了,小心把人心说野了。” 宫娥附和:“多赏点银子也很亲的。” 桓樾摇头:“女孩子不能钻到钱眼里。应该要不食人间烟火的味儿。” 大家说说笑笑,从屋里出来。 一片银装素裹,美极了! 青蛾宫的青色映衬着洁白,就像仙境! 古老的银杏依旧是后院的主角。 桓樾觉得有点梅的味道?梅在那儿还没开。 一早的不看,先去锻炼。健康的身体叫人上瘾,而不是糟蹋的。 宣政殿。 今天的早朝异常的安静。 虽然天还早,但从天色看,必然是要出太阳。 虽然雪后还麻烦,但晴了!肯定会晴几日,就很好了! 当今心情不错,坐在御座上,看大家的脸色也像赏画。 就算藏的深,他基本都知道了。若是给他们排个时间表,能算到他们还能来几次吗? 若是哪个提前蹬腿,还得举哀挂服? 让朕看看,哪个命不久矣之相?竟然有偷偷看他的。 终于有人站出来启奏:“福善真人疾笃。” 郑王从打盹中醒来,接一句:“命不久矣?” 立即有人呵斥:“郑王慎言!” 郑王清醒了:“皇祖母赐福善,谁知这老妪无福且不善,欺瞒皇祖母,罪无可逭!就算不赐自尽,要点脸的也该自尽了!是活的太久,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谢籀跟上:“福善真人欺瞒皇祖母多年,有损皇祖母圣德,当自裁以谢天下!” 彭王附议:“勿使奸矫之辈再敢欺贤瞒善!” 第301章 去找厉氏 宣政殿,亮着灯,映着外边的雪色。 是大赵最高的心脏! 当今有四个儿子在这。 不是每个皇子都能上朝。 彭王因为他是长子。只要会生,就是他的命。 太子、在诸王上。宋王都得给他让。 郑王自然是他娘给他争的,也是当今最喜欢的一个儿子。 现在,哥四个就剩老三。 谢籧成了齐国公,站的位置在后边,朝中王侯公卿多了都能将他淹没。 不过,这会儿挺多人看他的表示,他有着特殊意义,很多人折腾不就是为他? 谢籧头戴进贤冠,身穿紫蟒袍,气度一点不输二哥四弟。 这么好的机会,谢籧没什么不敢说的:“福善真人年事已高,便是皇祖母也不忍心。” 谢籀凌厉:“年事已高便不问是非?” 谢箴跟上:“到现在还利用皇祖母的仁善,你怎么就不要脸呢?因为父皇对你不忍心,你可对父皇有一点父子之情?” 谢简再上:“既知皇祖母之不忍,更应愧疚!” 谢籀提出:“宽容当宽该宽之人、容能容之事。” 谢籧质问:“殿下是要逼死福善真人?” 谢籀直怼:“是叫她知道什么是廉耻?” 谢箴更猛:“知道什么是王法!没有人可以践踏王法及百姓还能倚老卖老,那是老贼!” 景王叹息:“福善真人早已出家。” 谢籀好奇:“出家了就能目无王法、欺瞒皇祖母?” 谢箴跟着二哥:“出家养儿子,修的是邪道。王叔好像也不分是非的?” 景王看他今天疯了吧? 申王不奇怪。自从他手里拿起剑,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娘和大姐养的娇儿。又是皇帝最宠的,正该是飞扬跋扈的时候! 换言之,他没去欺负人就好了,一群人还想算计郑王? 又一个坚持:“福善真人道行高深。” 谢箴冷笑:“是不是要夸护道军勇武?敢打退王师,那当真是英勇无敌!” 谢籀说:“那不应该站在这儿,应该去紫巉山做军师。” 当今开口。 这位就离开宣政殿,可以去投奔紫巉山了。 其他人再次沉默。 不是应该对紫巉山的事沉默,而是目前的形势,还得好好掂量一番。 谢籀明白,等打了再说。 朝廷当然不会败,但胜败几分,他们要拿捏几分,一天就操心这。 ** 青蛾宫,桓樾吃过早饭。 井蔚顶风冒雪的进宫。 虽然雪停了,但积雪七八寸厚,路上蛮难走的。 井蔚到茶室,屋里挺暖和,她身上也暖起来。 因为关着窗,里边就暗些,桓樾惦记玻璃窗,可惜韩欧默半桶水搞不出来,差评。 井蔚收拾舒坦了,坐下来,和娘娘说:“一群人跑去白石村。” 桓樾点头。 井蔚说:“去白石村闹事的可多了。大多被老百姓怼了。” 桓樾心想,多数百姓还好,刁民是一小部分。 井蔚对那情况也厌恶,不过她看得开:“大家修建很积极,工钱给的足哈哈。” 桓樾问:“建的还顺利吧?” 井蔚点头:“挺顺利的。富民伯想了想,还有点银子,打算将河堤再修修。虽然明年才修,但大家还是高兴。” 桓樾问:“广平县的事,大家反应如何?” 井蔚说:“紫巉山信的人多,但骂的也不少。” 桓樾点头:“紫巉山已经到一个临界点。他们也不在乎,走起别的路子;却不知道,修道修半截这样做是会天打雷劈的。” 天打雷劈不一定,但天子可能会劈他。 井蔚说:“广平县的田不是要分?大家现在最期待这个。” 桓樾说:“尽想好事儿。” 就算不是刁民,但想好事儿也不算错。 一般人就是想想,只要日子差不多、就不多想了。 土地的事是长期的事,桓樾没那个能耐去管。 井蔚说:“紫巉山有些道士跑了,以后可能会衰败?” 桓樾说:“不一定。”突然有了注意,“只要更正规、真正的修道,那不算事儿。” 井蔚看娘娘,有什么好主意?不过她想:“紫巉山是该好好管管。一旦火了,就是各路跑去,最后败了灵气。” 桓樾点头:“得道高人应该有,但修道、教义上就不太管事。所以要好好搞,他们也是有正面意义。” 并且安抚一些道士。 女史在一边,摆好架势。 井蔚有一点点不适应,不过储妃就这样吧? 所以,有些不是谁传给圣人,当然史官嘴都很严。 桓樾是不在意:“办个大宗,或者学院。若是宗门的形式,由阐教和朝廷共同管理,虽然会有分歧什么的,这个再解决。学院的形式很自由,有的拜入山门,有的是决定出家,划出一块给静修的,再有管庶务的。” 井蔚眼睛亮起来,一边思考:“这两种方式都不错。毕竟紫巉山很大,搞两个也行。上山烧香、和修道分开吧?” 桓樾说:“好比学院的模式,道观由管庶务的管着,修道的人管清修,需要他们教徒就教,需要他们坐堂就坐。把这当差事,干多少活儿拿多少俸禄。” 井蔚明白了:“就是修道和钱财分开,就算真人,不直接管银子。” 这样就很难敛那么多财。 虽然敛财的方式千千万。 桓樾心想,让他们做教授,有业绩考核。 或者分九品、像流外铨。 道观火了,赚得多大家分得多。 但有朝廷参与,赚的再多,一大部分要用于慈善,保证真人过的比较好但不奢侈。 井蔚可以理解:“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本来就是福田。” 桓樾夸:“聪明。” 井蔚羞涩,这不是娘娘教的?她比娘娘差远了。 井蔚打算在白石村,就搞慈善。 保证自己的生活水平,再做慈善,有意义又受人敬仰,不好吗? 女史看着写清楚了,觉得紫巉山就完了。 若是圣人下决心,紫巉山不可能顶得住。 有内侍跑来传话:“朝中觉得福善真人该自尽,她哭着去找厉氏了。” 桓樾眨眼睛。 井蔚眨眼睛。 这福善真人挺有意思,莫非还想和厉氏一块死? 两人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第302章 众人到东宫求情 桓樾在东耳房吃午饭,突然吓一跳! 内侍不是故意吓她,是真的有不少夫人小姐来求桓娘娘。 井蔚在这儿蹭饭,一声冷笑。 桓樾挺认真的:“大家想和我一块做慈善?那行,一人五万两白银,多了不收。” 内侍眨眼睛,外边大概二三十个,这是百万两?不多。 他赶紧跑去,那来的一个都别想跑。有百万两银子,这有的商量。 宫娥问他:“娘娘说什么了吗?” 内侍眨眼睛:慈善,没别的事。 宫娥看一地雪,银子就像雪这么多。做什么不要点代价呢? 蓝家抄出来的财富就超过五百万两白银。 鹿家的不好算,大概是不比蓝家少。 所以,娘娘这价格很公道,保证不会将人气的拼命。顶多是再骂她一顿,反正天天骂。 若是骂一天有一百万两银子,娘娘大概很愿意牺牲。 屋里,桓樾继续吃饭。 井蔚淡定。以为人多就有用?那些东西算什么? 当然,有的是来装个样子。 但样子不是随便装的。他站在这儿就要负责。以后就不会随便装了。 吃过饭,桓樾又慢悠悠的喝茶,想在集贤亭吃酒赏雪那回头再说。 井蔚说谢耕:“戏里不是有皇帝?他拉几个小孩,经常要演。” 桓樾无语:“董家开始意银了?” 井蔚点头。永嘉公主是,齐王是,谢耕也是。且不说这姐弟三个得打起来。 桓樾说:“意银的习惯了,朝中有人喊陛下!三郎应何事?” 井蔚笑道:“齐国公毕竟是大人,那谢耕是小孩,不得有这么多人替他求情?等长大了好打退王师。” 桓樾觉得,紫巉山事平,可以找证据让董勖自尽。 福善真人还挺有意思。本来将她安置在长春观,她还惦记她儿孙,想得太多了。 虽然想儿孙是人之常情,敬老也是常情。 但请问个是非。是非黑白、不可忘! 有内侍来回禀:“巩善媛回来了。” 桓樾吩咐:“让她准备准备,去找那些人收善银。雪灾的情况如何?” 内侍回禀:“不算灾。只是山里条件不太好。” 那是没事也灾,就像天天吃不饱。 桓樾严肃:“不能习以为常,觉得施粥、他们死不了就大善。谁都有权利好好活着,和老人一样。” 内侍懂了,跑去和巩善媛商量。 井蔚有点紧张,又期待。 宫娥笑道:“巩善媛这阵老练多了。一群夫人小姐和村里的差不了多少。” 何况搞不赢又不能将她怎样,回头娘娘再出手。 狄宝瑟和郭冰都过来。 有宫娥来回禀:“罗承徽想出去。” 桓樾说:“和她说,出了玄福门就别想再进来,这是最后一次!” 狄宝瑟点头:“心太野了!” 珊妮说:“最后一次没准搞个大的。” 狄宝瑟发威:“盯着她点,她最好搞死自己。” 不是非要她死,而是她自己总要找死。 暗香院,冷冰冰。 这儿的雪感觉比别处厚。 不是感觉,别的地方暖和了、雪会融化。 罗瑶徽袄子、被褥什么都不缺,所以她没那么严重,不敢真将自己熬死了。 只是没想到闹这么大的事儿,风吹到暗香院都能隐约听见。 蔡氏在一边拦。 罗瑶徽气的要死!裴桓樾大概不留她到过年! 那就别怪她!以为她真是好欺负的! 蔡氏纠结的要死。就知道罗瑶徽拦不住了,她真的不想和罗瑶徽一块死。 罗瑶徽咳嗽一声,冷笑道:“以为青蛾宫看得上你?” 蔡氏没理她,反而明白了! 青蛾宫用人!她就算暂时不行,沉住气总是有机会。 蔡氏的目标和罗瑶徽不同。 罗瑶徽年轻,想在帝王那儿搏一搏。 这条路自然不适合蔡氏,她从头到尾只是辅佐罗瑶徽、施展自己的本事。只要给她机会施展,其实她也年轻。 如何迎合主子、让自己得到机会,蔡氏发现青蛾宫完全不一样,她不是不能改。 人逼到极致,有的发疯、然后死了,有的改变、然后活了。 究竟是莽上去还是忍辱负重,没有标准答案。 蔡氏知道方棠,连她都活好好的。 所以,娘娘的忌讳不能犯。 罗瑶徽盯着她,恨不能弄死她!这贱人,说帮她,到底帮了什么? 罗瑶徽还得靠自己,又好难! 东宫严重限制了她发挥。 罗瑶徽想活着! 隔壁屋,杨冬娥穿暖暖的,走出来。 难捱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她彻底安静了,要去找娘娘,还有,不想住在暗香院。 暗香院就是东宫的冷宫,里边住的都是魔鬼。杨冬娥要从魔鬼里跳出来。 宫娥领着她,到东耳房见娘娘。 桓樾和郭冰摆开了要手谈。 杨冬娥就老老实实在一边跪着。 一会儿有内侍来回禀:“巩善媛和她们短兵相接了。” 井蔚八卦:“战况如何?” 内侍回禀:“南康大长公主的儿媳鹿氏,要和巩善媛拼命,真拼命。兵卫就真抓。那鹿氏闹天闹地的,就算紫巉山邪道同丶党带走。” 桓樾想起来:“鹿斐然那儿也有不少东西。” 内侍回禀:“那些早都搬走了。” 反正和紫巉山有关的,能控制皆控制。找的证据越多,宣判他们越正。 像蓝家何以有那么多财富?那都是巧取豪夺来的,都是罪。 南康大长公主的儿媳、本来没动她,她自己要撞上来。 不过也在逼她,下一个南康大长公主也该收拾了。 杨冬娥吓着。 曾经的阐教圣地那是无比辉煌。 杨冬娥也信。 但是信仰这玩意儿,该纠正的时候就要纠正。 在东宫,信娘娘,得永生。 宫娥来回禀:“巩善媛和他们传扬善道。就像圣人不仁,大善不善,大音希声。” 杨冬娥可以听懂。就是说娘娘不仁正是圣人之仁,那些人看似替福善真人求情实则为恶。 所以巩善媛为了老人收拾他儿孙,很多老人又不愿意的。正是这样才会让局面难。 杨冬娥不知道打她是不是为她好,反正现在不觉得,又不得不低头。 头一旦低下去,就会成习惯。 第303章 福善真人和厉氏又打起来了 昭训门外,宣德门内。 这儿像瓮城。就算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吧。 宣德门内有不少羽林卫,牢牢守着皇宫,不是那么好闯的。 一大群来逼宫的,就算身份如何,依旧被拦在这儿。 圣人就在里边,但没发话,自然是这意思。 雪下的够大,虽然这会儿停了,但地上还有很多雪,屋顶的雪更厚。 冰天雪地的,一群人搞的很惨烈。 巩韵却很适应,说过了雪灾,又传扬善道:“孙家兄弟看老人越来越多,供养却越来越少,经过努力但收效甚微,于是自己干。办起了善堂,十几年来收养的超过百人,现在有百岁老人一,九十岁老人三,八十岁老人三,一些孩子已经长大。” 这是事实,不是编的。 巩韵看到不孝子,也有很多感人的:“虽然孩子会干活,老人也主动做一些事;但孙家兄弟钱财还是没了。他们儿孙有不满还忍着。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就在盛安府啊!仁和乡到这儿不算远!岂不是对不起仁和二字?” 大风刮过。 阳光照到巩韵身上。 热乎!巩韵很是真情实感,怼再多的人无惧:“百岁老人!正是因为孙家兄弟,才能活到现在!但看着善堂越来越穷,恨不能自己去死,给别人多些机会!七十岁的雷老秀才,曾教出过两个进士!因为身体不好,每天就要吃一钱银子的药!他说不活了!” 按说尊师重道。 但雷家又出了个举人,将老秀才赶出去。 举人带着两个进士,给权贵做狗了。 老秀才有骨气,即便病入膏肓,依旧教善堂的孩子读书识字。 所以巩韵特敬重他! 有的善堂也乌烟瘴气。但孙家的善堂、里边很和善! 一群人喊福善真人,大冷天哆嗦了。 巩韵喝着热茶,浑身火热,这就是善的意义! 就像老秀才的坚持! 他不是舍不得死,而是穷人读书难,他还想再教一教。 他还有不少的事儿想做。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这才是脊梁! 巩韵相信,娘娘肯定有决断。何况她给了五百两银子,善堂这冬天都能过。 那房子旧了需要修,被褥要换新的,老人少不了药。 不过孙家兄弟有能力,儿孙也有善心。给银子,他们就会好好干。 巩韵就轻松多了。 和这些人扯淡充满了力气! 有人飞奔而来,喊话:“福善真人和厉氏又打起来了!” 宣德门不合时宜的爆发出笑声。 平均八十岁的老太婆,没事就打架,哪来的德? 有些人赶紧溜,五万两银子、不值! 巩韵不拦。 那跑的更快。 有人起头,士气一溃千里,关键是东宫极为强硬,还逼着她们要银子。 像鹿氏又抓了,有几个想闹的都不得不战略撤退。 反正东宫如此不得人心! 巩韵冷笑!他们是人吗?有心吗?娘娘大仁大善自有天下归心! 巩韵胜出,大步的回东宫,她还有更多的事要做,时不我待! 紫宸殿。 当今和阁老商量事儿。 内侍过来回禀一声。 当今下旨:“孙氏善堂能动的都请到宫里。百岁老人赐洺州刺史。雷子厚特赐进士及第,赐金紫光禄大夫。孙宏民赐封广平县男,妻袁氏赐封敬善夫人;孙宏亮赐广平知县,妻李氏赐封仁和夫人。” 内官领旨。这事儿还得好好搞起来。 去接人,太医得跟几个。 谢籀请旨:“儿臣听闻雷子厚身体极不好,一般的车怕是坐不得,故儿臣请借半副仪仗。” 当今准奏。 众臣皆赞储君仁义。 虽然雷子厚教出的学生歪了,不能全怪他的错。 徐阁老也有消息:“听闻善堂有秀才,今年也要下场?” 谢籀也只是听说:“说是每天要干活,读书的时间很少。事雷子厚如祖父,雷子厚也想教出个忠贞的、为自己正名。” 徐阁老以为:“他无须为自己正名,他教的那么多学生,正直的不少。” 只是可能没那么大成就。 一个个忙着自己生计自然也不可能养他,但照顾也是有的。 至于雷家那举人、还有两个学生,回头再说。 这事儿说大不大,主要还是当今给储妃面子。 皇太子借仪仗也是给储妃做脸。 仪仗不是随便借的,但百岁老人,偶尔借一下未必就不行。 大家不提这事,来继续说正事。 随着紫巉山动,边境果然有异动,没什么好说的,打! 但怎么个打法,就得好好谋划。不能拖累了大赵。 东宫。 巩韵换好衣服,到青蛾宫找娘娘回禀,就听到了旨意。 善使也不得不感慨娘娘面子好大! 其实是娘娘要做事,圣人和殿下就支持。以后也会给人这感觉。 仁和乡离皇宫不远为什么圣人一直不知道? 因为事实上不算大事,又有雷家那个举人及两位进士遮掩,那就更没戏了。 世上这种欺上瞒下的事儿多着。 孙家兄弟能把善堂一直搞着、没被打压了,都是有点本事。 他做善事与别人无关,想打压的不需要借口。 现在就是不小的借口,可以清理一些小虫子。 哪怕他做到知县知州,在圣人那儿算个事吗? 比起破家县令灭门知府,圣人要夷族还得谨慎。 东耳房,人多点就挤,还是青蛾殿合适。 巩韵就是过来先回禀一下,详细的回头再说。 狄宝瑟就想知道:“福善真人和厉氏打的怎么样了?” 盛安,风雪才停。 总觉得风雪才开始。 一些看热闹的,却是风雨无阻,又跑到裴家来。 给福善真人送丧似得,看着人气还是高。 “琼华真人来了!”有人喊。 哇!一群起哄! 琼华真人还想搞挺大的排面,但大家不给面子,即便来撑腰的是夫人小姐们。 有人冲着杨夫人喊:“五万两银子捐了吗?听说有雪灾!” “桓娘娘那点银子,估计要吃不上饭了!” “听说皇太子把银子都送给娘娘了,吃饭暂时是不用操心。” 大家就是来看热闹。 不管哪个男子,成亲后舍得将自己财产都给媳妇儿,那都是真爱了。 第304章 谢耕称帝! 天快黑了。 紫宸殿,阁老们商量事儿都饿了。 虽然有点心,但脑子发胀,就是需要休息。 天下大事,都是特费脑子的,想到这个没顾上那个,那都要闹。 四个儿子顾了老大、老二不满,偏疼幺儿、全家不满。 内官有八百里加急到! 虽然是大雪天,但急事依旧要急报! 当今就有点想韩欧默说的那些,可惜韩欧默没那个本事造。 谢籀稳着。因为谁都觉得自己很急,一年至少得有几件。 内官报的是大事:“玉尘真君拥立谢耕,以董勖为相,要征丶兵百万!” 阁老们都有点晕,脑子更胀了! 玉尘真君不是算出一个圣种,转头又找谢耕?常河县卷入? 依旧打储妃、常家的主意,看来凤命是最真的。 内官启禀:“玉尘真君妖言惑众,言道王师是屠丶戮百姓,又数东宫恶。” 当今冷笑、下旨:“收系董勖九族,封谢籧府!董氏赐自尽!” 阁老没吭声。 即便消息没确认,但早就想董氏去死了,她先死吧。 现在是谢籧和董勖九族的事儿。 因为九族很复杂,但谋逆又确实该如此。 当今再下旨:“再发兵三十万!朕不屠百姓,但首逆尽戮之!” 阁老没意见。 主要的应该是紫巉山的护道军,至于还会有多少响应,怕是要杀个血流成河! 徐阁老面不改色,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稳住大局。 谢籀一脸严肃。虽然此时是父皇做主。但他要学习,还要一块做的更好。 谢耕称帝,虽然莫名其妙,但也不奇怪。 大赵之内,这些年时不时也有发神经的,没多大影响。 但谢耕不同,董勖不同。玉尘真君也不同。 个别人发疯,好处理,大度的时候甚至能留他一命。 但董勖和玉尘真君目测会带来的影响,死不足惜!诛九族是必须! 内官从后宫回来、跪地回禀:“董氏想跑,跑到浮翠宫了。” 阁老、谢籀都低着头。 对于崔氏是槽多无口。 当今阴森森:“崔氏和董氏感情深,就一块去!” 内官去了。动崔氏总要请旨。 现在旨意明白,崔氏就把自己作死了。 帝王多疑心,崔氏这作为,难免叫人想,她也想弄死皇帝和董氏分天下? 后宫。暮色照着厚厚雪。 宫奴有把路扫出来,但雪才停,地方大,扫了也没地方运、所以是堆在路边。 路边、树下、就有一大堆一大堆,有围着灯柱、看起来像雪灯。 灯陆续点亮,映照白雪,十分的瑰丽。 然而后宫此时有点乱,宫妃都被惊动了。 内官呵斥! 大家不敢乱闹,但依旧关注着,好像有事儿就卷包袱跑。 有人喊:“德妃娘娘!要不要去找桓娘娘?” 朱氏德妃呵斥:“慌什么?董家谋逆,拥立少帝,其罪当诛!” 后宫都是懵懵的。 谢耕拿什么称帝?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朱氏心想,只要事成,说他是皇帝他就是。谁又能说等他长大了、不能搞事情?结果就是将天下搞一团乱。 就像现在大家想的,谢耕都可以称帝,那吴王、几位郡王、不想当皇帝过把瘾? 谢耕的一大依仗,就是曾经皇后嫡出,董氏那是必须死。 崔氏现在还掺和,大家都觉得很迷。 这两人,好像要比上福善真人和厉氏。 福善真人和厉氏还没死呢,崔氏和董氏加起来没福善真人大。 内官就没有心慈手软的。 事情办成,又训斥一番,交给德妃和贤妃,回前边交旨。 内官是无权直接训后宫,但就是这意思。 史贤妃出来,看着一地雪,就像做梦。 邢美人跪在雪地。 吴美人也跪在雪地。 心里有多少事就自己想。不管这一切如何突然,命运有时候就这样。 史贤妃站着,看着大家,不闹事就行。旧的过去了,新的会如何、再说。 邢美人自己站起来,笑起来。 吴美人笑的特温柔。谢耕那皇帝必然是做不成,不过他过把瘾就把他娘玩完。 但董勖不知道吗?董勖又不是四岁,怕是想的很清楚了。 董勖这么做,还是叫人担心的。 不过,董勖的底气若是来自玉尘真君,那就有意思了。 且看真君能不能代表天?虽然多数人是不信的。 郑王匆匆进宫,永穆公主和谢筑一块来看崔氏。 雪地里,姐弟三个相顾无言。 其实皇家,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崔氏,那谋逆的事她也敢掺和。 若是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被董氏捏着,现在人走了,不连累儿女。 反正郑王和谢筑都没那个心,活的坦荡一些。 不要觉得可能会死,因此找死。 屋里,永穆公主看着崔氏又睁开眼,很无语。 相信她还没走远,那又如何?父皇宠她半辈子,她对父皇有真心吗? 别看青蛾对殿下没感情,她那人可实在。 崔氏是不停欺骗,或许父皇也知道。但平时没事,关键时刻不能糊涂! 因为董氏从皇贵妃、淑媛、美人这么往下跳,总之不是母仪天下,大家也可以不管她。 谢籧和董谦都不能来看她,就格外冷清。 邢美人约了几个人,去看,还要表现的很好。 反正该死的死了。 吴美人也聪明。 就像董氏曾经是皇后,这是无法改变的。大家不能太绝情。 现在对董氏避之不及未必明智。反正对着死人没多大影响。 罗美人出现。 永宁公主小小的一团,跟着她娘可怜兮兮,在流鼻涕。 大家看着可诡异。 又有苏氏挺着大肚子过来。 朱氏德妃叫人看着。苏氏就算想用肚子碰瓷也别想,只是担心孩子无辜。 苏氏看朱氏一眼,那眼神像钩子,很是诡异。 朱氏非常大气!敢在后宫作妖,桓娘娘最能降妖除魔! 苏氏没说。 反正大家不难猜。董勖想要挟常家,能怎地?或者说,拿董家和常家同归于尽,只会让董家死的更干净。 董家大了,甚至做隔壁老王,他子孙未必能绝的了。但把圣人激怒,就不一定。 或许把紫巉山邪道查的更严,有错杀不放过。 第305章 游家反 青蛾殿。 亮着灯,特安静。 狄宝瑟、郭冰、都是面面相觑。宫里有时候就这样所以可怕吧? 桓樾感慨:“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郭冰附和:“这天好得很。” 狄宝瑟说:“瑞雪兆丰年。一场雪一场晴,明年就是大丰收。” 桓樾心想,丰收了有粮。抄了紫巉山那些邪道、有银子,这仗就好打的多。 银子留着做什么?把邻国打一顿,再慢慢收拾。 狄宝瑟还是好奇,谢耕称帝?哈哈!她小声问娘娘:“玉尘真君为什么不自己干?” 郭冰看她:“枪打出头鸟,谢耕注定活不了。玉尘真君九十岁了。”折腾不起就去折腾别人。 狄宝瑟又欢快:“董勖还真信。不在意谢耕死活?玉尘真君假神仙。董勖支持福善真人,所以和紫巉山关系不一般吧?对了,刺杀殿下,或许和玉尘真君有关。” 桓樾点头:“紫巉山就是个贼窝,必须扫平。董勖就是个毒瘤,必须除掉。” 宫娥小小声的说:“崔氏咋那么想不开?” 桓樾一时还不适应。 原书里假千金和皇后斗了八年,皇后成了皇太后。 宫娥觉得,多半是真凤命克制的。 翠珠替白石村担心:“他们会把常家怎样?” 桓樾冷心冷肺:“称帝的是谢耕,有常家什么事儿?” 郭冰点头。就算常家被胁迫,也可以赦免。 就算常家真死了,郭冰也冷冰冰。 狄宝瑟不敢吭声,骂董勖就省点劲儿。 冬夜冷。 桓樾叫大家早点洗洗睡。 反正她自己洗洗睡了。 董氏和崔氏都废为庶人,又不用发丧什么的。 唯有永穆公主、谢箴、谢筑几个儿女要去尽孝。 谢拂拂和阎伯烜两个小孩子,也不用管那么多。 事情的最终处理还要征讨、平定了之后。 今夜,盛安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着。 虽然宵禁,城里城外都乱了。 董勖九族很复杂,还有人像崔氏敢掺和,宵禁怎么禁是禁不了的。 安兴坊陈家,气氛也很压抑。 书房亮起灯,生着火炉,有种闷热。 陈佐、陈况、陈克、陈寅等都在,陈准也在。 以前陈准是大哥,现在不如陈况了。不过陈况的情况也不是太好。 陈家以前站董家,好在撇清的快,要不然现在更乱。 陈准都无法想象,谢耕称帝?谢家那么多人,谁都比他强。 陈佐不是和大家商量,而是直接定调:“我陈家不做逆贼。” 陈况凛然。打个小算盘和谋逆是两回事。 大家一起将皇太子拉下来,换谢籧,都是可以操作。 那储妃不是天天喊谁能谁上?但不能、直接称帝,制造混乱,遗臭万年。 关键是谢籧没有半点胜算。 陈准犹做梦:“那玉尘真君……” 陈佐怒斥:“他说圣种结果什么都没有。玉玑真人说凤命,东宫都没当回事。” 陈况点头:“真龙天子只有一位,玉尘真君就是邪道!” 谢耕真的是无法服众,玉尘真君能逆天?他瞎折腾别人能跟着折腾? 何况,玉尘真君染了红尘,就是狗急跳墙。 陈佐盯着陈况、陈寅几个:“我们是忠君的,明天就拿出态度。数董家之过!” 陈克惊讶,咱以前和董家一拨。 陈佐非常有决断:“过去有识人不清,也有堂堂正正。涉及到我们的就认,重点不在陈家。” 陈克明白了! 重点是董家,陈家避重就轻即可。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重新站队、不站队都很正常。 今晚就别睡了,陈佐也得上奏,对董勖知道的多,能说的就说。 要不然,弄得不好轻则建平伯也没了,严重的一家人命都没了。 谋逆不是闹着玩的。 陈准就闹着玩:“玉尘真君、那些也不少。” 陈佐对长子越来越失望:“大势!” 陈况支持老父亲:“国运不但没问题,还有越来越浓厚的趋势。” 陈寅老实的问:“和储妃有关吗?” 陈佐点头:“光是善媛转一圈,就赢得人心。风雨无阻,一般人也做不到。因为善媛直接是储妃下属,能上达天听。别说百姓,多得是人想。” 陈况感慨:“这一招不知道有心还是无心。” 陈佐说:“就怕她有心还无心。只要有三分真心。” 陈佐叮嘱陈家儿孙:“不求你们那么真,有三分都够了。” 陈况知道老爹的意思,就是孝顺他。 像陈准对老爹可不太孝。 陈克不敢反驳。脑子还行:“是不是夸一下,必能顺圣心?” 陈佐点头。虽然捧储妃像不要脸,但储妃实实在在做事,值得一夸。 有奴才匆匆来回话:“董金焕带着数个侄子躲到贺家了。” 陈家众人面面相觑,贺家这是要干嘛? 若是董家找到陈家来,陈佐保证不收。 又有奴才匆匆而来,大冷天跑一头汗或者是冷汗。 开门带来的冷风,让大家都凉了三分。 奴才低声回话:“游家和董勖反了。” 陈克刚拿起茶盏想喝一口,咔嚓一声掉地上。 陈佐反应快,就是一声冷笑。 武将就敢和董勖反,游家的能力还没那么强。陈家好在之前就和他划清,虽然不够。 陈佐盯着陈克。 陈克刷的冒冷汗,口干舌燥、开不了口。 陈寅才反应过来,问祖父:“怎么办?” 陈佐冷静的很:“放心好了,我陈家是陈家,你们要做游家儿子?” 不!陈克白了脸,求祖父:“就不能留下我娘?” 陈佐对他失望:“要不要求圣人放过董勖?你可以做孝子,置我陈家于何地?你一心做孝子,不顾祖宗,难堪大任。” 宗子就别想了。二房直接取代大房。 陈况开口不合适,干脆思考别的问题。 游家也真是毒!靠着陈家再好起来,这时候却完全不顾陈家。 游家早就搭上董家了。 游家野心一向大,要吞了陈家,还想跟董家搏个大的! 陈准才想到,登时和他爹翻脸:“想做什么?” 陈佐宣告:“要么她死,要么你们一块死,别拖到五更。” 陈识噗通给祖父跪下。 陈佐冷笑:“你们要跪的不是我,而是游家祖宗,干的好事儿!” 陈准干过兵部侍郎,怕是还有牵连。 第306章 讲和? 一早起来,冷! 桓樾缩回被窝,再睡会儿。 小宫娥睡的迷迷糊糊,等把自己收拾好也清醒了。 翠珠也过来服侍娘娘,这么早就起啊。 桓樾穿的暖和,再出门跑步。 青蛾宫内也是雪,有不少的冰,灯光照的格外好看。 阎伯烜穿成一个球,也滚出来,紧跟舅母的脚步,嗷嗷!宝宝速度第一! 谢拂拂跟着出来,就看弟弟滚,早晨的风好冷,反正给他多加一个袄,手脚都捆了,就是滚。高兴就好。 宫娥在一边看着,一边跺脚。也不知道昨儿怎样,关心不着。 谢拂拂不操心。反正父母都靠不上,遑论外祖母。 她在东宫,没人因为她父母欺负她,也不因为外祖母对她不好。 就像姨娘,所以她就安心长大,不能把舅母对她的好当理所当然,以后能靠自己就好。 谢拂拂不指望臭弟弟,指望他、黄花菜都凉了。 嗷嗷!阎伯烜滚过来撞姐姐,一块玩! 谢拂拂拖他,抱是抱不了,胳膊都没那么长。 阎伯烜总想将姐姐推丶倒。谢拂拂跑,臭弟弟在后边追。 桓樾看一眼,没事,她进承恩殿继续练八段锦。 殿内没火盆,冷的。 宫娥在一边直跺脚。看娘娘脱了外衣就冷飕飕。 桓樾其实还好,这都不到冬练三九,人家冬天还游泳。 她吃的多热量足,至于节约能源和节食,桓樾吃的多是长力气,有力量更安全。 现在就算屋顶塌下来她都能撑一下。 老粗的屋梁十个人抬、她一个人大概可以,二十个人抬、可能就不行。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吓一跳! 桓樾翻个白眼,又不是第一次见。 谢籀是忙了一宿像做梦,这是他梦到的媳妇儿? 桓樾练完。 谢籀忙抱着,给她裹上外衣,再让宫娥准备服侍。 桓樾瞪他,干嘛? 谢籀回禀:“陪寡人再歇会儿。” 桓樾问:“不上早朝?” 谢籀说:“辍朝五日。” 行叭。桓樾觉得这像不上早班了,要干活晚点儿也行。 就算八百里加急也是晚上到,不会一大早的,趁这会儿睡挺好。 不过狗男人睡觉,桓樾看、要几个美人给她暖床吗? 谢籀抱着媳妇儿就睡。 有内侍将床铺的暖暖的,睡上一会儿更舒服。 桓樾不困,闻着他身上的香气,竟然也睡着了。 谢籀却是醒了,看着亲亲媳妇儿,想做。媳妇儿腿一动,他就安静如鸡。 谢籀琢磨着,之前那锏不够重,得弄一对更重的。 轻点的寻常用,重点的非常时候用。 虽然不指望她杀敌,但谢籀事实性抱媳妇儿大腿,抱着再睡会儿。 阎伯烜在外边喊,娘娘! 谢拂拂使劲拽,二舅找舅母,他若是敢去,叫他立即去世。 太阳出来,天还是很冷。 阎伯烜无辜的看姐姐,要不要去睡觉? 宫娥来抱着阎伯烜走,收拾一下可以吃饭了。 谢拂拂腿短,也有宫娥抱她。 狄宝瑟过来,才知道殿下拉着桓樾一块睡觉了,她不在这儿呆,去后边溜达。 绿绮院,这会儿热闹起来,虽然这样紧张的时候,不能大声说笑。 不过一觉睡醒,好像天不错,心情比较轻松。有圣人、殿下、娘娘嘛。 宫娥过来找狄良娣:“大杨奉仪说是能帮娘娘。” 狄良娣问:“帮什么?” 宫娥说:“大概是讲和?” 狄良娣睁大眼睛:“这么大能耐?” 孟娉婷觉得大杨奉仪可能想去世。 虞阿奴知道的不多,但谢耕敢称帝,怎么讲和?除死他没第二条路走。 董氏都死了,一个家女支竟然有主意。 明白人都小心点,等结束了再算账。 方棠消息依旧快:“陈准和游氏一块暴毙。” 孟娉婷目瞪口呆,都不说病逝,直接说暴毙吗? 狄良娣才知道:“游家跟着反了。” 孙氏说:“陈佐够狠。” 珊妮低声说:“陈家大房不得继续服丧?” 正好大房的陈准和妻妾都死了,陈克的势直接压下来,或许十年二十年。 像他这种年少成名,沉淀十年还是很年轻。大家族、不用急。 不过陈克自己稳不稳的住就不好说了。 孟娉婷想的慢些:“陈佐逼死他们,陈克兄弟和祖父、二房完全离心了吧?” 孙氏说:“只要还指望陈家,就离不了。” 陈克的亲舅谋逆,他基本半死,圣人要不要诛游家九族还难讲。 尤其游家是靠陈家起来的,完全能将陈家算进去。 陈佐这么快的杀陈准,是一种姿态,也是为保住陈家及陈克兄弟四个。 豪门,要说无情,得看怎么算。 陈准和游氏都不无辜。 他们孩子可怜吗?那陈芷和她弟弟呢?陈克庶出堪比嫡出、凭什么? 归根结底:诸恶莫作。 知道造孽会让孩子可怜,那作死之前就多想想。 而不应该要求别人的同情。看到他们可怜大家也引以为戒。 承恩殿。 桓樾醒来,饿的。 谢籀赶紧爬起来,不能饿着媳妇儿。 狄宝瑟过来,回禀陈家的事。 谢籀点头,和媳妇儿说:“牵涉的面太大。” 桓樾明白:“拉拢一部分,中立一部分,再去打击一部分。” 或者稳住大局面,有实在使唤不动的那就别动、别添乱。陈家就属于别添乱。 谢籀觉得媳妇儿明白极了! 这中间也有区别。 那就是皇帝掌握主动权,就不是求他,而是警告他。这样打起来更顺手。 逼不得已的时候也得用手段。 狄宝瑟不想那么多,就是有点不甘:“大家都知道以前陈家的态度。” 桓樾哄她:“这就是大局。不是还有个投诚?这投诚在能接受的范围,就接受。” 好吧,接不接受都和狄宝瑟没多大关系。 狄宝瑟问殿下:“贺家反了?” 谢籀冷哼一声。贺家可不算中立,这个账是一定要算的。 狄宝瑟还好奇:“贺家哪来的硬气?兵权也是朝廷给的。” 桓樾说:“长期养成的。朝廷也不是铁板一块,威信下降,一个个都敢和朝廷叫板。” 狄宝瑟眼睛发亮:“若是贺家知道错了,也会怕?” 第307章 四字真言 下午,晡时该吃饭了。 夕阳明媚。 在这样特殊的时候,皇太子的仪仗吸引了盛安的目光。 街上大家才知道,孙氏兄弟的善堂、人都被圣人请来了。 (唐世赦宥,推恩于老人绝优。开元二十三年,耕籍田。侍老百岁以上,版授上州刺史;九十以上,中州刺史;八十以上,上州司马。二十七年,赦。百岁以上,下州刺史,妇人郡君;九十以上,上州司马,妇人县君;八十以上,县令,妇人乡君。天宝七载,京城七十以上,本县令;六十以上,县丞……) 规定时常变,但百岁老人赐(版授)洺州刺史不算奇怪。 重点在老秀才,一个金紫光禄大夫比洺州刺史实在的多。 仪仗进了皇城。 孙宏民和孙宏亮都战战兢兢。 袁氏和李氏小心的伺候老人。 既然有圣旨,善堂六十岁以上的都来了,一共十八个。 别人身体还好,除百岁老人和老秀才,还有四个残疾的。 圣人都赐下肩舆。 袁氏与其感谢圣人,还不如说桓娘娘仁慈。 这些年看到他们的有多少?谁伸手了?孙家是真快撑不下去。 比如就前些日子收留的一个乞丐,两条腿都被打断了,眼睛都瞎了。要是不管就死了。 孙宏民的初心就是不能看着人去死,不论养着他有什么意义。 为这事儿家里闹的不轻,人最终是养着了。 袁氏心想,皇恩浩荡,只要不把孙家搭上,以后养多一些也可以。 李氏看着皇宫感慨,一辈子能进来一次、值了! 好人难做啊,能坚持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怎么熬的,现在都值了。 她是没那么好心,孙家是孙宏民决定的。 但她也没什么坏心,值了。 傍晚的风吹到脸上,李氏觉得很暖。身上是新赏的衣裳,暖和。 多好看是其次,这大冷天就要一个暖和。 有银子了,善堂里老老少少都可以过个暖冬。 紫宸殿,来了不少人。 礼部的、还有青蛾宫慈善司的。 袁氏看见巩善媛站在桓娘娘身边,桓娘娘就像仙女! 宫娥小心的扶着百岁老人和老秀才在椅子上坐好。 百岁老人挣扎着叫:“草民可以,给圣人磕头。” 当今下来,给老人行礼:“您老的头朕受不起。您老好好的,就是大赵的福气!” 百岁老人慌张的叫:“圣人万岁!桓娘娘千岁!” 桓樾过来,给老人磕头:“沾您点福气。” 一群人忙劝:“使不得!” 当今笑道:“她年轻,无妨。”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一块来磕头,就是向活着的寿星为父皇祈福。 至于这仪式怎么来的别管。反正磕个头罢了。 桓樾发誓愿:“以后有百岁老人我都去磕头,若是不便的,我亲自上门更有诚意。” 袁氏说:“我们都想进宫来看看。” 当今准了:“只要身体允许,以后重阳节,都请到宫里来。重阳的时候天好,可以在花园里转转。” 百岁老人一个劲儿念叨:圣人万岁。 三位九十多岁的、也高寿了,同念四字真言:圣人万岁。 谢籀觉得父皇心情很好。 但老秀才的身体确实不行了,好像是憋着一口气、教个学生出来。 至于他秀才教的出进士,他还是蛮有才的。 鉴于他身体,当今不好和他多讲。 老秀才很有些遗憾,不过能看到明君,没遗憾了。 至于他自己一点遭遇,这是免不了的。他很看得开。 真正读书人,要有这骨,要有这心胸。 老秀才念叨:“可惜早生了三十年。” 桓樾劝:“养好身体,不晚。” 老秀才知道自己情况,能熬到七十岁都是福气,看着储妃、心动。 几个老人都很高兴,圣人是明君,储君仁,储妃善。 广宁公主站在郭良娣身边,才明白父皇的用意。 这个时候做这件事,再好不过了!专门去找都没这么好。 当今召孙宏民说话。 孙宏民站在那儿,很紧张。皇帝就是皇帝,好在他做的是善事。 当今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孙宏民苦笑:“哪有以后?若非巩善媛去,善堂都在考虑熬到年前还是年后。” 这样说自然是不够的,孙宏民直接爆:“昨儿圣旨到,今儿一早就有人上门,这大概都得乱一阵。” 桓樾插话:“有人故意扔到你那儿叫你养?” 袁氏苦笑:“多了。那孩子病了,放到门口,治还是不治?我儿子都逼着学医了,自己来、能省点。好在乡邻还好,那实在治不好的,没人敢来闹事。” 桓樾问:“若是多给些银子你们能把善堂办大一些吗?以后要更好的管理。” 孙宏民回禀:“当年家母因没人照料不幸去世,我头脑一热,这么多年下来别的都疏了,对善堂倒是有点想法。” 桓樾说:“那就一边琢磨着一边办,善字当头,但不能人善被人欺。” 当今问:“青蛾想在仁和乡办个大的?” 桓樾回禀:“妾觉得仁和乡不错,孙家愿意。这其中有件事,就是如何与朝廷的善丶政相补充,而不是哪家的饭好吃就去哪家。好像施粥的时候,有这家吃了还去那家,真饿的人是没说的。” 大家都懂。 灾荒的时候人都吃不饱,那有的钻空子就要吃饱。 多得是这种自诩聪明人。 桓樾说:“要让他知道这是善,心存善念;而不是理所当然,还觉得不满足,心生恶念。吃的着就吃,吃不着就偷。” 桓樾强调:“妾认为每个人都是个体,有权利,同样有义务,比如养活自己。小的时候被父母养,心里就得记本账,长大了必须还。真还不了的,这本账必须在,是非要有,不能升米恩斗米仇。” 巩韵低声说:“好多占便宜的,就说、给谁都是给。” 袁氏附和:“有人说养谁都是养,那又不是我亲父母。” 桓樾三个字:“不要脸!” 郭冰附和:“不要脸!” 袁氏也是做慈善的,大家有很多话题。 孙宏民现在是正经县男了,可以写奏章。 之所以给袁氏单独封敬善夫人,是表彰她。 内官匆忙跑来、高喊:“八百里加急!” 第308章 立常紫涵为后 内官看着急报,表情非常的诡异! 众人都急! 内官给圣人看过,就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当今的表情也很神奇,看向青蛾。 桓樾吓一跳,谢耕那打短命的、做什么了? 内官讲:“董勖立常紫涵为后。” 桓樾要掏出凤锏砸死他全家! 郭冰安抚娘娘,一边也觉得董勖太丢脸了。他在玩过家家? 内官没讲完:“玉尘真君等首逆基本都到了,打算借白石村的地方。” 礼部众人都听明白,白石村风水宝地,出了一个凤命。 但凤命不是在这儿吗?玉尘真君能变成常紫涵? 内官讲到重点:“常紫河怒斥玉尘真君,把他骂死了。” 骂死了? 内官点头,急报都强调了:“常紫河数贼之恶,老贼立毙。” 大家面面相觑,这气氛是诡异了。 不是说玉尘真君老了,他都能折腾造丶反,怕是法力高深。 所以白石村风水宝地不假,但风水谁并不一定? 就像常家的祖宗只保佑真娘娘,常紫榆一点都没沾上? 谢籀严肃。前世常家可惨了。 所以,都是因为他媳妇儿。 破了局,常家跳出来,又给他撑腰,常紫河的底气会足一些。 至于逆贼找上门,那还得常家够勇敢,常紫河是个人才。 谢籀突然觉得,比起裴桓照、裴桓煦那些废物,常紫河、常紫涵都强多了。 所以,青蛾这么厉害、大家都觉得是常家来的? 凤命,总得有点与众不同的。 内官没说完呢、依旧是重点:“常紫涵和谢耕在一块,趁乱杀之。” 大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昨天说造丶反,今天立后了,被小皇后干掉了。 这、史书上没见过吧? 够彪悍!和皇太子妃一样一样的。 皇太子妃打过皇后,妹妹打个逆贼算什么? 主要是谢耕才四岁,若是十四岁,常紫涵可能就干不掉了。 所以,以后四岁别急着立后,还立个这么特殊的。 内官一气儿讲完最后:“贼大乱,逃离白石村。村民截下董勖,乱刀杀之!” 董勖和谢耕除留下头,其余部分都剁成肉酱了。 这场混乱还没完,紫巉山的真人不止玉尘真君一个。 但谢耕和玉尘真君解决了,总是一件不小的事儿。 可以算大捷。 就是十分的莫名其妙。 现场可能惊心动魄,但这么一听就十分荒唐! 当今稳住了,就想听常紫河怎么骂的? 桓樾上前、跪在圣人跟前。 当今安抚:“吓着了?因为高绩盯着,所以去白石村的人不多。白石村修建、人不少。虽然伤亡不少,不过富民伯和安乐夫人都好。” 大家都听懂,也就是皇太子妃的爹娘一家都没事。 所以董勖真的去找死? 可笑,可叹! 长宁公主就觉得,白石村好在是修建,若是人少了一时都找不到人帮。 郭冰冷冰冰的说:“或许就是冲着人多去的,要借势。” 长宁公主眨眼睛,所以借到了? 玉尘真君这一死,可就有意思了,对阐教都是不小的打击。 大家都知道储妃得宠,就看圣人又赏了一大堆! 快过年了,好东西进贡了,然后流水般送去东宫。 桓樾跪在这儿像讨赏的,就不好意思了。 当今还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当然这是君臣之义。一跪一赏都有意义。 长宁公主一点都不嫉妒,她从来不缺好东西。 广宁公主一点都不嫉妒,志不在此。 但当今心情好,公主都赏,郭良娣、狄良娣、巩善媛慈善司的、以及孙氏善堂来的这些人。 谢籀数着,赏到最后就他没有。 礼部也没有,和殿下同病相怜? 袁氏得的赏赐不多,但御赐的,面子极大了!不嫉妒桓娘娘。 李氏高兴,御赐的给女儿压箱底,能嫁的更好了。 孙家之所以吵架,因为善堂严重影响到一家人生活,儿媳不好娶,女儿不好嫁。 虽然是行善,人家姑娘未必愿来。 当然若是条件好一些,那姑娘就愿来了。想过的好一点不算错。 时间不早了。 有礼部安排百岁老人他们住下,明天再回去。 急报就像一则八卦飞快的传遍盛安。 殿下还得陪圣人,桓樾和郭冰、一群人回东宫。 消息允许传,就是要大家知道,这是天意!那些人别瞎折腾了。 桓樾心想,三十万大军还没动。 集结他们都得几天时间,赶到紫巉山范围又得数日。 不过还是要去的,紫巉山到京城不远,这个危险有,必须平叛。 郭冰低声说:“贺家还是大问题。” 桓樾点头,这样贺家就很尴尬了。 有不少跟着董家干,结果董勖和谢耕死的莫名其妙。 虽然历史上有,可轮到董勖,还要加玉尘真君。这绝对大大提升圣人的威望! 郭冰看娘娘,估计年前进贡的、还得往东宫送。 桓樾没办法,要整个库房出来。东西多了她根本都不看。 郭冰说:“以后要你赏赐的多了。” 赏赐不只是给东西出去,可也是权利。德妃就没资格往外赏。 桓樾就惆怅,然后决定:“库房你管。” 郭冰说:“安排几个女官管就好了。” 行叭,冰冰不能大材小用,桓樾要人尽其才。 郭冰笑而不语。 单氏感慨。谢耕称帝这事儿,天数! 按说董勖那个老谋深算,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或许谁都不知道玉尘真君会被常紫河骂死吧? 若是早知道,玉尘真君绝对不会去白石村。 小宫娥冷笑:“连自己的命都算不到,还算圣种?” 单氏点头,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说对阐教的打击,让人怀疑是一群骗子。 大家进玄福门。就看罗瑶徽鬼鬼祟祟的。 天快黑了,罗瑶徽看着一群人、尤其桓樾眼睛亮的、就吓一跳、越看越害怕。然后她一头昏过去。 桓樾吩咐:“找个没人的雪堆让她躺一宿。” 内侍明白!就是别让人看到、碍眼,找没人的地方一扔。 罗瑶徽要爬起来! 两个内侍将她按到雪堆里,可以冷冷了吗? 蔡氏在一边看的害怕,这要是不管,足以冻死了。 第309章 挫骨扬灰 宣政殿,亮起灯。 阁老们过来。 见百岁老人他们没来,忙着。 谁知道一转眼的工夫就来了这么一出,天黑做梦了吗? 盛安很多人不信,能进宫的都跑来,不管天黑风冷。 再冷的天冻不住他们心乱如麻,就差这么一天工夫,好多人有选择的。 出手最快的陈佐,不知道可有后悔? 不对,董勖死了,游家还不清楚。何况,拥兵谋逆、就够他喝一壶。 有些人就惦记董家,觉得游家不是事儿,或者护道军那算什么? 有些人则很关心。就像民乱,只要有那么一些人作乱,后果都是很不好。 杀董勖若是能直接将那些人控制了还好,但这事儿怪不着常家。 就看高绩的了。 趁着混乱,杀一些,降一些。 大势已去,一些流寇,就像散兵游勇不如成建丶制的。 若是像白石村彪悍,都可以干掉一些,让他们渐渐消失。 白石村之所以彪悍,是背景太过硬。常水根面过圣,皇太子妃还时常关照。 也就是说、通天的,修那地方都是皇太子妃给银子。 虽然董勖立常紫涵为后,但他说后就后吗? 有些人浮躁。 有些人就很稳。 殿内,人多了也不那么冷。 当今在御座上坐好了。 王侯公卿也站好,大晚上不是来聊天也不是来瓢昌。 有人急着就问:“陛下,常家小子真的杀了玉尘真君?” 当今反问:“你要跟着上天?现在去应该能追上!” 谢籀就无语。还有人想拿常家说事儿,毕竟和董勖一块的挺不少。 崔家虽然死了崔氏,还是要问:“董勖为何去白石村?” 当今问:“你亲自追去问一声?” 崔家不甘:“崔良人她……” 当今下旨:“董氏、崔氏俱废为庶人,同焚之!且葬于一处。” 她俩不是感情好?一块害了明德皇后? 当今不去翻旧账,就看崔家此时的行事,是太势大! 崔家几人凛然! 其他人不敢求情。 虽然谢耕称帝、董氏未必知道,但这借口没用。关键是皇帝举着刀要砍人的意思。 灯光明亮,那刀光尤其森寒,犹如寒冰铸就。 一些人偷偷看皇太子,这时候该仁义了。 谢籀回到了纳妃前、那个老实样子。 父皇处置他女人,谢籀掺和什么?何况谢耕称帝,皇太子敢不避忌?万一父皇把疑心用到他头上呢?再加上这些人稍微一挑拨。 这殿内的、就没几个真心。 郑王站在一边不吭声。父在,他不为崔氏服丧。私下里那再说。 要说生母对他好不好?好! 但是,开始崔氏让他舞文弄墨的、骗父皇,后来他真喜欢诗词歌赋,崔氏又急着斩断。 所以,他只是崔氏的傀儡,只有她的喜好,没有他的意愿。 一些事不要紧,但崔氏给他塞人完全没母子之情,那别怪他翻脸。 所以世人都说崔氏如何宠他,呸! 还不如父皇真情。父皇才是世上最英明的! 崔氏是精明,就像崔家。但他们这些年太顺了。 符家又有人站出来启奏:“董勖既已不幸,其家属……” 当今下旨:“符垂干预谋逆,赐死,诛族。” 不少人吓着! 就说皇帝举着刀要砍人,这一砍就狠! 按说,董勖死了,他家人就放了。可要看按什么说的。 这符垂是符家一支,诛族只是他一族而不是全族。大家也知道,符垂和贺家姻亲,姻亲复杂的很,符垂就是为贺家吧。 贺家一群、握着拳、咬着牙。 谢籀看着,他们也只能眼看着符垂拖出去,干嘛不送上来呢? 当今都有点遗憾,送上来就一块砍了。 符家其他人、吴王、都不敢求情。 因为吴王很敏感,本来就有不臣心。 要不是谢耕死的太快,吴王一脉不确定会做出什么。 谢耕死的这么荒唐,吴王不得不按捺,只要他不动就没事。 又一个头铁的上前启奏:“谢耕年幼……” 四岁的孩子,当爹的何必计较?人都死了,也能全一下父子之情。 当今下旨:“李隆干预谋逆,赐死,诛族!” 阁老们不想说话。 谢耕称帝,哪里是年幼不年幼的? 何况,谢耕在宫里就骂老不死,在常河县玩皇帝的游戏,那是真找死。 老人、孩子这时候都别提了。造丶反注定是一个下场。 有内侍来回禀:“福善真人死了。” 当今下旨:“焚之,骨灰撒到田里。” 吴王不得不站出来:“请陛下三思!” 郑王上:“欺瞒皇祖母,又无德,自当挫骨扬灰!” 彭王上:“请挫骨扬灰!” 皇太子不便开口,彭王没所谓,这是为皇祖母挽尊。 扯到谋逆里边,很多人谨慎。关键是,福善真人偷建昌侯,搁当年都该浸猪笼。她倒是好,在紫巉山装神仙,还骗了皇太后,怎么想都该死。 就这么定了。 大家都有一点好奇,厉氏还没死? 董勖的事和厉氏有点关系的,但除非真凭实据,要不然不好动厉氏。 现在说游家。 谢籀怀疑游家会叛丶国。 游大彪也不全是靠军功,一旦在大赵不安,反、现在不就干了? 但他可能不知道,调转枪头还是一回事儿。 游大彪打仗一般,但这事儿还得重视。 礼部提个问题:“齐国公成亲……” 咋搞?推又推到什么时候? 虽说谢籧的亲娘、胞弟、外祖父或许董家都得死,但不是趁着热孝好办事? 一切只在圣人的态度。若是拖三年、不是不行。 当今果然考虑:“去问问,三郎若是愿意,就把孔氏抬进门。” 大家面面相觑。 这既是对谢籧的态度,也是对孔贞君的态度。 对于孔家是一点皇恩没有,毕竟孔家不是冰清玉洁。 谢籀心想,大家都觉得谢籧无辜,与其安抚董家,还不如给谢籧三分面子。 董家到底有些功,落到谢籧头上,他只要安稳一些,不过那孔氏未必安分。 好在青蛾不怕她,谢籀就放心多了。 郑王逃过一劫,至于翼城郡主的事儿再慢慢收拾,这事儿可没完。 郑王要出海,但能参与就不客气。 第310章 大楚称帝 一早,青蛾宫。 桓樾又睡个好觉,不论盛安多少人睡不着,她都懒得装。 早晨的天是这么好,待阳光出来,都有小阳春的感觉,虽然比前些天要冷一些。 “娘娘!”阎伯烜欢快极了。 谢籀过来,拉住这小子。 “舅父!”阎伯烜奶声奶气不太清楚,抱着太子舅舅装欢快。 谢籀看着他这样子无语,心大也挺好。 桓樾换好衣服,出来看狗男人,又是一宿没睡? 谢籀说:“薛家一群人闹事,牵连到郑家,连青出面了。” 桓樾好奇:“贺家的家奴有多大面子?是贺家?” 谢籀点头,他媳妇儿就是聪明。 桓樾不觉得。这大概是贺家搞的吧?贺家想在盛安搞事情?所以贺家想自己干? 只要拿到武力、不少人会这么想,也是很膨胀。 桓樾感慨:“忠臣良将太难得。多少沙子出一颗珍珠?” 多数人是谋一份差事,就这也不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个个都有自己主意。 谢籀安抚媳妇儿:“虽然连青退去,但也诛杀一些。” 桓樾点头。 平时还不好下手,这时候趁乱杀之。 贺家憋不出一个屁来,除非他明着反了。 等把贺家修理的差不多,看他还怎么反? 内侍跑过来回禀:“蒲坂县有人自称大楚后裔,自立为帝,又去紫巉山那边招兵买马了。” 桓樾目瞪口呆:“去空手套白狼吧?” 内侍回禀:“楚贼说是要建一个人人平等的大楚帝国。” 桓樾说:“那他做什么皇帝?去和农民平等种地好了。” 谢籀觉得特别有道理。 桓樾说:“找人去和他怼:这男女平等,称帝也不得高高在上,也不可三宫六院,不能比穷人穿的好、吃得多。” 谢籀眨眼睛,这么绝对平等? 桓樾眨眼睛,要不然怎么是平等?贵族、资本丶家和平民就不可能平等。 谢籀看媳妇儿,这会不会引起平等问题? 桓樾可不管那么多。没有绝对的,但有相对的。 或许以后会做到绝对平等,不是现在要操心的。 桓樾瞎琢磨:“不患寡而患不均。不平等主要还是寡。寡的不是物质,是精神。若是有一天,吃穿不愁,大家精神也富足,就没必要占一点东西。” 宫娥在一边想着,比天还精彩。 谢籀和媳妇儿睡不成,得去找父皇。 估计这人和韩欧默差不多?不过是另一种妖言惑众。 若是能击溃他说辞,不许他三宫六院?谢籀哭笑不得。 反正桓樾浅见,一个不顾社会安定的人,就想称帝,那除了享受还有什么? 称帝有意思吗?没有。但很多人想过把瘾。 流毒。 谢拂拂不太明白,就觉得可能要乱一阵。 桓樾安抚孩子:“那就是闹着玩。小闹怡情,大闹伤身,强闹灰飞烟灭。” 阎伯烜呵呵,懂! 永穆公主在一边,竟然觉得青蛾形容的没毛病! 那不是个人吗?不是折腾事儿吗?和小朋友有多大区别? 所以得教小朋友,玩玩可以,一定要注意一个度。 宫娥来回禀:“蔡氏将罗瑶徽弄回去了。” 桓樾点头。 女官又回禀:“陈家发丧,游氏怎么处理?” 桓樾说:“不用管她。” 定不定罪都得事情结束,若是陈家运气好,可以给陈准三分面子,或者陈克为生母争取。 游氏把四个儿子都教歪了,平时看起来是个人,原形毕露的时候才知道不是。 宫娥感慨:“游氏很会教,为什么不教他们好呢?” 朝云说:“那就说明还不会教。” 桓樾说:“游氏教的没错,若是有机会,陈家兄弟为文,游家为武。” 大家瞪大眼睛,游家也想称帝?都做皇帝玩玩吗? 桓樾说:“即便不称帝也想占更大的权,群雄割据。” 陈家一块、吴王一块、贺家一块,有些还在梦里,比如董家觉得自己是真龙天子。 大赵很大,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称帝的。但紫巉山、像翼城郡主占的桓亭县,都可以称霸。 所以,这书,讲的不是男女主甜甜的爱情? 桓樾心想,讲一个力挽狂澜的皇帝、还是昏君? 一个皇帝昏不昏有时候不好讲。 反正桓樾不管、不会,当今又很厉害。 至于男主是太子还是他爹,桓樾不操这个心。 现在太子敢当男主,估计他娘都救不了他。老老实实当儿子吧。 桓樾就是稳定自己。 永穆公主觉得东宫稳极了。 盛安都乱了套,就没东宫安稳的。青蛾不是不懂,反而是看的很透彻。 崔氏的后事不用永穆公主操心,她现在看好了两个孩子。 桓樾忙库房。 东西太多了。 女官低声说:“紫巉山那边有些宝物,怕是也要送过来。” 桓樾叹息:“收宝物的时候高兴,不知被抄的时候哀。” 女官都记住。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高兴高兴是可以,但不能忘了自身。 只要自身正,天下多少东西;自身不正,那连自身都难保。 内侍来回禀:“罗美人哭着过来。” 桓樾问:“又怎么了?” 内侍回禀:“罗家受董家牵连了。” 桓樾茫然:“找我有什么用?罗氏若是美人也不想做,那可以忠心耿耿追董氏去。” 内侍懂了,去打发罗美人。 女官无语:“罗氏还挺毒。娘娘若是一插手,整个董家的事儿都得动。” 桓樾问:“我很喜欢罗美人?” 不喜欢! 大家忙自己的事儿。 宝物多,至少得几个人守着,要记账要保养,可以说费力不讨好。 但大家依旧喜欢。为这个连命都不要。 桓樾感慨:“不如多养几头牛,天天有牛肉吃,还有牛奶之类。” 宫娥笑着不说话。娘娘这么爱吃,晚上又可以加羊腿。 天冷,桓樾给大家都补补。 鲁清皎过来。 桓樾让她负责这事儿。 鲁清皎可高兴了!这么多好东西就可以免费看。老鲁为个破烂都稀罕,这些宝贝在娘娘眼里和破烂差不多。 鲁清皎会当宝贝养的好好的,自己用好,拿出去赏人也体面。 蕙卿就琢磨着多拿一些出来给娘娘多做些衣服。 第311章 让太子去 桓樾吃过早饭,依旧要练字。 宫娥领着永宁公主过来。 桓樾打发她在一边安静的练字。 女官在一边伺候着。 永宁公主六岁了,启蒙了也早就练字。 女官给她穿暖暖的,坐舒舒服服的,就没几个比她舒服了。 永宁公主不敢吭声。二嫂一发飙,大姐惨兮兮,二姐惨兮兮,她可没那么傻。 这个二嫂冷心冷肺,永宁公主像谢拂拂,就安心在这儿好了。 桓樾心想,宫里的孩子每个都聪明,基本的趋利避害。 罗美人为何那么闹?她的感情和永宁公主肯定不同。 永宁公主是圣人的闺女,对罗家能有多少感情?罗家又不像董家、崔家。 外边虽然阳光好,但窗不敢打开,遗憾。 桓樾不知道那个楚贼会不会搞玻璃,干点正事儿多好? 干得好封侯拜相不是不行。就喜欢刺丶激,不知道砍头可刺丶激? 或许觉得他能耐,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桓樾就在这儿等着。 内使来传旨:“永宁公主暂交青蛾宫教养。” 桓樾不乐意。 永宁公主知道自己被嫌弃。她只能默默的练字。 女官带着她去读书,六岁了其实挺好养的。 永穆公主过来说:“六妹先和我住一块吧,不用收拾了。” 桓樾不好意思。 永穆公主特温柔、好看:“我也没什么事。难得能和六妹亲近。” 永宁公主来见过三姐,三姐比二嫂好说话的多。 永穆公主安抚她:“父皇是为你好。董家谋逆,罗氏还敢掺和,你可能会和进冷宫差不多。” 永宁公主吓的一个哆嗦! 比起冷宫她绝对选东宫。这样讲,父皇是真为她好了。 有二嫂看着,不怕后宫谁欺负她。 女官和她讲:“常紫涵被胁迫的时候,敢杀贼,若是你、敢吗?” 永宁公主软绵绵。 桓樾安抚:“咱平平安安。不过真有事,大赵的公主能怕什么?” 永宁公主听到前一句还好,后一句就不好了。 女官没多说。说多了怕她记恨常紫涵。 一个公主的记恨也会无端的生出一些事。 紫宸殿。 六百里加急! 当今坐在那儿看,又什么事? 谢籧跪在下面,他可真料不到这局面! 内官回禀:“楚贼收二万人,贺充从之,暂停蓟丘一带。” 当今下旨:“着羽林卫围贺家,贺充诛族!” 谢籧心想,正式对贺家下手了!贺家反、还是交出贺充一脉? 贺充为将多年,不可能自己跟着楚贼,一定有贺家的意思。 拿贺充试探?试探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今下旨:“二郎亲自走一趟贺家。” 谢籀领旨! 现在贺家就算龙潭虎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也得去闯一闯。 打嘴仗的事本该由别人去,但储君自然是储君的意义。 谢籀回到东宫。 狄宝瑟急着跑来找桓娘娘:“殿下怎么能去贺家?万一贺家挟持呢?再来个拥立?” 桓樾安抚她:“一切皆看天意。” 圣人要他去就必须去,就像三年前去紫巉山。 再说盛安还是安全的,过于安稳怎么做男主? 桓樾觉得,他应该拎着剑将贺家踏平,爽文! 鞠昭训、任昭训、一群人也过来看娘娘。 贺家那是非常危险啊,尤其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桓樾笑道:“殿下若是有事,我将你们都嫁出去。” 孟娉婷脸红。她不是担心殿下会死,但确实有点害怕。 费和姑突然恨自己没能力,要不然可以和殿下一块去贺家。打嘴仗也可以啊,可惜她嘴皮子没那么利索。 这不只是女人撕哔,和贺家打嘴仗那要上个层面。 贺家很凶,在贺家打嘴仗下来不比战场打一场轻松。 费和姑突然觉得自己该学些什么。 像郭良娣就懂很多,桓娘娘更是,这场面一点吓不到她。女子只有这样才能自信吧? 殿下不只是喜欢娇滴滴的美人,还喜欢能帮他的、有个性的。 像常紫榆不就是有个性? 虽然常紫榆的个性一言难尽、被殿下舍弃了。 但娘娘的个性、一般人学不了,就老老实实做自己的。 有内侍来回禀:“裴环凤托人带话,说想见娘娘。” 桓樾点头:“让她来。” 大家就很神奇了。裴环凤是多神奇的、还敢见娘娘? 她难道不该见齐国公?或者找厉氏也不错吧? 桓樾要吃饭。 一群人先散了。 桓樾看着东耳房是小了,和内官说:“把这边墙拆了。” 内官明白。东宫娘娘能做到桓娘娘这么好人气的太少。 两边墙都拆了,剩几根柱子,平时可以用屏风相隔。 桓樾这茶室再好好搞搞,其实也简单:“后边还是那个角,前边就靠窗一块。中堂撤了,这边摆屏风、放几个座椅。” 就像现代的客厅,更自由。中堂虽然没了,但东边餐厅有主位,也是能端正。 朝云看着:“是可以大一些。” 空间打通了就显大,吃饭和喝茶很少同时进行。 而除冬天,天暖和了都可以到外边喝茶,屋里空间省下来。 餐桌若是放大一些,坐二人、四人、六人都行。 宫娥看着:“桌子要挨着柱子。” 桓樾笑道:“主位是殿下的,我坐东边,客来了坐南边。” 宫娥恍然大悟,西边的柱子可以不考虑。客若是多了还能去流杯殿。 像谢拂拂、阎伯烜几个小孩,坐在西边也是完全可以。 桓樾坐上桌。 午饭非常丰盛。 宫娥看惯了就淡定,娘娘可以吃掉的。 桓樾觉得十六岁也是长身体,虽然身高长了一点点,体重长的不多。但质量增加很多。 岫云心想娘娘是一点不为殿下操心。 不过殿下驾临贺家,操心不是失了底气?贺家是臣、殿下是君。 贺家但凡敢做点什么,那都是明着反。这盛安就没他容身之地了。 贺家好像还没逃出盛安,想原地反?直接杀进宫? 猜多了没什么用,就看今天储君上门他们能干什么? 不过,之前皇太子去接永穆公主,贺家都没给面子。这回要抓贺充一家,贺家能同意? 盛安都在无比紧张中。 第312章 要桓樾自保 午后。 桓樾坐在青蛾殿宝座上喝茶、打瞌睡。 外边很冷,虽然午后比较暖。 宝座周围更暖,香炉飘着淡淡的香,让人更昏昏欲睡。 桓樾也没戴翟冠,就是随便打扮的,就耀眼的不行,没办法现在青蛾宫就这。 桓樾好东西多了,女官、宫娥、内侍都有赏。 几个宫娥在一块折腾,打扮的美了给自己看。 美美哒,自己都自信。空了再做点东西,换个零花钱。 狄宝瑟来看热闹,也坐着打盹。 一群宫娥围着人,取暖。 一边窃窃私语,从称帝说到被常紫涵一刀歘! “那楚贼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你相信人人平等吗?” “我信娘娘。我们干不同的活儿就没高下之分。娘娘干着储妃的差事。” “我们在这儿烤火,殿下还得去贺家冒险。” “我信娘娘。” “反贼都是说的好听,他干嘛称帝?人人平等就人人称帝好了。” “人人称帝那得什么样儿?” 裴环凤跟着女官进来,就看午后这画面,能晃瞎她。 狄宝瑟鄙视一眼,她没到过村里大概都没见过这么平和。 裴家不可能,齐王府不可能,连青那儿更别想。 狄家可以,所以狄宝瑟挺习惯。 任昭训、孟娉婷、费和姑等一群人冒出来看稀奇。 她们躲在殿内一角烤火,省的吹风,也能打盹、或做点什么。 青蛾殿这么大,挺好,她们都美美哒。 任昭训看着裴环凤的样子直摇头。以前来还能装个样子。 现在是死人了,只能用别人的名字来,穿着青色的披风,臃肿不好看。她脸色也不怎么好。 角度问题、脸色不太好看,她摘了帽子,头上非常干净。 也不是一点金银用不起,而是她现在不方便用。 翠珠站在娘娘跟前,挡住裴环凤。 几个宫娥一块盯着,裴环凤还敢如此放肆? 裴环凤其实才十四岁,人生经历这么多。对着桓樾就怒火。 桓樾懒洋洋的,挪了挪身子又继续舒服的靠着。 这双人座她蜷着睡觉完全可以,这样、呆在青蛾殿就比较好接受了。 至于她用什么样姿势,至少裴环凤管不着。 裴环凤是越想越怒火!恨不能扑过去和桓樾拼命! 快崩溃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裴环凤想到自己的底气,稳住。 几个宫娥不耐烦,按住裴环凤给娘娘磕头,就算是死人、见了娘娘都不能失礼。 裴环凤气炸,但给裴桓樾行礼不止一次,就忍了。 忍一忍就结束,裴环凤站起来,找地方坐。 她是想离桓樾近些,被宫娥拦着上不了台。 狄宝瑟打哈欠了:“这脑子还不长进,没救了。” 裴环凤气的,压下来。董氏都死了,她得耐心一点。 裴环凤可以拿出耐性,叫桓樾:“四姐姐……” 桓樾靠的舒适,对裴环凤没什么不适。就算她十四岁要这个样子,不是桓樾的责任。 十四岁的女孩不好好的,一天想的多。她就算到了谢籧那儿,老实点也不会这样子。 从她打裴环颖的时候起,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 裴环凤开了口,装的顺利:“咱娘还在牢里。” 金妮坐在一边干活,一边听裴环凤讲故事。 几个宫娥和她一块,都是心灵手巧。 裴环凤想和桓樾单聊,但这样就这样吧:“你知道大家怎么看你的?” 桓樾没反应。 殿内人不少,大的动静没有,呼吸声就不少。 狄宝瑟就想知道裴环凤的底气在哪儿。不过,多半是连青或者贺家给的。 牵扯贺家的事儿,不急,没看桓樾是真的不操心? 裴环凤又怒,想凑到裴桓樾耳朵边吼:“你知道什么情况吗?以为皇帝能护着你?” 珊妮接话:“你觉得皇帝要护着你了?” 裴环凤哼、骄傲! 傻哔。珊妮心想跟着楚帝?那比玉尘真君管用? 裴环凤摆半天姿势,脚挺冷的。 丫鬟在边上摆了个冰盆,裴环凤若是想坐那更凉快。 其实冰不是很冷,殿内的温度一会儿就融化。 裴环凤盯着桓樾,咬牙切齿! 同样是嫁人,裴环凤是什么下场?再看桓樾,养尊处优比在裴家强太多了! 宫娥心想这就对了。娘娘又不是自己要去裴家。裴家抱走凤命又不好好养。 就算在白石村未必养不好,裴环凤就是自己作的。 裴环凤不甘心:“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吗?” 珊妮低着头笑。 金妮笑笑,不耽误干活。 不能怪裴环凤不行,而是娘娘太个性。别人说什么都不在意。 随着她手里权越来越大,那些说她的、见到她还得低着头谄媚,或许比谁还谦卑。 裴环凤冲到台上喊:“贺家三十万精兵!粮草足以吃五年!” 桓樾还是没动静。裴环凤能知道多少? 裴环凤知道的多!冲着桓樾喊:“你这样对得起咱娘吗?” 狄宝瑟没插话。对不起他娘的是贺家。 裴环凤被宫娥赶下来,气的直跳脚:“到时候你就是头一个完!你若是将娘请出来,娘到时还能给你求情!要不然没人能保得住你!” 桓樾问:“是裴家参与谋反还是钱家?连青肯定是反了。” 裴环凤瞪大眼睛:“你一点都不害怕?娘至少养你十六年。” 桓樾问:“你还知道什么?” 裴环凤说:“大姐有了,连将军安排她养胎。” 桓樾问:“在什么地方?” 裴环凤说:“南丰村。” 桓樾示意。 有宫娥去传令。 既然连青反了,自然不可能给裴元奴安心养孩子。斩草除根是必须的。 就算好心待他也不一定领情。至少要将局面控制住。 裴环凤不知道,继续游说:“连将军最宠大姐,到时大姐也能给你求情。” 桓樾问:“贺家三十万人都在什么地方?连青管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裴环凤反问:“你要做什么?” 桓樾随口说:“看你说的真的假的,你不会觉得就你这么一说就有人信?” 裴环凤跳脚:“你爱信不信!” 她转身就要走。 桓樾不可能留她。 但裴环凤发现自己也走不了! 第313章 贺家杀进宫 桓樾穿着金灿灿的袍子,绣着漂亮的花儿,歪在宝座上不减气势。 裴环凤穿着青色的披风显得灰扑扑像奴才,她本就是用奴才身份。 桓樾脸上是朝气蓬勃,就像三月花开。 裴环凤脸色灰暗就像九月的青草,快枯黄了。 狄宝瑟坐在那儿也是金灿灿,头上戴的凤钗格外耀眼。 她华丽的凤钗不止一支,是好多,经常换着戴。 桓樾那儿有好看的也给她,她戴着也气势。 就裴环凤一根草! 裴环凤才十四岁,若是一般人,进宫得慌张;好在裴环凤不是一般人。 她冲着桓樾问:“你想做什么?” 女史拿着一沓递给裴环凤:“看看对不对,对了就按手印。” 裴环凤一看,大军三十万?她抓着就撕。 宫娥有准备,抓着裴环凤就打!打断腿先。 裴环凤惨叫,依旧骄傲:“裴桓樾你想做什么?” 女史又拿着一份过来,教训:“无凭无据的就想娘娘帮你,鬼话连篇就想吓人?以为谁都和你这么蠢?” 莫非贺家让裴环凤来这么一说,娘娘想放钱氏、可能性是多大?钱氏一旦出来,那就气势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裴环凤没多大用,不在乎她死活吧? 裴元奴是庶长女,不受钱氏待见,她会喜欢裴环凤这个嫡出的妹妹?因此在意钱氏?最好是钱氏母女都去死,省的在裴元奴身边。 裴元奴绝对有这手段。所以裴环凤就是个死人。 裴环凤自己不知道,还觉得很聪明,这东西不能签字画押。 女官不逼她,而是说事实:“已经是死人,还想活着?求求娘娘还差不多。” 裴环凤害怕了。她对自己赐死没感觉,但在东宫可能死知道,但,求裴桓樾是不可能的。 裴环凤骄傲的坚持。 桓樾下令:“把她拉去常紫榆那儿,亲姐妹都没见过吧?” 宫娥动手,拖着裴环凤就走。 裴环凤尖叫:“你们做什么?” 宫娥捂了她的嘴,捂不住就抽。 外边阳光极好。 裴环凤无心欣赏,被几个人拖到暗香院,扔进最西边房间。 采薇吓一跳。 女官吩咐:“裴环凤和亲姐难得相处,你不用管。” 采薇弱弱的点头。 裴环凤冲出来,让内侍打断了腿。 采薇缩到一边,这就是不用管的意思?裴环凤现在就算爬出去都难。 常紫榆趴在床丶上,冷冰冰的,听着这番动静。 女官又说:“裴环凤和裴环颖姐妹不愿做伴儿,就和亲姐一块走吧。” 裴环凤不要走! 但她不得不对着常紫榆! 姐妹两个见面,没有泪汪汪,只有各种仇怨。 裴环凤怨常紫榆,占着凤命,要不然她就是了,那她现在该坐着宝座。 常紫榆恨裴环凤,她可以在建昌侯府做着嫡出小姐,而她却被人当作村姑。 常紫榆若是在侯府长大,那宝座是她的。 裴环凤喊丫鬟! 采薇很老实,帮裴环凤收拾的干净一点。 裴环凤回过神,大怒:“叫你去请太医!”疼的哆嗦。 常紫榆冷笑。就她还想见太医? 裴环凤看着她少了一只手。 常紫榆就算一只手也可以抽她! 裴环凤还能和她撕哔。 采薇才给收拾好,两人这一打,辛苦全白费。 所以,不理她是对的。采薇到外边晒太阳,做人要懂得享受。 几个过来看戏、盯着裴环凤的、和采薇一块晒太阳。 采薇有点羞涩。 蔡氏过来求情:“罗承徽要不行了。” 内侍说:“死了再说。” 裴环凤和常紫榆在屋里停战,就听到这句。 姐妹俩对视一眼,死必须不能!没有比活着重要! 常紫榆喊:“采薇。” 没听见。 采薇是个老实人,几人打发她去别处转,玩够了再回来。 要不然伺候这两个祖宗习惯了,以后当牛做马伺候不过来。 “采薇!”常紫榆高声喊。 一阵寒风刮过,暮色催着阳光走,不许它再照耀大地了。地上的雪又精神起来。 采薇是纯瞎晃,好像听到殿下回来了,又去宣政殿。 不多会儿,桓娘娘的车出来,往前朝去。 采薇好佩服,娘娘好厉害! 说什么后宫不能干政,圣人都经常叫娘娘去。常奉仪和裴环凤拿什么和她比啊。 虞阿奴、费和姑等一群美人送娘娘出来,也是佩服。 叫她们去、会说什么?娘娘就什么都懂,读的书多。 孟娉婷打算多读书,几个女官都要发愤图强。 大家一块读书,气氛也蛮好嘛!什么样的才女,宫里不缺! 安兴坊,陈家。 陈蓁也在发愤读书。 唯有读书可以改变,何况她十五岁不算大。过个几年也挺好。 陈克、陈寅、陈识兄弟几个,更是拼命。 母亲的离去,非常的不忍心;但谋逆这事儿,其实也有数。 更重要的是还反不了。 玉尘真君弱吗?董勖弱吗?竟莫名其妙的死在白石村。现在楚贼冒出来,能成吗? 陈家没有掺和的资本,一朝忠臣换了朝代也能被重用,墙头草几时都被鄙视。 关键在能力。 所以陈克、陈寅要多读书。若是读出两个大儒,就不用去求人了。 像文仲卿,谁都得给面子。哪怕庶出也没人去说,叫为尊者讳。 不过也是做出来的,要不然像董勖,像玉尘真君,谁给他讳? 陈克可以念母,但不能忘记他有嫡母,就这么个事儿,没必要看不开。 陈况看着这局面比较满意。 有人觉得陈家下手早?看看贺充一族被带走了,三岁小儿也没放过。 陈识问叔父:“贺家进宫,会怎么样?” 陈况说:“激怒圣人,下场更惨。” 陈识目瞪口呆。 一阵晚风将他吹醒。 陈况说:“谋逆,是哪个能容忍的?” 陈克过来,低声和叔父交流:“贺家为何一定要如此?” 陈况也是低声的:“多半是做了什么,欲盖弥彰。” 其实大家都会做。有的见好就收,圣人还真不好怎么样。贺家这是不打算收,或者没法收? 奴才来回话:“几位请二郎喝茶。” 陈况点头,知道是谁,再说一次:“服丧中。” 陈克哀戚。 第314章 空间站可还行 紫宸殿。 桓樾坐在一边榻上安静的看、看什么? 这是一沓韩欧默随手写的,什么汽车化妆品,什么手机好好玩。 一会儿又天上空间站,再来个三角函数,什么正弦余弦正切余切正割余割。 说实话,桓樾不清楚这对不对。 她虽然刷过五三但不是失败了吗?病了几年不是还磕了脑子? 不过,冲韩欧默这操作,大概是不靠谱的。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把这当真你就输了。 谢籀换了身衣服过来,看媳妇儿坐在榻上、大气极了! 当今也换了衣服,看青蛾就是个稳。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饿不饿? 桓樾看他一眼,把贺家搞定了? 幸不辱命!谢籀走一趟贺家就像打了一场仗,贺家那不是一般的嚣张。 已经是剑拔弩张,这会儿虽然贺家走了,但弦一点没松。 当今坐着喝茶,吃点心,贺家是必须要搞的,但不急。 几位阁老、翰林学士等过来,吃点东西。 殿内亮起灯,有火炉,不算冷。 当今找青蛾聊天:“人能上天?” 桓樾回禀:“妾觉得饭是一口一口的吃,路是一步一步的走。其实现在没什么不好。” 内侍点头,韩欧默这么感慨过。 桓樾说:“照韩小姐的思路,很多东西是造不出来的。” 当今点头:“你觉得那写的怎么样?” 桓樾说:“妾觉得韩小姐这大局观、在哪儿都做不了大事。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坏事。” 当今满意了。 现在不指望韩欧默做出什么,只要她不坏事。她说的那些就当启发。 有时候人就是没方向,一旦找到方向,那就动力十足,哪怕是错误的方向。 要等遇到麻烦,才会影响士气。 军器监问:“水能变火吗?韩小姐说水有什么势能可以发电再变成火。” 桓樾眨眼睛。 当今只当是闲聊。 阁老们都是思维发散。 发散不了的顽固、只要别跳起来、影响圣人的心情。 桓樾说:“洪水滔天还是很可怕的。水滴石穿也不简单。” 当今点头,这个说法可以。 谢籀就想抱着媳妇儿。 桓樾不理他,努力的编。 这个大概和外语差不多,不在于你知道多少,而是要说的使对方明白。 就是一个简单常识,可能都要解释半天。 桓樾这个半桶水,其实也是靠运气:“水里边或许有很多不知道的,有的水喝起来甜,对身体好。大家知道风也厉害,折木发屋。” 军器监点头:“韩小姐有说过风力发电、还有太阳能。” 谢籀接话:“太阳晒的人暖和,可以把水、地都晒的很烫。” 桓樾点头:“每天都置身于无尽的财富,也有无数的危险,比如生老病死。” 当今问:“你要在紫巉山搞学堂?” 桓樾羞涩:“妾瞎想的。学堂是比较公开、公平的环境。” 江阁老问:“青蛾觉得人人平等如何?” 桓樾说:“每个人饭量不一样,规定大家吃一样多,妾就要吃亏了。” 紫宸殿响起一片笑声。 狄昶表示:“青蛾说的很有道理。人人平等也是一种不平等。” 彭王说:“一个将和一个兵、怎么样算平等?身先士卒的和贪生怕死的平等,估计没几个愿去送死。同样的,有功必赏,和没赏的人平等吗?” 桓樾觉得:“平等可以是追求,但不能是骗人的把戏。朝廷其实也在维持公平。是执行上的问题,相比起来,制造混乱,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绝对算不上公平。” 当今点头。 等抓到楚贼,定将他剥皮抽筋。 贺家借楚贼反,那就一块诛。 蔡得象又提起:“青蛾觉得这三角函数?” 桓樾羞涩:“妾也不太明白。” 狄昶公平的说:“韩小姐有的是胡说,有的还可以。” 桓樾说:“这就像传话。一个说的十个听的,让这十个复述、可能有好几样的。严肃的事情还好,一旦加上感情色彩,比如有说常大郎杀玉尘真君的,也有说下毒的,甚至说白石村有什么手段。” 彭王说:“我听到不少人说玉尘真君霞举飞升了。” 桓樾说:“打不过就跑,还要顾着老脸?若是传的多了,那老贼或许真上天。更厉害的,还能和老贼沟通,传下法旨。或者转世重生,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小贼。” 桓樾觉得这是枭首的必要性? 不能就说古人残忍。 很多东西有其道理。 若看到玉尘真君的首级,就很难编他霞光仙气的样子。 这不需要桓樾操心。 大家更关心贺家将在盛安的举动。 羽林卫已经警戒。 但贺家军若是有护道军那样的战力,还是比较危险。 贺家也不是游大彪能比。 桓樾走了。阁老们商量大事,她不配,还是回家洗洗睡的好。 暗香院,采薇站在门口,寒风中瑟瑟发抖。 桓樾看一眼:“怎么了?” 内侍在一边笑道:“常奉仪和裴环凤很吵。” 桓樾冷酷:“死人就让她死着。” 裴环凤被拖出来,就看裴元奴被带来。 两人四目相对,火星四溅,杀气腾腾。 裴元奴看到桓樾,哇的一声直哭。 桓樾就乐了。 裴环凤没走,在这儿看着,三碗药给裴元奴灌下去。 宫娥捂着裴元奴的嘴,夜里别吵的不得安生。 裴环凤被带走。 裴元奴看着她背影,突然就不杀了,而是无尽的悲哀;再对着桓樾,是幽深。 桓樾懒得理她,就吩咐:“和常奉仪一块,反正是姐妹。” 裴元奴哭:“好歹姐妹一场,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冷风里,桓樾特别冷:“连青谋逆,这是在保你,你若是念着感情,就和他一块去死。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裴元奴尖叫:“裴桓樾!” 桓樾看她一眼,有什么想说的? 裴元奴哭的发抖、好冷:“我这辈子,只有将军对我好过。” 桓樾冷笑:“一个逆贼,你想报答是你的事。” 裴元奴哭:“他没有!” 桓樾呵:“他没有王法!你们裴家也没有!” 走了。 裴元奴被人拖到常紫榆屋里。 第315章 你是上帝派来的逗比吗 冰雪融化。 青蛾宫非常的干净。 大家都非常忙碌。 不管怎样,年要过,冬至也得准备起来。 桓樾还以为女官搞就可以了,结果女官都来搞她,哭。 朱氏德妃来搞她的时候,桓樾真要哭。 朱氏笑死!就没见过哪个、拿到权还觉得自己不行,那是不行也得咬牙、觉得很行还能来更多。事实上真行的没几个。 大家都是咬牙的,就没青蛾这样,不是娇气也不是嘚瑟,就是懒。 朱氏觉得手头的能办好就好了,再多她也不干,闲着不好吗? 宫娥来回禀:“裴元奴和常奉仪还能处到一块。” 桓樾点头:“缘分。” 朱氏心想,屁的缘分,就没一个安分。关在东宫了还不安分。 朱氏闲聊:“我都有听说,外边说你对钱氏薄情。” 桓樾就不明白:“把钱氏放出来能干嘛?” 不管她,多少正事。 暗香院。 罗瑶徽竟然没死! 采薇都觉得她命硬,有的人就是命硬。不过,采薇要伺候裴元奴和常奉仪两个,顾不上。 屋里,采薇放下热水要走。 裴元奴忙拉着她。 采薇差点将热水泼到她身上。因为裴元奴这么干过,好在大冷天。 裴元奴算小丶产,现在非常的瘦,身上一股味儿,但力气还比较大。 采薇不是甩不开,她力气比裴元奴大,只是没甩。 裴元奴对她很客气:“坐。” 采薇不坐,得到自由就退开。裴家还真没一个好东西。 裴元奴皱眉,又是可怜样子:“你是主动服侍常奉仪的?” 采薇很老实的说:“东宫只有一个主子。” 常奉仪算哪根葱?裴元奴就更不是了,她只是个死人。 屋里比较暖和,是这几天暖起来;又不是太暖,所以裴元奴穿的不多,又披着厚袄,样子有点怪。 裴元奴努力让自己好看点:“你自己就没想过?” 采薇说:“人人平等,主子奴才是一样的。” 主子可以变奴才,奴才能做主子,尤其挨板子的时候一样响亮。 采薇还没挨过,所以她应该有优越感。 裴元奴不想放弃:“奴才怎么能和主子一样?” 采薇说:“娘娘说能那就一定能。” 裴元奴要气死:“她连母亲都不顾。” 采薇去干活了。 以前伺候常奉仪一个还好,人一多就乱,让她很不舒服。 做奴才没什么,她只想将活儿做好好的,就娘娘赏识她。 一个内侍飞奔而来,跑进青蛾宫,找娘娘回禀。 朱氏德妃正准备走呢,看有什么大事? 内侍回禀:“高静率军围了楚贼,楚贼声称自己是上帝派来的,高静捆了他,不日押送进京。” 朱氏目瞪口呆。 宫娥低声说:“上帝好歹比玉尘真君强点,没当场霞举飞升。” 朱氏点头,好像也是。 只要有命在,至于圣人留不留他一条命,那再说。 相对而言,游家还不好搞。 但那些作乱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桓樾心想,上帝派他的时候忘了把金手指给他?还是觉得不需要? 桓樾好在有神力,要不然不好混。 带兵打仗那不是说着玩的。刷过五三打过游戏,上战场玩不转。 既然这上帝派来的也捆了,表示圣人是真龙!其他的都是虫。 所以,桓樾能预见冬至活动要更大,更累。 朱氏也能想到,再看青蛾的样子就乐了。 现在无后,就储妃正统,她不上谁上? 谢籀回来时,看媳妇儿闷闷不乐? 桓樾看改好的东耳房,还没好。 谢籀看媳妇儿没地方吃饭吗?要不要去光天殿? 前边好大的。谢籀抱着媳妇儿就走,除光天殿,周围还有一些地方。 桓樾表示没兴趣,管青蛾宫一块就够累了。 谢籀亲她。 桓樾不想敷衍。 光天殿收拾的和承恩殿差不多,就是东边归储君,西边赏给储妃了。 桓樾还挺满意。就要有她的地方。 这燕寝也宽敞,放的东西都是储君的。 谢籀抱着媳妇儿。 桓樾看他。 谢籀累了一阵,楚贼捉了,能休息一下了。所以先吃饭,再和媳妇儿睡觉。 桓樾想想,睡觉她喜欢,外边乱也别担心,就是这样。 别看平时不乱,也没好到哪儿。反正老百姓都难。 偏殿,饭摆好。 狄善、文远几个人都过来。 辛虬皱眉,对于女子的出现不太满意,不过也没多说。 狄善笑的很皮,因为他打不过娘娘。 辛虬无奈。他有习武,但娘娘看起来很娇。再多看、殿下要生气了。 狄善和娘娘说:“高静拿下楚贼,军中怼楚贼的杨凝就是雷子厚的学生。” 桓樾眨眼睛。 狄善笑道:“杨凝三十多岁还没中举,对雷子厚很敬重,这次就是搏一搏。” 桓樾心想,单车变摩托。不管立的功大小,只要是功应该有赏。 文远比较正经:“杨凝也有被雷家举人打压的。” 桓樾说:“其实不一定习举业。有才能的话干什么都行。” 文远点头:“他有练出别的本事。好多人屡试不第为了谋生也会想办法。” 辛虬不乐意:“还是应该以儒治国。” 桓樾说:“以儒治国和别的不冲突。就像主食和副食。穷人都是主食,没副食。条件越好的讲究越多。时代的发展同样。儒也得发展,跑的慢了就要掉队。混乱的时候摔倒会被踩死。洪水来的时候,可能被卷走。” 辛虬手里拿着馒头,陷入深思。 桓樾多说几句:“饮食要多元化,老吃一样东西,可能身体不好。这样的研究是有意义的。而该洗菜的洗菜,该切菜的切菜,该掌勺的掌勺,分工合作最有效。” 辛虬问:“娘娘从哪儿看的?” 桓樾指指脑子。 辛虬没懂。 谢籀给媳妇儿夹羊肉,一边给辛虬解释:“青蛾磕了脑子。” 文远翻个文雅的白眼。 辛虬翻个慢悠悠的白眼,不过他依旧认为:“应该以儒治国。” 桓樾和他举个例子:“有人豆花要吃甜,有人豆花要吃咸,根本就争不赢。” 谢籀说:“儒家最好发展成能满足新的需要,不能削足适履。” 第316章 越货 光天殿偏殿。 亮着灯比承恩殿要高昂一些。 里边有火炉所以很暖和,酒香浓郁。 桓樾穿着大红妆花缎袍,头上就戴个凤钗,显得干净明媚。 杜修义眼花耳热后,看着桓娘娘有点浪。 谢籀很是警惕。媳妇儿坐在他身边,谁都不得轻慢。 所以杜修义没昏头,就是有点浪,说起翼城郡主:“一共五百车!十日内可到京城!” 谢籀就皱眉。 现在忙着紫巉山这边,还没动桓亭那边,天下之乱未尝没有翼城郡主搞的,其心可诛。 桓樾问:“运粮草?” 杜修义哈哈!很有点放浪形骸:“那可是进贡的宝货!” 狄善也年少奔放,很喜欢储妃:“或许还有美人。翼城郡主这么多年都没进贡过这么多!挑在这节骨眼上,像乞降。” 桓樾看他长的很好,在座的,除太子最好看,就是狄善了。 不过桓樾也不能盯着别的男子随便看,话就随便说:“翼城郡主到低头的时候了?” 杜修义拍桌:“当然没有!” 桓樾说:“天下看起来乱了,翼城郡主对外一说,那些没乱的人都觉得圣人搜刮天下?不信也信了。” 几人脸色大变! 谢籀看着媳妇儿,就是聪明! 桓樾是旁观者清吧,反正说错了她也不负责:“翼城郡主八十岁了,下嫁庄家就没回过盛安,这叫别人听着是什么感觉?” 杜修义拍桌子骂:“老货!” 谢籀稳住。翼城郡主年轻时就作,有手段搞点事儿算不上大惊小怪。 所以没回盛安是她自己作的。但造谣容易辟谣难。 翼城郡主占了主动权,再反的时候像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哪个造丶反都会给自己编。虽然朝廷可以镇压,但有代价。 桓樾喝醉了瞎扯:“天下不是乱吗?不乱能行?让一群人去将那抢了。” 嗯? 几个喝醉的都清醒了! 桓樾兴奋:“不论那运的什么,抢走就没戏了。老百姓要怪也是怪那些。这就像街上正乱着,翼城郡主凭什么能大摇大摆的过?显得她天命所归?” 狄善一拍大腿,没错:“抢!” 桓樾说:“都不给圣人面子作乱了,还能给翼城郡主面子?这事儿留到京城再扯,还不如早解决。”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亲一口。 桓樾看他。 谢籀在想正事! 狗男人,挺好看。 辛虬皱眉,这个操作他不喜欢。 桓樾和他讲:“假设运的是宝货,宝货是什么?死的。若是能毁了圣名,换得天下,以后缺宝货?翼城郡主年纪大了,假装对着圣人一哭,圣人要不要给点面子?他厚赏了,那些人一看,果然贪婪。他赏的薄,那些人又说,对老郡主不仁。” 谢籀冷哼一声:“父皇就没有对的时候。” 桓樾说:“当然翼城郡主还要装,就像和好了,这能操作的余地不小。” 谢籀想到福善真人。 只要借这个名,而庄家本来就能遮一片天。 桓樾说:“还有美人。酒是穿肠毒药,色如刮骨钢刀,人非金石,怎禁得这般剥削?” 谢籀想到一些特殊的美人。 桓樾心想不管怎么美:“目前看起来打胜仗了。一群人若是一捣鼓,要送高将军呢?厉害的美人能将一支丶军毁了。别说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不论什么时候都要警惕!治世都有毁掉时。” 谢籀凛然。 狄善尊敬!娘娘能规劝殿下,绝不是因为嫉妒。 文远特别凝重。抢,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以后呢? 桓樾说:“更怕的是夹带。借着进贡的名义,虽然一向有夹带吧?翼城郡主要夹带的肯定不一样。还有,五百车,要多少人?这些人随时都能反!” 文远心想,这么多人必然不会随便放进城,但很多事在一时疏忽。 何况,翼城郡主和京城有勾结。 杜修义假设一下:“有什么甲兵,送到贺家手里。” 那不是进贡,是要命。 桓樾挺兴奋:“那些乱的,或许和翼城郡主都有点关系。若突然冒出一群,再打着谁的旗号。反正试试水。” 狄善支持:“这主意好!” 桓樾说:“安全起见,要做好准备。” 谢籀说:“战力不低于护道军。” 几人都点头。 庄家训练出一队不输护道军的是必然。 毕竟那边也是阐教。 辛虬皱眉:“这不是谁都知道?” 桓樾反问:“知道又如何?都知道贺家反了。” 辛虬哑口无言。 桓樾说:“办法在于谁用。这么用是为了大赵、为了百姓。” 文远支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天下再乱着、代价太大。 若是可能,直接将贺家抢了也没什么。 但现在贺家动不得,翼城郡主也不能直接说她反。 桓樾说:“做好准备,务必一锅端了。该死的全死,若真是宝货,也能赏下去一部分。若是美人,想杀就杀,否则慎重对待。” 谢籀明白了。 那批东西一点都不重要。除非是不正经的。 狄善反应快:“若是有甲兵,就能公开翼城郡主反。” 桓樾觉得:“不说她也知道。这回没准真送东西来求饶。” 杜修义记得:“一块进京的有翼城郡主一个儿子、三个孙子。” 谢籀冷飕飕的:“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庶子,十五个孙子。” 有没有隐瞒的不清楚。 就像目前知道玉尘真君有两个儿子、包括鹿家。 但隔壁老王也不知道有多少孙子。 辛虬不反对了。 桓樾说:“直接抢不好,可以来两道,就像双簧。一群抢的,若是顺利,那回头再被黑吃黑。若是不顺利,直接冒出几队黑吃黑。” 辛虬无语。这女人最黑。 谢籀高兴极了。 有些话他是不便出口的。 狄善跳脱:“乱确实有,把大家一煽动。” 桓樾说:“找个好地方,做个好游戏。” 文远说:“肯定会走漏风声,或许还能挖出点什么。” 桓樾高兴:“自然是收获越大越好。” 谢籀拉着她的手,有这媳妇儿最好。 其余的事自然有人去做,谢籀还得去和父皇商量,他要是敢动大军、那是找死。 第317章 别指望连青 紫宸殿。 谢籀过来,父皇果然没睡。 当今坐在榻上,暖暖的。 看着年轻,但灯下,也是不年轻了。 有些话谢籀不好劝,说父皇老了、给他让位?对谁都没好处。 当今笑了笑,还是青蛾好,有个好儿媳就是福气。 谢籀坐下,字斟句酌、虽然这种方式他习惯了、把桓亭进贡说了一回。 当今不露声色:“你觉得呢?” 谢籀恭敬:“儿臣以为,天下为重。” 当今点头。 谢籀继续表白:“如今乱象四起,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讹传,京城乃重中之重。”所以要将翼城郡主阻拦于京城之外,另外,“百姓恶乱思安,如今乱象并不重,有些人不当回事。进贡一事桓亭若是往大了说,也方便出重拳。” 当今眨一下眼睛,凝重。 谢籀安静。这种压力别人可能会紧张,他不会。 当今问:“你知道为君最忌什么吗?” 谢籀低声回:“被表象所蒙蔽。” 内官在一边看,圣人好险没给气着! 内官再看殿下,胆子好大! 很多人喜欢表面、太平,殿下非要将深处挖出来。 当今不气,就问:“你有这自信?” 谢籀拍马屁:“儿臣信父皇!有些事是必须做!” 当今久久不语。 谢籀也不急,一边思考着。 把局面往狠了一逼,能不能稳住是个事儿。 就像把孩子抛起来,若是接不住,小孩就摔了。 要做的事越多,就越费脑子。 有内侍悄然进来回禀:“连青得知裴氏小丶产,大怒,扬言要东宫付出代价!甚至想杀进东宫抢人,被左右劝住。” 当今大怒! 谢籀冷笑,就是个畜生! 内侍有点担心,连青还是挺有威胁。 内官却觉得,现在为裴氏就如此,若是真生下儿子,不知道要闹多少事。 一些有贼心的也会蛊惑,总之斩草除根就是。 至于草还长的茂盛,先除根。那连青一点不忌惮,就没道理讲。 按说,被扣了人质,该投鼠忌器吧?要不然直接降。 连青为什么一直硬到底?他没有是非,所以别和他讲那么多。 东宫。 暗香院最西边房间。 本来是采薇收拾的整整齐齐,现在乱的。 裴元奴又冷又饿,屋里灯不亮,阴森森的像地狱。 裴元奴从小吃了不少苦,被施家送给连青时她甚至绝望。谁曾想,将军是真的喜欢她。又有谁能料到,她好日子没过多久又跌进地狱。 常紫榆虽然在县城,其实日子还好。不过在东宫呆久了。 常紫榆的心很大,就问裴元奴:“连青呢?都几天了。” 裴元奴说:“快了。他不会放弃我的。一定是谋划的更周全,直接把这天换了。” 裴元奴绝不要再过这种日子。 她还想给将军生孩子。 她还年轻,要生好几个,都不管将军以后过什么样日子,只要是一大家人。 常紫榆问:“连青以前认识你?” 裴元奴在黑暗中陷入甜蜜:“将军说以前见过我两次,就喜欢我。” 甚至不在意她嫁过人。女人其实很单薄,有个那样的男人就是她的天。 裴元奴才顾上好好问:“殿下以前见过你?” 常紫榆没有甜蜜,只有恨! 裴元奴没有同情。嫡出又如何?都一样。 何况,她是被裴环凤出卖的!裴元奴想把裴环凤挫骨扬灰! 被裴桓樾先下手了。 裴元奴现在没办法,她也没那么厉害。 常紫榆依旧自信。 裴元奴问她:“你想好没有?” 她们可是有连青这最好的依靠。 裴元奴也不怕常紫榆争宠,因为将军证明了就喜欢她一个,常紫榆这样子不讨人喜欢。 常紫榆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采薇一个人服侍她也不错。 现在,臭的快闻不下去了。常紫榆想调香,没机会。 裴元奴冷的,但屋里没一条好被子。 裴元奴现在坐月子还需要好好养的,她就委屈极了,恨裴桓樾。 常紫榆以前还穿新衣服,盖好被子,相信殿下是爱她的。 但现在,饭也吃不饱,听说东边罗瑶徽差点死。 裴元奴卷着被子瑟瑟发抖,哭着祈祷:“将军快来救元奴。” 常紫榆冷讽:“男人啊,哪有靠得住。” 裴元奴维护心里的支柱、勇敢的怼回去:“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常紫榆非常冷:“他有不顾一切来救你吗?他只要投降,保证能救你。他若是和你一块去种地,桓樾没准给你三十亩。但是,在他心里有别的。” 裴元奴坚持:“那是男人应该的。” 常紫榆冷笑:“那你应该死,别想他来救。” 裴元奴咬牙坚持:“他会救,为了我们以后。” 常紫榆冷笑:“桓樾肯定先杀你,你哪来的以后?醒醒!裴环凤都死了。” 裴元奴害怕:“我和裴环凤不同!桓樾不敢杀我!否则将军不会放过她!” 常紫榆冷笑:“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 裴元奴突然回神:“你向哪边的?” 常紫榆向自己! 还指望裴元奴能做什么,屁!还影响了她生活。 裴元奴告诉自己:“将军一定行!” 常紫榆说:“等你死了,他给你多烧点纸。” 外边一阵夜风刮过。 虽然屋里不漏风,但常紫榆就是觉得冷。 最东边屋里。 罗瑶徽幽幽的醒来,好像在地狱。 蔡氏还在陪着她。 罗瑶徽觉得自己像孤魂,罗家没用,就一个蔡氏。 蔡氏看看她样子,还行,能继续拖着。 其实,很多人病了,就在熬。熬过去生,熬不过去死。 罗瑶徽不想死:“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外面有内侍懒洋洋的回答:“还惦记外面啊,明天粥减半。” 听着脚步声远去,蔡氏的耳朵嗡嗡的。又听得有人从后边玄福门进来。 宵禁后,还能这么进出的,只有殿下。 但蔡氏不敢乱叫,要不然是死的更快。 罗瑶徽很想喊,但她没力气。喊、是需要力气的。 她只是想知道,没有人不想知道吧?为什么就这么对她?她现在恨的力气都没了。 蔡氏心想,消停点吧。要不然会害死别人。 第318章 午后,天特好。 青蛾宫,桓樾挺忙。 楚贼被绑到京城,没她的事。 但常紫河带着常紫涵到盛安,就有事了。 现在盛安比较乱,但没完全乱,要不然像什么? 一般人其实都小心的,怕被诛族。乱的就是那些准备好诛族的? 承恩殿前、月台,桓樾晒着太阳,看常紫涵没接来? 内官小心回禀:“常大郎被何井一家子围着,拖到何家去了。” 桓樾一愣、冷硬:“何井还没死?” 内官回:“没呢。” 桓樾说:“那就去把他独苗拔了。何波留下种了吗?” 内官愈发小心:“应该没有。” 像隔壁王寡妇的事儿就不清楚,不过,拔苗的事儿去处理便是。 内官走了,桓樾依旧晒着太阳。 小丫鬟在一边小声感慨:“有的人就特糊涂。若是当时何家在白石村,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所以在京城也好。” 桓樾一笑,竟然有些道理。 估计立常紫涵为后,何井要高兴坏了吧? 说糊涂未必真糊涂,只要有好处。 小丫鬟说:“不知道谁鼓动的,若是贺家、那目的呢?” 桓樾无所谓:“想的多了。” 继续忙自己的去。能闲着晒太阳多好啊! 女官笑着,娘娘现在是闲不下来的。大概当皇太后的时候,或者儿媳能独当一面了。 但是,娘娘的孩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宫里也不比一般人家。 不过也没差别吧?若是皇后坐的稳,大可把一些事交给皇太子妃。 桓樾现在算计文邈。明年她做了大嫂,有些活儿一定要分给她。 女官笑着,好主意。 娘娘都培养人了,到时连人带活儿都交给彭王妃。 彭王纳妃定在明年三月,现在也是挺忙的。 这个看情况,彭王是长子。 谢籀突然过来。 桓樾看他穿朝服,勾哪个小姑娘呢?不忙吗? 谢籀拉着媳妇儿亲一口,忙:“快更衣,去看戏。” 桓樾眨眼睛,那逗比演的? 谢籀笑道:“比韩欧默还能演。一会儿说自己会魔法,一会儿说自己是剑圣。打了八十大板。” 宫娥急着问:“还演?” 谢籀好脾气:“还以为他金刚不坏,是他自己坚持演。” 桓樾感慨,拿生命演的可不多。 女官准备好衣服,桓樾进去换上。 虽然午后热,但再后就要凉快了,所以穿暖点,再穿个厚披风。 谢籀看着媳妇儿出来,大手拉着她小手。 桓樾看他这么喜欢,不知道有伤风化? 谢籀亲她,风什么化?才做的衣服挺好看。天下美人都不稀罕。 青蛾宫的门外,虞阿奴、费和姑几人凑巧在晒太阳。 谢籀目不斜视,非常的撩。 费和姑很是幽怨。她很美!殿下认真看就知道。 虞阿奴不去撩,美给自己看好了。当然随便看殿下也不错。 这天下能看到殿下的女子不多,人得惜福。 有内侍跑过来回禀:“常奉仪想见外祖父一家。” 谢籀问:“钱家?那她去地下见吧。” 内侍小心解释:“大概是想让裴氏替她去,或者请进宫?” 狄宝瑟过来说:“没人管裴氏,就杖责三十。” 桓樾点头。 连青想杀进宫来了,干嘛对裴元奴客气?打一个死人、完了送去施家? 桓樾觉得:“裴元奴应该和施安仁合葬。” 虞阿奴哆嗦,这不得把连青气死? 连青气算什么? 谢籀和媳妇儿坐车来到武德殿。 今儿天好了,来围观的人不少。一个俘虏有这待遇也是少。 桓樾进殿,就听一人鬼话连篇。 桓樾路过,一脚踩断他的腿。 嗷! 这惨叫,让那些来围观的都头皮发麻!就觉得这阵混乱也清醒不少! 桓樾看地上趴着的特猥琐,就是街头混混,做着皇帝三宫六院的美梦。 现在这样还想装神弄鬼,骗着一个算一个? 楚羽抬起头,盯着这个敢踩他的,心里念头没完成,就对上她眼睛,那明晃晃直接晃瞎他。 楚羽又是一声惨叫! 大家又吓一跳,好像想起孔贞君的反应。 谢籧决定娶孔贞君,就定在二十二,冬至前也还好。虽然简单,但圣人还给面子。 桓樾见过圣人,站在一边。 大家是来看戏的,好像没戏看了? 还是有的。看楚贼缓过来,又盯上储妃了? 桓樾看着他,眼睛无比的亮。 楚羽猥琐的表情又没完成,一头汗,混着血腥味。 胆小的看不了这。 谢籀十分淡定。之所以让楚贼在这儿,其实是和贺家有关。 他现在的作用不是胡扯,而是扯着贺家。 贺充领着一部分人杀出去了,高静一直在追杀。 当然可以理解为故意的,就是要把贺家逼出来。贺充不降,那就一直杀。 楚羽很能忍,他都觉得像做梦,皇帝都见到了。他和皇太子妃说:“我可以帮你青春永驻。” 桓樾过来。 楚羽看她,啊又被她眼睛晃了! 桓樾都奇怪,她没有瞳术。一脚踩断他三条腿。 当今都有点方。 谢籀就凉凉的。惹谁也不能惹他媳妇儿。 彭王在一边挺住。这贼知道对什么人用什么招,就不知道储妃是个奇人。 有人还有一点点动心,但被楚贼的惨叫搞得圣人了。 这回是真惨。楚羽好半天也没缓过来。 桓樾冷冰冰的声音让他回魂:“还想三宫六院吗?皇帝的女人都是你的?要不要留在宫里?” 楚羽尖叫:“要!” 嗯? 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籀反应快:“把三条腿都斩了。” 当今点头。没了腿,看他在宫里能掀起什么浪? 杀他当然行,但不杀也不是不行。至少等贺家事情完结。 楚羽又尖叫:“不要!”急的想抱女神大腿,“你是最心地善良的女神啊!你是天下最美的!” 桓樾问:“你见过多少美人?” 楚羽看到希望,忙将美人说一遍,说的忘神:“我最喜欢苏菲!又纯又浴,真的可以为她去死!所有男人都愿为她去死,我就死在厕所,可惜再也见不到她了!” 桓樾无语,这货樯橹灰飞烟灭了还惦记女神。 他一脸的猥琐、看不出虔诚。 第319章 她又成了皇太后 武德殿,顾名思义是和武德有关。 武、分内外。 楚贼像一场闹剧,但事实并不闹,还有贺充在逃。伤亡上万! 这笔账算到贺家头上,今儿贺家没人来。 楚贼拖下去炮制了。 殿内收拾干净。 有内官匆匆来回禀:“何井一家,以及潘氏娘家、穆氏娘家等共有二三十人,裹挟了常紫河。” 大家都看皇太子妃。她站在那儿非常挺! 桓樾没将小肚子挺出来,她的气势更多来自于杀气。 内官不怕,这也算破事儿但也不简单:“在庄子里,何井一群人先拜见皇后。常紫涵不从,被潘氏和穆氏双打。后推出蓝世延的一个孙子蓝灏,年十二,已进学。众人命皇后代少帝禅位于蓝灏。蓝灏再尊常紫涵为皇太后。又纳何井次孙女何月萍为皇后。何波为国丈,封益国公。何井封徐王。常紫河封秦王。” 大家、就觉得荒唐的不行。 又恶心的不行。 这是把常家和裴家一块耍了。 蓝世延是建昌侯儿子,那就是裴家的。 不管桓樾认不认祖,反正就要恶心的她站不下去。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和她有什么关系? 桓樾纹丝不动,像说话带起的那点风太小。 内官也没打算大声说,也不打算细说:“封赏极多,下一步打算定都常河县。” 当今下旨:“何井诛族,蓝家诛族,潘家、穆家皆诛族,董家诛九族。” 内官领旨而去! 有人忙跳出来喊:“那楚羽也未诛。” 当今下旨:“柏拯斩断三腿,诛其族。” 又两个跳的慢、赶紧滚回去。 当今没放过:“拖下去杖一百。” 立即有人执行! 武德殿内不少人变色! 这是对柏家下手了? 之前怎么搞也没对柏家下狠手。 柏家现在很庞大,像柏拯一支都有好多人。 不过董勖九族人更多! 不过这事儿早说过。现在,大家看储妃,那要诛族是她外祖父。 就算她自己冷漠,也该为安乐夫人考虑吧? 虽然安乐夫人对亲爹也不见得热情。但诛族不是小事。算上潘家、穆家够三族了。 皇帝要怎样的怒气去诛三族?并且不只是跑到盛安的,怕是要连老家的一块诛。 桓樾随便看,她没表情。 谢籀也不装仁义。 常紫涵尚且知道不从,潘氏、穆氏竟然敢打她?何波高高兴兴做国丈?都是想死。 桓樾觉得,何井是觉得常水根都能做未来国丈,所以他就行?幻想着进宫,一个虚名都喜欢。一点不觉得可怕,谁给他的底气? 炮制这件事是针对她,所以是谁也不难猜。 吴王世子不得不为柏拯求情:“这只是几个孩子。” 当今盯着他。 谢籀盯着他。 桓樾眼睛贼亮。所以这事儿有吴王府的手笔,所以她能当场打死吗? 当今看她一眼。 桓樾将提起的脚又后退半步。 谢诠突然就出了一身汗,忙说:“常紫河与常紫涵都是无辜的,当好生安抚。” 永清驸马问:“你准备怎么安抚?” 申王很直接:“赔一百万两银子,还是封常紫河为秦王?” 永清驸马看他一眼。 申王觉得这安抚才合适?要不然把人家脑袋捏手里玩,一般的安抚可不够。 方婕妤她爹、方科有意见:“爵禄是朝廷的,岂能给吴王世子滥用?” 是吴王能给常紫河封王,还是吴王掏腰包安抚? 吴王若是赔了,不是告诉天下人这事儿他脱不开干系? 谢诠以为这是小事,突然发现大家都敢公然对付吴王一脉。 当今下旨:“让吴王重选一个世子。谢诠贬为庶人,交给吴王看管。” 谢诠猛盯着皇帝! 当今一身天威:“当年父皇喜欢你,莫叫他失望!” 桓樾不爽:“一个个就知道做皇帝做皇帝,都不愿做老百姓、不愿做人了!” 彭王忙表白:“儿臣不想,儿臣无能。” 申王赶紧掺和:“臣不想,臣无能。” 永清驸马也掺和:“臣没那个想法,臣觉得做人很好。” 方科喊:“臣愿做个普通人,做百姓中的一员。” 谢籀不尴尬,储君是不一样的。他若是不想做皇帝就搞笑了。 桓樾扶着头说:“妾不想做女皇,做什么都有人看着,一点做不好都不行。” 大家看她。 谢籀也想扶着头。 桓樾很真情实感的:“说句话史官要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怕不安全。说不安全就更可怕,随时有人想弄死妾。陛下,妾哪天若被陷害了,求陛下给个痛快。” 当今喊:“二郎,看着你媳妇儿。” 谢籀忙将媳妇儿拉走,现在就回去? 有内官来回禀:“何月仙做了皇贵妃,蓝灏要赦免、包括董家。一群书生做了不少文章。” 当今下旨:“干预谋逆,皆赐死,诛族。” 内官领旨! 什么书生这时候敢掺和,必然是背后有人,就看撑不撑得住他们的腰! 吴王匆匆赶来。 谢诠无计可施。 吴王气的,向皇帝请罪。 当今、这回没那么客气:“吴王应当明白!这动摇大赵根基!你另选世子或世孙吧。” 吴王干净利落:“请以谢拱为世孙。” 当今准奏。 谢拱是谢诠的嫡子,现在六岁,做世孙没毛病。 当今一个孙子没有,吴王好几个孙子能选择了。 吴王拖着谢诠就走。最好是自己了断。 桓樾心想,吴王再不甘,他若是篡位也将遭天下人骂。何况,也未必坐的稳。 虽然楚贼、蓝灏都是傀儡,但贺家、桓亭庄家那些就未必是闹着玩的。吴王能控制他们吗?看起来不能。 吴王的儿子和他不一样,所以儿子们不甘。 但吴王那么多儿子也只有一个可以继承。 不多时,又有内官来急报:“逆贼挟持常紫河,常紫涵重伤。” 当今下旨:“接进宫来由太医诊治。” 桓樾不觉得她面子大。而是常紫涵被折腾二回,以后麻烦了。 一般人能娶她吗?娶她是不是有想做皇帝的嫌疑?世上又不缺女人,娶谁也不能娶个麻烦。 精神上的强歼不比身体的影响小。 第320章 公主伴读 东宫,暗香院。 最西边的屋里,采薇和青艾勤快的收拾干净。 至于裴元奴惨叫,或者她会不会再弄脏,那脏了再说。 裴元奴真的太惨了,都叫不出来。 常紫榆看着也有点惨,但最担心的是连青没反应。 知道裴元奴被打,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男人要他做什么? 采薇和青艾出来,不准备住里边,臭的。 采薇虽然遗憾,但本来就没十全十美的。 有内侍来找采薇:“常二小姐重伤,娘娘说你细致,愿去伺候吗?” 采薇纠结,她就是有点强迫症。 青艾劝道:“常二小姐不是常奉仪的妹妹?按说该常奉仪照顾的。娘娘不仅是看中你,还有信任。你照顾好了二小姐,想必常奉仪会高兴的。” 采薇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她进去和常奉仪说一声:“常二小姐重伤,奴婢去伺候一阵。” 常紫榆一时没明白:“谁?” 采薇说:“你妹妹。” 常紫榆想起来:“她怎么了,不是回常河县了?” 内侍站在门外说:“常二小姐进京,被何井拉去客串了一下皇太后还重伤了。” 常紫榆问:“什么皇太后?” 内侍说:“蓝灏、也就是裴家堂弟、还没来得及。据说是要给裴家堂姐封长公主的。” 称帝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哪怕有所准备。 依旧是在一个小小的庄子搞的,蓝家的人没能到场,裴家的人也在牢里。 裴桓照算大哥?滚回老家了。永宁郡王算姐夫吧、没敢去,吴王世子、乃至皇太子都是皇亲国戚?就在盛安挖墙脚,纯粹是搞桓娘娘。 裴元奴懵哔。 采薇走了。 采薇是个老实人,跟着内侍到昭和宫。 昭和宫是哪儿?方婕妤这儿。 方婕妤和广宁公主都在这儿等着了。不是等采薇。 常紫涵重伤,所以送来的慢一点,来了先是太医诊治。 采薇在女官指引下安顿下来。 昭和宫地方不算大,塞个常紫涵再塞个采薇就更挤了。 这还是宫里人不多,皇帝没那么好丶色。要不然常紫涵进来都怪怪的。 现在,圣人命常紫涵为广宁公主伴读,等养好伤就跟着广宁公主读书。 采薇有听说,常紫涵很聪慧,所以跟着方婕妤读书再好没有了。 去东宫并不合适,只有皇帝的龙气能压住她。 不用再被拉去客串,等过些年,怎么都好说。 广宁公主时常去东宫,所以常紫涵跟着过去也不麻烦。 方婕妤就觉得常紫涵命运多舛。 小的时候被常紫榆欺负,被掳到裴家又差点受辱;好容易回去了,结果又是皇后又是皇太后的,好在危险性比称帝低好多,纯粹是被欺负的孩子。 朱氏德妃也过来看看。 看看天上云,不知道是不是被凤命影响,但青蛾也不顺利。 世上就没一帆风顺的事儿吧?不管面对什么,都镇定,或许才是天命。 方婕妤觉得,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常紫涵只要强起来,以后不悲观。 有内官跑来回禀:“楚国大长公主薨了。” 大家面面相觑,为什么楚国大长公主薨了? 柏拯和她不是一家,就算杀柏子龙、她依旧是尊贵的楚国大长公主。 不过,她身体不好年纪又大,随时都会死,不奇怪。 因为辈分高,所以丧事还有的麻烦。 朱氏德妃一想,本来该储妃出面了,但她怕是不肯去,轮着又轮到德妃头上。 朱氏要问圣人,现在不急,圣人忙着。 不多会儿,有东宫的内官来和德妃娘娘回禀:“东宫会由狄良娣负责。” 朱氏明白。 狄良娣管东宫不是一天两天,郭良娣也管。 哪像董氏,后宫再多的事别人也别想沾手,所以吴朝恩那些可有机会了。 至于有些事儿狄良娣管不管的着。 楚国大长公主薨逝、这事儿狄良娣应该可以。 论小辈都是小辈,论尊贵狄家唯一的嫡女很尊贵。 若说狄良娣是妾,那请问楚国大长公主的生母是谁? 朱氏代表后宫,狄良娣代表东宫,即便柏家出的是文明皇后,但现在柏家并不好看。 斩了柏拯,不是安抚柏家,而是柏家其他人收敛一些。 天黑下来。 朱氏进屋看了常紫涵一眼,匆匆走,她好忙。 李昭容也来看了,常紫涵还没醒。 真是可怜孩子,李昭容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方婕妤没客气,李昭容可是财主,看的不是她面子而是青蛾宫。 青蛾宫使了采薇过来,方婕妤再安排两个宫娥。 方婕妤知道采薇老实,安抚她:“细心伺候常二小姐便是。” 几个宫娥都听着。 宫里不少人是好奇的。 就算是闹剧,但经历了皇后、皇太后,就是稀奇。 昭和宫的人很有规矩。 采薇没那么紧张了,吃了饭,就小心的围着常二小姐转。 广宁公主又过来看一眼,看着采薇的样子好笑。 宫娥低声笑道:“桓娘娘差了个老实人来。” 广宁公主点头:“这样的老实人难得。” 宫里很复杂,偷奸耍滑都是常事。 但采薇伺候常紫榆的时候细心,伺候常紫涵也不避忌。 东宫。 后殿东耳房。 亮着灯显得很宽敞,热乎的饭菜不觉得冷。 桓樾默默的吃饭。 阎伯烜也不闹了。他在卖力的吃。 童法然也没觉得,不好的女子聚集到宫里。 不过,女子就是各种难。但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小丫鬟问:“何家诛族了吗?” 内官说:“何井、潘氏、何波、穆氏、何月仙、何月萍、何梦魁、还有一些。” 小丫鬟突发奇想:“没人保何月仙或者别人?” 宫娥说:“那得保得住。” 以前让何井折腾还罢了。这谋逆是好玩的? 何井还想封王?他想疯。而且,那么对常紫涵,真是死有余辜。 桓樾就是觉得,造孽的,还是让他们去死的好,要不然连累多少无辜? 就这么随便一闹,伤亡都是万数。 他们不死,那些人无法瞑目。 楚国大长公主死了,东宫还得给她服丧一阵。不只是出五服的问题。 女官已经在准备。 第321章 吊文 吃过晚饭。 狄宝瑟、郭冰都过来,在青蛾殿,听巩韵谈谈。 巩韵还没来得及说金榆县龙泉乡三井村的进展。 内侍有个重要事儿来回禀:“楚国大长公主遗愿,是给柏神爱赐婚。” 桓樾眨眼睛:“还以为柏神爱想做皇后。” 郭冰眨眼睛,这皇后不是谁都能做的。 内侍都无语:“柏神爱喜欢郑王。” 桓樾觉得不奇怪:“郑王多美啊,没准从海外勾几个公主回来。几个公主我不管,她们得带着嫁妆来。” 狄宝瑟无语,柏神爱谁受得了?郑王可没耐心伺候。 方棠说:“外边都在传,郑王是被逼的。所以柏神爱会不会恨东宫?” 桓樾好奇:“我以为柏神爱会不顾一切和郑王下海,就算要郑王伺候一个祖宗,只要有一点吃苦的心那还能忍她。” 狄宝瑟呵:“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苦。” 光是楚国大长公主留给柏神爱的那些,都够她一辈子过的非常好。 至于是不是真好,那和别人无关。 就算柏神爱把自己过的不好了,柏家管去。 有内侍来回禀:“何家获诛,常大郎为他们料理后事。” 桓樾点头:“何家乡野愚民,受人蛊惑,虽死有余辜,亦可悲。今赐银百两,好好收葬,为后者戒。而居心叵测之辈杀人于无形,当警之慎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获丶刑之日悔之晚矣!” 郭冰回头再写吊文。 何家虽然有小毛病,但和外界脱不开干系。 一群人为弄死青蛾,就去折腾常家,把何家、还有白石村周围能折腾的都折腾了。 虽然自己要稳住。但坑他们的人无罪吗?就像骗子能没罪? 这回蓝灏什么的都诛了,但吴王那些还没死。 何井该死,像谢诠凭什么不该死? 方棠琢磨半天,娘娘不管是没法管,愤怒依旧要发泄,给吴王施压? 外祖父被诛三族,常紫涵重伤,愤怒是必然的,这笔账也是要算的! 至于给一百两银子,埋那二三十人够了。 桓樾打算把他们都烧了,反正何家绝后。 让她去管何家的后、没兴趣。 至于常紫河、何氏要不要管,那是他们的事。 内侍跑来回禀:“连青让人给裴元奴递东西。” 桓樾说:“送到圣人那儿去。” 连青反,一不留神就把东宫拉下水。所以不论事情大小,告诉圣人最稳妥。 内侍到紫宸殿。 当今和阁老在忙,没的休息。 董家的事麻烦着,柏家、还有很多在掺和。 谢籀年轻,能帮父皇的就帮,不适合直接说的就换个方式。 当今还算满意,有个好用的儿子,就像好用的筷子。 内侍呈上一个盒子。 由内官打开,里边竟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江阁老就无语。连青这都不是挑衅,纯粹是无脑! 他以为给裴元奴送这?要裴元奴的命。 当今拿起匕首仔细看。 申王看着:“这样的匕首不常见。” 当今想想:“给永穆防身。” 内官心想,永穆公主挺得宠的。不论是郑王的事儿让永穆公主还在记忆区,还是从青蛾宫想到永穆公主,反正就得宠。 内侍拿着盒子回到青蛾宫,见过娘娘。 永穆公主过来,夜里穿的暖,依旧是温柔的美人。 不过,骨子里越来越硬了。就像梅,有了骨。 方棠也觉得好看,有种别的美人没有的味道。这匕首也好看,大概是特地寻来给裴元奴的。 被圣人转手赏给永穆公主,完全没问题。 冉力拿着看一眼,挺好,她得教公主怎么用。 练的时候可能会受伤,但遇事的时候就能保命。 永穆公主也挺高兴。 关键在于父皇念着她的安全,像下嫁贺家,就没那想法。 永穆公主好在及时和离,要不然贺家的事绝对连累她。 虽然怎么连累她依旧是公主,但到时可没这么硬气。 永穆公主还得感激,没有贺家的孩子,要不然怎么办? 虽然冬夜长,桓樾还是叫大家早点睡。 每天都有很多事儿,需要精力去应对。 任昭训精力十足的,和几个一块,不怕冷,到暗香院看热闹。 暗香院的内侍都不吭声,守着不会让裴元奴跑出去。 方棠没靠近,就闻到夜风一股臭味儿。 青艾低声说:“奴婢和采薇收拾好她才走的。常奉仪和裴氏一点都不收拾。” 方棠管不着。不过,没采薇,常紫榆要怎么过? 屋里一阵响动。 有宫娥进去看一眼,又捏着鼻子出来:“常奉仪和裴氏(终于)打上了。” 就说嘛,裴家的姐妹怎么可能好? 常奉仪都不姓裴,裴元奴和嫡出又不好,打过裴环凤没道理现在不打。 青艾想想都恶心,床丶上有丶屎,打起来能不恶心吗? “来人!”常紫榆在里边嚎。 “闭嘴!”任昭训在外边骂。 “来人!”常紫榆底气很足。 “再吵就永远闭上嘴!”任昭训同样底气足。 方棠闻着臭味儿都不想在这儿对骂。 “我要见娘娘!”裴元奴有气无力的。 “都省点吧!”任昭训走了。 屋里,裴元奴果然不喊了,因为喊了不止一次但一次都没用。 常紫榆哭了! 裴元奴也哭。 东边,罗瑶徽也哭。 蔡氏看她哭个什么劲儿?替贺家哭? 何月仙早早的要进宫,甚至帮常紫榆欺负常紫涵,就没什么可怜的。 罗瑶徽想念经。 大半夜的、蔡氏不奉陪。念经能有什么用?小心又被打。 罗瑶徽需要力量!现在特别没力量! 罗瑶徽甚至问:“现在去齐王府怎么样?” 蔡氏说:“等死了灵魂飘过去吧,齐国公不是什么都要的,那孔贞君听说也厉害。” 罗瑶徽没听说过。 蔡氏也只听到一点:“反正以后由娘娘对付。” 据说郑王府由桓娘娘管了,齐国公府的后院大概也会是桓娘娘管。毕竟没皇后。 这样不管孔贞君是王妃还是安人,都有和桓娘娘交锋的机会。 当然娘娘管不管是两回事,小打小闹完全能不管,闹大了直接镇压,也没讲理的机会。 第322章 生擒 桓樾坐着车从青蛾宫出来,天又下雪了。 风雪不算大,大家走在宫里,没事。 下雪的时候是不冷的,化雪的时候冷。 桓樾穿着狐裘,又美又暖和。 小宫娥、小丫鬟都打扮美美哒,至于楚国大长公主的丧期,没事。 慢悠悠的到昭和宫。 朱氏德妃、申贤妃、李昭容都在方婕妤这儿。邢美人、吴美人她们也过来凑热闹。 宫里没了两座大山,大家着实活的轻松。 虽然没了闹的劲儿,但能轻松的坐在一块聊聊天,或者想着怎么为君分忧,也不错了。 皇太子妃实际上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她可以自由过来了。 大家对她敬重。 桓樾也有礼。 吴美人就觉得她够随和。不是现在装的,就算以后大概也不会太差。 大家坐。 桓樾就请德妃贤妃上座,她一个小辈,这又是方婕妤的地方。 朱氏笑道:“那我不和贤妃姐姐客气了。” 申贤妃胆小:“我没本事,你们别嫌弃就好。” 朱昭仪笑道:“青蛾就等着文小姐呢。” 申贤妃忙点头,没错:“我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儿做的不好。” 桓樾说:“论战战兢兢你们就不如我。” 朱氏大笑:“你就放宽心。” 桓樾说:“那你们先坐,我去看看小姑娘。说起来都是因为我。” 方婕妤安抚:“你别放在心上,这怎么能怪你?” 要怪自然是怪紫巉山的逆贼,还有那个死不了的厉氏。 厉氏躺那儿动不了了,但她倔强的不咽气。 还有先进去的裴镈、钱氏等,好像避开了这一阵的腥风血雨。 虽然等待钱氏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桓樾到常紫涵的屋里。 这间屋不算大但也不小,被几个宫娥收拾的干干净净。 桓樾对采薇非常满意。 小宫娥给几人都送上赏赐。 采薇就高兴了,还是娘娘最好,常二小姐也很好。若是伺候这样的主子就是幸福。 桓樾看着她,笑道:“紫涵没丫鬟,不如你以后服侍她?” 采薇犹豫。 长宁公主跟在一边、看的有趣。这宫娥不是多念旧,纯粹是强迫症。 桓樾觉得,有感情也不算错。伺候常紫榆体现出了她的价值。 要不然宫里这么多宫娥,哪记得住几个?也不是每个宫娥有机会solo一场。 有宫娥笑道:“没了采薇,裴氏真要过成鬼了。” 采薇突然吓到,不想伺候脏兮兮,要伺候干干净净。 何况她不算背叛,娘娘开口的,常二小姐又是常奉仪的妹妹。 不管怎么说,常紫榆占着常家的姓。 女官点头:“那就安心在这儿。” 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以后在这边、很难见到常紫榆。 采薇觉得方婕妤和广宁公主也很好。 后宫水很深的,但现在清理过,就像池塘淤泥清理了,水就干净多了。 桓樾进屋看常紫涵。 屋里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又有一张小床一张小桌,生着火炉。 很暖和,常紫涵躺在床丶上,盖着崭新的被子。 桓樾坐在床边。 常紫涵眼巴巴的,伸手抓着姐姐。 桓樾亲亲她脸:“疼不疼?” 常紫涵就笑了。她重伤不是脸,是身上。不过,姐姐亲她了!不疼! 桓樾表扬:“勇敢的姑娘!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勇敢的时候勇敢。” 紫涵宝宝知道了。而且她也没有事了。 桓樾突然问:“过家家好玩不?” 常紫涵哼一声、声音弱弱的:“不好玩。” 桓樾问:“因为谢耕太丑?还是不想有那么大的儿子?” 广宁公主就无语。她二嫂就这样。 常紫涵想了半天,说:“就觉得不好玩。” 桓樾点头:“你说了算。下回咱玩好玩的。想玩什么?” 常紫涵笑道:“读书。我知道了,公主很会读书。” 桓樾说:“那等明年,上午读书,下午玩。” 常紫涵拉着姐姐的手数:“除读书,要做女红,种菜。” 桓樾问:“学会种菜了?” 常紫涵微微点头,嗯一声:“种的不好。” 桓樾笑道:“不急,活到老学到老,不会的就学,没什么丢脸的。闻道有先后,三人行必有我师,不论和谁学都不丢脸。” 广宁公主记着。 其实有时候不是不知道。但死活端着个脸。其实,放下公主的身份又如何? 像董谦现在就可惨了。 因为程家和董家扯不开的干系,董家反,程家肯定没好下场。 程家就算不诛族,那大概也和平民差不多。未必过的来平民的日子。 这时候董谦有什么用处?就算程君毅也没用。 董谦的娘死了,谢耕也死了,外家没了。父皇不要她。 所以公主又如何?这样的不少。虽然别人悲惨的也不少,所以就是平平常常。 常紫涵终于放松下来,安心的睡去。 桓樾很冷,尽到一份心就完了。 像别人为兄弟姐妹劳心劳神、她还不如自己去睡觉。 女官笑笑。其实每个人靠自己很好。娘娘有娘娘的压力,也不指望常家给力。 常家还算争气的,比何家争气多了。 这就是常家和何家的不同。至于潘氏怎么有何氏那女儿,这没绝对。 有内侍飞奔而来、和娘娘回禀:“程君毅没了。” 桓樾眨眼睛。 广宁公主也眨眼睛。 内侍回禀:“说是董谦掐死的。” 桓樾点头:“有可能。或者谁和她说的,想保命就这样?” 内侍退下。董谦和董家、程家划开界限?或者疯了? 程君毅最主要意义、就是圣人的外孙。没他,就剩谢拂拂和阎伯烜。 桓樾觉得,一个阎伯烜顶三十个程君毅。 反正是个小孩,怎么处理、等着旨意。 桓樾回到正殿。 大家面面相觑,对于董氏的外孙,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不想装。 装、一般人也没资格。 要说孩子是无辜的,那邢美人就想问、她孩子有辜吗? 外边雪下大起来,风不大,就雪默默的下着。 就像这沉默的世界,一切又那么不甘寂寞。 又有内侍来传话:“贺充伏诛,游大彪叛丶国、被部将所杀,其子游承宗、游承业生擒。” 第323章 误杀 武德殿。 外边雪静静的下,里边也很平静。 当今穿着龙袍坐在御座上,很是文治武功。 虽然贺家未平,天下未平;但局面还是很好的,适合祭天。 今年祭天不仅要大,还有一点:皇太子妃。 祭天以前没女子,而祭地可有皇后从祀。 祭天有皇太子从祀,也有叫皇太子留在宫里,皇帝才是天子。 今年,当今决定把太子、储妃都叫上,一家人挺好。 圜丘照古例都在南郊,夏至日祭地在北郊水泽之中方丘之上。 讲的是天圆地方。当今觉得,地可能不是方的,这不要紧,先这么搞。 因为祭天不一定是天上,也可能是给天下看。 阁臣都不打算拦着皇太子妃,因为若是有情况,皇太子妃可能管用。 至于将皇太子妃抬的,据说她可是十分不乐意。 就算以前董氏,不知道会多高兴吧? 董家九族,除一些零散的,还有一些在贺家。 有内官送来八百里加急! 众臣凛然! 当今很稳,算算时间就差不多。 内官跪下、大声启奏:“桓亭庄家一行、行至广平县、被乱兵包围。” 徐阁老心想,急的不是庄家。 昭文馆大学士高亚笋、嘴里咀嚼着广平县几个字。 内官讲到急处:“乱兵有七八支,共四五万人。” 徐阁老皱眉,好像乱兵聚集到广平县了,但还是很多。 或许还有一些趁乱来的,但只要人心乱了,就是个事儿。 高亚笋想着,广平县离京城不远,很危险!一定要安定下来,要不然祭天没准要出大事! 尤其皇帝和太子一块出城,宫里若是发生点什么,都来不及。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所以把皇太子留下、这操作没错。 内官麻溜的启奏:“庄家一行五千人,有骁勇两千、虎贲五百。” 慢着! 邓王怎么都不知道,庄家能有五千人?怎么不虚报一万人? 至于虎贲和骁勇哪个更猛且不说,两千、这够谋逆了! 押送五百辆车,就算现在有点乱,有三百人足够。 车夫加起来总数也不到两千。 内官不含糊:“庄燔穿重甲、提宝枪、携弓箭、跨雕鞍,以一当百英勇无匹,五百虎贲杀的五万乱兵面无血色、四散奔逃。” 邓王也面无血色! 庄燔这明摆着反了啊,比贺家反的还厉害。 重甲哪里来的?不用说也是五百车顺便运的吧? 邓王也回过味儿,除了跟着车队的,是后边还跟了一队? 就像上门闹事的,有的在门口,有的在不远处随时准备增援? 庄家这是增援吗? 邓王想着翼城郡主,嘴里发苦。 内官看着八百里加急像说书:“又有乱兵缠住庄燔、虎贲,一群乱兵趁乱抢夺。” 乱兵还趁什么乱?都是他们制造的乱。 过程、急报上没了,内官讲结果:“庄燔苦战半日,身中数箭,幸而高褚及时赶到。” 邓王想翻个白眼,他是及时。 内官这儿还有转折:“庄燔误以为乱兵,与高褚厮杀,被部下误杀。” 徐阁老心想,虽然是急报但有些内容是需要写清楚,要不然这能打起来。 不过庄燔是被庄家还是高褚的部下误杀? 如此猛将,大概和连青一个档次,说实话,死了安心。 要不然他见了圣人,突然发难,救驾的也可能死伤。 连青未必能见驾。 但庄燔是翼城郡主嫡孙,算圣人表弟,就该亲热点。 圣人若是不亲近,又显得示弱。何况带着五百车宝物而来。 内官启奏:“高褚追杀乱兵,伤亡过半,余者奔逃;救庄家一行,仅剩庄无忌等二百多人;车有四百,货不足一半。另有坚兵利甲五百,损毁过半。” 内官最后说:“高褚麾下伤亡五千。” 众人凛然! 高褚等于出来捡便宜的,还伤亡这么多! 那些乱兵其实都被庄家打残吧,这是和庄家打。 庄家也残了,还能伤高褚那么多。 这若是放到盛安,不敢想! 坚兵利甲四个字不是好说的! 其实就表明:庄家反! 庄家为何敢这么到京城来?敢就是敢,不是还有贺家? 庄家是外来的,贺家在盛安极熟,算不算里应外合? 这只是庄家走出来的,那么桓亭情况如何? 谢籀十分凝重。 庄家肯定私自铸铁、罪行都不用说的。 桓亭离盛安也并不远,还有阐教。 谢籀想想,庄家一直没反,是准备还不够? 毕竟这种事没有明目张胆的,大家心知肚明和明目张胆是两回事。 需要遮掩、就影响速度。或许,再过二十年就够了。 谢籀一身冷汗!到时大赵岂不是完了? 当今看他一眼,怎么突然这样害怕? 谢籀惭愧,后怕,好在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当今看他没乱了手脚,毕竟年轻吧。不过,这毒瘤是要除掉! 贺家三十万、若是都配上坚兵利甲,到时恐怕生灵涂炭。 当今对贺家的态度更硬了,比起董勖,贺家更该诛九族! 做个暴君杀人无数又如何?只要为天下好,自有人明白! 谢籀握着拳,虽然将庄燔杀了,还有很多的事。 庄无忌是必须留着的,得留着他到盛安,再面圣,然后自己挑个死法。 庄家若是敢、和贺家一样兴师问罪、即便桓亭到盛安问罪不方便,谢籀都得好好教他做人。 都说女人疯起来更可怕。 还要防着翼城郡主发疯,或许不比厉氏优雅。 谢籀琢磨着,高褚没说美人,应该都杀了。 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以后,或许能放松放松。 但即便武将,也不能不做人。 当今下旨。 庄无忌、游承宗、游承业都得带到盛安来。 至于陈家,先放他们一马。 陈况应该和庄家有关,但只要他还懂事,以后多半也不敢随便作。 新启用的人,也未必清楚他们。人,是会变的。 当今还能压住他们,不慌。 殿内点着灯。 外边还在下雪,阁老都忙着。 邓王想想,翼城郡主只有一个下场,皇太子不输皇帝啊。对谢家算是好事。 谢籀现在拼命的干活,像是让自己好过一点。 第324章 雪夜 谢籀站在青蛾宫的门口。 巍峨的宫门上挂着一排灯笼,灯光将他照的特别俊。 风雪中的冷硬,一个人、很有帝王范儿。 他穿着厚实的大裘,加强了气场。 青蛾宫自然是不如别处,但也有储妃的范儿。 一群内侍躲在一边,冷的想跺脚又不敢破坏气氛。 想想殿下挺可怜的,想和娘娘睡,又怕挨揍;瘸着腿上朝,又被圣人嘲笑。 不过,今天的气氛有点凝重。 殿下或许思考重要的事情,毕竟内侍都知道现在比较乱,所以不敢打搅殿下。 现在宵禁,也没人敢随便跑出来。 谢籀一个人安静的在门口。 前世,裴氏进宫在这儿八年,他都没上心。 他可以和父皇一样完成自己的责任,就是没上心。 要说忙,是没错。但他在常氏头上浪费了太多。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只是在考虑一些事情。 这样安安静静的,他思路很清晰。 前世,即便没反,但各种问题不少。一直好像就是应付应付,没拿到主动权。 只是有优势,但不是压倒性优势,就像天平一点点倾斜。 一言堂,有时候是胡说,有时候是假象,他们不知道背后在做什么。 但谢籀必须要有足够的威严。 而不是像吴朝恩敢弄权于内,贺家敢上门挑衅。 朝臣敢说话,但不敢成天胡说。所以,法很重要。 守法更重要。不论皇亲国戚,谁犯了就罚谁。不许有那么多特权。 当然,媳妇儿打他不算在内。 有脚步声、在风雪中跑来、低声回禀:“连青使人来劫裴氏。” 谢籀突然笑了。连青怎么一而再的接触东宫? 连青没那个脑子,肯定是贺家。贺家为连青这么做,自然是要连青卖命。 贺家要干一票大的,谢籀不吝于成全他:“裴氏殁,明天送去和施安仁合葬。” 内官领命。 连青过了一下手,裴元奴依旧是施家的,连青会不会去屠了施家? 内侍低声说:“或许会去偷坟。” 谢籀冷笑,敢偷就打! 内侍也不明白,连青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娶?不想因裴家扯到桓娘娘? 不清楚贺家的脑洞,反正连青就是贺家的家奴。 在女人和贺家之间,连青算是给裴元奴很高的尊重了。 谢籀突然想着自己。连青对裴元奴好歹有真心的。 不过,有人和连青透露过能和裴元奴双宿双栖,但连青不愿背叛贺家。 所以,连青事实上背叛了裴元奴。感情这玩意,就像今夜风雪。 暗香院。 西边的房间,臭的。 冷飕飕就像死了。 常紫榆很活跃,就想现在一块走了,或许谢籀还会想她。 裴元奴很惨。 常紫榆就看着裴元奴死在她跟前。 内侍看她一眼。 常紫榆吓的一声尖叫又忙捂着自己嘴。这眼神太可怕了!随时能杀她! 常紫榆不怕死,可这眼神、比死还可怕。 这世上有比死更可怕的,是疯狂。常紫榆回过神,裴元奴已经不见了。 黑暗的屋里,采薇也不在这儿。 没有宫娥服侍,常紫榆还得一个人臭着。 或许需要她自己收拾,或许她不知道几时会死。 不过,常紫榆强大、明白过来,连青来,恰恰催裴元奴去死。虽然她不在乎,但对男人、也没好感。常紫榆在冰冷的屋里,哭也哭不出来。 东边屋里,罗瑶徽没睡着。 夜里,周围的动静格外清晰的传入她耳朵。没想到裴元奴就这么完了。 罗瑶徽不想死。 杨楚儿在屋里,也不想死。 那些宫娥、内侍同样。 这冷冷的天,还是被窝里睡个暖暖的觉最好。 看娘娘就睡的安静,东宫还是很安静的。 安兴坊、陈家。 大半夜的,陈佐、陈况、陈克、陈寅等聚到一块。 好在不是太冷,陈家没有大的影响。 陈克明白,比起抄家、诛族,陈家的情况好很多了。 陈况和老爹保证:“和庄家没什么。要不,明天上奏自劾?” 陈佐咬牙。这种不打自招可不好搞。 若是撞到枪丶口上,可能就完了。 陈寅不太明白,至于吗? 陈况和老爹对视一眼,挺狠!就当以退为进! 陈佐点头。还是老二可以! 不说别的,朝廷这番动作,之后肯定要用人。陈况有能力就有机会。 不怕一时被免。既然陈家要表态,就做的干脆些。 不过,陈况自劾到什么程度,就非常有讲究。 讲的多了,可能真没命。有些事就不好定性。 讲的少了、不痛不痒,骗圣人,那也会很惨。 陈佐决定:“照实说。” 陈况明白。别说半真半假,就把庄家的事七真三假的说、都足够了。不用编,有些地方避实就虚、就算知道了也没事。 陈克皱眉:“这样、对庄家?” 陈佐有决断:“我们不怕得罪人。何况说事实、也是该做的。” 陈家还有底气。虽然如今的局面比较乱,关系也乱作一团。但陈家就是有底气。 何况这算帮圣人,能得到圣人的信任,这就是一个衡量。 平时没事啊,大家大概都这样。水至清则无鱼。 到了该清的时候不能含糊。像陈佐的不止一家。 陈况继续和父亲商议,有些事是陈克不清楚的。 陈克站在门口,看着天在下雪,像是缟素。 陈克已经从儿子、孙子、快速的成长。 以前是见过很多,但有些事,不入味。需要慢慢的去品。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愿父母离去、包括嫡母,他有嫡妻、知道嫡母的意思。 有时候不需要感情,就是规矩如此。 陈寅站在他身边,心里有点热。但祖父不许他掺和那些。 陈克再次提醒:“这乱局我们既然避开,就别掺和了。” 祖父虽然向着叔父,但何尝不是为陈家打算? 陈克更明白了家族的意义。 一个家族,不能行差踏错一点。好比若是陈况被庄家要挟,还不如早点自劾。 官丢了还能再有,命丢了就不会再来。 有奴才匆匆来找:“游家求助。” 陈克白了脸。别说陈家救不了,游家这时候还来,置陈家于何地?游家,真的不管他死活? 第325章 常紫榆母女团圆 下午,雪小了。 桓樾坐着车,再过来看常紫涵。 六岁的女孩,又经历这般,是需要安抚的。 桓樾能做就做,免得将来搞出更大的事儿,还得头疼。 董谦弄死了亲儿子也没什么意思。崔谨好像和翼城郡主搭上了。 不过翼城郡主、庄家在广平县一败、影响可不小。 桓樾不想管,还是常紫涵比较好管。 昭和宫,方婕妤没在,去给德妃、贤妃帮忙了。 虽然宫里现在人手足,但有些事要拿主意,不能再随便搞出事。 广宁公主看到二嫂很高兴,宫里能叫人高兴的不多。 桓樾也高兴:“等雪停可以去玩了。” 广宁公主唉:“哪里有的玩。” 桓樾忧伤:“你是小孩,就好好玩吧。以后大了更不得闲。” 广宁公主笑着不接话。二嫂就是想玩。不过话没说错。 宫娥小声说道:“入九后,太液池也是蛮好玩的。” 桓樾说:“可惜冰不够厚,不能上去滑冰。” 其实她也并不会滑雪、滑冰,但现在身体好了,允许有这野心。 太液池通常冰不厚,安全起见都不会有人去玩。 桓樾觉得,等她身体好了,冬泳都敢。 几人到常紫涵的屋里。 里边更暖和了。有淡淡的药味儿,好闻。 桓樾过来。常紫涵正醒着,看着姐姐就无比依赖。 广宁公主坐在一边闲着,她没有亲姐,但并没关系。 她娘有怀过,现在说这没意义。广宁公主就想着以后自己平安。 常紫涵是个乖宝宝:“娘娘是不是很忙?不用每天来看我。” 桓樾问:“那你会不会哭?” 紫涵宝宝红了脸。 桓樾问:“哭了?” 紫涵宝宝流着泪笑道:“不哭。” 桓樾安抚:“想哭就哭,还是小孩子。就算大孩子也有权利哭。” 常紫涵问:“大哥怎么样了?” 桓樾说:“不清楚。大概把何家收葬了。想大哥了?” 常紫涵不承认:“没有。”咬牙切齿的,“何家太该死了!还想着要你怎么样。” 广宁公主插话:“好在没来得及,要不然笑话让人笑不出来。” 桓樾说:“我叫他哭不出来。” 紫涵宝宝点头,等她大了要和姐姐这么厉害。 有宫娥来和娘娘笑道:“常承徽想让采薇回去服侍她。” 桓樾笑道:“一个村姑,还没活明白?” 常紫涵冷哼一声:“她才不是我家的村姑。” 桓樾说:“你将她逐出家门、你爹同意吗?” 常紫涵眨眼睛,看着姐姐好玩:“常紫榆已经不在族谱上了。” 桓樾说:“岂不是孤魂野鬼?” 宫娥点头,大概就是这意思。反正裴家也没认她。 就算常紫榆皮再厚,她现在其实挺惨的。老实点还有人同情三分。 方婕妤过来,说个糟心事:“永宁郡王府裴环欣有了。” 姓裴的太多、都是人物、叫不清楚、干脆叫名字。 桓樾记得裴环欣才十二岁? 方婕妤说:“裴金奴和汪楚媛不是斗?所以永宁郡王想把裴环欣送到东宫,说是他第一个孩子。” 桓樾眨眼睛:“永宁郡王这么在乎孩子,又把后院管不好,想做平民呢还是想我帮他管?” 事实上十二岁不适合,还是打掉好。 方婕妤心想,青蛾最厉害! 其实永宁郡王说什么第一个,但一个妾生的、有什么重要?和一根草也差不多。 广宁公主接话、这话题说就说了:“不该送去吴王那儿?” 永宁郡王的妾岂能随便送东宫?永宁郡王脑子有坑? 宫娥说:“大概是看到裴环凤、裴元奴先后到东宫?” 那是两个死人,所以永宁郡王当裴环欣死的、还要借东宫的手? 宫娥也不明白:“汪楚媛的主意?汪楚媛还那么大胆子?” 桓樾琢磨着,永宁郡王和贺家要一块反,所以什么事儿都敢想,就像让常紫涵禅位。 永宁郡王很想称帝啊,下次,桓樾一定要打烂他的脸。 方婕妤还有话:“裴环欣想见钱氏。” 桓樾笑道:“不用理她。” 和傻子浪费什么精力? 方婕妤苦笑,她不像青蛾。不过有青蛾,她不用管太多。 桓樾看着常紫涵睡着,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方婕妤也喜欢她:“可懂事了。” 桓樾说:“等她好了,该使唤就使唤,小孩就该勤,压压她的福。” 方婕妤明白。当今将她放在这儿就有这意思,要不然送回常家依旧是尊贵的小姐。 或许常家乍富,还没明白过来,常紫涵还挺憨。 虽然有何家那种,但何家也是不明白的,这需要很长时间。 像狄家不是很低调?常家现在不如狄家,但以后难讲。需要自己积福,路得自己走。 长乐门外。 谢籀等着媳妇儿。 桓樾看他、不忙? 谢籀是听说永宁郡王谢谖的事。他觉得青蛾会对他另眼相看? 桓樾心想,神经病,随口说的,不用去理。 谢籀和媳妇儿一块回东宫,一边想,谢谖或许是炫耀他有孩子。 桓樾心想,种子而已,风里都是种子。院子里长一棵完全无关的树,都怀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也可能是鸟在那儿拉过。 谢籀觉得孩子还是要慎重。随便哪个女人想要他的孩子、不行。 以为他的种是随便借的? 进了玄福门。 常紫榆站在雪地里发抖。 桓樾不知道她想的哪一出,反正神经很倔强。 狄宝瑟也在一边看戏,常紫榆对上殿下了。 谢籀冷酷:“赐她自尽。” 常紫榆噗通倒在地上,不是故意的是撑不住了。 谢籀和媳妇儿走。 常紫榆猛然喊:“让我出去!” 谢籀停下来。 常紫榆大哭:“出去!我不想死在东宫!这辈子都不进东宫了!” 桓樾提议:“送去钱氏那儿吧。” 谢籀点头,也行。让她们母女团圆。 常紫榆冲着桓樾尖叫:“我犯了什么错?” 狄宝瑟一脚踩她:“三年前,你提前回到白石村做准备,再假装救殿下,就这都够你诛族!娘娘愿让你在东宫,给你体面,你就是太不知足!” 常紫榆没错?那是数不清的罪。 第326章 母女也撕 诏狱。 虽然不是单独的,但在狱中单独划了一块。 钱氏呆的、是一个蛮大的单间。 这单间本不是她的,是非常照顾了。 宽八尺深一丈八,足以分出三个小间。好比一个外间一个内室、再加净房。 有个婆子专门伺候,比如送吃的、来清洁。 所以,这虽然是狱中,但宽敞、整齐且干净。 若是有兴致,可以吟诗作画,过的十分自在。 钱氏并没有这个兴致,在这儿久了,表面看起来沉默、内里有一团火。 外边下雪,天也黑了。 屋里更黑、且冷。 火盆就别想了,有一盏暗暗的灯、在外面,里边够不着。 钱氏站在那儿,身上穿着暗色的大袄,脸也暗;头发梳的整齐,头上什么都没有。 毕竟簪子能拿来行凶?绑头发的绳子能不能上吊就不知。 但钱氏没有死的想法,她要活着!她要活好好的! 哪怕外边再微弱的光,钱氏眼里都是希望。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厉氏去死!裴桓樾去死! 在这儿若是说裴桓樾、会挨打,所以钱氏依旧是诅咒贱丶人! 贱丶人就该死,这逻辑没毛病。 日常诅咒后,钱氏推开门,准备进去睡。 里边有一张床、比较像样,比起别人地上铺一堆草、或者一张床板,这有床还有正经被子,没有虱子。床头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茶盏、茶壶。 婆子每天会拎热茶来,这会儿还没冷。 钱氏对这没感激,只有诅咒。不过,好像有人来? 钱氏出来看。 两个婆子拖着一个姑娘来,都是一身雪带着寒气。 钱氏眼不瞎,立即认出是:“我的凤?” 婆子冷笑:“这是你大女儿,娘娘体恤,你们可以团圆了。” 另一个婆子说:“凤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的。” 常紫榆给松了一口气,简直要命! 她不愿呆在暗香院,但不是要来狱中!这还不如她原来的。 房间不仅小,而且在外边能看着! 常紫榆因为不是常家的村姑,所以从小就见不得光,让她这么给人看,要命! 这儿比东宫冷,她已经冻的麻木,强撑着没昏过去。 婆子将常紫榆关进去,再给钱氏一个包袱:“这是娘娘赏的。” 钱氏接了包袱没接住女儿。看这挺好的包袱,以前也不稀罕。看常紫榆身上穿的可以,就是薄、不顶冷。 钱氏喊:“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婆子准备走了,声音远远的传来:“你们干了什么不是心知肚明?” 天下人都知道裴家干什么了。能关着没斩了钱氏,真是恩赐。 没人管。 常紫榆还病着都没人管。 钱氏意识到,若是自己不想活,没人愿她们活着。所以就该坚强的活着。 钱氏将女儿拖到自己床丶上。 常紫榆像她,个头不小,但是好轻。只有一只手。 钱氏说不出心情,也只能认命的照顾她。 把那包袱打开,里边有两件披风,还有两套亵丶衣,以及一些首饰,并五两的银锭十个。 不管什么时候钱氏都看不上这,但也知道有用。 水不多而且冷,钱氏简单帮女儿收拾过。 她自己都不愿收拾,何况是伺候人。 常紫榆不姓裴,不是她的凤,现在就像五十两银子卖给她? 床还算大,钱氏躺上去,把两件披风都盖着,省的夜里冷。 常紫榆不知道几时醒来,就觉得黑漆漆的闷,要喘不过气来。 钱氏爬起来看她,倒了盏水给她。 常紫榆冷的想扔掉。不过,其实也冷了一阵。 钱氏看她还行,问:“你怎么落得这般?” 常紫榆要哭:“我只是想出去。” 钱氏问:“你想去哪儿?” 常紫榆说:“我知道以后。” 钱氏问:“以后什么?” 常紫榆说:“谢籀会登极。” 钱氏问:“那你还来这?”脑子有病吗?不是该留在他身边? 常紫榆说不出来。不是她想就能留,东宫对她越来越不好了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钱氏问:“你出去了怎么着?” 常紫榆心想,常紫涵都能立后,她为什么不行?她保证比常紫涵强的多。 钱氏怒了:“没用的东西!为了你,我们都落得这般。你竟然跑出来!” 常紫榆大怒:“难道不是你?干嘛让我做村姑?” 钱氏怒:“要不是你,我早就掐死她。” 常紫榆问:“你干嘛不掐死她?”又说,“凤命本来是我,她占了我的!你想让裴环凤代替我?她配吗?” 钱氏一巴掌抽她。 常紫榆虽然是一只手且病的不轻,但依旧和钱氏打的有声有色。 ** 光天殿。 桓樾醒来的时候发现狗男人没在。 不知道去别的美人那儿,还是想起白月光、起来抽烟? 可惜下着雪,看不到月光。 男人的心机、绝不比女人差。 桓樾没那个脑子,反正这被窝不错,再睡会儿。 至于白月光还能不能复宠,或者死了依旧占据着一块,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桓樾心想她不争、那就只能是个死人。 或者将两个都变成死人。 至于狗男人厌了这口味,要换别的,他随便换去。 桓樾不做死人、不和死人争、把狗男人变死人。 前边丽正殿。 一大早的,狄善打着哈欠,这不适合他,他不想英年早逝。 杜修义比他稳重的多,毕竟没他的背景。狄二郎啥都不干也能过的很好。 现在处理庄家的事,以及永宁郡王和贺家、符家这一团乱麻。 谢谖想在祭天做点什么,还比较方便。 谢籀打算直接弄死谢谖,要不然养着他还得供他花。 还有汪家,现在是谢谖的狗,谢谖死了汪家就成无主之狗。 狄善觉得谢谖不好弄。弄的不好真影响殿下名声。 殿下名声还是非常重要。 要不然到时登基都能冒出好多问题。毕竟趁着登基不稳,是搞事情的好时候。 谢籀关心的不再是名声,而是大局,一定要拢在手里。 内侍来回禀:“连青去偷裴元奴了,带了可多人。坟炸开,没把人炸死,连青反倒气疯。他要把那一片土都挖走。” 第327章 谢籧成亲 傍晚,雪停下来。 谢籀回到青蛾宫,谢籧的亲事就算结束。 虽然很简单,基本就算大家认了。 但重要的就是大家认。就像称帝,认了就是不认就不是。 谢籀到后殿,找着媳妇儿。 桓樾忙着冬至祭天,真的好麻烦。而且很危险。 谢籀抱着媳妇儿亲亲,不危险。他会做好准备。 桓樾一脚能将他踢出嘉福门。 谢籀都想试试,又怕被人知道。他媳妇儿温柔贤惠,不会做这种事的。 桓樾看他,现在局势不太好,就来讨好她;等几时天下太平,再尽情的享受? 谢籀要享受媳妇儿。这天下哪有真正的太平?所以媳妇儿是必须讨好的。 一群宫娥就不吃狗粮了,换地儿忙活去。 永宁公主看看她二哥,有点可怕,宝宝还是安心读书。 听说常紫涵很聪明,永宁公主不要输给她太难看。 本公主若是输给一个村姑,确实有点难看。 二嫂这村姑若说是假的,那么常紫涵是真正村姑,虽然以后可能不在村里了。 谢籀抱着媳妇儿休息。 桓樾休什么? 这时间,吃过晚饭就天黑。狗男人又没吃饭,她被迫陪吃。 东耳房,现在摆着宽敞多了。 谢籀坐北,拉着媳妇儿和他一块坐,能坐下。亲亲她的脸,若是吃她、这一桌都能免了。 桓樾要将他踢出嘉德门。 一群内侍伺候。桌大,没摆满,就摆了一小半,一共十六道。 谢籀是吃不完的。 桓樾拿着筷子吃红烧鹿肉,鳕鱼炖豆腐也挺好。 谢籀看着,灯光照着,成了他媳妇儿大快朵颐。他也是靠抢才勉强吃饱。 桓樾看他一眼,这就是叫她陪吃的代价。 谢籀拉着媳妇儿眨眼睛,若非打不过,他都想试试她吃这么多的功力。 吃的多了点,寡人认输。 宫娥服侍两人收拾过。 又拿披风来。 谢籀亲自帮媳妇儿穿好。 反正桓樾在一边看着,没有动手的打算。这活儿有专业的,她干嘛要去学? 谢籀不在意。 桓樾看着,她手劲儿重,不如宫娥手软。 宫娥看娘娘一眼,她吃饭也没把碗捏碎了。再说,殿下不是泥捏的,娘娘只管使劲儿。 桓樾随身揣着凤锏,一不留神撞到人、不太友好。 谢籀拉着她,出门转。 桓樾看他,黑灯瞎火了四处都是雪转什么转? 谢籀看她明亮的眼睛,怕黑灯瞎火吗?何况雪地不暗。真的雪,踩着也没事。 脚冷。 谢籀抱着媳妇儿走。 所以是他消食,桓樾不需要? 这好在是没吃撑,要不然抱起来能舒服? 谢籀看着呢,这会儿又不刮风,在后花园、湖边转一圈。 看罗瑶徽怎么又出来、要做什么? 罗瑶徽看着储君和储妃二人,差点一头栽湖里。若是不会冻死、有人愿救她、她就栽。 桓樾就不理她。 谢籀当然也不理。 罗瑶徽看着两人走,就无比的委屈。她曾也是天之骄女,她曾也读书她什么都行。 宫娥在一边瞅着,天之骄女就做点有格调的事儿,这会儿还想死,准备给她收尸吧。 罗家也不太顾得上她。不过收尸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谢籀抱着媳妇儿到丽正殿。 常紫河在这儿等着。 桓樾下来,看常大郎一身白、挺有范儿。 当年若是没耽误,高中皇榜的话,现在是意气风发。 不过发不发的都不重要,有些事总是要发生。挺过去了就是自己。挺不过去也是自己。 常紫河见过殿下、娘娘。 桓樾不坐,就站着闲聊:“安顿好了?” 常紫河回禀:“何家还有人来,将他们收走。” 桓樾点头,何家处理去正好。现在更重要的事:“圣人若是封赏,你有什么想法?” 常紫河忙说:“不要,死也不要。” 桓樾点头。若非蓝灏的事,还好说。蓝灏那最恶心人。 所以说人一句坏不要紧,众口铄金就吃不消了。 常紫河真不敢认、骂死玉尘真君的功劳,他只想平安、不再担惊受怕。 他没那个福气,受不了那些。 常紫河和妹妹说:“玉尘真君是自己一口气没缓过来憋死的。” 桓樾问:“他那么拼命的憋一口气是要做什么?一口气能上天?” 狄善大笑! 桓樾眨眼睛:“这和练功差不多。有时候不用多大功,就破坏一个点,这就是巧。” 谢籀拉着她的手笑道:“要破坏这个点首先得运气,其次还是需要能力去破坏这个点。” 比如面对玉尘真君,多少人怕是开不了口,迎着大风能开口的就是能人。 谢籀觉得常大郎被吓的狠了,但也没将他吓折了。 他若是在常河县,或许能保一方安定。 常紫河问娘娘:“紫涵现在怎么样?” 桓樾说:“挺好的。我问她好玩不,她说不好玩。她要读书,还要种地。昭和宫可能没地。” 常紫河相信小妹是没事了,好在有娘娘。 要不然那么多受苦的百姓,就他们这么好。 常紫河说:“回去尽快把河堤修起来。” 内侍来回禀:“永宁郡王要送常大郎几朵娇花。” 桓樾说:“常大郎不喜欢娇花,就喜欢他老娘。”和常大郎说,“别看他娘老了,又不是太老,比村里小媳妇还水灵;别的方面不用说,不是小媳妇能比的。”又说,“永宁郡王要送就送点能拿出手的,几朵野花还愁白石村满山遍野的缺吗?” 常紫河不敢吭声。 谢籀不拦着。 内侍就这么去传。 狄善觉得挺好!送花算什么?送老娘才是真爱。 桓樾说:“送一沓手纸算什么?他倒是将金册送出来。” 郡王不是纯金的,但肯定比手纸强。 常紫河就看他妹要把永宁郡王搞了。这太高端,他掺和不了。 狄善陪着常大郎走。 谢籀拉着媳妇儿走,回光天殿。 桓樾觉得,纨绔大概都是闲的。 从小没好好教,让他们为社会贡献。 吴王更是无忧无虑,朝廷每年用多少供着他们。 谢籀安抚媳妇儿,供不了多久了。 父皇本就名正言顺,凭什么还供着吴王?供的他理所当然? 第328章 钱氏又打女儿了 早上,谢籀难得睡个懒觉。 抱着媳妇儿睡懒觉,给个皇帝都不换! 毕竟媳妇儿是他的,皇帝未来也是他的。 外边冷,屋里暖和,被窝更暖和。 外边雪稍微有点亮,外间的灯光不算亮,透进里边的光更淡。 不过这光够看了,谢籀就贪婪的看着媳妇儿。 一头黑发美,不过她脸更美,这皮肤好的很,怎么啃都好吃。 身上也是软软的,睡觉的时候凤锏放在枕边。 好在她睡觉的时候只拿脚踹人,若是拿凤锏砸、那就危险了。 谢籀抱着软软的媳妇儿还没睡醒,想趁机做点什么。 桓樾眼睛睁开一道缝,眼里的光犹如阳光从云中射下,想做什么? 谢籀亲她,这样那样。 桓樾只要一根手指他就得变样。 谢籀一身汗。热的。他还是起来去更衣吧。 桓樾也起来,两人睡,屋里放这火盆浪费。 内侍吓着,下回放少点。稍微有点冷还能抱一块,他是担心殿下被打。 谢籀精神蛮好,过来拉媳妇儿,到西边、西稍间。 这儿布置的一块,能给她练八段锦。不用火盆,地上铺的看着蛮暖。 谢籀亲了媳妇儿,他去练剑。 不指望练成高手,就是锻炼身体,有事的时候能顶一会儿、等到救驾的。 后边承香殿。 狄宝瑟起来,打着哈欠。 孙氏看她累的。 还好,狄宝瑟打扮着,今天不是谢籧认亲,而是圣人立威。 东宫还算好,后宫小动作不少。圣人肯定要收拾某些人。 孙氏觉得,在宫里就该谨言慎行。虽然狄宝瑟莽,该莽的时候莽,否则就是傻。 狄宝瑟知道。东宫还算是狄家,狄家的势不够大,想把狄家拉下来的多了。 只有狄家好好的,谢家好好的,她才能好好的。 珊妮有点好奇:“齐国公府会怎么样?除两位裴孺人,还有几个美人。” 朱槿说:“齐国公还是能管住的。以后没董家,或许还能一心。” 董家和谢籧不完全一样。甚至谢籧管不住董家,董家就想反过来控制他。 珊妮想想孔氏有点诡异。别人嫁皇子是王妃,她是安人。 东宫的良娣、良媛、承徽都比她高。 狄宝瑟打扮好,美极了! 至于现在丧期?谢籧成亲是特例,照民间要红三天。 现在时间很早的,狄宝瑟继续从拾翠殿开始逛。 拾翠殿、后殿的菜地被雪覆盖,但屋里的菜长得还可以。 刘氏细心的种,几个女史都看着。 珊妮看:“这辣椒是不是开花了?” 狄宝瑟看一眼,有小小的花骨朵,看起来种的不错。 阎伯烜嗷嗷叫。 谢拂拂头疼:“舅母和舅父在一块。” 阎伯烜拉着姐姐,舅母为什么不和他在一块? 谢拂拂强调:“舅母是舅父的。你是小孩子。” 阎伯烜挺胸:“我不小了!” 一个球,怎么挺、就要摔。 狄宝瑟忙扶着。阎伯烜一头要撞她。 狄宝瑟有准备,没被撞翻。这小子劲儿越来越大了。 阎伯烜极高兴!就是撞啊撞! 谢拂拂在后边拖他。阎伯烜一退差点踩着姐姐。 宫娥忙将人拉开。娘娘不许约束阎伯烜,这小子大一些愈发难管。 谢拂拂觉得打他未必有用,饿饭这种操作不太合适。 狄宝瑟从后门出来,竟然出了点汗。所以小孩有什么好?养小孩真的太辛苦。 自己美美哒不好吗?女人难,生小孩难,养小孩更难。还得护着他不被算计了。 有多少人一天盯着要吃他,盯着阎伯烜的不少。 绿绮院,依旧是最热闹的。 一群美人,看着狄良娣嫉妒。 狄宝瑟骄傲!她就是如此娇花! 一群人看她往后边去,都想在背后呸一声。鉴于东宫半姓狄,这种危险的行为不可取。 在心里呸就像一口唾沫咽下去,没多大意义。 几个活泼不怕冷的,跟着去后边暗香院围观。 暗香院收拾干净,还是挺不错的。一片雪看不到脏。 罗瑶徽出来,不知道怎么地,自己扑在雪地上。 狄宝瑟冷笑:“急着想死。” 没人扶她,罗瑶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看看一群美人,有什么意思? 一群美人看罗瑶徽快死了,还这么优越? 花儿开在枝头就是自己的一生,不需要人看、不惦记结果,春来就春开,秋来就秋芳。 ** 诏狱。 常紫榆和钱氏默默的躲在被窝。太冷了,屋里的水都能结成冰。 这毕竟是狱中,那些条件还不如她们的,昨晚有人冻死。 常紫榆不怕死,钱氏也不怕,但是自己不想死。 婆子依旧送来吃的,还有热水。 钱氏看着,今天伙食这么好?那边有人闻到香气都喊了。 狱吏骂:“那是齐国公成亲,特地赏的!” 喊的也不怕:“为什么不给我们赏?” 也有问的:“成亲了怎么不封王?那王妃乐意吗?” 狱吏说:“没有王妃,只有孔安人。” 这边,常紫榆拿着热馒头就开吃。 她也吃过苦了,只有吃饱了才不会冷。这味道还不错的,就是分量不多。 钱氏一个巴掌抽她,抢吃的?打女儿也是理所当然。 常紫榆吃好好的,一巴掌抽回去! 婆子就无语。 常紫榆怎么都是钱氏生的,让娘教训一下、孝顺一点,都不会这样。 都说桓娘娘不孝。桓娘娘对常家不好吗?那个慈善司多少人夸。 一个婆子过了七十,巩善媛还给了几两银子。 别看几两银子不多,这是娘娘的善心。冬天里做几身衣裳,买点吃的,一个冬天都过好了。 常紫榆和钱氏吃完,打了一个碗。 咵嚓又打一个。 婆子教训:“打架罚一两银子,两个碗五十文。” 常紫榆瞪大眼睛。 婆子还没打,她自己倒了。 不怕摔死。银子想赖是不可能的。婆子也没坑她。 钱氏和婆子理论:“我教训女儿!” 婆子说:“到了这儿都归我教训。你那么多女儿没一个教好的,儿子没一个教好的。你活着做了什么?” 算了,婆子懒得说。她拿了银子还要干活。 钱氏气的,踢了常紫榆一脚,叫她装死。 第329章 石美人早丶产 桓樾和狄宝瑟、郭冰到长秋宫,这儿装点出一些喜气。 谢籧和孔贞君认亲、安排在了椒房殿。 不是因为以前董氏,而是它就是后宫的正室。皇后可以没有,但后位、有明德皇后。 周围都是雪、扫的蛮干净。 桓樾进殿,里边一股暖暖的香气。 就算不为谢籧,也要为皇家的面子。皇家的体面自然很足。 后宫也基本到了。 石美人和苏氏挺着大肚子也来。 石美人一直安心养胎,这一路都小心护着她肚子。虽然挺着大肚子打扮的也简单,但依旧是个美人,看着比较讨喜。 苏氏就没安心过,今儿依旧打扮的骚,就像要带着儿子在一边看她卖。 后宫就这两个孕妇,非常的受关注,也有嫉妒。 一般人都是避开,尤其苏氏这个妖怪。 苏氏就直接朝着桓樾撞。 桓樾现在实质性第一人,所以身边人不少。 苏氏拉着石美人一块。 “啊!”石美人猛的尖叫! 她早就知道苏氏不是东西,一直避着;没想到在这儿,她身边的宫娥被收买了、使劲推她。 石美人是个不太利索的孕妇,苏氏拉她的紧、甩不开,先使劲甩宫娥。 宫娥更使劲的扶她:“主子小心!” 宫娥和苏氏一块用力,还没碰到桓樾,苏氏突然后仰,压着石美人的肚子倒下。 啊!石美人倒地,叫声凄厉! 啊!苏氏跟着鬼叫! “主子!”宫娥还按着石美人,像当众杀人。 当今冲过来,一脚踢宫娥。 宫娥胆大的摔倒、压在石美人身上。 当今给气的七窍生烟,喊:“拖起来别叫她死!朕要她凌迟!” 内侍赶紧、将宫娥拖到一边,还有两个不对劲的。 “陛下!”苏氏惨叫,胆子就那么大。 当今下旨:“孩子生出来,苏氏凌迟!” 几人将苏氏拖开。 苏氏真的吓到了! 但内侍没给她再折腾的机会,一个苏氏还闹不上天。 石美人躺在地上,血已经在流。 当今蹲下去抱她。 石美人拉着他手又拦住:“别。妾谢陛下恩典。” 当今霸道:“别说话!” 石美人直哭:“别,让妾说。怪妾不小心,那宫娥一早给妾喝了一碗汤,妾可能不行了。只求陛下照顾好孩子,不论男女。” 当今特别阴沉、又尽量的平静:“是朕对不起你,没早早处置他们。” 石美人又流血、又疼的冒汗、又美的叫人心碎:“妾没用,只求陛下万岁万万岁!” 当今心都碎了。 内官提醒陛下。 当今稍稍让开。 内侍来,小心的将石美人抬走。又有内侍来赶紧将地上收拾干净。 当今就站在那儿。 虽然外边太阳出来,却又一场风暴!是提前刮起了! 谢籀忙跪下:“父皇息怒。” 桓樾跪下:“陛下息怒!” 众人都跪下,但天威好像更浓了。 一些有点心思的,好像明白了伴君如伴虎的意思。君比虎威强多了。 当今一般能控制情绪,但现在不想控制:“去把周佑带来。” 内官领旨而去。 当今思路清晰,为了挖藏在宫里的鬼,所以一时没出手,但这代价有点大。 内官来劝:“已经请太医。” 当今点头,看着跪着的众人,声音平静:“都起来吧。” 谢籀起来。也没想到苏氏胆子这么大。 其实不奇怪吧。宫里多得是疯子。 谢籀也没想到周佑。他以前是内侍监,还照顾过东宫。现在快七十岁了。 不过想想翼城郡主,或者玉尘真君等,老谋深算的多了。 谢籀猜测,周佑就是早早埋在宫里的,不管做什么都方便,不管什么时候出手都是危险。 但父皇对石美人动心了。 谢籀觉得不算大事。父皇能有一分心就是皇恩。 桓樾也不奇怪,反而是皇帝有点人情味。 那假千金死了孩子,都没见狗男人这么伤心过。 现在人人自危。 桓樾突然开口:“陛下,这是早产,不如由东宫养着?” 当今猛的看着她。 桓樾不方:“东宫现在没孩子,还是比较闲的。” 谢籀懵。 狄宝瑟就有不好的感觉。 郭冰最冷静。宫里还有危险,东宫也有。不过早产儿比较难养。 郭冰开口:“妾没养过孩子,但愿为陛下分忧。” 当今神色缓和了,点头:“你们都很好,青蛾去安排一下。” 桓樾明白。 孩子她没养过,但在医院混的久,大概知道一点。反正养孩子的人不缺,她只要制造一个好环境。现在天下大事,当今不该为这事分神。 谢籀回过味儿,他媳妇儿太贤惠了,他对不起她。 桓樾要和狗男人商量一下:“把秋香院做育儿吧?” 谢籀明白表示:“东宫你说了算。” 桓樾吩咐狄宝瑟:“小孩可能会吵。” 狄宝瑟知道轻重缓急,反正她拒绝也没用。只是为什么又叫她? 桓樾看好她:“秋香院你先看着,回头看由谁负责。现在,先去做一些准备,用石灰、醋等消消毒。好在今天是天好,该晒的都好好晒。” 孙氏明白过来:“这小孩和干净有很大干系?” 桓樾点头:“小孩太脆弱,秋香院收拾好,再选四五个可靠的在里边服侍,轻易不可出来。外人也不得随便进。” 孙氏明白,她立即就去。 谢籀提议:“秋香院以后由孙氏管?” 大家都没意见。 孙氏虽然辅佐狄良娣,但狄良娣现在稳多了,身边有人,秋香院和承香殿离的不远。 既然孙氏接手。石美人以前的人一概不用。 她选了两个宫娥,去收拾石美人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石美人天天躲在屋里,给孩子准备的东西无数。 桓樾就想着婴儿室要哪些,乳母那是必须的。 朱氏管着后宫,已经准备了几位。 当今满意:“你做的很好。” 朱氏谦虚:“是邢美人提醒的。”又说,“青蛾准备的最细致,陛下就放心吧。” 反正人养在东宫、她省事儿,要不然、凭着陛下对石美人那点感情、以及谢耕后新生的,这孩子以后、被人利用要生出不少事儿。 第330章 孔贞君张扬 椒房殿内人不少,但很安静。 大家能猜到圣人要处置人,没想到苏氏先下手为强? 青蛾宫都不避嫌。 圣人对她也不迁怒。 邢美人安静的在一边,心想圣人对石美人有一点内疚,她也够了。 圣人不容易,邢美人觉得以后安安稳稳的,少给圣人添乱。那孩子还是放在东宫最好。 邢美人不敢养,她现在还年轻,不急。 谢籧和孔贞君到了。 场面安静的,暖暖的香气好像有一丝血腥味。 谢籧和孔贞君跪到圣人跟前。 罗美人突然跑来,扑到圣人跟前,哭喊:“陛下!” 当今气头上、半点感情也无:“既然不想活,那就赐死。” 内侍拖着罗氏就走。 当今亲自给永宁公主解释:“朕看在你面子上,贬她为庶人,但她不肯死心。” 永宁公主吓的直哭,但又懂事的不敢闹。最后眼泪汪汪的看二嫂。 桓樾说:“快谢恩。” 永宁公主哭着谢恩。 当今好了三分:“以后听二嫂的。” 当今坐在御座上。 没有皇后、皇贵妃,真正孤家寡人。 左边坐的宫妃,好像和三月初一样,大家都很好看。 朱氏德妃在第一位,撑得起场面。 申贤妃在第二位,看着还可以,不像朱氏老娘了。 李昭容、方婕妤、下来是吴美人、邢美人、有十多个。 茜纱坐在后边,也是美的很。刚才的情形有吓到她,一时得宠没什么炫耀。 右边最前头坐着储君,其次是储妃。 再下来是彭王谢简、郑王谢箴、均王谢笈、兖王谢筑。 华阳公主和永嘉公主没了。永穆公主、长宁公主、广宁公主都很美,各有各的味道。 永宁公主过来,广宁公主安抚她。 永宁公主看看三姐,宫里好像就这样,她还有座位。 谢拂拂在这儿同样有。 永宁公主觉得不能不如小外甥女。 当今看着几个小小的、坐的正正的,再赏孔氏一个眼神,没法比。 大家都打量。 谢籧和孔贞君算新婚,打扮的很喜气。 不过,孔贞君这一身大红,晃的人眼瞎,就有点诡异。 她是六品安人,谢拂拂都比她高很多。但她摆出一种王妃甚至储妃的样儿。 当今是真顾不上理,因为周佑到了。 周佑曾经内侍监、三品,现在一把年纪了,依旧很气势、像老祖宗。 周佑拜见圣人。 当今问:“还有什么说的?” 周佑抬头看他,一脸茫然。 桓樾坐在一边,看的有趣。 当今下旨:“拖下去凌迟处死。” 周佑震惊! 当今没给他机会:“桓亭左家诛九族。” 周佑慌了:“陛下!” 内侍直接捂了他的嘴。都查到左家,还需要他说什么? 这种老狐狸和他纠缠半天,说的真真假假,能扯很久。 当今没必要扯:“你就等着,看谁能保得住左家。” 桓亭是庄家的地盘?那都是王土! 不仅周佑,他带来的人,还有后宫不少牵扯的,现在都在抓。 谢籧跪在圣人跟前,说不上话!周佑与他无关。 谢籀在想翼城郡主。和厉氏一样,小动作都不少吧? 有内侍匆匆跑来回禀:“石美人生下皇子,已经昏迷。” 当今震动:“太医怎么说?” 内侍沉默。 桓樾忙劝:“妾保证将皇子养好。” 当今看她一眼,稳住情绪:“你别太担心。” 谢籀有点酸,他父皇现在还安抚他媳妇儿? 桓樾感动:“陛下第一!只要我大赵辉煌,石美人就能含笑九泉!” 当今点头,没有人能动摇他谢家江山!石氏不会白死! 又有内侍来回禀:“苏氏生下一子。” 桓樾启奏:“孩子是无辜的,不如两位皇子一起养,谁都不得乱讲。” 当今准奏:“皇八子赐名谢笠,皇九子赐名谢节。” 谢籀带头:“恭喜父皇。” 众人一起恭喜。 能一下得两个皇子确实是喜事。 邢美人心想,桓娘娘面子真大!她说孩子是无辜的,那就必须无辜。皇九子就不会被赶走,节、这个字也有意义。 当今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婴儿计较,再次强调:“谁若是乱讲,轻则杖责,重则诛族。” 众皆凛然。 至于孩子养不养的好,长大后会怎么样,那都是东宫的事儿了。 桓樾心想,左右都是东宫的事。 谢简是觉得,这阵杀的够多,父皇留下孩子挺好。看青蛾的凤锏,那一锏下去没几个敢不听话。这像先礼后兵,先养着,以后怎么教别人说不上。 当今又下旨:“石氏晋封充仪。” 女官跑来回禀:“石、充仪薨了。” 当今看着朱氏德妃:“辛苦你了。”再看诸子。 谢箴反应快,启奏:“由六弟代八弟服慈母服。” 当今准奏。六郎十岁,主丧事差不多了。 朱氏心想,后宫这阵死这么多人,算石氏最体面了。不过她身份有限,能叫兖王给她披麻戴孝很不错了。其他人不用期服。 邢美人心想,帮着德妃将这事儿办好,天下再忙,宫里不乱。 谢籧跪着。 孔贞君就有点不愿。她虽然没表情,但一点不安分。 朱氏能看到她脸,那是在做什么? 当今还有规矩,给孔氏赏赐不少。 孔贞君在发愣,听着茜纱心中所想,不由得想多了。 茜纱娇娇的坐在那儿,内心戏极丰富。 孔贞君不由得看她一眼。 殿内都安静了,大家不对茜纱好奇,而只好奇孔贞君带脑子了吗? 她是多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还是有什么依仗?觉得跟着谢籧就没事了? 谢籧忙拉孔贞君、谢恩、起来。 孔贞君回过神,又木着脸,对上朱氏德妃。 朱氏觉得她有趣极了,又对上她诡异的眼神,反正朱氏不为难人,很客气的赏了。 申氏更客气,反正赏赐不多她给得起。 李昭容是个财主,但圣人给的赏赐就不多,她也不花冤枉钱。反正谢籧不差钱。 董氏很多家底在他那儿,董勖不少家底也在他那儿,李昭容都未必有他富。 李昭容觉得,孔氏或许成亲后发现谢籧很有底气?毕竟是皇子。 孔贞君一直木着脸。 第331章 罗瑶徽之死 椒房殿内,恢复了平静。 石充仪那边处理着,包括两个小孩。 这边的认亲要结束,这事儿就完整了。 谢籧和孔贞君又到皇太子和皇太子妃跟前。 谢籧十八岁,皇太子十九岁。 哥俩虽然不好,但对着、都挺好。 皇太子有了未来皇帝的范儿,尤其坐的位置。 但谢籧着实不差。不论董氏、董家、孔贞君、一切都对他没影响。虽然完美的很假,但不可否认的好看,这气度也好。 孔贞君对上皇太子妃。 一度以为的村姑交手,这场面并不是。皇太子妃没有村气,孔贞君更是艳丽。 六品也是有冠服,只要条件好,可以穿的比皇后好。至于僭越,新婚期允许。 她只要不戴着董氏的凤冠出来,哪怕身上搞的珠光宝气不嫌丑。 孔贞君依旧面无表情,两眼睛却看着皇太子妃。 桓樾眼睛是非常亮的。 孔贞君这样子像鬼,突然一声鬼叫,抱着头七窍流血在地上打滚。 谢籧吓一跳! 对面朱氏都吓到,不客气的教训:“孔氏在搞什么鬼?” 茜纱无语。搞鬼搞自己的可不多。据说皇太子妃来认亲的时候,董氏搞了。轮到孔氏来认亲,一个人玩的这么精彩? 茜纱的内心戏都比不上她。 样子挺可怕的,宫娥护着谢拂拂、永宁公主几个小的。 谢籧按孔贞君也按不住,她要化鬼了! 谢籧不得不看向皇太子妃。 谢籀怒:“孔氏做什么你心里没数?” 桓樾说:“听说是有人能听到别人所想,若是他心如止水、或者一堆废料、又或者一堆假的,你听来有什么用?至于我,太坦荡了你受不起。” 当今冷冷的下旨:“三郎带着孔氏回去好好的养病。” 啊!孔氏惨叫,拿头撞谢籧。 完美的谢籧、没给撞翻,但眼泪鼻涕什么的糊他身上。 孔氏继续撞,谢籧给搞的手足无措。 谢籧还想讲理,不是孔氏的错。不过,皇帝现在大概不想讲理。 当皇帝不讲理的时候,可比一个市井妇人危险多了。 茜纱问:“孔安人真能听到?” 当今问:“你想什么了?” 茜纱上前跪下、有点害怕:“妾就想着,将来若是能生个女儿,要将她养娇娇的。永穆公主温柔美丽,长宁公主娇贵大方,广宁公主才华横溢,妾想着女儿要不要和桓娘娘学?” 当今呵斥:“学的来吗?一边去。” 是!茜纱逃过一劫,赶紧去坐好。生儿子太操心她可能搞不了,生个可爱的女儿也不错。 桓娘娘说了,女子能自立。茜纱是不指望的,她就靠圣人。但她女儿若是厉害,也能当半个儿子不是?像谢拂拂就很不错。 谢拂拂有三分华阳公主的味儿,和华阳公主又不同。 永宁公主听者有心。姐姐都很好,她呢? 广宁公主安抚她:“做自己就好,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永宁公主点头。不用她多大本事。 谢籧将孔贞君带走,宫里基本就没他的事儿了。 气氛严肃起来。 当今还有事。 桓樾启奏:“妾带着八郎和九郎去东宫了?” 当今准奏:“你也不用太紧张,生死有命。” 桓樾说:“都是陛下的孩子,自然是富贵命。” 狄宝瑟和郭冰一块、准备走。 当今想起来:“那罗氏赐死。” 指罗瑶徽。 石美人的事没扯开。其实有罗瑶徽买通东宫内侍,再串通石美人的宫娥。 总之就是生硬的害储妃,不求别的只要硌应。多硌应几次,圣人还能这么护着吗? 所以罗瑶徽就该死,周佑和她中间还有几个,都抓出来。 东宫暗香院。 这会儿天挺好。 杨冬娥出来晒太阳。她想搬到最西边原来常奉仪的屋里,离罗瑶徽远点。 罗瑶徽躲在屋里,很是心神不宁。 蔡氏也心神不宁。很怕被连累。 罗瑶徽质问:“是不是你出卖我?” 蔡氏坦然:“用不着。” 多少人盯着罗瑶徽像个小丑,她还乐此不彼。 罗瑶徽裹紧大裘,将自己缩成一团,像呓语:“我只是想要孩子,有什么错吗?我要两个孩子,将他们教的比谁都好。我曾祖是帝师,教他、我比谁都在行。” 宫娥在一边看热闹。这是想把自己孩子教成皇帝?难不成以为先帝是罗家教出来的? 罗太尉不过是其中一个,尊重他罢了。 哪个皇子不是好几个师傅?指师和傅。皇太子培养就更严格。 现在的储君,也是严格养出来的。罗瑶徽以为她一个人能行? 反正罗瑶徽觉得她行她就行。 内使到。 罗瑶徽激动:“怎么样了?” 内侍倒是好心:“皇八子、皇九子一会儿就送到东宫养。石充仪由皇六子主丧事。周佑凌迟处死。左家诛九族,好像有罗家女?” 罗太尉的孙女嫁到桓亭左家,不算太奇怪的。 罗瑶徽瞪大眼睛:“裴桓樾呢?” 桓樾在外边叫:“叫她快点死,别等吉时了。” 里边、内侍不耽搁。毕竟是有挺多的事。 杨楚儿吓的发抖。常紫榆下狱了,罗瑶徽也死了。东宫好像要安静了。 杨冬娥觉得安静挺好,她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 桓樾、狄宝瑟、郭冰一块到秋香院。 孙氏和宫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毕竟人多,主要是将后院的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婴儿住。别的还能慢慢收拾。 后院,晒了不少被褥。后边的小厨房也烧起来。 这一直没住的院子,一时很热火。 孙氏选了四个乳母,又选了四个宫娥,住在后院不挤。 前边再住两个内侍,给太医准备一间,安排的妥当。 两个宝宝送到屋里。 桓樾看一眼。谢笠是娘胎里养的好,这样子就算不这样搞、应该也能养好,但还是小心为上。 谢节也不知道他娘怎么养的,肯定不是别处揣的种。 狄宝瑟看着:“苏氏会不会有什么?” 桓樾出来,低声和她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他是皇子,他是无辜的孩子。” 孙氏点头:“孩子全在养。” 桓樾拍狄宝瑟的肩:“你当儿子养,他们以后孝顺你。” 第332章 不安分的石家 傍晚,谢籀到青蛾宫前。 现在,东宫的美人都在拾翠殿。 正殿,杨楚儿和杨冬娥坐在最后边,扭头,算最先看到殿下进来,心跳不由得加快! 不论殿下长得好还是这禁浴的味道,都是特别撩。 谢籀却是目不斜视,从两边的美人中走过,到媳妇儿跟前,坐在主位。 众人都起来见礼。 虞阿奴心想,是规矩多了;不过,秋香院的两个皇子,也确实带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等大家坐好。 谢籀开口、声音好听虽冷酷也撩:“东宫都听娘娘的,有自己找死的请便。” 不敢。 费和姑心想自己找死搞不好都要连累家族。 章淑也有眼色,不论常紫榆还是罗瑶徽都没落个好下场,谁还敢? 谢籀继续:“寡人只会有娘娘一个,你们若是有想法的,可以和娘娘说。” 狄宝瑟胆大:“妾反正就这样了。” 章淑正不甘心,就被狄良娣吸引了注意力。论不能得宠,最惨的是她吧? 几人偷偷看郭良娣,郭良娣不同,但狄良娣是闹着要进宫的,“就这样”真是说不出的酸。 狄宝瑟可一点不酸,张扬的教训其他人:“殿下的话不是让你们找娘娘求情,而是想好了,要在宫里就老实点;想回去的、或者出去不回家的,都可以找娘娘帮忙。” 杨冬娥小声说:“出去能不回家吗?” 桓樾明确表示:“没有什么不可以。” 郭冰附和:“娘娘以后慈善若做大了,还需要不少人。嫁人不是唯一的路,嫁的不好的太多。不过日子是过出来的,慈善也首先要一颗善心。” 大家都知道,巩善媛看似荣耀又非常不容易。 不过,也正是不容易,才能被娘娘、被圣人信任。 虞阿奴问一声:“慈善要做的、和衙门一样?” 桓樾说:“其实大家都在做,我做的首先是心意。其次,慈善也是需要规范的。” 谢籀看向媳妇儿。 虽然他注意力一直在媳妇儿身上,但这会儿有深意。 郭冰立即就懂了。 任昭训也明白:“像紫巉山,说是做了多少好事,也不交税。” 结果呢?大家都看到了。 桓樾大概说给狗男人听:“什么事都有萌芽、无序到有序。” 慈善显然早就超出萌芽,但一直是无序没有很好的秩序。 谢籀大手拉着媳妇儿的小手,要做的事儿很多,他有信心。 任昭训酸溜溜。 狄宝瑟早都不酸了。她去看两个皇子。 不过,为什么叫她当儿子养? 郭冰心想,那是有好事儿就惦记她。但郭冰不嫉妒。 孟娉婷也明白,虽然皇九子是苏氏生的,但他无辜了,养起来就是好的。 若是将来真不错,那有一番作为也是名正言顺。 虞阿奴心想,皇九子和皇八子就是一样的。 虽然圣人对石氏有一点感情,但现在忙着,想偏心皇八子一点也得等空了。 桓樾回到青蛾宫,忙了一天,早早的歇下。 谢籀无奈。不过他还有事,等忙过这阵吧。 彭王府。 从谢简封王、赐开府、这府里都是简约风。不过现在准备纳妃,夜里都亮着灯、忙碌喜气。 虽然石充仪死了,但不影响纳妃。 做孝子的是谢筑,会真正守孝三年。 虽然申贤妃也是生一个儿子,没石充仪得宠,但长子是真不同。 书房里,现在也有人气。 或者说,现在敢像一个王,以前是太怕(董后)了。 申溥、字子明、现在做着盛安府司马,现在才有空来找外甥说说话。 都是舅舅,申溥和狄昶压根不能比,他能进京都得感谢皇太子和皇太子妃。 现在,添了两个皇子,又抱到了东宫。 对彭王自然没多大影响。 他就仗个长子,后边再生十个也抢不了。 至于抱去东宫,反正都抱了。 彭王府长史、张诂、考虑的是石家。 张诂和申溥年龄差不多,都是低调的,张诂比申溥还高一点。 虽然申溥是舅舅,张诂也是王府官,他们就是自然站一队。 反正彭王也没打算做什么,就是该干嘛干嘛然后自保。 为什么考虑石家?就在圣人的情分。 若是对石充仪感情深,给石家多些恩典,甚至将石家捧为新贵。 那么谁先亲石家,大概就有一点好处。 显然,彭王不需要这种好处。 就怕石家找过来。 而彭王是长子。 张诂皱眉,不年轻了、脸上的皱纹有普通人一般的烦恼:“石充仪有孕后,石家已经到盛安,并且一直有动作,不像是安分的。” 有想法正常,但这时候不安分、也是没脑子。 申溥到盛安府时间不长,但这事也有注意:“来的有石充仪的祖母、两个叔父以及长姐。” 张诂嘿一声、笑的有点古怪、灯光下就更诡异:“石大小姐二十二了还没嫁。” 彭王好惊讶! 申溥给他分析:“估计石充仪是聪明的,但董氏选中的石家就不一定了。” 彭王若有所思:“选的这是对付东宫的?” 董氏对付东宫一点不奇怪。 正好皇八子给抱到东宫。 要说、石家是绝对管不上的。 但他若是折腾,又能搞出点事儿尤其现在乱着。 他要是添个乱,总是要去解决。 有小厮跑过来回话:“石家被柏家请去了。” 大家面面相觑。 柏家真是大了,这事儿瞎掺和什么? 谁都不好开口,毕竟比柏家差多了。但柏家哪年头了?皇八子还能给他们养? 这事儿皇室或哪个老祖宗开口还差不多。 不过,宋王和柏家亲、但绝对不会管这事儿。 皇太子实在太名正言顺。 那石充仪除非宠上天,要不然比东宫低一个头还不止。 内侍在一边开玩笑:“像常紫榆觉得自己很得宠?” 说到她了。 张诂疑问:“不知会给常大郎封赏什么?” 彭王说:“肯定不会要的。” 张诂点头,这不奇怪。 只要皇太子妃稳稳的,常家以后什么都不缺。 说外家了,常家都没什么,石家想的太多就是痴心妄想。 又有小厮来找彭王:“庄家送来一封信。” 第333章 要进宫 吃过早饭,桓樾收拾干净,去秋香院看两个小孩。 人是她要过来的,就得负责。 秋香院现在大概是全盛安焦点,不过一般人来不了。 两个小孩的事,要说大也不大、小也不小。 桓樾带一群人过来,这边安静的很。 秋香院在最西边,前边承香殿后边雪香院。 东边的文绮院、算是人最多,但桓樾早说了要安静,而且文绮院和秋香院中间隔着二丈远。 前边狄宝瑟过来,和桓樾一块看小孩。 秋香院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一会儿又听见小孩哭。 翠珠心想,哭声不小就是力气不小。 孙氏过来回禀:“八郎比较闹,九郎安静一些。” 桓樾笑道:“像抱错了。” 抱错是不可能抱错,不过闹腾的娘生出安静的孩子不奇怪,再说这才一个足天都不到。 郭冰没走后门,而是从前门绕进来,身上也收拾的干净。 桓樾走前头,后边狄宝瑟和郭冰跟着,再后边一个宫娥内侍都没有。 三人从抄手游廊走到后院。 几个乳母很有经验。 几个宫娥也麻利的干活。 平香有四十来岁,以前伺候过皇五子、均王谢笈,算是德妃的人。 是不是德妃安插的就不重要了,德妃有个稳妥的人看着也好。 这样、等两个小孩大一点,孙氏都可以放手。 平香再伺候了皇八子,就能准备养老了。 皇八子的乳母丁氏,是个老老实实的性子。 皇九子的乳母宣氏,则是白白胖胖的,笑起来白净的脸上两个酒窝很是有些福相。 丁氏哄好了八郎,来见娘娘。 桓樾说:“不必多礼。” 宣氏站在里边问:“娘娘要进来看看吗?” 桓樾应道:“就不进去了,你们小心伺候。” 宣氏说话也是软软的:“奴婢记着。九郎很好的,八郎哭他也没跟着哭。” 桓樾点头:“有事就找太医或者叫人来找我。” 太医来了。 桓樾回到前院,也不在正屋坐。 没那么严重,她就是不想坐而已。 阳光照到院子里,还是挺好的地方。 内侍来回禀:“德妃娘娘找娘娘有事。” 桓樾点头,就和狄宝瑟、郭冰到青蛾殿。 朱氏德妃来的很快,身上穿的没那么奢华但也贵气,后宫第一人、脸上有愁绪。 桓樾直乐。 朱氏都给乐了,虽然是两辈人但也可以随便吐槽:“烦。” 桓樾请她坐着喝茶,这多事之秋、德妃起码要忙到过了年,至于明年、又有谁知道? 朱氏还算厉害的,一下接的这一摊、还没搞的一团乱。 主要是后宫又清理,本就是乱的时候。 大事、到一个宫娥的安排这种小事,都错不得。 毕竟一个宫娥若是谁的棋子、就可能搞出一堆事。 虽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但盯着就够费神的。 像董氏那个搞法,甚至皇太后,都能让后宫、搞成什么样了? 朱氏是不可能将后宫理干净,但有皇帝。但皇帝前头清理,她在后边也不容易。随时有人要冲击。 朱氏喝过茶,和桓樾说正事:“石家的老太太要进宫。” 桓樾一脸茫然:“谁?” 朱氏说:“石充仪的祖母。” 桓樾问:“什么东西?” 朱氏懂了。 但这事儿吧,就青蛾好拿主意。 石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石充仪的父亲做个七品芝麻官。 别说七品,就是五品那也是董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进了宫和平民是一样的。 所以石充仪的祖母有着敕封七品孺人。 像长公主进宫都得请旨,那孺人更不是想进就能进。 但石家现在的意思是“要”!是必须进,或许还想等八抬大轿。 而皇太子妃有了宝玺,给石充仪的祖母一个诰命不算难。 朱氏并没想给石充仪讨人情。 石家什么玩意儿?对于皇家而言,重要的也就一个皇八子。 至于皇八子长大了会怎么着?他是谢家的崽他想怎么着? 何况皇太子妃连裴家的老祖宗都没理,石家的祖母特别香吗? 问题是,朱氏苦笑:“柏家有点意思。” 桓樾问:“柏家要和董家学?好饭不怕晚?” 朱氏能出一身冷汗,不过柏家作妖和朱家无关,她说:“过了冬至再说吧?” 桓樾点头。知道德妃忙:“娘娘先忙正事吧。” 朱氏点头。将茶盏里的茶喝了,就起来匆匆走了。 就算石充仪的丧礼,那无须等石家到了再办,就是个妾、皇家怎么做都是皇恩。 狄宝瑟冷笑:“石家哪来的胆子?想借八郎生事?” 桓樾说:“忙过冬至再说。” 八郎生了才一天,怎么借现在也借不出多大事儿。就算真养不活别人也管不着。 郭冰起来,忙去。 内侍又跑来回禀:“柏家老夫人求见。” 狄宝瑟冷笑。柏家老头老太太多了,有名堂的没名堂的。 桓樾脾气挺好:“这大冷天儿,老夫人就在家好好呆着。” 内侍愣了一下,跑了。又听狄良娣在后边说:“地上有冰小心摔着。” 不是让内侍小心,是让柏家的小心摔死。 桓樾没管狄宝瑟,是觉得柏家和宫里差不多吧被搞成筛子了? 不管谁都会被盯着,好比常家。 到常家去都是带着目的,那就不怪能将他搞垮。 桓樾心想,就像一个核心,不论再坚固,只要四周能打入,就从内部瓦解。 皇子的争斗源于什么?就是源于各(母)家、搞到最后不得已。 皇子自己有那么大浴望吗?半对半吧。 这事儿,能解决一半,剩下也是没办法。 内侍来回禀。 太医给两位皇子看过,没事了,就先走了。 朝云和娘娘说:“石家如何,那还得圣旨。” 桓樾点头。 宫娥小心嘲讽:“忙成这样,石家急什么急?” 施青竹低声说:“故意叫圣人分心吧?想看圣人有多少情义。” 小丫鬟说:“又不是昏君。” 那么大的事儿、能因为石充仪就放下?她可没那么大的脸!能给充仪就是皇恩了! 翠珠说:“和裴家一样,急不可耐。” 虽然有柏家掺和,还是石家自己一刻都不愿等。 第334章 冬至日 冬至这天、一大早。 天非常的好。 桓樾平时算起的早的,但今天起来、不到两点,着实起的比鸡还早。 虽然外边繁星满天,但不得不点灯。 此时不仅青蛾宫,是从东宫、皇宫到整个盛安城都是灯火通明了。 晨风非常冷!虽不至于滴水成冰,但湖面都是有冰。 今儿才进九,有时候不是很冷,到三九四九最冷。 反正这一大早,从青蛾宫到盛安大概都热火朝天! 桓樾非常认真的、被收拾。 不仅朝云、蕙卿、岫云等忙作一团,狄宝瑟、郭冰等都过来,后宫还有几位女官来指点。 难得皇太子妃能从祀,还特赐重翟车。 本来应该是厌翟车,但储妃的规格整个提升、离皇后只差半步了。 或者说,储妃基本和储君持平。大概没皇太女能出个皇太、太子妃? 虽然狄宝瑟、郭冰、鞠昭训等都不能去,但一些要跟着去的女官都忙、紧张。 扈从主要是内侍。 王俭他们有一队人。 此时,皇太子是在丽正殿忙。 祭天当然是天子的事,皇太子是从祀。 今天,皇太子没留在宫里,齐国公谢籧反倒要留在他府里。 永穆公主和谢拂拂都在青蛾宫,她们没的从祀,但今天也不闲。 就阎伯烜最闲,一大早是被吵醒的。 谢拂拂脑阔疼。 阎伯烜被窝里钻出来就喊:“娘娘!” 谢拂拂教训:“舅母今天忙着!” 第一次从祀、紧张,何况、今天还不知道出什么事。 谢拂拂太小了,只能安静的在宫里。 阎伯烜也不太闹,不过:“舅舅!”两个小舅舅。 谢拂拂冷着脸教训:“小舅舅太小了。” 阎伯烜拉着姐姐亲香:“我们带舅舅不?” 宫娥服侍着阎伯烜收拾好,一大早的冷,他依旧是一个球。还热心的不行。 小孩都是学的。 看东宫都在认真养皇子,他就想学。 若是东宫都吵的不可开交,他自然会学到别的。 就像小孩欺负人,其实孩子知道什么?不是和别的小孩学就是被大人影响。 两个皇子长大了,接触了大染缸,不知道会染成什么样,但现在还小,在东宫被保护。 洗三也别搞了。虽然养的还不错,但毕竟是早产。 “娘娘!”阎伯烜精力旺盛,总得找个事干。 谢拂拂看他一个球偏就事儿多,连拉带拖的一块去拾翠殿,种地。 阎伯烜想去凑热闹! 永穆公主哄外甥:“等你大了,有本事就能去。” 阎伯烜看姨娘,他现在就大了! 永穆公主看他,有多大? 阎伯烜抱着姨娘亲香,外边真的冷飕飕吽吽吽吽oooooo 永穆公主看他基本就一双眼睛在外边,不冷,但还是进屋吧。 后宫,昭阳宫。 朱氏德妃也是忙的。 不用伺候圣人,但要盯着儿子。 谢笈以前没去过,今年又封王了。虽然上面有大哥二哥下面又两个小弟弟,但德妃成了后宫第一,盯着谢笈的不知道多少。 谢笈虽然才十三岁,但穿着冕服、以黑为主,也是非常有范儿。 朱氏欣慰。毕竟,作为皇子、大赵的王、以后都是要承担责任的。 朱氏没那个能力也不想和崔家一样,事事替儿子想,谢家儿郎的事就该随谢家去。 有女官来回禀:“柏家又找过来。” 朱氏惊讶:“这么早?” 天都没亮,她忙的一身汗,都没顾上喝一口茶。 女官端了茶来,一边服侍一边说:“大概想赶冬至的趟。外边对娘娘都有些不好的说法。” 朱氏笑一声、挺大气:“我有什么不好的?我还能将石家如何?” 既不是皇后又不是皇贵妃,朱氏虽然管的事儿不少,但真正决定权不大、相对来说。 她也不去追求,因为权越大就越危险。 她也早没了争宠的心,虽然还美,但能和十几岁的美人比吗?给圣人塞美人的事儿她也懒得去。就这都够忙了。 谢笈安抚亲娘:“那都是贼心不死。” 不论诛九族还是杀再多,权利摆在那儿就拦不住。 女官就觉得:“这石家可真是……” 朱氏喝完茶。 由着石家去找死吧。一个小门小户当炮灰都不太够。 说起来也是石家运气不好,若是石充仪能再活几年、一直得宠,或许能得更多好处。 不过,就石家这德性,除非石充仪宠冠后宫、势动中外。 内侍小声说道:“石家和何家还挺像。” 其实这种的不少。很多是没机会,要不然和石家一样。 当然要脸的也不少。韩家、狄家都算挺好。 柏家开始的时候也可以,但文明皇后崩后,很多人和她关系都疏了,有自己的想法。 天没亮。 整个皇宫都是灯。 谢笈该去前边了。明年冬至他或许就从均王府出发。 朱氏又拉住他。内侍端了吃的来,赶紧吃点。要不然到时又冷又饿可不是好挨的。 像后位不是好坐的,像伴君如伴虎。 朱氏就不多想今天的危险,那是男人的事。 谢笈还小,就算想保护父皇,他武力真不行。 青蛾宫。 岫云端着一大盆萝卜炖牛肉来。 桓樾已经饿了。身上冠服大概五十斤,揣着龙凤镔铁锏大概八十斤,这分量扛一天就说累不累? 对于她来说还好,但牛肉还是要多吃。 女官、看着超规格的褕翟有点方,镔铁锏看着不大,盆里的牛肉至少三斤。 桓樾吃的干干净净,好吃:“晚上多炖些羊肉。” 岫云笑着应下。 娘娘这会儿吃的不算多,路上再带一些牛肉饼。 桓樾觉得她身上能揣一大包,像某些桥段,这饼能当半个盔甲打完了还能吃。 朝云就是担心,娘娘学的行不行? 平时、像街头打架泼妇撕哔、到了战场都不一样的。 也是最近的形势,要不然储妃从祀都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桓樾就觉得这么辛苦的活儿她并不稀罕。 但已经吃完,就准备出发。 从皇宫到南郊圜丘,还要不少事儿。 不过重翟车坐着应该舒服一些。 内官也都准备就绪,这样的大事谁都不可以出差错,要不然就一个下场。 第335章 厉氏的绝杀 皇帝要出宫,京城警跸。 御街两边都是灯笼,像一条长龙。 羽林卫大概一宿都没休息,这会儿圣驾没出来,还能稍微站着打个盹。 而整个京城都比平时严,有种沉沉的压力。 安兴坊、裴家,诡异的像要死去。 裴家已经没人去祭天了,当个小兵都没有。像去年,裴家可风光。 庆隆堂,也亮起灯。 有火盆,厉氏躺在榻上,冻不死她。 大概冬天到了春天也不远了,厉氏精神还不错。 马氏坐在一边,也挺闲。反正厉氏就这样了,她若是再叫身边哪个去死,大不了就跑。 小厮过来回话:“石家石统求见。” 半天,外边有冷风刮着,厉氏半点反应都没有。 小厮收了银子,得帮忙说话:“石充仪父亲知南康县,三叔石统是举人,后年肯定金榜题名。” 这一切和马氏都没什么关系。厉氏快死了,死后、马氏扒着石家也没用。 让马氏去石家做奴才她也不愿,说实话是自降身价。 小厮不能给她千儿八百两银子,就靠嘴皮子:“圣人现在最宠的就是充仪娘娘。” 马氏忍不住翻个白眼。 充仪娘娘和东宫太子妃不是有冲突? 别说裴家管不到桓娘娘,就算能管也不可能去帮石家。 所以这事儿就有点可笑,大家都知道裴家和桓娘娘不好。 小厮就是随便说的、收了银子就要敬业:“桓娘娘帮石家是顺手,但圣人会觉得她大度。何况,石家小门小户以后才会跟着桓娘娘。” 马氏不吭声。 裴家还替桓樾打算?真打算她也未必领情。 马氏吃好喝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尤其是何家一门被灭,虽然厉氏没死,但马氏一个奴才,还想多活几年。 石统自己跑进来了。 马氏看着三十多岁的男子,这叫一个猥琐。 他长得是不错,大冷天穿着大裘,一双眼睛盯着庆隆堂的富贵。 裴家再不行,都不是一般人家能比。 马氏坐个小板凳都比穷人家好。马氏穿一件旧衣服也比石统强。 石统不在意,他是读书人,他给厉氏带了礼。 厉氏睁开眼,看着他的脸。 石统就像脸上爬了一条蛇,不止一条,身上好像都缠着,吓的魂飞魄散,跑啊! 厉氏就那么看着,看到他跑了,又闭上眼睛。 马氏看着石统带来的东西,真是破,二十两银子都不值,只怕这还是石统大出血的。 石统从裴家出来,挺不甘心。 他明明是国舅!他现在做的还不够。 天渐渐亮了。 御街像醒了。 除羽林卫,那是一趟趟的往南郊去。 不仅路上干干净净,路两边老百姓没围观的。 和宵禁类似,今儿到午时前无故不得靠近御街,最好是别出各坊。 京城也不会没人,光是圣驾要出来,人就够多。 石统迷迷糊糊撞到御街,他不觉得这有什么,虽然拦圣驾不太可能。 但作为国舅,侄女婿见他还得客气些。 至于算不算国舅,石统直接被逮了,喊都没用。 贺登一队人过来。 王建押着石统怼上、半点不带怕的。 贺登今儿没差事,自然没兵甲,仗的是他气势、贺家的势。 贺家要反简直路人皆知,王建拎着剑都想开打了,还没到打的时候。 石统来劲儿:“放开我!你们想把我怎样?” 贺登一声喝:“放人!” 一个兵卫一脚踹了石统。 “放肆!”贺登冲上前要打人。 铿!几人拔刀! 贺登变色、忙退。他打几个或者夺刀是可以,但街上人太多了。 贺家有三十万的兵权,没靠近京城。贺家安插的一部分、像贺登暂时都被免了。 总之现在混战对贺家很不利。 贺登是想混乱、谢燠能如何?但这个决定他做不了。 只是碰巧,看石统太没用。贺登犹豫要不要动手? 远处有口哨声。贺登不得不退。等动手了再说。 石统喊!别跑啊!至少也带上他! 兵卫又是一脚。 嗷!石统惨叫! 贺登气的!这是给他看?他回头,一记暗器。 王建示意。 有兵卫用盾牌挡住,又有弓箭手、射! “小心!” “竖子!” 远处一片乱叫。 贺登被锁定,气的转身,不杀几个他就不姓贺! 歘!一箭封喉! 贺登一群人乱且怒!很快全被射杀! 王建面不改色。这阵京城杀的人就不少,他们对这还能有想法? 石统就吓死了。大冷的天儿,身上依旧飘出臭味。 兵卫大多臭男人,也有点受不了,对石统更不客气,没当场弄死他都算好的。 石统是读书人,想保住性命:“皇八子是我侄外孙。” 兵卫一刀差点将他胳膊剁了。刀背现在也带着杀气。 石统眼泪鼻涕什么的乱流:“我可以让我侄外孙……嗷!” 兵卫用力一推,石统一头撞了石狮子,差点将狮子撞碎,就欺负石狮子不会狮子吼。 皇宫前正大门:应天门! 此时,朝阳照着圣驾,辉煌煊赫有如天威! 大驾,在一个大,一个等级! 圣人往下,王侯公卿! 储君的仪仗摆的稍微靠后,储妃仪仗正好跟着。 再后边是华原郡王、永宁郡王等。 这看起来就像皇太子妃插到华原郡王前边。 桓樾坐在车里,依旧在吃。 蕙卿都有点方,好像周围都是杀气,但她不行啊,护主她都怕拖后腿。打起来她直接趴地上?装死还是可以的,若是主子不行了她再起来。 小宫娥紧张的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 翠珠听她念着老天保佑什么的,自己跟着念起来。这好像挺有效果。 王俭得了消息,贺登被杀。 桓樾嘴里咬着牛肉饼,贺家今儿真打啊?这一打,贺家必须全完。 小宫娥念的更快更虔诚了。 蕙卿哭笑不得。这诅咒贺家都快成精了。若诅咒有用的话,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桓樾吃了牛肉饼,喝口茶,等车子启动,她又摸甜点吃。 蕙卿就哭笑不得。殿下是准备的多,娘娘也心够大。 好像就这样吧,总归要打的。蕙卿握了拳又松开,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第336章 闯进储妃的帐篷 南郊、圜丘。 一年用一次、或者有时候都不用。 但依旧是极重要的地方,此时已经准备好。 圜丘不远处是西明营,大将军李充统兵十万,此时更是严阵以待! 一眼看过去感觉不止十万,不过圜丘此时不只西明营的,像大将军高绩也在! 高绩携大胜之气势,虽然桓亭还没平,那也是非常锋锐! 西明营曾经的将军贺重被换了。 但兵权,有时候不只是看虎符,只要贺重站在那儿,就不知道多少人会听他的。 贺重没兵甲,只要没明着反他暂时就不能亮出来。 他站在山顶上,看着下面圜丘,脸十分的阴沉! 贺登虽然不如贺毓之,但一个个的被杀,贺家被逼到绝处! 这山顶不是随便站的,贺重看一眼,走。以为兵甲或山顶就能拦住他? 圣驾到圜丘,好一番的忙碌! 桓樾大概是唯一的女子,所以挺老实的别添乱。 圜丘中间是挺大的圆形台子,共有四层。 周围八方有台阶,大概是皇帝站最上面,主祭在上面。其余人从上往下排。 这么大地方,比冬至大朝会能站的人更多。 不过,周围有更多的旗帜、更多的兵卫,祭天还有一些仪式。 而圜丘周围,是连片的帐篷。 圣人的帐篷最显眼。他在这儿休整好,到时辰再上去。 储君的帐篷这会儿挨着了,按说是不可以,不过是为储妃。 谢籀当过十几年皇帝,祭天多次,老司机。从自己帐篷出来,钻进媳妇儿帐篷。 女官、内侍等见过殿下,至于娘娘吃的美,淡定。 谢籀看着媳妇儿,好有气势! 就算是有什么规矩,她想怎样就怎样吧,讲真不是靠祭天的。 桓樾真挺老实的,她吃是为了力气。也没香喷喷的飘出去。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也来个牛肉饼。 这帐篷大,里边再分出两个小间,中间则放着榻铺的厚,又有火盆所以热乎乎。 小宫娥一边忙一边念叨。 谢籀听了一会儿才听出她在念什么,这从诅咒贺家到祖宗十八代了。 谢籀也没呵斥。按说贺家的祖宗有立功的,但小宫娥就让她念吧。 桓樾呵斥:“不得胡说,到处是人。” 外边人太多了!风也大。 小宫娥声音没了,嘴皮子依旧动。 蕙卿看她可能真要成精。 谢籀安抚媳妇儿:“别紧张。” 桓樾看他一眼,她有什么好紧张的?贺家抢的又不是她的江山。 谢籀看她眼睛亮的,不紧张就好。他以后去打乌奴国那些,肯定比这更凶险。 贺家还觉得他被逼的?这么不要脸的就别提了。 贺家还去掺和石统做什么? 内侍过来低声回禀:“有人找圣人求情,圣人要赐死。” 谢籀和媳妇儿对视一眼,懒得去求情。知道这会儿忙什么?一个石统算什么? 桓樾不觉得皇帝渣,纯粹是姓石的找死。 谢籀又想到裴桓照了。宠一个女人因此用无能的人,真是自掘坟墓。不坑自己也坑子孙。 华原郡王突然过来。 谢籀没看清,就看谢谡被媳妇儿放翻了,今儿祭天他是别想上了。 当然,谢谡跑到储妃的帐篷,揍他都没处喊冤。 谢籀出来,看还有几个想进去的,犹豫着。 符机迎上皇太子,他冕服看着和储君差不多,但颜值要差了不少。 内官来请殿下。 谢籀干净利落的走了。他不保护媳妇儿,谁进去了让媳妇儿撂倒就是。 符机犹豫着,还真不好进去。这就来一个女子,真是! 祭天,别家也不好将老太太、小姑娘叫来。 几人在外边议论:“今儿将石统赐死很不妥。” 一个年轻又冲动的喊着:“石统有什么错?” 桓樾出来,一脚踢死。 符机吓的发抖。 桓樾也有点懵,她力量又大了?还是因为揣着龙凤镔铁锏? 几个男子盯着她!盯着盯着就有点软。 皇太子妃这冠服、女性去了一些、和男性接近,尤其她眼睛太亮! 小宫娥站在娘娘身边,其实娘娘挺美的,不过祭天当然要严肃! 还有空在这儿嚼舌头,留着他做什么? 蕙卿的冠服本来是没的,不过照着黑的来,黑也很炫、性感。 有人看她、不过祭天要开始了,这不敢耽搁。 这么多人在圆坛上站好也得不少时间。 好在今儿天好,万里无云! 阳光照着,不冷。 祭天要在上面烧一大堆火。(燔柴炉内升烟火) (唐代,除了冬至祭天外,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都在圜丘举行) 祭天初献是皇帝,皇帝偷懒的时候可以让别人去毕竟规矩都是人定的。 亚献为公卿。(帝将亲祠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云:“皇后亦合助祭。”帝纳其言,以后为亚献。钦明又欲请安乐公主为终献,迫于时议而止。) (人干事儿!不过在这之前则天皇后就干过了。“封禅旧仪,祭皇地只,太后昭配,而令公卿行事,礼有未安。至日,妾请帅内外命妇奠献。”听着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桓樾现在是储妃,可懒得搞事情。 她在一边凑数,至于以后、那以后再说。 凑数也肯定更轻松。 谢籀也没打算亚献或终献,这事儿想干的人不少。 宋王也干了好多年。 所以他就算不怎么管事,这一点点积累的都是声望。 当今、站在圆坛顶上,看向四周。 虽然这不够高、看不尽大赵,但半个大赵在这儿了! 人心蠢蠢欲动。 一些武将蠢的都要冲出来了。 宋王站在一边,就无语。 申王站在老爷爷身边,怎么都要将他护好。祭天不可误,宋王爷爷更不能有事。 郑国公站在那儿,虽然年纪大了,但不方! 煌煌天威! 站在这儿也是站皇帝的正统! 韩家也不可能站到别的队去。 吴王的脸色、看着挺好。 虽然谢谡来不了,其实没多大事儿。 这就是个差事,主祭又轮不到他,想想也挺无趣与憋屈。 但吴王很憋的住,今天就看贺家能干出什么。 贺家想称帝那还远,到时候选谁? 贺守义来了! 第337章 一箭! 有人可能不认得贺守义,但他的样子看着就悲壮! 他身高大概七尺,虽然胡子都白了但依旧健壮,不是一般的虚胖。 他虽然就一只手但至少能打两个。 他脸上一道疤,沿着嘴角直到下巴,看这就能猜,再下去就是少的那胳膊。 不过,这样子太可怕了! 贺守义气势爆发,就像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止小儿夜啼不过是小意思。 他本来没资格上去,他就这么上去。 当今看他一眼,比吴王还平静。贺家就来吧! 圆坛够大,这一边的人能看见,别的方位忙别的事儿。 贺守义个高、腿长,老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杀到皇帝跟前! 羽林卫忙拦住,可别嚣张的过了头! 不过,几个羽林卫、加皇帝谁谁的、都没贺守义个子高。 所以贺守义就是气壮:“陛下!” 这一声狮子吼,吼的桓樾耳朵发抖。 别说圆坛下边都听见了,估计两军厮杀的时候也能声传五里。 羽林卫耳朵嗡嗡响、但挡在前边一步都不挪。 贺守义用一只手、使劲一推。 羽林卫给推的叠到一块,五六个叠一块不信老头还推的动。 贺守义想和皇帝表白,这一群非要横插着。 他抬头朝着天喊:“陛下!今天就当着天,臣要问个明白!” 明白明白明白白白……老天都在回声。 桓樾绕过羽林卫,杀到老头跟前:“问你骂了隔壁!不过是匹夫之勇,圣人宽容!你是不是想取代这天?大家都看着,你上啊!看你怎么爬上去!” 贺守义歘的盯着她! 好可怕! 不过,桓樾就不怕死,还真是千刀万剐什么的都受过。 不吹,反正桓樾眼睛像太阳,盯着老贼! 贺守义被她给晃了一下。 桓樾嘴里都是牛肉饼的味儿,肚子里还有甜点,声音带了一丝丝甜:“你是不是觉得龙椅坐着特舒服?你立了天大的功就要上天去耍耍?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死的没你运气好且不说!你打仗是不用吃的?那米不是老百姓种的?怎么就成你一个人的功劳?老天没一道雷劈死你!” 贺守义气的一巴掌要拍死她。 桓樾愈发嘲讽:“贺家不过是想反!替老百姓考虑过吗?你以为治国不用别的?” 燕国公怼过去:“一介武夫!” 桓樾跟上:“既然这脑子没用,就摘了它!” 当今叫她:“青蛾退下!” 贺守义是立了无数的功。 但文和武、别说三天三夜是三百年都争不清楚。 何况,贺守义伤残这一战,是他自己贪功冒进。 他确实很能打,也不算有勇无谋;但这代价,却是战死上万人,真够得上一将功成万骨枯。 贺家也不打算讲了。 天上一支箭如穿云而来,直接锁定皇帝! 地上一群人杀过来,虽然都是和贺守义一样,战功赫赫、气势汹汹! 像连青、全起、都是猛将,以一当百,只要十来个就像千军万马了! 羽林卫非常紧张,别的人还不好上来,怕和贺家混到一块。 最可怕的是天上那一箭! 当今、就稳稳的站在那儿,看着那箭在阳光下散发的杀气! 谢籀紧张的不行!那箭竟然有婴儿胳膊粗!那得是攻城弩杀出的! 不用再下旨,下边李充就动了;但上边他顾不上。 贺守义狰狞的脸再现出狰狞的笑,一掌拍向羽林卫。 几个年轻的吐血,不是老头的对手! 当今就站在那儿看着,今天看,还有哪些鬼、想去做鬼? 嗖!爆音比贺守义的吼还炸裂! 阳光下闪着点点火花! 桓樾都紧张了!不知道这些人用什么操作能达到这速度,但,终于要到了! “护驾!”诸将、阁老都喊! 连青、全起像是也要过来护驾。 贺守义是多年后再次出手,不知道武功多高,一人打十个羽林卫! 桓樾看着箭,不敢用手接,只得跳起来。 她头上戴着翟冠像是要融化。 她冠服五十斤、双锏八十斤,这要跳起来,太难了! 连青杀到她跟前,眼睛都红了! 桓樾左手一锏、砸死他丫!右手再挥锏! 嘭! 那箭就像撞了地丶球,彻底开裂,杀向贺守义! 贺守义惊骇欲绝! 他不信!这箭重三十斤,在这种情况下射出,他不信有人能挡住! 他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猛抓住! 这箭裂了!燃烧了!烧出一股焦糊味儿,猛的带走了贺守义的脑袋,将没头的他带的翻了个跟头! 最后从贺守义手中穿过,一头射丶进圆坛中,将贺守义的头也带进去! 贺守义被带飞,一片血从全起的头上洒过,再砸到度融跟前。 度融、大家都被吓到了! 实在是、贺守义的死相难看。 当今脸色也难看,不管射到他哪儿、哪怕擦着一点都会烧起来。 当今这一身、虽然穿的帅、但也是几十斤,所以行动不是那么方便。 桓樾当没看见,也没停顿,冲过去一锏砸全起。 全起个头没那么高但就像个石墩,手就像铁爪、抓着龙锏。他丑丑的脸现出狞笑。 羽林卫正准备相帮,就看石墩被打碎了。 血肉溅的到处都是。 桓樾拿回龙锏,挥手砸到度融跟前。 度融吓的赶紧闪。 桓樾拎着双锏追杀,简直身轻如燕。庄重的冠服也没影响她。 毕竟一开始就有计划,所以桓樾的冠服不仅有点像男子、或者都不是。 反正解决了度融。 贺家反贼、真吓破胆! 桓樾不杀了,拎着锏回到圣人跟前,这儿还有储君。 谢籀身上挺干净。 当今身上溅了一点点,从内侍手里接过手帕自己淡定的擦了。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桓娘娘,她这气势、完全盖过了贺家! 这一身,光擦是不行了,但现在也不好换。 所以,内侍还是给娘娘先擦一下。 谢籀接了手帕,给媳妇儿擦脸,美美的媳妇儿,委屈了。 天上,竟然又是一箭,冲着吴王! 吴王登时气疯了! 谢谌腿软的爬不起来,谢谖干脆一屁股坐地上。 当今看着这样子就有点懵,再眯着眼看谢谖、想死? 第338章 穿杨! 谢谖要哭,他真吓到了! 听他解释,他不知道贺守义会死那么难看! 谢谖长这么好看,他最喜欢花,不是那个样子。 谢谌才十二岁,从小就封了郡王,更是娇生惯养,扑过去抱他爹大腿。 这倒不知是没跑还是救父,看着像个废物。 箭已射到! 和前一箭一样,甚至比之前更杀气凛然! 圆坛上下都厮杀,而吴王身边没一个比皇太子妃强的。 不是吴王没人,而是圣人在的时候、谁身边能带一群?所以造成了吴王的危机! 危在旦夕!吴王想闪,被谢谌抱了腿! 兵卫、将士、有几个冲过来,但那箭、谁有信心挡住? 跑过来更像意思一下,等会儿收尸? 当今下旨、叫青蛾:“去!” “是!”桓樾飞起来。 周围内官、阁老等吓一跳,储妃还战斗力十足? 那箭炸裂而来! 谢谖老实的爬远点。 万一他爹炸了,溅他一脸血肉就不好看了,像储妃她啊! 阳光照着,龙锏就像一条龙闪过,一下将大箭砸飞! 这操作不是那么容易的,桓樾落地,一脚将谢谌踢开。 谢谌抱的挺死,吴王抬腿再补一脚,要不然储妃踢谢谌的劲儿能将他带摔倒,他就不要脸? 谢谌好像给踢死了,松手吐血被踢开一截。 吴王看杨彧夺了仪仗的钺杀过来。 杨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钺可不轻但他使的还顺手,箭偏移了也没停手。 所以,吴王看着,一箭射穿杨骃,胸口一个大洞,在箭射过一半、人就炸了。 吴王看到箭射中后边的杨豹! 杨豹面红耳赤发飙要挡住,但箭就像射了豆腐,直接将他串了再射中后边的杨赜。 杨家一门、杨彧就要疯了,让储妃一锏砸死。 吴王眼前一片红,他那么多儿子,这会儿还真是储妃救了他。 “接剑!”当今喝令。 吴王扭头看一眼,羽林卫送剑过来。 吴王干净利落,谢恩,接剑! 这会儿,还真是手里有家伙比较安心。 吴王是练过剑的,虽然算不上高手,贺楚之跑过来,吴王憋一口气挥剑杀过去。 贺楚之愣住! 血溅到谢谖脸上,谢谖也愣了,被父王盯着,他立即爬起来。 吴王脸冷飕飕,现在不杀他! 谢谖也冷了一下,现在、他也不怎么好动手。 桓樾回到圣人跟前。 谢籀又拉着她擦脸,小心的问:“怎么样,受伤没有?” 没。不过桓樾早上吃的都消化了。 当今看她一眼,以后牛肉只管吃。 桓樾眨眼睛,其实也不用吃那么多。她力气涨上来了。 当今看着局面,很快被控制下来。至于下面的、以后再慢慢打。 桓樾请旨:“妾就不在这儿了。” 当今和她商量:“这大概要半个时辰。” 钦天监忙说:“吉时没过。” 好吧,桓樾就下去收拾。 至于远处的箭,那自然被高绩收拾了,不可能再一箭一箭的来。 不过,这种射程超过百丈还能有如此准头,过后还有的想。 要不然,圣驾打御街过,两边都不一定防得住。 这八成和桓亭庄家有关。 桓樾下来,从庄无忌的身边走过。 庄无忌是翼城郡主的嫡子,虽然翼城郡主没脸了,但血脉还在。 庄无忌也穿的冕服,很是干净,没直接出手;但现在,一群人看着皇太子妃的样子,吓的赶紧避让。 桓樾停下,脚步没太使劲,但地面一颤。 几人护在庄无忌身边,紧张的拔出刀来。 庄无忌勃然变色! 来祭天、反正只要离圣驾近,没特准的、都不许带刀剑。 贺守义杀到上边也没武器,要不然还有的打。这下边是搞鬼了,但亮出来和没亮出来是两回事。就像大家都知道吴王有不臣之心,只要不说,大家还能装下去。 现在,只有打了! 周围突然冲出几个壮勇,护着庄无忌要撤。 桓樾拎着龙凤镔铁锏杀过去! 虽然这种的杀不完,但现在还是皇帝主场,打起来容易一些。 王俭几人跟在后边没出手,女官在后边就更发抖。 前边庄德急的咬了舌头:“你你你!” 都认输了干嘛还打?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若是大家再造谣,皇太子和这样的储妃能不叫圣人忌惮? 王俭觉得娘娘在练锏?不过这气势比平时强多了! 李苌和几人离的不远,看着就害怕,这天神下凡的样子把庄无忌杀到肝胆俱裂,壮哉! 高绩赶过来,觉得该下马拜娘娘! 麾下小将正得意,就被娘娘杀到脸红,娘娘身上穿的不是盔甲,而是冠服,这玩意一点用没有、还是累赘。 娘娘虽然看起来没那么单薄,毕竟冬天穿的多,但比男儿小多了。 但大开大合,不在于力量,而是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乌拉!”众人鼓噪! “乌拉!”高绩声音雄壮,亦是带出回音! 士气拉到最高! 大赵将士的士气应该都拉满了! 虽然不是皇太子下场,但皇太子妃比皇太子还强? 黑色的衣服变红,头上的翟冠没狼狈,而是那闪耀的宝石! 小宫娥就无语,一个个看着不动手吗?她不敢上前,只等娘娘离开。 桓樾走了。 庄无忌这儿人本来就不多,一些藏着的没出来、那不干她的事。 庄无忌坐在地上,很狼狈,看着皇太子妃离开,好久没回过神。 坚兵利甲,紫巉山真君,好像都没什么用。 今天也是有真人藏于其中,现在是不敢露面的。 好在桓亭还好,但圣人已经盯上,庄无忌很急,爬起来又嘭一声摔倒,他腿真的软。 李苌过来,袖手问:“庄公还好吗?” 庄无忌盯着他,虽然不熟但也知道。 李苌是燕国夫人的侄子、即狄昶的表弟,娶的狄娢因此又是狄昶的妹夫。总之关系极铁,和皇太子的关系很好。 李苌不是小人得志,而是有这么个差事。 皇帝还没处置庄无忌,他就能活着,得到一定关照。 庄无忌想自己爬起来,但一个扶他的都没了,一般人都不想沾上。 山的那一边,有喊杀声震天。 第339章 劝齐国公入宫! 吴王回到帐篷收拾。 心情也平复,但怒气忍不住! 他从小到大,算是比较平稳。他让给谢燠、之间没闹大,确实有他的功劳。 不论如何,被儿子弑父,是哪个当爹的都不能忍! 杨家是谁?贺毓之的外家,华原郡王妃的娘家! 所以,不只是谢谖要弑父,谢谡也有这想法?老子是碍着他们了? 谢谌都十二岁了!看吕温仁那小子十三岁上战场,常紫涵六岁就敢杀谢耕,谢谌有什么用? 吴王都想不到他做人有那么失败! 怒火噌噌的,像是要在午时点燃,将一切都烧了! 那弑父篡位的,弑父只为一个爵位很少。吴王虽然有不臣之心,但他还没上那位置他儿子就急了。急的都不是嫡长子。 吴王该后悔自己做人的失败吗?他老老实实的称臣就有用? 贺家和杨家、还有庄家等,是另一回事。 但不管怎样,都掩盖不了谢谡和谢谖的悖逆! 吴王琢磨着,这回不给谢谡和谢谖求情了。 只要他们没拿刀,大概也不会斩他们,只要不死那还求什么? 没看谢燠将儿女都管的,吴王还不赶紧管? 生儿子有什么用?反正吴王现在是气头上。 吴王世孙谢拱小心的站在一边,他从小教养比较严,很多事能懂一点。 毕竟,谢谡、谢谖都是叔父,叔父想杀他祖父对他就没好处。 谢拱还小,做不了什么,他懂一点。 吴王收拾好,依旧是大赵的贤王! 他看着嫡长孙,这样子还不错,至于长大了如何,还不一定。 祖孙一块去祭天,谢家的天塌不了! 大赵只能姓谢!不管杨还是贺,符家也不行! 吴王也不可能做傀儡,他是谢家的王! 圆坛已经快速的收拾干净。 一些地方暂时是没法修好,至少看上去还行,也不会塌下来伤了人。 一骑飞驰而来! 当今站在上面,天威赫赫! 中郎将上来回禀:“吴泽、罗晃等数人到齐国公府劝齐国公入宫,齐国公将人都捆了,向陛下请罪。” 当今下旨:“三郎暂留府内,其余人皆下狱!” 吴王跪下,真心的喊:“陛下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赶紧跪下,山呼万岁! 十万大军齐喊! 桓樾也跪着喊,这回天有回声,比贺守义之类喊的有气势的多。 不是一回事。喊万岁也不只是哄皇帝的,这和诵经差不多。 皇帝是一个代表,代表着天下安定。安定,对谁都有好处。 至于对一些没好处的,那是欠收拾的。 祭天少了一些人,但人依旧多得是,这就是大势。 桓樾干干净净的站在阳光下。 别人都不敢多看,不确定她褕翟下有没有双锏也不知道上面的血干了没? 桓樾身上一点血腥味都没有,脸比小孩都干净。 翟冠戴的端正。 谢籀瞅着,下回媳妇儿再从祀,给她换个冠。 不一定要像男子,但更符合皇后或储妃的这角色。要的是庄重,让闲话少一点。 毕竟储妃在这儿,怕是要说很久。 哪怕她今天立功,人呢,转身就忘。哪怕今天杀再多,不带怕。 要不然吴泽、什么罗晃怎么敢去忽悠谢籧? 吴泽以前是礼部郎中、和董家亲戚,董家诛九族没杀到他头上,这回可以杀了。 罗晃是罗太尉的孙子,不好好在家守孝,跑去谋逆,诛族他跑不了。 不只是庄无忌的问题,没了庄无忌还会出朱无忌、牛无忌、杨无忌。 东宫。 几个内侍杀到郭冰跟前。 是郭冰拦住了。 内侍都非常勇武,若是郭家在此还有点忌惮,郭冰弱女子他们就不怕了。 郭冰俏脸如寒冰,反正她一家都战死,她死又如何?拿刀砍! 一个内侍冷不防被砍了一刀,怒骂:“贱丶人!”杀之! 一鞭抽过来,内侍忙闪,郭冰一刀,干净利落! 东宫不少新来的宫娥害怕!不过没人乱叫,胆小的就躲起来。 前边有内侍被永穆公主拦住。 一个内侍舔着丶嘴角十分猥琐。对着娇滴滴的公主、下手也没温柔。 童法然怒火中烧,拎着刀杀过去! 内侍一脚将她踢开。被冉力一剑斩杀。 童法然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气势一点没变。 一个内侍拉住永穆公主。 永穆公主抽出一柄短剑刺进他心脏。 内侍气的一掌拍她。童法然猛冲过来,将内侍撞开,让血浇了一头。 永穆公主站定,阳光下,好像也就这样。 一些胆小的、胆大的宫娥,拎着锄头什么的来。 东宫这么多人,要杀掉几个逆贼不算难。至于留活口不是他们能做到的。 永穆公主是弱女子,首先是自保,何况这活口留不留大概都是贺家。 就算是庄家或者谁,反正有算账的时候。 一个女官突然喊:“不知道圣人怎么样?” 郭冰一剑杀之! 血溅到她身上,依旧是惊心动魄的美。 狄宝瑟在秋香院守着两个皇子。要说他们没什么用,他们小命都不稳。 总算是东宫安定了,一个宫娥悄悄摸过来。 狄宝瑟一剑刺过去。 珊妮无语。这完全能捆了嘛,弄的一地血还得收拾。 不过,狄娘娘好样的! 宫娥盯着她,又看珊妮,这是要救她? 不,珊妮给她堵血只是想少流一点,这种东西像老鼠很难绝迹。 狄宝瑟由宫娥伺候着收拾干净,其实不是多难的事。 里边婴儿大哭。 珊妮就无语。皇八子很闹腾。 孙氏看过没事,小孩他就这样,或许是在娘胎受惊了?皇九子是练出来了? 可能皇八子娇气,皇九子皮实。皇八子是被石充仪养的好,可有时候养的好等于废了。 中郎将跑了齐国公府,又跑来传话:“祭天正顺利进行。” 郭冰松了一口气,能顺利进行肯定是人都没事。至于逆贼有没有事那还用问? 后宫也有作乱的,那就是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的事儿。 昭和宫。 方婕妤拿着刀站在门口,对着外边倒下的几个。 她明明是书香门第出身,阳光下竟有几分将门风采。 方婕妤心想,不都是被逼的?就知道他们又要盯上常紫涵。 第340章 永宁郡王入狱 祭天结束。 大家收拾收拾,还得进宫、大朝会。 虽然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也来得及吧。 有些人就盼着今天,到明天就不是冬至。 桓樾坐上车,没她事儿了。 祭天可以来从祀,大朝会是请她都不去,是吃饭不香还是睡觉不香? 坐在车上就饿了,困了,不过桓樾不能睡。 来的一路很顺利,回去的路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小宫娥缩在一角,继续念叨。没声音但不减虔诚。 蕙卿也是戒备着,贺家完了,肯定没那么容易认命。虽然大事有朝廷管,她们只管安心的回到宫里。 轰!突然一声炸响! 桓樾从车里钻出来一看,炸丶药好像没成功? 内官和她对视一眼,那炸的地方离圣驾有点距离。 圣驾没停,稳稳的回宫。有高绩的麾下去处理。 李充和西明营不会进城,守着外边也是不轻的责任。 轰!远处爆丶炸声犹如惊雷! 车没停,桓樾稳稳的站在车辕,看声音的方向是圜丘,那些逆贼敢炸了圜丘? 可能是气急败坏,反正不用桓樾管,她又坐回车里。 重翟车、厌翟车、翟车、安车、皆驾四马,驾士各二十四人,总之这车是又大又稳当。 桓樾正式的仪仗出来,皇帝既然赐了重翟车,所以重翟车、厌翟车、翟车、安车、四望车、金根车等一套是齐的。 重翟车后边有宫人车,朝云等女官坐那儿,蕙卿、小宫娥、翠珠则在这车上伺候。 桓樾躺着休息。 翠珠没事儿了,跟着小宫娥在一边念叨。 蕙卿干脆闭目养神。这阵是真累。 皇太子仪仗在前边。 有东宫官匆匆跑来回禀。 谢籀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听着。 跑去东宫算什么?狄善和殿下说:“纯粹是制造混乱?” 谢籀点头,当然是要足够的混乱。 圣驾从御街过,京城很安静,大家都够聪明。 贺家这么搞,还是能压下的。至于贺家在外边继续,那就继续镇压。 目前还是父皇的事,谢籀也不过多掺和,主要是稳住别的方面,比如百姓。 储妃骂贺守义的话大概是要红。将士立功,少不了老百姓的一份。 除贺家这种,很多的兵都是平民来的,和平民有分不开的干系。 贺家贪功冒进,成王败寇。那些被炮灰的兵、就没一点功劳? 当今在应天门前,还没进宫便下旨:收系贺家九族! 吴王站在应天门前,抬头看天,天好着呢! 再看宋王,他父亲是高宗亲兄弟,也没什么好想的。 吴王既然要甘心,便跪下请旨:“杨家谋逆,谢谡和谢谖两个不孝子,请陛下治罪!” 当今很客气:“大哥请起。收系杨家九族,谢谡和谢谖一块去吧。” 吴王谢恩。反正谢燠给他面子就够了。 谢谖被抓过来,急了:“父王!” 吴王上前,抡圆了就是一巴掌:“你不仅犯了家规还犯了国法,待国法处置后再按家规处置!” 谢谖挺漂亮一张脸,给抽出一座五指山。他想冷笑、又害怕。 吴王气势比他强多了,孽子:“你就祈求陛下仁慈,留你一条狗命!” 谢谖真感到怕了。 当今却没打算在这儿多耽搁。 吴王也没打算在这儿教子,就是给气的。 按说孩子做了这种猪狗丶不如的事儿,见面也忏悔一下吧?他却无事人似得,或者这次没干成下次继续的意思,吴王都懒得教了。 吴王以前也不是不教,反正能说半天。何况只要有一条命,以后还能教,若能改,日子还是可以的。 所以吴王不会对不起儿子,其实这事儿也是各家搞的。 所以吴王恨杨家,都搞死他! 像宋王,只要宋王府好了,哪能别家骑在他头上? 谢家,总归要有个主次,否则吴王也不知能做多久。 谢谖不是真的怕。但他怕丑。这把他下狱,肯定不干净。 诏狱。 这样好的天,钱氏看到了一线阳光。 多的看不到,就是这天儿,牢里也会比较亮。 常紫榆坐在一边,心情十分的不好。 就算有人来看她,心情也好不起来。 钱氏的心情同样不好。 几个人会来看她?裴桓照回原籍了,裴桓煦也在牢里,裴环凤……钱氏都不愿想。 来的这男子四十来岁,像是管事,虽然比较低调又为他主子骄傲。 男子先拿出热腾腾的吃的。 钱氏怎么会随便吃别人的东西?送她去死? 但滋补鸡汤香气一阵阵飘进,还有红烧肉焖饭,搁谁都想吃。 钱氏可以忍,她以前忍了多少。这点吃的就想杀她? 常紫榆不一样。她有着钱氏的骄傲,又有着裴镈的猥琐,有的吃为什么不吃?她忍、为谁忍? 钱氏平时会和她抢吃的,但现在忍了。 常紫榆正好!一个人吃这么多,吃的十分饱,身上都不冷了。 钱氏就惦记她的凤,唯有裴环凤像她,常紫榆不是! 常紫榆吃好了就是实在,要不是钱氏将人扔在常家,她会这样? 男子挺高兴,和常紫榆说:“天生的凤命。” 呸!这贱丶人还凤命?在钱氏心里,凤命只能是裴环凤。 常紫榆立即装起来。哪怕她穿着旧衣、像个乞丐,关键在命。桓樾那个真村姑都能做皇太子妃,那谁还不能是凤命? 男子高兴:“你们想不想出去?” 婆子在一边冷笑:“你是挺想进去?” 男子扭头,一个五十两的银锭递过去。 婆子冷笑:“你要不要送到华原郡王、永宁郡王那儿?” 男子变色! 婆子示意:“那不是?住的还不远。” 男子来不及跑,就被抓住,和永宁郡王关到一块。 狱吏笑道:“郡王是尊贵人,没人伺候肯定不习惯。你就小心伺候吧。” 婆子说:“他看上凤命,要不要和郡王在一块?” 狱吏哼一声。 凤命可不是随便说的。 永宁郡王想发威,但他漂亮的脸上那个巴掌印,让人有某种兴趣。 几个犯人把他那么一看。 谢谖就阴沉沉的!他要砸了这诏狱,他要砸了皇宫! 婆子可以先给他一巴掌,虽然不归她管。 第341章 被气死了 青蛾殿。 桓樾换了一身衣服,舒服的坐在宝座上,是真舒服! 这浅黄的缎袍,比起祭礼的黑色要轻快多了。 料子是极好的,做工也没说的。宝座本质上是一榻或椅、铺的特舒服。但这榻也不是随便能有。真要自己弄一个也不是不行。 桓樾头上连金凤钗都没戴,头发洗过、还没干。 黑亮的头发也好看,宫娥好歹给娘娘戴上一朵珠花。 时间不算早了但天没黑。 狄宝瑟、郭冰、永穆公主、谢拂拂等全部过来。 桓樾挥手,随便坐。看大家都没事? 大家看娘娘没事?那肯定比东宫搞的危险。 殿内燃着香,桓樾懒洋洋的,一点没有大杀四方的味儿。 狄宝瑟急着说:“逆贼竟然去找常紫涵。” 永穆公主说:“纯粹是恶心人。” 在宫里,找常紫涵有什么用?又有几个和六岁的孩子计较? 桓樾不急,有方婕妤挡住了,回头再谢方婕妤,虽然也是圣人叫她看的。 宫里稳住了,大家在这儿其实就没多少事。 杨冬娥小声的问个事:“妾能搬到最西边的屋里吗?” 桓樾差点没听清,不过这点小事,想搬就搬。 杨冬娥高兴极了。 其实现在就她和杨楚儿住在暗香院,但她就想西边清静了。以后都可以当她不存在,她就安静的过日子。 杨楚儿知道,现在的日子蛮好了。只要不作妖,娘娘不克扣任何东西。 别说很多妾过不好,那后宫不得宠的都可能很不好。 所以为什么争宠?为活着。杨楚儿虽然有别的想法,那不是想不上? 何况,她还年轻,别急。 方棠的消息是相当灵通了、特地搬小板凳坐在前边和娘娘八卦:“有人忽悠常紫榆凤命,她正好和永宁郡王住的不远。” 桓樾看着她插话:“那你知道谢谖现在还是郡王吗?” 方棠眨眼睛,真不知道,假设、他还是郡王、反正就说他:“会不会和常紫榆搞上?永宁郡王府有裴金奴、裴环巧、裴环欣……” 大家就无语!裴家大甩卖还是谢谖专收? 孟娉婷说:“裴环娇没去?” 不,方棠提醒:“裴环欣可是有了。现在永宁郡王进去,他们会不会一块闹来?” 桓樾懒洋洋的问:“你觉得怎么办?” 这事儿不是方棠能说,不过她敢和娘娘开玩笑:“一块去牢里陪郡王?那汪楚媛不是争宠?真爱郡王就是不管哪儿都跟着去。诏狱里条件又不差。” 桓樾想想:“牢头不得疯了?” 小宫娥直乐。这就不只是看戏了。 方棠说:“若是关在郡王府还好一点。” 桓樾说:“挖地道呢?” 府里是很难关住。要收拾谢谖更不行。 他可能都没救了,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到十九岁还想掰过来肯定要大痛。 所以废掉是通常做法。掰过来指望他什么?机会给谁不好? 巩善媛回来了。 大家都关心,担心她在外边出事。 永穆公主笑的特别温柔,也是大家在没争斗的时候会有一份真正的关心。 巩善媛挺好的,她今天就在龙泉乡三井村韦家。 巩韵上前和娘娘回禀:“房子定在后天上梁,年前肯定能住上的。家具也在打了。肖氏非常高兴,天天诵经。韦全德瞽,做不了什么,天冷了,干脆一天在家诵经,一天大概要念十个时辰。” 桓樾说:“一天坐着不冷吗?” 巩韵回禀:“他家不是拆破房子盖新房子?一家借住村里别的房子,他不想麻烦人。找个茅屋弄了个草垛,就坐在草垛中间,挺舒服的。” 桓樾无语。 狄宝瑟不明白。 巩韵笑着解释:“乡下冷了常用稻草取暖。” 方棠插话:“牢里不是也用稻草?便宜还实用。” 巩韵点头:“铺床选用好一点的稻草,晒的干干的,睡上去特别舒服。到夏天的时候这稻草不用,也可以烧火做什么的。” 所以韦全德能在草窝呆着,比起冻的瑟瑟发抖的乞丐好了不知道多少。 饭有人做好了给他吃,他就在那儿念经。 桓樾看小宫娥适合这差事。 小宫娥傲娇。她一边念可不耽误干活。 巩韵说:“村里还有几个老人,没什么事就在一块诵经。” 郭冰说:“老人多积德也是好事。” 方棠就是厉害,出去转一圈又有消息:“雷老秀才家里和齐埠乡和安村齐家搞到了一块,要作乱。” 桓樾就好奇,她怎么知道的? 大家面面相觑。 不过贺家、还有那些谋逆的,要要切克闹让大家一群造是很可能。 雷老秀才教出的进士本就做了狗,齐家儿子被抓大概也觉得被逼无奈? 任昭训好奇:“会诛族吗?” 这是朝廷决定的。 方棠另有一句:“老秀才被气死了。” 唉。 大家默哀。 老秀才本来就身体不好。 谋逆都是罪无可逭。齐家大概是嫌儿子多? 狄宝瑟哼:“齐家该完了。” 就算杨家那么多儿子,敢谋逆都得玩完。 方棠有好奇:“董金焕和几个侄子不去齐国公府,就躲贺家?现在谁帮贺家藏人?” 桓樾问:“你要不要帮忙藏几个?” 方棠摇头!她对贺家又没兴趣。 她以后想做皇后对吧,肯定要让自己干净的。 郭冰看她还干劲十足。反正郭冰没兴趣,若是可以估计娘娘也会让给她。所以看她自己了。 单氏看娘娘挺好玩的。什么样的性格倒是挺能包容。 可以允许野心,但得做个人。 像罗瑶徽就是不做人,常紫榆也是不做人。 方棠百事通,和鲁清皎说:“令尊找你了。” 鲁清皎好好的:“他找我做什么?” 鲁清皎和娘娘说:“我觉得过几年能出去挺好的,不过鲁家我是不去了。” 桓樾点头:“不靠家里,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是如何立足?” 鲁清皎明白。 比如要有一些银子。 要有一些能力。 还要一点靠山。这点想必娘娘会提供的。 所以,娘娘真是好,真是美。 虽然这样子有失斯文,可谁不想这样呢?当然,想在娘娘跟前这样她一般也不管。 第342章 永宁郡王的女人们哭来了 大冷天,大家都坐在青蛾殿,也是挺好的。 阳楚容和娘娘回禀:“妾想搬到暗香院住。” 桓樾一笑:“怎么想住后边了?” 阳楚容看看娘娘、说实话:“东宫若是暂时再不进人,住在后边宽敞一些。” 费和姑说:“妾也搬去后边吧。” 桓樾点头:“你们一人两间。真要来人了再说。” 阳楚容估计是没了。还有几个敢给东宫塞人? 杨冬娥也高兴,只要暗香院不是冷宫,两间房也是很大了。 杨楚儿挨着杨冬娥住西边。 费和姑和阳楚容住东边,她和阳楚容商议:“咱空一间出来,后边做书房前边做女红?” 阳楚容点头。虽然东西的中间还有一间屋,那是东西共用。 她们两人、一人一间就够了,下人不多、用一间也是足够的。再有一间屋给两人,又宽敞又有伴儿。 杨冬娥和杨楚儿关系就没那么好,不过以后还长着。 桓樾发话:“绿绮院里,章昭训住西厢房,孟奉仪和虞奉仪住后边,将东厢房空出来,如何?” 几人都应了,这安排不错。 任昭训是住在前边正院。 桓樾说:“今天大家都很好,等我空了再赏赐。” 有人期待。 狄宝瑟不太在意,或许圣人也会有赏。 内侍跑过来回禀:“华原郡王妃、永宁郡王妃以及三位裴氏等一块求见娘娘。” 方棠眨眼睛。 桓樾看她有什么好笑的? 狄宝瑟兴奋了,杨涛来了! 桓樾无语:“你不饿吗?” 不饿!大家都不饿! 狄良娣要撕哔,大家今儿干了一场,哪怕胆小的,现在对上郡王妃什么的可不胆小了。 杨冬娥、杨楚儿都是摩拳擦掌。好像要见到汪楚媛? 汪楚媛在东宫不得宠,到了永宁郡王府是宠成什么样了? 桓樾反正也不饿,有点心端过来。 殿内也开始点灯。 一年里头冬至日最短,往北去可能是极夜。所以天黑了不等于晚。 桓樾关心谢拂拂:“怎么样?” 谢拂拂看舅母好温柔,她一个小孩坐在这儿:“没事。” 直接看的,至少比背后听来的好。 有多少人要在她耳边说这说那,就像两个小舅舅都被盯着,谢拂拂要做好准备,又有舅母宠着、她不方。 永穆公主凭自己能力护着她。 谢拂拂觉得很好了。郭良娣冰美人也挺好的。 郭冰饿了,秀气的吃个卷饼,厨子越做越好吃了。 狄宝瑟也要吃,吃完了好干仗。 孟娉婷不太明白、毕竟够不上那层次,所以小声问狄良娣:“和华原郡王妃仇怨挺大呗?” 狄宝瑟教训大家:“我和她没什么仇,主要是她看不上娘娘。” 朱槿无语,但又不得不实话实说:“那些自以为是的、都觉得娘娘是村姑。” 桓樾说:“都不信水能覆舟。” 大家多少明白些了。 不论吴王再厉害,或者杨家厉害,倾覆很容易的。 永穆公主心想,一个王朝垮起来也会很快。 像以前谁能想到那么得宠的崔贵妃,能死的这么干净? 谢拂拂出去,哄臭弟弟去。 今儿闹腾的,阎伯烜是不太闹了,但多少有些害怕。谢拂拂不能扔下他。 华原郡王妃杨涛、永宁郡王妃一大群人到青蛾殿,也没注意去闻那鸡肉萝卜味儿。 杨涛气势汹汹,要杀到桓樾跟前。 宫娥都不带拦的,不敬业。 但杨涛对上桓樾那明晃晃的眼睛,不仅停下,差点后退。 桓樾懒洋洋的坐在宝座,没有起来迎客的意思。 淡淡的灯光照到那一片,她不像老虎,而像一只懒猫。 杨涛看她不仅不为大事操心,还一点不打扮,妖精! 方棠看着娘娘挺美啊,挺端庄的脸、虽然坐的不太端正。相比之下杨涛这疯疯癫癫的样子。 永宁郡王妃更疯癫,坐在地毯上嘤嘤开哭。 裴金奴、裴环巧、裴环欣自然是跪着哭。哭丧似得。 汪楚媛是个极品美人,这会儿越看越尴尬。 桓樾笑出声。 方棠也直接笑出来。 狄宝瑟干脆拍着大腿笑,哈哈哈! 永穆公主脸上的笑意不用管了。 这汪楚媛若是直接为永宁郡王还罢了,她带着别的目的来东宫,那自然很有意思。 杨冬娥是不如汪楚媛。但现在的汪楚媛已经不是过去。 可能是女孩变女人了?可能是争宠叫人丑陋?事实是郡王府没东宫好吧? 看看永宁郡王妃这位主母,和桓娘娘能比吗? 所以,杨冬娥就极庆幸了! 做妾的,一个好的主母十分重要! 除非极得宠,要不然主公的影响都没主母大。男人在外边哪里知道后院日日的事? 所以争宠的也未必是爱那个男人,不过是骗取好处。 东宫女眷一片笑声,和永宁郡王的女人们一片哭声,搁一块有趣极了。 杨涛气的要死! 桓樾依旧笑的灿烂。 珊妮心想,都说汪楚媛是聪明的,她就聪明过了头。就像改嫁的女人、还来东宫比什么?显然她是舍不得东宫,所以唆使永宁郡王、还想做宠妃? 或许永宁郡王知道,但他就喜欢花儿,或许拿下了东宫能在花儿跟前自傲? 永宁郡王这么随便,大概都是没当回事儿。 很多人做很多事都是没当回事儿。 永宁郡王妃在这儿哭,大概都没当回事儿。 桓樾就更不当回事儿了。 珊妮觉得挺好玩的。再看裴环欣小心要护着肚子的样子。一个庶子的庶孙、是多金贵? 孕妇是要贵三分,但裴环欣太贱了。 贱在裴环巧流丶产的时候,她进了郡王府。小小年纪就不要脸。 裴环巧大概是哭的最真情实感。 裴金奴自然是不愿。她以前!何至于如此! 但是,裴家都完了,裴金奴盯着宝座上、十分的嫉妒恨! 杨涛发狂:“闭嘴!” 狄宝瑟哈哈:“又到东宫撒野呢?” 杨涛算最有理智、最有身份的、干脆问桓樾:“你想要什么?” 狄宝瑟大笑:“杨家要什么有什么,娘娘可想好了,这么好的机会,要半个杨家、杨涛你能做主吗?” 杨涛羞愤!她只想施舍! 第343章 想立太子吗? 杨涛和桓樾对上了! 杨涛站在那儿,郡王妃的气势与杨家女的自信! 其实她年龄不大,儿子都不到一岁。 桓樾是懒洋洋的坐着,大朝会都没结束,这儿有什么好吵的? 郭冰心想,赶着大朝会没结束叫娘娘去求情,但杨涛对娘娘的态度就有意思了。 有时候真不如小人物讨喜,虽然小人物未必就是好东西。 还是做个人吧。郭冰是不用为华原郡王或杨家操心。 狄宝瑟是单纯的兴奋!论张扬她是东宫第一! 只要东宫位置越稳,她就能越张扬! 鞠昭训笑看着,真说话还得娘娘。 桓樾还是挺随意:“谢谡不孝,杨家谋逆,你是知道还是不知?” 杨涛暴跳如雷:“你少胡说!” 桓樾笑的冷:“杨家一群要杀吴王,我亲眼所见,你不知就不知,和我吵就没意思了。是吴王还没空回去收拾你们?你若是知道,就乖乖和谢谡一块去;你若是不知,现在知道了?和谢谡有感情的话就陪他去。” 杨涛更冷:“你要什么?” 桓樾说:“我要这天下姓谢!我要天下的百姓丰衣足食、天下太平!” 狄宝瑟冷笑:“我要你做个人。” 郭冰冷冰冰的接一句:“要你孝顺。” 永穆公主凑数:“要你善良。” 方棠斗胆来一句:“要你知道民间疾苦。” 杨涛气的发抖! 狄宝瑟嘲讽:“你还得先有命!运气好贬为庶民,你就可以男耕女织了。” 杨涛问桓樾:“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桓樾拿出龙锏搁在一边,挪个姿势歪的更舒服。 灯光下,那龙像是要飞起来。 狄宝瑟说:“宫里哪用这个?”不对,“若是有逆贼,这个好用。”不过一般人拎不动。 方棠伸出爪子,没挪动。全力的话或许可以,那就不用试了。 就这锏,让方棠想做皇后的心按的牢牢的。万一一锏砸下来就完了。 杨涛给气哭了! 桓樾可是杀了她杨家的人! 但现在京城,就求她最有用! 去求宋王老娘?那门进不去,不是说比东宫难进。东宫好像还是更好欺负。 桓樾说:“嫁到谢家就是谢家媳,要做的是相夫教子、管好一个家。若是做不到……” 狄宝瑟接话:“不配做郡王妃,是休了你呢还是和杨家一块去?” 杨涛盯着狄宝瑟恨极了! 狄宝瑟给搞的心惊肉跳。 杨涛嘲讽:“你以为现在很得意?” 狄宝瑟大怒:“我进了东宫做到良娣的本分,你现在还有空在娘娘跟前挑拨离间,想必是不怕死的。什么替谢谡担心也是假的。” 珊妮附和:“她不甘心只做个郡王妃,所以觉得大家都和她一样。” 桓樾说:“想做皇帝的多了,但谋逆的不多。” 珊妮目瞪口呆。 狄宝瑟已经是无脑附和:“想取代储妃的多了,但一般人就想想罢了。”又说,“人都是要一张脸,你若是想想,这脸还在。你若是做了,这脸撕破了就没办法了。若是还容你那都不是圣人,到天下大乱的时候不知道害苦多少老百姓。” 永宁郡王妃哭不下去了,大概把她的问题也解决了。 裴环欣才十二岁,小小的、委屈的喊:“四姐姐。” 狄宝瑟冷笑:“还乱认姐妹呢?” 裴金奴盯着桓樾。 狄宝瑟示意。 宫娥按着裴金奴一顿抽:“不要命了敢这么看娘娘?” 裴环巧不敢,所以逃过一劫。 裴环欣仗着肚子里有孩子,依旧妖气的看着娘娘。 殿内宫娥、内侍都多,抽了裴金奴抽裴环欣。 狄宝瑟哼:“郡王府是没规矩的。” 永宁郡王妃压根不在意,这些贱丶人都抽丶死了最好。 桓樾微微摇头。 方棠看她一眼。心想主母不能管着自家的人,也确实是管不上。永宁郡王不傻,但娶个这样的媳妇儿,还挺神奇的。 桓樾懒洋洋的坐着。永宁郡王妃不急她更不急。 直到内侍来传话:“吴王嫡次子、嫡三子削爵为民,暂时收系。” 杨涛差点崩溃。 永宁郡王妃、现在就叫贯氏,反而不哭了。 桓樾一点都不奇怪,就像老实人发火,或者转身跳楼了、拿刀砍人了。 贯氏想砍桓樾,就是那龙锏摆的不是地方。 裴金奴不顾被打的惨、忙问:“府里怎么样?” 狄宝瑟拍桌大笑:“问的太好了!” 任昭训也笑:“不关心谢家郎,最关心自己的地儿。” 费和姑低声说:“又不奇怪。本来就是要个立足地、想过的好,是郡王还是流氓有什么要紧?” 狄宝瑟笑道:“裴家姐妹名声大,肯定会有人要。就是不知有没有裴元奴的运气?” 虽然连青反了,但连青对裴元奴有真情。 裴金奴也知道,又看向桓樾,哀哀的给她磕头。 狄宝瑟笑的,抄起茶盏砸到裴金奴的头。 孟娉婷都忍不住,太贱了!和谢谖生死与共不可以吗? 之前和汪楚媛争宠搞得轰轰烈烈。 裴金奴不顾头流血,更可怜的、求桓樾:“帮帮王爷。” 桓樾冷冷清清、说的特别清楚:“别说谁做不来平民,只会做狼不会做羊。有个简单的问题:你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的身份?” 狄宝瑟说:“哪来的爱?” 桓樾说:“谢谖也不可怜,他那么爱花,或许希望你们在别人手里开的更艳?” 方棠就无语! 狄宝瑟说:“难道不是自己的花儿都掐死?” 永穆公主开口:“还是去问问他自己怎么看的。” 汪楚媛忙说:“我先回去。” 狄宝瑟冷笑:“回哪儿去?” 桓樾说:“这几个都送去谢谖那儿,别耽误了争宠。” 这决定她比较好做,杨涛和贯氏其实也能决定,但桓樾不急。 贯氏急着要回去。 桓樾懒得拦,滚出东宫就好。 杨涛全冷了! 尤其谢谖的女人都走了,剩杨涛就很孤单。 狄宝瑟就好看戏。 虽然没多好看的,但人嘛,就这么个乐趣。 杨涛咬着嘴唇、哭了:“我儿子还不满周岁。” 桓樾没明白其中逻辑。 狄宝瑟问:“殿下不到周岁就立太子,你儿子是要比照着来?” 第344章 青蛾宫的神秘美人 杨涛大哭怒喊:“我儿子不到一岁!” 桓樾就是听不懂。 狄宝瑟也懒得猜了。 郭冰冷冰冰的说:“天都黑了,回去做梦吧。” 行,桓樾叫人把杨涛送出去。 杨涛没出宣德门就被带走。 方棠已经出了青蛾宫,心想杨家九族都要完了,吴王肯定要处理了这个儿媳。 至于孙子不到周岁,那是为他好,吴王要养还养不了? 东宫把皇八子皇九子都养了,以后谁再虐待孩子,东宫都能指着他鼻子骂。 方棠看看秋香院,还是娘娘厉害。东宫还养了阎伯烜。 方棠从外边走,都能听到阎伯烜在屋里又和他姐姐闹了,这会儿还没睡。 桓樾回到后殿。 余延和她笑道:“狱中一间房,谢谖和四五个美妾还有怀孕的。” 季氏说:“会给裴环欣单独一间吧?钱氏、裴镈都在,或许一家又团聚了。” 有没有单独的房季氏不知道,按说裴环欣打掉更好,反正娘娘不去掺和。 ** 谢籀回来的很晚。 媳妇儿睡觉没给他留门。 这会儿很黑,刮着风,很冷。 谢籀虽然穿着披风、帅的一批,但没媳妇儿暖被窝,心都是凉的。 冷不丁冒出个人,还以为是野猫。 季氏没睡,正好瞧着。 哦豁竟然是个美人! 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的特别少,这么冷她怎么没冻死? 东宫都没乞丐了,是白天闹的时候混进来的,还是杨涛那阵来、这才是真正目的? 季氏看美人自然和男人不一样。 内侍不算男人所以眼光也不太一样,这冻的要打喷嚏了、没病吧?嘴唇发紫、病气别传给殿下!几个内侍都紧张着,别白天没成功这还成了,那得多笑话? 不奇怪,这世上窝囊的事儿多着。 屋檐下有灯光,季氏倒可以客观的说…… 除美人想往殿下跟前蹭,她这穿的少、腰可是细细的,乞丐饿的嘛。 腿长,脖子长、没把她冻缩了,脸小小的都不像十五六岁。 季氏这么判断是她身上的气息,尤其她看殿下的眼神,那骚里骚气的。 虽然美人要表现可怜兮兮,但她出现在这儿,除了骚气还有什么? 谢籀都不知道谁这么大胆敢留在青蛾宫。 他媳妇儿倒是睡的香。 内侍心想,娘娘枕边有凤锏,谁敢过去挨一下? 睡着了和喝醉了一样,打死都是白打的。 美人咬着嘴唇,看着殿下,他身上很暖,有她需要的温度。 季氏没吭声,若是殿下真看上了,估计娘娘不在意。不过,就这儿,十来个人,美人就盯着殿下一个,所以说她骚有什么不对? 谢籀一直没开口,没挪脚。 美人像是默契了,自己细声细气的说:“我迷路了……”就想哭。 几个宫娥和季氏站一块,想笑。 迷路迷到青蛾宫,还不如迷到光天殿去。 应该是光天殿不好进,就杨涛她们来闹了一番。 真迷路倒也可能,宫里这么大,新来的宫娥都有迷路的;但迷路了赶紧找人问,能等到半夜就冲着殿下? 宫娥袖手、缩着脖子就差跺脚了,看美人是真的美,哪怕冻的瑟瑟发抖。 然后谢籀下令:“拖下去杖八十。” 是! 内侍兴奋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有什么好事儿。 美人懵了! 她都没挣扎出来,就被内侍按死。 这大半夜的别吵了娘娘睡觉。内侍都是专业的。记得给五星好评。 让谢籀说,他是缺媳妇儿暖被窝,竟然还有人想他暖,做梦! 回到光天殿,谢籀就知道了。 内侍低声回禀:“汪家的小姐,算汪楚媛的堂妹。” 谢籀再多一个字都不想听。 内侍懂,没的脏了耳朵。 汪家完了,几个小姐、想和裴家女一样?殿下不是谢谖那种。 内侍琢磨着,殿下大概喜欢能拎起三十斤的。 安全啊,祭天的时候那多安全!吴王必须欠娘娘这救命之恩!还得念圣人的恩! 要说吧,吴王还真没那么过。他若是早早搞事情,或许时机一直不到? 谢籀准备收拾贯家。 内侍又好奇。汪楚媛和裴金奴争宠热热闹闹,贯氏还能做出这种事儿? 人不可貌相,不过不管怎样,谢谖都完了。 早起。 好冷,桓樾都不想钻出被窝。虽然她燕寝是暖的。 宫娥还没和娘娘说完,看殿下来了。 殿下抱着娘娘就亲,搞得宫娥不知道躲还是不躲,犹豫的工夫,殿下就被揍了。 小宫娥在一边默默的忙活。 谢籀难舍难分的,还是先出去等着。 这会儿黑漆漆,堂屋点着灯。 桓樾穿好了衣服出来,没去跑步。 谢籀抱着她就往承恩殿去,后殿太小了,虽然暖和。但承恩殿完全能烧起来。 桓樾就看他一大早的要做什么? 谢籀义正辞严:“你应该住前边了。等父皇赏赐送来,没地方放。” 桓樾发呆。好像是看过谁谁专门买房子放衣服?放手办? 都一样吧。她到东宫的时候没想过是这样,既然这样就这样。 谢籀看她呆萌,好可爱!吻的停不下来。 桓樾愈发呆的,大早上大概没睡醒。狗男人抱着不放,她就搂着他脖子,加凤锏一百多斤。 谢籀好好感受媳妇儿的分量。他没那么没用。 桓樾左看看右看看:“行吧。” 谢籀高兴:“我们睡一块,不用单独给我燕寝。光天殿给你的能留着。” 桓樾点头:“东次间稍微改一下,东稍间和尽间放东西。” 谢籀满意:“西次间做你的书房,西稍间还是能放东西的。” 桓樾点头:“后殿做库房,东耳房还留着,在集贤亭的时候也方便。” 谢籀笑着亲她,媳妇儿惦记在后边银杏树下。 其实在集贤亭时,从承恩殿的后门进来很方便。 谢籀一般不走后门,绕路也不远,后院种些东西也方便。 桓樾看狗男人,昨晚那美人不好吗? 谢籀狠狠的教训:“怎么如此粗心大意?” 桓樾瞪眼!再骂就骂到朝云了。 算了。不过谢籀听说,那还挺能藏的。 那么小一个人,真要往青蛾宫一躲,一时是难以发现。 第345章 打别人孩子不心疼 午后。 桓樾搬了椅子在承恩殿前的月台上晒太阳。 这太阳真是好呢,这月台一般人是没的。 就算像庆隆堂前有个小小的月台,哪能有东宫储妃的规格? 这温度高的,就像春天到了。 桓樾身上穿的少,也是美美哒,又香香哒。 阎伯烜在这儿滚。 这么大的月台,他只要不往边沿去,足够他耍的。 桓樾是没带小孩的兴趣。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过来,加永宁公主,就有三个姨娘和阎伯烜玩。 不过三个姨娘都不是爱玩的性子,不是熊孩子那个玩法。 永宁公主最小,倒是被阎伯烜带的野了一点。 所以,桓樾和富贵花长宁公主、小才女广宁公主就看戏。 阎伯烜欢快到飞起! 啊啊娘娘!撩过一回再去拉六姨娘。 永宁公主比阎伯烜大四五岁,所以基本不会吃亏。 屋檐下,坐了一排干活的宫娥。 一边晒着太阳、不怎么影响。 冬天很忙,虽然冬装都做好了,但过年的礼服什么的,总是有的忙。 桓娘娘升格,很多东西是新造,不能照着皇后来。 好在皇后和皇妃差的也不大,储妃照不照皇后问题都不大。 剩下的就是做好看。 像云龙文、皇妃不能用,储妃能用织金云龙文。 鞠昭训在那儿绣的很欢快,她一天能拿到五钱银子的工钱,赏赐另算。 吴王妃过来。 桓樾站起来迎接。 吴王府虽然经历了一遭,盛安有影响的多了。但总的来说,吴王什么都没动。 吴王妃也没丧子之痛,她是来谢储妃的,所以打扮的正式、看着很好看。 桓樾是晚辈,很客气:“伯母看是在这儿晒太阳还是去正殿坐?唉,阳光雨露就是好,人人都有,谁也不能抢夺。不过,穷人可能没晒太阳的福气。” 吴王妃给说愣了,但意思不复杂,所以:“就在这儿晒太阳吧。” 没什么不可以的,吴王妃没那么的讲究。 吴王和她说认命了,那以后还得看储妃的三分面子。 若是能做到宋王那样,也不错。 桓樾觉得吴王妃也不错,若是像董氏那样非要搞,吴王也稳不住。 所以桓樾很客气:“伯母知道,裴家不是我本家,伯母才是亲的。” 吴王妃给说的脸都红了。 其实也不算错,都是谢家媳。 储妃能给出这姿态,吴王妃就舒坦。 给她安排的榻铺的软软的,坐着、不比殿内差。 边上再放个几,宫娥来上茶、点心。 桓樾端起茶:“我给大伯、伯母赔罪了。” 吴王妃忙说:“不是,是我教子无方。唉……” 桓樾放下茶,和吴王妃拉家常:“儿女都是债。看崔谨,圣人和皇太后宠着;看谢耕,不得宠吗?再看齐埠乡那个齐家,老太太二三十个曾孙都不孝,去动她还不乐意,这回胆大的跟着反了。” 吴王妃无语。 不过华阳公主当时是真得宠。 马氏在一边服侍吴王妃,心想这就是储妃能耐。 齐家的事吴王妃有听说,但不管将齐家拉走几个,跟着反就是不对。除非他干成了。 吴王妃叹息,她是挺认真相夫教子。 桓樾劝:“堂兄们都是挺好的,不过年轻。还有啊,女人,好好的为自己活一遭。靠别人总是不那么靠谱。” 吴王妃看着她,今儿不吵架。 桓樾也不想吵,费神,所以她态度好、吴王妃能接着是最好:“说实话,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觉得要一个度。女子、是活生生的人,天分阴阳,女子怎么非得依附男子、一点立足地都没有?” 吴王妃简直目瞪口呆! 她听得出,青蛾是要反了三从! 这不是简单吵架的事儿。 桓樾反正磕了脑子,瞎扯:“一个家要一心,但究竟怎样,肯定少不了女子。有些女子,不论男子说什么都从,那是糊涂!那不是相夫教子之贤者!女子要相夫教子,首先就要明白如何站直!” 吴王妃听出了点道理。 桓樾被太阳晒的暖烘烘,说话有点软:“女子不是那菟丝子,而是要树长得直,长得枝繁叶茂。就算养一盆花、种黄瓜,都得费不少工夫。” 马氏低下头,桓娘娘又开始种菜了。 长宁公主、广宁公主带着阎伯烜到远些去玩。 坐在屋檐下忙活的、没动,离着稍有点距离。 马氏看着,桓娘娘这操作有意思。 狄宝瑟和郭冰过来,见过吴王妃。 吴王妃的身份,就比她们高很多了,不过看着两个美人,吴王妃也客气。 狄宝瑟和郭冰坐在娘娘一边。 吴王妃看着三个美人,这关系,比她几个儿媳强多了。甚至没几个能比的。 吴王妃今儿给青蛾宫送了不少东西,反正她好东西多得是。 桓樾十分高兴。 马氏无语。杨涛可是来送的,桓娘娘没那么贪。而且圣人赏的也不少,她喜欢就喜欢。 吴王妃还是要问问:“三郎他……” 桓樾忍不住的笑:“他其实挺好的,这几天如何?” 吴王妃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哪里过过那日子?” 桓樾真心的劝:“人生有太多的可能。就像我本来是幸福的村姑。谢谖还年轻,把他放哪儿几年,没准就野蛮生长、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虽然不是最开始想的样子,但意外也会有惊喜。” 吴王妃沉默。 青蛾的意思是机会还有。但太野蛮吧? 郑王要下海,吴王妃是舍不得的。 桓樾也没打算操太多的心,改变人想法她没那能耐。 桓樾和吴王妃说实话:“都是挺好的树,稍微长歪了点,挺可惜的。” 吴王妃不需要这可惜! 不,桓樾要说的是:“若是都能为大赵干一番事业,太阳都能灿烂几分!” 吴王妃不觉得。 桓樾不勉强:“就算我自己儿子,将来都不好说。没准打嘴了。” 吴王妃突然给逗乐了。 桓樾扶着头、忧愁:“所以我都不敢生了。打自己孩子心疼啊,打别人不心疼。” 吴王妃还能说什么? 狄宝瑟说:“放心,我打着不心疼。” 桓樾点头:“就靠你了。” 第346章 那年有个恩人 承恩殿前月台上,坐着喝茶唠嗑。 吴王妃是做祖母的人了,和一群年方二八的美人不违和。 吴王妃也美,经历了岁月没搞成恶婆婆的样子。 她有能耐,但确实不是那么恶毒。所以扮好脸的时候,倒不说慈眉善目。 真要装那个样子反而恶心。 桓樾能和她撩这么久,算是不错了。 吴王妃也不客气:“裴环欣不像样子,那个汪楚媛更是。” 桓樾点头:“想享受没错,就像谁都想过的好点,但不能没下限、没约束。没了约束先毁的是自己。养成恶习很难改。” 吴王妃要处置两个妖精。 桓樾完全没意见。当娘的要下手,谢谖也没说的。 有内侍来回禀:“万家胡夫人求见。” 桓樾眨眼睛,谁? 内侍解释:“襄王独宠的万孺人她娘家嫂子。” 桓樾真不记得了,万孺人的娘家嫂子想见她做什么? 马氏插话:“奴婢好像记得,桓娘娘两年前在崔家做客时,衣服脏了,是胡夫人帮忙的?” 桓樾磕了脑子,看丫鬟,有谁知道吗? 猫儿不知道,若是玉珠、大概也不知道。 玉珠是赐婚后到娘娘身边,像齐氏大概也不会关心。 狄宝瑟冷笑:“我还以为救命之恩。” 朱槿说:“那不一定。若是事情闹得大、影响名声,这比救命之恩还大?” 郭冰问狄宝瑟:“你不知道?” 狄宝瑟大大咧咧:“我哪管这?” 不是说马氏管得多,只是这胡氏来的奇怪。 盛安的夫人们自然是能求见,胡氏要来就别怪大家想的多。 永穆公主过来见过伯母。 吴王妃看她、现在精神是好,不像以前没精气神,虽然吴王妃也没那么在意她。 但现在都是美人看着养眼,吴王妃突然没滋没味的。 青蛾是能养人,不过永穆公主也出海,吴王妃就更不知说什么了。 永穆公主坐在了吴王妃一边,接上话头:“崔家的事我知道一点。青蛾的衣服被哪个弄湿了,现在看也可能是裴家的小姐们。” 裴环颖不可能是赐婚了再推青蛾,以前肯定也有。 桓樾不想翻这些陈年旧账了,干脆:“让她明天午后来。” 马氏看桓娘娘是还要晒太阳。 吴王妃知道一点:“大概和石充仪有关。” 桓樾好奇:“石统赐死了,石家还没消停?” 吴王妃无语,不过:“石充仪终究是石家之女。” 桓樾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卖出去的女儿就像垃圾,还要捡回去?” 吴王妃更无语了。 马氏感慨:“人、不就这样吗?” 也就桓娘娘敢对宠妃如此。 桓樾挺严肃:“要好好正这风气。像申司马有才干,那自然要重用。若裴家强占民田,那绝不姑息。卖儿卖女的那更不用说,难道鼓励他以后多多的卖?充仪娘娘能得宠那是皇恩浩荡,赏赐卖她的人、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珊妮低声说:“虽然很复杂,到底不会多痛快。说什么家里给补偿,不原谅就是不大度。” 狄宝瑟说:“大度不是什么都能容。” 桓樾说:“对于我来说,就算不为老百姓,也不如喂狗。” 石氏、是董氏找来的。 大家也知道是石家卖的。 像巩昭训就是被继母卖的。 好在她那继母死了,亲爹没敢闹腾。 吴王妃离开东宫,去看看儿子。 儿女可以不孝,但父母很难忘记。说不上不公平。 吴王妃走的慢一步,到狱中,已经收拾干净。 非常的干净,裴环欣和汪楚媛的踪迹都没有,假死也别想。 谢谖的房间挺大,但他看着老娘很不善。 裴金奴和裴环巧在一边,没了颜色。 谢谖从小封王,享尽人间富贵,这没颜色的花儿他怎么会喜欢? 吴王妃对上儿子,才和吴王一样冷了心。 谢谖没打算暖她,吴王只要自己好,不管他;他干嘛要做孝子?若是可以,或许吴王都能将他卖了。 吴王妃哭了:“你这孽障,娘对你有哪儿不好?不过是没教好你?” 谢谖狰狞,搁他漂亮的脸上也好看。 但裴金奴没欣赏,她是想和吴王妃说几句,但裴环欣和汪楚媛的下场吓到她了。 裴金奴已经在这儿,何况以前吴王妃对她也没多好。 吴王妃有能力,完全能决定她生死。这世上没人在乎她。 谢谖冷笑。 吴王妃哭的伤心:“娘才去替你求情,你这么不领情。” 谢谖将吊儿郎当的样儿一收,问:“求到什么?” 吴王妃哭着走了,去看谢谡。 谢谡可以说是倒霉,被杨家坑了。 要不然他天潢贵胄,大概和他爹一样。 吴王妃看他身体还好。 谢谡对着老娘有点尴尬,谢谖那边的声音他有听到。 吴王妃和二郎说:“皇恩浩荡,你不要做错事,叫祖宗蒙羞。” 谢谡是聪明人,何况这儿听着的很多,所以他干脆的低头:“是儿子不孝。” 吴王妃看着他的样子又哭了:“青蛾宫都夸你。就算是平民,但你聪明,有才华,以后能做的事多得是,只要一心去做,都能做出一番成就的。” 谢谡能听懂。 他不在乎成就,这也不是叫他继续反。 但也表示,不会将他关着,会给他机会。 只要有机会,能做的事确实多。 吴王妃苦劝:“娘其实只盼着你们好好的。” 谢谡一时动了心。 其实他还不算反,但能留下一条命、不得不说是很好了。 这、也是看在吴王的面子上,所以,爹娘还是要哄着。 吴王有很大的分量,儿子不是拆台,而是要让这一脉更强。 以前吧,那也有局势的关系。 以后吧,再说。 吴王妃觉得二郎比三郎好点,有一个好的就宽慰几分。 谢谖坐在牢里,很不得劲儿。 他想逃出去、可能性不大。 吴王妃经过钱氏的牢房。 常紫榆忙叫:“王妃!” 吴王妃倒是停下来,看她,这鬼样子好辣眼睛。 常紫榆觉得自己很有凤女的样儿,和吴王妃说话都能挺直腰。 吴王妃觉得裴家倒尽了胃口,要不是裴金奴、三郎肯定会不一样。 第347章 还是不要儿子吧? 谢籀到青蛾宫,看着媳妇儿坐在那。 狄宝瑟、郭冰等站起来就走。 阎伯烜是最没眼色的,嗷嗷跑到舅父跟前刷存在感。 太阳凉一点了,也起风了,不过桓樾不冷,还坐在那儿看戏。 谢籀过来,坐在媳妇儿一块。 阎伯烜跑过来,爬到娘娘怀里,向舅父炫耀! 谢拂拂在一边看着,不用替臭弟弟操心,现在欠的总有一天要还。 谢籀就觉得,儿子还没来,外甥先演了一把。所以他要不要儿子? “舅舅!”阎伯烜谄媚,讨好太子舅舅是必须的。 谢籀抱着他问:“今天做什么了?” 做的可多了!阎伯烜抱着太子舅舅说个没完。 事实上,谢拂拂就听不太懂他说什么,不仅是说不清楚,还带他脑洞。 舅母不管,谢拂拂也不管,他自己说高兴了。 谢籀觉得有个这儿子也不错,他前世就没这么心大的儿子。 虽然外甥不能当亲儿子,或者说不能做嗣子,除此以外怎么着都行。好比将来封王、和谢谡谢谖一样。以后的事早着。 阎伯烜知道舅舅喜欢他,愈发得意! 桓樾笑看着。这从小就是个秀儿。 谢籀看着媳妇儿高兴了、他就有耐心哄外甥玩。 永宁公主也过来,她也是二哥的宝贝。 谢拂拂不和六姨娘争宠。 永宁公主不好意思。算起来她比谢拂拂好,又是长辈,她得比外甥女大气。 桓樾问殿下:“大姐怎么样了?” 谢拂拂也听着。 谢籀说:“算是好运。” 要不是伤的重,这次怎么都会卷进去,那就只有去死。 谢拂拂大概听懂。她娘就是这样。也不指望她咋地,没死就没事。 桓樾问:“要不要给她送些东西过去?” 谢籀不是很客气:“不用。” 永穆公主过来说一句:“我那宅子不是好了?我也没住,年前请大姐住进去。” 她要再怎么着,就看她还想不想活。 反正永穆公主不会再被她管着。她要是能静下心养自己孩子那就够了。 桓樾笑道:“要不要哪天去看看?” 永穆公主挺干脆的:“你还是别去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而且离裴家不远,厉氏还在。” 若是不去看,到底是不好看。 永穆公主在东宫虽然是客居,但也不急着去看公主府,人才是根本。 算起来董谦最惨了。程家又不和离。 其中有些事还扯不清,没人帮她扯。 桓樾没那么好心,公主还多得是,养永宁公主也比她强。 永宁公主还小,但她知道自己没靠山了,靠二哥二嫂最好。大姐二姐那样是挺可怕的。 谢籀抱着阎伯烜,一块去后边东耳房吃饭。 阎伯烜兴奋极了,问娘娘:“舅舅吃饭没?” 桓樾说:“小舅舅现在还不能吃饭。” 阎伯烜眨着乌溜溜的眼睛问:“什么时候能吃?” 桓樾说:“你几时能自己吃,他们就能吃了。” 永穆公主一脸的笑。 阎伯烜羞涩不到一会儿,反正也不是很懂,他拿着勺子想自己干。 永穆公主教训:“别弄的到处是。” 阎伯烜呵呵,宝宝乖乖的由姨娘喂。 谢拂拂吃饭才稳当,尤其冬天穿的多,几个宫娥在边上看着。 阎伯烜盯着姐姐,发现了华点! 谢拂拂就不理臭弟弟,反正都会长大的。 永穆公主又说到襄王、那万孺人。 谢籀皱眉,对襄王并没好感,那几个堂弟也没什么说的。 朝云插话:“万孺人还是有可能找娘娘的。” 襄王独宠万孺人,完全能赐封个夫人。她自己肯定也想。 尤其万孺人三个儿子大了,成家立业是一大堆的事儿。 万孺人对襄王有影响,或许还想做什么。 襄王世子就是万孺人生的庶长子。 桓樾问:“襄王世子是不是要纳妃了?” 小丫鬟嘀咕:“谁敢嫁啊,万一早逝,世子独宠哪个妾。” 永穆公主知道,有这个原因,要不然早都纳妃了。世子不比一般的王子。 而且,襄王世子还真有个宠婢,不过万孺人的影响不好,所以这事儿捂着。 但当初翠云馆的事儿多得是人知道。 所以男人啊,永穆公主都没多少想法了。 所以还是青蛾说得对,女人要靠自己,不靠男人过日子,那他爱宠谁宠谁去。 日子能过就过,他要点脸还好。若是不要脸,那就都别要。 吃完饭,天黑了。 永穆公主带着谢拂拂和阎伯烜走。 阎伯烜拉着太子舅舅,他还不想走。 永穆公主强硬:“舅舅还有事。” 阎伯烜眨眼睛,真的?别骗小孩子。 谢拂拂拖他走,管他真假那都是大人的事。 阎伯烜就一路由姐姐拖。 谢拂拂比拖一头牛还累。 阎伯烜跑过去让六姨娘拖。 永宁公主劲儿都没谢拂拂大,给拖的一头汗。突然就担心秋香院的两个神兽。 好在九郎现在比较安静,但大了又不一定。 狄宝瑟到秋香院看一眼,两只神兽吃了睡。 乳母挺高兴的,这么小,一天一个样儿。 孙氏在屋里看着,暖暖的,干干净净,不过石家就不安分了。 平香都听说了,在一边低声和狄良娣说:“想让奴婢给石家做奴才。” 狄宝瑟就没好气:“好大的脸。” 平香点头,这种破落户还想骑到她头上,她都不用仗势欺人。 皇子到底和谁情分深,石家就是盯死了。 平香只想安心的养老,跟着桓娘娘就足够了。 孙氏在周围又叮嘱一番,不可让人、或狗扰了这儿。 内侍保证着。不过是之前乱,现在安分多了。 狄宝瑟回到自己殿内。 亮着灯,但还不晚。 她和珊妮等做女红,过年一定将自己穿的最美。 朱槿心想,好在是娘娘不在意,又笑道:“娘娘不会抢嫁妆了。” 狄宝瑟哼:“我也有赏赐。知道这边放不下,圣人给存着了。” 这话不太好说,但圣人这么传的意思。 反正就算一百年,皇太子也得慢慢等着。 朱槿琢磨着:“咱还能腾出点地方。” 狄宝瑟说:“算了。要那么多做什么?一些不用的赏出去吧。” 朱槿应下。狄家不用的东西也是挺好的。 第348章 里应外合! 谢籀高兴极了,抱着媳妇儿一块去承恩殿睡。 桓樾看他,有这么高兴? 不过狗男人嘛。 就像男人打天下,之后就三宫六院。 就算大丶清完了,多得是人意银。这究竟是劣根性还是什么? 承恩殿,东次间,靠窗的榻布置的很暖。 谢籀抱着媳妇儿坐着,不冷,外边的冷风吹不进来。 桓樾看着窗,若是有玻璃挺好的。韩欧默还没把玻璃搞出来。 谢籀亲媳妇儿,好香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媳妇儿有这么好? 桓樾看他像条狗,别烦她,她得安排。 谢籀就看她布置,虽然就这些地方,折腾自己的地方也挺有趣。 有内使匆匆跑来:“乌奴国入侵,贺昆、奚广里应外合,樊州、卫州一带皆危。” 谢籀立即放开媳妇儿、站起来。 桓樾没帮他收拾,也没多说。 谢籀穿好衣服,过来亲亲媳妇儿,跟着内使去见父皇。 贺家诛九族都不怕,那是想祖坟都给挖了。 奚广大将军也是贺家的人,这回、天下都没人敢替贺家说话。 桓樾琢磨着,贺家是里应外合了,像桓亭庄家会不会趁机作乱? 庄无忌的事儿,还没动到桓亭,也差不多了。 庄家、翼城郡主肯定会动,一动就注定了后果。 也不用桓樾多操心,她依旧操心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只要东宫稳住、盛安稳住,打死他们都是早晚的事儿。 所以桓樾有什么好操心的? 打个哈欠,早点去洗洗睡吧。冬夜漫漫就适合冬眠。 朝云无语,让娘娘等殿下回来是不可能的。不过以后娘娘和殿下睡一块,大概要留门? 小宫娥出馊主意:“殿下若是回来晚,影响娘娘休息。” 桓樾点头,很有道理。所以她上丶床就一定要关门。 反正皇太子地方多得是,还没睡觉的地方?光天殿就比青蛾宫宽敞。 朝云看着小宫娥,会不会被殿下收拾? 小宫娥一点不方,她忠心耿耿只为娘娘。 反正以后娘娘想给殿下留门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桓樾钻进被窝,舒服的一会儿就睡着了。这就是幸福。 紫宸殿,亮了一宿的灯。 当今穿着龙袍精神抖擞的过来,看二郎,精神不错! 谢籀忙起来,见父皇。 当今好好的脸色、不好了,年轻好啊!他老了! 谢籀稳住,他是有媳妇儿的。讲真,熬夜干活有抱着媳妇儿睡觉香吗? 当今看着他脸色就知道他想什么,挥手,去吧。至于翼城郡主?那就别想过年了。 谢籀去洗个脸,精神精神,过来和父皇一块用早膳。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到齐! 吴王穿着蟒袍,做好了准备。 总有人想颠覆谢家的江山,这回就看吴王的。 他不上战场,但他在后方也能起很大作用。 申溥这小小的司马也准备好了。京城向来复杂,但他也会努力在盛安府当好差。至少也得让彭王明年顺顺利利的纳妃,再拖着年龄就大了。 郭庆到京城,就是通通西玡、郭家的事,顺便关心一下郭冰。 所以今天没他的事,顶多是郭家守好了西玡。 天下再乱,郭家都要为朝廷、大赵、死守了西玡。 不过,郭庆到京城收获不小。 小小的千里镜,将发挥不小的作用。 还有很多事要搞起来。郭庆是希望大赵的兵更强。 虽然郭家的人或许还战死沙场,开疆拓土也是要人命的;但兵强马壮总是好事,至少不担心守不住。即便家人牺牲、不至于灭族。 像贺家,虽然逃出了一些人,肯定比郭家惨多了。郭家已经有郡王,不需要再多。 井确昨儿就忙了一宿。 打起来、最忙的必然是兵部。 哪怕兵部没权的时候,只要兵部在,这时候就得忙。 井确不指望立功,只盼着别出错,误了事儿。 稍微一个错,不是人命就是钱粮。 兵部管的事多着,不全是管战事。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包括户部、军器监都得动起来。 圣人到。 满朝文武更加肃穆!乌奴国那是不可饶恕! 郑国公就有点替韩询担心。 关僔那个性子,若是这会儿搞事情,韩询不好拦。 谢籀并不担心。韩询是性子温吞,可绝对不傻。到了卫州肯定就心里有数。 何况樊州在前,卫州算后方了。这时候要关僔坐镇,也需要韩询稳住。 当今在御座上坐好,直接点:“吴王。” 吴王上前:“臣在!” 当今还客气:“你权摄兵部,可行?” 吴王干净利落:“臣遵旨!” 兵部不是没尚书,但让他挪了。 这道旨意可把宣政殿炸翻了! 大家虽然不敢喧哗,内心都极不平静! 吴王一直有不臣之心,儿子都想反了;这时候让吴王管兵部,确定不是开玩笑? 但圣人之所以是圣人,或许吴王现在正急着表现,反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最终的仗是靠将士去打的。吴王会有影响,但一时影响不到大局。 这也是有特殊意义,在这么乱的时候,吴王若非添乱,那就是仅次于皇帝的定海神针。 首先吴王的能力其实很强。 这些年皇帝将他供着,也没完全将他废了。 那么吴王有着很强的一批力量,现在可以安定了。 连吴王都能委以重任,那么没犯大错的、或是可以将功赎罪。 把别的都放下,先收拾乌奴国。 所以说圣人更厉害! 当今再扔下一记惊雷:“乌奴国若是不灭,朕将御驾亲征!” 吴王都愣一下,皇帝竟然有这决心? 虽然不是现在,但金口玉言不是随便说的。 乌奴国很大,至少有大赵一半大,所以灭他并不容易。 谢籀就想哭。 他想灭乌奴国,没想到父皇要帮他做了。 也不叫灭,是将乌奴国并到大赵来,让乌奴国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所以,一边要打仗一边要保证老百姓不会很苦,阁老就得辛苦了。 江阁老就觉得头发掉的特别快。 襄王心不在焉,但这时候不敢多说。 要不然没准他头一个人头落地。 谢燠狠起来,杀他不会多想。 襄王就不得不多想。 第349章 石吉云花 谢籀到青蛾宫,匆匆和媳妇儿吃过午饭,又去紫宸殿。 能一天泡在紫宸殿的皇太子,不知道多幸福Σ(°△°|||)︴ 反正谢籀前世没这待遇。 能干活的多着,不论去了多少,总有一群在排队。 桓樾到青蛾殿坐下,吴王妃和吴王世子妃就到了。 吴王世子废了,立的世孙。所以世子妃也没了,就叫阴氏。 这回谢诠小家没事,所以阴氏还好,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 吴王妃送了不少东西来。 桓樾看那大概都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了,笑道:“伯母应该经常来。不过大嫂要嫉妒了。” 阴氏坐下来,笑道:“我还不缺这个。” 桓樾说:“你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狄宝瑟和郭冰过来陪客,看戏。 阴氏不是世子妃了。 狄宝瑟不和她抢位置,毕竟是谢诠的原配,还是世孙的生母。 阴氏比狄宝瑟要大一些,平时接触不多。或者说没杨涛闹那么凶。 没多会儿,胡氏带着杨氏、石氏等到了。 吴王妃就很无语。她身份不一般,坐着就没动。 阴氏客气的站起来,但看着胡氏很诡异。 胡氏四十来岁,有四品诰命即恭人,这身份在储妃跟前完全不够看。 她愣是被阴氏看的极尴尬,尤其石氏的表现。 杨氏是万家年轻的媳妇,来露脸的,和那个杨家同宗但不在九族内。诛族的事可以算她也能不算,她大概要走储妃的门路。 最奇葩就是石氏了。 她二十二岁还没嫁也不好叫大小姐。这打扮和小媳妇没多大差别。 杨氏有七品敕命、或孺人。 石氏就照着她打扮,僭越且不说,她对着储妃就摆上架子了。 狄宝瑟捂着嘴才把笑忍了,她还不配。 至于宣德门如何让她进来,胡氏好大的面子。 桓樾坐在宝座上没吭声。 胡氏都冒汗了。她盯着石吉云花、都想戳她脑子! 石氏名字就叫吉云花、传说中的奇葩,三个字或四个字的名不少。 石吉云花站直了,愈发的气势! 阴氏坐下,喝茶,看到热闹了。石大小姐要说是挺美的。 阴氏有看过石充仪,石大小姐姿色还是不如她。不过大小姐的气势让石充仪不如。 这种土霸王直接在东宫秀,秀儿都甘拜下风。 毕竟,在东宫秀是要底气的。一般人进宫哪有这气势? 所以是个人才!吴王妃坐着不吭声。 郭冰冷冰冰的自然没动静。 胡氏不得不和桓娘娘解释:“杨氏和石小姐仰慕娘娘。” 桓樾开金口:“坐。” 宫娥领着几人坐。 自然是胡氏在前,杨氏在后,石小姐在最后。 但是,中间还空了两个位置,石小姐一屁股坐下去。 宫娥不得不请她起来。 石吉云花盯着宫娥大怒,就是不起来! 石吉云花在阴氏的下一个,阴氏看着她就无语了。 胡氏不得不过来拉石吉云花。没品没级的,在东宫给她个马扎都是恩典,让她跪着都可以。 石吉云花就是拉不动:“这空着不就是坐的?” 狄宝瑟冷笑:“中宫空悬是叫你坐的?” 阴氏和婆婆对视一眼,不行她也要笑了。 吴王妃还有点母仪天下的样子,很多时候也是照那做的。 阴氏也很注意,在东宫吃的亏是不知道桓樾的品性。现在她又要注意了。 但突然冒出来个奇葩,莫非像那些胡乱称帝的,当土皇帝呢? 村姑不是不可以做储妃,得像。 石吉云花坐在那儿就是那意思了。 胡氏手脚冰凉。 桓樾说:“石氏杖三十。” 是!内侍来拖人! 石吉云花跳起来尖叫:“谁敢动我?” 内侍拖着就走。桓娘娘连真皇后都打,这做梦都做到东宫来了,不把她打醒还等几时? 郭冰、倒也不是太奇怪。 后位肯定有人盯着。石氏得宠了,一些人出于各种目的,瞎搞的。 石家大概和何家很像,什么何月萍做皇后,何月仙做皇贵妃,何井封徐王,就是过家家了。 就是没想到石吉云花敢想那,忒不要脸吧? 狄宝瑟也想做皇后,像常紫榆、裴环凤都想过。 胡氏跪在桓娘娘跟前。 桓樾说:“我就不明白。” 狄宝瑟帮着说:“娘娘还做过哪些忘恩负义的事?今天请吴王妃做主。” 吴王妃没吭声,说她默认就默认吧。 说石吉云花做皇后的可能性、有,但桓樾拦在这儿、怕是没了。 她若是真成了,阴氏就得怄死。 事实上现在茜纱挺得宠的,就差一个儿子?为什么到了东宫还无视储君?还是觉得皇八子已经进了东宫? 胡氏忙着辩解:“没有没有。妾就是觉得,皇子没了娘。” 桓樾问:“石氏要做乳母?” 狄宝瑟问:“她有孩子了吗?” 杨氏忙说:“没有。石小姐是充仪娘娘的亲姐。” 桓樾问:“你呢?” 杨氏没明白。 方棠坐在一边给她解释:“亲兄弟明算账,难道你杀人能叫你姐妹顶罪?” 小宫娥弱弱的说:“诛族那也是一块。” 马氏说一声:“皇子那是谢家的,石家惦记什么?” 狄宝瑟说:“石家还想和董家学,你杨家、万家呢?” 胡氏吓的忙磕头。 杨氏虽然年轻,很气盛:“石小姐是为皇子好。” 桓樾说:“你觉得皇家养不大一个孩子,你在质疑东宫?” 胡氏吓疯了:“妾真的没有!只是石小姐和充仪娘娘姊妹情深,石家老夫人也惦记。” 桓樾示意:“杨氏杖二十,石氏加二十。” 是!内侍拖着杨氏下去打! 那石氏打五十大板死不了吧? 没有人为姊妹情深求情。 胡氏顾不上。她得担心自己挨打。桓娘娘是一点面子不给也不怕圣人。 郭冰心想,打的理由充分,只要不是遇上昏君,有什么好怕的? 人有时候就是想得多。万家或者襄王想从中获利? 内侍来回禀:“柏家陈夫人求见。” 桓樾点头,看柏家要给石家做什么? 不得不说,柏家自降身价。阴氏心想,不怕文明皇后的棺材板压不住。 或许柏家有些人不在意文明皇后的棺材板。 第350章 万人之上 永清长公主进宫,找青蛾有点事。 走到半路就听说石吉云花,石家的事盛安大概都看着。 本来石家能有多大事儿?长公主也没看出皇兄对石充仪多爱。 皇兄宠过的女人多了,像邢美人、葛修仪,就算崔氏都烟消云散。石家不知道做什么梦? 永清长公主进玄福门,遇到了柏家的陈夫人。 陈氏比长公主大一些,牛的很。 永清长公主懒得理她,长公主是文明皇后的后代,又不是柏家的孙子,是谢家的。 今天朝中,难得的没好吵,皇兄和大哥吴王很快将事情定下。 永清长公主都怀疑她大哥真成了贤王,还是皇兄更圣明哈哈。 这样一来,很多想吵、要好处的,就没捞到。 永清长公主没想为她家争,她家好的很。 虽说比上不足但已是万人之上,长公主要的少一点日子过好一点。 陈氏不信,她忙着去救石吉云花。 爱信不信,永清长公主到青蛾殿。 桓樾起来。 吴王妃也站起来,见小姑子。 永清长公主见到大嫂有点惊讶,不过,以后到东宫的人会更多,青蛾想不见都不行。 狄宝瑟还是太年轻了,青蛾可以升格接过部分皇后的活儿,但良娣还不好升。 好在朱氏德妃在后宫还行,真没皇后了也是要过的。 阴氏赶紧给长公主让位。 永清长公主客气:“坐,都坐。” 吴王妃还坐在最前头,狄宝瑟和郭冰在对面是陪客的。 胡氏跪在地上没起来,在长公主跟前也没多尴尬。 万家靠着一个万孺人、还不是多豪门。 陈氏带着石吉云花杀进来。 石吉云花挨了打,最是杀气腾腾,若拎着菜刀就敢打到储妃跟前。 狄宝瑟拍桌。 内侍拖着石吉云花跪下,跪的后边一点,别到前边碍着娘娘的眼。 石吉云花身上的冠服给扒了,即便冬天穿的厚,这扒了就比别人薄。 她长得比较胖不单薄,殿内也是暖暖的,和外边晒太阳差不多。 石吉云花身上还没打的很惨,但她表情狰狞,嗓子有点哑。 宫娥啪啪丶抽上一顿。以为这顿打能免了? 陈氏冲着狄宝瑟喊:“住手!” 狄宝瑟叫人按住陈氏,捋袖子亲自抽她! 宫娥递过板子,狄宝瑟抽起来就不那么手疼了。 永清长公主、吴王妃都没求情。 就胡氏吓的不轻。听着啪啪的就疼,她一点都不想挨打。 狄宝瑟抽几下就好了,没想把柏家的脸抽烂。 抽她几下是在东宫消息灵通还敢随便抢人,回头就把耳朵给他割了、让他成聋子,眼睛挖了成瞎子。 陈氏气的冲到桓樾跟前。 桓樾坐在那儿没动,还没坐相。 吴王妃就不说了,昨儿晒太阳可舒适的很。皇帝大概也不在意她怎样。 吴王妃是长辈到底要像样一点,而且习惯了。 陈氏转向吴王妃。 吴王妃咋地?柏家敢和她干?她代表的是谢家媳。 石吉云花也补好了,扔在地上要没气儿。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杨氏打完了也拖过来,比石吉云花要好得多。 石吉云花最气了,喘着气说:“我要看皇八子。” 桓樾示意。 内侍按倒了继续打。 阴氏无语,她是想上天。皇子身份尊贵,生母地位低的话都看不到。 石吉云花不服气、大喊:“你们把皇八子怎么样?” 陈氏有身份:“我去看。” 桓樾站起来。 陈氏已经转身,要往秋香院去。 桓樾上前一脚。看着自己脚,劲儿又大了? 永清长公主坐在那儿抓牢了椅子,虽然青蛾一脚能连椅子一块踢飞。不过青蛾可能忘了,女子怎么和贺守义那种壮勇比?随便一脚不得踢飞了? 陈氏差点飞出青蛾殿,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腿被踢断了,抬头就看到外边的阳光。 陈氏有几个人,看着这样都害怕。大家都知道皇太子妃凶残。 桓樾已经回到台上,在宝座懒洋洋的坐着。 小宫娥狗腿的将衣服理好,还是美美哒。 永清长公主看几个宫娥挺好玩的。阎伯烜也是好玩。 皇八子、皇九子养在这儿挺好的,就是青蛾要费些精神,还得惹一些闲话。皇室不少人交流过,对青蛾此举肯定居多。 阴氏没把谢谡的儿子抱过来,杨涛要自己养。她随便。 虽然华原郡王府和永宁郡王府都被收回了,杨涛真不缺地方住。 杨家完了,虽然有一些漏网之鱼;杨家就算保下她,看杨涛以后还怎么傲。 石吉云花胆子大,但看着陈氏的样子还是怕了。 于是石吉云花喊:“我要见陛下!” 桓樾叫人:“去请旨。” 吴王妃惊讶,青蛾也真是。 阴氏心想:得宠! 那石吉云花就觉得她脸大,准备换个姿势作。 阴氏看看长公主、看看对面的狄宝瑟。 狄宝瑟说:“这世上做梦的多了。” 方棠跑过去问石吉云花:“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嫁人?” 石吉云花蔑视她:“真人说过,我要嫁给天下最尊贵的人。” 方棠说实话:“就是你这样子很辣眼睛。” 金妮说:“算命的瞎掰,就在家里做梦啊做梦,也没见到最尊贵的人上门提亲。” 桓樾呵呵:“天下最尊贵的不是我吗?我怎么可能去提亲?” 永清长公主看她脸皮挺厚:“最尊贵的不是老祖宗?” 桓樾觉得:“也可能是阎伯烜。” 郭冰说:“别祸害小孩子。” 大家就明白了。 珊妮说:“靠着几分姿色想攀高枝,但一直攀不上。后来充仪娘娘被董氏看上,石家就把她卖了。” 攀高枝不是随便就能攀的。 像裴家那些小姐,宁愿去齐王府、郑王府做妾。 就这、石吉云花还敢说一个嫁字? 石吉云花依旧自信。 没人理她。 胡氏现在不知道怎么说了。石吉云花想照顾皇八子还有可能,想做皇后?大概要完。 胡氏带着石吉云花进宫的,她肯定要受牵连。 胡氏忙和桓娘娘求情:“石小姐温柔贤惠,又稳重。” 桓樾问:“你把她娶了?” 吴王妃无语。青蛾好像就擅长胡说! 第351章 旺夫命 青蛾殿,气氛还不错。 陈氏趴在门口看太阳那不是很好? 柏家的丫鬟问桓娘娘:“去请太医?” 桓樾问:“请个兽医要不要?” 吴王妃呵斥:“乱说什么?送回柏家去。” 桓樾不留,那几个宫娥也给柏家送去。 几个宫娥吓的都没敢求情。 永清长公主开口:“行了,给她们一次机会。” 几个宫娥忙跪下磕头。 桓樾示意。 狄宝瑟叫人把这几个盯好了:“各领三十大板。” 不管怎么着一顿打是基本操作。 有两个不甘的,狄宝瑟指着就让人送去柏家。 这可能就是柏家送来的,还回去挺好。或许还有,不急。 永清长公主也不想东宫被谁祸祸了。青蛾处理的很好。她开口自然是给柏家面子。 至于柏家看不看的上这面子那是两回事。 杨氏过来,和桓娘娘求情:“石小姐是旺夫命。” 桓樾坐的挺好,脾气也好:“还有什么?” 狄宝瑟问:“你打算用在谁头上?” 桓樾叫女史:“都记好了,回头谁需要就给谁。” 女史无语,她们不是这么用的。其实石充仪的姐姐、都不想记。史书也就那么厚,娘娘可能才一章,一人一句都占满了、娘娘在哪儿? 阴氏看一眼:“这是彭王府要来的?” 桓樾笑道:“给彭王妃练练手呢。” 阴氏说:“不用解释,知道你和你大嫂好。” 桓樾点头:“喜欢我的人都对我好。” 阴氏气着:“你头好了?” 桓樾换地方:“胸闷。” 吴王妃说:“小小年纪,你腿不疼?” 桓樾看吴王妃:“我这操心用的是心,不是脚后跟。” 永清长公主直乐! 吴王妃给无语了。关键不是装的好,而是有人愿看她装。 大家都知道是装的还愿意当真,这才是福气。 那些争宠、装的、可不是一回事。 吴王妃的地位很稳,但吴王也是有宠妾,只能说女人不多吧。 可是,一个和十个有时候真差不多。吴王妃的地位是没人能动的。 阴氏羡慕。东宫的美人虽然多,但谢籀就宠青蛾一个。吴王可能是贤,但谢诠不如。 阴氏问:“彭王就要纳妃了,你没准备两个孺人?” 桓樾说:“我胸闷,有那空不如睡觉。” 东宫虽然比以前好的多,但像阴氏还是能知道很多。 比如青蛾一个美人都没有,有的养舞姬就是送人,东宫也是没的。 其实每天都有人送来,像那些诛族的,美人也有。 吴王府、吴王妃都养着几个。 后宫以前被董氏、崔氏把持,所以朱氏德妃和申贤妃没有、是特殊情况。 德妃以后应该也会养,这是随大流。 狄宝瑟说:“我们缩减开支。” 别说!阴氏不想听到为老百姓缩减开支。 天天说平民平民,是有问题的。 好在这阵诛了不少,青蛾宫的地位稳了,而乌奴国又有事了。 石吉云花的情况很惨,离的又比较远,根本听不到前边聊天。 一心盼着圣人快点(脚踏七彩祥云)来娶(取)她(性命)。 圣人可没那么闲。 桓樾也不算闲,不过这就像手术室的聊天,再紧张的手术室也聊天,手术中能负责就不错了。毕竟医生天天面对这。 桓樾不是天天打人也不是天天面对石吉云花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宫娥将石吉云花周围都收拾干净了。离得远,好在青蛾殿够大。 这么大的殿在吴王府是没的,虽然不是盖不起。 杨氏要努力:“石小姐和充仪娘娘是最好的。” 桓樾说:“可以闭上嘴了,别把我恶心着、叫人误会。” 永清长公主回过神、哭笑不得。 狄宝瑟点头:“这叫人误会是挺不好。” 胡氏说:“石家老夫人还在等着。” 桓樾说:“等(屁)吃。” 吴王妃摇摇头,不管了。 阴氏心想,厉氏要死了青蛾都没管,石家老太太是有多稀罕? 马氏看桓娘娘够冷漠无情,不过和禽丶兽又不同。她还是挺好的人。 胡氏哭:“石家也不是要卖女,那是董家逼的。” 狄宝瑟好奇:“你知道的挺多,娘娘不是让你娶石氏,你早就看上她了?” 珊妮起哄:“这要不是看上,怎么可能带她进宫?” 狄宝瑟拍手:“一块大不敬都不怕,果然是真爱。” 胡氏要疯!她对桓娘娘还不够尊敬?她也不知道石小姐会这样,但她说的是实话。 问问珊妮、金妮不都是被逼的?连桓娘娘都是被董后逼的。 郭冰也是被逼的,但没同情。 马氏心想,郭良娣也是个无情的。胡氏再扯下去也没用。 永清长公主无语。凭着皇兄对石充仪那一点情分,要作出什么来?襄王是庶出,皇八子庶出,所以搞什么? 难不成石氏还有机会做皇后让襄王做个梦?这个梦怕是噩梦。 杨氏要放大招:“桓娘娘有什么目的?” 桓樾示意:“去请旨将她送到杨家一块。” 阴氏无语,又请旨,这点事儿还请旨? 不过,这除了青蛾宫得宠,若是要动到襄王、那请旨也没错。 杨家暂时还没斩,因为够大,处理起来还得一番工夫。 内侍飞快的跑去。 胡氏急了!襄王独宠万孺人、因此对万家也不一般,但皇帝真要诛万家、怕是襄王顾不上。 杨氏都懵了,指着桓娘娘说不出话!怎么如此过分! 阴氏一点都不奇怪,她第一次到东宫可是跌了个大跟头。 虽然想起来,好像对吴王有某种(庆幸的)影响,阴氏也没法记仇的怎么着。 杨氏还年轻,冲着桓娘娘喊:“你不要太嚣张!” 胡氏忙过去捂她的嘴。 杨氏好像知道自己无望了,豁出去的骂:“你自己没儿子,以为抢来皇子,就能实现你的阴谋!石充仪就是你害死的!” 桓樾问永清长公主:“有人造谣了?” 永清长公主摇头:“我还没听到。” 桓樾没当回事:“知道了还敢来,是蠢还是太蠢?” 长公主教训:“别瞎说。不过万家诬陷青蛾宫,可以去大理寺走一遭了。” 第352章 斗太子妃 吴王妃和永清长公主是一辈、年龄差相对小些,有伴儿。 胡氏按说和她们差不多,不过身份差太多,寻常是不可能和她们玩到一块。 像万孺人再得宠,也不可能和吴王妃玩到一块。 嫡庶有别,妻妾不是一个世界。 宫里的娘娘或许能跨越,反正万孺人不够。 狄宝瑟身份尊贵,万孺人也是不能比的。 青蛾将狄宝瑟挺起来了,她也可以很自在的在这儿。 阴氏也佩服,青蛾有手段。但诬陷她害死石充仪,那真的没必要! 当然,有些人就是瞎扯,和他是扯不清的。直接拍死了事。 杨氏害怕,可她想让青蛾一样害怕:“你别得意,你很快就要完了!怎么可能让这么恶毒的!” 内侍捂着她的嘴,得把个活的弄过去。 杨氏以为青蛾害怕了,挣扎着愈发要说。 胡氏恨不能弄死她,要害死多少人知道吗? 万家虽然不起眼,但这些年多了不少人,男女老少加起来百八十个。 大家有襄王世子,本来过好好的。为什么要搭进去? 内使到了。 石吉云花激动的、要爬起来找青蛾决斗。 内使都辣眼睛:“石氏赐死。” 桓樾点头。 不会在这儿处置,有内侍将石吉云花带走。 石吉云花无比激动。 桓樾心想她不会再做个梦以为皇帝和她玩刺丶激?或者在地下做皇后?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皇后?狗男人虽然宠妃多大概也看不上她。 胡氏理解没问题,但石统赐死,石吉云花赐死,胡氏就方了! 内使要将胡氏、杨氏一块带走。 胡氏急的扑到桓娘娘跟前:“救命!妾胡说的!妾不是故意的!” 杨氏哭着也找桓娘娘。 搞什么?内侍拖着人赶紧走。 青蛾殿就安静了。 阴氏都安静了一下。其实那些被诛族的,像杨家,其实比这惨。 虽说是罪有应得,但场面还是惨烈。 说是教训吧,但没落到自己头上,很多人都没当回事。 胆小的也挺多。这没半点玩笑,像他们诬陷青蛾、也不是玩笑。 吴王妃稳住,反正只能自己好,别人、死光了又如何? 永清长公主看大嫂:“万孺人可能会去找你。” 吴王妃皱眉,还怕她不成? 就算他捏了吴王府什么把柄。只要皇帝说没事就没事。皇帝现在真像圣人了。 因为他这气度,主要还是能力,反正吴王认了、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秋后算账的事、谢燠应该不会了,至于谢籀、吴王妃看青蛾也不像。 不过还得顺着点青蛾的脾气,到时谢籀真怎么样,找她求情准管用。 吴王妃暗叹。不过就这样。真做皇后也未必就事事顺心。 就得桓樾这样,过的自在。吴王妃儿孙都有了,为何不自在一些? 阴氏看婆婆。 吴王妃拿定主意:“除非襄王也不想过了。” 吴王和襄王都是王,但差距非常大。 若是都像吴王,那大赵分了都不够,吴王就是有这么拽,虽然现在让了不少。 不过,反正不能做皇帝,让不让的、对吴王妃没多大影响。 现在吴王管兵部,还不是大权在握?所以啊,收拾襄王而已。 阴氏有了底气。 还是吴王更厉害。 进做不了皇帝,退还足以自保。 吴王妃再提醒青蛾:“要不要对石家的老夫人有所表示?毕竟是长辈。” 女官插话:“德妃娘娘已经去过,好像石家很不满意。” 那就没吴王妃的事儿了。 石充仪再怎么得宠也是个妾,皇家赏多赏少都是皇恩。满意、要怎样才满意?八抬大轿抬到宫里?莫非还让她做个皇太后?做梦! 永清长公主身边的女官也嗤笑:“庶子哪有追着认外家?” 就算庶出的皇子、公主,身份也比外家尊贵。 像符家、崔家、是本来的豪门。 石家小门小户、怪谁啊?就想扒着皇子,没什么好说的。 吴王妃和阴氏走了。 时间不早,永清长公主也走了。 桓樾将长公主送出来,风已经吹起。 石家、本来就是做梦啊,没必要花多少心思。 要不然天下多少做梦的,天天烦都烦不过来。 别看石吉云花,那多少豪门,都想将女儿送到宫里,毕竟皇帝年纪还不算大。 四十多岁娶个十几岁的,年龄差还不算离谱。后位又是那么诱人。 宫娥低声说:“以前董氏太厉害,所以大家在这方面准备不多。” 对东宫准备是最多的,哪怕有皇太子妃了,一个个都想扳倒她。 不过让皇太子妃的人选去中宫,就算别人不知道,那也未必合适。父子的口味一样? 毕竟皇帝年纪大,而就算做了皇后,能不能坐稳还是两回事。 好比现在来个皇后,斗不过皇太子妃。 所以,斗皇太子妃是长期、坚定的。 谢籀急着回来,拉着媳妇儿,一块吃晚饭。 桓樾看他一眼,忙完了? 没。 桓樾看他,不会是溜了? 谢籀紧紧拉着媳妇儿,媳妇儿救命! 有些事儿他不掺和了,少掺和一些更安全。 桓樾眨眼睛,皇帝没骂他不孝子? 谢籀全靠媳妇儿救命。就算父皇知道他想回来陪媳妇儿,有什么都不会计较的。 所以,就这么个好媳妇儿,谁敢斗就弄死谁。 内侍在后边,低声和娘娘八卦:“襄王妃不是薨了?” 桓樾停下来,目瞪口呆。 内侍眨眼睛,这是比较准确的一个。 桓樾看殿下,问内侍:“所以石家早和襄王熟了?” 内侍笑道:“也不一定,就石家,和谁好?” 桓樾无语,就是梦做的。 大概开始的时候要做原配?不知道想不想做妾,反正下一个选择就是填房,没啥新鲜。 不过,若真打过襄王的主意,转头又想中宫,就不怕把皇帝恶心着? 这种成功人士有。 但不看看石吉云花是个什么玩意? 有野心的人那么多,成功的没几个。 桓樾知道自己没那本事,进了东耳房,看着一桌吃的,她管吃。 谢籀高兴极了。他媳妇儿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有基本的判断,再一锏砸过去。 吃的越多力气越大。 第353章 回承恩殿! 一场大雪下来,数九寒冬、年就近了。 桓樾呆在舒适的承恩殿。 这回已经折腾好,后殿成了库房。 大冷天,承恩殿的后门关了,前边火生的足,暖烘烘的。 大冷天,吃饭暂时也不用后殿东耳房了,就在正堂前边就行。 反正这屋大,实在是后殿不能比。 其实后殿也不小,桓樾觉得承恩殿就挺好了。 现在偶尔要去青蛾殿,这样前中后成一套,人家设计就没错。 承恩殿东边,东次间是一个卧室,以前皇太子的燕寝加了太子妃的元素。 东稍间,前边一间算起居室,不是从外边的燕寝反而跑里边去,那就是个活动的地方。 东稍间的后边放皇太子的东西,东尽间放太子妃的衣服等,所以这活动的地方够大。 东次间的前边,依旧有一个又大又舒服的榻,就是外边没玻璃窗。 承恩殿的西边。 西次间是桓樾的书房,不过她在最后边做了个更衣间,很大。 中间又做个卧室,不是特别大但一个人睡够了,不比后殿那卧室小。 后殿西次间书房本来有个休息室,那小;这书房后边卧室、正好。 前边的书房,也是特别大。 虽然书房讲究不大,否则伤目力。 但该有的气势要有,桓樾还有那么多屏风,这样那样一摆,眼睛就不那么难受了。 这样又加深了卧室深度,又有宫娥服侍的空间。 西稍间前边也算书房,后边都是收藏。西尽间是库房。 至于什么东西收到前边,什么收到后边? 自然是常用的放前边,有些东西就等赏出去的、放到后殿西边,自己的放东边。 桓樾穿着暖融融的白袍红裙子,坐在中间的宝座。 这宝座、及周围都重新布置了,更舒适,大冬天能在这儿像王者冬眠。 桓樾以前在屋中间练八段锦,宝座前边的空地就可以。 现在,阎伯烜在地毯上滚。 永宁公主和谢拂拂在一边读书。 凑一块暖和,省炭。 至于阎伯烜玩耍会不会影响她们,反正又不考状元。 阎伯烜滚上一会儿,又去找姐姐,宝宝读书。 谢拂拂不得不耐心的教。 桓樾就坐在那儿看乐子。 阎伯烜还是挺聪明的,虽然不到三岁能文,说话还不太清楚。 内使到! 桓樾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接旨。 谢拂拂带着弟弟、和六姨娘一块,这是基本规矩。 永宁公主就无语,父皇是嘲讽二嫂库房不够用? 年底进贡的,大概一半都搬过来了,还不顾下大雪。 而她的好二嫂,东西都不怎么往外赏,现在是赏白果,到开春该赏树苗和各种花了。 春天里百花开,虽然种花也要钱,好像是比这些宝贝省点。 花若是自己种,狄家专门给娘娘种花。 反正不关永宁公主的事。 谢拂拂也一点不操心,那长长的礼单不等于幸福。 舅母说过将来给她丰厚的嫁妆,谢拂拂还小,一边去继续读书。 论赏赐之多,能多过华阳公主? 还别说,赏储妃和公主完全不一样。 赏公主那是外嫁女,或许有董氏盯着的缘故。 现在往东宫搬就完全没顾虑,后宫的宫妃赏赐加起来大概和东宫一样多。 给狄宝瑟、郭冰、巩善媛、诸位昭训、承徽也有一点。 而后宫,永宁公主不太清楚,但也知道邢美人她们以前的赏赐都没这么多。 申贤妃更不用说,因为彭王要纳妃了,那赏赐多了彭王妃的一份。 所以,父皇其实挺大方的,永宁公主不慌了。 没了董后和崔贵妃,以德妃和贤妃为首,后宫难得的和谐。 谢籀回来。 桓樾坐在宝座上百无聊赖。 反正搬那些东西不用她亲自看,东宫大家都乐意的很。 至于现在正在打仗,桓樾不操心。 那是朝中大事,桓樾保证不添乱就行。 谢籀脱了斗篷,抱着媳妇儿亲一口。 嘤嘤!阎伯烜傻笑!他可以扒拉姐姐亲一口。 谢拂拂要抽他,带着他去别处玩。 阎伯烜不愿走。 永宁公主和谢拂拂像是要抬、将他抬走。 阎伯烜穿的厚,在雪地里一路滚,嘤嘤下大雪好爽! 桓樾看看小朋友,再看狗男人。 谢籀就觉得媳妇儿、对他和阎伯烜的态度有很大差别。 但谢籀不计较,等身上暖和一些,抱着媳妇儿坐:“贺昆应该被困住了。” 桓樾好奇:“关僔这么牛?” 谢籀冷哼一声、带嘲笑:“贺昆想差了。” 贺昆不是投敌那么简单,还想自立为王,卫州重地,贺昆自然是想的。 关僔就说好啊好啊,不过造丶反这事儿,得有足够的保证。贺昆就艺高人胆大。 关僔有上密折,得说清楚他真不是和贺昆一块反。 谢籀信。而且韩询也有上密折,不是关僔想反就能反。 接下来的操作,得雪后才有消息了。 桓樾心想,男主还是厉害的。 谢籀谦虚。要夸也是夸父皇,夸他会出事的。他就喜欢在家抱媳妇儿。父皇多给些赏赐就好。事实也是父皇圣明。 桓樾问:“过年要不要把谢谡谢谖放回去?” 谢籀冷酷:“不用。吴王这阵还顾不上。让他们在狱中过个好年,好好长一回记性。” 桓樾说:“谢谖快受不了了吧?” 谢籀很是无情:“受不了他想做什么?” 桓樾不管。不过对着吴王妃有个交代。 不过,吴王妃现在忙着世孙谢拱和嫡四子谢谌。 孩子多了,哪有空天天为他操心? 吴王还有一些庶子,吴王妃倒没将他们压死,不过庶子想封王就没那么容易。 谢籀和媳妇儿闲聊:“谢谧还不错,吴王有意栽培他。” 桓樾问:“吴王妃乐意?” 谢籀才不在意:“嫡子风头太甚,谢谧也有野心,正好又娶的符家女,虽然是旁支。” 桓樾点头,沾了符家就不一样。虽然符家现在不好了,但还没完,名声也在。 而嫡子不努力,愿拼的人多得是。 到时让庶子袭爵、也不少见。 谢谧若真能立功,作为吴王的儿子,封王不是不可能。 有奔头他就能努力。 所以狱中的谢谡还能看着? 第354章 崔谨之谋 诏狱。 快过年了挺热闹,人多了,这大冷天都不那么冷。 钱氏和常紫榆母女俩在一块。 因为冷,不得不抱团取暖。 虽然要抢吃的,但就那点、抢不到更多。所以聪明的母女俩又和好了。 婆子过来送热水。这够好,婆子也不克扣。 不过,看母女俩在一块,母慈女孝、常紫榆还打扮出妖气,婆子看乐子。 常紫榆穿着青色的披风,也别觉得不好。婆子可看过不少更丑的女犯、更不堪入目的。 婆子也不给常紫榆指点,常紫榆天赋好,或许自己会悟出神功。能卖出去是她的本事,婆子不干预。 常紫榆虽然勾婆子无果,不过她本来目标也不是婆子,而是不远处的郡王。 吃过饭,谢谖出来晃荡。虽然不能出去,但这也是蛮大的权利。 常紫榆就坐在门口,看着他靠近、靠近! 他长得极好,牢里也不影响。身上的白袍干干净净,和在王府没多大差别。 这样的待遇只有郡王了。他身上也是没一点伤,他若是撩起来,钱氏都挺不住。 当啷当啷! 谢谖离着钱氏二丈远,又转身走了。 常紫榆娇丶呼。 裴金奴气的大骂:“贱丶人!常家都是贱丶人!” 裴金奴要疯了!前天她当众被强歼了!谢谖将她送给别的男人们。 现在裴金奴还在谢谖这儿,不敢骂谢谖,但常紫榆就是贱。 狱吏过去,拖了裴金奴去打板子。 裴金奴又尖叫!疯狂冲到常紫榆跟前,掐她脖子! 常紫榆就一只手,而且她要在王爷跟前扮弱。 谢谖就在一边看戏。这疯狂的日子看一群疯子,可以来的更疯一些。 常紫榆都快被掐的没气了,谢谖也没动。 狱吏在一边也没动,一是让谢谖看够了,二是裴家女包括常紫榆死不死都不重要。 只有钱氏急,抄起热水、茶壶、使劲砸裴金奴头上。 裴金奴尖叫! 钱氏从来就没喜欢过这庶女,从地上捡起瓦片。 常紫榆一只手也能抓住裴金奴。钱氏杀了她。 谢谖冷笑,看的差不多了。 一地血,常紫榆一头倒下。 钱氏忙抱着她,急忙喊:“求求王爷!我女儿最是贤淑的!” 谢谖笑死,转身,当啷当啷的走了。 裴环巧躲在里边。 知道这事儿因谢谖起,也知道裴金奴、钱氏、都不是好东西。 似乎,谢谖身边又是她。没了裴金奴、裴环欣,常紫榆是不可能来的。 谢谖喜欢手,裴环巧正好有一双漂亮的手,而常紫榆只有一只手,难道谢谖也喜欢? 裴环巧现在日子不算太坏,但谢谖的脾气很坏,她不敢惹。 崔谨的到来,让谢谖很是意外。 崔谨虽然姓谢都没了,但她在盛安,到底比狱中好些。身上的伤也差不多了,穿着红色的袄裙,仗着年轻还有几分颜色。 谢谖喜欢花儿,崔谨现在算不上。 崔谨现在很冷静,看着谢谖的手铐和脚镣,蛮落魄的。 谢谖一点不在意。这玩意儿才戴上的时候不适应,过一阵也就这样。 崔谨心想,人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堕落。 但谢谖能有这特殊待遇,还是因为谢家的儿孙。 崔谨依旧是皇帝女儿,才能这么顺利进来。 外边下大雪,里边挺冷,崔谨没打算多呆。 谢谖冷笑:“想请你喝茶?” 他还能喝着好茶。崔谨不觉得荣耀,只问:“你不想出去?” 谢谖问:“你不想姓谢?” 崔谨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找谢谡。 能找的不是谢谖一个,谢谖和谢谡比也是谢谡好一点点。 谢谖看着崔谨的背影冷笑。也没过去偷听。 谢谡和崔谨差不多大,现在也差不多冷静。还有差不多的打算。 崔谨进了牢里,站在那儿还是那句话:“你不想出去?” 谢谡看着她,有什么好主意? 崔谨压低了声音:“桓亭没动,你不想立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谢谡懂了! 桓亭肯定要动的。 但说实话,桓亭、庄家又不是他,真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崔谨走了。 吴王权摄兵部,谢谡若是请战,吴王肯定帮他。 谢谡若是立功,一个郡王还会回到他头上。 吴王妃和吴王不得帮忙,让崔谨恢复姓谢、依旧是公主? 当然,崔谨还有别的打算。 什么忠心都是扯淡。但公主的身份确实重要。 吴王都培养庶子了,吴王妃不急吗? 至于符家,崔谨可以对付一点,父皇不愿意? 崔谨只要有能力,还能帮储妃,她能不领情? 总之,崔谨以前的路不太对,但有些东西没错,要尽快的用起来。 至于崔家,又不是她。崔谨利用崔家也不会有任何不安。 很多事也就在翻云覆雨间。成王败寇,但也热血沸腾。 谢谡抬头,看到谢谖。 谢谖嗤笑一声。 桓亭那不是好地方,他可懒得去。 桓亭暂时没动,怕是等一个好时机。去了正好送死。 谢谡没理他,三弟一直不太正经。 大赵之内,桓亭能有多少名堂?王师到,必须灰飞烟灭。 谢谡是没打过仗,朝廷也不可能交给他,但就没办法? 钱氏这边,收拾干净。 婆子要走了钱氏最后的一两银子。 谢谖能过得好,那是吴王妃照顾的。 钱氏和常紫榆可没人管。虽然这场雪后冬天快过完了,过年或许有赏赐。 常紫榆醒过来,冷! 钱氏不高兴:“别装了。” 常紫榆冷着脸:“让桓樾送银子来。” 钱氏问:“你有什么办法?” 常紫榆问:“你若是病重了她能不管?”尤其过年的时候。 钱氏给气的发抖! 并不是她死也不求桓樾,而是她若病重,指望常紫榆伺候她?而且病重就有死的可能,所以想都别想! 钱氏盯着常紫榆都警惕,这女儿果然是仇!不过,若常紫榆敢对她下手,大概也没好下场。 常紫榆就气。钱氏就不能为她?何况桓樾不能让钱氏死,她就那么怕死? 钱氏愈发无情。常紫榆为什么不自己去死?她死了对钱氏一点损失都没有。 常紫榆是凤命!她不会死! 第355章 吃了 承恩殿。 桓樾吃过饭,看狗男人还在这儿,很闲? 谢籀就看着媳妇儿的脸,越看越好看。 桓樾脸都被看红了,狗男人! 谢籀抱着她,到里边、榻上躺着。 榻上挺暖的,能听着外边下雪、刮风,鼻端是淡淡香气。 狗男人要抱,桓樾就在他怀里躺好,就这么看,他还是挺好看的。 男主的味儿很足,又没有偏执、虐丶恋之类叫人想抽他。 作为甜宠文的男主,他像换了个人宠。 桓樾也没有偷了女主或者怎么地,她是原配,假千金还辛苦了数年。 谢籀亲媳妇儿。 下雪天在家抱媳妇儿比在外边辛苦可好太多。将士更辛苦,这就没说的。 谢籀吻过,看着媳妇儿水汪汪的,就想把她吃了。 桓樾身上懒洋洋的,她是正经原配,或者今朝有酒今朝醉。 谢籀把她灌醉了,钻进被窝。 小娇奴在外边上夜,很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殿下和娘娘在一块睡,不让任何人在里边,连热水都是提早放着。 内侍有试过,水到早晨还温着,不会太冷。 这会儿还不是太晚,几人没事,可以凑一桌牌。 虽然西边书房后有小床,小娇奴上夜不可能睡那儿。 所以,几个宫娥在前边打地铺睡小床,几个内侍在后堂打地铺。 前边挺暖和的,小娇奴一觉睡到早晨,外边的雪要停了。 猫儿轻手蹑脚的推开燕寝的门,看里边灯还亮着,散发出淡淡的暖光。 她发出猫一样的叫声:“娘娘?” 里边没娘娘的动静,传出殿下的声音:“等会儿来服侍,完了让娘娘睡个回笼觉。” 听着殿下愉悦的声音,猫儿兴奋的要跳起来。 小娇奴在外边也听见了,真是太好了。 殿下和娘娘快一年了,外边的传言虽然瞎扯,但总归不太好。 现在殿下愉悦了,娘娘应该也是幸福的,要不然殿下不得完蛋了? 小娇奴相信没人能占娘娘的便宜。 再看雪要停了,阳光就要出来了。 内侍进去服侍殿下。他们在东稍间的前边,不会影响娘娘睡觉。 过了一会儿,殿下离开。 朝云、蕙卿等一块进去服侍娘娘。 屋里还有淡淡的味儿,睡觉大概都有,回头再通风。 桓樾起来,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有的女子为何会喜欢? 大概就像有人爱吃蒜?有人不吃香菜?还有特殊的癖丶好? 岫云看着娘娘,笑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 桓樾说:“不用。” 岫云点头:“等歇一歇,若是不舒服了让香奴先看看。” 桓樾点头。 朝云麻溜的把床丶上收拾干净。炭也烧着。 蕙卿没给娘娘怎么打扮,她要睡回笼觉。 岫云端着一碗汤来,这不是特别的,而是娘娘一直这么补着。 桓樾喝了汤,厨子的手艺不错,不过好饿她没吃饱。 岫云笑着忙端上一碟烧牛肉。 不多,桓樾吃完都没过瘾。 岫云笑道:“还早,娘娘等睡醒了再吃。” 行叭。桓樾收拾好,坐在床丶上。一时没了睡意。 朝云过来陪她。 桓樾招呼:“你陪我睡会儿。” 朝云可不敢上这个床。让宫娥帮着搬了小床进来,再来一个暖被。 床小了,若是被子太大占了地方,人都没法睡。被子小还得暖,别叫人冻着。 桓樾的床超大,她要的是六尺六,足够一人睡一边。但上了床别的就别说。 朝云心想,殿下一直盯着娘娘,到手了才可以。 有内侍来、在外间小声回禀:“昨晚钱氏冻着,估计是常紫榆抢了她被子或许还往她身上浸了凉水。” 桓樾说:“这母女俩不是一直打?” 朝云乐、又无语:“常紫榆够毒辣。” 内侍说:“或许钱氏打死裴金奴做噩梦了。” 桓樾没叫人去管。 朝云都不劝。钱氏死就死呗。她的事查不查又如何? 一切都有皇家说了算。钱氏还当她一回事? 小娇奴出门,看雪停了,白茫茫一片,衬着青蛾殿好看极了! 隐约能听到承华殿阎伯烜在叫。 小孩就是劲儿足,不过娘娘在睡,不让他过来。 承华殿里,阎伯烜闹了姐姐,闹姨娘。 永穆公主拉着他在门口看:“这么大的雪,能冻死人,还出去玩吗?” 阎伯烜裹成一个球,喊姨娘:“去!去看!” 不是看死人,而是关心穷人。他学到了。 永穆公主心疼他:“你还小,等大了再去。” 阎伯烜眨眼睛,姨娘不能人丶身攻击,宝宝不小了。 谢拂拂就不客气:“你腿都没雪厚,走路都得人拉着。别看,这么厚的雪我拉不住你。” 阎伯烜乱笑,姐姐好没用! 谢拂拂要抽他! 阎伯烜是好弟弟,来,他拉姐姐。 就是,他努力的伸手,手藏在衣服里伸不出来。 心有余而力不足,宝宝真的太难了。 谢拂拂看好戏,这个球,还想的多。 有内侍来和永穆公主回禀:“崔谨想见孩子。” 谢拂拂哼:“不见。” 她都听说她娘去诏狱,还不知道要搞什么,讲真别来连累她姐弟俩。 永穆公主点头。不是说大姐做事一定不行,行不行要看她做的。 这么小的孩子,大冷天折腾什么?还崔谨搞母子情深? 内侍去承恩殿、和娘娘回禀一下。 就看殿下又来了。 宫娥看到殿下赶紧散。 谢籀长驱直入,进燕寝,就看朝云睡在那儿。 朝云吓的赶紧爬起来。 谢籀没管她,站到床前看媳妇儿。他媳妇儿是怎么看怎么美,他都想和媳妇儿再睡。 宫娥进来收小床,就听一声响,娘娘拿出了凤锏。 朝云忍着笑低着头,收了东西就走。 谢籀就委屈,拉着媳妇儿委屈:“我这不是喜欢你?” 桓樾是相当的无情:“滚出去。” 谢籀亲她脸,亲到媳妇儿要炸了,赶紧跑,站在门口又回头说:“别急,等你起来用早膳。” 宫娥端着水在一边,怀疑殿下在用早饭勾丶引娘娘。 岫云看着内侍在外边先把桌子摆好,殿下的早膳依旧是拎过来,今儿花样更多,还有给娘娘补的。 第356章 谢籀加油! 承恩殿中间挺大的。 反正摆一张、两张桌吃饭足够。 两张桌拼的,谢籀非要拉媳妇儿和他坐一块。 桓樾本来就不舒服,脸都黑了,坐下来准备打人。 谢籀只得忍下。他给媳妇儿夹菜是免了,不过有媳妇儿爱吃的都挪到她跟前。 岫云无语。大家在两边服侍,还愁娘娘吃不到? 外边有风,所以对着门有屏风。里边还暗些,点了几盏灯。 桓樾一气儿干了三斤牛肉,觉得浑身是力气。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或者将一头牛扛起来。 谢籀看着媳妇儿胃口极好,不知道吃哪儿去。媳妇儿多吃点。 桓樾干脆不理他,狗男人嘛,翻脸比翻书还快。想多了就证明是纯粹想多了。 谢籀看媳妇儿好无情,一定是他做的不够,他会努力做够做好做到她满意。 桓樾吃完。 谢籀担心她没吃饱,媳妇儿吃饱没? 桓樾应该一脚将他踢出去跪冰块! 谢籀拉着媳妇儿,高兴极了! 内使来找他,都觉得殿下有点傻? 谢籀忙收敛了。不能让父皇看笑话。亲亲媳妇儿:“我忙完就回来。” 滚。 宫娥将殿内收拾的干净,暖和。 桓樾坐在宝座上,懒洋洋的又不想动。 狄宝瑟过来看她,一股子酸味儿。 桓樾什么都没说。 狄宝瑟说:“都赶着过年呢。” 桓樾冷:“过年又如何?” 狄宝瑟明白了,不过:“钱氏就一个常紫榆了怎么还作?” 翠珠低声说:“不是还有裴桓照、裴桓煦还有大孙子?” 狄宝瑟真是糊涂了!大概这阵诛族的不少,就裴家又幸运了? 狄宝瑟笑起来:“能和郡王关在一块,觉得自己很有潜力?” 但常紫榆勾谢谖,就太贱了!像裴金奴是没进东宫的,汪楚媛是送回去的,常紫榆不一样。 不过,狄宝瑟说:“谢谖怎么还没对凤命动心?” 桓樾说:“只有他玩别人的份儿,哪能叫别人玩了?” 狄宝瑟点头,谢谖不能这么没面子。 方棠跑过来,消息灵通:“皇八子和皇九子满月没过,那些又造谣了。” 狄宝瑟冷笑:“谁不知道是早产的?急着过什么满月?乡下的孩子没这些,活到八十岁的不少。” 两个皇子算狄宝瑟养的,大家老诬陷储妃,狄宝瑟想杀人! 别说,有她拿起刀的时候。现在还敢造谣,就是找死的。 朱槿在一边说:“九郎会笑了。” 桓樾点头:“等开春就能抱出去玩了。” 方棠笑道:“到时一定很热闹。” 两个小孩,看阎伯烜一个都那么热闹,那两个有八郎闹腾,多半是静不了的。 狄宝瑟算算:“其实过起来很快。” 方棠看着娘娘乐:“明年或许东宫又有喜。” 桓樾没高兴。 方棠笑着走了。忙得很。至于娘娘和殿下,别人就别想啦。 狄宝瑟也不想,她还忙着。 桓樾穿了披风出来,四处就忙着铲雪。 今年的大雪应该就到这,以后下的是小雪,虽然有反常的情况。 不过现在收拾干净了,过年方便。 桓樾想动手。 内侍忙劝。娘娘别和他们抢活儿!铲雪也不算太大的事。 任昭训穿的厚厚的,过来问:“娘娘我们堆雪人?” 桓樾问:“打算怎么堆?” 孟娉婷笑道:“给娘娘一个惊喜!” 桓樾点头,又让翠珠准备赏。反正她银子不少。 虞阿奴、杨冬娥等都出来堆雪人,一人就赏了六十两银子还有绸缎等。 任昭训都不管了,反正她现在美美哒。 孟娉婷高兴,领赏总是高兴的。她家也没问她要什么。 据说陈家又向孟家伸手了,这种事儿孟娉婷进宫后就不管了。 女子干嘛一门心思为娘家?自己过的开心最重要。 有内侍过来,就和大家说:“石家老太太有想法。” 任昭训一边堆雪人一边问:“想干什么?” 费和姑猜测:“想和娘娘一块,表明皇八子好着?” 孟娉婷都懒得说。娘娘还用得着石家瞎扯? 费和姑笑道:“不是要过年?自然是等着娘娘赏。就算赏个郡夫人,那也是极好的。” 郡夫人比照郡君。(内命妇一品母为正四品郡君,二品母封从四品郡君,三品或四品的内命妇之母可封为县君) 充仪是二品,所以嫡母封郡君没错。至于祖母,也不离谱。 像申贤妃,她嫡母就能封郡君。但明德皇后薨后,董后一直没落实。 规矩是规矩,很多东西靠争,再把规矩都改了。 石充仪在朝中没一点势力,所以没人帮她。现在就指望一个皇子,一定要给石家捞好处。 孟娉婷管不上娘娘怎么想的。 任昭训和石充仪也没一点干系。 大家养皇子因为他姓谢,不姓石。 巩善媛是四品,她嫡母也可以封个县君。不过她没提。 巩善媛在忙着写《慈善集》。 每多写一点又有不同感悟。她娘死几年了,不急着要什么。 多行善积德她娘就能投个好胎。她和弟弟也能过得好。 桓樾晃过来,看两个皇子。 几天下雪,小孩尿布没法晒,都在屋檐下晾着。 因为秋香院不让人随便进来,所以也没有扫雪的。 安静的雪景,有鸟落在上面,美的很。 几个内侍空了,把要走的路先扫干净。 “娘娘!”阎伯烜滚过来。 桓樾回头,看他劲儿可真足。 阎伯烜伸长了脖子、虽然根本看不到、他就想看两个小舅舅。 桓樾拎着他出来,到拾翠殿看菜地。 菜地厚厚的雪,什么都看不到。 屋里,几盆菜长得还不错。 阎伯烜看着豌豆想伸手去掐,就是他的手出不来,扭头看着娘娘笑的像傻子。 桓樾看着他笑,以后要乱掐就这么对他。 阎伯烜抱着舅母撒娇,他很乖。 桓樾拎着他出来。 看殿下和彭王、郑王一块来,哥几个差齐国公,很长一段时间大概都不会和他玩。 郑王看着二嫂穿着华丽的斗篷,像神妃仙子。他虽然没见过自己娘颜值巅峰的时候,感觉是不如二嫂。 谢籀拉着媳妇儿亲一口,父皇的差事又不想管了。 第357章 改名余善! 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摆着。 吴王几个嫡子都很厉害。 皇帝几个儿子:彭王不行和贤妃一样不行,皇太子以前也不行不敢行,就齐王一个完美但他现在成齐国公了,郑王就长得好他还小。再往下更小。 皇帝再厉害,后继无人、这种事也是有的。 桓樾不觉得几位差。 太子不敢冒头但他是男主,差不了。 像彭王有再好的天赋没有好好培养如何成材? 像郑王被崔氏和崔谨养的,也养不好。 只要经过历练,想必都能成一方王者。谁不是被逼出来的? 谢籀也没小瞧大哥和四弟,大家一块到丽正殿坐。 从青蛾宫到丽正殿路都收拾的干净,再说从玄福门进来也干净。 丽正殿里亮堂,暖和。 谢籀要抱着媳妇儿。 桓樾看他就是欠揍。 谢箴看外边的雪景,这雪下的挺好的。 谢籀拉着媳妇儿坐一块,和她说:“父皇让我们想个主意,对付桓亭庄家。” 桓樾又不管,她准备去吃饭。她一天就是吃和睡。 偏殿,典膳郎将饭摆好了,顺便请彭王和郑王。 狄善、文远、杜修义也过来。 狄善看殿下特别浪,没被娘娘打死真是命大。 文远为臣,就不盯着储君看了。看娘娘一眼,想着那些谣言。 大概圣人都有非议,只因利益。石家也是很小的事。 杜修义说:“石综该做到头了。” 谢籀点头。石综一个知县做的不怎么样,不过忙的顾不上收拾他。 但撸他也是小事,谢箴应下:“我和父皇说。” 桓亭才是大事。 主要精力放在乌奴国,桓亭打起来不好。 去劝和,给庄家好处不愿意,早晚要打他的。 除非是天命之人能将翼城郡主劝的回头是岸,但这样的办法、谁想的出来? 狄善很生气:“庄家分明是反了。” 桓樾吃的欢快,一斤羊肉都干掉了。 谢籀看媳妇儿能吃就吃。一天十斤肉能吃掉都养得起。 谢简就觉得自己不行,他脑子里想不到半点妙计。 妙计有时候不是靠想出来的,而是天上掉下来。所以文远也不为难自己。 狄善急!让吴王一脉得功倒没什么,只是谢谡谢谖几个还不定。 有内侍来回禀:“苦妙真人到盛安了。” 大家面面相觑。 得年长的内官来解释:“苦妙真人在英宗朝的时候就出名了。不过后来离开了紫巉山,不知道躲哪儿清修。现在应该一百来岁了。” 桓樾闲说:“岂不是老神仙?” 内官就不清楚了:“大概要见到人才清楚。” 桓樾不管,继续干、鱼唇羹。 她虽然吃的多但绝对不浪费。 就算浪费谢籀也养得起,鱼唇羹而已。 谢简、谢箴都不是没吃过,不过这也好吃。 桓亭的问题还没解决。 桓樾看他们愁的,瞎出主意:“给桓亭改个名如何?” 谢籀盯着她的脸,给他亲一口! 欠揍! 狄善激动的拍桌:“好!” 文远稳得住:“改什么?” 这不用她改吧?桓樾就随口说:“余纯?”算了改一个,“余善县?” 谢籀点头:“嘉善离的不远。” 杜修义看殿下,离的挺远的吧?不过说不远也没事。 若这样,桓亭还在搞,结果名都没了。 所谓名正言顺,名很重要的。庄家若是用朝廷的名,那就是从朝廷;若是不用,那是反。 桓亭庄家、很多事用这个名,现在直接除名,这个打击不小,这就是兵不血刃。 谢籀请媳妇儿继续吃鱼唇羹。 桓樾吃饱了,当她肚子是多大? 谢籀看她肚子是用来放宝宝的,等有了自己的孩子,能堵无数的嘴。 桓樾才不管那些破嘴,当鱼唇都嫌他味道不好。 琼华真人还在长春观呆着。 内侍有新的消息:“崔谨和琼华真人一块,要去迎苦妙真人。” 谢箴就无语。崔谨还和琼华真人混?琼华真人除了没死、已经社死,莫非还想诈尸? 桓樾问:“崔谨要出家?” 谢箴突然觉得,这主意不错?崔谨可以和琼华真人去修道,但不能再养汉子。 至于崔谨厉害,能修出什么,她能上天只管去。 谢箴还是去和父皇说。 谢籀不想去,让四弟和父皇说改名的事。 谢箴无语,二哥抱着二嫂怕谁偷走吗?谁敢偷二嫂? 谢籀觉得改名小事儿,四弟去说挺好。 谢简也觉得。反正父皇最宠他,说的不好也骂不到别人。 谢箴想想,走了。路过青蛾宫外。 “舅舅!”阎伯烜扑过来。 谢籀抱着小外甥,一块去见父皇。两个弟弟还小现在不能抱。 路上堆雪人的美人,看到郑王赶紧回避。 谢箴看一眼,这么大规模的堆,还真是开心。不过他是不要这么多人,没厉害的二嫂去管。 看二哥都只宠二嫂一个,人少、事儿少。眼看吴王府要后院起火。 吴王妃都做祖母了,但那妾争宠从来都不晚,有儿子争儿子,有孙子争孙子。 若是嫡出的不行,庶出的是必须站出来,代表吴王府。 所以皇帝一脉也一样。 若是兄弟们不行,别人肯定要来取代,代表谢家。 谢箴不会不行的。虽然他喜欢诗文,但现在没人压着他了,闲暇的时候就可以。作为父皇最宠的儿子,有些事也是必须做。 阎伯烜高兴的不行!见到外祖父就扑过去! 当今看着熊孩子啪啪两巴掌。 阎伯烜穿的厚,哈哈哈一点不疼。 殿内暖和,当今给他脱了外边,里边依旧圆的像个球。 阎伯烜在地毯上爬。 徐阁老一不留神差点踹了他。 阎伯烜皮厚的很,抱着阁老的腿站起来,跑一边去玩。 谢箴和父皇回禀。 当今点头,问几位阁老:“桓亭、改名余善如何?” 谢箴心想,那边说完这边父皇就知道,大家还得一块喊陛下圣明。 不过这功劳父皇揽下最好,省的有人又要挑拨父皇和东宫。就算没事听着也烦。 徐阁老真觉得这挺好,眼下能不打就不打。 虽然不是什么事儿都能用改名解决,改名也未必能解决翼城郡主,但效果肯定有。 第358章 太华真人 永嘉坊、长春观。 不算大,还挺破。 要不是福善真人来的时候修过,这场雪都能压塌几间。 虽说不大,也有三十多亩,在寸土寸金的盛安这卖出去就能暴富。 不过长春观是朝廷的,个人没的买卖。 不过对崔谨而言就挺好了,比、她住的地方好。 她姓崔后,崔家没怎么管她,情况比较复杂,反正她要对崔家下手也没感觉。 在长春观才有喘口气的感觉,所以她真喜欢上这儿。 皇太后对福善真人不一般,崔谨虽然比琼华真人小得多但也算熟。 琼华真人现在的情况更不好,一个死人能好吗?不过搭上华阳公主、她就非常好了。 崔谨还是没离开。 内使到! 崔谨和琼华真人赶紧接旨,在盛安就没几个人敢不接旨。 要不然羽林卫随后就到,这长春观被踏平都很容易。 崔谨跪着,很冷。长春观大了,人少,就很冷。 长春观暂时是不会有什么香火的,一把火烧死倒有可能。 安置在观内不一定靠香火,但朝廷也不会再给琼华真人银子。 琼华真人穷的能拆了房子去卖。她从小就享受,这种日子若非被逼的、谁受得了? 内使宣旨完,有内侍送来黄冠、鹤氅等。 虽然这黄冠不算很好,着实也不算差。 但别说崔谨愣住,连琼华真人都愣了。 让崔谨在长春观修道,赐道号太华真人。 太华这两个字是不是压到琼华头上? 反正琼华真人要的是一位公主,而不是一个道姑。 看赏赐这么寒酸,这太华真人在这儿,琼华真人只怕捞不到一点好处。 太华真人在长春观修道,会有人来上香吗? 总感觉以后把不太正常的都送来修道?怎么个凑堆? 福善真人和达官贵人还有接触,但太华真人以后再和谁接触,那就不一样了。 皇帝让她替皇太后修道,她就得老老实实替皇太后修,别人就没什么关系了。 言下之意琼华真人也得替皇太后修。 琼华真人修道可以,出去骗人,让她呆这儿她耐不住寂寞。 崔谨要疯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 父皇就算不宠她了,怎么能做的这么绝? 她才二十二岁呢,她才要重新开始,父皇就逼她在长春观呆一生吗? 从华阳公主到崔谨到太华真人,她没法抗旨。 但她真没法就这么忍!气的要吐血,这个旨不想接! 她想装昏倒! 内使挺淡定。 有内侍好心:“圣人已经命青牛宫离明真人去迎苦妙真人。” 所以苦妙真人也不可能到长春观,肯定在青牛宫了。 青牛宫比长春观大的多,也是香火鼎盛。离明真人也比较得圣人信用,动紫巉山不影响他。 (新鲜出炉的)太华真人瞪大眼睛!她就是迎一下苦妙真人怎么了? 青牛宫也是不能和紫巉山比,离明真人水的很。 简直山中无老虎,离明真人在青牛宫能将它捧起来吗? 琼华真人说:“苦妙真人就是在紫巉山呆不下去。” 内侍看着她笑道:“确定不是紫巉山歪门邪道、苦妙真人看不下去?” 琼华真人不敢再说了,就算疯了她还不想死。 就算社死她也要躲在这儿活着。 琼华真人盯着太华真人,她就算出家,也逃不了是皇帝女儿。 琼华真人总是能扒拉一些好处。再说,琼华真人是师父吧? 呸!太华真人喊:“我!要见青蛾!” 内使可不管这事儿。再说,太华真人还想欺负储妃?她不怕储妃那龙锏将她砸成肉酱? 不!太华真人怎么都要去一趟,要不然不甘心! 肯定是她! 太华真人要气疯!那贱丶人!抢了她儿女还抢皇子! 太华真人想进宫见父皇,小心那毒妇啊!最想害父皇的不是储君? 太华真人估计父皇不见她,所以她先见青蛾,再想办法见父皇! 她不要一辈子在这儿修道,这破破烂烂、这冷冷清清、这忍无可忍! 太华真人就想把长春观砸了!砸了!砸了就不用在这儿! 琼华真人看着,已经有人来看热闹。 琼华真人被看惯了,想想,等徒弟脸丢尽了,就会乖乖叫师父。 其实修道的多了,其中的门道琼华真人熟悉的很。 大不了躲几年,再怎么着也不会饿死。不死就有机会! 太华真人受不了!啊! 她明明有一切,她现在就一肚子的气! 隔壁安兴坊,裴家也是冷冷清清的。 现在没多少人,要收拾这些房子、要银子的。 反正除厉氏,宅子就不归裴家了。只要庆隆堂好着。 石家的老太太余氏、进庆隆堂,看厉氏竟然起来了,把她吓好大一跳,诈尸? 厉氏真起来了。 这冷天,虽然屋里暖,她穿的还是一团,像一团肉。 那眼神特别可怕!余氏六十多岁了,看着都害怕。 厉氏就那么站着、看人。(孔贞君有她的样子但没她的火候) 余氏就很方,那个:“老夫人?” 厉氏不开口,就那么看着她。 余氏咽一口唾沫,那个:“孩子都没回来看你?” 厉氏幽幽的,外边一阵冷风刮来,余氏一个哆嗦。 余氏平时挺厉害的,但厉氏更厉害,她她她赶紧说清楚了:“你你要要要进宫吗?我陪你去。” 厉氏不仅冰冷,还压根瞧不起。什么玩意都敢打她主意? 她身份不凡,她是天上来的,她压根懒得和鱼唇的凡人说话。 余氏要说:“宫里肯定也很想你吧?” 曾外孙就一定很想她。 余氏准备了很多东西,问厉氏:“要不然把东西送去?” 厉氏大怒,犹如厉鬼!谁敢打她东西的主意? 这样子真的太可怕了,马氏都惹不起。 余氏无知就胆大:“我们毕竟是长辈。” 厉氏怒喝:“滚!” 这声音、更像阎王。余氏吓的就跑。 厉氏站着,状态不错,进宫?她不稀罕进宫了。 宫里有什么? 就一个老太妃? 厉氏和她是熟的,以前还看不起她。 所谓妃那就是妾,太妃是熬上去的。 所以,就看谁活多久。 小厮来、说个八卦:“华阳公主又被赐封太华真人了,在长春观修道。” 厉氏哼,都是男盗女昌。 第359章 太子的春天 青蛾宫。 桓樾眼看着年过完,天暖起来了。 和乌奴国打的正火热,所以元宵节也没怎么过。 桓樾少了好多事儿,春天真是好时节。 青蛾宫都忙碌着。 准备春衣不算。主要是耕种。 才过完元宵,春种还早。 但一群、不事稼穑的外行,有空就早早准备起来。要看花不能等到花开。 暗香院住着四位奉仪,都准备种一些菜,吃着确实方便。 绿绮院比较宽敞了,几人也打算种一些,多少得懂,反正也不是太麻烦。 就是这么个气氛,其实桓樾不怎么动手。 看阎伯烜小朋友在那儿玩的一身泥。玩泥巴的小孩,就嫌他把青蛾宫弄脏了。宝宝脏不要紧。说实话洗他容易,有些东西是不好洗。 谢拂拂就盯着他,嗓子要喊哑了。 阎伯烜跑过来安抚姐姐,虽然说不清楚,但种地他熟熟的啦,姨娘种地他都晓得,外祖父都没说他。他也是不会碰锄头伤到自己的,姐姐亲亲。 谢拂拂要气炸,脏兮兮的亲什么? 阎伯烜追着姐姐要安抚,姐姐没安抚好就算他的错。 谢拂拂在前头跑。 阎伯烜在后边追。 永宁公主跟在后边,别看阎伯烜最小,他长大了、腿长了!一不留神能追到姐姐了! 桓樾就看热闹。 长宁公主在一边看。她也是长大了、腿长了、好美的! 桓樾说:“若是养一只鸡一条狗……” 长宁公主大笑,那青蛾宫还能安静? 桓樾眨眼睛:“那样拂拂就不会太辛苦了。” 宫娥笑道:“狗可能会被拔秃了。” 桓樾说:“那还是鸡好,会飞。” 长宁公主笑的前仰后合!阎伯烜要飞那有难度! 阎伯烜扔了姐姐,跑过来找姨娘。 长宁公主赶紧拉着他去洗,玩泥巴没什么,洗干净还是个皇外孙。 谢拂拂累的要死,她是不是那条可怜的狗?姐姐tm谁爱当谁当去。 所以,谢拂拂和舅母发自肺腑的说:“先生儿子。” 桓樾笑道:“你不知哥哥欺负妹妹吗?还有姐姐欺负弟弟的。” 算了,是她不配。谢拂拂也得去换一身衣服,这跑的出了汗。 她娘欺负舅舅的事儿,那是舅舅脾气好。遇上阎伯烜这种的,难道打他? 阎伯烜洗干净了,继续去找姐姐,他可是好弟弟哦。 长宁公主看的乐。阎伯烜就是不错的。 桓樾说:“这样的男子、指长大的、说好也好,就看谁对上了。” 长宁公主点头,她以后会好好挑个驸马。 内侍来回禀:“太华真人求见。” 长宁公主说:“不死心了?” 桓樾笑道:“死心是不可能死心的,死人也不可能死心。而且不见她就无心修道。” 长宁公主冷哼一声,安心修道还是不错的吧? 桓樾也不管她作。毕竟是皇帝的女儿。 长宁公主同样不管,又不是一个娘。管好自己就够了。 有内侍飞奔而来:“捷报!捷报!” 桓樾、长宁公主、大家都高兴。 内侍喜气洋洋:“奚广伏诛,贺昆与三子成擒。吕将军要杀到乌奴国去!” 听完桓樾就没那么高兴了。 贺家反,诛之有什么高兴的?吕将军要打仗,那是无数的死伤。 但确实是好消息,这仗打的越快越好。 桓亭改名余善,翼城郡主也没服输,那就只有乌奴国好好打了。 庄家再反,也比不上乌奴国。朝廷也在针对桓亭,一点点的瓦解。 按说武将都有把女儿送进宫,像郭冰就是。 不知道这场仗打下来如何?不过吕亮的女儿嫁文远,文远的妹妹嫁彭王,也还好。 吕亮内侄女井蔚嫁常紫河,是储妃胞兄,不用多想了。 内侍飞快的跑来和桓娘娘回禀:“茜良人有喜!” 哟,这是真喜事! 桓樾说不上赏,有皇帝会赏。 长宁公主和二嫂说:“我先回去看看。” 桓樾点头。反正茜纱再有喜也影响不到她。 永穆公主得到消息,也过去看看。 桓樾心想,皇帝接连有孩子,心情应该很好。 孩子多少不好说,但茜纱得宠,她孩子也是被期待的吧? 谢籀回来,心情不错。 桓樾眨眼睛,因为皇帝心情好? 差不多吧,谢籀说:“晋封美人了。” 桓樾点头:“应该的。” 就是不知道她家人会怎么样,其实和桓樾没太大关系。 谢籀就抱着媳妇儿乐,春天到,媳妇儿更美了。 桓樾看他要开花? 谢籀问媳妇儿:“想不想出去玩?” 不想。桓樾在宫里呆惯了,懒的。再想到出去被多少人盯着,那就更懒了。 谢籀叫人去华林苑继续修承光宫。 这仗若是打的顺利,打完就可以出去玩了。 桓樾看着春天的东宫美的很,虽然春还没完全来。 梅花是开的很好,迎春也要开了。 谢籀也是弄来几盆迎春,开花的时候搬到青蛾宫里。 桓樾觉得油菜开花也挺好。不过这油菜不是那油菜。 谢籀拉着媳妇儿到承恩殿,早春,还是挺冷的。 桓樾觉得还好,在承恩殿住出家的味道了。 不过在宫里,千万别想太多,否则哪天咵嚓,就得傻眼。 谢籀抱着媳妇儿,怎么还是这么冷冷的? 桓樾眼睛亮的很,要热情似火的,找美人去。她可不负责这。 谢籀负责,他热情似火就好了! 其实媳妇儿也热情,就是冷不丁来这,也挺好,只要是他媳妇儿都爱。 桓樾信他个鬼。 或者像销售员,对每个客户都很热情,谁都别当真爱。靠真爱、销售员都饿死了。 好像说狗男人是卖的?类似吧?或许销售员没选择的权利皇太子有。 桓樾都好奇,皇帝会不会有下一个?肯定、永远都有下一个。 谢籀亲媳妇儿,别让父皇影响他。反正母后看不见。 桓樾随便说的:“谢谡想好了?” 谢籀说:“吴王妃大概不想了。” 桓樾点头。也是,安安稳稳的不行?桓亭那个坑不是好搞的。以后也多得是机会。 谢籀抱着媳妇儿,不要想别人。 媳妇儿若是不够,他一直做到够。父皇这会儿高兴着肯定不会来找他。 第360章 媳妇儿喜欢他 春天,亮的早。 桓樾感觉天亮了,但她暗了。 谢籀美滋滋,不去上朝,就抱媳妇儿睡。 桓樾一脚将他踹下去。 谢籀自己滚。媳妇儿明明没力气了,留着力气踹他?他要不要再做呢? 桓樾闭着眼睛。 谢籀眨眼睛,不用找凤锏,媳妇儿都危险。他就是喜欢! 一群宫娥、内侍在外边等着。等到殿下让把东西放下,他要亲自伺候娘娘。 呵呵殿下自求多福吧,反正娘娘打死他的可能性不大,顶多是打残。 扫地的先去扫地,等需要的时候再来。 小宫娥没什么事,就坐在这儿打盹,殿下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多少人要失业。 娘娘可以节约开支,但小宫娥不会走的,她生来就是服侍娘娘。 王茵在书房忙活。每天的活不轻松,但忙完了能欣赏这么多好东西。娘娘大概都没她看的仔细。等娘娘有了皇孙,又顾不上看了。 王茵觉得两个皇子养的那么好,还是快点养个皇孙好。 彭王妃还没进门,娘娘应该有个皇孙给圣人撑面子。 圣人也是,永穆公主没孩子,永嘉公主就一个儿子还不好。现在就靠华阳公主两个孩子,所以太华真人才那么底气足,好像要靠她儿子继承皇位似得。 有些人玩小孩都当真了。 无须王茵操心,她干自己的活儿。 燕寝。 桓樾被狗男人搞的很烦,她应该真的不吃香菜。 谢籀很细心的给媳妇儿收拾好,当然是再睡回笼觉。 宫娥轻手轻脚的将更衣间收拾干净,至于床丶上,好像殿下业务能力不错。 说实话,能这么伺候媳妇儿的很难找,不过,娘娘就是厉害。 谢籀睡到食时起来,看媳妇儿还没醒,让司馔再准备些吃的。 等他一走,桓樾就起来了。 宫娥赶紧来服侍。 蕙卿看着娘娘软绵绵的,就、挺好吧?虽说殿下要节丶制,不过娘娘还能休息。 没有人来吵,没有一堆的事。 大家都把活儿干好,现在东宫真需要一个宝宝,毕竟春天来了。 不是让娘娘奔着孩子,顺便有个孩子就好。 桓樾吃饭都没力气,随便吃了两碗,不吃了。 岫云登时慌了。 桓樾就乐了。她就这么大肚子,再吃要胖了。 岫云觉得娘娘还能再养养,再养养。 翠珠看娘娘气色挺好的,比正常稍多的食量就够了。 那一大桌吃下去是有点怕,娘娘那么大的力气又不去打仗。 小宫娥琢磨着,得让殿下知道,就不会使劲欺负娘娘了。 桓樾吃完,坐在宝座上打盹,不知道几时又睡着了。 这就是适合睡觉的地方。外边又冷,这儿还有火盆,睡了都不怕冷。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心疼极了。 小宫娥在一边盯着。 谢籀看这宫娥蠢蠢的,他就坐在媳妇儿身边,没动她。 巩善媛拿来《慈善集》他正好看看。 巩善媛走了,春天来了,她又有好多活儿。比如春荒,比如榆钱。 盛安府是天下最好的,但老百姓都差不多,吃不饱的不少。顶多是饿不死。 再是病。有不少病人,一时半会儿是忙不完。 谢籀看着慈善集,写的还行。通俗易懂,没多少鬼话。 桓樾醒来,就看狗男人看的入迷? 不可能,谢籀只对媳妇儿入迷。回头将她抱到怀里,真是好媳妇儿,做了多少事。 桓樾眨眼睛,这不是她做的。 谢籀亲她。现在没董氏、崔氏去斗了,她有空做别的了,空了睡觉、和他做吧。 狗男人。 谢籀基本能辨别她意思了。反正媳妇儿骂也没骂别人。 桓樾觉得不论男女、不要脸起来、都是没底线的。不过她也没带多少意思,肯定不是夸。 谢籀知道媳妇儿喜欢他,看他长的多好? 桓樾看他脸,问:“你还加元服不?” 谢籀说:“去年加过啦。” 加元服不是必须二十。反正十九了要纳妃,能加。 十六七岁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加,像谢籧、也加过了昭示他成年了。 不过谢籧急了点。这会儿还在府里呆着。 桓樾问:“孔贞君伤好没?” 谢籀说:“好像是好了。还是那样,不知能不能听到。” 桓樾说:“不知听的距离是多少?好像是要靠很近。” 谢籀不在意,因为这技能事实上破了。 孔贞君也不能随便靠近男子,知道后更防着她。 主要是她自己心太大,跑去听皇帝。圣心难测,还是要敬畏。 谢籀重生快一年了,对父皇依旧敬畏。因为不知道他底线在哪儿。就算和父皇直接对上,胜负也难讲。父子俩又何必? 有空抱抱媳妇儿,稳稳的等到继位多好? 桓樾看这男主也挺有意思。 只怕皇帝也看出来,不过确实是他儿子,没被掉包,他无须为血统上而做什么。 皇帝有挺蠢的。但这世上聪明人多得是。 桓樾不聪明,所以要求也不多。 内使、和狄宝瑟一块过来。 桓樾忙和殿下站起来接旨。 内使没别的事,就是八郎、九郎百日宴定在三月初三。 桓樾眨眼睛,时间还早那。 狄宝瑟心想,圣人又双叒叕给娘娘撑腰了! 只要百日宴将两个皇子抱出去,那些谣言还扯什么?百日宴自然是德妃娘娘准备。东宫不用做什么,就养好两个皇子。 桓樾担心,百日宴比彭王纳妃搞的还火。 谢籀安抚:“不会的。” 百日宴是看着仗打的差不多,可以庆祝一下。至于灭了乌奴国,那还需要一些时间。 彭王纳妃也会好好办,给皇室添一些喜气。 桓樾就高兴,没她的事儿。等彭王妃进门,有些事又能交给她。 谢籀笑着,随便她怎么搞。 反正彭王妃也只是和她把父皇这一脉撑起来。 这支是不可以弱于别的,否则肯定还要出事。 谢籀过去看看两个弟弟。 这快两个月了,比较安全了。 秋香院、前边正院。 谢籀没往后边去。 孙氏将小孩抱出来。 “呵呵。”九郎看见二哥就乐。 “哇!”八郎看到二嫂就哭。 不知道的以为虐丶待他了。虽然桓樾都没碰过他。 第361章 全家福 吃过午饭,谢籀又走了。 他晚上再回来,白天总是要去种地的,现在是三月。 手里拎着锄头,想除谁除谁。地里干净了,媳妇儿就安静了。 桓樾从承恩殿往青蛾殿走,走正门。 看这天要下雨的意思,春雨好呢,一场雨后就更绿了。 “娘娘!”阎伯烜十分开森,他长大了! 桓樾拎着他,一会儿要见到亲娘,开森不开森? 呵呵,阎伯烜抱着舅母,欢快的很。 谢拂拂跟在一边装淑女。她本来是真的,但在弟弟跟前,没什么真的假的。不过有舅母,她就端庄了。好像谁不长大似得。 阎伯烜撩姐姐。 谢拂拂板着脸不理他。 “姐姐姐姐~~姐姐!”宫里大概就他一个人有亲姐,这幸福值无法衡量! 永宁公主跟在一边,穿着嫩绿的裙子,又可爱又文气。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一块过来,不是奔着大姐,但谁怕她不成? 永穆公主也打扮好了,非常的美极其温柔! 长宁公主也可喜欢三姐了。虽然三姐现在骨子里强了,真正的温柔不变。 阎伯烜要把每个人撩一遍。 谢筑过来,阎伯烜喜欢亲舅舅! 桓樾将他扔给舅舅,没事了。 谢筑带着小外甥在外边耍子,两岁也是最好玩的。 桓樾进殿,坐在了宝座上。 广宁公主有带着常紫涵过来。 桓樾招手,让紫涵宝宝到她跟前,一块坐。 常紫涵不好意思。她今年七岁,大姑娘了!穿着浅粉的衣服,干干净净;脸肉嘟嘟的,方婕妤将她养的不错。 广宁公主在二嫂身边坐下,示意紫涵、有什么不能坐? 常紫涵坐在姐姐左边,长宁公主挨着她也坐下来。 这宝座大,几个女孩子还小可以挤下。 谢拂拂再过来,长宁公主抱着她坐。 永穆公主在一边乐,她是坐不下也不在那儿挤。 永穆公主最大,在右边坐好,看一家子挺美。 “嗷嗷娘娘!”阎伯烜来迟了! 他爬上台,就往舅母怀里扑。 谢筑跑过来拉他:“这都是女子,你是男孩纸。你得和舅父一块。” 阎伯烜看舅舅,不是的吧?女子和男子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尤其常紫涵是外姓,谢筑拎着外甥,坐在三姐下手。 不!阎伯烜要三姨娘抱,谁要臭舅舅抱? 永穆公主就抱他。 这样阎伯烜就安静了,看姐姐端庄,他也能。 谢拂拂无比端庄,一句话都不说。 阎伯烜闭着嘴,装的像的很。人这辈子不都靠装?阎伯烜从小就懂。 永宁公主直乐。看谢拂拂是为了震住弟弟,阎伯烜就是好玩。 桓樾问紫涵宝宝:“怎么样?” 常紫涵高兴:“要读书了。” 年都过完了,自然要读书的,要不然怎么伴读? 其实她和永宁公主一样大,但跟着广宁公主是让方婕妤照顾她。 桓樾问永宁公主:“要不要认个养母?” 永宁公主一愣,不要。 虽然后宫没孩子的宫妃不少,但她一个都不想认。 她还小,大约知道,跟着二哥二嫂就很好。 若是认了养母,又得扯出一堆的事。就像八弟那么多事儿。 永宁虽然是公主,但女子不易,二嫂才有能力护着她。 像李家或方家被欺负了、能挺住吗?二嫂就是最有安全感的。 桓樾看她的意思,不想认就算了。反正圣人交给她的。 孩子长大很快,像长宁公主这样基本就能照顾自己。 再说养母不是亲娘,亲娘还未必靠谱。 桓樾说:“等大嫂进门,可以经常去她那儿。” 长宁公主直乐。 桓樾是正经的:“你们大嫂是正经闺秀,不是我能比。” 长宁公主笑着点头。大嫂没进门就天天被二嫂惦记。 广宁公主知道二嫂是好意。和大嫂好也没什么不好。 永宁公主心里就不难过了。多一个嫂子对她好、有什么不好的?大嫂还是三哥惦记过的。或许还可能成为二嫂过。关键是大嫂脾气好。 二嫂是个不爱管事的,大嫂差不多,但该管的事做的很好。 永宁公主不担心没人管她,若是有委屈有人给她做主。 安全! 桓樾说:“长嫂如母,大家对大嫂都要孝敬!” 公主们都点头。 永穆公主也点头。虽然大嫂比她还小,但讲辈分、是平辈。但大嫂随大哥,大哥现在也越来越厉害。就算不是特能耐的人。 永穆公主也不是特能耐,就活个自己的样子。 女官在一边看的无语。 没看过、太子妃在一边教大家长嫂如母的吧?明德皇后也不可能那么对吴王妃。 就不知道彭王妃方不方?她大概已经知道。这一群嗷嗷待哺的。 不过,一家子能和睦是好事,太子妃先做出表率。 不求大家完全一心,差不多就够了。 阎伯烜懵懂、问六舅舅:“大嫂?” 谢筑教:“是大舅母。” 大舅母?叫的拗口。宝宝认娘娘就好了。阎伯烜真是个机灵鬼。 方棠过来,又展现她的消息灵通:“册妃的时候孔安人想去。” 大家目瞪口呆。 彭王妃是该册妃了,都念叨着。 但孔贞君又想做什么? 桓樾说:“她不能出来?” 方棠笑道:“这不是想办法吗?” 桓樾说:“假村姑还想和大嫂比真闺秀?” 方棠笑的不行:“或许是的。”再说齐国公先盯上的文小姐,她想比一比也能理解。 反正方棠不觉得孔贞君是先和彭王妃打好交道。文小姐来东宫、和皇太子妃已经很好了。 圣人对长媳都很满意。他自己、或许有些遗憾,但儿媳都好。 或许明德皇后、吴王妃、申王妃这些都好,但和皇帝有什么关系? 文小姐反正不比谁差,在董氏想送上裴家女之后,那是谁都能叫人满意。 申贤妃人逢喜事精神爽,让后宫都正常多了。 皇帝去后宫、心情能不好吗? 这就是影响。方棠心想,一个厉害的人,这叫旺三代。 上三代加下三代或许福泽绵延。 方棠想做皇后,就得照这个学,要不然像柏家也得完。当然柏家不是文明皇后的事儿。 太华真人到了。 第362章 真人哭 太华真人站在青蛾殿门口,恍如隔世。 她头上戴着御赐的黄冠,身上是御赐的鹤氅。 御赐的含义,反正她也置办不起更好的。 过年期间,虽然有人去看她,她也攒了一些银子。 关键是,太华真人不想穿这个!不想出家! 她还年轻,但鹤氅穿在她身上极不舒服,她有那股子死鱼眼珠的味儿了。 太华真人进殿,看着最前边,恨意忍不住要爆炸! 青蛾殿很深,殿门口到宝座有距离,宝座这台子还经过处理。 太华真人冲上前,要看清楚,要撕了将一切都撕了! 她直冲上台,一声吼:“我的儿啊!” 把阎伯烜吓一跳! 永穆公主忙护着外甥,就看他娘作死! 她都敢到青蛾跟前抢人,先不管儿子、那就是冲着青蛾吧。所以让青蛾一脚踢飞、没的怨。 谢拂拂板着脸,对亲娘一点不想。如丧考妣要搞什么? 阎伯烜看着亲娘从眼前飞过,继续躲在姨娘怀里。 永穆公主护着他,别管他作死的娘。 以为当娘的如何,猪狗丶不如的多了。卖儿卖女是好娘吗? 像太华真人对永穆公主,好吗?所以,看她死吧。 太华真人摔在地上,摔噎着了。 谢筑无语!太华真人真的不长记性!父皇罚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想改。 其实,谢筑对大姐是有感情有期待的。就像父母不论多不好,都会有感情,可她自己生生将自己作死。 谢拂拂好好的,不让太华真人看,是为了谢拂拂好。 太华真人倒是无所顾忌、不怕吓到孩子。就是要把孩子捏成她想要的样子。 阎伯烜在姨娘怀里,不怕。 谢拂拂冷冰冰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阎家是不错,但她那爹也是没指望。 或许她长大了,她爹都没改过来。 反正拂拂都改姓了,她爹管不着。 太华真人爬起来,摔的不是很惨。她盯着青蛾。 宫娥怒:“还不跪下!” 太华真人大怒,要和宫娥打架。 宫娥无语,真是出息。 太华真人盯着青蛾、就像不共戴天之仇。 桓樾冷幽幽:“拂拂姓谢,伯烜姓阎,没有你的孩子。你已经出家!” 宫娥胆大:“虽然御赐是四品,还不跪下?” 跪是不可能跪的!太华真人要吃人! 真是蠢,几个宫娥按着太华真人跪下,看,这就是事实。 太华真人挣扎,几个宫娥很壮,就算力气没娘娘大、也不比一般男子差。 像冉力习武的,虽然力气不一定大,但对付一个太华真人足够。 永穆公主开口:“替祖母修道就这么不愿?枉祖母那么宠你。要让大家笑话祖母吗?” 太华真人怒骂:“你怎么不去死?” 永穆公主很温柔:“我下海,死也要死的值。我若活着,也不能对不起父皇。” 不能对不起青蛾。她死了,真关心她的人不得难过? 谢筑跟着教训:“你从没在乎过儿女,只是把他们当成工具。你真的是不配!” 太华真人大怒:“六郎!” 谢筑穿着蟒袍很有气势:“太华真人别这么叫寡人。” 虽然在二嫂、三姐跟前称寡人不太合适,但也不算错。 太华真人挣扎的、黄冠要掉了,她疯了! 谢筑嘲讽:“你非要进宫莫非还想大家捧你?你就没点ac数?” 长宁公主娇滴滴的、也敢教训:“太华真人若是还想把拂拂当工具,你死了这条心!” 太华真人怒极:“她是我女儿!” 长宁公主离着远、不怕:“你出家了!” 广宁公主附和:“你出家了!” 永宁公主点头。别当自己是公主。更别当自己是女王。 还想到宫里搅风搅雨,后宫都没这么作的了。谢拂拂为这个娘丢脸。 太华真人才气了!就问拂拂:“你敢不认亲娘?” 桓樾下令:“抽她。” 是!一群宫娥使劲抽太华真人。 就算她咬定又如何?抽她同样事实。 跑到宫里来不就是找抽? 永穆公主捂着阎伯烜不给看。 长宁公主也护着拂拂,这个娘想欺负她是不可能的。 谢拂拂明白,她不会被卖,落得姨娘那下场。 光这么一想,她就什么都不在乎。母女?皇家父子相残多得是。 皇帝忌惮太子,这种事儿不用谢拂拂操心,她记住自己姓谢就够了。 只要姓谢,她就有和郡主差不多的地位,能将自己过好。 长宁公主心疼她。 其实长宁公主有亲娘护着,还是很幸福的。 面对董氏的时候,李昭容也不是太吃亏。 没儿子、不得宠,在后宫最安全。而李昭容又不差钱。 太华真人挨了这一顿打,不是老实了而是没力气。 她趴在地上哭,哭的极可怜。 长宁公主没见过曾经的华阳公主变成这样子。 永宁公主一点都不同情,因为她娘曾经更会哭。后宫的女人、戏多着。 太华真人哭的是无比伤心,悲从中来。 桓樾淡漠:“没做成女帝就等于失败。” 方棠觉得极精辟! 就像吴王没做成皇帝就是失败所以要天天哭吗? 论不甘大概没几个比过他了,当然前朝的废太子们不讲。 像永穆公主遭受大难,要不要天天哭? 永穆公主现在一点哭的想法都没有。其实她挺幸运的。再说贺家也完了。 或许她作为一个平凡的公主,在史书里提到贺家的时候还会带上她一笔。 史书必然有贺家,只是这结局、很不光彩。 太华真人就一个人哭。 桓樾在台前弄了个帘子,放下来不是完全看不见,就大概遮挡。 因为她要见人了,若是见男子,垂个帘更好。 现在把帘子垂下,除永穆公主坐在外边,其他人都坐在里边。 太华真人更为遥远。 朱氏德妃过来,想和青蛾说说茜纱的事。 太华真人突然扑向德妃。 朱氏吓好大一跳!她虽然是庶母! 宫娥忙拖住太华真人,想死? 太华真人是想抱着德妃的腿哭。 搞得朱氏都不敢坐了,太华真人何至于将自己搞成这样? 几十岁的人哭有什么好哭? 朱氏想说,当年后宫被她母女欺负的人上哪儿哭去? 第363章 种萝卜 朱氏对着永穆公主坐下,两人是平级的。 冠服都差不多,这平时就看各人爱好。 永穆公主年轻一些。 朱氏是后宫第一人了,冷漠的看着太华真人哭。 她有个儿子,在皇太后崩后,董氏和崔氏都盯着,十分难过。 谢笈不能有一点表现,好像一动就能触及他们脆弱的神经,要抢他们什么。但东宫明明有储君。 谢笈是华阳公主的弟弟,不过她都不给郑王表现,何况是谢笈。 不过现在哭啊,她早晚都是要哭的。 朱氏若非小心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做上德妃。 太华真人凭什么就能活的那么恣意?到现在还想由着她性子。 谁还没有个性子,不都是被逼的?朱氏没报复她就不错了。 朱氏确实没报复,因为她自己将自己作的、让青蛾压了。 所以青蛾厉害,朱氏有事就和她商量。 茜纱没别的,就是朱氏想着怎么对她? 桓樾无语,这种事儿她不太好掺和,但问到了她也说:“茜美人、圣人的意思呢?” 朱氏说:“倒没什么。” 桓樾说:“那就平常的来吧。要不然对谁都不好。” 朱氏明白。 倒不是她巴结茜纱怎么地,只是后宫现在正常了,可以对茜纱好一点。 搁以前,谁若是有喜,那就是腥风血雨。 现在,只要照顾好茜纱,将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后宫太平、天下太平。 大家不用像姐妹,但要在礼仪人性的范围。 如果后宫都像斗兽场,养出来的孩子能好吗?不论胜方败方只怕都不太好。 永穆公主看德妃娘娘也是个安定人。所以父皇看重她。 父皇平时不管那是顾不上管,他真要睁开眼睛,看人大概都比较准。 桓樾胆大的提醒:“让茜美人安心养胎,胎教对孩子重要。” 朱氏笑着点头,就是让茜纱安分点。 后宫还是有一定危险,朱氏会认真盯着。 茜纱生儿生女对她又没什么影响。 她都不争宠了,就图过个安神日子。 圣人能敬重她一些、给一点权利,就很好了。 至于青蛾惦记的大嫂,朱氏一点不争。 青蛾都愿意让给大嫂,何况朱氏长一辈,有些事小辈还不便的、依旧要她操劳。 那彭王妃再贤惠,毕竟年轻。 太华真人哭的没音了。 大家完全能在她哭声里谈笑风生。 永穆公主说:“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造了多少孽。” 太华真人抬头,想打她。 永穆公主冷笑,动手试试? 太华真人现在真动不了手,只能动口,不知道对着谁、又哭:“长春观不能住,房子都破的。” 桓樾问:“你要修成青蛾宫这样?” 朱氏德妃问:“昭阳宫那样还是曾经的崑玉宫?” 桓樾说:“该不会是想修个小皇宫,再和谢耕一样,弄几个人管你叫皇帝吧?” 广宁公主看二嫂,想的真齐备。 长宁公主说吧:“不会是看紫巉山有好多田,所以你也要一块封地?” 广宁公主看四姐,还有什么? 永穆公主说:“长春观地方不小,整出几亩地种菜,都能换不少银子。” 桓樾说:“盛安城的地可贵了。只要菜种的好,每天没香火也有人上门买菜。” 朱氏想想那画风就有点想笑。这是把长春观搞成菜市场? 倒也不是,不是说紫巉山有田? 长春观种那些还不足以成菜市场。 桓樾对种菜就有热情:“长春观除花园、老树,弄三五亩肯定有,瓜果蔬菜除自己吃,好的卖,差一点的还能施舍,多积德啊。” 广宁公主动心:“说真的我也想。除老树不能砍,别的换成果树,像桃花梨花也好看。” 常紫涵看着姐姐:“应该能养鸡。” 笑翻一片。 桓樾摸她头:“养一群鸡挺好的,每天吃新鲜的鸡蛋。” 常紫涵就不想了,她不可能在盛安城拥有几十亩的地盘。 谢筑问二嫂:“把长春观重整一下?” 永穆公主问:“你去种地?” 让青蛾出点银子是小事,但太华真人能安心种地吗? 谢筑去帮忙种可以,就怕生出别的事。 反正谢筑想种的话,以后赐开府他可以在自己府里弄几亩地。 太华真人就纠结了。 由青蛾掏银子修自然好,但她怎么能种地? 所以,太华真人哭:“我不会我身体不好我也不可能种那么多。” 桓樾说:“照你每天吃三两米、一斤蔬菜再加别的,大概是五十文,一个月二两银子。有那么大的长春观给你,还赚不到?” 朱氏附和:“加上琼华真人也就五六个人。” 多出来的都不是正经,没收拾他都算好的。 桓樾说:“种点菜,再收拾几间屋出来给人借住。” 宫娥忙说:“小心借出汉子来。” 桓樾一愣:“不怕借出汉子,就怕再借出个外甥。” 永穆公主吐出很冷硬的一句话:“那就可以赐死了。” 太华真人确实想弄几个俊俏的少年,已经有少年看上她了。 其实长春观没多少秘密。 一个月二两银子就算这么多人、十两银子,一年一百多两?搁以前算什么? 还要她自己挣,太华真人气到大哭。 桓樾没反应。 谢拂拂可知道鞠昭训赚的不止一百两。所以靠自己赚银子有什么不对? 长宁公主还要赚多多的银子! 其实有个长春观极好了! 可以卖菜。若是伺候的好看,有人去玩,顺便吃个斋饭,不能赚? 贵的是那块地,有地还哭,她活该! 广宁公主心想,盛安若是有那个地方,做一些适合的,但不合太华真人的心意,别人想再多也白搭。 有宫娥说:“一亩地光是种萝卜都能赚十几两银子。” 朱氏惊讶! 宫娥笑着解释:“这是算城里、不算卖的那个工夫。一亩地种三五十石,一文钱一斤,萝卜做法多,做好了再卖不是赚的多?” 朱氏大概知道了。 从乡下运到城里卖确实是个事儿。 假如,在长春观,或许永嘉坊就能去买完。几亩地都不够永嘉坊吃的。 要吃了随时去,还新鲜。 一年能种几次,就这么说定了,种萝卜。 第364章 八郎吐了 太华真人不愿种萝卜,她要见父皇。 圣旨就把她扔回长春观,不许再出来。 桓樾心想,也算圆满了。换个人哪能有圣旨? 朱氏出来,绕拾翠殿后边菜地瞧瞧。 一片绿的,比别处的春都早,搞得她想种菜。 她身边女官笑道:“种几盆蒜、韭菜、空心菜等。” 桓樾笑道:“娘娘想要的话,我回头弄好了给你送去。” 朱氏行:“是不是要种辣椒?” 桓樾点头:“种着试试。红薯应该也可以,至少能吃叶子。” 朱氏就觉得充满希望。春天种的多,回头吃的就多。 不过看永穆公主快走了,朱氏有点替她担心。 但肯定是要走的,朱氏能做的不多,就是尽量。 能做的做到,就没什么遗憾。像青蛾也是这样。 阎伯烜抱着舅母,没精神。 桓樾任劳任怨,父母对孩子的伤害无法估量,但每个孩子还是要努力长大。 谢拂拂想着舅母在裴家长大,她就没什么好说了。裴家那个虎狼窝,东宫可强多了。 论可怜,太华真人有舅母可怜吗? 内侍过来回禀:“钱氏又病了。” 朱氏准备走的,听着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桓樾抱着阎伯烜,问:“怎么了?” 内侍低声说:“估计是常紫榆下的手。” 桓樾惊讶:“都不许她调香,她还能下手?那是她亲娘。” 内侍不是很清楚。也可能是谢谖干的,他比常紫榆能耐多了。 谢谖能在诏狱呆到现在,没把房子拆了,大概耐心也差不多了。 桓樾心想,等他耐心耗尽,差不多就可以去死了。 内侍说:“钱氏的情况好像是不好。” 季氏说:“厉氏的情况还不错哩。” 桓樾不管她们。厉氏要在安兴坊赖着就赖着。 朱氏更不管了,走人。百日宴也够愁的。 不过慢慢就顺手了。手里有权做事容易的多。两个皇子一块,办的大一点也没什么。 时间不早了,井蔚进宫来。 桓樾请她坐下喝茶,尝尝厨子新做的拔丝萝卜。 常紫涵也端着一碟吃的美。 在昭和宫过的不错,但东西肯定没青蛾宫多,方婕妤也不是李昭容那么富。 方婕妤是学富五车,常紫涵跟着读书,想吃了来青蛾宫。 井蔚看着小姑子、挺好,可惜成亲的时候她不能回去。 常紫涵不想家、不想爹娘,人生就是这样。只要爹娘好就好。 井蔚笑道:“等你回家就该认不出来了。” 常紫涵说:“我能认出白石村。” 井蔚点头,厉害! 不管河边怎么修,哪怕常家修出个别院,到了白石村这么大的环境就变不了。 或许以后会变,但短时间不会。 长宁公主问:“几时能修好?” 井蔚说:“四五月份应该差不多。好多人来帮忙修。” 反正能赚钱,工钱给的足,工期就快。剩下的细节哪怕慢点,不会慢到哪里去。 井蔚和娘娘说:“一些人将紫巉山拆的搬去白石村。” 桓樾说:“搬来搬去的不嫌麻烦。” 井蔚笑道:“有多麻烦?紫巉山不是他们花钱,卖到白石村能换点银子。” 只要常家不逾制,买卖也不犯大赵律,稍微沾点便宜没什么。 现在造谣的不少,但皇太子妃的名声也很好。 桓樾说:“桃花还得两三年后才能看到。” 井蔚说:“两三年后,紫巉山那一片应该都恢复了。” 阐教一伙对那一带影响不小,需要时间去治愈。 到时桓樾可以出宫去看看,紫巉山是名山、历史很久的。 宫娥匆匆过来,和娘娘回禀:“八郎吐了。” 桓樾皱一下眉。 井蔚也听说,八郎闹腾,比一般的小孩闹。好像和外边的闹腾呼应。 不过桓樾不是大夫,有太医去看,桓樾不急。 井蔚也没多说。圣人才要大办个百日宴,若是八郎闹出什么,够人看热闹的。 其实是很正常的。娘娘又不是亲娘,还指望她多操心? 狄宝瑟跑过来。 桓樾看她生这么大的气? 狄宝瑟气死:“是乳母吃的不对,一群人对乳母下手。” 桓樾淡定:“谁伸手、将他剁了就是。” 狄宝瑟点头,已经处理了。 背后藏的挺深。 桓樾不在意,吐就吐,背后作一次就打一次,看他死不死? 井蔚猜测:“会不会是翼城郡主做的?” 这么打击皇太子妃、其实不奇怪。诬陷皇后的事儿少吗?没皇后就诬陷皇太子妃,没毛病。 阴丶私事儿一套接一套,只要继续打,就能打到一定程度下。 而且娘娘不这么做,就可以改变风气。 大家都这么做,那就又多又复杂,谁都摆脱不了。 狄宝瑟也不喜欢。 尤其狄家在东宫是有底蕴了,但前边还有人、遗毒,让自己吃亏。 不过,茜纱有喜,石充仪和皇八子好像也过去了。 皇帝还不能宠着一个又一个?茜纱有喜,皇八子吐了,和东宫有什么关系? 狄宝瑟气势汹汹继续去查,查到一个打一个! 桓樾就不用管了。 井蔚看着她乐。这么放权的、挺好。 有些人总盯着桓娘娘,就不知道狄良娣在其中,若是把整个东宫卷进去那没意义。 采薇过来,战战兢兢的和娘娘回禀:“柳公公他他给我这个,让让奴婢叫二小姐送娘娘。” 女官从采薇手里拿了荷包,看做工挺好,闻着挺香。 桓樾无语:“就这么个事儿绕这么多弯,直接送我不好吗?” 香奴来,拆开荷包看:“看着是正常,但若是加上别的就不一定了。” 小娇奴气着了:“这是不想娘娘有喜,还要栽到二小姐头上?” 内侍立即去抓柳青。 常紫涵就委屈。 桓樾安抚她:“以后多学一点,不就看透了?” 常紫涵点头:“我会小心的。” 桓樾赏她两朵珠花,赏了采薇两朵绢花,又赏她二十两银子。 采薇高兴的不行,这绢花好看! 桓樾也喜欢,让井蔚挑一些。 朝云又拿一些出来,宫里几个人闲着做的。 井蔚就不客气,挑了好多,准备拿到常河县送人。 到时说娘娘赏的,多有面子? 第365章 老太妃 桓樾不知道算不算内卷。 反正不让宫斗了,大家渐渐的要像春天百花齐放。 宫花本来就是宫里出的,虽然宫很大,但大家看到也是可以学会的。 做这个、成本不大,或者高成本的珠花有,绢花的成本大家都可以接受。 而宫里的女孩子都是选出来的,心灵手巧的很多。 准备拿去卖的。 肯定有市场。 井蔚心想,宫里拿去卖和娘娘赏不是一概念,以后再说吧。 内侍飞快来回禀:“柳青上吊,救下来还有一口气。” 桓樾点头:“和他说,诛族。” 内侍说:“柳青有养子还有孙子呢。”先跑去搞柳青。 不论自杀他杀,都肯定有问题。 采薇吓的不轻,她好在交代的快。其实别处或有问题,东西只要到了娘娘跟前,也能让女官处理了。就算是常二小姐送的,香奴可不管。 井蔚说:“采薇这么老实,二小姐也聪明着。” 常紫涵就算不聪明,也记住了。宫里很多东西是不能随便送的。 她虽然是娘娘的亲妹妹,这也差远了,别使劲往上贴。 聪明人活得久。 内侍又一阵风跑回来,赶时间:“柳青交代了花氏,就是老太妃身边的老人。” 桓樾特干脆:“去请人。” 内侍明白。 这种事儿井蔚按说要回避?但牵扯了常紫涵,她这没过门的嫂子也能在吧? 朝云犹豫着提醒娘娘:“老太妃那儿、要不要请旨?” 桓樾干脆:“不用。” 老太妃又不是皇太后,她就是多活几年而已。 请旨了皇帝同意还是不同意?再说只是一个奴才。 大不了回头皇帝骂她一顿,皇帝没事,桓樾将人请了。 宫娥低声说:“老太妃当年和符淑妃好……” 所以这事儿和符家、或者符家的孙子谢谖等有没有关系就不好说。 虽然一个荷包不能将娘娘怎么地,但这么拐弯抹角的,就得处理他。难不成等怎么地了再发火? 老太妃和符淑妃好不算什么,不过皇太后在,她就得回避。 申贤妃过来。 桓樾就不奇怪了。 申贤妃不是说老太妃,而是说她娘家老太太。 桓樾请她坐下喝茶。 申贤妃都不好意思:“大郎纳妃,申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 桓樾看她无奈的,就乐了。 这事儿不难理解。申贤妃好像熬出头了嘛,以前被董氏压着,现在好像申家都得出头了。 申贤妃没那感觉,只是精神比以前好些,有事儿还得和青蛾说:“我堂伯母蔡氏,从她娘家选了两个老实稳妥的姑娘,送到彭王府了。一个劲儿和我说要开枝散叶。” 狄宝瑟过来,坐下,喝茶。 这气势,申贤妃是不能比。 桓樾先说申家的事儿:“开枝散叶是我谢家的事。” 申贤妃点头,必须的。 所以桓樾叫狄宝瑟:“去彭王府走一趟?在彭王府开二亩地出来,让那两个姑娘应该还有丫鬟媳妇,正好种着,只管开枝散叶,种的不好你去替大嫂打板子。” 狄宝瑟点头。 东宫的事儿不好搞,彭王府这事儿好搞。 申贤妃补充:“彭王有封地,申家若是要帮忙,下回送封地去。” 桓樾点头,就是这样。 尽惦记着吃香的喝辣的,想把彭王府改成姓申、甚至姓蔡?做梦! 桓樾先到秋香院看看。 申贤妃跟着。她这个庶母没本事,所以不给儿子添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难的时候申家帮不上,现在好点了自然是先顾着自己。 彭王还没那么好,只有表现好了才能更好。 在申家有些人看来挺好?谢简的日子不是他们惦记的。 申彦宗还和永穆公主一块下海呢,凭什么让别人来享福? 桓樾知道,有人还远香近臭。 申家有些人指定看不上申贤妃,要不是她没用,申家早就出人头地了。 凭什么?申溥还不错,别的人凭什么宠着他? 正是关系不亲、不替你考虑的,所以一心替自己考虑。 像何水英替女儿考虑,就会克制自己。 井蔚也知道宫里难,娘娘没靠山,不知道有多艰难。 秋香院,现在已经安静下来。 孙氏和平香跪下请罪。 桓樾叫她们起来:“千日防贼总有疏忽。你们照顾的好不好大家都知道。没功劳也有苦劳。” 平香更惭愧了:“是奴婢松懈了。东宫好,孩子也大些,奴婢这一疏忽就险些酿成大错。” 桓樾点头:“以后小心些。” 丁氏、宣氏、几个乳母都应着。 桓樾说:“孩子好好带,有什么事别紧张,也别瞒着。” 几人都觉得娘娘挺好。 虽然不是自己孩子,但大人、奴才也是人呢。 孙氏说:“这次没下狠手,奴婢也会提高警惕的。” 桓樾点头:“也别太紧张。皇子都有福气,还有陛下龙气压着。” 孙氏明白。轻易不敢下死手。肯定能查出来。只要不死,折腾折腾就不算大事。 孩子养的好了,经得起折腾。 所以,孩子好好养,是核心。大人要仔细,真有事了再说。 申贤妃看着青蛾,厉害!若是她肯定不行。 这不是有情无情的问题,有情而处理不好的时候多着。 以后彭王有事儿,还是要青蛾操心。 申贤妃都觉得自己活不久了,不过有这样也放心了。 申贤妃和井蔚都走了。 桓樾一人回到青蛾殿。 内侍将花氏“请”来了。 殿内,暗了,内侍才开始点灯。 花氏要发火。 桓樾盯着她。 花氏看她眼睛比灯还亮,照见心底的黑暗。 小宫娥都想呸一声,黑了心肝的老虔丶婆!也是有七十多岁呢,宫里的手段最熟? 她是欺负娘娘年轻,一个老奴欺负皇太子妃? 花氏气焰被压下去,但还挺住:“桓娘娘想做什么?” 桓樾问:“你不知道?” 花氏说:“奴婢还要服侍太妃娘娘。” 桓樾说:“这么忠心啊,那等做鬼了继续去守着。” 花氏脸都白了,尖叫:“你怎么敢?” 桓樾问:“为什么不敢?杀你一条老狗,为什么不敢?你看我杀的狗少吗?” 第366章 薨 早春,夜冷。 尤其像是要下雨,冬天没过去似得。 花氏一把年纪,自然不像年轻的,穿的就特暖和。 她人不胖,这浅紫色的披风穿着特贵气,六品的女官乍一看还以为是宫妃。 不过宫妃能熬位份,女官就没了。六品都因为是太妃,一般的五品封顶。 长秋宫和长信宫不同,那身份就不一样。 不过老奴有时候比新进宫的还有气势,这奴气一般人学不来。 当皇太子妃发飙了,老奴就更抖了。 狄宝瑟回来,赶上这事儿。 老奴要自证清白,一头去触柱。几个宫娥拦住,老奴又来劲儿。 宫娥呸她一脸:“怕你弄脏了青蛾殿!腌臜东西!多得是地方给你死,你还装什么尊贵?” 内侍把柳青查了一遍回来,和娘娘回禀:“柳青以前和她认识,交往不多。” 这是客观的说。毕竟做事无须经常交往。 又有内侍来回禀:“花氏在云阳县有着一大家子人,毋家仅良田就有上千顷。” 花氏气的发抖,冲着桓娘娘悲愤:“你要做什么?那是太妃娘娘赏我的!” 宫娥冷笑:“对娘娘殊无敬意,太妃娘娘给你的底气?至于是不是太妃娘娘赏的,一查便知!” 桓樾示意内侍去请旨。 花氏还挺着:“你就不怕太妃娘娘?” 宫娥冷笑:“你以为顶着一个太妃娘娘就能上天?若是太妃娘娘不知道,不是要被你坏了名声?恶奴,死不足惜!” 若是老太妃知道,也得是恶奴背锅。 若是老太妃想保她,也未必保得住。 花氏对上皇太子妃太悬殊了。 现在的后宫,储妃基本都能处置,至少是奴才。 狄宝瑟和娘娘说一声:“蔡家那两个姑娘装白莲,两个媳妇都要在彭王府当自家了。都是刁奴!” 桓樾点头。 狄宝瑟说:“我打那两个媳妇,你知道那两个白莲,哭哭啼啼的要找表哥。所以一块打了。” 桓樾点头。 狄宝瑟虽然叫表哥,皇太子和她很亲的。还有:“蔡家还藏了个丫鬟,美人。我打算赏给高将军。” 桓樾点头,好极了。 狄宝瑟也没把申家那些当回事儿。 她有狄家撑腰,是无数人都比不上的。 虽说可以给彭王妃立威,但是处理了就完事儿。 彭王妃还愁没的立威?估计申家亲戚一回不甘心,还会来几回。 桓樾说:“有些人脑子就是有病,要当彭王妃的长辈呢。” 狄宝瑟点头,都喜欢这一套。 反正狄家不需要,常家还老实。做起来就没顾忌。 谢籀回来,看媳妇儿:“还没吃饭?” 桓樾说:“事儿多。” 谢籀特别不高兴:“太妃薨了。” 花氏一愣,突然哇哇大哭。 谢籀一脚踢她:“已经去查毋家,你跟着太妃走或者等着毋家一块。” 花氏张着嘴,哭不出来了。 谢籀懒得看她,叫人拖下去。敢算计他嫡子?罪无可逭! 桓樾就没事了。殿下管比她好,她吃饭去。 狄宝瑟要蹭饭。至于老太妃死? 她若是死晚点,查出敢害东宫,能给她贬为庶人。活了一辈子,没几个愿意的。 就算她死了,要查一样查。她死能干什么? 就朱氏德妃又要忙了。 好在离三月还有些时间,以日易月二十七日后,百日宴根本不影响。至于谁给她做孝子,那是圣人的事,不可能让皇太子去。 让孝子一家子服丧,影响小得多。唯有帝后国丧才是三年。 让一个妃去比帝后自然是不行。遇上一个皇帝好多妃嫔的,就算继任也得经常忙? 承恩殿,摆了一桌吃的。 典膳郎将不合适的去掉,大家赶紧吃。 去掉若是倒掉多可惜?也是悄悄吃掉的。 桓樾吃的快。本来晚上吃的少,但事儿多了要多吃。 谢籀胃口好得很,和媳妇儿在一块就是好。 “表哥~~~”狄宝瑟作妖。 谢籀瞪她一眼。 狄宝瑟可来劲儿了:“听说李家有个表妹要进京。” 李家那是明德皇后的外家,和狄宝瑟没血缘关系。明德皇后姓狄,狄宝瑟就是最亲的。 所以对李家的小姐看不上,狄宝瑟看娘娘,是欺她村姑。 谢籀给狄宝瑟夹一个丸子,快吃! 这肉丸子在装素丸子,这年头连丸子都靠装。 桓樾心想,素鸡、素火腿什么的,咱说是就是。 内侍跑来回禀一声:“已经查到谢谖。” 谢籀点头,谢谖是闲的。 桓樾吃了素鱼丶翅,打算去给谢谖松松骨头。 谢籀拦住媳妇儿,牢里就别去了。查到谢谖头上他还能便宜了? 狄宝瑟觉得,吴王那一脉都该收拾了。不过这话不好说。 这回打胜仗也有吴王的功劳。或许谢谖就皮痒了。 老太妃还有没有别的目的难讲,她死了,再查就难了。有些东西都死完了也不用查。 谢籀跟着一块去看两个弟弟。 孙氏将九郎抱出来。 小孩这会儿还没睡,看到二哥高兴的很。 桓樾看着:“挺好看。” 谢籀说实话:“眉眼和父皇像。” 这是有可能得到父皇宠爱的。 那边乳母抱着八郎还没出来,就哭声震天,替老太妃哭丧,太伤心了。 哭声响亮,谢籀、狄宝瑟都不操心了。 真有事,自然不可能哭的这么悦耳。 桓樾看着九郎,竟然扁着嘴睡了:“心里是不是吐槽小哥?” 九郎勉强睁开眼睛,看二嫂一脸懵懂,真睡了。 狄宝瑟怎么觉得这小孩挺好玩的? 桓樾和她说:“养小孩就是这样。闹的人头大,甜的人要死。” 算了,狄宝瑟折腾半天,也回去洗洗睡。 一阵大风吹。 谢籀忙抱着媳妇儿走。 孙氏和平香几人里里外外的检查过,再看八郎哭个不停,还真有点烦。 当然做奴才的去烦主子不合适,和一个婴儿计较也不好。 这边,小丫鬟和娘娘嘀咕:“那小孩像白莲?” 桓樾看她,咋想的? 猫儿眨着眼睛,小声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刚好他娘又得宠,他多哭一下,大家不得围着他转?这样想,九郎就比较无辜了。” 桓樾点头。就像犯人的孩子。 第367章 穷养 春暖花开。 桓樾回到东宫,看后花园美极了! 哭丧、昭训、奉仪都要去,凑个数。 大家一块回来,几个活泼的直接钻进花园。 桓樾回青蛾宫,事儿好多,盼着彭王妃进门。 狄宝瑟换了衣服,也到青蛾殿坐。 还是这儿宽敞,搞得她都想进青蛾宫了。 珊妮看她千万忍住,别被诱丶惑。承香殿就不香吗? 永清长公主、申王妃、还有同安郡主等一块来做客。 同安郡主凑到桓娘娘身边说:“谢谖被他爹抽了一顿,大概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 桓樾拉着她坐下,有仇? 同安郡主眨眼睛,你想啊,怎么可能喜欢势大的吴王一脉? 谢谖是堂兄吧,能欺负堂妹?同安郡主第一回说:“有一回他拦着我,说我丑。” 桓樾问:“你没抽他?” 同安郡主要哭:“我哪敢?他比我大、比我高。” 桓樾唉:“就是个不着调。”和申王妃闲聊,“这富家子弟要不养成纨绔,就得穷养。” 申王妃心里咯噔一声。 永清长公主兴趣(就看她怎么养自己儿子):“怎么穷养?” 桓樾突然有了育儿经:“父母传给孩子最重要的不是美貌。” 同安郡主大笑。 桓樾说:“脸是重要,但有比脸更重要的东西。皇位重要,但有比皇位更重要的东西。就是从精神上去养,不要养成一个特殊的人,唯有普通的人才长久。” 申王妃有点明白了。 桓樾和几位瞎扯:“孩子生下来,不能和他说将来就能封王。而是自己学一身本事,再看看穷人,要封王,就要让穷人过的更好。想要皇位,就要证明自己可以干的更好。甚至没有皇位,也能做出成就,成为无冕之王。” 永清长公主可以理解! 毕竟她的孩子不能袭爵。 但,她的孩子、富贵是不缺的,干得好、爵位也唾手可得。 所以,就在于学好、干好。 永清长公主说:“这道理很简单,谁做不好、就不能占这位置。” 申王妃一时没去反对庶子抢王位。 毕竟青蛾自己都是嫡配。 桓樾说:“一定保障自然是有的,自己孩子,没犯错的时候又不是仇人。” 至于这个保障、满足不满足,申王妃不急着去争。 桓樾努力让大家能接受、遇到的阻力就会小:“能者上,要形成一个习惯,也别觉得不甘。毕竟,儿子平庸了,孙子优秀的话那不是有机会?再说,一个平庸的人将大家都带到沟里谁都没好处,孙子再优秀那都晚了。” 申王妃笑着点头,这倒是有些道理。 桓樾笑道:“人才有井喷情况,或者时势造英雄。总之不可能每代都优秀,出几个蠢货再正常不过。从长远的考虑,如何平稳的度过蠢货期,再赢来下一个中兴。再蠢,矮子里拔将军,也是能选一下的。” 这个,说起来就多了。 狄宝瑟觉得娘娘还要搞事情,吴王一脉那几个郡王撸了不算完。 申王家好在没那么出风头,申王的爵位目测是安全。 申王妃问:“像阎伯烜怎么穷养?” 狄宝瑟说:“种地,不给银子,再自己赚银子。” 永清长公主想起皇太子要去赚银子? 桓樾笑道:“奴才们干的活儿都可以干,比如每天洗碗,洗一个一文钱,奴才洗一个可拿不到这么多。要洗干净,一天洗十个。” 永清长公主笑着捧场:“这行!我回去就让他们干!” 申王妃也捧场:“打一个照价赔偿。” 桓樾说:“清理书房,各种活儿挺多的,要养成一种习惯。” 永清长公主深思:“明白一些事儿,至少不容易被下人蒙骗。” 桓樾点头:“纨绔,有时候也是被人带坏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从一点被骗,到最后覆灭,是有关系的。” 申王妃也认真了。 再多东西交到他手里、守不住有什么用? 而打主意的人太多! 真的是只有自己练就一身本事,才能守得住。 桓樾深沉:“我们大赵要更繁荣,但居安思危,漂亮的花瓶不能毁在谁手里。所以,皇室的孩子,都要更严格的养,养成一群狼,而不是一群白白胖胖的羊。狼群是很合作的,所以,皇家的孩子也要养成这习惯。” 申王妃点头。 桓樾最后说:“世上有着太多太多的富贵,不要被眼前一点迷住了。” 被迷住,最后可能啥也没了。 永清长公主觉得,青蛾以后或许会养出最厉害的皇孙。 桓樾瞎扯的呵呵。 内侍来回禀:“毋家替老太妃看的财产大约三百万两白银。” 永清长公主震惊:“这么多?” 就算老太妃活的久,攒下来的。 但她以前位份低,每年赏赐才多少?又不可能都拿去换银子。 很多东西在宫里呢,所以这绝对有问题。 桓樾说:“也是替谁看的?” 大家都不好议论。 老太妃刚死,去查毋家可以。 就算知道老太妃和毋家有关系也不敢说。 但直接议论老太妃而没证据就不合适。 不过,毋家这笔财产、正好可以充军丶费,老百姓就能省一笔了。 打仗烧钱,抢的不少,盗丶墓的也有。所以找几个抄抄家再好没有了。 桓樾琢磨着,谁比较适合下手。 同安郡主帮她想。 像柏家那肯定富得流油,但不好下手。 狄宝瑟说:“那个熊家……” 关系比较曲折总之是李家的亲戚,和狄家不剩多少了。 永清长公主看着,不怕她姑母揍她? 狄宝瑟和长公主说:“熊小姐让我姑母带她进宫。” 桓樾两个字:“哭丧?” 申王妃逗乐了。 盛安是知道桓娘娘威名了。 但离盛安远的,还以为桓娘娘是村姑,要将她取代。 但离盛安远,银子可不少。 狄宝瑟说:“江陵熊家富可敌国,我姑母说比狄家还富。” 桓樾眨眼睛,姨娘是不是仇富? 狄宝瑟觉得差不多吧?来一个比你富的站在你跟前炫富,有几个能不仇富? 炫富的只可以是自己。 仇富的不一定是穷哔。 桓樾觉得:“她若是出一百万两白银……” 第368章 谢家祖传手艺 谢籀回来,看媳妇儿。 桓樾正准备种菜。 谢籀也可以。 所以儿子穷养很自然的,穷养的重点不在穷,毕竟是要将他精神养富了。 阎伯烜跑过来拽舅父,看他种的菜! 谢籀问:“在哪儿?” 阎伯烜拽舅父,跟他去就知道了!转身拽舅母,宝宝种的菜一定要舅母欣赏! 桓樾问:“要不要把你外祖父叫来?第一个不是该请外祖父看?” 阎伯烜眨眼睛,朝西边看,拉外祖父去? 谢拂拂在一边看,外祖父哪有那么空? 谢籀倒是觉得可以,让阎伯烜去哄父皇。父皇乐意就来了。 永穆公主无语。青蛾好歹是种的菜送去给父皇,不过阎伯烜小,他只要种出苗、到吃菜还早着。让他种出菜的可能性也不大。 有内官抱着阎伯烜去。 桓樾继续种菜。 谢籀无奈,地方太小。后花园好好的、毁了可惜。 桓樾说:“试试用水种。” 谢籀问:“可以用水种?” 桓樾说:“很多东西在水里也长根,试试呗。” 她是真不知道,好像有搭架子种的,这样匍匐茎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贾飞笑道:“种着试试。空心菜也能用水种。” 小宫娥问:“用一个大盆、能养鱼吗?” 桓樾说:“可以养你。” “娘娘!”阎伯烜飞奔而回,又转过去喊,“外祖父!” 桓樾能听成卖豆腐,不过圣人真给请过来了,大家赶紧接驾。 当今下车,乐了:“这么多人种,地不够?” 谢籀回禀:“青蛾在说用水种。我们重在体验,在新的折腾。” “舅舅!”阎伯烜来拉太子舅舅,去看他种的菜! 行叭,阎伯烜千辛万苦将外祖父都请来了,不就是看他的功劳? 桓樾和永穆公主一块。 进了承华殿,摆了不少的盆。阎伯烜跑过去,从角落扒拉出一个碗,里边种出一棵小豆苗。 桓樾怒赞:“好厉害哦!” 用御赐的碗,种出一棵豆苗,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当今大笑!这豆苗长得不错,阎伯烜还不满两个周岁。 阎伯烜高兴极了,和外祖父立g,宝宝以后要种这么一大片! 桓樾问:“你以后不做横海大将军了?” 阎伯烜想想,点头,要做的。 桓樾问:“是不是在海上种一大片?水培?这样以后在海上迷路也不缺吃的?” 阎伯烜想想,点头,没错!娘娘说的都对! 当今笑的不行!抱着外孙许诺:“你只要行,就让舅父拜你横海大将军。” 阎伯烜看着外祖父,那他一定行的啦! 桓樾说:“外祖父封的才香。” 阎伯烜点头,外祖父最香了!指着大盆里种的菜:“我明年种那个,还有瓜瓜!” 当今笑道:“亲耕礼把你带上。” 阎伯烜好高兴!宝宝长大了! 内官在一边记下,看圣人也是很想带孙子,现在就看桓娘娘的了。 大孙子一定是最稀罕的,就算穷养也得是圣人养。 阎伯烜拉着外祖父,去看舅母种的,还有姨娘种的。 拾翠殿、后殿,站满了人。 当今看着绿油油的菜地、高兴极了。咱阎伯烜不仅会秀自己,还惦记别人,这不纯是教的。 谢拂拂心想,他是凑热闹的。而且最喜欢舅母和姨娘。 当今高兴:“晚上就吃这地里的菜。” 桓樾说:“割韭菜烙韭菜盒子吧?” 当今乐的:“你想吃韭菜盒子?二郎会烙吗?” 谢籀回禀:“还没学会。” 当今下旨:“你去烙几个来看看。” 谢籀领旨。就算父皇要看他乐子就看吧,只要父皇高兴就成。 当今让大家都停下,他到秋香院,看看两个小儿子。 其他人规规矩矩的不敢靠近。 孙氏和平香将两个皇子抱出来。 八郎看到父皇就笑。 桓樾离得远没看见。 当今疑惑:“不是八郎爱闹,九郎爱笑吗?” 哇!八郎哭了,惊天动地!十万分委屈! 九郎笑了。 桓樾也乐了。九郎大概知道八郎是个不中用的,受不了父皇的天威。 当今好了。从内侍手里接过小儿子,问二郎:“长的像你?” 谢籀好奇:“我小时候长这样?” 当今说:“你小时候比他皮。” 呵呵,九郎笑的很秀气,保证不作妖。 当今将孩子交给内侍,夸青蛾:“养的很好。” 桓樾说:“是狄良娣看着的,经常夜里给吵的睡不着。九郎稳的不像小孩,哥哥怎么吵他都能睡呼呼的。” 当今说:“没心没肺。” 谢籀接话:“管吃管睡。” 至于像不像小孩,他就必须是小孩,要不然不管他试试。 乳母抱着八郎,总算是哄好了。一会儿又嘤嘤的哭。 桓樾不用背锅了。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不懂的,哭很正常。 大家一块去流杯殿,离这秋香院就远了。 流杯殿前,现在也是正好。 阎伯烜一个小孩顶五个,跑半天都不累。 谢籀准备烙韭菜盒子。 阎伯烜来看。 谢拂拂盯着他。 阎伯烜说姐姐:“知道知道。”他不会乱动的,“我以后烙姐姐。” 谢拂拂反正没听懂。指望臭弟弟烙韭菜盒子给她吃,黄花菜都凉了。 桓樾说:“烙韭菜盒子岂不是要成谢家祖传手艺?” 阎伯烜高兴! 谢拂拂怀疑他也没听懂的,但有些是听懂的,他的想法和大人不一样。 桓樾笑道:“殿下加油!” 谢籀一边忙一边说:“是不是开个烙饼店?” 桓樾点头:“要设十项全能、或二十项考试科目、或者三十六行,可以选修十八科,每科打甲乙丙丁。五经科比如占百分之十,烙饼科占百分之三,点豆腐百分之三,小科目虽然分少,但加起来也不少。” 或许木匠能正式的做皇帝?这就是这么说着玩。 重要的不是成考试机器,而是从中体会。 谢拂拂觉得皇孙可能会哭。不仅是东宫的,像彭王府、以后郑王府等皇孙都要哭。 阎伯烜特自信:“我!”考七百五、状元! 桓樾也高兴,总有这么一个捧场的也是很愉快。 永穆公主笑的温柔,青蛾和阎伯烜真投缘。 第369章 太子超常发挥 流杯殿,摆了十来桌。 有几个闻讯赶来蹭吃的,虽然这阵不能宴饮,但一家人吃个饭没说的。 席上已经有不少吃的,但大家都在等储君的烙韭菜盒子。 嗷嗷!阎伯烜欢快,太子舅舅好厉害! 内侍将第一个韭菜盒子端出来,阎伯烜追在后边跑,好像是他干的。或者龙颜大悦他能捞到一份赏,真是机灵! 第一个自然是给圣人。 当今直接上手,拿着吃一口,面不错。 人辛辛苦苦,其实就为一口吃的,韭菜盒子就一个字:香。 这不小,当今还是一气儿吃完了。 第二个自然是储妃的。 桓樾吃的比圣人还快,点评:“超常发挥。” 当今大笑、支持:“还是有潜力的。” 桓樾提议:“在盛安开一个谢记饭馆,有空了或者大家轮着去,没空了由掌柜看着。要算利润。” 当今大笑:“好!” 谢简想想、请旨:“不如儿臣先去办好?” 当今点头:“和青蛾商量。到时朕去看看。” 桓樾点头:“大家都是要休息的地方,所以后院一定要大,这个在经营成本里单独列。” 谢简点头,估计要让他媳妇儿盯着了。光是一个饭馆还不是大事。 盛安收拾了那么多,抄没的店铺也不少,要选一个合适的,不能离皇宫太远、不安全。也不能没食客,到时开个形式,有什么意思? 永宁公主叨咕:“还就长春观地方好。” 谢简说:“宜仁坊也不错,刚好有个挺大的酒楼朝着大街。”看青蛾,“虽然占这么好的位置不合适,但人多了、也会显得平常。” 大街上多得是热闹地方,特地来看皇家的热闹就会少一些。 何况像谢简、或皇子都会出去的,地方越小越显特殊。 场面大了,或许很多人不将彭王当回事儿。 国公府一个得宠的孙子,就能比彭王优越。 当今问:“杨家那个天香云外飘?” 谢简点头:“好几家还想要。” 一个那么好的位置,拿去了就能赚银子。 因为它不仅在大街边上,离皇宫也近,甚至到平康坊都近。所以,这里边很深。 有人还想接过杨家的生意。 谢简没想过,就说大家看不起他,他若是开口要估计都有人要争。 现在也不是公报私仇,谢简就觉得那地方不错:“门脸刚好不太大,中间大,后边深。” 当今点头:“那倒合适。” 皇子、或许青蛾也去,在前边抛头露脸总归是不合适。 中间操作就好得多,后边歇脚。 至于这地段的成本,皇家还不是玩不起。 当今兴头上:“朕写了,大郎做好匾先挂上。” 谢简领旨。父皇的字在那儿一挂,就没人敢争了。 现在就抬桌子来,研墨,等着御笔。 谢籀换了衣服过来。 内侍继续上菜。 谢籀就看父皇多宠他媳妇儿,反正他去卖韭菜盒子没事儿。媳妇儿还能出去玩玩。 当今说:“这二楼……” 谢箴插话:“这有三楼。这街上不少店铺有三层或阁楼。” 当今点头:“那就三楼看好了,不许外人上。” 谢简、谢箴都明白,三楼是给自家留的。 或许父皇出宫,看看盛安的情况。 虽然这一块看不到整个盛安,但大街上过也是能看好多。还有千里镜。 谢箴和父皇提议:“中间修一个高楼?那地方大,咱用不上,可以修一个不大但够高的楼。” 当今干脆:“和青蛾商议。” 桓樾觉得:“高楼还是可以的,谢记到底是不一样。要让大家习惯接地气又不一样。” 当今点头。 桓樾说:“这既然不是大酒楼,那就要简单一些,降低成本。一般的百姓也敢进来。要不然一碗面一百文、他来吃的就不是面。” 谢简记下。就是低调的奢华。杨家那一套自然是不行。 这算皇家的一个形象,主要目的是亲民:体验。 权贵是可以来,但他们肯定贼的多。就像进宫,都戴着面具。 他们见的不少。主要是平民或小富的。 桓樾突然想:“这会不会变成喊冤的地方?” 当今一想:“把这考虑进去。” 谢简记下。 喊冤自然是去衙门。但有时候衙门不好进,喊是可以的。 最终解决还是衙门,至于诬告什么的,皇子不多管。 有内官匆匆来、向圣人回禀:“盛安都在传,桓娘娘逼死了老太妃。还有说逼死石充仪、虐丶待皇八子。谣言急烈。” 当今大怒:“立即捕系,干预者皆诛族。谋逆者诛三族。” 是!内官去传旨。 当今又补充一句:“不仅是盛安,这天下有造谣的,尽诛之!” 是!内官立即去! 一再冲着储妃,就真的是针对储妃?那是储君再指向圣人。 这时候还敢随便造谣,杀他都没有冤死的。 谢籀、谢简、谢箴等都没请父皇三思。 有宫娥突然脑洞:“会不会是老太妃知道大限将至,所以这么简单的坑娘娘?” 当今冷哼一声。 谢籀愈发要把太妃查个底朝天,她能耐了! 几百万两银子就是个事儿。含糊过去或许就给自己遗患。 谢箴倒是觉得:“或许怕太妃查下去,所以想以此来逼迫?” 当今冷哼一声。逼迫他? 地里杂草和庄稼长的一样好了,是该连根除掉一些。 谢籀想不起来太妃背后有什么,但查去便是。 一个内侍跪在圣人跟前说:“可能和前朝有关。” 谢简问:“还有余孽?” 有肯定是有的,没把人赶尽杀绝。带着点想法搞个事儿也有。 成不了气候也能硌应。 有些事就是这搞一下那搞一下,等完蛋了他们再争。 争的不好就是一场混乱。 桓樾挺淡定。 这么急着造谣也正是他们痛了,虽然桓樾不想在前边,但储妃就注定在前边。 所以她不想多管,累。再搞个饭馆什么的,任性。 对了,桓樾还想掘他们祖坟。 打仗不是要银子?那些祖坟里埋的不少,那不是为老百姓吗? 想必老百姓不会太在乎贺家、杨家的祖坟,帮忙挖都很欢快? 第370章 生离死别 晚上,还是冷。 谢籀抱着媳妇儿在被窝,热乎。 桓樾一身汗。 谢籀还要做,这会儿还早着。 春天好,承恩殿开着大门,宫娥内侍坐在门外看天。 月台下摆了几盆大的桃,花骨朵眼看要开了。 这么大的盆,别人要几个人抬,娘娘一人能搬动。 内侍心想,殿下还是很厉害的,不知道被娘娘压了没? 燕寝。谢籀抱着媳妇儿愉快极了。 桓樾不想动。 谢籀动。 朝云也坐在外边,看有事儿? 内侍飞快的跑来,看看屋里的灯光,没直接进去。不知道几时云收丶雨散? 殿下年轻,时常到天明。 内侍便和朝云说:“查到了熊家头上。” 朝云愣住。 另一个宫娥忙插话:“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为娘娘废了,她就有机会了?” 又一个年长的宫娥骂:“不要脸的昌妇。” 东宫狄家的多,狄宝瑟都没急,轮到谁这么急? 狄家稳妥,和桓娘娘争什么?像明德皇后都没那么得宠,这是桓娘娘自己的本事。何况桓娘娘对狄家不错,若是换人、能对别家好吗? 裴家、石家、不是一个个的来?熊家再富那不是冲着更大的富贵? 到时未必有亲戚。连亲兄弟都能撕破脸,亲戚算什么? 内侍走,继续查证据去。 宫娥冷笑:“大概是觉得娘娘势单力孤?” 朝云也冷笑。娘娘要什么势力? 只要有圣人,大赵都是她势力。根本不用搞那些小把戏。 这才是格局。 不过朝云也是没想到,熊家会急着下手。当年狄宝瑟也黑娘娘,那是她蠢。 熊家没资格蠢。以为谁都是狄宝瑟? 宫娥说:“或许看不起狄良娣呢,也不看看都是什么鬼?” 一阵冷风刮过,什么鬼都想到东宫? 里边,桓樾睡下的时候,已经是睁不开眼睛了。 虽然经常夜里折腾,但总不好白天折腾。 所以桓樾就不喜欢,做梦都是不喜欢香菜。 谢籀抱着媳妇儿,睡的美极了。就算睡一个时辰都可以。 其实不睡他也可以,但还是要睡的,要不然媳妇儿捶他。 早晨,天亮的早了,床挂着帐也有淡淡的光。 谢籀就借着这光看他媳妇儿,现在比以前还美。女大十八变,她可能是天仙。 谢籀亲一口,恋恋不舍的下床。 内侍悄声进来服侍,觉得殿下每次搞得生离死别似得。 谢籀哼。他和媳妇儿是经过生离死别的。虽然这个不是以前的,但这才是他亲媳妇儿。 前世那么多宠妃也不是真爱,大概是一件漂亮的衣服。 所以女人如衣服可能是一种恶习。媳妇儿这件衣服不能不穿,要不然就会丢脸。 内侍一边服侍,一边将熊家的事说了。 一大早又有新消息:“这熊小姐身边有个会种田的美人,说是亩产十石。” 谢籀说:“亩产十石有,但不是随便能种出来。” 内侍明白。 就大赵目前的情况,像八郎还不会走路是不可能和阎伯烜跑去玩的。 内侍也听说,韩欧默很多东西做不出来,想上天、上不了。 老百姓的问题也不在于产量,只要管的好,目前就能让百姓温饱。 谢籀心想,百姓吃饱了就不会造反。 吃饱了就能读书,有更多的人上升,贵族阶层变动。 贵族终究是贵族,想完全平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不用考虑那么远。 永嘉坊、长春观。 春天来了,哪儿都是美的。 不允许拒绝。 一间屋里,布置的比较奢华,和趴在床丶上的太华真人一样。 太华真人想维持她这张脸,又维持不住,就有点奇奇怪怪了。 琼华真人过来,有好消息。 丫鬟急着说:“盛安都在传青蛾宫逼死了老太妃,这回肯定完了。” 太华真人气的捶床!她就是青蛾宫逼的!董后、崔贵妃、都死在青蛾宫手里! 崔贵妃以前那么得宠,要不是青蛾宫,怎么会这样? 太华真人自己儿女都不能见,还有比青蛾宫更恶毒的吗? 所以丫鬟说:“她这回肯定要完!” 外边一阵乱。 琼华真人忙问:“怎么了?” 她没了自信,听到这样就心慌。 有婆子跑过来,后边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几个男子一头往太华真人的屋里跑,四处找地方躲。 太华真人怒喊:“你们做什么?” 一个年轻妇人和太华真人讲:“你一定要帮我们,我们都是为了你。” 外边又有人着急忙慌的跑:“追来了!他们要做什么?” 琼华真人急了!怕这些人连累她! 但怕是没用的,羽林卫来堵了门。 羽林卫是做什么的?出动羽林卫也是大事了。 太华真人故作镇定:“你们做什么?滚!” 羽林卫拿到了最新圣旨:“琼华真人赐自尽,快点!” 琼华真人尖叫:“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这样!” 像秋后问斩,开春的时候不能杀人。 羽林卫才不管,一边逼琼华真人,一边去抓其他的。 几个人扑到太华真人身上。 羽林卫抓人一点都不斯文。 那几个被抓的就死死抓着太华真人,将她被子扯了,衣服撕了,人都要大卸八块。 太华真人疯狂尖叫!和琼华真人的尖叫混到一块。 但太华真人更惨,她头发不知道被谁拔了一把又一把,这些该死的东西! 还有羽林卫,直接杀啊!太华真人气疯了! 羽林卫怎么能随便杀?怎么也是要抓起来经过一轮审。 不过看这些人,大概都死有余辜。不过他们和太华真人熟,所以太华真人也不算无辜。 太华真人一脸血,到底谁完了? 琼华真人这回完了!就算死不瞑目,那也活不过来。 太华真人吓的大哭,太可怕了,她怕了! 父皇疯了!被裴桓樾弄疯了!太华真人哭的吐血,她多么不甘! 羽林卫没理她,这回要查的还多。 人走完,又有婆子来和太华真人哭诉:“藏的金银都被收走了。” 太华真人吐出一口血,父皇他至于吗? 太华真人一共没多少,接下来可能真要穷了,她不活了呜呜呜不活了! 第371章 齐人之福 阳光好! 狄宝瑟大步进青蛾宫,就像一百只蝴蝶! 她穿着大红百蝶穿花的裙子,十分漂亮,东宫最靓的崽! 现在没人能不认她女红就是好!桓樾的才不见,狄宝瑟的女红很显眼。 桓樾懒洋洋的坐在宝座,根本就没睡醒,唉不爽。 狄宝瑟在一边坐着,看着她,有什么好的?大家也是盯着她的宝座。 桓樾看她一眼,换她来坐? 这不是换的问题。狄宝瑟冷笑:“熊宝蝶有够胆大的,还想找上我,她从哪儿看出我好傻?” 桓樾说:“可能是被你迷惑了。” 狄宝瑟很生气:“现在什么情况?就凭她也配?” 桓樾说:“不配。给你提鞋都不配。” 狄宝瑟哼一声。 就是熊家够蠢,情况没弄清楚就敢动,现在李家都嫌弃了。 本来李家好好的,熊家又不姓李。她熊宝蝶更是不姓李。 敖氏、跟在狄良娣身边,弄清楚了:“熊家现在想放弃她,说她年轻不懂事,还想叫娘娘宽容。年轻是年轻,但懂不懂事就不一定了。” 桓樾好奇,她看着那么大度? 狄宝瑟冷笑:“骂了娘娘还要唾面自干?作恶的倒是事儿多得是。” 敖氏说:“二万两黄金。” 狄宝瑟说:“打发叫花子?之前一百万两,现在没一千万两、他就看。” 真的家底都算,上千万两银子的巨富是有的。不过要么有矿,要么控制了什么。 这不仅对百姓没好处,对朝廷也未必好。一抓一个准。 以前就靠着李家、东宫,就像蚂蟥。 多的不用狄宝瑟去想,她随便想想那个饭馆。 桓樾笑道:“街面上,杨家总共占的不到三十亩,要修花园不会很大。” 狄宝瑟说:“要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又不在那儿过夜。” 桓樾说:“我觉得做菜地最好,出去种种地,摘了正好供饭馆。” 没救了。 敖氏都觉得没救了。 朱槿忙说:“长春观不是没修?不如将长春观做菜园子?” 狄宝瑟说:“长春观到宜仁坊有距离。” 朱槿出主意:“长春观不小。菜园子里边修几栋房子,能小住。” 狄宝瑟看她,好像也行? 桓樾说:“宫里不适合养鸡,长春观若是改建,可以养鸡。” 敖氏乐的,娘娘和养鸡过不去了。 但将长春观搞成行宫一般,还嫌小呢。 桓樾说:“长春观必须保留,可以在这儿修道。然后整大约十亩的菜地,养一大群鸡。” 狄宝瑟说:“应该要有水,种藕、荸荠、菰等。” 桓樾点头。大概十亩地,够折腾了。就算二三十个小孩也玩的开。 所以除长春观,要修一些房子用来清洗。 玩泥巴可以,玩完了再洗干净,依旧是王孙公子的范儿。 嗷嗷!阎伯烜跑过来!青蛾宫他大概哪儿都能跑。 狄宝瑟问、太华真人:“放到哪儿?” 永穆公主之前想把宅子借她住、白费了一片心。 桓樾说:“修个小院给她住就行了。”一般人连小院都没有,“房子三间足够,再有三分地。” 敖氏笑着,和常紫榆像? 其实是不会把她饿死。一个人、或者加两个看她的、一年也费不了多少。 三间房子若是再加二分地整个就得半亩左右,在盛安很奢侈了。 一般的宫娥老了若是有这么个地方,不过宫娥哪能和太华真人比? 内侍来回禀:“裘夫人带着熊小姐求见。” 桓樾愣住。 内侍解释:“裘密的女弟,嫁到崔家。” 狄宝瑟冷笑:“熊家厉害,和裘五爷熟,还能找上崔家。” 桓樾点头,崔家要诬陷她,所以这些碰头了,要一块逼圣人? 毕竟圣人抓那么多,别管他杀人还是放火,都不会甘心去死,怎么折腾别讲道理。 桓樾说:“下午来。” 狄宝瑟有事先去忙。 桓樾回头又睡觉,这些东西折腾什么?哪有睡觉香? 朝云都怀疑她有了,不过纯粹是夜里闹的。 郭冰过来,看娘娘睡的香,她也不急。 宫娥悄声上茶,再拿两卷书出来。 郭冰静静的看书,一杯香茗一卷书,日子赛神仙。 单氏坐在一边干活,那些傻哔还想拉郭良娣下水,脑子都有水。 郭良娣身份尊贵怎么了?知道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单氏也不想别的,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最好。 本来进宫是无比担心,这个画风就舒心。 桓樾睡醒,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冰雪美人。 郭冰冷冰冰的看她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是真好看。桓樾看冰冰和宝瑟两种风格,非常好。 殿下若是享齐人之福,那也挺好的。 至于齐人看不看的上他就不一定了。哪怕是皇帝,冰冰都没兴趣。 桓樾好奇:“冰冰你喜欢什么样的?” 郭冰反问:“你呢?” 桓樾摊手:“没有。” 郭冰乐了,一点也不怀疑。 殿下固然是长得好,性情看着也不错。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郭冰说:“我也不清楚。若是普通人,能不能说到一块可难讲。” 桓樾点头:“有时候就是自己想出来。纨绔难受,普通人可能更难受。逸士、看着挺好,但可能各种怪癖、毛病一堆,臭的无法忍受。毕竟柴米油盐要面对,吃喝拉撒不能怠慢。遇上一个真合适的,看缘分。” 郭冰笑道:“我见过一个,觉得自己很有味儿。” 小莲问:“主子说那个程公子?他一身味儿老远都能闻见。” 桓樾说:“自己习惯了闻不到了?不过也未必,或许自欺欺人。” 小莲觉得恶心:“那好意思自欺欺人?” 郭冰说:“一般人不会戳穿。” 只有娘娘这么不客气,什么都直接。 桓樾起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单氏乐,一点样子都没有。 蕙卿拉着娘娘去妆扮。 单氏摇摇头,娘娘现在是最滋润的时候。 不过郭良娣也挺好。 狄宝瑟又跑过来。 单氏乐,狄良娣总是这样,这性子也不坏。 狄宝瑟问郭冰:“你请薛碧芊进宫?” 郭冰眨眼睛:“谁?” 狄宝瑟冷笑:“这都敢假传你意思了。” 第372章 明家求情 青蛾殿,春天里有春天的味儿。 从桓樾到狄宝瑟、郭冰、鞠昭训、任昭训、孟娉婷、虞阿奴等都是美人。 虽然没正式打扮,但女孩子没事了、日常都是美美哒。 虽然孝期、穿淡一些,女孩子是穿什么都好看。 方婕妤过来,也是个美人。 桓樾忙站起来迎接。 其他人都站起来,给她让座位。 青蛾殿大,都是自己人坐起来都往前。狄宝瑟给方婕妤让了,大家整齐往后挪一位,看着也挺好玩。 方婕妤就不想那么多了,再看她们坐的,明显是要等客人,又不给客人留位置。 杨楚儿看着娘娘的样子有几分嫉妒,但现在由不得她嫉妒。 至于外边的谣言,千万别信,信就是死。 方婕妤和青蛾说:“找我求情了,或者是找紫涵。” 桓樾问:“怎么求的?” 方婕妤笑道:“有孤本,也有名砚。” 桓樾眨眼睛:“投其所好,好东西啊。” 方婕妤笑道:“不巧,陛下才赏我一方龙纹砚,还有一方青冻石。” 郭冰说:“我家送了几块冻石来。” 方婕妤说:“哪天我们放一块赏玩。” 桓樾骄傲:“我也有。” 方婕妤乐的,这些东西她肯定最多。 方婕妤又说:“送紫涵的是大块红玛瑙,说是好大一块。要别的也是有的。” 桓樾说:“还以为要封她做太皇太后了。” 方婕妤失声。 狄宝瑟乐的:“那岂不是都要成孙子?人家造个谣而已,又不是造丶反。” 方婕妤说:“明家现在低调,过去辉煌过。还出过一个贵妃。” 敖氏知道了:“明家啊,景王妃和明家是亲戚。” 桓樾眨眼睛,是这回事? 难怪能拿出好东西,又敢打方婕妤的主意。 方婕妤的地位自然比不过景王,紫涵更不行。 宫娥领着裘夫人、熊宝蝶、薛碧芊等一块到了。 外边有点热,所以几人进来带着热气。 薛碧芊脱了披风,里边是浅色长袄,显出很好的身材;脖子上戴了金项圈,脖子长,那瓜子脸更长,丹凤眼拉的好长,有种古怪的味道。 熊宝蝶穿着杏黄的缎袄,整个人比薛碧芊宝气的多。 两边意外撞了,就相互看不惯。 因为熊宝蝶身上一股铜臭味,薛碧芊身上一股穷酸味儿。 戴着金项圈不等于不穷,皇太子妃也不等于富、未必贵。 所以,这几个见皇太子妃,一点规矩都没有。 方婕妤站起来。 狄宝瑟、郭冰都站起来。 熊宝蝶随便见过皇太子妃,懒得多看一眼,转头看到狄宝瑟,真看不出什么好。 狄宝瑟抡圆了一巴掌抽她! 这耳光过于响亮,把裘夫人搞蒙了。 裘夫人本来要依礼的,只是觉得几位小姐对上,她就怠慢了。现在要补也来不及。 方婕妤盯着裘夫人:“看来崔家也是反心昭然若揭。” 裘夫人忙否认:“不会,怎么可能?” 方婕妤缓缓坐下,可不可能又不用她管。 就算裘家早晚也要完蛋,以为吴王重用了、那和裘家有什么关系? 吴王始终是皇帝的大哥,就算符家杀一半,和吴王是两回事。 熊宝蝶回过神,要和狄宝瑟拼命。 啪!狄宝瑟就是这时又给她一个大耳光。 郭冰坐下。 狄宝瑟也坐下,抽熊宝蝶是因为和李家的一点关系。 郭冰和薛碧芊没什么关系。 巴西薛家,出大儒,像薛崧都算门生。 西河郡王那么大的门第,有到薛家求学的,也有薛家去军中,就是这么个事儿。 薛碧芊大概以为郭冰必须请她。 郭冰和她压根不熟。更不知道这位从巴西来、干嘛还造谣娘娘了? 薛碧芊站的笔直!那不叫造谣,不过是随便说说。再说,不是因为青蛾宫行事不妥? 熊宝蝶也盯着青蛾,她那什么意思? 桓樾懒洋洋的坐着,好像没来这几个人。 熊宝蝶冷笑:“没教养的村姑。” 狄宝瑟看看自己新修的指甲,熊家是真可以完了。 熊家丫鬟媳妇忙拦熊宝蝶,她坐在那儿就是皇太子妃。熊宝蝶虽然想做皇太子妃,其实还差不少。 郭冰喝着茶,自在的很。 杨楚儿这种小虾米更不用多想了。偷偷看熊宝蝶,有钱是有钱,就是没脑子。 赶紧赔罪还差不多,几位大概都要脸,或者觉得青蛾宫好欺负。 一般人看娘娘那弱小,也不相信她有那么大的力气。 杨楚儿是亲眼见娘娘搬着几百斤重的盆,若非形状不好搬,她应该能搬更重。 力能扛鼎啊谁小瞧谁就要倒霉。反正不给她送孤本,杨楚儿打盹。 裘夫人给桓娘娘赔罪、献上一块极品羊脂玉。 桓樾看着这块玉,是真的好。 一克好像能卖到十万块?那就是二百两银子?这么一块五六斤重,价值不是万金,得数万。 方婕妤看着,这把龙纹砚都比下去了。 裘家还是有好东西的,这羊脂玉肯定不是唯一,看裘夫人都没有那种割肉之感。 桓樾没在意,因为她俗。 这羊脂玉就算值再多,能当饭吃吗? 郭冰知道她想什么,冷冰冰的脸浮现绚丽的笑容。 狄宝瑟也能猜到,真是够了!饭是要吃的,美玉也是要的。 至于这块玉,大家干脆懒得吭声。 薛碧芊叫郭良娣:“你现在不怎么样啊?” 于是小莲给了薛碧芊一耳光。 怎能随便在宫里说不好?抱怨这事儿,要命的!在宫里过的再不好,有时还得说很好。 再说,薛碧芊从哪儿看出郭良娣不好? 郭良娣没成死鱼眼珠,薛碧芊反而丑陋。 薛碧芊捂着脸,长眼睛给瞪圆了! 小莲又赏她一耳光!对着郭良娣还有没有点基本的规矩? 薛碧芊要做皇太子妃,等着郭良娣给她敬茶。 智障!小莲一巴掌、打的自己手疼。 薛家的媳妇护主,质问:“桓娘娘这是做什么?” 狄宝瑟冷笑:“郭良娣根本不认识你是什么玩意,都敢说郭良娣请你的,脸皮这么厚,小莲手都疼了。” 小莲哼:“一个奴才都敢质问娘娘,薛家这是要反?” 不是。薛家觉得他很高贵。 第373章 表妹金添添 方棠站在一边看戏。 方棠颜值不算高,家世不如薛家、熊家,但她现在过的很超然。 娘娘真不是个计较的人。但你十分不尊重就不对了。 薛家、熊家、是有几分面子,但和皇家怎么比? 圣人都下旨了,这还不愿面对现实,不行。 方棠怀疑他们怎么选的人?桓娘娘当初在盛安好歹也是名媛、名声非常大的淑女。 别看狄宝瑟这样,她正经起来是能和桓娘娘并称的。 一个外地的、乡巴佬,和盛安名门比?这不是智障是什么? 或许提前代入皇太子妃?那是她们能代的吗? 桓樾挺舒适的,没一点不自在。 薛碧芊和熊宝蝶盯着青蛾,她怎么不死? 熊家的丫鬟急着让狄良娣说情。 狄宝瑟要笑死!说情让熊宝蝶做皇太子妃、狄宝瑟给自己挖坑? 李家另一个亲戚、金添添、可以表现了。 金家不如熊家、也不如薛家,但是皇太子正经的表妹。 金添添长得也端庄,不是太美,可看着舒服,不像狄宝瑟张扬,她才是最合适的。 金添添向桓娘娘献上一幅画。 桓樾没动静。毕竟不是给她看的,她懒得费那劲儿。 狄宝瑟也不想动,她擅长的是女红。 金添添送给她一个荷包:“见笑了。” 狄宝瑟一点都没客气:“确实挺差劲的,你就没点数好意思拿出手?别说鞠昭训,珊妮做的就比你好。” 珊妮瞅一眼,这荷包还真不咋地。要说中等水平有,但在宫里秀中等水平? 金添添的丫鬟急了:“你认真看。” 狄宝瑟怒:“怎么一个比一个没家教?就你们还想来东宫丢人现眼?洗衣服都嫌你洗的不干净!” 金添添吓的忙叫:“表姐。” 狄宝瑟冷笑:“不要脸。我狄家可没你这亲戚。” 亲戚肯定算的,但狄宝瑟说不算就不算,谁和她计较? 丫鬟说:“小姐最喜欢狄良娣了。” 狄宝瑟下令:“将这东西拖出去杖五十。” 是!内侍拖了人就走。 金添添没反应过来。 薛碧芊说:“东宫就是这么草菅人命。” 狄宝瑟指着她家媳妇:“拖出去杖五十。” 内侍来拖人。薛家的奴才又如何?薛家的人在宫里不敬,薛家敢说什么? 薛碧芊急了,冲着青蛾喊:“还不住手?” 郭冰开口:“掌嘴!” 几个宫娥按着薛碧芊抽。郭良娣没叫她、都敢说请她来的。薛家这家教、岂不是敢矫诏? 她觉得郭良娣该请她,薛家是不是觉得皇帝都得照他想? 方婕妤心想,以前东宫不稳。现在稳了。 朝中有了大变动,薛家想有所表现?并且是一边东宫、一边想入阁?方婕妤都不知道他们做什么梦? 后宫,现在申贤妃没过硬的背景,朱家一般,李家只是富,她方家也一般。好像没一个很强的。所以谁盯后宫可以,要不然惦记郑王妃。 但是,这些人又逗,觉得崔贵妃完蛋,郑王又要下海,看不上了。 方家是没合适的女孩,要不然方婕妤都喜欢郑王。 不过郑王的终身大事,圣人会操心的。 圣宠,储君宠,郑王怎么会不好? 等立了功,他地位或许比吴王高。 郑王妃就是现成享清福。还不用像彭王妃操心。 桓樾打算让彭王妃替郑王挑媳妇,反正文家人脉广。挑个可心的姑娘还是有的。 金添添吓到了。 熊宝蝶也吓到。她有造谣,所以盯着青蛾,神色不定。 桓樾就不管,反正熊家的银子不是她能决定。 裘夫人很方!青蛾真不是个好对付的。 另一位李夫人过来给桓娘娘磕头:“我儿子就是混账。” 李家也是挺大的,这位大概算燕国夫人的堂侄女,皇太子是燕国夫人的外孙。 但皇太子没见过亲娘、娘死的太早,外祖母死的更早,所以就和狄昶亲,和曹国夫人强氏更亲。不是说忘了李家,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夫人挺后悔:“他一天在外边瞎混。” 狄宝瑟问:“那你为什么不教好?你知道造东宫的谣意味着什么吗?” 李夫人哭。 狄宝瑟说:“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就这一次。” 李夫人转过来给她磕头。 狄宝瑟就受着:“仗不是没打完?男子汉大丈夫别玩嘴皮子,有本事真刀真枪去干!” 李夫人脸都白了! 狄宝瑟冷笑:“我可犯不上害他。郭良娣一家人都在战场。为大赵建功立业那是荣耀!盛安有多少魑魅魍魉,他离了盛安若是能醒悟,能立功,才对得起燕国夫人!我祖母那么个明白人,我家就没不长进的。” 方婕妤眼神飘过,狄家最不长进的、也长进了。 狄宝瑟哼,像她女红也是祖母教的。 李夫人怎么舍得?上战场会死人的。 金添添说:“你怎么忍心?” 狄宝瑟站起来。 金添添吓倒。 几个宫娥打了薛碧芊、正好按着金添添抽。 金添添惨叫,她就随口说了一句。 狄宝瑟又坐下。以为什么话都是随便说的?莲言莲语。 李夫人哭着,因为不上战场、也得死,圣旨那没有闹着玩的。 方婕妤不好说。像崔氏为郑王下海就闹死闹活的。 李夫人还想求娘娘:“我儿子他还小……” 桓樾冷漠无情:“惯子如杀子。” 狄宝瑟乐了:“十七岁的人、能造谣娘娘了,还小?吕温仁十三岁就上战场了!” 桓樾说:“别拿谁都和吕小将军比。” 郭冰冷冰冰:“确实。十三四岁是真的还小,对上成年的人要吃亏。” 桓樾说:“老虎还小就要去捕猎!等成年就是王!” 郭冰点头,说的不错! 方棠都佩服!过了年才十四岁的吕小将军,已经立下战功! 所以那些在盛安、没事造造谣的纨绔,活着做什么? 李夫人也想让儿子立功,但她儿子不配。 狄宝瑟说:“吕温仁没亲娘的?井氏才能赐封寿阳夫人。” 吕将军五个儿子,一共三个带在身边,就两个太小了留在盛安。 金添添抽了一顿,委屈极了。 狄宝瑟作妖:“表哥~~~” 金添添忙挡着脸,一边看向门外。 第374章 我想上天但是没梯子 狄宝瑟拍着腿大笑! 桓樾坐在宝座上,就无语。 狄宝瑟是从小叫表哥的,金小姐都没见过吧? 毕竟殿下要回也是狄家,至于外祖母的娘家那隔的远。 皇太子那么尊贵,不是随便出去,给人叫表哥的。 方婕妤无语。看看狄宝瑟,都做良娣了,还这样子。金小姐也没想到她会骗人吧? 但是,皇太子是男子,怎么会随便这会儿来?金小姐莫非以为来看她?她脸得是多大? 熊宝蝶还以为看她的呢,但等了一阵也没见人。 金添添羞愤欲死。哭的十分委屈! 狄宝瑟看她婊里婊气的样子,到东宫,当着皇太子妃、良娣昭训等的面、勾储君? 薛碧芊没看到皇太子、有些失望。对于太子、本来就不是很看好。 之前大家更看好的是齐王。 齐王堪称完美! 皇后嫡出,外祖父是荣国公,就没想到,姓董的全完了。 若非如此,很多人无须乱,无须盯上皇太子。 熊宝蝶身边还有一个小姐、站出来。 这位苗珺,就是亩产十石的美人。看她长的纤秾合度,可能不到一百斤。 熊宝蝶虽然大富,但这苗珺只是小家碧玉,哪怕她努力装,也不像。 方婕妤、朝云、敖氏等眼光都很毒辣,像是要将苗珺看穿。 苗珺可能穿的厚,额头在冒汗,努力要大气的拜见皇太子妃。 桓樾看她挺难的,不过自己想要的就靠自己争取。 苗珺还是有底气,问:“娘娘是不是有红薯?” 桓樾说:“没有。” 狄宝瑟点头,没有。 苗珺愣住,看熊宝蝶,难道又没弄清楚? 熊宝蝶心情不好:“你问这做什么?” 苗珺刚好接上话:“我会种红薯。” 桓樾没动静。 狄宝瑟没动静。还看金添添的好戏。这婊砸要继续装。 金家比狄家差远了,金添添在狄宝瑟跟前不得装?狄宝瑟才是自信! 朝中也不是绝对的,不过金添添这作态、金家会不知道?金家有了这想法,朝廷又如何? 苗珺看着娘娘很疑惑。 宫娥站在她跟前教训:“没学过规矩?” 苗珺忙低下头,这些规矩太烦了。 宫娥冷笑。不是规矩烦,而是她不像样。 苗珺解释:“我想种但是没种子。” 桓樾问:“是不是这样:我想上天但是没梯子?” 狄宝瑟大笑!一个个不就是想踩着娘娘上天?都敢直接开口要梯子。 苗珺觉得桓樾这人真是,要不是运气都活不过三集:“你放那儿不是浪费吗?” 狄宝瑟一巴掌抽她:“浪费你家的了?” 苗珺不可思议!凭什么打人? 狄宝瑟又是一巴掌,还嫌手疼呢:“什么毛病这是?娘娘的事是你能问能管的?” 苗珺捂着脸、好像知道。其实她也不是很关心红薯,只是有这个机会。 熊宝蝶怒了:“她是我的人!” 狄宝瑟坐下,看熊宝蝶就是个死人。 熊宝蝶看不上狄宝瑟,更看不上桓樾,就问:“殿下什么时候过来?” 狄宝瑟下令:“拖下去杖三十。就算她不要脸也要打。” 内侍拖了熊宝蝶就走,一点没客气。 熊宝蝶慌忙挣扎,内侍没给她机会。 跟着熊宝蝶来的一群人都慌,急的跪到娘娘跟前。 苗珺还是要讲理:“作为皇太子妃怎么能随便打人?娘娘就不……” 宫娥一脚踢她个跟头,让她教娘娘做事?熊宝蝶造谣的事还没处置,那是杀! 这看起来像个人,难道觉得造谣是对的?由此可见还是鬼。 李夫人替自己儿子求情:“去从军是可以……” 狄宝瑟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提要求?你们一块死吧。” 李夫人吓哭。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情分的。她儿子要一点照顾而已。 像吕温仁在军中、没有吕亮照顾吗?没吕亮照顾他怎么可能拿到军功? 军功真真假假太正常了,还不说占别人的。 李夫人都不求军功,只求儿子能好好的回来,这也不行吗? 狄宝瑟觉得她死了最好,上战场拖后腿,真不如死的干脆。 金添添替熊宝蝶求情:“宝蝶姐姐没做什么呀。” 狄宝瑟下令:“拖下去杖六十。” 做什么都能当没什么,就给她长长记性。 金添添吓疯了!杖六十会死的!她怎么能死? 金添添是皇太子的表妹,有着很好的日子,放开、表哥救命啊! 内侍没客气。 若是真好的小姐,自然是和殿下先谈。 真要有好的小姐,看到东宫有皇太子妃,还会来作? 皇太子没纳妃的时候为什么不积极一点?就算亲戚,也可能向着董家之类。关系复杂着。 就像郑家是狄家亲戚,向的可不是狄家。 苗珺明白了,随时会死! 像熊家也是经常打死人。真是!她只能靠自己爬的更高。 狄宝瑟冷笑:“怎么不替熊宝蝶分担?” 苗珺看她、是魔鬼吗? 看着娇滴滴的女子,竟然这么恶毒,不怕遭报应? 狄宝瑟乐了:“那就也享受三十板子。好好分辨一下是非。” 狄宝瑟算很好了,从不会随便打下人。毕竟她想打人多得是。 苗珺傻眼,怎么会轮到她挨打? 狄宝瑟冷笑,她是真命天女吗不会挨打?知道怎么种红薯又如何? 现在好像剩薛碧芊了。 裘夫人瑟瑟发抖,羊脂玉就放在那儿,她知道,就算再拿两块出来也没用。 薛碧芊有点茫然。东宫难道就这样? 她想和青蛾讲道理,就怕村姑听不懂。 郭冰冷冰冰的,以为谁都有资格在这儿讲道理?那明显的造谣、还想瞎扯? 薛碧芊一咬牙,豁出去了,问青蛾:“难道不是你逼死老太妃?” 方婕妤吓一跳,厉害! 桓樾淡定:“送去牢里。” 是!内侍直接下手。 丫鬟急了,拦不住内侍就跪下喊娘娘:“小姐就是问问,去了牢里就毁了!” 狄宝瑟说:“这忠仆一块送去。” 丫鬟不想去,发威:“知道我们是谁家?” 内侍拖走。 去牢里怕毁了,造谣娘娘就不怕毁了。这不是三观不对,是装醉。 也不需要叫醒,让他醉死就好。 第375章 有一棵世界树 明家求情的没来。 方婕妤先走了。 谢籀回来,青蛾宫都散了。 桓樾坐在宝座上还没动。 谢籀过来,抱着媳妇儿亲亲,坐在他怀里。 桓樾懒懒的歪着,问:“没给陛下添乱吧?” 谢籀拉着她手玩:“没有。熊家要查。金家也有问题。那巴西薛家想趁机崛起。” 桓樾说:“薛家本来就厉害吧。” 谢籀亲媳妇儿,别抬杠:“就是要上天的意思。尤其打仗,他们对灭了乌奴国有意见。” 桓樾眨眼睛,这就有问题了。若是在老百姓中一煽动,啧啧。 谢籀看他媳妇儿就是聪明:“薛家已经煽动不少人,若是不收敛,要当他通丶敌了。” 桓樾说:“将士打的辛辛苦苦,一群傻哔想凭一张嘴建功立业?” 谢籀点头,就该骂。 桓樾随便问:“和余善什么关系?” 谢籀说:“还得查,暂时知道翼城郡主的孙子有薛家门生。不过薛家桃李满天下嘛。” 不是简单的定罪。不过薛家所为已经很危险。 这好在打仗没怎么消耗老百姓。要不然人心得被他说动了。 扰乱民心,薛家或许不是奉庄家为主,而是想自立为王,诛他九族也够了! 桓樾觉得,这些人想法真多,不是她一个小老百姓能想。 不过,薛家无兵如何称王?史上有这种吗? 谢籀说:“在查。也可能是想拉郭家下水。” 桓樾眨眼睛:“他拉得动?” 谢籀亲她眼睛、严肃:“难讲。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坑人还是挺厉害。” 桓樾想到水许里一些混混坑人。无所不用其极,真别将他们想的高尚。 桓樾就生气了:“到时郭家在前头冲锋陷阵,还得让薛家做皇帝,他咋那么聪明呢?” 谢籀笑着点头。郭家若是不聪明,如何做王如何守住西玡? 真把武将当傻子啊?不过要看看薛家有没有别的,并且薛家是不是小瞧郭家。 当然,谢籀完全信任郭家。 没有特殊情况,郭家不怕薛家的坑。 桓樾问:“要不要安抚一下你表妹?” 谢籀在她耳边问:“现在就想?” 桓樾瞪眼。 谢籀将她搞的痒痒的。 所以差不多就是现在的意思,好在没在宝座上。 内侍瞅着,殿下若是真在宝座上,他们会关好门守好窗,准备好热水。 宝座那么大,挺可以的。当然屋里地方也很方便。 几个内侍对视一眼,殿下有没有挨打?好像听见殿下喊疼。 殿下也是挺不容易的,做奴才的必须守口如瓶。做梦、喝酒都不会吐露一点。 桓樾出来,天还亮着。 阎伯烜飞奔而来:“娘娘!” 谢籀看他精力十足的,这小子将来也精力足? 阎伯烜看太子舅舅真污,他拉娘娘去看他种的菜。 谢籀拉着,问:“又种出什么了?” 阎伯烜兴奋:“叶子!长了好大的叶子!” 谢籀想象着,豆子长出了梧桐树叶那么大,允许再大一些。 这是小朋友的思想,媳妇儿说了不能打击他。 桓樾忽悠小孩:“有一棵世界树,高一千丈,每一片树叶能做一栋房子,一棵树能住十万人。就这,还是一千年的小树,它长十万年才长大。” 阎伯烜眨眼睛,好厉害!娘娘:“我要去!那在哪儿?” 桓樾说:“或许世界的尽头,或许天上某个地方。” 阎伯烜抬着头,在天上找! 小宫娥说:“松树长那么大、叶子不会变大。” 桓樾说:“不同树种啊。榆树和松树的叶子不一样,仙人掌又不一样。” 小宫娥说:“仙人掌不是树。” 桓樾说:“仙人掌长大会成仙人树的。世界这么大,不同的东西很多。而且开花很好看。” 阎伯烜听的入迷:“娘娘还有什么?” 桓樾说:“等你四舅舅和三姨娘从海外回来,就知道了。” “姨娘!”阎伯烜喊。 永穆公主被喊过来,看青蛾又给他讲了什么奇奇怪怪? 阎伯烜使劲给姨娘描述:“树!仙人树!有这么高!开好看的花!” 永穆公主好容易听明白,和他说清楚:“挖了不一定能带回来,带回来不一定能种活。所以想看以后自己去看。” 阎伯烜点头,宝宝和姨娘去! 桓樾加油:“做了横海大将军,一路打过去!是能方便的一路走过去。” 嗷嗷!阎伯烜威武!宝宝和娘娘一块去! 永穆公主笑的温柔,这太小了,离了舅母不行的。 桓樾去吃饭,才想起个事儿,和殿下说:“裘夫人送了挺大一块羊脂玉。” 谢籀说:“你留着玩吧。” 桓樾点头,先放着。 做镯子什么的好像很可惜。 一块玉的使命不是镯子。 当砖头做玉枕似乎也行。就这个样子搁着就行了,虽然粗糙些。 桓樾现在不缺东西,也就丢一边了。 谢籀紧紧牵着她的手。 很多人不是缺,就喜欢要。别人有的他不能没有。 就像熊家,缺什么?难道缺个皇位? 对于这些亲戚的浮躁,谢籀打算收拾了,别来烦他媳妇儿。 阎伯烜看舅舅拉着舅母的手,他拉姐姐,要和舅舅这样。 谢拂拂烦他:“舅舅大。” 阎伯烜喊:“我是男孩纸。” 谢拂拂教训:“你是臭弟弟。” 呵呵阎伯烜跑过去拉舅母的手。 谢籀没法管,小孩什么都不懂。 说他不懂又懵懵懂懂。 内侍来回禀:“石家老太太要死要活的。又要说逼死她了。” 桓樾眨眼睛。 谢籀安抚她:“父皇下旨的。余氏和人哭,石充仪是多么可怜。” 可怜不是石家卖了她?在宫里不到一年、是她最好的时候吧?虽然怀孕战战兢兢。 石氏肯定有心机,但她没做出什么,能饶她。 石家敢诬陷储妃,那能不处置他? 莫非真想皇八子取代东宫? 谢籀不会和小孩计较,但大人必须计较。 桓樾说:“石家的父母如何?” 谢籀说:“好像是想回家。” 桓樾好奇:“借皇八子的名头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倒是挺聪明。” 老百姓注定是被欺的,他们只要不把事情闹大,就没事? 第376章 殿下不缺钱 春天,黑的晚了。 傍晚的天十分好看,那云被风吹成一幅幅的画。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去前边转,今晚就在光天殿睡。 桓樾抿着嘴。狗男人,就惦记那么点事儿。 谢籀深邃的眼睛,看着媳妇儿,那不好? 桓樾看他早晚得死。 谢籀拉紧她的手,一块长命百岁。 暂时嘛只是媳妇儿太撩他,要不然他真没兴趣了,对别人就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兴趣和桓樾也无关,光天殿也是挺好的。 李苌来找殿下。 谢籀请他喝茶,李苌既是姨父又是表舅,各方面都不错。 李苌看桓娘娘在这儿一点不奇怪,殿下现在好像要和娘娘连一块。 夫妻感情好挺好的。李苌和狄娢就不错,他有一个妾是家里老太太给的。 老太太这事儿,一时说不清。好在桓娘娘清闲了,没人管她。 桓樾心想,老太太这种生物比神兽还可怕,就像老太妃死了非要赖她。 李苌知道怎么回事,再说熊家就嘲讽:“打天香云外飘的主意。” 桓樾瞪大眼睛。 李苌看她眼睛亮亮的,真是聪明。熊家怎么就敢来盛安抢那块肥肉? 谢籀说:“没看到父皇那块匾?” 李苌说:“还没呢。熊家大概知道自己不配。” 桓樾好笑。姨父是个妙人。 李苌毫不掩饰的厌恶熊家:“说是帮殿下盘下来,殿下什么都不用管,每年享七成利。” 桓樾说:“作为熊宝蝶的嫁妆?” 李苌点头:“大概是吧。天香云外飘以前获利大概能算出来,日进斗金不是虚的。” 桓樾说:“还通过这洗丶钱?” 李苌猛点头:“对,就是娘娘说的洗丶钱!通过这给殿下送银子,不知道送多少。” 桓樾说:“殿下又不缺钱。” 谢籀点头,他银子花不完,都不愿给媳妇儿搬了,累。 相当凡耳赛。 李苌笑的、精彩。 熊家就是那脑子呗,压根不知道殿下的格局。 殿下是正经的储君,花钱有国库,私下花钱都是问题。 有看过圣人私下花钱的?就算私下赏谁,也非私。 熊家就算再有钱、能和国库比?且不说他银子怎么来的。 殿下若是用老百姓的血汗钱,能心安?所以,熊家就是该死。 李苌来找殿下就是这意思,要不然他一般不到东宫。他是表舅又不是亲舅。 狄昶过来,听听这事儿。 谢籀要和舅父说说,收拾那些亲戚。 桓樾不想听了。 谢籀让她回去先歇着。 狄昶看殿下就这么会儿工夫黏黏糊糊。难怪老是挨揍。 李苌和大舅哥对视一眼,突然冒出来那些亲戚是该收拾。 别觉得殿下现在位置稳了。随时就可能不稳。 毕竟上面坐着的不是殿下。再说处置那些鬼、也是应该的。 像柏家就是很好的借鉴。一个家族发展到那样,也没什么亏。 但狄家有自己的想法,李苌也有。 谢籀回来。就说熊家。别的好处理一些,熊家难啃。 但熊家自己送上来了。 内侍来回禀:“熊家要把熊宝蝶还有几个美人一块送来。” 谢籀气的:“寡人现在就去回禀父皇。” 狄昶不拦他,不过圣人多半会乐。 其实几个美人吧,也不算特别大的事儿,谁还不知道他是为桓娘娘? 毕竟人来了就得安顿,有什么事儿就要说桓娘娘。 殿下去面圣,狄昶在这儿继续商议。 熊家这么大胆子,或许问题不小。一旦被查出来也是死。 搁以前,狄昶也没这么自由的去处理,主要是自保。 以前熊家不会送上门,所以这事儿,就是这样。 桓樾在光天殿,没回承恩殿去。 光天殿也是元配的地盘了。 反正桓樾眼一闭就是睡觉。睡觉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做梦都是浪费。 小娇奴睡着小床丶上夜。 虽然殿下可能会来,但她警醒,有动静就溜。 娘娘睡觉都很安稳,但守夜也是要有的。 就像东宫平时很安全,但兵卫一刻都不能松懈。 时间不早了,李苌得回家去。赶上宵禁不太方便。 小厮和他说:“‘谢记饭馆’的牌子一挂上,盛安就热闹了。” 李苌呵:“天天就这么热闹。” 小厮低声问:“殿下到时真去卖面?” 李苌说:“我哪儿知道?” 小厮心想,殿下卖面,他一定去吃。不过不知道殿下哪天去。 像殿下、桓娘娘这么好的,熊家就吃丶屁去。 有人要拦李苌的车。 小厮扯着嗓子要喊人。 这会儿街上人不多,但武侯铺不闲着。 并且造谣的厉害,抓造谣的也严。很多人都不敢闲着在外边扯了。 哪怕是有人起头,别人跟着哔哔也要打板子。 今儿“谢记饭馆”着实转移了注意力,要不然憋着也难受。 这会儿要宵禁,没人跑去街上看,明儿指定不少去看的。 天下姓谢的不少,但在盛安、那么大的地方、能直接打出谢记,不会是一般人。 就算吴王这样,也得低调些。盛安城的人很会找华点。 东宫里。 谢籀回到光天殿,他媳妇儿果然又把门关了。 内侍偷笑,殿下真是不容易。 谢籀想想,还是没去叫醒媳妇儿,他并不是那么贪的人。 一早,小宫娥开了门,就被殿下拖出去。 小宫娥在门外看着,这就是殿下的不贪?狗男人。 听着娘娘没将殿下打出来,小宫娥就离远点,准备准备。 内侍打着哈欠,真的太早了说白了是半夜,娘娘没和殿下拼命? 这一早的月光还不错,照在光天殿上,很有故事。 内侍、宫娥的交流眼神,不知道多久有喜? 或许,娘娘有喜后,还得血雨腥风。 所以,一定要看牢了。 有内侍跑过来,八卦:“知道熊家美人昨儿最后送到哪儿去了?” 有内侍猜:“平康坊?” 厉害!这是不小的八卦:“熊家的美人不错,所以一个卖了五百两银子,充国库。” 内官想笑。殿下和娘娘一样会过日子,以后国库应该不会差钱。 虽然几千两银子对国库不算多,但不能小瞧。 有几千两就会有几万两、几百万两。 第377章 欺负新媳妇 彭王纳妃,在一个桃花盛开的日子。 整个盛安都在祝福、在欢庆。 春风吹来还有捷报频传。 宫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虽然大家都不去彭王府。 但明天会在宫里设宴,这场宴会应该是最大的。 没了董后和崔贵妃,宫里的气氛正好! 多了两个皇子,茜纱有喜后也很安分,也是很得宠。 后宫目前没人比她更得宠,她不闹腾,大家更照顾她,毕竟是第一胎。 彭王府。 当初董后在,赐开府的时候好小的,比齐国公府小了一大半。 但作为王府,不会太小,此时一条街都喜气洋洋。 即便今儿圣人不来,但宋王、吴王、郑国公等都会来,排面绝对不小。 主场地是银安殿、虽然是个坊间叫法。但是王府最大的建筑。 只有亲王府里有这么一个可以叫殿,别的只能叫堂。 它面阔七间,台基高七尺二寸,月台有栏杆。 从大门进来,进仪门、有五间正房,再进内仪门才是银安殿,并有后殿。 而王妃的主场是栖贤院。 这是个三进的大院子,前边有五间正房仪贤堂。 中间五间房是王妃燕寝,后院有一片竹林,此时都喜气洋洋。 文邈进门,一切都很顺利。 丫鬟、女史等服侍着,事儿还没完。最近几天还有事。 不过对于文邈而言没什么,储妃只会更繁琐,尤其接了皇后一部分活儿,文邈想到青蛾就想笑。好在她现在和殿下好了。 外边那些造谣的,总归会消失。 就新房的外边,有人闹? 容氏出去看一眼,回来没笑死,不过她涵养好冷笑也忍着。 不用她说,文邈已经听得外边叫,申家的表嫂要进来闹洞丶房? 又有东宫的女官在骂:“别以为大喜的日子不敢打你!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天敢坏了喜事,要你的命!” 文邈听的就特淡定。 申贤妃不行、大家都知道。文邈刚进门是不好下手。 不过东宫可以,圣人又特地说的,叫互相帮助。 文邈以后要帮储妃,所以东宫先来帮她,没毛病。 容氏觉得桓娘娘挺逗的,主要还是申家一些东西不要脸。 又不是乡下,新娘子能闹。这是王妃、圣人的长媳,什么新婚三天没大小那都不能没了规矩!要不然岂不是要踩到王妃头上? 开玩笑是可以,但这时候来恶心人,真不是东西! 外边哭上了。 厉害! 文邈的性子就是淡。 但永清长公主受不得,若是申家狗屁、觉得女官还不行,她让人将那些都撵了! 文邈听着长公主替她出头,心里舒坦。 真不是她不容人,其实彭王就算一群美人她和青蛾一样都能容。 容氏知道主子的性子,真是申家不要脸! 虽然不是申溥干的,但外人哪管那么多?统称就是申家。 申家就算想从彭王府捞好处,非要赶着人家婚礼? 长公主撵人、再加东宫女官一顿打,终于是消停了。 没过多会儿,申家几个老太太杀过来。 女官就拦在门口打人。 文邈在里边,隐约能瞧见,她都懒得出去。 容氏也不出去劝架。这几个都不知道姓什么,大概八竿子打不着的。 或许像白石村或者何家什么亲戚,反正让申溥来也不认识。 彭王府之前的媳妇张氏解释:“之前来过,没空理他们,自己住在客栈,等着今天上门来。” 文邈能理解。 新婚当天,就算乞丐来也能施舍他一碗肉。 王纳妃是不一样的,但乡下人哪知道? 反正今天来、仗着不要脸,想替皇家欺负新媳妇?他们替的了皇家吗? 背后肯定是有人搞。 就算彭王不怎么样,没有人会放过他。何况他站储君一边,好像就不可饶恕。 文邈淡定的不像新媳妇。 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也没那么在乎面子。 论冷淡,文邈和青蛾有一比,不过青蛾比她更有本事。 女官将那些老太太都杀翻了。 永清长公主乐。还是青蛾厉害。这些不要脸的东西扔到盛安府关几天看他老实不? 其实一个个都很聪明,试探过捞不到好处反而有坏处,那就消停了。 毕竟这些、和彭王真没多少关系。好比一个县的、和申溥读过几天书的,说了都不想听。 文邈没给人大方的印象。 要不然储妃那么小气,彭王妃太大方,明儿又不知道要比成什么样。 永清长公主淡定,那些玩意不用放在心上。 卫王府的卢氏带着个美人过来。 卢氏三十多岁,不是世子妃,辈分和长公主一样,就算彭王妃长辈了。 这美人穿着粉红的罗衫,一看就是个玩意。 永清长公主把人拦了。 卢氏得和长公主赔笑,毕竟长公主在嫡系、还有圣眷。 永清长公主没客气,甚至一点脸都没给:“糊涂了往哪儿送都不知道?来人,送去卫王府!” 女官开玩笑:“不是卫王府出来的?” 长公主说:“卫王玩过吗?” 那必须没有。 玩过的送彭王,至少也得换个时候。新婚必须挑新的。 所以永清长公主说:“来沾了喜气,送去给卫王,还能当一宿新郎。” 立即有人拖了美人,沾喜气她都不该到彭王妃这儿,勉强给卫王一个脸。 卢氏脸都黑了。 女官更不客气:“哪天把你女儿送人?” 永清长公主问:“还有谁要来沾喜气的?” 申贤妃是不行,但永清长公主还撑得起场面。 姑母在这儿,没几个人敢闹了。 就算大长公主,也怕给闹个没脸。 要知道圣人这阵杀了多少?整一个暴君。 若是彭王不得宠还罢了。 若是不得宠、来折腾他的也少。 有人问:“彭王不会一个妾都没有吧?” 女官问:“你想做妾?” 把那小媳妇气死。 文邈在屋里,听个隐隐约约。 有些人是嫉妒她。 毕竟彭王二十一了,几年没纳妃,但到底是王。所以,有些人以前看不上,现在又嫉妒,就想搞点事儿。不搞大的,就是恶心恶心人。 能来的、身份都不太一般,所以恶心回去的时候也够她们受的。 第378章 太子工具人 青蛾宫。 谢籀来拉着媳妇儿赏桃花。 桓樾懒洋洋的不想动。 谢籀动。要去哪儿他全程抱着,这力气可以吧? 桓樾搂着他脖子,看着他像混血的脸,好看是好看,头上桃花落下来,这一脸桃花。 谢籀一脸桃花只为媳妇儿,他有媳妇儿自然不管别人娶媳妇。 春风吹着。 桓樾愈发懒洋洋,对于狗男人这服务比较满意,和坐轿子不是一个感觉。 谢籀抱着她在湖边的亭子坐下。 湖里的春水极美,除桃花,还有别的花儿从湖面吹过,有蝴蝶飞过。 有鸟儿,还有鱼想出来撩鸟儿,鱼一定是闲的。 这湖不是太大,但一般的鱼足够了。就像三间房够住。 谢籀将媳妇儿抱好了,也惬意的不行。当皇帝是享受,抱媳妇儿也是享受。 桓樾瞪他一眼。 谢籀抱紧她蹭蹭。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其实这地方不错。 桓樾能将他扔湖里喂鱼。 谢籀可以拉她一块下水,不过这会儿水很冷,找个温泉挺好。 杨楚儿几人逛花园,离殿下和娘娘远远的,要不然是自讨苦吃。 反正花园不算小,处处春,自己找乐子。大家都不得宠,相互不掐,其实也还好。 任昭训最会玩。 杨楚儿要跳舞。她舞跳挺好的。 桓樾招呼:“过来跳?” 杨楚儿激动!勾不到殿下,能让娘娘喜欢也好,还会有赏、并没看低她。 任昭训跟着一块玩。 狄宝瑟跑过来,知道珊妮也会跳,一块上! 珊妮笑道:“奴婢平时没怎么练,跳的不好了。” 桓樾笑道:“没事,咱自己玩的。” 珊妮笑着点头。娘娘不会怪罪,跳一跳也好玩,何况娘娘练八段锦,其实没什么。 这就是自信,娘娘给的自信。 几人奏乐,杨楚儿先跳。 桓樾看的认真。 她的腰是真软,这舞跳的专业!虽然没出神入化,但看美人是够了。 所以谢籀看媳妇儿,要不要养几个舞姬?算了。就怕舞姬想的不一样,反正这儿人不少,自己玩。以后有机会再说。 杨楚儿一曲跳完,桓樾极高兴。 狄宝瑟也高兴,抢了桓樾的话:“你以后好好跳呗?跳的好有赏,要什么就说。” 杨楚儿点头。好像和舞姬差不多,差的是自由。 就算不跳,她生活也不错。跳的好、大概可以过的更滋润。 珊妮换好衣服过来。 嗷嗷!阎伯烜跑过来。 珊妮跳舞。 阎伯烜跟着扭,满地打滚。 珊妮跳的差点扭了腰。 桓樾招呼:“离远点!” 嗷嗷!阎伯烜扑过来,一会儿又跑过去拉珊妮,他要跳舞,看他这样跳!嗷跳上天! 珊妮乐的,这、她可不会。 桓樾和殿下商量:“要不要让他三岁开始习武?” 谢籀点头,要!这精力十足,不习武都浪费了! 谢拂拂在一边,看臭弟弟要惨了。习武辛苦,还不能半途而废。 桓樾问拂拂:“你要不要练?要不然……” 拂拂宝宝裂开了…… 桓樾捏着她脸乐。让她装淑女。手上没点功夫,以后怎么对付阎伯烜? 谢拂拂想哭,她怎么这么命苦?她不要弟弟还来得及吗? 桓樾亲亲小姑娘。有弟弟好啊,看吕小将军能给姐姐撑腰。有时候就是这事实。 谢拂拂并不想。但习武、自强,她可以咬牙干! 姨娘都练,她其实要练的。不过就怕练的时候弟弟捣蛋。 桓樾心想阎伯烜还是很暖的,小孩嘛要教,捣蛋那也是和姐姐好。 孙氏跑过来回禀:“八郎拉肚子了。” 桓樾问:“严重吗?” 孙氏回禀:“暂时不严重,已经请太医。” 桓樾点头。 小孩就是这样。有的小孩会吃饭前先吃药,何况是早产儿。 狄宝瑟去秋香院看一眼。别叫人说都在这儿玩、不管。 桓樾没去,就看狄宝瑟抱着九郎过来。 三个月了,这会儿天热,九郎手脚也长出来了,长得真是好看,看谁都笑。 桓樾接过来抱一下。 这小孩乌溜溜的眼睛看她,看二哥,呵呵,挥挥手。 谢籀给点面子。 小朋友就愈发开森了。兄弟俩眉眼长得像。 桓樾觉得,苏氏可能和某些学霸一样,在外人面前,不用学、睡睡觉,其实回去疯狂学、所以才需要补觉、还说是打游戏? 苏氏若是要争后位,孩子是重要筹码,所以不会完全毁掉。其次就是孩子的命了。 有人就是命好,没道理的。看这乖巧的就讨人喜欢。谁管他是谁生的? 谢节小朋友和二嫂玩的,想说话。 桓樾乐的,要说话还早,让丫鬟先抱回去吧。 这几天都小心点。越大就越安全。等过周后,学说话了,大概要和阎伯烜一样。 阎伯烜还没看够! 谢拂拂使劲拽着他:“舅舅太小了!等大了再和你玩。” 阎伯烜挺胸展现大哥范儿:“让舅舅做大将军,一块习武!” 谢拂拂看舅母,会不会坑了一个再坑一大片? 桓樾眨眼睛。这也得看天赋,若是真出几个大将军、不算坏事。 海上需要力量。越早占下来越好。 谢节小朋友还舍不得走,眼巴巴看着二嫂。 丫鬟哄他:“等天热了就能随便出来玩了。” 谢籀和媳妇儿到秋香院看一眼。 太医已经走了。谢笠也消停了。 孙氏说:“可能是有点着凉。” 桓樾点头:“春天、天气变化大,再注意一下有什么过敏。” 乳母都记下。这孩子太小,细心养着总没错。 不过皇八子和皇九子住隔壁,这个对比也微妙。 就像大家要将彭王妃和太子妃比,从头发到胭脂都比。 彭王妃长得是不算美,但她出身太好了。十个裴家都比不上,就算曾经的建昌侯、气数已尽。新贵常家也差远了。 井小姐嫁去常家,大概过一阵才会回盛安。 井确忙着都没空去,皇太子差了东宫官去。 所以常紫河成亲没彭王纳妃的排面,但也不算是太寒酸。 常河县那一片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去常家。 尤其造谣的被强势镇压,都知道皇太子妃稳了,常紫河以后就是国舅爷。 第379章 又失宠了 一早,桓樾到秋香院,看皇八子。 孙氏看着娘娘蛮高兴:“已经好了,夜里睡的也好。” 桓樾点头:“一会儿都抱去长秋宫认认亲。” 孙氏应下。小孩子要抱出去,比较麻烦。不过今儿天好,出门走走也行。 狄宝瑟从后门出来,还打着哈欠。 桓樾看她夜里干嘛去了? 狄宝瑟嗤一声,不是她干嘛:“听说申家一些不知所谓的亲戚,敢在外边说彭王妃了。” 桓樾一边走。 狄宝瑟跟着、一边说:“造谣你不成,还以为能造谣彭王妃?” 桓樾说:“自己找死不是挺好?” 狄宝瑟点头:“彭王妃是他们能说的。这是想上天?” 对皇室有一点敬畏就不敢在彭王妃头上找优越感。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怕皇室?那必然是皇室的。所以皇室要毁了、都是从内部开始。 内侍过来回禀:“已经下旨由盛安府处置。” 桓樾说:“申溥是盛安府司马,是不是觉得不敢将他们怎么样?” 狄宝瑟说:“申司马可以回避。哪个要把手伸到盛安府才好看。” 桓樾点头,那就是朝廷的事儿了。 狄宝瑟说:“熊家还没完呢,‘谢记饭馆’光挂了匾,没顾上动。都觉得给彭王当嫁妆了。熊家替殿下不服,一定要拿过来。再看申家什么样?” 桓樾笑道:“李家的亲戚更强?就算赏给彭王了,让殿下和大哥争一个铺子?” 狄宝瑟都丢不起那脸。殿下是储君! 狄宝瑟转一圈又回承香殿去准备。今儿认亲她一定要最美! 比文邈美、那是事实!文邈在女红上也是不能和她比的。 狄宝瑟非常的自信,春天非常的灿烂! 至于熊家、那是男人的事。她是殿下正经表妹,宫里横着走的。 桓樾回到承恩殿。 谢籀过来,抱着媳妇儿亲一口。 桓樾看他要不要脸? 谢籀摸着她脸,又好看又好吃,再尝尝,香甜的。 宫娥们站在一边,等着服侍。殿下也真是、年轻。是真的好看。 不过殿下再好看,都得看娘娘的。娘娘让他吃荤就吃荤,让他吃素就吃素。 谢籀尝了个味儿,和媳妇儿说:“一群人想把彭王拉下水。” 桓樾眨眼睛:“和当年拉吴王一样?” 谢籀点头,大概就是。 总之不能让你一家和睦,总要搞个事儿。 至于拉彭王又为何针对彭王妃?这有问题吗? 再说,彭王妃和皇太子妃好,不太符合他们需要,毁掉是对的。 文太傅算东宫一派,他们不想彭王站东宫,毁掉彭王妃是必然。手段可以更认真一点。 桓樾问:“还有谁?” 谢籀说:“明家。” 桓樾眨眼睛:“景王?明家还没完?” 谢籀看着她眼睛痴迷:“明家藏的深。” 桓樾点头。 不过藏着才叫深,冒出来就不深了。明家想冒险以获得巨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早餐桌,摆的还是那么多。 不过桓樾只吃半斤牛肉,半斤不多的,看着就正常了。 谢籀吃的多,好像赶上媳妇儿了。多吃点给媳妇儿当工具。 桓樾看他是年轻,再过几年还这么吃就要丑了。 谢籀这脸不会丑,到四十岁也不丑。他媳妇儿也是美美哒。 岫云在一边伺候,怀疑早膳是不是有点腻?相互看对方美、不太聪明的亚子。 内侍心想,这就是蜜里调油。 殿下和娘娘好、对下人也好。 再早点抱个大胖小子,这小家就完美了。 要不然那些嚼舌的,背地里还不得闲。 有些人是一天拿着宫里的事儿嚼,好像比当事人还明白、还热情。 内侍来回禀:“董谦想进宫。” 桓樾说:“她也想认亲?” 小宫娥说:“没准想出家?崔谨占一个长春观,董谦不得和她争一争?” 桓樾乐。和崔谨争有可能,想出家是不可能。 桓樾和殿下提议:“让她来?要不然她跑去彭王府折腾。那些造谣的又要说大嫂了。” 谢籀怀疑:“你对大嫂是不是太好了?” 桓樾说:“女子的事你懂什么?” 谢籀委屈,不过他懂男子的事就好了。看媳妇儿,他是不是很懂? 桓樾要抽他!那不是一群宠妾练出来的? 谢籀错了。其实真不是。很多事遇到喜欢的人自然就懂。 看他做饭以前不会吧?他明天再烙韭菜盒子。 桓樾翻个白眼,这狗男人也是拼了。 谢籀会更努力的,有这媳妇儿是老天给的福气。 桓樾收拾好出来。 谢籀眼睛都放光,他媳妇儿就像神妃仙子! 这褕翟别人也穿不到这么好! 蕙卿挺满意,娘娘现在是浑身发光,将大嫂比下去也没什么,毕竟她才是储妃。 何况彭王妃气质不同,像狄良娣和郭良娣、无所谓谁将谁比下去。 桓樾看狗男人,打扮成这样去撩谁?打扮的美给自己看也好。 谢籀看媳妇儿终于认真欣赏他了,他的脸都是给媳妇儿长的。 给他点脸就想上天,桓樾去接两个皇子。 谢籀又失宠了,对两个弟弟很不满。 你说老爹这么大年纪、生了儿子自己养不好吗? 当然、谢籀不敢吭声。他还没资格抱怨。 阎伯烜冲过来。 他现在已经行动自由,基本上语言自由。不像谢节,看着大外甥很是羡慕,口水直流。 阎伯烜愈发秀儿,跳起来要拉小舅舅的小手,外甥要抱舅舅去玩! 桓樾一根手指按住他。 阎伯烜跳起来抓舅母的手指,他整个人吊在这根手指上都行。就是不太稳。 谢拂拂隐晦的看二舅。 谢籀被大外甥女给气着了,他一只手拎不动吗? 阎伯烜整个抱着二舅,比小舅好玩多了。 谢节呵呵,羡慕的流口水。 谢笠哇哇大哭!他要玩!他要找父皇嘤嘤告状。 这回哭的十分伤心。 谢节惊呆了,口水都忘了流。 阎伯烜好心的去哄八舅。 谢笠一点不给面子,他现在就要见父皇! 乳母哄半天也不行,太阳出来一头汗。 桓樾接过来。 谢笠小朋友对上她明晃晃的眼睛,委屈,扭头看二哥。 嘤二哥比二嫂还可怕!欺负小孩啦! 第380章 忠贞不渝 东宫从玄福门出来,浩浩荡荡一群。 小孩也有好几个。 阎伯烜蹭他二舅的车。 桓樾抱着九郎。 八郎抱不住,几个乳母围着转,一路上都战战兢兢。 后宫喜气洋洋,若是八郎哭着那总是不太好。 进了长秋宫、椒房殿。 这会儿早,但大家到的挺齐。 哇!八郎第一个炸响。 茜纱小心翼翼的,差点被吓到。宫里好久没听到小孩哭了。 宫里的娘娘、也没让小孩进宫,还有点寂寞。但哭起来又受不了。 当今皱眉:“怎么了?” 董谦站在一边接话:“青蛾又没小孩。” 当今发威:“滚出去!” 董谦愣住。她就到宫里转了一圈,比八郎哭的还响亮,但没人理她。 文邈也懒得讲情。这董谦就是脑子有病,该说什么都不知道吗? 或者在外边造谣都当成真的了,不接受自己的失败。那就不可能改正。 谢籧没求情。毕竟他能进宫都是父皇给脸。 不是姐弟无情,而是董谦留下来肯定也干不出有脑子的事。 谢籧穿着蟒袍,国公和亲王差不多的。他又年轻,还有个样子。 孔贞君坐在他边上,面无表情。 长宁公主看她一张像死人脸。很是晦气,不知道三哥有没有后悔? 谢籧后悔也不能说,孔氏是真无趣,好在还有美人,不过现在都不重要。 八郎哭个不停。 当今挥手:“带下去。” 孙氏和乳母离开,还得离远点,要不然哭声传到椒房殿。 这孩子挺亏的,皇子要在皇帝跟前露脸不容易,会哭的孩子吃的不一定是奶。 像九郎笑的歼,就有一席之地了。 朱氏德妃抱着九郎、给圣人看看,这眉开眼笑的多讨喜? 当今点头,让大郎开始。 谢简和新妇文邈、恭恭敬敬的跪在父皇跟前。 文邈今天打扮挺美的,毕竟她长得也不算丑。现在是王妃了,比皇太子妃更像。 太子妃特殊、且不说,就看孔贞君又穿着大红,好在这会儿天好,要不然像女鬼可怕。 不过就她那样子,若是穿白的也可怕,小孩都害怕。 当今对文氏十分满意,赏赐直追青蛾。 当初给青蛾是补偿,现在给文氏是补偿大郎的。 谢简激动。父皇很好,他以后会做个孝顺儿子。 当今挥手,让他们先拜见申贤妃。 朱氏来的时候都要和申贤妃换位置,是申贤妃不肯坐在德妃上。 现在嘛,朱氏一点不在意,尤其她有儿子,有做婆婆的时候。 申氏激动的依旧抹泪。圣人给的体面她都看到了,没有一丝遗憾了。 过去的让他过去,以后就是大赵的彭王,好好过自己的。 那些人再算计他,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文家也不是好动的。文太傅也没做什么,太子太傅、对付他还得扯上皇太子。 所以申氏管不上,就把自己能拿出手的都给儿媳。 文邈好在拿的是礼单,要不然都搬不动,她又不是青蛾有神力。 朱氏看着乐。她没做过婆婆也得学。 文邈真是越看越好,朱氏琢磨着以后上哪儿给儿子挑个差不多的。 不求别的,至少和大嫂二嫂处得来。 谢简对着德妃娘娘、庶母就不用跪了。 朱氏很大方,把自己能拿的、也赏了彭王妃。反正她只要做着德妃,攒几年不会短了自己儿子的。 申贤妃看着,这妆奁不是皇太后赏她的吗? 朱氏笑道:“妾就斗胆替太后娘娘赏的。” 有长辈更福气,文邈都客气的收了。 李昭容虽然品级不如彭王妃,但占了辈分,作为狗大户,她送出的礼不薄。 文邈就笑着。 李昭容喜欢她这气度:“别说青蛾惦记着,长宁以后就跟着大嫂二嫂了。” 方婕妤补充:“还有广宁和永宁。” 文邈这大嫂当的可实在。 茜纱有孕了比以前还美,娇滴滴的笑道:“有大嫂了就是不一样。桓娘娘都像有主心骨了。” 桓樾点头:“咱家以后肯定更兴旺!” 朱氏看看,还是青蛾会说话,这说的圣人多爱听? 尤其惦记一大家子,这是储妃该有的样子。 不像以前董氏,恨不能只有她一个,和气是不可能看到的。 茜纱问:“桓娘娘准备给大嫂送什么?” 桓樾让人拿来,两棵树苗! 当今大笑:“这是什么树?” 桓樾说:“这一棵女贞、这一棵榆树,合起来是忠贞不渝。” 众人愣住,这两棵树苗好会送! 桓樾说:“主圣则臣直,故思志义之臣;家人利女贞,尤赖贤明之助。女贞凌严冬,艳不数桃李。” 当今大悦:“好!” 谢简和文邈谢过。 郭冰看着,若是彭王为榆树,则妃为女贞?这就不是菟丝子。 方婕妤也觉得忠贞不渝好巧!当然彭王妃可送,做妾的不可以。 而且忠于谁?圣人!隐含着殿下。所以圣人会高兴。 接下来是谢籧、孔贞君。 孔贞君盯着文邈、那眼神十分诡异。 文邈就十分淡然。 孔贞君板着脸要裂开了,最后终于裂开,倒下了。 谢籧都差点裂开,孔氏到底做什么? 当今挺淡定。看着文氏还有点精彩。她大概就是心里太淡? 谢简吓一跳,看向媳妇儿,厉害啊,以后就抱她大腿了! 文邈脸红了一下。其实她什么都没做,大家信吗? 茜纱拍拍胸口,好在彭王妃收了孔贞君,彭王妃以后也是惹不起的一员。 邢美人眨眨眼睛,觉得挺有意思的。 能让桓娘娘惦记的大嫂,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镇得住场子才做得了大嫂。这一脉就不怕被人欺了。 谢籧赶紧向父皇请罪。 桓樾插话:“妇人的事三郎未必知道。” 当今给青蛾面子,这样的日子就不把三郎赶回去了,让人将孔贞君送回去。 谢籧心里不管怎么想,面上客气的谢过二嫂。 桓樾说:“我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但就像我觉得吴王家几个堂兄弟可惜,三郎比他们还优秀,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让董氏还能为你骄傲!在地下能和别人说,我儿子!而且你这么年轻,陛下对你还有期待的。” 当今看她一眼,有吗? 第381章 何患无妻 大家都去翠微殿。 谢籧慢吞吞走在最后边,吹着春风吹过的花瓣,吹皱太液池的水。 谢籧现在就是斗败了。 失败者下场有的很惨,但也不是都惨。 谢籧现在倒像是一身轻,什么都没。但他生来是皇子,这是没法剥夺的。 阎伯烜在翠微山跑,不知太小没烦恼还是看得开。 毕竟崔氏败的、不比董氏好,虽然崔家留下来但和崔氏无关。 阎伯烜身边也没爹娘,比起死掉的程君毅是好多了。 但程君毅怪谁?谢籧也管不上。因为他姓程。 谢节一路也笑着,他今儿都不困。 或许头一回来后宫、看父皇的地盘。这太液池、翠微山是真的美。 谢籧也不知道苏氏那么作的,竟然能生个这么精的儿子。 乳母将谢笠抱过来,就听到他哭,不知对宫里有什么不满? 孙氏哄的一头汗,不上去了,在下边玉华殿呆着。 桓樾落到后边,和谢籧聊天:“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过个几十年再回头看,有什么?” 谢籧看着二嫂,点头。 桓樾看他。 谢籧能被她明亮的眼睛晃瞎。 桓樾说:“你知道我说话直。帝王将相,几百年后都一样,或许坟都被挖了。人或许活在当下,几百年后才有坟一座,要不然都没的挖。但是当下,没必要和自己较劲儿,心胸越开阔活的越畅意。” 谢籧看着她端庄的脸,不知道他娘为什么要塞给东宫? 虽然文氏是文家教出来的,但那个味儿很重。 唯有桓樾这样,像春天灿烂! 桓樾随便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别觉得孤单。就算皇家也可以有情。别人只利用你,不管你死活。但陛下会在意。你死了他还得绞尽脑汁想封号、谥号,若是没儿子还得给你挑嗣子。” 谢籧说的就要死一样。 不过,即便是程序,父皇或许有一点情。 以前父皇对他也不是完全无情。虽然最宠的是四郎。 但大哥都没抱怨,父皇也能弥补他。 说实话董氏没太多感情,有太多的压力。 桓樾说:“古往今来,比陛下更好的皇帝不多。” 太丶祖太宗的不去说。 谢籧也只能承认父皇很好很好非常好。虽然杀的人很多,但不像那些亡国之君。尤其是大赵还稳着,老百姓过着安稳的日子。 正是杀掉的那些可能动摇大赵根基,杀了就稳了。 桓樾简单一说:“你今年十九了,不小、也不大,正好重新开始,规划一下自己人生。想做什么,只要合理的、我会支持。做的不好了还能重头来过。有人欺负你了,当你没娘的孩子,你找我。我和大嫂给你报仇。” 谢籧无语,大嫂是倒霉了。 谢简过来,大哥要表态:“我知道没你聪明,也不是说我得意了你失意了。你以后还比我厉害,我嫉妒也没用。但我们是兄弟,有事了和我说一声,我至少还能充个数。” 谢箴表示:“我们都姓谢。外人终究是外人。” 谢籧点头:“多谢二嫂,多谢大哥、四弟。” 桓樾说:“一家人,不用客气。关着门可以打,站出去我们就是一家。别人想这样那样、算什么东西?虽然一条心很难,但各退一步就容易的多。” 谢籀招呼,进去坐了。 男子坐一边,女子坐一边。 男子这边,皇太子依旧坐在谢简之上哪怕他是新郎官。 谢籧就坐在谢简和谢箴中间,下面是谢笈、谢筑、最小的阎伯烜。 阎伯烜两岁了,自己坐一张桌子,几个人伺候。 他一会儿就跑了,跑前头去找外祖父。 乳母抱着谢节露个脸,他终于睡了,抱走。 女子这边,储妃坐最前头。 下来是德妃、贤妃、彭王妃,再下面是李昭容、方婕妤、长宁公主、广宁公主、永宁公主。 后边坐着永穆公主带着谢拂拂,下来是吴美人、邢美人、茜纱等。 茜纱比大家小,像个小妹妹似得。 虽然宫里的姐妹最假,嫉妒茜纱的不少,但未必就没真情、哪怕是一点。 茜纱怀相也不算差,翠微殿里就美极了。 当今很满意。 文氏在那儿一坐,申氏都更有样子了。 申氏是不想给儿子、儿媳丢脸。 文邈觉得还好。 别看申氏这样,有的女子就是憋一肚子、给自己人气受。 申氏是觉得自己不配,再看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太丢脸了。 她家还有胆大的,想做郑王妃,咋不上天? 郑王虽然没娘了,有圣人宠着就足够了。 当今关心四郎:“准备的怎么样?” 谢箴斗志昂扬:“都准备好了!” 当今叮嘱:“刘景虽然精熟,但你自己还是要留心。” 谢箴明白。选的刘景是熟海上的事,可不知皇家的目的。何况刘景能熟的是一部分。 谢箴要从自己的角度看的更多。还要保护三姐。 当今没落了永穆公主:“海上辛苦又危险,实在不行就找个地方留下,以后再回来。” 永穆公主应下。她没有韩欧默那本事,但也会努力活着的。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永穆公主其实挺期待,不知道是为什么? 桓樾就说一句:“各地风俗不同,但该强硬的时候不要示弱。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但底细叫人摸清了,吃的就不只是亏。” 谢箴记住。 阎伯烜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听的可仔细。 当今摸着他头乐。 阎伯烜伸手比好大一片:“海!” 当今问:“你要去海上?” 阎伯烜拉着外祖父:“一块去。” 当今乐的:“朕可去不了。” 阎伯烜看二舅母。 朱氏德妃乐的:“有问题找娘娘?” 阎伯烜笑的羞涩,他不能卖了舅母。 桓樾说:“你更厉害一点,陛下或许就去了。” 阎伯烜很认真的点头,和外祖父立g。 当今看着他样子就喜欢。 和四郎一样都是赤诚孩子。 当今再问五郎:“这阵读书怎么样?” 谢笈忙回禀:“儿臣愚钝,勉强能跟上。” 当今点头:“不懂的多读几遍,不求你聪明,但一定要学。” 谢笈只能听着。 第382章 赏五个舞姬 翠微山,春天是真的好。 桓樾在东宫是不好随便来逛。 今儿不用翰林或谁来应制,谢箴就能先露一首。 永穆公主也作一首。 广宁公主是才女,作诗不难。 文邈是新娘子、大嫂,作的不是歌功颂德、而是家庭和睦。 帝王家的和睦也是和睦,并且化及天下。 方婕妤跟着作一首、家和万事兴的。皇家和睦必然是大赵兴盛! 桓樾扶着头。 谢籀看她一眼,也不表现了,让三郎上。 谢籧挺熟的,一首应制诗作的有表有骨。 当今很高兴,都赏! 茜纱哼唧,她还没作。 阎伯烜嗷嗷,他的没作好。 谢简拉着他问:“你作了我听听。” 阎伯烜嘤嘤扑到大舅怀里撒娇。 谢简说:“那你这次欠下,让外祖父的赏赐先给你?” 阎伯烜想想,不要!宝宝要种菜:“世界树!上面有个太阳!” 朱氏说:“那不是扶桑?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方婕妤说:“扶桑在碧海中,上有天帝宫,东王所治,有椹树,长数千丈,二千围,同根更相依倚,故曰扶桑,仙人食根。” 阎伯烜听懵了,看舅母,是咋回事? 桓樾不负责任:“所以要多读书,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知道了!阎伯烜找外祖父,宝宝要读书:“还有习武!” 当今问:“你要文武双全?” 点头,必须的! 朱氏问:“你文武双全了做什么?” 阎伯烜和她说:“去海上!” 桓樾说:“做海霸王!” 阎伯烜点头,就是这样,宝宝要霸好大好大一个海,有好大好大一棵树! 方婕妤说:“扶桑可不是在碧海中?” 阎伯烜眨眼睛,对的!所以一定要去海上! 当今对海也有了更多想法,光地上一块不够。 或许大赵并不大,谁还不想更大?做千古一帝? 有内官上来、回禀:“董谦是想和程迈和离。” 当今没什么感觉。 内官说后半句:“再给吕将军做填房。” 当今有感觉了。 谢籧没感觉了。谁给董谦的底气还敢嫁吕亮?吕亮只要立功能回来,封侯是必然。若是将乌奴国打下来,那得封国公。虽然不是吕亮一个人、一家人打的,但他厥功至伟。 桓樾想想,竟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吕亮年纪不大,董谦怎么说也是皇帝女儿,用一个皇帝女儿赏吕亮、和他有仇? 吕亮不是娶不到,而是不愿续弦。就算女儿嫁了,但庶子都大了,来个正室或者再生嫡子压在吕小将军头上? 吕温仁从小和父亲拼,拼了九死一生难道还拱手让人? 这搁谁都是无法大度的。 而董谦竟然打兵权的主意?她是觉得自己仙女下凡? 这种事,就算很得宠的公主、皇帝都得多考虑,何况董谦这一坨,也不知道她怎么做的梦? 难道觉得吕亮好欺负,还是两个妾好欺负? 人家跟着吕亮不容易吧,有什么错? 所以,有些人既不关心和乌奴国之战,也没什么人性,只看好处。 朱氏德妃说一句:“怕是盯上吕将军的不少。” 当今冷哼一声。 朱氏明白。吕将军可不傻,盯上他兵权就是要他的命。 兵权是皇帝的,若是谁乱用,他图啥? 不过吕将军年纪不大,续弦也不错。 桓樾觉得还是尊重吕将军自己的意思。管人家娶不娶呢,吃别人的饭了? 谢籧都想不到董谦挺能的:“莫非她自己想用兵权做什么?” 桓樾说:“做女帝啊?看着天下、蠢蠢欲动,她的机会来了!” 当今给气笑了,所以干脆点:“董谦赐自尽。” 桓樾忙跪下求情:“让她和太华真人一块吧?” 谢籀跪下求情:“好好修道,为前世来生积福。” 谢简、文邈等都跪下求情。 和董谦计较已经没意思。把她关起来让她做不了什么。 虽然关不死,但多一个董谦也没多大用。 当今神色缓和,应了大家的请:“董谦赐太清真人,在长春观修道。”又说,“青蛾要改建?” 桓樾回禀:“太华真人和太清真人只要一处静修。长春观那么大,放着浪费。不如改建成观院。在一边修小型的长春观,中间又修一个。后边再整十亩地,挖个池塘,种些果树。” 当今不管了,她改去吧。 那小型的长春观,以后用来关人。算常规操作。 有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种地养鱼的。 桓樾眨眼睛:“修道要道法自然,这可是修身养性。” 长宁公主点头,懂懂的。 就好比在府里呆的闷了,出门找个地方念念经,喝喝茶。 别的道观有,大多在山上。盛安寸土寸金,主要是方便宫里的。 宫里不会随便出去,去了是种地,再了解一下外边。就这么个特殊。 当今不管,反正就那么块地方。长春观还在就行。 桓樾还希望大家正经修道,事儿多着呢慢慢来。 先去把太华真人、太清真人关在一块。 永宁公主心想,这两个对头,关一块会不会和裴家的女儿一样打起来?那就很热闹了。 其实要她们打起来不难。有好处要打,饿急了为一个馒头打。 不是故意要看她们打,大家也没空去看,打的那么难看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为了长春观的所有权或许就会打。 桓樾心想,只有两个人也要排个上下。至于两人和好,可能性太小。 阎拂拂不吭声,董谦想嫁吕将军、像她小孩都无法理解。 何况程家会怎么想? 又有内侍来回禀:“熊家要向陛下献上百万两白银。” 桓樾眨眼睛,这熊家怎么奇奇怪怪的? 被逼急了? 给皇帝献百万两白银是什么骚操作?虽然敛财的皇帝有。 当今都愣了。 内侍吞吞吐吐:“还有二十个美人。” 当今问:“青蛾要看人跳舞吗?” 桓樾说:“怕养不起。一个美人都难养,二十个不得养的倾家荡产?” 谢籀点头:“儿臣养青蛾一个就够了。” 当今给气笑了,就给青蛾赏五个舞姬。 第383章 对孔贞君下手 桓樾回到东宫,后边就跟着五个舞姬。 最大的杨雀奴,有三十来岁。 黄鹂、白鹭都是十七八岁,而画眉、百灵只有十二三岁。 桓樾停在青蛾宫后边、这空地上。 其他人闻讯都来看。 几个舞姬没什么扭捏的,杨雀奴长的一般,但身材很好;百灵是长得好又灵动。 桓樾说:“住在暗香院吧。” 杨楚儿点头,西边空着一间房。五个人住一间房不算太挤。 暗香院还能收拾一间出来练舞。 桓樾说:“到了东宫就是我的规矩。除安心练舞,最好再学点什么。跳舞主要是年轻,虽然有跳到六十岁的。学个什么也能放松一下。” 几人面面相觑。 狄宝瑟解释:“娘娘心善,是希望你们更完整。过些年若是不跳舞,要出去,也能过平常的日子。不要辜负了娘娘的心意。平时叫你们跳舞也有赏。” 是!几人老实的应着。 虽然可能勾搭皇太子,但之前都是被管的。 桓樾和杨雀奴说:“可以和大杨奉仪一块练。” 任昭训好奇:“要不要先露一手?” 杨雀奴笑道:“画眉有一手绝活。” 桓樾点头。 就看画眉拿出一条彩绫,上面又挂着一些铃铛。舞动的时候,彩绫好看,铃铛响出一种韵律,这个节奏感极好!随着她抖动彩绫越来越快,铃铛更是急促,她人再胡旋舞似得团团转,转的人头晕眼花。 东宫的宫娥、内侍都被吸引过来,围了好大一圈。 待画眉停下,众人一齐叫好! 桓樾干脆:“赏!” 除银子,还赏二匹布。 画眉也挺高兴,脸红的,说话有点喘。 任昭训瞪大眼睛:“竟然没事!” 桓樾笑道:“要不然是绝活?” 杨雀奴笑道:“百灵也是有绝活的。不过要准备一下。” 桓樾点头:“先安顿,有的是时候。跳舞也辛苦,但不要伤了身子。” 几个舞姬面面相觑,还有人管她们身子?娘娘真不是圣母? 桓樾走了,坐在集贤亭里吹春风。 前边的花圃,这会儿开的挺好! 外边,杨雀奴跟着女官到暗香院。 这院子不算大,但也是很漂亮,风里吹来花瓣。 一间房蛮大,她们除了睡还能隔出一块起居的。 杨冬娥回到自己屋里。有种焦虑。 天下好的太多了,所以那些争宠的,指不定几时就失宠。 而失宠的,若是不能表现,收获会更少。 虽然娘娘给了自由,但能做的不多。若是读书或修道是可以。 不是谁都是那块料。 杨楚儿在自己屋里,就觉得自己可能真成舞姬,但她也没什么依靠。 好像蛮奇怪的。 东宫除狄良娣、郭良娣背景过硬,其余,像桓娘娘没娘家,鞠昭训、任昭训有没有差不多,章昭训是孤女,再像孟娉婷、虞阿奴那娘家都没什么靠的。 主要是在东宫,皇太子和皇太子妃最大。 以前罗瑶徽、鹿斐然倒是有背景,都完了。 杨楚儿一想,没背景就这么混着?娘娘不是又提醒大家自己找个事儿? 任昭训只管玩,倒是也不错。 任昭训玩高兴的很,到文绮院,看巩昭训的《慈善集》终于要出了? 巩韵心想,这都不是她写的了。 内容是没变,但徐阁老给作序了。 徐阁老是谁?问题是他写的这序也不难懂,这叫厉害! 巩韵还有的学。看跳舞都没空。慈善也是有很深的东西,不是伪善。 任昭训不看了,跑前边拾翠殿的菜园子玩。 永穆公主、谢拂拂、阎伯烜都在这儿。 永宁公主在草棚里读书。今天她没应制,但父皇也赏了,她要好好读书。 春天里这草棚好得很,就算长春观改成这样,没事。 任昭训坐在一边看。长春观大概就是大一些,几亩地不是几分地能比。 她可以跑到长春观玩,偶尔念经可以,一直念就不行了。 永宁公主低声问她:“有没有给小孩玩的?” 任昭训眨眼睛,要做什么? 永宁公主说:“给九郎玩啊。” 任昭训问:“你想要弟弟了?” 永宁公主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娘就一直想要弟弟。阎伯烜也挺好的。” 任昭训点头:“你只要真心待九郎,那你本来就是姐姐。” 永宁公主点头。像大哥、二哥、三哥是亲不起来了。若是和九郎亲也可以。 至于九郎不靠谱,那二嫂肯定先揍他。 再说小孩子教出来的,二嫂能将九郎教好,永宁公主管做个姐姐。 任昭训心里感慨,小孩子想得多。任昭训暂时还不想养孩子,好辛苦的。 永宁公主抬头,后边又传出八郎的哭声。父皇那情分大概都没了。 毕竟父皇现在又宠茜纱,若是生个弟弟或妹妹,或许更得宠。 永宁公主就不争宠了,在二嫂这儿乖乖的。 任昭训想想,继续欢快的玩去。 人这一辈子嘛,高兴点好。 内侍匆匆到青蛾宫,和娘娘回禀:“孔安人殁了。” 桓樾才换好衣服,猛眨眼睛,有这么快? 小宫娥问:“会不会只是昏迷?” 桓樾点头:“有假死的情况,若是没人要她死,那就留神看着,别把活人当死人。” 内侍想想:“奴才去说一声。” 至于最终如何,要齐国公决定。 齐国公若是要她死,那就死。至于孔家,现在没什么力量了。 若是有人想借这造谣,是纯造谣,那收拾了就是。 又有内侍来传话:“熊家将人送进宫了。” 桓樾沉默。圣人做事一般人哪儿懂? 熊家不是好处理的,现在也不适合大搞,在这过程中要如何,桓樾又不管。 她过的很滋润了,身上穿的美,顿顿吃的美,夜里睡的好。 谢籀过来看媳妇儿。 桓樾看他,齐国公府如何? 谢籀点头:“应该是有人下手。” 桓樾懂了。若说宫里名堂多,只怕齐国公府不知道多少鬼。 谢籧若是没提高警惕,没能处理,那能很精彩。 也不用天天演(大的),天天吹着小风还不易察觉。 看谢籧自己了。 若是自己家都搞不好,还惦记什么天下? 第384章 不想成亲的 晚上。 承恩殿东次间的窗开着。 桓樾和谢籀靠在榻上玩。 猛一阵风刮过,可能要下雨。 内侍赶紧将窗关了。外边的桃花被风吹的飘零。 里边,谢籀抱紧媳妇儿,不论刮风下雨,都有他。 桓樾看他的脸,脖子,问个问题:“圣人是不是厌弃我了?” 谢籀看媳妇儿,这是什么问题? 桓樾说认真的:“我本来就不讨人喜欢,新鲜劲儿过去,大嫂哪儿都比我好。” 谢籀摆出姿态:“你讨我喜欢就好了。” 桓樾缓缓握紧拳头。 谢籀忙拉着她的手,虽然这不是问题,但也需要解释一下:“父皇没将你当外人了。” 一个皇帝要不将谁当外人,非常难。但他媳妇儿吧,没法将她当外人。 谢籀就喜欢她:“害怕什么?”还有他呢。 他真不是一点用没有,媳妇儿要相信他。他挺有用的。 桓樾相信他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看来还是要靠自己。 她决定在青蛾宫修道,轻易不出门。 谢籀乐的,她怎么能不出门?再说,父皇能和她计较? 桓樾就担心她那些想法,圣人不乐意。再怎么说他都是皇帝,别忘了伴君如伴虎。 真的是不知道哪天翻脸,她怕人翻脸。 谢籀抱紧了媳妇儿。 按说不懂女子的心思,但她肯定不容易。 压力很大的,裴家、常家靠不上不算,还有那么多人盯着。 盯着谢籀的更多,但他不一样。是大赵名正言顺的储君,天下人都得掂量掂量。 谁造丶反都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哪怕他做出一些什么,都是合理的。 桓樾没动。 静静的听着外边风声,听到心跳的声音。 内侍跑过来、回禀:“齐国公查出来,说是和圣人回禀一下:有人要偷孔安人。” 桓樾抬起头,惊讶极了。 谢籀也有点好奇:“孔安人都不行了,还有人相信?” 桓樾说:“大概是龙气的问题?那孔安人挺不安分的。” 谢籀点头,反正是三郎的媳妇儿,他看着处理。 反正谢籀相信,歪门邪道没用。 文邈是厉害,都像她的还不多?像文太傅、徐阁老等,绝对不是孔贞君能听到的。 就是听茜纱一肚子废料有什么用?或者有别的打算、针对谢籧? 反正是谢籧的事儿。若是被坑也是他蠢。 桓樾瞎想的:“给三郎换个媳妇儿,拉上他?” 突然想到太清真人的打算,逗人的挺多。若是做成了叫妙计。 好比齐国公府像筛子,谢籧回家,床丶上有个美人,他莫名其妙把人睡了,那不得负责? 美人计,谢籧好像不太拒绝的样子,管他呢。 谢籀亲媳妇儿,管他就好了。 桓樾担心晚上有事。 谢籀不担心。他是储君,再大的事也是找父皇。 不过,今儿熊家送的美人,父皇没宠丶幸的意思? 父皇也不是他能想的,想自己媳妇儿,这一夜春风春雨。 半夜里一场大雨,到早晨雨小了点,没停。天阴沉沉的。 桓樾眯着眼就起不来。 谢籀是不愿起来,但还得起,去早朝。 狄宝瑟一早到秋香院看过,八郎九郎还好。 孙氏、平香都特仔细了。百日宴没几天,恨不能他们再长一圈。 虽然是早产,但长得不小,再养一养都看不出早产了。 丁氏都觉得桓娘娘会养人,东宫说养就给了最好的条件。 而不是比如朱昭仪有儿子,就她一个人盯着,还得防着各种风雨,太累。 桓娘娘是能做的都做到了,几个乳母也过的舒坦。 乳母地位比较特殊,有的尊重些,但到底是奴才。 所以主子给脸就好,主子不给脸,那什么情况都有。 再比如乳母爬了床,或者被强。都是些糟心事。 承恩殿。 桓樾起来的时候又晌午了。 蕙卿细心的服侍,下雨冷,穿厚一点。 桓樾又没什么精神。 蕙卿怀疑她有了。 没有,桓樾吃着热乎的饭,吃饱了还是提不起劲儿。 大概就是自卑。或者患得患失的时候、是有情况。 什么都不在乎、那是没上心。 说到底,桓樾还不在意。 甚至权也交出去,手里既然没有,也就没什么好失去。 这个地位?男人?她都是不在乎的。 东宫虽然过的很好,但桓樾出去搬砖也能养活自己。 狄宝瑟过来,看她真是荒银。 桓樾懒得动。 狄宝瑟坐下来也懒:“我伯母说,韩家有个小姐。” 桓樾认真听着。 狄宝瑟摆开了讲:“韩盈盈你应该知道吧?不过磕了脑子大概忘了,毕竟她藏了几年。” 桓樾就是磕了脑子,就猜到这位是韩家的? 狄宝瑟详细和她说:“韩盈盈是皇太后的侄孙女,有进东宫的想法,皇太后是支持的。但皇后怎么同意?等皇太后崩,这事儿就没了。” 桓樾猜到了:“看不上殿下?” 狄宝瑟点头、可不是:“不过董氏也看不上她,你看彭王妃被你抢走,董氏想要韩盈盈、韩家也不会同意。就这么到了现在,韩盈盈十八了。” 桓樾点头,是有点大。 皇太后走的时候她十四岁,大不大小不小的。 女孩子就容易被这么拖了。像石吉云花,拖到二十岁都不少见。 桓樾问:“她现在看上哪个?肯定不是郑王。” 狄宝瑟笑着点头:“是啊,不是看上我家堂兄?” 桓樾恍然大悟,难怪会说起这! 狄家那当然好!等殿下继位,才达到巅丶峰。就像韩家到狄家的交接。 所以狄家不该拒绝韩家的小姐? 但是,韩家的小姐能安分的过日子? 一个差点可能母仪天下的,让她嫁给嫡次子她能同意? 就算不得不嫁…… 狄宝瑟就想到她娘。狄家也不能总是捡这种。 而且,韩盈盈若是嫉妒青蛾,以后都能给她生事儿。 到时狄善怎么办? 桓樾严肃:“你祖母打算怎么办?” 狄宝瑟苦恼:“二哥也不能再拖了,随便找一个他又不愿意。” 桓樾又不认得谁,这时候能找一个救火,狄家才是为狄善挑的久了。 狄宝瑟说:“二哥还不怎么想成亲。” 第385章 盛安苗贵 桓樾歪在宝座上。 想半天、她脑子可能真的磕了。 当然这只是借口。 她穿过来都快一年了,足以接触很多很多东西。 就像有人适应一个新环境要半年,有的三个月,有的三天就能和周围打成一片。 桓樾也打成一片了,但对盛安、天下的情况还不是太清楚。 有些小姐倒是有个影子,说实话她是不想做媒人。 媒人不好做,虽然凭她面子多半要考虑,但那过得不好从婆婆到媳妇都可能念叨,她何苦? 再说,少她一个不少,狄家能连这事儿都解决不了?多半是不想解决。 狄善不是长子,性格不是那么稳重。 家里宠他的长辈,可能还当孩子,晚几年是不影响。 真要解决起来,这天下的小姐、公主他大概都能挑上一挑。 桓樾就不想了。 就算是韩盈盈来了,她能有多大能耐? 嫁出去的女儿就不娇贵了。从强氏到窦氏都能将她压死死的。 给点面子才让她表现,毕竟是韩家求狄家。 韩家的女儿急、狄家的儿子又不急。 谢籀回来的时候快晡时了。 桓樾依旧在这儿打盹,不过精神好多了。 这绝对不好,桓樾看着狗男人就想锤他一顿。 谢籀立即骚了!媳妇儿要和他打架,他扑上去抱着媳妇儿酱酱酿酿。 宫娥在一边看着,殿下很有作死的精神。 在媳妇儿爆发边缘,谢籀将她抱到屋里,门一关,不给外人看。 宫娥诡异的要笑,殿下抱娘娘习惯了、就像孩子。 是娘娘有时候很单纯,至于狄家和韩家的事,她姓裴姓常反正都不好插手。 韩家是圣人外家,不高兴了、娘娘没好处。 韩欧默的事儿是特殊,她一家子都不讨喜。 至于韩盈盈,让皇太后当储妃的,所以娘娘下手更不合适。 里边,谢籀抱着媳妇儿靠在榻上。 桓樾靠在他怀里。 狗男人是又好看、又香,甜宠文男主。 谢籀看着媳妇儿、吻一个,笑道:“知道女贞和榆树苗火了吗?” 桓樾眨眼睛,有多火? 谢籀将她头发理一下,稍微有点乱也是很美。 桓樾几时要尝试爆炸头、杀马特。 算了,这头发不能随便搞,要不然可能真失宠。 谢籀宠的很、声音更是又磁又撩:“你给常大郎送的女贞和榆树苗,在常河县很受追捧。” 桓樾懂了,这应该就是内卷。要不然盛安还不太当回事。 很多人当笑话。 谢籀说:“据说是这阵要成亲的,都在找树苗。一时已是苗贵。” 桓樾遗憾:“我应该多囤一些。” 谢籀乐,捏她脸,手感特别好。 桓樾咬回去。 谢籀抱着媳妇儿,就在下面托着她。 桓樾下来躺好了,还惦记树苗:“一对二两银子,若是囤一万对就是二万两银子。” 那真不少。谢籀撸她,好好安抚一下。 桓樾给他算:“一亩地至少三四千棵,就算一万对也就几亩地,成本很小。” 谢籀笑着点头,错过了几个亿,他回头给媳妇儿补上。 对了,谢籀问媳妇儿:“咱们种什么树?” 桓樾正经一点:“其实名贵的树,不好普及。” 谢籀懂,榆树那是宝。 桓樾又跳:“大赵的发展,离不了木材。就算人口多了,很多地方做饭用柴火,砍伐起来也是很多。十年树木,有的木材长成得几十年。” 谢籀点头,还是多种树的问题。 大赵的发展,不仅要有粮,要有木材,要有人才。 媳妇儿考虑这问题,比做媒强多了。 桓樾就是瞎扯,这事儿有阁老去管:“像楠木、银杉、紫檀等,能以百年算。这些自然的宝物只能以时间积累。所以,要找合适的地方,每年有成亲纪念日,都可以去栽一株。” 谢籀立即点头,太好了!比起白头偕老,这树木更有意义。 谢籀说:“我去找地方,咱们回头种一片树林。选哪种呢?” 桓樾说:“看盛安周围适合哪种吧,强行种的、以后长的猥猥琐琐反而丢人。花力气去搞这种也没意义,若是合理的改造、那可以考虑。” 谢籀点头,媳妇儿不喜欢表面的。 这是上行下效。 赏赐女贞和榆树,就会种一片。 若是强行种楠木之类,指定有人变本加厉。 到时就不是好事而是坏事。 桓樾算着:“生小孩种树,成亲种树,表达友谊也种树。” 谢籀点头,反正就是多种树。 桓樾笑道:“以前就知道折柳,以后改种树,当然柳枝也是带去种的。” 谢籀点头:“为官一任也可以种树。” 桓樾点头,是这样。不过:“若是出个贪官,以后大家骂不到人,或许能将那棵树骂死。” 谢籀一想:“未尝不可啊。这看官声不是很容易?” 虽然当官的会护着,可刺驾都有,那老百姓被逼急了,不得疯狂去毁树?护起来难毁起来容易。 以树代人。这人的名树的影要有不同意义了。 史上这种事儿也不少。 比如谁谁种的,或者蔽芾甘棠。 以后树多了,就像官多了,但大浪淘沙剩下的就是不同。 虽然有贪官运气好种出了好树,树它是无辜的,何况树也是一功了。 谢籀觉得大可推行。 不强求,就是慢慢来。毕竟目前看来、树木不少。 急的是成亲纪念日要到了,要选定合适的地方种树。 照着白头偕老、六十年八十年,若是八十棵大树得是多大的地方? 一棵老银杏就能占半亩到一亩地。 所以要几十亩地的、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紫檀不是随便种就给长的,或者说不能批量来,而是单个养。 好在搞种树不是什么恶劣的,谢籀决定了,就有人能去做。 桓樾担心对他不好。 谢籀亲她,给点补偿就好了。 桓樾一拳。 谢籀不怕死,扑丶倒媳妇儿。 小宫娥在外边忙,听着殿下是又挨打了。 内侍过来转一圈,韩家母女想进宫,也不是什么大事。 宫里没了皇太后,也没皇后,到皇太子妃就隔的远了。 皇太子妃能进东宫也不是皇太后的功劳,不欠韩家的。 第386章 偷树苗 雨后初霁。 一地落花,叫人伤春。 皇太子和太子妃却离开东宫,去华林苑。 一路可谓轻车简从,乍一看都不像皇太子出门。 出了盛安城,田里的农人正忙碌。 一年之计在于春,没有人能在春天的时候偷懒,要不然一年就耽误了。 读书的误了这科有下科,种田的误了今年就要饿肚子、或者饿死。 没的开玩笑,所以都想读书,但不是谁都读的进去。 路上有些泥,不过到华林苑的路还好。 路人避让,前边一个水坑,车马立即减速。 路人看着金路过去,盛安的平民眼力都不差,知道这是皇太子。 有人激动的跪下,虽然皇太子不是很贤,但是仁,就像这行路就看得出。 反正泥腿子,从地上爬起来,又热情的议论。 “殿下去华林苑、有事咩?” “听说桓娘娘也在。” “哦哦桓娘娘坐在殿下的车里?” “好像是要去华林苑种树。” “唉!黑心的奸商!一棵女贞涨到三两银子,是金树吗?我要给儿子买两棵,还买不到!” “你不知道,我家几棵树给偷了。” “报官了吗?” “抓到了,树要回来了,但这是几棵树的事儿?” 这是受气。一棵树苗有一两银子就不知道多少人偷了,比偷鸡摸狗赚吧? 小小的树苗又不难拔出来,带也方便。唉! “娘娘让大家多种树,可不是叫大家偷树。我见到小偷就是一锄头!” “这些东西都该打死!” 群情激愤,随着皇太子的仪仗远去,有的还得去找树苗。 一二两银子差不多还出得起。 火了嘛,就像那牡丹,一本为何十户中人赋?这就不纯是说值多少。 当然,培育女贞和榆树苗不难,价格不会太高的。 树苗看年份,一年的小树苗是小了点,但移栽正好。三年苗、五年苗怎么选是另一个问题。 一年的肯定最便宜,但小小的可能不好看。 前边,皇太子仪仗到了华林苑。 华林苑很大,直接到承光宫,这是储君的地盘。 承光宫也非常大,桓樾看着不比东宫小吧? 反正殿阁不少,雨后非常的漂亮。 风吹着天上还有厚厚的云,空气非常的清新。而华林苑一片都挺美。 谢籀拉着媳妇儿,看承光宫后边还有一块菜地。 几个宫娥在这儿伺候,桓樾看的直乐! 谢籀心情也非常好!就像天上的云散去,大赵的天必然越高越广! 这是圣人同意了才出来的,先去种树。 华林苑比盛安城内还湿,风吹着、树上像是还有雨在下。好在这会儿很多树的叶子都没长起来,周围有各种花儿开,蝴蝶、各种鸟儿! 因为只有皇太子来,来的人还不多,所以华林苑还是这些动物的场子。 若是圣驾来,那自然要格外清理。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走了小半个时辰,要深入山里了。 想种树还是山里,圣人指给太子的是杨山。 这本就是一座很好的山,要不然光秃秃也不好看。 在这样的山上种树也没毛病。 杨山的主峰大概有百丈高,算是有气势了。 桓樾没往山上爬,而是在靠近山脚有一块比较大的平地。 有内侍已经在这儿,挖好了坑,一地的泥。山上四处是小溪。 桓樾穿着裤子,外边虽然套了一条裙子,但不那么值钱,脏了回去洗洗便是。 反正在青蛾宫种菜也经常是泥,就是这儿泥多一点,地挺肥沃。 适合种树,边上放着一株香椿苗,大概是三年。 这苗种下去,明年就能摘香椿。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所以是长寿,祝陛下万岁的。 桓樾选择种的第一棵是香椿,自然要捧圣人。 再说香椿能吃能药用、木材也挺好,不是臭椿、樗能比的。 谢籀要拿铲子。 桓樾让他扶着树苗。 谢籀看媳妇儿,他可以! 桓樾瞪他一眼,种个树也啰嗦? 谢籀被媳妇儿瞪的酥了,伸长胳膊,把树苗扶好了,媳妇儿动。 桓樾要一铲子拍死他。 谢籀看看山下,这靠近山脚,不过还有一些乱石、杂草,那边小溪有虫子爬过。 兵卫在周围看着,不掺和。毕竟能来种树的只有桓娘娘干得出。 圣人都准了,别人没什么好说的。虽然山上都是树。 桓娘娘有点特殊爱好,比如榆树苗涨价了偷树的多了。 小宫娥在一边看着,就是青蛾宫没地方种香椿,从这儿摘了回去做就比较麻烦。 桓樾拿铲子特轻巧,转着圈将土培好。 根提一提,土不用脚踩,桓樾拿铲子稍微拍几下。 谢籀看小树苗要被拍吓着。 桓樾瞪他一眼。 谢籀拉着她过来洗手。 种树也就这么大事儿,就是从东宫过来比较麻烦。 别的就不用一群人看着,还要作诗什么的。 这树苗自然有人看,这可是椿萱并茂。 虽然谢籀没娘,萱草由别人种一些就好。 这山看样子是能种楠木的。不一定每年种一样的树,就像科举每年出不同的题。 桓樾大概洗了一下,等回到承光宫再更衣。 现在就看,阳光照着,华林苑是真华丽! 所以皇帝基本每年都来,换了皇帝依旧来。 这儿到盛安城不算远,看的也是很严。 桓樾可能要把地盘发展一下。不过现在皇帝在上面,做事情还是要谨慎。 来种树不一样,这事儿不用等到以后,又不是搞什么。 谢籀看着雨后的春也满意,他和媳妇儿的春天。 桓樾看他一眼,那路边的花儿美不美? 谢籀背着她,走到承光宫。 内侍、兵卫在后边守着,看殿下力气不小!能拉开几石的弓? 进了承光宫,桓樾去好好收拾一下,不能脏兮兮的回东宫。 小宫娥可高兴,所以大家都期待来华林苑? 桓樾竖起耳朵,听外边在吵什么? 岫云端了些吃的过来,一边回禀:“有人才种的女贞和榆树,那榆树被砍了七八截,最后查到,是一个纨绔看上了那姑娘,那姑娘不愿嫁。” 桓樾眨眼睛,这都啥事儿啊? 岫云也无语,真是什么都干得出。 第387章 韩盈盈迁怒 砍树的事儿离着华林苑不远。 桓樾和谢籀过来看一下。 村里的生活不错。 新婚的新娘子日常都有打扮,是有几分姿色,但不是妖艳。 村里几个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那纨绔更嘚瑟。 皇太子是轻车简从,所以忙活中的、纨绔没当回事。 桓樾过去,一脚将纨绔踢上天。 一个妇人指着新娘子说:“我儿子能看上你是你福气!到我家做妾也比这强!” 桓樾一脚,妇人嗷嗷追着儿子上天了。 新娘子被骂的直哭,这会儿呆住,看着桓娘娘,眨眼睛,赶紧跪下。 村里先后得到消息的,都跪下! 啪!纨绔从天上掉下来,摔到不远的池塘溅起几丈高的浪。 啪!他娘追着他、一浪高过一浪。 这比十米跳水还高,那是真被踢上天了,所以,摔下来埋在池塘底了。 有内官示意,村里几个人下水挖藕去。 是不至于直接弄死,但这几个人是该死。 桓樾让大家起来。 新郎小伙子又过来谢恩:“不是穗奴的错。” 桓樾问:“你娘怎么看?” 一个村妇忙过来,对着桓娘娘胆子也不小:“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家、我儿不错,胜出了。不是我儿媳的错。” 桓樾点头:“你明理,以后婆媳和睦。赏!” 女官准备的一份礼、送过来。 村妇看着一对树苗、很是高兴!这可是皇太子妃赏的! 除十两银子,又有赏新娘子的绢花、布二匹,赏婆婆布二匹。 小伙一家子人不少,都过来谢恩。 桓樾看着中间一个,就是对新娘子指指点点的,问婆婆:“她是谁?” 婆婆看一眼。 那妇人已经吓的一身汗,再看纨绔和他娘从泥塘挖出来,岂止是惨? 婆婆和桓娘娘解释:“堂嫂寡居,比较嘴碎,没坏心眼。” 桓樾说:“三从四德别的不说,这嘴一定要积德,小心祸从口出。一个寡妇都这么活跃吗?” 寡妇忙磕头,两个儿子也磕头。 桓樾教训:“你们不知道会逼死女子?杀人就这么痛快?” 两个儿子使劲磕头,这还是一家没出五服的。 那寡妇憋不住:“看她打扮的。” 桓樾怒:“新妇嫁了如意郎,心里高兴了打扮一下,她婆婆都没说什么,碍着你什么事?你若看不过去可以不看,可以绕道走。平时说几句还罢了,都被人欺上门,都这么糊涂?” 有人说:“他是韩家亲戚。” 宫娥问:“哪个韩家?” “郑国公家。” 谢籀发话:“把人给郑国公送去。” 桓樾补充:“医药费是我该出的,要什么补偿找我。” 村里人将纨绔和他娘洗洗,就被内官送走了。 村里的人面面相觑。纨绔是惹不起,但对于皇太子而言不是个事儿。 村子虽然离华林苑***时有好处,被欺负的时候也很多。 桓樾安抚新娘子:“女子要活的大大方方,以后孝顺翁姑、相夫教子。” 新娘一家都谢恩。 桓樾坐上太子的金路,走了。 众人跪在地上送,直到仪仗走远。 村里沸腾! 一群妇人就羡慕:“娘娘后来赏的什么?” 婆婆说:“不知道。”打开手里的盒子给大家看看。 这是女官后来给的,里边有娘娘或女官用剩的胭脂,还有一柄如意。 “娘娘真是大方!”别看是用过的,或许比没用过还有意义。 “谁家娶的这好媳妇儿。”老太太颤巍巍的说。 “那是皇家!” 噢,老太太糊涂了。 一个老太太说新娘子:“有福气。以后那也不会纠缠你了。” 新娘子点头。她现在夫君就挺好,有不少人嫉妒、才会说她。 婆婆不想多说,一家人带着东西回家。 皇太子仪仗进了盛安城。 盯着皇太子和太子妃的无数,不过,这会儿《慈善集》也火了! 慈善司编的,有徐阁老作序,它意义不同。 桓樾坐在车里,好在之前吃了点,现在肚子不饿。 谢籀看着车里还有春卷、牛肉饼等,媳妇儿不吃吗? 桓樾说:“回去了再吃。” 有内侍靠过来、回禀:“那是苑夫人一个七弯八拐的亲戚。” 桓樾眨眼睛,那还挺巧。 苑夫人就是韩盈盈的娘,韩盈盈若是做了皇太子妃,那不是皇太子的亲戚? 谢籀没当个事儿,这点七弯八拐连郑国公都不用多管。 何况那差一点就是强抢民女、欺男霸女,砍树苗这种事儿都挺恶劣的。 虽说大祸没酿成,但不能说没错,那婆婆若是不好一点,真能将人逼死。 也有婆婆表面大度,背后冷暴丶力。那是生不如死。 有桓樾这一手,肯定要好得多。反正也打了,郑国公不用理都行。 内侍回禀:“苑夫人和韩小姐下午到青蛾宫。” 桓樾听着,还兴师问罪? 谢籀安抚媳妇儿,苑夫人可没那个资格问。她还有脸问? 进了东宫,谢籀被父皇叫走。 桓樾一人回到青蛾宫,挺好。春天好啊! 站在月台,春风吹着,太阳都有点晒了,好在云过来挡了。 狄宝瑟跑过来:“你还没吃饭?” 桓樾问:“你要不要再吃点?” 狄宝瑟问:“有什么好吃的?” 岫云笑道:“有清蒸鳜鱼,新鲜的春笋炖火腿。” 狄宝瑟上钩,火腿春笋这个汤是很鲜的。 桓樾换了衣服出来,桌上已经摆好。 狄宝瑟看着有胃口。 朱槿无语,她一个人吃没气氛吗?和阎伯烜一样要抢? 阎伯烜已经吃过了,爬过来问舅母,种树怎么没叫宝宝? 桓樾哄他:“这种的是小树。” 阎伯烜恍然大悟,他要种好大好大的树! 阎伯烜看着舅母又羞射,舅母怎么种小树呢?至少也得种大树! 谢拂拂拉着他在一边坐着,别吵着舅母吃饭。 嗷嗷!宝宝去看姨娘,姨娘竟然要离开盛安,一定是不爱宝宝了! 谢拂拂只能追在后边,天热了,一身汗。 桓樾看着,小孩就得几个,一个没的玩,累死大人。 狄宝瑟吃好,放下筷子:“我祖母已经看好了,韩盈盈大概要迁怒?” 桓樾茫然,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388章 韩盈盈哭 春困秋乏。 桓樾吃的晚,收拾好在青蛾殿的宝座上一坐。这儿凉快,愈发困的直想睡。 狄宝瑟坐在一边都打盹,她经常坐的座位,也搞舒适了,打盹很舒服。 郭冰过来,事情处理完了,和娘娘说、不急。 苑氏和韩盈盈来的急。 母女俩见了皇太子妃也不行礼,找地方坐下来喝茶。 但苑氏没找到地方,这问题大了! 宝座、那是苑氏不能坐的,下边,狄宝瑟在左郭冰在右,没给尊贵的客人留地方。 应该郭冰站起来坐到狄宝瑟的下手。 但是,苑氏欺负狄宝瑟可以,欺负郭冰就不太合适。 尤其郭冰冷冰冰的,欺负她就像会碰钉子。 狄宝瑟打着哈欠把笑也打出去。郭冰也是三品,苑氏现在只有四品,苑氏除了拜见皇太子妃还得给两位良娣行礼,规矩如此。 苑氏虽然是长辈但又不是皇家的长辈,尊卑在前。 苑氏和韩盈盈转圈,桓樾也不给她们解围。 给郑国公脸不代表韩家猫猫狗狗都有脸,就像福善真人凭什么消耗皇太后的脸?皇太后是皇家的,不是和东宫更亲? 苑氏只好在郭冰下手一屁股坐下。 韩盈盈坐在她下手。 等她们自己坐好,宫娥端来茶和点心。 朝云在一边看着韩盈盈。 要说她样子,和狄宝瑟很类似,不过没狄宝瑟那么炒作,自然是看不起的。 这么看起来,地位在狄宝瑟之下,但要说比郭冰优秀也不见得。 郭良娣接近天花板。所以错都是桓娘娘。 桓樾没有自知之明,也不去撩苑氏母女,要来喝盏茶没事。 郭冰极冷清,自然不会和边上的苑氏聊天。 狄宝瑟开口,问韩盈盈:“你这裙子挺好看。” 韩盈盈骄傲的不行! 狄宝瑟紧跟着一句:“不过做工不怎么样啊,你家女红有水分?” 郭冰忍着笑。看狄宝瑟的衣服,女红是接近天花板了。 (像藻井这种天花板更是美丽,青蛾殿的藻井很深、像能通上天) 朝云看着,韩盈盈自然是打扮很美的来,但女红若是仔细看是大有文章。 不是韩家的女红不行,狄宝瑟就是说韩盈盈女红不行。 对于狄宝瑟这么不要脸的自夸,韩盈盈还拿她没办法! 女红对女子还是蛮重要的! 苑氏回一句:“你女红是比以前好了。” 说狄宝瑟在东宫忙活呢。 狄宝瑟怼回去:“是啊,嫁人了哪能和以前那么随意?” 韩盈盈被气的要哭! 苑氏不顾辈分的、说:“青蛾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朝云冷眼。 这青蛾不是苑氏能叫的。再说,说娘娘没变化,是说裴家? 狄宝瑟欢快:“你是不是冬眠了一年才睡醒?这春天都要完了啦!” 变化最大的不是桓樾吗?狄宝瑟觉得有些人是真没睡醒。 但别人不知道,韩家也不知道?要不要说一句皇太后死几年了? 苑氏年纪不大,又美又凶、像东宫储妃、教训狄宝瑟:“我差点忘了,你娘快被你气死了。” 狄宝瑟点头:“你生了个孝顺女儿,不会气你。” 苑氏为女儿骄傲! 狄宝瑟说:“就是女红不咋地,所以是你要求低还是她要求低?” 郭冰忍着笑。咱宝瑟明白的时候,很有她祖母的范儿。 韩盈盈要被气疯,怎么和女红过不去了! 韩盈盈的丫鬟气的口不择言:“除女红你还会什么?” 狄宝瑟看着她:“这想必不是韩家的教养,我是可以教的。” 桓樾总算开口:“肯定不是皇太后的教养,圣人有时候是太善良。” 狄宝瑟说:“人善被人欺,当皇太后是傻子。不过是皇太后看穿了、看破不说破。” 桓樾说:“毕竟是咱谢家的祖母,别人和她有多大干系?” 郭冰心想,还要怎么说破? 韩家再亲,皇太子是她嫡长孙。 韩盈盈看不起皇太子大概不是一天两天,她的选择是没错,但不能不要脸。 之前看不起皇太子、现在回头要嫁狄善,对了,狄家还没看上。 郭冰觉得,这母女俩也不聪明,还折腾什么? 靠着皇太后那点情分?但皇太后真的和皇家更亲啊。 皇帝别的时候能偏外家,但牵涉到自家,肯定也是自家第一。 朝云看着,都觉得桓娘娘好欺负。 苑氏和青蛾说道:“你就是这么做皇太子妃的?” 朝云提醒:“苑夫人注意身份。” 狄宝瑟直接的多:“郑国夫人来说还差不多。” 苑氏说:“我是长辈!” 狄宝瑟大笑:“真是脸大,才会以下犯上!” 苑氏变色。 狄宝瑟没顾忌:“放心,丢的是你自己的脸,碍不着皇太后也碍不着郑国公。” 说白了,韩家若是将她休了,那就是苑家的事。 苑氏拍桌。 狄宝瑟怒:“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是要请旨让韩家教训你?” 苑氏气的要杀人:“你现在厉害了!” 狄宝瑟顶住:“人不都是被逼的?遇上老不要脸的能怎么办?遇上小不要脸的、给脸也没用。” 韩盈盈和她吵架:“你说谁?” 狄宝瑟嘲讽:“你娘又不是我娘,以为谁都得孝顺?不过,听说孔安人不行了,你怎么着又后悔?那再过十年可别后悔哦。皇家的儿郎不是韩家地里的菜。” 韩盈盈大哭。 狄宝瑟一点反应都没有。 郭冰自然也没有。 桓樾在昏昏欲睡。 苑氏气炸:“你好大的胆子!诬陷我儿!我们说理去!” 狄宝瑟问:“找陛下?你脸不是一般的大。你回韩家说理啊,快去。” 苑氏要找窦氏。 狄宝瑟挥手,快去。伯母能被她吓到才怪。 苑氏竟然没地方讲理! 韩盈盈愈发哭的委屈。一个女孩怎能让人这么说? 狄宝瑟不管。省的韩盈盈真去嫁谢籧、把他害了。 要说谢籧真不错,又是国公,长得还行,一人一家上面没婆婆什么的,可省心了。 又不是长子、不用面对各种事儿。 其实挺适合文邈。 但是有了文邈,谢籧还能不能安静又难讲。 狄宝瑟不费这脑子了。 韩盈盈哭着过来给她一大巴掌。 第389章 这事儿没完 韩盈盈个头不低,体格比较丰盈。 现在是年轻,而且天热穿的少,以后没准是土肥圆。 像苑氏,因为壮硕,非常的有气势。 韩盈盈一边哭一边打人的样子还挺骚的。 狄宝瑟自然是不会被打。 宫娥拦着,狄宝瑟又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抽回去!她打人比较多,所以这打的响亮! 韩盈盈哭声给打没了,盯着狄宝瑟很不可思议! 狄宝瑟干脆又一巴掌!欠教训?在东宫还敢打良娣?是不是要打娘娘? 韩盈盈疯了!扑过去和狄宝瑟撕! 这是东宫,韩盈盈怎么撕? 宫娥拉着。 苑氏气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下手撕,被宫娥按住。 狄宝瑟气的拿板子打韩盈盈,打苑氏不行,打韩盈盈才好。打脸不合适,就打身上。 嗷!韩盈盈给打惨了,真的太惨了! 郭冰看着就觉得她惨,没事到东宫来找抽?干嘛手贱的打狄宝瑟? 狄家唯一的嫡女,狄宝瑟是随便打的?韩盈盈觉得她比娘娘厉害? 一个个都觉得比娘娘强,对上贺家敢吗?和她们讲这个是对牛弹琴。 狄宝瑟将韩盈盈打吐血,停下来坐在一边休息。 韩盈盈就是口水带着点血丝。 但也是极惨了,苑氏抱着女儿一块哭,哭天抢地的吓人。 桓樾坐着没动静。 狄宝瑟收拾好,挺端庄的良娣。挺同情韩盈盈。 她看不上皇太子,在皇后和皇太子中间摇摆,在中宫、东宫或董氏、狄氏之间选择性困难。 郑国公未必这么想。皇太子和谢籧都是皇太后的孙子,但韩家是韩家,董家是董家,狄家是狄家。 女人有时候就不这么想了,韩盈盈没选好,皇太子被皇太子妃捷足先登,多少人凉了。 常紫榆有那个自信,一般人是没的。 韩盈盈返回头要找谢籧,又不行了。 这显然啊,东宫有机会还不将中宫打下去?留着她装母子情深? 韩盈盈可以说不,郑国公不会勉强她,皇太后也没勉强人的习惯。 但韩盈盈若是还想嫁郑王,也由不得她。何况韩盈盈未必能看得上。 所以,好惨。 最惨的莫过于年龄大了这世上都没找到合适的。 总不可能嫁皇帝,皇帝也不愿意啊。 狄宝瑟大方一点,让苑氏骂吧,反正她不要脸。 苑氏骂了狄宝瑟又质问青蛾:“你就这么对我女儿?” 桓樾眨眼睛:“你们回去抄《女则》、《女诫》?韩小姐虽然想打狄良娣但毕竟没打到,总不能用大赵律来解决。” 苑氏瞪大眼睛,好凶。 桓樾眼睛好亮:“回去把《女则》、《女诫》各抄二百遍。” 苑氏气急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狄宝瑟冷笑:“你要去皇陵把皇太后叫回来?那是你家的皇陵?” 苑氏就不信了!拉着女儿去找皇帝! 桓樾提醒:“东宫不是随便转的!” 母女俩想走后边玄福门,不过出了玄福门被逼出了宣德门。 这要是还想进宫,去走应天门。 那门自然不是苑氏没丶屁事能随便走的。 有内侍来找桓娘娘回禀:“韦欢说是那穗奴给他送过花。” 桓樾问:“确定不是他纠缠,人家为了脱身?” 内侍眨眼睛,这可说不准。落到韦欢嘴里,自然是说对自己有利的。 郭冰说:“娘娘亲眼看他们仗着韩家,所以绝对不无辜。” 尤其娘娘才赏的女贞和榆树、带起的风。 这么拆娘娘的台,打他就没错,讲那么多道理? 桓樾讲理:“他想查就查清楚。我若错了我赔礼道歉。” 内侍明白。来回禀就是让娘娘知道一下,那苑氏还没完了。 莫非要借韦欢坏了娘娘的名声?殿下看着呢,坏不了。 再说,只要圣人乐意,有点坏名声又如何? 不过苑氏敢这么干,郑国公容不容她是个问题。 桓樾起来,去秋香院看看。 郭冰跟着,一边说事儿。 桓樾听着,郭冰处理的很好,但和她说是应该的。 任昭训跳出来,嘿嘿:“《慈善集》卖的好啊。” 桓樾问:“你想做什么?” 任昭训猛摇头,她才不做。她天天玩就好了。巩善媛忙的多辛苦? 桓樾摇摇头,人各有志,没法逼着每个人都上进。至于养着她,暂时要养的。 任昭训也不怕。她有学着种地、做饭,攒点银子,以后有二亩地,也能过。太聪明了。 几人进了秋香院。 孙氏将九郎抱出来,八郎正睡觉。 桓樾伸手接过九郎,这小孩笑起来挺贼的。 呵呵流口水,宝宝还不是为活的好? 桓樾问:“春天知道不?明年要记得哦。” 呵呵挥胳膊蹬腿,明年宝宝就满地跑,带小外甥、小侄子玩。 桓樾心想,他别把小侄子带歪了,至于小外甥谁带歪谁就不一定了。 阎伯烜跑过来,要看小舅舅。 桓樾给他看一眼。 阎伯烜凑上去亲一口:“小舅舅快长大,我带你玩啊!娘娘,去菜地!” 桓樾问九郎:“以后种地怎么样?” 呵呵二嫂说了算,他在娘胎不是被贬为庶民了? 桓樾看他皮着,让乳母抱回去。 阎伯烜没玩够。 桓樾拎着他:“舅舅太小了。过两个月陪你玩。” 阎伯烜纠正:“我陪他玩。” 桓樾到拾翠殿。 永穆公主也没什么事了。现在看到的不是崑玉宫的奢华,而是一地的菜。 准备了不少、打算在船上种着,就不知道能不能种好,种不好再说。 重是蛮重的,不过船还拉的动。 童法然就很期待。 桓樾看她长高了好多,这年龄长得快,也不是太瘦。 童法然挺高兴的。现在什么都好,她会努力保护好永穆公主。 童法然没见过比公主更尊贵、温柔、美丽的人了。 这才是真的公主。 桓樾看着童法然要一直跟着永穆公主了。永穆公主是很好的人。 郭冰心想,遇到娘娘才能新生。童法然也是。 有内侍跑过来、和娘娘回禀:“苑氏鼓动韩诲去找圣人。那韦欢又说穗奴的父亲收了他的聘礼。” 桓樾怒极:“这是非要毁了女子的名声?” 永穆公主点头,纨绔就是纨绔,那女子又好好的嫁了。 第390章 谢籀要成大帝! 晚上,谢籀回来。 狄宝瑟、郭冰一块在集贤亭吃饭。 雨后的花圃、花儿开的正好。 春天的夕阳、都和秋天不一个味道。 天上的鸟不知道往哪儿飞。可能晚上了飞回家?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家,东宫就是大家的家。 所以皇太子在外边忙碌、男主外,皇太子妃、良娣等主内,一块守好这个家。 大家一心,就没不好的。 桓樾吃着自己种出来的菜,不是自己养的鸡,还有这咸鸭蛋、蒸豆腐。 谢籀让她吃鱼糕,这做的蛮好。 桓樾吃着,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要说宫里什么好?吃得好、穿得好。 谢籀舒服极了。只要媳妇儿喜欢,就可以将她留下来。 不是说她会上哪儿,而是心不在,这不是将她的心一点点从云端拉下来? 狄宝瑟哼,吃个饭事儿多。 谢籀看她一眼,猪吗?要吃什么没有? 反正狄宝瑟不吃醋。殿下对她无情,她还不如自在。 郭冰就没反应。吃的挺香。宫里吃的比郭家好那是必然的。 狄宝瑟问:“西玡这会儿有什么特色?” 郭冰说:“西玡位置比较高,这会儿雪才化,吃的不多。但也有好吃的。” 狄宝瑟向往,最好是殿下没吃过的。 谢籀无语,懒得和狄宝瑟斗。 狄宝瑟很嘚瑟:“世上有太多好东西了。等永穆公主回来,就比咱吃得多看得多。” 谢籀要成为大帝! 大也是谥号之一,比一般皇帝强、大!世上再多的好东西都献出来! 桓樾吃完。觉得狄宝瑟能激起一个大帝也不错。 宫娥端来水果,这会儿的水果也不少。圣人有的都会分青蛾宫一份。 狄宝瑟就是在这儿蹭吃。送给她的一份回去再吃。 内侍过来,韦欢的事查的差不多了。 狄宝瑟精神!实在看苑氏不爽。 内侍认真的回禀:“韦欢不学无术,不到盛安来惹事,就在乡下转,欺负的女子不止十个八个。这穗奴稍微特殊,种的花挺好。韦欢大概是看上她本事,所以纠缠。穗奴家里看没办法了,才赶紧将她嫁出去。” 桓樾点头。 有一门本事也未必守得住。 就像一棵菜都有虫蛀。 穗奴一个女子,就很吃亏。韦欢还打着韩家的旗号。 内侍要说清楚:“穗奴家里有兄弟,所以想她在家多赚些银子。韦欢所谓的聘礼,不算错。她家也没敢去还。这事儿花家并不清楚。所以穗奴家里有错,韦欢逼娶也不算对。穗奴和花家是认真的。” 狄宝瑟问:“穗奴不知道?” 内侍说:“韦欢随便拿了几样东西、加二十两银子,穗奴当时送了两盆花。” 狄宝瑟大笑:“所以这就是韦欢说的他下聘了、穗奴送的花?” 内侍点头,基本就是这样。而且:“银子是送到她爹手里,穗奴养的最好的花一盆也要几两银子。” 郭冰冷冰冰的说:“媒人都没请,这算哪门子聘礼?” 内侍说:“韦家正急着补全了,还要逼穗奴家里。” 谢籀冷哼一声。 要不是今儿凑巧,一家人大概就被毁了。 花家娶过门的媳妇儿被韦欢这么搞,能咽下这口气?最后还不定如何。 接下来也不用谢籀管,父皇不管、也有郑国公。 内侍来回禀:“韩诲回韩家跪祠堂了。苑氏抄《女则》、《女诫》一千遍。” 狄宝瑟忙说:“我也抄。” 桓樾捂着胸口。 郭冰说:“我抄吧。” 给韩家一个面子。反正抄一抄没什么。 谢籀不太乐意,但确实不算大事。不过韩盈盈就是个麻烦。 桓樾问:“韩盈盈到底要怎么样?” 狄宝瑟喊:“一定是看我二哥没希望,干脆又看上我表哥!真是好主意!” 谢籀瞪她。 狄宝瑟喊:“抄《女则》。” 宫娥不吭声,反正女则要抄,该咋干还是咋干。 大家将集贤亭内收拾干净,天还没黑。 狄宝瑟和娘娘说:“韩盈盈还是解决了才妥。” 桓樾问:“你解决的了吗?” 解决不了。不归她解决。狄宝瑟起来,回自己窝去。 郭冰也走了。心想韩盈盈不是嫁不出去,而是她看不上。 但凡眼光低一些,都可以嫁出去。再说以后好不好不是自己过的吗? 郭冰看韩盈盈那人,不像过日子的。 所以皇太后没坚持吧?若是真那么好,也该知道皇太后更偏嫡出的皇太子,那就会一心。 女子若不能一心,大概是苑氏教的? 苑氏要如何教女,别人还真不太好说。至少皇太后、郑国公不好说。 一个老奴才说出一段秘丶辛:“苑氏对吴王有意的。” 桓樾恍然大悟! 这不算奇怪。 吴王到现在都是魅力大叔、大伯,吸引万千少女太正常了。 所以苑氏看吴王失败,但符淑妃没做过皇后。 董氏做了皇后,她就看不懂了? 这事儿从来就没人看懂。 问题是苑氏心太大。 桓樾心就不大。 谢籀抱着媳妇儿,心里有他就可以了。 桓樾呵呵,那是不可能的。心里只适合装自己。 谢籀就非装进去不可。反正春天这么浪漫。 狄宝瑟又到拾翠殿,看永穆公主在这儿。 狄宝瑟有点好奇,永穆公主为何不与申彦宗成亲了再走?那不是更方便? 永穆公主看她一眼。 好吧!狄宝瑟知道,公主还没决定。这是桓樾提议的,公主没反对。 申彦宗年纪不小,但人不错。能中解元的肯定是才子。 至于申家那些奇葩,翻不起浪。 申彦宗这一趟也是去搏的。又是跟着郑王,回来或许立个大功,还能赚一笔银子。 圣人肯定不会抢郑王和公主的这笔银子。 韩欧默能赚上百万两,郑王就算赚几十万两,大家分一分也不少。 永穆公主也不拒绝银子,长宁公主都想办法赚银子呢。 狄宝瑟顾不上了,每天都忙的。 两位皇子的百日宴她又忙了一团。 永穆公主笑的很温柔,宝瑟这是有能力。 虽然是大家帮衬的,她的能力也不能小觑。 好比遇上一个蠢的,和她说这样她非要那样。烂泥扶不上墙。 第391章 韩盈盈再来! 一早起来,桓樾就忙着收拾。 不是她自己,而是两个皇子。 百日宴的主角,虽然真主角是皇帝,那也是他们爹。 小孩子几时醒不一定,虽然小孩一般都养成习惯,但八郎哭不讲武德,九郎若是玩高兴了也不讲。 今儿来的客人很多要看他们,醒了能看,睡了就不便了。 桓樾参加宫宴习惯了,但照顾小孩不习惯。 狄宝瑟也忙着,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今儿不知道多少挑刺的,她都能怼回去。回来再抄《女则》呗。 她这么不喜欢读书,抄女则很有诚意了。抄的多了也有些味道。 八郎九郎都打扮好了,两个漂亮宝宝。 八郎不哭的时候,比九郎争宠。大概争不到的时候就哭。 还有个积极的、是阎伯烜。 快两周岁,穿着小蟒袍气势极了!未来大将军的气势! 看他积极的,不知道是他舅舅还是外甥。 不过舅舅好多,外甥就一个,少了就稀罕。 谢拂拂操心劳神,拉着弟弟不停叮嘱,今天宴会不要乱跑,有危险。 阎伯烜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姐姐,他就是这样乖宝宝。 宫娥想笑。不是阎伯烜白莲,他有时候确实很乖。 谢拂拂就心累。因为臭弟弟不在一个次元。和他就讲不明白。完全是他自己想的。 他想乖就乖,想作妖就作妖。但他才两岁,被害了有什么办法? 阎伯烜拉着姐姐安抚,他都懂,真的!姐姐一定要相信他! 相信个p!谢拂拂能短寿! 桓樾成了家长,大家就出发吧。 桓樾确实是家长,坐车还得带小孩。 八郎没能坐上车又哭。 乳母熟练的哄着,小孩哭嘛都这样,哄好就好了。 大家一块到麟德殿。 偏殿专门给东宫两间。 王氏过来看孙子孙女、带了挺多东西。 谢拂拂带着弟弟见过祖母。 王氏拉着阎伯烜心酸:“是不是把祖母忘了?” 阎伯烜不会!他还是阎家的宝宝呗。 王氏看他的样子应该过的很滋润,孙女拂拂也很好。 永清长公主在一边笑道:“伯烜还挺孝顺的哈。” 阎伯烜过来抱姑婆! 王氏、和几位来早的,看皇八子和皇九子。 都是啧啧称奇,养的太好了,皇九子看谁都笑,不认生。 一个县主笑道:“他娘可没他这么讨喜。” 桓樾说:“总不能是像爹。” 大家不敢吭声。不过小孩讨喜,这礼收了不少。 送礼、皇八子和皇九子是一样的。 但皇八子不满意,他应该比九弟多!所以他哭!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把他怎么地。 永清长公主说:“没事,大概是出生的时候吓到了,长大就好了。” 大家乱出主意:“没叫苦妙真人看看?” “给戴个玉佩。” “看起来还好,桓娘娘挺会养人。” “桓娘娘快有喜了?” 桓樾笑着,不怕她们开玩笑。 谢节咯咯的把大家都逗乐了,不知他听懂什么。 王氏说:“等着做叔叔呢。伯烜最积极了。” 阎伯烜乖乖的在姑婆跟前,不像积极的样子。 玉清长公主就乐。等青蛾有喜,伯烜就是表兄了。 大家闲聊,聊到韩盈盈身上。 虽然是皇太后的侄孙女,这儿皇亲国戚也没太避讳。 一个郡主挺直接的:“这天下没她能嫁的了,算啥事儿?” 大家都无语。公主还要下嫁了,韩家女要把自己当什么? 狄宝瑟没说出口,那是知道自己不配。就大家在这儿说,谁还会娶她? 干脆撇了韩盈盈不说,皇亲国戚来关心永穆公主。 永清长公主说:“我们永穆公主有勇气,有担当,这才是好样的。” 众人点头。 确实是要勇气。随着贺家诛九族,虽然还背后议论几句,但对永穆公主影响不大了。 她敢下海,少不得要赞一句! 否则就凭圣人宠她,她怎么不能过的舒坦? 像韩盈盈,豁得出去吗?就算要出海,也哭哭啼啼一群人哄着吧? 永穆公主看着却不是,而是有种宝剑锋从磨砺出的味儿。 美人依旧是美人,但带了刺,更美艳!不知道多少男子会喜欢。不过公主不是谁都有资格。 有人想问问。 永清长公主使个眼色。永穆公主已经和申家说过,暂时就不说别家了。 申彦宗还不错,用不着特厉害的,能和公主和睦相处最重要。 申家经过磨难,人比较踏实。至于那些不踏实的,又不和公主过日子。 文邈到。 桓樾特高兴。 引来一片大笑! 郡主笑道:“见过给自己选嫂子,没见过选妯娌的。” 申王妃说:“那是你见识少了。” 郡主忙承认:“我见识少。有贤惠的女子,养大小叔子小姑子,一个个都成家立业。” 申王妃点头:“这样贤惠的女子,在民间就有不少。《慈善集》我反复看了三回。” 众人一齐夸:“巩善媛蕙质兰心。” “还有桓娘娘慧眼识珠。” “听说卖书赚的,依旧是用于慈善?” 桓樾点头:“白送是没人会珍惜,对于市场也不好。按市价那是有的赚。虽然慈善司费了不少精力,给她们有抽成。再多的,我们就不留了。其实也没多少,就是一份心意。” 郡主笑道:“桓娘娘不知道能积少成多?” 桓樾笑道:“有句话叫穷大方。穷人才大方。何况东宫有朝廷供着,大赵只要更好,就少不了我的。我这算放长线钓大鱼。” 申王妃笑道:“青蛾这是心胸宽广。看的比别人开、比别人远,做的就更大气。” 桓樾说:“这其实是良性循环。有的人越过越顺。有的人是越过越不顺。过的顺还懵懵懂懂,过的不顺一定有原因。” 众人都点头。 过的不顺要找自己的原因,然后顺起来。 桓樾大概就是把一把烂牌打好了。 不管圣人为什么护着他,殿下宠着,那都是她能耐。 随着时间推移,来的人越来越多。 都想到这屋里是挤不进来的。 狄宝瑟听着,苑氏和韩盈盈又来了? 苑氏好像拉了一些帮手,所以今儿还能对着桓娘娘干? 第392章 舞! 麟德殿,今天宴会蛮大。 不论死了石充仪还是老太妃,都不算事儿。 赐宴是稳定人心,这阵杀的多,但留在这儿的更多。 打了胜仗,是高兴的事! 虽然还没班师回朝,圣人还打算御驾亲征呢,这事儿不急。 名义上是百日宴,所以两个皇子抱出来,给诸王看看。 宋王看着小曾孙子,两个都好。 内侍抱着,八郎这会儿没哭,比九郎更讨人喜欢。九郎就有点呆,不和八哥争风头。 当今在上面坐着,看不出什么。不过诸王对两个皇子没那么在意。 虽然借八郎生事,对着小孩倒生不出来。 后边有人叫:“这石综到盛安也没进宫来。” 有人问:“宣城伯还不知道石综做了什么?” 宣城伯有点傻:“能做什么啊?” 当今下旨:“谢惟忠削爵为民,可以滚出去了。” 说的挺不客气但也没什么波澜。一个傻子不应该在这儿。 谢惟忠不愿意:“我也是太宗的孙子!” 宋王开口:“你不配姓谢,你一家可以一块谢罪。” 当然是以死谢罪。谢惟忠虽然没什么权,可也有人找上他,让他干什么都行。大概挖自家祖坟也可以。 吴王加一句:“既然不知错就杖一百再撵出去。” 说起来,谢惟忠做的那些还不如吴王,谁让他蠢呢? 吴王做了坏的,也有一些积极的。所以说谢惟忠半点用没有。 八郎哇哇大哭。 当今皱眉:“抱下去。” 内侍忙将八郎、九郎一块抱走。八郎真就不讨喜了。 不过不算大事。春天的宴也是非常美,有各种花。 桓樾跟前的鳜鱼、边上摆着一溜桃花,非常的有诗意。 再看着美人跳舞,桓樾看的目不转睛。 当今看她一眼,哼笑一声。有享受都不会,真磕了脑子。 桓樾乖乖学着,真的艺术不全是看美人,不过舞蹈是身体和灵魂的融合?没身体怎么跳? 谢籀看媳妇儿一眼,这么认真的以为又刷那什么五三? 桓樾看他一眼。 谢籀听她做的时候嘀咕过?这有的美人是熊家送来的,还不错。 谢籀当过十几年皇帝,享受的比二十岁的多。不过常氏是不太喜欢的。 这一群美人跳完,在摆姿势。 当今看青蛾一眼。 哦,桓樾说:“赏。” 这就是打发她们下去。 几个舞姬规矩的离开,有两个还摆着姿势看皇帝。 桓樾问:“扭腰了?” 狄宝瑟起哄:“现在的舞姬都这么娇气?是德妃娘娘太仁慈还是欺负德妃娘娘?” 朱氏德妃忙说:“扭腰了就去好好休息。” 宫娥来将两个美人拖下去。 男子这边没看到戏。有一个打扮起来像葛修仪的。 桓樾没见过葛修仪,估计皇帝都忘了。天天忙国事,不记得很正常。 韩盈盈突然跑上来。 郑国公申吟一声,没救了。 当今用眼神安抚他,一个家大了,不是谁都管得住。 郑国公就是有点丢脸,韩欧默是他家的,韩盈盈也是。 燕国公请他喝酒,没能联姻、本来就很亲了不需要。 郑国公和他一向关系不错的,狄善娶长清县主是件好事。 狄善并未反对。长清县主什么都好,不过有个指腹为婚的、三岁就没了,这和长清没关系。 长清县主十八岁,在家帮娘、照顾弟弟以及庶弟,可比韩盈盈强多了。 韩盈盈觉得自己很强,给大家弹琴。 桓樾自卑,书画有练,这琴一直没动。反正会的人多,她只要欣赏。 韩盈盈弹完凤求凰,不知道看谁。 桓樾心想,看皇帝肯定是不对的,虽然表叔也可以,可是表叔天子眼光极高! 然后韩盈盈就哭了,这天下没她能嫁的,她好委屈。 苑氏赶紧上来,好像女儿要死了,看着皇帝,指着桓樾:“欺人太甚。” 朱氏德妃在帘子后边、开口:“拖下去杖八十。” 当今点头。储妃不是随便能说的。她一哭就是别人的错,什么道理? 内侍将苑氏和韩盈盈拖下去。 韩盈盈猛挣脱,扑到吴王跟前,哭。 吴王我屮!没有这么随便碰瓷的!寡人太大就怕她碰不起! 苑氏一时都懵了! 郑国公气的要死:“韩盈盈逐出韩家。苑氏教女无方……” 苑氏疯狂的扑过来抱着女儿十分凄厉:“我可怜的女儿!” 内侍强硬的将两个神经病带走,捂了嘴没的乱叫。 一些不知道的,看着吴王还有些诡异。 毕竟吴王是符淑妃生的,和韩家出身的皇太后并不好。所以韩盈盈这操作太奇怪。 郑国公一把年纪还得给吴王赔罪。 吴王受不起:“国舅放宽心,别和孩子计较。” 郑国公气的:“都多大了还孩子。” 吴王不想谈这个问题,他家也有糟心的东西。 当今请大家喝酒,来,继续奏乐、跳舞。 酒好,音乐好,舞跳的更好! 桓樾看的目不转睛。 舞蹈不像唱歌,这外行看不懂,内行才能欣赏。 当今看的也挺认真,但不是痴迷,纯粹是欣赏。 一支舞跳完,这回桓樾机灵的、赏! 茜纱在后边低笑有声。 这几天才得宠的良人柔曼、扭着细腰出来,看皇帝喜欢跳舞,她就跳。 桓樾偷偷看圣人的脸色,看不出来。道行深的很。 当今看她没规矩。 桓樾忙正经的看跳舞。 讲真,柔曼跳的挺好。就是对着皇帝就骚。 茜纱就在后边坐,隔着珠帘能看见一点,依旧低笑出声。 朱氏德妃得端庄,申贤妃端庄,不能再出一个丢脸的。 茜纱都正经了。其实她知道,圣人像是宠了,又宠的不够,这么急的争宠。 柔曼跳完,正好匍匐在圣人前面,娇滴滴的喊:“陛下~~~” 当今看青蛾,怎么又笨了? 桓樾回过神,忙说:“赏!” 内侍便将准备好的赏赐送上。 这准备好的,自然是差不多,倒也不会失了皇家体面。 柔曼就不乐意了,直接喊:“桓娘娘是不是有喜了?” 当今示意,拖下去。 于是内侍赏也不管了,将柔曼拖下去,捂了嘴也不叫她吵。 这奇葩都不带脑子的,就算有人怂恿,她也敢那。 第393章 生一个就够了 当今的态度过于强硬,搞得很多想搞事情的很犹豫。 吴王喝酒,什么风流债? 女子这边,一群人看彭王妃的稀奇。 有不知道的,问:“青蛾又种什么树?” 文邈慢悠悠的说:“成亲了一年种一棵,十年种十棵,一直种到白头偕老。” 有挑事的:“你准备种哪儿?” 文邈脾气好:“圣人赐的枫山。” 大家一时都想不起是哪个小山头。 文邈也不打算多说,说多了显得人家不知道。若是想知道回去问,那确实是个小山头。 一个小姐问:“枫山不是有很多枫树?” 文邈点头:“还可以再种一些。不会砍了枫树种别的。” 那就没意义了。一般自然生长,就不会长满。 有的树死了,可以种一棵过去。也有被雷劈的。 想必不会再有人讲雷劈。韩欧默成天在那儿念叨电。 甚至手机、手游、还说大家玩单机版、村网通也没达到。 倒是也不难理解,就是说大家不太联系,有些人到现在都觉得皇太子妃是裴家的而裴家没了,这是多大的事儿? 也有人觉得皇太子妃成了村姑谁都比她强,这想法或许能持续几十年。 又有胆大的挑衅皇太子妃了:“东宫到现在都没喜讯。” 文邈慢悠悠的说:“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有人撩狄宝瑟。 狄宝瑟极大胆:“就怕生个不孝子天天气死,我还想多活几年。” 窦氏支持:“生孩子重要,养孩子更重要。做女子,重要的是相夫教子,把自家操持好。” 没几个敢说自家没事的,嘴上说的不算。 有人表示关心:“皇太子……” 一群盯过去。 小符氏脸皮要被盯化了。毕竟圣人对符家没好感。 吴王现在权摄兵部,对符家也没那么好,一切公事公办的样子。 若是没符家他能公事公办?不过,还是谢家势大。 宋王妃教训:“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不长脑子以后就别出门。” 鄂王妃持不同意见:“殿下也二十了。” 宋王妃问:“圣人春秋鼎盛,怎么,你很着急?” 鄂王妃说:“圣人不急着抱孙子?” 宋王妃说:“你去问问圣人?” 鄂王妃比宋王妃小,但也有底气:“这事如何开口?” 宋王妃更正气凛然:“堂堂正正的事如何说不出口?莫非只敢嚼舌头?” 鄂王妃cue老祖宗:“老祖宗不急吗?” 老祖宗说:“我还能再活二十年,不急。你很急?” 郡主们想笑,说鄂王妃急着去死?她比起老祖宗才一半,自然是舍不得。 老祖宗说:“别人多子多孙,老身倒盼着青蛾生个最孝顺的。” 永清长公主点头。 什么样算孝顺?自然是将大赵带的更好! 皇位只有一个,生一个就够了! 这一个皇孙,有的是时间去生,反正皇帝儿子都没抱够。 狄宝瑟看着,老祖宗骂人最有意思。你们生再多,以后都是臣;皇太子妃生的才是要继承皇位的。生一个好皇帝当然比十头猪重要! 至于皇帝不喜欢别人比他强,上面坐的圣人好像没在意。 那边襄王说:“这东宫子嗣……” 当今下旨:“废黜襄王世子。” 大家都觉得,就该这样。 虽然不是每个人,但襄王世子实在不像话。万氏也是。 襄王要说的是东宫。 吴王低头喝酒。襄王世子废了不再立,襄王也快了。 不过,谢谖还不消停,吴王要弄死他。儿子多了未必是好事。 谢谌坐在那儿就害怕。怕自己郡王给没了。父王最近都快逼死他了。求母妃也没用,母妃天天盯着谢拱。 吴王世孙谢拱简直不能承受之重。好在他娘还宠他,要读书要习武也不能累傻了。 诡异的没人替襄王求情,这事儿成定局。 不过一个襄王世子、实在不是大事。 还不如一个将军或者礼部郎中之类来的重要。 襄王喝着酒,掩下眼底的情绪。 桓樾心想,他就是再多的情绪也没能耐过,还觉得自己棒棒哒? 当今让阎伯烜来给宋王、吴王等敬酒。 宋王看这小孩又乖又能耐的,十分有样子。虽然不姓谢,也是谢家的外孙。 吴王随手赏他。 阎伯烜叫声响亮:“谢伯外祖父。” 宋王世子撩:“你能记住?” 阎伯烜骄傲:“娘娘说伯外祖父好厉害哒!”是这个,竖起大拇指。 宋王世子问:“娘娘还说什么?” 阎伯烜扑到他怀里撒娇,这应该叫叔外曾祖父,阎伯烜都不一定能叫清楚。 宋王世子就是辈分高,拉着这娇娇,之前不是正经着? 现在也正经了,阎伯烜还给自己祖父敬酒。 阎恪挺高兴,虽然阎峦叫人失望,但这孩子是怎么看怎么好。 有人撩阎恪:“阎峦现在如何?” 阎恪说:“他还年轻,就安心读十年书。” 十年后也才三十多岁,很多人三十多岁才中进士,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阎家是路走的太快,总有缺的。 所以桓娘娘让阎伯烜种地也好、怎么着都行,只要不是欺负孩子。 像谢记饭馆,阎恪觉得也好,以后让阎伯烜跑堂这傻小子估计都乐呵呵的。 据说是会拉舅母一块,反正桓娘娘要去收钱吧? 内侍再把两个皇子抱出来。 谢节依旧看着父皇乐,父皇今天好威武! 谢笠不太高兴,就是一时没哭出来。 当今下旨:“皇八子谢笠赐封中兴县子,皇九子谢节赐封铜鞮县子。” 大家都懵了。怎么把两个皇子封县子? 就算封王早了,那也不能封县子。 两个小小的县子是没什么关系,哇嗷皇八子哭的格外惨烈! 大家倒也不难理解。 一群人拿皇八子做文章,圣人这下够明白了。 他、失宠了! 皇九子笑眯眯,捞了便宜。 要不是皇八子做对照,他就是庶民、种田去了。 但不管怎样,大家也没什么好说。 这两个皇子没什么影响。 大概几岁以后,才发现,大哥是王,二哥是太子,三哥是齐国公,四哥也是王。 桓樾觉得这招挺好。一个奶娃凭什么封县子?谢恩吧! 第394章 烧丶书 方科和申溥、几人在一块聊起今年秋试。 方科今年可能要去做个考官。 有人羡慕。照方婕妤得宠了,方科转一圈得升官发财。 和石充仪那种不同,方婕妤在宫里时间久、经历考验的。方科也确实是真本事。 申溥的情况有点不同。 申贤妃再不得宠,有个儿子就是不一样。虽然过几年广宁公主也可以嫁的好。 方科倒不指望外孙女如何,那是皇家的公主。像石家一样瞎蹭,丢人现眼。 方科女儿进宫,他一直要求就不多,在董氏手下能活着是第一。 所以方婕妤活的就不错。 有内侍匆匆进宫,向圣人回禀:“薛纪聚集了一群儒士,要烧《慈善集》,堵了书坊不许卖。” 当今问:“《慈善集》怎么了?” 内侍说:“有一篇锦奴大骂何秀才,薛纪觉得有辱斯文,把锦奴大骂一通,这《慈善集》不可再卖,还要桓娘娘向天下赔罪。” 当今下旨:“那就把薛纪和为首几人带来。” 内侍去传旨。 是带可不是请。 让桓娘娘赔罪?麟德殿内不知道多少人要笑出声。 永清长公主就是冷笑。这巴西薛家可是能耐了。 徐阁老就不服:“锦奴父母双亡,十岁养着两个弟弟,大的十三岁考过府试,当得一个贤字。” 当今点头。 方科跟着说:“那何丕和他老娘就不是东西!老娘守寡,买个童养媳,虐待致死。这不说七八岁就到何家当牛做马的女子,就是家里一头老黄牛,那都有情。何丕就枉为读书人!若是他为官,还能看到弱者、看到百姓?” 女子这边宋王妃附和:“何丕和他老娘看中的也是锦奴能干,还想白得一个童生、把小的当书童,算盘打得真好!那锦奴不愿意,他还去坏人名声!这种东西依我说就该打上一顿去充军!” 王夫人说:“锦奴养着两个弟弟够辛苦了,还要养个儿子?骂何丕怎么了?就应该抽烂他的嘴,叫他不做人!” 巩韵坐在一边不吭声,其实对上何丕原型的时候才生气。 锦奴的原型也确实泼辣,这不是逼出来的? 好的是锦奴还有大伯、伯母对她还行。 让伯母多养三个她不愿,稍微伸把手可以。 在原型里锦奴的娘是扔下几个孩子改嫁,不是死了。 但那秀才依旧说她克亲,就算娶她还要她怎么着。 这么不要脸的算什么读书人?锦奴就没骂错! 她也是教育自己弟弟,她弟弟一边干活一边读书,不是照样能考过? 就那何丕养的白白嫩嫩,就想别人伺候,他是人上人似得。 长清县主说:“何丕是嫉妒锦奴的弟弟吧?比他小,读书比他好,教养好人人夸。薛家是不是也嫉妒?” 临泉郡主说:“读书不等于好人。多得是男盗女昌。薛家就是其中代表,所以一呼百应。明明不要脸,还能理所当然。圣贤书可不是遮羞布。” 狄宝瑟说:“薛家确实挺不要脸。” 反正是薛家找死。 就算他想冲着皇太子妃,也正好和薛家算账。 没人敢替薛家说话。 都被圣人杀怕了。 反正刀还没落下去,不急着说。 有老头嘀咕:“这锦奴太……” 郑国公怼过去:“她养自己两个弟弟吃何家的饭了?何家想占别人家便宜无所不用其极,还用说?有锦奴什么事儿?” 大家基本看过慈善集。 没看过的现在赶紧补课。 那老头坚持:“女子这般……” 燕国公说:“女子这般还拿何丕没办法,所以读了书是去欺负老百姓、欺负弱女子的?” 江阁老说:“女子该温顺,但更要讲道理。” 魏直请旨:“现在读书人多不考品行了。而是被动的,一般人还告不动。以后应该主动,凡失德的就不该取士。” 申王认为:“这种的更该严惩。不仅败坏风气,还毁了多少正经的儒士。” 桓樾说:“就是劣币驱逐良币。” 当今看她,什么劣币? 谢籀一想就明白了:“前朝丶末年,先是朝廷发的钱又小又轻,民间出现更多小钱。那手里拿着好钱的,就觉得吃亏,乃至根本看不到良币。就像朝中,小贪小恶都不是事儿了,有水至清则无鱼等谬论。想做清官压根做不下去。” 徐阁老喊:“清官确实难当。” 桓樾感慨:“各种歪风邪气、歪理谬说,就像薛家,还有脸说的冠冕堂皇。” 清官的事儿先不说。 先说薛家。 坏人太多了、好人就难做。 不多时,薛纪一群人被带到。 薛纪四十来岁,还是进士及第,所以特有影响力。 他长子十八岁,也准备考状元了。 有人听说薛家和西河郡王有关系,这就像人心所向。 七八个跟着来的,都看薛纪行事。 薛纪穿着襕衫,就像圣人。 直挺挺的跪着就盯向桓樾。 桓樾干脆下来,一巴掌抽薛纪。 当今、当没看见 谢籀、当没看见。 薛纪看见了,还看见这光艳的女子又抽了他儿子! 桓樾打的不是太用力,就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薛纪气的喊皇帝。 桓樾又一个巴掌抽他:“替锦奴打你个不要脸!” 当今终于开口:“下去!” 桓樾上去,坐好。 小宫娥贼机灵,端着水把娘娘的手洗干净。 像薛纪这种的、我呸! 小宫娥差点将洗手水泼到薛纪身上。 又不是洗脚水、算了。娘娘的洗脚水能泼他都是给他脸。 薛纪就要崩溃了! 狄宝瑟就是胆大,过来呸:“莫非觉得薛碧芊还能做皇太子妃?一肚子男盗女昌!” 有人不清楚,薛碧芊怎么了? 狄宝瑟说:“那薛碧芊无凭无据就敢说桓娘娘逼死了老太妃,这就是薛家女子的教养,笑死个人!” 当今呵斥:“下去!” 狄宝瑟骄傲的走了。 薛家是打郭家的主意,但不能说、不能将郭家拉下水。 毕竟薛家的主意不少,那儿子不知道想什么。 狄宝瑟和郭冰使眼色,韩盈盈配小薛还不错? 郭冰无语。 反正薛家胆大的干了这一票,就别想好。 第395章 钱氏之死 薛纪是乾德四年、圣人钦定的榜眼。 圣人现在年纪也不大,当时两个年轻人。 现在圣人还年轻,薛纪就油腻了。 薛纪的儿子薛霖十八岁还年轻,不过他的样子有几分油腻。 桓樾心想,大儒的家里读书多了成老油条,和紫巉山阐教差不多,心思没用在正道。 按说薛纪这年纪该忙着,他家也不愁没差事。他不是搞到这儿来了? 他要搞盛安、搞皇太子妃、明年春闱大概再搞一票。 桓樾说:“圣贤书读成了文丶阀、文丶痞、一群下作的流氓,无耻之尤。” 薛纪气的破口大骂!骂女人!骂的特顺口丢脸都不管了,脸上的巴掌像战场的军丶功章。 薛霖跟着骂,骂皇太子妃的可多了,他骂的更精彩。 谢箴大怒:“别男子女子的!你们代表不了男子,也代表不了所有士子!” 吴王表示:“就是何丕要逼娶锦奴,这是读书人的施舍,锦奴是不能反抗的。所以薛家这种事是做多了?” 申王问:“置大赵律于何地?” 阎恪怒斥:“要读什么书这不是基本的人性?薛家已经不算人了!” 狄昶说:“比起阐教一些歪门邪道,薛家也是走火入魔。其实不过为一己之私。” 桓樾问:“为什么读书?” 狄宝瑟说:“不是为升官发财?秀才就有地位,举人就有各种好处。朝廷为什么给这好处,已经没人管了。他们就是要更多好处,不给就不行。” 桓樾说:“和市井之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披了一层好看的皮!” 方科请旨:“读书人失去信誉,不仅是对儒士的打击,也是朝廷腐丶败的开始。” 文仲卿附和:“儒士想有超然的地位,就必须从严要求。读书不可禁,但取士要严。” 崇贤馆大学士李昌龄说:“古有秀才孝廉、贤良方正,以后凡秀才皆考其人品,三年一考,人品有污自然是革除功名,并依法严惩。” 国子监祭酒以为:“读书至少是明理,若不能明理还搞一堆歪理,还读什么书?不如回去种田!” 场面几乎一片倒。 薛纪就是再牛哔也顶不住。 他对付皇太子妃、大家被杀怕了。 他骂锦奴、那真瞎扯。 很多人大概、和韦欢一样,觉得有权有势就是给别人面子。但一个秀才还没那么大面子。 何况锦奴的弟弟都快进学了。 虽然有人那一步永远迈不过去,但十三岁的童生算得神童。 对于很多寒门,锦奴一家很励志的。 桓樾选中这故事,是讲给寒门听的。 寒门难,但要挺起脊梁。 这故事大概还能改成锦奴教弟。 像三娘教子那都是被称道的,所以锦奴不算离经叛道。 不过是骂了个臭不要脸的秀才中的流氓。 桓樾就是想端正读书的风气。 锦奴和弟弟是正面的,寡妇和何丕是反面的。 很简单的事、接受度高。 薛家纯粹是搞事,对、拔高女子的地位不满。但薛家又不是这样。 多的事自然不是宴会上决定。 当今现在就下旨:“薛纪、薛霖等皆革除功名,收系。” 七八个跟着来的,有举人有进士,这会儿傻眼了。 薛家是势大,但圣人完全没考虑儒士的心情。 桓樾心想,儒家也只是朝廷的刀,这刀不好好干活,有自己的想法;何况薛家的想法,和阐教一样要上天,考虑过皇帝的心情吗? 谢简觉得对士子应该有大影响。 但若是做人端正,那就没事。 还有很多被欺负的,应该很期待。 薛家欺负了多少人,那定然是不少。 没了薛家、就没人读书了? 巩韵心想,读书人在乡下也是一霸,以后多写写这个。 读书不是叫他们称霸的。若是对乡里乡亲都不好,以后做官能好? 诏狱。 谢谖没想到又来了一批。 薛家他知道,就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谢谖在诏狱没事,虽然他呆的不耐烦了。 但薛家就没他这么好的待遇。 因为地方小、人多,有的牢丶房很挤。 牢头就安排薛霖:“把这收拾干净!你不是读书人?脏兮兮的像样吗?” 薛霖气的瞪大眼睛,让他干这么低贱的活儿? 狱吏嘲笑:“就这么点事儿做不好,指望你做什么?” 谢谖在一边瞅着,那间好脏他都不愿靠近。 狱吏一定是故意的。 狱吏回头看谢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谢谖气的想弄死他! 狱吏就怕他不敢,要不然他也住这种猪圈试试。 这威胁十分管用,谢谖懒得和一个狱吏计较。 薛纪对牢头破口大骂。 引得周围的狱友对薛纪破口大骂! 得知了薛纪下狱的原因,一个犯人大笑:“读书人最是不要脸!扒丶灰都能说的清新脱俗!” 大家骂薛纪更精彩!不管舌灿莲花还是满嘴喷粪。 那边,一群人大骂薛碧芊。 婆子照例给钱氏送晚饭。 没见钱氏,只有常紫榆坐在外边发呆。 婆子手里拿一根棍子。 常紫榆没看见,等婆子进去的时候,她突然跳起来要和婆子拼命。 婆子早知道她恶毒,对亲娘一点不手软,所以,一棍子抽过去! 常紫榆给抽翻了。 婆子力道很足,又是一棍子! 常紫榆真的给打懵了!嗷腿好像打断了!她已经没了一只手,不能再没脚。 婆子看她都要没命了。进屋一看,钱氏死了。 婆子一点都不奇怪,立即报了狱吏来。 常紫榆坐在一边哭。 狱吏压根没理她,而是查钱氏。 查案那样的,只要确认常紫榆杀的,那再报上去。 常紫榆坐在一边,一边哭一边没当回事。 婆子指着她骂:“你会遭报应的。” 常紫榆就不怕婆子。 婆子懒得管她,丧良心的东西! 就算钱氏对她再不好,那在常河县也养着她。 或许钱氏没教她做个人,但不好的父母养出正直的孩子也不少。 所以就是常紫榆自己的问题。 她现在十七岁了,还没个是非,敢弑母? 仵作查完,盯着常紫榆都可怕,不过怎么处置她是上面的事儿。 第396章 厉氏之死 桓樾回到青蛾宫。 翠珠听着钱氏死了,有点惊讶。 不只是常紫榆真下手,她还给钱氏下药了。 常紫榆一定要凌迟处死!还以为不能处置她? 季氏叹息:“常紫榆还想害娘娘?害娘娘和她亲娘比……” 翠珠说:“钱氏对她算好的了,但她不认有娘。她大概都不愿生在裴家。” 猫儿冷哼一声:“她想生在常家以为常家就乐意?她想生在王府不看看她配吗?” 季氏点头:“能生在帝王家不是祖荫就是上辈子积德。常紫榆这么不积德,下辈子还不知道投胎在哪儿。” 桓樾换好衣服坐下来歇着。 内官带来了旨意:“钱氏偷梁换柱,常紫榆为她亲生女儿、却弑母,所以常紫榆凌迟处死。青蛾宫改姓桓。” 桓樾谢恩。假千金的事儿结束了。 翠珠觉得,储妃认不认常家并不重要。这是事实。 猫儿问:“厉氏怎么样?” 大家都不知道,估计她也不在意。 只要她一个人在裴家过好好的,钱氏、常紫榆的死活都不重要。 何况厉氏死了也不怕没人埋她,裴家还有子孙就得给她面子。 内侍来回禀:“裴镈回去了,侍奉祖母。” 猫儿眨眼睛:“裴镈侍奉的了?”还是该给厉氏送终了? 毕竟偷梁换柱的事儿是厉氏干的,厉氏还真以为死不了? 季氏担心:“裴镈会不会再找来?” 翠珠说:“娘娘都不姓裴了,他找什么?不如去找他的妾和儿子。” 那还有不少人够一个大家,这是圣人给的最后恩典吧。 裴家毕竟是养大了娘娘,所以给了裴家机会。 裴镈若是真找死,谁都怪不上。 朝云问娘娘:“钱氏那里,怎么处理?” 桓樾想想:“请旨赐个郡君?照郡君行丧。” 众人感叹:“娘娘仁慈!” 桓樾立即动手,给钱氏想个“始平郡君”的封号,这就够体面了。 给死人体面多半是为了活人,他裴家若是有骨气可以不要。 至于裴镈那是什么都没有,有没有骨气也不重要。 忙完天就黑了,桓樾看皇太子又有事儿。 男人有事很正常,这回肯定不是为白月光了。 他除非脑残,要不然换个白月光也比常紫榆强得多。 至于狗男人心里有什么样的白月光,桓樾不在意,这是在意不了的。 ** 裴镈回到裴家,这已经家不像家。 但他好好收拾了一番出来,春天里,有一番新景象。 裴家毕竟在盛安占了好地方,裴镈老婆死了,又年轻,怎么不可以呢? 他到庆隆堂的时候,这儿已经热闹了。 其他人被赶出裴家,现在主人回来了,又很快聚集而来。 裴环琇都被齐国公放回来了,或许没人再弄死他了。虽然才十一岁,但裴环琇成熟很多。 裴环欣的娘带着才生的儿子来,这小孩就是希望。裴环欣没了、妾也有希望。 裴环娇算唯一的女儿?依旧那么娇又有不同味道。 裴镈满意极了!有这么多人围着他转! 裴桓照虽然没在,但他一家也是裴家的未来。 裴憬没回来。 裴环丽和十岁的裴环碧也得靠大伯,要不然裴环碧长得好,过两年就该被卖了。 裴环丽想的不过是有个安稳的生活。 厉氏看着这一大群,一点都不喜欢。 一个人过惯了,再说要这一大群做什么? 以前要多些丫头,是为凤命铺路。 现在这些,就是赔钱货。 厉氏看着那些妾、眼里都是贼光,还不知道她们想什么?就惦记她的东西,是想死! 所以厉氏阴恻恻的。 大家看着她有点怕,但裴家的日子最好,没了裴家不好过。 一切就看裴镈了,他是老太婆唯一孙子给她养老送终。 裴镈坐下来,先好好缓缓。 牢里的日子自然不是人过的,将他过的多憔悴? 妾、女儿围着他哭,小儿子也哭。 一时庆隆堂都是哭声,越哭越委屈。 祖宗死了都没这么伤心,呜呜以为自己要死了。 厉氏气的!今儿人太多了,她要忍忍。 钱氏的丧事还没人管,不急。 钱氏也不是多得人心,她对妾、庶女不好,妾、庶女对她能好?虽然以后或许靠裴桓照,现在不是还有裴镈? 裴镈对钱氏没感情,对常紫榆也没感情,顶多是恨她没用! 裴镈指着裴环娇:“你怎么这么没用?” 裴环娇愣住。 厉氏附和:“永穆公主都能和郑王去,你怎么不去?” 裴环娇愣住。去死吗?郑王会杀她的! 现在就裴环巧跟在谢谖身边,不仅郡王没了,还在牢里呆着。 裴镈对于身上的衣服很不满意,他要穿顶好的,只要桓樾在裴家长大,不认他都没关系。 裴环娇也是这意思。不管桓樾姓什么,都是在裴家养了十六年。 裴镈才出来,需要去找人。反正都是要银子。 厉氏十分的警惕,手里握紧了拐杖。 裴镈打定主意,就没那么复杂了,朝着后院走去。 厉氏忙拦住他:“你做什么?” 裴镈说:“不是要养你?没银子怎么养?你不想过更好的日子?” 厉氏怒极:“你自己去!别盯着我那点东西!这不是你养我、还想我养你?没用的东西!” 裴镈说:“你的不都是我的?你打死我祖父,以后怎么见裴家祖宗?” 厉氏尖叫! 裴镈有点怕。 妾、庶子庶女们都离远点。厉氏就是惹不起的存在。 要是惹得起早下狱了。反正她亲孙子惹。 裴环娇一边盘算,裴镈也不是好东西,以后靠他也得完。 裴环丽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去找桓樾,给她找个稍微靠谱的人就行。 靠裴家真的不行了。 裴镈被这么多妾、儿女看着,又来了气势,猛将老太婆一推。 厉氏仰头摔下去,砸在石头上。 抬头看到了灯、看到了黑暗、看到了满天的星星。 “老祖宗!”马氏尖叫! “老祖宗!”一群人慌乱的扑过去。 裴镈向前两步,没灯,太黑;回头,一片血色。 裴镈有点疑惑,怎么能摔出那么多血?老太婆还讹他? 裴环琇眼里闪过诡异的光,裴镈完了,他是男儿。 第397章 采花东宫! 青蛾宫。 承恩殿,桓樾睡下,谢籀也没回来。 搞儒士、就是不小的事儿,赶今年秋闱,一不小心还能再炸。 桓樾不替朝廷操心,儒士的事儿能早点解决,以后少点腐儒。 薛家那还不是腐儒,纯粹是流氓有文化,或者读书成流氓。 桓樾心宽睡的好,突然不对劲,有香的味道。 她不会调香,算不得敏感,但在医院生死间折腾过几年的人大概这能耐也带来了。 桓樾装睡,这和装病差不多她能干的很好。 “喵!”低低的叫声像鬼。 桓樾听着,小床丶上的小宫娥没动静,她再警醒大概也想不到有人能在承恩殿用香? “喵!”又是一声,带着低低的笑意。 一只手肆无忌惮的撩起帷帐。 室内的光很暗,依旧能看出娘娘滋润的脸。 一双眼睛看了片刻,睡的很香,哈哈很有意思。 又一只手朝她脸蹭去。 桓樾突然翻身一把抓了贼手直接捏碎。 嗷!贼尖叫! 桓樾起来,将贼一条胳膊都捏碎了,又抓住另一条胳膊,朝着外边拖。 她拎一个成年男子和拎一只鸭差不多。 外边宫娥内侍立即惊动! 桓樾将贼拖到中间屋。 内侍很快亮起灯。 桓樾喝令:“守住青蛾宫、任何人不得擅动!再封了东宫!” 是!内侍赶紧去! 竟然有人摸到娘娘的燕寝,岂止是一般大事! 这会儿时间不算晚,青蛾宫很快动起来,大家又被勒令不得乱动。 殿内,贼稍微缓过来。 他缓的早了,桓樾将两条胳膊都捏碎,再将两条腿寸寸踩断,医大概也医不好。 嗷!贼叫的惨极了! 内侍看着都头皮发麻,这是把娘娘气坏了! 娘娘还真不是暴戾的人,平时也不会小动作收拾人,一般都是犯什么事儿得什么罚,打板子那都是该打。这比打板子惨多了! 桓樾随手将贼扔到地上。 朝云无比严肃,看小娇奴到这会儿都没醒,那是不正常的! 香奴赶紧过来,在里边的香炉里找到了迷丶香。 香奴嗅着,和娘娘直说:“奴婢虽然没见过,但这像是景王香。” 女官来和娘娘回禀:“午后邬氏来过,这会儿邬氏也不正常。” 桓樾点头:“带过来。” 贼痛到麻木了,睁开眼看着传说中的凤命、桓娘娘。 桓樾看他一眼,吩咐:“我要把他做成人丶彘!” 朝云点头,看贼终于吓昏了。 但是,敢摸到娘娘燕寝,让他生不如死就应该的。这穿着白袍打扮的风流倜傥?采花丶贼都敢进东宫?背后不论有谁,都得死! 内侍看他长的也可以,但认不出来,反正认不认他下场都注定了。 宫娥将邬氏拖过来。 季氏追过来揍她:“娘娘对你哪儿不好,要这么恶毒?” 朝云让季氏退下。 邬氏大家还是清楚的。 裴家来的陪嫁,平时比较低调,娘娘也不怎么用她。但在宫里的日子绝对舒坦。 翠珠和娘娘说:“她在裴家是有一大家子,或许是娘娘不给她机会,有别人给了?这若是让贼得逞,谁还查到她头上?或许还有人帮她出去?” 宫娥冷笑:“这样大的事还能活着?肯定要灭口。她倒是豁得出去!” 邬氏慌了、还要维持面子:“奴婢也没做什么。” 桓樾下令:“捕系她三族!” 内侍在外边喊! 圣人和殿下一块到了! 桓樾忙出来接驾。 当今看她一眼,没事、挺好,就是气头上这能理解。 谢籀拉着媳妇儿亲一口,放心,这口气一定要出! 当今看承恩殿灯亮的恍如白昼,再看贼扔在地上像没气了,下旨:“去前边。” 桓樾谢恩。寝殿是不太方便。 当今安抚:“别气了,小心又气坏身子。” 桓樾也顾不上胸闷。现在有皇帝的人接手查,她等着结果就行了。 谢籀拉着媳妇儿在青蛾殿坐好。 殿内很快亮起灯,圣人占了宝座。 内侍很快查出贼的身份,向圣人回禀:“谢谊早就和他熟并且有这谋划,明垕是明家庶子,虽不务正业但武艺高强,说是偷香(窃)玉无数,只求速死。” 圣人冷哼一声,想死?青蛾要他做人丶彘就慢慢等着! 谢谊是襄王被废的世子,所以这事儿有襄王的份。 明垕和景王妃亲戚,那香可能是景王香,所以肯定有景王的份儿。 内官来回禀:“外边查到,是谢谖找人提供的方便。” 就算明垕再武艺高强、这宫里不是随便进的。 谢谖坑爹,要用几个人还有。所以谢谖完了。 当今不急,查!一定要查个底朝天! 都敢用这么恶毒的法子对付皇太子妃,明天就敢弑君! 当今还有点担心青蛾,有力气是一回事,那香是一回事,让御医来看看。 谢籀在一边想着,还是有一群人想以皇太子妃为突破口。 只要毁了储妃,可以往她身上泼无数的脏水,所以钱氏选的今天死? 钱氏虽然不是慈母,但死死占着一母之地。 那些读书的、正闲着,只怕有无数的口水要喷过来。 虽然是尽人皆知的事,但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也可以说成黑的。 那时候都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么坏? 内侍查完邬氏,来回禀:“邬氏是厉氏乳母的孙女。” 又有内侍急忙来回禀:“厉氏被裴镈推摔死了。” 当今愣了片刻,看青蛾。 桓樾哦:“死了。” 这邬氏潜伏着只怕还有些名堂。 当今明白,能给钱氏一点面子是为了堵住很多人的嘴,厉氏就不用了。裴镈出来了一趟,继续进去吧,秋后问斩。 当今又下旨:“其他人都撵出去,将宅子封了。”看着青蛾,“宅子赏你?” 桓樾谢恩。 至于厉氏的丧事在哪儿办,钱氏的丧事、肯定能找到地方。 前边是大宅子,后边小院都有不少。 能给钱氏一个郡君就了不得,她还想要多大的体面风光大葬? 像常紫榆用草席一卷就完了。 桓樾看殿下,要不要了了他的事儿? 谢籀没想法,现在只想收拾那些敢动他媳妇儿的。 第398章 谢谖的结局 诏狱,天有点暗。 谢谖已经呆够够的,终于能离开了。 裴环巧穿着浅绿色的裙子,低调、乖巧。 不过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知道一点、谢谖又要搞,可她一点都劝不了。 她就算哭着跪地上抱着他腿,也只会被他打死。 看起来面如冠玉、不过是一张皮、内里是一个鬼。 谢谖捏着她下巴,问:“出去后想做什么?” 裴环巧十分乖巧:“自然是主子要妾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谖对她顺从的样子没兴趣了,像这狱中一切都腻了,淡淡的灯光让他的心都野了。 裴环巧十分紧张,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谢谖笑一声、好看、声音也好听:“你觉得你姐比你如何?” 裴环巧心里一颤,知道他在说皇太子妃,但裴环巧不敢,只得推脱:“妾不知。” 谢谖笑一下,有点诡异:“有机会试试就知道了。出去后,那些好东西你都试一遍,爷乐意。” 裴环巧乖巧的应着,要不然能怎么办? 谢谖高兴:“爷宠你,你会喜欢上的。” 裴环巧扭头,看一阵响动、也很快亮起来。 明亮的火把、精致的灯、像是迎接谢谖出去。 谢谖抬起头,却看到他爹。 吴王穿着常服,身后还跟着几位、阵仗不小。 谢谖看着他爹,这是? 吴王看着他,很冷淡的说:“圣人没赐你自尽,你自觉点吧。喜欢什么、寡人都满足你。” 谢谖愣住,虽然有想过,不过:“我娘知道吗?” 吴王问:“你想让你娘没脸见人、跟你一块去?还是想让寡人陪你?” 谢谖抿着嘴,有这么严重?还是他爹把他放弃了? 吴王说:“干脆点,别叫我请。比起明垕做成人丶彘,你总不希望吧?” 谢谖吓的一抖。 现在灯光极亮,谢谖眼睛已经适应,再看后边的人那神色,好像是真的?是谁、这么狠辣?就不怕被人说? 皇帝要仁,太子要仁,太子妃? 谢谖想想,她没准还真敢!但她怎么没事呢? 内侍在一边低声说:“大概是老天保佑?” 凤命不好说,老天保佑就等于是凤命。 谢谖白了脸! 他也没亲自招惹! 吴王很冷硬的看着儿子,就想不到他那么蠢! 好好的郡王不做,还算计储妃,他莫非还想称帝? 这儿子都不顾老子了,吴王真犯不着多余的感情。 比起别人、天家无情,他对儿子都不错了,或许就是一份感情,让他一直没能动手。 毕竟老爹走前还和他谈了,他心就这么软一下。但不论如何,都不是他儿子要坑爹的理由。 谢燠当然不会动他,不过襄王和景王就不一定了。吴王是怕这儿子以后还坑爹。 谢谖突然泪流满面,转身先掐死裴环巧。 没人拦着,裴家的奇葩事还顾不上说。 不过常紫榆给钱氏下的药,大概是谢谖或景王给的。 谢谖转身和吴王说:“将她扔乱葬岗。你们动手吧,我自己下不了手。” 吴王没靠近,这逆子若弑父都难讲。 有狱吏进去,将他缢杀。 吴王闭上眼,将谢谡带出去。 谢谡默默的跟着父王,觉得谢谖替他死了。 其实他也没那么强烈,以后、若非有十足把握是不敢了。 吴王和他说了一句话:“殿下仁主!” 不能说的太高,要不然是坑谢籀。但一个仁字,也表明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谢谡看着春夜的天,又想起皇太子妃,真的有凤命? 反正吴王觉得她挺神的。 夜风急! 有人急着来找吴王:“求吴王救救景王!” 夜风吹不动吴王,他很冷的说:“景王做什么了?” 来人没听明白,或是急着说:“羽林卫围了王府。” 吴王点头:“放心,陛下不会要他的命。除非他自己想明白了。” 皇帝当然不会随便要兄弟的命,不好听。就算对付皇太子妃,传出去都不好听。 来人要和吴王纠缠,被拿下了。 他以为大赵地位特殊的吴王是什么? 景王拿什么和吴王比?吴王就是最特殊的。 吴王看看谢谡:“和寡人一块进宫,当面向圣人谢罪。” 谢谡吓的腿抖,以为要以死谢罪。 ** 安兴坊,今夜不平静。 陈家,陈佐和孙子又聚集在书房。 因为陈克、陈寅都算是走科举的路子,来撩他们的不少。 陈克挺坚定的,说白了就是看不上薛家。陈家好好的干嘛和薛家瞎掺和? 陈克也是正经读书,可不是要薛家那样。 再说,陈家还有前科,万一掺和了,死起来挺快的。 陈蓁也蹭到书房,不明白:“裴家怎么了?” 小厮在一边回话:“挺复杂的。常紫榆弄死钱氏,裴镈回来害死了厉氏,裴环巧好像也送回来了。” 毕竟对裴家而言,裴环巧在永宁郡王那儿得宠还有孕过,是最好的了。 又有小厮来回话:“裴家一群人在争东西,衙门来将他们赶出去,那宅子终于封了。” 陈佐就无语,就惦记东西。但这种情况不少,何况是没一点感情的裴家。 有奴才打探了消息回来:“谢谖在狱中暴毙。” 陈克心肝儿一颤。 陈寅都吓的不轻! 谢谖从小封郡王,在盛安绝对是、比皇子还风光! 在这春夜,说死也就死了。 就说陈家有几条命?陈家加起来大概都没谢谖值钱。 陈佐看孙子们终于懂事了。 陈蓁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毕竟也关了一阵了。 老奴打探到一点消息:“好像是和青蛾宫有关。” 陈蓁目瞪口呆。 陈佐立即教训:“慎言!” 陈克点头,反正为臣的,以后少惹青蛾宫便是。 陈佐现在不想掺和,关着门过好自己的日子。 盛安的风雨多,不定几时就会来一场。 有些人家就能经历百年。 当然陈家也是,陈佐还能管好这个家。 陈克看到祖父头上的白发有点愧疚。他是长孙,以后该顶起来了。 虽然是游大彪的外甥,那些都会过去的。 陈蓁对青蛾宫有点好奇,不过那人太厉害了,惹不起。公主都折在她手里。 第399章 杨涛和离 春夜是冷的。 裴家妾、庶子庶女等一群人在街上,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也不是没地方去,而是不知道会被如何安排? 而且厉氏那么多东西没弄到手,应该归他们不是吗? 但没地方讲理,这会儿敢在街上晃的都没几个。 快宵禁了,兵卫赶着他们赶紧走。 之前就赶出去了,裴镈回来不是默认他们回来,不过是要好处。 裴环丽拉着人问:“我可以见到皇太子妃吗?” 兵卫没接她的荷包、只是冷笑:“还想见桓娘娘?要做梦找地方睡去。” 裴环丽特别委屈。 虽然是个美人,现在没几个敢和裴家沾上,挺可怕的。 从曹氏杀裴愬到钱氏杀曹氏,引出的陈年旧账厉氏杀了建昌侯,最后裴镈杀了厉氏替祖父报仇?常紫榆没做成凤命所以杀了钱氏? 看看这一家,有一个正常的? 裴环娇一头跑进永嘉坊。 裴环丽赶紧跟上。 在盛安大概都听说华阳公主和永嘉公主在长春观? 去长春观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成了太华真人和太清真人,依旧是皇帝女儿不是吗? 裴环丽想的多了。 就这么出去很可能被卖。她只想要个栖身之所。 裴家的妾、庶子女、奴才、还有部分路人等一块到长春观,也是蛮壮观。 但长春观并没迎接他们的打算。 里边荒凉,虽然有风吹来的花香。 但有围墙,并且还有人看着。 这不是破庙随便能进去。更像是皇家的地方、又破了点。大概符合两位公主的现状? 裴环娇急着喊:“我要进去见公主!” 守着门的好心提醒一下:“牢里去不去?” 裴环娇愣住,且十分的不甘心! 哈哈哈!跟着来的看到了热闹,这裴家一群到死都惦记皇家。还蜜汁自信。 裴环丽大哭。 有人问:“锦茵馆去不?” 裴环丽吓的赶紧跑。她就算随便抓个人、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 东宫、青蛾殿,现在灯火通明。 东宫今晚大概是睡不成了。不查个明白也没心思睡。 殿内挺干净的。 当今坐在宝座上,看着还不错。 桓樾和谢籀坐在东边,皇太子在上。 桓樾之前是睡觉,现在已经换了常服。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那些黑暗中的东西翻出来,收拾的越干净越好。 虽然宫里就那些人,但并不少。也没法一个个的查、乱了人心。 再说谁来一个个的查?一般来说也不重要,这会儿就可以好好查了。 吴王坐在对面,安静的喝茶。 谢谡跪着,圣人让他起来、他自觉去外边跪着。 当今不勉强,和吴王商议:“谢谖、追封永宁郡王?” 吴王和他不客气:“封侯就好了,反正他生下来就没吃过什么苦,也没立过什么功,封侯那都是祖宗福荫。” 当今说:“追封莘国公吧,挺好的孩子、可惜了。” 吴王谢恩,又说:“谢谡让他先在别院呆几年,谢籧不是搞数学?谢谡看他自己喜欢什么,以后找个事儿做。” 桓樾问:“杨涛准备怎么办?我不是要拆散他们,就担心妻不闲。” 吴王点头:“和离吧,杨氏不是个贤惠的。” 真怕她以后搞出什么来。儿子是自己的、虽然未必多少感情,但对儿媳更没情。 桓樾说:“杨家、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也送去长春观?” 吴王看她、是真心善,出家至少还有一条命。 桓樾解释:“母子天性,以后母子可以见,孩子大了也可以将娘接过去孝顺。” 前提是当娘的得明白了。真明白大概也不愿去?不过去也没什么。 吴王想想,没说什么。毕竟还早。 或许到时他都死了,孙子要养他娘,吴王管那么多做什么? 当今把谢谡叫进来,问问他的意思? 谢谡能说什么?自从他不是郡王,杨氏虽然自己娘家也完了、但还是很不愿。 谢谡说:“杨家还有些人的,杨氏打算帮他们。她要是愿去就好了。” 肯定不能,那就和离。 谢谡想想,请旨:“侄儿以前就有兴趣,斗胆问一下,能否去军器监?” 桓樾点头。 当今看她。 桓樾眨眼睛:“要搞的东西太多了!要能保密的,还要聪明的。妾觉得堂兄倒是挺好的。不过搞研究很枯燥,很容易掉头发。还可能着魔。” 吴王还是拦一下:“给他点东西看着,过两年再说。” 桓樾点头:“大伯要对堂兄有信心。现在这块还不完善,感觉聪明点的、都在走科举。其实理工科更有魅力。” 谢籀说:“文字也很有魅力的。” 吴王心想,青蛾知道的太多,谢谡就算想搞大概也搞不了。 谢谡突然就觉得很坑。 当今想明白了。 只要能镇得住还怕谢谡?再说韩欧默说的那么多东西总是要人去做。 让谢谡负责一块还是有能力的。还有吴王镇着,是比较放心。 至于吴王,一旦那口气泄了,再要提起来就难。该笼络就笼络。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意思是把谢谡当牛使?他有这个度量。 襄王和景王来,就看大哥二哥两家相谈甚欢的样子?还有别的兄弟插丶不进去的味儿。 景王不知道心里怎么骂大哥,又被二哥小恩小惠笼络了。谢燠就是这么阴险! 吴王特别淡定。 当大赵第一王不好吗?暂时还在宋王下、那毕竟长了几辈。 有宋王的威望,在皇室也是蛮有话语权。 吴王不图别的,就替老爹将谢家看好。 看青蛾老拱着大嫂,所以吴王这大伯还是有地位的。 襄王和景王跪下。 当今看青蛾,想怎么来一波? 谢谡眨一下眼睛,圣人对青蛾太好了。 桓樾没恃宠而骄,这会儿气也差不多消了。 或者说懒得为一般人费脑子,她这会儿困的不行。 当今年纪大了、更困。 襄王和景王准备硬抗。 当今挺干脆:“去奉先殿外先跪三天。” 吴王觉得挺好,他年纪最大,该回去睡美容觉了。 有事儿明天再说,不行了后天、大后天。 别的都是小事,收拾襄王、景王才是大事。 第400章 女子当自强 燕寝收拾好了。 桓樾躺在床丶上,一时又没了睡意。 就想着,若是被强了如何? 不过皇室是特殊情况,没发生的也没必要多想。 真要那样,没必要将自己看的太重,一般点就好。 能修道、安安稳稳的过一生,还有几亩地?日子就很好了。 谢籀抱着媳妇儿:“是我不好。” 桓樾看他一眼,虽然是有人将他绊住,但没什么,她都在想长春观了。 谢籀问:“想什么?” 桓樾特坦诚:“长春观修道。总不能让别人去,自己就去不得。” 谢籀扑丶倒她:“想都别想。” 若非太晚,他还可以搞的更晚。 那些造谣的大概都准备好了,不过,谢籀不会被糊弄。这么好的媳妇儿,被糊弄才叫他们得意。若是妄想取代她,谢籀能将她们都卖去平康坊。 平康坊的生意一时是取消不了,谢籀管好自己,和媳妇儿睡觉。 桓樾轻松将他推起来,压的她都喘不过气,睡不睡了? 谢籀抱着媳妇儿,这样睡、好了? 夜深了,睁眼就是天明。 今儿天很好,阳光照到承恩殿,比以前更美。 小娇奴在屋檐,情绪很低落。她昨晚竟然昏迷了,娘娘都醒着她却失职,简直不可饶恕! 桓樾从屋里出来,觉得这孩子还得自闭几天。 谢籀出来,亲亲媳妇儿,他继续收拾人去。一个个的想上天! 像薛家都是有份儿的。小宫娥就不管了。 桓樾跑步,跑个十公里就舒服了。 小娇奴跟着跑。 “娘娘!”阎伯烜激动的出来! 永穆公主紧跟着出来,和青蛾点点头。这事儿就这样了。 或许永穆公主出去会遇到更多。好比将美人扔到谢箴的床丶上没什么,男子扔到她床丶上那就有问题。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 永穆公主要强大到无惧任何风雨。何况公主养面丶首都行,和储妃又不同。 阎伯烜又追着他姐姐跑。 永穆公主看着,阎伯烜应该懵懵懂懂知道一点,然后用这种方法安慰。别管怎么说至少是个可爱的。 或许孩子什么都懂,依旧让笑容更灿烂一些。 其实笑一笑就好了。永穆公主笑的更温柔又美丽。 永宁公主都看痴了!三姐真是好看!又心疼她,出去可没那么好。 永穆公主摸摸她头:“在宫里听二嫂和大嫂的。” 永宁公主点头:“三姐平安归来。” 永穆公主点头:“那肯定的。” 这里是她的家,有她所爱。海外就算再好,那都不是家。 狄宝瑟过来,状态不太好。 永穆公主一看就懂了。确实,青蛾是厉害,要不然准惨了。 不过,永穆公主安抚她:“不会有事的。就算是万一,殿下和青蛾都不会放弃你。” 狄宝瑟抿着嘴,就是觉得不好。 永穆公主握着她手:“所以我们自己要坚强。” 狄宝瑟点头。毕竟不是受害者的错。 说别人容易,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有点慌。虽然这么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女子的代价也很大。 所以真的要坚强,活自己的,再将害人的都碾死! 狄宝瑟咬牙切齿:“襄王就该赐死。” 永穆公主低声说:“这种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父皇也只能让他跪奉先殿。若是襄王因储妃而死,说起来都是不好听的。 何况,景王府给封了,以后能做的就少了。 狄宝瑟问:“以后再调香怎么办?” 桓樾过来、说:“调香要鼻子好吧?至少有很大影响。” 狄宝瑟点头,这就简单多了。只是鼻子不太好的话,比起瞎了、聋了或哑了可好得多? 内侍来回禀:“谢谊骑马摔死了。” 狄宝瑟冷哼一声,他也该做成人丶彘! 看看襄王,宠个妾,养的什么儿子? 桓樾不管,大家一块去集贤亭吃早饭。 今儿早饭丰盛的很,圣人还赏了八道。 永穆公主心想,父皇是多护着青蛾?不过青蛾有这本事,或许又护着大赵。 阎伯烜馋的很,想吃。 谢拂拂问:“你要和舅母抢吃的?” 阎伯烜谄笑,不了,反正吃的挺多,他又吃不了。 桓樾吃了二斤牛肉,觉得浑身是力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所以牛无辜不无辜? ** 长春观,今天又闹上了。 杨涛被强行带到这儿,哭闹的不行! 谢谡都回来了,她还要带儿子,凭什么?她和谢谡成亲几年了,为什么这么对她? 太华真人在一边看着,并没修道,对于杨涛的遭遇也没感觉。 杨涛扑过去,将太华真人扑翻了! 杨涛也不尴尬,回过神干脆打太华真人,打的就是谢家!打不到谢谡,打太华真人是一样的!她以前是华阳公主的时候,和吴王一脉不算好。 就算是吴王在这儿,杨涛照样打!杨家都没了,凭什么啊? 太华真人反应慢了一点,就被打的一脸血,气死她了!抓到了杨涛的头发打她! 太华真人也是有头发的,杨涛薅在手。 几个年长的宫娥在一边看着,鸡毛乱飞。拉架就不用了,肯定不落好。 再说,这几个又不用心修道,闲着也是闲着,没准哪天立地成佛了,还修道吗? 太华真人和杨涛都没讨到便宜。 杨涛是不再哭了,没意思。 这活着都没意思!但死了肯定不甘心! 宫娥这才说话:“孩子还小,当娘的不为孩子活?将来孩子大了,不至于那么没脸。” 为孩子是不可能为孩子的。太华真人不可能,杨涛也不可能。 宫娥反正说明白了,但不能叫她们等着做老夫人,那不得有恃无恐? 杨涛想起来,问:“青蛾现在怎么样?” 宫娥不太清楚:“圣人有赏赐,殿下有送的,吴王也送了挺多。” 毕竟谢谖算捡回面子,吴王代儿子赔罪。 桓娘娘还不太在意那些东西,就不是杨涛能比的。 杨涛特别想骂几句!但在理智消失前,有些话还是不能说,要不然会死。 杨涛不想死。 太华真人想弄死她! 杨涛突然有事儿了?和太华真人撕哔也行。 宫娥看的有点诡异,发生了什么? 第401章 解元伏鼎臣 一场雪后,初冬的天是那么的美。 东宫慈善司、巩善媛和善使、一行人正往紫巉山去。 紫巉山周围,乱是平了,但有一些穷苦的,还有新生出来的问题。 桓娘娘捐了一万两银子,连同慈善集的利润,还有狄良娣、郭良娣等捐的一共二万两银子。 或许是杯水车薪,巩善媛就是走走看看。 正午的阳光有了小阳春的味道,那湿润都像春雨后。 巩善媛一行人在一个驿亭休息。 快马跑一天,坐马车就得走三五天。 不过紫巉山到盛安不远,路上也火,这驿亭有着好几间房子,这会儿好多人歇脚。 伏鼎臣带着书童也在这儿歇息。 伏鼎臣是新科解元,找他的人太多,他仓惶跑路了。 路上跑的急,现在还有点狼狈。不过天这样好,早点到盛安才好! 伏鼎臣十年寒窗,就是为进京赶考,那才是天下繁华! 巩善媛正巧坐在他附近。 宫娥闻到一股臭味儿,是伏鼎臣在晾脚。 伏鼎臣是突然反应过来,忙穿鞋又避让,他还真不是故意的,是脚疼的。 不过驿亭这么多人,终归是他失礼,站远些向女子赔罪。 巩善媛、宫里出来的都长得不错,但穿着都低调了,气势还是不一般。 伏鼎臣不去看、是规矩。 巩善媛倒打量他,读书人还洒脱,于是笑道:“不妨事。” 出门在外谁没有个事儿?宫娥都不太在意。 当然猛一下臭的、有反应不算错。 伏鼎臣带着书童离远点坐。 巩善媛看一眼,他们好像没什么吃的。 伏鼎臣跑路嘛,也不太在意,反正饿不着。 巩善媛让内侍分他们两个牛肉饼,再把煮的热汤分他们两碗。 伏鼎臣忙站起来,不好意思。 有路人笑道:“巩善媛吧?”竖起大拇指!再和伏鼎臣说,“公子莫怕。巩善媛是好意!” 一群人听着巩善媛,都跑过来看,有跪下磕头的。 伏鼎臣一手拿着牛肉饼啃,一手端着白菜蛋花汤,看着这场面果然不一样。 所以他喝了汤,就作了一首诗。 书童把碗刷干净了拿来,看场面更热闹了! 有人问:“公子这才,不是进京赶考吧?这么早?” 伏鼎臣客气:“不才向往京城已久,终于能去了,一刻都呆不住。” 众人都乐了! 毕竟大家都向往京城,能理解那种感觉。 但人家是进京赶考,这脾气还挺好。 一个老太太过来和巩善媛哭,一头白发越哭越伤心。 宫娥忙将她扶起来,先让她哭够了再劝。 行路人有的走了,也有停下来的,毕竟见巩善媛不易,这约等于见皇太子妃! 附近都有闻讯赶来的,把驿亭周围围了一大圈。 老太太哭:“我家的田!” 噢!立即有人接话:“我们那儿也有!” 巩善媛耐心的安抚老太太:“莫急,田重要但人更重要。” 老太太痛哭:“我那不孝子啊!朝廷好容易分下的二十亩田,他一赌就输了一半!他儿子竟然有样学样,现在一分都没了!” 对对!很多人附和:“那一片赌的特厉害,估计分下来的田有一半又回到谁手里了。” 伏鼎臣目瞪口呆:“什么意思?” 有明白的:“朝廷是好心,把田分给老百姓。但耐不住贱民骨子里的贱,别人一撩,这也得自己上钩啊。好日子一天没过完就痒了。” 老太太哭天抢地,眼睛要哭瞎了! 知道有田是多么不容易吗? 这输起来可是容易的很! 这家十亩那家二十亩,估计比分下去的还快、还多。 有人劝老太太:“你儿子自己要赌,找巩善媛没用的,她能管的顶多是你。再说,她一个弱女子,若是掺和进去,也危险。” 巩善媛眨眼睛。 这种话,有真有假。 有的是真关心,有的是恐吓。 但不管怎样,巩善媛有自己的原则。 自己要去赌固然是不对,但赌场就没错? 巩善媛怕吗?再恶丶势力、还敢对皇帝伸爪子? 当面、巩善媛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不是她管的范围,顶多是安抚老太太。 田已经没了,能怎么着?还是得好好活下去。 老太太哭的万念俱灰:“我造了什么孽啊!香油钱也没少给!” 有人说:“会生儿子还得会教,求神拜佛不如求自己,《慈善集》您来一本?” 巩善媛看着。 竟是有人、自己买了几百本这么行善积德的见人送出去。 几百本就是几两银子的事,但也得人愿意去做。 老太太拿着书哭:“我不识字。” 伏鼎臣从她手里拿过来,说:“我还没看过,给你念念。” 老太太被转移注意力,主要是这公子又年轻又活泼,若是自己孙子就好了。 伏鼎臣看着里边很浅显,读的很顺畅。 一大圈围着的,竟然听的津津有味。 有些人不识字有人不舍得买,何况进京赶考的举人给念、听着就香。 不知不觉,日西斜,吹起冷风,大家兴头上都不觉得冷。 伏鼎臣正好念到锦奴骂何丕,一激动自己加了好多词儿。 别人不知道,还听的上头。 巩善媛知道啊,也挺上头。 最后,大家一起骂何丕,不要脸! 老太太也骂:“辛辛苦苦养自己弟弟不好吗?等自己弟弟中举,那就熬出头了。” 也有说的:“中举哪有那么容易?进学了还得大把的银子,锦奴累到几时去?还有个小的,太苦了。” 路人都掺和进来。 “姐弟感情好,弟弟以后把姐姐当娘孝顺是有的。” “没看弟弟自己干活?不会让姐姐一人辛苦的。” “书读的好,抄书什么的、赚的也不少。” “锦奴是该找个好人家嫁,但绝不是何丕那种的。” “我觉得大伯还行,没把侄女儿卖了。” “供侄子读书不易,自己儿子都供不起。” 所以不能怪大伯太无情,是锦奴自己志向大。 有人嗷:“这咋赶路?” 附近的人热情:“到村里去歇一晚。这天冷,挤挤还暖和。” 巩善媛都已经联系好了。 村民挺热情的,尤其巩善媛身份不一般。 第402章 喜得皇十子 东宫,承恩殿前月台。 桓樾懒洋洋的晒太阳,小阳春的太阳就是舒服。 狄宝瑟、郭冰也过来。 还有永宁公主带着谢拂拂、阎伯烜,在屋檐下读书。 承恩殿大,屋檐也大。长宁公主、广宁公主和常紫涵都在这儿。 大家忙不一样的事,总的来说生活很惬意。 孙氏和乳母把八郎、九郎也抱过来。 两人快过周了,这天暖和穿的少,可以学走路。 不过,谢笠一走就往谢节那儿去,不哭了就吵,嗷嗷打他。 谢节脾气好,呵呵像极了小狐狸,兄弟俩凑一块就是一台戏。 大人都是无良的,只要这两只不真打,隔空叫阵的随意。 毕竟兄弟小时候打的再凶长大了可能都是情义。 像吴王和圣人配合,打乌奴国多顺利? 吕大将军和高大将军简直势不可挡,打下了乌奴国大半,乌奴国已经请降。 多扬眉吐气?吴王但凡、就算不拖后腿而敷衍一下,打仗都没这么顺利。 战事交给吴王,圣人就有空搞别的,所以东宫闲的晒太阳。 “嗷嗷娘娘~~~”谢笠又战败,找二嫂委屈。 “呵呵娘娘~~~”谢节叫的比谢笠清晰一点,反正叫二嫂谁不会? “娘娘!”阎伯烜跑过来,舅母是他的!然后很规矩的叫,“八舅、九舅,你们不能打架噢!” 谢笠冲着他怒吼,嗷嗷,外甥竟然敢管到老舅头上?欠削! 谢节呵呵,舅这么可爱的宝宝,本来就没有打的意思,笑笑不好吗? 内侍飞奔而来:“茜美人生了皇十子,母子平安!” 哇!谢笠哭了! 坐地上大哭,宝宝不是父皇最爱的崽了!以后父皇有小十一定不记得小八。 谢节高兴!拉着二嫂高兴!咱家又添丁了! 宝宝要转圈圈,要恭喜父皇!宝宝还要做哥哥! 桓樾和内侍说:“我们明天再过去看。” 茜美人生子,后宫看着就行了,东宫不急。才生完要休息,明天看正好。 狄宝瑟和朝云准备一些东西送过去,能生下皇子是好事儿! 桓樾又叫人:“去问问大嫂,洗三打算怎么办?” 这是足月生的,宫里怀孕最好的大概是茜纱。 她也没怎么折腾人。 孙氏都觉得稀奇,宫里能这么安静。 算起来还是谢笠事儿最多,争宠争到十郎头上可能就没优势了。 毕竟茜纱、不仅有圣宠,都快成后宫团宠了。 后宫这画风是相当清奇,圣人是少操了好多心。 所以在朝中精力足,就算新宠的两个美人也不敢作妖。 谢籀回来。 谢笠滚过去抱二哥的大腿,呜呜呜哭声震天!父皇不宠他了,二哥得宠着。 谢籀抱起来,这倒是不哭了。 阎伯烜说他:“八舅羞不羞?” 谢笠打他,不孝的东西! 阎伯烜拉着他小手,带他去玩,宝宝终于能带舅舅玩了! 谢笠不想去! 阎伯烜热情的拉他去,叫上九舅一块,畅想:“等十舅大一点,我们就有一群玩的!” 谢笠要哭! 阎伯烜哄他:“十舅才哭,你已经是大宝宝了。” 谢笠看着不孝的外甥,憋半天没哭出来。 孙氏看着挺逗的,阎伯烜真是个宝,大家最宠的还是他。 就谢拂拂看不上,阎伯烜在充大人,戏演结束的时候他还是臭弟弟。 孙氏觉得挺好,三岁看大,三岁的阎伯烜能和大人学到这个不是挺好? 小孩要在一块儿才好,有时候别人劝不了谢笠都得阎伯烜上了。 谢籀坐在媳妇儿身边,唉,他还没孩子。 这事儿大家现在很默契,好好的气氛也不想破坏。 谢籀有别的消息、和媳妇儿说:“常家有喜。” 桓樾惊讶。 所以谢籀更酸了。 桓樾不管他,而是和朝云说:“安排个人去白石村看看。” 朝云笑着点头。常家那是喜事,皇太子妃的亲侄子呢,亲侄女也挺好。 谢籀还有事:“今年常河县一带都大丰收。亩产最高有六石,常家的田基本是五石。” 桓樾惊讶,这可厉害了! 亩产六七百斤就不错了!亩产十石那个少想。 以前良田亩产四五百斤,这一下增加了大概三成! 多少年的产量增加都没这么多! 谢籀拉着媳妇儿高兴,老百姓都相信皇太子妃是凤命了。 这凤命不是做皇后,而是保佑天下的! 桓樾稳下来:“或许是给复、大家心情好,而且种田本来就有周期。这丰收了,切不可浪费!该存粮的好好存别放坏了,不许过多的酿酒!好日子还得自己去守!” 谢籀大手拉着媳妇儿的小手,他会记住的。 老百姓有时候确实短视,别怪,盯着他们就好了。 其实桓樾想的是,今儿好了说你好,明儿不好了说你妖。 她不在乎凤命,大家日子过的好别影响她才好。 谢籀笑着,他媳妇儿就是这么美。 谢笠爬过来,嗷嗷二哥你看啥? 谢籀拉着他叮嘱:“你能有今天都是你二嫂。” 谢笠看看二嫂,亲亲。 谢籀就黑脸了。 狄宝瑟大笑! 阎伯烜挑衅他二舅,跑过来亲亲舅母,跑了。 谢籀抓住、打屁屁!小了不好打,这么大了正好下手。 朱氏德妃匆匆过来。 桓樾眨眼睛,怎么了? 朱氏就在这儿说:“茜美人醒来,哭着说她要女儿,不要臭小子。她不想养,要青蛾帮她养。圣人让我来问问,说反正两个是养三个也是养。” 桓樾呆了! 狄宝瑟都呆了! 孩子是她养的,她不想再养一个! 养小孩多辛苦知道吗? 朱氏也没辙:“坐月子不能哭,茜美人就这会儿轴上了,圣人也没法训斥。”和青蛾说实话,“你好在没在,要不然都尴尬。” 桓樾现在就尴尬。 谢籀说:“那就养吧。” 要不然能咋办?圣人都开口了。 狄宝瑟觉得,茜纱聪明,孩子不用自己负责,还能赶紧得宠。 至少她明白说了,而不是让孩子委屈,或者让孩子帮她邀宠。 狄宝瑟胆子也大的很,替茜纱养儿子也没什么顾忌。 谢籀更没有。他有媳妇儿、底气十足。 桓樾抬头看着天。 第403章 你儿子不想来了 早起,好冷。 谢籀抱着媳妇儿再睡会儿。 桓樾瞪他一眼,今儿不早朝? 谢籀担心早朝都是叫他生儿子的。 桓樾好奇:“你说你儿子是不是不想来了?” 谢籀愣住! 他儿子为什么不想来? 因为上辈子到太子妃肚子里的四个、一个都没留下。狄宝瑟有五个、竟然死的精光。 所以他上辈子、是假的!他不可能那么蠢!那就是个梦! 谢籀抱着媳妇儿、像是安慰自己:“怎么可能不来?你看十郎都抢着来。那一定是贪玩。” 行叭,他把借口想完了就成。桓樾全不在意。 谢籀看着媳妇儿,真的不想和他生宝宝? 桓樾是顺其自然。实在不行了,几个皇子随便养一个都行。 谢籀没反对,反正这事儿还早着。父皇还在呢,想多了是不敬。 时间还早,谢籀起来,让媳妇儿再睡一觉。 他这么宠媳妇儿,他儿子能知道吧? 反正媳妇儿不想这么早生,养几个弟弟也顺手了,再有孩子了要好的多。 桓樾也没睡多久。 收拾好,到秋香院看看。 皇十子要过来自然是养在这儿。东厢房是八郎、九郎,十郎安排在西厢房。 虽然是足月生的,但孩子小了依旧要注意。 孙氏和平香看着、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平香都无语,茜纱准备了挺多小公主用的,皇子用的她压根没准备。 桓樾觉得用哥哥们的挺好,反正八郎九郎用过的都收拾干净了。 孙氏看娘娘这么节约,茜纱若是有意见正好把儿子带回去。 “娘娘~~~”八郎爬过来抱着二嫂的腿哭。 桓樾抱着他问:“做哥哥了不高兴?兄弟多了可是好事儿哦。” 八郎抱着二嫂撒娇,大家不理弟弟,他勉强能接受。 桓樾将他给乳母,爱接受不接受。惯的他。 “娘娘~~~”九郎高高兴兴的,一早都是笑脸,是个小帅哥。 桓樾说:“八郎九郎都吃辅食、可以断奶了,看看谁想回家就准备一下,当然养了皇子、这功劳我们是记着的。” 大家都有数。 贾氏说:“奴婢想回去。” 桓樾点头:“以后有什么事儿只管说。” 贾氏谢恩。 在宫里战战兢兢,回去带自己的孩子也好。 丁氏和宣氏不急着回去,在东宫也是蛮好的。 桓樾和狄宝瑟一块吃早饭。 有内侍送来巩善媛的急信。 狄宝瑟问:“路上遇到什么了?” 施青竹在一边接了信,看完,和娘娘、狄良娣回禀:“这事儿不小。紫巉山周围分下去那么多田,有人趁机设局坑农民,把田又收走了。” 所以朝廷辛辛苦苦忙活什么?老百姓依旧没田,新的豪强取代旧的? 方棠在一边、消息灵通:“这事儿早就有苗头,大概看朝廷没反应,胆子更大了。” 桓樾点头,继续说。 朝廷不是没反应,而是事情多。 方棠消息不仅灵通而且范围也广:“紫巉山周围可都是好地方。之前的豪强基本都和紫巉山有关系,被基本剪灭了,那儿就像空了。或者说,只有一群羊,没有狼。这么大块的肥肉、一大群肥羊,自然有人要去吃。” 狄宝瑟冷哼一声,谬论! 羊为什么要有狼?朝廷做什么? 不过当地的衙门做什么的?朝廷新派过去的应该不错吧? 桓樾管不了那么多,等给圣人上奏,其余的一查就知道。 狄宝瑟觉得这事儿一定要管!若一次打不清醒就多打几次!看还有哪个狼不要命? 施青竹看着,信里还有一事:“这新科解元伏鼎臣,本来进京的不进了,跟着巩善媛他们一块,还打算帮那些百姓。” 桓樾愣住。 狄宝瑟放下碗。 施青竹给大家念伏鼎臣作的诗。 郭冰过来,听着这是好诗啊,夸人的水平都不一样。 桓樾说:“读书人多走走看看也好。” 方棠眨眼睛,不会有状况吧?她倒是等着看好戏。 桓樾看她,这消息不灵通了? 方棠眨眼睛,她哪可能什么都知道?不过朝廷正在用人,有人才是好事。 今年有些不同,或许能选出不少有本事的。 人才,也是支撑一个盛世的基础。 虽然末世的时候并不缺人才,反而在末世怀才不遇。 那盛世就是要给他们机会,即便没有千年不遇的,但一般的十个顶一个也行。 方棠倒是知道一件事:“薛家还没完,要趁这次春闱卷土而来。” 狄宝瑟问:“怎么来?” 方棠眨眼睛:“这继续战还是和?乌奴国自然是希望把地还给他们,但圣人可说过要灭的。” 地还给他?想都别想。 现在接着打,容易狗急跳墙、困兽犹斗。灭一个大国需要很多条件。 若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就会容易的多。 所以这更像缓一缓再打,但那些儒士肯定要刷存在感。 狄宝瑟冷笑:“将士打的辛辛苦苦,就凭他们一张嘴?” 郭冰点头,这一仗死了多少人?把薛家九族都算上也就是个零头。 那么多读书的有几个真为国丶为民?所以给吕大将军送一批过去也挺好。 读书人若是没那脑子就闭上嘴!以为别人没脑子,就他指使别人? 桓樾站起来,大家准备去后宫。 茜纱暂时住在明阳宫。 因为她生了皇子而不愿养,所以也没晋封。 茜纱表现的没所谓,一个美人在宫里过的很滋润。 桓樾觉得她可能娇气了。 能娇气是她的福气,桓樾不就是想大家都娇气吗? 一大群人从玄福门出来,正好遇到彭王妃。 文邈成亲半年多了,也没喜讯。 不过人很滋润,和彭王是过的很和谐了。 桓樾问:“井蔚有喜你知道吗?” 文邈笑着点头:“她还想丰收后回京一趟,看来走不了了。” 毕竟是常家的媳妇,老往盛安跑不太好。 就算有事,让别人跑就是了。 路上也不是完全的安全,安安心心的在白石村,那还挺好的。 据说白石村修好,去的人比想的还多,好在是地方大。 文邈问:“准备好了?” 桓樾拉着大嫂就有想法。说实话她是不愿的。 第404章 他孩子在挑吉日 明阳宫,正殿。 外边阳光好,里边也挺好的。 当今坐在上面,看着青蛾有点严肃。 桓樾忙端正态度,一定将十郎养的比八郎九郎还好。 嗷嗷!八郎看到父皇哭,看到十郎更哭的惨烈,气氛很有点诡异。 茜纱在屋里坐月子,知道八郎是什么德性,所以,她才不想养臭小子。 若是八郎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茜纱也不知道怎么养孩子,还不如从小在太子妃跟前,和她感情好点。以后过安稳日子就好了。茜纱还怕有人利用她,她搞不来。 说当娘的不负责任也罢,皇家太复杂,茜纱也不全是不喜欢有个儿子。 身边的人也不劝她,看开了就好。 嗷嗷!八郎要哭昏过去。 当今实在被烦的脑阔疼,御医都看过了,谢笠没事,他是天生的。 所以当今下旨:“抱回去,以后没事别来后宫了。” 桓樾叹息,还不得不说两句:“孩子小不懂事。” 当今也不和小孩计较,就是嫌烦。 桓樾能理解。皇帝一天多少事儿,一个小孩要占那么多。 就像职业女性难做,又要带小孩又要工作还得孝顺公婆;皇帝的工作比职业女性多,面对的婆婆也挺多,大家该相互理解。 桓樾趁这会儿把紫巉山周围的狼和圣人说了。 当今不想小孩了,问青蛾:“你觉得该如何?” 桓樾说:“愚以为,狼对羊有三分的正面作用,七分的负面。何况老百姓不是豪强嘴里的羊。如何管这些羊是朝廷的事,任何人都无权替代。至于赌场,不可对老百姓开设、滥设,鼓励百姓监督。” 当今点头。 桓樾继续:“升斗小民、有时候没法和他们说太多,但也不是他们的错。应该让他们日子过好了,再学更多的道理。要不然光靠爹操心,把田再分给他们反而不在意。所以,这回的田要他们用银子买,或者从衙门租,租金比地主低一点,付出代价才会长记性。以后再慢慢的,或者朝廷有余力了换个方式管他们。” 当今点头。 桓樾又说:“这还有个穷人乍富的问题。对于很多穷人,吃饱饭就不知道做什么了。那会生出各种事儿,朝廷要进行引导。” 谢籀坐在一边思考。 这是一个不小的事儿,要一点一滴的做起。 老百姓要管,狼要管,官吏也得管。 紫巉山那边的官吏多少还是失职的。 诱使平民赌怎么都不是正当的,作为父母官一点都不知道? 不论背后是谁,当官的都这么害怕? 像童夔的硬骨头太少,而紫巉山庞大的利益一下分下去、还真是哭笑不得。 老百姓往往就和想的不一样,这事儿一旦久了、更不好处理。 当今立即去处理! 哪头狼这么厉害,敢吃他的羊! 谢籀觉得,对乌奴国暂时不打了,正好回大赵再打一场。 余善那边没解决,这事儿说不得有翼城郡主的事儿。 不过各种老贼很多,他只要敢伸出爪子,就等着死! 桓樾抱了十郎,依旧是两个乳母两个宫娥,一块回东宫去。 茜纱坐在屋里,唉。 女官看她:“舍不得?” 茜纱说:“很多人家妾都是没权养孩子,也没资格叫娘。我也知道我出身不太好,反正他是皇子,能好好长大就好。” 女官点头:“桓娘娘还是挺好的。” 茜纱说:“桓娘娘什么时候有孩子啊?我看有人等不及了。” 女官低声说:“听说今天早朝有人提,殿下就说,他孩子还没挑好吉日,一定是对圣人、对大赵、对天下百姓最好的!这种吉日或许几年挑不出一个,不能急。” 茜纱给逗乐了。 几个宫娥都乐的不行。 这、谁要是敢再说,就问他是不想圣人好还是不想百姓好? 至于殿下夸下这海口,还不要紧。或者不好了那一定是日子不好。 茜纱说:“或许真有这样的皇孙,那真是大赵最好的时候。” 女官点头。 桓娘娘都是凤命了,生个最好的皇孙好像不奇怪。 所以不管紫巉山的狼还是那些狗,都不重要。 昭和宫。 方婕妤问常紫涵:“要不要给你大嫂送点东西?” 常紫涵说:“不用了,等侄女生下来再说。” 方婕妤大笑:“你这么想要侄女?” 常紫榆笑起来很可爱:“侄女我能带着,若是侄子就不方便。” 方婕妤笑的不行:“若是侄女,以后可以到这儿玩。” 有宫娥来传话:“那卿秀说是有喜了。” 方婕妤眨眼睛。 宫娥低声说:“德妃娘娘请太医了,但圣人忙着。” 方婕妤点头。圣人当然忙,何况添了三个儿子,或许并不想要更多。 宫娥觉得,卿秀还没当初茜纱那么得宠,同样是良人,但她就很作。 虽然被压着,这有喜了怕是又要作起来了。 方婕妤现在不怕谁作。毕竟那位份低,还不是很得宠,所以她有什么底气?后宫里普通一员罢了。 方婕妤的爹或许还有机会入阁,她也没想太多。 守着一个女儿过日子,想那么多做什么? 常紫涵在宫里也挺安心。 谁若是动她,得面临皇太子妃的怒火。 现在也没什么人扯皇太后了。 ** 文邈跟着青蛾回到东宫。 十郎看着还挺乖。 平香也是挺喜欢的,西厢房收拾的干干净净。 八郎哭不出来了,没人哄他。 阎伯烜拉着他教训。 八郎气的打他。 阎伯烜没给打疼,但是要讲道理:“你是八舅,我让你打几下。十舅太小,你可不能动他,要不然挨打的是你。” 八郎眨眼睛。 谁还不是个宝宝?阎伯烜奶声奶气的一本正经:“二舅父会打你。” 八郎要哭,他好委屈。 阎伯烜拽他玩,不满:“你都不会走路。” 宫娥在一边看着,阎伯烜太小还扶不稳八郎的。 但气急了、八郎自己挪了两步。 “好棒!”桓樾夸。 八郎抱着二嫂撒娇,欺负谁呢? 桓樾哄小孩:“我们都是好孩子,等会说话了就能说清了。再说哭两下而已,不耽误干正事儿。” 第405章 乌奴国和亲 长春观。 边上的小长春观已经修好,周围有高高的围墙。 里边大约四亩,比盛安一些宅子大。 进门,是一座灵官殿,面阔三间干干净净的。左右有厢房,低调不失格调。 后边是一座王母殿,也是修道的主场地,比外边更齐全些。 再后边、算第三进、有一排房子,中间穿堂到最后边有个小花园,穿堂的两边各三间房子。 这会儿天好,宫娥正催着太华真人、太清真人以及长清真人搬家。 太华真人以前嫌房子没修好,新的房子可不错。 尤其是小花园、非常体贴了,那些被打入冷宫有这待遇? 太华真人、太清真人都不愿意,只是反抗无效。 小长春观是她们看着修起来的,那高高的围墙要困住她们,长清真人也不愿意! 到了里边看,一人就一间房? 宫娥说:“那不是里外两间?修道呢这房间能住四五个了。” 太华真人选了最东边一间。 太清真人想离远点,发现穿堂的西边三间房、门锁着,不打算给她们住。 长清真人赶紧抢了穿堂东边、最西边这间,或者说和太华真人中间隔着一间就是给太清真人的。 太清真人脑阔疼,还得夹在两人中间。 宫娥都觉得有趣,太华真人和长清真人天天撕哔,太清真人竟然忍得住。 不过太华真人和长清真人撕出了乐趣,对着后边的花园又撕开了。 宫娥不得不宣布:“这留了三分地,你们一人一分,想怎么种就怎么种。种的不好没吃的。” 长清真人还能撕:“更衣间分开吗?” 宫娥说:“外边就一间,你们可以在自己屋里。” 一间屋有一丈二宽、二丈五深,能做的多了。 太清真人决定:“谁给我种地?” 宫娥说:“我们不想打板子,你们也可以饿着。” 若是这样都养不活自己,宫娥不伺候了。 她们年纪比较大、来养老的,不纯是来伺候公主。 都说宫里的老人花样最多,没整治几个公主就不错了。 长春观整个都修差不多了。 大长春观大概有十亩,两个院子一男一女、可以挤二三十个人。 后边有四亩地,二亩水田,二亩水再深一点的塘。 地里已经种菜,田要等明年开春种。 池塘边上有草棚,若是养鱼的话可以钓鱼也可以在那儿读书。 长春观有一些老树,也种了一些果树,最后修好的话、还是挺不错的地方。 宫娥能有这样的地方养老,也可以出去逛,若是娘娘从宫里出来的话再伺候一下、这点差事不难。 可以收干女儿也可以不收,反正桓娘娘管她们养老。 没事了就是吹吹春风晒晒冬阳,种种菜赏赏花。 有内侍来传话:“那裴环丽又来了。” 宫娥都是老相识、不紧不慢的:“她怎么还盯上这儿了?” 内侍也养老、闲得很:“弄了些东西要孝敬娘娘,不想想娘娘能看上不?” 宫娥想想:“这是想叫人知道她和娘娘有点关系?” 内侍点头,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挺有用。 有些人喜欢想得多,就不知道裴环丽要钓哪一个? 宫娥冷笑:“有这野心做什么不好?娘娘最不喜欢这种的。” 内侍对裴环丽有一点点想法,但不会和裴家沾上的。 ** 青蛾宫。 桓樾还晒着太阳。 阴氏带着谢谡的儿子谢操过来玩。 谢操一岁半,阎伯烜两岁半,谢操很皮但皮不过阎伯烜。所以阴氏很放心他们一块玩,反正是表兄弟。 阎伯烜要和堂舅母讲:“我又多了个舅舅。” 谢操问:“我呢?” 阎伯烜说:“你叫小叔叔。” 谢操喊:“我不要小叔叔!我要小舅舅!” 阎伯烜抽他:“那是我舅舅,你叫叔叔!” 阴氏知道,谢操惦记他娘舅,反正阎伯烜教训的没错,阎伯烜也不是使劲打小孩的。 这表兄弟闹着玩,对于阎伯烜而言,比还不会走路的八舅九舅强多了。 阴氏说:“阎伯烜辛苦了。” 桓樾点头:“是个好孩子。” 阴氏汗颜。阎伯烜的责任感非常强,非常有正义感。不像别的孩子自我。 像小孩护食,他不会;什么都想自己好,他没那根筋。 阎伯烜真的很神奇。所以阴氏也愿来转转。 长清县主进宫来玩。 阴氏看她要嫁狄善了,说不上什么感觉,不过狄善若是对媳妇儿好,那就是福气。 阴氏不能说不好,何况世孙是她生的。 谢拱现在挺苦哔的,天天学文学武,阴氏看他还可以。 像谢谡也不是不行,只是以前没逼着。 长清县主问:“谢谡还没打算续弦?” 阴氏眨眼睛,当然小叔子的事儿不归她管,她没有青蛾的能耐。 长清县主说:“乌奴国要派公主来和亲。” 阴氏刷的变色! 那不得头一个选谢谡?这不是又一个坑?阴氏知道谢谡坑不到吴王了,但万一呢? 阴氏急的现在就想回去说一声,又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长清县主:“你有什么主意?” 长清县主说:“并没有。不过定下一个也不错。” 阴氏皱眉:“对女方不好。” 长清县主拍手:“有个好人选!”和青蛾说,“那裴环丽纠缠,先给她个机会,反正娶她是不可能的。若是事情顺利的过去,给她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 要不然,怎么处理不行? 阴氏一想到裴就恶心。 长清县主知道。光是去永宁郡王那儿的三个就够折腾。 不过,要镇住她还是可以的。 现在让她那么折腾是没管她。 阴氏想了半天:“我还是和婆婆说吧。” 长清县主点头。 桓樾看她手段够厉害的。 长清县主笑道:“对付裴环丽那种人就不能客气。” 桓樾好奇:“裴环丽盯上谁了?” 长清县主说:“大概还没明确目标。之前盯上一个举人,大概想榜下捉婿,那不是她能捉的。” 桓樾眨眼睛。 阴氏感慨:“好志向!” 长清县主点头,可不是吗? 到时各地到盛安的举人,对裴家肯定不那么清楚。 这事儿一扯,对娘娘就不好了。 第406章 庄熲 皇十子洗三。 吴王妃带着谢拱到东宫。洗三就在东宫,毕竟是皇子洗三而不是他娘洗。 除彭王妃,宋王世子妃也带了个小孩来。 申王妃带着儿子和同安郡主。 大家在青蛾殿坐。 青蛾殿是大,但这么一坐就不显了。所以它就该这么大。 谢拱看着储妃二婶很害怕。 桓樾不乐意:“看我这么温柔美丽,有什么好怕的?” 谢拱不会被假象所迷。 桓樾非要逗他:“大赵的世孙,要无所畏惧!君子坦荡荡,没做错事我也不能打你。” 谢拱嘤。 阎伯烜也不高兴,他舅母可好了! 谢操这小子不知道怕。 最后就搞得谢拱有点尴尬。 谢笠过来撩他。 谢拱看这小堂叔,今儿不哭了?被二婶收拾了? 谢笠翻个白眼,才不是啰,是二嫂宠他啦。他爬到台上,走两步试试。 一屁股坐下,抬头看着二嫂,二嫂一定是最宠他的。 阎伯烜过来扶他,谢操一块下手,哥俩加起来大概四岁,搬不动一个一岁的。 谢拱觉得自己头秃了,沧桑。 这么折腾半天,谢笠作为长辈、也没哭。 同安郡主直乐!长辈被几个无良的小辈欺负! 还是得谢拱出手,将谢笠抱起来。 谢笠瞪他,你谁呀? 谢拱自我介绍:“你大侄子。” 不认识,宝宝要找二嫂。 谢拱将他抱到二婶跟前,赶紧跑。 同安郡主乐:“你怎么胆子这么小?” 谢拱振振有词:“我七岁了!” 七年男女不同席,刚好他比二婶小十岁,差的不多,就算差着辈分也该避忌。 何况,之前闹了那一出,虽然最后没对储妃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谢拱有必要为二婶的清白操心,那明垕足足熬了三个月。 所以说女人惹不得,裴家的女人更惹不得,要不然杀夫、杀子、弑母都是干得出。 给十郎洗三挺快的,大冷天不折腾孩子。 来的都是皇室有些分量,认下皇家新添的崽,以后皇家都有他一份。 中午在流杯殿一块吃饭。 这会儿阳光好,殿内不算冷。 吴王妃和青蛾说:“这裴环丽……” 桓樾笑道:“她若是胆大包天敢算计堂兄,怎么处置她都行。到时许她一份亲事,她该明白。” 吴王妃皱眉,就怕没这么简单。但到底是不怕的。 桓樾说:“这是咱家心善,要不然怎么会找不到人?” 吴王妃点头。她儿子就算瘸了聋了也不愁,不过谢谡暂时也不想娶。 让裴环丽占点便宜,吴王妃问:“以后将她嫁谁?” 桓樾没客气:“她不是喜欢读书人?” 吴王妃明白了。 读书人太多!别看穷人读不起,但总量还是挺多,尤其那些读不起的,很好对付。 裴环丽长得不错,至于会不会把人带坏了,就要看了。 总归不是太难的事。 但扯上和亲就麻烦。 乌奴国还剩不少,那公主过来应该要嫁王公一级。 谢箴不在、不用说,谢籧也不用考虑,一个转头就是谢谡。 若是乌奴国公主真看上谢籧,那也不是她看上就算,就是有所准备吧。 内侍来回禀:“南康大长公主求见。” 桓樾好奇:“她怎么还有这闲心?” 皇室基本不理她了,辈分不能当饭吃。 现在还没吃,就让她过来。 阴氏看着南康大长公主、老了好多! 虽然可能没打扮的缘故,但也确实很老了,甚至也随时可能走了。所以就算对她怎么样,还会留一点余地。就是她自己不怎么珍惜。 晚辈都行礼,宋王世子妃虽然平辈但年龄小,规矩很到位。 南康大长公主又抖起来,要找位置坐。 申王妃没在意,将席位让给她,自己和狄宝瑟一凑就好了。 狄宝瑟胆子就大,算给申王妃陪席。 南康大长公主坐好了,继续张致。 桓樾提醒:“你不想横着出去,就自重。” 南康大长公主登时出冷汗。 谢拱看着,所以他怕的没错吧?不过南康大长公主确实不是东西。 她以前和符淑妃好?所以要求吴王怎么样,她又不是吴王府的祖宗。所以真该请她自重。 南康大长公主回过神,对着桓樾怒! 桓樾说:“外边传我逼死老太妃,这假作真时真亦假。” 南康大长公主被绕的头晕。大概是真弄死她也会成假的?这么多人看着、一块做假证? 宋王世子妃、吴王妃都懒得理,彭王妃在东宫已经可以熟练的帮忙招呼客人。 别的客人还罢了,谢操这个皮厚,阎伯烜能镇压也没有时刻盯着的。 阎伯烜自己能吃饭了但搞不了谢操,最后还得谢拱出手。 谢拱、就不知道自己做什么的?反正谢操是他堂弟,不管不行。 小孩在一边闹着。 这画风诡异,南康大长公主再闹下去不是连孩子都不如? 所以大长公主不闹了,和同安郡主说:“庄熲很快到盛安。” 同安郡主看老太婆一眼,低着头吃饭。 南康大长公主来劲儿了:“你已经十五了,再不定亲就嫁不出去了。庄熲才十七岁,秋闱虽然是解元那是不给状元,明年春闱这状元就不会是别人。何况是亲上加亲。” 申王妃和狄宝瑟吃,和死人讲什么? 庄家竟然挑这时候来死? 不对啊!乌奴国的公主嫁这庄熲! 吴王妃觉得自作多情了。人家还看不上谢谡。 桓樾请伯母喝酒,咱家的人再不行也不是人家挑的。 吴王妃点头,同安郡主会嫁不出去?看着大长公主要抬出去了。 内侍上来烤乳猪。 一群小孩都兴奋。 阎伯烜在一边忙着讲:“要先敬长辈。” 谢操喊:“我要吃!” 阎伯烜打他。哥俩又打成一团。 谢拱又不缺吃的,就是盯着熊孩子好累。二婶养几个熊孩子肯定更累吧。 厨子切好,内侍第一盘端到宋王世子妃跟前。 第二盘端到吴王妃跟前,她不要:“青蛾爱吃。” 桓樾高兴:“伯母就是疼我。” 申王妃不乐意:“好像我不疼你似得。” 桓樾骄傲:“我知道大家都喜欢我,这是羡慕不来的。” 第407章 血丶祭 这烤乳猪挺好的,一只不够,一共上了三只。 小孩都吃的一嘴油。 吴王妃自己不吃,但不管谢拱和谢操吃。 谢操吃的高兴了,和阎伯烜又哥俩好,大人根本弄不懂。 这哥俩要去搞小舅舅或小叔叔。 烤乳猪挺香的,南康大长公主就闻了个味儿,她不在意,和桓樾说:“八郎、九郎、十郎呢?” 桓樾说:“以后清明冬至会给你烧纸的,除非你不姓谢了。” 大长公主要掀桌!她又掀不过桓樾,嘤装病。 桓樾看她没别的事了,吩咐:“南康大长公主这病,还是去修道,还能修来世。” 宫娥来,把南康大长公主送去长春观,那才建好,真是好运气。 南康大长公主这回真要掀桌了:“做什么?裴氏你敢做什么?放开!我要去找谢燠!” 文邈看着:“南康大长公主可能脑子不太好,你们都小心点。” 内侍恭敬的应着。 保证好好的送到长春观,还能好好的修道。 那儿还有两个尊贵的公主陪她,南康大长公主不孤单。 同安郡主气的:“庄熲是什么东西?” 桓樾说:“别生气,人家还当你害羞。” 同安郡主要给气死! 不过她也知道,父王、皇伯父都不可能这么赐婚。庄家是找死。 明摆着要拉申王下水,他拉的动吗?莫非想毁了同安郡主的名声? 同安郡主、申王妃现在对名声这东西也没那么看重,毕竟是造谣的。何况皇家说了算! 狄宝瑟就生气:“老太婆不是郡主?孙子还敢肖想郡主?难怪敢谋逆,她孙子要封王?” 桓樾说:“若是这样算还比较合适。不过干嘛还来盛安春闱?他家不行?” 阴氏无语。庄家还想造势,和乌奴国一块? 不过庄家现在能造的不多了,像南康大长公主这种,处理的差不多。别的要么是明白人,要么是被吓到。 和翼城郡主谋逆有什么好处?难道她还有别的势力? 永宁公主问:“庄熲真的和乌奴国公主?” 桓樾说:“反正都要到盛安,到时看就知道了。” 永宁公主说:“勾结乌奴国、谋逆,庄家该诛九族。” 桓樾点头。 内侍回来、回禀:“南康大长公主还说漏了,要给襄王求情。” 桓樾问:“她没说以她一条命换襄王一家之类的?” 内侍眨眼睛,怎么可能? 襄王现在有封号,并找地方关起来了。 有意思的是,那万孺人很不满,不过一时也没办法,毕竟襄王一怒之下要她死很容易。 内侍来回禀:“谢谋求见。” 桓樾眨眼睛,他有什么事儿,替他爹求情? 襄王关着,他两个庶子成平民,在盛安晃着。 虽然是王子,但没钱没地位的时候,和平民没多大差别,或许也有人想踩他们。 不多会儿,内侍领着人进来。 桓樾现在特殊,敢见人;不过谢谋十三四岁,还好吧。 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该懂都懂了,厉害的、也可以走自己的路了。 谢谋穿着青袍,又有几分王子的气度,给大家都见了礼,不啰嗦,就和桓娘娘说:“听说乌奴国那公主有点歪门邪道,还需要血祭。” 桓樾问:“为什么不告诉圣人或吴王?” 谢谋大方:“就是想和桓娘娘说。” 桓樾说:“我并不喜欢管事儿,你去找长清县主吧。” 吴王妃拦住他问问:“什么血祭?” 谢谋说:“小子也不太清楚,以后若是知道了,会找长清县主的。” 吴王妃挥手。 桓樾让内侍打包了一些吃的送他,又送了一百两银子。 谢谋挺高兴,血祭的事儿他挺有兴趣,但也知道危险。 谁都知道,乌奴国不甘心,公主跑来搞事情也说不准。 狄宝瑟说:“或许就不是公主,找个会邪丶术的诈称公主。” 这是很可能的。就算有某某公主的名外人又不认识,好比狄宝瑟站出去装永穆公主,只要大赵认、这就是,那么别人就得认。 虽然官方认了,她做事就代表乌奴国,但事实上是不一样的。 比如范围更大,不仅限于皇帝的女儿。 牺牲更小,皇帝的女儿牺牲不起,但愿意一拼的人、只怕是不少。 一人成公主,全家得益。 若是成了勇士,或者给乌奴国立功,她死的骄傲。 但对大赵就不是了。 所以,打仗打成这样,这和亲、很扯的。 至于谢谋故意的、不想议和,其实没关系,大赵本来就没打算和。 这是朝廷的事。 狄宝瑟就感慨:“知道的太少。” 同安郡主附和:“是该多走走多看看,不知道三姐怎么样了?” 申王妃唉,这通个信都难。 桓樾淡定:“顺利的话明年四五月就该回来。” 申王妃说:“那也挺快的。” 桓樾点头:“人有惰性。哪怕现在再不好,都不愿往前挪一步。相反,出去惯了,就总想着出去。” 宋王世子妃笑道:“和小孩一样。” 谢笠过来,是说他吗? 阎伯烜来,拉他去别处玩。 谢笠不要,他就和二嫂玩。 阎伯烜很野蛮的抱他,反正怎么着都抱不动。 谢拱不得不又过来,很怀疑他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咋整? 不在的时候有谢拂拂。 有谢拱了,谢拂拂可以安静的吃饭。 阎伯烜有男孩纸玩,暂时放过姐姐。 大家再商量过年的事儿。 今年过年较往年又有不同,余善、翼城郡主的事儿还没解决。 宋王世子妃、吴王妃、都是可以出主意的。 文邈认真的听着。 吴王妃有点恍惚,都是做大嫂的。 申王妃说:“明德皇后很好。” 吴王妃点头:“曹国夫人确实贤良。” 阴氏说:“窦夫人也挺好的。” 婆媳相处的最好就狄家了,那个郑氏不算。 虽然是狄宝瑟的亲娘,但狄宝瑟不在意。 宫娥来回禀:“卿良人想过来。” 桓樾说:“她怎么不想进长秋宫?” 宫娥笑着走了。茜纱有喜就晋封了,卿秀还是良人。 吴王妃说:“她以为东宫走一圈就可以晋封了。或许是和你联手?” 桓樾眨眼睛,干嘛? 第408章 掖庭宫的黑丶手 谢籀回来,看媳妇儿正在试衣服。 冬至快到了,该准备起来了。 去年冬至发生那样的事,今年冬至的祭天要比去年的大! 毕竟今年干趴了乌奴国,他别说请降,至少十年内是没能力打的。 或许小打小闹的折腾,至于十年后谁打谁又不一定。 开疆拓土,绝对是一个帝王的功绩之一! 所以圣人说御驾亲征,若是将乌奴国灭了,能在他皇冠上加一颗闪耀的明珠。 谢籀只管媳妇儿好看,要最好看的。 蕙卿已经很努力了,觉得娘娘好看吧,总觉得还能更有气势! 桓樾觉得这样就够了,她是女子,又是储妃。 谢籀拉着媳妇儿休息。试衣服也是辛苦的。 桓樾在榻上坐下,想起个事儿:“乌奴国公主会不会看上你?” 谢籀看着媳妇儿,是不是吃醋?他不敢明说怕媳妇儿恼羞成怒。 桓樾讲道理:“她就是来搞事情的,宫里这么安静,她怎么都要搞点事情出来。” 谢籀就看媳妇儿这么好看,那乌奴国让他只管搞。 桓樾冷笑,狗男人下回看上一个,别的又要扔一边。 谢籀委屈:“你应该关心的是我。” 桓樾问:“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谢籀想着怎么罚她,虽然自己可能会被揍。 桓樾就问:“南康大长公主在长春观,有什么说的?” 谢籀说:“老祖宗给她起了个南康真人的道号。” 桓樾说:“这么不负责任?” 谢籀看她,这是老祖宗起的,是她长辈。 桓樾点头,南康真人都得管老祖宗叫祖母。老祖宗的人品更是压着她。 让她去修道而已,又没打她又没骂她对吧?这是修身养性。 有内侍来传话:“那卿良人和圣人告状,说是不尊重长辈什么的。圣人在长春观给她预留了一个位置。” 桓樾眨眼睛,这样、长春观就剩一间房了,再有人那就挤一间? 朝云说:“卿秀怎么能和太华真人比?” 桓樾点头,也是。卿秀只是一个小妾,太华真人是圣人的庶长女,那南康真人还是老姑。让卿秀去服侍老姑还差不多。 桓樾眨着眼睛,到时叫卿秀服侍南康真人,省了房间也省了一个劳动力。 卿秀若是没得宠,也就是一个宫娥,干点活是锻炼。 小宫娥说:“大概是有人要进京,这又刮邪风了。” 像乌奴国来,都有人刮。 卿秀先探路是很可能的。 朝云心想,卿秀大概不知道圣人多护着娘娘,毕竟宫里只有她是嫡配。 要论起来,圣人是皇后嫡出,殿下是皇后嫡出,桓娘娘也是嫡出。 卿秀若是敢和乌奴国的事扯上,那出家都是便宜她,不过这事儿不急。 桓樾去吃饭。 谢籀拉着她走。 阎伯烜跑过来,拉舅母的手。 谢籀看他。 阎伯烜皮厚,拉舅母就是对的。大家都拉舅母的手不是吗? 谢籀闲了再揍他。 阎伯烜高兴,今天晚上吃红薯粥!这是他种的! 谢籀看他,他种的、不是他姨娘走前种的? 阎伯烜问舅母:“姨娘什么时候回来?” 桓樾说:“你想她的时候就回来。” 阎伯烜眨眼睛。 谢拂拂来把臭弟弟拉开,姨娘和四舅父一块回来。 阎伯烜知道了:“我要下海!我去找姨娘!娘娘我去接姨娘回来!” 桓樾问:“你是不是想看姨娘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阎伯烜眨眼睛,有这事儿? 谢籀直乐。这一说他指定记住了。 阎伯烜记性很好,谢籀琢磨着,以后真叫他去海上?和谢箴一块? 海上有那么大,大赵提供助力,谢箴能打出去而不是打回来那就挺好。 暗香院,杨雀奴她们吃过饭,不过晚上吃的很少。 黄鹂闲的有点无聊。 杨雀奴说:“你就高兴吧。有这空娘娘不是让做点事?读书也好。” 黄鹂问:“可以去慈善司吗?” 杨雀奴说:“好像是可以的,但必须表现好。” 黄鹂点头,娘娘信任是最起码的。以后若是去慈善司,那名声好多了。 白鹭说:“慈善司还能赚银子。” 杨雀奴问:“你不知道有多辛苦吗?每天在外边跑,夜里还有贼。” 黄鹂低声问:“还有贼吗?” 杨雀奴看她一眼,这种事少说。不过贼可能再来,再打死便是。 外边宫娥有最新八卦:“卿良人要修道了。” 黄鹂好奇:“不是得宠了?” 宫娥说:“圣人宠是恩典,恃宠而骄不知所谓。” 画眉和百灵读书。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哪怕是女子,读书识字也会高一等。谁不想更高? 黄鹂看着:“我没这天分。听说常二小姐特聪明。” 杨雀奴教训:“你啊,再没天分也要把字认全,用到的时候就不会哭。” 现在天不算太冷,屋里没有火盆;但屋里人多,不会很冷。 白鹭整理着衣服,娘娘赏的都特暖和。 杨楚儿在自己屋里。 有人找她。 杨楚儿挺好奇。这人都看不出是男是女。 杨楚儿偷偷给丫鬟打个手势。 不是说她不想好处,而是怕没命享。 这人声音也奇怪,感觉还挺可怕的。 杨楚儿吓的点头。 这人拿出一颗药。 杨雀奴带着一群人进来将他捆了,虽然是弱女子,多了也挺疯狂。 杨楚儿吓一身冷汗,忙向大家道谢。 杨雀奴没客气,把人打晕了就等着娘娘或狄良娣过来。 不多会儿。谢籀和桓樾一块过来。 内侍在贼人脸上戳了一阵,去掉化装。 有人认出来:“是掖庭宫的老奴。” 香奴拿着药丸:“奴婢弄不懂。” 她本来就是半吊子,这一年多更是专研妇科和儿科。 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算太医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 但现在人没事,贼又抓住了,就好搞的多。 谢籀很满意:“虽然有点危险,但比一味的害怕要好。不过下次遇到事要谨慎一些。” 每人都有赏,赏的还不少。 杨楚儿就高兴了。掖庭宫据说是个深不见底的坑,一旦被坑基本就别想。 没想到反复查还有这种东西,怀疑他们能避开不被查到。 第409章 真掘地三尺 夜。 偌大的掖庭宫,完全被围了。 掖庭宫里几千人,都被控制,无故不得随意走动。 当今也过来看,这么大的掖庭宫是怎么搞的? 掖庭宫因为低人一等所以一般不会过来,但这种地方很容易滋生一些东西。 以前的查对于他们都像挠痒痒,皮是相当的厚,没有锋刀利剑怕是都挠不动。 要不然掖庭宫在最西、东宫在最东南,一个老奴是如何过去的? 那药丸又是怎么来的? 暗地里又有多少东西是皇帝不知道的? 奴才们说皇帝不该关心,所以皇帝就对眼皮底下这么大的地方失控! 掖庭宫和东宫差不多大,这回要掘地三尺! 一个宫女跑过来告密:“那边假山下是空的!” 中郎将立即过去。 桓樾跟着过去看看。 院子外挺简单一个假山,兵卫挪开了,一声爆炸! 谢籀忙拉着媳妇儿后退,挡在父皇跟前。 当今将二郎推开,离的够远了。 轰!那院子炸了半边,一股子血腥味儿! 兵卫清理出一个洞,从外边下去,最后从院子的那头爬出来。 桓樾想笑:“和老鼠洞差不多,不知道地下的老鼠洞打成什么样了。” 当今看她一眼,不过掖庭宫搞成这样,掖庭令难辞其咎! 掖庭令跪在地上,想哭。 这掖庭宫比想的还复杂,有些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皇帝要睁眼,别人就得傻眼。 当今冷笑,再复杂也不可能留这么个东西在,或许还需要改。 还说明君,如果眼皮底下都不弄明白,糊弄谁呢? 皇帝是很容易被糊弄的,因为天下人都想糊弄他,所以至少要把身边弄干净。 至少也知道怕,而不是肆无忌惮。 才打下的乌奴国,看看一个个的行为,气的冒火! 这次打的这么顺利,是非常少有。 既然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当今为什么不干? 他是天子,不信这个邪! 桓樾站在这儿,谢籀也不信这个邪! 兵卫从地下搬出不少尸体,不知道人还是猪羊的,场面就是这么可怕。 那宫女扑过来大哭!想认尸都有难度。 桓樾看着这妇人,瘦骨伶仃,破衣烂衫还挺薄,这冷天就这么受着。 头发随便盘着,没光泽,精神也不太好。 宫娥忙将她拉过来。 虽然掖庭宫、这种的不少,但想管一个就管,把她收拾干净穿暖一点。至于最后的结局那再说。 桓樾在这儿看着,又一个告密的。 当今都想笑,看来,没那么复杂,知道的人多着! 当今对着前边的人行礼:“是朕不对,朕疏忽你们了!” 前边害怕的、躲在一边看的,有人麻木,有人哭。 掖庭宫正常人也挺多,反应很快的喊:“陛下万岁万万岁!” 桓樾跟着吼一嗓子。 这里边有一些是有罪的,有些只怕未必。要处理清楚还得不少工夫。 不过,至少可以将掖庭宫先掘地三尺,看看都有什么? 那边,兵卫朝着一间屋挖下去,里边是地道。 内侍过去看一眼,过来回禀:“有个修了至少上百年的地下室,很大。” 桓樾说:“若是在这儿捉迷藏,保证躲的人都找不着。” 当今无语,掖庭宫这么复杂,是找不见的。 桓樾问:“陛下没在这儿捉迷藏?” 当今说:“朕一直在东宫。” 桓樾可惜:“这童年有够贫瘠的。” 当今问:“你还想钻到哪个假山洞里?” 桓樾说:“假山洞最精彩了,除各种故事,还有各种密谋。” 当今无语。想想是精彩,被她带歪了。 中郎将出来回禀:“里边有大量藏宝,一部分应该是左藏库的,末将不太清楚。” 当今点头:“先查清楚周围可有别的地道之类。” 桓樾说:“还有洞中洞。”又和圣人说,“或许是老天给的。这打了仗、封赏还得一大笔。” 当今依旧无语。 这打仗打的快,国库没打空。不过有一笔补充是好事,即便原本是他的换个想法也行。 陆续有不少告密的。 内侍被告密,掖庭令竟然藏了小私库。 当今看着掖庭令,干的挺好。这有多精彩啊? 当今不来,他们干活总是偷工减料,能瞒就瞒着,欺上瞒下没一个忠君的。 桓樾看圣人要走火入魔了,忙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有他们的生存之道,也不完全是欺君。或许他们也是被骗,一个骗一个谁都不知道真相了。” 当今冷哼一声。 谢籀劝:“父皇息怒。父皇如日,他们只能在暗处。” 一群内侍松了一口气。 帝王一怒,先杀一批是有的。 问题肯定有,一步步处理,谁还不想做个好人? 当今想到紫巉山就哭笑不得。 桓樾说:“长期在暗中习惯了,一下见到光明也是不习惯,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当今点头:“天下可以有黑暗但宫里不行!夜里还有月光星光,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还能点灯!” 桓樾喊:“陛下万岁!” 众人一齐喊! 稳住他的自信,就没问题了。 桓樾也相信,夜里有月光星光、灯光。 不要让夜漆黑,更别让白天也一片黑。 谢籀看着,气氛好像诡异了。 掖庭宫的人都参与掘地三尺。 反正夜里睡不了,一块挖呗。 平时有怀疑的地方、挖,有怀疑的人、挖。 谢籀看着老鼠乱窜,又一群打老鼠的,热闹极了。 桓樾觉得挺好玩的,掖庭宫挖了再重建,必然是不一样的掖庭宫。 一个完全能掌握在手里的掖庭宫才是圣人需要的。 谢籀看着她媳妇儿,就神奇。 太医终于将那药丸弄明白,对着圣人有点怕:“那是控制人的药。” 那边有人喊:“找到了!” 内侍飞快跑过去看,又跑回来回禀:“地下找到一个制药的作坊。” 当今问:“作坊?” 内侍一抖:“小作坊,里边有不少药。” 那正好,当今让太医去看。 太医愈发腿软。谁不知道掖庭宫复杂?但现在、都挖成这样了? 掖庭宫都无语望天,它怎么就这样了?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第410章 符淑妃死因之谜 天快亮了,愈发的冷。 掖庭宫大约五顷,几千人在这儿,要掘地三尺也得一些时间。 虽然不会全部挖了,但有人喊着哪儿不能动,那也是反复要看七八回,看到蛛丝马迹就动手,真不动也要记下来、谁担保、下次再来。 这时候谁敢担保? 所以大概一半都翻了,看着挺乱。 那还翻的热火朝天。 桓樾看着,有人是想立功,什么时候都有心思多、胆大的。 蕙卿拿了披风来,再穿一件,站着可冷。 当今也穿的暖。 脚下会冷,所以地上铺了毯子隔绝寒气;周围人多,还用扇等挡风。 所以站着中间没那么的冷。 场面也没摆特别大,叫人误会。 再过一会儿,阁老、宋王、吴王等都来了。 虽然是宫里的事那也是天下的事,一般人不好靠近,这会儿还得避忌。 后宫的宫妃都没过来,而是在各自的地方呆着。 谢简和文邈过来,就看卿秀晃过来,俨然是第二个苏氏。 当今看她一眼。 “陛下……”好不委屈。 当今下旨:“呆在宫里直到生完。” 就像这早晨特别的冷,无须冲她发火就够受了。 内侍忙将卿秀拖走。 不得不怀疑,她和掖庭宫有什么关系,还想凭她来影响皇帝? “桓娘娘……”卿秀只能求她。 内侍都不怕卿秀肚子里的种了,捂着她嘴强硬的拖走。 那边,一群奴才挖出了个地下室,一群人刚死。 内侍过去看看,虽然这样子很难受,但圣人都在这儿,谁都得受着。 一会儿内侍回来、向圣人回禀:“死了六个,应该是畏罪自杀。有两个应该不在宫里的,还有最小的十六岁。” 又有兵卫来回禀:“死的有刘才,在他屋里有一个火盆烧了一些东西,勉强看出有账本。” 吴王身边的老奴刘旺过来,跪下:“刘才是奴才的弟弟,不过奴才出宫三十年,当初和他就不和,不过没想到,他路越走越偏。奴才该死。” 当今说:“还没查清,你先好好想想,有什么就说什么。” 刘旺应下,退到一边。 吴王过来一跪。 谢籀和谢简忙过去将大伯扶起来。 吴王是真红了眼圈,看着皇帝问:“陛下可还记得淑妃怎么死的?臣怀疑,是不是这些人干的?” 当今凛然! 吴王咬牙:“有人不是想挑拨我们?当初逼的母后发誓,臣忍了又忍。” 当今向吴王行礼:“朕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淑妃娘娘。” 吴王避让,但是:“当时没查下去,因为他们炮制了太多证据,直指母后。就怕没查清、这天下就要不稳。现在,虽然人死了很多,但臣还是想查一查,究竟是谁?” 当今点头:“查!盛安城都要查!” 焦阁老过来说:“会不会扰民?” 桓樾插话:“老百姓身边睡着毒蛇,能安心吗?若是查清了不是更好?” 当今点头:“让朕看看,眼皮底下还有多少复杂的东西?有什么是朕碰不得的!” 众人不再劝说,无非是查的时候小心一点。 符淑妃的事不算小。 因为她有个好儿子。 当初符淑妃说病逝,又各种谣言是皇太后干的。那造谣不比造桓樾的轻。大有逼杀皇太后的意思。 皇太后优待吴王与此也有关。 符家也是势大,符淑妃死了肯定要来问。 最后却是吴王压下来的,因为符淑妃看起来就是病逝,得亏那造假和真的一样。 背后还有人说吴王、不孝什么的。 吴王就说皇太后是他嫡母,孝顺嫡母有什么错?难道死了生母又逼死嫡母就好看? 现在看来,或许皇太后一死,那皇帝必然也不能忍,兄弟就开打。 若是吴王打赢了,就告诉他冤枉了皇太后,那他还立的住? 皇帝若是悲愤,继续和吴王打下去,不用再想。 毕竟吴王忍了。 但现在可能知道真相,一定要解开这个结。 虽然可能查不到真正凶手、毕竟凶手可能不是一个,那只要蛛丝马迹、替皇太后洗清冤屈。 皇太后后来更热衷于紫巉山,和这些事都有关。 中郎将跑过来喊:“发现一条最长的地道!” 宋王都憋着气,莫非皇家被人玩于股掌之上? 那有些聪明的,不过是钻空子! 像吴王要顾及孝道、天下。 阴险歹毒、毫无人性的才会肆无忌惮。 中郎将回禀:“地道直通宣和宫!并有一岔道通向宫外但被堵了。” 桓樾看黎明的曙光、带来了惊雷? 宣和宫就是老太妃的,虽然提到她不太合适,但若真的和她有关,那就说不得。 吴王能吃了她!或者挖出来鞭丶尸! 吴王是孝,但杀母之仇岂能忍? 老太妃不过是他祖父的一个妾,倒是有机会接触符淑妃。 越想、这事儿都不能想下去。好比老太妃那些财富? 就算她是被逼的,她自己为什么不去死? 吴王请旨:“将宣和宫掘地三尺!” 当今点头:“那岔道一起查!” 吴王明白:“或许随时能打开。” 当今明白。那也是一条路,宫里或许还有别的路,这路倒是四通八达。 内侍来回禀:“这有大石国最新的书信,还有一些大石国的宝石。” 申王难以置信:“大石国的奸细在咱宫里埋多久了?” 没有答案。 内官看过书信里大石国的文字,向圣人回禀:“说是很快派使团来,大石国的螺石公主会扮成女官珞珞前来。” 当今冷笑,是不是、等大石国的国书递上就知道了。 大石国对大赵这么清楚了,大赵得礼尚往来才是。 大赵在大石国的人自然是有,但有些东西接触不到。 像这些埋在掖庭宫,都能搅起宫里乃至大赵的风雨。 谢籀开口:“父皇是不是先歇歇?” 当今点头:“大郎在这儿看着。” 谢简领旨,这差事不容易。 不过父皇之威在,这会儿也没人敢掉以轻心。 盛安城,这一股风也将比以往更凛冽! 谢简觉得,盛安地下的地道,或许真像青蛾说的,很神奇。 里边不知道藏着多少老鼠。 哪怕改朝换代,他们在地道里一钻,还能搞出一套。 第411章 雁过留痕 桓樾回到青蛾宫,接下来不是她的事儿了。 不过,符淑妃挺惨的。 死的不明不白,生前看似风光其中也是刀光剑影。 吴王挺不容易,生母和嫡母都惹不起。 或许他没那么流氓,什么生母、嫡母惹了再说,多得是改历史的。或者只要做的好,就是理。 有的历史骗了多少人,也有多少混账?所以吴王还是能说贤。 很多事不是他在做,而是无数人在做,他只要忍住了、就是功劳。 忍住做人的底线,忍住最后的诱惑,离皇帝只有半步、真的是很难忍。 毕竟,他就算篡位失败了,大概也不会杀他,有这样的保证那还不得肆无忌惮? 一个人,都是很难说清的。 你说皇帝渣不渣?你说吴王坏不坏?没有十足的坏。 有些人才是坏的流脓。吴王大概始终站在正方。 桓樾洗洗、钻被窝睡。 谢籀抱着媳妇儿睡。 他不知道前世有什么了,或许一个噩梦就是让他好好拥有媳妇儿。 掖庭宫坏了再建就是,虽然根绝不了,但扫过的地总是要干净的多,把角落都扫一遍。 虽然重建,各处还是会伸手过来,剁了就是。 只要认真去做,情况就会变好。 别的不说,绝不可以搞得不明不白。 符淑妃若是真被那些人害的,还想逼杀皇太后,这都不啻于弑君。 若是这一场皇太后、符淑妃、皇帝、吴王都被玩的团团转,谁都无法忍。 桓樾说:“厉氏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谢籀哄她:“睡吧。厉氏知道也必然有别人知道。” 雁过留痕,只要用心去查,总是能查出来。 大赵也不至于那么无能。以前有各种原因,现在好像正好。 吴王这年纪了,对老娘未必是多深情,但要知道真相。或许符淑妃自己都不知道,应该给她个交代。 皇帝和吴王的恩怨说不清,但这事儿若是解决了,是有很大好处。 暗香院。 杨楚儿熬了一宿,天亮了也睡不着。 杨雀奴过来和她说话。 杨楚儿苦笑:“我差点就完了。” 杨雀奴安抚:“这是你自己的福分。” 杨楚儿点头,虽然不止一次要死了,但这次很害怕,她以后会老实的。 杨雀奴低声说:“其实我见过他们。” 杨楚儿吓的哆嗦! 杨雀奴笑道:“看你吓的,其实他们没那么大胆子,只能鬼鬼祟祟。我正气凛然的拒绝了,他就不敢再招惹我。而且,老太妃的事我也见过。” 杨楚儿震惊的指着她! 杨雀奴笑道:“其实我在考虑要不要去说?不过肯定不止我一个,有人比我知道的多。” 杨楚儿被转移注意力,想想也是。 虽然掖庭宫都被挖了,但杨雀奴若是主动去说,没准会被报复。 杨楚儿有听说:“反正宣和宫要查了,看看情况再说。” 杨雀奴点头:“我进宫的时候见过符淑妃,和太后娘娘一样,都是不错的人。” 杨楚儿点头,知道她不会多说。 在宫里时间久了都可以知道很多东西。 但聪明人都不会乱说。 杨雀奴想了半天:“我还是去说吧,我相信娘娘。再说,不能每个都指望别人。” 杨楚儿只能说:“那你小心点。” 杨雀奴点头:“在宫里不小心我活不到现在。” 舞姬啊,卑微、又很容易卷进去。 也就桓娘娘给她这个自信。圣人也挺好,但那情况太复杂,搞得不好还以为她有想法。 承恩殿。 桓樾睡一觉就醒了,毕竟不是正常的作息。 谢籀也醒了,看着媳妇儿。 桓樾看他,还不赶紧起来? 谢籀亲一口,起床。 收拾好了出来,典膳郎准备好了晌午饭。 桓樾看着红薯粥,这红薯不知道什么品种但挺好吃的。 谢籀也说:“红薯产量确实高。” 桓樾说:“红薯洗粉能存放几年。” 谢籀点头。国和民都必须有存粮,但粮食不好放,红薯粉可以选择。 杨雀奴过来,看殿下和娘娘说的是这,挺清奇。 后宫那些女人是不可能说这的,又不种红薯谁还管?顶多是觉得好吃一定要多要。 再比比谁得宠能要的更多,或者昨天谁赏了什么,前天谁穿了什么。 当然娘娘是特殊的。 或许董后的话又有她的兴趣。 桓樾看她有事? 杨雀奴忙回禀:“大概是十年前,奴婢被人逼着,正巧躲到了饮羽殿后边。看老太妃悄悄到了那儿,那边有块石头,不知她在里边放或者拿走了什么?” 桓樾好奇:“石头下边不怕拿到蜈蚣之类?” 杨雀奴哭笑不得,但更郁闷的是:“奴婢哪敢管?没想到还能撞见第二次。后来奴婢脸上伤了,现在想起来还害怕。” 桓樾好奇:“你命真好!人家怕是想杀你给你逃过去了。” 杨雀奴一想,好像也是。 后来她躲了好长一阵,宫里这种事儿多被撞见的大概也多、挺神奇,那些人大概也怕反而被发现?反正后来就没事了。 就是说,杨雀奴知道怕了就算了,若是把她逼急了一旦闹开、不划算。 谢籀让人去传话。 杨雀奴退出承恩殿,看着冬天的暖阳,身上舒服了不少。 那点事儿未必有多大用。 或许老太妃也有什么不得已。但她那会儿都六七十岁了,还搞这。 所以,杨雀奴对那些宫妃、尊敬没有,顶多是害怕。 知道惹不起,容易没命。 但没几个干净的。 现在的后宫大概特殊,董氏和崔氏的奇特合作,全面压制了别人。 像朱氏德妃、忙着自保,能害谁、董氏她害的动吗? 申贤妃也是被害的。 殿内,桓樾吃完。 谢籀看媳妇儿,要不要再吃点牛肉? 桓樾吃好了:“那些地窖放红薯不错。” 谢籀被她逗乐了。 小宫娥接话:“掖庭宫吃的比较少,若是冬天存上一些,他们就不缺吃的。” 桓樾和殿下说:“虽然有的有罪,但红薯、让他们吃饱,干活也麻利一点。” 谢籀点头。还不至于让他们吃不饱。 桓樾就想起烤红薯,冬天有个火炉烤红薯那一定很爽。 第412章 自作孽 谢籀去忙活。 后宫他不好插手,但大石国、乌奴国等,事儿多得是。 掖庭宫这一翻,对乌奴国就不会手软了。那些敢出头的都没好下场。 但收拾人容易,得稳住局面,而不是功亏一篑。 被迫做的退让总是那么叫人不甘。就像吴王忍到了现在。 桓樾去秋香院看小孩。 阳光照在秋香院,还挺好。 “娘娘~~~”谢笠特激动,二嫂一定最爱他、就是来看他的! “娘娘~~~”谢节被乳母抱着,一点不争,反正也看到了。 桓樾就觉得自己是带一群小孩的、幼儿园老师。 她没做过幼师,也没打算养,反正这么多人,秋香院都快住不下了。 她只讲一些基本的,比如用心,打小孩是不行的,要打也得大一点,打的目的不是发泄,而是让他明白道理。当然能讲道理就讲,讲不通了随便打两下。 养的好的孩子都是讲道理的,其次是讲哪些道理? 算起来也是蛮操心。 狄宝瑟过来,也是操了不少心,单独给她个孩子大概都能养了。 十郎好着,桓樾没到西厢房看,就转身出来。 八郎九郎要出来玩。 桓樾抱着八郎。 狄宝瑟抱着九郎跟着,问桓樾:“怎么样?” 桓樾说:“怕是不太好。” 狄宝瑟有点怕、又恨的咬牙切齿:“胆子可真大。” 桓樾笑道:“本来就是。” 狄宝瑟说:“那回头还栽你头上。” 桓樾笑道:“只要我们做的好,就没那么容易。” 像吴王也是有脑子的,所以鬼可以搞,搞不搞得成还得看情况。 很多时候是天意。但这不是容许他们的理由。 郭冰也过来,虽然冷冰冰的,但说的话透着煞气:“我们家和这有一比。” 桓樾点头:“郭家是守护大赵的铜墙铁壁,不论里外还不得努力将它拆了?就像风无孔不入使劲的刮,相信它刮个一百年或许就有效果了。我们把铜墙铁壁推了再建一道更坚固的。” 郭冰点头:“西玡的风是比较大。” 桓樾说:“西玡的人更英勇!” 郭冰说:“民风是彪悍一些。” 大家一块到承恩殿前的月台上晒太阳。 别人不一定喜欢,但桓樾喜欢。 尤其地方大,一般地方要找这个可不易。 地上铺一块毯子,小孩就可以在上面滚,摔几下也没事。 阎伯烜被逼着和姐姐读书。 谢节蹭过去,他也要读书,他要做个有知识的宝宝。 宫娥拿着小椅子给两个小孩坐。 谢笠不愿意,但又不愿输给九郎。 阎伯烜不愿意,但他最大。 孙氏看着挺好玩的。一个学好带着一串,一个学坏也是带着一串。 乳母在一边守着,一边帮十郎再做些衣服。 那茜美人也真是、放心。不过她若是不叽叽歪歪,大家带个孩子不难。 有内侍来、和桓娘娘传个话:“饮羽殿有发现,竟然还放着东西。” 桓樾点头,觉得老太妃要完,把她挖出来就算不鞭丶尸也行。一边又给杨雀奴打赏。 朝云悄悄的送银子去,至于别人会不会知道那再说。毕竟敢来东宫、就为一个杨雀奴? 狄宝瑟说:“饮羽殿离宣和宫不远。” 挺会选地方的。 桓樾笑道:“乡下有人藏东西,藏的自己都忘了,不得不自己做个记号‘此地无银三百两’。”再一想,“宫里翻车尴尬的时候应该不少。” 郭冰缓缓点头,谁还没有个尴尬的时候? 做人,就该善忘,不该记的东西立马就忘掉。 狄宝瑟明白桓樾意思,若是编成书肯定好看,只是这种东西肯定不能传出去。 有内侍匆匆来回禀:“熊家竟然要占谢记饭馆。” 大家都是目瞪口呆,这是多大的胆子? 内侍说:“熊家的意思彭王不会搞,今儿彭王又没在。他那是帮殿下搞的。” 狄宝瑟问:“熊家谁这么厉害?” 内侍回禀:“熊家的主子都没到。” 哦豁!那更是厉害的不行! 熊家直接横行了盛安,还敢说彭王不行! 桓樾不知道,熊家一下这么膨胀了吗?都准备发力了? 狄宝瑟说:“是不是又有什么美人或宝物要进贡?” 桓樾说:“也可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胆子够大,这天下就能姓熊。” 狄宝瑟嗤笑一声。 又有内侍来回禀:“吴王搜盛安城,先把熊家都控制了。” 桓樾瞪眼。 狄宝瑟拍着大腿笑!哈哈太绝了! 郭冰脸上浅笑、十分的美! 既然整个盛安城都要动,那熊家就没的讲理。 没看掖庭宫都翻了吗?或者熊家要担害死符淑妃的罪名? 害死符淑妃或许不算大,但只要吴王厉害,就可以很大。 孙氏说:“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撞到枪口上。” 他要是不那么跳,肯定去找别的。 虽然是找符淑妃的事,但借机做个什么很正常。就看讲究不讲究了。 讲究点的,就动几个,对别人没多大影响。要是不讲究的、能搞的鸡飞狗跳。 盛安城不能鸡飞狗跳,怕是不少人要跳出来拦。 不过,这会儿正好看谁跳出来? 而熊家不是盛安的,这会儿谁替他求情? 求情的都有嫌疑。撸上一遍再说。 桓樾晒着太阳挺安静。 阎伯烜也过来晒太阳。 两只小叔叔跟着他,就像三只小兽挺好玩的。 孙氏看谢笠不哭的时候挺好,谢节就有点奸以后得看着点。 这不是歧视,孩子有苗头给他掰正了,是为他好。 像谢谖很聪明,就得好好教,要不然很容易歪了,那时候都可惜。 桓樾突然想着,原书里假千金能斗到最后,不是她自己的能耐,少不了厉氏的谋划。 但厉氏也只是参与者,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 或许很多人知道了、掺了一脚,所以将局面搞混。 大概是、所有人都需要的,谁都不想弄干干净净、让自己曝露在阳光下。 当然,小动作可以,但掖庭宫那样子,谁都不敢的。 这时候敢叫嚣就敢收拾他。 水至清则无鱼,水质太差也不适合养鱼。 总是要把握一个度。 盛安应该能查出不少东西。 第413章 开战吧 吃过午饭,桓樾在书房后边的床丶上午休。 承恩殿前十分的安静,小孩这会儿基本都睡觉。 一群宫娥守在殿前,晒着太阳干点活儿。 外边都乱了,这儿竟岁月静好。 永清长公主过来,一点不急,不如说是来躲清静。 这一波查是免不了的,符淑妃的死、吴王能忍到今天、不可能再忍下去。 有人还想找她说话,永清长公主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还胆大的插丶到大哥二哥中间? 她一个外嫁女,哥哥们能不给她脸。 再说,皇家被这么戏弄,永清长公主就不生气? 宫娥搬来躺椅,弄的舒服了,请长公主也歇一下。 长公主欣然受之。眼睛蒙个布,身上晒着太阳,睡的还挺香。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过来,这边比后宫安静。 整个宣和宫要拆了!和挖老太妃的坟差不多。 常紫涵安心的坐在一边读书,宫里的事不论大小都不是她能掺和。不过若是收拾好,姐姐以后能好一些,要不然总有人要对付她。 外边有人对付、和这不一样。 身边那是防不胜防,叫人睡不好觉的抓狂。 长宁公主在算谢记饭馆,父皇的匾在那儿,熊家都敢下手,真是熊心豹子胆! 不过,这种事大概干的不少,习惯了就没感觉了。 长宁公主若是自己赚银子,容易和外祖父搞一块;若是管谢记饭馆,就挺不错。 等她年纪大了,管侄子侄女都不用客气。 桓樾这一觉睡到日西斜,出来看着天都快黑了,一弯月要亮不亮的。 桓樾忙向永清长公主赔罪。 长公主笑道:“无妨,在你这儿才清静。我躲这儿竟然都有人想找。” 桓樾坐下来喝茶,说:“那是有多少见不得人的?” 长公主感慨:“肯定多。就算吴王府、符家、柏家、甚至狄家,跑得了吗?” 桓樾说:“像是戳了他们痛处,但这不是应该的吗?朝廷养着他们不够是怎么地?” 长公主点头:“没有够的时候。像我也无法独善其身,但一般的事我也不怕。查清楚也是为大家好。” 桓樾觉得:“估计能闹出寡妇上吊的事儿,蛮唬人的。” 长公主点头,不要脸的多着。 但吴王若是一心要为符淑妃、为大赵,那吊死还得继续查。 那贪官污吏都干的下去,朝廷还不能正经做个事儿? 欺负吴王太老实? 有内侍匆匆跑来回禀:“娄家查到了,那都闹上天了,把韩家闹的不行。” 桓樾说:“娄家厉害啊。” 永清长公主很冷:“害得皇太后蒙受不白之冤,娄家还有脸闹?” 内侍走了,韩家要对付娄家不难,就是生气。 其实不难理解,用娄家对付韩家是很正常的操作。 只是皇太后和郑国公压着,所以不是想搞事情就能成。 但娄家一气之下干点什么、那都说不来。 有些人自私,都想不到那么多。再比如娄氏将韩欧默扔到老家,她会是个好的? 桓樾请永清长公主到东耳房,吃羊肉锅子。 长公主看这挺好的。 桓樾邀请:“今晚不如在承华殿歇着?” 那儿以前永穆公主住,她不在了地方空着。谢拂拂和阎伯烜要不了那么多地方,也不会吵着人。 永清长公主点头:“我就厚着脸皮了。” 桓樾说:“姑母这说的什么话?姑母肯来是我的福气。” 长公主笑道:“你不怕大家来闹你。” 阎伯烜喊:“姑婆!” 长公主乐,有这一个就够热闹。拂拂以前安静,也被弟弟带的活泼了。 谢拂拂在姑婆跟前挺安心,和她祖母差不多。 内侍来回禀:“一群人去堵阎家,让吴王一块请走了。” 桓樾无语:“想拖阎家下水?” 谢拂拂怒:“恶毒!” 阎伯烜跟一句:“恶毒!” 永清长公主安抚小孩:“放心吧,伯外祖父就等着他们跳。” 谁跳的最欢快就逮谁,八成错不了。 这也不是吴王私自去,而是要查盛安,一般人压不住。也是用吴王查符淑妃死因的借口。 虽然符淑妃的死因就牵涉挺多,但这么说,吴王就值得同情。 而且,盛安的百姓大概都知道当年的谣言;现在知道符淑妃的死因很复杂,就是替皇太后辟谣。 若非真的,吴王也犯不着搞这么大的动作为皇太后。 害死符淑妃嫁祸皇太后,在逻辑上没毛病。 而吴王地位特殊,还敢害符淑妃,可见不是一般的。 屋里把窗关了,点起灯。 羊肉锅子飘出浓郁香气和热气。 永宁公主都是胃口大开。 永清长公主看青蛾护着这些孩子,十分难得。 谢籀过来,还没吃完。 长公主是长辈、笑道:“都吃吧。” 谢籀见过姑母,坐下来赶紧吃。 桓樾给他一碗羊肉。 谢籀就觉得幸福极了!忙活一天不就是为回家一口热的? 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幸福生活。姑母、妹妹、外甥也是一家子。 永宁公主习惯了,吃饭一点不拘谨。 谢拂拂也没客气、问二舅:“我祖父、祖母他们都好吗?” 谢籀点头:“放心,阎家没事。不过阎家抓出了几个奴才。” 永清长公主竖起耳朵。 谢籀放下筷子,说道:“宫里这么查,韩家、狄家、阎家等也查。那奴才总有不清楚的,查一查总有收获。” 长公主点头,贼是无孔不入,就算几代的家奴,也可能变了。 明白人是跟着查,不想自己被坑。 有些人,怎么着都不行,怕是还能搞出事儿。 谢籀吃完饭又匆匆走了。 内侍在后边和桓娘娘、永清长公主解释:“朱中贻说他书香门第,要怎么地。” 桓樾慢悠悠的点头:“这是要提早开战?” 内侍一愣。 长公主无语,不过好像是这样。 长公主身边的女官说:“朱中贻和庄家有关系。” 内侍说:“庄家在盛安的宅子都被控制了。” 桓樾点头,开战就开战。 难不成要等他们喊开始? 有些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永清长公主担心朱中贻的影响,不过他立身不正,不是靠狡辩就行的。 第414章 裴环丽高光了 安兴坊,没了建昌侯府,建平侯府略显寂寞。 陈佐现在是建平伯,但在这波澜中总算还可以。 或许要感谢游氏?有时候确实是这样的,祸兮福之所倚。 傍晚,陈家打开了大门,陈佐就在门口主动迎接、配合搜查。 陈克、陈寅、陈识等兄弟都安分的陪在祖父身后。 府里的奴才也不慌乱,女眷聚集到了一块,四处都点起灯,很是随便查。 这让混乱的盛安很有些怒。 当然,像狄家忙着自查,可没空跑到陈家来搞鬼,还想拉陈家下水。 所以,那些站在门外、指着陈佐想破口大骂的,陈佐回一个神之蔑视。 显然,这回皇帝和吴王一块怒了,那是非查不可,不主动点那就是自讨苦吃。 陈佐一步步后退未尝不是为了保陈家。 说他没节操?为了符淑妃和皇太后,理由还不够充分? 陈克站在一边,大概也明白。 谁让他还是游大彪的外甥,有很大嫌疑呢? 这查了,确实让人安心。拦来拦去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来搜查的,也不是土匪,还是蛮讲规矩的,要不然那是真犯众怒。 这搜查也不是没事干,显然目标还是蛮明确的。 要抓那些搞事情的,陈家没掺和,至于一些小事犯不着惊慌。 羽林卫退去。 陈佐依旧保证:“我会再认真查一回。” 不是说人家不认真,而是一些可能没那么严重的。 朝廷肯定是抓大放小,要不然盛安府这么大,几万羽林卫来也不知几时能查完。 何况拔出萝卜带出泥,抓一个往往能收获一串。 陈佐再查一回是为了自己好。也担心有些贼四处乱窜,再坑自己一把。 这种事儿陈佐都犯不着喊冤,这能力也是有的。 大门一关,灯灭了好些,但陈家看着还是比别处亮堂、安全。 陈佐和孙子、孙女等一块坐在书房。 陈识看着被翻过的书房,有些不高兴。 陈佐说:“那你仔细整理一遍,别叫人落下东西。” 陈识吓一跳,看祖父不是开玩笑? 陈克看着弟弟有点无语,但这事儿,大家一起动手将书房整理一下。 陈佐在一边看着。 有奴才飞奔而来,八卦!新鲜出炉的八卦! 今儿盛安府都乱着,各路消息太多。 奴才挑最火爆的:“朱中贻那不是要硬扛?羽林卫肯定硬闯,听到尖叫,赶到一院子,就看朱掞在强歼裴环丽。朱中贻二话不说,就说是皇太子妃干的!羽林卫也不和他讲了,将朱家全抓了。” 陈克和陈寅对视一眼,朱掞名气不小,数次请陈寅喝酒。 陈寅守孝呢喝什么酒,朱掞还是读书人吗? 奴才没讲完:“准备将朱家掘地三尺,朱家的妇人都说朱掞是怎么人中龙凤、正人君子,就有丫鬟指证朱掞不是人。羽林卫在院子里桂花树下挖到几个死人,时间大概都几年了,也不确定是朱掞干的。” 陈寅一身冷汗。 不过桂花树下的发现、对朱家绝对很致命。 那树总不是谁提前种的。 陈佐立即有了主意,问陈克:“知道怎么做了?” 陈克看着祖父,慢慢的想明白,眼睛亮起来! 造谣皇太子妃的太多!连造谣皇太后都翻起来! 不是读书人吗?陈家几个也是,怼上去就是了! 陈家力挺皇太子妃,毕竟储妃到现在做的事儿不少了,都能拿出来说。 比如养着外甥又养着皇子,这不是贤惠? 何况大家看到阎伯烜都夸,固然他是阎家的孙子,也不能抹杀青蛾宫的功劳。 至于怼了朱家一伙会不会有问题,陈家是怕事儿的? 陈家只要站朝廷、站圣人一边,这可是好机会! 这样的机会陈家若是不抓住那就是蠢。 没准这波平定了,建平伯又该成建平侯了。 陈克兄弟也有了足够的资本。 至于游氏的事,总是会过去的。 就算以后有人翻,那也得有机会翻,何况有资本了不怕翻。 陈惜不太高兴。 陈蓁问:“你该不会是?” 陈惜忙喊:“别瞎说!” 陈克问:“怎么了?” 陈蓁没给面子:“陈惜可能喜欢朱公子。” 陈惜就哭了。守孝穿的素,再加这小白花的样子,让人怜惜。 陈克皱了皱眉,但没说陈蓁。 陈佐盯了她一阵。 陈惜捂着脸跑了。 陈佐怒喝:“抓住她!” 外边奴才忙拦住,有婆子拉住人。 陈识想替妹妹求情。 陈克反应过来:“这时候不能和朱家有一点关系!游家的教训还不够?” 陈识白了脸。朱家和游家不一样。 陈蓁也是想多了:“不知道妹妹怎么想的,但万一给朱家通风报信什么的,陈家怎么看?” 陈识说:“不可能。”但也没什么信心。 这事儿对陈家重要,若是反过来成了笑话,那陈惜得死。 陈佐问:“陈惜和朱家关系很近?” 陈蓁看看陈惜的亲哥们,说实话:“朱家来了几次,不是会给妹妹送点东西?” 陈寅大怒! 陈识也知道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家是侯府,比朱家高了不少。 朱家虽说是书香门第,但除了博士,最多就一个翰林学士。 翰林学士不能说差,可要看和谁比,比陈佐低了不止一点。 朱家若是娶陈家女算得上高攀。 但陈家出了点状况,陈惜又是庶出;那朱掞、还有几个、有那么点风流,骗一般人像裴环丽可以,骗到陈家来、他是找死! 陈家才决定对付朱家,若是朱家有这种目的,那是死仇! 陈蓁说:“我去和妹妹说吧,免得把她逼急了。” 陈佐对她满意了不少:“再问问朱家还做什么了?” 陈蓁明白。 朱家若是斯文丶禽兽,那对陈惜做出什么是很可能。 而陈惜的名声若是再坏了,那陈蓁就更惨。 陈蓁一点都不想像裴家的女儿一样。 至于裴环丽如何到朱家的,是朱家算计还是有别的,陈蓁只能等着吃瓜。 何况,别人的瓜哪有自家的正事重要? 陈慎也跟着来。 她才八岁,穿着浅绿的披风,可爱又几分稳重。 第415章 四姐姐饶命 青蛾殿,亮起灯。 桓樾坐在宝座上打着哈欠,都准备睡了,又不得不起来。 狄宝瑟、郭冰都打扮的很正式,过来作陪。 不是陪客,而是陪娘娘。 永清长公主就不过来了,她一把年纪,裴环丽那点事儿还犯不着她出面。 至于朱家几个妇人想见她,是那么好见的? 朱家张口就敢说皇太子妃算计,裴环丽和储妃有什么关系,全靠朱家一拍脑子?甚至都不过脑子。 或许是朱家势太大,底气十足的,尸体被翻出来都不紧张,大概都是别人陷害。 鞠昭训、任昭训、孟娉婷也过来陪娘娘。 方棠过来,对裴环丽还挺好奇的,裴家奇女子真多。 内侍将裴环丽拖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但还是挺狼狈。若说几分姿色,在东宫美人跟前就淡了。 裴环丽终于见到皇太子妃了,激动的冲上前:“四姐姐!” 裴环丽是机灵鬼,又跪下磕头:“四姐姐!” 狄宝瑟怒喝:“说吧!” 裴环丽受惊,穿的不多,蛮可怜的:“我不是照着四姐姐?” 狄宝瑟问:“你想死?” 裴环丽吓的不行,但没改口的意思。 桓樾说:“你知道我炮制的人丶彘?” 裴环丽这回真吓到了!但是,抬头看着皇太子妃、没失去希望。 桓樾没耐心:“拖下去,男人的问题男人来解决,一个不够就两个,三个不够就四个。” 裴环丽愣住! 内侍拖着她就走。既然裴环丽缺男人,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裴环丽忙喊:“四姐姐!” 桓樾挺淡然、和女史说:“我没说自己是好人。” 女史都没明白,这句话不记了。何况,裴环丽都想坑皇太子妃?怎么处置她都可以。 毕竟,充军那不是一样?所以,半点问题都没有。 郭冰点头:“裴家人又野又蠢!” 狄宝瑟冷笑:“都坑到娘娘头上,还指望娘娘念那点情分,这不是一刀捅她还要她仁慈?” 鞠昭训严肃:“做人没有绝对的仁慈,那些人将人抬到大度的位置,就是要容纳一切的恶。真是给自己算的好。” 桓樾说:“想做个人的,我给她体面;不想做人的,我成全。” 方棠点头,咱娘娘不做圣母。 何况是面对那么多攻击,太善良就活不下去。 桓樾看她,没消息? 方棠笑道:“裴环丽走在街上,遇到流氓,朱掞英雄救美,可还行?” 大家面面相觑,竟然是这样? 任昭训好奇:“朱掞把美人救回家,然后就下一步了?” 方棠倒也没那么清楚:“大概就这样吧。比如许了什么好处,让裴环丽咬娘娘。” 狄宝瑟极不屑:“要什么好处?不过是个男人。这回娘娘更大度,裴环丽何必靠别人?” 孟娉婷不能理解:“朱掞都强歼她了,还能对她好?还不如老实说了,还能照顾她一下。” 狄宝瑟说:“人家比你聪明,你这么笨,懂什么?” 孟娉婷笑而不语。 总之裴家人的脑回路是很清奇的。 就像东宫给足了裴家面子,他们也不知道抓住机会。 总是想要更多要更多,就不想想凭什么? 安分种地就那么差?种地可以雇人啊,以前孔贞君不是种地? 不过孔贞君也把自己玩坏了。 就像华阳公主,挺聪明的人,也能犯蠢。 内侍来回禀:“裴环丽招了,说是朱掞答应娶她,到时还是三品以上的诰命。”又说,“没人碰她,不想碰她。” 方棠笑的不行! 孟娉婷也捂着嘴乐。 任昭训说:“还以为她多那啥,谁都是朱掞那种东西。” 不知道大家避裴家如蛇蝎了? 狄宝瑟说:“裴环丽不是挺明白的?还以为她对朱掞有什么感情。” 桓樾说:“感情、你想太多了。” 任昭训附和:“常紫榆对殿下都没感情。” 和裴家人谈感情还不如对牛弹琴。 内侍说:“裴环丽说她只是想嫁人,让娘娘饶了她。” 狄宝瑟笑死:“一口一个四姐姐,饶了她不得愈发将自己当回事?想嫁人到乡下去多得是。” 乡下人口比城里多。 像巩善媛走了一圈回来,说乡下有不少来历不明的女子,只要愿留下。 因为乡下人多,所以也能挑出比较好的,不纯是穷的娶不到媳妇的。 像裴环丽的能耐,在乡下勾个小地主都可以,总归是心大。 不过,与其让她到乡下再打着娘娘的旗号造孽,这样就这样。 桓樾不再管。 裴环丽招了,那自然照大赵律办。 诬陷储妃,她就别想活了,还想嫁人? 谢籀过来。 狄宝瑟、郭冰她们都散了,回去洗洗睡,这不知道要闹多久呢。十天半个月都是短的。 谢籀抱着媳妇儿到承恩殿。 桓樾问:“没事了?” 谢籀说:“没我的事。” 父皇让他回来安抚媳妇儿、这咋说? 桓樾都好奇:“有一群儒士成事的吗?” 谢籀说:“这也得看情况。若是他们做急先锋,许他们拜相封侯,那就可以。” 桓樾点头。这文人不打、那杀的也少,就是底气。 像朱家还差一些,这一步就像瓶颈,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打破。 或许他们有宰相之才,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可以。 封侯那不用说,也不管是大赵还是分裂后的小国,没多大影响。 或许一群儒士觉得能控制了朝廷,这个野心不得不说、很撩。 架空皇帝的事儿不少,有宦官干的,也有权臣干的,所以只要有能力(野心)、谁干不得? 桓樾说:“读书和执丶政是两回事。” 谢籀说:“他们想不了那么多。” 桓樾点头:“一群流氓,能打到哪儿全看命。” 谢籀觉得媳妇儿有趣极了。 朱家显然没那个命。 一群人要代表儒士怎么地。 也有不少儒士不愿被代表,局面已经越来越有趣。 但前提是,被推出来的皇太子妃、要有能说的。 刚好,她非常有的说。 首先她是才女,对于读书人而言是亲近的。 其次,像白石村的学堂,也是很有说头。 很多穷人都希望有更好的环境。 第416章 捧着牌位来 早起,天有点阴。 桓樾看着睡的晚了。 宫娥进来服侍她,今儿有点冷,要穿厚一点。 桓樾觉得还好,这都是新衣服很暖的。 宫娥来说:“听说昨天裴环丽去和朱掞对质了。” 桓樾说:“朱掞必然是不认的?还说裴环丽得了新的指使?” 宫娥笑道:“这不重要。之前调丶戏裴环丽的几个流氓找到,那是朱家的奴才。” 小丫鬟好奇:“朱家不会让别人去?” 宫娥说:“大概是自己人用的顺手,别人若是配合不好呢?人也不是随便找的。” 一找人家就去吗?裴环丽到底和皇太子妃有点联系,很多人也不愿碰裴家。 所以,宫娥说:“流氓想抵赖,那还能找到证据。总之,这是事实了。裴环丽和朱掞开撕了!朱掞被刺激的完全撕掉斯文的伪装,对着裴环丽破口大骂,从裴家骂到娘娘,总之他强歼裴环丽都是裴环丽的错。” 小丫鬟吐槽:“人渣中的人渣。” 宫娥点头:“那裴环丽也不能示弱,说朱掞斯文败类,细节描述更有感。朱掞就骂她贱。裴环丽就说他败类!还说朱家封王他立世子、说裴环丽可以做世子妃。还说裴环丽不用管逻辑,只要一口咬定是娘娘指使,别的有朱家来。还向裴环丽展示了口才。” 小丫鬟说:“大概是吓惨了。” 娘娘先说的人彘,又是那一遭,裴环丽才十五岁哪扛得住? 不过,狗咬狗才对。 女官说:“娘娘说的对,裴家人其实很厉害,裴环丽吓到了还能记的清楚说的清楚,就是没用在正途。” 桓樾点头。 就像常紫涵被逼,若是裴家女就不会那么处理。 桓樾从屋里出来,外边的阳光还行。 去后边东耳房吃饭。 阎伯烜坐上桌,兴奋极了! 桓樾看他,又有什么这么高兴? 阎伯烜眨眼睛,有秘密!要给舅母一个惊喜! 谢拂拂看他不过种了一棵苗,反正他高兴就好。 这大一点,对植物了解越来越多,知道辣椒是辣的,萝卜是甜的。黄瓜是藤上挂的,红薯是地里长的。 今年种了一些花生,可以煮花生吃。 桓樾尊重小朋友的乐趣,这是他幸福的童年。 内侍来回禀:“大约上千儒士聚集端门,又有女子约上千人聚集宣德门。” 桓樾放下筷子。 阎伯烜问:“娘娘吃饱了?”他可以去看热闹了? 桓樾又拿起勺子:“多吃点。” 阎伯烜点头,拿着勺子自己和粥作斗争。 桓樾和内侍说:“来的这么快,抄家伙了吗?” 内侍无语,不过:“儒士捧着牌位来的。” 桓樾问:“他爹的?这是说全家都反?” 内侍心想,圣人、那也不是大赵的圣人,还有:“女子从三四岁到七八十岁都有,大概有挎着篮子里边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保不准是有家伙。 桓樾点头:“抄家伙了就好。” 内侍先下去。 反正谁想杀进宫是不可能的。闹的越大越不要脸、才好收拾。 谢拂拂说一句:“都没见过。” 桓樾说:“活的越久见的越多。” 小丫鬟怒:“那些女子要做什么?” 朝云说:“就是这种家人才能闹。若是妻贤、或者老娘贤、会这样吗?” 谢拂拂点头。但闹到宫门口,那是怎么样的胆量啊? 小丫鬟嗤笑:“说什么读书人,给人当炮灰和裴环丽有什么区别?” 桓樾看她:“一会儿记得这么说。” 小丫鬟一愣,拍着胸脯保证! 他们已经完全不是读书的问题,而是赤果果的利益,小丫鬟读书都比她们多,打也不怕的。 桓樾吃好饭,慢悠悠的往秋香院逛。 虞阿奴过来问:“娘娘,有什么妾能做的?” 桓樾笑着问:“叉着腰骂会吗?打人会吗?” 阳楚容在后边和费和姑面面相觑,但咱娘娘说的是真的,不开玩笑。 虞阿奴既然开了口,只能咬牙说:“不会,但可以学。” 桓樾点头:“不想去就在宫里呆着,那些下贱玩意也没什么好看的。” 费和姑点头:“这读书人贱起来,不比别人差。” 孟娉婷问:“是不是还有人要说何丕的事?” 宫娥笑道:“大概那些女子就是这么娶的,或者不如锦奴、嫉妒。” 内侍又过来回禀:“士子和女眷很多是各地聚集的,目前最强的有朱家几位,朱掞的姑母大概一呼百应,还说她和德妃娘娘是同宗。” 桓樾说:“和紫巉山的歪门邪道一样,这儒士也有一部分走上了歪门邪道,不是纯粹儒家。” 虞阿奴附和:“其实读书人为了名利卑鄙无耻的多了。” 桓樾点头:“以前没撕下那层皮。” 费和姑心想,就娘娘敢撕。 不过读书人从卖儿卖女到卖丶国,没有不干的。 读书不等于高尚。 桓樾去看十郎。 小朋友吃了睡。 孙氏点头,这个挺乖。 吃的好长得快,大概到满月就很漂亮。 谢笠又嫉妒又急,拉着二嫂要成为唯一。 桓樾摸着他头:“虽然没封王,但要以王者要求自己,做好表率。” 宝宝并不想。 桓樾说:“就算普通人家,也得给儿孙带个好样。” 宝宝才多大? 反正桓樾是随便说的。 孙氏大概听到外边消息,有的人是不为儿孙考虑。 就像裴家,带出满门的不要脸。还有前途吗? “娘娘~~~”谢节有一个金锞子送给二嫂。 桓樾问:“让我帮你买吃的?” 谢节直乐,这是送给二嫂的。 谢笠又急了,金锞子他也有,他不知道放在哪儿。 桓樾拉着他:“以后给是一样的。” 谢笠给安抚了,不过看着谢节有敌意。 谢节转身玩去,他这八哥可能脑子不太好。 平香直乐。谢节就是很鬼的。 谢笠有二嫂就好了,和二嫂去承恩殿玩。 桓樾今天有事,不带他去。 谢笠很失落,二嫂不喜欢他了。 狄宝瑟站在门口,就兴奋! 桓樾看她,这是什么打扮? 狄宝瑟早就给自己弄的战袍,穿上干净利落多了,又十分的好看!头发盘起来也很帅! 第417章 圣母下凡 桓樾看着狄宝瑟。 不得不说,阳光下美少女战士是确实飒! 若是她战斗力强一些,不过像演戏未必是真的。 再说,狄宝瑟练了,绝对不是战五渣。 桓樾突然想,若是为了穿这衣服刻苦练,也没什么。女子为了穿漂亮衣服减肥太正常! 狄宝瑟有手艺,为了手艺又苦练武艺,没毛病。 桓樾就问:“你用什么武器?” 狄宝瑟拿出一面盾,真盾。 虽然不是正式的,但用薄木板,外边裹上厚厚的一层布,不是很重,但安全感倍增。 桓樾想了想:“有人背斗笠,你若是背着这个像砧板。” 外边一群美人乱笑。 裹着布是不像砧板,这圆形和锅盖差不多。 狄宝瑟还特意在面上绣了一条麒麟。 桓樾夸:“挺好,你最后再闪亮登场!” 狄宝瑟点头,她不用抢第一。那些人其实也是道理讲不清、纯粹胡搅蛮缠的。 孟娉婷问娘娘:“你不换衣服?” 桓樾说:“算了。给我加一件披风吧。” 蕙卿拿了披风来给她穿好。 狄宝瑟打扮的是好看,估计有点凉。不过这会儿有点太阳,晒着还行。 大家出了玄福门,就能听到宣德门外闹的,比菜市场还闹! 担心的退回东宫,胆大的跟着出了昭训门。 这儿已经有兵卫围的严严实实,别说是一千两千妇孺,就是来精兵轻易也杀不进来。 城门上也是严阵以待,万箭齐发不是说着玩的。 那些人没这么大胆子,所以全在外边练嗓子。 终于有几个老太太、孕妇、和小孩哭着上来。 兵卫冷酷无情,捆了带走。 又一波冲上前。 全部捆了带走。 一时倒是安静了。 兵卫让开,东边的太阳正好照到里边。 桓樾就是踏着阳光,走出了皇城,走到天下人面前。 虞阿奴跟着出来,看外边简直人山人海!这不是一千得万儿八千了? 很多围观的、离远远的,但确实增加了人数。 一群女人就敢来逼宫,这事儿太少见,有些人害怕、忙碌、都得来亲眼看。 而这些女人的另一边,也有一些女子聚集,两边不时的发生冲突。 女人对女人,这冲突比对上皇城寻常多了,就像降低了格调。 人群中有人一声喊。 这堵着宣德门的一群,中间跑出几个,杀向皇太子妃。 几个女的哭着泼辣着伸着手要撕她。 桓樾上前,一脚一个的踢飞!砸到人群将那指使的、没砸到。 那是朱氏,闪的快,又更兴奋的喊人! 于是几个老太太哭着到皇太子妃跟前。 桓樾手里拿个板子,啪啪打脸,再把板子一扔。 几个老太太下意识的回头,就看、朱氏这回没躲掉,让一块板子砸飞了。 几个老太太吓的抱着头蹲下,这要是打到自己身上,不得没命? 猫儿拿着板子出来,一块木板而已,她很多。 桓樾又拿了一块砸过去。 那躲在人群的一个男子、赶紧跑出来。 这是个士子,机灵的没到端门来了宣德门,对着皇太子妃要开口。 桓樾一脚,劈杀! 猫儿扯着嗓子喊:“哟这读书人好要脸的哦!男子和女子在一块,难怪朱掞强歼!你们怕不是都被逼的?放心,有娘娘在!还有谁被逼的,孩子是隔壁老王的?今儿娘娘都给你们做主!虽然这是衙门该管的,这不是读书人不服衙门管了吗?” 那边几个妇人杀过来:“拜见桓娘娘!” 桓樾笑道:“一边呆着,小心点。” 一个妇人憋不住:“这些人读的都是邪书!满脑子都是男盗女昌!见到桓娘娘如此无礼!再说,是怎么回事谁不知道?还有一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有些事可容不得糊涂!” 桓樾点头。 又有更多人跪下:“拜见桓娘娘!” 桓樾应:“都无须多礼。大冷天有事儿说完了早点回家。看热闹也不容易的。” 话传到后边,引起一阵笑。 桓樾只好再说:“我知道人心惶惶,都是这些读着圣贤书干着邪魔事。我出来呢,就是让大家知道,没事儿!该读书的读书,该经商的经商,该种地的种地,该养娃的养娃。咱大赵的盛世繁华还在后头!” 众人一起来:“陛下万岁万万岁!” 几位夫人站在桓娘娘身边,就觉得她美极了! 你说娘娘能不能出来?圣人都没管,老百姓哪管? 再说,咱这位娘娘干的奇葩事儿不少了。 一位夫人撩:“桓娘娘,这读书人该种什么树?” 桓樾说:“家有黄杨世代栋梁,黄杨有君子风。虽然三槐有三公,但我更喜文人的风骨。” 这位年轻的夫人挺活跃:“还是黄杨好了,春闱中式者一人种一棵,以为君子约。” 桓樾眨眼睛:“这不是咱能决定的。” 那几个老太太终于回过神,对着桓娘娘哭。 内侍搬了椅子来给娘娘坐,又拿了一些小板凳。 几个老太太眼巴巴的看着椅子。 几位夫人已经谢恩,坐在小板凳上。 其中一位五十来岁的、说那老太太:“娘娘的位置都敢想?没叫你跪着回话都是仁慈!” 又有几个胆大的凑过来。 不是谁都能过来,这至少都有点身份,若是敢闹事能连累全家的。 也是这些人有底气,便是男子,离娘娘远些。 左右有宫娥打了一些扇,没用步障。 娘娘的安全很有保障,架势也有一点。绝不是草台班子。 一个小伙说老太太:“你家丫鬟说话都要跪着的。” 诶?大家不知道。 那小伙和大家八卦:“这老太太总是做梦自己是圣母下凡,她家别的不行,但下人的规矩多的不行。叫她也得叫大人。” 桓樾很理解:“年纪大了脑子不太灵光。” 其他人摇头。 老太太直哭:“我儿子三岁开始读书。” 桓樾问:“你是圣母?” 老太太默认。 桓樾说:“我们谈不通。你要么回去要么去牢里。” 老太太哭:“我儿子……” 桓樾说:“那都是被你害的,所以刚才是替你儿子的祖宗打你。家里若是有个贤妻,才能旺三代。”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打老太太是这说法! 第418章 只能改变自己 这会儿天还行。 桓樾就坐在宣德门口。 头顶不用打伞了,周围打一些扇,甭管算什么仪仗。 这大概都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当然在城门口搞活动是有的,不过端门上面有城楼,应天门上面也有城楼。 搞活动的时候皇帝在楼上,轻易不会下来。别人在楼下、远远的、就看个气势,看不到人。 桓樾算亲民活动了,离得近能看清,后边有人想往前挤。 但宣德门内外都是有羽林卫守着了,谁敢乱动可能是血溅当场。 这会儿赶来的人是挺多,千载难逢的看热闹啦! 那边骑马的和骑驴的撞了,那边卖菜的和买炭的撞了。 桓樾跟前是安静的。 这圣母老太太不行,被拆穿了。 换一个老太太,是五品诰命、宜人。 这宜人的架子端起来,其他人都得抖三抖。 方婕妤娘家来了个方夫人,她夫君也是进士,这会儿才七品孺人。 宫娥给她换个舒服点的凳子。 方夫人没好意思坐。 另一位夫人很机灵:“你双身子、坐着吧。” 方夫人、我不是。这怎么能随便装?她也是读过书的。 几人让她坐。这是照顾方婕妤的,再说,小板凳怎么了?有人在婆婆跟前没的坐。 这边气氛挺好,有之前不熟的看对眼了。 桓樾乐,这不会成大型相亲、交友现场吧? 有些人确实淳朴、大气,看对眼、倒是不急着义结金兰。 宜人老太太、对着桓樾摆气势:“老身就想问问。” 桓樾说:“你想知道她们如何相处这么好对吧?这其实很简单,心存善念,互相礼让。大家都知道她是方婕妤的妹子,没有嫉妒的,没有巴结的。方夫人也没摆出什么架子,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方婕妤的妹子。这才是读书人的气节,君子坦荡荡。虽然这对有些人很难。但你不能改变世界,只能改变自己。” 周围一圈人都听乐了! 很多人并不知道方夫人是方婕妤的妹子。 不过,桓娘娘这话的重点是:你只能改变自己。 一位老夫人笑道:“可不是一直在改变自己?婆婆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敢在婆婆跟前摆这姿势试试?桓娘娘身份尊贵,谁敢在这儿随便摆?” 那宜人不服气:“老身想问问她怎么做的?” 老夫人怼:“说实话你从头到尾都管不着。以为读几本书就能管天管地?” 有小伙子接话:“桓娘娘读的书比你多多了,显然该她管你!” 有人附和:“文太傅读的书不多吗?难不成一个个都指手画脚?” 那宜人气的:“她打人!” 一群应的:“那是给你脸!” “爱之深责之切!” “桓娘娘若是不管你,还能出来见你?” “桓娘娘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听不进去是你自己的事!” “桓娘娘还要操心那么多的平民百姓,哪有空天天管你?” 这虽然来了上千人,但围观的、人数只多不少,闹起来又闹哄哄的。 桓樾嫌吵。 狄宝瑟搬个凳子在一边坐着。 那边、朱氏过来了,还有几个。 又有几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女孩杀过来! 狄宝瑟坐着没动。 方夫人看着、要她何用? 狄宝瑟面不改色,就这么几个都不够娘娘一脚的。 那小孩张牙舞爪的还想抓娘娘的脚。让兵卫拖下去了。 来几个拖几个,不愁没地方关。找个地方随便一关就行了,还愁什么? 几个当娘的、祖母的、又杀出来! 那挥着菜刀,让桓樾一锏砸翻。 兵卫都拖走,其实把这些人全抓了也没问题。 桓樾出来真的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有人不在乎。 这么一波、安静下来。 桓樾又坐下。 宫娥将她身上收拾干净,娘娘的气势得有,要不然不划算。 朱氏一脸血,对着桓樾依旧很凶。 宫娥来问:“你朱家给他们许下什么?” 桓樾接话:“看看有什么能打动我的,我跟你们干。你看,我力气还行。” 众人面面相觑。 算了,咱娘娘就是这性子,朱家能许下什么呢? 朱氏指着桓樾控诉:“明明是你陷害我朱家!” 桓樾好奇:“你一个外嫁女这样、没被婆家打死?” 有人应:“她婆家得了朱家好处。” 桓樾问:“什么好处?驸马?要不然不是应该高嫁?” 老夫人乐了:“她嫁的不差,不过朱家更厉害了。” 桓樾摆好姿势:“我很想知道朱家能许我什么?” 大家竟然给带歪了! 皇后?桓娘娘以后就是皇后。别的、朱家给不出来啊哭! 遇上桓娘娘这么好使的竟然弄不到手,大家都替朱家急、且可惜。 人多智慧多:“朱家可以替你扬美名!” 桓樾说:“我不追求名和利。你们说好也好、坏也罢,我就是我。” 众人齐赞:“娘娘千岁!” 桓樾脑洞一开:“论扬名,我还不如花银子找穷人,你们说他们说我好不?再找些穷书生。” 众人要笑死了。 桓樾示意、安静安静且听她先说:“我供穷书生读书,他们将来拜相封侯,会不会说我好?” 众人就剩下一句:“娘娘千岁!” 所以朱家这功能废了。 说实话,大赵若是好了,以后夸娘娘的多了,一个朱家、或者加一群又如何? 就看今天来的,朱家一伙只占少数。 朱家是闹事,其他人还没来呢。天底下正经读书人多了。 几个举人在一边看的,作诗! 桓娘娘虽然坐在外边,但性情不错。 圣人虽然打了乌奴国,但大赵内竟然没多少影响,就在这儿吹了! 万一传到圣人耳朵,就是不小的收获。 这画风不知道歪哪儿去了。 哭哭啼啼,终于来个、老白花? 狄宝瑟看着,四十来岁的妇人,比文弱书生还弱,好像裤丶裆十两银子被偷了。就是有这么点猥琐和难以启齿。 狄宝瑟忍谢笠的哭就练出来了。谢笠那个小白花。 谢节那个小鬼头、也挺锻炼人。 这老白花荆钗布裙的,扭扭捏捏的,看着人都难受。 仔细看她还有几分姿色,不过和宫娥比就不行了。 第419章 娘娘饶命! 老白花简直出奇制胜,吸引了大批目光。 本来,这些女子和读书人就不太一样,读书人的家属、加持的有强有弱。 而这老白花完全是不同画风,纯粹当看热闹了。 老白花很娇弱的样子,简直叫人受不了。 若是十几岁、二十来岁的小媳妇、会叫人怜香惜玉。 四五十岁再往上就是老太太,这样子叫快不行了。 老白花还不是那意思,她特别的行。 人不可貌相,这若是爆发起来狄宝瑟或许都不如,她能叫一宿大战三男。 狄宝瑟当然是不敢和她比,太贱了。 方夫人瞅着,是没地方坐?老白花还想娇滴滴?额滴娘啊! 桓樾就不给她坐,这世上奇葩多着,都觉得自己是圣母? 圣母是意思是圣人之母,这口气不仅是夸上天,圣人也是别人尊的而不是自己做梦。 有人扔了个马扎过来。 老白花嫌弃也没办法,扭扭捏捏的坐,要坐出什么姿势。 方夫人看娘娘,这老白花再折腾下去,娘娘要给她一脚了。以为大家都看老白花?而是朱家这一伙闹的、看谁都一样。 老白花坐好了,拿手绢捂着脸嘤嘤开始哭。 狄宝瑟已经是暴躁边缘。 桓樾拦她一下,不是要写故事?这是送上门的。 狄宝瑟难受。觉得巩善媛能面对那么多、真的了不起! 所以,人只有经历更多,才知道、曾经是多么幸福。 老白花声音也很诡异:“我儿、三岁能文、五岁能诗……” 小丫鬟懂了:“这么好的天赋就被你这个(贱货)毁了,他家祖宗夜里没找你?” 老白花看她一眼、幽幽的。 小丫鬟手里拎着板子,差点打过去。 老白花吓的真哭:“我儿六岁启蒙,十岁县试案首,十二岁府试案首。” 小丫鬟捧哏:“祖宗还在坚挺,哪天挺不过去就完了。” 老白花不乐意:“我一个人养儿,起早贪黑,早起看着他读书,夜里看着他读书。一日三餐,春夏秋冬。” 边上有人迷惑:“好像别人过日子不是这样的?” 桓樾问:“和她一样?” 忙摇头,还真不一样。 老白花挺强大的,有着自己的节奏:“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儿读书困的睡觉,桌上茶都结冰了。我怕他生病,好容易挪到床丶上,捂了一天才缓过来。” 桓樾挺好奇:“那么大的儿子你们在一床?难怪刚才男子躲在你们中间。” 方夫人点头:“有些人读书就走火入魔了。不管能不能中式,都不是人。” 虽然是母子,但娘捂着一个十几岁的儿子,很多人都难以接受。 母子、父女都是要避忌的。 何况这老白花、感觉就特诡异。 有人疑惑:“儿子年纪轻轻冻死了,娘这样子竟然没事?” 有人喊:“有人给她暖被窝!” 噢! 真有知情者挤过来。 老白花还嘤嘤。 那三十来岁的男子大声揭露:“陆篯五岁的时候作了一首诗,霍氏拿着去找族里,族里就决定供他读书。霍氏又和族老嘤嘤,族里不仅给她二亩田还帮她种着,一年还给她银子养着。” 众皆哗然! “我真以为是她养的儿子!” “这分明是儿子养她!” “她岂不是一天没事了?” “没事了正好盯着儿子,难道族里辛辛苦苦养的不如她没事盯着的?” 男子和桓娘娘揭露:“陆篯十岁中了案首,她要求更高了,以为她平时穿这样?这是族里拨了一人伺候她、平时穿的衣服。陆篯今年中举,她已经是举人老娘,丫鬟都有两个了,都是族里的女孩,被她儿子……” 哇!众人更怒了! “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养了一条白眼狼!” “族里没别人了?” 男子说:“陆家曾经出过进士,也是不小的。但是!” 老白花扑过去要打他! 几人忙拦住。 老白花掉转头要扑桓樾,得了一脚。 男子身高七尺、站的面不改色:“霍氏和陆家另一位、好了不知道多久,有人猜测没嫁过来就有首尾,也有人猜陆篯不是他爹的种。有那位相帮,霍氏顺利了不少。以前大家还糊涂,现在越来越明白了。” 不是吧?大家吃到了瓜! 老白花摔地上,没死,爬起来还想打男子。 男子无惧:“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和陆家是亲戚,这事儿传开了,没想到陆篯还这么大胆子,这是要坑陆家!” 大家明白了。 陆篯跟着朱家闹。 因为是族里供养的,所以对族里影响很大。 若是他真的由亲娘养,那还能好点。 这真的是白眼狼,完全没考虑过族里的影响。 男子最后说:“陆篯小时候是机灵,但进学后,被他娘越捧越不像样子,今年二十三了才中举,早就没才名了。更不要脸的是,他要做陆家的老太爷。” 小丫鬟问:“他家祖宗咋整?” 老夫人说:“等他中进士、陆家的进士祖宗不得成孙子?” 老白花没脸了,嘤嘤要跑。 桓樾示意。 兵卫将她带走。 老白花好像才回过神。 其他人都看好戏。今天来闹的,还能有好下场? 很多来闹事的像清醒过来,有胆小的跪下磕头:“求娘娘饶命!” 方夫人说:“见娘娘的时候无礼,现在知道求饶?” 桓樾说:“我要你们的命做什么?我自己一条命就够了。” 狄宝瑟发飙:“犯了大赵律那就由衙门处理!求饶若是有用以后不是更无视大赵律?” 女官说:“家里不是都有读书人?不认识大赵律?那回去好好学!” 有胆大的喊:“我没犯法!” 一群围观的应:“犯没犯不是你说了算。” 一群人爬出来真的给桓樾磕头,磕的一脸血。 宫娥怒斥:“敢冒犯娘娘,拖下去!” 兵卫来拖人! 围观的明白:“说什么读书人,这手段全是流氓。” “本来就是流氓。” “把读书人的脸丢尽了。” “敢做不敢当,叫人瞧不起!” “娘娘坐在这儿就是给大家机会的,竟然没一个像样子的。” 哪位、还要等到几时? 第420章 灭绝师太 人群中,真有闪亮登场的! 这一出现就震慑全场! 桓樾这边聚集了更多,陈蓁和几个小姐摸到附近。 这热闹是千年不遇,看的人热血沸腾,中午有点热,出汗了。 蔡小姐大胆的脱了披风,从偏扇、团扇、方扇的间隙瞅过去,狄良娣的衣服真好看! 陈蓁踮起脚看,桓娘娘在东宫、还真是过的多姿多彩。 再热一点那些扇都可以扇了。一对雉尾扇更华丽。 这玩意不是随便能摆出来的,显然是圣人准许。 有人跑过来喊:“端门还在坐着。” 这边没坐的忙问:“怎么坐?” “当然是席地而坐,自己带的席子。” 七岁不同席指坐的席子,自然可以带别的坐垫,就是那意思。 这边的女子,若坐在地上不好看,他们敢随便抛头露面、聚集宣德门,却又装样子。 以站出来的这位装到了巅峰! 她四五十岁的样子,从头发丝到脚上鞋子都特整齐。 头发盘的一丝不苟,戴着银簪;脸板起来、像极了钱氏! 身上穿的青色长袄,身材还不错,长袄的做工也要精致,她是很有身份的! 后边一群狂热的喊:“陈州钱大家!” 围观的竟然有听说:“陈州钱大家或叫女先生。” 这不叫大家叫大gu姑,是学识高、品德好的妇人之尊称。女先生还不如大家好听。 但既然叫先生,大概她从事了和先生一样的活儿,教了不少人。 桓樾看着,既然都姓钱,或许和钱氏五百年前是一家。 这样子不像教导主任、像学生口中的灭绝师太。 加上这年纪,可能是更年期。桓樾鉴定完毕。 钱大家也站到了她跟前,站的直挺挺,就这姿势是下过苦工的。 桓樾听说有人花几十万学贵族礼仪,这礼仪自然有值得称道的,但这和读书一样,光读书不做人,再好的仪态不过是衣冠禽兽。 钱大家对着桓樾就教训:“裴家养你十六年!” 狄宝瑟挪一下姿势,拿着锅盖还没用上,不急。 盛安的人,对于裴家都无感,所以钱大家这个起头打负分。 有人是真看她姿态不错,但裴家的事无须再说了。圣人都给他盖棺定论了。 不过这些人来搞事情,就是不怕圣人。 钱大家对着大批的羽林卫也面不改色:“你连最起码的本分都没做到。” 桓樾也是面不改色。 就是晒的昏昏欲睡。 这么多人坐在这儿晒太阳,真是奇景。 有人议论:“那些儒士不是跑到端门前晒太阳吧?” “端门前的太阳肯定和别处不一样。” “读一辈子的书就想进皇城,这书早就不是圣贤意。” 钱大家在说三从四德。 有几个喜欢灭绝师太?大家自己聊天不香吗? 钱大家摆足了姿势,也吓不到人。 不过,钱大家的主要目的是桓樾:“你不孝、残暴、你不堪为妃!” 小丫鬟问:“你一把年纪不会还想进宫做皇后吧?” 聊天的、都被惊呆了! 真的可以?tm越看越像! 都被带歪了,所以一片我呸:“就你也配!你没资格对着桓娘娘指手画脚!” 桓樾示意,该她说了。 没事,大家对着钱大家再呸一轮! 有的是真唾沫吐到她身上! 钱大家气的发抖! 几个宫娥按着她跪下,对着桓娘娘还敢不老实? 后边一群喊的:“钱大家可是陈州女范!” 桓樾问:“陈州不是大赵的?你们在陈州当土皇帝太久了都傻了?要到盛安来当皇帝了?” 这话真不是随便说的! 但桓娘娘就敢,脑子正常点的都不敢接。 钱大家不服!她恶狠狠的盯着桓樾! 小丫鬟拿着板子抽她:“就这面目狰狞的样子,就是陈州女子的典范?” 不少人乐了! 还有更直接的:“说什么三从四德,她都敢跑这儿来?何况,看看那儿穿的,再看她这样、不要脸?刚才还和男子在一块,这就是女德?” 这些闹事的、炮灰,有的就像乞丐,十分猥琐。 桓樾要说正事。 大家安静了,娘娘说的最重要。 钱大家被打的挺惨,她今天下场也是注定的。 桓樾还和大家讲道理:“你错了三点:第一你搞错了身份,第二你有失客观和公正。” 钱大家喊:“你打人谁还不知道?” 桓樾示意。 小丫鬟啪又是一下。 桓樾明亮的眼睛透着寒凉:“这就是你错了第三点。我都说过我不在乎名,就你还想用那些东西绑架我?” 钱大家嘴里流出血。 桓樾说:“有一件事你得明白,你觉得女子该如何,我觉得该如何,这叫观点。它是没绝对对错的,要适应不同的时期、不同情况,不是双标但有一些底线。很多东西能自圆其说都是对的,没底线的瞎扯不算。” 一些举人靠近了,听的若有所思。 方夫人说:“这像着书立说,钱氏显然达不到。” 有人附和:“娘娘要求太高了。” 桓樾说:“我若是为她一人就无须费这个劲儿。当然,我也是一家之说,大家有不同看法可以辩,理越辩越明。” 不少人喊:“娘娘高见!” 桓樾笑道:“拙见,抛砖引玉,大家有更好的见解那我也不怕献这个丑。” 钱大家要气死!她说了没人理,桓樾还没说什么呢。 桓樾这就开始说:“张家村和李家村挨着,一条河从两村旁边流过,这年发大水了。” 大家都听清了。 桓樾问钱氏:“县衙来人,你觉得先救张家村还是先救李家村?” 大家面面相觑。 这问题非常常见! 一个举人点头:“这没有绝对标准。” 就算张家村的人名声很不好,也是要救的。 桓樾说:“主簿出身张家村,请问先救哪个村?” 大家愈发面面相觑。 桓樾继续:“水里一个妇人要生了,衙役们怎么办?” 老夫人说:“人命关天,当然是先救人!” 桓樾点头:“我的看法,妇人没错,衙役没错,能让孩子顺利生下来才是人性!男女大防的目的是什么?它是为人好,而不是泯灭人性!” 第421章 教育成本 男女之大防,说不完。 桓樾就在宣德门外、光天化日之下说:“男女大防我觉得有两个主要目的,一是防银。男子看到一个美人就可能想别的。当然客观的说,男子有不好的女子也有。二是保护。而我觉得保护更重要。女子弱势,除自爱,也和男子离远点。所以这大防,除某些形式,更该认真对待。” 不少人听的新奇。 桓樾说的坦然:“现在读书成了流氓,修道成了邪道。真正的男女大防有时候也被扭曲。有的女子看到男人的床就想爬,所以这也是保护男子的。” 四处发出笑声。 有人起哄:“娘娘是保护殿下吧?” 桓樾说:“殿下不用我保护,我倒是担心明年那些贡士,被榜下捉婿。你一个读书人,对女子又不好太过分,女人和小人有时候真惹不起。” 众人愈发哄笑! 桓樾笑道:“大家该将礼、很多东西好好理理,别不切实际,别没人性。” 有人起哄:“这尊卑也该明白。” 桓樾说:“我不觉得大家见了我该跪着不能站着,因为有些人不要脸,跪的比别人都殷勤。” 不少人笑的,气氛可以。 有人说:“娘娘仁慈!” 桓樾说:“其实我更感到可惜!有没有人算过,一个读书人、到中进士,要多大的成本?虽然有人二十多岁中,有人五十多岁中,但肯定是有数的。小的时候家里供,举族供;大一点了妻子供,不少女子供了男子最后金榜题名她成了黄脸婆,不是死了就给年轻貌美的小妾低头。” 这事儿大家更清楚。 桓樾就说:“所以我替他祖宗可惜!替他父母可惜!替那可怜的女子可惜!替老百姓可惜!读书人考试是衙门买单、那不是老百姓买单?终于读出来了,却不思为朝廷为百姓做点什么,就想着自己多要好处!举人能免税,那谁来承担?还是老百姓!所以,不为老百姓、读了那么多书不羞耻吗?” 不少人低下头。 有人心想,咱桓娘娘又提老百姓了。 桓樾喊:“少供两个读书的,老百姓就能轻松不少。他为什么要供?那不是指望将来更好?你既然接受了,这就完成了约定。但你读了书,开始背信弃义!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你对得起谁?你把老百姓的淳朴当好欺负,这和骑在父母身上有什么区别?老百姓把你叫父母官,又何尝不是他养了你?看看那些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将你养白白胖胖的老百姓,多像你淳朴善良的娘?” 狄宝瑟说:“当娘的未必都淳朴善良。” 桓樾问:“就可以不孝了呗?” 狄宝瑟没说。 但气氛有点诡异。 桓樾很快又转移话题:“有没有人去算算,端门前那些人,要消耗多少成本?个人付出的部分以及朝廷付出的部分。尤其朝廷付出的,包括每年免的税。让我看看,老百姓到底付出多大代价养出了这群东西!” 不少人骚动! 娘娘这么算起来,有人自然是不愿被算的。 不过,这确实有个数。 就像衙门每年的账,每个官吏俸禄都有数。 有人怒斥桓樾:“你就知道银子!” 小丫鬟怼:“没银子你吃屁!老百姓不种地你吃屁!没银子你能享受荣华富贵?一边享受一边嫌弃,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有人附和:“买书不要银子吗?” 大家知道更多。 “士子也喜欢攀比,穷人家就很没面子。” “请客吃饭都要银子。” “就是典型的不要脸!” 有人嘲讽:“一边装清高,一边又忙着挂田免税,吃相难看。” 桓樾说:“听说逃税也非常严重,最后都是老百姓负担。” 大家大概都知道,但对老百姓有了更多了解。 毕竟桓娘娘很喜欢说。 桓樾又说:“老百姓不是生来当牛做马的,不是地里的草,他们是人!老百姓的日子过好了,我也不介意。” 狄宝瑟说:“你就别想了。” 桓樾说:“想想还是可以的。” 不少人笑。 但也有人看出,桓娘娘她真想做、村姑? 桓樾说:“我富则天下富,我乐则天下乐。我晒太阳、乡下人也能晒太阳。” 众人齐喊:“娘娘千岁!” 桓樾挥手:“散了吧。” 她站起来回宫。 进了宣德门,后边依旧喊声震天。 在宣政殿都能听到。 宣政殿,这会儿人多着,对端门外的情况很慎重。 当今坐在御座上,看看东边。 “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喊声响亮的,文仲卿一把年纪都能听见。 所以,吴王先带头跪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当今心情不错,都起来吧。 内官跑过来回禀:“桓娘娘提议算算士子的成本。” 当今点头,好主意! 文仲卿说:“臣曾经估算过,一个举人一年大概三十两银子。” 准不准再说。 吴王说:“端门外上千人,一年就得数万两银子。” 养着他们就是来造反的? 尤其像朱家、薛家,消耗更大。 就算举人养那一家子,银子从哪儿来的? 谢籀估计,一个举人一年占用的社会资源在五十两银子以上。 就是占用的越多才心越大。 没有人敢明着替他们说话。 谢籀想媳妇儿了。 当今看他一眼。 谢籀乖的很,媳妇儿厉害是媳妇儿,他不能拖后腿。 至于媳妇儿搞出来别的事,都不叫事儿。 她要是太完美才是问题。 太完美他就没用啦。 何况,世上不存在完美,你完美了人家就不完美。 费那个精力做什么?谢籀觉得他媳妇儿晒太阳就够了。 有内侍来回禀:“有二十多个妇人自尽了。” 方科没客气:“这是畏罪自尽还是太愚蠢?” 几个刚想开口的又退回去。 文仲卿没顾忌:“有些妇人着实愚蠢,害人害己。既不懂相夫教子,也不能善待媳妇孙女,真真是面目可憎。” 不是他一把年纪和妇人计较。 而是有些妇人真能把人气死。 好像董氏就是典型。特别不贤、还自作聪明。 第422章 二舅又挨揍了 陈蓁和陈佐前后脚到家。 这都午时了,没急着吃饭。 今天这么大的事,到书房先说说。 安兴坊离皇城近,那边的动静这边都能听到。 陈克、陈寅等在家里都没出去,他们也不是那些炮灰能比。 陈蓁就好奇:“端门那怎么还没处理?” 陈佐说:“他们借口之一是桓娘娘,自然是宣德门处理了再处理端门。” 陈蓁由衷感慨:“桓娘娘好厉害!” 陈识问:“怎么厉害?” 陈蓁说:“桓娘娘说:我富则天下富,我乐则天下乐。我晒太阳、乡下人也能晒太阳。” 陈克和祖父对视一眼。 这很像读书人的箴言,但又适合桓娘娘的脾气。 陈家敢说和天下人共富贵吗?这里边的很多问题,娘娘无须考虑。 陈蓁又和祖父说了成本的事儿。 陈佐皱眉。 陈克和祖父说:“圣人是不是要重新考虑这事儿?” 陈佐点头:“朝廷每年花大把的银子、养出一群流氓,自然该管。” 虽然有贪官污吏,但和这些人有很大干系。 地方上的举人、秀才,有很大的权利。他们的存在就是奴役百姓。 或者说对百姓富裕、欢乐最大的障碍。 陈克心想,大赵要做的事情多,他还有机会。 最主要的一点是百姓,为民请命,其实也不难。 小厮来回话:“有人给四小姐递信。” 陈佐怒极!还敢来撩他家! 陈蓁去看看陈惜,再想想宣德门外那些女子,有时候都不可理喻。 ** 青蛾宫。 桓樾坐下来准备吃饭。 谢籀大步的回来,拉着媳妇儿亲一口。 谢拂拂捂着阎伯烜的眼睛。 阎伯烜抱着姐姐亲一口。 谢拂拂轮着巴掌要揍他! 阎伯烜又装乖,等着吃饭了。 桓樾给狗男人一巴掌。 谢拂拂淡定,反正二舅挨揍也是家常便饭。 宫娥得了消息,在一边说:“陈惜、就是陈凤奴的妹妹、想见娘娘。” 桓樾眨眼睛:“请我吃饭?” 宫娥笑道:“好像朱家撩陈惜,她想给朱家求情?” 翠珠在一边说:“求情是假,想表现自己吧?” 很多人见娘娘,不都是为表现自己?像那个钱大家,就是要表现自己的成功。 有些人求情不重要,展现自己的能耐重要。 当然,陈惜没那个能耐,不过,朱家也够贱的。 桓樾看殿下一眼:“让她来?” 谢籀说:“建平伯未必愿意。” 桓樾点头,那就算了。 显然建平伯更重要,利用陈惜对付朱家而得罪陈家,意义不大。 谢籀想想:“我叫人给建平伯递个话,看他怎么想的。” 桓樾点头,这样也行。陈家若是愿一块对付朱家,陈惜可怜就可怜吧。 谢籀示意,就有内侍去办。 对付朱家自然是不难。但事情闹这么大,就是要如何处理的更好看。 像桓娘娘在宣德门外露个脸,影响非常的大。 就算听说她怎样,或者她在宣德门外也打人,但她这样子好看、端庄,和造谣的差远了。 桓樾问:“那陆篯怎么样?” 内侍在一边笑道:“端门外,陆篯还挺活跃的。他目的大概是明年春闱。” 桓樾点头:“春闱不是那么好考的,和别的作弊差不多,总之不是正道。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行了,但这么疯狂是少有。” 谢籀点头,给媳妇儿夹鸡腿。 阎伯烜看二舅。 谢籀看他一眼,这可够不着。他不是有内侍服侍着? 阎伯烜埋头吃鸡蛋,这鸡蛋好好吃,请舅母吃。 谢籀一边吃一边想着舞弊的事,为了中式就如此,所以,疯狂的多着。 这是科举的问题,但也是某些人的问题。 桓樾安静的吃饭,怎么管这么多人,她没能耐也懒得费这脑子。 谢籀看他媳妇儿够好了,越看越爱。 桓樾知道,她若是多管一点,管到别人的地界上,那攻击她的还要多。 就那些阁老都一人一个主意,现在没阁老拉拢她。 但有朝臣想走她门路。桓樾懒得管,朝中的事皇帝管就好了。 阎伯烜吃完,高兴的很。 桓樾看他,想干嘛? “读书!”阎伯烜积极主动了! 桓樾感动的不行,这孩子有这么暖心? 谢拂拂都不想打击舅母:“姑婆许他,书读好了,什么都有了。” 桓樾问:“想有什么?” 阎伯烜和舅母比:“世界树!” 哇!桓樾真吃惊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还罢了,书里有世界树,这是召唤书还是封印书? 但想想也很有意思,因为读书多了才能找到世界树嘛,鼓励孩子多读书。 桓樾问阎伯烜:“画画吗?世界树是什么样的?” 阎伯烜点头,画!他每次说的时候人家都不明白,画下来就明白了! 桓樾好像是听说画画对孩子很重要,反正他愿涂抹就涂抹,咱不差这点纸和墨。 谢拂拂有点自暴自弃。 想阎伯烜这么皮的,他不得拿着墨四处画?已经不是一次了。 谢拂拂练字的时候他就捣蛋,当个姐姐好难。 桓樾安抚拂拂,比他能画不就好了? 谢拂拂没抱太大希望。因为阎伯烜的审美别人未必懂,真的太难了。 内侍来回禀:“建平伯说知道了,又向娘娘赔罪。” 桓樾说:“他也挺不容易的。” 陈准干出那种事,又和游氏一块死了,陈佐还得将这个家管好。 话说回来,对一个家有责任心,对外边才有责任心。 当然不是一个劲儿往他家扒拉,那不叫责任,那已经在犯法等着毁了这一家。 陈佐倒是个明白人,这样的人不少。 谢籀又匆匆走了,他就是给父皇当牛做马。 桓樾可高兴了。年轻人就要多干,让他干都是锻炼他。 狄宝瑟过来,换了一身衣服,依旧很好看。她问:“有些愚妇自尽了你知道吗?” 桓樾说:“其实活着未必有死了轻松。” 按说都该活着,但让人那个活法真未必是善良。 想解决她的问题、那又是一堆的事儿,不是那些圣母愿做的。 那些妇人有些就是被逼来的,那些读书人、还有朱家、造的孽大了。 第423章 丫鬟上位记 青蛾殿的气氛有点诡异。 陈惜跪在地上、嘤嘤的哭。 她穿着淡青色的长袍,白色的裙子,这样子就很小白花。 虽然青蛾殿的华贵、以及肃穆,将她的气质提升了一点,毕竟她衣料不错,但高级小白花。 上面,桓樾坐在宝座上睡觉,吃好睡好就是美好人生。 为此,宫娥将帘子放下来,周围打了不少扇。 一对雉尾扇,两对团扇,将青蛾殿装点的更好看。 下面,郭冰不爱打扮,但她注重身份,随便一穿就是美人,手里拿一卷书慢慢看着。 雪香院是小了点,到青蛾宫来蹭又有伴儿,日子好过的很。 郭冰是相当冷的人,到盛安一年半了、也没和盛安谁家特别熟。 陈惜就哭她的吧,郭冰一点反应都没有。 宫娥在一边守着,在需要喝的时候端上热茶。 陈惜偷偷看一眼,觉得她就算死在这儿,有人理一下吗? 不是陈惜想的多,而是就给人这感觉。 狄宝瑟也是舒服的坐在那儿。 她是个不学无术,比郭冰更美艳。 宫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跟前,拿着一卷书低声的给她念。 陈惜跪的这位置,大概就在两位良娣中间,因此听的蛮清楚。 宫娥念的还好听…… 这桂奴知道白小姐是少爷的未婚妻,那又如何? 在感情面前所有人是平等的,她虽然是个丫鬟,也有爱的权利。 少爷爱的人是她,白小姐才是不应该存在的那个。 虽然婚约是两家定下的,少爷真的要娶白小姐她也没法反对。 但白小姐必须知道,少爷爱的人是她。白小姐若是非要掺和,伤害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难道不知道,强行插丶入别人的感情是不道德的?至少也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少爷是一个人,有爱的权利。 桂奴毕竟长的花容月貌,人也是极机灵的。 她知道夫人很喜欢她,也愿意她和少爷在一块。 真正不喜欢她的人是老夫人,因为老夫人跟前的银霜曾经喜欢少爷,但少爷拒绝了她;所以她在老夫人跟前抹黑,这事儿桂奴也没法解释。 桂奴知道,她和少爷之间还会有很多困难。 但她和少爷是真心相爱,什么都无法阻挡他们。 桂奴知道,只要她不放弃,一定能和少爷在一块,儿孙满堂。 宫娥念完了这一段,停下来喝口茶。 陈惜看向她,后边呢?一个白小姐一个银霜,肯定还有别的人。 郭冰看宫娥一眼,还不如游氏精彩。 宫娥心想,若不是这三观不正,都建议印出来卖了。 若是反过来看是有点意义,但不是谁都懂,和他说反话听不出来。 宫娥调整一下心情,继续读…… 这天晚上,月光很好。 桂奴将自己打扮了,要给少爷一个惊喜。 虽然,她怎么样、少爷都爱,但她还是想让少爷更开心。 一直等到二更,桂奴趴在桌上睡了一觉,才听得少爷回来。 桂奴上前,服侍少爷更衣,顺便抱住了他,贪婪的吸着他的味道。 少爷果然看到她打扮了,然后就羞死人了。 等少爷睡着,桂奴才反应过来,他身上有别的味道。 桂奴趴在少爷身上仔细的闻了,又将他脱下来的衣服拿起来检查。 少爷的衣服她比自己的都熟悉,闻到的不仅是味道,并掉出了一个荷包。 这个精致的荷包,并不是桂奴绣的那个,上面一朵小小的兰花,还有两个更小的字。 桂奴想了想,可能是哪个女子塞到他身上的,所以,她扔掉就好了。 桂奴是很聪明的女子。 只要她和少爷真心相爱,这些都不是事儿。 宫娥停下来。 陈惜停不下来,忙问:“后来呢?” 宫娥看她一眼,没看狄良娣都不急吗? 狄宝瑟都睡着了。 陈惜想把书拿过来自己看。 宫娥奇怪:“你一个小姐,看丫鬟的书做什么?” 若是站在白小姐的角度,不是要极看不起这丫鬟吗? 勾丶引公子,真不要脸。还把主子当她的。 主子的东西她都敢随便处置,这思想就很危险了。 思想最危险的自然是端门和宣德门外那些人,他们认为理所当然。 但问题非常清楚,不过是视而不见。 陈惜坐在地上哭,地毯比端门外坐着舒服。 宫娥又拿起书念…… 桂奴在少爷的怀里,一觉睡到了早晨。 感觉到少爷早晨的变化,桂奴真是羞死了。 但她喜欢,只要少爷爱她,她做什么都愿意。 把少爷伺候好,桂奴又累又满足,只觉得一辈子这样再好没有了。 但少爷还得起来读书。 桂奴是不会影响他的,少爷从小就聪明,他肯定能比别人读的好,将来金榜题名,拜相封侯。桂奴虽然还想抱着少爷,但想到以后的情形,她又聪明乖巧了。 少爷亲了亲她,突然问:“看到我荷包了吗?” 桂奴笑着拿起荷包给他看:“不是在这儿?” 少爷说:“不是这个。” 桂奴问:“那是哪个?” 少爷说:“昨儿我带在身上的那个。” 桂奴笑道:“你说那个?我扔了。” 啪!少爷甩了她一巴掌:“谁叫你扔我东西的?” 宫娥啪加了个bgm。 陈惜吓一跳! 珊妮婊里婊气的说:“桂奴傻了不是?说没看见不就完了?没准少爷落在外边了。” 金妮说道:“桂奴还是有些天真,不够通透。这世上哪有不偷吃的男子?只要少爷是真爱她的,就永远有她一席之地。” 又一个掺和:“这奴才就是奴才,明白自己的本分,少爷还怜惜一些。男人不都是这样?她若是不敬白小姐、甚至不敬少爷,这哪能行?” 珊妮说:“这让少爷的脸往哪儿搁?” 狄宝瑟插话:“除非丫鬟能完全拿捏了少爷。” 桓樾也插话:“大家来帮桂奴想想办法,如何扳回局面?” 郭冰一声笑。 桓樾坐起来。 陈惜脑子里还是那啪的一声。 单氏看着她,大概入戏太深?所以很难接受? 不过,一切不是丫鬟自己想的吗? 陈准或许是那么爱游氏,别人就未必。 丫鬟就是个玩意儿。 第424章 带球丶跑 陈惜不是来听故事的。 也不是来讲故事的。 她是求桓娘娘放了庄熲。 等等,桓樾问:“不是朱掞?” 陈惜脸红:“怎么可能是他?” 桓樾说:“庄熲已经到盛安了?” 陈惜懵:“庄熲不是一直在盛安?” 大家面面相觑。 陈惜回过神:“庄熲不是中举了就到盛安?” 桓樾说:“你很可能认错人,你先把那人画下来,一对照就知道了。” 宫娥立即准备,笔墨纸砚都有。 女史还在那儿当差顺便听故事。像娘娘睡觉,一笔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就能听故事。 陈惜十五岁,培养的挺好的,哥哥进士及第,这么画几笔难不倒她。 珊妮在一边看着,画的挺俊,有没有美化且不急。 女孩的心事总是诗,当然画太离谱是不可能,陈家也是有人见过。 开始都觉得是朱掞,若是换成庄熲就不一样。 内侍拿着这画去找人。 狄宝瑟有点懵。若是救朱掞还罢了,扯出一个庄熲或不是,看吧。 朱槿说:“可能一开始就打着庄熲的旗号,但是庄家一个重要的人物。朱家这事儿就是庄家操控。但庄家不止一颗棋子。” 甚至庄家只要勾起他心底的浴望,就心甘情愿的干了。 很多人不是这样?或者家里一个有野心的,把一家人都坑了。 先等着。 宫娥又拿着书念…… 之后一段时间,少爷再没碰她,桂奴已经明白,并表现的十分得体。 今天,夫人找她,特地问起这事。 桂奴也不好瞒着,少爷是经常回来的晚,并且身上不只是荷包,又有手绢等。 夫人拉着她的手怜惜:“我的儿,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桂奴笑的十分得体:“并没有,奴婢只是个下人。” 夫人嗔怪:“这府里谁不知道他最爱的是你。年轻人拌个嘴哪有过不去的?不信你和他低个头,再看看他意思?或许早就想与你和好了。要不是……我早就喝你们的茶了。” 桂奴还要装,突然一阵恶心。 夫人变色,忙问:“是不是有了?” 桂奴想想,也是有可能的。 夫人很严厉的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现在,还不能有,明白吗?” 桂奴老实的听着,猛的又一阵恶心。 夫人有点受不了。 桂奴忙说:“奴婢先回去。” 夫人点头:“你在屋里好好呆着,别叫人看出来。大夫很快就到。” 宫娥停下来。 陈惜有点懵:“这、夫人不是喜欢桂奴吗?” 珊妮莲言莲语:“这真是为桂奴好,要不然她名声坏了,老夫人会怎么看她?少爷怕是也不喜欢。” 桓樾说:“真是狗屁不通!瓢可以,有孩子就不可以。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郭冰笑道:“这说明人家只想赏花,没打算赏果。桂奴是想着儿孙满堂,别人未必这么想。” 狄宝瑟点头:“纳妾可以,妾若是生了孩子那就复杂。” 王茵冷笑一声:“还不是夫人要面子,长孙应该是儿媳生的、而不是妾。桂奴若是没孩子,就得一直指望夫人;若是有孩子、就有底气一些。” 陈惜说:“夫人并不是真喜欢桂奴了?” 王茵说:“听不出来吗?夫人和老夫人斗,拿桂奴当枪。桂奴和少爷没准是夫人指使的。桂奴若是真聪明,倒是要看看她怎么办?” 桓樾喝着茶,吃点心。 陈惜也想喝茶。 但她是求人,这事儿还没搞清。 内侍只来说一声:“陈小姐画的人并不在牢里。” 陈惜更懵了。 狄宝瑟哼:“庄家的人肯定能逃出去。” 陈惜也不傻:“那让我救什么?” 宫娥说:“或许朱家的人并不清楚。也可能今天骗你进宫另有目的。” 陈惜现在搞的有点烦:“救人就救人。我都打算救完就算了。我毕竟是陈家女。” 桓樾说:“你祖父应该会欣慰。” 陈惜抿了抿嘴:“我父母都那样,我还能如何?” 桓樾说:“你应该想的,是靠着陈家才有今天。陈家靠大赵才有今天。” 陈惜坐在地上,有点生无可恋。 桓樾和郭冰对视一眼。 陈家还是厉害的。虽然有人死活不听劝。 宫娥拿着书继续念…… 桂奴回去的路上,正巧遇到银霜。 她知道,银霜一直盯着少爷。现在少爷有变化,她是来取笑的。 虽然桂奴现在觉得没什么好取笑,但她还是让银霜笑了个够。 因为银霜要出去。 所以,桂奴悄悄的跟上她,顺利的出了府。 桂奴平时有些面子,经常出来,所以比较熟悉。 但可能认识她的人也多,所以她小心的躲着,绕了很远,在傍晚的时候出了城。 这时,桂奴已经用银簪换了银子,并换了一身衣服。 她搭了老农的牛车,去了一个村子。 第二天,桂奴又离开村子,到了另一个府城里。 桂奴从小是奴才,所以什么活儿都会,女红更好,还会做一些小东西。 她在城里租了一间房子住下来,说自己是一个孤女,又被人强歼了,现在有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邻居觉得她十分可怜,又看她聪明伶俐,很是愿照顾她。 宫娥停下来。 陈惜眨眼睛,这样也行? 桓樾点头,这就是带球跑。 虽然那少爷以后未必有能耐,但这女子若是能耐,未必不能将孩子养大。 单氏说:“若是生个女儿,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女儿有了依靠。” 狄宝瑟说:“凭着她一手能耐,长得又好,嫁人不难。” 陈惜问:“和那少爷怎么办?” 珊妮说:“那少爷有本事找来啊,没本事还怎么样?一个丫鬟生死都决定不了。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更不是没他就不活了。这世上能嫁的人多了。就算不嫁,自己也能养自己。” 大家打听过。 就说绣娘吧,干得好一年赚三五十两银子,养二三个人可以的。 要是更厉害的,一年赚一二百两银子。 陈惜觉得,搞半天、没少爷了还是故事吗? 桓樾心想,这是一个女子的成长故事。 有各种失败的可能,也有幸福的可能。 第425章 你要跑记得把我带上 陈惜有些迷迷糊糊的回到家。 陈蓁迎着她,看她是怎么了? 丫鬟媳妇都不太清楚,尤其东宫的事在外边不太好说。 陈惜想了想,还是去找祖父。男人的事儿说不准,祖父还比较准。 至于要避讳准这个字,可以用确来代替,就是这意思。 书房里。陈佐看着,还是桓娘娘厉害。 陈寅很好奇:“娘娘和你说什么了?” 陈惜还复杂着:“没什么。其实男子未必可靠,还得靠自己。娘当初若非那样,应该……” 陈惜也说不好,就很复杂。 陈寅没觉得她犯忌讳,毕竟游氏对他们是有伤害的。 游氏看似厉害,将陈准管死死的;但她又靠着陈家,对陈家造成了伤害。 陈蓁很好奇。 就有奴才来回话:“左灏被抓住了。” 陈佐茫然,左灏是什么东西? 奴才解释:“内侍监周佑、据说是桓亭左家的人。这位左灏也是左家的,和庄熲是亲戚。他在盛安比较久了,之前就要诛左家九族,所以,昇平坊抓出了好多,现在应该还围着。” 陈佐知道了。 桓亭左家都诛九族了,还敢往盛安来,打着庄家的旗号。 一群躲在昇平坊那是被逮个正着。 陈惜吓出一身冷汗,若是和左灏扯上,陈家不是要完了? 不是说陈惜和他有没有真的感情,他对陈惜有真的吗?就好气! 陈克不明白:“左灏是怎么想的?” 陈蓁有个想法:“咱家、和桓娘娘不算好,所以……” 陈克想想。 意思是陈惜一定会激怒桓娘娘?陈家再被气着了,就往后一倒落水了? 陈蓁有点脸红,陈家女和桓娘娘没那么水火不容吧? 陈佐懒得去想:“以后都小心点。这些人的歪门邪道太多。” 陈寅不高兴:“左灏若是知道这结果,会这么做吗?” 陈克说:“他们小瞧了祖父,小瞧了桓娘娘,也小瞧了三妹,咱陈家的女儿就那么没脑子?” 陈惜脸红。 陈蓁安抚她:“和裴家比就知道了。桓娘娘没在意不是吗?” 陈惜看她,用裴家来比确定是安慰人? 陈蓁说:“你看太华真人,以前不聪明吗?她现在怎么不聪明一点?” 陈惜点头。 太华真人是真不算聪明。多好的日子啊活的最滋润的庶女! 所以,她干嘛和郑王较劲儿?人家郑王自己不会过日子? 她干嘛和东宫较劲儿?青蛾宫以后是中宫,太华真人怎么较劲儿都是不划算的。 陈蓁也听说了:“今年常河县丰收,井夫人在那儿过的不知道多滋润。” 当然前提是未来国舅,而且常家不大,没那么多的糟心事。 就算嫁到柏家、符家,以后就舒坦? 陈佐点头:“白石村是最好过的。但没有桓娘娘在宫里,那白石村也没了。” 陈佐有点遗憾,常紫河没多几个兄弟,常水根也没多几个兄弟,其他的关系就远了。 他陈家女儿可以嫁常家,但不能没谱,叫人笑话。 ** 谢籀回到青蛾宫。 桓樾在看菜。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她是不是想带球跑? 桓樾看他一眼,突然问:“若是遇上一个那样的女子,带着一个孩子,殿下会接回来吗?” 谢籀盯着媳妇儿,十分危险! 天都刮风了!乌云! 是谢籀很危险,还是没地位。 桓樾觉得不奇怪啊,这么干的人可不少。而且:“殿下出面,那逃奴等都不是问题。” 谢籀咬她一口,就这么咬脸。 宫娥们低下头,觉得殿下能活到现在是挺危险,娘娘带球跑都是被逼的。 当然,桂奴逃出去是犯法的。 虽然、她再怎么好再怎么可怜,逃奴就是犯法。若是利用别人再弄户籍,对被利用的人公平吗?一旦查出来肯定有责任的。 或许在桂奴的角度她如何努力了,但努力的方法要对。 要不然和那些儒士有什么区别? 桓樾没揍狗男人,而是说:“再嫁应该更自由,对女子的户口也该管好,要不然总是问题。” 谢籀点头。 以后户口不只是男子,也有女子。 那丫鬟过的再不好也只能通过正规途径,她不是聪明吗?想不到办法? 宫娥觉得:“孩子不要了,再把自己弄到庄子上去。” 另一个说:“毁容不就可以了?” 女子的一张脸重要,但也不是那么重要。 小丫鬟说:“她可以通过银霜透露到老夫人跟前嘛。老夫人不得借这机会打压夫人?” 宫娥笑道:“虽然得罪了夫人,未必不能讨好老夫人。” 一个问:“做两面派?” 桓樾笑道:“不一定,主要还是看怎么做的。若真是为活着,不伤害谁。” 在夹缝中生存有时候是没办法。 但人在任何时候都要有底线。 谢籀拉着媳妇儿进屋。 这左灏以及一些人的发现挺意外的。 搜查、他们都很贼,所以,只要有动作就会露出尾巴。 桓樾问:“要将昇平坊掘地三尺吗?” 谢籀说:“昇平坊有一边地比较高,应该有不少山洞。查起来会比较慢。” 桓樾就不管了。 谢籀现在比较担心:“你要跑记得把我带上。” 桓樾问:“你爹多久没揍你了?” 谢籀眨眼睛,好好想想。 父皇揍他是蛮少,这储君、以后皇帝还是必须做的,爱美人不要江山不是他的事儿。 桓樾倒是不多想。男主和白月光都没扔了江山,有江山才是霸总呢。 这是他的责任,现在若是撇下,不知道有多乱。 以为谢籧来代替就完吗? 皇帝和谢籧的信任未必还能建立,若是大家都不信,再让谢箴赶鸭子上架? 瞎想的。 这天阴了,明天可能要下雨。 谢籀看媳妇儿,又担心什么? 桓樾没什么担心的,在宫里的日子也是舒服的不行。 谢籀看她满意就好,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有的都能弄来。 桓樾没那么大爱好。何况贡品很多了。 谢籀知道她想出去玩,以后有机会的。 内侍来回禀:“那些儒士又死了二十多个。” 桓樾问:“以死相逼,还是他杀?” 谢籀猜:“多半是他杀。” 第426章 大石国的国书 天下着大雪,冬至将近。 桓樾呆在承恩殿,暖和的很。 永宁公主、谢拂拂、阎伯烜几人都在这儿读书。 谢笠和谢节两个在地上爬,站起来走两步又趴在地上爬。 阎伯烜是涂鸦,或许都算不上,好在没往四处去。 谢笠看着挺喜欢,但他走都不行,画对他是严重超纲。所以,他只要爬到二嫂跟前就好了。 谢节在台子周围转圈,铺着毯子不怕磕了。 狄宝瑟过来,在椅子上一坐。 桓樾看她,怎么了? 狄宝瑟说:“不是熊家又来了吗?没敢堵宣德门,堵狄家。” 桓樾问:“用银子堵的吗?以为大雪封门,仔细一看是银子!” 朱槿被逗乐了。 狄宝瑟还生气:“熊家和李家都没多少关系了,堵我家算什么?” 桓樾说:“因为你长得美。” 狄宝瑟翻个白眼。她再美、和熊家有一文钱的干系? 方棠跑过来。 桓樾看她一身雪是从哪儿来的?莫不是身后带着传送门? 方棠和娘娘说:“大事情。熊家找到了祥瑞……”示意狄良娣。 狄宝瑟怒极! 桓樾挺兴趣的:“什么祥瑞?” 方棠说:“黄墟发现一块挺大的黄玉,上面有着狄家二后,生辰八字都有。” 桓樾点头:“狄家以后的姑娘都不行,那有没有我的?” 方棠胆大了:“那得娘娘自己去找,熊家和娘娘不是亲戚。” 桓樾问:“黄玉材质如何?不会太掉档次吧?” 方棠说:“那还真是黄墟常见的石头,和玉比就是块头大。” 桓樾问:“那我一只手能托起来吗?” 方棠目瞪口呆。 狄宝瑟给逗的狂笑! 永宁公主大概听懂了,觉得二嫂这脑回路没毛病。 方棠服!墙都不扶就服娘娘! 一块不咋地的石头、桓娘娘一手能托起来,它就没分量了。 方棠问:“娘娘现在能托多重的?” 桓樾问:“你想知道?” 不了不了,方棠不想知道,反正一只熊大概是压不住。 熊家这个作死法,还挺清奇的。 永宁公主说:“还是想对付二嫂?” 方棠说:“那当然啊,娘娘太难对付了!那些儒士也挺不住。” 死的死、招的招,下回再想搞就难了。 招的儒士自己写文章、贴出来,多羞耻啊?哪个读书人还敢往上凑? 朱家那是想招都没机会,因为朱家查出了不少东西,禁丶书一类。还有人敢和他玩? 这高大将军马上回来,直接往余善、以前的桓亭去了。 携大胜之威,余善就算有八百真人、上万护道军就能顶住吗? 桓亭的情况不太清楚,但诛左家不会再拖了。 左家和桓娘娘什么恩怨呢?那周佑想坑娘娘。结果又没坑着。 所以绕了一圈回来,还是要从盛安双姝下手。 长清县主顶风冒雪的进宫来。 桓樾看她,咋地了? 哦对了,被熊家的银子堵了门,婚事就有影响了。 长清县主在这儿也是挺直爽的来:“熊家搜罗了八十个美人,包括熊家、舒家、祝家等小姐二十人。除了送东宫,狄家除燕国公、别人都有份儿。” 狄宝瑟一口茶真的喷了! 方棠反应很快:“是不是有人要取代狄良娣?” 长清县主知道她比较特殊、反正桓娘娘纵容的:“熊小姐和祝小姐大概是有这意思。再说,皇后不是和皇贵妃分开?人家做个女官也行。” 方棠怒了,竟然想抢她的活儿? 长清县主逗乐了! 狄宝瑟问:“觉得娘娘得宠了、所以皇贵妃也很体面?” 长清县主说:“大概是这意思。或者暂时是这意思。” 方棠问:“熊家怎么就一点儿不急?” 长清县主说:“人家就觉得狄家一点不动心?” 桓樾说:“商人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但既然知道狄家不便说出口,他这么堵上门不是坑人吗?” 方棠大笑! 长清县主说:“或许是有什么底气。连圣人这么明显的意思也视而不见。” “谢记饭馆”的匾能不管,皇太子妃都能祭天了、熊家大概不清楚? 没到这层面,有些东西确实不清楚。 桓樾说:“或许觉得天下尽可商,无非是赔和赚。” 长清县主摇摇头,反正熊家是找死,现在也该准备差不多了。 就算差着些,也无非是个成本问题。由着熊家这么跳,皇家的威严要不要了? 给狄晔送美人还罢了,他暂时还没续弦。 但给狄昶送美人?都不知道生意人眼睛是怎么长的、压根不看人? 狄昶若是要美人,圣人送的就不少。熊家送的特别香吗? 有内侍顶风冒雪的来传个话:“大石国的国书到了,使团也进了大赵。” 桓樾问:“使团怎么进来的?” 内侍回禀:“大石国以前有往来,因为这天气、要赶年前到盛安就得进来了。” 桓樾说:“时间赶是他的事,大石国不是第一次到盛安,不知道几时递国书?” 长清县主点头:“只怕大赵还有大石国的歼细,再下去要想来就来了。” 有奸细不奇怪,是这奸细层次比较高。 要不然两国之间,还有妇人之仁的?开玩笑吗? 方棠说:“来者不善。” 桓樾点头。 方棠就想着娘娘能托起那块黄玉,砸过去? 桓樾看她,有那么野蛮吗? 方棠觉得也是,娘娘贤德、以德服人! 狄宝瑟问:“熊家和大石国有关系?” 长清县主说:“不排除这种可能。商人更是唯利是图,大赵怎么着了都不在意。” 桓樾说:“对于这种商人就该处以极刑!反正没了这家有下家,下家若是还敢那就继续!” 长清县主点头。 熊家堵狄家的门,实在是叫人难以忍受。 内侍过来传话:“圣旨已下,收系熊家九族。” 反正九族也算不到李家。 不过舒家什么祝家那都是熊家一伙的。 狄宝瑟问:“江陵会不会反了?” 桓樾说:“不怕它反。” 搞事情虽然对老百姓不好,但这时候都收拾了才好。 要不然像紫巉山那些,竟然还扯出一大串。 就像裴家以前在常河县有田,就能掺一脚。 第427章 梦到吃羊肉 顶风冒雪的,巩韵回来了。 桓樾看她,怎么还跟个尾巴? 那伏鼎臣是真的跟到宣德门了。若是看门的一松,他就进了。 不过之前有信,知道伏鼎臣不简单,这下大雪的,就把他安顿一下。 郭冰、鞠昭训、任昭训、孟娉婷等都到娘娘这儿吃羊肉锅子。 桓樾琢磨着要不要去流杯殿? 单氏劝阻:“就别去了,那还得折腾一回。” 这下雪天,把别人摔了不要紧,娘娘若是摔一下,大家加起来都不够的。 何况冬至快了,是不是要斋戒了?先把这羊肉吃了再说。 巩韵换好衣服过来,拜见娘娘。 桓樾看着:“人没事就好。” 巩韵都快哭了,坐下来说:“最危险的一次,伏公子和人斗了半天。” 桓樾惊讶:“口才这么好?” 善使在一边笑道:“伏公子说是练出来的,还很兴奋呐。” 桓樾问:“该不会是春闱不想去了?” 长清县主直乐:“春闱和慈善有什么冲突?” 桓樾看着巩韵。 巩韵忙摆手,没有的事。 善使笑道:“伏公子还是挺有趣的。” 桓樾点头。来,今儿先吃羊肉! 巩韵喝一口酒,吃着羊肉,还是宫里舒服! 外边有时候人捧着,都没有东宫这种家的味道。在这儿什么都不用担心,反正排她前头的多着。出去了就代表东宫,面对谁都不能丢了脸。 狄宝瑟向她敬酒:“辛苦了。” 巩韵忙应道:“没有没有,外边也是挺有趣的。这次回的快了。” 按计划要下个月,但计划不如变化快。 桓樾不在意,以后多得是机会,搞慈善就是哪儿穷往哪儿去,哪儿脏往哪儿去。 狄宝瑟提议:“明年三月的时候去,不是有春荒吗?顺便去白石村,看桃花开了没。” 巩韵说:“去白石村的人不少,常河县算是好的。” 长清县主乐。 毕竟那知县是特地选的,而且大家去找常家没好处,下次就不去了。 去白石村可能有一顿吃的,但有些人不是缺吃的,尤其是桓娘娘确定不姓常。 这在有些人概念里,她是放弃常家了。 给常家一点好处那是面子,就像对钱氏不得不做个面子。 长清县主说:“有人都猜测,以后想立后是不是要和娘家拉开。” 桓樾说:“这主意好啊。事实上,不光是立后,外嫁女可能不好定,何况有些联姻的;但宫里,赏赐有标准,在这之外谁都别随便破坏规矩。” 这话题打住。 因为破坏规矩的是皇帝。 他宠谁、谁就多,那些争宠的就是为这。 你说皇帝能不能有这点自由?就像现在赏赐东宫多、收不收? 不能说这是完全没规矩的,顶多是赏赐东宫还在宫里,没到外边去。 桓樾说:“规矩以后还是要定好,自己首先遵守。尤其那些废物,赏点银子、有几亩地就好了,赏的多了就是坑人。” 狄宝瑟乐:“废物就别赏了。家里养他们肯定够。” 郭冰附和:“像富民伯,一年上千两银子,养一家二十口是没问题。” 长清县主笑着。 一千两不算多,但像他们家也不算少。 像熊家就比很多王公富,熊家还敢那么胆大的去堵狄家的门。 谢拂拂坐在一边看着阎伯烜吃羊肉。 阎伯烜吃的挺美的。 长清县主看他以后不愁,至于太华真人,和长清真人还斗着。这两人斗有什么意思? 有内侍来回禀:“南康真人说是病重。” 桓樾问:“她有什么遗言?” 狄宝瑟问:“吃一回羊肉锅子?” 永宁公主说:“看一回太液池的雪。” 桓樾说:“或许想曦郎了?” 长清县主无语,桓娘娘当着永宁公主和谢拂拂的面乱讲。 不过,宫里长大的孩子可能知道的多,说清楚是好,带的时候还要细心。 这些孩子在东宫、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算少了。 后宫现在也算好,但人多了就嘴杂,未必都能看住。 虽然掖庭宫都翻了,但有心思的人随时都有,心思又如何翻的清楚? 狄宝瑟胆子特别大:“给南康真人送一个过去?” 桓樾说:“在梦里会有的。” 长春观的新房子,条件绝对不算差,这会儿炭也是有的。 那几个都是耐不住寂寞。 大家把羊肉吃完,屋里要赶紧散味儿。 桓樾说:“也没那么要紧,留着还能梦到吃羊肉。” 长清县主被逗的直乐:“你还差羊肉吃?” 桓樾说:“吃、它是一种幸福。” 多么朴实?长清县主觉得也没说错。 这不是追求山珍海味,而是认真的吃、老百姓能吃饱都是福。 大家挨着前边坐好。 听着巩善媛和善使讲故事、八卦。 善使没客气:“那来个流氓,就要给巩善媛做媒。” 狄宝瑟问:“不知道巩善媛是东宫昭训?” 善使说:“哪儿不知道?” 桓樾点头:“和熊家差不多,他都敢开赌坊,占老百姓的田,哪里还怕?或许觉得,善媛这太辛苦,跟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巩韵点头:“把我爹都拉出来了,我也没什么说的,这报官不信没用。我爹太怂。” 桓樾问:“令尊是不是要这样那样?” 巩韵说:“没敢。” 桓樾点头:“他若是识趣,就别和他计较。” 巩韵点头:“我犯不着和他计较。还有个好玩的,有人想跑,但占的田带不走。” 狄宝瑟直乐,倒也没错。 长清县主说:“田到了谁的手里就有账,不管他主子也好推出来的也罢。” 一般都不会直接去,这种事找个人就好。 巩韵说:“最多的占了上千顷。一亩田照十两银子算,这就是百万两银子。” 善媛补充:“不只是地,卖儿卖女也有不少。” 桓樾就无语。 你说那些老百姓可怜不可怜? 这还不是逼着他卖的吧? 郭冰问:“衙门都有份儿?” 巩韵说:“有机灵的,一边安抚百姓一边将账记的清清楚楚。” 郭冰点头,能安抚百姓也算了。 毕竟一些豪强出手,动不动就要人命、代价很大。衙门真有难处。 第428章 一群鸟 傍晚,雪终于停下。 圣人已经有旨,明天就算下雪也要祭天,除非暴雪等实在不行。 但盛安暴雪的情况不多,现在雪停了更好。 天都快黑了,或者雪才停下、天暗沉沉,但奴才还得赶紧扫雪,让明天更干净一些。 谢籀忙完,过来看媳妇儿。 就看他媳妇儿拿着铲子铲雪。 地上的雪不是特别厚,因为雪大但天不到太冷有一部分已经融化。 但这些对桓樾都没影响,她铲的不费力气。 内侍都一身汗、脱衣服了,桓樾被冷风吹着还有点冷。 这说的是天不太冷,但雪停了、傍晚的风吹起,还是冷飕飕的。 谢籀琢磨着,要不要给媳妇儿帮忙。 桓樾让他进屋去,这儿人已经够多了,阎伯烜都在地上滚。 阎伯烜已经大人了,不滚,但铲雪这活儿他还干不了。 “舅父!”阎伯烜总是热情四射。 谢籀看他,什么意思、留下他铲雪? 不是!太子舅舅快看他画的世界树!雪地上画和用墨画不一样。 谢籀站在一边看了半天,恕他眼拙,小孩还不能打击。 阎伯烜大笑!看舅舅为难的样子他就开森了! 好吧,谢籀没违心的夸,小孩不能打击、但要告诉他什么是正确、什么样更好。 永宁公主干了一会儿,累的不干了。 阎伯烜追姨娘去。 永宁公主就享受了谢拂拂的待遇,虽然她不爱跑,那谢拂拂也不爱跑,但阎伯烜始终喜欢。 谢籀拉住阎伯烜:“雪地滑,小心摔倒。姨娘是长辈知道吗?” 对对!永宁公主几次差点摔倒,她是长辈摔了也不好看。 阎伯烜是可以秒变脸,刷!就是一个乖巧的小孩。 永宁公主看他这一手很了得,一般的小孩都做不到。 有内侍飞奔而来,向殿下回禀:“西明营看到一群大鸟聚集约五十里的金牛山。” 桓樾过来、说:“之前雪才停吧?” 下大雪的,天上哪里还有大鸟、一群? 所以,桓樾很古怪:“这些人都玩鸟了?” 内侍怀疑娘娘在开车,却又十分精辟。 谢籀说:“真人大概能控制?寡人去父皇那边一趟。” 桓樾挥手,去吧去吧,那可是大事儿。不过她多了一句嘴:“赶明天祭天也不错。” 谢籀点头。 不管金牛山还是金马山,地方可以控制。鸟在天上不好控制,它总是要来的。 殿下离开,宫娥们对于这玩鸟都很是微妙。 方棠过来。 桓樾向她打听:“要做什么?” 方棠一愣,笑道:“妾哪里知道,不过应该是针对娘娘的。” 桓樾明白了:“那石头的祥瑞没了,难道要制造灾祸?” 方棠也没想到娘娘能想的这么多,不过差不多吧:“那些修道的若是没事了,养鸟也不错。” 桓樾点头:“有人养雕呢,就像弱者养个小狗,强者养虎豹;一般人养个鹦鹉画眉,厉害的就养雕啊鹤之类的。” 桓樾脑洞都开了:“明天若是有一群鹤、来鹤舞雪原,那一定美极了!” 小丫鬟想叫娘娘醒醒:“祭天的时候,圜丘雪都扫过了,怎么舞?” 桓樾点头,很是遗憾。 方棠脑洞:“没准为娘娘来呢。” 桓樾忙说:“别,我可不做鸟!” 方棠大笑!别人都盼的凤命,娘娘不在乎。 其实这么平常一些挺好,装来装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要说皇帝、也是人。看那些谋逆的、一点不害怕。所以怕的是皇权,而不是所谓真龙天子。 青蛾宫的外边,雪也扫的比较干净。 桓樾看大家都辛苦了,赏的羊肉过两天吃。 她换了衣服,到秋香院看看皇子。 一下有三个皇子,想想挺神奇的,加储君是四个,皇帝的儿子这儿大概有一半。 三个奶娃,十郎已经满月。 桓樾过来看一眼,养的十分好。 他娘倒是更放心了,出月子都不过来看,好像不是她儿子。 十郎现在已经不知道这问题,二嫂就是他嫂娘?狄良娣也是。 “娘娘~~~”谢笠一个球,在那儿眼巴巴的。 桓樾看他:“好棒哦。” 谢笠娇气的笑了。 谢节在一边笑的很贼。 桓樾看他们都好好的,再过个年就长大了。 养到五六岁就出栏、出阁,诸王出阁也有这说法,总之就是打发了。 谢笠还不知道二嫂的打算,想做二嫂一辈子的最爱。 桓樾是个无情的,安抚了一下就走了。 谢笠情绪有点低落。 平香看他不哭就好,十郎都不哭,就他一个哭多丢脸的? 何况大家对他挺好,怎么也别太敏感。 桓娘娘都没把下人不当人看,八郎若是觉得乳母宫娥都不配、那也没什么,大家以后离他远点就是。 桓樾回到承恩殿。 谢籀已经回来。 桓樾心想,祭天是皇帝的事儿,皇太子不能掺和太多。 谢籀抱着媳妇儿耳语:“看我明天射鸟。” 桓樾看他。 谢籀看她明晃晃的眼睛但这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就算不能力拔山兮,拉几石的弓是可以的。明儿不仅要给将士看,鼓士气! 更关键是给媳妇儿看,谢籀说:“云荫要保护我。” 桓樾心想她兼职奶妈?就是打游戏那个。但她自己是输出,不奶。 再看她长这样能做肉盾? 谢籀看着完全可以。再说祭天的时候多得是人,媳妇儿在身边是最重要保障。 桓樾好奇:“高大将军不是围了余善?” 谢籀说:“鸟应该是从天上飞的。” 桓樾点头。领空暂时还不好搞。 有内侍跑来回禀:“李大将军把金牛山下几个村子都围了。不过雪后,上山不方便。” 桓樾能理解,现在天也黑了。 不过鸟可以从天上飞,人可插翅难逃。 雪停了天亮了可以慢慢堵他。 离盛安这么近,哪能让他们占个地方? 离盛安近意味着补给什么的都方便。 李大将军将金牛山踏平都不是事儿。 桓樾说:“也看看还有哪些藏的深的。” 谢籀点头。余善那边只要有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他们。 不信一群鸟能搞出多大名堂? 第429章 二石弓 雪停了天冷飕飕的。 外边大风一阵一阵的刮。 屋里,谢籀抱着媳妇儿早点睡,明天要起个一大早。 桓樾觉得这作息也是,不过还好。 她才十七岁,现在身体好了也能熬,当然睡的也香。 燕寝暖和,被窝里特别暖和。 谢籀睡醒,有点反应,不过现在不行,只能咬了媳妇儿一口,赶紧起来。 趁着这会儿他还得再练练。 那鸟既然敢飞过来,当着几位大将军的面秀,应该是有点名堂,不是那么好射。 猛禽都能搏狼,训练后再凶一点也没准,不知道那些真人有什么歪门邪道,不是说乌奴国还有血祭?总之不能小瞧。 桓樾穿好了衣服出来,看殿下在殿前的空地上、练的一身汗。 他都不去别的地方练?好在没光着膀子。 这会儿天全黑!四处亮起灯! 殿前的雪是扫干净,但冷风呼呼的!感觉天寒地冻那月台都像千年寒冰。 事实上今天的天不是最冷,但桓樾还是穿暖暖的。 谢籀看着媳妇儿美美的,再看媳妇儿、有没有发现他很帅? 桓樾看他手里、几石弓? 谢籀给她:“二石,一石嫌轻,太重了不便。” 桓樾拿着轻飘飘。 谢籀已经去准备。 内侍笑着接过弓,不得不替殿下说一句:“殿下箭术蛮好的!” 桓樾点头。那可是男主,既然要在天下、武将跟前秀,必须是硬本事。 这将是极好的震慑,不仅是三军也包括敌方。 当然,若是秀失败了那是另一回事。 一般来说是比较有把握,敌方来的鸟确定不是做戏、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鸟再强也有数。 总不能来一条真龙,大家在圜丘上屠龙祭天。 桓樾就有点兴奋了!论力气她不输那些勇士,屠龙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干掉她? 谢籀出来,拉着媳妇儿。 桓樾眨眼睛,今天是他主场,她才不会随便抢风头。 她就做个安静的美女子,除从祀、别的一概不管。 谢籀是不怕她的风头,不过不用她辛苦也好。 桓樾身上还揣着龙凤镔铁锏,给车马增加了一些压力。 储君和储妃离开后,东宫并未安静下来。 狄宝瑟、郭冰、巩韵等不仅醒来,也忙碌着。 平时可以睡懒觉,但今天除了别的事,还要将东宫守好。 尤其三个弱小的皇子。 也可以说,守住了三个皇子就守住了半个大赵。 就像那些要称帝的,皇子就比他们名正的多。皇帝和皇太子若是有一点差错,宫里又有皇子了,那就没多大意义。 就像辛辛苦苦将人家爹弄倒了,没想到还有三个大孙子继承,所以捞不到好处。 事实就是如此,所以这时候,茜纱绝对不会过来。 狄宝瑟又是明德皇后的亲侄女,有时候很重要的。 郭冰背后是西河郡王,郭家有着一片天。 所以宫里有时候用豪门大族的闺女,有着现实的需要。 桓樾虽然到现在获得了一些人心,但那些人敢攻击她,还是觉得她不行。 阳楚容、费和姑、杨雀奴她们都到了文绮院。 大家在一块儿又暖和。 再看着天亮起,好像要出太阳了,是个好天气! 不过昨天有听说,而余善那边并未服输,所以肯定是有的闹的。 拾翠殿。 狄宝瑟和郭冰在这儿。 后边的菜地厚厚的雪,东厢房有一些菜。草棚顶上也是雪,所以现在是不便坐在草棚。 不过,比起坐外边,若是穿暖了在草棚里烤火也是蛮不错。 有内侍匆匆找来:“熊蕙棠求见。” 狄宝瑟差点笑死:“这漏网之鱼?” 珊妮说:“熊家大概是有点数,前边的试探没用,压箱底的招数留到今天。” 狄宝瑟和郭冰对视一眼:“那就让她来。” 给熊家多抓一些证据,省的他们死的不够快。 外边,兵卫将皇宫也守的严,不是随便能打进来。至于一个熊蕙棠,真不信她有那能耐。 这熊蕙棠老实的跟着内侍,到了拾翠殿的正殿。 狄宝瑟看着,虎背熊腰? 那熊蕙棠突然出手,一片暗器! 狄宝瑟拿起锅盖! 郭冰手里也有一个锅盖。 几人在后边,乱刀将熊蕙棠剁了。 狄宝瑟和郭冰面面相觑,慢慢放下锅盖,看上面钉了好多、好像都有毒。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熊蕙棠? 毕竟熊家大、在江陵,不可能知道他家每个人,藏几个人是极、常规操作。 像贺家、杨家、都是有漏网之鱼的。 既然一个人敢到东宫来搞,这账自然是算到熊家头上。 又有内侍跑过来:“说这个不是真的,是冒名顶替了,真的熊蕙棠来了。” 狄宝瑟乐了:“漏网之鱼还敢这么大胆?带进来找地方关了。” 郭冰点头,好主意。 她们犯不着冒这个险,现在以安全为主。 那祭天若是顺利的话午时就该回来。 有什么账、到时再算。 有宫娥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油纸包:“这是西边宫墙外扔进来的。” 狄宝瑟冷笑,花样还真多:“找个地方妥善放着。” 宫娥拿去处理。 至于西边是前朝、不用他们操心。 前朝的情况更复杂,但贼也只能和老鼠一样,能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吗? 后宫。 朱氏德妃坐镇昭阳宫。 申贤妃、邢美人等不少人过来,一块儿暖和。 朱氏看着常紫涵和广宁公主几个在一边玩,就很是有想法。但这事儿还早。 常紫涵现在的出身不算差了,长得好有福相,聪明又有规矩。最不好的大概是那倒霉事儿。 若是圣人不在意那就不叫事儿。 内侍跑来回禀:“卿氏跑出来了。” 朱氏和几人对视一眼,她能跑出来?又能做什么? 又有内侍来回禀:“卿氏跑到长乐门,被拦住了。” 朱氏冷笑:“她还胆大,不走侧门走正门。将人捆了拖回去。” 内侍应下,赶紧去办。 邢美人说:“这是要去东宫?” 女官得了东宫的消息、来回禀:“未必。也可能是去前朝。” 那野心就更大了!难怪要走正门! 邢美人想着,这下大概不等她生了,就可以赐死。 第430章 太子心不诚 圜丘。 气氛极肃烈! 王侯公卿基本都听说,有一群鸟。 这会儿看不见,羡慕那些拿着千里镜的。 千里镜都成神器了!拿着一瞅,敌人在哪儿都看到了。 以前两军对阵看不见,现在看着就很清楚,虽然最后要打,但打起来轻松多了。 提的更是士气! 所以这玩意到不了一般人手里。 李充就叫人拿着千里镜,朝周围看着,并且严阵以待。 吕亮在一边,麾下也是拿千里镜看着,今儿不管来多少都是送人头。 圜丘已经准备好,鸟来了! 四层的圆坛,只有最下层站了人,上面站的都是将士。 有准备的情况下,大家都看起鸟来。 小宫娥跟着娘娘出来看,好大的鸟!是被人养这么大的吧? 全身黑色,很酷,透着一些不祥。虽然祭天主色是玄,但圆坛上有彩色。 这些鸟就是全黑,翅膀展开也看不到一根别的毛色、虽然可能是染的。 一群这么大的鸟,眼神就像鹰,看着人有点害怕。 尤其锋利的爪子,能将人抓一个窟窿。它们飞在天上,好像是这世界的主宰。 内侍拿千里镜看着,和圣人回禀:“鸟的脚上好像绑着什么东西。” 桓樾插话:“送来的大礼吧?” 谢筑冷哼一声:“人不敢出来,弄一群鸟还妄想吓着人?” 有一只最大的鸟俯冲而下!挺大的翅膀扇起一股冷风,把人吓的乱叫。 又一只鸟、可能好色、朝着桓樾扑过来。 桓樾忙弯腰。 鸟从她头顶飞过。 桓樾又猛跳起来,抓住了鸟尾巴。 这鸟拉了!大概是飞在天上憋的久了,竟然是拉肚子! 桓樾好在跑得快,防着有什么大招,但绝对想不到是这么猥琐的。 不论什么招管用就好,又一只鸟不要脸的特地跑过来拉。 谢籀都不等时候了,拿着弓就射! 那鸟看到弓、凶性爆发! 是相当的凶就像被人操控,但它扑下来,桓樾也没客气。 当今看着,这鸟是二郎射杀的还是青蛾抓住的? 徐阁老看着,这没关系吧? 不过,一只鸟被抓,别的鸟都暴走了! 一群鸟扑下来! 不远处,吕亮一箭,将一只鸟钉在地上! 将士鼓噪! 吕温仁来上一箭,挺大的鸟给钉在地上! 当今怒赞:“好!” 桓樾就不像他们了,一只鸟过来、锋利的爪子要抓碎她,桓樾就抓着爪子捏碎了。 鸟一声惨叫,比人还惨! 众人都头皮发麻,桓娘娘那手,殿下他还好吗? 谢籀射杀一只,又伤了一只。 别的鸟都跑回天上,知道地面不好干? 轮到李充那边了,巨大的弩箭、一箭双鸟! 就是谢籀射伤的那只乱窜又被误伤了,双鸟落在圆坛最上边。 无比的气势!天上的鸟都少了! 李充下令,又是一箭! 当今接了千里镜看着,好像一箭穿云,那鸟聪明的躲到云层上也没躲过,落下来了。 吴王也拿千里镜看,千里镜好啊,要不然靠眼睛看的多费劲儿? 太阳虽然出来,天上还有一些云,大概还有十几只鸟飞的挺高。 地上,内侍来回禀:“鸟脚上绑的都是诬陷桓娘娘之语。” 谢筑生气:“这么歪门邪道,妄图诬陷二嫂?” 桓樾说:“若是地上有人响应,就不叫诬陷。” 当今看着文武百官,还有哪个敢响应?应一声给他听听? 众人都低着头,揣测着身边有哪个可能是? 庄家、翼城郡主的手段算不得高明,但有时候就管用。若非圣人太偏心,桓樾就完了。 谢籀站在媳妇儿跟前。 大家就看着储君,那箭术了得! 几人想夸,想想又忍住。现在夸殿下挑拨圣人、很可能扯上逆贼。 谢籀心里有数,就像以前知道吴王大概想什么。这些人,以后慢慢收拾。 现在,准备祭天。 当今上了最上边。 天上几只鸟一块杀下来,这战术很了得。 当今就站在那儿看着,是鸟的眼睛吓人还是他波澜不惊? 内官在一边看着,这鸟真是被控制的,眼神像极了人,和圣人有杀父之仇? 尤其圣人不动,挑衅了这些畜生,杀气更是可怕! 当今人可以不动,但几只鸟压下来有很大的风,吹起他的衮冕! 已经要杀到头顶了,内官忙拉着圣人闪! 桓樾拎着龙锏杀过去! 吕亮、还有羽林卫中将士、弓箭封锁了鸟上边的天、让它们再飞不出去。 这鸟在天上呆着是没办法,落地了就是送鸟头的。 吕温仁在一边看着,桓娘娘那一锏过去,打爆了一只,打惨了一只,还有两只挨着的都打飞了!何其生猛!看的人热血沸腾! 谢籀轻轻松松一箭,将打飞的鸟射杀一只。 辛虬拿弓,射杀一只! 剩下的鸟都疯了!疯了疯了!不活啦! 内官护着圣人躲的远。 诸将一波、圆坛上的鸟就完了。 那是太不把大赵的战力放在眼里,几只鸟还想咋地? 圆坛上要立即收拾。 李充站的远,拿千里镜朝周围看,除天上的五六只,再没了。 可惜刚才鸟疯了,冲下来的时候只杀了几只,没能全灭。 剩下的更谨慎了!至于更愤怒了、那不是事儿。 几只鸟在天上乱叫,不知道叫什么,可能是汪汪汪。 金牛山那边出现了几个人,好像是冲着天上的鸟作法。 李充让旗官打旗语,这边已经差不多,那边可以动手了。 天上几只鸟朝金牛山飞过去,李充看着又落下两只。 那边纯粹是将士,没有王侯公卿一点不怕误伤,或许就拼个你死我活,几个邪道有办法吗? 这边,当今再次登上圆坛。 大赵的江山必然越来越稳固,大赵的百姓将越来越富裕。 一大堆火烧起来,青烟直上九天! 这会儿可巧无风,祭天无比的隆重! 桓樾跟在一边,像吉祥物,她做起来也是蛮好看的。 谢籀的表现也很好看,他还是那个仁和的储君,尤其他长得好看。 虽然祭天不是给女子看的,但老天或许也颜狗呢?他还能偷偷撩媳妇儿。 桓樾看他心不诚小心被雷劈。 第431章 相面 轰隆! 好像打雷了! 李充忙拿着千里镜朝金牛山那边看。 看不真切,不过那边的旗语是说没事?没事是谁有事? 看来光有千里镜不够,李充听说有顺风耳,不知几时能轮到他? 千里眼顺风耳,就算不到千里,能看几十里也不错。 盛安城内永嘉坊,长春观里除一些常绿的树、别的一片白! 没有人给这儿扫雪,反正太华真人、太清真人、长清真人等都不出来。 一片雪景挺好看的,若是有人在雪地匍匐、也挺好看。 几个宫娥闲的没事,出来晒太阳。扫雪多辛苦?太阳出来晒一晒几天就化了。 看那人匍匐半天终于到了小长春观后门,敲门要进去。 嗨!人在外边呢。 那人回头一瞧,差点吓一跳! 宫娥在宫里呆的久了,有时候扮鬼和别人学的、入木三分。 不过宫娥没想到,来的是个、女黄冠? 女黄冠来长春观是没错,但这么猥琐的就是错。不知道怎么爬进来的,没直接爬进小长春观。宫娥琢磨着,紫巉山的还是余善那边的? 先把人捆了再说,免得出意外。 果然,这女黄冠很意外,拿出几张符已经没机会用了。 宫娥愈发将她捆的严严实实,邪道余孽跑来找太华真人有多大用? 但这不是宫娥要操心的,人捆了等着送去衙门。 派个人进宫回禀一声。 正好桓樾回来了,看东宫似乎挺热闹? 狄宝瑟看她一眼,祭天没事就行,宫里不算多大事儿。 桓樾先休息,好好吃饭,这么好的天,吃完可以晒太阳。 有内侍来回禀:“乌奴国那个纤纤公主快到了。” 桓樾点头,谁想在大赵搞事情都注定要落空。 若是真心来谈的还可以,国与国之间想有多少真心也是想多了,谁不想为自己多获取好处? 但相对来说有关系好的,尤其大赵更强的时候,有些国不得不好。 谢籀回来,陪媳妇儿,一边说:“去长春观的那个是紫巉山的。” 桓樾问:“不会是福善真人的人?” 谢籀说:“算是吧,所以她的说辞是,想通过太华真人,正经的在紫巉山修道。” 桓樾说:“还想在紫巉山建道场,控制周围?” 谢籀想想,说不准。 以前很多人是不知道的,就像不知道小偷有那么精彩?自己岂不是亏了? 现在亡羊补牢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但就像桂奴,好像认真过日子了,但该做的一样没落下。已经从骨子里烂透了。 内侍将熊蕙棠带过来。 这个熊蕙棠,十六七岁的样子,打扮的挺美不过有点狼狈。 她这么自信,狼狈只会显出她更美。她盯着皇太子不闪不避。 狄宝瑟说:“拖下去把眼睛挖了!” 熊蕙棠忙说:“狄良娣何必这么狠辣?” 按倒了抽就是。虽然眼睛还没挖,但眼睛也被打了,像要瞎了。 熊蕙棠急的喊:“殿下!你有性命之忧!” 内侍将熊蕙棠拖下去,胡言乱语,说给熊家听好了。 桓樾闲着:“没准是真的,有的人不是会相面?” 谢籀拉着媳妇儿的手、好酷:“看了寡人的面又如何?” 狄宝瑟看不下去:“该大朝会了。” 行叭,谢籀先去大朝会。 大朝会一般没什么事但必须去,它就是最大的事。 桓樾晒着太阳舒服了。 宫娥来回禀:“捡到的那个油纸包化了,看不出是什么,拿到宫外找地方深埋了。” 桓樾点头:“来历不明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就像衣服会传染不是吗?若是身上用过的东西,反正各种奇奇怪怪的,就算恶作剧也不亏。” 大家都点头。 大惊小怪了不算什么,阴沟里翻船才是事儿。 有内侍来传个话:“金牛山那边有真人拿出符,把自己劈死了。” 桓樾眨眼睛。 狄宝瑟挺好奇:“还真有符?” 朱槿说:“应该是有些手段的,就是不用在正途。或者没大用。” 单对单或许能造成伤害,护道军也能练出一批,但真正强的没有,要不然早造丶反了。 任昭训问:“那熊蕙棠真的能相面?” 翠珠说:“像孔贞君那,熊蕙棠未必能看懂殿下的面。” 小丫鬟笑道:“她或许不要脸想让殿下的脸给她多看一会儿,或者把手再给她好好看。” 桓樾说:“你懂这么多,是不是要去算命?” 小丫鬟笑道:“奴婢吃不了那碗饭。还有,熊蕙棠能算到自己吗?算到熊家是有惊无险?意外之喜?总不能只对殿下管用。” 桓樾乐了。 太阳晒着,月台上舒服极了。 谢笠和谢节又过来爬。 谢筑也过来。 狄宝瑟她们在一边玩,谢筑在这儿玩两个弟弟一个外甥。 阎伯烜吼他! 谢笠和谢节一块吼他! 孙氏看着谢节直乐!他就是被迫营业,和小朋友站一边。 谢笠对六哥不友好,都打算打他了,又被小外甥拦住。 阎伯烜又费劲和他讲道理,真是操碎了心,宝宝真的太难了! 桓樾瞅着,就是几块木头要怎么搭,谢筑又错了,大外甥费劲的教,这个舅舅太笨了要放弃!九舅都比他聪明一点。 谢筑别说故意撩的,他也真没明白小朋友的逻辑。 孙氏看几回才明白,阎伯烜要把木头搭成一棵世界树,这事儿在谢筑看来是不可能的。 反正阎伯烜玩的高兴就好,再坑两个小舅舅。 谢筑不想入坑,看妹妹和外甥女都在读书,他跑了。 桓樾直乐。 孙氏笑着说:“兖王没伴儿。” 桓樾说:“他不是有伴读?” 孙氏说:“不是还在丧期嘛。” 桓樾点头,给石充仪做儿子,石充仪好大的面子。 孙氏也没再多说,毕竟这事儿对谢筑没坏处,他和八郎也不算兄弟、那种的。 纯粹是因为八郎太小,兖王帮他一把。 九郎站起来,不走路,他能站一阵。虽然是个球,很是有点气势。 八郎爬过去推他。 九郎一闪。 八郎自己摔了,哇哇大哭。 阎伯烜站在一边教训,推人不成自己摔了还有脸哭? 有脸推就别哭了。 第432章 前任礼部尚书 天晴了几天,雪化了,就像小阳春。 不过这是中午太阳晒的时候,若早晚是挺冷的。 桓樾就在青蛾殿前的月台上晒太阳。 内侍跟着她折腾,就像折腾了集贤亭,那亭子里冬天晒不到太阳就冷。 这会儿设了宝座,是偶尔的,平时不这么讲究。 宫娥在后边打着扇,挺有样子,晒着太阳打盹,有个地方靠就好了。 这宝座大,桓樾一只手能拎出来,她靠着,就非常舒服了。 狄宝瑟、郭冰、鞠昭训、任昭训等都过来。 鞠昭训、孟娉婷等一群人在一边忙活,过年活儿多,就这。 阎伯烜都打算绣花。 桓樾给他一巴掌,不许拿针,尤其三个舅舅还小。 阎伯烜皮厚,又找别的活儿,十分的贤惠。 谢拂拂看他瞎折腾,简直七窍生烟!舅母再来揍一顿!别人揍都没用的。 王氏进宫来看孙子、孙女,带了不少东西,养个孙子是没问题。 阎伯烜可殷勤了,拉祖母去干活。 桓樾教训:“自己玩去,祖母来了是客人。” 王氏笑着去陪孙子,她在东宫很自在了,反正今儿要等的客人不是她。 谢拂拂挨着祖母挺高兴的,这是她福气。 王氏也不教她什么,看鞠昭训干活,她分一件衣服过来缝着。 阎伯烜坐在一边流口水。 王氏问:“怎么了?” 孟娉婷笑道:“他要绣花,被娘娘打了。” 算了,当她没问。王氏就不觉得她孙子会有什么事儿。 听到动静,王氏回头看一眼,这宋家真是好气势! 宋浚是薛崧前一任的礼部尚书,快七十岁了才致仕,回到了老家永州,这也十几年了。 算起来和阎家的阁老同事过,不过没什么私交。 宋浚最有名的,不是政丶绩,而是风流。 原配生了三个儿子,继室生了两个儿子,五十多岁的时候宠妾生了个儿子,和董勖的情况差不多。 宠妾是当真宠,那老来子也宠,所以,回到永州后,继室死了他把宠妾扶正了。 扶正这种事儿极少,所以很多人骂。 宋浚一共十五个儿子,孙子更是多,把永州都霸了还不够。 几个孙子去掺和紫巉山那片的事儿,这逮住了。 所以,来的是宋浚老来子的夫人、郑氏。 王氏偶尔听说的八卦,这郑氏竟然得了那宠妾的真传,非常厉害。 宋浚不是儿孙多了?好多孙子比老来子大,那都分出去。 换言之是宠妾和这郑氏管着宋浚的家。 那宠妾不到五十岁吧、还年轻? 这郑氏三十来岁,更是娇媚,就像春风吹来了,她规规矩矩的拜见桓娘娘,那声音带着笑十分好听! 郑氏还带来了五六个小姐,娇滴滴的,和东宫美人比拼似得。 永宁公主低声说:“这怎么没从妾做起、完全继承婆婆衣钵?” 王氏笑笑,继续干活。虽然她不用赶工,但也不磨洋工。 永宁公主看二嫂一眼,靠在那儿都没个样子,郑氏再厉害这拍马屁都得拍到马蹄上。 鞠昭训也懒得管。一家几十个孙子要觅食,占民田,娘娘能喜欢才怪事。 忘了齐埠乡和安村齐家二十八个曾孙怎么处理的? 鞠昭训觉得娘娘一定有办法帮宋家解决一堆嗷嗷待哺的曾孙。 就算几十个孙子,全家几百口人吧?怎么就饿着了? 桓樾靠在宝座上,觉得挺愉悦。 狄宝瑟看着精挑细选的美人,确实拿得出手。宋家这是养不起了要卖女儿。 宋浚这么多孙女曾孙女能记住吗?不可能的。 桓樾挥手。 女官让郑夫人起来,赐个小板凳。 那老来子虽然得宠,但文不成武不就,尤其宠妾扶正这事儿名声不好听,所以,宋浚忙活多年,老来子才弄到个六品官。 郑氏随夫君,所以是六品安人。 不能算低,但在储妃跟前显然是不够的。 她这么乱笑都有发骚失礼的嫌疑。 像朝云、蕙卿这些女官都是六品。 那一群美人、小板凳也不配坐,只能站到郑氏后边。 这个开局不算好。 郑氏难不倒,笑的特别甜:“前些年妾到盛安,还见过娘娘,没想到一转眼……” 狄宝瑟说:“侯府小姐变村姑。” 任昭训附和:“虽然册妃了但总有人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持这种观点的不少,或者就是挑桓娘娘的刺,其中就有宋家的份儿。 郭冰开口、冰封千里:“侯府小姐或村姑那不过是个名,圣人赐婚看上的是这个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弄不明白,一群废物!” 狄宝瑟支持:“就裴家那个破落户,圣人能看上他家?桓娘娘不论什么身份,都是命中注定!其他人可以别白费劲了。” 方棠胆子也大:“狄良娣、郭良娣哪个不好?一群尽做白日梦的!” 就是说桓娘娘凤命。 要不然储妃可以是狄宝瑟也可以是郭冰。 宋家的小姐还想来捡漏? 没明白说,但方棠看着,宋家的女人、脸皮都特别厚。 桓樾开口:“好了。你们平日里叽叽喳喳就算了。” 至于宋家如何她却没说。 女官在一边说:“不知郑夫人有何事?” 郑夫人面不改色、唱念俱佳:“看,妾把这事儿给忘了!”礼物送上来,“这是妾偶然所得。” 狄宝瑟看着,又是一个水晶球? 大家都有点诡异,宋家知道水晶球的事儿吗?或许觉得不重要? 这个紫水晶球看着是蛮好看的。 宋家小姐忍不住了,提醒:“娘娘转着看。” 桓樾转着转着…… 有不知道的也看到了,完整的水晶球成了完整的粉末。 有丫鬟蠢蠢的问:“这是假货?” 狄宝瑟说:“别瞎说。” 宋家小姐瞪大了眼睛! 郑氏完美破功。 桓樾特别淡定,由宫娥给她擦了手。 女官也很淡定的问:“郑夫人还有何事?” 一个女官来回禀:“德妃娘娘想问桓娘娘几时有空?” 桓樾说:“等会儿吧。” 一会儿又有内侍来回禀:“赏赐送到倪家,倪家老夫人说吕小将军过了年该十五了,求娘娘给赐婚。” 吕温仁娘姓井。 倪家的老太太是客气。 第433章 怕你守寡 郑氏虽然被冷落了,但她一点不在意。 她穿着大红的披风,非常有气场! 至少和三品夫人比起来不会差,良娣就是三品。 郑氏现在还蛮激动! 没想到遇上这样的好事! 吕温仁虽然是庶出,郑氏的男人也是庶出。 何况他是吕亮长子,这立的战功已经是五品游击将军,关键还有兵权,将来做到大将军是大家默认的! 郑氏直接去找吕家怕是机会不大,但现在怎么都要争一争! 郑氏依旧笑的很甜:“娘娘看我家几个丫头如何?” 宋家的小姐们都打起精神。 桓樾说实话:“这怎么看得出来?” 狄宝瑟问:“会种地吗?” 不会。 “会养鸡吗?” 问的什么鬼? 狄宝瑟可认真:“娘娘能在宫里种地但不能养鸡,实在太遗憾了。” 桓樾说:“知道家是什么?就是屋里有一头猪,我想养猪了。” 宋家的女人们都疯了! 郑氏笑道:“娘娘说笑了。” 女官问:“娘娘有空和你说笑?” 郑氏很不能接受:“吕家、还用种地吗?” 方棠问:“解甲归田不是种地吗?难不成是去占别人的地?” 郑氏都替娘娘操心了:“娘娘这样、吕家同意吗?” 女官问:“你去问问吕家?” 郑氏很想去,只是:“这几个丫头都是吃苦耐劳、贤惠端庄的。” 狄宝瑟问:“种了几亩地?一天织多少布?” 宋家小姐怼回去:“你织多少布?” 桓樾说:“其实我最怕你守寡,这刀枪无眼,你万一守寡了,是改嫁呢还是改嫁?” 狄宝瑟说:“毕竟吕将军是不续弦的。” 这说的是一件事吗? 反正狄宝瑟是拿续弦嘲讽宋浚。宋家的女人再改嫁,对吕家算什么? 桓樾说:“总不能让吕家出现隔壁老王的崽。” 宋家的女人全气疯了! 王氏坐在一边,觉得娘娘考虑的很对。 嫁给武将就要有守寡的打算。改嫁不是不行,反正宋家的女人就算了。 谢拂拂冷笑一声,宋家的人挺敢想。吕家现在炙手可热,结亲并不难。 吕家的想法是要一个踏实能过日子的。毕竟武将不确定性很大,兵权什么的都是问题。 郑氏缓过劲儿,拍着胸脯保证:“我宋家的女儿绝对没问题!” 狄宝瑟说:“种田是不可能种田的,养鸡是不可能养鸡的,所以抬回去当摆设吗?吕将军怕是养不起。” 宋家小姐怼:“你知道这么清楚?” 狄宝瑟冷笑:“我不打你。” 宋家小姐登时变色! 桓樾说:“别动不动打人,吕家是武将但不是莽夫。” 方棠怎么觉得娘娘的话有问题?看,宋家的娇花被吓到了。 就算宋家的女人厉害,但万一降服不了,就是挨打的命。那一拳头能打死人的。 狄宝瑟脑洞:“找个习武的?” 桓樾说:“也不用。只要锄头挥的好,打起来了就打回去,没准一块上阵打仗,我太期待了!” 郭冰接话:“我家有不少女子上战场。” 桓樾说:“那就从你家选一个,反正关起门来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郭冰说:“妾写封信回去问问。” 至于郭家的女子嫁到吕家会不会对兵权形成什么影响,这是另一回事。 或许还不会便宜了别人。再说郭冰在宫里,吕温仁的表姐嫁给常紫河,这叫信任。 真的是先这么说了。 宋家小姐不服气:“不是要找个种地的?” 桓樾看着她。 这位小姐长得美、有气势,勇敢的对视,最后差点被晃瞎了。 狄宝瑟呵呵,都懒得说。 郭冰说:“我家会种地的不少。” 桓樾怒赞:“冰冰最厉害了!” 大家一齐夸! 郭良娣虽然冷一点,但真的又好又厉害!有时候狄良娣镇不住都得她出面。 狄良娣像得宠的,郭良娣更像成熟的,帮东宫处理了不少事儿。 郭冰心想,娘娘夸她就是让她多干活,她暂时还没腻了。 狄宝瑟的身份自然是不鸟宋家。今儿愿意见,就是随便看看。 不看怎么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看了,下回就有数了,宋家一点机会都没了。 郑氏面不改色的夸:“桓娘娘这么喜欢郭良娣,殿下一定更喜欢了。” 女官呵斥:“宋家的礼是怎么学的?” 狄宝瑟哼:“不是衣冠禽兽?” 什么玩意儿就敢在这儿挑拨郭良娣和娘娘,还真以为她嘴厉害? 郑氏要坚持:“狄良娣何出此言?” 狄宝瑟说:“宋家儿孙、曾孙更多,往往不知其父是谁,不是永州传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和我对质,那就请包大人好好查!” 那查的就不是谁爹了,儿孙整个宋家一块查。 宋浚回到永州,不知道干了多少贪赃枉法的事儿。 他是致仕了,但门生故旧好大一个网,就像这次紫巉山的事儿大家一起干的。 就像一片乌云遮了一片天,查他都是早晚的事儿。 宋浚那么多儿孙,也是谋了无数的职位,拼命捞好处,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 郑氏改哭戏:“狄良娣莫冤枉我家。” 狄宝瑟冷笑:“我还看得上你这些?” 宋家小姐怒极:“狄良娣仗势欺人!” 狄宝瑟说:“没打你你是真的皮痒!宋家这家教,种田都嫌你贱!一个村的狗不得被你骚了?” 宋家小姐大哭! 郑氏急的给狄宝瑟磕头:“还请狄良娣放过我家姑娘。” 狄宝瑟问:“你想进宫,娘娘准了。不是你自己带着一大群来的?其中的礼要人教吗?” 方棠附和:“也就娘娘脾气好。” 郑氏磕头:“求娘娘给妾做主。” 桓樾点头:“回去吧。要不然狄良娣发火我也拦不住。” 宫娥在一边乐。这郑氏还做梦、娘娘能训斥狄良娣? 郑氏现在走还是不走? 狄宝瑟叫人来。 说打人没半点虚的,她犯得着来虚的? 郑氏只得带着美人们先撤退,好汉不吃眼前亏。 方棠在后边说:“娘娘这样怕狄良娣,怕是更多人要说娘娘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了。” 郑氏差点从台阶摔下去。 第434章 母凭子贵 隔天,乌奴国纤纤公主和大石国螺石公主同时到盛安。 这没桓樾什么事儿。 礼部、鸿胪寺去负责。 都是有定例,就算要改,也不是桓樾的事。 不过圣人肯定赐宴,桓樾作为储妃是蛮重要的。 唉她肩负的责任越来越大了。 谢籀回来,看媳妇儿坐在宝座上没精神,是不是因为他? 桓樾就懒洋洋的看他一眼,也不起来。 因为谢籀喜欢上前抱她,冬天里抱着暖和。 桓樾觉得冬眠也不错,一觉睡到明年春天。 谢籀和她说个好玩的:“韩欧默弄成了太阳历。一年365天,闰年366天。” 桓樾心想,确定一样?不过韩欧默呆几年了应该是算过。 不过日子就这样,就像一碗菜要如何分,没绝对的标准,现在也测不准太阳吧? 不过太阳历、太阴历都是一样的日子,阳历参考阴历也行。 谢籀看媳妇儿果然知道。 桓樾知道不知道又如何?反正韩欧默就整这些没用的。 她说:“钦天监每年的冬至也没算错。” 谢籀明白。反正韩欧默做就做了,别想什么功劳。 客观的说,功劳有,但她得看严了。要不然不论乌奴国来还是大石国来,她一样的,就是对大赵没归属感。 虽然可以给她个男人生下几个孩子,但没意思。 到底也是韩家的,韩家不说,别人可喜欢多事。 谢籀说:“宋家胆子挺大,真去找吕将军,还说是你让的。吕家一个字都不信。” 桓樾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永州周围霸完了,又杀回盛安了?宋浚看到什么机会?” 谢籀说:“无非是老不要脸,八十多岁了打不得骂不得。” 桓樾真心说:“这些吸了老百姓无数的血,就应该都去死。” 谢籀亲她。 大赵要清理起来至少几年时间。 宋家想排队那得优先。至于宋浚那些门生故旧,要除掉就是一次除尽。 桓樾感慨:“这天下多少人比我有优越感?” 谢籀亲她:“都是痴心妄想。其实未尝不明白,他们平时谋算的时候未必都成。” 桓樾说:“所以这些女子都是工具,亏她们还高高兴兴。” 谢籀说:“当然高兴。不过这些人入宫,那就和董氏一样,最后利的是董家。” 对谢家没一点好处。 桓樾记得好像有个朝代,后妃大多从平民中选。 但最后,平民又成了贵族。平民卖女求荣的多了去。 内侍来回禀一声:“后天赐宴,宋浚、郑夫人等都会到。” 桓樾期待:“宋家那些美人会跳一支舞吗?” 谢籀问媳妇儿:“想看?” 桓樾说:“想看她们跳,毕竟长挺美的,不过宋家那么多姑娘,之前怎么没送进宫?” 谢籀说:“宋浚越来越凉了,儿孙没一个出色的。女儿送进宫,怕是也好不了多少。” 桓樾点头。 至少董氏在的时候,宋浚扳不过董勖。现在大概看到希望正好,所以一把年纪大老远的爬到盛安,想凭着他的老脸再争一回。 桓樾说:“还是陈家会教人。就算陈准不行,陈况、陈克都有本事。” 谢籀点头:“宋家的人是宋浚自己废了的。有几个在他手里弄了进士,做官不认真。” 宋浚没那么大的脸,圣人也没那么傻。 就像小官能捧,大官还是要命。 所以宋家愈发歪门邪道,都掰不回来了。 像陈家,能掰过来的不少,毕竟朝廷要运行,大家都要活着。 不能改变世界就只能改变自己。死不悔改的也不少。 吃过晚饭。 谢籀抱着媳妇儿坐在榻上聊天。 桓樾困的不想撩。 谢籀看她、不是有了? 桓樾瞪他一眼,想多了。 等怀孕不得更辛苦?桓樾只能趁现在懒着。 谢籀将她抱好,反正是随便聊天。 宫娥来回禀:“八郎哭闹着要和娘娘睡。” 桓樾问:“怎么突然想起来?” 宫娥说:“大概是阎伯烜今天和他吹的?” 桓樾想想:“我也没带阎伯烜睡过。” 谢籀说:“抱过来,让寡人打一顿。” 宫娥赶紧去,心里替八郎点根蜡。阎伯烜明天都可能挨揍。 翠珠记得,娘娘休息的时候,阎伯烜应该有蹭过。以后怕是别想了。 孙氏将八郎抱过来。 大人小孩都裹暖暖的,夜里外边非常冷,就八郎能折腾。 把他放下来,扶着榻就要往二嫂跟前爬。 谢籀一把拉住他。 谢笠看着二哥。 谢籀天威爆发,盯着他半点感情都没有。为了皇位杀他的可能性是有。 谢笠吓到了。 桓樾安抚他:“都是大人了,不和我睡。回去乖乖的睡觉,明天请你喝粥。” 谢笠要哭不哭,挺可怜的样子。 桓樾问:“是不是害怕?” 嘤。 桓樾吩咐:“那你和你二哥睡。亲兄弟,盖一被。” 谢笠看着二哥,嘤嘤不要!这不像兄弟。 孙氏抱着谢笠走,这回消停一点了。 谢籀蛮生气。 桓樾笑道:“和三岁小孩计较什么?大了不懂事再揍他。” 宫娥躲在一边没吭声,这就是娘娘揍殿下的理由? 谢籀抱着媳妇儿委屈极了,还是去里边床丶上。 宫娥撤退,再把后边更衣室准备的又热、又有热水。 一群人在外边上夜,也是蛮暖和。 殿下和娘娘不爱叫人,大家睡的也好。 几人闲聊:“怎么一个个都想做皇太子妃?” 猫儿说:“倒也不奇怪。就是要脸的吧、就不来了,那不要脸的吧、不配。” 太精辟了。就像上赶着不是买卖。 关键是殿下和娘娘好好的,圣人也好好的,一个个想什么? 内侍说:“还是要有皇孙。” 要不然都指望三年无所出、要休妻了。 母凭子贵,有的皇后也是因为无子可怜被废。 桓娘娘虽然被废的可能性不大,但那些人不管,就照着他们想。 都恨不能直接抱个大胖小子进东宫了。 内侍八卦:“宋家选的几位小姐,都是兄弟不少的。不过嫡庶不一定,辈分不一定。” 猫儿嗤笑:“娘娘只要生一个顶他们一百个。这一个可不急着,总是会来的。” 第435章 郑王府里 郑王府。 由于郑王没在,府邸显得安静又美丽。 即便崔贵妃没了,但郑王依旧是最得宠的崽。 这府邸是崔贵妃帮忙要的、动手收拾的,盛安这么多王府、它都能排前几。 尤其没住那么多代,这是崭新的,连王妃都没有。 现在府里,有一些属官和下人,能维持这府邸的运营。 现在已经基本没崔家的人,一些内侍是宫里的,就算年纪大了,那也不一般。 郑王府到皇城不到二里路,十分的近了。 宫里有个事儿,不到一刻钟就能传过来;或者皇帝想儿砸了,这边放下饭碗赶到宫里还能吃到热的。 谢筑封王了但还没赐开府,四哥不在家他也不过来。 伏鼎臣住进了郑王府的一个院子。 反正郑王府很大,基本都空着。 后边一些宅子是给体面的下人住的。 这客院住的是一些属官。 属官大多有家室,但忙的晚了在这儿住一宿。 总之客院干净整齐、条件不差,不比盛安豪华的客栈差。 伏鼎臣省钱是其次,主要是安全。 他跟着慈善司在紫巉山那儿搞了一通,有人恨不得弄死他。 但郑王府完全在皇城笼罩范围,郑王就是皇帝罩着的。 别看郑王不在家,一般人都不敢上门放肆。 毕竟郑王出海很危险,谁要是把圣人激怒,大概又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伏鼎臣挺乖觉,躲在王府、绝不出去浪。 反正郑王府有挺多的书,好多是他以前没读过,这就像老鼠掉进米缸。 肖琳虽然是内侍,但读书极多、堪称学富五车,比半个宿儒,或许比儒家的面更广,不仅写的一手好字,作画也自成一家。 伏鼎臣就和公公混上了。 反正肖琳在郑王府养老,两人关系再好对伏鼎臣没关系、有也是好的。 伏鼎臣也没想通过公公在盛安牟取什么。 看他这么年轻,未来充满希望!只有那些无望的,才想歪门邪道。 虽然有人是天生的,反正伏鼎臣不是。 肖琳就很喜欢这晚辈。 两人在花园里,喝着酒海侃。 兴致来了吟诗都不算什么,可以又唱又跳。 别管跳的好不好,关键是精神上的风流! 书童就觉得他家公子要完!被公公带沟里去了。 人家都养老了,也是什么都有;他家公子还没呢,高兴的太早了! 不过这种高兴,书童也不会去扫兴。他都打算再多读些书,比公公是比不上了,好歹能装。 几个内侍在一边看戏。 他们才华或不如肖琳,但欣赏水平不低。 就像赏画,那都是宫里练出来的。 有的人在宫里太底层,但稍微有心的,长见识方面绝对可以。 伏鼎臣的性格好,一群人精也喜欢他,不捉弄他,开玩笑归开玩笑。 魏玚是东阁祭酒,西阁祭酒随郑王下海,他在郑王府看家。 作为(同)进士出身,这种活动他也喜欢参与。 肖琳和伏鼎臣特殊的思路,让他收获良多。 不得不说,能中解元的就是有才,这是老天爷赏的。 不是说同进士就蠢,那也是无数人中间考出来的。 反正魏玚觉得肖琳比他厉害的多,他也不嫉妒,毕竟,郑王府是圣人看着配的。能选中他,也说明他有优点。 他去做个东宫官大概不够,可郑王府也是极肥的。 别看东阁祭酒才从七品,但就像很多人愿到王府做个妾,这是现成的富贵。 东阁祭酒和妾毕竟不同。 郑王人也好,魏玚在这儿不是养老,郑王府要面对的事不少,就是属官一块处理。 伏鼎臣和公公说阐教正热闹。 有小厮来回话:“宋家的人找伏公子。” 伏鼎臣一时没反应过来。 魏玚反应挺快:“哪位?” 几个内侍反应更快,一齐取笑伏鼎臣。 “定然是榜下捉婿来了!” “听说宋家的小姐都很不错!” “那是能母仪天下的。” 伏鼎臣回过神,他要个能母仪天下的干嘛,造丶反?他要个贤惠能做饭的就好。虽然家里有下人,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也好。 内侍们消息灵通,因为宋家闹的挺大、也不遮掩。 “母仪天下的可能轮不到仲伟,不过有吕小将军做连襟那也不错。” “女人不重要,那些娶董勖女儿的,看中的只是董勖。” 魏玚要笑死了!说到董勖不是要灭九族? 那些看上他女儿的、就没一个落好。 董氏好歹做了快二十年皇后,这宋浚可还没的比。 仲伟是伏鼎臣的字,他被内侍们说惯了,一点不在意。 内侍可毒着:“仲伟是不是有心上人?” 伏鼎臣忙摇头,没有没有! 内侍逗他玩:“这心上人可比不上前程。你真是太傻了,恨铁不成钢。” 大家笑成一片。 宋家的宋嵘还在外边等着。 肖琳说:“圣人都给面子,咱也不能将人拦在外边。” 要不然对伏鼎臣名声不好。虽然大家都知道宋家造谣。 魏玚没所谓。那宋嵘他听说过,靠宋家怎么折腾的成了举人,然后就四处坑蒙拐骗。 这小厮领着宋嵘到花园,他带了一群人。 不是美人,大概都是士子,要和伏鼎臣结交? 内侍眼睛都毒。 就看宋嵘对花园上眼了! 这是王府的花园又是崔贵妃修的,自然是极精致。 就看宋嵘眼睛走不动路,脚下要流口水,恨不能立即变成宋家的! 内侍看伏鼎臣一眼,他连襟或许还要加一个郑王。 能把郑王变成宋家的女婿,这天下的富贵不都是他的? 小厮领路,也不催。宋家就是这德性了。 说是一群狼还不见得,就是贪婪! 有个什么好的都想弄到手,得不到的自然是毁了。 不过,敢在郑王府贪婪,就像敢去东宫要取代桓娘娘,他们的胆是不用说。 宋嵘看了半天,总算回过神,毕竟江陵也不差,主要是宋家孙子太多,每个人能分到的就不多。 宋嵘盯着伏鼎臣,恨不能吃了他! 伏鼎臣激动的想跳起来和他怼,被公公拦住。 今儿有公公在,不会叫他被欺负。 宋嵘和公公不熟,只管伸手就拽伏鼎臣:“走走,请你喝酒去!这王府也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第436章 先来五十大板 宋嵘牛哔极了! 都知道郑王府没主人。 一群内侍、加魏玚都不算什么,他简直能在这儿横着走。 至少把伏鼎臣拽出去,然后狠狠的收拾一顿。 宋嵘带来的那一群,都是士子里的流氓,或者本就是流氓、买的功名。 这么多人拖一个伏鼎臣足够了! 但他们各种台词,被咔嚓! 宋嵘是说完了,但一个碗砸到他脑门,当场见血。 伏鼎臣在紫巉山那儿就见多了,这回、又抄起一个酒壶砸宋嵘头上。 几个内侍想叫好! 宋嵘管伏鼎臣怎么在王府的,他管得着吗?他可能真觉得他管得着。 宋嵘给砸懵了,一群流氓反应过来,扑向伏鼎臣! 肖琳离得近,拿个碗砸一个面目狰狞的东西。 这绝对是打手,一个碗都砸不动他,正好把他激怒,转头杀肖琳:“老不死的东西!” 后边的内侍一剑杀了他,并把人拖远点,别叫血溅了公公。 那几个扑向伏鼎臣又被吓住。 伏鼎臣捡了一块碎瓷片,划过宋嵘的脸,反正一脸血了。 主要是打手被杀,再有兵卫过来。 几个流氓至少知道自己不占优势。若说对伏鼎臣是绝对优势,那么在盛安是绝对劣势。 他们在盛安之外可以为所欲为,但在盛安、连宋浚都得缩着。 宋浚在盛安没多少地位,他们就欺负伏鼎臣而已。 但现在,伏鼎臣不是他们欺负的,郑王府能护着伏鼎臣? 叫人嫉妒的发狂! 一群人跟着宋家图什么?绝对比不上跟着郑王! 内侍眼睛都毒,看这几个、肖想郑王? 郑王是什么垃圾都收的?他们和宋家是一类。 胆子都特别大! 一个傻大胆指着伏鼎臣喊:“你知道他是谁吗?” 伏鼎臣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玚给逗乐了。虽然场面有点血丶腥,但魏玚不是胆小的人。 小厮飞快的来收拾,死人先拖出去。暂时没死的一会儿再拖。 那傻大胆感觉有点冷,就指望欺负伏鼎臣了:“十八小姐是他亲妹妹。” 伏鼎臣问:“是你小老婆?” 魏玚想拍案叫绝! 傻大胆竟然认真的考虑! 伏鼎臣已经学坏了:“或者是你们一块的小老婆?你们找我,不会是一块去玩她吧?” 傻大胆一愣一愣的! 伏鼎臣一阵一阵的:“宋家不是有好多小姐?你们一人几个不好吗,干嘛要几个人玩一个,又不是蹴鞠!难不成你们跟着宋家半天,一个小老婆都没混上,就碰了几个丫鬟?真是废物哦!” 伏公子瞧不起他们!毕竟,大家档次不同。 伏鼎臣活学活用:“你们玩丫鬟的能和我玩小姐的称兄道弟?你们配吗?” 内侍要笑翻! 所以伏鼎臣得和吕小将军做连襟,这些东西还娶不到宋家小姐。 现实好残酷! 傻大胆无言以对!只能撂狠话:“你完了!你等着!你完了!” 伏鼎臣说:“我没完。宋家的小姐丫鬟都是你们玩的,我从没出过郑王府,我还不稀罕玩。” 最后边才是实话。 宋嵘没死,迷迷糊糊的听着。 伏鼎臣理直气壮的:“宋家的女人都不知道男人是哪个有几个,我可玩不起。” 另一个士子喊着:“你敢打十五爷,你等着!” 肖琳开口:“都扔出去!” 另一个内侍补充:“打断腿扔出去!” 得嘞!这点活儿保证办好好的。 敢在郑王府撒野,不付出点代价能行? 以后不得谁都来野一圈?应付他们不够烦的。 伏鼎臣赶紧去洗洗,一身血,有点热血沸腾! 这世上不是什么都讲理,能怼在能怼的时候,终究是要动手的。 就像桓娘娘都能动手,伏鼎臣没打算成手无缚鸡之力的。 肖琳收拾了一番,亲自进宫向圣人回禀。 虽然不能揣测圣意,但肖琳估计,圣人想培养伏鼎臣。 这样的人若是养的好,可是一把锋利的刀。 背后没势力不是更好吗?朝廷、圣人护着他,他安心的往前冲。 当今听完,问:“二郎觉得呢?” 肖琳降低存在感,圣人对储君好才是亲父子。 谢籀特别小心的回禀:“伏仲伟还年轻,儿臣觉得,让他自由几年。” 那些人要盯着伏鼎臣,绝不是没娶妻;就像盯着青蛾宫,没事都能造谣。 成家叫人稳重,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 伏鼎臣是真的年轻,过个三五年绝没问题。 圣人突然想着长宁公主过几年就该长大了。不过两人有没有缘分难讲。 让内侍先拿几样东西赏他。 肖琳带着赏赐,觉得圣人和储君都看好;不过仲伟那人吧,还是让他自由些的好。 至于人间险恶,他自己也会看,不是傻白甜。 不多会儿,有内侍来回禀:“宋浚要来告状,说伏鼎臣打伤他孙子。” 当今不讲理:“去,赏宋嵘五十杖。” 是!内侍特欢快的去打宋嵘。 至于会不会打残了,那不是事儿。毕竟宋家都要完的。 敢跑到郑王府放肆!当今打他还需要别的理由? 这就好比,儿子是没在家,但伏鼎臣是圣人准他住郑王府的,那也算圣人的客。宋家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何况伏鼎臣不是宋家的狗,宋家才是一群狗。 宋家的气焰再不打,他要上天了。 谢籀回到青蛾宫,抱媳妇儿。 桓樾忙着呢。 谢籀看她,忙什么? 桓樾说:“乌奴国的公主和大石国的公主都想来转转。” 谢籀冷哼一声。 桓樾有听说宋家闹去郑王府了。 谢籀笑道:“父皇赏了宋嵘五十大板。” 桓樾说:“宋浚自己儿子不行,盯上别人。这回会心疼吗?” 谢籀笑道:“他那么多孙子,又不是打他,敢打他吗?” 桓樾嘲讽:“老不要脸!” 用不着打他,赐死就够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况宋浚名声这么烂的,圣人没赐死那都是不着急。 但宋家急着找死。 内侍来回禀:“宋家和乌奴国使团好上了。还说是地肯定会还给乌奴国,圣人非常的圣明。” 桓樾差点笑死:“宋家抢的那么多东西肯定会还回去?” 第437章 鸿门宴 圣人赐宴依旧在麟德殿。 不过这次赐宴略特殊。 有那么点像鸿门宴。 本来,客人好像很有面子,宋浚一家人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但,从宣德门到明庆门、甚至昭训门这边,都是严阵以待,颇有些杀气腾腾。 陈佐看着这情形,心想宋浚脸是挺大。 他都敢闹郑王府,宫里还不得准备好?又是勾结乌奴国,陈佐怀疑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几个想和他打招呼的,陈佐都没怎么理,鸿门宴不知道吗? 桓樾和狄宝瑟、郭冰一块过来,以为没人和她说话了。 那郑氏赶得巧,飞快的跑来,还有一群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 狄宝瑟就笑了!没必要憋着。娘娘要看她们跳舞呢,这都准备好了。 尤其是,盛安已经有说法,这些小姐就是宋家的家女支。 就算不是也差别不大。宋浚完全能随手送人。 别说狄家就一个嫡出小姐,哪家都不会是这么一大群。 宫里、不是庶出的能随便来,宋家的小姐不知道谁出的,说他弄错辈分还好,至少都姓宋,就怕不姓宋的。 宫娥内侍将郑氏一群拦住,没规矩的东西! 桓樾直接就走了。 狄宝瑟都懒得嘲笑,没什么好笑的。 郑氏还想追上去。 宋家的小姐低声的骂。 啪!宫娥没听清,打了再说。 那小姐当即凶了! 宫娥冷笑:“不想打板子就闭上你的嘴!” 郑氏顾不上计较,先拉着小姐们进去。宫宴更重要,何况宋嵘在家都被打了。 那一群人上门说打就打,就像宋家的人说抓就抓,其实没他们想的那么威风。 宋家的小姐们都是在威风里长大的,回头把这宫娥处死! 麟德殿内。 今儿人不算多。 鸿门宴,要不着那么多人,气氛显得冷硬。 吕亮、吕温仁等坐着,就像透着血腥气,随时将乌奴国再打一顿。 乌奴国的使团和大石国的使团都被压到了下边。 这也是气氛凝重的一大原因。 表明大赵没将他们当回事! 鸿胪寺觉得挺当回事了,要不然大石国的使团随便到大赵还能随便进宫,这不当回事都不行。 位置虽然在下边,但使团也没有身份贵重的,坐在他们上面的是王侯公卿。 再下面陪衬的、寥寥几人,比如宋家一群孙子被放在这儿。 宋家一群孙女被放在女子这边的最后边,就是勉强让他们来了,但往前压根看不到人。 中间隔着使团的、比如纤纤公主。 宋家不是和乌奴国好?他们可以算一国的。 桓樾坐在最前边,也是基本看不到后边。 她直接看着的,是诸妃、公主。永穆公主没在,长宁公主最大了,但没去陪那个纤纤公主。 老祖宗也没来折腾,宋王妃算最尊了,比后宫的德妃还尊,主要是辈分。 朱氏德妃还年轻,做德妃的时间也不久。 茜纱也安静的坐在后边,和吴美人、邢美人等一块。 虽然茜纱有儿子的,但吴美人犯不着嫉妒。何况茜纱有儿子和没有没多大区别。 这是现实。 她不养,圣人又不给晋封,她就这么滋润的过着。 邢美人也挺滋润,养出了点年轻的美丽。 大家在帘子后边看不太清,但宋浚又闹笑话了! 朱氏和申贤妃等一块看戏。 因为宋浚是致仕的,所以没给他安排前边,也不在后边,而是很角落一个位置。 麟德殿大,有角落,是真角落。 宋浚自然是不干了。 他为大赵干了几十年、三朝元老,圣人登基都是他办的。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叫人寒心? 陈佐并没觉得,他还觉得殿内太热了,冷硬的风格、也有如此热度。 吕温仁站起来一声吼:“你孙子曾孙能搞错了,这座位都不可能错!” 好家伙!陈佐耳朵没给吵聋了! 这是打仗叫阵的气势?宫外盛安城都该听到了,就算没听到也会传出去。 宋浚给气的发抖! 吕温仁指着他大骂:“老丶匹夫!那分明是照顾你年纪大了,你竟然不领情!还敢抱怨?” 吕亮揍儿子:“年纪大什么,有你大?” 吴王坐的特淡定,宋家打吕家的主意这有仇报仇,没毛病。 要说宋浚不要脸,当初还想从他头上捞一把。 吴王是实在没看上、他不配! 宋浚还是不愿坐那儿。 内官让他和宋家的坐一块,没的商量。 宋浚留了一尺长的白胡子气的直抖!那一会儿可别怪他! 内官懒得理,一个老丶不死! 大石国的使团也闹了。他们以前都不是这待遇。 内官怼过去:“不知道国书还没回复吗?你们能坐在这儿已经是圣人的宽容!” 事实就是这样的,那大石国都朝盛安来了,国书回不回都没关系;还以为他们多少有一点脸,没想到就真敢来。 现在不削他更待何时?又不是大赵的祖宗! 使团有人说:“是你们不回!” 内侍怼:“我们回不回你管得着?我大赵便是不回,你们就是不速之客,守着点规矩!” 使团又去找、宋浚。 宋浚现在不想理。他毕竟年纪大了,折腾不起,在养精蓄锐。 何况他为自己利益又不是为大石国,除非大石国好处给到位。 圣人驾到! 众人迎接! 宋浚倚老卖老,坐在那儿就没动。 史官在一边记着,宋浚这不是虱子多了不痒,而是想落得更惨。 他若是动不了还进宫做什么?有他什么事儿? 非想到宫里找个事儿,还这样子,欠削! 当今看不见,稳稳坐下来。 继续奏乐,风格更冷硬! 吕温仁上去和一群人跳舞,仿佛又回到惨烈的沙场! 看的人热血沸腾! 但对邻国就不太好,或者对乌奴国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一曲结束,众人叫好! 乌奴国的纤纤公主上前:“不如本公主也献舞。” 桓樾问:“你不会是宫里的舞姬吧?” 纤纤公主打扮的、不知道什么风格毕竟对乌奴国没那么熟,叮叮当当就算了,她嘴唇特别红!她身上也有几处红。 小宫娥和娘娘低声说:“像是来亲戚弄脏了,真不要脸。” 第438章 斗牛! 桓樾看小宫娥,她见过血弄到衣服上是那颜色? 但小宫娥就有那感觉,自己嘀咕:“没准找不到血祭的、用自己的血?” 蕙卿让她别瞎嘀咕。 乌奴国是有备而来。 其实这是第一次赐宴,不过好像都等不及了。 桓樾心想,早点搞了好安心过年。 乌奴国的乐师、奏的这个乐非常独特。 纤纤公主的舞更奇特。 有多奇怪呢?桓樾想到了斗牛。 就外行而言,斗牛不就是拿着红布在晃?纤纤公主就是身上几块红布这样晃那样晃。 加上音乐,效果很是诡异。 殿内,不论男女、或者不男不女的内侍、都入迷了。 桓樾在认真欣赏,说实话舞跳的极好,就是这画风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那乐师弹出一个奇怪的音。 纤纤公主脱了一件衣,里边是一件更红的衣,气氛更热烈了! 像吕温仁这种年轻小伙子,看的热血沸腾!很想征服她! 谢籀坐在上边看着,可能是血祭不够、效果不够。舞姬只能跳的更卖力! 这就像在床丶上,拼命拼命,一次要搞这么多人,那得多拼命? 舞姬浑身都动起来,快的连成残影,那诡异的角度也不怕伤。 宋家几个孙子跑出来,跟着欢快的舞。 宋家的孙女也出来。 桓樾看着,被乌奴国利用了?当一剑刺向那孙子,他还那么兴奋! 舞姬一声尖叫! 虽然奇怪但让人完全沉迷! 谢籀看着,麟德殿飘起了淡淡的红色,这邪术果然厉害。 宋家的孙女尖叫,都没把人叫醒。 舞姬已经跳到前边,轻盈的跳上台,拔出一柄剑。 桓樾轻盈的跳到圣人跟前,拿出凤锏。 舞姬一剑刺出,咔嚓!她人给踹飞了! 桓樾这一脚多用力呢?一脚踹到了麟德殿门口。 靠近门口的时候将宋家的孙子孙女又砸翻了几个,一片混乱。 好在是在门口,影响不到前边的圣人。 桓樾回自己位置坐好,她需要吃两个鸡腿。 内侍忙给桓娘娘上鸡腿,以形补形。虽然鸡的腿没那么强的力量。 上羊腿吧,比鸡腿大一些。 桓樾看着,有鱼腿也行。 当今坐在那儿动都没动,就冷眼看着,下面至少一半人被迷,不少人丑态百出。大石国的使团也是。 或许是托儿,由他们起头,大赵的人不是放开了?大石国牺牲几个人,却能毁了大赵。 吴王喝一杯酒,那血雾对他影响不小,看来有些邪术以后要更小心。 吕温仁拔刀、没刀、就是抄着凳子去砸乌奴国的。 反正在战场就是这么砸的。乌奴国都来这一招了,还客气什么? 不仅吕温仁一个,有好几个年轻气盛的,打到乌奴国使团跟前,一波打死好些。 内官赶紧拦住,再打下去麟德殿没法看了。 女子这边,狄宝瑟也不是脾气好的,拿盘子、酒壶等、砸乌奴国使团。 虽然女子这边人不多,但和纤纤公主、舞姬肯定很熟,砸她们就没错。 郭冰没去但她的丫鬟掺和了。 这些人打的差不多,狄宝瑟一浪,杀到大石国去。 大石国的螺石公主扮女官,狄宝瑟砸她更没压力。 大石国的其他人急了,喊:“公主!” 抱歉!狄宝瑟听不懂,人多了砸起来更过瘾,省的说欺负弱小。 就说今儿人不多,腾出地方打架了。 使团被夹在中间,打起来挺方便。 女官将狄良娣、大家都拦住。 狄宝瑟运气不好,手伤了一道,直流血,需要赶紧处理。不过她特高兴! 桓樾无语。不过那螺石公主没打死,先忙着收拾。 宴会早就有准备,很快就收拾的差不多。 乌奴国使团、都凑不齐人了,在中间想和圣人讲理,又没了底气。 谢籀开口:“乌奴国蓄意弑君,无视我大赵之威!在乌奴国表现出足够诚意前,就不用谈了!” 吕温仁喊:“陛下!末将愿领兵再杀过去!” 吕亮抡着拳头捶他,和圣人说:“这混账,拖出去斩了!” 桓樾说:“吕小将军这么年轻,戴罪立功不好吗?不过咱大赵是礼仪之邦,以后多读书。要不然给你娶个媳妇儿嫌弃你。” 当今挥手,滚下去。 吕亮将儿子拖回去又揍了两拳。 吴王听着砰砰的,是真捶! 吕亮将几个儿子从小都打苦了,不过到了战场也不畏生死。 吕温仁这个带头的都没事了,那些跟着干的、乖乖的坐下来装鹌鹑。 陈佐感慨,能打能忍这才可怕,谁说武将没脑子? 吕亮这么做是一点不邀功,但桓娘娘都喜欢吕温仁,吕家什么都不缺了。 吕亮唯一的女儿嫁给了文仲卿的孙子,深得储君信任。 若非武将有不确定性,吕家以后的富贵不用说。 就算吕亮战死,至少追封国公,若是立了大功没准追封一个郡王。但这也是吕亮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像宋浚那种老东西和他比,就没的比。 陈佐看着,宋浚已经吓惨了,以为会趁乱打死他? 他还不知道大家是有规矩的?他左右是个死,干嘛给他这死法? 这边,狄宝瑟坐好。 看宋家几个没伤的小姐也坐好,不知道她们怕了吕温仁没? 郭冰眼里有笑意。吕温仁真挺彪悍! 狄宝瑟点头:“大赵的儿郎就该如此!” 自家皇帝都被刺了,还坐得住? 代王府、鄂王府几人脸色发白。桓樾那一脚直接将舞姬踢成肉酱,太残忍了! 狄宝瑟朝她们笑笑。 鄂王妃不想理她。 狄宝瑟看她最好小心点,要不然,下次就不一定是谁。 大石国的使团跑到前边,要圣人给个交代。 桓樾说:“要不你们退出大赵、重新来过?” 申王接话:“这可以。” 徐阁老表示:“国(家)大事来不得随意。国书没回复不是很明白吗?” 是尔等自己来找死的。 大赵和乌奴国打着,大石国想掺一脚,小心被误伤。 大石国的使臣指着重伤的螺石公主说:“这是我大石国最得宠的公主。” 桓樾指着长宁公主:“这是我大赵最得宠的公主。” 长宁公主坐的端庄,娇气都少了点。 几个姐姐都没在,她要撑皇家的场子。 第439章 你若不死天理难容 大石国的使臣一时没明白,这公主干他什么事? 鸿胪寺来说:“国书上并未提到公主,所以大石国这么随性的?” 桓樾说:“作为一个有教养的人,还是入乡随俗的好。不懂礼的话,可以进国子监。” 国子监的留学生不少,交换生也有。 像大石国、大且强,交换就挺好。 不为学他们什么有用的东西但至少可以了解更多。 文化的碰撞也可以擦出火花。至于谁收获更大那就要努力了。 大石国的使臣挺神奇,又拿出一份国书。 桓樾问:“你们大石国在干嘛、做买卖?你们大石国的公主值多少钱?要保证她在大赵的安全,除遵守大赵律,这保费也不低,你可考虑清楚?” 大石国的使臣又懵了。 有人蠢蠢欲动想教训桓樾又实在怕她那一脚。 谢籀看明白着,都敢趁这会儿打击储妃? 当着大石国的面、他就那么管用?丢了大赵的脸,寡人要他死! 鸿胪寺卿反应很快:“这保费至少二十万两黄金。” 桓樾问:“你觉得咱大赵的公主就值这个价?”李百万都不止这身价。 鸿胪寺卿反应快:“毕竟是看在两国的份儿上。” 桓樾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不然大石国这买卖不好谈。” 鸿胪寺就这么谈妥了。 鸿胪寺几个主簿什么的想想,二十万两黄金还是可以的。 朱氏德妃坐在后边乐。青蛾就是会赚银子。 虽然对于一国而言不算多,但是做什么不行? 邢美人心想,还得遵守大赵律,也就是说自己作死的情况下是不管的,或许还找他的事。 大石国有人怒:“凭什么?” 桓樾特牛哔:“我的地盘我做主!让你们遵守大赵律是没把你们当外人看。” 广宁公主附和:“宾至如归才是最高礼遇,至于无礼之辈大概是不懂。” 鸿胪寺卿记住了,保证叫他们宾至如归。 在自己家就没那么好伺候了,不过是使臣又不是对方国主等。 大石国暂退。 那螺石公主伤的不轻。 当今好心叫太医去看看,至于领不领情并不重要。 殿内已经收拾干净。 来,继续奏乐!跳舞! 大赵这个才正常。 有些人看的心有余悸。 桓樾看着挺好,就应该享受这个。 当今看她羊腿吃完了,要不要来一盘鱼唇补补? 好东西桓樾自然喜欢,喝着酒看着美人、醉醺醺。 隐约听着人嘤嘤。 桓樾睁开眼瞧,宋浚还没吓死?胆子太大也不好。 他跪在圣人跟前,八十多岁挺胖,紫袍配着白胡子,特别的猥琐。 当今吃着鱼唇,没顾上理。 宋浚就自己说:“陛下无后,臣无比伤心。” 桓樾大怒:“老糊涂的东西!讥讽圣人还是侮辱后宫的娘娘们?” 朱氏反应快,忙在后边哭喊:“妾只能以死证清白!” 茜纱闹的欢:“妾不活了!竟然被侮辱至此!” 宋浚忙说:“臣说的是东宫!” 桓樾火冒三丈:“东宫无子,我谢家还没死绝!老贼,莫非急着要占这便宜?你生那么多孙子,四处欺辱百姓,是不是觉得还不够?抢一些田产算什么,不如连皇宫御座一块抢?圣人念在君臣情分,你但凡为君分忧,就该去死了!” 宋王妃说:“宋浚大逆不道!” 长清县主说:“你趁早以死谢罪!” 宋浚气昏过去! 茜纱在后边哭个不停。 邢美人几人也哭,这怀疑皇子都不是、真的是大逆不道。 宋浚是想危言耸听,但他做过礼部尚书,什么话不该说就一点不知? 何况,今儿在的,不只是乌奴国使团和大石国使团,还有修循国等,这造谣能造到大赵外去! 人家不需要真相,只要自己高兴。 宋浚几个孙子将他弄醒,但不敢说话,层次太低。 像宋嵘说打就打,别的孙子、可能就拖出去打。大家都指望宋浚。 宋浚不得不爬起来,他还行! 桓樾就等着他:“我东宫没有孩子,是怕他早早出来抢吃的!你宋家不说儿子孙子分不清,那么多孙子,四处去抢吃的,犹如蝗虫过境!你就不羞耻吗?但凡要点脸就抹脖子了!” 长清县主跟着怼:“殿下现在才二十,他到五十还有三十年呢,你凭什么说他无后?你居心叵测诅咒东宫,罪无可逭!” 桓樾指着宋浚骂:“你若不死,天理难容!” 宋浚对上她明亮的眼睛,直接吐血身亡! 桓樾冷哼一声,便宜他。 宋家的子孙吓到了,大哭! 宋家几个小姐胆大的冲向皇太子妃。 当今下旨:“收系宋家!” 宋家的男男女女反抗不得。 郑氏坐在那儿还没来得及表现,想想还是躲一躲。 几个宫娥将她拖出来。 郑氏忙跪下求情:“陛下饶命!公公他年纪大了!不是……” 拖走。 年纪大就敢对着圣人、储君胡说? 吴王坐的挺淡定,对于宋浚当场气死有一点点意外。 不是骂他、诅咒就有用的,像宋浚那么不要脸,骂他当夸他。不过确实年纪大了,玩的太刺丶激就把自己玩死了。 青蛾其实没说错,只要谢家有人就不算无后,嗣子也是子,当然现在说这太早了。 看看谢籀和青蛾的面相都不像无子的。 当今借这机会,直接下诏。 吴王早就知道,现在也碍不着他,所以很淡定。 陈佐也挺淡定,他儿孙没那么多。 最多大概是宋家,都嫌他儿孙多了,四处去抢吃的。 而且陈佐理性的想想,这诏书没错。 内容大概是这样…… 大赵平均每户不到三丁,所以五品以下以三子算。 三品以上加一子,二品再加一子,一品再加一子即六子。 诸王八子。包括孙子。 而诸王五代到玄孙,一品四代到曾孙,三品以下是三代。 超出这数的,不得入仕,不得经商。 好比董勖以前是荣国公,十二个儿子有一半不得入仕。 要到四代,也就是每个儿子、若是儿子超过六个,也不得入仕。 若是从种田重新开始,三代内不得入仕。 麟德殿一时炸了! 第440章 为了公平 有些人没明白,对于不得入仕几个字本能的炸。 但对照宋家一想,能明白几分,所以把宋家恨死了! 他那些儿子孙子不管有没有本事都弄了,把别人坑了。 陈佐心想,就怕太多了控制太多。 好比董勖,那么多儿孙都塞进来,形成多大的势要多少好处? 其实限定六个人就不少了,一家十二个孩子、有一半成材吗? 郑国公慢悠悠的说:“不许入仕不许经商而已,家里有银子不是能养着?也可以治学,多好的事儿?也可以做慈善嘛,种田也没什么不好。” 燕国公附和:“种田还赏一百两银子、十亩田,老百姓不得嫉妒?他们多生一个儿子可没有。” 大家都明白,打击豪族。 但也不是。真的是除入仕就没别的干了? 何况一个国公,管六个儿子、满员三十六个孙子,相当恐怖了! 所以诏书说了,不是平均的,若是哪个儿子只有一个儿子,兄弟们的儿子不能算;若是抱到他那儿,查出后全家受罚! 所以只要照满员的家里去看。何况自己儿子抱到兄弟那儿、没影响吗? 平民可能登记没那么清楚。 但这个范围的就很清楚。 因为把人登上去是有好处的。 若是谁儿子多了隐瞒不报,假装是路人,就是犯法。 有的原配都能生七八个儿子,但不是谁都入仕,所以正常来讲都没问题。 这考虑的很好了。 但有人就是想多。 三个儿子或许十几个孙子呢?这种选择就很折磨人。 诏书里,不是算数而是定到人头。 算数大家还能期待一下,算到人头就没侥幸了,儿孙不得吵起来? 在这个数内能不能入仕还不一定,若是才生下来的孙子排除出去,将来又很有出息呢? 所以大家想的多。 桓樾就不想了。 既然每户平均三丁,每个女子大概生三五个。 那别纳一堆的妾,就生不了一大堆。 纳妾不好管,就直接管儿孙。 其实最主要是为公平。 上面的别占太多资源,给下面一些机会。 一品国公、太师等很少,二品的侯、太子太师之类其实也不多,像六部尚书都是三品,这个层面才多起来。 像陈佐的儿子也三品了,这不进行叠加,儿子就顺着他往下。 三品可以有四子、十六孙、满员六十四曾孙,也足够庞大了。 所以,一般人不用担心。 何况,一个三品、他俸禄能养那么多孙子吗?太多了就去种田。 就算种田和别的平民也不是一条起跑线。 但到底是有了控制。 以后看情况可以再改,比如将女子加进去。 要不然宋家来一堆女儿也烦。到时,或许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女儿。但女儿有父母、愿不愿是两回事,争去吧。 谢籀和媳妇儿回到青蛾宫。 内侍来回禀:“裘家替宋家传话,说宋家小姐随便挑。” 桓樾说:“裘家还真是生意人,这一倒手能赚多少?” 谢籀说:“裘家大概有八只手,剁了这只长那只。” 桓樾说:“长手毕竟要消耗元气。” 谢籀看媳妇儿说的对极了。不是说打不死,而是也挺惨的。 他还不长记性,不入仕不经商,多得是办法。 比如搞那个赌场,就不是正经的。 这种真的打不完吗?只要认真打,那都有效果。 桓樾躲在自己屋里。 谢籀陪着媳妇儿。 小宫娥没什么感觉。虽然娘娘把宋浚的话点明了,但有罪的是宋浚。 虽然造谣的本就是无中生有,但谁敢说皇子都不是皇帝的?找死吗? 何况殿下、几个皇子和圣人都有点像,没那么巧的事别瞎想了。 逼死宋浚才好对宋家下手。 宋浚的门生故旧、处理起来麻烦。 桓樾不怕担这,宋浚真就该死,宋家害死的人都不知道多少。 告状显然是告不赢。 宋家很多人位置不高,但对付老百姓有着绝对优势,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谢籀问媳妇儿:“不是想看人跳舞?” 桓樾说:“看宋家小姐跳舞,她们不是了。而且也不会老实,太费劲儿。我还不如找几个聪明伶俐的。” 谢籀点头,收宋家的小姐是没必要。 就算平民家女孩,学几年就跳的好了。 对她们别太多限制,有一些自由,那都是高高兴兴的。宋家那些小姐可比不上。 井确回到家。 夫人廖氏亲自服侍。 井确就一边和她讲麟德殿的事。 廖氏听的一惊一乍。 井确笑道:“温仁的亲事有桓娘娘操心了。” 廖氏突然想起来:“这儿子多了不能入仕,没说不能从丶军?” 井确一愣:“那当然啊,打仗是要填人命的。” 廖氏说:“就是不想他们过的太舒坦,抢老百姓。” 井确点头:“其实儿子多了,好好读书、教人,也挺好。” 廖氏笑道:“那得读的进去,你以为谁都读的进去?” 井确点头:“既然没本事,就别老惦记好处。让他们踏实种田,自食其力。何况自己的田,并不难种。忙的时候雇几个人。” 廖氏说:“虽然三代不能入仕,但要培养一个读书人,三代未必有。真要有能耐的,朝廷自然会用。” 井确点头,特旨是一直存在。 规矩是针对多数人,特旨够不够这条件就看自己了。 井确问夫人:“几时去看看女儿和亲家?” 廖氏说:“明年三月去吧。” 井确点头。 虽然女儿嫁到了常家,但打了胜仗也没给他升职加薪。 他知道自己能耐就这么大,日子过的又不差。 吕温仁的赏赐拿了不少过来,吕家现在大概挺富的。 那是十四岁的半大孩子挣来的。 井确这做舅舅的能不心疼? 万一出事,他妹妹不得哭? 所以井确不提要求,让女儿过的舒坦一些。 人但凡知足一些,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 丫鬟过来回话:“裘家递话过来,说宋家的小姐随便挑,能给姑爷当礼物。” 廖氏没理:“咱家不兴这。咱家的女儿也不想送来送去。” 井家的女儿给吕亮做妾,吕亮还是挺有礼的。 第441章 白狐裘 天又下雪了。 桓樾就坐在青蛾殿。 这儿宽敞、暖和。 中间可以见人,边上可以干活,广宁公主和常紫涵、永宁公主等一块读书。 文邈和吕温和姑嫂一块过来。 吕温和成亲后过的更滋润,不知道吕将军会不会寒心?女大不中留啊! 文邈也不占狄宝瑟的位置,就坐在她下手,正好挨着吕温和。 郭冰下手坐的是巩韵,一块看最新写的《紫巉山》。 写写紫巉山的过去、现在,有紫巉山的香客,也有周围的平民,从他们角度看历史变迁。 这需要事实,再进行加工。 巩韵知道的不够,以后要继续。 不过先列下来,毕竟写起来不快,没那个天赋,纯粹努力型。 郭冰觉得娘娘找的点挺好的。 就一个普通老太太,以前过什么样的日子,现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将来想有什么样的日子。 这或许有点深,但也浅显,很多道理要揉进去。 不是单纯的传记,而是要符合咱的需要。 没去瞎编就不错了。 就像《慈善集》大家能看得下去。 据说不少人当成宝典了。 郭冰觉得,或许不少人会和锦奴学,但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 像何丕那种不要脸的东西就该撕了他脸皮! 嵇夫人到了。 她、就是吕温和的舅母。 见到吕温和,她笑出一脸褶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亲娘。 吕温和很淡,因为嵇氏找她不止一次了。 大概以前她有爹宠着,现在嫁出去没人管了,不受苦都好的。 所以嵇氏又跳了,想方设法要帮她。 和当初她没娘的时候很像,像到吕温和恶心! 现在的吕温和不是以前、小,而且夫君撑腰她理直气壮!她还是宜阳郡君了,凭什么会随便受欺负? 所以吕温和把凑到她跟前的表姐妹都欺负了一通。 文远和她说,她才知道,她有个、是嵇氏的侄女想撩文远。 那是个庶出的,说给文远做妾,吕温和差点打死她! 没想到现在,嵇氏还能笑的这么热情,全凭不要脸。 吕温和不理没关系,嵇氏先拜见桓娘娘。 嵇氏也是四品、恭人。 那寿阳夫人和南阳夫人是三品,嵇氏欺负不了妾了。 吕温和可不管她憋气,她不过是算计自己,哪来的亲情? 就像以前有劝父女不和的吗?现在有劝婆媳离心的吗?会劝的都是家庭和睦。 舅母那就是外人,老掺和外甥女算什么? 嵇氏还觉得自己有多委屈。 吕温和在差点被算计后,一点不同情。她婆婆对她好,她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能看热闹。 嵇氏的表演很有水准,拜见桓娘娘后,献上一件白狐裘。 狄宝瑟角度正好,看这白狐裘是极美! 嵇氏看到她表情,更是得意:“这是一件极难得的狐裘,只有娘娘能配上,娘娘仔细看看?” 桓樾靠着没动,动嘴:“拿来我看看。” 宫娥拿了白狐裘,摆到娘娘跟前。 蕙卿看着,是极难得。价值千金。 不过,嵇氏送得起?她又是替别人送?她能捞多少好处? 嵇氏特别期待,没有人会不喜欢,就算村姑也看得出它的好。 吕温和看她势在必得的样子,就觉得无比丑陋!而且嵇氏太不了解娘娘了。 既然这东西只有娘娘配,那么这天底下就没人敢穿它! 所以娘娘底气十足的,还需要赏赐、相当于收买?这就颠倒了! 桓樾看半天,表情也没变。 嵇氏就有点急,急着说:“说起来都是亲戚。” 桓樾问:“你和谁亲戚?” 嵇氏张嘴,这不都是亲戚? 吕温和笑出声。 文邈淡的很。吕温和虽然是她嫂子,但嵇氏想来攀亲戚就远了。 吕温和没说。舅母一直防着妾和庶子,那吕温仁的表姐和嵇氏有屁干系? 嵇氏还是看吕温和好欺负:“舅母对你不好吗?” 丫鬟问:“你心里没数?” 嵇氏变色,突然就哭了:“你从小没了娘。” 猫儿问:“你就想做她娘嫁给吕大将军?吕大将军看得上你吗?” 文邈教训:“别瞎说。” 猫儿乖乖应着,不过:“宜阳郡君不是吕将军养大的、难道还是嵇夫人养大的?” 吕温和的丫鬟跟上:“我家主子吃我家的饭,还得领你的情?没你我家主子都不会吃饭?” 嵇氏哭的不行,要拉着吕温和哭。 宫娥将她拦住。 丫鬟更怒了:“老不要脸,你是不是想和宋浚一样去死?” 嵇氏吓到了。 桓娘娘要逼死宋浚,那就当场死。她和吕温和的事不能在这儿扯。 没想到小贱丶人、能有今天。 猫儿上前一个巴掌抽她。 文邈咳嗽一声。 猫儿忙解释:“她一脸怨毒,不知道怎么诅咒宜阳郡君。这个恶毒的妇人,就该死。” 文邈只是需要一个解释,何况东宫的女官打人,还是可以的。 就算嵇氏是命妇,但她自己演了一通。 和娘娘攀关系?娘娘不姓常、和白石村都没算亲戚。 吕温和也不安抚,本来就不怎么会。 再说嵇氏诅咒她是真的,她还去安抚?头伸过去让嵇氏欺? 嵇氏只能自己调整。 毕竟桓樾一直在看白狐裘。 有这一件白狐裘,嵇氏就像后宫的女人随时都可能翻身。 桓樾看她一眼。 嵇氏忙问:“娘娘觉得如何?” 桓樾问:“我若是将你的皮剥下来穿在身上,你是什么感觉?” 嵇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凉到脚板底! 桓樾就是单纯问问:“狐狸就像老百姓,你不能理所当然的剥它的皮。老百姓被层层剥皮且不说,这狐狸是谁猎到的?猎户拿到该有的银子了,还是狐皮被抢走还挨了一顿打?所以那些饿极了的猎户,最好还是别朝这些东西下手,害的是自己。” 文邈感慨:“娘娘说的太对了!” 桓樾说:“从一只无辜的狐狸、一只不够得几只、到一件华丽的狐裘放到这儿,猎户得了多少?中间的人能得到多少?究竟谁获得千金裘的暴利?” 桓樾感慨:“穿上它,想着自己有一天被剥皮的血淋淋样子。” 虽然桓樾的大裘不少。 第442章 赏她穿 大家基本都有皮袄、皮裙,御寒需要。 那么漂亮的白狐裘已经是需要之上。 就像吃饭是需要,哪怕吃的好一点。 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绞尽脑汁的去搞,那就是劳民伤财。 什么都该有个度。 若是传出青蛾宫喜欢白狐裘,不知道多少狐狸要倒霉。还有猎户要倒霉。 桓樾可不愿背这个。她就是喜欢白狐裘又不想担责任的矫情。 没准还是个坑。一群人天天坑她,或许下一期内容:村姑终于开始享受了。 炫富从古到今都是不好的。 本来是一件正常的事,但在一群人的不遗余力下,那就必须不正常。 桓樾现在是储妃,适当的享受不对吗? 她若是荆钗布裙,不合群是次要,主要是那些贱的又要说她村姑。 白狐裘显然是适当之外,但如何处理是个问题。 一把火烧了是一了百了,但这么珍贵的东西烧了是不是浪费? 她不穿,那还真的是、多得是人会穿。 很多人的享受,在皇室之上。送到宫里的大概都是挑过的,或许拿出几件来交差。 桓樾不羡慕那些穷奢极欲的。毕竟以前是平民,羡慕不来。 现在享受的也是多少平民想不到的,眼不见心不烦。 那些人若是敢秀到她跟前来就是把柄,只能偷偷的,这就够了。 嵇氏缓过劲儿,努力的让自己稳住。 桓樾是村姑,和吕温和同年,嵇氏为什么要怕? 桓樾看她一眼。 嵇氏忙笑道:“这不是为了娘娘身体?尤其受凉了、不利子嗣。” 丫鬟嘴快:“嵇夫人是觉得,娘娘有喜了都是这狐裘的功劳,皇孙以后还得叫你干姥姥?” 嵇氏觉得,这感情好。 她还有更多好东西送到东宫来,送去彭王府也行,不过彭王妃有娘。 嵇氏对上文家是不敢,但何氏敢来她都敢教训。 嵇氏还要多关心吕温和这事儿:“还有一件狐裘我改天给你送去。” 桓樾开口:“既然这狐裘暖和,对老人也很好。把这赏给嵇夫人,从今天开始,每天起床到晚上睡觉都必须穿着,一直穿到明年二月、天暖和。” 吕温和高兴的要跳起来:“娘娘不知道,我舅母以前就说怕冷,让我送了几件大裘、不少皮子。” 桓樾说:“你这外甥女怎么做的?这狐裘你就盯着些,过年也必须天天穿。” 嵇氏傻眼了。 狄宝瑟没傻:“你们两人去,天天盯着嵇夫人。这狐裘务必不能脏了、穿不成。” 两个宫娥面面相觑。 这个好像也没错。娘娘赏的狐裘,比人还尊贵。 她们的任务就是伺候狐裘,看着嵇夫人穿着就好了。 嵇氏回过神,忙惨叫:“娘娘,不能啊!” 桓樾说:“我说行就行,这狐裘好看,你穿着一定好看、还暖和。你要是嫌弃,我就去请旨。” 文邈淡然说道:“一件狐裘而已,不怕圣人嫌你烦?” 她也是得宠的儿媳,敢这么说话。 桓樾就高兴了:“这不是怕我村姑说话不顶用,大嫂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大嫂真好,爱你么么哒!” 文邈嫌弃:“我看你皮是挺厚,改天能剥下一层来做大裘。” 桓樾说:“大嫂你不爱我了。” 吕温和直乐。并且盘算着,这狐裘、嵇氏是穿定了! 一旦请旨,她舅父可能回家种地! 这狐裘让嵇氏穿,实在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些托她办事的以后还怎么托?她想凭这捞好处的还怎么捞? 现在十一月,到明年二月、至少是两个足月。 天天穿、看着不奇怪吗? 谁有件好衣服、是天天穿的? 方棠在一边,想着就要笑死!娘娘一定很心疼! 估计,以后谁穿白狐裘出来,都得忍受异样的目光。 嵇氏的身份也是不足以穿千金裘的,但娘娘赏是两回事。 盛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问起来,想想就无比热闹! 嵇氏就想死。 丫鬟不乐意:“还不谢恩?你平时想穿都没有,这是天大的福气!” 嵇氏哭:“妾不配。” 桓樾说:“你养出了一个好外甥女,你就配。” 吕温和低下头,差点落泪。 文邈拉拉她的手。 吕温和笑道:“难怪娘娘喜欢大嫂。” 文邈不多说,青蛾难搞着呢。不过搞别人总是快乐的。 吕温和打算明儿回娘家,把这事儿说给姨娘听,让她们也乐呵乐呵。 不过,到明天应该传遍盛安了。 嵇氏不得不说:“温和她、也不是我养的。” 桓樾说:“你不用谦虚,我们都知道。” 巩韵挺温和的掺和:“她失恃后,舅母想必是给了她很大安慰的。” 吕温和赶紧站起来,再次谢过舅母。 要说这事儿真不真?肯定有。 反正只要她穿上白狐裘,脸就丢尽了。 嵇氏对着一群比她小的、竟语无伦次了:“没有没有!” 嵇氏十分豁得出去,对着吕温和哭:“饶了我吧,你舅父会打死我的。” 吕温和说:“舅母冤枉我舅了,我舅向来对你尊重,这也是娘娘赏赐的、为了你好。” 为你好、说起来多么美妙? 吕温和活学活用:“娘娘那么喜欢,都忍痛割爱,你若是再这样、娘娘就要不喜了。” 娘娘不高兴了,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那就嵇氏自求多福。 嵇氏还想磨蹭。 几个宫娥按着她把白狐裘穿好。 确实闪亮的贵夫人! 宫娥再将她送出去,虽然下雪,一路上招摇。 有白狐裘还怕下雪? 申氏的大嫂进宫看她,差点被晃瞎了狗眼! 女官请李夫人进去,一边笑着低声和她解释。 李氏摇摇头,娘娘还真能搞。 不过,这是最好的教训! 要不然,嵇氏都想到申贤妃跟前晃两下,纯粹是因为申贤妃不够得宠。 李氏觉得不得宠也好,能安神点。 青蛾殿内。 吕温和扑在文邈怀里哭了一阵。 文邈除了宠着能怎么地? 好在她虽然娇气,但在文家也没什么大的差错。 娇气那是她命好,能让娘娘这么护着她。 吕温和向娘娘谢恩:“我估计她不会出门了。” 桓樾说:“那你也太小瞧那些人。” 第443章 珍珠一箱 吕温和坐下,就算颜值不够高也是美美哒。 丫鬟说:“没准嵇氏就说是养你功劳大,这下要大上天!” 方棠附和:“她本来就是接触别人,造个谣不难。” 吕温和怒道:“她还不说哪里来的。我舅肯定拿不出千金裘,娘娘让她天天穿,她当别人是傻子?” 丫鬟说:“她可以在家装病。” 狄宝瑟欢快:“盛安很多闲的、肯定会去看她。再看她卧病在床还穿着,大夫敢说吗?” 就算大夫说不行,宫娥说娘娘让穿的。 几个大夫敢较劲儿?或许都不去给她看病,甚至直接说她装病。 吕温和说:“能拿出千金裘、所求也很大。” 桓樾说:“或许又让你爹续弦,你弟也是值千金裘的。” 吕温和哼:“我爹才不续弦。” 圣人都不打算续弦了,就明德皇后一个。 他爹不得跟着圣人走?何况家里两位夫人好好的,他爹不是那种人。 若是来个继室,生个儿子,吕温仁哥几个咋办? 文邈说:“也可能只是拉关系,求事情以后多得是机会。若是娘娘穿了,还能脱下来?” 桓樾说:“我穿了再赏给她不是更有面子?” 文邈点头,也有道理。就比谁不要脸。 吕温和感慨:“这么好的狐裘她以前肯定穿不上,不知道多少人要嫉妒。” 桓樾问:“你嫉妒?” 吕温和说:“我又不缺。过几天我再收拾些东西送给井蔚。白石村可能比盛安冷。” 文邈提醒:“准备一些平民用的,她拿出去送人又体面还实用,大家也知道是你的情分。” 乡下人,也爱美。 但送好的,又舍不得又瞎攀比。 就是要让他们勤劳朴实,过好这日子。 何况一个村全送,就得不少银子;若是送一般些的,就够了。 吕温和就把这事儿记下来,她可以办好。 桓樾叫女官:“准备些东西给大何氏的儿女送去。” 那就是大姨,大姨走得早。儿女还本分,就该赏。 女官笑道:“不如也准备两份?自己一份好的,再备一份送人?” 桓樾笑道:“那宫花多装些,过年也喜气一下。” 文邈笑道:“女孩子大概最喜欢这。新衣裳或许自家有了,但这宫花只有宫里有。” 桓樾说:“谁乖就赏谁,谁不乖明年就没有。” 方棠突然说:“以后的女孩子不得都盼着娘娘的宫花?” 桓樾说:“那也行啊,这个不费钱还好看,一般的姑娘都有。” 巩韵说:“那没有的就该急了。” 吕温和说:“要犯了很大的错才取消,所以她该反省自己。这不是选好的,而是和狐裘差不多。若是能让姑娘学到一点道理,那就很好了。” 储妃就得操心这些,好比狐裘能不能穿。 一个小小的宫花,送的不好就是祸根,不知道搞出多少事儿。 或许从别的渠道买宫花都有,就像买功名。 现在不用管那么多,又不可能全天下发。 白石村的事儿让白石村去考虑、找点事儿干。 若是以后成了国丈,大概也知道如何思考问题。 很多东西要考虑大局,很容易被坑。 文远和彭王一块到青蛾宫外接媳妇儿。 谢籀陪着、也没进去。 就这会儿,看圣人赏了一堆的过来。 文远和彭王都乐,圣人高兴就好。 一件白狐裘而已,大赵的储妃还不能拥有? 谢籀就坚定的抱媳妇儿大腿。他媳妇儿干的出来,他父皇还乐意。 彭王也要抱媳妇儿大腿,他媳妇儿棒棒哒,没有储妃那么出挑,这身份还是要注意。 彭王就不会以大哥压到储君头上,他又没吴王那么能干。 父皇对家庭和睦满意了,处理那些糟心事、心情都不坏。 搁以前董氏总是拖后腿,大家都过得不容易。 文邈和吕温和出来,一个带着吃的一个带着玩的。 她们是拿不动,有内侍各扛着一箱子。 彭王觉得他现在都富裕了。 他娘不行,申家不富,文家也不是巨富能比,书另算。 但现在物质财富有了、精神财富也有,父皇还不时补贴。 文邈和吕温和见过殿下。 谢籀挺客气:“明儿再来。” 吕温和和文远笑道:“我明天想回娘家。” 文远说:“下着雪,我送你过去。” 吕温和激动,顺口说:“么么哒。” 文远就宠着她单纯,一辈子单纯都没关系。 主要是娘娘喜欢单纯的。 多少人想入娘娘的眼对吧? 吕温和不需要,但这是缘分。 谢籀走了。 就谢简看着他媳妇儿,没有么么哒?伐开森。 文邈很淡,不过半天还是憋了一句:“你明天送我回娘家?” 谢简点头,想回随时都可以,彭王府没多少事儿也没婆婆盯着。 文邈喜欢简单的日子。 谢简看她辛苦,要给青蛾宫帮忙。他再没本事也不会给媳妇儿添乱。 文邈觉得挺不错了,虽然多年后谁都不知道怎么样,但那也是努力出来的。 何况文邈有足够的底气,不论是家里还是自己。 青蛾殿里,还在看赏赐。 圣人赏的有点多,珍珠一箱这种操作,挺浮夸的。 大概是一斛珠这样子?算常规操作? 桓樾看着珍珠挺好的,灯光里散发着柔和的光。 桓樾给狄宝瑟、郭冰、广宁公主、永宁公主、阎拂拂等分一分,就剩一半了。 广宁公主带着常紫涵愉快的走了。二嫂分她的时候就多一点,意思是她比六妹大。 不管什么意思,广宁公主分紫涵一点。 常紫涵现在也不客气了,公主什么都会和她分享。 她记住自己本分,但也无须小气。 桓樾又装了一些给大何氏的儿女。 别看东西多,若真要往外赏赐,再多都是不够的。 谢籀拉着媳妇儿,以后赏的多她也会有更多。 桓樾都不太愿意为这个操心。 有内侍来回禀:“盛安已经传遍了。虽然下着雪,还是有人上门去看热闹。” 桓樾说:“那也未必是好人。” 至于嵇氏能逼出什么绝招,桓樾一点不在意。 内侍也查到:“狐裘是裘家经手的。” 桓樾点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第444章 二人丶转 天下起大雪。 思恭坊热热闹闹的看起热闹,乐坊的女子都有跑出来看的,让雪景更是漂亮。 不过这戏发生在文太傅门口,大家还敬畏,稍微离远点。 主要是看嵇氏,不得不穿着那件价值千金的狐裘,又直挺挺的跪在那儿。 跪了有好一阵,看热闹的都有点脚冷,跺着脚。 一边嘻嘻哈哈:“可惜了这狐裘!” 真不知道多少人可惜! “她这是炫耀狐裘保暖?” 说人话吧:“岑强还真要脸!媳妇儿做错了跪在那里,他好意思在那儿打人?” “岑强什么人大家还不知道?不过这次真的失算了!” “这狐裘他就算真的不知,也该知道不是小事,直接自劾好了,怎么着也不会闹到文家来!” “哈哈哈这是觉得文太傅好欺负还是觉得外甥女好欺负?” “不要脸的东西!他跪错了地方!跪在文太傅门口、一点事没有。” “人家岑强没跪!” 文家的大门打开。 岑强拔腿要往前冲。 不想文家人护着文仲卿出来了。 七十多岁的人还得下大雪的时候出来对付岑强,让看热闹的都不好意思笑。 岑强以为外甥女家?他外甥女还没当家!再说吕亮来了还好,舅父算什么?当吕将军死了? 文仲卿就站在门口,这点风雪对他没影响。 即便不是白狐裘他也有大裘,冷不着。 岑强转身又使劲捶老婆。 嵇氏配合着惨叫,一边喊声响亮:“我再也不敢了!” 文仲卿就在一边看着,没人劝阻。 街这边看热闹的看乐了,岑强打的尴尬,不得不停手。 文仲卿就问:“你们在我家门口唱大戏呢?还是那什么二人丶转?唱这么好,进宫唱给圣人听去?那你们回去准备准备,老夫这就进宫陈奏圣人。” 别!岑强急的要抱他大腿! 但文仲卿的大腿不是想抱就能抱。 本来,文仲卿都喜欢吕温和那孙媳,被养的娇娇;但这亲娘舅,实在不像样子。 那嵇氏算计吕温和,太毒!要说岑强一点不知道? 就夫妻这唱大戏,那岑强肯定知道一些。 吕亮唯一的嫡女,岑强就容许老婆作践,那还没轮到他管,不是东西! 嵇氏不甘心,问:“外甥女呢?” 文仲卿大怒:“这文家还是我做主!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岑强估计这次真要翻脸,忙回头打老婆。 文家很讲究的。 岑强以前能装,所以没闹起来。但这回给堵在门口都没请进去,岑强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就算搭上了谁,那又不是亲的,哪比得上得罪文家? 可是,岑强并没打算得罪文家,他不都带着老婆来赔罪了? 文仲卿都七十多岁了,什么鬼看不清? 他能将岑强压死死的,干嘛还给他脸? 给他脸就是这么算计?重要的是:还想欺负吕温和,还不老实交代,也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 没准给他点好脸,过年了请吕温和去舅父家拜年,就能把她坑了。 舅父压制外甥女。 所以文仲卿今天就把这事儿解决了。 也是岑强太张狂!他到吕亮那儿狂,他算个东西;到了文家他算个屁! 岑强打嵇氏挺狠,夫妻俩配合就把白狐裘脱了。 周围一片狂笑:“果然是来唱大戏的!” “娘娘赏赐的狐裘,你们这是对娘娘不满?” “就算泼一桶粪,擦干净了也得继续穿!” 两个宫娥挺温柔,过来将狐裘收拾干净,二话不说就是给嵇氏穿上。 嵇氏不要:“我不冷。” 宫娥讲道理:“这下大雪怎么会不冷,你糊涂了?” “这下着大雪,文太傅也冷,你们要是没糊涂,就赶紧回家去。” 嵇氏说:“我要见外甥女。” 宫娥说:“桓娘娘请她进宫了,你想见的话就一直在这儿跪着?” “文家想必不会计较,但你是不是跪到旁边去,别挡了门?” 文仲卿是不计较! 事实上跪在他门口或跪在他跟前求他的多了。 吕温和的舅父又如何?干了什么事儿谁不知道? 谁要是敢造谣吕温和,文仲卿就叫他们试试! 吕温和就是个单纯的孩子,文家连自家媳妇都护不住? 岑强不得不一块跪下来。 但是他跪文仲卿完全没毛病! 街上一阵马蹄声! 单枪匹马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大家看着吕温仁到了!女子盯着他都眼睛放光! 我可以!啊给吕小将军生猴子!合不拢丶腿啦! 吕温仁单膝跪地,拜见文太傅! 文仲卿拍拍他肩,再示意、一家人赶紧退后。场子留给吕小将军。 吕小将军要保护他姐,没毛病!吕亮没杀过来都是好的。 当然也是对文家客气,吕家的亲戚由吕家来解决。 文仲卿当然不和年轻人抢,吕家这也算正式和岑强闹翻。 虽然吕温仁不是岑强外甥,但吕温仁是吕家长子,可以代表吕家了! 所以吕温仁上前一步,问岑强:“这狐裘哪儿来的?” 岑强跪文太傅可以,这变成跪在吕温仁跟前、一个庶子、他当即要怒:“娘娘赏的!” 吕温仁刷的拔枪!就在他背后绑着呢,这拔出来歘刺向岑强的脖子。 啊!嵇氏尖叫! 岑强失丶禁! 吕温仁回手,十分厌恶:“滚!以后再敢动我姐,我就送你个万箭穿心!” 他从马上拿下弓箭,对着天上就是一箭。 围观的简直目眩神迷!吕小将军这倾情演绎,值回票价! 大冷天,大家都不冷了,热血沸腾! 风雪中,有一声鸟的惨叫。 那边街上,有人拿了鸟飞奔而来。 啊!一些女子激动的要果奔!就让吕小将军一箭射中她吧!就这么以身相许了! 岑强回过神,又看吕温仁一箭指着他。 岑强差点二次失丶禁。 吕温仁又指着嵇氏:“我告诉你,吕家的女儿轮不到你算计!敢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嵇家!”一声厉喝:“滚!” 岑强和嵇氏扶着一块滚。 也顾不上讲理,算起来庶子也是岑强的外甥。 不过吕亮的儿子从小被他练,还轮不到岑强管。 说实话吕亮都担心他儿子发飙把岑强捶了。 第445章 嵇菱登场 青蛾殿。 一群人、围着火炉、烤花生。 今年花生种的不多,但拿一些来烤还可以,是真的香。 谢笠嗷嗷的,但一个都不给他吃,太小了危险。 至于花生酱之类,那得以后了。 为了不给小孩带坏榜样,阎伯烜也不许靠近火炉。 宝宝就很委屈,又是谁给他带了坏榜样? 谢拂拂教训臭弟弟:“你是男孩纸,不能和女子离太近。你看舅舅是不是?所以你们男孩纸一块玩,女子若是随便靠近,那大概是不怀好意。” 阎伯烜看姐姐,不怀好意是什么意思? 谢拂拂没明说,毕竟太小了。但他已经有印象,再大一些就知道了。 像六舅就知道,所以一般女子就别指望。 而有人丧心病狂,就对几岁的孩子下手。 桓樾又在宝座歪着。 大冬天的别提多舒服了。 虽然不太懂猫冬、甚至贴秋膘一类的说法,不过舒服了就没错。 狄宝瑟也被带坏了,但郭冰一直坐稳稳的。 别人不敢学狄良娣,也不用郭良娣那么冷,在中间就好了。 吕温和就觉得青蛾宫好舒服,没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指的是阎伯烜、谢笠、谢节几个。 舅家一再说的没娘,那就不是为她好而是坑她。 舅家若是真关心她,那就该好好观察两个妾,可不可以?其实妾欺负嫡女、又不是继室。 吕家的事就该吕家为主,舅家使劲插手,恨不能变成他家的。 内侍来回禀:“吕小将军一枪一箭把人赶走了。” 叫小将军是美称,就算他也是游击将军了,小将军的目标是大将军。 桓樾问:“怎么赶的?” 内侍笑着描述了一番。 桓樾赞、不过:“得赶紧给他定亲,要不然不知道被哪家抢走。” 狄宝瑟点头:“可惜我没有姐妹。” 郭家回信没那么快。 要是愿意的话估计人会直接来盛安。 桓樾和郭冰商量:“你家人若是过来,不如住在安兴坊?” 郭冰很客气:“谢娘娘。” 不是郭家在盛安没地方,但不好在盛安弄很好,那也得管。 安兴坊原来裴家的宅子给了桓樾,住进去就是她的客人,受东宫庇护。 郭家住进去显然不合适,若是女子那就没事。 桓樾让女官去准备,郭家也该有人来看郭冰了。 来到盛安就算皇家的客人,对郭家就是这么高礼遇。 任昭训吃着花生、挺好奇:“嵇氏还能搞出什么来?” 狄宝瑟感慨:“真想不到她能去文家。” 吕温和已经不气了。 想毁她的名声?以为她没娘就无依无靠?把文家当软柿子? 有内侍跑来、急着回禀:“嵇家有个嵇菱?” 吕温和点头,她舅母的侄女,和她装表姐妹就离的远了。 吕温和突然跳起来:“嵇菱撩我夫君没成,不会还敢盯上我弟?” 任昭训花生都掉了! 吕温和气的要哭:“她一个庶出,比我弟还大,她不要脸!” 巩韵忙安抚她,别哭,有娘娘呢。 吕温和就是委屈,嵇氏不是人! 内侍回禀:“嵇菱说吕小将军非礼她,得为她负责,要不然她不活了。” 桓樾吩咐人:“去看看。” 内侍领命而去。 得看清楚了,娘娘才好处理。要不然弄错了就不只是丢脸。 狄宝瑟冷笑:“就那样的,吕小将军犯得着非礼?” 鞠昭训摇摇头:“这嵇家还真不是东西,一个庶女都敢送去吕家?” 任昭训好奇:“娘娘准备怎么处置?” 桓樾问:“你觉得呢?” 任昭训眨眼睛:“三尺白绫,去死好了。” 鞠昭训说:“让她去修道,长春观可是好地方呢。” 吕温和气的:“她不够资格!” 巩韵大方:“去伺候南康真人好了。” 桓樾点头:“曦郎就别想了,娇滴滴的美人也挺好的。就算女子,她们应该有办法。” 郭冰提醒:“娘娘慎言。” 桓樾立即道歉:“对不起冰冰。大家也千万别学。有空咱明年多种些花生。” 巩韵跟着说:“拾翠殿的地是实在不够了,就在长春观种花生吧。” 狄宝瑟一想:“让嵇菱在长春观种地?” 吕温和点头:“这不错!那四亩地够忙活了。我要吃红薯!” 桓樾点头:“种一亩地红薯,种一亩地花生,再种一亩地辣椒。” 狄宝瑟大笑,地总是不够用! 丫鬟说:“花生、辣椒都可以盆栽,明年再多种一些。” 吕温和叫:“我家也要种!” 桓樾问:“你婆婆不会起疑?将门嫡女和村姑抱错了?” 吕温和乐不可支。 她丫鬟说道:“夫人对主子期望不高,所以经常有惊喜。若是能种一些花生,也是惊喜了。” 桓樾说:“这么好的命怎么就落到你头上?你上辈子拯救整个大赵了?” 吕温和没太听懂,但她高兴! 虽说婆媳像母女就有点假,但至少像继母而不是恶毒后娘。 继母像曹国夫人,那和窦夫人、宋少夫人关系都非常好。 曹国夫人的名声越来越好,盛安能比的人不多;但文家的女子就差不多,就是比较低调,毕竟不像储君盯着的人多。 像董氏是敢打文家的主意,为臣的可能没办法,但也不会让她得多少好。 吕温和得意:“文家不算大,但特地给我一个二进的院子。以前不好意思,现在好了,我都用来种。” 狄宝瑟突然笑翻了! 鞠昭训打趣:“你婆婆可能真得起疑。” 吕温和自信:“不会,这都是和娘娘学的。” 桓樾谢邀! 吕温和算着:“前院是不合适,但后院那些花花草草都清理了,能种不少呢。” 鞠昭训觉得,文家对吕温和是真的好,就不怕别的妯娌不乐意。 文家没有太多的子孙,但妯娌总是有的,这关系是千古谜题。 就算吕家的嫁妆再多,又不可能分给别的妯娌。 就算大方一些,但看到大房子,那都变成理所当然,对妯娌关系未必有好处。 女官给吕温和出主意:“多种些红薯,能吃叶子也能吃根。” 吕温和点头。 宫里也种过红薯了,她照着种就是。 算算院子里的地不够,还是要更多地。 第446章 硬汉顶流! 厨子做了红薯饼端过来。 桓樾看厨子真厉害! 这做的不是一种,而是四种,又好看又香,小孩给馋的嗷嗷叫。 桓樾笑着,让乳母给八郎、九郎各喂半个,阎伯烜就能吃一个了。 一个也不大,吕温和吃了一个想两个,就是不够了。 内侍跑来回禀:“嵇菱跪在吕家门口,这一招和嵇氏真像。嵇家几个兄弟凶的要打吕小将军,还想砸吕家大门。” 吕温和气坏了! 连阎伯烜都气的嗷嗷叫!是不是想抢他的红薯? 内侍不是大喘气、是正常停顿,继续说:“吕家关着门,嵇家闹上头。突然来了不少女子,抄家伙打嵇家的男子,又把嵇菱掀翻了捶。” 吕温和差点翻个白眼昏过去。 狄宝瑟激动的不行。 内侍都觉得精彩:“有乐坊的,也有盛安平民,还有一些小姐。甚至是一些侠女,受不得嵇家如此抹黑吕将军满门。吕将军在战场拼命,嵇家如此不要脸,所以,侠女们已经打去嵇家了。这会儿都跑去嵇家看热闹了。” 狄宝瑟拍着大腿,她也想去看! 别管这些人是受谁指使的,都不重要! 内侍最后和娘娘回禀:“嵇菱头发都被拔光了,很惨。” 哦。丫鬟可惜:“种不成红薯了。” 桓樾说:“那就把这事儿查清楚,嵇菱别要死要活,她说不清楚、诬陷吕小将军,就得承担后果。” 郭冰点头:“嵇家要成弱者了,肯定有人说吕家仗势欺人。” 狄宝瑟冷哼:“嵇菱和吕家不是直接亲戚,她是怎么蹭过去被非礼的,就能知道她贱!” 正常来说两个人就不能凑到一块,何况前有嵇氏闹文家,紧接着嵇菱想霸王硬上弓? 吕温和问娘娘:“我怎么觉得这是学我当初?” 桓樾点头:“背后肯定是有人。不过嵇菱的身份和你没法比,嵇家男子和吕小将军没法比。吕小将军这时候不好出面,但嵇家是要处理的。” 吕温和咬牙切齿! 她弟才十四岁,要真传出这名声,是非常不好听。 因为吕温仁是庶出,所以嵇菱一委屈、是不是还要做妻而不是妾?她想的美! 有内侍来回禀:“吕小将军的事、圣人已经命大理寺去查。” 吕温和就放心了。 这事儿可不简单,先闹了文家后闹上吕家,把大赵的文武一块动摇? 嵇家、它配吗? 吕温和想想:“当初嵇家与裴桓煦合伙,怕是背后也有的。” 桓樾点头:“它敢背叛大赵,有大赵律伺候。” 不多时,又有内侍来回禀:“那些侠女厉害了,将嵇家打砸了一番,砸出了大石国使团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 这不是凑巧。 是嵇家想不到会这样吧?吕小将军现在就是顶流! 桓樾心想,当之无愧的硬汉顶流!脑残粉干的事儿并不脑残。 郭冰冷冰冰的说:“大石国在大赵真够自在的。” 桓樾点头,是啊:“使团岂能随便去嵇家?” 狄宝瑟冷哼:“都随便到大赵了,又有哪儿去不得?” 桓樾点头:“所以我们有必要叫大石国明白一个道理。” 巩韵握拳:“这里是大赵!” 方棠发飙:“大石国这次若是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就别怪大赵不念这么多年的交情!” 桓樾看她、可以! 方棠心想,娘娘早就想打大石国了,从大石国的角度是不算错。 谁强谁说话,所以大赵就一件事可做:强起来!比谁都强! 吕温和说:“嵇家不知道几时成大石国歼细的?” 丫鬟怒:“这次足以将他查个底朝天、祖坟都挖了!” 吕温和想的是:“我舅母知不知道?还是将我舅父也变成歼细?又、是不是连累了我娘?” 巩韵忙说:“别瞎想。” 照这么想下去,吕将军不得完了? 一条线拉这么长,圣人又不是鱼唇的凡人。 桓樾和郭冰对视一眼,岑夫人的事或许能查一查,或许对吕将军不好,但查个明白比稀里糊涂好,且悄悄的查。 吕温和强硬起来:“就算我舅父不是,肯定也没少打我娘主意。” 鞠昭训点头,这倒是没错。 桓樾只好说:“或许岑强从你娘头上没得到好处,恼羞成怒。” 吕温和握拳:“畜生!” 巩韵安抚她:“你娘肯定是无辜的。” 桓樾想想,也不一定。 可能是被骗,不过那时候吕亮还不是大将军。 岑氏明白过来或是怎么地,有些东西是注定淹埋,没有挖的必要。 但岑强还是要查的。 别以为矛头都冲着嵇家去了。岑强还想躲过? 内侍来回禀:“嵇氏跑来求情。” 桓樾让宫娥给拿个手炉。 任昭训突然大笑!狐裘还不够暖和? 这是要把她捂出汗?虽然大冷天风雪里跑,那也是会出汗的。 宫娥拿的是她们用的,好东西给出去浪费吗? 内侍才不管,这算给吕温和的面子。 至于嵇家和大石国勾丶结了,别说求桓娘娘,就算求皇帝都不好用。 这种事皇帝能轻放?阁老不得骂死他? 阁老可能不会,那魏直可等着。 所以,皇帝也不好当。 当然皇帝不是随便骂的。 魏直犯颜直谏每次都是明明白白,要不然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夹带私货那都得十分小心,看机会还能夹。 女官问娘娘:“要不要多准备一些?” 桓樾说:“也行吧。” 以后来求情的多了,让人空着手回去不太好。 狄宝瑟乐了:“就怕脑补的。” 桓樾笑道:“只管补。” 巩韵点头。娘娘送多了,大家就知道没特殊意思了。 至于真能过去,那是他自家积德。 求上门、看着是可怜,给个东西哪怕不起眼,或许真有什么作用。 咱娘娘以德服人。 宣德门外。 嵇氏穿着白狐裘,很有些威风凛凛。 一群想打她的,也不好动手。 事实上,嵇氏就很惨,有些闲的来看个乐子。 就看嵇氏狠狠的将手炉砸在雪地里。 衙门来将嵇氏带走了。 这不是因为手炉,而是嵇家查到了,和嵇氏关系不小。 看这白狐裘格外耀眼。 第447章 不知道你会后悔 快傍晚了,雪好像大起来。 风是挺大,刮的人冷飕飕。 这会儿看热闹都是真爱,一般人都找地方躲了。 不过,真有人在宣德门外瞧见了金堂郡主,带着她媳妇。 一群看热闹的,得知道的多才不会错过瓜,所以,面对这瓜都是又爱又恨! 恨不能桓娘娘给他们送几个手炉,瓜太冷了吃的凉,需要个热乎的。 就算是金堂郡主、也是不能随便进宫。 兵卫看着天都要黑了,不紧不慢的去昭训门传一声。 昭训门再把话传到玄福门,至于会不会传走样,真保不准。 重要的事儿那是不敢走样,至于不要紧的,都不一定传的进去,外边要等就等着,雪将她埋了又如何?宫里又不是随便走亲戚的。 内侍得了消息,把金堂郡主和她媳妇诅咒两声,又跑去青蛾殿。 这显然不是好差事,就算给银子也给不到他手里。 若是好事儿,里边会有赏。 青蛾殿内,这快吃饭了,大家吃着点心也不怎么饿。 一直点着灯,在殿内一时也不知早晚。 冬天的日子过的昏头昏脑都正常。 内侍在外边将身上的雪收拾了、寒气去一去,再进殿回禀。 桓樾坐好了。 内侍说的清楚:“金堂郡主是金溪郡主的堂妹,她媳妇姓嵇。” 桓樾问:“有说来做什么?” 内侍回禀:“说是想宜阳郡君了。” 狄宝瑟冷笑:“嵇家的人和宜阳郡君扯什么?” 吕温和想起来:“这位嵇荟,是嫡长女,我舅母的堂侄女,厉害着,就嫁给了金堂郡主的庶子。我小的时候,她还像娘教训过我,对姨娘要如何。就不知道对她庶婆婆是如何?后来,她夫君好像也有纳妾。” 桓樾问:“她一开始是不是想做你继母,你爹看不上?” 吕温和眨眼睛:“她比我大十岁,那十一二岁的时候不能吧?” 狄宝瑟就没同情心:“你太小瞧那些不要脸了。有什么不能?” 吕温和硬了:“我爹肯定受不了。” 狄宝瑟算着:“等她终于十五岁,结果你都几个弟弟了。嵇家那么排斥你姨娘,肯定是有想法的。你有弟弟后,局面又不一样了。” 桓樾更冷漠:“或许那牛哔的嫡女,还不愿守寡,又想要好处。” 宫娥要吐:“那太恶心了!” 吕温和点头,不是一般的恶心。 她平时没觉得,她爹将她看的很好。 或许她爹对付这些东西也是费了一番劲儿。 他作为男子和女子没法计较,不过他是亲爹,别人也没办法。 岑强再折腾,没法将吕亮怎样。 嵇氏就想拿捏吕温和。 这事儿其实没那么容易,吕亮将女儿盯的很紧。 桓樾心想,一个宠女狂魔一旦被激怒,下场不会很好。 吕亮就是打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正好将功赎罪,省得功高震主。 何况井氏与倪氏二妾也是很关注吕温和。 寻常,自然不能斩断她与舅家的感情,毕竟不知道嵇氏包藏祸心;一旦不寻常的时候,两个聪明的女人总是能看出点什么。 所以,吕亮能这么顺利,和二妾之贤分不开。 二位夫人当之无愧! 这种情况很少,但不是没有。 大概是因为她们并列,没有谁管谁? 男人又随时可能战死,两人争半天、结伴守寡吗? 孟娉婷说:“吕将军当初纳妾,是不是也想堵了嵇家?” 大家一齐看她。 不过这道理就好想了。 吕家有子,那就有家,吕温和不会落到别人家。 狄宝瑟怒气:“是不是嵇家还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结果二位夫人极争气,连生五子!” 大家又乐了! 连生五子确实要福气。 吕温仁今年十四,吕温义比他小实际上不到一岁,吕温礼也是井夫人所出、比大哥小一岁多、和二哥同年。 哥仨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出来了! 现在吕温仁打头,哥仨去砸嵇家都不是难事。 吕温和又哭了:“当时肯定闹的很难看。小时候我不记得,但后来、两家关系也不好。舅母就老说后娘后爹的,再笨我还能分清那是亲爹。舅母又说那是妾,教我怎么治她们,可惜我没那本事。” 桓樾都听乐了。 吕温和大哭:“娘娘怎么能笑我?” 巩韵忙抱着她安抚:“娘娘是喜欢你,又单纯又善良。” 几个宫娥一块安抚。 “你反正还小,你看吕将军就很明白,守好了不叫人欺负。” “嵇氏就是黑心肝,咱不学那本事。” 吕温和又大哭,她被裴桓煦调戏,她爹就护不了。 所以,要靠自己!吕温和给自己鼓劲儿,她长大了! 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帮她! 又有内侍来回禀、催:“嵇夫人说是有重要事情,宜阳郡君肯定会后悔。” 吕温和叉腰、我呸! 几人忙着给她收拾,又是美美哒。 吕温和和娘娘说:“我要见她,还要给她两个大耳光!” 歘!站出来四五个宫娥,帮她打! 吕温和愈发气势! 桓樾凛然:“不愧是将门虎女!” 吕温和破功、嘤。 一群人笑的。 桓樾说:“想见就见,反正是她想见你。你先去吃点东西,再好好打扮。” 吕温和明白! 女官请着她去,至于打扮,那是借娘娘的东西,逾制的肯定不用。 吕温和是不缺好东西,但她进宫没带,宫里东西自然是好的。 桓樾再吩咐内侍:“你们先吃饭,差不多了再请进来。” 内侍懂懂的,这是常规操作。 好比在文家的门外候了七八天也未必能进门。进去了先晾两个时辰。 至于金堂郡主,她算个什么? 几乎能确定与大石国有关,她郡主快做到头了。 金堂郡主算长辈,但桓樾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名。 任昭训挺好奇的:“嵇氏会说什么?” 桓樾和郭冰对视一眼。 任昭训低头、唉,智商碾压。 巩韵笑而不语。 嵇家说得出什么?不是说吕将军就是说岑夫人,说岑夫人的目的还是吕将军。跑来离间人家父女,她就是缺德! 何况陈年破事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好不就好了? 第448章 情不丶自禁 青蛾殿前边偏殿。 青蛾宫进来挺大,两边的偏殿也不小。 这偏殿也是给人做客,或者等候。进正殿前的又一规矩。 桓娘娘见人比较少,偏殿挺冷清,灯也不如外边亮。 嵇荟在宣德门外等的绝望了,结果到了这儿又冻着,阿嘁! 嵇荟想出去看看,宫娥堵在门口很是不善。 嵇荟清楚,这些小鬼难缠,宫里的水更是深。宫里掘地三尺后,金堂郡主都很难知道宫里的事了。嵇荟只能耐着性子。 金堂郡主没在这儿,而是去了正殿。 正殿比偏殿暖和。 桓樾坐在宝座上,周围一片年轻的女孩子,又香又暖。 金堂郡主站了半天,没人管她。 按说,她应该跪下,她自恃长辈。 别人没这么觉得。以为谁都能跑到宫里装长辈? 现在的代王都不是第一代、代王的孙子,金溪郡主、金堂郡主这些、没多大身份。 何况代王都被削了,金堂郡主还想在这儿挺直腰? 狄宝瑟、郭冰这些、品级都比郡主低,但娘娘在上,以娘娘为主。狄宝瑟又身份不一般。 郭冰就看新的《紫巉山》。 她看巩韵,这很不一样,解元郎写的? 巩韵挺坦荡,点头。人家解元乐意写这个,写的也不文绉绉。 单氏在一边看着,不太像解元的笔法,有的过于老辣。 不过大家都知道伏鼎臣在郑王府,郑王府那是藏龙卧虎,倒不是说圣人给郑王留后手。 那可差远了。但伏鼎臣能和他们混熟,再写点这还是挺简单的。 像肖公公,对阐教的事、或者紫巉山都熟。 再选个合适的角度,就能写出拍案叫绝的东西。 这只是初步的,但郭冰觉得完全行! 巩韵也喜欢!男子的角度和女子不同,女子就是女子,但能学习。 郭冰觉得,不是伏鼎臣写不了,大概是肖公公来了兴致,有兴趣写的东西就不一样。 巩韵说:“这得叫紫巉山集。” 她中间说的含糊,金堂郡主还是转头看过来。 巩韵又不怕她,在外边经历风吹雨打的女子,特别糙。 巩韵养了一阵好多了,但骨子里变糙了。 金堂郡主问:“宜阳郡君呢?” 小宫娥懒洋洋的说:“好像是请她娘的牌位?” 金堂郡主变色! 在东宫,请别人的牌位,像什么话? 金堂郡主有理由教训储妃:“青蛾不阻止吗?” 桓樾也是懒洋洋的:“宜阳郡君说她做了个梦,她娘投胎去了,母女情分已尽,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她这不是真的没娘了吗?桑心,谁好劝她?” 娘都没了,自然就没岑家或嵇家屁事儿。 郭冰冷冰冰的说:“做人子女,自然不能阻止先妣投胎,那是她的命数。” 狄宝瑟难得正经:“吕将军立功无数,吕小将军也立功了,嫡母那自然能投个好胎。” 岑氏已经是吕家妇,没岑家什么事儿。 何况吕温和成亲后一切都好,生母放心去投胎,很扯得上。 金堂郡主没法扯了,只能说:“都都这么晚了。” 桓樾从善如流:“送金堂郡主和嵇夫人回去,下雪天小心滑到。” 女官站出来,走吧。 金堂郡主茫然,为什么是她走? 女官淡然,不是她走难道娘娘走? 一般这时候殿下回来,狄良娣、郭良娣她们是该散了。 不过殿下有时候忙,比如今天忙嵇家的事? 所以把嵇家逼的跑到东宫? 这嵇家到了东宫还厉害,要挟吕温和。 偏殿、另一间屋里,要暖和的多。 吕温和也知道晚,不好影响别人,虽然已经影响了。 反正将嵇荟冻的差不多了,吕温和穿好了披风过来。 一大群宫娥! 一半打着灯,一半拿着手炉等。 就算这么多人,就让偏殿瞬间又亮又暖和! 嵇荟一时受不了,阿嘁! 吕温和看着她落魄的样子就特别解气!什么东西,曾经都敢指着她教训? 嵇荟进宫就没顾上多收拾,在宣德门外等久了那是狼狈,在这儿等着都顾不上收拾。 所以,现在不到三十岁的女子,看着像老了十岁。 吕温和一直养的好,比起她倒像是晚辈。 嵇荟不知道自己多丑,反正比吕温和大就没错。 丫鬟悄不吭声的将岑夫人的牌位放到一边。 嵇荟对着吕温和发飙:“你觉得你爹真那么喜欢你?” 吕温和在做准备。 大家都怕她打的手疼,虽然她有习武,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羞涩的事儿不说,反正这两巴掌一定要打破纪录!证明她好歹也习武多年! 她若是好好习武,是不是像娘娘、遇到流氓就一巴掌抽过去? 不过,吕温和成亲后还好好习武了。 因为文远觉得这是好习惯,习武后身体好,姿丶势也多。 呸呸不想那个,不过这会儿文远该过来接她了。 所以吕温和要速战速决,打完了,大家都回去洗洗睡。 嵇荟看她思春的样子、就特别生气!没管住手、一个巴掌就抽过去。 吕温和愈发气煞! 两个宫娥按住嵇荟! 吕温和抡圆了只管抽! 啪!啪! 一群宫娥在一边,很想鼓噪!不愧是将门虎女! 不过吕温和打响了开门红,接下来宫娥更好办了。 尤其嵇荟先动手的,不抽她都天理难容! 不多会儿,正殿就听到了惨叫。 开始,金堂郡主没在意,她还在绞尽脑汁。 她一个人就算再强,这儿是东宫、一群的妖精,她年纪也不小了。 很快,金堂郡主就听出了嵇荟的惨叫。 嵇荟虽然是简单的喊,但显然是求援,等于喊救命。 她一人身陷狼窝了! 金堂郡主急的问:“这怎么回事?” 宫娥在门口阴影里等着,刚好进来接话:“回禀娘娘,嵇氏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打宜阳郡君。” 金堂郡主急忙喊:“这不可能!” 狄宝瑟接话:“郡主知道嵇氏要和宜阳郡君说什么?” 金堂郡主说:“我不知道。” 郭冰极冷:“所以郡主如何判定不可能?” 狄宝瑟冷笑:“嵇家什么货色大家都知道了,或许郡主不知道,也不知道嵇氏以前就习惯了欺负宜阳郡君,这一时就情不自禁。” 第449章 太子总算赶上了 金堂郡主,虽然贵为郡主,但遭遇不算好。 自家一脉绝后,就不是一般的事。 当年还有一些事,总之,现在都没好起来。 毕竟,郡主要多好也有数,就算嫁到柏家崔家那样,人家又不在意了。 就像永穆公主,能有多好? 所以,金堂郡主四十多岁,有宣德门外一番、或者这一年多的折腾,很是显老。 年纪大了不耐造,或许早点回去是好。 可有些事身不由己,或许以后回哪儿是个问题。 宫娥将嵇荟拖过来,离娘娘远着,就扔到地上。 这边的地比前边凉的多,毕竟娘娘很节约,这门口进出的、自然是凉。 金堂郡主看着媳妇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 她脸都抽烂了!披头散发的、比刑部走了一趟还惨! 毕竟有身份的,到了刑部也未必上刑,大摇大摆的多得是。 嵇荟身份不算太差,被打这个样子就像打了金堂郡主。 郡主很生气! 狄宝瑟上前,问嵇荟:“你打宜阳郡君了?” 嵇荟脑子还蒙着,啊啊阿嘁!喷血! 狄宝瑟忙闪开,这血喷的有点猛,是还不服气? 拖她过来的宫娥问:“你没抬手要打宜阳郡君?” 嵇荟尖叫:“没有!” 狄宝瑟怒斥:“你一个撒谎,还是我东宫的人全撒谎?” 没人替嵇荟说话,因为她当时特明显! 对了,宫娥和娘娘回禀:“嵇氏问宜阳郡君:‘你觉得你爹真那么喜欢你?’”再问嵇荟,“我们没全部耳聋听错了吧?” 嵇荟尖叫:“那是为她好!” 不是不想好好说话,是现在说不了。 桓樾挥手:“拖下去,杖责五十。” 是!内侍来拖人! 金堂郡主急了:“青蛾没看到吗?嵇氏已经说了没有。” 狄宝瑟说:“嵇氏还说了‘那是为她好’。” 金堂郡主一时反应不过来,就看五十大板下去不死也半条命。 吕温和过来。 金堂郡主差点被晃瞎! 吕温和成亲的时候金堂郡主去了,都没今天牛气! 金堂郡主急的要抓她。 吕温和一个巴掌抽过去:“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 金堂郡主给打懵了! 吕温和打出了气势:“娘娘不是为她好吗?嵇氏算什么东西,能知道我爹的事情?她盯着我爹要给敌国做歼细?还是想控制我来要挟我爹?” 金堂郡主更被问懵了!这话不能随便说的! 吕温和冷笑!那就离她远点!往她跟前蹭就是居心叵测。 金堂郡主哭了:“嵇氏是为你好。” 狄宝瑟问:“郡主怎么又知道了?” 金堂郡主没法说。 狄宝瑟有的说:“宜阳郡君上有亲爹,下有兄弟,又有庶母。吕将军立下大功,朝廷还能亏待他唯一的嫡女?就轮到你操心了?操心吃里扒外吧?” 这话得桓樾来说:“你好歹姓谢,竟然连祖宗都不顾!” 金堂郡主不能认:“我没有!” 桓樾说:“有没有,大理寺说了算!你认或不认,都不重要!就看你将来有什么脸去见祖宗!” 金堂郡主脸色特别难看,大理寺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 桓樾都要打哈欠了,忍住:“就算谋逆,那也算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至少还分得清内外!就你们这样,不啻于将将士的脸撕下来肆意践踏,又有什么脸提吕将军?” 金堂郡主不敢说了,怕再被打。 桓樾敢打人、谁都知道的。 金堂郡主只能说:“家里还有几个孩子。” 桓樾直怼:“利用老弱妇孺,你觉得我特仁慈?” 郭冰说:“娘娘仁慈,尽人皆知。不过郡主的孙子都没人养了?” 巩善媛来代表慈善司:“嵇氏那样只怕教不好孩子,娘娘也是为你家后代好。” 桓樾挥手:“人就别想送到宫里来养了,我养不了那么多。” 金堂郡主的庶子又没有皇家血脉。 金堂郡主只能自己先回去。 嵇荟被打完,最后送去了大理寺,不知是不是提前挨的打? 青蛾殿内散了。 桓樾回到承恩殿,准备洗洗睡。 谢籀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桓樾看他赶什么?下雪天小心滑到。 太子若是摔断腿,他爹会不会将他三条腿都打断? 谢籀看媳妇儿关心他? 想的太多。 谢籀已经很满意,抱着媳妇儿睡,很香。 桓樾看他,不想三条腿都打断就老实睡觉。 谢籀就不老实,抱着媳妇儿太老实、可能是不爱了。 不过想到她也忙了一天,谢籀折腾的差不多就停了,抱着媳妇儿说:“余善那边也有大石国的踪迹。” 桓樾打个呵欠:“大石国玩的挺溜!” 谢籀也不想吵她,就在她耳边低声说:“以后打回去。” 桓樾说:“准备好天时地利人和。” 谢籀嗯一声,只许胜不许败! 打仗消耗就大,若是战败那更是亏本。 她媳妇儿成天算账,战败这账无论如何是算不舒坦的。 不是吃不起败仗,但一定要准备充分。不打无把握之仗。 战胜追求最大的利益,战败控制最小的损失。 桓樾想起一事:“伏鼎臣写的紫巉山不错,人才啊。” 谢籀肯定:“是人才。很值得寡人期待。” 前世,确实为科场舞弊忙活,现在就不可能了。 虽然永远有忙的,不过忙不同的事感觉不同。 现在有很强的掌控感。以前就不知道被什么推动。 环境确实复杂,但这种不明、很危险。 现在就像拨云见日、还大赵朗朗乾坤,大家都心情舒畅。 谢籀看媳妇儿已经睡的很香?要不要做点什么? 他媳妇儿这么软软的,让文远和谢简都有了好媳妇儿。 两情相悦本来是少的,有些是假象。 不过谢简和文邈是聪明人吧,真正聪明的人才能活的好。 前世彭王府被折腾的,但谢简大概和申贤妃一样、苟到了最后。 苟也是本事。现在有机会了,谢简的作用也不小。 所以,谢籀还是要谢他的好媳妇儿,有个贤妻多好的? 像谢籧,这种天只能冷冰冰,不怪青蛾抢了他媳妇儿,那本就是他一厢情愿,何况,文邈和他过不到一块儿。 第450章 修道的郡主 早晨。 谢籀抱着媳妇儿,暖和,不想起来。 但外边内侍不懂事,已经催了。 谢籀很苦恼,又不得不起来。 内侍躲在安全的位置。 谢籀瞪过去,蠢东西!还不来服侍? 服侍和传话不是一拨的,搞得服侍的都战战兢兢。 传话的赶紧传:“昨晚有大石国的老鼠跑到齐国公府。齐国公都捆了,竟然十几个像老鼠开会!” 谢籀愣住。 内侍继续服侍,并不影响。 谢籀想着谢籧,应该不会想出这种招,想借他生事的应该还有。 毕竟曾经皇后嫡子,又有很好的名声,换个人甘心吗? 而对于大石国、乌奴国来说,离的太远,印象大概还停留在几年前。 就算出了盛安府,很多人都记得董后,这种更替可能要很长时间,或者很长时间都改不了。 朝廷要做一些东西,要考虑到这种情况。 并努力改变这种情况。至于大石国就别改了,要不然玩的更溜。 至于谢籧,肯定保持怀疑,但也不能过度。该安抚要安抚。 要不然以后谁敢改过?这有重新确立信任的过程。也是他自己该承担的后果。 桓樾起来,雪停了。 狄宝瑟挺欢快的跑过来,和她吹:“知道不?齐国公府跑进去一群老鼠。” 桓樾问:“这不是逼着齐国公将自己府里掘地三尺?” 内侍站在门口,佩服极了!齐国公就是这么干的! 因为齐国公府蛮大,这又下了雪,躲在哪个角落难讲。 干脆请羽林卫去挖,就算以前有地道一块给挖了。也省的以后被坑。 桓樾同情:“估计齐国公很烦躁。” 狄宝瑟要理解一下:“就不能安心做个好人。” 郭冰慢悠悠过来,接话:“好人难做。” 桓樾说:“所以客观的说,吴王不算坏。” 郭冰点头,什么话都敢说了:“跑我家的老鼠也多得是。” 桓樾点头:“那当然。你家负责西玡的安全。那地方虽然不富裕,但极重要。” 尤其民风彪悍,若是不将他们管好,那生出的事儿更多。 所以郭冰喜欢一定程度的理解,而不是对郭家疑神疑鬼。 帝王一旦怀疑,那日子就没法过,底下能找事儿的太多。 郭家也不敢保证一点事儿没有。再不然还能莫须有。 或者像骗老百姓去毒,设局、一点不奇怪。 郭家明智,谁能说从上到下每个都那么清醒? 也只能是努力管好了。就像大赵有很多毛病,但也有很多人在努力。 内侍来回禀:“光化郡主想带着嫡女严淑拜见娘娘。” 桓樾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是谁? 内侍忙解释:“鄂王府的。她自幼丧母,在府里很难过。是皇太后赐封郡主,给了她一席之地。光化郡主不仅明慧,还给皇太后修道。皇太后给她赐婚后,她也是每日修道。道法上、可能没多少人能和她比。” 桓樾恍然大悟:“那严小姐就不怎么喜欢了?” 内侍不太清楚。或许光化郡主见了娘娘才会说。 要说这些郡主、县主有没有事?有时候也有。 比如她修道,那些阐教的不撩她? 不过光化郡主修道多年,又低调还有皇室做支撑,也无须那么怕。 盛安,一心修道的不少,不过不像光化郡主把所有心思投入修道吧? 桓樾觉得她可能霞举飞升。 或者以后就这么编。 虽然是修道的,青蛾殿照顾光化郡主的习惯,但桓樾没打算多谈。 她现在还是美少女,修道等四五十岁、男人喜欢小美人的时候再说吧。 那时候老娘住进长春观,安心的修道。皇帝想上天都行。 狄宝瑟对那严淑没一点印象:“她娘这样不太好吧?” 郭冰比较客观:“好不好见了人再说。” 每个父母对孩子好不好,不能简单评判。 雪停了。 谢笠和谢节又跑过来玩。 自己跑不了,一定要让乳母抱过来。 乳母将十郎也抱过来。 桓樾接过小朋友,倒是乖的很,长的也快。 孙氏都觉得他一天比一天沉,绝不是因为穿的厚。 眉眼还是像圣人多一点,或者像他九哥。 谢节一点不骄傲。 谢笠就很不高兴,弟弟有什么好玩的?天天和他争宠。 二哥不许人靠近二嫂,二嫂凭什么能抱十弟?他也不想长大! 桓樾教训:“男孩纸要像虎,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要像鹰,翱翔在天空!” 宝宝想哭!他又没翅膀,怎么飞? 桓樾心想,太多了还说不懂,以后会懂的。 谢节就假装很懂的样子,恨不能撒丫子飞。 宫娥在后边看着乐。这是上哪儿学的小鸡仔?宫里还没养鸡。 或许这是幼崽的本能?多飞一飞没准就上天了呢? 娘娘说过,别限制小孩的想象,别觉得理所当然。反正这飞也碍不着别人什么。 别觉得他傻,或许他脑子里比谁都聪明。 宫娥就是陪他耍的,想想自己能飞起来是不是也挺有趣? 要善于去推翻,善于去创造! 单氏看着,宫里的人被娘娘带歪的不少。毕竟宫里好多年轻的,没那么老成持重。 娘娘这么折腾、圣人都不管,大家都像受了鼓励。 桓樾心想,现在还没有狂魔,比如砍了她的银杏树。 宣德门外,依旧热闹。 就算没皇后、没皇贵妃,宫里还能凉了? 不少人来求桓娘娘,以前没摸清她路数,今天有人来送树苗! 奇花异草、珍贵树苗,送对了就能叫她高兴。 何况,就算娘娘不收,让带回去也没什么。 这黑檀、做盆景也极好。送一个漂亮的盆也是宝。 或许送树苗是次要,这盆是主要。 人多力量大。 这么多人想给桓娘娘送,就一定要送到她喜欢为止! 就算天上的星星,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一辆极低调的车,停在门口。 没停多久,又极低调的进去了。 外边一群拿着树苗的面面相觑,很想扒着那车看看里边是不是有珍品兰? 一盆好兰价值千金。 若是桓娘娘喜欢兰,那兰花就可以炒起来了! 有些人可以开始囤了,毕竟养兰花的人不少。 第451章 谢籧的粉丝 光化郡主和女儿严淑到青蛾殿,看这布置的很是用心。 突然就想到皇太后,虽然青蛾和皇太后不同,有些地方是一样的。 光化郡主辈分大,桓樾和狄宝瑟、郭冰等一齐见过。 严淑虽然辈分大,但白身,依旧是很规矩,看着就教养很好。 她鹅蛋脸,看起来挺可爱的;身上穿的素,头上一支华丽的凤钗装点了所有。 光化郡主也没摆出道姑的样子,那大概是误解。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闻着很舒服,虽然没殿内燃的香高级。 青蛾宫很多东西是圣人赏的,这也是对光化郡主很高的待遇。 所以郡主很领这份情,和女儿坐下,又谢了桓娘娘。 桓樾在宝座坐下,笑道:“我年轻,很多事不清楚,郡主别嫌我怠慢。” 郡主忙说:“娘娘客气了。是我厚着脸皮,有一事想求娘娘。” 够直接的,但她说的不叫人讨厌。 严淑红了脸,顾左右而言他:“宣德门外怎么那么多人?” 女官笑道:“因为娘娘出去过一次,就有来碰运气的。还有年前格外忙碌的。再就是没缝也想钻进宫里的,自恃有些身份,又自作聪明的离远些,一时也不能将他们如何。” 严淑就怒了:“我和娘在家修道多年,就没今年受到的打搅多,太缺德了。” 桓樾说:“去主持紫巉山?郡主又没出家!” 严淑说:“我娘不是也和皇太后有缘分?好像我娘都能代替皇太后。” 狄宝瑟哼:“不要脸!” 光化郡主淡然:“没那么严重。” 严淑不乐意:“娘忘了?爹他们给堵的没法出门。” 狄宝瑟又好奇了:“后来呢?” 严淑抑郁:“我们就不出去了,看他们敢不敢逼死我们。” 桓樾责怪:“也没来说一声。” 光化郡主笑道:“不要紧。我反正在家修道,她爹在家读书。” 郭冰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大家是不好意思笑出来。 这就像比谁能耗,将一家子宅精堵在家里,没多大效果。虽然叫几个泼皮无赖堵着、成本也不大,但毕竟是盛安。 光化郡主眼睛很干净,像小孩,但这是真智慧。 她年纪不算小了,但也不显老。 严淑紧张起来。 光化郡主没给她更多的拖延,和桓娘娘说的十分直白:“她三年前看了齐国公一眼,没想到就上心了,现在跟我闹着要非君不嫁了。” 青蛾殿内一片我屮! 严淑挺过来! 光化郡主说:“我不是嫌弃他落魄什么的,而是他可靠不可靠?若是不靠谱,那是要和他吃尽苦头甚至一块死。这没出息的东西,和我说那不如现在就去死。娘娘说,我养了十五年的女儿,白养了。” 桓樾已经缓过来。 对于曾经的谢籧,祸害了不知道多少少女,也不奇怪。 当年的他是大赵最亮的崽,风头压过皇太子。 就算少女看中他这个人,少女的事儿就别太信。 严淑忙拉着娘撒娇:“不会啦,我会孝顺你。” 光化郡主说:“我没给气死都是心大。” 严淑红了眼圈,跑到前边去跪着、和娘娘说:“我、我也不是不要脸。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他要纳妃的时候我也不掺和。就是现在觉得,他挺可怜的。” 桓樾问:“你可以去安慰他了?你觉得他可怜,要陪伴他,安慰他,给他勇气!甚至重新做一个你心目中的英雄?” 严淑张张嘴。 桓樾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你懂男人吗?你懂他吗?他真像你说的可怜?大赵的齐国公是个小可怜?你是有多大本事必须靠你?” 严淑懵了。 桓樾瞎扯的:“你这么一想,就要去做,考虑过别人的想法?世上太多自作聪明,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说实话我都想掐死一大半。tm知道什么是好或不好?男人有自尊,或许还有点自卑与敏感,你欢快的一戳再戳,或者假装善良的守着,搞得他特想杀人又没法下手。也许烦不胜烦的时候会的。” 狄宝瑟说:“齐国公的心思挺深的。” 严淑忙说:“才不是!” 狄宝瑟怼过去:“你才多大?三年前?十二岁?少女怀春要不要脸且不说,你凭什么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凭你一厢情愿啊?” 桓樾接着轰炸:“感情的事有时候不论对错,有时候很盲目,这都不羞耻。但你若是没弄明白就往上冲,基本不会有好结果。年轻人别太自信。让你娘真觉得白养你了。虽然亲人会有很多吐槽,但郡主显然不是随便说的。你伤她心了。你连亲娘都没弄明白,就敢信誓旦旦的去攻略男人?” 严淑抗争:“我关注他也很久了。” 狄宝瑟笑道:“那他可能盯上文小姐的时候,他是清白的?” 任昭训掺和:“两位裴孺人进府的时候,他是无辜的?甚至是被逼的?他好可怜!” 桓樾说:“感情可以盲目,但不能愚蠢!” 光化郡主感慨:“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蠢,大概是我让她出去的少,是我害了她。” 桓樾安抚:“郡主放宽心。儿女都是债。你替她操碎了心,她为个男人、或女人就不活了。你拦的狠了就是罪大恶极。” 光化郡主点头:“所以我不拦她,但我说了也不算。我不会硬替她求,真不行那她就去死,还省事点。” 严淑哭了:“娘!” 桓樾问:“怨了?殊不知,父母做这种决定都是从自己心头剜一块肉,留下一个永远好不了的疤,随时还会流血。” 郭冰看娘娘描述的过于丶真实。 严淑哭也不是,不哭又委屈。 光化郡主是挺淡的。 或许在最初的冲击后,她就能面对了。 她一生命运多舛,能有今天,有什么不能面对? 严淑冷静下来。 她是不会放弃的。谢籧就是她的本命! 娘娘说的话她明白了,她可能考虑的是不够。 齐国公的情况很复杂,想和他走向幸福,真的不容易。 但严淑有这个信心,她对谢籧也有足够的自信,他真的很好! 第452章 要见面了! 严淑仰起脸,和娘娘说:“我什么都不在乎。” 桓樾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感人?看看、谁被感动了?” 严淑下意识的回头看,一个都没有。 一时有些尴尬。 严淑握拳,她愈发要证明给大家看。 巩韵很温和的说:“我们已经过了十五岁的年纪,或许是没遇到一个让我不顾一切的。要说有也是娘娘。不过,年轻、冲动,虽然没价值又浪漫,谁曾经都有过幻想。成长,都伴随着血和泪。以前郡主宠着你,当然她无法阻止你成长,该是你的血还得流。又多少人头破血流后、想起曾经说过的绝不后悔。” 任昭训掺和:“刚到东宫的时候,对殿下有各种想法,虽然羞耻,但躲到被窝里又乐的不行。不过,我这人只要乐就好。管他殿下还是娘娘。” 方棠也掺和:“我理想就是做皇后,天下的女子,桓娘娘第二我第三。不过,这话不能传出去,要不然会死人的。” 光化郡主笑道:“娘娘都不在意,别人算什么?” 严淑着实是目瞪口呆! 方棠一点都不以为耻。 巩韵笑着,反正是娘娘鼓励的。 桓樾说:“每个人都有理想、会做梦,这应该说是最公平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真犯贱除外。但要分清做梦和现实,把美梦当现实的人,没几个人会陪他做梦。” 严淑抿着嘴。她不是做梦,但也不是太确定。 唯一确定的是,她会面对现实的。 桓樾说:“我说这么多,也不是劝阻。万一你们两个有缘,那我以后不是成了罪人?” 光化郡主说:“娘娘肯说这么多是为她好,她不领情,我心里有数。我是罪人,这是当爹娘注定的。” 桓樾感慨:“父母和儿女之间没有公平。父母对儿女再好,给的再多,他只想要更多,并记住没得到的。好比分家,父母就不能有一点自己喜好,没有人管他们的心情。就算分的再公平还要打上几回。” 光化郡主感慨:“娘娘说的太对了,所以养孩子做什么?上辈子欠的?” 桓樾笑道:“人总是要有希望,三个孩子里有一个孝顺的,就值了。再说,养他们是老天给的义务吧?再说,等他们为人父母的时候会遭报应的。” 光化郡主哭笑不得。 郭冰点头:“有人知道后悔,有人死也不后悔。” 狄宝瑟说:“有家风好的,那也挺好。” 像她家,她爹被她娘折腾了十几年,以后会好起来的。 狄宝瑟后悔也来得及,她现在做个孝顺的女儿,不让狄家因她丢脸。 严淑有点不是滋味儿。 娘娘说这些是看在她娘的面子上。 桓樾是随口瞎扯:“你们行不行,最重要的是当事人的想法。你觉得对齐国公这好那好,让他烦不胜烦。这就没我什么事儿。我就一个要求:三年前你还小,现在也不大;婚姻大事是一辈子,你就算现在想死我也不拦着,顶多让你走的体面些;所以必须三年后才能真正决定。” 光化郡主点头:“应该的。” 桓樾和郡主说:“我不支持女孩早早出嫁,都没懂事,也没在娘家享受够。现在还不能很好的考虑以后,而二十岁以下生丶育对女子并不好。所以,就算齐国公愿和你相处,你若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我就能把它烧成炭。” 光化郡主严肃:“我会处理,不用娘娘为难。” 娘娘出面,对她名声不太好。 郡主出手,亲娘是名正言顺的。 不论谁这么不要脸,光化郡主都不会再给他们留脸,留到以后更丢脸? 严淑的脸色有点精彩。 又要等三年、还什么都不能做。 狄宝瑟插话:“被算计也是你蠢。” 桓樾点头:“说难听点但也是事实,你就是倒贴的。倒贴的女子若是还要一点体面,这是最后的底线。” 严淑的脸煞白。 光化郡主冷硬:“你难道不是倒贴?非君不嫁,知道自己不要脸,还怕人说?娘娘当面只是说了个事实,你知道背后会有多难听?以后就是步步荆棘。” 桓樾说:“或许郡主一直在府里,让你有错觉,好像不出门也可以?但是,你考虑过齐国公的情况?你以后怎么见人?孩子以后怎么见人?我不反对女追男,但必须要有理智,而不是拖后腿的蠢货!” 严淑的脸色依旧很差。 桓樾最后说道:“你今天是娘手心的娇娇,明天就要面对世上所有的风雨,你还想和他风雨同行,而不是躲到他背后,嘤嘤扯后腿,这困难远比想的还要巨大。三年的时间是给你准备、去考虑,虽然每个人都可以退缩,但最后的决定你们自己做。若是发生了什么遗憾,这世上遗憾多得是,你且节哀。” 桓樾叫人去打听。 内侍回禀:“齐国公在宫里。” 桓樾说:“那就请他过来一下。” 严淑一时激动的不行。 不行!她快受不了、要窒息了! 桓樾可以理解,但不同情。 谢籧那儿叫人窒息的事儿多着。 粉丝终于要见偶像,或许能激起无限勇气。 光化郡主也能理解,这见到了人,可能和想象的差别很大。 要说,她女儿嫁不到特别好,但清清白白的姑娘也可以嫁的不错。 谢籧的情况、让郡主无法满意,何况,严淑对他没用。 光严淑自己想的爱情的力量,那是个屁? 对了,桓樾让严淑冷静冷静、毕竟十五岁了也不是欺负小孩:“感情很宝贵,但对很多男子而言,女人如衣服。就算没感情,多得是好衣服愿穿到他身上。多得是名门淑女想对齐国公下手,不过缺少点勇气,缺了点蠢。” 严淑正觉得自己有勇气,又被打击了。 狄宝瑟冷笑:“勇气是什么?是上阵杀敌,而不是小姑娘嘴上扯的。” 光化郡主补充一句:“也不是没脑子、干出杀头的事。” 谋逆是不是也挺有勇气? 光化郡主就怕严淑给带歪了,特勇气的帮谢籧谋逆。还觉得他是应该的? 第453章 她、妖怪! 紫宸殿。 当今心情很不错。 有儿子可以使唤的日子,就觉得过去辛辛苦苦也值了。 人一辈子,不就是养大了儿子,养老了老子? 当今不老,但不能不服老;看看儿子年轻的脸,他倒没嫉妒的疯狂。 青蛾宫找三郎,当今没拦。 二嫂找三叔,正常的是一家人。有青蛾宫帮忙盯着三郎,当今也会轻松不少。 就像大郎和文氏和睦的,就不用当爹的操心。虽然没孙子,总是会有的。 当今问二郎:“严暐如何?” 谢籀老实回禀:“儿臣不清楚。” 是真的不清楚。对于皇室还有光化郡主这么个人都不清楚,何况她嫁的严暐。 好在内官准备好了、适时插话:“严暐进士出身,进了国子监,从郡主下嫁到现在一直是五经博士。据说教的不错,就没别的了。严暐独子严曦古,一直在国子监读书,有才名。” 当今感慨:“一家子老实人,竟然养出个胆大的女儿。” 内官低声回禀:“严暐也是当初郡主自己选中的。” 当今乐:“有其母必有其女。就是选了两个极端。” 这话、内官就不能接了。 齐国公是个敏感的问题,不过,他若是真的搞研究,或许能和严博士搞到一块去。 当今看着才送上来的一盆兰花,下旨:“给青蛾宫送去。” 谢籀看一眼,嫉妒的不行。 当今看他一眼。 谢籀忙老实的干活。反正赏给他媳妇儿、他能看。 这玉石兰花栩栩如生,是蛮难得的。 圣人赏兰花是有意义的,就算随手赏的、更了不得。怎么没随手赏别人? 谢籀就算老黄牛,好处都是他媳妇儿的。 当今召阁老说话。 内官也不清楚,严暐会有怎样的机遇,圣人要考虑的事儿不是他清楚。不过,女儿这么一闹,而进入了圣人的眼,也不错。 很多人连一个想起的机会都没有。严暐和光化郡主用二十年的低调,得了这一遭福报。 就内官来说,光化郡主至少比裴家或孔家正经的多,又是皇室血脉。 孔贞君那个村姑如何能比?光化郡主若真来求或许也能求到,但她没有。 像光化郡主这么宅的人都知道找桓娘娘,可见桓娘娘的名声。 可别说宫里就她一个正主,皇室的事儿找宋王妃或永清长公主都可以。 但她就选择了桓娘娘,妙不妙? ** 青蛾宫,偏殿。 严淑打扮了一番,在这儿是坐立难安。 她这妆容是桓娘娘给她搞的,要明媚一些,也显得清雅。 谢籧被请到青蛾宫,还被内侍带向偏殿,就有些古怪。 不过他在宫里等着、没什么事儿,到东宫走一趟也没什么。 只是,迎面一个美人,他差点喊:妖怪! 又想套路他?想想储妃不至于,只是这姑娘的样子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宫娥、内侍都在外边等着。 严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哇一声哭了。 宫娥在外边,觉得是正常反应,娘娘说太激动嘛。 谢籧就头皮发麻,恨不能拔腿就跑。 但他到底是有教养的,就和姑娘保持着距离,且非礼勿视。 严淑自己调整情绪,哭半天把自己哭痛快了。 她脸上像雨后的彩虹漂亮极了! 没人看,会不会像丑八怪也没人知道。 “我我……”严淑我了半天也说不成,尤其桓娘娘还把她打击了。 总不能直接来个“我喜欢你”那真的很羞耻! 严淑也没准备荷包、手绢,就不时的偷看、偷看、偷看,好看极了! 谢籧知道自己好看! 虽然兄弟几个谁最好看难讲,但他绝对是好看的那一挂。 谢籧看过的美人也多了,很淡定:“你别紧张,二嫂找我可能有事,我先过去了。” 谢籧就真走了! 留下严淑激动的不行! 男神和她讲话了! 让她别紧张,还给她解释,好贴心! 爱男神一万年!就说他是很好的人嘛,严淑加油! 其实,只要努力了,很多事也没那么难。 都说万事开头难,严淑知道,这事儿最难的也是开头。 齐国公现在大概是地狱开头,不过,他一定会走到一片阳光。 严淑心想,如果她都不相信他,那还有谁信?或许有,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正殿里要说她的事情,严淑不好意思过去。 她就在偏殿门口看着。 以后或许能天天看,朝夕相处。想起来就特别兴奋! 感谢娘和桓娘娘的成全! 如果真的无缘,她不会怪的,或许一边修道默默祝福。 但至少要努力过。 虽然齐国公有些不好的过去,但有几个人没有一个不堪的过去? 就像皇帝被吴王压着的时候,绝对没有现在兄友弟恭。 她娘小的时候可怜,下嫁之后不是挺好的? 鄂王府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没严家活的好。 严淑其实懂很多。 或许感情的事不懂,但她会谨慎对待,这绝不是闹着玩的。 谢籧从青蛾殿出来,站在月台,就看到偏殿门口一道火辣的视线。 谢籧多看了她一眼,没长大的娇女。 他下了月台。 严淑就一直盯着,太好看了! 虽然不孝,但她爹确实没这么好看,她哥也不行。 谢籧被盯的简直不会走路!就没见过这么放肆的! 果然,女子各有各的放肆! 谢籧停下来,向她微微点头,再板着脸走了。 严淑激动到了高丶潮!等着看不见了,忙抓着身边的宫娥说:“三郎和我点头了!” 宫娥说:“他可能是想说,你差不多得了!” 不不!严淑不听! 这是专为她而来!专为她而开! 今天就是她的幸运日! 她今天一定会激动的睡不着! 她几乎伸手就能抓住他,但这是失礼的。 至于抓住他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或许可以试试? 严淑是真会做饭。 她爹俸禄不多,养一家人肯定是有的,娘的俸禄比爹还多,平时不太出门花销也少。 不过,她娘有些事自己做,这样家里少几个人、显得清静。 她家就是人少、事儿少,宅子不算大但足够一家人住,挺好的。 第454章 娘娘要胸口碎大石 今年过年晚,过完年就蛮暖和了。 盛安现在忙的,都是春闱! 平康坊尤其的忙碌! 考前,他们也不担心,尤其平康坊里才女不少,最近还有两个有名的。 青蛾宫,大家在忙春耕。 这几天阳光好,四处都是晒土的。 郭琦进了东宫,真的不知自己在哪儿? 直到进了雪香院,总算有熟悉点的地方。 这院子不算大也不小,郭琦看着堂姐在盛安两年,过的还不错。 她对桓娘娘就可好奇了。 郭冰看她精力十足,等她换好衣服,就一块去青蛾殿。 宫娥笑道:“郭良娣和郭小姐稍等,娘娘一会儿就来。” 郭冰说:“不用了,我带我妹去后边看看。” 宫娥没拦着,不过有飞奔而去和娘娘回禀一声。 虽然郭小姐是个小客人,但是郭家来的客人,得是贵客。 桓樾是没想到来这么快,所以她还没顾上更衣。 天暖和尤其太阳晒的时候,谢拂拂和阎伯烜都穿的少。 郭琦转到后殿,先看见四棵老大的银杏树,再听见一阵鸡飞狗跳! 天暖和了小孩都方便,谢笠和谢节是满地滚。 谢笠一头撞了树根。 阎伯烜忙过去哄八舅。 他舅哭的惊天动地,要二嫂亲亲抱抱才能好呜呜呜! 谢拂拂拿了手帕来给他擦干净,虽然一会儿还得脏。 看看,她才六岁,就要带三个舅舅,大外甥女真的太不容易了。 过了百日,乳母抱着十郎出来玩,这个还不能玩一身泥巴,但已经能想象了。 郭琦觉得东宫的画风神奇极了! 桓樾忙解释:“失礼了,我们平时不这样的。” 郭冰冷冰冰的说:“娘娘是不知道她平时的样子。” 郭琦叫:“二姐别对我有偏见嘛,我还是咱家最拿得出手的。” 桓樾点头:“看你有前途。” 郭琦大笑,向她姐挑衅。 郭冰就懒得理。 郭琦早习惯了,就欣赏青蛾宫,春风吹的很是热闹! 很难想象宫里会有这样的气氛,怎么说也该如宫墙、威严肃穆!不容侵犯! 不过,外人也不清楚郭家究竟是怎么样的,郭家没有和别人解释的必要。 郭家好,宫里也好,郭琦觉得二姐现在挺好。 能和娘娘这么随意,当初家里送她到盛安的忧虑就没了。 郭家的女儿不算多,像郭琦今年才十五、之前不合适。 至于嫁吕温仁,郭琦觉得没什么不行,只要那人能处得来。 桓樾进屋换好了衣服。 大家换到青蛾殿,看起来是挺好的。 身上也闻不到土味儿,那香炉高档的香,绝对是皇家的格调。 郭琦都入迷了。 青蛾殿的摆设不复杂,一角单独给几个皇子准备的玩的地方。 至于皇子为什么放在这儿玩,无须郭琦操心。 就听阎伯烜奶声奶气的教舅舅们背诗,这大外甥称职极了! 郭冰和郭琦说:“我们拂拂和阎伯烜是最好的。” 郭琦点头,看出来了。 虽然谢拂拂有暴躁老姐的倾向,但整体来说是个可爱的女孩。 爹娘靠不住,姐弟俩在二舅这儿养着,没那么难也没那么容易。 一会儿,吕温和赶来,一身汗。 桓樾问:“怎么这就来了?” 吕温和说:“不是,是宣德门外堵的、不像话。” 宫娥服侍吕温和收拾收拾。 有内侍出去打听一下。 别的事不好打听,这宣德门外的事应该很清楚。 桓樾也有数,就是不知今儿又闹什么新鲜的? 吕温和理好衣服,和娘娘回禀:“一群人造谣,娘娘最喜欢什么花草树木?不少人拿着奇花异草要在宣德门外摆摊似得。本来还离着些距离。又有人要收,那来碰运气的,能卖就高高兴兴卖了,就算便宜了、也就山上挖下来的工夫。但有人买,就有更多人卖。” 桓樾说:“那就出去传个消息:慈善司今年的重点是没钱读书的孩子、还是没钱读书的孤儿?还有什么好主意你们也想想。” 郭冰站起来:“娘娘仁慈!” 郭琦还没想明白,迷迷糊糊的跟着大家一块站起来。 桓樾示意:“都坐,虽然不喜欢这种形式,但听着心里挺乐。” 郭琦没懂,问堂姐。 郭冰给她解释:“若是没钱读书的孤儿,就得是孤儿;若是没钱读书的孩子,那重点是没钱读书。造谣娘娘喜欢什么的,不会是老百姓。慈善司今年要帮谁,那就是老百姓得益。如果那些想巴结娘娘的还没明白,就没救了。” 郭琦不明觉厉! 巩韵给她说:“这些人造谣,传到老百姓那儿会走样。但百姓才是大势!我们就是踏踏实实的,哪怕就帮十个、二十个人读书,十年后有一个、两个成材,那就是赚的。老百姓也会明白,娘娘没空理那些。” 桓樾说:“我喜欢什么花?老百姓有银子花。我喜欢什么树?老百姓都长成参天大树、家家都有顶梁柱!” 女史在一边记着,再由内侍传去。 论玩这个,娘娘才溜。 桓樾说:“大概是他们搭台子,我引流。别管过程如何,结果好就好。” 内侍得了个消息来回禀:“螺石公主要搞桃花宴,宴请的人员包括公主与娘娘。” 郭琦惊讶:“这么大的脸?” 内侍说:“一群起哄的,期待娘娘去。” 桓樾叫人去和圣人讲。 郭琦都想扛着锄头去挖死几个! 大石国还在大赵玩着,一群不要脸的东西,那就把脑袋摘下来吧! 狄宝瑟也怒:“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没脑子的,既然没脑子还留着做装饰?” 方棠说:“螺石公主还打算用宜春苑。” 狄宝瑟冷笑:“我倒要看,谁敢让她用?” 方棠说:“这不是借娘娘的名吗?” 桓樾脑洞一开,叫人去传:“大家应该知道我力气大,不知道能不能胸口碎大石?” 方棠目瞪口呆! 郭琦回过神,差点笑岔气! 永宁公主悲剧的咬了自己舌头。 就郭冰最冷静:“这可以有。” 郭琦看她姐,确定冷静? 这估计、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大石会被碎掉! 虽然大石国只是翻译,那就够了! 大赵碎自己的大石,大石国也管不着! 都快逼的娘娘亲自表演了,哈哈哈就好好笑! 第455章 殿下要抡锤 郭琦在东宫,很快就混熟了。 桓樾看着,她性格和郭冰是不太一样。 虽然郭琦性格开朗,郭冰也心胸开阔。也不是说她们姐妹不好。 吕温和忙着种红薯。 这边已经有红薯苗了,她打算在自己院子里种二十盆! 吕温和骄傲:“我家都想种,我婆婆还想种一些黄瓜、茄子,就差把花园祸祸了。” 桓樾琢磨着:“有大的地方,给你家换个宅子?” 吕温和忙摇头:“不用不用。” 桓樾说:“你不如回去问问?最好将吕家和文家赐在一个坊。你弟保护你方便,你以后帮他们也方便。赶着现在有地方。” 吕温和点头:“我听娘娘的。” 丫鬟无语,不过已经期待着。像大宁坊,那就挺不错的。 贺家留下挺大的宅子,就算有几个漏网之鱼,这宅子就不是他们的了。 女官跟着说:“吕家是五个小将军,地方小了不行。” 吕家之前的宅子不算小,但儿子大了、再有孙子了、都会小的。 趁这机会挪到一块,吕亮应该也安心一点,能经常看闺女。 其实嵇荟当初扯那事儿,指吕亮很多东西不告诉女儿。 但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吕温和才知道嵇家套过她很多次话,还翻过她的东西,就气嵇家就算了,反正觉得爹对她最好! 若是稀里糊涂说出点有用的,她更危险! 知道越多死的越快,何况朝廷的事情就不该泄露。嵇家有那想法才有病! 她爹有偷偷守护。 吕温和基本也决定了,若是离得近,他爹不用守的那么辛苦。 何况她爹受了不少伤,再过几年,弟弟能顶上,他大概就不上战场了。 吕温和要好好孝顺父亲。 离得远了,老回娘家,那自然是不方便。 若是一般人、没那么容易。 不过吕亮立了大功,文邈又有圣眷,这事儿应该是可以。 何况文远在殿下跟前很得用,以后或许位列三公,这就不是事儿了。 内侍来给大家传个八卦:“严小姐没事就跑到齐国公府的书房里读书,早上去晚上回。除偶尔帮着整理书房,就不做别的。齐国公给吓的都不敢用那书房,但严小姐是客人,还是长辈,他每天大概打个招呼。” 桓樾笑道:“看来还不错嘛。” 内侍点头:“齐国公府的美人都拘在后院,严小姐从不往后院去。齐国公也不去了,生怕引出什么难以控制的场面。” 狄宝瑟兴奋:“要不要我去看看?” 桓樾笑道:“不用。齐国公那是客气,离感情还远着。严小姐以前全凭想象,现在奔现了,由她自己去看。” 狄宝瑟兴奋:“齐国公很怕她的样子。” 吕温和说:“齐国公被女子坑惨了啊。本来多好的?” 夺文邈是不对,但之后让陈凤奴凑、就太掉档次了。裴家两个极品小姐,再到最极品的孔贞君。 桓樾说:“有什么后遗症都难讲。” 狄宝瑟说:“那不是他乐意吗?” 桓樾说:“那不是还年轻?要走出这个阴影不容易。” 又有内侍飞奔而来、回禀娘娘:“龙颜震怒,将大石国使团全部关了。那些和大石国有关的、全部搜捕。” 桓樾点头,这一下又得抓好多。 有些就是贱! 贱!怎么杀都不怕!好像大石国最牛哔,他们就敢管别人叫爹。 这个冬天下来,大石国如春天蓬勃发展,这像挖野菜就收获丰厚了。 高大将军把余善打的差不多,继续打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大赵内打,一般比外边容易。至少更熟悉,其次补给有保障。一般不担心谁背后捅刀子。 发点小财也不是问题,只要别弄的太难看。 大石国就是特别不要脸,在大赵拉足了仇恨。 内侍心想,娘娘都被逼的要胸口碎大石了,大赵的将士如何忍得住?不就是胸口碎大石吗?来啊! 桓娘娘一出手,就占了今年十大新闻之一,这正月都没过完。 谢籀回来,看媳妇儿种地,很是松了一口气! 她要是真去宣德门外卖艺,谢籀都得上战场! 亲自抡锤,公报私仇? 郭琦换了衣服来也种地,不是特别熟但是真的会。 郭冰是不干的,坐在亭子里监工。 谢籀也坐在亭子里,看郭琦。 郭冰客气:“让殿下见笑了。” 谢籀忙说:“没有,只要别去碎大石就好。” 郭冰心想,娘娘可能真干得出。 但对大赵的士气、能拉到最高! 谢籀觉得还是别,大赵的将士、男子、还行。 之前纵容,是想看有哪些埋的很久的棋子。 不过大石国很贼,但也没所谓。大赵由大赵说了算! 十万大军不带怕,何况是使团那点人? 郭冰猜测:“大石国要等乌奴国使团再来,并为它造势?” 谢籀霸气无双:“我们怕的就不是使团!” 郭冰点头。就怕打的狠了、老百姓负担重,或者说大赵伤了元气。 现在别看大赵内打来打去,百姓的情况是更好了。 还敢伸手的、手都没了。 紫巉山基本安定下来。 后来去衙门租田的,知道比自己有田、要多付一些租,就很后悔。 但衙门能租给他们就不错了,比地主的租又少,就该满足了。 谁敢闹事儿、按着打就是。 桓樾忙完,有点腰酸背痛。 谢籀忙将她抱走。 谢笠眼巴巴的,吹着春风就很懵。 二嫂一身泥为什么可以?他身上有泥巴就没人抱? 世上说什么爱干净都是双标!甚至三标、四标! 十郎挺高兴的,他有人抱着,他最幸福哟! 谢笠要过去抓他,有乳母抱着、他够不着。 郭琦就看八郎哭的特别伤心。 郭冰带她回雪香院,一边冷冰冰的说:“他就这样。” 郭琦点头,挺好玩的。 从青蛾宫出来,外边晒土的也收拾干净了。 等都种好,就可以期待吃红薯啦! 郭琦问她姐:“好吃吗?” 郭冰冷冰冰:“还行。” 郭琦问:“娘娘喜欢你什么?你和殿下在那儿说话她都没多看一眼。” 郭冰问:“你干活是四处乱瞟的?” 第456章 你可能要做爹了 长春观。 春天里挺美的。 一些人上蹿下跳想进去偷窥,后边羽林卫追的急,前边就从狗洞钻进去! 伏鼎臣和肖公公等人来,就在这儿结网捕鱼。 之前就有消息,一些士子想走两位公主、加一位长公主的门路,那边看的太严,这边特地开的狗洞,看着挺像的。 伏鼎臣看着网里爬出来的士子,就好奇。 “快快快!”外边有催的。 “啊我卡住了!”这货太胖,或者腰上绑了很多银子,走公主的门路总不能就靠脸,有脸实在不行的、有银子的就使银子。 后边几人哟嘿!推进来! 前边先落网的几个都不吭声,要死一起死。 胖子爬起来,对上伏鼎臣的脸:“兄台哪位?” 伏鼎臣忙客气:“无名小卒。” 后边又进来两个无名小卒,今天的收获大概是这些。 内侍来,将他们身上能扒的都扒了,穿个襕衫做什么?影响干活。 再把这些新来的,拉去干活。 胖子茫然:“公主呢?” 年长的宫娥在一边说:“里边种地呢。好好种地啊,你们这些:干得好的三个人,有赏;前六名,能保住功名。其他的,就自求多福喽。” 胖子看着地里,已经有十来个,再这么下去,不得二三十个?只有六个能保住功名? 一个牛哔哄哄的喊:“谁敢?” 羽林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拖走了。 其他人,看这凶神恶煞的,就没有一个坚持威武不屈。 伏鼎臣看着很正常,他们本来就不是有什么节操。 一个三十来岁的、像老油条、挨着伏鼎臣问:“兄台,见过公主吗?” 伏鼎臣说:“我见过殿下。” 老油条打量他半天,特别猥琐,最后挨挨挤挤:“说说呗。” 内侍过来,拖下去打板子。 老油条被打的惨叫,使劲喊:“我有功名!” 板子打的更响。 一些不老实的,给吓的很惨。娘啊、这是什么地方? 又是哪个短命的,说这儿有公主?公主是要人命吗? 盛安的水果然深!就这么几亩地让谁种不行?雇几个人才几两银子? 伏鼎臣心想,乐意。 很多人不就图一乐? 至于谁传出去不要紧,听到有公主就敢来打主意,就像堵在宣德门外,就是欠打。 内侍看着地收拾的整齐,满意极了。 小长春观里。 太华真人、太清真人、长清真人等,大概听见了外边动静。 就很怒! 好在没进来,要不然看到公主这下场,脸就丢尽了! 人都是要脸的,之前有人想来幸灾乐祸,小长春观是不能进也不能出。 太华真人被逼着种地,就更不想见人了。那些人最好都打死。 宫娥在一边看着,公主种地还是不错的嘛,有什么干不了的? 南康真人在那儿装死,没人理她。 南康真人就是自暴自弃,反正不会叫她死了。 宫娥看她一条癞皮狗,给她吃的不好也没所谓,不过年纪也大了。 宫娥里有年纪比她大的,还利索着。南康真人还以为自己是大长公主。 夜幕降临。 东宫已经安静下来。 累了一天的只想睡觉。 其实也没多累,都是年轻人;但平时干的少,就会累。 承恩殿,燕寝。 谢籀抱着媳妇儿,看她是不是很不舒服? 桓樾说:“也可能是你要做爹了。” 谢籀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桓樾说:“假的。” 不不!谢籀就当真的!就不急着请太医了,但接下来都得小心!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一定要做个好爹!他抱着媳妇儿哭了。 还以为受了惩罚,不会再有孩子了。真是他的好媳妇儿。 桓樾感觉着,狗男人在哭? 哭吧,以后还有哭的时候。 谢籀抱着媳妇儿哭了半宿,不知道媳妇儿几时睡着的。 他把被窝都哭湿了,又不能叫醒她。 借着淡淡的灯光,谢籀看着媳妇儿,越看越美! 螓首蛾眉,肉肉的下巴,一头鬒发如云,睡着又如此的可爱。 她不会担心睡着了会怎么样,比如枕边人如何,或许从未信任过? 她也没有无穷的烦恼,逼急了就去胸口碎大石,这说出来的效果比做出来还恐怖! 因为说出来就随时可能做、怕的就是她做;而做了就没了,大家可以散了。 所以,她只要说完,安心的躺这儿睡觉,枕边人是谁、或许都不入她的梦? 谢籀看了半宿,觉得可能是他儿子吓着了,赶紧来阻止他娘? 这谁不得阻止啊? 如果这会儿真有儿子,以后可有好说法了! 他媳妇儿不是靠自己碎大石,靠的是他们儿子! 或许碎大石不会等到他儿子的时候。 但这种事不能急。 照计划先把乌奴国打下来也好。 或者一边打一下,没个几十年哪边都没完,让他儿子捡便宜? 谢籀不知道嫉妒儿子呢、还是嫉妒自己? 反正他和媳妇儿长命百岁,至少还有八十年,大石早就碎了! 桓樾睁开眼,看狗男人又干嘛?哭完了、和自己玩? 谢籀亲她:“你梦见什么了?” 桓樾说:“赤帝子斩了白帝子。” 谢籀咬她!都扯的什么,还斩蛇起义了? 桓樾一脚能把他踹下去。 谢籀忙按住他,用命在按住她:“现在还没稳,千万别乱动。” 桓樾问:“你这是干嘛?” 谢籀对着媳妇儿眼睛、是脸一点不红:“我爱你。” 哦,桓樾翻身,继续睡觉。 谢籀抱着她,赶紧睡会儿,省的白天没精神。 他也是要做爹的人了! 最好别叫他爹看出来,要不然一堆赏赐。别人都不知道他爹要做爷爷还是他要做爹,这喧宾夺主、他还没法反抗。谁让他第一个儿子这么重要? 所以,打死也不能说,不能叫父皇知道。他要好好的守着媳妇儿和他儿砸。 以后该揍就揍,该讲理也讲理,他也有揍的人了。 这家庭地位有改变的可能吗?父皇若是横插一脚…… 谢籀想的忧心忡忡,还好睡着了。 毕竟,他有儿子了,东宫的地位就基本不倒。这对天下都是好事!他媳妇儿功劳最大! 第457章 想乐极生悲 朝云一早起来,看殿下有点不对劲? 她不伺候殿下。 就听殿下和她说:“娘娘可能累着了,你们小心点。” 朝云傻傻的应着,心想娘娘可能没那么娇气。她上树比谁都溜! 还能胸口碎大石,朝云进屋,看着娘娘,这事儿不能干。 桓樾和她说:“大概是我和殿下说可能有了。” 朝云瞪大眼睛!真的? 桓樾淡然:“不确定,别声张。” 朝云忙点头! 现在声张不得! 盯着东宫的太多,若是能一直捂到皇孙生了才好!反正能捂多久捂多久。 有朝云帮忙,桓樾就轻松多了,她还能再睡一觉。 朝云怀疑:“是不是真有了?” 桓樾说:“应该没这么快吧?这不是春困秋乏?” 朝云不管,反正只要不是胸口碎大石,在床丶上睡觉还是挺安全的。 朝云在外间转了半天,渐渐冷静下来,这个皇孙极金贵! 但是,过犹不及,顺其自然尽量自然些。皇孙的命数不一样,也没那么容易出事。 蕙卿看出朝云的异常。 朝云忍着没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可能全都知道。 不然就说娘娘累着了,在屋里歇息几天。 大家好像来青蛾宫习惯了,但春天到了,哪儿都好,没必要到青蛾宫。 而且,不用到娘娘跟前立规矩,东西又不缺,这可是好事儿。 小娇奴眨着眼睛不明白。 朝云拍她头,宫里不明白的事情多了。 哦,小娇奴也没觉得自己被排斥了。娘娘不玩那一套。 雪香院,早起。 郭琦就听着好热闹。 一会儿又哇哇大哭。 单氏极淡定:“八郎要去青蛾宫玩,那边传话说娘娘欠安,不能去了。” 郭琦以前和单氏就算熟,问道:“八郎和桓娘娘很亲?” 单氏说:“大概是桓娘娘能做主?” 郭琦若有所思。听着前边哭个不停,但九郎和十郎也不哭。 挺有趣的。不过,郭琦问:“桓娘娘欠安?” 单氏说:“没事。” 娘娘和殿下在一块,有时候就这样,反正青蛾宫没表现出怎么样了。 郭琦突然就心疼她姐。 郭冰干脆和她说:“别拿你那些用到别人身上。其实我想离开宫里的,娘娘也准了。现在对我就是最好了。” 郭琦沉默、点头。到底好不好?郭琦没资格说。 郭琦发现了华点:“你想离开宫里?” 郭冰点头:“过些年或许就离开了。若是呆的不错也会不走。” 郭琦沉默。 确实,没人喜欢宫里。 不过,现在的东宫是不错,但以后,谁说得清? 郭琦暗暗发誓,她得更好,保住郭家的女子。 没那么惨烈吧,但想过得好,就要更努力。谁不是在努力活着? 像九郎那么小,不想撒娇吗?但他没娘,所以他不能。 别看孩子小,对亲娘的感觉应该是能辨别。至少知道现在带着他的人不会喜欢他吵闹。 做个乖孩子,就会有回报,有些东西或许从小就习惯了。 郭琦看她姐,没父母,要这么优秀,也不容易。 娘娘能喜欢她,能为西河郡王带来荣耀,就是她的努力。 前边承香殿。 狄宝瑟突然就有了消息。 狄宝瑟发飙:“若是不知道闭嘴的就永远闭上嘴!” 那小内侍还想领个赏,就被拖下去了。 狄宝瑟靠在床头冷笑。她也是睡懒觉,虽然是春天。 朱槿劝她:“别想太多。” 狄宝瑟知道:“这对我狄家多重要,我不会拎不清。” 虽然储妃的孩子不如自己的,但对狄家而言,储君第一,嫡子第一! 狄宝瑟在宫里这么长时间,谁都没亏待她,还以为她脑子不好使? 朱槿悄声吩咐下去。 敢在东宫造谣那就该死! 有人就等着这会儿?等着死呢! 后边暗香院。 杨雀奴正准备练舞,就看有人在那儿唆使杨楚儿。她冲过去就把人干翻! 杨楚儿给吓一跳!为了洗清嫌疑,立即和杨雀奴捆了人,等着狄良娣来处理。 宫里一般的事娘娘不管的,也没必要跑到娘娘跟前邀功。 杨楚儿回过神,又惊出一身冷汗。 杨雀奴拍拍她肩,有点想法不奇怪,但要克制自己。 早晨风冷。 杨楚儿进屋拿了件披风出来穿上,状态好多了。 杨楚儿皱眉:“我怀疑她身上有香。” 所以,她一点想法被放大了,想偷二两银子成了二百两,这后果还是不一样的。甚至她就不清醒,不过刚才还是清醒的,是杨雀奴下手快。 承恩殿。 谢籀忙完就往回跑,借口是他媳妇儿欠安。 太医没过来,但圣人悄咪咪让内使来送赏赐。 桓樾坐在宝座上,就看着狗男人。 内使在一边笑眯眯的,大概是不准,不过没关系,有了这次就有下次。 或许圣人也是逗殿下玩,这种事儿不是内使能掺和的。 谢籀站在媳妇儿跟前,就手足无措。 这好在东宫控制的快,要不然很快能传遍后宫。离传出去就不远了。 桓樾就好奇,这狗男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当爹。所以以前都是不认真的,还是这孩子很重要? 谢籀想跪到媳妇儿跟前求饶,他是没品尝过这种初为人父的喜悦。 好比前世,裴氏有喜,他高兴的起来?狄宝瑟有喜,他高兴的起来? 好吧,他不高兴了还有喜,可女人们不是等着吗?他也很难! 就每天晚上去哪里睡都能撕个天翻地覆!何喜之有? 再后来,孩子也多了,常氏有喜的时候,他是真没尝到。 所以,那就是个噩梦,它不是真的。 现在,知道就知道吧!谢籀还能怕谁? 反正他怕他爹来掺和也都拦不住了,当皇帝了不起啊!说赏赐、还得谢恩! 这个皇帝他想当,可还得等父皇让位。 要不然,他媳妇儿没准叫他给儿子让位。 想想就太可怕了。他媳妇儿和常氏不同,干出来的事也不是常氏能比的。或许他儿子就真去碎大石了,太可怕了! 桓樾看他,长的挺好,是个智障? 谢籀抱着媳妇儿,赔罪。他就是太高兴了嘛。 桓樾看他是想乐极生悲?好像也不错? 第458章 全知道了 谢籀觉得媳妇儿挺生气的。 所以他不去父皇那儿了,生气!顺便看看东宫哪些急不可耐的? 也不是等不及,而是现在最好下手?或者赶紧准备,要不然就瓜熟蒂落了。 对谢籀而言,不论几时下手都一样,该剁手的就不会留着脚。 狄宝瑟过来回禀、看桓樾的样子还看不出:“那应该还是景王香。” 桓樾问:“景王死了吗?” 谢籀说:“快了。” 景王肯定是没了,就一条狗,还想跳一跳、咬人。 桓樾说:“也未必是。” 谢籀点头。真真假假说不清,要它说清的时候还得清。 狄宝瑟感慨:“东宫又要热闹起来了。” 桓樾说:“这不是给你好好锻炼?” 狄宝瑟傲娇:“我才不想锻炼。” 桓樾从善如流:“若是嫌辛苦就找人帮忙吧。” 狄宝瑟傲娇:“也没什么辛苦。” 不过是看出,她表哥眼珠子都在娘娘身上,大概是不会看别人的。 照一些居心叵测的说法,娘娘拖到现在,大家都格外金贵。但一旦生下来都是一样的。 狄宝瑟心想,就他们聪明。想再多,大赵、皇位、以后都可能在桓樾肚子里。 狄宝瑟还没走。 有内侍来回禀:“江安郡主求见。” 桓樾问:“什么东西?” 内侍解释:“光化郡主丧母,她继母生的江安郡主,比她小三岁。这是捧在手心长大的。” 桓樾好奇:“这不是有病?为了踩光化郡主而捧自己女儿,也抬高不了继室的地位。” 继室在原配跟前就是妾。 有的可能不在意,有的或许很在意? 狄宝瑟说:“她都来几回了,这回又想干什么?” 桓樾说:“你想见就见。” 狄宝瑟傲娇:“我可懒得见她,省的恶心。鄂王妃当初还问圣人急不急着抱孙子。” 谢籀霸气侧漏:“放心!这孙子保证叫她满意!她若是不在了就烧给她知晓!” 桓樾问:“你叫你儿子烧谁?” 谢籀忙低头:“她还不配叫我儿子烧。” 这就是瞎扯! 有情的帝王,像臣僚、宗戚去了,要车驾临奠。 这小子还在娘胎,他祖父在皇位上坐好好的,小心没生下来就失宠。 宣德门外。 江安郡主其实来一阵了,车都被里外搜了三遍,也没让她进去。 准备的再好而来,这么折腾也不会好。 何况,圣人连亲生女儿都弄到长春观种地,对郡主下手好像也没那么难理解。 江安郡主没什么办法。 她以前是得宠的郡主,即便光化郡主嫁了,还能压着她。 没想到,现在光化郡主要翻身!靠的是齐国公谢籧! 江安郡主第一时间就去找谢籧了,被一条狗给咬了,虽然冬天穿得厚没咬伤,可就吓病了! 这回,江安郡主准备好,直接见桓樾! 光化郡主修道去就好了!翻什么身? 谢籧、她也有合适的女儿,可齐国公的门都进不去,就好气! 江安郡主很厉害,看着宣德门有点不同以往。 羽林卫又过来了。 江安郡主躲闪不及,被抓了。 她急忙喊:“我找桓娘娘!” 羽林卫并不和她讲道理。 或者,宣德门外堵了挺多找桓娘娘的,把储妃当什么?又当成卑贱的村姑? 据说让江安郡主领头,所以抓了再说!不敬储妃的,至少是一顿打! 宣德门外人多,一时作鸟兽散,很快就散的差不多。 几人逃到一条巷子,拿出才得到的消息。 伏鼎臣路过,顺便将人抓了。 因为郑王府离皇宫近,这些人不跑远点,还想回宣德门再蹲? 郑王府离皇宫近,正好将消息递到宫里。 肖琳亲自去的,蜡丸他都没打开看。他已经到郑王府养老,宫里的消息不该知道。 紫宸殿,当今正在生气。 肖琳看几位内官,咋地了? 一个内官轻轻抬眼皮示意殿下当牛做马的位置。 肖琳看懂,不过,殿下想干嘛?呸别瞎想,父子之间闹起来都正常。不闹那才是不好的。 一个内侍将蜡丸弄好,和圣人回禀:“青宫有喜。” 当今乐了:“都这么关心青宫!等皇孙满月,朕大赦天下!” 内官想劝,稳住,别给桓娘娘压力,要不然她闹起来、给你玩胸口碎大石。 当今还能怕她?挥手让肖琳下去。 肖琳明白,这好像扯到了大石国的暗棋,这也挺好啊。 他虽然去郑王府养老,但胳膊腿还硬朗,偶尔活动活动也不错。 人有时候不是为权,而是闲不下来。 肖琳觉得带着伏鼎臣转也挺有趣,回去能写更多的东西。 不知道那些士子被写进话本,会不会激动的流下泪水? 青蛾宫。 大家好像都知道了。 桓樾明白,只要她说不是就不是。 和指鹿为马其实有一点点像。 皇家没肯定,那谁都不能说。就像以前都知道桓樾是村姑,也要等圣旨。 谢籀就围着媳妇儿转。 桓樾问:“你借机偷懒,圣人会不会知道?” 谢籀忙否认:“我不是、没有!我也欠安,需要休息几日!” 心情太激动,怕弄错事儿,这理由绝对充分。他媳妇儿都不敢这会儿赶他去。 桓樾就懒得理他,偷懒就偷懒吧。 太勤快的太子、可能都不太安全。人,得学会偶尔的偷懒。 谢籀就看他媳妇儿最好了。 香奴看着这样子就有点看不上。 岫云笑着劝她:“你别管。” 香奴当然是不会管,她得抓紧了调香。 要不然谁再突然来一下,不论伤了谁都不好。 香奴有点天赋,又带了两个徒弟。 岫云心大,娘娘说别折腾,她就没怎么折腾,让厨子依旧炖的汤。 厨子都紧张起来! 孕妇有时候孕吐很厉害,就要厨子真本事了。 做的好、吃的好,大人小孩都好。 小宫娥又开启了她的碎碎念。 朝云一时没留神,就看青蛾宫带歪了一片,都这么碎碎念的干嘛? 就觉得一个个太没规矩了!有必要给青蛾宫定个更好的规矩! 众人响应!青蛾宫以前是随意了…… 现在,阎伯烜好像要倒霉了。娘娘是谁都不会抱了。 第459章 百年不遇! 春雨中,青蛾宫安静的都是诗意。 虽然春来得早,但下雨时还是冷的。 一群人聚集到了拾翠殿。 这可是好地方! 前边的正殿坐十几个人够了,后边的菜地这会儿长的特别好,那草棚也很受欢迎。 再冷也不是大冬天,只要穿厚一点,在草棚里煮一壶茶、一壶不够煮两壶。 大家在这儿吟诗作画,惬意的很。 不喜欢这个的,坐在一边吃、看热闹也好得很。 人多了就少不了热闹,地里的虫都爬出来。 大家已经淡定,有宫娥会清扫,不需要的时候它们就离远点。 不知道哪个起头,要用地龙作诗。 阎伯烜、谢拂拂、永宁公主等、在西厢房,他们现在没得玩,是正经读书的时候。 阎伯烜才三岁,他就压着两个二岁的舅舅,毕竟现在不读书,又哪来的三岁能文? 八郎情绪很不好,人都瘦了。 预感很久见不到二嫂,真的生无可恋。 谢拂拂不知道他怎么戏这么多,不过瘦一点但没事。 九郎依旧笑的贼,好像都不惦记二嫂,读书也记住不少。 狄宝瑟和郭冰还在前边忙着。 因为殿下从不往青蛾宫外走,偶尔看、那不要紧。 所以郭琦还在宫里做客,外边一时有不少谣言。 吕家没意见,郭琦更没意见。多少人想进宫来不了、那赤果果的嫉妒! 这时候敢造谣的,也是见谁逮谁,效果不错。 永清长公主过来看看。 朱氏德妃和申贤妃都不太压得住,其实能管东宫的只有皇后和皇太后。永清长公主是正经长辈、名声好、和东宫也熟。 若是顺利的话,郭琦和吕家也由她保媒。 当然到时肯定会由礼部办,圣人肯定给这个面子。 郡王的孙女可以赐封县主或郡君。郭冰没有,因为郭家不在意,进东宫也不同。郭琦的话,大概会很做面子。 这事儿早着呢,就像正月没过完。 内侍飞奔而来:“听说龙颜震怒!” 永清长公主凛然:“什么事?” 内侍不清楚:“好像是殿下、偷懒?” 开玩笑!永清长公主不可能相信。 内侍是真不清楚、只知道:“要召殿下,又特地遣御医看着娘娘。” 永清长公主想想:“我去紫宸殿看看。” 皇兄还给她这面子。何况东宫头胎的事,也能和皇兄聊聊。 谢籀一溜烟跑去紫宸殿! 不坐车也不管下雨,这么短距离,跑的比马还快。 他都不知道,他才懒了多会儿?就出这么大的事! 这事儿需要从头说起。 谢籀在偏殿更衣,有公公低声和他说了一遍,毕竟可能真不清楚康彦明这么个人。 康彦明他是崔氏、曾经很好的表兄。没什么能耐、就是好。 圣人继位,崔氏得宠,就求情让康彦明在龙城县做个土皇帝。 龙城县离盛安远,但地方不差,康彦明在那儿是真的土皇帝! 好比诸王封地,只吃赋税。 而龙城县不用向朝廷交一文钱,朝廷也一点不干预那儿,那简直成了一个小国! 国君自然是康彦明,他除了没称帝,后宫那是有的,县衙都改成王宫了。 以前有不少传闻,比如康彦明手里有三千兵,将龙城县管的很好,因为不听话的都被打死了。 谁都知道龙城县是康彦明一个人的。 曾经有阁老提过这事儿后来都罢了。 魏直也懒得管这,宠妃的威力是很大的。 说难听点,天下、像龙城县的不是没有。 康彦明从来不回盛安,也不用和圣人念叨。 就是这么个东西,给圣人上疏了! 上的《百年不遇疏》! 公公声音压的极低:“圣人看到时还笑了一声,是百年不遇。江阁老在一边,脸色大变!” 谢籀更衣很快,除头发有点湿,别的都整齐了。比坐车过来要快。 在偏殿,谢籀都能感到正殿的低气压。 谢籀在公公眼神疯狂暗示下,才恍然大悟!脸色也变了! 公公放心了。还好、殿下能明白。 谢籀不想明白,但结合之前的谣言,这越想就越没错! 那康彦明是想死!诛九族都不够! 之前说圣人无后,这干脆说百年不(育)遇,岂不是说谢家全是王丶八? 不,这么算的话谢家早就不存在了。 谢籀再想江阁老的变色,是不是上疏的时候就考虑了父皇的反应? 这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到他脸上! 不遇这种事儿是瞎扯,可有时候就是这样。 要不然那么多人热衷于造谣? 公公顾不上讲奏疏内容是怎么百年不遇,因为不需要。 谢籀忙着进紫宸殿。 当今一见,恨不能打死他! 谢籀忙老实跪着,父皇要打就打吧。 这事儿也确实怪他,他若先看了,就不会让父皇挨一巴掌。 即便偶尔想起崔贵妃的好,也被这打散了吧? 要不然现在后宫的女子,总不如崔氏得宠,她那恩宠不是平白来的。 当今已经气过了,现在就该收拾人了! 内侍将奏疏给殿下看。 谢籀就跪着看。就这么一眼扫过去,好像通篇都是百年不遇,真够猖狂! 不知道奏疏是康彦明自己写的还是别人给他写的,并不重要。 内容大概是…… 龙城县境内龙山出现了一件百年不遇的事,之后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水,在大家慌作一团的时候,出了个百年不遇的女子。 她年方二八,琴棋书画,盖因康彦明治下龙城县很好;发大水的时候,她做了个百年不遇的决定,一人进山。 最后找到了一棵百年不遇的树苗。这树苗能吞吐月华真是百年不遇。 百年不遇的少女用这棵百年不遇的树苗以百年不遇的方式治住了百年不遇的大水。 现在,百年不遇的少女正带着百年不遇的树苗往盛安而来。 里边还扯了一些别的。 谢籀看着,不知道是文笔不行还是恶意堆砌,但大片的百年不遇不是恶作剧,而是找死! 不是自己想多了,而是这通篇的、就是要人想。 他还想狡辩? 皇帝能由着他辩? 不管这女子和树苗有什么用,反正康彦明必死! 当今下旨,由高静率军十万(实际六万),踏平龙城县! 第460章 崔氏与康的关系 紫宸殿,低气压。 一个康彦明,大家真没怎么在意,他好像有废物之名? 但一个废物,冷不丁来一票大的。 没人会觉得他那么蠢,真蠢的话奏疏谁写的、就没点数? 就算龙城县给康彦明了,也能拿回来!理由就是冒犯天威! 其实徐阁老也想,崔氏该完了。圣人也没年纪大到需要天天回忆她而活。 永清长公主和皇太子妃同时到。 当今是准了,但见面又责怪:“下着雨过来做什么?” 桓樾二话不说,捋袖子:“人呢?在哪儿?我锤死他!” 谢籀看着媳妇儿、说:“康彦明在龙城县。” 桓樾怒其不争:“奏疏是怎么到盛安的?还能挑殿下不在的时候脏了圣人的眼?就没人在盛安等着看笑话?或许这会儿笑的真开心?春天好啊!” 当今再次变色,查! 康彦明和崔氏好,那自然是崔家亲戚,崔家别想跑! 下旨,羽林卫将崔家围了! 对了,长春观还有人盯着,一块去围了。 桓樾现在肚子里有没有都不确定,袖子没捋完被永清长公主按住。 桓樾脑洞一开,拉着长公主靠近圣人、说:“这康彦明会不会是喜欢过崔氏?” 长公主猛的瞪大眼睛! 桓樾也不看圣人,就和长公主嘀咕:“表兄表妹什么的,你说那么美的有几个不喜欢?虽然有几个喜欢是正常的事。何况这表兄妹是怎么个好法?有没有指腹为婚?崔氏看不上了。康彦明不乐意!” 当今黑着脸,盯着青蛾在那儿瞎扯。 谢籀就很替他媳妇儿担心,不过看父皇的意思是听进去的,而且,媳妇儿肚子里有保命符了。 所以,桓樾可劲儿作,连唇语都不叫其他人看见:“世道对女子不公平,康彦明不知道怎么对崔氏的,总之可能将她吓的不轻,或许进了东宫还恐吓她。若是能偷储君的女人、还是喜欢的女人,这感觉、估计无数人想。” 当今手痒,特别想打死她! 永清长公主得护着点,这事儿吧没准就是真的。 桓樾说:“崔家势大,崔氏和表兄好,两人见面还是不难的。康彦明大概有夺妻之恨,或者他自以为的夺妻之恨,就算瘪三也能干出一票大的。或许听说表妹死的惨,那他更疯了。这事儿其实去查就知道。除非他特严谨,但康彦明看着不像,要不然他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县。” 不严谨就可能泄露。 所以应该不难查。 至于查这做什么? 因为朝廷像送出了龙城县、基本不管,现在都不清楚那是什么情况。 贸然过去,很可能吃个大亏! 要知道不少人想搞事情。 康彦明没个是非,和大石国勾丶结的话,那就不是一个县那么简单。 过去二十年足以将龙城县控制在他手里。 桓樾说:“崔氏就特别害怕,一定要远远的打发了他,并满足他各种要求。或许送出一个县不算什么大事。” 当今怒斥:“闭嘴!” 桓樾终于闭嘴。 永清长公主搞的心惊肉跳! 别说这故事吸引人,那采花的不都敢采到青蛾宫? 康彦明若是有这么一颗贼心,就说不来。 桓樾又想起个事,和长公主嘀咕:“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或许崔氏的事董氏早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把柄,还要将康彦明好好养着,甚至她也养几个玩玩。” 长公主捂着她嘴,别说了。 说完了,桓樾真心不说了。 要不然说得不好把明德皇后拉下水。 崔家一群人已经冒雨跑进宫! 永清长公主拉着青蛾撤! 皇兄和崔氏的事,他们去搞吧。 谢籀先把媳妇儿和姑母送回青蛾宫,很快又回到紫宸殿。 他是想回避,但他是储君。何况紫宸殿能呆的地方多。他还得赶这会儿干活,要不然父皇回过神还揍他。 董氏不干净。 若是崔氏也不干净,那真的很难堪。 父皇对崔氏不好吗? 但人啊,有时候很难讲。 像父皇宠了一个又一个,崔氏大概也是不甘心的。 或者前世、谢籀对常氏不好吗?有些人他就不是人。 现在,由崔家承受父皇的怒火吧! 谢籀也派人去查一下,康彦明有没有什么得意忘形的事儿。 比如康彦明的后宫布置的和崑玉宫有点像?女人和崔氏名字相像?或者人长得像? 更直接的就说崔氏差点就是他女人,别管是不是他一厢情愿。 崔氏就是被盯上了但不敢和父皇说,她就是无辜的。 但后来的事并不无辜。 谢籀心想,这情况要改变一下。 女子被泼皮无赖盯上,不能影响她名声。 要不然,可能受害的是男子。 因为女子没办法的情况下,会做出一些利己的举动。 崔氏或许觉得能遮掩下去,但只要康彦明不死这事儿就不算完。 也可能崔氏做了什么事被康彦明撞见,崔氏那女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康彦明有这把柄,要求别的、都不耽误要求一个美人。 所以,说不准崔氏并不干净。 谢籀觉得父皇心里应该很硌应。 做事情要讲证据。 突然到崔家查崔氏和康彦明的关系,那指定能闹的尽人皆知。 但单独查康彦明也没错,顺带就能查到崔氏。 真相或许血淋淋,但总比蒙在鼓里好? 把皇帝当傻子耍,崔家够大胆! 谢籀就听着正殿内一群跪下磕头。对,这天下还是谢家的。 谢籀只要看好自己的江山,哪个想死就成全他! 风雨中。 有人拿着信跑来。 正殿不敢去,给殿下看是一样的,圣人几乎是默许。 内侍先把信拆开,读了一遍,再递给殿下。 谢籀修长的手、接过两张薄薄的纸,没想到这字写的极好! 内侍低着头,这若是康彦明亲笔写的、或者操控这事的人写的,有戏了。 对圣人可能是挑衅,给太华真人送这样的信,指望她做什么? 信里介绍了一下百年不遇的姑娘和百年不遇是树苗,真假不一定。 对了,崔氏和康彦明的事,太华真人应该知道! 不过,她肯定是替崔氏隐瞒,要不然她就是(更)不干净的。 第461章 永穆可能不是公主 雨中的长春观。 这热闹和以前有点不同,不只是匆匆赶来借宿的士子,还有匆匆跑来躲雨的崔家各种亲戚。 崔家那么大,能跑出来的人多,感觉长春观不够大。 羽林卫里外的围着,来一个逮一双,毕竟圣人那么怒! 小长春观,隐约能听到外边的雨声。 太华真人终于安静的修道。 太清真人就不觉得,她依旧是看着热闹。 宫娥不知道她算什么情况,从永嘉公主到董谦到太清真人,或许破罐子破摔了?只要她不闹大,就可以在这儿混。 她本来就无聊,嫉妒曾经的华阳公主是免不了的。 太清真人就特欢快:“我娘说的是对的啊。” 太华真人一眼扫过去,眼里是杀气腾腾。 太清真人高兴极了:“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本来你娘都死了,这事儿就过去了,结果,你‘表舅’不甘寂寞?” 长春观里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说是和龙城县有关。 太清真人就知道不少:“你娘本来还貌美如花,你‘表舅’心目中的女神、是这么说的吧?所以你表舅好心替你娘报仇?真是感天动地啊!父皇都不一定知道呢。你说你早就知道,却不告诉父皇,以前那么宠你的父皇会不会失望到绝望?” 太华真人面目狰狞、一声怒吼:“闭嘴!” 太清真人大笑,欢快! 看到老对手这下场,真的是无比欢快! 董家诛九族了。 崔家还在,太华真人好像有靠山,还有宫里一对儿女等着享福。 现在嘛,太清真人想的明白:“父皇再看到你儿女会不会硌应?你以前受了多少宠就要加倍还回去!” 太华真人跳起来打她! 太清真人赶紧跑。 打来打去做什么?又没好处。 太清真人现在不过二十二岁,只要没瘸,跑起来快得很。 太华真人绕着长春观里追杀! 太清真人跑到宫娥跟前,说:“不知我现在讲、能不能立功?给我来点好吃的就行。” 宫娥没应,没法应。 太清真人没在意,有些事憋着做什么,说出来还能乐一乐:“有一次,‘表舅’从龙城县寄来一根……” 啊!太华真人要杀人!一点没修道的样子。 太清真人跑得快,话接着说:“贵妃将玉砸碎了,气哭了。父皇来,她说她表兄前一阵差点病死,故而伤心。父皇安慰了一通。真是演的一手好戏,得的一手好宠。顺便诅咒表兄去死?” 宫娥震惊!这事儿没准是真的。 太华真人追不上,黑着脸干脆又去修道。 太清真人离她远点、防着她突然杀人,一边喘气一边高兴。 长清真人已经目瞪口呆! 宠妃崔氏竟然还有这样的风流债? 长清真人脑洞:“那她是谁的女儿?” 太清真人说:“说不准。” 太华真人杀出来! 长清真人绊了她一脚,反正撕这么久,她若不是皇室血脉,那就是腌臜的,还不如杨家。 太华真人摔到雨里,挺惨的。 太清真人一点不避着人、这儿没什么外人内人:“我觉得永穆公主可能不是。” 太华真人爬起来,大骂:“贱丶人!” 太清真人放肆大笑:“她一个贱丶人凭什么做着高贵的公主?你娘,大概还打着好主意,若是生个儿子,可以冒充一下。既然生个女儿,就一点不管了。我娘早就怀疑过。而且,你们将她卖到贺家太绝情,打的主意是死了就完了?可惜,她又被人救回来了!” 太华真人怒极:“再胡说八道以为你不死?” 太清真人大笑:“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或许很快就能查到。你觉得你不会招,人也死差不多了,就能掩盖真相?乱我皇家血脉?” 长清真人琢磨着:“崔氏的儿女怕是都要失宠。” 太清真人巴不得! 因为郑王还得宠,太华真人就像有希望。 ** 青蛾宫。 桓樾睡觉,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永清长公主看她是挺安静。长公主本来要说皇孙的事显然不适合。 桓樾从屋里出来,坐在宝座上。 长公主看着她这样挺福气的。 消息传到宫里,顺便传到青蛾宫。 永清长公主目瞪口呆!永穆公主若真的是…… 那也太惨了! 桓樾来了精神,认真说:“我觉得公主是无辜的。” 长公主想着她那么温柔,又敢义无反顾。若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再死一次? 桓樾说:“假如公主不知道,她何其的无辜?假如公主知道,她做过什么事情?别说现在没证据,我们皇家养大的,多个公主不是事儿!就算天下尽人皆知,也不是事儿!” 长公主听明白了。 尽人皆知是不知道,但有人不是乐意去造谣? 圣人若是待永穆公主如初,这就是厚道!仁义! 桓樾不是奔着虚名去的,但有这名也不错:“一个公主而已。” 永清长公主点头,和皇子不同。 桓樾说:“她命运多舛,不如待她宽厚些。” 长公主点头:“永穆也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桓樾说:“我个人觉得,也不用认义女什么操作,假如是真的,也不对外确认。” 长公主点头,这也是保住皇家最后一丝颜面。 毕竟,现在要查多少证据并不容易。 凭猜测就去伤害她,真的没必要。 桓樾说:“至于和申家的事,到时由申家决定。” 长公主点头,人还没回来呢。 不过,有时候有怀疑就会影响心情。 皇太子妃拿定了主意,东宫至少就不会明着对永穆不好。 长公主感慨,青蛾有时候是心善,像童法然,不也是知恩图报的? 女官低声说:“阎家那边?” 桓樾说:“阎家明白人。” 不会随便对阎伯烜和谢拂拂如何。 何况这俩孩子在宫里,他们也就是最无辜的。 至于太华真人、早就和离了,不影响阎家。 阎家也有儿子,培养其他人便是。 永清长公主点头,没必要搞得人心惶惶。 证据还没有,若是做的不好,又让外人笑一番。 女官已经传话下去。 反正东宫重新定的规矩,不许一天没事瞎扯淡。 第462章 桃花娘娘 谢籀苦哔! 父皇生气,天天让他忙到三更天。 三更天回去媳妇儿不是早睡觉了? 所以,父皇这是啥意思呢?生他媳妇儿的气? 不过也是,他媳妇儿很会瞎说。皇帝在儿媳跟前丢脸了,又没法和儿媳计较,苦哔的就是儿子。 谢籀就忍了。 毕竟崔氏就牵涉四个子女。父皇以前是没往那儿想,一旦想起来,就不能当他傻了。 人有时候都不是傻,而是好心喂了狗! 就算帝王多疑,有时候是被逼的。枕边人你得怀疑来怀疑去,确实不容易。 谢籀忙到三更。 殿内除了公公,没别的人。父皇肯定睡美容觉(疗伤)去了。 谢籀想自己儿子,再想自己媳妇儿,不像别的女子指望他,倒也省了怀疑。父皇是嫉妒吧? 嫉妒的男人也是挺难搞的。嫉妒的皇帝更难搞。 崔家求情一点用没有。 崔家这些年干的事儿都翻出来,虽然有有司去搞,谢籀还是想过一遍。 这种豪门大族,就算诛谁的九族也不可能将崔家都诛了。处理起来非常复杂。 但也是必须处理的,分化打击。 谢籀得心里有数,给父皇合理的建议,扶持的、也不能像裴愬曾经那么蠢。 虽然一家子出几个蠢货难免的,但到底得靠谱一些。 常家显然不在扶持之列,他们没那能耐。 赏他们点银子,吃好点穿好点就可以了。或许过十年二十年慢慢发展起来。 不过青蛾宫不姓常,对常家影响不小。 对常水根一家其实影响最小。甚至骚扰他的都少了。 谢籀忙完,夜深了。 也不用回去。 公公给殿下准备个地方。 储君也不是完全不能在皇帝的地方,父子好的时候,那睡一床也没人管。 皇帝显然没那么好,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让人把二郎叫起来,开工了! 几个公公除同情殿下,也不敢说什么。 这对父子斗法,斗的不好就是天翻地覆。 反正殿下孝顺,圣人心情还不错,大家小心伺候就是。 有内侍来回禀:“有个婆子招了,说康彦明、是有口头上的婚约。” 当今、已经看不出表情。 反正后宫美人多得是,天天表情好像朕离不了谁? 朕是个念旧的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内侍又回禀:“永穆公主、那个时间上,崔氏回崔家了三次,每次都有康彦明进府。” 崔家一个打杂的不是什么都清楚。 尤其崔家大,崔氏回来了,表兄来做客,挺正常。 至于崔氏有没有私丶会,那知道的人必然极少。 当今不在意。像青蛾说的,把永穆当女儿养着也行。 正好,她从贺家回来,就一直住在东宫,而没住到后宫。 当今以后肯定少见。不过青蛾、文邈、可以随便见。 长宁、广宁、永宁几个也可以继续把她当姐姐。 至于四郎、六郎,那康彦明滚去龙城县了,这自己儿子,当今没那么心胸狭隘。 谢筑觉得自己生活没任何变化,宫里现在敢乱讲的极少。 所以,谢筑闲了,能看二哥的笑话。 至于崔家的人向他求情?谢筑能做什么?他还是个十二岁的宝宝。 就算崔家死完了,他大概觉得挺好。 崔家那么庞大的财富,父皇打仗至少能支撑半年。 谢笈觉得他根本不用来关心六弟。六弟吃好喝好好像又胖了! 谢筑拉五哥,要不要去弄桃树? 谢笈想想,弄吧。 现在,大家都听说桓娘娘有了。 所以都开始搞桃花娘娘,不知道哪个造的。 大家都算着,预产期(?)在十月?小阳春也有桃花开。 所以,现在的操作大概是这样,民间那都热情参与。 有盆景的容易,没有的去买一盆,最简单的是找一根大一点的桃枝、把它种在盆里或地里、指望它秋后能活过来。 大概八月份的时候天凉,挪到尽量冷的地方;到十月的时候搬出来,尽量暖一些,据说就会开花。 到时盛安都是桃花,会不会召来一个桃花殿下? 给桓娘娘送奇花异草的事儿凉了,但也算预热,现在,弄桃花的非常多! 今年天热的早,本来不到桃花节、桃花就快没了。 再由着一个个辣手摧花,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桃,也不知会不会气到桃花殿下。 谢筑其实觉得,他大侄子有个桃花的雅号,会不会发火? 谢笈也不在意,大侄子想发火早着呢。 至于桃花娘娘搞到桃花殿下这瞎扯的,大家扯着高兴就行。 青蛾殿。 狄宝瑟拿着一枝开的正好的桃花过来,大笑:“有人说桓娘娘一定长得像桃花仙!也有说仙女下凡嘛,所以是凤命,殿下独宠。” 桓樾问:“桃花和凤命怎么扯上的?我还没一孕傻三年,我发现别人都要傻三年了。” 狄宝瑟笑的肚子疼! 郭冰还能保持优雅,不过,东宫最傻的不是别人,而是殿下。 殿下现在夹在父皇和儿子中间,据说不太正常。 季氏说:“女子怀胎十月很不易。” 桓樾说:“也有孩子生下来都不知道。” 宫娥笑道:“有的。不过虽然怀孕顺利,但对大人、孩子不算好。” 反正桓樾要正常着来。 至于懒,她以前也懒。 现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懒。 内侍笑道:“均王和兖王好像是要弄桃花迎桃花殿下。” 桓樾说:“万一长个黑面神呢?” 大家面面相觑。 桓樾脑洞:“两个傻叔叔拿着桃花使劲在他跟前晃,大侄子笑一个!大侄子笑一个!大侄子看着两个傻叔叔,忍不住就笑了。” 青蛾殿笑翻一片! 二王、别人不好说,储妃嫂子是可以说一说。 小宫娥说:“八郎和九郎的可能性更大。” 均王毕竟是大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阎伯烜这个大外甥的可能性最大。 现在不让他过来,谢拂拂可以拆台:“折腾了不少桃花,说是桃花种下去明年直接长桃花。” 桓樾说:“银子种下去长银子多好的?” 小宫娥拆台:“长桃花好看。” 桓樾让人拿银子去,打一些桃花型的银锞子。 第463章 第二个预定中…… 会试通常在二月,现在已经考完。 不论去年、前年如何,会试还是正常进行。 朝廷很强!圣人万岁! 考完的日子很放松!除平康坊,不少人折腾桃花。 几位同乡捧着桃花来找伏鼎臣。 作为去年的解元,并不怎么地,尤其他还跑得快;但是,他住进郑王府了!那就是别人想疯了都想不到的! 虽然,这阵有些谣言,最近传谣言的确实少了。 几个士子造谣,被吴王当街训斥:圣贤书是这么读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革除功名、又加上了三代。 吴王有这个权,喊冤都没地方喊去。 还有人替吴王喊冤,一顿板子加革除功名再加三代,这种套餐没几个喜欢。 总之,同乡已经服了伏鼎臣! 能进郑王府的门,绝对是本事!伏家祖宗八代也没听说和崔家有关,要不然才倒霉。 难得肖琳心情好,将人请进来,就在花园喝酒。 一群土鳖,看着王府精致的花园,哪怕在太丶监跟前,都是缩手缩脚的。 肖琳摇摇头,没伏鼎臣好玩。不过这几个来玩玩也行。 有奴才、都是奴才、送来一本书。 几个同乡就想看,不知道郑王府给伏鼎臣开了什么小灶? 肖琳看完,拍桌子笑!一边递给伏鼎臣看一边说:“这常公有点意思。” 一个士子忍不住问:“是哪位?” 肖琳好心:“白石村一个老童生,钦赐举人。” 几个同乡面面相觑。 举人有什么了不起啊?自己辛辛苦苦考的,以前看不起伏鼎臣,大概要被老童生看不起。 现在,老童生还想着书立说?朝中有人就是不一样。 伏鼎臣看的快,一个故事很快看完,笑的喝酒喝酒!痛快! 伏鼎臣也好心,递给几个同乡看看。 年纪最大、最稳重的、接过来,就像看殿试秘笈。或许是打着老童生的旗号? 毕竟也不好公开说给伏鼎臣走后门。大家看过就懂的。 士子看不懂了。 一个不懂、二个不懂。 第三个少年郎懂了,哈哈:“这王狗!” 肖琳问:“妙不妙?看过可别传出去啊。” 少年郎忙点头,又从头看一遍,眼泪都笑出来! 伏鼎臣对着春风反省:“这返璞归真我还达不到。” 肖琳说:“白石村大概有内味儿了。” 几个士子不明白,小心的拿过来,看着吧,是比较可笑。 紫巉山的得一真人,括弧:得一谐音得意,也是指得道或天,就是口气极大。 得一真人带着两个小徒弟下山,遇到了村里的王狗。 王狗什么都不知道,将得一真人、从天上摔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伏鼎臣拿笔来,写下来。 少年郎忙凑过去看,我屮! 这一手草书,字好!把刚才的故事写的差不多,这是过目不忘? 轮到几个内侍拿过去看了。 伏鼎臣提笔继续写,字从飞扬到圆润,有点返璞归真的味道。 肖琳看的直点头,满意极了!愉快的继续喝酒。 几个内侍也看的欢快:“这非生活是写不出来的。” 肖琳点头:“这个村味儿。” 又一个伸手想拿。 肖琳劝道:“稍等。” 少年郎不懂,不过,有笔墨他也可以抄。这故事短,抄起来很快。 伏鼎臣写了两份。 有内侍拿盒子来装了,立即送进宫去。 几个士子面面相觑,我屮! 感觉伏鼎臣至少像翰林院,随时能面圣,嫉妒的要面目全非了! 他们不太清楚送进宫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送到圣人跟前。至少,一般人没这门路? 伏鼎臣喝了一杯酒,慢慢回味,又笑起来。 一个士子皱着眉,起个头:“紫巉山的阐教不是这般吧?” 伏鼎臣说:“你到紫巉山周围看看,真的大概有,没几个管山下百姓的。管不管没关系,但管他们要银子,所以,这情况一点不奇怪。” 肖琳看他们不知道?可能真不知道:“他去年进京的时候又不务正业去了。要不是命好,说不定就来不了盛安。” 少年郎想起来:“是你?我听说慈善司了,还有个跟着慈善司的士子。” 慈善司的名气比伏解元大,除非他能中状元。 几位士子、再对照紫巉山和余善的情况,对阐教的最后印象倒了。 儒生自然不去尊阐教。 但大势如此,大家十年寒窗就担心会试,没几个敢像伏鼎臣这么浪。 ** 《得一真人与王狗》很快送到东宫。 文邈、朱氏德妃、郭冰等人在这儿,有事顺便陪储妃。 郭冰看完,脸上笑起来特好看! 朱氏不由得暗叹,不过,美人活的自在也挺好的。 就像永穆公主,青蛾许她公主不变,就由着她自在的开。 这种事儿、朱氏是不怎么敢劝圣人,万一将他激怒、不知道想出什么来,毕竟身份也不同。 有内侍飞奔而来:“喜事!邢美人有喜!” 桓樾高兴:“把桃花锞子拿出来!” 文邈突然问:“你是不是想把桃花送出去?” 桓樾看她肚子:“你没抢到。” 文邈哦:“我打算过两年再生。” 朱氏就问:“为什么?” 文邈虽然淡然,但也和大家开玩笑:“现在小孩扎堆。” 朱氏大笑:“以后能不扎堆?” 圣人这一脉要子孙兴旺,那是必须扎堆。 大家也没就这句话生事儿,毕竟,东宫几个小孩,一个八郎就够闹了。 文邈是不想生那么多,顶多三五个孩子就好了。 虽然放开了未必能生,但若是不注意,可能就生多了。 朱氏又一叹。邢美人没了两个,还能再怀一次,总算能圆她的梦。 大家也会看到,圣人念旧,可旧人也不止一个。 桓樾看德妃娘娘一眼,她要是再有了就比较难生。 朱氏眨眼睛,她有一个就够了。 拼死拼活拼第二个做什么? 有这空,不要为自家神兽操心,要么忙宫里的,没事了玩不好吗? 桓樾觉得也是。 朱氏又乐。青蛾想生一个怕是不太容易。 若是殿下不宠别人,那她就得辛苦点。 凡事都有得有失。圣人偏心她也不是没原则的。 第464章 雷劈奉先殿 三月三,可能是桃花没了,突然打雷了! 三月三不是二月二,打雷不算什么稀奇。 不过,雷劈中了奉先殿! 文武百官都赶紧跑去看! 至于谁看热闹谁动了什么样的心思,这会儿都顾不上。 奉先殿也不是谁都能来的,鄂王是可以。 他站在那儿就错愕了。 奉先殿必然是没事的,一群人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地上好像被劈焦了一片,这不算大事儿。 谢籀没跑那么快、不过他可以就近看,这是技术还不成熟? 若是避雷,从劈房子到导到地上劈了人,这行还是不行? 当然,一群灰头土脸的,已经有科学狂人的架势,兴奋的见了皇帝都没反应。 这离成熟早着呢,但是如此有趣!征服它,比美人和大石国还有意思! 当今问:“捕捉到电了?” 灰头土脸的就回禀、形象谁管?态度都不算好、一手指着那糊成一团还有臭味儿:“快了!” 当今瞅瞅,这就快了?快烤熟了? 刮大风!快下雨了! 一群人忙着折腾,雷并没停。 夏天雷多,好研究;冬天雷少了,再去搞别的。 当今也不想在这儿看,弄好了再给他看。 至于这么多人看、看见了什么?一地的焦糊? 反正不管他们抱什么心思、一时没来得及装,谢籀已经叫人留意了。 鄂王那是真关心,祖宗能不关心吗? 吴王也是一眼看了个遍,这么期待皇室的笑话?希望他们到时笑得出来。 有内侍飞奔而来:“八百里加急!惪勒国入侵,有大石国相助,连占十八县!” 众人停下来,不怕风和雨,都怒了! 惪勒国是个小国!因为地理环境特殊,所以大赵也不去打它。 它倒是敢的很!替大石国当先锋? 鄂王忙说:“会不会弄错了?” 当今下旨:“请鄂王住进偏殿,保护鄂王府!” 是!这会儿都没迟疑的,拖着鄂王就走。这奉先殿的偏殿能让鄂王住都是福气了! 鄂王来不及讲理! 吴王也不劝。在祖宗跟前都敢如此,他就死在祖宗跟前吧!鄂王府该结束了! 其他人都吓到! 皇帝一个杀就够了,现在吴王权摄兵部、手里的刀也是很锋利! 兄弟俩若是不内斗,而是去打别人,怕是把大石国逼急了。 但是,不需要去理解大石国入侵的理由。 又有内侍来回禀、这回不急:“龙城县那个女子快到盛安。” 就这时候,又有内侍来回禀:“大石国的螺石公主要见桓娘娘,桓娘娘想见。” 当今大怒:“见什么?”算了,“去看好了!” 吴王都愣了片刻。皇帝对储妃够偏心了! 狄昶就觉得,她可能要搞事情。不过是大石国想搞的。 谢籀挺想跟着去。 当今心情不好,不孝子看不见?回宣政殿,商量怎么搞惪勒国! 武官基本都认为:灭了它! 乌奴国比惪勒国大好多,大赵都可以打下一半;惪勒国是时候灭掉了。 当然,怎么灭也是有讲究的。 打仗,都要想代价和收获。 哗啦!暴雨倾盆! 鄂王一个人在偏殿,这房子又小又什么都没有。 坐没地方坐,下雨了又冷,他身上一阵阵的冷。 内侍很简单的将他锁在里边。鄂王气的要骂娘! 终于有人开了门将他带出去,鄂王都没看清是谁。 外边大雨,大风灌来一股寒意! 鄂王也没看清方向,跟着人要进奉先殿。 轰隆!一道雷劈下来,地上倒了三个。 内官过来瞅瞅,心想知道雷往奉先殿劈了、还敢随便往奉先殿走? 鄂王劈的有点惨,但死不了,内官不急着去回禀。 宣政殿忙正事儿,鄂王被雷劈这个就不急。要不然圣人气头上能叫雷再劈一次! ** 青蛾宫。 桓樾在准备。 即便要去见人,也该准备充分。 女官看着有点担心:“拿着双锏重不重?” 桓樾说:“挺轻的。” 宫娥过来回禀:“鄂王妃急着求见。” 小丫鬟抢着说:“鄂王在奉先殿搞的事,鄂王妃来见娘娘做什么?八百里加急几个敢当儿戏?就是动嘴习惯了。” 战报有错的时候,但过去一年、战报就没出过大错。 像大石国借着惪勒国入侵,就算错了,朝廷也要拿这借口打回去! 看看大石国的公主不安分,那大石国就不会是好东西! 桓樾准备好,穿了厚厚的几层,不仅保暖,皮甲防暗器应该可以。 桓樾叫人做的,类似防(弹)背心。比一般的盔甲简单些、但十分精致。 穿着很舒适,肉(体)凡胎多一层就是一重保障。 像皇帝、皇太子、在不是太热的时候都可以穿一层。 桓樾好像记得有连丶裆的?就是长一点对小腹有比较好的保护,这并不难。 外边雨停了。 桓樾自然不可能顶风冒雨的去。在盛安、再急都不急。 雨后的天特干净! 有些树已经绿了,滴滴答答继续落雨。 花开的娇艳!鸟叫的清脆! 桓樾心情好极了!不可能一直在青蛾宫呆着。 出去走走或者下地都没问题。 不过有圣旨,不许她出宫,特地将螺石公主带到了掖庭宫新修的一处。 掖庭宫当初虽然掘地三尺,真正破坏的大概一半。 重修是有些麻烦,但合理的话、看着还行。 桓樾从东西向的大道走,并不进后宫。 朱氏德妃从长乐门出来,特地找青蛾说话:“鄂王妃又找我了。” 桓樾坐在车上没下来。 朱氏也坐在车上,周围打着扇等,这是挺好的唠嗑地方。 桓樾好奇:“这种事找我们女子有什么用?莫非是别的事?” 朱氏一想也对。 圣人罚鄂王,不论储妃还是德妃都不好插手的。鄂王一脉多少年了,不像彭王、还没什么人脉。 所以若是为鄂王,鄂王妃能找的人多了,甚至去求宋王或老祖宗! 若是不为鄂王,她这么自信? 朱氏都担心鄂王一脉给诛九族!比起谋逆有更惨的,彻底将鄂王一脉打掉。 回头随便选个王孙,做鄂王的孙子好了。不让鄂王一脉断掉,和现在的鄂王却没关系。 第465章 《未来太子是综艺巨星》 雨后,未必有彩虹。 天挺好的,又飘过来白白的云,忒厚,像厚被子能捂的人喘不过气。 螺石公主到大赵,就没顺利过,一阵冷风又吹的她发抖。 大赵完全不在意她,虽然大石国能给它教训。 大石国不是大赵能比的,但螺石公主的困境也实实在在。就希望那女人有点用。 桓樾到的时候,见到了鄂王妃,愣了一下。 朱氏德妃没来,但也派了两个人意思一下,反正看到鄂王妃没不吃惊的。 一个王妃,跑到掖庭宫做什么?她是怎么来的? 掖庭令很冤,不过,鄂王妃大概要出不了掖庭宫了。 螺石公主站出来,虽然冷,但挺直了自己单薄的脊梁,就是落难的公主那意思。 就算现在的公主没人伺候,她自己也能整出大石国的气势,这演技很强。 毕竟跑到大赵来,没点能耐怎么行?就问长宁公主愿不愿去大石国? 是自家不香还是呆着不舒坦要大老远的折腾?管她是什么,大赵一直没怎么审过。 鄂王妃、跑到了桓樾和螺石公主中间的位置,还以为她能站中间。 桓樾下车。 宫娥也不怎么扶,万一扶到龙锏扶不动。 可以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但惹来太多的麻烦就没必要。 桓樾不睡懒觉的时候,很精神,走到螺石公主跟前。 螺石公主直挺挺的对上她,表演的时间到了。 桓樾一把抓了她胳膊。 啊!螺石公主倾情演绎!疼的根本就忍不住! 鄂王妃吓的后退跌倒在地。 就桓樾最淡定,又抓了螺石公主一胳膊,一捏就碎,大概用不着胸口碎大石? 几个内侍搬了榻来,铺的很舒服。 宫娥扶着娘娘过来坐。能坐着自然就不站着了。 丫鬟把娘娘的手擦干净,螺石公主不用管反正她跑不了。 她现在趴地上吐血!这惨状看的鄂王妃想吐血! 虽然太阳没出来,但白白的云配蓝蓝的天,桓樾看着还是惬意。 掖庭宫有人绕道走,也有在远远的、向桓娘娘跪下磕头。 桓娘娘给了掖庭宫不一样的生活。至少有个人样。 至于大石国的公主?若是大赵被破,大家的下场可能好不到哪儿去。 螺石公主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不缓过来就死了。 面对死的时候人都有无穷潜力。 桓樾就问:“这伤你们大石国能治好?” 鸿胪寺的小官还没翻译,看螺石公主直接被气到吐血。 桓樾又问:“你是想做皇太女还是女王?需要我帮忙吗?” 可怜的公主又气吐血了。 桓樾面不改色:“虽然怀孕但我一点不担心。说帮忙就没虚的。过几天就向大石国发国书,我去找你国君国后谈?” 螺石公主被气昏过去。 桓樾眨眨眼睛,她儿子若是在娘胎就能碎了大石国,是好事情吧? 女官都不需要劝,大赵一个平民都不可能让娘娘现在去。 要立功、让吕大将军、吕小将军就够了! 人家郭琦还打算和吕小将军一块上战场立功。 好像郭家还没个正儿八经的女将! 至于郭琦嫁到吕家、算哪家的,这离嫁还早着。 当然,郭家没女将是对女子的保护,女子上战场哪有那么容易? 郭琦是年轻,憋着一股劲儿。偶尔去干一票可以,有这条件。 螺石公主大概是不想醒了。 饿的这么瘦、又冻的,不一定挺的下去。 桓樾不担心,改而找鄂王妃聊天:“你是怎么回事?” 鄂王妃吓的说不成话、干脆是一阵惨叫。 这还没动她,遇到事只会惨叫的东西,大家都不屑!她又是哪来的胆子到这儿来? 桓樾把凤锏给翠珠。 凤锏十几斤,翠珠还拿的动。 凤锏很漂亮,但鄂王妃愈发吓惨了,在地上连滚带爬一股臭味儿。 跑是跑不了的。掖庭宫不少人围过来。 还有内侍麻溜的捆过来几个。 一个少年在那儿吵。 翠珠已经得手。 鄂王妃一声惨叫,昏过去。 桓樾示意。 内侍将少年带到、鄂王妃身边。 这吵个不休的少年,登时给吓疯了! 虽然鄂王妃的脚穿着鞋子、袜子、地上有一点血,但能想象、这脚完了。 翠珠觉得好在是有鞋子、袜子,干起来不那么惨烈。 既然鄂王妃这么能跑,剁了她的脚是挺合适的。 大家已经确认少年的身份,鄂王妃的外甥。还以为鄂王的外甥带有皇室血脉呢,要不然进了掖庭宫还那么嚣张? 外甥是要讲道理,他只是误入掖庭宫,他什么都没做! 这种实话谁都不会信的。 所以,桓樾下令:“将他倒吊起来,十二个时辰后剥了他的皮!” 掖庭令没太明白,先应着。 剥皮这种事儿、掖庭宫没有,剥榆树皮是有。 至于向圣人请旨那也不用急。这么缓缓,掖庭令已经想清楚,要钓鱼? 如果外甥没价值,到时处理了就是。 若是有一点价值,那就榨干了。 不,内官看着,外甥自己就榨自己了。 他不想死!他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桓樾还不想听:“剥了皮也不会死的,到时太医保证你活好好的,至少能活三十年。” 外甥真吓疯了! 一圈同情的。 或许大人的事他还不太清楚,富贵窝的年轻人总是缺一点东西。 桓樾走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管他能不能碎大石,都得去种田。 华林苑有田的,划给他五亩,若是有哥几个那更好。 有姐妹也行,每年的实践活动就是男耕女织。 桓樾都想的美滋滋。 谢籀拉着媳妇儿:“想什么?” 桓樾看他一眼,哪儿冒出来的? 谢籀抱起她,不坐车了,抱她回去。 桓樾对于坐车还是坐人不在意,她好像记得什么综艺?那不要紧。 “就是,给你儿女五十亩的自耕地,每年至少三个月的实践,不算农闲时。虽说男耕女织,但没生活压力,不用交一点税,这已经是顶好的了。” 谢籀点头,有个村姑、娘,不忘本很好。 不过,五十亩田、得是几个孩子? 谢籀虽然想多几个,但一点也不想媳妇儿累着,生养不易。 第466章 谢籀的噩梦! 谢籀难得陪媳妇儿吃饭。 大家都不拦着殿下和娘娘的感情,毕竟殿下伺候娘娘越来越熟练了。 桓樾就觉得吧,一个人若是乐意了,能爆发出极强的潜能,做什么都成。 所以孩子就要培养正确的兴趣。真正的手残和脑残且不说。 谢籀有着男主潜质,长得又好,脾气不错。 桓樾就像在、以服务着称的五星级酒店,就是狗男人夹带私货。 宫娥、内侍在一边服侍自然不敢眉来眼去什么的。 但太子不是真服务员,他的目的是自己愉悦,总算也没敢把媳妇儿惹毛。 桓樾现在就觉得,她儿子将来准是个万人迷,国民老公是没说的。 是全天下的女孩他都能选,谁都想给他生猴子。但是,没人敢随便叫老公。他将是高高在上的神。 桓樾要将他从天上拉下来,不是为女孩考虑。 桓樾不用说都是嫌弃无数人奔着她儿女来。 没有婆婆或丈母娘的心思,就嫌麻烦。 出身富贵要嫁的好也是很难的。虽然有的公主愁嫁。人生就没有不烦的。 比如大姨丶妈,并不会照顾公主。该痛丶经就得死去活来。虽然可以细心照顾,但照顾解决不了所有。 谢籀给媳妇儿夹菜,她又恢复了食量。 桓樾现在吃的还不是特别多,不过好吃,就忍不住想吃。 谢籀又不想她吃太多,好吃什么时候没有? 桓樾看看外边出太阳了,等入夏,春天的美味自然就没了。 那也有夏天的美食,谢籀一点都不担心。 又特地叫人准备些吃的,保证她几时都能吃好。 桓樾现在的日子挺幸福的,能叫人沉溺。 谢籀看她还没完全溺了,不过一辈子、长着呢。 他问:“第一个孩子叫什么?” 桓樾看他,那不得圣人赐名? 赐名既是体面,也是不得不给东宫的体面。若是东宫第一个孩子没有赐名,那就热闹了。 谢籀却觉得,他媳妇儿若喜欢什么样的,父皇一定能顺了她意思。 桓樾胆子也大:“要不叫‘易’,这不犯讳吧?” 谢籀算了半天,这个音不犯。 父皇叫谢燠,和易不算犯。 桓樾说:“男孩女孩都能叫,男孩叫埸,开疆拓土也好、守住江山也成。女孩叫(氵易,没有就造个字),女子温柔一些。” 谢籀眨眼睛,怎么想让女儿温柔了? 桓樾没捶他:“皇家的女儿骄纵的多过软弱的,她既要有大赵的气势,且不失温柔。” 谢籀怒赞! 她媳妇儿就是这样! 就算是女儿,这嫡长女、父皇估计都会喜欢,宠的胆子大了是难讲的。 桓樾又担心:“温柔得在该温柔的时候,而不是小白花,用在骗人上。” 女官低着头,觉得闺女没生下来真是操心极了。 不过,照殿下现在对娘娘的感情,对孩子的关心,以后说不准。宠歪了不只是一种。 按说娘娘有了,多少人期待。 殿下一点不期待,除了忙,就往青蛾宫来。 东宫已经稳住了。或许有人观望,娘娘能不能生下皇孙。 万一没有,那少不得还是要的? 女官觉得也未必。既然不是娘娘生的,那和彭王、郑王这些有什么区别? 娘娘有这想法,殿下也有。选个侄子过继,不难。 彭王那肯定不会争别的,彭王妃养出来的应该也可以。 女官看娘娘快和彭王妃过成真一家人了。 偏偏是彭王妃就不多想。所以,别人想再多都是白搭。 内侍来回禀:“放榜了!伏鼎臣是会元,有一些人不服!” 桓樾吃完了,随口说:“和我一样吃多了?人家能中会元就因为住在郑王府?那朝廷愿抬举、哪个管得着?屁本事没有还屁事儿多!” 谢籀点头。 内侍没在意、不过:“可能会闹一番。” 桓樾说:“看他们闹!不管才学、用处,就争个虚名,他闹!” 谢籀笑着,看他媳妇儿说的就很好。 内侍心想,伏鼎臣敢去紫巉山走一圈,就不一样。 住郑王府是他配。并且是保护。 也不能说他住在郑王府了,这会元又不给他,多不公平? 春闱三年一次,真正惊才绝艳的不多。多数不过是考过了,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大概入仕后才发现,想的太简单了。 有的都未必能入仕,候缺是漫长的过程。 这中间要怎么打点、找谁的门路? 有些人清楚,那么对伏鼎臣更嫉妒!因为他几乎铺平了青云路! 文人相轻。 喜欢打击人家的名声。 文人确实喜欢名声。包括对谥号的执着。 现在想坏了伏鼎臣的名声。 所以,造谣这事儿没完,宫里不行,就转移目标?伏鼎臣住在郑王府,又是和慈善司走的,所以,攻击他没问题。 内侍去,要特别盯着那些造谣的。 这不是文人之间的事,在大赵,没有皇帝管不了的事。 目前皇家有这个威望! 想玩嘴皮子吗?内侍觉得娘娘会和他们掰腕子。 当然,大赵这么大,不用什么都娘娘解决。 桓樾也就不操心,安心的赏花。 谢籀抱着媳妇儿,吹着春风。 桓樾看他是睡着了?春困秋乏打个盹? 大家都没吵醒。 谢籀自己被惊醒! 桓樾看他吓的魂不守舍的样子,做什么亏心事了? 谢籀抱着媳妇儿,脸还有点白。 他竟然梦见他儿砸拿着他娘的龙锏,满世界的砸他!几个人经得起龙锏的砸? 谢籀没看清他儿砸多大,不过,能拿起龙锏、力气都不小吧? 人家怕弑父,他倒好,就是满世界追杀! 谢籀摸摸媳妇儿的肚子,这儿子对他有这么大怨念? 上辈子没能顺利到人间? 所以,谢籀以后是捶这儿子好还是捶狠一点好? 若是、和吕温仁一样、皮糙肉厚,那就能随便捶。 毕竟,他不可能真的弑父。 桓樾看着,一孕傻三年的男人,允许他再智障一点。 谢籀看着媳妇儿,特郑重的交代:“龙凤镔铁锏不要随便给人玩,尤其是小孩。” 桓樾瞪大眼睛:“不是吧?” 谢籀忙堵她嘴,说出来寡人不要脸的吗? 第467章 少女和树来了 盛安,突然就骚动起来! 对于会元的质疑声越来越大,有压不下去的趋势。 是谁都没压,由着那些人随便发挥。 一群人有如神助!是真的质疑,绝不是公报私仇或者嫉妒! 这种人若是做会元,对大赵是侮辱,最好直接革了功名。 端门。 曾经朱家被抓后,上千人坐在这儿晒太阳,最后算出来他们每年浪费十万两银子。 现在,又有一群人胆大的来。 读书人没胆小的,胆小的时候不叫读书人。甚至有些人想和上回比,这也是扬名的机会! 不过,端门、宣德门、都不是随便来逛的。 别说贡士,就算进士也没得随时进宫,所以,观望的居多。 有些人一步步的往前试探,有些人在后边看着。 毕竟现在头等大事是大石国借着惪勒国入侵,士子搞得不好要成炮灰。 之前还想就乌奴国求和的机会,发挥发挥。但乌奴国出了个邪女,大石国也没好到哪儿去。 士子若是再拼命冲,或许圣人叫他上战场。 不是开玩笑,是真这么干的。 这读书人、进士都没拿到,怎么能去战场?小心就没错。 伏鼎臣和肖琳也躲在一边看,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吗?别管。 就看,苦妙真人、以及青牛宫的离明真人、帅着青牛宫的大大小小道士,都来了! 不多会儿,羽林卫将端门前清场。 几个士子差点和苦妙真人扛上,又差点被羽林卫抓走。 别的人不清楚,但肖琳很快得到了一点消息。 伏鼎臣听到的更是一点点,下意识的抬头看。 苦妙真人说血云罩顶,他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苦妙真人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是不是真的、很快就会知道。 离明真人感觉越来越近了。 大家忙在端门前布置了一番。 有苦妙真人坐镇! 老神仙存在感不强。 离明真人带着青牛宫一大群,对于外地来盛安的可能不熟但对盛安熟的大概都知道。 肖琳看着,一辆车、沿着大街直到了端门前,还有往前走的意思。 羽林卫、将随行的人都抓了,没商量。 龙城县都敢到盛安来搞歪门邪道、弄邪术,不杀他留着过年? 随行的、像紫巉山护道军、很厉害,但也逃不出羽林卫。 要不然他们岂不是能杀到宫里去?没将他们堵在盛安城外就不错了。 一些士子行侠仗义:“你们这样?” 羽林卫抓走了一批智障。 几个同乡蹭到伏鼎臣这边,当尘埃落定,有中的有没中的,但最现实的情况是:抱伏鼎臣的大腿就没错。 嫉妒他没什么用,大腿抱的好,被大佬带飞,那也是相当爽。 士子哪来的面子?现实早晚教会他做人。 现在,场地中间就剩那车了。 好好的逼格,现在更适合装哔? 车门开了,从车里钻出来一个少女。 伏鼎臣眼睛好像花了一下,再看这少女、手里拿着一棵树,十分的诡异! 啪!肖琳一巴掌抽伏鼎臣的同乡。 伏鼎臣看少年郎都被迷了,忙一巴掌抽过去。 少年郎跳起来!再一看,怎么变了? 周围一阵耳光声。 相熟的、不熟的、好心的、坏心的,对着身边的女子也抽。 平康坊的美人,抽的最得劲!那有个猪头脸、怎么抽都不回魂! 肖琳不得不开口:“没用,打晕拖走。” 美人向肖公公眨一下眼睛,打晕她控制不好节奏。 肖琳也不管那么多,看着美人将那猪头打倒在地,没打死,或者打死也没什么。 美人打过瘾了,手疼!踮起脚朝前边看! 几个丫鬟扶着她、也不敢多看,好厉害的邪术! 美人凛然,都不敢过于看!她清醒,是因为有点准备,刚好用上。 用各种香对付她们、想占便宜的不少。而乌奴国那号称公主,在麟德殿差点弑君! 现在,美人看其他人、的反应。 明白人总是有,但邪术过于强大吧! 一个士子又使劲给自己一巴掌,美人都心疼的不行。 而一些不明白的,看着一人一树笼罩红光,大概都当神仙了! 美人看看那位少女,虽然离着远但大概看着不差。 身上穿的挺清雅,身材也好,配着树苗有种脱俗之感? 美人瞪大了眼睛,总算看见那少女、额头有一个*字符。 平康坊的美人都是不一般。她至少知道*和卍不同,前一个、多为咒语、代表邪恶。 卿本佳人,眉间却是邪恶的符咒。 这回更大胆,直接跑到端门前来诅咒谢家的江山? 美人都忍不住想,圣人挖了康彦明的祖坟还是干什么了? 因为羽林卫拦住。 少女就带着树、坐在端门前。 好像也没打算进去的意思。 毕竟这都能让青牛宫严阵以待,青牛宫的真人、道士全体出动,斗不过一个少女? 不少人看苦妙真人还坐在那儿没动作? 少年郎羞耻过后,觉得邪术对他影响还不小,就急! 不破了这邪术,看戏都没法看。 一旦这少女和树苗准备好,是不是更难应付? 周围有人催伏鼎臣:“你快管管啊。” “你看那些士子要惨了!” “仲伟不是和宫里熟?” 少年郎就无语。熟的不是仲伟,肖公公才是巨佬。 没准肖公公就是圣人的一双眼睛,看见的就可能成圣人听见的。 不过,少年郎看得开,定力不行以后继续修,看巨佬就是不同。 有人瞧不起内侍?厉害的内侍、三元及第也未必及得上人家。 “啊!” 不少人惊呼!有个士子走到树苗跟前,竟然坐下来了! 他这是要干嘛?不管怎样都丢脸! 端门前、或许圣人就在后边看着,这一辈子都毁了! 又有人喊:“他是会试第六名王宾尹!” 我屮!岂不是三鼎甲在望? 不过,他就是和伏鼎臣争的厉害,所以把自己秀进去了? 平康坊的美人们欢快的多,谁中进士和她们都没多大干系。 “听说王宾尹是薛家的门徒。” “或许这是他们一派的?” “所以,看他坐的多虔诚?这是要给邪术助力吗?” 若是再来些人,细思极恐! 第468章 辟邪锏 此时盛安的天,看着挺好。 但光化郡主来端门了。 谢籧就是被严淑拖来的。 不过严淑还算规矩,来了就到她娘跟前,盯着天很严肃。 光化郡主道行不浅,但对付邪术半点用没有,自己找个地方低调的呆着。需要她就上! 盛安城还有一些真人,这会儿不论哪宫哪观的,赶紧来、破了血云才是! 离明真人看着天上血云越来越厚,翻滚着要将皇宫的龙气压下去,眉头皱的死紧! 有纨绔欢快了:“这些人有什么用?合伙欺负小姑娘吗?” 谢籧一巴掌抽过去! 纨绔大怒:“你tn!” 羽林卫向齐国公打个招呼,带着傻哔走了。 谢籧朝中间看一眼,猛一阵头晕目眩!忙闭上眼、扭头、连想都不能想,睁开眼看到了肖公公。谢籧上前打个招呼。 肖琳忙见过齐国公。虽然是外边、这情形不太合适,但礼必须要有。 谢籧穿着常服,年纪不大。 有人一时想不起哪个,盛安的天潢贵胄太多! 伏鼎臣有肖公公提点着,不失礼数。 少年郎跟着蹭,也不敢激动。看仲伟是多么的坦然? 这就是不用抱大腿的、和学渣的区别。少年郎感到了沧桑。 谢籧没什么架子,他现在也摆不出架子,甚至都不可以出门的。 这还算是比较敏感的时候,不过父皇不那么管着他了。而现在更重要的是邪术。 谢籧对外边的消息没那么清楚了,他也不刻意打听;不过龙城县闹的大,他知道了一些。 康彦明能闹这么大,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谢籧觉得,父皇敢把人摆在端门前,也是向世人宣告的,就像献俘! 一群不知所谓的,却去催离明真人。 有个小道士上门挑衅:“你们青牛宫不行那我们先上了!” 离明真人座下的小道童没给挑起来,就说:“你上!” 那小道士真拿着桃木剑上! 一剑刺出去! 众人叫好! 好字没喊圆,就看小道士倒地,血从脖子喷出来,喷到了那树苗上。 为何叫树苗? 那树看着不到五尺高,和那少女差不多高;树干很细,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叫树苗。 血喷到树苗上,树苗愈发妖异! 光化郡主能稳住,就看那少女眉间的*愈发妖艳!她那妖媚的脸都是血浇灌的? 想着就叫人不寒而栗! 那少女、一般人看着,是个五官端正、很乖巧的存在,事实上没什么神。 光化郡主皱眉,这邪术古怪,不知道人为主还是树为主。 但树吸血,这真相摆在了盛安的所有人跟前。 有人不明白:“坐那儿的五六个了,为什么就吸小道士的血?” 小道士的家长、没敢替他报仇,太邪门! 几位真人又喊离明真人:“行不行啊?” 离明真人应:“闭上嘴行吗?你以为圣人不知道?圣人是想让她还有什么能耐只管使,要不然就没机会了。” 几位真人急昏头,不喊了。 也不辩解,什么血云对盛安的影响。 既然圣人有打算,大家坐下来,该念经的念经,能帮忙的帮忙。 很多人、对圣人都很信任。就算天子是吹的,但圣人手里的东西不是外人清楚的。 就看血云在皇宫周围、转了半天其实没多大用。 一般人看不出来。肖琳靠猜,皇宫还是有一些镇压国运的东西。 再说,真要拼命的时候,这么多羽林卫杀不死一人一树苗? 不过那样的话,在端门前才是掉了皇家的脸。 现在…… 一边是对皇宫的信任。 一边是少女和树苗着实邪气。 围观的无比紧张! 就这么紧张的时候,皇太子妃来了! 不是从端门直接出来。 端门直接出来的御街,别人都不该站,不过平时,在允许的范围可以。 皇太子妃也没弄仪仗,反而是羽林卫护着她过来,更安全。 说是没仪仗,指没那么大阵仗。宫娥们还是打起扇,四处该挡要挡。 桓樾也是穿的常服,不过里边套了两层皮甲,还有皮裙。 大家犹豫着怎么见礼。还有想别的。 桓樾就直接走到那车前。 那少女看她一眼。 之前被迷惑的几个人忙上前。 桓樾一脚将车踢飞,连着几个人全砸飞了! 很多人不敢细看,错过了一百万! 宫娥打着扇、稳稳的跟在娘娘身后,场面就比较足了。 那些想看桓娘娘的未必看得到。 宫娥就看着,诡异的小树竟然飞向娘娘! 这树苗奇怪吧,坐在车里带来的,放在端门前,它自然是没扎根,但该站稳就站稳,风吹不倒。想飞就飞,感觉很像人。 桓樾随手抓住,好硬,没捏碎! 不过这树苗的动作也被捏住。 翠珠一冷!树苗莫非是冲着娘娘肚子里的皇孙? 桓樾就特别干脆,手懒得费劲,拿出龙锏,劈头盖脑的砸下去。 想想她多大力气?砸这么一棵小树苗,竟然没砸死? 啊!那少女一声惨叫。 光化郡主就说是诡异,从容的走过来。 桓樾和她点头:“回头把它烧了。” 光化郡主点头,邪物还是烧了最干净。就看桓娘娘一锏砸下去,那边少女又一声惨叫! 光化郡主忙离远点,吵的有点可怕。 光化郡主过去,和离明真人说一声。 离明真人忙点头。他之前就有这打算,不过这邪物厉害,未必烧的了。 等桓娘娘砸死了,再烧就容易的多。 其他真人、路人、就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 离明真人没说,桓娘娘那龙凤锏恐怕不是一般东西,就能克制这种邪物。 肖琳看娘娘抡着龙锏当榔头使、不是斧头没有劈这招、就是一个劲儿的砸,突然想起来。 他好像听说殿下打这对锏的时候寻了顶好的陨铁,打造也不容易。 陨铁不是辟邪? 再看娘娘手里抡着那么大一根龙锏,这树苗除非修炼大成,否则它就完了。 最诡异的是,那少女随着树苗捶烂了,她的血肉被树苗融合! 大家看到活生生的邪术! 一棵树,吃肉比狼还快!叫狼情何以堪? 吸足了少女的血,这树苗愈发邪气! 第469章 储妃昏倒了 这已经不是树苗。 它被捶烂了,像饺子馅儿,别管是韭菜馅儿还是马齿苋,想多了连累包子都吃不下。 反正,饺子馅里拌了点料,它还想变成三明治? 红光耀眼,不知道要怎么变身,进化? 桓樾抡起龙锏砸下去。 红光一道往她肚子里窜。 桓樾拿出凤锏将它打飞!好像飞出去个婴儿? 光有个人影?想往谁身上去呢? 翠珠拿着把菜刀剁它! 一群羽林卫看着,邪术再高也怕菜刀?或者桓娘娘家的菜刀都不凡?桓娘娘家的丫鬟也不凡,见到这么邪气的东西一点不方。 翠珠是个老实人,老实人有时候一根筋。她没那么的一根筋,但还没打过就怕是不需要的。 女子要自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几个宫娥打着扇都蠢蠢欲动,就像别人看娘娘拿着锏砸的轻松。 当然这是错觉,那龙锏几十斤,抡起来还能砸的轻松。 被砸的树苗就不轻松了,光都给砸淡了。 不四处乱窜了,翠珠收好菜刀,来服侍娘娘。 站着打是不便,搬个椅子来坐着打,和劈柴有点像。 把一头老黄牛都剁成肉泥了。 小树苗还没死,猛的又放大招! 天上的血云给收下来。 离明真人看看天,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邪物难死,这个虽然不会跑,呆在那儿由着娘娘砸,但这砸可不轻松。 又一个年少轻狂的道士,拿了个什么法器,过来也不和娘娘打招呼,就对着树苗这么一下。 那树苗还在放大招,红光将道士一裹,他就是一声惨叫。 桓樾停手,看傻哔。 一群羽林卫也看着,就看道士不多会儿就死绝了。 他家长冲出来几个,没敢收尸也没敢求桓娘娘。 桓樾没在意,一锏砸下去,天上的血云给砸出雷声! 诸位真人朝天上看。 就感觉咵嚓、咵嚓!轰隆、轰隆!血云最终崩散! 苦妙真人大急!却见桓娘娘累到了,倒了? 苦妙真人活了上百年,就没见过装的这么像的,差点骗了他不说,那树苗是不知。 苦妙真人原是担心邪气影响别的,现在桓娘娘倒了,树苗得了喘息之机,将血云都吞了。 离明真人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里哭笑不得,就怨不得圣人宠她,不愧是凤命!换个人来应付,还得手忙脚乱一阵。 不是说不行,但付出的代价、据说桓娘娘最计较了。 当然,她一个孕妇,砸了半天、辛苦也是真的。 光化郡主忙过来,守在她身边。虽然没多大用,就充个数吧。 谢籧、肖琳等一群人看着,却都知道桓娘娘擅长装,装的还挺有趣。 伏鼎臣不懂、担忧:“桓娘娘没事吧?” 谢籧示意:“御医来了。” 储妃要出来,御医跟着,待遇极高。 谢籧不嫉妒。今天又立一功。换个别人来,对着一个少女,就是不好看。 现在,看似搞笑,但大赵的声望绝对更高!父皇都不怕储妃声望,忌惮儿子又不怕孙子。 皇太子妃昏倒了! 飞快的传遍盛安! 少女和树苗因为太邪气,端门前也是特殊的地方,所以,凑过来的人不算是特别多,至少这么大的地方没有围的人山人海。只要胆大都可以站前排,直面现场。 太子妃昏倒这事儿,就不一样了。 它不邪气。 人不怕。 造谣的还是不敢,不过,树苗的事还没完全解决,一时冒出无数想法,也有很多人上前。 谢籧犹豫了一下,不过去了,避嫌。 反正二嫂是没挪,但御医看过好像没事的样子,又有羽林卫护着。 那些自作聪明的东西,是伤不到二嫂的。 太子妃拿锏砸树苗,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现在树苗忙着,离的大概也就六尺远。 就这么点距离,一队兵卫,拿大盾在两边守着;又一队弓箭手,那锋利的箭指着靠近的人。 几个混在人群,靠近了要搞小动作的,直接被射翻。 弓箭手不一定辨别的出,有人能辨别就行,弓箭手是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有人躲在后边喊:“还没完呢,不知道会怎么样?” “太子妃有孕就别出来了!” “昏倒还不赶紧回东宫?” “桓娘娘回去了你可能就回不去了。” 前边的人回头,让狄顗砸了。 狄顗身边一群小厮,也不四处去,就在自己的范围,听到瞎扯的就砸。 平康坊的美人们,也捋起袖子,看到一些士子兴奋、想在那儿表现,抽的就更兴奋、表现! 美人也好、丫鬟也好、还有老丶鸨,有这么可以随便动手的时候,错过要等三年。 平康坊富得流油,也不怕得罪人,很多士子、得罪了又如何? 虽说得罪个小人不好,做人呢就不要想太多! 几个美人使劲看桓娘娘,装的太好了,大家要向桓娘娘多学学。 “什么?桓娘娘是装的?”一个外地人尖叫,这不是坑吗? 打! “谁耐烦坑你?桓娘娘降妖除魔不辛苦吗?没用的东西留着脑子做什么?” “她一个女人!” 打! “桓娘娘以后母仪天下、她是你娘!打死这不孝子!” “她怎么会降妖除魔?” 打! 伏鼎臣跟着下手。 一群美人打累了,一身香汗更撩人,嘴上也不停:“谁不知道桓娘娘是凤命?妖魔鬼怪见了她不得现出原形?” 谢籧看着,这公开的一场,很是震撼。 再看一些作死的、靠近树苗又被杀了。可见桓娘娘多厉害! 都被打成渣的树苗,还能杀人! 全场都安静了! 这树苗好像是真的邪气了!之前或许叫神秘。 猛的又有人冲过去! 被羽林卫一箭射杀。 一道血光朝着那羽林卫去! 桓樾跳起来一锏砸过去! 这锏很重!桓娘娘力气很大! 羽林卫没被血光吓到,反而被桓娘娘吓的不轻,鼻子都麻了。 桓樾休息好了,打下半场。 反正天上血云没了,太阳也快下山了,打完了回去吃饭。 树苗、一团饺子馅、要捏一根树苗的样子对打。 嘭!这一锏砸下去,地上的青石终于砸成粉末。 第470章 谢籀的夫纲 小树本来就不大,捶打到最后,残渣大概能包二斤饺子。 这中间还有不少石粉,地上砸了个不小的坑。 桓樾破坏了就走,今儿把她累的够呛。 夕阳照着端门,皇城依旧那么辉煌! 端门前的人,大多还没回过神。 邪气是挺邪气,但是,桓娘娘抡着锏将它砸没了。 青牛宫小心翼翼的过来打扫战场。 这些东西必须最后毁尸灭迹,要不然万一留一点,那就不好了。 青牛宫不论法器、或者这点道行还是有的。再不然苦妙真人也不简单。 虽然桓娘娘表现的精彩,但没苦妙真人的功劳吗? 御医打算为苦妙真人请脉。 苦妙真人婉拒了,圣人待他蛮好,青牛宫的条件也好,他做这么点事也是应该的。 几个真人过来,想和离明真人交流一下。 按说是会留下一点比较有用的东西。不不,是大家帮青牛宫一块处理。 待对上苦妙真人的眼睛,又安静如鸡。别说了,撤。 且慢,圣人有诏书! 一群人才回过神,就看圣人昭告天下,康彦明十恶不赦! 其中一恶,就是以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童男女养邪物! 康彦明已经被活捉,押解丶进京后,将被点天丶灯! 一群士子看的脸都白了! 尤其被迷惑、相当于被桓娘娘救的。 不过点天丶灯引来无数异议,但暂时又没人敢吭声。 谢籧默默回府。父皇用这样的极刑,是给邪魔外道看的。给大石国看的。 就算以后大石国传我大赵如何残暴,其实没关系,这不可能是大石国捏造的? 伏鼎臣回到郑王府,还难以置信。 这比抢一些田显然更恶劣。所以,抢田的可以不杀,杀也给他个痛快。 小厮低声疑惑:“龙城县有那么多人?” 龙城县虽然还行,但要挑出这么多人肯定没那么容易。 肖琳没说,他有一点点消息但不需要他知道太多。不过他有经验可以推测。 因为康彦明完全控制了龙城县,这就是悲剧的开始。 他养人!像养猪一样养人。 单纯是养人其实不难,整个龙城县都是他的,以为他能做的事儿少?一点不少! 把一些女子当母猪养着,不停的生孩子,作为树的养料。 那树就不是种在土里,而是一个血池。 所以,肖琳觉得什么样的酷刑都不为过。 有内侍偷偷和肖公公传话:“在龙城县,康彦明爱说的一句话是:若是儿子,老子以后就做皇帝。” 肖琳呵斥:“无凭无据的,一个疯子瞎扯,以后不得再乱传。” 内侍明白。 肖琳也明白。若是郑王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他可以从旁劝劝。 该死的是康彦明,已死的是崔氏,等死的是崔家。 当年康彦明进出崔家,崔家上下都是死人? 所以他们一直在看圣人的笑话?难怪不尊重圣人。 圣人文韬武略可一点都不傻,也是小人只能暗戳戳,要他死就难活。 ** 青蛾殿。 桓樾坐在那儿,就一张嘴动。 谢籀端着碗喂。 岫云、一群瞅着,这是殿下自己要求。他本来要给娘娘捏捏,又被娘娘揍了。以为娘娘今天辛苦了,他就有机会,最后只能求和。 几个宫娥坐在外边啃野菜饼子。 这会儿天好,春风好,啃的野菜饼子好极了。 谢拂拂和阎伯烜也坐着啃饼子。 谢笠哭着喊着非要来看二嫂好不好,所以,狄宝瑟、谢节、都赶上了坐在外边啃野菜饼子。 毕竟里边喂饭,不需要别人围观。 而唯一不能啃的,是十郎,他只能啃自己手指。 十郎养的挺壮实,好玩的很。 这简直、宫里总算有个正常的孩子。 谢笠和谢节两个都戏多,看十郎和阎伯烜一样稀罕。 谢籀朝外边瞅一眼,都不是他儿子的样子。 不过,他儿子若是拎着龙锏来,谢籀应该先下手为强,立好夫纲、父纲。 又是艰难又愉快的一天。 桓樾今天要吃得多,让狗男人自己吃吧他脑子就不好。 所以,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久。 大家都不怎么在意,直到圣人驾到。 桓樾吃差不多了,就看狗男人还没顾上吃,他活该。 谢籀拉着她的手,一块拜见父皇。 当今看这个不孝子,一边呆着去,没吃饭才好!吃饱喝足还叫罚站? 都是一家人,当今也坐在月台上。周围灯点的亮。 三个小皇子围着他转。 当今给逗乐了,每个都不一样。别管是爱哭的、假笑的、还有个傻儿子,都养的特别灵性。 十郎坐在父皇腿上,他怎么就是傻儿子?地主家的傻儿子? 当今看他肉嘟嘟的像极了阎伯烜,和阎伯烜说:“虽然是外甥,但你更大,赐封永乐侯。” 谢拂拂忙说:“外祖父……” 当今笑的慈祥:“你别替他辞,外祖父就喜欢他。” 谢拂拂、只能看舅母。 桓樾笑道:“平常心。” 阎伯烜有点不在状态,最后抱着外祖父大腿喊:“我也喜欢外祖父,外祖父要快乐哦!” 龙颜大悦!当今是真喜欢他,看着就开心。 谢拂拂又谢恩。很是长姐如母的意思。 当今就给姐弟俩赏不少东西,多是小孩玩的。给三个皇子也有。 给东宫的狄良娣、郭良娣都有,其他人的就由狄良娣再赏了。 狄宝瑟知道,这是圣人默认的皇贵妃身份?这事儿不能说,但有圣人默认、是很大的面子。 至于郭冰,反正不会亏待她。 郭冰就不在意。 谢拂拂看着,又是舅母赏赐最多,二舅什么都没有。 谢籀听着父皇和儿子、外孙欢欢乐乐,他还不能做出什么扫兴的。 谢籀就看媳妇儿。 当今没呆多会儿,走了,顺便将二郎捞走。 桓樾叫人包了不少野菜饼子带上。 当今就笑了一路! 狄宝瑟的心情都特别好。可以想见,康彦明是多闹心,圣人来东宫转一圈就高兴了。 去后宫,大家也会哄他,但小孩是小孩的乐趣。 狄宝瑟心想,她就是当牛做马将几个皇子养好,让圣人心情好。 圣人心情好了,她贤惠了,好处就有了。 这事儿其实挺划算。 第471章 小宝的梦想 谢籀紧赶慢赶的赶回来,还好媳妇儿还没睡,让他进了门。 桓樾看他,赶什么?不会是又一路跑回来的?头上都是汗。 谢籀是回来安抚她和孩子。小朋友被那么邪恶的东西盯着,睡觉多半会做噩梦,他要做个好爹。 桓樾不管他,收拾好自己爬上丶床。 这床很大,现在天暖和了,收拾的整整齐齐。 屋里只有一点很淡的香气,留了一盏很暗的灯。 谢籀收拾好过来,穿着奶黄的寝衣,不是特别的黄,但穿在他身上特好看。 桓樾就躺在那儿看美男,长的还真是好,这个气势也好。 不过别动,一动就感觉傻气扑面,还有点可爱。 桓樾想想,白月光还未必认真看过,因为她眼光就不在他脸上,比起看上他这个人,完全是男主看上白月光、非要宠宠宠、烦不烦? 这两人的故事真够奇葩的。 谢籀小心的上丶床爬到里边,躺下来,看着她脸,她眼神发散:“又想什么?” 一边说一边小心的将她抱到怀里,这人生就满足了。 桓樾就心大,躺舒服了,问:“常紫榆看中你什么?” “皇位啊。”还用说? 也是。桓樾说:“还不如别的美人,至少能好好看你。” 谢籀吻她,这时候说别的什么? 常紫榆她都死了。 桓樾就是觉得好玩。被男人捧在手心也能玩坏了。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没心没肺一会儿就睡着了。 常紫榆完全和他无关了,媳妇儿才是他要过一辈子的。 其实,那些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还是特别好。 像燕国公和曹国夫人,虽然曹国夫人是继室但嫁到狄家也快四十年了,有时候一齐怀念燕国夫人,或者去李家做客,不叫人觉得李家就凉了。 何况狄娢嫁到李家,这样亲上加亲。 搁有些继室怕是做不出来。 还有,曹国夫人养狄昶和明德皇后的时候,李家也没一味的指指点点。大概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她很用心,养的不错,孩子都接受了,李家又瞎掺和什么? 只能说李家、狄家、强家都是明白人。 谢籀觉得他很有福气,外家看着不那么煊赫,可是比谁差? 父皇也好。 现在又有好媳妇儿,他是世上最有福气的。 他也不看着媳妇儿了,他得好好睡觉。 桓樾给热醒的。 谢籀是被推醒的,反正他媳妇儿力气大,再大一点就得内伤。 好在习惯了,谢籀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 桓樾上火:“现在天热了,你不会自己睡?那不是有被子?” 谢籀听明白了,那被子薄一些,刚好拿过来换。 桓樾就瞪他。 谢籀拿帕子给她擦擦汗,快睡。 换了薄被子是要轻快、凉爽一些。 大半夜的,桓樾就睡着了。 谢籀看她热的,以后要小心些,媳妇儿怀孕不容易。 虽然他不在的话有宫娥服侍,这事儿他为何做不了? 他多宠着?抱在怀里,一手放在她肚子上,护着小宝宝,不做噩梦。 早起,桓樾还是被热醒的。 谢籀抱着媳妇儿,就是有点热、不是太热。 桓樾瞅他,又偷懒? 打量皇帝没法堵到这门口? 若是个极品婆婆或许敢,极品婆婆大概都是骂儿媳,在外边各种难听的骂。 谢籀提醒:“刚梦了什么?”那表情很奇怪。 不说她都忘了,桓樾看着狗男人,愈发一言难尽:“梦见你儿子用龙锏做那个,他还能舞。” 谢籀好险没给雷死! 桓樾坐起来,在体会当娘的糟心。 你说用打神鞭融合脊梁,是不是不错? 龙锏比凤锏大,桓樾以后用的时候,会冒出多少奇奇怪怪?何况,小朋友的宝贝、和龙锏比?虽然是小朋友更宝贝,它就不是个事儿! 谢籀搂着媳妇儿安抚,当娘的最难了。 他当爹的要坚强:“这不是、童子丶尿辟邪?” 桓樾看他,接着扯。 谢籀绞尽脑汁的扯:“他现在才多大?(豆芽那么大)什么都不懂。可能觉得他娘亲的龙锏和他童子丶尿差不多,你看阎伯烜的脑子是不是奇奇怪怪?” 不可能拿这个去找阎伯烜解梦。 桓樾想起另一个问题:“胎儿好像两个月就会尿,后来的羊水一半是尿,他活在自己的尿里,也喝、也游泳。” 谢籀就觉得,有个奇葩的娘还愁养不出奇葩的儿砸? 但他嘴里说:“胎儿的尿不一样。” 桓樾点头:“麝香猫咖啡还是有钱人才喝得起的屎。” 谢籀问:“韩欧默说的咖啡?”不说这个,继续为儿子洗丶白,“胎儿吃的都是娘亲吃过后最好的。” 桓樾接上:“就像你吃剩下的,也是多少人一辈子吃不到的。胎儿还是世界奇迹。” 反正每个人都吃过自己的尿,在自己的尿里游过。 谢籀觉得很神奇! 不过他儿子都开始尿了,说明长的很好。 桓樾记得不多:“胎儿好像也会大笑、打哈欠、会哭,双胞胎的话会打架。没事了玩脐带,玩的绕颈了他经常能自己绕回来。” 谢籀吓一跳,好像自己儿子绕颈了! 不不,桓樾想的是:“给胎儿发明什么玩具?咱别玩脐带了。” 谢籀已经受不了了,赶紧跑。 桓樾不急,就觉得小朋友玩脐带、好像比吃手吃脚有趣多了。 谢籀收拾完。 桓樾就简单收拾了一番,看他威武霸气的,去吧。 不急,谢籀过来抱着媳妇儿,问:“能不能和他商量别玩?” 桓樾冷飕飕的看他一眼。 谢籀错了!胎教的事儿还是由媳妇儿做主。 孕妇可以练八段锦的,反正桓樾身体好。 她就觉得,不如教娃聪明点。 就像跳绳,拧成麻花他都能跳出来,没事了跳个舞。 朝云、岫云几个都很紧张。 桓樾觉得她孩子若是从小练八段锦也不错。 要要切克闹,八段锦开始了。 阎伯烜都在那儿学起来。 谢籀已经面对了父皇的怒火!准许他回去,竟然睡的这么晚! 谢籀忙和父皇密奏:“你孙子会尿了,那才是最辟邪的。” 当今盯着不孝子,好!老子更怒了! 第472章 胎教 三月过完,天就很热了。 承恩殿,忙着收拾。 强氏和窦氏特地挑了四个经验丰富又沉稳可靠的媳妇婆子来。 务必要将大人和小孩都伺候的舒舒服服,一点意外都不许有。 这可比后宫、一般的宫妃重要的多。 裴家或常家就别想了,但强氏就经验丰富,三个孙子、现在曾孙女都是她抱大,很快要添曾孙,喜事更要压得住。 杨氏四十多岁身体健壮,就是能将孕妇抱着走的。 她也不提意见,只和窦夫人开玩笑:“殿下还歇在这儿。” 窦氏低声笑道:“不用管。何况里边不是有榻?那边也有。” 窦氏是舅母,换个人都不好进内寝了。 狄娢是姨母,她懒得张罗这些事儿。 李家那边还有打东宫主意的,或者是想走李家门路的。 狄娢很小就不掺和这些事儿,她懂她娘,能让她过这样的日子很好了。 狄娢自己还有小儿子要养,窦氏不去麻烦她。 桓樾坐在了集贤亭。 银杏树庇荫。 集贤亭周围都挂了纱,坐在里边舒服极了。 因为不怎么见人了,所以也不怎么去青蛾殿,所以又懒在了集贤亭。 窦氏过来,觉得这儿是不错。 永清长公主也过来看看,她皇兄对这大孙子都很期待。 窦氏对长公主很尊敬。她就没对东宫瞎掺和,也不送美人。 长公主懒得操那心,过点自在日子不好吗? 杨雀奴带着几个美人过来跳舞。 杨楚儿、阳楚容、费和姑都来了。 费和姑会一种特殊的软舞。阳楚容给她伴奏。 软舞节奏舒缓、优美柔婉;相对的健舞节奏明快、矫捷雄健。 费和姑是美人,这舞跳起来更像仙女! 阳楚容也是美人,伴奏带伴舞哪怕装蘑菇都好看。 杨雀奴懂的多,但没抢风头,而是做衬托。 费和姑跳的十分过瘾! 桓樾高兴极了:“大家都坐下来歇歇。” 费和姑笑道:“妾小时候偷偷学的,最近练起来,还不够好。” 桓樾笑道:“已经极好了。想要什么,漂亮的衣服还是?” 费和姑笑道:“那就斗胆请娘娘赏些纱。” 桓樾说:“今年新的我穿不了,你自己去选一些,阳奉仪也去。” 阳楚容高兴极了。 娘娘也不是穿不了,而是今年她得到更多,下面的也开始捧桓娘娘了。 她们只要别没眼色去挑最好的,一般的、穿美了来给娘娘看,没毛病。 接下来黄鹂、白鹭跳,跳的十分精彩! 永清长公主直点头,她要赏! 桓樾就不和长辈争。 永清长公主现在很滋润,皇兄随手一划拉,她就能多很多好处。 再由百灵来独舞! 她拿手绝活是百鸟朝凤,一只漂亮的鸟儿去朝凤,和孔雀舞有点像吧,就是跳的特灵气! 桓樾想起百鸟裙?百灵这裙子十分漂亮,百鸟裙就算了。 黄鹂在一边表演口技! 虽然是简单的鸟叫,引来了树上一阵鸟叫! 东宫的鸟不少,也不担心被拔毛,在树上、屋顶等站了不少。 永清长公主拉着窦夫人直乐!那不是百鸟朝凤吗? 看!快看! 那只鸟好漂亮!头上一撮毛,飞起来的时候也弹开,更是傲娇! 百灵赶紧跑,一地鸟屎个鬼啊! 宫娥乱笑!这不是第一次了。 内侍一边收拾一边乐。 费和姑抱着赏赐、小心翼翼的过来。天上的鸟没什么好计较。 桓樾看着:“才选这点?” 费和姑笑道:“够穿了。下回来挑新的。” 阳楚容胆子不小:“娘娘放不下别打我们的主意。” 桓樾问:“是嫌地方小吗?” 费和姑忙笑道:“是东西多了,可不就显得地方小,好放着呢。” 她现在都攒不少东西了,银子也攒了不少。 至于家里想怎么样?管不着。把自己过舒坦了最重要。 下一个节目,阎伯烜来给小表弟读书。 永清长公主和窦夫人对视一眼,忍着笑。 娘娘这么会教人,阎伯烜这么大、是最好教的时候。 说三岁能文,他是真的,这小模样儿稀罕死了。 窦氏喝着茶,看阎伯烜学到了,胎教也做到了,兄弟的感情以后肯定好。 谢拂拂在一边,还得再念一遍,怕弟弟把金贵的表弟带沟里,到时就惨了。 桓樾就由着她一本正经的、而且是比阎伯烜懂的多些。 永宁公主也要来。 桓樾由着她。反正胎教就接受健康积极的、阳光雨露的。 小朋友若是有事儿,玩脐带的时候也少了。他的胎儿生活更丰富。 内侍来、在亭子外小声回禀:“盛安外有造谣的,说桓娘娘怀的这个,被邪气丶入体了。” 永清长公主冷了脸:“还敢造谣?” 内侍回禀:“说娘娘怀了个妖胎的不少。” 永清长公主站起来:“我正好去找皇兄。” 窦氏也没的劝。 对朝廷没有百分百的信任,但这些谣言太恶心。 就像那些恶语中伤阎伯烜的,伤害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那就不是人。 内侍又回禀:“有些人说要为皇孙积福什么的。” 桓樾笑了:“他们造谣还怕死?皇孙是一般人吗?斩妖除魔、造福百姓、是他生来就有的责任。” 窦氏点头。 真为皇孙祈福的不少。但饶了那些居心叵测的那不是积德、杀了才是德。 女官说:“这回跑到盛安外边去造谣了。” 桓樾说:“以为天高皇帝远,就让他知道天有多高皇帝有多远!犯大赵者虽远必诛!” 众人凛然! 这不仅是对大石国,像龙城县也是。 普天之下,没有土皇帝,只有一个真龙天子! 来,窦氏拿本书给小外甥孙念。 外边的事一般不用青蛾宫操心了。 她安心养胎就是头等大事。 桓樾躺在那儿,舒服的要睡着了。 窦氏看她心也是真大,这书挺好,她慢悠悠的念着。 既使我与若辩矣,若胜我,我不若胜,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我胜若,若不吾胜,我果是也?而果非也邪?其或是也?其或非也邪?其俱是也?其俱非也邪?我与若不能相知也。则人固受其黮暗,吾谁使正之? 第473章 殿试这题目 四月初七,万众瞩目的殿试、在集英殿拉开帷幕。 作为会元,伏鼎臣、字仲伟、稳稳的坐在了c位。 当今过来,一眼看见这小子,挺顺眼。 储君跟在一边,小心谨慎。 谢籀觉得,做儿子和做外甥一样,能尊重舅父为何不能尊重亲爹? 亲爹上,他还能眯着打个盹。 昨晚他儿子又做个奇怪的梦。他儿子的梦大多出现在他或媳妇儿梦里。昨晚已经上天了,不知道追杀哪路妖魔鬼怪? 谢籀想想,父母都不好做,他父皇还年轻,但离老也不远了。 当今转了一圈过来,看不孝子又干嘛?不过他在想那些贡士。 这儿、比会试后少了三十多个人,有作死的也有复试没过的。但这些人不保证都好。 三百多人,看着顺眼的也就三五十个。 不够用啊,等大孙子生了,开个恩科? 当今就有点蠢蠢欲动。 准进士们就无比紧张,有几个比圣人年纪大,就觉得圣人、那真是没法糊弄。 一双眼睛能把人看穿,胆小的差点又跪一次。 好在是开始了。 大家最期待的题目。 当今已经走了,他不会在这儿监考一天。不如去紫宸殿,考虑考虑恩科的事。 谢籀也不在这儿看,这里边,有几个有印象的,好的或坏的;现在,父皇看就好,他看那么仔细做什么?他还得去给父皇做苦力。 昭文馆大学士高亚笋、崇贤馆大学士李昌龄等一群重臣在这儿监考。 看考生好像松一口气?不过没敢鬼哭狼嚎出声。 江阁老看着伏鼎臣就有趣,不愧是年轻!这觉得有挑战性,要捋袖子杀过去? 集英殿大学士黄定保、瞅着有几个在懵哔? 他不会连余善都不知道吧?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所以才改名的余善他一无所知? 黄定保看着、要有热闹看了。 江阁老看着,已经很热闹了。 题目贼简单:如何处置余善? 余善还没完。就像乌奴国也没完。人活着,事就不会完,大石国、惪勒国打就继续。 不过,首先要清楚余善是什么情况,其次才是想办法处置。 余善的情况大家大概都知道,可能也不清楚。 因为从桓亭庄家开始,到紫巉山的阐教突然成了邪魔外道,再到大石国的插手这个知道的应该不多。而紫巉山的问题、余善要更好的解决,那么,紫巉山出现了哪些问题? 光是余善、这题不大。 但扯开了、就全有了。 比如阐教的问题,比如对大石国,再比如对百姓。 一次都解决那是想多了。 所以知道一些的,抓住自己要的,写一篇完整的策论就好。 黄定保看着,有几个在那儿心虚? 他把人记下来,管他最后是编还是怎么着。 伏鼎臣要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盯着他的不少,想弄死他的也不少,至少让他拿不到状元。 不过,就算他拿了状元也可以说内幕。毕竟,给他透个题就不是什么大事。 黄定保就盯着那些、自己不好好策对、还东张西望的。 这取士很重要,像这种的以后都不能用了,在朝堂上也不会多好看。 江阁老看着一个准进士,表现很不错。 他大概三十来岁,这年纪在殿试中不算大,是正好;五官端正,儒雅又自信。 这不只是三十而立的成熟,一般人到了皇宫都成熟不起来。 也不是读书多了,毕竟能来殿试的没几个读书少。 这主要是为人,有人就是稳得住,终将脱颖而出。 所谓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其实中进士之后,也是淘汰的过程。 毕竟不能中举,一辈子大概就那样。 可同样上了皇榜,有人一辈子混着七品、知县这样,有人却位极人臣,没法比。 江阁老三年一次看了很多人,能叫人眼前一亮的不多。 这位黄点,父亲黄藻也是进士出身,不过卒于任上。 黄藻当官没几年,也没什么官声,但这个人江阁老知道一点,很不错。黄点大概是有乃父之风。 黄藻死的时候他应该不大,以后,或许还能带给黄藻荣耀。 像江阁老的祖父也得了追赠,不过这是要去拼的。男人这一生,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紫宸殿。 谢籀忙忙活活,也是为了妻儿。 当今喝着茶,在那儿舒服的、想事情。 内官很熟练了。奏章又放在殿下跟前。 谢籀随便拿着一看,有新鲜事。 富民伯自劾,还是让他做平民算了。 这不是以退为进,而是气惨了。 谢籀喝口茶,往下看。 就是常紫河的祖母、那个死在河里的老太太、她娘家、出来搞事情了。 常水根有个堂舅,何家是没了,卓家出个厉害的堂舅,到广平县弄到了上万亩田,说是帮皇太子妃管的。也不用交税。 广平县到常河县不远,有人去问富民伯。 富民伯问了一圈,把堂舅绑了,自劾来了。 这事儿,谢籀还是要给父皇看看。 当今看完,有什么好看的?下旨:“收系卓家三族!” 把富民伯吓的不轻,再赏点东西,不能多。 谢籀就考虑这事儿。 升官发财? 集英殿那些准进士,就惦记自己的升官发财? 是百姓在先,人性在先,还是自己在先? 时刻念叨百姓是要求高了点。 但人性总要有吧?上万亩田得奴役多少百姓? 收下广平县的田感觉还怪怪的?其实一点都不稀奇了。 还有不知道多少东西等着皇太子妃收下。 有几个是真投其所好?毕竟,做个人要求太高。 反正皇太子妃几乎就不惦记常河县,确实挺麻烦的。但儿女也不能将父母当负担。 这事儿解决起来不难。 不论常水根的堂舅还是七大姑八大姨,那生活都不错。 内侍来、低声回禀:“郭良娣的姨母、带着两位小姐、求见桓娘娘。” 谢籀皱眉:“不是见郭良娣?” 内侍点头、嘀咕:“听说气势汹汹、但崔家并不是武将。” 谢籀怒:“那就不许进宫。” 都什么亲戚也敢来耍威风? 当今看着二郎,有点意味深长。 第474章 郭家旧事 谢籀溜回去陪媳妇儿吃饭。 至于陪父皇还是媳妇儿,反正今天殿试、那么多人陪父皇。 其实谢籀也不是非云荫一个,而是他也算曾经沧海难为水。 大海里扑腾且被淹死过的人,还不如牢牢抱着一个媳妇儿。 一个媳妇儿的妙处不是大海能比的。 回到青蛾宫、集贤亭。 郭冰在这儿陪娘娘吃饭。 刚动筷,桓樾就惊讶:“怎么过来了?” 谢籀示意郭冰坐,不用客气;一边坐在媳妇儿身边,粉嫩的脸亲一口。 郭冰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继续吃自己的。 单氏不叹息了,就想着崔宝丽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贱丶人! 崔宝丽对郭冰也没什么影响了。反正打她的主意打不着,打东宫的主意是找死。 桓樾给狗男人一巴掌,没看冰冰的情绪不太对? 所有的坚强都是自我伪装,没有人能不被伤害。 谢籀回过神,立即和郭冰道歉。 郭冰突然一笑:“没什么,先父是崔宝丽害死的。” 谢籀拿起筷子又啪啦掉了! 单氏叹息,还是她来说吧:“事情大概是这样。” 崔楷,就算出身书香门第吧,高田县一个家族,后来高中皇榜,还和崔家连了宗。 崔楷得以外任,带着老婆袁氏,却是把一儿一女留在了老家,就是郭冰的大舅和先妣。 而袁氏在任上生了个女儿崔宝丽,宠成了心肝宝贝。 崔楷官做的不咋地,过几年又回家了。袁氏依旧独宠崔宝丽。 后来郭家上门求娶。 单氏咬牙切齿:“夫人素有贤名,甚至帮衬兄长读书,那袁氏都不给家里一双儿女银子的。郭家求贤,崔楷受宠若惊。但袁氏一眼盯上了郭家,那崔宝丽更是盯上将军,才十三岁,成天往郭家跑,叫姐夫,还说什么不拘小节。” 桓樾突然脑洞:“这崔宝丽不会是想给彭王做继母吧?” 郭冰冷冰冰的看她,圣人若是在,都能直接废了她。 桓樾拉殿下,冷。 谢籀忙护着媳妇儿,让郭冰别欺负她。 单氏都能给气笑了。 郭冰不理智障,继续吃饭,厨子做挺好。 桓樾眨眼睛,冰冰真的好厉害。 不过,她伸长了胳膊拉冰冰:“虽然被逼能成女王,但那种苦咱就不受了。让别人受去。” 郭冰就给了一会会儿面子,撒手,快吃饭! 桓樾乖乖吃饭。 谢籀给媳妇儿夹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单氏不饿,继续讲这么点糟心事儿:“夫人成亲后不久,有喜了。一直到八个月,被崔宝丽害死。夫人好容易捡回一条命,将军拎着剑杀到崔家!袁氏还要护着,将军将崔家祠堂劈了一角!” 谢籀没吃,就喂媳妇儿,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郭冰看一眼,没她的事儿。反正饿着娘娘也会给他打包几个饼。 单氏尽量往简短了说:“崔宝丽名声坏了,袁氏将她嫁了。郭家没惦记她,她倒是惦记着来了郭家,给姐姐赔罪,袁氏陪着的。就这,坑死了将军,夫人自杀殉葬。老将军一夜白头,亲自到高田县崔家,袁氏谎称她已经死了。因为战事,老将军不得不回去。最离谱的事,过了几年,袁氏还想来接外孙女,被郭家又打到崔家去,这才消停。” 不过,单氏说:“不知道袁氏在任上勾结了谁,还是崔宝丽最近才被盯上?” 谢籀冷酷:“没关系,她既然没死,那就再死一次。” 桓樾淡然说道:“一次怎么够?” 郭冰点头:“一次怎么够?” 内侍来回禀:“崔氏三人要到李大学士(李昌龄)府上做客,被赶出来了。转身又去玉清长公主府,长公主压根没理。” 翠珠问:“是不是进了李府,被李夫人看着不像,赶出来?到了长公主府,就没能进门?” 内侍点头:“好像说李大学士和崔楷有个什么关系,又说和玉清驸马是熟的。” 桓樾忙说:“千万别把驸马变成……” 谢籀喂她一块鱼豆腐。 郭冰倒是点头:“干得出来。” 还是单氏来说:“袁氏匆匆把崔宝丽嫁了,肯定嫁的不怎么好,崔家都不太清楚。所以会不会是和那些有关?这打着郭家的旗号来坑人?” 桓樾眨眼睛:“还能把郭家拉下水?” 郭冰猛然寒气爆发! 桓樾吓的! 单氏忙安抚主子。 郭家也不是好拉的,就凭崔宝丽? 郭冰喘着冷气! 周围宫娥、内侍都心惊胆战! 郭良娣平时冷冰冰,这一旦发火,就像雪山崩裂!里边还有火山喷发! 冰火两重天! 桓樾舀一碗鸽蛋汤,端给冰冰。 郭冰大怒:“我去杀了她!是她欠我家的!” 桓樾力气大,把勺子塞到她手里。 单氏小心的看着,没把勺子捏碎了。 郭冰的火大,娘娘的力气更大。 桓樾怕她憋在心里,亲她一下。 郭冰想把勺子捏碎了! 桓樾赶紧躲回男人身边,很温柔的和冰冰说:“郭家将你养这么大,是希望你幸福快乐。” 谢籀看媳妇儿,这账回头和她算。 郭冰没滋没味的把鸽蛋汤喝完。 桓樾说:“你不是有妹妹的?让你妹妹去,回头我给的嫁妆翻倍!” 郭冰抓狂! 单氏稳住:“娘娘说的对。现在还给崔宝丽留什么脸?” 桓樾说:“就算那袁氏来了,照抽不误!打死了我保她!” 单氏劝主子:“那些人怪将军,但真正该死的不是崔宝丽?” 桓樾说:“郭将军又不是扔下别人跑了,郭家用兵如神也有失误的时候,难道都算主将的?立功的时候怎么没全算主将的?” 单氏点头:“只是那本是必胜的一仗,这一胜一败……” 谢籀皱眉:“寡人隐约听说,西河郡王自劾,是郭将军年轻冲动。” 单氏眼里带着泪花:“是郭家的责任我们不推卸。” 桓樾说:“打仗、无所不用其极、也不奇怪。” 单氏说:“郭家不够小心,那时候怎么能让袁氏和崔宝丽来?” 桓樾感慨:“郭家付出了代价,有谁比郭家更痛?” 小莲低声说:“还得老将军亲自收拾残局。” 桓樾说:“承受丧子之痛。” 郭冰吃好,先走了。 谢籀抱着媳妇儿,在回想此事。 对郭家很不光彩。 郭济,是比吕亮更耀眼的一颗将星! 死的却如此、不值! 第475章 考到崩溃! 集英殿。 三百多大赵的顶尖才子在这儿抓耳挠腮,有的昏昏欲睡。 别看策论大约二千字,有人可能一辈子都写不好。 恨不能立即消失,下次还有机会。要不然,又丢脸还同进士,半辈子辛苦一辈子到头。 要不是皇宫里太严肃,要不然都崩溃大哭了。 紫宸殿。 显然悠闲的多。 当今,瞅着外边阳光好,大赵的天挺好。 当先生和学生不同,当考官和考生不同。 当今自然是期待有锦绣文章,可好文章难得,想多了就累,有好文章自然会递到他跟前。 谢籀过来给父皇跪下。 当今看着儿砸,又咋地了? 谢籀跪着,低声把郭济、叫人扼腕的事儿说了,最后请旨:“儿臣请恢复他该有的名誉。” 虽然郭济战败、战死,郭矗狠心,把他的功劳全抹了,但郭矗真狠的下这颗心吗? 郭济几代人、几十年镇守西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郭济是他嫡子! 大赵曾经耀眼的将星,让不少人造谣郭家。 当今拍拍儿子肩膀,让他起来。 谢籀谢恩。 其实这不仅是安抚郭家,这是郭济应得的!也是对那些玩意的反击! 可以安抚天下更多将士!只要没做错,就不会抹杀所有的功劳! 虽然崔宝丽和郭家有那么点关系,但该杀的人是崔宝丽! 当今让人请吴王。 吴王现在忙的要死。殿试不是他的事儿。 但西玡、郭家、和兵部就有些关系了。 当年的事究竟如何,还要查一查。 当年就由郭矗那么说了算,现在不一样。需要查到他们对大赵的影响。 要不然突然就冒出个鬼来,岂不是要人心惶惶? 其实也不是。像崔宝丽这种早该死一百次的人都出来了,可见没那么多用的。 崔宝丽蹦出来,只会将当年的事一起翻出来。 又不可能把郭家再抹黑一次,毕竟郭家守着西玡没动。 郭冰到盛安没有冷嘲热讽,因为郭矗之威!大家都知道西玡还由郭家镇守! 内侍过来、低声插播一条八卦:“崔宝丽去安兴坊了,就是原来裴家。” 现在赐给桓娘娘,但没宣扬;而裴家的名声更大,就像桓亭大家知道,有人想到下午也不知余善是什么意思? 殿试连余善都不知道,也不知圣人会不会气死? 指儒家的圣人,大赵的圣人、当今就没事。 吴王过来,见过皇帝。 当今早就免了他礼,虽然吴王要客气,倒也不用每次都跪,毕竟不是太子那是儿子。 当今和大哥一边手谈,一边撩郭家一些事。 吴王就心里有数了。 大石国、惪勒国打过来,西玡很重要,重要的地方多一些关注是应该的。 不过,听内侍说了崔宝丽,吴王一枚棋子差点掉茶盏里。 他得稳住! 吴王好半天才找到声音:“臣见过郭济两次!那是忠臣良将,太可惜了!” 当今也觉得特可惜! 现在若是有郭济在,就不用郭矗顶着了! 郭矗毕竟年纪大了。不是郭家没人,但顶尖的,没几个,多一个那格局就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若是郭济在,现在都可以让他从镇守西玡打的更自由一些! 狠狠的给大石国一个教训!可惜,实在是可惜! 吴王请皇帝:“不仅要恢复荣誉,还要让大家明白郭家的荣耀!” 当今点头。 郭家离的远,又有那么点意思,郭家委屈了。 现在,要和大石国宣战,大赵可不容易。 像国乱思良将,像千金买马骨,大赵还没到那时候,但尽早打算,从气势上先压过去! 大赵表现出死磕的心,不信大石国不紧张,想将大赵的脚步拖在内乱?它且试试! 先把大赵内的乱子都解决了,就是碎大石的时候! 此事不宜迟。 吴王又忙去。 他现在正年轻,正老辣! 想想,假如以前兄弟斗的不可开交,岂不是大石国在捧腹大笑? 吴王和谢燠怎么着,那也是一个爹一个谢。 或许父皇位置不同,感受到一些问题,却也说不清。 现在不说这些,符淑妃已经基本能确认是别人下手,大概和郭济一样,时间都是差不多。 吴王憋着一股劲儿,和少年一样:别小瞧我谢家! 到谢家踩着大石国的时候,看谁还笑的出来? 当今又下了两道密旨。 谢籀安心的批奏折。 大赵的事一件都不能乱,要一边打一边更兴旺! 让他们瞧好了! 江阁老来找圣人吐槽:“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辩之不早辩也。” 当今忍着。 江阁老苦笑:“这是破题。谁要他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要真写的好也行,那一手字就没法看。” 当今问:“之前都是自己考过的?” 江阁老点头:“可能是崩溃了。” 谢籀说:“也可能是其他情况。” 江阁老懂了。虽然不一定是邪术,但不是还有韩欧默、那个楚贼奇葩?不妨将他想的奇一些,但这就露馅了。 当今去看看。 江阁老跟着。 当今就看,伏鼎臣写的一身汗,像吃了辣锅! 估计一篇策论写不完,他还想写点别的。不过他的积累可不太够。 黄点写的镇定的多。还有几位、胜券在握。 而有几位,在见到圣人的时候是真崩溃了,大哭。 当今示意。 内侍立即将人拖出去。 有些人没答完但是思路还好,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 这殿试本来也不是最后,而是仕途第一步。好苗子以后锻炼都行。 当今走了。 此时,安兴坊火爆! 安兴坊是好地方,大家多久没到裴家看戏了? 裴家没了,春天也过完了,但这戏依旧精彩。 宅子已经修好,看戏的不能随便进去。 甚至大门关的严实,几个看门的、带着杀气。 常看热闹的知道是桓娘娘的,但桓娘娘又不来,所以也没多少八卦。 不过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姑娘、咣咣要砸门? 第476章 打到心碎 原来裴家、这位置非常好。 门前的路够宽,毕竟是侯府走的。 又有一些大树,树才是见证最多风雨。 到这儿看热闹比端门前好多了,今儿又是殿试的好日子,平康坊的美人都有不少出来晃的。 一般人不好像皇太子妃打着仪仗,所以有个树荫就很棒。 不少人拎着马扎揣一兜零食,坐那儿一边看戏一边海谝。 不知道今年状元郎、探花郎是哪位? 各大赌丶场都在赌伏鼎臣。 状元游街的时候,都准备好好招呼伏鼎臣。 像榜下捉婿就算了,伏鼎臣都进郑王府了,一般人怕是捉不起,除非公主。 愿给伏鼎臣做妾的不少,那也得看他乐意不乐意。 大家看着咣咣砸门的,不熟。 不过她挺厉害,听说从李大学士门前到玉清长公主门前再到这儿、这可是皇太子妃的,她底气足啊。 妇人(崔宝丽)看着三十多岁了,感觉像十三四岁,穿着打扮和那两个姑娘差不多,脾气也差不多,保养也挺好。 郭琦出来了。 十五岁的少女,穿的骑马装! 或许看不出骑马还是骑驴,反正挺英姿飒爽!手里拿一根鞭,帅炸! 郭琦是从侧门出来的,没管正门前,而是到街边和围观的拱手:“小女子姓郭,西玡郭家初到盛安,让大家见笑了!” 大家可以不认识郭琦,但肯定听过西河郡王! 郭琦就算介绍明白了,很稳得住:“今儿不说我,说她!” 鞭子一指,崔宝丽在咣咣砸门。 郭琦气的七窍生烟,士气是快速攀升,压根控制不了! 努力控制着自己,先和大家说开场白,郭琦可以的:“她是我二伯母的亲妹妹!我家到高田崔家求娶崔小姐,这崔宝丽就盯上了我二伯,天天赖在郭家围着我二伯转,在我二伯母怀胎八月的时候,差点被害得一尸两命,就是这贱丶人干出来的!” 街上看热闹的全安静了! 郭琦气的眼睛都红了:“我二伯杀到崔家,她亲娘袁氏就宠着她一个,好像我二伯母是捡来的。后来她嫁了,崔宝丽贱丶人和袁老妖婆到我家,名为道歉,实则害死了我二伯和二伯母!害得大赵将士惨死数万,害得西玡差点失守!” 哪怕看热闹,都感受了其中惨烈! 再看崔宝丽其人,八成干得出! 崔宝丽不砸门了,扑过来打郭琦。 来的正好! 郭琦等她靠近了,一鞭子抽过去! 崔宝丽是真没想到! 郭琦又一鞭子抽过去! 崔宝丽要还手。 郭琦一鞭子接一鞭子的抽! 崔宝丽脸上、胳膊都见血了,疼的已经没了还手的勇气。就惨叫! 装可怜?郭琦一鞭子抽她的脸! 崔宝丽养了三十多年的脸被抽裂开了! 她带的那两个姑娘终于扑过来! 郭家的丫鬟将人拖住,先捶一顿。 主场还是崔宝丽,郭琦一鞭子抽过她脖子! 一个男子过来,拦住郭琦:“小小年纪心狠手辣!” 屋顶一箭射下来! 男子还想拉郭琦挡箭! 吕温仁过来一把拉开郭琦,那一箭将男子射开了花! 街上立即有人反应过来:“这崔宝丽害死郭将军怕是叛丶国了?” “就不明白怎么这么大胆?在盛安都敢公然的来!” “崔宝丽是哪路邪魔,比龙城树女如何?” “龙城树女用的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人命,这崔宝丽出手就是几万将士、一个西玡!” 郭琦抡着鞭子继续抽崔宝丽! 崔宝丽想跑了! 几人将她抓了绑在树上,大家给她让一块树荫。 又一个女子过来要劝。 吕温仁一脚踢飞,有人绑了。 郭琦只对崔宝丽,拔刀插丶进她肩膀! 反正玩死也没事,只是谁都不想她死的太便宜。 郭琦又拿出三把刀插丶到崔宝丽身上。 其他人看着害怕! 就听郭琦又说:“知道我二伯最后怎么死的吗?我们郭家只有战到最后一口气的!就算身上中了十八刀,腿早不知哪儿去了,但他爬!他咬!他也不辱郭家的名!而你呢?” 啪!又是一鞭! 郭琦已经两手是血,泪流满面:“我祖父到崔家,袁氏说你死了。你一个已经死了的,就该好好的死了,别诈尸,别留恋怎么死!” “住手!” 袁氏大步杀过来! 快七十岁的人,比十七岁还矫健。 郭琦转过身,一刀砍向袁氏! 袁氏躲闪不及,胳膊去了半条! 郭琦又转身对着崔宝丽,一刀捅进她肚子:“不是害死我郭家一个八个月大的男孩吗?我郭家人不多,个个都是响当当的汉子!” 不少人喊:“郭小姐节哀!” 郭琦哭喊:“你们知道她们想做什么?毁了我郭家没关系,想毁了大赵!那是我郭家无数人守着的大赵,不能毁在这两个毒妇手里!” 有人喊:“你有什么证据?” 平康坊的美人抡起马扎将人砸出来! 又几个妇人去按住袁氏打,要什么证据? 崔宝丽敢咣咣砸皇太子妃的门,你说她想毁了大赵都不需要吹。 袁氏一把年纪,被打的惨叫。 郭琦蹲在地上痛哭! 十五岁的少女,哭痛了无数人的心! 尤其是有人、家属战死沙场的,还有被害的。 郭琦站起来,一鞭子疯狂的抽崔宝丽:“我们的命是用来守护大赵的!不是被你坑害的!” 郭琦不用装。 二伯的事她不是很清楚,但西玡很多人恨崔宝丽,郭琦就想杀了她报仇! 有人喊:“这是在犯法!” 郭琦就是一鞭子招呼:“西玡不少人怨我二伯,我姐从小忍受了多少?这个我们郭家认!但你不好好的死着,非要诈尸还想祸害大赵,犯法算什么?我就算拼死也要弄死你!” 只有将郭家的事说清,别人才不好借崔宝丽拉郭家下水。 人都捅成这样了,苦肉计都过了。 袁老妖婆被打的奄奄一息,这时候可不管她老。 活这么老做什么?做贼吗? 陆续有人反应过来:“郭将军当年和吕将军并称,而且出身显赫,只是……” 一片叹息:“命犯小人!命犯贱丶人!” 第477章 郭家后继无人 很多人知道郭家厉害。 但仔细想想,下一辈是低调了还是快没人了? 一旦郭矗倒下,郭家还能坐稳西玡吗? 虽然西玡条件不太好,但想取代郭家的多得是。 想想郭家被两个女人害的? 这种事儿,也不算太稀奇。要不然总有红颜祸水之说。 虽然这祸水可能是郭济,被疯狂的小姨子盯上,要说郭济是不好和小姨子太过计较。可是,算计他的人就算计的这么准,而且成了! 本来是英雄,竟然死在小姨子手里,可悲可叹! “我没有!”崔宝丽喊! 郭琦拿刀子削她:“没有?你做的那些事是打量盛安不知道?随便去西玡问一声,虽然是西玡的禁忌,那是因为说起来憋屈!” 郭琦一边削一边哭:“那一仗战死的不只是我二伯,还有我大哥!我祖父最看好的大哥!” 有人惊呼:“西河郡王的嫡长孙?” 郭琦痛哭!一边拿刀砍崔宝丽! 看的人不再是血腥,而是可悲! 西河郡王连失次子长孙,英勇的次子俊秀的长孙,他没倒下那都不是人! 是神! 大赵的战神,是血肉铸就!即便如此,西玡也没垮了! 郭琦用袖子一抹眼泪,抹的一脸血、一脸煞气:“我郭家除非战到最后一人!女人!所以,那些打我郭家主意的,注定要失败!那些打大赵主意的,注定要落空!我身上流着郭家的血,来啊!” 又一个少女站出来,手里拿着剑:“先父徐根。” 一个村姑赶来,手里拿着菜刀:“先父李虎。” 一个少妇站出来:“先夫孔大平。” “还有我!” 平康坊的美人们挥着胳膊! 崔宝丽一次就被摧毁。 袁氏执着的过来看她女儿。 少妇扶她起来,给她身上也收拾收拾,止血、好药。 村姑给崔宝丽收拾,一边温柔的说:“不会让你死的,哪有那么便宜?” 徐小姐跟着哭了,特恨:“像你这种女人,应该尝尝点天丶灯?剐刑?一些废除的也能给你用起来,放心吧。” 崔宝丽哆嗦着、咬牙坚持:“我没有!” 徐小姐好奇了:“你是什么玩意,就跑到盛安来随便砸门?” 终于有说人话的! 崔宝丽就算再痛苦,也得说清楚了,反正痛也麻木了。 村姑看她没给痛死就是有问题,不过没关系。 崔宝丽喝了点参汤,劲儿更足:“郭冰是我外甥女!” 徐小姐一剑、又捅她个窟窿。 崔宝丽疯了:“郭冰是西河郡王的孙女凭什么不得宠?要不是她没能耐就是太子妃善妒!” 徐小姐欻欻扎了两个洞。 村姑脸上溅的血,这天热的不舒服,苍蝇蚊子都来了。 边上燃了不少香,免得场面变得更惨烈。 这地上快速收拾干净,还是有盛安的范儿。 要不然一群围观的,和一群苍蝇打招呼,至少一半人要跑。 丫鬟将崔宝丽带的两个人、拖出来。 这收拾一番,依旧是美人,大家看过就有数了。 但是,不少人抗议:“谁说郭良娣不得宠?别说崔贱丶人管不管得着,人家郭家能让自家闺女受委屈?” “不不,桓娘娘那么贤惠,怎么会让郭良娣受委屈?” “其实是郭良娣德才兼备长得又美,和桓娘娘能处到一块儿。” “郭良娣挺善良的,也是善媛呢。” “听说没?富民伯的堂舅打着皇太子妃的旗号占了不少田,富民伯急的自劾!” “干富民伯什么事儿?贱丶人的事管不住的!” 大家一齐骂崔宝丽。 崔宝丽才缓过劲儿,面对平康坊姑娘们、还有老丶鸨一块秀。 “显然崔大小姐贤淑,崔二小姐贱丶人,老娘还就宠贱丶人!” “我被卖都是我亲妹妹比我小。” “男子娶妻的时候,一定要看好有没有极品大姨子小姨子,要不然毁你全家八辈子!” 崔宝丽带来的两个姑娘伤的不重。 没到炮制她们的时候。 长得像崔宝丽的一个急着喊:“郭家没用,竟然想让一个弱女子背锅!” 其他人都停下来。 徐小姐一脚踹过去:“郭家没用?西玡铜墙铁壁你竟然说郭家没用?” 少妇一巴掌抽过去:“让你背锅?你到盛安来背哪口锅?” 姑娘惨叫:“你们敢动我!” 郭琦拽着她头发拉起来:“你且说说,我们为什么不敢动你?” 姑娘喊:“我娘!” 少妇一个嘴巴子抽她! 姑娘喊:“郭冰那贱丶人!害的我家这样!” 少妇一个大耳刮子! 姑娘吐出一口血,坚持喊:“我娘被逼的不敢露面,我外祖父外祖母那么大年纪,每天战战兢兢,不知道郭家几时会杀上门!就算是崔家,都怕死了郭家!” 村姑拎着刀砍她腿:“亏心事做多了,现在还侮蔑郭家,贼心不死!” 大家都听明白了,这一轮就是针对郭家的。 别说郭家在西玡没那么凶,就算是,崔宝丽带着两个美人、加一个老娘到盛安? 崔家没人吗? 崔宝丽这几个美人带老太太一路能安全? 人家好像走的很自在,到盛安就咣咣捶皇太子妃的门。 若非捶宣德门没用,或许要去捶应天门。 有人起哄:“去敲登闻鼓,让圣人帮你们好好查查!” 崔宝丽的女儿惨叫! 另一个姑娘吓的直哆嗦。 有妇人问:“你是哪来的?” 姑娘哭着说:“我我就是崔家的,郭家太可怕了嘤嘤!” 郭琦抡鞭子抽她! 这位想躲也躲不了,就哭,一会儿不哭了,躲到崔宝丽女儿后边。 郭家的丫鬟没拦,大家看懂就好。 要不是这样、她们能凑到一块? 多得是明白人:“郭济长子和夫人差点一尸两命,搁谁都得打上门去!崔家竟然能护着崔宝丽!可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崔宝丽害死了郭济,害死那么多人!郭家没叫他们抵命都是太仁慈!” “郭家当年为什么不说?” “郭家虽然没败但损失惨重,郭老将军心灰意冷不行?” “是西玡重要还是和这一家子算账重要?只是没想到他们贼心不死!” 还敢来盛安! 第478章 好人的害处 郭家的事闹开,围观的暴增! 小姨子这事儿向来火! 不少人靠近了崔宝丽看,被她的样子吓的不轻! 虽然刀没落到自己身上没多少感觉,但盛安的刀砍的多了。 稍微动脑子就知道,崔宝丽是必死无疑。 所以,有一箭射向崔宝丽! 崔宝丽猛的瞪大眼睛! 郭琦就更惨烈了!反正射的不是她,她用力给崔宝丽拔箭! 啊!崔宝丽的惨叫简直惨绝人寰!这好像真要命的! 人群里,人赃俱获已经绑走。 陈寅由奴才掩护着躲了,这么好的立功时刻,可别怕卷入,陈家逃得了吗? 只要今天殿试结束,下一科!他或许就金榜题名!该为自己准备了! 来个大夫帮崔宝丽止血,死没关系,就是死晚一点,多死几次。这样的话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基本都可以救的。 郭琦拿帕子将自己身上的血擦一擦。 用了五六条帕子,感觉差不多了,还是要去洗。 郭琦和崔家姑娘说:“杀人灭口哦,别想那么多,想必你们心里有数。” 崔姑娘瞪大眼睛!我见犹怜! 郭琦抹她一脸血:“我就管崔宝丽死慢点,可不会保护你。你有什么用呢?” 平康坊的美人喊:“这次坑郭家她不是主力之一?没这待遇?” 郭琦说:“人求死,你拦不住!” 美人挥着手绢:“回头给崔家烧纸!” 又一个喊:“崔家干嘛要出一个那样的小姐呢?所以说,有时候好人、害人才可怕。” 信仰要坍塌,有人忙挽救:“不是夫人的错,是这母女俩、祖孙三代都不是东西!” “像崔宝丽这么恶毒的女人是很少的!” “郭家应该小心点!” 郭琦哭:“是我郭家不够小心吗?” 丢了钱不能怪自己不小心,不怕贼偷怕贼惦记! 袁氏几年没见女儿了,要来和女儿赔罪,做女儿的能怎么办? 搞不好肯定也是要被人说的。 有人脑洞大开:“我突然有个更可怕的想法!大石国在大赵潜伏的久了!若是崔家故意将崔大小姐养的那么好,就像桓娘娘……” “细思极恐!桓娘娘那是脑子磕了,多亏是凤命!” “再看袁氏这老妖婆,她是亲娘,天天上门折腾、就说你们会说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大概是让着老娘、让着妹妹、就过去了。 当姐姐的凭什么一直让?把男人也让出去? 那也得问郭家愿不愿意! 郭家不愿意,所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脑洞越来越大:“这袁氏是不是和厉氏一样?” “这门口有点邪门?” “这是有凤命镇压的!哪个敢来这儿作妖?” 大家松了一口气:“上别的地方作就罢了,还就专挑桓娘娘来!觉得桓娘娘不会和你计较?” 皇太子妃用得着自己动手吗? 把大赵当摆设? 袁氏可以去作她亲女儿,但没权作郭良娣,她姓郭! 更作不到皇太子妃头上,有没有点脑子? 又一箭朝着郭琦射过来! 吕温仁忙将郭琦拉开!崔宝丽就好惨了。 竟然还有一箭射向袁氏! 周围一圈忙着抓贼,屋顶上射了一波,干掉了不少。 围观的很乱,让贼躲在人群是蛮危险,这也证明了崔宝丽和袁氏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郭家来杀人灭口?那完全用不着!当圣人在打盹? 郭家要杀崔宝丽怕是机会多得是,人家不是那种人。 真要对崔家下手,怕是很麻烦,让郭家不太好承受的麻烦。 “高田崔家和崔家连了宗的。” “这好在崔家倒了,要不然有崔家出手,局面绝对更复杂!” “崔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 “也就他们对盛安熟悉吧?” 话题一会儿扯歪了。 “崔宝丽故意挑殿试这天?” “听说殿试有人哭着被拖出来了。” “殿试的题目有点惨。” “什么题目?” “余善!” “余善怎么了?” “好像有贡士不知道余善是哪儿。” “不是吧?” 盛安的鸟和虫子都不能信!进京赶考到现在算两个月吧,余善都不知道? “那知道龙城县吗?” 街上有人喊:“圣人下诏:郭济战功赫赫,追封镇国公,追赠镇国大将军!” 连着两个镇国,镇的人瑟瑟发抖! 这是对郭家镇守西玡一个交代!反正郭矗是郡王,儿子封镇国公不冒犯。 郭琦坐在地上大哭。 郭家的丫鬟媳妇和她一块哭。 郭家忍了那么多年!将军他死的真的很冤! 即便被坑,他死在了战场,守住了大赵,无愧! 街上众人听着郭矗的每一场仗、每一次战功,这是兵部记录,做不得假! 虽然英年早逝,但大小三十多仗,他没输过! 最后一次惨胜,他却死于毒妇之害!叫人如何不唏嘘? 今天,不只是殿试! 今天,更是让盛安重新响起郭济的名!让天上亮起那颗郭济的星! 东宫、雪香院。 郭冰一个人坐着,喝酒。 狄宝瑟过来找她:“我比你幸福,给你换个地方喝酒吧?水边,你或许还能见到郭大将军。” 郭冰想想,也没拒绝。 从雪香院出来,到后花园、湖边坐了。 这儿很安静,没有外人,没有蚊子,天上的鸟不好赶。 郭冰坐下来,并不是太在意,她本就不是闷在雪香院。 有宫娥、内侍在周围守着,保证一点事儿没有。 郭冰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就是,偶尔想一想罢了。 东宫挺美的!桓娘娘好,圣人很圣明,郭冰也没多少追求。 桓樾瞧了一眼就走了。有时候未必要人陪,她想要的人来不了。 谢籀陪着媳妇儿,慢悠悠的晃回承恩殿。 现在还不能证明崔宝丽是纯粹的蠢还是不蠢,也没多大意义,谁关心她怎么死? 很多人明白,郭济若是活着、对大赵的意义,所以,敌国想除掉郭济一点不奇怪。 像吕亮、吕温仁肯定也是某些人的眼中钉,只是没那么好除掉! 所以吕亮续弦、纳妾那都是很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句不客气的话,郭冰的娘可能有点…… 第479章 女子的健康 咸平县长兴乡大兴村。 周氏忙着从这家走到那家。 大兴村不算太大,但周氏忙了一早上,累的她一头的汗! 怎么说她也是举人家小姐、现在儿子都快中举了,她也是有丫鬟使唤的。 不过这事儿还得她一个个的来,娘娘还不许仗势欺人,对多数人要耐心,对实在蛮不讲理的、那就只有大巴掌招呼了。 这是好事,搞得像求着她们干什么似得。 周氏转一圈,和七个婆娘吵架,下了十八回地里找人。 不行!她要饿死了!或者晒死了!她儿子樊士贵还没中解元! 樊士贵去年要考的,他外祖父有心搏个大的! 樊士贵还年轻,有那个潜力;不像他外祖父年纪大了,能中就算。 既然樊士贵在圣人那儿都挂上号了,家里还养着九十多岁的活神仙,这乡试、会试名次越好才越好!要不然人人争状元? 樊士贵就算争不了解元,考个前几名那也好看。 人家才不管晚了一科,三十岁的榜眼黄点和二十岁的状元伏鼎臣一样好看。 樊士贵现在也是上升期。外祖父费劲的培养他好将来沾光。 不过今儿樊士贵没读书,去孝顺曾祖父。 周老举人也是想明白了。这曾祖父就是活招牌,以后哪怕有点事都可以挡灾的。 不是把老爷子推出去,而是这孝道。 樊士贵也没傻,想着老祖宗将一家子拉扯起来,那是真孝顺。 何况老祖宗明白人,还懂不少道理。 樊士贵背着他娘,和曾祖父学了一点雕刻。 就算不能把这个传下去,但对樊家意义不凡。 樊士贵读书人,手也还没那么金贵。做的顺手了,好像对读书也有好处。 周氏现在顾不上她宝贝儿子,坐下来歇了半天,总算续上命了。 村里的姑娘来了几十个。 在院子里、树荫下、叽叽喳喳。 一些成天干活的姑娘,也算能歇会儿。 周氏又让洪氏煮了些绿豆汤,给大家都喝一点。 有的姑娘饿着,这喝了就有点饱了。 洪氏索性又弄了些饼,费不了多少面。 把她娘家又拉来一些姑娘,想嫁给樊士贵没指望,不过别的秀才能指望一下。 周氏都不知道要给儿子娶个什么样的,她爹干脆给她说,男子、晚几年没事。 洪氏大闺女又抱着娃回娘家,和大家一块坐着唠嗑。 “今年咋就这么热呢?” “入秋到现在都快中秋了!不会热到重阳吧?” 一群小子跑过来凑热闹,樊家也是挺热闹的。 周氏以前嫌他们吵,不过现在樊士贵平时在县学,反正偶尔热闹影响不到他。 有好处、没坏处、她就大方。 一个小子大声炫耀:“听说圣人叫大家研究了!” “研究啥?” “说太阳会不会像火炉突然多了一把柴?” “哈哈哈太阳烧柴!谁给砍柴啊?上哪儿砍柴?” “太阳在天上,它烧的是什么柴?莫非天柴?” 一个小子故作深沉:“我听说,这能烧的不仅有柴,也有煤,油也可以烧,谁说太阳不能烧别的?” 一个姑娘喊:“是有地方能流出油,可以烧。” 所以,肯定是太阳一把火烧太旺了? 热死不少人啊,虽然以年老体弱为主,但也说明不好受。 “来了来了!” “汪汪汪汪汪!” 不知道几个村的狗跑一块、护送慈善司过来。 大兴村的狗响应,连姑娘小子都比不上。 周氏、洪氏等忙着迎接人。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妇又杀过来,周氏顾不上怼她。 这老货不是个东西,逼着孙女干活,却又补贴她老闺女,这孙女才歇了一会儿又急了。 巩韵从车上下来,也是一身汗,略狼狈。 村里的人都忙着见礼。 巩韵忙着解释:“耽搁了一下。” 有小子追着来,在后边喊:“那王婆子向来不是东西,村里几个婆婆正抽她。” 这李婆子更不敢凶了,就在一边盯着。 内侍忙着将车停好。 大家都挺配合,又送东西来嘛,别管值多少银子,就是一包糖大家也高兴。 这几大车显然是不止一包糖的。 村里别的忙活的、也趁机歇歇、过来看还有什么要帮忙拿的? 内侍站在高处,尖着嗓子喊、嗓子都快冒烟了也不减力道:“男子回避一下!小子都回避了!” 有人起哄:“干啥啊?” 内侍说:“这回慈善司做的和大姑娘小媳妇有关,你想关心自己媳妇是好事,关心到别人媳妇头上、也想想自己媳妇被关心了。或者下次做个和小子有关的,看你们愿不愿被姑娘们知道!这天也热,换地方去歇着!” 男子散了,把儿子也揪走。 有的小孩皮。 内侍说:“很多人那个有问题,要不要?” 嗷!跑了! 自己村的姑娘没关系,但慈善司、宫里出来的又尊贵又好看。 村里的小伙、小子都丢不起这脸,跑远点去。 樊家的地方算比较大。 巩韵将十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姑娘聚到一块,又分了几个小组,一组十来个人。 这样不用大声喊,围成一圈小声点就行。 巩韵和周氏在一块,陪那些围观的妇人。 有妇人知道巩善媛脾气好,正经的话都能问:“这是做什么?” 巩韵把背熟的一套又拿出来说、还不能说的太生硬、好在她习惯了:“论孝道,怎么样算孝顺母亲?再说相夫教子,或者传宗接代,这无不和女子有关。人,都是从娘胎生出来的。想要生出更好的孩子,就要有更好的娘胎。女子不说从小,至少从六七岁就该细心,这样将来生的孩子好,对谁都好。” 洪氏看她大闺女,现在就病着,吃药。 这弄得不好就可能不长寿。 另一个妇人叹息:“女人难。” 巩韵点头:“娘娘能做的不多,就是尽一份心。孩子、在娘胎就打基础,平民百姓,别的比不了,让当娘的过好点还是可以的。” 周氏捧场:“可能更会读书。” 另一个说:“可能更孝顺。” 几个婆子看那边。 一个善使教几个姑娘,如何应对女子一生最难缠的亲戚。 一个姑娘拿着崭新的木盆,小心的问:“每天都要用温水洗干净?” 善使说:“女子大概都会痛丶经,不分贵贱的。但照顾的好了,还是可以舒服一点。” 第480章 拦着不给进村 村里几个婆子盯着,善使就这么公然讲痛丶经? 巩韵已经撕过来了。 甚至有人觉得痛死事小失节事大、拎着刀子要砍她。 洪氏现在为女儿、突然就懂:“娘娘是真的慈悲心肠!” 一个老太太感慨:“对自己女儿、孙女还有这份心,谁好去管别人?那有的姑娘没人教,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看那、听的最认真的一个姑娘,她没娘、没奶,还有个妹妹。 善使很耐心、很和善,解决她提出的每个问题。 姑娘听懂了,跪地给善使、给娘娘磕头。 善使忙扶着她、说:“以后会更好的。若是还有什么不懂……” 周氏接话:“来找我!” 老太太也说:“不管什么事,来找我。虽然现在有些事也不懂了,但不会让你没地方说。咱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 有村妇喊:“今年又是大丰收,就是晒!” “我都没这么黑过!” “以前也没个人这么教我。” 那边姑娘喊:“娘娘还送糖哩!” 善使耐心的解释:“别馋,这红糖那几天喝,能舒服很多。这天热,也不好放。以后若是有的话再送。” 有姑娘喊:“我怎么没有?” 巩韵解释:“慈善主要针对条件不太好的。不是对条件好的姑娘不公平,以后可能的话,女子都不用为这事担心。” 这种可能性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但盛安府要容易的多。 村里有条件好的、发话:“就这一套是吧,做下来三五钱银子,差一点的还便宜,我回头给村里做五十套。”补充一句,“做好的!” 大家一齐夸她心善! 巩韵忙完了大兴村,还算比较顺利,收拾一下就要往下一个村子去。 大家忙拦着。 周氏问:“还没吃饭吧?” 巩韵笑道:“我们带了些吃的。赶着娘娘生日呢,到时娘娘请我们吃好的。” 村妇又不傻:“太辛苦了,这大热的天!” 老太太感慨:“别人生日收礼,桓娘娘生日都是往外送。” 巩韵笑道:“只要天下好、圣人好,对娘娘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 村里众人跪下、喊:“圣人万岁!桓娘娘千岁!” 中间没皇太子什么事,想必他是不在意的。 巩韵坐着车走远了,总算是有风吹来点凉意。 让善使去教这种事其实也很尴尬。 但是,想到能解决多少女子的问题,这明明是善事! 做慈善难,就这事儿不知道还有多少要说的,但慈善司只有继续下去。 或许有一天,大赵真变更好了,那有她们的一份功劳。 青蛾宫。 桓樾挺着大肚子,唉,遭罪。 想早点卸货,但是,这大热的天坐月子也不容易。 据说,卸货后才是痛苦的开始。怀孕的时候盼卸货,卸货后恨不能再塞回去。 谢籀得空就回来陪媳妇儿。 桓樾其实很想把头发剪了,总得有第一个吧? 但是,她不敢干的太过激,得慢慢来,或许怀老二的时候可以? 谢籀看媳妇儿怎么心不在焉? 现在既然天热,天黑的也晚,到完全黑了,巩韵一行人才回来。 巩韵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善使来拜见娘娘。 桓樾坐在集贤亭,看着几个年轻的美人,心软:“你们辛苦了。” 善使又哭又笑:“还罢了,比起地里的丰收到时的辛苦,我们这好多了。不过,有几个村子,听到消息后,故意拦着不让进。” 谢籀点头,示意。 巩韵明白,这事儿就不用娘娘操心了。 处置一些毛病多的,也是很好处置。 桓樾懒洋洋的、还好。 巩韵简单和娘娘回禀:“草舍村那个刘家,自以为耕读世家,特别的讲一些东西。刘老秀才还放话,不敢不敬桓娘娘,但也不许谁影响刘家。搞得草舍村是刘家的地盘?” 有内侍跑来回禀:“已经查到刘老秀才的孙子和他小妾好,他那小儿子可能是他孙子的。” 这话还真没法听。 谢籀说:“明天一早,就把这事儿办了。” 内侍明白。 也不是都这么巧,但这类的不少。 一个老秀才,都敢占村为王,和朝廷叫板。 猫儿插话:“或许还能查出点什么。” 内侍自然是照实办,也不会扯出皇太子什么。没的丢脸。 桓樾挺得意:“大概有一波老朽、正在阻挡我的路上。” 谢籀抱走媳妇儿。 这大热的天,桓樾也不说他了。 殿内能放冰盆,但担心对孩子不好,皇太子就有事了,抱着她给她遮风挡雨。 巩韵和善使没事了,回去还有事儿。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一万份,还是要送下去。 老朽不知他娘生他的痛,宁愿他娘痛死。 但他娘未必乐意,说别人容易,到自己遭罪的时候,只要有活下去的机会,干啥都行。 巩韵走了很多地方,看过不少女孩遭罪。只要能帮到一个,就是善。 至于这被帮的女孩以后会遭遇什么,不是她的错,有问题再解决就是! 承恩殿,看着比以前还舒适。 务必要让桓樾的情绪保持在最好。 但是,桓樾是一个死过的人。 现在怀着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替别人养的。 她对狗男人也宽容的多。 谢籀就觉得他媳妇儿最最最好了! 就算怀孕,也没走样,反而更美!这种雍容端庄,大概只有孕育过、也孕育自己。 女子也别总觉得难,就像生育一次可以少生很多病,有过经历、人生才能圆满,老天从不薄待谁。 不过是有些东西不起眼,你不去拾取、过了时间就会消失。 桓樾穿着薄纱裙子,躺在榻上。 谢籀躺在她身边。 外边的窗开着,有风吹进来。 谢籀将手放在媳妇儿的肚子上,就能感觉、儿子又和他玩了。 像小孩用脚蹬是吧,他就像挠你手心。 至于这是脚还是手、不知。 桓樾觉得她儿子不玩脐带,但别玩倒立就行。 谢籀拿了书来读。 胎教还是亲爹来教最好,以后父子也亲,就算揍他那都是为他好。 这大概是先礼后兵。 谢籀的声音很好听,没多会儿,他媳妇儿就睡着了。 第481章 喜事连连! 早起。 谢籀去早朝。 桓樾还能练八段锦。 她状态很好的,尤其练的时候感觉儿砸和她一块练。 有个七八个月的胎儿一块练、是不是特别萌?比七八个月的婴儿还有趣。 宫娥、媳妇、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着,总算看娘娘停下来。 早上还算凉快,一群人服侍着娘娘收拾好,是真的美! 蕙卿以前是看娘娘眼睛亮,现在眼睛变柔和了,但浑身在发光,怀的一定是个宝贝! 强氏和窦氏一块进宫来看她。 桓樾请她们一块吃早饭,还在集贤亭里。 强氏看她心情好,高兴极了!就是要这么大气! 窦氏乐。别说早朝吵翻天,桓娘娘没自己捋袖子去就不错了! 不过这事儿她自己去还不合适,反正那么多人呢。 关于关爱未来母亲这事儿,各种阴暗的心理不说,至少一半人是能理解的。 强氏就超赞! 所谓相夫教子,女子这么重要的事能不教?她以后如何做个更好的母亲?那有些当娘的就不是很懂,慈善司可是特别学过,也没将事情搞的很复杂。 送个木盆,让她每天洗干净,木盆也拿出来晒晒,这是多大个事儿? 有光天化日的洗吗?有叫男人看着吗? 男人随地尿的还不少,那才是不要脸! 有内侍跑过来回禀、哄娘娘开心:“伏鼎臣、黄点、陈克、好多人怒赞娘娘!还有人喊娘娘这是母天下!” 强氏点头:“可不是吗?” 内侍说:“伏鼎臣的文章最好,口才也最好,怼的……” 又一个内侍跑过来回禀:“曾秉给怼到吐血昏迷了。” 桓樾哟:“这对仲伟不太好吧?” 内侍笑道:“没事,吴王说他大概回想起过去办的糊涂事,一下愧悔难当;又说不至于,曾秉一代大儒,他的成就有目共睹。宋王夸伏鼎臣,说年轻人就该如此,而不是畏首畏尾,一辈子糊涂!其他人要心胸开阔,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桓樾好乐! 吴王是骂老头糊涂! 宋王是夸年轻人干得漂亮! 伏鼎臣中状元,照惯例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 级别不高,但在翰林院! 伏鼎臣大概是如鱼得水!平时不怎么作,还挺乖巧。 年龄大了都会变的成熟。 但伏鼎臣年轻,又一步登天,他可以任性!想乖巧就乖巧,想不乖就不巧。 看,这有事儿吴王、宋王都护上了! 朝中大概皇太子都没这待遇! 桓樾觉得伏鼎臣像气运之子,很好玩。在翰林院呆几年,再出去练几年,再看情况。 窦氏看她胃口好的。 强氏也多吃了点,今年红薯多了,红薯粥随便喝。 又有内侍飞奔而来:“急报!郑王的船即将靠岸!郑王和永穆公主都平安!” 窦氏兴奋! 真是好天! 好热的天! 今年的银杏树好像都长大了不少。 这是三棵雌树一棵雄树,雌树和雄树长到一块了,好像雄树也挂果了! 今年的银杏肯定比往年还多,到时收银杏还得小心点。 桓樾说:“圣人万岁!” 又有内侍飞奔而来:“急报!吕小将军杀到惪勒国,生擒其国君、太子等,惪勒国亡!” 众人齐喊:“圣人万岁!” 不管惪勒国小,它做大石国的爪牙,灭它就是喜事! 捷报到朝中,在这边也能听到那边的震动! 之前还有人叽歪的,说打惪勒国怎么着,求和? 战报既然敢宣告惪勒国亡,那就真的踏平! 吕家父子,再立战功! 从乌奴国打到惪勒国,吕温仁真是猛极了!他才十五岁! 窦氏感慨:“这不得出个最小的大将军?” 桓樾说:“天热,对伤口不利,多准备些药材支援。” 内侍立即跑了。 朝中还在怀疑,桓娘娘惦记的只有将士的伤。打仗哪有不伤亡? 那不是理所应当的! 吴王回禀:“臣已经准备好药材,有高静准备接应。” 当今点头。 怕大石国又突然袭击,哪怕聚集一帮土匪。 大赵打下惪勒国,收获有了,不想付出更大的成本。打大石国、慢慢来。 吴王准备的极严谨,不会全在朝中讲出来。 有些人才想起来,吕家打仗能这么顺利,少不了吴王在兵部的调度! 大家都为这事儿忙起来。 慈善司那点事儿、看着没这个重要。 虽然有人、就那么大心眼非要盯着东宫,他可盯着,哪天将他眼睛挖了。 当今是真高兴!儿女平安归来,老父亲高兴,留着儿砸喝酒。 一块到翠微殿喝酒。 谢籀忍了。 谢籧很乐意。严淑老跑到他府里就很烦,他没别处可去,能在父皇这儿多拖延就拖着。 当今觉得严淑挺有耐心:“她在搞什么?” 谢籧木着脸:“说是数学。” 脑子又不好使,弄不懂是不敢问他,去找别人问。就有人怀疑他不行。 对于这些想象丰富的,谢籧并不在乎,就是严淑真的很蠢。 当今觉得:“那不错啊。” 谢筑最小(在那三个弟弟还不能来玩的时候)最活泼:“不知道四哥带什么好玩的回来?” 谢籀问:“红薯,吃不?” 谢筑点头,和父皇说:“听说红薯产量是不错。” 当今问:“你去种红薯?” 谢筑点头,一点不含糊。他有封王,他种地和百姓自然不一样。 谢籀和父皇说:“惪勒国那环境好像适合种红薯,不如就种红薯。” 当今喝着酒看着二郎,继续说。 谢籧插一句:“二哥的意思是,将惪勒国那块地方完全变了,也不分给百姓?” 谢籀点头:“不可能分给惪勒国的百姓,那些人最好迁出来。外边不是伤亡惨重?由他们补充。” 谢筑也听懂了。 惪勒国和大石国挨着,肯定要将那地方打造好、对付大石国。 惪勒国的人都赶走了,和大石国的联系就断了。 谢筑说:“再换一些人去种地,和挖坑差不多?” 谢籀说:“惪勒国的矿不少,咱要留给后代慢慢挖。种红薯,囤粮!” 当今点头。再看谢筑,去种红薯小了点。 谢籧不敢请这个旨。 第482章 草舍村真相 中午挺热。 大概没多少人会想到,离京城不远的草舍村会这么热闹。 慈善司的事大家都知道的,村里议论的激烈。 对于多数人来说,就算不支持也不管,慈善司又没什么离谱的事儿。 何况慈善司说了,未来母亲照顾的好,孩子生的好,那就会越来越好。 听着好像不错。就像孕妇吃饱了,胎儿肯定要长得更好。 就算一些刻薄的婆婆,为了大孙子,都给媳妇吃好的,现在再叫她收拾干净些,没毛病。 娶媳妇都挑干净整齐的,不喜欢那邋遢的。 现在就是从外到内都干净,别外边穿的好,里边闻着臭,就是金丶苍蝇一肚子屎。 说出来是有点尴尬,但慈善司也没四处去吆喝,没毛病。 但和刘老秀才一样想法、跑到草舍村来堵的也不少。 这些读书人,摆起挺牛哔的阵仗。 村里一群女人出来,指着巩韵骂脏话。 是不敢骂太过分,可不过分却叫人受不了的也多得很。 没事,巩韵听多了、说她脸皮厚也行。 别的村妇不乐意,怼回去! 几个村vs几个村,这场面就不小了! 那秀才的孙子喊:“曾大儒已经进宫,今天就把妖妃废了!” 另一边有人应:“早了!曾秉在宫里被怼、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回家养病去了。” 又一大群从盛安赶来,怕是这儿要闹大,看热闹不嫌天热。 有的是跟着衙门来的。 刘家、几家的人堵着路口,对着衙役喝:“滚!” 领头的一挥手。 一群衙役冲上去,将人全绑了!反抗的就打!反抗的狠就往死里打! 这群衙役像羽林卫换了衣服,反正很煞气。 其他看热闹的、把村口、老槐树下一片让开。 衙役好多,一部分在这儿、堵?一部分杀进村去! 巩韵在榆树下、车上坐着,看热闹。 一群妇人都被抓了,大概鸡犬不留。 草舍村一时鸡飞狗跳,把外边看热闹的看的抓耳挠腮。 这根本不是看、如何过瘾?但里边的情况乱、如何掺和? 这草舍村还绝,村口是有老槐树,但前边有个山口,拐进去才是草舍村。 也就是山口将里外视线隔绝,外边就是看不见。 巩韵是不去里边凑热闹的,她坐在这儿,表示这事儿坚决做下去。 其实一万套,不分草舍村完全没事儿。 一个姑娘悄悄过来问:“那布是用什么做的?感觉特舒服。” 善使说:“布、糖、木盆都是特地做的,别想着做别的用或舍不得用。娘娘说赏给谁就是给谁用。” 这都强调过,但有些事强调一百遍也没用,时不时再唠叨一下。 一个村妇说:“木盆是好,我成亲都没那么好。” 善使笑道:“以后有机会给大家都换好的。” 一片的村妇激动! 巩韵笑道:“所以要先种树,才会有好木材。这次优先大姑娘小媳妇儿,以后会考虑更多的。” 一个老太太说:“这一个盆,用一辈子。不仅有福、还有子女。” 巩韵知道她的意思是外边雕了蝠纹,还有婴戏图。 光送个盆、也不是不行,但简单的雕一些东西,不是更讨喜? 里边有点荷叶纹,虽然简单,但代表干净。 一个老太太笑道:“我隔壁那姑娘都准备当嫁妆。” 不少人说:“这盆比自己打的好。” “箍的也结实。” “我看用这盆洗三也好得很!” 又有人问:“常大郎的夫人是不是生了个大胖小子?” 巩韵点头:“常家也单独做了一千套送人。” 有人乐:“常家能攒下银子吗?” 巩韵说:“不用攒。今年用完了明年不是还有?” 富民伯每年有、总共二三千两银子的收入,安乐夫人也有不少。 至于桓娘娘会不会再补贴,实在无须外人操心。 村民关心田里:“今年常河县的产量可能要到八石!” 一片惊呼。 这简直是做梦! 像这儿,亩产六石就很不少了! 朝廷收粮,不许粮商囤,所以粮价一直稳着,这种的多就收入多。 嗷嗷!草舍村有人向村口跑出来。 一群围观的、冲上去帮忙堵! 又有一大群秀才、举人?急的跑丢了鞋子,来给刘老秀才助阵! 刘老秀才已经给捆出来,就这么扔在地上。 几个秀才急的、要和衙役打架! 衙役拔刀!打一个试试! 几个举人又急忙冲到巩韵跟前。 巩韵对着满朝文武都没这些猥琐的东西、这么恶心。 当然巩韵对上过不少恶心的东西,她也不是多娇贵的,坐着就没动。 她是四品善媛,一般人、拜见她还差不多。 又一个夫人扑过来撕她! 让衙役在后边抓了头发,砸到地上。几个小姐也抓了。 围观的不太清楚草舍村的情况,就底气很足?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大概是刘家的亲家?气势汹汹的问:“这是要做什么?” 衙役将她捆了扔一边。 一会儿刑部侍郎都到了! 盛安也有骑马跑来看热闹的,吕小将军踏平了惪勒国在盛安传开,但盛安城外还有这么火爆的?就看衙役抬出来一箱一箱的东西。 刑部侍郎看着,禁丶书!一个刘家哪来那么大胆子? 有纨绔摸到近前,看封面是《紫巉山》,这不会是好东西了。 紫巉山现在卖的火,一般人可不敢盗丶版。 刘家若是混在中间卖,买的人可能都看不出。 有人乐了:“我听说刘老秀才的小儿子是他孙子和小妾生的,没想到有这!” 大家都兴奋了! 刘老秀才一把年纪,小妾看上他孙子很正常。 巩韵在看草舍村的情况。 这村实际情况和报上去的差别大了。 实际上。一共七十四户,姓刘的十四户。 刘老秀才儿孙都不分家,他从大儿子到小儿子一共有十七个儿子,女儿、孙女不知道多少,孙子、曾孙都分不清。 全家应该有三百口。 草舍村一共有一千八百亩地,属于刘家的是一千五百亩。 村里其他人都是帮他家种地、给他家当牛做马。 衙役把这些牛马拉出来给大家看,人不如狗。 第483章 小朋友要玩石 青蛾宫。 午后,桓樾躺在榻上休息。 强氏和窦氏在不远处坐着,不困,给小皇孙做点东西。 不论孙男还是孙女,别生下来没东西用。这个不用还有下个。 长清县主也进宫来。她见了窦氏不羞涩。 强氏挺喜欢的,狄家能娶到这样的孙媳妇是高攀。 长清县主也坐下来,做东西。反正是东宫第一个嫡出,做再多都不叫多。 桓樾醒来。 宫娥忙服侍。 桓樾没事,坐起来喝杯水。 她这儿子又做梦了,好像带了一群叔叔、兄弟什么的,跑到哪儿抓了一把石子回来。 人家宝玉出生,手里就拿一块玉。 这小子莫非生出来,拿着一把?就离谱。 宫娥轻轻打着扇,有点热,不是十分的热。 窦氏问:“又梦见什么?” 桓樾说:“玩石子儿。” 长清县主爆笑! 强氏笑道:“就是玩石子儿。”虽然他和我们玩的可能不是一个石。 好比他玩漂亮的玉石,就算玩一个碎一把,他祖父也给他玩得起。 阎伯烜过来问:“什么玩石子儿?” 有宫娥会玩的,带他和谢拂拂去玩。 谢拂拂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并不感兴趣,真玩还是有点技巧。 手在地上划,脏且不说,手会划的疼。 宫娥拿到桌上玩,就算拿到榻上玩也可以。 阎伯烜过来问舅母:“娘娘,弟弟要玩石子儿?” 桓樾怕阎伯烜当真,忙说:“不是、没有!以后想不想玩你问他自己。” 阎伯烜小心的在一边、对着舅母的肚子问:“弟弟,你喜欢玩什么?” 脐带,你没有。 阎伯烜抬头,看着银杏好高好大,忽悠他表弟:“我们种树吧!种一棵世界树!” 那是你的理想,不是我。 谢拂拂在一边读书,看她弟弟又在舅母那儿一个人能说半天。 谢拂拂去把他拉走,该练字了。 阎伯烜乖乖的跟着姐姐,问:“弟弟最喜欢谁?” 谢拂拂说:“不可能是你,别想多了。” 阎伯烜高兴:“四舅和三姨要回来了!” 谢拂拂盯着他,练字! 阎伯烜眨眼睛,宝宝才三岁,画画去。 鬼画符,谢拂拂也懒得管,他别闹着舅母就行。舅母喜静不喜欢他闹腾。 内使来,各色宝石赏了一盒! 长清县主直乐。就说这祖父有多宠孙子?宝石也是石头,给他随便玩的。 桓樾让朝云将赏给宝宝的单独放,有些小孩玩的也往这儿赏了。 含春殿也收拾好了给他备用,就算一时不住,东西放那儿就可以。 强氏看着,就算生第二个,过几年阎伯烜五六岁,就不好住在青蛾宫了。他住去郑王府倒是方便。 谢拂拂在后宫住着也没问题。 听说太华真人现在认真修道了,强氏只盼她是真的。 要不然她只能害孩子小,一旦孩子大了,受的影响就越来越小。 桓娘娘还能镇着她、不会随便让孩子受欺负。 谢拂拂心挺宽,反正外祖父、舅母对她都好,瞎想做什么? 有空不如多读书,学女红也好,种地也好,自己种的一片特别好。 桓樾端着茶,请强氏停下、喝茶。 强氏笑道:“我女红不行,没有宝瑟那天赋。” 桓樾说:“她都准备找传人了。” 窦氏笑的不行。 狄宝瑟才多大?她是嘚瑟! 朱氏德妃过来。 几人忙请她坐。 朱氏有点发福、怕热,坐下来歇会儿才舒服了,和几人耳语:“茜美人又有了。” 大家面面相觑,可以啊! 朱氏低声说:“她想悄悄的,就怕生出事儿。何况她一门心思要女儿,怕人害了她似得。” 桓樾说:“给她送些桃花锞子,其他的随缘了。” 朱氏点头。头一个送邢美人,她也不在意生儿生女,或者为了稳妥还是生女。 朱氏又低声说:“茜美人为何不来看儿子?她怕东宫儿子多不利她生女儿。” 窦氏就无语。 好在圣人宠着她,又还能再怀上一个。 朱氏低声和强氏撩:“这卿良人快生了,我心里都有点没谱。” 强氏拍拍她手:“怕什么?” 宫里的事、强氏自然不可能掺和,明德皇后都不是她生的。 但朱氏愿和她撩几句,曹国夫人叫人敬重。 若是、东宫登极,曹国夫人也可能活成宋王府老祖宗那样。 不过强氏不是皇家的人,不会管皇家的事。老祖宗也是平时在府里养着。 圣人大概隔几天就要问宋王或者宋王世子,老祖宗怎样了? 宋王府就说说老祖宗的情况,这不仅是君恩也是真情。 换个老人、盛安老古董多了、圣人不可能谁都问,死了能车驾临奠就算不错了。 内侍跑来回禀:“卿氏说梦见了雷劈紫宸殿。” 桓樾说:“就她的身份,靠近紫宸殿就被雷劈的灰飞烟灭了!”想想又说,“她若是喜欢雷,下次就给她享受一下。” 朱氏忙说:“你别管这。” 长清县主吐槽:“这还作!” 桓樾说:“有些人一根筋的可怕。男人说你替我去死吧,她就一头往前,要证明自己。” 长清县主点头:“这就是人不同的追求。” 也是有些人严刑逼供没用的原因。不对症下药,最终是屈打成招。 长清县主觉得这些东西也是可以整理出来,会有用的。 巩韵回来。 桓樾看她今天还好。 巩韵笑道:“周围的村子在草舍村看了一场,也就没阻拦的意思。有些人就盯着那木盆当嫁妆。” 桓樾无奈:“能叫她嫁得如意郎也算好事吧。” 善使劝:“多数人会很珍惜的用。有的婆婆都指望生个干净的孙子。” 桓樾点头:“婆婆对媳妇多恶毒的少,就是习惯吧。好比老子打儿子。” 强氏点头。老子打儿子被认为天经地义的。 但这么教出来的儿子、好的也没几个。 人家教的好,说明在打之外还有一些东西。你不学这些、光学打,就像偷师不成。 婆媳要说十分的恶是不多,能慢慢的缓和。 就像有了美好的目标,至于这孙子是不是更好,也是看谁说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本来是怎么样? 第484章 隐藏的厨子 夜里下了一场雨。 早起的时候,空气十分清新。 谢籀看着媳妇儿卖力呼吸这空气是什么意思? 桓樾没表示室内的空气浑浊,准备好了,继续练八段锦。 谢籀在一边,比媳妇儿还提心吊胆。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看着好害怕! 谢籀不是管儿子,儿子若是有什么不是都会伤到大人? 不过,桓樾慢悠悠,又一天的八段锦做完了,感觉好得很。 其实她现在穿着高跟鞋去跑个八百米或者到大石国杀个三进三出、想多了。 谢籀看她换好衣服出来,这回好多了,抱起来软软的。 桓樾看他,怎么着今儿又偷懒? 内侍回禀:“曾秉没熬过去,特地给他辍朝二日。” 桓樾眨眼睛。曾秉的棺材板压不住、爬出来还能将他再气死一回。 辍朝二日都是哄人的,还以曾秉的口气写了如何后悔。 桓樾问:“曾家如何?” 谢籀说:“荫其二孙。” 桓樾点头。还以为曾家多骨气?靠曾秉能闹一闹,曾秉死了,剩下的在算账与低头间不难选择。 内侍有消息:“曾秉的孙女想嫁陈寅。” 桓樾眨眼睛。 谢籀拉着她亲一口。曾家那就是瞎想。 陈佐现在硬着呢,儿孙都争气,不是曾秉能高攀的。 陈寅虽然是庶子,下科若是考的好,以后也不好讲。 谢籀不排斥人卖命。陈家一再示好,也是很多人看着的。 像崔家没彻底完,剩下的若是愿改过,也是不错的事情。 像一些旧账也是他们清楚,如何防止旧账变更旧,用手段便是。 桓樾又想着:“吕温仁立功,他家和文家可以赐到一块了。” 谢籀问:“你不给儿女们留地方?” 桓樾眨眼睛。 谢籀就可喜欢:“宫里地方小,顶多住一个儿子,别的儿女住外边,地方要早早留好。” 桓樾不想。 谢籀抱她到流杯殿。 挺多人、大人小孩都来给皇太子妃贺寿,顺便尝皇太子的长寿面。 桓樾坐舒舒服服的。 十郎满殿内转悠,对着柱子都想张嘴去啃啃。 当今看着小儿子、可能更虎。 八郎不许往二嫂跟前蹭,他干脆在一边看二哥做面。 八郎九郎都快两岁了,穿着小蟒袍漂亮的很。 阎伯烜有点遗憾,还不能带表弟去玩,只能先带三个舅舅。 八郎并不想和大外甥去。 谢筑问:“你是不是想学做饭?” 八郎矜持的点头。 大家交流一个眼神,谢记饭馆的厨子多了一个。 长宁公主拉着十弟问:“要不要当厨子?” 十郎看看四姐、看看柱子,呀,canyou把这柱子烹了吗? 桓樾直乐!十郎的脑洞比阎伯烜还清奇! 长宁公主不放弃:“你是想把这劈了当柴烧?” 十郎用小朋友最纯净的眼睛看着四姐,areyou、smoking? 长宁公主虽然和十弟交流不了,但很喜欢逗他玩(或被逗),反正十郎很皮。 内侍跑过来、有点不太好的事情、低声回禀:“卿氏又说船被浪打翻了。” 当今下旨:“不用管了。下次她还说,就把她肚子里孩子直接抱出来。” 这样说是不太好,但应该能制住卿秀。 桓樾猜测:“会不会是某种邪术?” 当今安抚、没敢呵斥:“别管那么多。” 桓樾领旨,她只要懒懒的享受就好了,等着平安卸货。 杨氏赶着这会儿回禀:“这是给我家送的五千两黄金。” 桓樾乐了:“怎么不送田了?” 杨氏说:“外边打赌基本是偏皇孙,想让东宫传个消息,是孙女不是孙男。” 桓樾说:“传什么消息?我若是有本事直接生个女儿好了。” 当今看她。 桓樾忙说:“龙凤胎。” 众人都乐了。 桓樾好奇:“这若是生了龙凤胎算谁赢?” 杨氏无语:“或许庄家通吃。” 桓樾就遗憾。 谢籧心想,将赌场都抄了!银子用来打仗!这个不好明着说,但赌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今看他一眼。 谢籧差点吓跪! 他以前好歹也是个斯文人,难道真的去抄赌坊?得罪人是小事。 谢籧飞快的考虑。盛安都是掘地三尺的,还敢赌,借口好找的很。 不过有的赌遮遮掩掩、藏的很深,准确的抄出来才是本事。 谢籧得把这事儿办好了。 四郎都风里浪里回来了。他给父皇捞点银子不算什么。 或许,又有一些鬼藏在盛安,等着皇孙生下来的时候、什么时候搞事情。 桓樾看看、看看天:“这中秋节若是没月亮、就该在家对着桂树赏月了。” 东宫今年也做月饼,但因为皇太子妃有孕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就做的不多。 谢籧算算,到中秋节没几天,也还行。 当今对他不信任,但也得他反得了。若是能好好干活那还行。 像大郎就是能力不足,让他稳妥点还行。 五郎还小,还有三个满地爬的。 谢籀第一碗长寿面端给父皇,第二碗端给媳妇儿。 当今看着一碗漂亮的长寿面,觉得儿子还是要多干好,越不干越干不了,都让老子干、不累?儿子养着看的吗? 谢籧觉得,儿子都不香了,就算最得宠的四郎也是,父皇现在就期待他大孙子。 桓樾吃的挺多。 当今觉得还少,将他的一些菜、让司馔看着可以的就端过去。 桓樾扶着肚子,这小子干嘛?吃饭的时候不许练倒立! 八郎紧张的过来问:“娘娘怎么了?” 桓樾说:“大概是像十郎,大人能吃的他不能吃,急的要抓碗。” 十郎看着二嫂,这么说宝宝不太合适吧? 桓樾眨眼睛,抓碗的是他八哥,兄弟有时候不就是背锅的? 十郎看看八哥,呛他一声。 八郎忍了,和二嫂说:“我以后给宝宝做好吃的。” 桓樾怒赞:“八郎好厉害!做了好吃的我也要尝尝哦。” 八郎高兴了!他要做最好吃的! 谢籀不高兴了!媳妇儿吃他做的就好了!今儿长寿面就八郎没有。 当今挺高兴,青蛾在这儿,一家子就可以和和睦睦,虽然大家都有功劳。 所以当今就赏了!八郎九郎十郎都有! 第485章 父爱很伟大 安兴坊,陈家。 风雨后,显得更为沉练。 陈家的书房依旧是大家谈事的地方。 傍晚不是很热了,角落再放个冰盆那就非常舒适。 陈寅已经二十三岁,是该成亲了,但曾秉的孙女是真不行。 这天下大了,何患无妻? 陈寅和祖父说一件事:“齐国公、约我去赌。” 陈佐眨眼睛,头发好像白了很多,为这个家操劳的。 陈寅忙解释、怕祖父想歪了:“大概是打赌东宫生儿生女太火了吧?” 陈佐松了一口气。 陈克跟着分析:“这不是什么好事儿。皇家岂能成为他们游戏?” 圣人肯定怒。至于选中齐国公,应该不是他自己搞事情。 陈克说:“怕是很多资金也涌入盛安,送上门的……” 想想桓娘娘那么奇葩,她能不要?赌她生儿生女?把金银财宝都交上去! 陈寅一时又没明白。 陈克看过别的、想的多:“大赵繁荣至今,有着大笔的财富。不论董家、贺家、崔家、庄家。阐教也不只是紫巉山,他们四处去敛财,现在光把紫巉山打平。这些财富总是要冒出来的。有人想到盛安寻求机会,我估计会盯上武将。” 陈识说:“武将像吕将军能缺银子?” 陈克说:“那就一块玩啊,这世上好玩的多了,多得是糙老爷们没玩过的。有几个能克制住自己?” 陈寅点头:“像伏鼎臣、黄点所谓新贵,都是目标。大笔的银子砸下去,就没几件事做不成。” 陈克沉思:“所以赌场可能只是形式,里边不知道水有多深。” 陈识说:“赌场向来水深。” 陈寅懂了:“齐国公想先去探一探?在盛安,基本是没人敢动他的。不过,他之前那样。” 把自家都掘地三尺了,这又变了性子? 陈识觉得:“又不用查多深。有些东西再查也查不出来的。” 陈佐觉得孙子们很好,他就说一句:“找个合适的动手理由。” 现在的问题是,陈家要不要跟着干? 若是圣意,那没说的。若是谢籧选他们合作,确实是陈家需要的。 陈佐没吭声。 陈识知道祖父默认了。 陈家想站的更稳,这事儿还不用陈家出多大的力气。 到时候自然是羽林卫出手,除羽林卫谁管得住? 谢籧若是敢拉出这么一票人,他估计齐国公也做到头了。 至于选陈家,那自然是陈家的底蕴,消耗不算多。 虽然不算硕果仅存,像李家、也被肆虐过,陈家也不用考虑别人那么多。 若是董家在,谢籧是不用借助谁之力。 至于董家和陈家曾经的关系,现在谢籧和陈家都是坦荡荡,也没什么不行。 大家在朝中都得共事,何况是这。 陈蓁就好奇:“严淑这是要嫁齐国公?” 陈克说:“宫里显然是乐见其成了。一时不成就慢慢拖着。” 陈蓁觉得严淑挺不容易的,虽然有亲戚的名头在,还是长辈;但她去齐国公府做什么几乎尽人皆知,齐国公若是不娶她大概也难再嫁。 陈佐说:“光化郡主还是不错。” 虽然印象不深,但她好像和宫里关系可以。 这样,至少能缓和谢籧与宫里的关系,也就是圣人愿给儿子一次机会。 若是有危险,陈家肯定不沾。 立功是其次,陈家现在稳住就差不多了。 陈克本来以为自己拍马屁,没想到有些人写的那叫赤诚! 陈克不用强求自己,以自己的节奏去做就好。 陈寅准备好、出去。 陈惜看着月色。 陈蓁看她,想起严淑了? 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桓娘娘从来不约束谁。前提得是这么回事。 好比喜欢伏鼎臣是可以去追求。 但伏鼎臣不算最好的选择。就算前途无量但过程发生什么都可能。 其次,他那样的性子,哪天被人打死也不算奇怪。 好比嫁狄家,守寡了还能过;若是嫁伏鼎臣,守寡了就没法过了。 不是谁都愿吃苦,凭什么呢? ** 青蛾宫。 桓樾今天过了一个很圆满的生日。 谢籀抱着她躺在榻上,高兴就好。 小朋友现在好像也很活跃。 桓樾总觉得他比生出来的小孩睡的少、活跃的时候多? 或许在娘胎有依靠,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 人生第一件事,就是学会自己呼吸。 在娘胎虽然只有脐带可玩,虽然只能在尿里游泳,但这乐趣是出生后体会不到的。 或许人有一天躺在营养仓?那冰冷的机器如何与母亲相比? 这样说的话,任何孩子,都不如在自己妈妈肚子里长大。 母爱,是一种无法替代的东西。 父爱,也很伟大。 谢籀和儿子玩了一会儿,又认真的给他读书。 桓樾就觉得,狗男人撩她。他的声音、若是温柔一些,那是谁都无法拒绝。 桓樾又要睡着了。想想今天收到的东西。 她是没空看了,圣人又赏她好大一块玉雕。 那不是明月松间照,而是猿鹤双清。 若是猿鹤加明月松间,又是怎样的意境?反正,桓樾轻松的搬起来了。 这玉雕还可以稳稳的坐在她肚子上,镇压她儿砸。 所以谢籀要好好安抚儿砸,别被一块玉雕吓到,他娘亲喜欢,以后留着镇老二。 桓樾迷迷糊糊,就觉得她儿砸使劲给了他爹一脚。 谢籀被踢到了,好高兴! 所以,这是什么样的智障交流? 谢籀读书,是让儿子斯文,来继续! “五纪:一曰岁,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历数。” 桓樾觉得她儿子高兴的又来了个倒立,脐带不是钢管而是带操的带子?或者绳操的绳子?再给他个球就可以练球操了。 谢籀出绝招,给他念经。 这管用! 母子俩都安静的睡了。 谢籀一下抱两个,两个对他最重要的人。 虽然父皇对他重要但不能随便抱。 虽然不知道小时候父皇抱过他没有,这个不重要。 谢籀抱着媳妇儿,睡的香的很。 对于如何做一个父亲,他父皇天天在教他。 至于谢籧搞什么,谢籀完全不在意。父皇还在,用得着他想多少? 睡觉不香吗? 第486章 商人的眼界 天还是热。 巩韵将健康套装发完,回到宫里。 桓樾躺在集贤亭,看桂花开的特浓烈,小朋友都熏到了。 长清县主坐在这儿和她说笑话:“大家弄桃花,现在不是应该搬到凉快的地方了?这上哪儿凉快去?人都折腾不起还折腾花?” 桓樾吃着进贡的水果。 狄璇小姑娘不吃,她和谢拂拂同年,坐在一块读书。 两人不是关系特别好,但还玩得来。 狄璇是特幸福,在狄宝瑟之后狄家唯一的嫡女,虽然以后可能还有,但她是长女。 谢拂拂也不可怜,从小封县主,吃用都是最好的。 所以两人挺安静。 长清县主讲笑话:“又有人要弄那个健康包。算一算这成本大概二钱银子,能用一年左右。” 一个月用一次,用完了要洗干净、用开水烫、再大太阳的晒干。用个十次八次是该换了。 长清县主说:“有多少女子一年就要用多少,好比盛安府百万,至少一半人买,就是十万两银子的买卖。又有人算红糖、算木盆。虽然木盆可能一人一辈子就一个,但坏了是有的,多买几个不是不行。” 桓樾安静的听着。 长清县主说:“大概算起来一年上百万两银子的买卖。” 女官说:“乡下的女子哪来的二钱银子?旧衣服什么的凑一些破布就得了。” 就像乡下人大丶便怎么解决? 长清县主点头:“就有人说,还是要平民富起来,商才能越做越好。” 桓樾说:“那些有银子的,可以白送、或便宜卖,让大家都用习惯了,以后不用就不舒服,还可能生病。” 宫娥点头,是有这种情况。 就像天天穿的好,养的细皮嫩肉了;突然换成粗布麻衣,肯定不舒服的。 天天吃的好,突然吃糠咽菜,大概也受不了。 有的扛一扛就过来了。但人还有一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和赌博都有点像,反正条件稍微好点的,大概都会咬牙买吧? 毕竟一年二钱银子不算特别的多。 长清县主问:“谁舍得送那么大笔银子?” 桓樾说:“还是眼光问题。羊毛出在羊身上,今天送出去多少不是为了明天赚更多?再说,送出去的时候可以博得善名。又为一些特定的人终身送。” 长清县主乐了。 丫鬟笑道:“二钱银子也行,一钱银子也行,到时掏银子的时候就不用考虑。” 桓樾说:“便宜点没关系,我还是希望大家越来越好。” 长清县主点头。 想想,推己及人。这事情还是蛮尴尬的。 身上可以穿的不好,那个确实重要。 韩欧默也是折腾了一番,不过她就那么点能耐。 桓樾舒服自己就好了,有余力的时候考虑一下别人。 长清县主安抚她:“肯定有很多人受影响。” 内侍来回禀:“曾小姐求见。曾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家五六个在外边哭哭啼啼。像哭丧。” 长清县主发威:“那就带她们回去哭丧。” 曾秉死了,孙女跑到宣德门外哭是什么意思?委屈她了? 宫娥也不乐意:“这么急着嫁人?” 内侍说:“曾容德十九岁,再一拖是年纪大了。” 桓樾怒:“想嫁人还哭?曾秉没教她们别的?这世上没嫁的女子多了,在曾家难道没活路?” 长清县主想笑、和娘娘提议:“叫人去问一声,曾家是不是养不起?真养不起、宫里可以养她,肯定不缺一碗饭吃。” 桓樾不乐意:“我一直精简用人。” 长清县主笑道:“用她不就省一个别人?又急人之所急,还免得别的姑娘进宫。” 桓樾勉为其难:“那就去问一声。” 肯定要问过殿下。 长清县主却笑道:“才安抚过曾秉,接着帮他孙女,多好的事儿?” 宫娥说:“他还以为要上天!” 桓樾说:“若真来了,远远的找个地方。” 长清县主笑道:“最远就是在掖庭宫当差。那也不错。” 丫鬟无语。 曾秉是怎么对娘娘的? 就觉得娘娘心善? 内侍跑了一圈回来:“圣人让人去曾家问了。” 唉,桓樾不好意思,这么点事儿又麻烦圣人。 长清县主觉得没错。才给曾家三分脸他又不想要了。 有宫娥跑过来回禀:“曾容德打的主意是郑王!” 桓樾说:“她是怎么打的?” 宫娥不清楚:“好像曾秉和郑王有点祖孙的关系?崔家之前给郑王安排的先生有曾秉的门生。” 桓樾都懵了,有这么复杂? “郑王冒出了个爷爷,曾容德岂不是成了师姐妹?” 长清县主笑的不行! “师兄~~~” 长清县主掉一地鸡皮疙瘩。 桓樾摸着肚子,算了,别带坏我儿砸。 长清县主说:“曾容德能给郑王做媵妾还得看他乐意不乐意。” 以为曾秉真是了不得的大儒? 当年就有问题、狼狈的缩了。 现在又脸皮厚的站出来对付青蛾宫?还敢提要求? 桓樾不管。 又有宫娥跑来回禀:“邢美人摔一跤,八成还是卿氏干的。” 桓樾忙问:“人怎么样?” 宫娥回禀:“邢美人挺小心的,应该是没事。” 这意思是娘娘可得小心点,有些、不是人是疯子。 桓樾拿出凤锏,想敲谁的脑子。 宫娥跑了。反正还是小心点。 杨氏几人也是一天守着娘娘,这青蛾宫不是谁都能跑进来的。 桓樾将凤锏放在肚子上。 长清县主笑的不行。 杨氏看着,小朋友换着地方抡。 长清县主问:“宝宝真的可以随便转?” 毕竟生下来那是动不了的。 桓樾说:“好像是可以。不过月份大了,他能活动的地方就小了。” 长清县主觉得好神奇,她以后要生几个宝宝! 朝云准备了些东西叫人送给邢美人。 很快,宫娥回来:“邢美人没事,一共抓了三个。” 长清县主也只能叹息,这有的没那么深的仇恨,就是一点利益一个冲动吧。 宫娥低声回禀:“那宫人还非说邢美人害死了葛修仪。” 长清县主怒:“胡说!邢美人害葛修仪有屁用!” 第487章 国运丶蒸蒸日上! 中秋节的一早,下暴雨! 天、一下从夏天到了冬天。 外边狂风呼啸,冷的人躲进被窝。 犹有duangduang的、听错了、好像是冰雹砸在屋顶的声音。 再冷一点可以下雪了,不知道会冻坏多少人。 桓樾躲在被窝,就担心,今年的丰收会不会就这么打水漂? 屋顶duangduang的、是白果掉下来吧?这大风刮着,不知道要掉多少。 或者被刮走多少,丢了一些没关系,就怕它躲在哪儿臭了。 谢籀抱着媳妇儿安抚,这是没法的事。 桓樾摸着肚子里的孩子,这会儿睡的安稳。 她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下一场雨而已,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谢籀护着媳妇儿,她想那么多做什么? 看她睡的安稳了,他就放心了。 庄稼也是经历风雨的,未必那么娇气。少收一点也还是丰收。 就像看苗子,都是好孩子;长着长着就有各种状况,收到手里的才算。 像常河县的稻子过半个月左右收,这雨若不是太大,那么影响还罢了。 真要下大雨,也没办法。老天给了希望又收走的时候不少。 希望、只是一种可能。 桓樾再醒来,天还是黑的,雨还是极大! 谢籀起来,坐在外边。 内侍来回禀:“好像是盛安城内雨最大,畿县目前还罢了,天是凉了。” 谢籀、没那么放心也没那么担心,若是大赵更大,这边下雨那边出太阳还罢了,或许南边夏天北边冬天,这儿丰收那儿欠收。 全部欠的情况比较少,兵荒马乱除外。 所以,人还是比天厉害。 天给了人活路,人就能不给人活路。 谢籀到里边,看媳妇儿醒了?睡得好就好香,亲一个。宝贝儿子亲一个。 桓樾看他亲的可能是小屁屁。 谢籀眨眼睛,亲的少吗? 桓樾抡起巴掌。 外边有内侍跑来回禀:“卿氏又说粮食全完了。” 桓樾说:“她要生了吧?” 内侍走了。 桓樾还是不太放心:“这血脉的传承还罢了,就像有的毒能传给孩子,邪术也可以。” 谢籀皱一下眉,亲亲媳妇儿:“放心。” 桓樾点头。 倒也不完全说孩子是无辜的,这种时候宁错杀。 不过是才生下的婴儿,没那么可怕。等他用邪术的时候再打死不迟。 也不用做给谁看,桓樾心想,若是有条件还能做研究。 若是有能力还能将邪术提纯,留给一群疯子去做吧。 宫娥来服侍娘娘。 桓樾听着外边雨大,地里的菜是有影响的。 朝云来回禀:“长清县主来,在承华殿和他们几个玩。” 桓樾点头。 这时候,不是说狄宝瑟、郭冰不能陪几个孩子。秋香院就得陪着。 青蛾宫里的几个,长清县主来还算合适,她姓谢。 此时盛安城,天没亮,城门也没正式开。 城里,羽林卫正在搜查! 安兴坊,陈家。 陈佐坐在书房,看着外边的雨。 陈寅也在,他是真的没做什么,就是像个纨绔,在盛安转两圈。 纨绔这种事儿,也不用特别的学,他家世摆着,他就是纨绔。 陈佐看着孙子,就这么地、也不是收不回来、而是一种参与后的成熟。 就这事儿,都欠齐国公一个人情。 陈寅说:“齐国公好像一大早就躲到宫里了。” 陈佐点头。只要当爹的愿庇护,谢籧就没事。 不多会儿,就有人跑到陈家来。 这不是第一次。 乱一次来一次,大乱来、小乱也来。但不能掉以轻心,小心把他们逼的。本来就不是陈家的事若是被咬一口就不划算。 陈克说:“这次是他们太张狂,要的也主要是他们银子。” 陈识感慨:“连皇孙长什么样都敢猜,毫无敬意!” 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不收拾他们更待何时? 皇孙,将来按说是要做皇帝的,虽然每个皇帝都有小屁孩的时候,但也容不得轻慢! 外边安静了。 陈克估摸着,有羽林卫、四处守株待兔。 好比彭王府、吴王府、甚至吕亮家,一边守护一边待兔、两不误。 有理没理抓了再说。 这时候长脑子的都在家里不出门。早上买菜的事可以晚点。 若是卷进去、没命了,买再多的菜上坟吗? 而且今天中秋,鸡鸭鱼肉大概早都准备好了,今天想买些新鲜的,一时没有也没那么急。 何况像陈蓁,都在家种了几盆菜,这种时候没准就有用。 陈寅想着:“不知道地里的庄稼如何?” 陈佐白发苍苍、很深沉:“不好说。不过应该不会变成大事。” 像大石国折腾,直接打的可能性不大。乌奴国也折腾,破釜沉舟没多大意义。 大赵打残了乌奴国,打没了有大石国支持的惪勒国。 这对邻国都是不小的震慑! 只要不打仗,仅仅缺点粮的话,现在还不确定缺多少。 因为之前长的太好,打个折,或许还是丰收? 陈佐面向皇宫:“我们大赵的国运、蒸蒸日上!” 陈克凛然!鸿运当头的时候,运气都不会太差。好像就有逢凶化吉的能力。 陈佐看着孙子:“这时候,忠臣良将,要的是人和。” 陈克点头:“局面有个主心骨。” 陈佐点头。 这个主,不是皇帝坐在那儿就算。 是他确实能控制局面,当然还得是个明君,而不是糊涂蛋。 上面一糊涂,下面指定要乱。 陈寅说:“我看齐国公也不简单。” 陈佐喝着茶,慢悠悠的说道:“皇子里,大郎虽然平庸,这样正好;三郎、四郎、都不是简单角色。养在东宫的三个,将来还不好说。” 陈克看看自己兄弟几个,这就是国运向上! 陈佐唯一感慨的。是游氏给陈克挑的媳妇不算好,虽然像桓娘娘的难找。 现在要给陈寅娶个合适的也不易,只能往差不多里找了。 陈蓁觉得还罢了。 嫁人不是唯一,像井蔚嫁到白石村去做村妇,像严淑去倒贴,像文邈虽然嫁了个不那么优秀的但日子过的很舒心。 所以,女子得靠自己,有娘家,这日子怎么都是好过的。 要说最叫人嫉妒的还是吕温和。 第488章 长歌行! 天依旧黑的。 盛安城的雨成了红的。 伏鼎臣穿着蓑衣站在街上。 他进翰林院后就自己租了个宅子住,不算大,和书童住着还好,再雇个婆子。 不久前,离他家不远突然冒出一群暴丶徒,要和羽林卫过招。 这和伏鼎臣没关系、不解释了,这一大群确实可怕!好在羽林卫一直有准备,街上也没闲人。现在,躺着的是死人,有活捉的,或受伤的羽林卫去治疗了。 伏鼎臣站在街上,狂风吹着斗笠,他抓紧紧的。 身上穿蓑衣还不是很冷,不知道这场雨后,盛安的秋又会如何绚烂? 黄点住着也不远,想着过来看看少年,就看到了新鲜出炉的《长歌行》! 一群将士将他围在中间,感受着喷薄的力量! 黄点年纪大了,给秀了一脸! 尤其是,少年他精力旺盛,又是一首《短歌行》! 将两首结合到一处,完美、秀翻了这天! 远处在杀人! 将士们唱着歌,奔赴战场! 这一战,变得更浮夸,充满了盛世磅礴!是任何人无法颠覆! 黄点深施一礼,少年不只是状元,他就像文中武将、武中少年! 猛的一箭射过来! 伏鼎臣挪开,箭射穿他的蓑衣,差点将他带飞。 黄点忙过来扶一把,这箭却像最好的礼物。 伏鼎臣就觉得这蓑衣救命之恩啊,他给蓑衣作诗一首。 黄点能给气笑了,没他吗?不过,救命的好像是蓑衣。 一队人送状元郎和榜眼一块到安全的位置。 虽然状元郎牛起来,跑出来能作诗,做完了可以歇着了。 剩下还是将士的事儿。 估计是把某些人逼急了。其实是他们在盛安囤了不少,打的有点激烈! 轰!井确的家差点给炸了。 廖氏看着一家人,井家还是安全的。 一会儿,屋里点着灯,廖氏又忙着给外孙做东西。 井蔚虽然生的是常家子,但九月或十月肯定回京。 去年没回,今年东宫有大喜,她怎么也是要回来一趟。 何况常河县到盛安不远,坐着马车几天就到。 所以廖氏就得给外孙准备各种东西,女儿她都不管,小孩才娇气。 丫鬟笑道:“往咱家送东西的好多。” 廖氏说:“宅子小,没地方放。” 不是没送宅子的,送好大的宅子,但廖氏住不安心。这自己买的、一家人住着坦然。 媳妇小声说:“听说是给杨氏送了一万两黄金。” 廖氏拿着针、愣了好一会儿。 大家都乐了。 虽然给井家送的多,但这么多黄金也是没的,还好,井家不失落。 家里的丫鬟媳妇随便都不能收人东西,笑着来的也不理。哭着来的同不理。 婆子就担忧:“这下大雨,不知道地里怎样?” 廖氏想想:“今年若是不好,地里的租收一半。” 反正井家田不多,暂时也不缺那点,能让老百姓轻松一点就是好。 若是更厉害了,不收就不收,不过应该不至于。 到下午,天总算亮了点。 青蛾宫。 谢籀又回来陪媳妇儿,他现在恨不能一天三十六个时辰陪着妻儿。 桓樾坐在宝座上,舒服的很。 谢籀让阎伯烜一边去,他来给儿砸念诗。 阎伯烜对着二舅做个鬼脸,他以后不黏舅母,他带表弟玩。 谢籀看着一串、也可以。反正要揍揍一串也不错。 十郎满地爬,他不喜欢走,地上爬多欢快的? 八郎能自己走多好?嘲笑十郎不会走路! 十郎看他一眼,智障。 八郎就要捶他。九郎忙拉架。 永宁公主就看乐了。这哥仨都很贱,还能形成稳定的平衡。 自从十郎能加入两个哥哥,八郎和九郎的日子更精彩了。 阎伯烜发现他不是唯一c位了。不过,这三个舅舅一波、没毛病。他以后拉三个弟弟。 狄宝瑟看着孩子变化、是挺有趣的。 不过,有这几个够受了。卿秀生了个女儿,由申贤妃接过去养,挺好。 申贤妃没养过女儿,但她为孙子孙女做准备,这小女儿和孙女没多大差别。至于潜在的问题,有宫娥和乳母盯着,不怕申贤妃年纪大了精力顾不上。 她就是行使庶母的权利。 她年纪最大,养了个儿子,用她来压一压那庶女。 至于卿秀,差不多挫骨扬灰了。 就她所作所为,诛九族也不算错。 狄宝瑟不用操心,听着殿下念的诗,好诗! 桓樾扶着肚子,小朋友都激动了? 方棠赞:“千古绝唱!” 长清县主笑道:“状元郎的名声要更响了!” 只要这两首诗,一辈子都够了! 不过,真正的大才未必止于此。以后、真叫人期待! 长清县主说:“以文赞武、以武成文!” 一下站到了绝巅!却又是那种自由、放荡! 儒士可以不喜欢他,但得干得过他,要不然就是孙子。女子可以不愿嫁他,但会仰慕! 谢籀看儿砸,是有多激动? 天凉了,桓樾穿的多。但谢籀大手放上去,就能感觉儿砸兴奋的很。 桓樾眨眼睛:“让伏鼎臣再写几首?” 谢籀眨眼睛,儿砸消停了。不知道玩累了还是被脐带缠住了。 天天和脐带玩捉迷藏,这也是很神奇的。 内侍来回禀:“盛安城内大大小小的抄了六十三个,城外抄了七十多个。” 桓樾眨眼睛。 想想有多少人掺和?就算有的是一家的,但已经不少了。 内侍回禀:“控制的银两得上千万两,还有大量盛安外的产业。” 桓樾说:“赌的这么疯?” 内侍回禀:“可能有些藏起来的也被吸引了,一些偷偷到盛安的。” 盛安都能偷偷来,带着大笔的钱财。 这事儿没个几天忙不完,别说桓樾不担心,谢籀都不用去管。 一部分由兵部直接接手,户部在一边做账。 管这么点事儿,吴王应该很容易。 反正羽林卫又不是控制在他手里,这只能控制在圣人的手里。 长清县主问:“以后会不会不敢来?” 桓樾说:“有些事是注定的。” 长清县主点头。盛安、不能不来。不来盛安就注定是土财主,换个地方、抄起来不是更放开手? 第489章 三十年功力 傍晚,雨停,风依旧很大。 天阴沉沉的,也没有要晴的意思,多半明天还下雨。 今晚赏月真的只能自己在家画个圈了。 宫里难得的不赐宴。 虽然该赐宴的理由很多,有人就盼着。但不赐宴的理由也多,像青蛾宫就不方便。 有可能重阳节都会没了,这不怪圣人将青蛾宫看的重,而是那些、太没轻没重。 简直把青蛾宫、皇孙当戏子吗能随便取乐? 私底下悄悄的、确实管不着,但胆大的要串通东宫设局,都不知道他们什么脑子! 有抱怨宫里不赐宴的,就去抱怨那些东西吧。 虽然从一早就开始,但到现在,并没结束。 城外西明营都动了。这再猖狂一点也可以冲进宫里了。 所以,赐什么宴? 等吕亮凯旋、郑王凯旋、皇孙生下来,有的是机会。 青蛾宫,后殿。 一群宫娥内侍,估计明天还下雨,这会儿树上滴的雨和下白果雨差不多。 总之不管了,好在地上不怎么积水,就这么扫。 地上是厚厚的一层,扫起来,特有成就感。 后殿点了很多灯。 桓樾穿暖暖的,坐在集贤亭看。 谢籀陪着媳妇儿,喂她吃月饼。 鲜肉月饼也是超好吃,谢籀喂着总是能喂到自己嘴里。 桓樾看他一眼,打量他儿子看不见? 小朋友现在可能在练八段锦,动作很老道。 娘胎里有先天元气,练功一天顶后天的一年、太夸张了,反正生下来就有三十年功力。 所以,桓樾觉得老子能不能打到儿子是问题。 谢籀看着媳妇儿,没吃到嘴的鲜肉月饼就不香了,他不能打不过媳妇儿还打不过儿子吧?嘤父皇! 不过,谢籀相信以亲爹之尊,儿子就该乖乖被教训,他敢造丶反? 谢籀想想阎伯烜,顶多是打他不疼。 大人忙着,阎伯烜也要忙。 谢拂拂只能跟着他,搞的一身湿。 这会儿冷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在东宫人多,一块来,将后殿扫干净了。 至于地上又落的厚厚一层,明天再扫也不耽误。 大家赶紧去收拾干净了暖一暖,要不然这些白果不够吃药的,或者能补回来? 内侍将一担一担的挑出去,后边的收拾还费事儿,不过还好了。 农民地里才担心。 有几个宫娥健壮,穿着蓑衣再来扫一回。 桓樾招呼:“别忙活了。” 生病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好,等病倒起不来、后悔也晚了。 朝云让大家都去歇了,喝了药睡一觉应该都没事。 青蛾宫安静下来。 风小了,雨确实继续了,这小雨下的个情调。 谢籀抱着媳妇儿回到承恩殿,躺在榻上。 小朋友可能练完八段锦,和他爹玩还挺开森。 内侍来回禀:“盛安周围七州影响都不大。” 就是下了一场雨、总算入秋了。 下雨是正常,主要是今年好像要迎来最大的丰收,让人期待! 人总是想好再好更好,若是有个大丰收,是老百姓最大的保障! 那这个仗怎么打他们也不在意。 至于战死的、目前不算多。 至于惪勒国那边冤死的多,那不怪朝廷,那就该打回去! 老百姓不愿打仗,但并不怕打仗! 谢籀给儿子读书,他好像突然不动了。 桓樾说:“大概玩累了。” 小朋友蹬一脚,表示自己很好。 谢籀不担心他的健康,就希望他长的更好,长的比自己还聪明!生个蠢儿子不是有辱他英名?至于太聪明了怎么办,那是他娘揍一顿的事儿。 所以,希望他聪明,又不希望聪明的过头,大概大智若愚正好。 桓樾要睡着了。 有内侍来回禀:“苦妙真人给了一个荷包,贤妃娘娘给小公主用着,一会儿就吐血了,说是吐出了一些脏东西。” 桓樾问:“人现在怎么样?” 内侍回禀:“太医在看着。苦妙真人也没伤她的意思。” 至于卿秀给女儿什么、让她遭这样的罪,别人就没法说。 桓樾就想着,这孩子可能将来身体不太好,得细心养着。 桓樾说:“还是苦妙真人厉害。这孩子将来、不行了就修道。” 谢籀点头。对了:“跟着光化郡主修道就不错。” 桓樾眨眼睛。 皇太后拉了光化郡主一把。 不过光化郡主是有主意的人,她带这个孩子不会差。至于将孩子主意带的太大。暂时不会让光化郡主养,还是尽量公平、给这孩子一个机会。 生下来就交给光化郡主养,那会带来不少问题。 养到五六岁,看品行,或者看她意愿。 桓樾觉得,有得道高人镇压,也是要安心的多。 其实不是怕,可能是怕付出感情却伤了自己吧?对她好可以不求回报,但不能反过来捅一刀。 谢籀亲亲媳妇儿,看她又舒服的睡了。 小朋友还没睡,谢籀就喜欢自己儿子。 乱七八糟的女人生乱七八糟的孩子,从仁的角度来说,不好随便处置。 少生一些就不用那么烦心。 父母对每个孩子用心,对孩子的娘也用心。 半夜! 有人袭击皇宫!端门、宣德门、多个城门有动静,主力却是冲着宜春苑去。 吴王亲自到场,活捉庄无咎。 庄无咎气势一点不影响,只恨没干成! 吴王没空和他讲理。 中郎将竟然活捉了大石国的七皇子,这金闪闪的老鼠,就比较值! 他说他是七皇子,至于是不是还得确认,不过看着是比较脑残,所以才敢来大赵送死? 所以,大石国是如何宣扬大赵的?觉得大赵都特别智障、被他们玩于股掌之上? 有些事不能多想,反正现在多捉,来多少捉多少,扔那儿腌咸菜。 淹死就淹死,毕竟要不了这么多。 众人催吴王去休息。这会儿是差不多了。 吴王也不逞强,他又不是带兵的武将,只是过来看看谁这么大胆。 庄无忌大骂吴王。 吴王就懒得理他。 众人将庄无忌打的半死,他嚣张就嚣张着吧,庄家还有多少能耐? 对于一些漏网之鱼,若是悄悄儿,朝廷一时不会找他们。除非特招恨的,才一定要斩草除根。 第490章 瘟丶疫 雨停,盛安城也算安静了。 城门打开,一行人可谓轻车简从的回来。 守将回过神,忙喊,郑王等等啊! 圣人要来迎接,至少也让奴家送送! 郑王归心似箭,到盛安就是自己家,客套什么?他骑马直接跑回郑王府。 一般人在城里不敢跑这么快,想追永穆公主也追不上。 永穆公主她骑马跑回公主府了。 这、原是吴朝恩的地方,不算特别大,但雨后、收拾收拾特别干净。 天大地大的回来,她还真不指望一个老大的地方,空荡荡。 永穆公主是真的从船靠岸就急着回来,一些事也没急着交代,反正也有官吏跟着,错不了。 永穆公主得在家好好收拾、调整好状态,再进宫去。 童法然爬上丶床,就睡到第三天才起来。肚子好疼! 冉力忙叫人请太医。 公主和童法然都是吃了不少苦,回来了得好好补起来。 冉力是真的底子好、情况好得多。 等永穆公主起来,府里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来了多少鸟儿。 出来一看,一片花、锦绣大赵! 长宁公主、广宁公主、永宁公主、狄宝瑟、长清县主带着谢拂拂,还有凑热闹的同安郡主等,宫娥一片。 虽然桂花没了,但淡淡的香气像菊花,众人不论是论身份论年纪一齐拜见。 永穆公主高兴极了!笑起来、还是那么的温柔美丽! 长宁公主、永宁公主几个拉着她,兴奋! 长清县主看着,公主府还可以,用不着老大。 太医给其他人都请过脉。 大家都催着永穆公主快去,看她心情可以,但明显是遭了不少罪。 冉力坐下来,满足大家的八卦心:“这一路都是比较熟的,按说安全一些。没想到路过塔塔国,竟然发生瘟疫。” 大家都吓一跳! 冉力严肃了一些:“塔塔国是个小国,人比较少,也穷。遇上瘟疫一点办法没有。我们本来没打算管。” 出门在外少惹事的好,万一把郑王和永穆公主搭进去,谁赔得起? 何况瘟疫、不是好管的,大赵和塔塔国也没什么特殊的交情。 冉力皱了皱眉:“郑王就病倒了,遇上个姑娘救了他。这位姑娘还帮塔塔国解决了瘟疫。” 大家面面相觑! 巧到这程度! 一个姑娘能解决瘟疫? 永宁公主童言无忌:“没准是她搞的呢。” 冉力点头:“我们也有所怀疑,但这个事儿不好查。尤其塔塔国对这位姑娘十分热情。若是和塔塔国说怀疑,我们都怀疑塔塔国一块装的。” 永宁公主现在脑洞也大的很:“这不奇怪啊。有些小国,还没一个县大。” 冉力点头:“塔塔国总共在一万两千人左右。” 广宁公主回过神:“虽然使团有一万多人,但对塔塔国不明,还要防着瘟疫,就没办法细查。” 保护郑王也很重要。 塔塔国或许不难弄清,但若是真能制造瘟疫,和他扯不起。 使团的兵主要是自保的。像现在,人能安全回来就好。 塔塔国若是有问题,完全可以下次再去收拾它。 冉力点头:“郑王好了,我们顺利的走了。” 长宁公主的八卦心十分专业:“那位姑娘呢?” 冉力面色古怪。 长宁公主瞠目结舌。 大家都面面相觑。 不过这会儿人很多!都来看永穆公主回来,有些可以八卦,有的不好往深了讲。 长清县主看冉力急着讲这个,大概是憋的久了、不吐不快。 若是把这么个未知的东西带回来,可比带着瘟疫还可怕。 但对郑王有救命之恩,若是不带怕是也不太好。 狄宝瑟问:“那姑娘是哪儿人?” 冉力说:“说是苏方国。离塔塔国不远,比塔塔国稍大一点,她口音是有点像,我们没法去苏方国求证。” 童法然过来坐下。 脸白的没一点血色,有气无力的好像、不太好。 她是听到那姑娘、也是不吐不快。 冉力教训:“你急什么?” 童法然大有不说就死不瞑目的意思:“我这不是被她弄下水?看起来像个白莲,我找不到证据。但我有眼睛!” 她脸真的是很白,然后瞪大眼睛,喘着粗气! 人冷不丁能给吓着!同安郡主就很明白她心情了。 冉力只能说:“你先把自己养好。” 童法然就把这气儿泄了,人就愈发没精神。 但她十二岁就遭了难,这样子很叫人同情。 大家知道童夔的性子。 相信童法然不是乱讲的。 谁若说她喜欢郑王因此怎么地,这种瞎扯死一边去。 永宁公主小心翼翼的问:“那三姐呢?” 童法然冷笑:“她自己先下水,公主好心拉她,就被拽下去了。因为她下水的早就先救她。公主被救起来的时候是昏迷的。那姑娘就愧疚的在一边不停哭。见了公主就哭,公主醒过来,只能说没事了没事了。哪天有事她就哭,说一大堆不知道诅咒还是什么,所以,公主哪天都不能有事。” 狄宝瑟我屮砸了茶盏! 咵嚓!长宁公主也砸! 凭什么? 因为她救了郑王所以所有人都得哄着她、堂堂正正的公主被压的没脾气。 狄宝瑟怒:“公主怎么还是这脾气?” 朱槿劝她,别乱讲了。 若是郑王喜欢她,永穆公主能不退一步吗?不过是哄她开心而已。 狄宝瑟不屑! 是谁陪郑王走了这么远走了这么久?他们才是至亲! 狄宝瑟看童法然要咽气的样子,所以,她们是受不了急着跑回盛安? 童法然还是睡几天了,刚回来状态岂不更差? 狄宝瑟懒得看她样子,带着人回宫! 反正童法然现在不适合聊天。 狄宝瑟带着公主们都走了,别的看热闹也不好上门。 现在敢随便上门,是嫌雨不够大、血冲的不够干净? 陈蓁就远远的瞅了一眼。 陈惜看着,狄宝瑟和这些公主的到来,就是宣告永穆公主的身份! 谁敢造谣?别等下雨! 陈蓁看着,还有人打量她?谅他也不敢。 不过,大家都知道,郑王带了美人回来! 那是十分恩爱,直接带回郑王府了! 第491章 日常扛着被子 狄宝瑟不是个能忍的。 她是狄家唯一嫡女,她不需要忍! 所以,她杀回宫,就跑去太子妃那儿告状。 朱槿还得管公主们是真的一时没拦住,娘娘有孕啊老天! 狄宝瑟对着太子妃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她的嘴已经能自己说话了。 等她的脑子反应过来,她已经说完了。 等朱槿赶过来。 狄宝瑟在破罐子破摔:“听说郑王府的动静开始没在意,合着都是那东西搞出来的?” 朱槿看娘娘、还好,她心宽。 狄宝瑟就觉得有事儿和娘娘说,像永穆公主憋着做什么? 狄宝瑟是越想越恨铁不成钢:“堂堂公主,回来就老实的关着门睡觉。一些不要命的还在猜她等着圣裁。裁个屁啊!那郑王府就不一样,天天都没消停,估计公主睡醒,那边也该赐婚了。” 桓樾在集贤亭,看一群宫娥捡白果。 今年的白果快完了。 桓樾还以为她儿砸做梦追杀白骨精是为哪般,原来是应在这儿? 所以,看狄宝瑟精力十足,士气高昂,桓樾给她个任务:“去把人拖来。” 狄宝瑟相当兴奋! 拿着鸡毛当令箭! 带着人就出发! 郑王府离宫里近不是吗?那她去的快、要回的快! 朱槿又认命的跟着。 内侍赶紧去奏明圣人。 这事儿说起来复杂,若是郑王的心上人,没看永穆公主都忍了?难道郑王以后喜欢谁都管? 圣人能管,东宫还是悠着点。 桓樾就不急,她现在有儿子,在圣人眼里的地位比郑王高。 大家也不劝娘娘,只是服侍她去更衣。 猫儿八卦:“郑王府第一天就请太医、请御医,就像伤的比永穆公主重。接着又是王府人少,要一批服侍(那姑娘)的。今天又要各种药,没千年人参怕是救不好。” 其实郑王不缺这些东西。 就算王府缺几个人,但伺候一个心尖尖的姑娘也有的。 大概是觉得档次不够?从宫里要的,那意义就不同。 现在,郑王别说要这点东西,就是再多要、圣人都会给。 小宫娥说:“大家就知道那位的地位了。” 猫儿说:“手段十分娴熟。” 小宫娥突然向娘娘眨眼睛。 桓樾拍拍她的头,蠢萌蠢萌的。 蕙卿却是没笑。那真作的、想取代东宫,又当如何? 桓樾难得穿了褕翟,又厚实又安全。 大家一再确认过她不怕重,所以这厚一点就算扛一条被子,就算摔了也能缓缓? 厚是真的厚,搞得她怀孕不知道是什么形状? 好看是必须的。宫里不能有比她好看的。 桓樾随手带上龙凤镔铁锏,帮她儿砸去打白骨精。 小朋友打什么白骨精?去打蜘蛛精?脐带可不是蜘蛛精的。 桓樾在青蛾殿,还没坐下来。 外边闹哄哄的,狄宝瑟将人拖来了! 她还真是抓着头发从门外拖到门内,扔在了离宝座比较远的地方。 郑王不紧不慢的跟来,显然并未阻止。 永穆公主也赶紧来了,看郑王没阻止、她也拦不住青蛾。 内使过来。 郑王看着后边一群、带的是他要的东西? 郑王以前不是这种人,但劳苦功高的回来,要几样东西也不奇怪。 方棠挤在门口,看传说中的美人。 好像齐王出去一趟带了一个。 殿下出去一趟在白石村留了一个。 所以,这位美人、最惨? 实惨! 让狄宝瑟拽着头发来的,她还能好得了? 桓樾问狄宝瑟:“你又搞什么?” 狄宝瑟就十分张扬、一向这么张扬、一开口突然莲言莲语:“妾去的巧,就听她问:‘怎么没见公主?我以为和公主相处融洽,没想到她是真的不喜欢我。嘤嘤我知道我错了,公主在哪儿?我去向她赔罪嘤嘤。’妾以为,她既然知道错了,应该来向娘娘赔罪。一个小民,冒犯了我大赵的公主,此事含糊不得!” 方棠怒赞!瞧宝瑟这话说的,那躺在地上的姑娘抖了七八抖。 桓樾就很优雅大气:“虽然不是我大赵人,但听说救了郑王,当以礼相待!” 狄宝瑟忙认错:“妾不是心急?之前看公主就像死里逃生,以为她刺杀公主未遂,急着为公主讨个公道!” 几个宫娥将那姑娘拉起来,收拾收拾。 永穆公主过来拜见太子妃! 郑王拜见太子妃! 随行的女官等、都是大礼拜见!虽然没先面圣,就这样了。 那姑娘没动,突然嘤…… 永穆公主忙和她说:“我说多少次了,不怪你,你不要老是放在心上,好像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永穆公主多温柔?她也不是不会说。 像现在,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那姑娘柔柔的、一套对上永穆公主没用武之地。 永穆公主是真温柔,哪怕现在更刚强了,但她特地温柔的时候,能包容一切。 桓樾问那姑娘:“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解决瘟疫的?” 大家都知道娘娘的意思。 不知道的人也很想知道这八卦。 那姑娘被迫对上大赵的皇太子妃,她也没什么害怕。 桓樾的眼睛亮,现在,温柔的她和永穆公主的温柔不同。 她站在那儿,好大一个! 郑王有听说,但不知道二嫂怀了一个多大的侄子? 那姑娘不开口。 桓樾鼓励:“能解决瘟疫的人一定很厉害!能解决瘟疫的女子一定是天下最美的!能来大赵是大赵的荣幸!我们大赵、天之所向!” 那姑娘眼里闪过一抹很诡异的光。 方棠看到了! 王茵也是看到了。 虽然桓樾的话忽悠不到她,但姑娘还是很骄傲,把塔塔国的瘟疫从头讲到了尾。 虽然她和大赵使团相处几个月,大赵的官话学的不算很好;但表达够清晰,大家都能听明白。 就让人十分佩服!哪怕她被狄宝瑟扯的狼狈,狄宝瑟应该跪下赔罪。 这姑娘长的不太像大赵的,但符合大赵审美里的美人。她穿的已经是大赵款式,也是宫里最好的料子。 人靠衣装。有这样好的衣服,有这样的气质,有这样的壮举,就说谁不服? 桓樾问:“你是苏方国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第492章 信石公主 这姑娘穿着鹅黄的袄裙,看起来显得很正。 温柔又不乏甜美,她突然嘤嘤的哭。 桓樾一声叹息,到她跟前。 姑娘忙要躲。 已经晚了。桓樾伸手捉住她左臂,轻轻就捏碎。 姑娘伸出右手。 桓樾抓住她右臂,捏碎。又捏住她下巴,对着她不羁的眼神,问:“重新介绍一遍?” 这姑娘疼的,还不服输。 桓樾站起来,失丶足踩碎了她左手,踩成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治? 宫娥扶着娘娘离远点,咱现在是大赵最尊贵的人,圣人都得让她七八分,别和一个贼计较。 鸿胪寺几人吓的发抖,赶紧说:“就是大石国口音,大石国皇室口音。” 桓樾鞋子都被宫娥收拾干净了,很温柔的说:“塔塔国、苏方国都和大石国交界。这位姑娘周游列国,或许机缘巧合学的大石国皇室口音,又机缘巧合的遇到了大赵的皇室。在外边走的多了,总是会有些奇遇。” 方棠说:“不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吗?” 桓樾和她说:“艳丶鬼哦。” 方棠头皮发麻!她又不走夜路。 桓樾看那姑娘很能忍,没点本事能这么折腾? 那姑娘看着郑王就特幽怨。 桓樾幽幽的说:“没告诉郑王,是怕他不喜欢你。就好比,睡了你老婆不告诉你,怕影响兄弟们感情。” 方棠乐了:“真的不是有意骗你!” 桓樾点头:“不告诉你和小厮睡了一回,毕竟爱的是你,小厮谁会睡第二回?这种事说了没什么用。这感情是比真金还真!” 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真的不是说崔氏。 桓樾觉得天地可鉴:“就算一刀砍了你,弄死你全家,这感情都不掺半点假!” 谢筑吓的不行:“这真爱也太可怕了!” 桓樾说:“你还小,这是你四哥的事。你们的真爱我不阻拦,这样你们会不会爱的更深一点?” 狄宝瑟拿着刀、捅了大石国的女人一刀:“我也懂了。伤越痛爱越深。” 这姑娘终于不行了。 冉力挥剑在她漂亮的脸上写了一个字。 都是血看不清。 宫娥拦着不给娘娘看,拖着她在宝座上坐下来。 桓樾差点将她们都扔出去。 方棠好心和娘娘说:“塔字笔画也太多了?就算要留个纪念,瘟疫两个字不好么?” 桓樾看她,出的什么馊主意? 方棠说正经的:“大石国对塔塔国炮制瘟疫,真的就没事?” 桓樾说:“弱者没有生存权。” 永穆公主也过来坐下,她身体不算好。 而这世界,是赤果果的。弱者当然要被强者奴役。 就是没想到,大石国能搞这么大,一个公主不管用再来一个?他们的公主很好用? 谢箴也过来坐下,他身体也不算好,也不坏。 桓樾看他,被美人折腾的? 谢箴没多说。 桓樾也无须多说。 大石国能算准使团,能救了郑王,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回到家再说。 大石国在海上肯定能对大赵造成很大的影响,这个要从长计议。 还有卿秀说过的船翻了,或许大石国的歼细能做到。 出门在外,情况太复杂。没有人能帮上忙,唯有自己! 谢箴该去见父皇了。 永穆公主晚一点再去,怕是这事儿、或很多事儿、父子俩都有的谈。 郑王是正使,在有些人看来永穆公主是跟着去玩的。虽然海上不好玩,但公主出门嘛还是会舒服的多。 永穆公主确实也还不错,和大石国的姑娘也没闹的那么狠。 出门在外,忍一忍,很多事真就过去了。 不过大石国这位、好像也不怎么能忍,或者是不愿忍。 她自报家门了:“我是信石公主!” 方棠感慨:“不愧是砒霜!” 女史指着信石公主还生气:“对着那么多人下毒你怎么下得去手?又有什么来证明你身份?” 信石公主虽然惨烈,就是能忍、还自信:“自然有。” 女史问:“你脸这么大,能再刻几个字。” 信石公主惨叫! 桓樾让人拖出去,还回郑王府。 几人将她拖出去,却没真的送回郑王府。大石国的公主这么来,圣人怎么处理还不一定。 其实桓樾觉得,去郑王府不错。郑王若是不管,冉力可以去帮忙。 永穆公主就不想操那个心。 桓樾拉着她的手:“辛苦了。” 永穆公主看着她肚子就奇怪:“几个月?一个两个?” 狄宝瑟大笑:“她衣服搞的!这就相当于卷着一条被子。” 永穆公主摸摸、点头:“现在天凉了,你就这么穿。”又感慨,“多得是贼心不死,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桓樾挥手,让大家都下去。 就永穆公主在她跟前。 宫娥将帘子都放下来。 桓樾就拉着公主的手说:“什么都别想。” 永穆公主笑的特别开心:“我会叫他们失望的。” 桓樾点头,低声说:“就算是,谁也无法确认。你是大赵的公主。” 永穆公主点头。只要大赵封她为公主,她就是!要足够的自信! 是不是父皇的女儿好像没那么重要,像太华真人算什么? 桓樾说:“送你一双鞋子,以后的路越走越精彩!” 她从宝座边上拿过来。 永穆公主接在手里。 真的是无比漂亮! 上面用了很多珠宝玉石,做工依旧很好,不适合穿没关系,适合看。 永穆公主笑道:“有这双鞋子,就够用一辈子了。” 桓樾说:“鞋子是穿的,穿坏了就换,没坏也换。” 永穆公主点头。 从贺家到现在,是青蛾给了她新生。 永穆公主说:“这次是熟悉,下次会到更多地方。” 桓樾笑道:“不急,咱一生那么长,很多事都去试试,去享受。” 阎伯烜跑过来,叫姨娘! 永穆公主看他长了那么多,在东宫过的真好! 阎伯烜抓紧机会和表弟聊天。 永穆公主、不寂寞。然后听这小子和表弟都瞎扯的什么? 桓樾觉得小朋友听的挺高兴的,人都要伴儿嘛。 阎伯烜又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的和舅母说:“娘娘要注意哦,有事使唤我。” 第493章 郑王为饵 大家都没想到,大石国的公主给送回郑王府。 想想好像也不奇怪。 郑王若是真喜欢,圣人还不得顺着他?或许将大石国踏平,要哪个公主都抢过来,没毛病。 虽然手废了,又不用她自己动,之前要的正好伺候她。 千年人参赏她。 至于脸上,那不正是纪念?或许是大石国最喜欢的方式。 永穆公主收拾一下,去拜见父皇。 桓樾就不去了,从青蛾殿出来,坐在月台上晒太阳。 现在不到晒太阳的时候,晒着很热的,不过吹着秋风可以。 天是那么的好,鸟飞的不愿下来。 桓樾觉得鸟比起鱼还是亏了。鱼在水里随便漂着,鸟在天上还得不时扇翅膀。 她就只需要舒服的躺着,大石国的公主什么的并没兴趣。 阎伯烜领着三个叔叔,和小表弟玩耍。 十郎往地上一坐,不玩!求他也不玩! 桓樾觉得,肚子里的小朋友可以玩全息投影? 嗷嗷!小朋友欢快的连脐带也不玩了,他要玩投影!喊娘亲,他要投影! 桓樾看他上蹿下跳的,笑死,现在的样子可不怎么好看,他莫非以为自己帅的很? 不过小朋友现在是长全了,卸货也没事。 十郎爬过来,抱着二嫂的肚子傻乐、流口水。 桓樾担心他侄子嫌弃他,这小叔的形象就没了。 十郎高兴的很,谁没有年轻过?大侄子生下来不是这样? 桓樾和杨氏说:“这孩子要单独带,要不然一群叔叔念叨他小时候。” 杨氏乐不可支。 八郎、九郎、十郎的形象都不重要,皇孙就十分重要了。 杨氏也没多说。娘娘自己说过的,不能让孩子活成个假人。他若是活的真实,那就得有小时候。 桓樾拎着十郎,觉得小孩也挺好玩。 孙氏无语。娘娘劲儿足的。十郎长得壮都不太抱得动了。 桓樾让他站着,自己学走路。 十郎往地上一坐,噌噌的又不知道往哪儿爬。 八郎拉着他说:“你娘有妹妹,不要你。” 十郎看他一眼,像智障。 八郎就要打他! 九郎又插丶在中间劝架,反正小朋友打架比较好劝。 紫宸殿。 永穆公主拜见父皇。 当今看着她、很怜惜:“起来,坐着说话。” 谢父皇!永穆公主起来,父皇特地赐的椅子坐着舒服。 公主其实坐惯了,一般不像外人那么拘谨。 当今很满意,说:“外边闲言碎语你别理。” 永穆公主谢恩。父皇年纪也大了,就算当义父、继父,完全没毛病。如果是真父女呢? 当今越看她,以前不是最招眼的,现在安安静静的、得越看越舒服:“你先回府去好好歇着,要什么就直说,有事儿就和青蛾说。” 永穆公主提醒:“青蛾她……”挺着大肚子、里边是最金贵的皇长孙。 当今随口说:“那就找狄良娣。” 一个公主找良娣、没毛病。 永穆公主知道是怕她性子软。其实她现在没那么好欺负。 当今又皱眉:“狄良娣那性子、对名声不好。” 当今把二郎叫来,让他和狄宝瑟说一声。 谢籀跪着,这里边可不好琢磨。 若是当今心疼儿子,对狄宝瑟就不满了。她是够莽的。 若是维护狄宝瑟、乃至明德皇后的名声,也不算错的。 当今说明白点:“她不会多动动脑子吗?” 把事情做的好看一点。 青蛾那是心疼了永穆公主又怕四郎被害,但狄宝瑟做事情也别影响青蛾的名声。 好在大石国的女人特殊,在盛安还没来得及骗人,没几个会真偏向她。 至于最后下手,那是知道大石国的人同时害了永穆公主和郑王。 那就算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大石国打大赵的主意都能绕这么大的弯,可见对大赵的态度。 也说明大赵很强,需要大石国费这番心思。 永穆公主前脚走,就有圣旨彻查太医院! 太医院挨着内侍省,以前没这么查过。 但圣人要查就得查! 不少人都看出苗头,大石国的那姑娘到郑王府,搞了不少事情。 甚至说她能解决瘟疫,太医院有人想将她供起来。只是时间太短。 可想而知大石国搞了什么。哪怕一次次的查,他能一次次的来。 太医院是什么地方?哪怕下次还来,这次也要查个底朝天。 谢籀回到青蛾宫,在思考一个问题。 按说父皇身体很好,为什么不能长寿? 父皇长寿了对他好不好?好! 谢籀觉得父皇活一百岁,他一直做太子,只要父皇老了不糊涂,咱还是父子。 桓樾坐在屋里准备吃饭。 谢籀抱着她亲亲,今天宝宝好吗? 桓樾已经换了常服,靠在他怀里很舒服,这男人只要不糊涂那还是不错。 谢籀一手抱着她,一手和小朋友打招呼。小朋友就踢了他一脚。 谢籀高兴极了! 而且,太医院趁早收拾好,就没机会对小朋友下手。 以前若是大赵乱,大石国大概也不会花太多精力;现在大概看大赵对它影响越来越大,所以对小孩下手大概都不叫丧心病狂。 郑王在海上大概不知道青蛾宫有喜。 但大石国知道了,顺便把这做那姑娘的任务,不知道她能搞出什么来。 内侍来回禀:“随大石国信石姑娘到盛安的,抓出一批歼细。” 谢籀点头。 桓樾说:“这回是砒霜,下次鹤顶红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来?” 谢籀拉着她安抚:“或许是战败来求和。” 桓樾点头。 乌奴国到现在也没真心的求和,毕竟他想要回地,但这怎么可能? 乌奴国现在也看大石国吧,看大石国还能唆使哪个? 伊提罕国若是打起来也是不小的麻烦,不过不失智的话、都是不会轻易打。 尤其大赵的战斗力有点疯狂。 大赵只要越来越强,邻国就会越来越理智,大家就越来越和平。 内侍来回禀:“郑王陪着信石姑娘,对她还那么好。” 桓樾和殿下对视一眼。 估计郑王是要做饵。 大石国越来越难的话,还是会疯狂的去找郑王。 郑王这样会有些危险,不过圣人会保护他。 第494章 昭雄大帝 月夜,是夜深了。 谢箴坐在花园里喝酒。 肖琳坐在一边陪他。这么晚了不睡觉可以,喝太多酒就不好。 谢箴没喝太多,他自制力还可以。 肖琳相信他,是大赵优秀的王!以后还有很长的路。 所以谢箴不能将自己日子过的乱七八糟。二嫂心善那是真关心他。 也是因为这,砒霜对他下手的时候他没中招。但不能表现出来,这或许是底牌。 像孔贞君那邪术对有些人就没用,谢箴可以逢场作戏一下,反正砒霜对他又不熟。 就像现在,没人知道他已经睡过一觉。 肖琳只要他好,至于那砒霜姑娘,他会盯着的。现在外边瞅着郑王府的极多。好比一大批虫子叫人头皮发麻。 按说不该让郑王府如此危险。不过这儿离皇宫近也是好。 内侍来回禀:“查到两个太医竟然是大石国的人,潜伏有二十多年了。” 谢箴一下就清醒了,就好奇:“大石国要干嘛?” 肖琳说:“若是不用打仗,就算派出十万人,也比打仗的消耗小。” 谢箴缓缓点头:“大石国之前出了个雄才伟略的大帝。” 这位昭雄大帝,确实是个传奇。 他十五岁登基,二十五岁执政。之后开启了长达五十年的统治。就算死了多年,余威犹在。 大赵以前不是太在意,但对大石国还是有了解的,仔细一分析就有问题了。 大石国若是暗戳戳,或许等大赵乱了,就会杀过来。 昭雄大帝不喜欢战,或者一直在准备,准备好就动手? 这将是一场硬战。 大石国的五十年,大赵就要五十年去追赶或者有压倒性的优势,要不然就是两败俱伤。 大赵不想伤,大石国这些账都是要算的! 谢箴想着,不知道大石国有哪些邪术?假如能快速的传递消息,就很要命。 大赵没有,不能说大石国一定没有。 千里镜能看那么远,若是消息能传那么远,大赵毫无优势。 肖琳喝了一杯酒。 希望砒霜姑娘能钓出一点有用的,虽然她也未必知道。 昭雄大帝有三个女人,一共生了十八个儿子,现在繁衍的也极多。 像砒霜算他曾孙辈,一两个的不值钱。 不过大石国若是能占下来,也是蛮赚的。 谢箴喝了酒,起来,去看看那砒霜。 郑王府大,砒霜呆的是最后边、给体面的奴才住的院子。 这还是个小二进。紧急的修一下,封好了,里外都有人守着,轻易进不来。 丫鬟婆子将屋里收拾的很干净,不知道要伺候砒霜多久? 谢箴进屋。 几个人守在外边,有风吹草动就可以冲进去。 屋里,有一张蛮大的床,放着两条被子,床前又一张桌子。 桌上点了一盏灯,还有一个碗里边是半碗药。 信石姑娘这会儿醒着,扭头,就那么幽幽的盯着郑王。 谢箴没理她,反而盯着她脸看。 脸上收拾干净,没包起来,一个塔字像止血了。 不过,信石姑娘被看到恼怒!伤口很快又流血了。 谢箴看着她流血,血不黑,就是丑。 信石姑娘没给气哭! 谢箴为了不刺激她,还是走了,在外边小院里,又叮嘱:“要细心伺候。” 丫鬟媳妇都应着,怎么算细心伺候、这很有讲究。 谢箴一步跨出院子,就听得砒霜崩溃怒吼。 谢箴摇摇头,这就崩溃?他二嫂还炮制过人丶彘。对他一点真心没有,还想换他真心?差评。 按理来说,一个女子,都被戳穿了,不是该坦白交代? 所以说,这砒霜一点不老实。 大石国对于大赵是有一种优越感,或许是有什么支撑。 大赵有必要更强,打碎这种优越感,也就是士气。 一早,天好。 永穆公主府被包围了。 里边安安静静的,外边叽叽喳喳的,就像上门来兜售。 不过门关紧了,一般人就进不来,里边依旧很安静。 童法然休息,还是在家好。 永穆公主也觉得,有自己这么个地方,惬意极了。 后边的花园收拾的好,这会儿也有不少花儿开。 宫娥来回话:“曾家的曾容德、曾工德求见。” 永穆公主懒洋洋的,不知道曾家是哪家? 宫娥倒了好茶请主子喝,不紧不慢的解释,总之是不要脸。 永穆公主听明白了:“所以,是觉得我好欺负?” 宫娥点头,大概是这意思。 这天底下大概都知道永穆公主最好欺负,她可能不是皇女。 谁搁她脸上都有优越感。 永穆公主不是曾经了,她吃着南瓜饼,这比海外做的好吃。 所以天下是好,大赵是家,公主说:“还觉得青蛾是村姑?” 宫娥五十来岁,来照顾公主顺便养老,不是崔家的人也不管崔家那些破事儿。 有些事、宫娥就看的很透:“桓娘娘不是注定村姑?” 永穆公主点头、行叭。 估计有人要咬定她、是野丶种,还想利用这做文章。 但是,有圣人认,她怎么会野?就像青蛾,那就是最正统! 别看公主府地方不大,里边一点不差。 童法然看着,比宫里有些地方都好,海外很多地方是不如大赵繁华。 这次没进到大石国腹地。 大石国靠海的地方不多,不像大赵有那么长海岸线。 或许大石国别的方向靠海,反正大赵还没弄清楚。 好像大石国的北边有个大湖,超级大的。 永穆公主晒着太阳,慢悠悠的说:“想打郑王的主意?” 宫娥说:“或许觉得自己比大石国的砒霜强?” 永穆公主说:“信石姑娘敢从大石国到塔塔国再从海上回大赵,几乎单枪匹马,曾家敢吗?” 小宫娥在一边笑道:“或许跟着郑王、干什么都敢。” 永穆公主就不说了。 都觉得她去玩的?那也是她玩的起! 曾家是什么玩意、敢和她比? 有丫鬟过来说:“外边哭上了。” 永穆公主皱眉:“不知道我最厌烦这种?” 宫娥安抚:“叫她哭去。” 所以永穆公主就在家舒服,哪怕有人吊死在她门口。 就算在盛安坏了名声又如何? 永穆公主早就不在乎名声。 第495章 昭苏亲王 过完中秋是重阳。 虽然天冷了,但大家热情高涨! 吕小将军凯旋!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要看! 郑王他经常在府里和那砒霜纠缠,吕小将军是另一种风格,刚打了大石国。 不过大家都听说,吕大将军重伤! 重伤只要能回到盛安就没事。战场上不受伤才奇怪,大将军也不是都吆喝别人上的。 所以,可能是吕温仁一人走花路! 圣旨:特准他走御街! 盛安彻底被点燃! 紫宸殿,气氛有点古怪。 谢籀对着父皇,无比的老实。父皇除取笑他,已经开始炫耀大孙子做梦了。 为什么说是小朋友做梦、而不是大人梦见他?因为感觉不一样。 像大人被拉到他的梦里。小朋友精力旺盛,还喜欢拉他亲近的人。 虽然是瞎猜,但好像是真的。 当今能进大孙子的梦,就很高兴。 谢籀想问父皇、他儿砸梦到了什么? 当今没打算说,毕竟大孙子只是像寻常的小孩好奇的去看凯旋,御街上的盛况。 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儿,好在不是冲着他大孙子来的。 当今觉得,这种事儿太早,他大孙子太小了。 内侍来回禀:“曾小姐和信石姑娘接上头了。” 当今有点凉。 谢籀淡定的干活,活儿干完了早点回家陪儿砸。儿砸越过他去找祖父玩是不是不太好?祖父年纪大了,需要多休息。 当今不知道,要不然得揍这不孝子! 谢籀干完活就赶紧溜,老子看他不顺眼,他看儿砸不顺眼,没毛病。 桓樾又坐在宝座上、舒服的很。 她也不是一直坐,但能坐的时候,就这么惬意。 一群人忙着弄小朋友的东西。 谢籀也不用管,就和儿子谈,以后少梦祖父了。 桓樾看他一眼,莫不是智障? 谢籀就委屈。他儿砸梦不算多,以前爹娘分,现在让祖父分走一份。 桓樾不觉得小朋友的梦如何,他是真小孩,梦有时候乱七八糟的没头脑,好玩是好玩。 自己做梦不一样吗?这有种窥视小朋友的感觉。 虽然大人都稀罕小孩,他抱着自己脚丫子的样子也稀罕。 要是个大人抱着自己脚丫子啃…… 谢籀看着媳妇儿,高兴什么? 桓樾眨眼睛:“你说,大人要怎么啃自己脚才能啃出那种童真?” 谢籀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起码脚得有那么软和。” 桓樾点头。一个大脚丫没关系,但没那个软萌就不是那味道了。 就像小朋友的尿能随便喝,大人的试试? 杨雀奴几人带着最新的舞过来,虽然小朋友看不见,或许能看见? 桓樾看的美滋滋。 文邈是特地过来弹琴给小朋友听,这么高雅的东西他别听睡着了。 桓樾请大嫂坐下来喝茶。 文邈虽然有很多事,但她性子是不急的。事情再多、再安排下去。何况郭冰很聪明、很多事她能做。 丫鬟和桓娘娘吐槽:“曾家是多没脑子?和砒霜搭上了,又来求主子,知道主子也管用?” 施青竹在一边说:“曾家这么急着嫁人的样子,好像肚子等不及了?” 画风好像有点诡异? 就像崔氏的事? 但让郑王做王八,这胆子有多大? 鞠昭训插话:“该不会是大石国的崽?” 桓樾再脑洞:“之前不是有抓的大石国皇子,所以这人在大石国有点身份?就是不怎么要脸。” 文邈点头:“大石国确实不要脸。” 内侍来回禀:“大石国最新的国书到了,将由昭苏亲王为使。” 大家面面相觑,大石国还需要国书? 桓樾问:“这回是什么花样?” 内侍回禀:“不是很清楚。不过昭苏好像是大石国战神!要率一万人过来!” 桓樾琢磨着:“应该还没入境吧?选个地方,留下来好好切磋一下。” 谢籀点头。 既然大石国不要脸,还敢战神率一万精兵,那就要有死在大赵的准备。 在大赵的地盘若是吃不掉他,以后还如何踏平大石国? 至于这事儿如何与大石国交代,需要吗? 那么多的事儿,大石国都没和大赵交代。 桓樾说:“大赵也挺乱的,天高皇帝远的谁都敢称帝。” 文邈都听到一个新的消息:“三合县好像有个村夫称帝了。” 丫鬟好奇:“别的村民呢?” 文邈说:“这家人平时口碑不错,从田里怎么扒拉到天意,就说该称帝了。还说是平民皇帝,依旧耕种,别人有不管的也有当真的。” 桓樾说:“这就厉害了。和跳大神似得,装出一副天意如此我并不愿意之类,等装成功了,总有人会信的。” 任昭训说:“和白石村一样,出了凤命,但常家说没有没有,叫欲扬先抑?” 白石村是有真凤命。 那村夫就未必了。 这不是过一把皇帝瘾的意思,要知道皇帝两个字代表什么所以这瘾就不该有。好比亲娘就不能乱。 谢籀和媳妇儿吃过饭,又去找父皇。 既然大石国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给他们一个教训应该不错。 徐阁老这会儿正高兴! 天下大丰收!都在抓紧收,收上来至少够吃两年。 不是说种一年吃两年,而是今年丰收的势头有那么猛! 好比平均亩产三石的田,欠收的时候只有一半,今年能达到六石,可不是两年吗? 六石不是轻易能达到的,粮食都在拼命的结呢。 大赵还不得加油干? 这样的丰年若是维持个三五年,大赵就敢打到大石国去! 吴王龙行虎步! 大石国的战神?到了大赵就给老子趴着! 虽然太子的说法,皇帝不好说。但吴王不在意,这锅他来背! 除非大石国的一万人能上天! 否则老子要他们下地,去给符淑妃陪葬! 或许还有父皇的账。父皇当初的身体也没那么坏。 大赵是该收些利息了,之前大石国在大赵作乱、抓了都不算。 内侍找吴王:“杨家余孽和大石国搭上了,不过,长清真人在长春观修道、没理。” 吴王点头。 那杨氏最好有点脑子,要不然也就是死早点。 他孙子姓谢,不受杨家任何影响。 第496章 想我表弟 到了十月,天好,虽然也冷。 一队车停在盛安城门外。 虽然是一群乡巴佬,但接收到的目光不只是嫉妒。 这常河县一群村民,都可以像模像样的进京了。 除姓常的,有常家的各种亲戚,或者不沾亲,纯粹是富了、敢到盛安浪了。 一个小孩在车里嚷嚷:“爹,你真去平康坊喝酒?” 老子恼羞成怒:“我有说平康坊?你要是敢去,打断腿!” 城门里,众人也喊。 “让让!让让!吕小将军来了!” “这是接表姐回来啊!” “我看是接大外甥!” 吕温仁带了一队人,自己下马,到了车前。 常紫河早下了车,未来国舅享受着各种目光,习惯了。 他小心将妻儿抱下车。舟车劳顿的,要说多好的形象没有,多土也不至于。 吕温仁带兵打仗的糙汉,哪里在乎?就伸手抱了小外甥。 这快三个月了,机灵的很,也不哭,就一双眼睛盯着吕小将军看,呵呵。 吕温仁穿的常服,火气大穿的也不厚。 小朋友被他抱着就是极有安全感,有个大将军舅舅就说腰杆硬不硬? 宝宝就是种田的又如何?这盛安真是太有趣了! 井蔚看她儿子,车到了盛安就一直醒着,精神足的很。 大家没在城外多耽搁,进城后,直奔安兴坊。 常河县这一趟来的人有点多,一拨人自己在安善坊落脚。 安善坊还有个南市,非常的热闹。那些到盛安浪的,就想带些东西回去过个好年。 和常家能沾亲带故的,都到了安兴坊。 郭琦在这儿接了人,从侧门进了府宅。 郭琦不是装主人,以后倒可能是吕家主母,和井蔚混个脸熟,看着她儿子好玩。 井蔚看着儿子,要笑死了! 吕温仁和表姐说:“我哄他睡但他不睡。” 井蔚看他困的要死又努力睁眼的样子,也不觉得丢脸:“头一回啊,这盛安、这天下的繁华你今天肯定是看不完,所以,你能就一直醒着。” 郭琦抱过来,看小朋友是真好玩:“是不是想进宫看姑姑?” 小朋友努力的撑眼睛…… 宫娥在一边笑道:“是想看表弟?” 唉,终于有人知道了,小朋友闭上眼先睡一觉,困死了。 井蔚将儿子抱回去,无语的不行。他一个乡巴佬,惦记什么表弟? 宫娥怀疑是皇孙拉他入梦了,这事儿宫娥就知道一点点,不能说。 这宅子蛮大,原来的庆隆堂属正宅,客人都不会住的。 郭琦住在后边、原来裴环凤的梧桐园,那几棵梧桐树好。 井蔚和常紫河就住前边、相当于原来裴镈的正院。 其他客人就安排到后边,好住、又清静。 这回带了常紫河大姨的一个孙女和一个外孙女,这两个小姑娘随着井蔚住前边。 俞蕙六岁,收拾的干干净净,是个小美人,不过正换牙。 翟明兰才五岁,是个鬼机灵的,拉着她表姐俞蕙,把这当地盘了。 井蔚提醒:“在院子里玩,不要在外边随便耍。” 晓得啦!翟明兰知道这宅子都是表姨的,不过她不会拖表姨的后腿。 表姨将来若是做皇后,她也做个体面的外甥女。 常紫涵也是表姨,翟明兰和她不熟。 俞蕙和小姑熟一点,当然,一点都不想。 常紫河去看着大家都安顿好。 吃饭很容易,前边有做的,后边也有做的,米面油都是足足的,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一群人探头探脑:“前边好大一个花园。” “比白石村修的好。” “听说这以前是裴家的。” “不知道娘娘磕了哪块石头?” 老娘捋袖子:“你想去磕一下?” 宫娥瞅着。现在的白石村富了,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大家慢慢就有规矩了。 谁还不想做个精致的人?这打扮了都挺体面,几个村妇是跟着来做饭洗衣,保证妥帖又不用另外叫人伺候。就是来盛安玩一下就过瘾了。 上次到盛安情况不同,这次就非常轻松,又做足了准备。 这么多人跟着常紫河一家三口就是保护的意思。 要不然井蔚带着儿子能行?加上常紫河够送? 干脆村里凑一群,一路热热闹闹的。 这宅子恢复了人气,和曾经裴家不同。 一个村妇感慨:“听说娘娘在宫里种了不少菜,可惜这儿没有。” 宫娥笑道:“长春观那边种了不少,去摘还挺方便的。” 村妇问:“方便不?” 宫娥笑道:“那也是娘娘让种的。” 一个姑娘好奇:“听说公主也种地。” 宫娥面不改色:“圣人也种地呢。” 村姑明白了。东宫娘娘都种地,让公主种地有什么奇怪的? 前边,井蔚总算安顿好。 有娘娘提前安排的,一切都是顶好的,比住在自己家还舒服。 常孝忠小朋友睡的天昏地暗,以后回白石村可能都不习惯? 丫鬟来找她回话:“外边有曾家小姐求见。” 井蔚问:“什么东西?” 丫鬟说:“不是东西。曾秉怼娘娘、后来愧疚而死。” 井蔚知道了:“所以想找我赔礼道歉?” 宫娥在一边眨眼睛。 井蔚闲的:“我有那么得理不饶人?那人都死了我还和他计较什么?” 宫娥完全不用担心。井蔚是盛安长大,完全不怕那一套。 就是这曾家,警告过不止一次,是不打算管?非得作死? 宫娥懒得管。看好这宅子,那曾家也爬不进来。 青蛾宫。 谢籀回来陪媳妇儿吃饭。 桓樾看他,其实也不用的。 谢籀是陪儿砸,这快生了,不知道是哪天? 桓樾觉得她现在很好,小朋友也很好。 娘胎里没玩够,一旦生下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当娘的都想将孩子塞回去,但这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操作。 随着孩子长大,那是完全不可能。 谢籀看媳妇儿肚子大了,挺辛苦的。 内侍来回禀:“曾容德和人哭,说她肚子里的骨肉……” 桓樾说:“她吃了生鸡蛋,肚子里可能有一只鸡。或者吃了猪肉,肚子里可能是一头猪。” 内侍觉得这挺厉害的。 也不知曾秉的棺材板能压住不能? 第497章 断臂女神 早上天蛮冷。 桓樾在屋里,已经不能练八段锦,就随便活动活动。 像撸铁可以。一百斤的东西到她手里也轻飘飘。 虽然别人拎十斤也嫌重,但给她拎十斤黄金就不会嫌了。 所以,撸铁由两个五十两的银元宝来完成。 桓樾将银元宝放在肚子上让小朋友练功。 杨氏笑着也不管,娘娘的肚子撑十斤重的东西不是问题,挺着个大肚子也不算事儿。主要是行动的不便。 紫宸殿。 当今接到密报:那大石国的昭苏亲王依旧和以前一样,没国书就进了大赵。 那大赵更不用找理由了。这一万人或两万人能在大赵走一圈,算他谢燠无能! 谢籧和谢箴靠一块,哥俩以前没那么好。 现在也不算好,但在父皇跟前,说几句话而已。 谢箴说:“那双臂能好,若是剁了不知如何?” 谢籧问:“需要帮忙?” 这点小事,不需要。 既然砒霜能耐那么大,关都关不住她的风骚,谢箴叫人去拿着她双臂来见,比提头来见好。 这事儿办的快,双臂自然是没拿来,内侍就回禀一个结果。 当今一时没在意:“做了什么?” 谢箴回禀:“儿臣觉得大石国的邪术很神奇,所以剁了砒霜的双臂等着她长出来。” 当今无语。好像是有点期待?大石国有什么样的医术? 当今招呼三郎一块:“这盛安大学堂选在哪儿合适?” 谢籧眼神挺好的:“这个庄子曾是董家的,位置很好。” 出金光门不到十里,不远处又有金明池,在偏北有一座金牛山。 一大片下来大概有五千亩。董家当时占的是二百亩的样子。 当今看的也不错,把这一圈圈下来。 谢籧再多一句嘴:“金牛山可以好好查查。” 当今点头。 盛安城内都给挖空了,这周围能不挖?虽然那是董家,未必挖不过大石国。 至于董家还藏了什么,谢籧一点不在意,他姓谢。 地方好办。当今现在想的是太医。 对于平民而言,确实是有好处或没坏处就会去做,就像仵作也会有人做下去。 医很重要,包括兽医。 养牛养马都不容易,再比如瘟疫。 当今一点不期望,大石国都能玩一些瘟疫了,大赵还束手无策。 谢籧看父皇要搞哪些,或许这大学堂,比想的还要大。 谢箴说:“航海要设,这其中包括的太多。” 从造船、到海战、以及海里复杂的情况。 谢箴觉得:“要征集还是有不少的。有的人不愿交出自己的,但可以拿来交换。” 一旦形成一个圈子、习惯,尝到甜头之后就不会再捏着了。 朝廷本来就要出海,可以收集到各种信息。 有内侍来回禀:“曾容德一群又在宣德门外哭了。” 当今下旨:“曾家全部发回原籍。” 滚出盛安城,就没法到这儿那儿折腾。 常紫河护着妻儿到宣德门外。 曾容德一群正被强行赶走。 曾容德看到常家眼睛一亮,强行碰瓷! 兵卫将曾家的都拖走了。发回原籍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不想要就别要。 皇恩、多得是人想要。 井蔚抱着儿子进了门,里边就安静了。 常紫涵过来,见过大嫂、大侄子。 小朋友看着漂亮的小姐姐,嗷嗷、这是小姑姑。 常紫涵伸手抱他。 井蔚一手扶着:“重。” 常紫涵笑道:“我抱的动。” 她今年八岁再过个年就九岁了,抱几个月大的侄子还抱不动?不过常孝忠小朋友是真重。 井蔚一手护着常紫涵、往青蛾宫走,一边问:“今天没跟着公主读书?” 常紫涵笑道:“几位公主都在贤妃娘娘那儿。” 不是小公主面子大,是彭王妃面子大,所以大家都去庶母那儿,和大嫂玩。 井蔚就问:“小公主怎么样?” 常紫涵说:“苦妙真人说她福气好。” 井蔚点头:“能托生成皇家公主自然是最有福的。” 一块到青蛾殿。 还是常紫涵抱着小侄子。井蔚带着表侄女表外甥女一块拜见娘娘。 嗷嗷!宝宝要拜见姑姑! 井蔚抱着儿子,要怎么拜见? 小朋友看着漂亮的姑姑,盯着她的大肚子。 桓樾笑着招呼他们都上前,让紫涵宝宝也过去。 常紫涵在一边细心照顾表侄女表外甥女。 俞蕙和翟明兰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像两个小仙女。姐妹俩长得也好看。 常孝忠小朋友摸摸姑姑的肚子,他拜见皇孙表弟。 井蔚和娘娘说:“这小子有点傻。” 桓樾笑着让她们都坐。 井蔚抱着儿子胆大的坐着,和娘娘学:“昨儿进京,一路醒着不睡,困的要死了,使劲睁着眼睛,就这样,看着像极了傻子。表舅哄一路也不睡,等睡着他又睡个天昏地暗,我一晚上喊他起来他也不想吃,不知道有多困。等睡醒可是饿哭了,你说说这是,丢人不丢人?” 桓樾说:“小孩有什么丢人的?” 井蔚说儿子:“小孩脸皮最厚。” 呵呵,小朋友现在要吃,吃完了要睡。 井蔚一通忙完,快半个时辰了。 不用她看着睡,宫里好多人都学会了。 井蔚终于解决了儿子,轻松多了,坐下来和娘娘聊天。 桓樾看她身体不错,生了孩子没特别胖。 井蔚说:“坐月子的时候胖,吃的特别好,出月子、加上秋收、瘦的也快。” 狄宝瑟过来问:“你还下田秋收了?” 井蔚说:“我不管收割,但别的活儿不少。今年丰收,大家就想都收到手。粮食比什么都重要。” 狄宝瑟点头,是没想到郑王将砒霜俩胳膊都砍了。 这爱的比海深。 好比打断她的腿、留在身边,是真打断。 井蔚说:“我干活,蕙蕙和明兰也帮忙,挺热闹的。” 俞蕙说:“我三四岁就开始下地了。” 桓樾直夸:“好厉害!我要是在村里,也三四岁下地。” 俞蕙捂着嘴直乐。 家里一直有说法,裴家抢了常家的闺女耽误了她的幸福。 我们乡下孩子多好?不像裴家的姑娘都丢尽了脸。 俞蕙在家也是蛮幸福的。 第498章 皇孙借运 俞蕙她爹虽然娘死得早,但毕竟是长子。 到年纪了娶妻生子就是自己的日子。 媳妇虽然也是村姑,但还算贤惠,命也不错,先生的儿子。 所以,俞蕙有父母宠着,哥哥护着,又有姨婆照顾,在村里就是幸福的小村姑。 相比之下常紫涵还不如她,这和常紫榆有关。 常紫涵现在好着。 翟明兰鬼机灵,挨着表姨坐。 井蔚带着俞蕙坐,和娘娘吐槽:“到白石村的人就没少。” 狄宝瑟问:“要饭的?” 井蔚和她学:“来个女神仙,和我婆婆说,能生儿子,竖起一根手指头。” 桓樾问:“一百两银子?” 翟明兰学神婆的样子,摇头,一脸高深莫测。 井蔚让她学。 桓樾问:“只要一两银子?是我想多了。” 狄宝瑟笑的拍桌! 井蔚笑道:“比我婆婆想得多。我婆婆问,一升米?” 桓樾认错:“还是娘会过日子。” 俞蕙就捂着嘴乐。翟明兰也不是随便插话。 井蔚笑道:“那妇人没明说,意思生个女儿、赔钱货什么的,还说常家富贵要到头了。婆婆说:‘知道你要到头了吗?’叫人将她捆了送到衙门先打八十大板。” 施青竹说:“能得一升米是一升,要饭的一次没这么多吧?” 井蔚说:“我们白石村今年的米特别好。虽然不像贡米,但一粒粒又大又饱满吃着还香。有些人家自己都不怎么舍得吃,又哪里舍得给乞丐?” 所以各家留了自己要吃的,大概一半都运到盛安。 就算娘娘不吃,拿着打赏都挺好。 娘娘不是不喜欢赏银子吗? 何况朝廷给了白石村给复、大家种出好米了回馈朝廷也是应该的。 井蔚说:“常河县的米都特别好,有人去收、价给的高,但大家不打算随便卖。有条件的就自己吃,或拿来送人。” 桓樾说:“别超过一斗。” 井蔚笑着点头:“我娘家就要不少,给的价不低,又比那些哄抬物价的好。” 井家自己有田,但米不如白石村的好。 凤命这事儿已经不是大家相信不相信的事儿。 反正白石村就神奇,多少人去看也没看出哪儿的问题。 井蔚又吐槽:“来个婆子,神神叨叨的盯着我儿子。说是向我儿子借运,这是为大赵。我婆婆让人将她捆了送到衙门,打八十大板。这也是为大赵。然后顺着她抓会邪术的,抓出了不少人,真假不清楚,但是有同伙。” 狄宝瑟眨眼睛:“借什么运?皇家的运道还不够?” 井蔚点头:“皇孙连的是国运,我儿子够多少?不是我舍不得,也不怕别人瞎扯。而是这天生定的,邪术万一抽走国运呢?” 对于瞎扯的就特别能扯,好像常家不给借都是罪大恶极。 常家就不傻。 邪术这东西自己没数的,岂能随便信别人? 运气这玩意说穿了根本看不见。 虽然白石村这两年运气不错? 但若不是因为常家,全是因为娘娘呢?这就没法扯。 井蔚胆子也大:“我儿子蠢,这要连累了皇孙可赔不起。他和皇孙有血缘关系吧,如果邪术就要用他,我也不能傻的送上去。就这样就好了,他那么能的还能改大赵的国运,朝廷不得拜相封侯?” 桓樾点头。 狄宝瑟说:“大赵堂堂正正,靠光明正大就够了!几时连邪术都敢这么大胆?” 井蔚摇摇头:“真是什么玩意都有。开始村里还有被骗的,后来都不敢了。我婆婆拎着菜刀在村口喊:皇孙干你屁事吗?做你娘(狠话)的千秋大梦!” 丫鬟说:“有些人怕是不甘心,想等皇孙或什么时候再捞个好处。” 井蔚说:“做梦!” 她儿子睡的香这会儿还没醒。 井蔚放心的很:“白石村现在的日子还不够好?盛安都过不到那么自在。他们若是过腻了,老爷子给出个主意,该交税交税,没有了吃饱了撑的那就安心多了。” 狄宝瑟大笑:“他们也信?” 井蔚说:“敢不信吗?其实不过是侥幸。” 桓樾点头。 人都有侥幸心理,想好一点再好一点。 井蔚说:“想好可以,但不能瞎想。再后来又有事儿了。” 翟明兰兴奋,她要说。 井蔚让她说。 翟明兰也不怕生。 俞蕙先插话:“还有找我的,说我小姑在宫里,将来做娘娘。” 翟明兰忙说:“有找我的,有油腔滑调的小子和我献殷勤。” 我屮! 翟明兰看表姨的样子就嗨了:“我将他领到河边再将他推下去。不是我恶毒啊,是他打五岁女孩的主意,坏我名声。” 狄宝瑟忙说:“干的不错!” 翟明兰说:“有去我家要定亲的,我奶都同意了,让我娘抽了几个大耳光!” 狄宝瑟问:“你奶是什么意思?” 翟明兰哼:“我娘头一个生的我,我奶不高兴;我娘又生个妹妹,我三岁就干活了。后来姨婆说了,愿意就过,不愿意和离!我娘可不是专为翟家生儿子的!生儿生女随缘,我娘和离了一块去我姨婆家干活。” 桓樾看她把这事儿说的清楚。 井蔚知道她是个鬼机灵。 翟明兰得到了允许、愈发表现、像个小大人:“我奶说去常家做奴才?我娘说在翟家不是干活不是奴才?到自己亲姨家干活怎么就低贱了?我外婆又和我奶说道了一回,总算是消停了。” 俞蕙说:“她惹不起咱家。” 翟明兰老气横秋:“我爹老听我奶说,以前打我娘,我和大舅、表舅告状,我妹也告状,我爹、我奶都跪着保证以后不敢了。” 井蔚又说一趟:“咱不欺负人,但不能叫人欺负。咱做好人,但不能人善被人欺。” 翟明兰点头,和大姨说:“我现在和蕙蕙姐姐在姨婆家读书。” 俞蕙就痛苦。 翟明兰偷着乐。 井蔚安抚:“我们蕙蕙读书也不差,读书是为自己,不需要和别人比。” 俞蕙哼:“她们又没谁比得上我小姑。” 常紫涵茫然,cue她? 桓樾直乐,怕是江湖都是她的传说。 第499章 村姑要有村姑的样子 常紫涵和俞蕙、翟明兰三个:八岁、六岁、五岁,但常紫涵大一辈。 常紫涵长的好,在宫里养的也好。 俞蕙在村里显然也养的娇。 翟明兰身上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井蔚笑道:“我婆婆说她有几分像外婆。” 翟明兰喊:“我当然像外婆了!姨婆说我和小姨还像。” 季氏看着:“你们是有点像。不过二小姐比你实在。” 翟明兰忙装乖,和大姨表示:“三字经、百家姓我都会背了!字我也是写的最好!” 井蔚说:“是你姐姐不会背,还是字没你写的好?” 翟明兰扮个鬼脸,没直接说她比姐姐小一岁。 俞蕙就觉得自己、没小姑聪明。 井蔚才顾上和娘娘说:“村里不是人多?要识字的人多。我想着干脆将三字经、百家姓刻了,挂在柱子上、像楹联。虽然到村里的人多但楹联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三字经实用。刻这些也要不了多少本钱。” 桓樾点头。 井蔚笑道:“小孩会比。今天你学了几个字?我还不会,不能让人说笨。就跑到中间那儿看。别人说,你还不会?他嘴硬,在学后边的。反正,大人学字都快了。怕他们不懂又不好意思问,让知道的,大人小孩都行,隔一阵去念一遍,就说念给外人听的,来人多嘛。” 桓樾直乐。 人多了,肯定比阎伯烜、八郎九郎这几个热闹。 小孩之间那个、就叫青春。 白石村这种氛围、也是难得回忆。 井蔚说:“虽然瞎折腾的有,但气氛也好。老爷子又出主意,一个月考一次,大人分男女二组,小孩分男女二组,看谁背的好、写的字好,赏书赏花、只要说是娘娘赏的,大家就很热情。” 狄宝瑟问俞蕙:“你拿了几回赏?” 俞蕙说:“拿了两回,就有人说我不如小姑。” 井蔚面不改色:“人、总有几个嘴贱的,白石村没有,隔壁村也会来白石村显得她聪明。说紫涵在宫里是如何如何,真有劝自己孙女外孙女将来进宫的。我婆婆把小姐样儿的、还有带着丫鬟的、都撵出去!还有人特聪明,悟出要什么样的村姑。” 桓樾问:“什么样的?” 井蔚笑道:“傻样儿。娘娘就算是白石村生的,又没在白石村呆过一天。那常紫榆也不是村姑。他们悟个屁!” 俞蕙说:“有个、说是什么小姐,要和我做手帕交。” 翟明兰得意:“我把她手帕扔到水里了。” 桓樾好奇:“后来呢?” 翟明兰哼:“她骂我!” 俞蕙说:“明兰拉了常家几个姐妹,将那小姐按到水里了。” 狄宝瑟直乐:“到了白石村都敢骂安乐夫人的外甥孙女?” 翟明兰得意:“是啊,说她傻!她哭着回去找她娘,她娘还得跪着给姨婆赔罪。最后还是被姨婆赶走了。” 桓樾说:“你没遇上特别有心机的哄你。” 翟明兰喊:“怎么没有?那小姐穿的比我们好,特别的显摆!” 桓樾问:“她不会是以为真的公主下凡?” 翟明兰点头,大姨就是聪明:“然后她假惺惺的要和我好,我们一块将她推到水里,她衣服就不好看了。” 施青竹直乐。 挑衅白石村的大人、失败。 挑战白石村的小孩、估计也不顺利。 常家的孩子还是机灵些好,省的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翟明兰说:“她是寒碜谁?我家什么没有?我娘说要不是在村里穿太浪费了,也犯不着留着给我妹当嫁妆。” 俞蕙一本正经:“村姑要有村姑的样子,做人也不奢侈浪费。” 翟明兰和大姨吐槽:“有嘴贱的,非得说我们就一身新衣服过年的时候装样子。我呸!我寻常的衣服都很好的吧,他们比不上就是嫉妒。” 井蔚点头:“别理那些什么本事都没有的。有本事他先把自己日子过好了。” 翟明兰点头,穿新衣服,不稀罕! 当然,好吃的更不稀罕! 宫娥端来点心。 翟明兰眼睛贼亮! 桓樾直乐。 井蔚和娘娘话没说完:“我后来想着,找人刻了一些碑,放在山上各处,像大学、论语有些不是也挺好?” 翟明兰秀儿:“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 桓樾点头,这小丫头是厉害。 井蔚笑道:“一些小孩争相在山上窜,背会了再炫耀。不管懂不懂,总得先学。就算是一时新鲜,这没花多少银子,放在山上不碍事还多了个能看的。” 桓樾点头,做的好极了! 井蔚也没想到,效果比想的好。 桓樾笑道:“我给一千两银子,你再挑一些大赵律,刻了放在合适的地方。” 井蔚正式领命。 女官说:“教大赵律很重要。以朝廷为核心。” 就不会随便称帝。 桓樾说:“三字经、百家姓、给一般的村民普及也不错。给一本书不好看也不好放,整几块碑放在那儿,日晒雨淋也不怕。” 井蔚说:“都有祠堂,用木头刻最方便,刻好了挂在那儿。” 桓樾说:“祠堂不好靠近。可以在祠堂的外边弄个地方。” 条件肯定比不上白石村。 那儿有个很华丽的大堂。 虽然周围的柱子挂上了三字经,但小孩玩的时候顺便学也挺好。 寓教于乐。 井蔚笑道:“我回去后再试试。” 就算别的村比不上白石村,但多试探,应该能找出更合适的路子。 从教老百姓基本的识字开始。 其实很多小孩都有空玩。 若是把玩的工夫用来学一些字,总有那么几个会走得更高。 基数大了,慢慢就提升了。 狄宝瑟看着,娘娘又要搞事情了。 宫娥抱着常孝忠小朋友过来。 他伸着手要大姑抱! 桓樾将他拎过来,这又和表弟亲热? 井蔚将儿子抱回来,这么笨的别连累了皇孙。 常孝忠小朋友看娘亲,可是表弟叫他玩的呀。 想多了。要玩以后玩。 井蔚看着娘娘的大肚子,随时都可能生,白石村的小村夫还是离远点。 第500章 和皇孙犯冲 早晨,桓樾醒来。 外边冷,但被窝里暖和。 她以前节能,但怀孕的时候,还有小孩那里都不能随便省。 虽然战斗(民)族、小孩也不能养的太娇,但锻炼分时候。 谢籀醒来,抱着媳妇儿,又抱儿砸。 桓樾看他表情复杂,他儿砸又梦见什么? 谢籀说:“他好像拜常孝忠为大将军。” 桓樾眨眼睛:“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玩的吗?但君无戏言。” 这事儿许出去以后若是不兑现就是渣男,人家常孝忠的心不纯洁吗? 谢籀担心:“他祖父知道了会不会失宠?” 虽然常孝忠做大将军得多少年以后,但多少年以后的事情现在就别想了。 桓樾说:“这是觉得他长得结实,和吕温仁是表亲?但吕温仁自己有儿子吧?” 谢籀安抚媳妇儿:“到时大赵大了,需要的人才都多。” 行叭。 谢籀给儿砸找借口:“这若是不培养,以后就可能是农夫;想和吕温仁一样,就得从小和吕温仁一样。” 这孩子要惨,不知常家舍不舍得?应该会舍得,所以就注定了可怜孩子。 桓樾说正经的:“先别管这事儿。” 行。在孩子和他娘之间,优先级显然是他娘。 桓樾眯着眼再睡一觉。 一会儿她儿子就做梦了。 反正是做梦,桓樾拎着儿子一顿打,他现在想飞都不行。 谢籀起的早一点,去上朝。 当今心情不太好,拉着儿砸低声问:“青蛾干嘛打儿子?” 谢籀眨眼睛,不是吧?儿砸现在就知道挨打了找皇祖父?但他敢和皇祖父说他干什么了? 谢籀简单说:“小孩太皮了。” 当今没多说,就是觉得小孙子被他亲娘打的挺委屈,叮嘱二郎:“不许打。” 谢籀遵旨。 别看不许打,亲娘要收拾他可多得是法子。 反正惨的只会是儿砸。 谢籀作为儿子,觉得以后儿砸挨打就找父皇,所以,谁比较惨? 安兴坊,一大早热热闹闹的。 井蔚住着大宅子,也是热闹。 常紫河没什么事,就是守着媳妇娃。 井蔚不需要他天大的本事,在乡下的时候种地,空一点就读书,咱又不考状元。 俞蕙和翟明兰两个小姑娘都起的早,过来见过表叔、表舅。 井蔚在搞她儿子,平时都是挺乖的,不过好像有点念叨皇孙表弟? 井蔚没打算带着他经常进宫去,麻烦。 今儿永穆公主、和另三位公主都要来做客。 丫鬟来回禀:“一些说是你亲友什么的、要来。” 井蔚特干脆:“没有。这也不是我的宅子,哪天我有空了请她们吃酒。” 井蔚嫁到白石村,这事儿说复杂就无聊。 一些小圈子的小家碧玉,还事儿多。 去白石村找她是不可能的。 现在她生了儿子、能随意的进宫,那有的没嫁、有的嫁后才知道酸甜、就想来找她干嘛。井蔚是真没耐心应付。 因为井蔚不能给他们什么,给二亩地、不是银子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真正投机的能有几个? 像井家现在特殊的情况,能维系下来的几乎没了。 不是她巴结公主,而是几位公主相处还不错。 也可以说层次不同了。 井蔚就算嫁到白石村,常紫河实打实是皇太子妃胞兄。 那些人在白石村和东宫之间又摆不明白。 井蔚就搞的很清楚。东宫的是皇太子妃,白石村是自己的日子。 自己的日子就能过的更好,老惦记别人做什么? 俞蕙和翟明兰两个小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自信,就不比谁差。 翟明兰又秀她的背书。 宫娥直乐。 这小姑娘是聪明,这么背下去能背不少书。 永穆公主、长宁公主、广宁公主、永宁公主和常紫涵等一块过来,听翟明兰还在那儿背。 永宁公主申吟,不喜欢秀儿。 翟明兰感觉挺好的,拜见公主、规规矩矩。 永穆公主直乐。 乡下孩子有些是很好,虽然被压抑的时候不觉得,但一旦给他们机会,就精彩。 长宁公主是富婆,给两个小姑娘送了不少东西。 翟明兰高兴坏了!等永宁公主送字给她,愈发高兴! 永宁公主带的是自己做的花,翟明兰直接戴在头上。 永穆公主看小姑娘搞的、就是个活宝。 井蔚不管她,若是在别人跟前要管着,面对这几位,虽然身份不够,但还好。 永穆公主算最大了,带着一群坐下来玩。 郭琦也是能玩的,一群姑娘要上天! 吕温和也跑过来玩,反正她一天基本是闲的,这么悠闲的日子再好没有。 大门外,堵了不少人。 但一般人不敢duangduang来砸门。 一群人跑去陈家,找陈蓁。 也有跑去长春观,找太华真人。据说永穆公主回来了,都没见过华阳公主。永穆公主若是野丶种,只有华阳公主是她大姐,她就不为以后考虑? 长春观有点冷,门也不是随便能砸。 宫娥闲着没事的时候,去给太华真人传话。 太华真人现在忙着修道,顶多是问一句:“她还是公主?” 宫娥说:“是啊,以前圣人让三位公主跟着青蛾宫。后来是跟着大嫂,现在三姐回来了。” 由三姐带着她们一块玩。 虽然年龄差的大,但永穆公主够温柔,带妹妹很稳妥。 长清真人笑了一声。别管永穆公主真的假的但她是公主,还需要太华真人惦记? 太清真人就算是嫉妒,也嫉妒不着。 南康真人想说几句,但谁都不理她。 太华真人这几个年轻的,完全看不起南康真人。 南康真人觉得她快死了。 宫娥并没当回事。她早就要死了不是吗? 像厉氏,要不是裴镈杀她,估计一时半会儿都死不了。 陈家,陈蓁忙着读书。 井蔚在白石村做的事她都知道。 所以,井蔚凭什么得宠?那都是做出来的。 在白石村过着超然的日子,一群找上门的就不懂。 陈家的门也不是一般人进的来,陈蓁还不如多读两本书。 陈惜过来和她说:“有人说井蔚和皇孙犯冲。” 陈蓁嗤笑:“瞎扯!谁说的、估计又该被诛族了。” 第501章 猴子称大王 早起,雪停了。 风冷飕飕的。 杨氏没敢偷懒,随着娘娘肚子一天天的大,东宫都打起精神。 这会儿已经有一批在忙着扫雪,别的地方不管,青蛾宫内能扫多干净就要多干净。 杨氏到东偏殿。 屋檐下挂了不少灯,里边也点着灯。 偏殿比较特殊,外边有个很宽的游廊,槛窗里边也有走廊,再里边分了七间房子,中间是明间。 北边的中间、门口灯更亮,里边守着的两个宫娥在打盹。 杨氏看着,没管她们,就是看屋里一切都布置好,哪怕每天检查两次也要看。 宫娥麻溜的把烧成灰的炭倒了,再重新换烧好的火盆,这屋里至少要摆六个。 内侍来,把凉掉的热水抬出去,再换刚烧好的热水。 不管娘娘几时生,要的是她随时都能生。 香奴也过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又要能应付任何情况。 生孩子的事说不准,东宫只有一个目标:保证母子平安。 几个宫娥严肃的拿脑袋来保证,毕竟太子妃和皇孙太重要了。 这样的准备也费不了多少事儿,省得到时手忙脚乱。 暗香院,费和姑一早也睡不着,起来到拾翠殿坐。 大家基本到齐,娘娘晚一天生大家就得担心。 在东宫也不敢乱转,拾翠殿收拾的很整齐。 狄宝瑟打着哈欠过来,鬼才知道竟然梦见皇孙孝顺她。她是缺孝顺的人吗?太子是她表哥,皇孙就是她表侄子,孝顺她也没毛病。 任昭训瞅着:“狄良娣有喜事?” 狄宝瑟也不好摆个臭脸,就说:“大家放心吧。” 任昭训就高兴了。 狄良娣说出的放心,很管用。 方棠过来,很是有些忧心。 费和姑问:“乌奴国闹的很凶?” 方棠嗤一声:“乌奴国我不知道,只知道朝中有人要兴风作浪。” 任昭训吐槽:“什么男人、女人,我看有些男人还不如女人。” 孟娉婷都乐了:“男子有时候就不如女子。你说几个男子能比上皇太后?” 和桓娘娘就更别比了,一拳捶过去,能挺住的是男人。 内侍跑来回禀:“宣德门外来一个女冠,说桓娘娘怀的是妖种,得让她收了。” 狄宝瑟大怒:“没把她收了?” 内侍说:“收了……” 人家重要的不是这,就是知道皇孙不可能给她带走,这样就好造谣。 造谣的又火了,换了方式。 方棠冷笑:“朝中读圣贤书的竟然也相信这套。” 任昭训说:“他们读个屁的书!” 鞠昭训说:“我们多读书、多做事。” 众人点头,娘娘肯定有机会,去好好打他们的脸! 像慈善司巩昭训做那么多,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张嘴算什么? 宣政殿。 亮着灯。 今天这么大的事儿,群臣很激动,一拨一拨的吵起来。 当今坐在上面。 虽然一个个想在他跟前表现,但这个要抢,抢打架了,真打起来了。 吕亮虽然是重伤回来的,上朝都特地给他赐座,但站起来打几个废物是小事儿。 倒不是吕亮嚣张,而是一群人围着他唾沫飞溅,要将他打死谢罪似得。 吕亮是战场上的将军,怎么能这么个窝囊的死法? 这边打起来,那边伏鼎臣带头也和人干架。 黄点这么稳重的人也被连累,没办法,总得自保。 当今就在上面看着。 谢籀、吴王都在一边看着。 事情起因很简单,乌奴国被大赵打下来的地方,百姓反了,情况危急。 一些人就觉得,乌奴国的地方该还给他们。 所以这事儿也不找吴王。 至于太子,有皇帝在,他一边去。 吴王、太子都不是捞事儿的。 没人劝架,这也没打久,一个个都是快(枪)手。 还要用斯文来掩饰(心虚气)短(力量)小。 伏鼎臣年轻气盛,收拾收拾啥事儿没有,表示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黄点收拾一下,还行吧,他是真斯文、只是不想动而已。 几个鼻青脸肿的、鼻血直流的、还有一个被打掉门牙的、哭哭啼啼跪到前边。 司马鉴拉着长音和圣人哭戏:“吕亮他啊啊……” 伏鼎臣没打过瘾,银荡的跑过来捞事儿:“你就瞎了一只眼,还有一只,没看明白?” 司马鉴怒极,他眼睛被打但没瞎! 伏鼎臣说他瞎就得瞎:“你们这些战败的,和乌奴国一伙。我们战胜的,自然是大赵的。” 徐阁老给逗乐了。 这事儿是真巧,乌奴国的孙子就没打赢的。 别说吕亮动手,就一帮文官就没打赢。 伏鼎臣气势如虹:“有些东西是没绝对的对错,但我们胜方和你们败方感觉肯定不同,你们生在大赵但体会不到胜利,你们生在大赵却和乌奴国感同身受。” 司马鉴张嘴。 伏鼎臣打嘴仗同样厉害呐这不是第一次:“你就是那个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对败者理解不是一般人能比。不过,虽然山中无老虎,也不是猴子可以称王的。你莫要小瞧大赵,明儿来个田舍翁你都打不过。像你这种,应该找到适合你的场合,而不是在这最不适合你的地方试图反败为胜。” 司马鉴气到大哭! 一群帮司马鉴、指责伏鼎臣。 司马鉴委屈的要触柱! 吴王问:“这哪来的猴子?” 伏鼎臣高兴:“沐猴而冠!” 司马鉴打着转又到圣人跟前:“臣赤胆忠心!” 谢箴问:“乌奴国的地方都还给他,乌奴国的公主刺杀父皇也算了?” 谢籧凌厉:“司马公并不适合在朝堂代表大赵,若是在戏台演乌奴国还不错。” 谢箴一愣:“三哥,你出了个好主意!” 谢籧问:“你看着不像?” 谢箴点头,像,太像了! 大家都觉得像! 谢籀说:“每个人找准自己的命门很难。” 吴王点头:“确实。司马鉴还是适合去演乌奴国,比真的还真。” 司马鉴不能啊,哭的天昏地暗。 “陛下!臣呜呜三岁读书,至今四十年!臣一心报国呜呜!” 当今是一点不急,看他演。 谢籀是急儿子没生下来,但这事儿急不得。 第502章 娘娘舞锏 青蛾宫。 雪扫干净了,快中午的时候天开了。 桓樾扶着肚子,出来转。 宫娥又忙着将各种东西抱出来晒,虽然今儿太阳还没出来。 在东偏殿,那烧的火盆不浪费,各种衣服、尿布、都烘的干干的。 尿布这会儿还没用过,也要暖暖的,小朋友用着就舒适。 桓樾穿的厚像扛了被子,再看肚子,这小子挨了一顿打之后就老实了。 要不是他好好的,得怀疑自闭了。 自闭应该不会,麻麻打他有这么大影响?那也得打。 不怕他自闭,就怕这么多人捧着让他飘了。 虽然外边想踩他的多,但那都隔开了,围在他身边的基本是小心翼翼。 再说,麻麻对他多好?若是一顿打他就记住了,这种儿子趁早放弃。 杨氏跟着娘娘,看她突然停下。 桓樾感觉儿子一动,又一动,她和杨氏说:“要生了。” 杨氏眨眼睛:“阵痛?” 桓樾眨眼睛,不是很痛但觉得小朋友要出来了。 杨氏觉得娘娘这样子好玩的很,但生孩子可不是好玩。 那那那赶紧准备!不管真的假的! 一声令下,青蛾宫开启了最后的准备。 朝云紧张忙碌,燕寝也是要准备好,在这儿坐月子,不仅要多皇孙,还有乳母的空间。 乳母平时不在正殿,在需要的时候才过来。 等娘娘生完,这东偏殿会收拾好给乳母呆着,这样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准备了四个乳母,虽然娘娘只想要两个。 反正邢美人也有喜,这个先不说了。 四个乳母也忙起来,都是想表现的最好、做皇孙的乳母。 不过娘娘不许她们暗斗,明争要争的好可以。 她们也不用怎么争,就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何况娘娘这么好,做不了乳母也没有太大损失。 拾翠殿。 众人听到消息都安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就在拾翠殿不乱动了。 娘娘生孩子,用不着她们到跟前帮忙。就在这儿,将东宫守好。 狄宝瑟赶紧到青蛾宫。 就看娘娘在舞锏?这确定是要生了? 郭冰穿着大红的披风,觉得那锏轻飘飘的,多少魑魅魍魉得给打跑。 内侍在一边低声回禀:“有几个动了。” 郭冰点头,走。 狄宝瑟拽着她超华丽的披风,换另一路去。 眼看是午时,阳光要照下来,还有鬼敢现行? 蔡氏看到郭良娣,忙招呼:“那雪地里好像有祝诅。” 湖边的雪有点厚,上面有几个脚印又被雪覆盖过,这些都不重要。 内侍麻溜的把雪扒开,就看地上新埋的,挖出来是娘娘的? 狄宝瑟撞见个内侍乱跑,直接让人掀翻! 方棠过来看,这不是内侍而是身高马大的女子,有点像大石国的。 大石国的女子一般和大赵差不多,长特别壮的是特例。 又是大石国的,狄宝瑟叫人拖下去先放血。 这宫里还有大石国的乱窜,现在不适合查,不过东宫已经禁了。 宣政殿。 这一早上还没吵完。 因为大赵打下来的地方如何治理是问题。 派兵,要多少人?文官,要哪些人? 当地百姓反,怎么处理?屠杀是最没人性的! 却是最常做的。 这些人若是不杀,会带来很大问题。那么挥起刀砍一通,算是成本最低的办法。 下一茬长出来,也会比较怕。 仁政,就像好人,有时候很难很难。 你对他好了他就会侥幸。别人一煽动,就想自立为王。 那样更逍遥,至于对别的百姓带来灾难,不是他们要考虑的。 就像紫巉山周围,都有人想来占地。 那大赵打下的地方,也有乌奴国一些“有识之士”想来抢一把。 谢籀有个想法,从那儿抽十万二十万的丁壮、到惪勒国这边种红薯。 丁壮换了地方还是丁壮,但离了故土,感觉就不一样。 就算大石国去忽悠他们,大赵也可以告诉他们,以后打入大石国,给他们封地,一人一百亩地这样。 一人一百亩地别看不多,对于平民就不少。 大石国的忽悠未必是真,大赵可以做的更好。 这比挥着刀砍了好得多,而有了这一批人的离开,乌奴国那边的力量削弱,亲戚也有牵挂。 这个操作比较难,但不算太难。 真决定下来,就要尽快,最好别耽误明年春耕。 这样一算、时间就特别紧。 消息传下去,再把人挑出来,光是从乌奴国走到惪勒国就得几个月,途中要吃的,冬天路也不好走。 但这也没法一年拖一年。 本来没打算这么干,谁让那些人先干呢? 当今现在就惦记大孙子,别的都不急。 内侍跑过来。 他虽然站在角落,当今看着就精神。 内侍不太好说,毕竟桓娘娘没阵痛,还在练锏。 谢籀觉得可以回去和媳妇儿吃饭了。 当今想着也是,没吵好的事儿回头再继续,回去想想有什么新的? 司马寅这会儿还要表现:“我大赵之地、大赵百姓就够了!假使我大赵够强,万邦来朝!” 俯首称臣,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不是更美妙? 司马寅是真的有才,出口成章,听的人都飘飘然。 吕亮都快睡着了。 司马寅得意忘形、cue他:“吕将军以为如何?” 吕亮问:“大石国那么多歼细,是称臣呢还是来朝?你觉得大赵不够强还是你不行?你这样不行啊,你文章做得好,让大石国的歼细主动坦白,我就服你!” 谢箴问:“你是不是觉得父皇不够好,这都是父皇的事儿,那要你干嘛?你这样的文章仲伟也会的。” 伏鼎臣在后边探头,他可以!他保证写的更热血沸腾! 黄点、立马就信了。司马寅的文章是好,就是太飘;没有伏鼎臣那个气势! 不信伏鼎臣现场来一首诗。 当今呵斥:“留着做正事。” 遵旨! 伏鼎臣不是秀儿,就是看不惯司马家的猴子。 他那个样子很容易把不明真相的给骗了。 国与国之间哪有那么简单的俯首称臣? 就算董勖死了,董家都有人折腾;只怪圣人不够好? 圣人就不想那么好呢? 第503章 汪汪汪! 中午。 雪后的天特别干净。 淡淡的阳光,也有暖意。 承恩殿的东偏殿更是暖和,忙碌。 桓娘娘生皇长孙,身边可以说没一个亲人,不过肚子里这个是最亲的。 她站着,一会儿就生了。 杨氏忙将皇孙抱走,还真是个孙子!长得就特别好! 产房里格外喜气! 朝云在外边,也高兴极了!谁再说东宫无子?这一点不用急啊。 她看着轿子准备好,等娘娘收拾好了就抬到正殿去。 这轿子不大,但布置的舒服,现在更要暖和,别看就这一点路。 几个媳妇很老练,娘娘也是生的特顺利,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桓樾一手抱了小朋友,坐进轿子。 杨氏看着轿子捂严严实实的,再稳稳的抬出去。 别说一丝风吹不到,就是下雨下雪也没事。抬到正殿直接到东次间燕寝。 这儿比产房好的多,也是非常暖和。 桓樾抱着小朋友出来,长得好极了。 宫娥都稀罕。东宫见过几个新生儿了,还真没皇孙这么漂亮。 嘤~~~小朋友哼。 桓樾乐的:“饿了?” 杨氏看娘娘,真的一点事没有? 桓樾眨眼睛,小事。还是玩自己儿子最有趣。 十月怀胎是别人无法理解的,虽然很多娘气的恨不能塞回肚子里,那是有爱才有恨。 燕寝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靠外边放了一张小床,可以坐,可以上夜。 靠墙放了一张特舒适的椅子,桓樾坐在这儿喂孩子。 坐月子虽然不能出去,但她活动范围算比较大了。 小朋友不需要怎么学,就能熟练的进餐。 杨氏在一边守着。 宫娥将床铺好了,岫云又端了一盆汤进来。 小朋友喝完,闭上眼就睡。 桓樾看着就很美,将他放到床的外边,盖着小被子。 杨氏将小朋友看好好的,娘娘想睡一块就睡一块。 谢籀急忙跑回来。 其他人赶紧撤出去,就算这屋里大,不过最要紧的忙完了暂时没必要都在这儿。 杨氏就在一边看小皇孙。 谢籀在门口,看着媳妇儿,吃,是不是饿狠了? 岫云又端了一盆过来,麻烦殿下让让。 谢籀在一边,看媳妇儿狼吞虎咽的,他也不好打搅,就仔细看。 媳妇儿有孕后、就越来越美,但生完后、就觉得成熟了一些,现在是当娘的人了。 身上还是鼓鼓的,好像没生,这不是卸货完了就完。 桓樾吃的快,本来没那么饿,吃猪蹄是为了奶。 虽然有乳母,但她若是能喂还是自己喂。 她自己没怎么吃过,也没有太多想法,现在看到漂亮的儿子,就想能给的都给。 宫娥收拾完,退下。 屋里就更安静了。 谢籀跪在媳妇儿跟前,这样子是不是很难受? 不,桓樾就是困了。卸货了终于能好好睡一觉,虽然带孩子的时候好好睡觉是梦想。 谢籀拉着她的手,眼泪落在她手背。 桓樾茫然,他儿子都没哭,这当爹的怎么哭了? 谢籀不知道,只是觉得媳妇儿生孩子他没在,生孩子的惨烈他知道一些,所以:“御医看了吗?有事千万别忍着。想要什么就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桓樾觉得狗男人一孕傻三年还没好?就说:“要一条狗。” 谢籀认真看媳妇儿,应该是没事,要狗还不容易?他听过媳妇儿说的不止一次,今儿就满足她:“汪汪汪……” 当今吃了饭赶过来,听见有狗叫? 狗没关系,朕要看大孙子! 谢籀都没顾上看,小心的将儿砸抱起来。 这软乎乎的,真是太了不起! 杨氏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殿下抱的很好。 看来殿下不是一般的宠娘娘和皇孙,挺好的就由他抱吧。 当今就站在门口,一眼看着儿子抱着大孙子出来。 当今忙凑过来看一眼,大孙子虽然闭着眼在睡,但是哈哈这眉眼像朕! 谢籀眨眼睛,好像是。 他这肉嘟嘟的下巴像娘亲。 当今抱着大孙子,也不好吵了他睡觉,就赐名谢埸,然后大批的赏赐。 朝云忙完了一头的事儿,又忙着收赏赐。赏小孩的不多,大多是娘娘的。 能顺利生个这么漂亮的皇孙,当今都恨不能抱走。 谢籀估计拦不住,只能将儿砸还给他娘亲,只有他娘亲能守住。 桓樾在床丶上好容易睡了一觉,儿子又哼唧。 杨氏守在一边,就觉得神奇!这么小的皇孙知道叫娘亲。 桓樾喜欢自己经历。喂了奶,又看他排胎便。 谢籀也在一边看着,洗尿布不用他,换尿布可以。这是一种特殊的乐趣。 杨氏光在一边监工。 小朋友也不怕被爹爹娘亲看着,等收拾好了,闭上眼继续睡。 桓樾上丶床,和儿子一块睡。 谢籀就傻眼了。 虽然知道坐月子没他的份儿,他还是有浓浓的失落感。 其实他可以睡里边屋。不过还是算了,这也不影响他来看儿砸。 狄宝瑟、阎伯烜、一群急着要看小朋友。 谢籀无语,他还想一直看着呢,可稀罕了:“等洗三的时候看。” 阎伯烜拉着二舅问:“弟弟好看不?” 谢籀说:“比你好看。” 阎伯烜不在意,展示他长出来的胳膊腿:“我可以抱弟弟了!” 谢籀说:“现在不行,你姐姐可以抱。” 阎伯烜喊:“那我去种红薯,给弟弟吃!” 谢籀算算,今年种、明年收获?到时应该能吃东西了。 小孩长起来很快,谢籀就不想错过大儿子,哪怕将来要揍他,小的时候要呵护。 郭冰来找殿下:“各种祝诅埋了七八处。” 谢籀不在意:“清理了就是,辛苦你。” 郭冰不辛苦,也不是太在意。就算娘娘在那儿让他诅咒也未必谁先死。 东宫兴奋起来,所有人都有赏! 巩昭训和鞠昭训晋封良媛,孟娉婷晋封昭训。 因为巩韵之前就是善媛,所以晋封良媛对她影响不大,对鞠昭训影响最大。 任昭训没多想,反正她爱玩,不晋封也影响不到。 孟娉婷晋封,大概是和陈家有关。 虽然一个昭训犯不着陈家的人情,这不算人情便是。 第504章 就稀罕 晚上,拾翠殿摆了几桌,大家一块吃羊肉锅子。 屋里暖的,羊肉香的,美人们都是最美的时候! 鞠良媛今天已经被大家恭喜的有点飘:“其实我真没什么,哈哈以后多种些菜。” 任昭训说:“种玉米!玉米煮着好吃!” 虞阿奴说:“太辣了我不吃那么辣。” 任昭训大笑:“好吃啊,偶尔吃一次,完了喝碗汤。” 虞阿奴还是不想吃太辣的,玉米给她来半根。 费和姑笑道:“常河县种的米不一样,不知道种玉米怎么样?” 狄宝瑟说:“我家和常河县订了一些,就是要多少米、什么价。” 任昭训笑道:“白石村种的那点都不够送。” 鞠良媛提议:“以后一个玉米一钱银子,看谁还瞧不起种地的。白石村的地就是不一样。” 狄宝瑟说:“一钱银子可不算贵。” 大家面面相觑、点头! 多少山珍海味比那贵多了! 别管白石村怎么种出来的,想吃就花银子。 阳楚容说:“我们岂不是吃不起了?” 狄宝瑟说:“东宫肯定也要给银子。所以不抬价格,也不乱卖。吃的要珍惜粮食。” 孟娉婷说:“周围种出来的也不差。” 郭冰冷冰冰的说:“粮食,就没有差的。” 承恩殿。 桓樾坐在桌子上,吃一盆玉米炖猪蹄。 屋里点着灯,非常的温馨。 杨氏看娘娘确实能喂饱小皇孙,当即送了两个乳母去邢美人那儿,之前是四个婆子也遣走两个,宫里是不需要那么多人。每人厚厚的打赏,别处也比东宫自在。 尤其殿下又来了。 杨氏看皇孙睡着,她去和朝云商量洗三的事。 皇长孙,这洗三要办、又不太吵。 朝云有底气。到时圣人在那儿一坐,也没几个敢吵。 在流杯殿设宴,请宗戚吃上一顿。 杨氏就不太操心了,她本来就是服侍娘娘、而不是管东宫。 娘娘这月子就很好伺候,虽然有些习惯不同,但脾气太好了。 谢籀觉得自己其实可以留下。 杨氏看着娘娘一脚踹过去,没事,娘娘脾气很好。 谢籀去找父皇,等出了月子再来。 季氏直乐。觉得还是要让殿下学会,或许夜里被吵几次他就不愿了。 杨氏和娘娘商量:“今晚让乳母带着?” 桓樾笑道:“我没事。” 杨氏看她软软的,心疼极了。或许是裴家没什么安全感吧?常家也没的依靠。 杨氏也不好保证乳母一定会带好,主要是皇孙很乖。 嘤~~~他有事了就叫娘亲。 桓樾抱着儿子就稀罕,一边喂一边和杨氏聊天:“这稀罕着稀罕着,成一种习惯,打不得骂不得。” 杨氏无语。娘娘老惦记打他骂他,怕孩子长歪。 杨氏笑道:“奴婢会狠下心的。狄善我就没少打。” 桓樾问:“他小时候很皮?” 杨氏笑道:“他要不是管着,大概都上天了。” 不是杨氏老奴托大,她奶过狄善,也确实管过。 就说那时候吧,杨氏确实有立功,但她本分,所以在狄家有地位。 桓樾笑道:“妈妈以后替我看着些。” 杨氏笑道:“奴婢看皇孙可不一样,是懂事孝顺的。” 桓樾喂完,小朋友就安心睡觉,看起来是很好。 杨氏都稀罕。小孩不兴多说,像狄善小的时候是皮。教好了也不坏。 再像八郎九郎几个,所以杨氏还是很放心,伺候小皇孙很尽心。 小娇奴继续来上夜。 朝云就在外间睡。夜里还得防个耗子。 盛安城,此时都被皇长孙惊喜了! 井蔚在家带儿子。 常紫河激动的不行。 井蔚安抚他:“说是生的特别顺利,娘娘是凤命。”皇孙只怕也不简单。 常紫河要烧香,老天保佑皇孙平平安安的长大。真借他儿子的运没关系,假的不行。 井蔚没说,娘娘可是说了,这问小朋友同意了吗? 不能把小孩不当个事儿,尤其重要的事他有决定的权利。 翟明兰鬼机灵的:“我算不算做姐姐了?” 俞蕙问她:“你第一回做姐姐吗?” 翟明兰感慨:“我又做姐姐了。”和姐姐说悄悄话,“我娘能生弟弟吧?” 俞蕙说:“可能能。就算不能也没关系。” 翟明兰点头:“我知道,我们女子不是只为生孩子。” 常紫河保证:“有舅舅呢。” 翟明兰就没压力了。别家女子管不着,但常家的、亲戚能管。 井蔚笑道:“明年田里都种红薯和玉米?” 常紫河淡定:“就那么多田,能种多少种多少。” 翟明兰喊:“我要回去种地!” 井蔚点头:“一年大概开春忙到秋收,年底若是没事,就来盛安,多学习。” 翟明兰背书! 常紫河听她背,自己的天赋好像复苏了。这大概是耕读,他已经很满足。 郭琦拎着剑杀过来。 几只大老鼠! 常紫河护着几个孩子。 那贼胆大的扑向翟明兰。 屋顶上一箭、干翻。连着几箭,都干翻。 郭琦拎着剑又打出去,冬夜漫漫找点活儿干? 吕温仁过来,看郭小姐没事,就她三脚猫的功夫。 郭琦武艺是一般,但气势不能弱!这些老鼠都吃了蛇胆? 吕温仁不管,可能是乌奴国的挣扎。 打乌奴国很快,但还有一半,挣扎是必然的。 吕温仁准备准备,再去打乌奴国一顿。 得将乌奴国打下来为自己加冕! 郭琦没多说。她会跟着去的。 现实就是这样,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哪个傻哔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战是不可能的,一定要将他打怕了!他时不时还要跳起来试试。 皇长孙对乌奴国的影响,要这么看,他的出生意味着储君后继有人,意味着大赵更为稳定,稳定的大赵将变得更强,所以,乌奴国、大石国等都会欺负小孩。 屋里,俞蕙和翟明兰不用大人带着睡,姐妹俩作伴就够了。 她们在白石村,连称帝都见过。常紫涵都成皇后了。 所以,这都是小事,两个小姑娘睡好得很。 井蔚看她们也是心大,都是有故事的孩子。 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第505章 盛安大学堂 早上,冷飕飕。 俞蕙和翟明兰两个小姑娘也没赖床。 自己起来穿好衣服,洗脸刷牙,有个大人看着就行。 姐妹俩都大了,你给我梳头我给你戴花,虽然冬天穿的多不是很灵活,天生丽质。 等吃了早饭,两人又自觉的去读书识字,比城里那些小姐还像。 白石村的几个婶子姨娘的来和井蔚聊天。 于氏说她闺女:“这就懒的,一天不爱读书,想学城里的小姐。” 井蔚笑道:“有好奇心很正常,哪天空了带你去做客。” 于氏忙说:“不用。可不能惯她毛病。” 另一个说:“女孩要养好,不能像常紫榆。像蕙蕙、明兰就很好。你羡慕小姐,小姐还得羡慕她们。能读书,有教养,干什么也会,吃穿也不缺。城里的小姐一天勾心斗角,没咱过的自在。” 现在桓娘娘生了皇孙,白石村的日子更好了。 白石村就靠娘娘,常家的亲戚都靠着白石村。 娘娘若是没儿子,这总是差了点。儿子有了,就是:稳了。 于氏问井蔚:“你进宫去吗?” 井蔚说:“不去。娘娘忙着,我也帮不上忙。不过,狄良娣有意让我种玉米。” 宫娥端着一盘煮好的玉米过来,一边解释:“这是老的,若是自家地里,可以吃嫩一些。” 一边示意,吃玉米粒,中间的棒子不能吃。 大家都稀奇,一人拿一截啃着,还是挺好吃的。 井蔚吃上一截,擦干净手,说:“一亩地能种一两千个、到三五千个,目前还不清楚。若是种得好,一个一钱银子。” 几人都目瞪口呆,就算她们不会算,这多少银子来着? 井蔚笑道:“指的是咱白石村种出来的好吃,一个能卖那么贵,若是不好看、或不好吃,自然卖不了那价钱。就算一亩地挑出一千个好的,一个卖四分银子,这就是四十两银子。” 几人激动的无法夫吸! 家里十亩地就能种四百两银子!噢要昏倒! 于氏脸通红:“这就是老天给咱的福分!” 井蔚点头:“种田辛苦,又有什么不辛苦?我打算农忙的时候就好好种,秋收的时候大概闲下来,就来京城,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走走。” 于氏点头:“田一定要好好种!” 不能辜负娘娘,对不起自己! 多少人求着白石村卖粮,以后恐怕还求。 到白石村求官是虚的,地里种的粮、虽然这和娘娘有关、但好歹是自己辛苦种的。 乡下人一年不说几百两银子,就是几十两银子那都是滋润的很! 根不能丢! 宫娥过来,问井蔚:“明天洗三,进宫去不?东宫要设宴。” 井蔚笑道:“就不去了,等满月的时候再去。” 把安乐夫人准备的一大包东西叫人带去,这算做外婆的。 至于用不用得上那就不管了。 于氏几人对视一眼,就是有体面,但别老惦记也好。 亲戚都是这样,惦记多了不香。毕竟门第差的没法比。 娘娘心情好,随便赏一点就够了。做人得本分。 常紫河过来,见过村妇们,也不用十分回避:“圣人下诏,要办盛安大学堂。” 村妇们都激动:“什么大学堂?” 常紫河笑道:“白石村那个大概算小学堂。圣人要办的这个、就是挺大的、大一百倍。” 井蔚乐,这比法、没毛病。 常紫河说:“暂时开十科:法科应该是对应法家,医科对应医家,农科对应农家,兵科对应兵家,数科应该是算数,理科还有化科。” 井蔚说:“化科就是东西能发生变化吧?” 常紫河点头:“大概是了。明年二月十五前报名,三月底考试,七月初入学。以后会是七月前报名,十月考试,来年正月入学。第一批收一千人,学期三年。” 村妇反应挺快:“假如明年去考,下次秋闱肯定错过,春闱也错过。” 常紫河说:“这和科举不是一条路。像法科肯定能入仕。” 井蔚点头。 就搞大赵律,或许还有更多。 村妇生活经验丰富:“有的县尊就判不了案。” 井蔚点头:“就像皇后和皇贵妃分开,县尊不懂、瞎搞,对朝廷和百姓都没好处。当今明君,就想搞的更好。” 医这个不用说了,白石村有。 老百姓穷的看不起病是一回事,等老百姓富了就想长命百岁。 农科更不用说。 几人大笑:“不是娘娘村姑啊。” 圣人看重她,是因为看重农民。 村妇问常紫河:“我们是不是能搞?” 井蔚笑道:“以后有银子搞。这个包括更好的农具。” 大家不懂了。 于氏问:“这商科是经商的?” 井蔚说:“我曾听娘娘提过,商搞的好,收的税多,问农民收的就少。奸商是多,但朝廷不是开法科了?” 大家都听懂了。 给它套上辔头。 圣人既然敢开,就有道理。 现在,大家都议论这,也不管皇孙了。 陈家,也在看诏书。 陈克觉得:“这比大石国更重要!” 陈佐点头:“昨天还议论乌奴国那些。看这。” 陈克点头,全有了。 要打仗、有兵科,要粮草、有农科,要经商、有商科。 陈寅说:“要大力发展商业?” 陈佐说:“商、银子多!不赚老百姓的,可以赚邻国、赚海上。有银子才能做事。朝廷只要压住,商人也反不了。” 陈家的前途一点不用担心。 只要选最合适的,尽自己的力去做。 陈克笑道:“儒家不得更急了?” 陈佐说:“朝中又不是没有,看哪个急?” 像文仲卿、还有几位大学士,忙都忙不过来。 还争儒家的地位?和谢家争江山? 再争下去圣人大概要靠边站了。 陈克点头:“一旦圣人不以儒治国,依法治国也没错。” 尤其桓娘娘老惦记大赵律。 因为无法无天好像成了常态,儒家不管。 儒家也不管好老百姓,所以就该靠边站了。 陈克读书,但不是正统的儒家。 就像文仲卿,他哪家都会,所以一直深得圣心。 当世有大儒,但治国不是一回事。 第506章 屠龙大帝战死 承恩殿,桓樾坐月子。 下午有太阳,在屋里都觉得暖和。 谢籀稀罕儿砸,回来守着妻儿。越看脑子越不好了。 桓樾让他看着儿子,她睡了。 杨氏和宫娥都在外间,殿下乐意就陪吧。 谢籀越看儿砸越喜欢,亲亲,软乎乎,都不敢用力。 嘤~~~爹你在瞎折腾什么? 桓樾睁开眼睛,看狗男人。 谢籀什么都没做,他就是太喜欢儿砸,也是很喜欢媳妇儿。 桓樾让他一边去,她要喂儿子,我们小朋友就是这么万人迷。 小朋友吃饱饱的,杨氏也喜欢的很。 谢籀过来,殷勤的给儿砸换尿布,这事儿不难,要的是细心。 桓樾问:“以后再生个儿子给你带?” 谢籀眨眼睛,可以啊。晚上他就可以留下来。 算了,太麻烦。桓樾都不想叫他听那么多废话。有些人没正事就是一天废话。 谢籀亲媳妇儿,这会儿还有父皇,一群找父皇废话呢。 照父皇听了几十年废话的功力,完全能将他们当空气。 有些人就是要说出来,偶尔有有用的可以用上。 桓樾说:“现在开始建未必来的及。” 谢籀笑道:“一千人,建出一部分就够了。之前的房子修修也能住。” 桓樾点头。 都搞好了再动手,那不知道要拖几时。一边干着一边修着,也挺好。 谢籀说:“父皇打算让建平侯去做一任祭酒。” 桓樾说:“没请宋王?” 谢籀说:“宋王不想操这个心。明天老祖宗要来。” 桓樾问:“老祖宗还好吧?” 谢籀点头:“四郎去宋王府见过老祖宗。” 老祖宗都快九十了,真是皇室的老祖宗。 宋王若是管盛安大学堂,可能还不太好。 小朋友睡觉,谢籀守在床边看着,真是个好小伙。 桓樾又吃鲍鱼炖猪蹄,吃挺好的,并不用担心吃不下去。 再来一盆银鱼豆腐汤,吃的好饱。 谢籀问:“多久能瘦了?” 桓樾说:“拼了命的练大概两个月。” 谢籀吓一跳,拼命干什么?他觉得媳妇儿现在很好看,只是怀孕辛苦。 桓樾也没打算给狗男人看,儿子有了,她才十八,很容易能恢复的。比少女还少女。 谢籀就看她脸:“和儿子差不多。” 桓樾问:“你眼瘸?” 谢籀眼睛看着她:“瘸吗?我看过的还能有错?” 桓樾眨眼睛,确认? 谢籀咬一口,眼瘸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看媳妇儿这么美,还看别人做什么? 咳咳,杨氏没什么,小夫妻继续。 谢籀多习惯的?看宫娥拿的衣服,是准备明天给娘娘穿的? 蕙卿回禀:“明天人怕是不会少。” 娘娘身体若是不好就罢了,这身体好,就要打扮体面一些。 虽然为带孩子方便,上身穿的短襦,外边再套一件也可以。 坐月子不能见风,正好现在冷。若是人来多了难免有风,所以多穿一点。 小朋友就简单,襁褓一裹。 杨氏问一声:“用外祖母做的?” 桓樾说:“用狄家外祖母做的吧。” 名正言顺又有福气。白石村做的东西是不错,就怕叫人问来问去。 有些人闲的一天就这些事儿。 谢籀笑道:“我小时候也是用外祖母的。” 桓樾问:“你的襁褓还能找到吗?” 谢籀眨眼睛。找他父皇的还好,若是皇太后在,这事儿就不说了。 蕙卿说:“老祖宗应该会送,到时用老祖宗的。” 桓樾点头。老祖宗辈分极高,比曹国夫人能高两辈。 圣人管老祖宗叫曾祖母,小朋友算老祖宗第六代。一般人家有六世同堂就好了。 明天流杯殿设宴,谢籀要去看看。 桓樾一点不操心。还有文邈帮她看着。 狄宝瑟和郭冰现在虽然算妾,但在娘家都是嫡出的身份,也挺有意思的。 快关城门的时候,有八百里加急送到! 八百里加急,直送进宫! 当今都准备洗洗睡了,这八百里加急不能不理。 内侍跪在地上回禀:“大石国昭苏亲王率兵一万三千余人,途径岩龙村。” 当今没睡醒,什么地方? 内侍照着急报念:“岩龙村有个绝龙岭,山里有个屠龙大帝,把昭苏亲王截杀。” 怎么没叫屠昭雄大帝? 内侍也不知道:“最后昭苏亲王带着一千多人逃了,屠了周围五六个村。屠龙大帝重伤身亡。” 公公琢磨着,这昭苏亲王号称战神,只怕是真强。他带的一千多人才是心腹。这急报的意义在此。 绝龙岭准备充分,都留不下他。 屠村,可见昭苏亲王不是善类。把他逼急了就四处乱窜。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亲王,只要拿捏住大赵就够了。 当今让人下去,他又稳稳的睡了。 一觉睡醒,当今坐起来,沉默不语。 大孙子做梦竟然单枪匹马将昭苏亲王挑落马下,孙子!今天才洗三!爷爷不得头发等白了! 本来有大孙子,当今心情不错,今天就好不起来。 早朝,全在吵盛安大学堂的事。 当今半闭着眼睛,在思考昭苏的事。屠村,拿捏大赵? 总算有人想起来,昨天八百里加急是什么事儿? 吴王说:“大石国昭苏亲王,率一千精兵天将,杀入我大赵!” 吕亮当即上前请旨:“臣请战!” 朝中武将不少,但敢对上精兵天将这一称的不多。 谢籀请旨:“儿臣请战!” 众臣吓一跳,储君哪敢这么玩? 就算、军器监有什么神兵利器,对上真正的狠人还是不行的。 大家也不说盛安大学堂了。太子肯定不能去,那谁去? 谢籧就很尴尬,他真的不行。也不可能给他兵权。 有人琢磨着,太子有儿子了敢去浪了。 一群想议和的没说成。 谢箴回去将砒霜剁了。 欺负女人又如何?打不过昭苏亲王就剁了她。省的她一天兴风作浪。 大石国就不安好心,屠我大赵? 谢箴现在习武有点晚了,但他也不到二十,以后下海或许还需要打。 大石国一定会在海上针对大赵,与其到时候死,还不如现在死。 谢箴往死里练。这改天,今天大侄子洗三。 第507章 殿下小时候 来看皇长孙洗三的,都是宗戚,真正亲戚。 一般人坐在青蛾殿,狄宝瑟和郭冰在这儿陪客。 别管王妃郡主看不起,她们代表东宫,不看僧面看佛面。 当今过来,急着看大孙子。 彭王和彭王妃一块,护着老祖宗过来。 老祖宗在这儿一坐,感觉就不一样了。 老祖宗还精神的很,抡着拐杖打人也可以。要老的动不了?大概还得十年。 杨氏将皇孙抱过来,准备洗三。 当今看着舍不得:“这睡好好的。” 老祖宗都舍不得:“来,给老身抱抱。这倒是挺会长的。” 当今问:“像不像二郎小时候?” 老祖宗笑道:“像,不过比殿下还结实。” 狄宝瑟说:“娘娘能吃,一顿要吃几斤肉。” 所以这就是肉多,大家别想多。 宋王妃抱在手里,是真稀罕。 一边准备好了,暖暖的。 不是一大群围观,就老祖宗给他洗,杨氏和乳母在一边看着,宋王妃、彭王妃、这也不少了。人多了也暖和,阎伯烜非要挤过来。 老祖宗将小皇孙放进金盆。 大家都提着心,没想到,他还睡着。 宋王妃憋着笑,这孩子,任由大人折腾吗?还是睡着比较不尴尬? 宋王妃和他也差五辈,看着老祖宗,将小皇孙洗好,擦干,再用老祖宗的襁褓暖暖的包起来,这就十分完美了。 阎伯烜低声说:“弟弟都没醒来。” 文邈说:“等满月就醒了。” 现在睡的好,长得好。 像皇长孙身上有什么,都是不该随便叫人看去。不过他长的简直完美。 文邈扶着老祖宗坐下。 老祖宗还想抱小皇孙,真是稀罕。他娘亲大概生了个了不起的孩子。 杨氏抱着孩子,文邈扶着老祖宗,一块到承恩殿看太子妃。 有老祖宗在,一般人没敢来凑热闹。 光化郡主和永清长公主一块。她们以前关系一般,现在能聊得来。 永清长公主以前也不是在意她身份,现在相处就更自在。 桓樾坐在屋里,小朋友回来就嘤。 杨氏只好挡一下,请老祖宗坐着,和她解释:“皇孙生下来就懂事。” 老祖宗看看:“都是青蛾自己带?” 杨氏回禀:“殿下和娘娘都稀罕,殿下换尿布有模有样的。” 老祖宗笑的特别慈祥。 宋王妃微微点头。储君,能爱孩子,能孝父皇,这才是大赵的希望! 什么乌奴国、大石国都不重要,自己一帮人能理清楚就够了。 就像大石国,不是有人去打他吗?自己若是打起来,压根顾不上外边,都不用外边来打。 宋王府没有武艺高强的,但也不完全是废物,大赵好、大家都能好。 桓樾一边喂小朋友,一边向老祖宗道谢。 老祖宗笑道:“和老身客气什么?” 永清长公主就特想笑:“你真有闲心。” 老祖宗点头。外边的交给狄良娣、郭良娣、彭王妃,她能一心稀罕孩子。 桓樾说:“其实我都不擅长那些。大嫂比我强多了。” 吴王妃在一边说:“你大嫂这会儿忙的没听见,要不然她该歇着了。” 桓樾说:“伯母,我还没找你帮忙。” 吴王妃忙说:“别,我还带孙子。” 桓樾说:“等他们大一些了一块上学,天天打架也挺好玩的。” 老祖宗问:“你打算让他们怎么打?” 桓樾说:“分两队,对抗赛。谁干的好有赏。或者人多了分四队,组队可以不固定,比的内容随时变。比插秧、比割稻子都行啊。” 老祖宗笑着点头:“很好。” 桓樾说:“或者乌奴国的事,让他们一队拿一个方案,若是方案精彩,都可以拿去试行。” 永清长公主要叫好!真的太棒了! 这有事儿干了,哪顾得上简单的打架? 那多low? 精力拿来对付大石国,没毛病! 吴王妃都给带歪了。算了,她管不着。 就希望孙子以后争气点,干过了大皇孙。 桓樾笑道:“大人要仔细观察,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优缺点,要扬长避短,组队也是更好的合作。有的孩子是天生的领导,有的在这方面就不行,但别的方面能干的特别出色。” 永清长公主说:“这在一般人也可以推行?在盛安大学堂可以用?” 桓樾笑道:“我其实也随便想的。因为很多事要合作,有的丫鬟就适合埋头干,这不能说傻。” 大家都听懂了。 宋王妃说:“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效果就不一样。” 桓樾说:“看似性格不合的两个人放在一块,有时候也蛮有趣的。” 大家都知道八郎九郎、现在加个十郎。 反正玩小孩呗。 最好玩的小孩是阎伯烜。 老祖宗就期待,小皇孙长大了是什么样子? 老祖宗和青蛾八卦:“殿下小小的,就被教的特别规矩。” 桓樾问:“像个小老头?” 老祖宗直乐:“那倒没有。不过还是挺不错的。” 因为皇室都觉得储君不错,所以董氏和董家都是白忙活。 那谢籧就算还行,没比储君强到哪儿,反而是董氏叫人不喜。 流杯殿。 当今坐在这儿不能抱孙子,差评。 谢籀什么都不能说。耐心等儿子能满地跑吧,或许就被祖父带走了。 有老头问:“屠龙大帝是怎么回事?” 谢籀不知道,不能说。反正死了不是吗? 几人就问皇帝现在怎么办? 当今态度特坚决:“私入我大赵即为犯,唯有擒拿!” 老头也特生气:“这大石国过于猖狂!” 当今点头:“一万多人就敢在我大赵肆虐!” 大赵是不是得脸红? 还是觉得危险? 大石国是离得远,若是这样的来上十万,大赵岂不是要被灭国? 十万,在战场上真的不算多。或许大石国不是出不起。 这是试探,是打击大赵士气吧? 大赵能咽下这口气吗? 吴王没吭声。正面战代价太大。不过,岩龙村伏击应该让大石国知道了。 但事实上,他就该知道大赵不会放过他,该战战兢兢的不是他吗? 大赵付出一定代价又如何?精兵和平民就不能比。 第508章 我们有皇位继承 眼瞅着冬至将近。 桓樾还没出月子,今年祭天她是不去了。 在家养包子,其乐无穷。 屋里暖暖的,桓樾舒服的洗个澡,整个屋里都收拾的香香。 小朋友醒来,总算看娘亲了,虽然他眼睛未必能看清。 桓樾给他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小宝宝就是稀罕。 小娇奴一天都稀罕极了,阎伯烜几次偷摸进来看小表弟。 永穆公主逮着他,问:“有多好看?” 阎伯烜说大实话:“比我好看。” 长清县主问:“那你觉得失宠了吗?” 阎伯烜就相当自信:“怎么会呢?我要带弟弟玩的。” 阎大宝越来越觉得自己能做个合格的哥哥、大外甥,小的时候自己都走不利索、一个也抱不动,现在让他抱十舅就可能,冬天穿多了明年开春、十舅可能不要他抱了。 屋里,桓樾练八段锦。 屋里地方小,她也改了一下,练着挺舒服的。 小朋友睁开眼,看娘亲。虽然从他的角度也看不到。 桓樾过来看他,是不是想起在娘亲肚子里练倒立了?还记得玩脐带的日子不? 嘤小朋友闭上眼睡觉。 桓樾亲一下,真的是香香软软也不好亲的太用力。 永穆公主进来看青蛾,觉得比华阳公主那会儿强太多了。 永穆公主随口说:“生拂拂的时候真难产了,叫了好半天,我就给她跪了半天。坐月子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辛苦,处置了几个人。” 桓樾说:“和她自己有关吧?她就算生个儿子又不能继承皇位。” 谁去算计她?若是有胆就直接冲着中宫去,她又没那个胆。 永穆公主就浅浅的冷笑了一下。现在没事了:“生伯烜的时候也不太顺利,坐月子又带孩子,就十分辛苦。我就觉得,不生孩子挺好。” 桓樾说:“孩子随缘。” 永穆公主点头。小皇孙就很有缘分。 桓樾问:“你们怎么样?” 公主脸红了一下:“彦宗说是不在意的,父皇说过了年赐婚。” 桓樾拉着她手说:“别失去希望。其实有的女子,嫁三五个才找到适合自己的。我们又不害人,就想过好一点,不要太委屈自己。” 永穆公主笑着应下。 青蛾也不是想她再嫁不顺利,纯粹是给她撑腰。 有个人愿这么给她撑腰,永穆公主是该有足够勇气。 她可以将生活摆开了过,没必要扭扭捏捏。 过了年,长清县主就该成亲了。 内侍来回禀:“司马家、夫人小姐求见。” 桓樾问:“谁?” 长清县主大笑:“一家猴子。山中无老虎这阵还蹦的欢。对盛安大学堂有不少意见,因此聚集了不少人,甚至去堵金牛山。” 桓樾说:“占山养猴子?” 哈哈哈长清县主大笑!不行,把小朋友都吵醒了。 没事,杨氏哄着,小朋友还睡着。 长清县主压低声音,和娘娘说:“这一家一直都是不上不下,或许再下一点。大概董家都嫌他没多少能耐那种。运气好活到了今天,还上了朝。就觉得司马家的时代到了!那场面、好像又是没搞起来,反正朝中被怼了。” 桓樾说:“是有点本事的。” 长清县主点头:“司马鉴讲究优雅。乌奴国那搞的不好,留着做什么?扔了。大赵将大赵的地方搞的优雅就够了。他大概没去乡下看过,或许乡下不在他眼里。至于伐乌奴国的意义他不在乎。” 桓樾问:“他拉丶屎优雅吗?他娘是如何优雅的将他生下来的?” 长清县主又要大笑。 忍了,她说:“反正不行,让他们回家了。但这,好像给了他们勇气。” 桓樾说:“常紫榆那种优越感?” 长清县主想了一下,虽然复杂但是差不多。 就是一种很智障的、根本弄不清的。 总之,这样的夫人小姐来求见太子妃? 内侍说一句:“那个司马文秀有些名声。” 桓樾问:“所以是想来卖的?我要个优雅的丫鬟做什么?” 永穆公主笑道:“你或许会需要的。不是每个人有自己长处吗?” 桓樾说:“但我这儿没她的发挥余地。” 长清县主就特直接:“这家人还盯着宫里?” 桓樾说:“谁不盯着宫里啊?” 不说了。 长清县主和永穆公主去秋香院看三个皇子。 八郎现在情绪低落。 九郎一直笑眯眯的。 十郎最高兴了! 啊有侄子!宝宝做长辈了!年龄也不是最小的! 长清县主就看他怎么还不学走路? 宫娥无语。大侄子洗三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叫他也不走。 十郎也不学说话,但机灵的很,这就是熊。 八郎过去欺负他。哥俩又打起来了。 九郎又在中间劝架。 永穆公主看的直乐! “三姐!”九郎喊,快来帮忙啊,他撑不住了。 永穆公主不插手,哥仨打起来才好玩呢,也不是往死里打,就是扯的热闹。 想想以前太子、齐王和郑王那是不可能这么好的。 茜美人从来不看她儿子,这儿子也不惦记亲娘,笑死了。 茜纱是宫里难得有二胎的,若是再生个儿子,只怕还有些动静。 不过皇长孙都有了,影响真不小。 狄宝瑟忙完,过来看一眼。 她和小孩不算亲。这几个小孩都没皇孙稀罕。 哥仨对庶婶还是挺孝顺,因为她脾气不算好。 狄宝瑟觉得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好,她不苛待孩子,好好的养大,都算贤惠了。 这几个孩子也稀奇。 八郎大概对谁都差不多。 九郎大概对谁都差不多。 十郎大概对谁都差不多。 反正都不是亲娘吧,十郎还是那么熊,九郎依旧笑眯眯。 永穆公主该走了。有自己的地方呆着也好。 出宣德门,遇到了司马家的一群? 夫人小姐们忙追上永穆公主。 童法然生气,这是做什么?在公主头上敢找优越感? 永穆公主让她别理。回到自己家,门一关,就没事了。 童法然觉得也是。在盛安,真敢动公主的不多。只要自己不搭理别人也不能将她咋地。 过了一会儿,宫娥和公主说:“又去堵那边的门了。” 第509章 太子这一战 冬至,桓樾就带着小朋友在家坐月子。 他祖父今天要好好祭天了! 他爹今天大概都要好好祭天。 今儿天气好,就是祭天没什么礼物带回来。 小朋友现在还是吃了睡,偶尔醒着,看娘亲。 南郊圜丘,今年比往常更恢宏肃穆! 谢籀也比往常更威严气势,乍一看还以为他要取代皇帝。 不过他守着父子的线,只是将储妃那一份带身上了。 以后走哪儿都带着媳妇娃,以前是有媳妇儿的人、底气足,现在是有娃的人、底气更足。除和亲爹对着干,那和老天对着干都没问题。 这叫人看着,是成熟、稳重。 太子总是要变的。 除儿子,他现在也是当爹了。皇帝他有孙子了,大家要理解。 吴王的孙子都八岁了,皇帝要是再没孙子才奇怪。 吕亮没能去战大石国昭苏亲王,不过今天盔明甲亮、气势如虹!哪怕受过伤,也可以守护大赵、与强敌再战三百回合! 李充这边更是严阵以待! 一些小将跃跃欲试!总不能不如十五岁的吕温仁! 不过西明营纪律严明,没有人擅动! 祭天在顺利进行,今天的天也特别好! 吕亮指天发誓:平乌奴国!干掉大石国!他若战死,还有儿子、孙子! 吴王特别平静:或许大石国向大赵包围过来,或许还有更多;但大赵得天庇佑,万寿无疆! 谢拱跟在祖父身边,有了世子的担当。 他知道大家都想当世子、当太子,或者做皇帝。但这真不好做。 自家多了两个弟弟他都搞不好,所以,乖乖跟在祖父身边,祖父做一百年,他逍遥。 这么庄重的时候,突然有人杀过来! 虽然只有一二百人,但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些人能一直杀到盛安,反正李充让部下别轻举妄动。 因为越送,只会将他们气势推的更高,让他们的刀更锋利。 刀砍人多了未必都卷刃,要知道,没刃的刀杀人一点都不含糊。 真正的猛将,瞪谁谁死! 李充拿望远镜看到昭苏亲王,都差点被他瞪死! 这已经不是正常人! 昭苏亲王,大概五十来岁,就像狮子王比老虎还猛一些! 他身上很狼狈带来的是无可抵挡的野性!这就算用人命堆,西明营都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 何况昭苏亲王还有一百多个精锐中的王牌,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 西明营的小将和他们的距离拉近些,就被震住。 昭苏亲王猛的一声喝! 天崩地裂! 吕亮取了大弓,一箭射过去! 昭苏亲王就没当回事,挥刀就砍。 不过,这箭是朝着他后边,一箭射飞一个王牌。 那年轻人不肯倒下! 他用刀杵着地,一手将箭拔出来,血喷溅,无比的煞气! 没关系,吕亮再送上一箭! 昭苏亲王边上的人有准备,但这一箭又带走一个! 那年轻人气的吐血,以为是送他上路当他是个英雄。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箭射了一个才到他跟前,这一串二好像很不错。 众军鼓噪! 吕大将军这一手太花哨!他敢不敢再来一箭一串三? 他敢不敢将这一二百人都串了? 傻货!李充下令。 一波箭雨,扎刺猬难道不好看吗? 昭苏亲王一声怒吼! 虽然离着有些距离,但吴王给吵的不行。这就是战神? 当今拿千里镜看着。大石国没展现别的东西,不过刀那么锋利、就不一般了。 这一群人杀到盛安,至少杀了上万大赵百姓。 他们没特地的去屠,不过在乌龙潭,又伏击了一次。 即便如此,也留不下昭苏亲王,他的状况好像都没太大影响。 真让他杀,或许能杀到皇帝跟前。 大石国若是有别的东西,干出这事儿,也不算奇怪。 但当今无惧。看着昭苏亲王大发神威,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西明营可不是废物,是守护盛安的。在这种战术下,若是还不行,他李充都该自杀谢罪。 或者说还行吧。毕竟是大石国敢杀到盛安的王牌。 吕亮又是一箭射过去! 昭苏亲王正在抓箭如拔草,一般的箭他都是无视的,猛极了! 但吕亮一箭,将他射穿! 没有昭苏亲王拔草,西明营这边被吕大将军刺激了,一波箭雨,将大石国其他牌全射倒。 别管这里边有多少没咽气的,反正像麦子都倒下了。 难不成还怕他们爬起来诈尸?李充也没掉以轻心。 或许就昭苏亲王一个就够了。 砰!一声特殊的响。 昭苏亲王没在意,盯了吕亮一眼。 吕亮杀气腾腾,盯回去! 吕温义在一边拿着千里镜看,老匹夫,被打中了,懵哔了吧? 当今看一眼,二郎准头还行,后坐力好像有点大? 谢籀扛得住,再来一枪,犯得着面对面的干? 昭苏亲王猛的看过来! 吓你爹啊!谢籀是当过皇帝、有媳妇儿撑腰的!小心我儿子一枪杀到你家去! 军器监默默的再补两丶枪,再猛的人被打中脑子,还能不智障? 昭苏亲王一声怒吼! 鬼叫什么?李大石挥着大刀杀过去! 王龙拎着方天画戟跟上! 还有几个小将蠢蠢欲动,被李充压住了,这去一堆好看吗? 也别抢了,李大石一刀被昭苏亲王抓住,王龙大戟也被抓住。 李大石还想近身一莽,差点被自己的大刀砍死。 王龙赶紧拔刀将昭苏亲王斩了。 以为小将是浪得虚名?王龙带的一把刀也有三十斤,力能扛鼎。 我屮昭苏亲王还想诈尸!李大石抢回自己大刀将昭苏亲王劈两半! 就是那个两半。现在不能诈尸了吧? 当今看完,看二郎,受伤没? 有。 谢籀看着父皇有点委屈,大赵费这么大的劲儿才斩杀,这也是给大石国扬名? 不存在的!大石国狼子野心!当今正好和大石国算算账! 大石国发个国书就跑到大赵来玩是吧?下次来谁斩谁! 吴王挺淡定。能杀掉他就不算什么。偶尔出一两个勇猛的不算什么。 大赵奇怪的事也不少,现在如何了? 大赵只要有老天保佑,天下必然是谢家的! 第510章 儿子幸福的童年治愈他爹的一生 过了年,天暖和。 桓樾抱着小朋友出来转。 快三个月、百日了,小朋友都长大了! 穿着漂亮的衣服,一头漂亮的头发,尤其这漂亮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眼睛,稀罕极了! 桓樾自己也恢复的差不多。 没有特地的,但就像冬天捂着?开春了脱下来,到夏天大概更美了。 现在有点丰腴,更福相,抱着小朋友多好的? 谢籀赶着回来,看着妻儿,幸福的冒泡! 他一手搂着媳妇儿,一手护着宝宝,一人亲一口。 小朋友嫌弃!不知道亲亲不好吗? 所以谢籀都没用力,亲儿子,有什么不好? 桓樾直乐。爹养家,小朋友就别太挑剔了。 小朋友看看爹,还是娘亲最好。 谢籀对于儿子的小情绪一点不在意,毕竟他已经够好了。 谢籀没有错过儿子的一天,看他从小小的长到这么大,就是幸福,什么都能不计较。 桓樾突然乐,儿子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他爹一生吗? 应该是可以,所以很多人想补偿孩子,但补过头就成傻子了。 这到底是孩子的一生,大人想补也得照着他的一生为准。 谢籀搂着媳妇儿,一块在水榭坐了。 这儿的春光已经很好,尤其那一片春水。 挺大的榻,铺软软的,一家三口坐着很好。 谢籀抱过了儿砸,让他娘亲轻松一点。 小朋友多数时候是懂事的,长这么大就没怎么闹过人。 年前邢美人生了个女儿,晋封婕妤,从这儿分过去的两个乳母就非常辛苦。 小朋友的那小姑姑,天天闹!好像是不输八郎,又有亲娘带着。 邢婕妤给折腾的就了无生趣,生孩子有什么好? 当今看不下去,赐封太宁公主,这几天好像安神一点了。 小孩是有各种情况,所以遇上安神的就很幸福。 闹腾的小孩也未必不好,八郎养大了,现在其实挺好的。 那边空地上,八郎、九郎一块拉着十郎走路。 十郎这个懒汉、走一步也得停三停,两个哥哥不拉他就往地上坐。 桓樾看他不缺钙也不缺爱,从小这么个懒毛病,看着挺好玩的。 阎伯烜已经是四岁的大人了,很费心的盯着三个舅舅。 八郎都三岁了,知道阎伯烜是外甥,有时候可以欺负他一下。 九郎和十郎就在一边看热闹。 常紫河、井蔚和常孝忠一家三口到东宫,来到水榭。 他们来这一次,就准备回白石村了。 常孝忠现在是半岁,看到表弟激动极了!抱大腿! 井蔚心想,这小子以后和吕温仁去,他好像挺喜欢的。至于常家能不能出个武将,没人在意。 反正在意的人没资格。 常紫河稳重的坐着。 谢籀主动的将儿砸抱到他跟前:“让大舅抱抱。” 常紫河特小心的抱过来。 常孝忠扒过来就要看,嗷嗷表弟看他! 小朋友看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常孝忠已经激动的不行!皇孙他看我了看我了! 井蔚也不嫌丢人!皇孙这么漂亮,能看他当然是面子大。 常紫河这大舅抱着,小朋友一点不闹,也是相当给面子。 大舅哄他。 小朋友咧嘴笑了笑。 常紫河给迷的神魂颠倒。 井蔚也受不了,这皇孙长得真是太好了! 娘娘现在浑身发光,但小孩的这种纯净还是不同,他相貌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是真好! 常紫河和井蔚都有默契,回去顶多和父母说一声,对外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至于常孝忠这么小,他能记多久都是问题。 宫娥端了挺多吃的过来。 常孝忠还吃不了,井蔚挺喜欢的。 常紫河就说:“好多地方想种,种子又不多,我们先少种一点。” 桓樾点头:“先种两年,看看情况。有什么问题及时处理。” 常紫河知道,新的东西适不适合白石村不一定。 本来说白石村种的好。 但知道郑王带了不少种子回来,有些人都不知道争个什么劲儿。 农民没资格争,争的都是不种地的。 种地的愿不愿种都是两回事,那些争的都是题外之意。 白石村就那点地,犯不着成众矢之的,就种米不香吗? 照白石村的米那么好,一石卖二两银子多少人抢着买。 去年亩产达到七石,这也有十几两银子。所以,白石村种什么是真没问题。 就是一些小人、贱丶人! 井蔚说:“常河县向来是良田,这田不仅要好好种,一点都不能糟蹋。那辣椒看起来不是哪儿都种得好。” 若是不适合常河县,就少种点。 常紫河说:“红薯是种地里,山上不能随便开荒,山地先种一些。” 桓樾说:“好像是喜欢沙地。” 常紫河说:“大垄村、就是大姨那儿有一大片沙地,让大哥种着试试。” 桓樾点头。 谢籀开口:“今年底再来的时候,把俞家都请来盛安玩玩吧。” 常紫河应下。这是给大哥的体面。 常紫河又多说了一句:“小的时候大哥还挺惦记,可惜惦记错了人。他继母小气,不过现在分了家,两边没多大影响。” 桓樾问:“继母有儿子吧?” 井蔚接话:“有一儿一女,都养的很小气,倒也没别的毛病。好像说,当年大姨没了,又顾不上娘家,娘家也不管两个外孙,是我婆婆时常关照,没叫他们像无依无靠。现在外家没了,继母和儿女也不是讨嫌的。” 桓樾说:“到底是一家。” 井蔚点头:“宫里的东西送给那妹子,她挺高兴的,说要留着做嫁妆。说起来好笑。大哥那也是她大哥,妹子这不是能嫁个好的了?她娘就是小气,看着不靠谱,就在村里找个老实的。妹子还不太乐意。后来大哥开口,说这个好。” 桓樾问:“人怎么样?” 常紫河说:“长的一般吧,兄弟三个,都是很踏实能干。搁以前不一定能吃饱,现在就很好了。” 桓樾点头:“那这是不错。” 井蔚点头:“也没听说打老婆的,让他打也不敢啊。她娘说,在村里,哥能给她做主。嫁的好了,日子到底好不好可不一定。这把她心说定了。” 现在主要的不是嫁得好,而是常家这靠山。 井蔚笑道:“那继母精打细算的也明白,分明是人家稀罕咱,不是咱稀罕人家。那就一直稀罕着。” 第511章 爱屋及乌 桓樾抱着小朋友进承恩殿,喂饱了,睡大觉。 两个乳母基本没喂过,怀疑自己干什么的?看孩子都有杨妈妈。 杨氏当眼珠子的看着,乳母也稀罕的很,只要小心将皇孙养大。 井蔚也带着儿子过来,在承恩殿前、晒着太阳说话。 常紫涵也过来。 井蔚看她过了年九岁了,长的又高又漂亮,这出去了别说像公主也像个郡主。 内侍来回禀:“当今赏了常孝忠承奉郎。” 井蔚看儿子睡着了,这样也能有官的喽?承奉郎从八品不算小。 不知道多少人要嫉妒。这可不可以不要? 桓樾没在意。 井蔚想明白了。圣人喜欢他大孙子,爱屋及乌,常孝忠以后来看皇孙有面子一点?他这大腿真是抱的好极了! 井蔚再想想,要不是常家够好了,估计还有一堆赏赐。 反正青蛾宫都放不下了。小道消息,中宫在收拾,有些东西就放在那儿。 这种事儿绝不可瞎传。不过中宫不用空着,有些东西存十年也没事。 方棠跑过来,和娘娘说个八卦:“皇太后、她有个表妹?嫁到长山范家,范同文也是封疆大吏,这会子一大家都到盛安了。本来应该年前到,但范同文老娘在路上病了,耽搁的。” 桓樾问:“这怎么像一家子流放的?” 方棠突然就笑翻! 井蔚笑的欢! 方棠就觉得娘娘这说法特灵性! 井蔚问:“封疆大吏怎么一家子闲的都到盛安?” 看,井蔚都得回去忙春耕。 既然有一大家,那都闲的?跑盛安来做什么? 方棠消息奇特:“还真没召范同文入阁。反而是有问题好像黜免了。” 桓樾说:“黜免了,一家子都没事了?圣人来了个老姨?韩家还没说什么了,我谢家没老祖宗?” 方棠劝:“有的人就是脑子不正常。” 就像司马家那些。 井蔚怀疑司马文秀想和她回白石村。 她去白石村也没什么,反正去白石村的乞丐不少。 也有跑到白石村找活儿干的,只要干的好、给钱、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白石村的活儿不能随便让人干,田里要是、不是自家人,老爷子找他算账。 就是农忙的时候,这样也不错了。 这和奴役别人差别也不小,虽然有人求着奴役,不能理。 方棠说:“那范同文对盛安大学堂极力反对!他有个儿子范靖,更是张扬的不行,俨然是新一代魁首。” 桓樾说:“这么一家子,他不贱谁贱?” 井蔚点头。 关于盛安大学堂,议论是挺多。但有很多、重点压根不是这、而是哗众取宠! 是非不清楚也不重要,只有自己的目的、以及私心,若是背后有人给好处那就更欢快。 按说是圣人老姨对吧?算个屁。 有内侍来回禀:“范家和司马家已汇合。” 桓樾点头:“反正没热度还不行,等够热了再宰他们。” 方棠无语。 其实就这。 盛安大学堂若是静悄悄是不行,别看多火了,有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到现在还不知道有皇长孙,大学堂和一般人又没关系。 那多跳一跳,就有更多的人知道。 方棠说:“报名的也是挺多,现在就差女学。” 桓樾说:“一步一步来。” 方棠也不急。急了就一群猴子跳。 最厌恶的是,司马家没说出个有意思的。 忙活半天他倒是说个有用的!求他! 人家固执,就是做个废物!你也不能随便砍了他。 再说,之前大赵打下的乌奴国部分不是闹?其实也没闹多大。 朝廷完全不需要放弃那块地,只要先不动那些闹的,再征二十万人,那问题就不一样了。 朝廷征丁一人给五十两银子,这就不少了。 总共一千万两,问乌奴国要,乌奴国不给就打! 这事儿暂时没完,不过在压住大石国的情况下,乌奴国就得忍。 和大石国的账还有的算。 方棠觉得,朝廷培养一批人,以后和大石国算账就够大赵吃了。 打下的地方大了顾不上?多培养人才。 方棠没做上皇后,一天也忙不过来。 她忙去了。 井蔚抱着儿子也走。娘娘也是挺忙的。 常紫涵陪在姐姐跟前,看小外甥。 小朋友醒来,看着小姨,干嘛? 常紫涵抱着他起来,尿了。 桓樾看着小姑娘老练的给收拾好,小朋友好福气。 常紫涵就觉得皇孙特别好看,将来也不知道多少女人要疯。 桓樾问:“我给他画个大黑痣怎么样?” 杨氏无语:“假的就是假的。” 实话是,他只要在那个位置,就有无数人,人家没说真爱他。 桓樾将小朋友喂饱,真是个漂亮的宝宝。 她怎么看都觉得有重瞳? 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珠子就是有个青色光晕?美瞳也没这么好看! 小朋友咧嘴和娘亲笑。 桓樾亲一口,是不是重瞳? 小朋友眨眼睛,娘亲好好看。 桓樾看外边热的,给他穿薄一点。 小朋友就靠在娘亲怀里,拥有一个世界。 谢籀回来的时候都晚了。 殿内点着灯。 谢籀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宝贝,尤其小宝贝眨着眼睛等他回来。 小朋友眨眼睛,爹想多了,他只是陪娘亲。 解释就是掩饰,谢籀亲亲小宝贝。 小朋友不稀罕,他亲娘亲就好了。 谢籀抓着他小手,将他抱过来,有爹的孩子像块宝。 桓樾问殿下:“忙范家的事?” 谢籀说:“也不是。是发现了大石国的踪迹。” 桓樾问:“这回想做什么?” 谢籀说:“范同文治下私自采矿猖獗,现在想统一采矿,需要矿工在十万以上。大石国不论破坏矿还是煽动矿工,都是不小的事儿。” 桓樾点头:“尽干些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谢籀发威,这回要大石国吃不了兜着走。 小朋友看他爹,让大石国怎么兜啊? 谢籀亲亲宝贝儿子,大赵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是时候去大石国转一圈了。 大赵去大石国也不是一次,大石国就没瓷器之类的怕碎?不过我们肯定要更讲究一些。 小朋友抓着他爹大手,开森啊。 第512章 啃爹的手 谢籀抱着儿子也开森,终于喜欢爹了! 就看他儿砸拉着他手指往嘴里塞,流着口水要吃。 谢籀愣了一下,他儿砸已经吃上了。急的他忙叫媳妇儿。 桓樾不急,男孩喜欢爹是天性,爹的手和娘的手本就不一样。 虽然他爹的手未必有娘有力,但娘抱他的时候不需要用力,他爹给他换尿布还是有些情的。 谢埸小朋友啃了一下,抬头看爹,看娘亲,是不是啃错了? 桓樾准备吃饭。 谢籀问儿砸:“是不是饿了?” “不饿。”杨氏来抱走。小朋友再晚一点吃了就要睡觉了。 小朋友看看爹,还有点舍不得。 杨氏直乐。过完年殿下又和娘娘睡一块了,夜里乳母和宫娥只需要守在外间。 而晚上就醒两次,殿下和娘娘就照顾好了。 像不舒服、夜里折腾、一群人围着转,这种的我们小皇孙都没有。 杨氏虽然每天很细心,其实也没多累,还被小皇孙治愈了。 谢籀一边吃饭,一边琢磨大石国的事,不知道他儿砸什么意思? 桓樾看他想多了,提醒:“大石国重要但大赵才是根本。” 谢籀点头,给媳妇儿夹猪蹄。 这猪蹄做得好,他也爱吃。 桓樾真是吃了个够,反正一直吃这么好、日子无比的惬意。 她心情就好,问:“范同文到盛安想做什么?” 谢籀说:“所图不小。” 对了,桓樾问:“私自采矿猖獗,范同文也不差银子吧?难怪敢到盛安、底气足。” 谢籀一愣。就有点古怪:“表面看起来不错,他老娘、孙女都有菩萨之称。” 桓樾说:“私采,不给朝廷交税,他吃大头,给老百姓一点点好处,沽名钓誉又是什么用处?” 宫娥在一边说:“关键是、孙女啊。” 桓樾点头:“吃了朝廷的还得夸他贤惠,他先把朝廷的吐出来。” 谢籀点头:“把他银子先扣了。没银子看他底气。” 内侍来回禀:“范同文在永泰坊买了个七进大宅子,大概是八万两银子。” 桓樾说:“没等着圣人赐宅?” 内侍说:“范同文一大家子,宅子小了都不够住。赐宅才够。” 桓樾说:“赐一块地埋他一家吧。” 谢籀点头,可以。 就算封疆大吏,每年俸禄有数,那绝对是算不上的。 他一大家子不要吃喝? 能买八万两银子的豪宅,手头有的只会更多,要不然以后生活没保障。 像徐阁老,辛苦一辈子,在盛安也未必能买个三进的宅子。 桓樾就好奇:“哪来的底气?” 暴发户到盛安都该低调吧? 暴发户不懂事,范同文干了一辈子也不懂? 还是他一辈子太顺利,已经不需要低调了? 或者觉得已经够低调,没把郑王府或齐国公府买下来? 桓樾觉得:“郑王府若是要卖,五十万两银子范同文不嫌贵。” 宫娥说:“郑王府不止。” 当年崔氏不知道用多少精力修的。 内侍反应过来:“范同文买的那宅子或许不止八万两银子。” 宅子不光看大小,看地段。 主要还是看里边的房子,房子花园修的好,价钱翻倍不稀奇。 宫娥议论:“这宅子以前是谁的?” 内侍说:“柏家的。” 所以这事儿又扯到了柏家? 柏家没到卖宅子的时候更不需要贱卖吧? 柏家什么逼格、用得着求范同文? 除非,柏家在矿上得了好处。 不管矿,还是紫巉山的田,都是有各家掺和。 所谓的背景复杂、强悍,就是这么一回烂事儿。 桓樾琢磨着,掀起来,只怕更臭。 吃过饭。 谢籀又去父皇那儿。 他现在都不太用东宫,不是不用,属官在用,他经常跑去帮父皇。 当今见了儿子问:“石头怎么样?” 谢籀老老实实的回禀:“拉着儿臣的手啃,大概要长牙了。” 当今就特别嫌弃:“你手干净吗?” 谢籀保证,他都搞出洁癖了,就怕不小心弄脏父皇他大孙子。 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之类的,不是皇长孙的事,至少也得四五岁再去练他。 当今也想说范同文的事,就有陈佐求见。 虽然意外,不过当今给他面子。 陈佐进紫宸殿,拜见圣人、拜见殿下。 当今让他起来,赐座。 陈佐谢恩,在凳子上坐了,回禀:“臣与范同文不熟,他却请臣喝酒,要共商大计。” 当今问:“什么大计?” 陈佐回禀:“臣没见着人,他家奴透露的意思,是很看好陈家,看好臣几个孙子、孙女,大概是以后荣华富贵什么的。臣一想,除谋逆没更好的了。臣就害怕。” 当今乐的:“你几时胆子这么小了,和朕装?” 陈佐指天发誓:“臣是真的怕。看看他家奴说的,臣不怕人,就怕他不做人。” 当今点头:“那你想怎么着?” 陈佐汗颜:“范同文大概不知道臣正为盛安大学堂忙着。” 当今乐了! 范同文和儿子范靖反对盛安大学堂,又拉陈佐下水?让陈佐自己打自己? 陈佐说:“范同文那就像泼妇骂街(要不是真瞧不起也不会直呼其名),臣哪天和他吵起来就怕他堵我家门。” 吵肯定是要吵的,就是问圣人要个保障。 有内侍急着来回禀:“范同文有意叫陈家和司马家联姻。司马文秀愿意下嫁陈寅。” 陈佐就很想打人! 当今也乐了。 陈佐跪下来叫屈。他孙子好歹是侯门的,那司马家算个什么东西还下嫁? 当今让他起来,问:“你有看好哪家吧?” 陈佐哭、很可怜的样子:“臣不幸,家里没人操持,想托谁给看一个、不是舍不下这脸。” 当今开恩:“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陈佐忙说:“臣想要个人品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当今记得:“邢婕妤有个堂妹,你去问问阮老夫人,或者托她帮你看一个。” 陈佐忙谢恩! 别看邢家不怎么地,但邢婕妤得宠! 阮老夫人受敬重,就算找肯定也是靠谱的。 陈佐是真谢恩!肝脑涂地再给圣人干一百年。 谢籀觉得父皇就是厉害,安抚了陈佐又抬举了邢家。 第513章 沾娘娘的光 谢籀回来。 他儿砸已经睡了,媳妇儿正准备睡。 谢籀赶紧收拾好,穿着浅黄的寝衣上丶床。 他睡最里边,娘亲睡中间,小朋友睡最外边。 桌上有灯亮着,床丶上的帐子放下来,床里温馨的很。 小朋友睡的呼呼的,可爱极了。 谢籀有时候看着妻儿都舍不得睡,太不真实了。 他搂着媳妇儿,虽然有肉,就有点想吃。 桓樾瞪他一眼。孩子还小。 谢籀知道她带孩子并不轻松,东宫的事虽说有狄宝瑟、郭冰等,很多的事还是需要她决定。 等孩子大一点,睡小床、有乳母看着,就方便的多。 就这样也是很幸福的。谢籀睡的好,起来精神好。 一早起来,谢籀就不在这儿忙活,他得去上朝。 杨氏和乳母、宫娥等,将小朋友收拾的干干净净,又是新的一天。 桓樾抱过来,看他啃自己手了。 小朋友看着娘亲乐,这是控制不住的事情。 桓樾抱着他,到青蛾殿坐。 狄宝瑟就喜欢过来看,表侄子要孝顺她的,她也得对他好点。 小朋友呵呵,宝瑟姑姑你歇着。 狄宝瑟歇不住,让人打听了一番,和娘娘吐槽:“范同文堵了陈家的门,要接管建平侯府似得。他应该比建平侯小,还以为陈家祖宗。” 桓樾说:“建平侯那么厉害,能怕谁?” 郭冰点头。陈佐厉害,能让陈家度过这么大的动荡,还能让圣人重用。 老狐狸里边都没几个是他对手了,范同文初到盛安,哪里动的了他? 陈佐当年和董勖混,董家的势力全剪除了,陈佐或许少一些盟友;但他只要替朝廷做事,朝廷就不缺人。 有宫娥来找娘娘回禀:“邢家小姐若是和陈家二郎看上,还请娘娘赐婚。” 桓樾眨眼睛。 狄宝瑟说:“陈寅?” 桓樾说:“有些事是会过去,浪子回头金不换也是有的。只希望男贤女惠,夫妻和睦,白头偕老。” 狄宝瑟说:“你这说法新奇。” 桓樾说:“郎才女貌太肤浅。才未必有德,貌不如有德。” 郭冰点头:“心里美的人看着舒服也会越来越美。” 邢家小姐和陈寅、犯不着圣人赐婚。 皇太子妃有儿子了、升级了,这赐婚也是很有面子的。 桓樾让朝云准备准备。 朝云直乐,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多,这还得带赏赐。 鞠良媛笑道:“怕是有人想殿下和娘娘的恩爱。” 郭冰点头。有情人大概都愿沾这个光。圣人就算再立后,也不太符合幻想。 所以原配、琴瑟和谐,是要宣扬的。 圣人大概是给娘娘做脸,希望女子和娘娘学习,加上谢拂拂和阎伯烜、东宫已经养六个孩子了。就算一般人家,能将外甥女养好吗? 谢拂拂是本来就好,但不可否认她在东宫很好。 寄人篱下的孩子,大多有一种感觉,离。 像八郎、九郎就不会,虽然和有父母不一样,父母本来就是不可替代的。 何况八郎、九郎是没娘,不是没爹。 圣人有时候还看他们,若是不得宠的孩子可能都看不到,这是因为娘娘得宠。 郭琦跑进宫来。 桓樾看她是真跑来的。 郭琦坐下来急着说:“陈范两家闹的太奇葩了!” 狄宝瑟不知道现场,很好奇。 郭琦坐在她身边说:“陈佐出来,就把范家逾制的从头说到脚,光这么看着的,逾制一百多条!好家伙、围观的都吓一跳!” 桓樾笑道:“范家也得跳吧?” 郭琦喊:“那必须的啊!范家压根没当回事,两边鸡同鸭讲!” 狄宝瑟大笑:“范家讲的什么?” 郭琦说:“范同文厉害!和建平侯说不通,要手指头戳着他脑门讲!建平侯忙正事呢,就报官了!” 狄宝瑟说:“范同文不能怕!” 郭琦点头:“衙门有什么好怕的?盛安府到,被打了!衙役要讲道理,被范家抽耳刮子。” 鞠良媛皱眉:“如此猖狂!” 郭琦点头:“盛安府向来难做,但范同文这种黜免的也这么凶可是少了。事情是建平侯起的,他就请到了羽林卫,将范同文一家子都带走了。盛安府也怒,现在去范家新买的宅子查!好多人跑去看的!” 桓樾问:“没把羽林卫一块打?” 郭琦示意:“打不过。” 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过。 羽林卫有备而来,对付范家都像大材小用。 但范家若是居心叵测,羽林卫对付他就没错。 郭冰问:“没去韩家?” 郭琦笑道:“郑国公太没用了。”吐吐舌头,不是她说的。 狄宝瑟说:“既然和皇太后亲戚,那和郑国公就是亲戚。怕是一直没从郑国公那里捞到好处。” 或许郑国公也没要他的好处。 要不然范同文不会从柏家买宅子。 或许郑国公在盛安没那么大的宅子,韩家一直没柏家张扬。 文明皇后在的时候能压住柏家,现在是管不住了。 郑国公能管住,至于以后也不好说。 但有的人性子如此。 像狄家,不论燕国公,还是狄昶到狄虔都是比较实在的人。 至于狄家的糟心亲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桓樾抱着小朋友哄他睡觉。 也不怎么用哄,一会儿就睡着,杨氏抱着去睡觉。 郭琦没看够! 内侍来回禀:“寿阳夫人、南阳夫人都有喜了!” 桓樾高兴:“好事儿!” 郭琦古怪了一下下,其实也不奇怪。 吕将军年纪不大,二位夫人还年轻,再生孩子是正常的。 吕家也不怕孩子多,十二三岁就扔到战场了,能活下来都是运气! 桓樾说:“吕将军可以在家安心带孩子了。” 狄宝瑟大笑:“就怕孩子不是很乐意。” 桓樾说:“若是小姐儿就会宠着。” 狄宝瑟点头,看看吕温和给宠的。 吕将军在盛安的时候,吕温和的底气更足。 朝云准备了不少东西送过去,毕竟是双喜。 又有内侍来回禀:“范家老太太喊着要见娘娘。” 桓樾说:“她以为我是神兽,一召唤就到?” 狄宝瑟说:“你想多了,就是个村姑。” 第514章 祖父太宠宝宝了怎么办 下午,天有点阴。 风一吹很冷。 这不算倒春寒,这是冬去春来本就这样。 紫宸殿,当今坐在那儿,闭着眼睛。 郑国公匆匆赶来,拜见圣人。 就范同文这破事儿,和郑国公是没关系,但要说郑国公知道不?大概是知道。 所以就是来说道说道。关键是,他捞了好处就完了,皇帝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没完,他跑到盛安来秀了,他老娘敢指使皇太子妃,下一个是不是就指着皇帝喊? 范同文的老娘八十岁,摆个谱是敢说皇帝。 内官将一盒子递给郑国公看。 郑国公正襟危坐,认真的看。看到发抖差点又跪下去! 盒子不大,一半是飞钱,总计五百万两银子。还有一账本,里边金额大概有三千万两。 这不是一般的飞钱,有点像欠条一类,总之拿去柏家就得给一百万两。 范同文是柏家大债主,这张家也欠着一百万两,这符家欠着五十万两。 范同文干的不只是私采,他还私铸。 就是无法无天能干的都干了,还觉得自己特能干,老百姓还不错,他老娘是活菩萨。 不是老百姓傻,没吃亏他乐得装傻。 这到底动了谁利益?朝廷、更广泛的利益。 朝廷若是没银子,还不是要找老百姓要?可以不要朝廷吗、让大石国打过来? 郑国公提议:“查到底吧,范同文死有余辜。” 当今点头。 郑国公说:“柏家该查也是要查的。这是坏了文明皇后名声。” 当今点头。 郑国公是没本事,但他外甥有。何况,柏家查起来没那么难,为什么就不能查了?知道自己有多臭还敢理直气壮? 内侍跑来回禀:“范靖夺了刀连杀三人。” 郑国公说:“把他两手先剁了。范家的事不是范同文一个人做的,那手不干净的都先剁下来。” 内侍看圣人点头,于是就这么去了。 这得多嚣张,敢在被抓后夺刀杀人? 看样子平时也没少杀了,不是谁拿着刀子都敢下手的。 郑国公这么好脾气的都给气坏了。 谢籀忙安抚舅公。亲的。 郑国公看着他安心多了,难得多说几句:“就是纵容他们才坏了纲纪。” 谢籀恭敬听着。 郑国公正经不到一会儿,又说:“常家难得是明白的。” 谢籀说:“闹的还少吗?” 郑国公哑然。好在常水根一家、这最亲的吧靠谱。 柏曾匆匆赶到宫里。 他七十多岁,比郑国公资格老;精神还不错,在柏家算正经的。 就他,卖了范同文豪宅、欠范同文一百万两银子,还有更多的牵扯。 柏曾对着皇帝面不改色,甚至能无视太子。 太子忙着,要从大石国找利息,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要干得漂亮,给儿子看。 当今还闭目养神。最近觉得精神不足。 柏曾觉得挺好,和皇帝讲:“中宫久悬,天下无主。” 郑国公也闭目养神,反正要清查柏家了,就让他过的高兴一点。 柏曾一记惊雷不让人好:“这东宫像什么样子?储妃那是儿媳、是小辈。” 谢籀没一巴掌呼他脸上不是因为涵养好,是折算别的了。 柏曾对储妃是相当不满:“出身不正,来历不明,行事无度,疑为妖邪。” 柏曾年纪大但越说越有劲儿:“自从太子纳妃,大赵就诸事不断。以前盛安繁荣,百姓祥和;乌奴国与大赵相处多少年,大石国也是友好往来。” 吴王赶进宫。 柏曾没当回事。 吴王也没当他一回事,就和皇帝表态:“符家是符家,臣更是臣,不仅是与范同文有关的,其他的该查都查。” 当今请他坐。 内官将那盒子给吴王看看。 又有内侍拿着两幅图来,这是盛安附近、一些可以私采的矿? 吴王看完,说:“论罪都当诛,其他人充丶军。” 柏曾大怒:“你说什么?” 吴王怼他:“记住,先有大赵后有柏家,大赵缺你什么?还贪心不足,你心应该挖出来看看。” 吴王忙着,先走了。 吴王府什么都不缺,符家也是,真不该贪得无厌。 柏曾气的发抖,和皇帝喊:“吴王他!” 皇帝说:“他是朕长兄,乌奴国不是,大石国也不是。你若是连这都分不清,老糊涂了。朕给你找个清静的地方养着。” 当今就让人将柏曾拖走关起来了。 保证好吃好喝的供着,至于他满不满意的并不重要。 谢籀没吭声,有些人脸皮厚的,别稀奇就是了。 当今看着天不早了,留亲舅吃饭。 算了,郑国公还是回去。 宫里有的、他基本都有,人活这样就够了。 当今跟着儿砸去看大孙子。 谢籀跟着父皇才是,等石头再大一点,估计天天在紫宸殿呆着了。 青蛾宫。 谢埸小朋友看着皇祖父,嘤,不是很喜欢,祖父他有点腻。 当今抱着大孙子就稀罕的不行,一天糟心事儿都忘了。 小朋友就孝顺爷爷吧,爷爷还是很香的,也好看。 祖孙俩你看我我看你,一般人都不能盯着圣颜看,当今就觉得宝贝软乎乎的。 阎伯烜在一边傻乎乎的看着,外祖父眼里已经没有他,小表弟也不看他。 但他还是很高兴,这本来就是高兴的事。 谢籀看着他挺满意,和石头玩一年,明年就去读书。 当今抱着大孙子坐下来,小朋友就拉着他手要啃。当今忙将手擦干净了。 小朋友啃着祖父的手,和祖父玩的蛮高兴。 阎伯烜没看出来他们玩什么。 谢拂拂估计阎伯烜的脑子不够。 八郎九郎拖着十郎来叫父皇。 当今应一声,依旧低头玩大孙子,儿子有什么好玩的? 十郎过来,扶着父皇的腿,看大侄子,大侄子就是好看。 八郎要表现:“石头是不是饿了?我去做好吃的。” 当今觉得这儿子也挺逗:“他现在吃不了。” 八郎反应快:“儿臣孝顺父皇。” 当今说:“你现在还小,朕过几年等着吃你做的。” 八郎就被安抚了。 九郎在一边笑眯眯。 十郎翻个白眼。 石头呵呵。 当今这么看下来,还是大孙子好玩。 第515章 让太子妃给她提鞋 下午,阮老夫人带着孙女儿进宫谢恩。 邢妙莲不是阮老夫人正经孙女儿,但没关系。 青蛾殿,桓樾抱着小朋友坐在宝座上,特别漂亮的母子。 阮老夫人和邢妙莲拜见。 宫娥忙将老夫人扶起来,老夫人的身体不是很好。 邢妙莲很有规矩,桓樾也叫她起来。 狄宝瑟坐在一边看,这邢妙莲也十八岁了,长得有点文弱。 倒也不是身体不好,是气质有些弱,就算邢婕妤得宠她也不会强势起来。也不是白莲。 想想她的出身不奇怪,不是谁都像宝瑟这么张扬。 文这个字就是她读书多了,有点内秀。所以让人有保护欲她还未必会很软,这是韧劲。 就算小家碧玉吧读书多的人都会好得多。长得也好看,哪怕没邢婕妤那么美。 配陈寅或许是高攀了一点点,但她自己贤淑的话那就没问题。 桓樾说:“以前也没见过。” 邢妙莲温声细语的:“我、脸上这儿有疤,不太见人。” 狄宝瑟心直口快:“怎么回事?” 仔细看是有个不小的疤,若是不仔细还罢了,也不算很丑。 邢妙莲抿着嘴、犹豫了一阵才说:“被逼的。” 狄宝瑟吓一跳:“你还真下得去手!这用脂粉可以吗?” 邢妙莲一笑、恬淡:“现在习惯了。要抹很多其实洗完脸不还是?再说,虽然伤了一点,人好着。” 桓樾说:“这不一定。有人看你背影,有人看身材,有的看手。逼不得已的时候是下策,自己强起来才是上策。只有强大才不会被打倒,别的都是借口。” 邢妙莲点头、笑道:“娘娘说的是。那时董家势大,就是没勇气和她拼个鱼死网破罢了。” 桓樾说:“鱼死网破也不是上策。我们有脑子,会想出更好办法的。” 嘤,小朋友召唤娘亲。 桓樾笑道:“失陪一下。” 狄宝瑟说:“你只管去。” 要不是给邢婕妤脸,都不一定要桓娘娘陪。 阮老夫人自然没意见,不过,看桓娘娘自己带孩子,还是挺佩服。 太宁公主那么吵是没办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讨封号。 邢妙莲和狄宝瑟撩书上的,虽然宝瑟不太喜欢书。 阮老夫人就夸狄良娣的衣服,是真的好看。 狄宝瑟骄傲! 她可以每天换着花样给自己做,然后听人夸。 邢妙莲向她取经。 狄宝瑟让人拿针线来,现场教。 邢妙莲是真学,她女红是可以,但好像差了一步,没名师教,自己就很难悟到。 所以桓樾再过来的时候,这师徒很投入。 阮老夫人在一边笑看,不插话。能和狄良娣学一手都是福气。 现在的小姐可能不觉得,以后若是向狄良娣学只会更难。 以后,狄良娣若是封皇贵妃,能随便教人做女红?没准。 阮老夫人就觉得娘娘厉害。其实这没什么不好,狄良娣又很高兴。 人,就应该以自己的能力高兴,而不是家里背景,也不是吹出来的。 小朋友就在一边安睡。 宫娥过来,低声回禀:“柏家郭老夫人求见。” 桓樾问:“谁?” 宫娥得解释一遍她如何牛哔:“郭老夫人长女就是光化郡主生母(早逝),次女是代王太妃(无子、早逝),长子曾是工部尚书,长孙柏鹏举娶黎城县主、现在是吏部侍郎,次孙柏凤岐娶庆都县主、现在是兵部主事。” 别看主事不起眼,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他混个几年或许也是侍郎、尚书。 柏家就是有这自信。 桓樾也挺自信,让她来吧。 阮老夫人觉得她不够自信。 桓樾请她、就去邢婕妤那儿看看小公主吧。 狄宝瑟胆比天大。 阮老夫人也不管邢妙莲,年轻人多练练。 邢妙莲是担心老夫人受辱,她自己、不能认输! 狄宝瑟把场子收拾收拾:“下回有空再教你,你没事只管进宫来。” 邢妙莲受宠若惊。狄良娣这么说就是真的,而且她不是难得动手,而是随时都能动手。 邢妙莲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狄宝瑟大气:“做人不能太客气,你看那……” 郭老夫人要坐轿进来。 桓樾不同意。 狄宝瑟大笑! 邢妙莲给逗乐了。那就是脸太大摆着谱来。 或许都敢让太子妃给她提鞋。 这人啊,他只要敢开口,干成了就是赚的。干不成换个花样再来。 至于光化郡主有个这么厉害的外祖母怎么还要皇太后出面,这里边也不过是那些事儿。 以为老太太无往不利吗?她到宋王府去装着试试? 这纯粹欺负太子妃年轻? 桓樾做三年太子妃了,皇长孙都有了,底气无比的足。 小朋友睡醒了。 桓樾亲亲,让杨氏先抱走,不要吓到小朋友。 狄宝瑟好想追着去,有小朋友玩、谁耐烦陪老太太?或者这账就该和老太太算了。 永宁公主去看小侄子,看小侄子特别治愈,他不闹,也不用使劲逗。 光这么看就很稀罕。偏殿里,乳母在忙着做衣服。 鞠良媛也到青蛾殿。良媛就有资格见人了,四品也不算低。 鞠良媛穿自己做的衣服,也是很体面。 方棠是女官,乱窜。 鲁清皎也是女官,就稳重的多。 邢妙莲看着柏家的样子就特别想笑。她们一群女人依旧用椅子抬着老太太来了。 当然抬老太太用不着夫人、县主的,柏家的仆妇多得是,那媳妇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桓樾和宝瑟说:“像抬着人来登基的。” 狄宝瑟点头。这是逼宫。 看看东宫方面,就可怜了。 虽然美人有几个,宫娥内侍也有,就是没柏家这个哔气。 柏家牛哔的早就不用装哔了。 像县主打扮好了、比公主还华丽,那老太太不用凤冠霞帔。 桓樾也没穿褕翟,她黑红主调的常服,一点不差。 邢妙莲就觉得桓娘娘气势最好,真正的端庄。 柏家一大群,对着桓娘娘不跪不拜,那意思,等着娘娘拜见老祖宗。 邢妙莲瞪大眼睛。 狄宝瑟也瞪大眼睛。 桓樾从宝座下来。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没看见。 第516章 生前何必久睡 桓樾走到椅子跟前。 柏家这椅子能赶上龙椅。 龙椅、宝座、不过是做的好一点,像柏家一点都不稀奇,在家或许比龙椅坐的还好。 一个媳妇煞有介事的提醒娘娘:“小心点,别惊着老夫人。” 桓樾就小心的问:“几时咽气啊?大夫又说能熬多久?有话赶紧说,说完好抬回去,别死在半路。” 媳妇傻了! 狄宝瑟没傻:“老夫人听不见。” 桓樾凑到老太太耳边问:“你活着没?几时咽气?” 老太太给气的没气。 桓樾就推她:“醒醒!生前何必久睡?” 狄宝瑟努力绷着! 但桓娘娘是什么力气?她这么推有几个经得起? 别说老太太推翻了,就是后边的丫鬟媳妇、再后边的县主孙媳妇全都推翻了。 挺华丽的椅子摔了五六个跟头,离得近的没一个逃过。 狄宝瑟瞎喊:“娘娘小心点!” 桓樾淡定:“我这一急就忘了。” 柏家人仰马翻,没人听她的扯淡。 东宫一方都护着自己人及青蛾殿、别被愤怒的柏家砸了。 柏家这一团乱反正她们人多、自己收拾。 几个没事的夫人小姐冲到桓樾跟前,让桓樾一人一巴掌抽飞。 方棠看着,柏家牛什么?娘娘一人解决全部。龙凤镔铁锏还没拿出来。 乱七八糟的,总算将老太太扶起来,已经是鼻血什么的糊了一身,好像真可能死。 一个县主急的吼宫娥:“还看什么?” 宫娥愣愣的:“娘娘说看老夫人几时死。” 桓樾有说过吗?就这样吧。 老太太气的,抬手指着桓樾。柏家一群人帮她抬胳膊。 桓樾就同情:“你说你,快死了不在家好好等死,折腾什么?有事儿让谁说一声不就好了?死在家里不香吗?” 狄宝瑟说:“她可能有特别重要的事想亲口和你说要不然死不瞑目。” 桓樾说:“其实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再重要和大赵有关吗?你管的上?别想了,闭上眼好好的去吧,别瞎折腾。” 柏家一个小姐冲过来凶桓樾:“你想死!” 一巴掌拍死。 又一个县主冲过来,被一巴掌拍死。 邢妙莲给吓的不行,我屮娘娘她真动手! 狄宝瑟要淡定的多,不敬娘娘、不敬皇家、不是找死吗? 柏家也怕死,老太太气的发抖。 桓樾说她:“活着浪费空气,你说你活这么久吃了多少米浪费多少布每年有多少人要为你流血流泪?你活着就是罪孽,早一天死都是积德啊。” 狄宝瑟附和:“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卖儿卖女供你们荒银无度,真的会有报应。” 以前说柏家有的好。 柏家这么大,好的着实有,而有的是装的好,不定哪天就暴露了。 老太太气吐血。 桓樾再接再厉:“你一辈子做过一件积德的事吗?你一辈子做了多少缺德事儿?你就算舍不得死,但你依旧要死了。就算阎王爷能被收买,但地下那么多冤魂,你做好准备了吗?死其实不难,难的是死后要面对那些、甚至是忘了的罪孽。” 一个县主怒吼:“你闭嘴!” 桓樾一巴掌拍死。 柏家一群人气的!想逼宫还干不赢。没有比这更气了! 狄宝瑟就过瘾! 内侍麻溜的把死的拖出去。少点人,殿内还好多了。 桓樾转身,在宝座坐下。 柏家一群人面面相觑,再看老夫人。 老夫人又气的吐血:“你!” 桓樾说:“跪下、磕头!” 不二,而相当有气势。 但柏家不会屈服的! 老夫人的椅子摔碎了,需要和狄宝瑟借。 狄宝瑟不借:“万一你死在这儿我以后怎么坐?死人都这么不讲究?” 一群人怒视狄宝瑟! 狄宝瑟站到椅子上,想打架? 一个丫鬟扑过去推她!狄宝瑟跳起来扑到老太婆脸上。 柏家众人赶紧护主,一边要撕狄宝瑟。 朱槿她们赶紧将狄宝瑟救出来,还好柏家怕老太婆先死。 但大家这一乱,老夫人是不太好了。 有喊的:“快叫太医!” 桓樾喊:“快送回去!换衣服!硬了就不好换了!” 狄宝瑟起哄:“别碰了哪儿,你们一点都不懂的吗?太差劲了!” 柏家人就气的嗷嗷,看东宫是一点不怕老夫人。 鞠良媛心想多新鲜?以为抬个老太婆出来,就能做东宫的祖宗? 她要是规规矩矩的来,储妃是不能不给面子;但她不敬储妃,就由不得储妃和她演了。 要紧的是文明皇后,老太婆又不是,不要随便上身。 柏家出来个厉害的夫人,要和桓樾讲道理。 桓樾说:“死人还不赶紧抬回去埋了?柏家没空埋我可以雇人,保证埋的体面。” 夫人气着:“你说话注意点!” 桓樾冷笑:“你弄错了一点!能为所欲为的是我皇家,不是你!就是骂你是婊砸你都得受着!” 狄宝瑟捋袖子:“你们一群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如卖的清白。那卖的是自己的身吃的是自己的饭,你们吃着别人的血和肉,还要嫌人家膻,你还不如卖的!” 太惊世骇俗了! 几个宫娥都想来一段脏话,想想还不能为所欲为。 柏家的人给气疯了。 桓樾看老太婆还没死,那就死回去! 一群人将老夫人抬出玄福门,要去找皇帝。 兵卫将她们请出去,门外还有一大群柏家的。 一大群柏家的、在宣德门外骂人、这是什么状况? 这些人大骂皇太子妃。 路人就不乐意了:“柏家不敬皇室也不是一天两天。” “柏家还以为皇室都是文明皇后的孙子。” “脑子都没有。文明皇后是谢家媳,人家是谢家子孙。” “一群柏家的在挑衅谢家。” “外家安分的没几个。再安分的都有那么几个不太安分的。” 青蛾宫。 桓樾忙着抱小朋友。 小朋友看着娘亲。 桓樾亲亲。 小朋友开心的笑,娘亲最香香。 谢籀赶回来看媳妇儿,没事吧?再看宝贝儿砸,没事就好。 小朋友看爹爹,有娘亲在他会有什么事儿?娘亲最有安全感了。 谢籀觉得爹爹也是很厉害的。 第517章 烧死太子妃 吃过晚饭,谢籀抱着儿砸在榻上玩。 才三个月的小朋友,还不会爬、都不会翻身,但也是很好玩。 桓樾也坐在一边。 小朋友就看娘亲,看娘亲。 桓樾抱过来,他就特别高兴。 谢籀将儿砸抱过来,爹爹不好吗?爹爹这儿有好玩的。 小朋友亮亮的眼睛看看爹爹,虽然爹好,但还是娘亲更好。 小手塞进嘴里,宝宝看到娘亲就高兴。 谢籀亲亲儿砸,来继续给他念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床头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云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吾徒有俊才,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 钟鼓玉帛岂足贵,但愿长醉不用醒。 古来贤圣皆死尽,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桓樾看着,小朋友抬头,也想喝酒吗? 谢籀问儿砸:“要不要翻个身?” 小朋友看爹爹,爹先翻一个? 小意思。谢籀在榻上给儿砸表演翻身,再表演坐。 小朋友直乐,爹爹好厉害! 桓樾抱起来,爹爹除吃自己脚丫子,别的都可以。 小朋友不想吃啊这控制不住,娘亲的好好吃。 桓樾抱着他去喂,再收拾好就该睡了。 谢籀等着给儿砸换尿布。他夜里睡也是蛮干净。 内侍过来,探头看到了小皇孙,和殿下回禀:“郭老夫人一定要废皇太子妃,气急了把自己气死了。柏显宗说是要把皇太子妃烧死,一头撞柱子上把自己撞死了。” 桓樾过来,看殿下,现在是什么情形? 谢籀抱着她,春夜还是冷。 就算柏家以死相逼,就算柏家死绝了也不一定行。 不过谢籀去父皇那儿看看,有些事不叫父皇为难。 桓樾就不管了,她要带儿子睡觉。以死相逼的都死了一块埋好了。 宫娥和娘娘说:“柏家的意思不是娘娘而是中宫。” 桓樾说:“瞎说。” 宫娥不吭声了。中宫扯到圣人。柏家想立后、那他们不得更上天? 所以觉得娘娘好欺负都到中宫来发威,这算哪门子道理? 欺负东宫→~~~~东宫要怎么帮柏家实现目标给自己添一个婆婆? 添一个不是亲婆婆还不如死所以不如直接干柏家这不都是柏家逼的吗? 添一个婆婆能带来多大的好处还是觉得现在不够好? 桓樾抱着小朋友睡了。 小朋友睡在娘亲怀里,安全的很。 杨氏在一边守了一会儿,看殿下回来她才走。 桓樾看着殿下上丶床、问:“回的这么快?” 谢籀说:“一群人跪在父皇那儿要废太子妃。父皇让他们都在应天门外跪,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起来。” 桓樾问:“没去跪文明皇后坟前?” 谢籀冷酷:“不配。跪应天门外是因为他们不敬。” 没叫他们跪嘉福门,这不太合适。应天门是正统。 桓樾不在意,别影响她睡觉就好。 谢籀说:“柏家都有大石国的影子,柏家是太大了。” 这么多代下来,有的不好,反正柏家很兴旺,人多了里边不知道什么鬼。 说起来都是柏家。柏家现在的宗主柏镒、还不太压得住他们。 就好比皇帝压不住吴王的时候。 一个家族大了,这支强那支弱,嫡系可能就不如旁支。嫡系指的是血脉,旁支为利益还能联合压制嫡系。 嫡庶的天然对立,就要求嫡系经历这些考验,但不是谁都能合格的。 或许只有嫡系为整个家族考虑,甚至嫡系也不考虑,一个家族看似繁华,离覆灭并不远。 桓樾说:“柏家也没出个厉害的实现家族中兴。” 谢籀哄着她睡:“不需要。” 柏家那么兴做什么? 文明皇后是谢家的媳妇,谢家好就好了。柏家全瓦解都没所谓。 任何人都不该对谢家染指,要不然取代谢家就不远了。 桓樾睡觉。守着自己儿子过小日子。 就算他是皇孙,现在就是小朋友,睡的好长个子。 半夜。 谢籀准时醒来,抱着儿子尿。 小朋友迷迷糊糊看他爹一眼,安心。 谢籀就觉得值了!他儿子多乖?以后啊,爹把这些都解决了。 桓樾坐在椅子上,把儿子喂饱。 小朋友看娘亲一眼,睡的十分愉悦。 谢籀看着,这若是乳母养的,应该不一样。 他是乳母养的,他母后身体不好,要说没区别?肯定是有的。 好在谢籀不缺爱,狄家将他养的很好,父皇也没完全忽略他。 那时候董氏多气盛?崔氏多得宠?父皇才登基也忙吧,就是没忽略他。 他有记忆的时候,父皇眼里都是有储君一份的。 所以谢籀要孝顺父皇,这样他儿子以后孝顺他。 一早。 谢籀起来准备上朝,柏家死了几个还没辍视朝。 内使来传旨:“圣人想看皇孙,说昨晚梦见了。” 谢籀无语,他儿子还没睡醒。 内使就在一边等着,不急。 大家都觉得圣人一时不看到皇孙就惦记。 桓樾起来,将小朋友收拾好,她不过去,让杨氏抱过去。 抱着去晃一圈再回来,倒也耽误不了太多工夫。 谢籀抱着儿砸,天都没亮。 小朋友都没睡醒,看爹,要干嘛? 谢籀看儿砸,是不是他自己做梦乱拉祖父了? 小朋友沉默,他孝顺祖父啦,毕竟娘亲说的祖父护着他们啦。 谢籀抱着儿子就不走前边了,而是走后边,到紫宸殿。 当今总算看到大孙子了,吩咐儿砸:“你带着他在这儿,他想回去了就抱回去。” 带着大孙子上朝现在还不行,会吵到他的。等等,莫急,等孙子大一点,朕天天领着。 谢籀琢磨着,儿砸快没用了呗。父皇以后让大孙子批奏章,他是不是可以回去陪媳妇儿? 小朋友闭着眼继续睡觉。 当今心情挺好,任由一群人在那儿上蹿下跳,大孙子没看见就没事。 第518章 组团去讨饭 皇孙的百日宴定在二月初六。 当今要赐宴。 天下都不奇怪。反正圣人极喜欢大孙子。 外边下着雨,殿内还好。 桓樾给儿砸试这小蟒袍,穿着还是挺萌的。 狄宝瑟过来,拿的是狄家给做的、算百衲衣? 反正是小块小块的布拼的,做的还算好看,给小朋友穿起来。 小朋友揪着新衣服,抱着娘亲乐。 桓樾问:“你哪天要不要去白石村要一回饭?” 宫娥笑道:“安乐夫人不得心疼死?” 桓樾说:“别叫她知道。这么地,你和伯烜大哥从盛安出发,一文钱都不许带,一路讨饭一路看,讨到白石村再回头。” 阎伯烜是来看弟弟的,舅母让他做什么? 谢拂拂说:“舅母叫你去讨饭,带上小舅舅和弟弟。” 阎伯烜高兴:“娘娘,几时去?” 桓樾问:“你最大,你看现在能带着石头走到白石村吗?” 阎伯烜认真思考。白石村他听多了但具体在哪儿并不知道,但带着小舅舅和弟弟出门,现在别想。至少得弟弟会走路。弟弟不会走是没关系,他得背得动。 阎伯烜抱着舅母撒娇:“我长的还不够快!” 桓樾给他们出主意:“没事,好好读书。八郎会做饭,到时挖野菜煮汤。九郎能说会道去唱莲花落。” 阎伯烜反应快:“十舅表演胸口碎大石!” 狄宝瑟问:“你呢?” 阎伯烜说:“我得守着石头啊。石头最小,最好看,是外祖父的宝贝。” 这可真是好外孙,知道帮外祖父守着他宝贝。 小朋友高兴着,大概对于要饭有些期待。 鞠良媛问:“怎么保证他们安全?” 桓樾说:“盛安到白石村这一段的安全还保证不了?何况这一群出门,估计都知道了。” 猫儿说:“就是让他们走一路吧?八百里,凭两脚得走一个月吧?他们还小。” 桓樾说:“才走八百里。小孩子天天野要跑多远?急行军十天都要不了。他们一年都能练一次。不仅是一个方向。” 杨氏觉得这事儿大概要定下了。娘娘就是不一样。 要他们上学、组队,还要一块走这么远,这感情应该不同。 桓樾说:“最小的五岁,伯烜就该八岁、差不多能照顾自己,不讨饭也让他们自己埋锅造饭。到十岁就可以自己上路了。” 桓樾问儿子:“自己展翅飞翔,好不好?” 小朋友直乐。 狄宝瑟说:“一块看大赵的江山,经历风雨,还是不一样的。” 就特别期待,所以现在要把八郎、九郎、十郎养好。 养孩子是为了将来放出去,就像养马是为了跑。 阎伯烜又多了个目标。 世界树、横海大将军、带舅舅和弟弟、一路走到白石村…… 鞠良媛觉得娘娘会给他挖很多坑,当每个坑都填平了,就长成独一无二的阎伯烜! 内侍来回禀:“范家还想求见。” 桓樾问:“是求见还是求死?若是死谏另外找地方去,东宫没观众。” 狄宝瑟大笑。这求死和求见合一块成不一样的死谏。 内侍也不管,先稀罕小皇孙,再慢悠悠的出去。 一会儿又有内使来,抱走小皇孙。 谢箴过来,抱着大侄子去见父皇,父皇现在都不要儿子了。 小朋友看四叔,几时娶四婶? 谢箴不急,一个人不自在吗?他府里美的很。等大侄子再大一些就带他去郑王府玩,反正离着不远。到时阎伯烜住那儿,八郎九郎十郎几个都可以住。 像八郎赐开府还早着,能住二哥这儿,为何不能住四哥那儿? 谢箴明年还下海,不在的时候府里还空着。 有肖公公在府里坐镇,也是很安全的。 不是说宫里没地方,而是除石头,别人都是要离开的,早早的在郑王府、就怕他们长大后还住不了那么好。 石头若是不出意外就住在宫里了。但到四叔那儿做客没问题。 紫宸殿。 当今和二郎说话,看四郎抱着他大孙子,忙抱过来。 谢箴、就有那么点空虚。 谢籀看他,哥亲儿子都没抱上。 谢箴就不寂寞了。看父皇抱着大孙子是真高兴。 嘤~~~ 谢籀忙抱过来,儿砸要尿了。 他抱到偏殿,给儿砸尿过,再换上尿布。 小朋友羞涩。看着祖父都羞涩。 当今抱过来,稀罕的很。就算尿祖父身上也没事。 内侍来回禀:“太宁公主病了。” 当今问:“叫太医了?” 内侍回禀:“太医看过,就是太宁公主哭的厉害。” 当今想了想,抱着大孙子说:“去看看小姑姑。” 谢籀要跟着去带儿子。 谢箴就一块去,去看妹妹没毛病。至于邢婕妤也是庶母。 这边,朱氏德妃、方婕妤等一块看着,拿小公主没办法。 邢婕妤甚至将龌龊的手段都想到了,但把闺女查来查去都没事,再搞下去该神经质了。 圣人驾到。 朱氏一眼看到小皇孙,真是稀罕极了。 方婕妤小心的把太宁公主抱出来。 小公主看到父皇哭。 谢籀从内侍手里接过小妹,耐心的哄着。 方婕妤就看着,小公主还真被殿下哄好了。 当今乐的:“二郎几时再给朕添个孙女!” 谢籀就无语,女儿在此就想孙女,难怪小公主委屈的要哭。 这会儿哭完睡着了。 当今和邢婕妤说:“不如下次抱去青蛾宫,看能不能好点。” 邢婕妤谢恩:“妾不是怕麻烦桓娘娘?” 谢籀说:“没事,青蛾多数时候也是陪孩子,小妹这么可爱她很喜欢的。” 邢婕妤就应了。 反正不是让桓娘娘帮着带孩子。 邢婕妤和圣人吐槽:“这孩子哪儿学的娇气?之前要赐她个封号。” 谢籀插话:“公主嘛就是娇气一些,咱家女孩不是娇气不起。” 当今笑道:“现在太小,以后要汤沐邑找二哥要。” 邢婕妤消息也灵,笑道:“妾看,和八哥九哥一块去要饭也不错。” 当今笑着,抱着大孙子走了。 这青蛾有时候叫人无语。 公公在一边低声说:“娘娘是有深意的。” 不管,反正朕先护好了大孙子。 第519章 借 讨冠服 范同文买的豪宅自然是没了。 范同文住在了最豪华的诏狱。 范同文老娘和孙女现在只能住在一个三进的小宅子里,这以前给范家下人住都要嫌小。 范同文老娘用惯的东西自然都没了。 虽然有不少人欠范家不少银子,都被朝廷抢了,没人给范家银子了。 老娘倔强的没病倒。 司马家也算长情,司马文秀来孝顺老太太,算起来皇太后也是她晚辈。 司马文秀像孝顺自家婆婆,非常的贤良淑德。 范小姐也就闲下来,为进宫做准备。她自然不是一般的进宫,她…… 司马文秀有些嫉妒,其实现在司马家比范家好,但谁让范家和皇太后是亲戚呢?范家在诏狱都比司马家有排面。 司马文秀已经将后位让出来,她做个皇贵妃也就是妾,她接受良好。 范小姐就很不好受。她东西因为逾制都被抄了,这怎么都准备不好。 老太太还得出去一趟,干脆去找彭王妃。 彭王以前那是什么?现在也不咋地。 老太太肯登他门都是给他面子,范、家以后给他些照顾。 彭王府不如郑王府、也不如齐国公府,但好歹是王府的门面。 大门紧闭。 范家老娘在门口跳来跳去,准备去翻墙了。 盛安一群热心的来帮老太太。 小伙笑起来漂亮又乖巧、就像亲孙子:“老太太有事?” 范家老娘大怒,以前都是叫老夫人、老祖宗! 有人喊:“这老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虔丶婆!” 范家老娘问:“彭王府人呢?” 小伙热心:“彭王妃去给桓娘娘帮忙了,彭王在圣人跟前当差。” 甭管给圣人研墨还是端茶,总之能在圣人跟前晃就是好事,夫妻二人都不闲着。 有人问:“老夫人到底有什么事?” 范家老娘黑着脸:“去和彭王妃说一声,给老身送两套衣服过来。” 噗!街上笑翻一片! “哈哈哈老太婆上门要饭了!” “瞎说!人家分明要王妃的冠服!” “就说老太婆不要脸!还想做老太妃!” “这一家子都没脑子吗?” 扶着范家老娘的丫鬟就没脑子:“是我家小姐!” 彭王府跟前都不是一般人。 一个媳妇过来一巴掌抽范家的丫鬟! 范家老娘、被气昏了。 范家人抬着她赶紧走。 后边依旧一路骂,盛安都知道了,看见了就骂几句。 范家小姐借彭王妃的冠服?王妃、储妃都差不多,储妃现在提升了半档,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家,这会儿安静了。 大家看陈寅的热闹。 陈蓁问:“二哥对邢小姐很中意?” 陈寅说:“也不是太好。” 陈蓁问:“那你不会有别的心上人?” 陈寅怒:“瞎说什么?” 陈识他们都笑作一团。 陈克做大哥的严肃一点。既然二人有这缘分,那邢家并不算太差。 陈家求的人品,邢家还比较有福气。陈寅以后若是在盛安大学堂干,邢小姐就很合适。 她吃苦耐劳,她知书达理,邢婕妤只要一直得宠,东宫也给几分体面,陈家也算和宫里扯上了。 陈惜说个事儿:“二哥好像长辈分。太宁公主若是叫姨父,大皇孙能叫姨公?” 大皇孙和太宁公主是亲的姑侄,邢婕妤和邢妙莲又比较亲,所以这都不是强行算的。 陈惜说:“二哥占殿下便宜。” 陈克呵斥:“少胡说。” 皇家人多了,几个跑去认真算的。 尊卑排第一! 十个太宁公主加起来也顶不上大皇孙一个,太宁公主庶出,和嫡出的皇孙差太远了。 关系好的时候偶尔开个玩笑,这绝不可以当真。 像范家那个瞎扯,都是给自己找罪受。 陈蓁好奇:“范家怎么还没完?” 陈克说:“事情有点复杂。像柏家、符家不是都牵扯了?” 陈蓁点头。范家不应该逃脱,所以范家老太太就很奇葩,不想留条后路。 陈寅也觉得:“范家及时收手……” 陈克摇头:“收不了。你怎么知道范家卷入了哪些?” 陈寅点头。和大石国扯上,就算收手也可能被灭口,范家也没那个勇气。 人也是奇怪,有勇气无法无天,就没勇气面对。 奴才来回话:“范小姐又去找永穆公主了。” 陈蓁无语:“都是挑好欺负的?她怎么觉得永穆公主好欺负?” 永穆公主可一点不好欺负,桓娘娘是真护短。 不过,对女子如此维护,陈蓁有点特殊的感觉。 桓娘娘也没说女子要如何如何,虽然说了女子要自强,但更多是不受伤害。 永穆公主不在府里,也进宫去了。 青蛾宫,现在热闹的很。 永穆公主抱着大侄子,觉得小朋友比她还漂亮,她都算顶漂亮的。 小朋友和她不是一个味道。 邢婕妤抱着太宁公主过来,这货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到大侄子不哭了。 桓樾笑道:“秋香院给小公主准备一间房歇息。反正哥哥妹妹还小。” 邢婕妤没意见。 尤其八郎、九郎、十郎的娘都不过来,她这个庶母顺便照看一下。 太宁公主闹起来是没空,她若安心睡觉,就谢天谢地。 邢婕妤和桓娘娘说:“我思来想去,会不会和我做噩梦有关?” 桓樾眨眼睛:“这也不好说。” 邢婕妤叹息:“我怀两个不是都不安稳?所以怀她的时候,想东想西。” 桓樾安抚:“都会好起来的。” 邢婕妤唉:“是我不好。” 狄宝瑟插话:“你现在也别多想。” 邢婕妤点头:“不管因为什么,我真好了。” 这闺女治愈了她,有母女的缘分,她就会将闺女养好好的。 邢婕妤又笑道:“茜美人心挺大的。” 桓樾提醒:“就怕她把肚子养的太大到时不好生。” 邢婕妤记住:“我回去和她说,她肚子大的就像两个。” 但就一个。别觉得头胎难,二胎难的很多,女人每胎都难。 像大皇孙是极少,那是桓娘娘不同,一般人别嫉妒。 嘤,小朋友找娘亲。 桓樾抱过来,就踏实了。自己宝贝得自己抱着才算,让谁抱都舍不得。 第520章 合久必分 天下着雨,蛮冷的。 大家进宫的热情不减,能进宫的都想看看大皇孙。 在麟德殿的偏殿,当今抱着大孙子就担心,这天太冷。 小朋友看着祖父,祖父今天好好看。 当今看孙子,还是他好看,这百衲衣谁做的这么好看?难不成真去要饭? 当今也不怕孙子去要饭,他做什么都是顶好的。 小朋友流口水,爷爷是天底下最好的爷爷。 谢箴在一边瞅着,这爷孙俩好的、旁人都插不进去。反正他这儿子失宠了。 阎伯烜挺忙的,带着三个舅舅,和吴王府来的表兄弟一块玩。 明明是谢拱最累,但总觉得阎伯烜功劳最大是几个意思? 谢拱比阎伯烜大几岁也不好和他争。 谢谧在一边看热闹,就觉得自家的孩子不够争气。 谢操是挺能闹,就没有阎伯烜能秀,甚至不如十郎好玩。 永清长公主不看这几个,还是大皇孙最好看。就是、皇兄抱着他孙子、妹妹也没份儿。 等大家进正殿。 谢埸小朋友玩了一早上要睡觉了。 他现在没才出生睡的多,但玩一早上也是要睡的。 桓樾抱着,喂饱了,哄睡着。 有杨氏、公公等看着,守的严严实实。 明摆着告诉大家,这就是大赵最大的宝贝。 暗中还守了谁不一定,总之想过来试试的就死。 人去了正殿,张家一个小儿先过来,被一箭射杀。 张家的大人随后找过来,被几箭射杀。 天下着雨,地上很快收拾干净,不会影响到小朋友。 杨氏都不担心。大皇孙就要经历这,放心,大家会守护他。 小朋友睡的很安稳。打他主意的都不是人。 麟德殿内,气氛正好。 桓樾穿着褕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比以往更气势,她有自己儿子要护着! 谢籀比起三年前是成熟多了,随时可以接他爹的班。这也是太子的担当。 群臣的心情复杂。 很多人怕是想不到,一个村姑能走到今天。都以为她要废了,没想到大皇孙都有了。 又一个老儒,上来讲以儒丶治国。 伏鼎臣放下酒杯过去怼:“你吃饭吗?” 老儒大怒,一边去! 伏鼎臣有三分醉:“这治国不管吃饭穿衣,你治的哪门子国?对老百姓就这么几件事,你解决了吗?上不懂国下不为民,你这都虚上天了。” 伏鼎臣吃一个红辣椒,送老头一首火辣辣的诗。 吴王都给呛到了! 估计一群人找伏鼎臣把这小子气着了。 他还年轻,没那么沉得住气。所以骂这些尸位素餐的伪儒,十分直接。 老儒气的!扑过去打伏鼎臣! 伏鼎臣躲开,愈发诗意浸泡美酒和辣椒,颇有些癫狂! 老儒追着打他,恨不能清理门户的意思。 伏鼎臣年轻,三步一诗,这已经止不住了。 伏鼎臣终究被拦住。 但有千千万万个伏鼎臣站起来。呃黄点先帮着接了一段。 黄点是稳重派,这作的更深沉、激荡。 谢箴将伏鼎臣救出来,怎么也是住过郑王府、受他保护的。 谢箴不是要保护,是他自己、就有诗才,如今也不用压抑了! 从崔家、董家、柏家这些腐朽,到儒家很多没骨头,年轻的王也可以很狂。 柏家一大群给逼急了! 谢箴还没完,拿琴来! 谢籧的琴也很拿得出手,干脆他弹琴,谢箴舞剑! 桓樾看的过瘾!至于画风歪哪儿有什么要紧? 翰林学士蔡得象激动的把诗都写下来! 谁说盛安大学堂会冲击翰林院、国子监?不是一个事儿好吗? 翰林院虽然基本是科举出身,但不等于儒家,治国、确实是很复杂的事。 翰林院、向圣人负责,和城外的大学堂能一样? 就说儒家、法家之争,治国能无法?那指定要上天! 再说,农家不重要?医家能无视? 儒家恨不能皇帝就一个儿子,医家说龙生九子,儒家想把别的皇子掐死就不对了。 儒家有那个胸襟就该将九子都协调好,这才是大能耐。 柏镒上前。 谢籧、谢箴玩够了退下。 大家看谢籧、谢箴挺奇怪的。 莫非董家、崔家真有某种缘分? 谢籧变了,谢箴也变了,变成有些人不认识的模样、慌了。 但柏镒的分量不轻。 柏镒跪在圣人跟前,也不简单。 当今让他起来。 柏镒不起,向圣人请罪:“臣无能!作为文明皇后的晚辈,作为柏家的宗主,不能维护文明皇后的名声,不能管好柏家,不能为君分忧,不能为百姓谋福,臣无能!” 柏镒伏地痛哭,是真哭。 谢籀亲自过来劝他。 柏镒悲不自胜:“臣无能!愧对列祖列宗!愧对文明皇后!愧对大赵!” 谢籀劝慰:“秦国公赤胆忠心,尽人皆知。” 柏镒头发花白,很显悲哀,却又十分固执:“臣无能!今天唯一事可做:分柏家!” 柏家一群人回过神,又被砸懵了! 柏镒很清楚:“柏家已是名存实亡,臣无力回天!今挖掉枯死的大树,那些小树该怎样就怎样。臣以死谢柏家祖宗,以死谢大赵祖宗!” 几个老头急的大骂柏镒。 谢籀大怒:“柏家本有家规,你们早已背弃!身为人臣,却有不臣之心!柏家被你们蛀空了,可再遮不住这羞!” 一个老头指着谢籀骂:“这是柏家的事!” 柏镒冷笑:“柏家已经跳出三界外了,你能上天,我无能!” 一个年轻的跑过来喊:“你做不了宗主别做!” 柏镒说:“我不能带你们上天,所以你们要和能上天的合伙!” 柏家乱作一团。 虽然不是柏家的都进宫,但因为这阵与柏家有关,所以来的很多,气势汹汹。 谢籀都只能退一边,看柏家乱战。 一般人劝架都插不进去。 柏家牛! 柏镒不是孤军奋战,有几个站他一边的,但显然不占优势。 谢籀心想,将曾经的柏家毁了,靠着柏家的一些是不干。 其实嫡支、各房都在。 一个大家族变成数个小点的,再没了那气势。 就像大赵变成七八个,分开的柏家还有那威势。 但至少一半要完。 第521章 皇帝想退休 其实柏家不是因为文明皇后而强,是因为柏家强才选中柏家女,之后更强了。 再之后,柏家基本是顶尖的。 因为文明皇后看着,所以柏家没封王,但秦国公就最强了。 柏家有两个国公,七个侯,再往下说都嫌麻烦。 柏家有十几房,各有各的精彩,好比楚国大长公主。 柏子龙那还算无能的,像柏鹏举这一支是吧? 怎么样算一个家族? 柏镒交出了族谱。 柏家众人闹上了天! 真怪柏镒无能!这是要毁了柏家! 柏家现在有什么不好呢?不好就让它好起来啊,柏镒这么做就是千古罪人! 几人冲动的骂皇帝:“这就是你要的结果?”骂柏镒,“这么做你有什么好处?你不配姓柏!” 桓樾过来,把冲动的都打死。 有人才反应过来。好比圣人要压柏家,柏镒向皇帝献媚了。这个好像不奇怪。 这事儿不能忍!一群女的冲过来骂皇帝! “你忘恩负义!要不是柏家能有你现在?” 桓樾都打死。 一个顶十个的时候,不是简单的,就像打死十只蚊子,不是多大事儿。 柏家人多,气头上,愣是给杀了威风! 几个年轻的气坏了! 他们一齐扑向桓樾,再死一块。 总有没见过桓樾出手的,现在看清了,安静了。 桓樾退下来,由宫娥给她收拾干净,褕翟还是那么高贵漂亮。 柏镒依旧拿着族谱。 柏家不少人大哭!这下真的大势已去! 有人不愿意,很多人喜欢打着柏家的旗号,但若是圣人想,柏家好像就扛不住。 当今不怕背这个锅,让内官接了族谱,叫:“柏宗元。” 柏镒的嫡子柏宗元、才二十出头,作为柏家的宗子,担子不好挑。形象很好,上前跪下。 当今下旨:“柏镒晋封广陵郡王,静心修养。柏宗元袭爵秦国公,将原族谱整理好,该分就分。嫡系保留,由你接任宗主。柏辅追封广陵郡王,秦国太夫人晋封广陵王太妃。” 柏镒老娘出来、大哭:“老身该死之人,柏辅就是为柏家操劳而死,现在我儿终于解脱了,陛下允老身去陪柏辅。” 桓樾过来将老夫人扶起来。 老夫人不起来。 桓樾一拉就起来:“不是你的错,干嘛要去死?那些不要脸的都活好好的,咱得看着他们先死。” 老夫人没辙:“老身对不起柏家。” 桓樾说:“你没有对不起。柏家的不肖子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 老夫人说:“老身这宗妇没做好。” 桓樾说:“妾年轻,只知柏家功大于过,誉多过毁,人力有穷时,只要尽力了,就问心无愧。那些子孙都几十岁了还得你替他负责,他听你的吗?咱不能白死。” 当今看柏镒,还不去劝他老娘? 柏镒没辙,老娘若是死了他就是不孝。 他对不起柏家了,若是再对不起老娘,还真没脸死了。 柏宗元还年轻,担子就给他了。 大家还在为柏镒封王震惊。 若是出卖柏家能封王,卖到大石国也未必啊。 当今这个大手笔,柏家在大赵肯定比大石国好处多。 柏宗元这么年轻就袭爵。他还不是正经袭爵,他爹封王了。 只要柏家嫡系在,文明皇后的气儿就在。 旁支也不能再对嫡系指手画脚了。 当今继续下旨:“朕近来常觉得精力不足,年纪大了。” 大家吓的忙跪下! 柏家没吵明白的、不愿意的也赶紧跪下! 当今不等人劝,就说:“在宜春苑建永寿宫,在太液池后修万寿宫。等修建好,朕也颐养天年。柏镒来陪朕喝茶、再种点地。” 柏镒到底是领旨还是不领旨? 吴王心想,他还年轻,他弟都觉得老了。这抱孙子了就是了不起! 当今想着大孙子,又下旨:“在永寿宫边上修龙驹宫。” 得了,大家都知道了。 当今想想:“再修一凤雏宫。” 谢箴心想,凤雏宫就是顺带的,龙驹宫才是给大侄子修的。 为什么父皇带大孙子还要单独修一宫?这就是待遇、地位! 皇孙自然有一群人,要有自己单独的地方。 别的人挤挤就好了。宜春苑就在皇宫后边,而万寿宫就更近了。 这应该是为太上皇修的? 皇帝他想做太上皇! 这释放的信号太强烈! 别管是几年后。 范小姐哇一声哭了! 在麟德殿里显得特诡异! 柏家老夫人心情都复杂了。她那点事儿和皇帝比就不叫事儿。估计大家关注柏家没皇帝多。 柏镒的夫人守着婆婆,觉得放松了,惦记皇帝的可以死心了。 皇帝都要做太上皇了,那就是做皇太后也不可能在中宫,皇太后虽然能压中宫但还是不一样。反正就是别瞎想。 至于打储君的主意,看不上储妃? 柏镒想想储妃这一巴掌一个的劲儿,有几个配? 何况,皇帝是因为原配崩了,董氏完蛋。储君和储妃好好的,一天想废了储妃都是找死。 照圣人这么宠着皇长孙,储妃只要不谋逆大概都没事。 谢谧是觉得,皇帝这么一心带大孙子,他不可能不管事,反而会管的更多。要把大孙子培养出来,至少十几年。 所以,十几年内大家都少想。 过个十几年,储君正好,皇孙也长大了。 大石国都可以洗洗睡了。 所以,谢谧还是佩服皇叔! 范小姐越哭越惨,还有几个哭的。 阎伯烜就没太懂。 谢操反应快:“去宜春苑玩!” 阎伯烜嗷:“我们去宜春苑玩!” 谢拱也想去。 阎伯烜喊:“带石头一块去。石头哩?” 当今喊,把朕大孙子抱来。 桓樾一言难尽。 谢籀抱着儿子,给他祖父,这龙驹宫大概是修定了。以后是不是不在东宫了? 东宫是储君,所以龙驹宫以后是不是皇孙? 当今抱着大孙子高兴极了:“现在养几匹马?改天朕带你去挑?” 阎伯烜喊:“外祖父我也去!” 八郎:“我!” 九郎:“儿臣……” 谢操喊:“皇祖父还有我!”喊吴王,“祖父,咱家的马也牵来!我要骑最大的!” 第522章 一开春地里就长草 今儿大皇孙百日宴,麟德殿内热闹的很。 小孩来了不少,但只有大皇孙最有福气。 圣人抱着舍不得撒手,要不要将皇位直接传给他? 阎伯烜胆大,到外祖父跟前看表弟,拉着他小手撩:“石头我们一块骑马好不好?哥哥带你!” 当今看着大外孙乐,有这自信,很好! 八郎也过来,摸大侄子的jio,大侄子今儿穿的鞋子也好好看。 九郎自觉的站稍远一些,父皇跟前的热闹不是随便凑的。 但当今看着他笑脸,一瞬间竟然和大孙子有点像?整个人都不好了!九郎可能成精了! 九郎突然有点冷,外边下雨还是挺冷的。 当今好好看,朕大孙子笑的比那小子好,不能把小孩的笑当一样。九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从小都有点皮笑肉不笑。这么小倒是挺好玩的。 这会儿,忙碌的彭王妃就有点那什么。 一个老太太不甘心,去撩她:“你怎么还没动静?” 狄宝瑟冲过去,将彭王妃挡开,也不和老太太正面干,但意思一点不简单:“这一开春地里就长草!下一场雨,草比庄稼长得好!这就奇怪,别说没种草,那草回回拔也拔不干净,都不知道哪儿来的?” 吕温和接话:“就是可奇怪,草没结籽就拔掉了,地里又是怎么长的?稍微不留神就长一片。” 桓樾说:“若是好除掉就不是草了。” 吕温和认真:“为什么呢?” 桓樾说:“这就是种的问题。有的娇气,挪个地方就不长;有的搁哪儿都长,火里烧过还能长。有的草也能吃,尤其饿的时候。但要么味道不好,要么不好消化,要么有毒。若是把养分都长好的,就顾不上长那些不好的。” 吕温和说:“那么多杂草就没几个好种。” 骂那老太太生的杂丶种。 范同文老娘爬出来。 桓樾亲自招呼:“知道为什么不能私采、私铸吗?” 老娘不讲这个! 狄宝瑟堵着老太婆说:“私采,不给朝廷交税,范同文还要拿俸禄,从哪儿来的?你说私采都干了什么?偷偷拿去卖,你家赚几百万两银子,是不是觉得别人很傻、不会?别人都没你聪明!” 再换宫娥来:“朝廷为什么要管这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食君之禄,挖大赵的矿,你觉得那矿不够好挖的不过瘾?还要到盛安来试试?” 老娘不讲这个! 范家犯的罪还容得她不讲? 范家这么教出来的女儿还有三观? 桓樾说:“人都是不愿交税的,为什么要交税维系一个朝廷?无为而治多好?你没那觉悟!朝廷盯着呢你都大把捞银子,和无为而治有屁关系!就算没朝廷,你只会更黑!天下大乱!还是需要去管,需要有人买单。” 当今抱着大孙子就够了。 小朋友笑眯眯听娘亲讲道理。 桓樾和老太婆随口扯的:“谁都喜欢搭便车。这么说可能不好理解,因为这儿的都有自己的车。反正活儿别人干,好处自己得。有这样的想法还不怪你觉悟低。但犯了半本大赵律,就不只是觉悟问题。” 老娘伸手教训桓樾。 桓樾一巴掌抽回去,话都没停顿:“东宫就一直在缩减开支,现在的开支肯定比以前少。不过还有很大的空间。就像我这衣服,穿一年坏不了。少穿几件,有人可能不乐意,赚少了。但织布的人本来就没什么赚的。蚕少吐点丝,就少吃点桑叶,桑树可以长得更好。或者少种桑树,可以种别的。” 有人听不懂,有人听不见。 范同文的老娘尖叫着。 当今怕吓到大孙子,虽然离着远。 桓樾随便说:“东宫银子没多花,大家活儿没差,日子也不差。用更少的银子办更好的事,老百姓负担小了,日子自然会好起来。” 范同文老娘吼晕过去了。 桓樾让人将她拖出去。 范小姐哭哭啼啼的出来,也拖出去。 再来个小姐,不哭,挑衅桓樾:“听说你以前才学好。” 狄宝瑟冷笑:“娘娘说了半天你也听不懂,觉悟太低!” 文邈接话:“会读书会写字会女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桓娘娘辅佐殿下,抚养皇孙,心系百姓,一刻不敢忘。” 狄宝瑟问:“你是不是想要个机会试试?是不是要个皇位试试?” 柏小姐给怼懵了。 柏家是厉害,但人多。 狄家不如柏家那也没差多少,狄宝瑟是唯一嫡女、就彪悍。 文邈看起来淡,这一身的气势也不差。 皇家正经的长媳,这冠服就很有气势。 不像储妃升了半级,也不像狄宝瑟炫,但就适合文邈。 又一个说:“彭王纳妃都快一年了。” 胆大的问桓娘娘:“没给彭王府送人?” 当今抱着大孙子走了,这乌烟瘴气的熏着他。 谢籀赶紧跟上。不能让爹一直带,爹辛苦了、把儿砸还给他。 当今不辛苦!带大孙子而已。 吴王看着,要不要回去抱个孙子?大孙子都快十岁了,孙子多了没感觉。 谢拱不自卑。他从小、抱的人也挺多。 皇太后算他嫡祖母,据说小时候也抱他。 所以谢拱就比谢埸优越感。估计谢埸以后要学的比他多得多。 何况皇太子妃这婶娘,据说要谢埸去讨饭,人干事儿? 谢拱就感谢,他娘还算正常。他会好好读书的。 他比谢埸大八岁,讨饭的事儿应该不会拉他。 谢操挺期待的,和祖父讲:“我要去讨饭!” 吴王问:“你打算怎么讨?” 谢操不清楚,不过:“八叔好像说挖野菜煮汤,我可以捉兔子!” 吴王搞不懂,他还是去搞兵部。 谢拱说:“讨饭从这儿走到白石村,走不动不许哭。” 谢操喊:“我肯定不哭,要哭也是八叔。” 行叭,八叔爱哭已经尽人皆知。 谢操又说:“石头最小!” 阎伯烜跑过来说他:“你是哥哥哦,要爱护弟弟!” 谢拱莫名被教训了一把。 谢谧都有被内涵到。 阎伯烜这标杆,不知道会不会被套麻袋? 谢谧看着,估计没人敢。而且阎伯烜是天生的敦厚! 第523章 太子更迷人了 谢籀抱着儿砸回来。 桓樾看儿砸饿的、都眼泪汪汪了。 她抱着儿砸在屋里喂。 小朋友吃的急。 桓樾忙哄:“别急。慢慢吃。” 小朋友看娘亲一眼,嘤还是大口的吃。把肚子吃饱饱的,不会再饿着了。 谢籀看着都心疼,抱着儿子慢慢的顺奶。 小朋友在爹爹有力的怀里,十分舒服。爱爹爹,比心。 桓樾收拾好,坐在一边看,本来就是男主,做了奶爸后更迷人。若是抱着一个万人迷的宝宝,杀伤力十颗星! 小朋友看娘亲,有爹爹抱着,有娘亲看着,美滋滋。 谢籀知道,爹娘在一块对小孩最好,他媳妇儿爱上他了对吧?所以,只要他是认真的,没有什么不可能!事实上,他自己尝到了更多的乐趣。 看着宝贝儿子一天天长大,就算他祖父惦记又如何? 能让父皇高兴,就是孝顺。 一家三口坐在榻上。 外边有点冷,屋里暖和的很。 小朋友躺在爹娘中间,幸福的能上天。 桓樾看他,幸福的啃手指? 小朋友笑的甜,这控制不住嘛,抱着娘亲的手啃啃。 谢籀低声和媳妇儿说:“父皇怎么打算的?” 桓樾说:“圣人最清楚。” 谢籀点头。 前世,父皇活的不久。或许现在想想,是有些问题。他可以颐养天年,活的越久越好。 谢籀对于提前继位完全没问题,即便现在的局面和前世不同,重要的是能力。 他有这个能力。父皇也不是完全不管,只怕有些事非要管。还能给带孙子,是非常好了。 培养一个储君,很不容易。 谢籀前世就不算合格,倒不是怪谁。他媳妇儿是不错,但父皇也不会差。 父皇有些能力没教他,若教给孙子就是他福气。 桓樾就没觉得自己培养的了储君。 她是个普通人,有那么一点道听途说的未必听全的,自己也没操作过。 有长辈盯着是再好没有了。省的叫她带歪了,上哪儿哭去? 谢籀亲亲媳妇儿,就喜欢她这样。 父皇纵容她就因为她心正。别的都好办,这心、难办。 其实储君怎么养,也没有绝对的,用心了那就无悔。 小朋友躺在娘亲怀里,看着爹,美滋滋。 谢籀哄儿砸:“你娘最好了,以后要好好孝顺娘亲。” 小朋友抓着娘亲的手直乐。 桓樾问:“乐什么?” 小朋友甜的流口水。 桓樾想起:“今年好像要采女?” 谢籀说:“德妃能办吧?” 桓樾说:“均王都十六了。” 谢籀说:“好像是看上了李阁老的孙女,大概年底赐婚,过两年就能纳妃。” 桓樾想想:“李阁老嫡孙女才十四岁,好像也是哦。” 谢籀乐。定亲可不是十四五岁?到成亲十六、十七。 一般的不好拖的太晚。 谢籧和谢箴的事儿搞的,谢笈若是顺利一些也好。 桓樾说:“德妃若是想三郎和四郎办了,这时间也来得及。” 谢籀说:“不一定。四郎明年下海,一两年后回来,具体的不好说。这回主要防的是大石国。” 大石国就如鲠在喉了。 但绝对要面对。要不然大石国将大赵包围,就十分尴尬。 虽然这种打法大石国也受不了,但对大赵就是耻辱。 所以,宁愿去训练海战! 这样就危险、且不确定性增加。 其中的事就很多。吴王也是在忙这。 谢籀感慨:“大伯挺厉害的!” 桓樾笑道:“被耽误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几时和圣人透个口风,将来吴王追封皇帝、提高规格?” 谢籀看着媳妇儿。 桓樾眨眼睛:“很多人、不是争个生前死后?全了他的心愿,未必不是你祖父的心愿。” 谢籀想想,这个必须认真考虑。 桓樾也知道,但是,什么事儿不是人造出来的? 谢籀突然想,这算不算以死后来吊着吴王、生前的努力? 别把吴王累的英年早逝。 桓樾瞎扯的:“皇帝代表了很多,就可以代表劳苦功高的,别怕功高震主。” 谢籀乐了:“功高震主的,身后就给相应的名?” 桓樾说:“不就是个名?造这么个名出来。不会动摇嫡系。” 谢籀点头。对嫡系的影响是最重要的。 朝中虚名不少,但都有意义。 桓樾瞎琢磨:“庙号肯定不给了。” 谢籀点头,这也是重要区别。没有庙号,还是吴王一脉,只是谥号升格。 要说兄友弟恭了,成千古绝唱了,理由倒是能编出来。 像谢简,那就不需要。但别的兄弟若是有天大的功,好比谢箴干掉半个大石国。 谢籀想想,他媳妇儿可能有别的意义。 目前来说,臣有大功可以追封王,王就顶天了。 大赵要发展,或者说现在不够赏,拿皇帝来赏? 可能是全新的东西。 谢籀得琢磨明白了去和父皇说,就算不赏皇帝,也可以造个别的出来。 桓樾看着宝贝儿砸,要睡觉了。 谢籀说:“要追封,一个时间只能有一位。好比皇后与皇贵妃。” 桓樾点头,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 但追封的、确实不如活着封的。追封就是荣誉。 如果给吴王追封什么都没意义了,那送个皇帝又如何? 谢籀低声说:“估计会把吴王吓到。” 桓樾说:“那也不至于。” 谢籀点头。再说吓一吓也没什么。吴王只能是吴王,皇位只能是他的! 但、谢籀之所以能这么想,因为他把皇位坐没了。 都不知道皇位会到谁手里,那么一切都是手段,只要自己江山更稳固! 谢籀亲亲儿子:“只要得民心,一个封号、也是得来美名。” 否则,就算不给他,也会来抢走。 接下来就看谁活得久。若是吴王活到八十岁,那还有三十年。 小朋友到时候都不是小朋友了,他儿子都能去讨饭了。 谢籀问媳妇儿:“你说我们抱孙子是什么心情?” 桓樾说:“没抱到是不会理解的。” 谢籀想着也是。得儿媳合意,生的孙子好。若是遇上个闹心的,哪里还有心情? 谢籀又叮嘱儿砸:“将来娶个贤惠的媳妇儿孝顺你娘。” 小朋友才百日啊爹! 第524章 常二郎强民女 随着常河县一行人到安兴坊,安兴坊好像热闹了。 常家确实有这个人气。 以前大家看不起农民,这一身土味儿。但就是农民常水根,亲外孙快周岁了,圣人天天稀罕。所以常水根就算农民也是最金贵的农民。 何况,常水根种的地不一样。 今年初抢了一回的种子,一样种的玉米。 到秋收的时候,常家的玉米棒子,顶人家两个甚至四个。 别人也是小心伺候,那就比不上白石村。 这就是命,常家有这个命吃这个饭。 白石村的玉米炒到一两银子一个,没得卖。 大家都提议用来做种子。 虽然一样的种子,别的地方死活种不到白石村好,但更好的种子总是能提高产量。 今年这一个大丰收,由不得富民伯不热闹。 何水英和井蔚进了府忙着安顿,都能听到外边和过年似得。 常孝忠小朋友围着奶奶和娘亲转,他想看表弟! 何水英拉着孙子教训:“那不是咱家的,是皇家的,不能念叨。” 常孝忠捂着嘴,他晓得啦!所以在白石村他不念叨,但到了盛安不是要看弟弟吗? 何水英也挺喜欢亲孙子。 在村里、撩他的不少,没被带坏了。 村里的孩子也看着,不让外人随便靠近。 大人盯着,小孩也盯着,白石村是真好了。 井蔚虽然农忙的时候也忙,等忙完了就好了。 今年自家种了六千个玉米,一个都没的卖。一半留种,其余基本都掰了进贡。 自家吃的都是村里买的。 常紫岩也忙着安顿。 他是笨一点,学东西慢一点,但生活真的没压力,他认真学还是有收获。 常水根忙。要进宫,过一阵还能去祭天。 他闺女都祭天几次了,至于外孙、不能想。 常水根会想小女儿,毕竟是身边养大。 可惜,别人看着常家多好,都不知道有多大危机。有多少人要给常家挖坑。 常水根真的是农民,特别的小心。 越对你热情的越不安好心,他还是种地的时候踏实。 常瑞安顿好。看这宅子是真好,圣人对娘娘好。 有人都说母凭子贵,常瑞觉得还是常家的闺女好。 俞蕙跟着她娘,翟明兰是拉着她娘,就像主人。 何水英喊翟明兰:“小心点你娘肚子里有了。” 俞燕也不知道,动身的时候查出有喜,已经准备好的、来一趟盛安不容易,就这么走了。要不然明年带孩子还是没空。 一路小心着,她也还好。 俞燕也不在意是儿子女儿,若是生女、她婆婆敢说什么、那就和离。 现在娘娘有大皇孙,她再怎么地也要硬气一些,要不然人家当她好欺负。 好人不能做。 翟明兰就是想让娘看看。 俞燕看到了,不过盛安好,常河县也不差。 俞燕没那么大野心,日子过好就好了。 宫娥突然过来找安乐夫人:“盛安府过来传话,说是有女子告状,说是常二郎强歼民女。” 何水英懵哔! 常水根、常瑞、常紫岩等一群人过来。 何水英拉着儿子问:“怎么回事?” 常紫岩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我也不知道啊。” 何水英问:“你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常紫岩说:“是他们想碰我、我一直小心着呢。” 俞燕就无语。 跑到白石村想赖那儿的女子太多,有姿色的,扮可怜的,还有小姐五花八门。 常紫河得小心才没收十八个小妾。 常紫岩虽然才十三岁,被小美人勾丶引的多了。他还真没当回事。 常瑞提议:“那可能又被盯上了。紫岩好好想想,我们也去衙门看看。” 常水根点头。 大家对衙门也不怕了。就算是盛安府。 就算被盯上,这事儿也得去说个明白。 何水英就很气!算计她儿子、连累娘娘。算计了她六七岁的女儿又算计她十三岁的儿子,一群人都不得好死! 井蔚也很生气,这不是到盛安、怕是路上就开始了。 或者知道常家要到盛安,就想毁了常二郎的名声。 强歼、或许对常紫岩没什么。 但大家一路都很小心,常紫岩上哪儿强歼去? 常篆、和常紫岩一般大、从小就是村里玩的,问常紫岩:“你没被强歼吧?” 常紫岩脸都黑了! 常紫河觉得保险起见,和内侍说:“麻烦请太医看看。” 内侍知道事情重要性,只要是针对娘娘的就没小事。 那些不死心、要针对娘娘的不少,但对付常紫岩还是很过分。 常紫河都习惯了,那些东西没下限。 大家都相信常紫岩。 常篆喊:“我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有这个自信!” 他爹一巴掌抽他:“什么样的女人都没自信。” 安兴坊热闹着,很快都知道这事儿。 陈寅没什么事,跟着一块去看看。 常紫岩这么、看着有点傻的少年,是真不可能。 别自己编理由,好比说常家管的严。 路上又遇到不少人,等到了盛安府,竟然人山人海挤的水泄不通。 有人喊:“打死这个人渣!” 嗷! 被围观的打了! 一个女子嘤嘤扑过来打常紫岩。 被几个女子抓了头发,噼里啪啦一顿打。 何水英都没反应过来。 一个围观的妇人挺壮实、捋着袖子没插上手,就插嘴:“这一看就是贱丶人!想说常家仗势欺人?怕是没见过什么叫仗势欺人!” 一个妇人抡着厚实的巴掌扇过了瘾:“以为有个必别人就惦记?那乞丐也挑香臭好吧?” “住手!”范小姐摆着个姿势晃过来。 啊呀!妇人不和安乐夫人说了,扑上范小姐撕她! 又有人喊:“这女子有宁州一带口音,所以这是范家设的局?范小姐还真来的巧!” 不用衙门管,大家就把案子断了。把范小姐撕的稀烂。 盛安府的衙役、没法管,来的人太多! 本来那女子进去告状,她可又出来故意在门口闹事,那就闹个痛快呗。 强歼这事儿,长眼睛都看得出有问题,反正就是欺负常家老实。 范家既然设局,就不会是几个。陆续又挤一些人过来。 围观的多、正闲着。 第525章 有这事儿 盛安府衙门前有不小的一块地,现在都是人! 常紫河小心的护着老娘和媳妇儿,常孝忠在家没带出来。 常紫岩也被护着,这场以他为名的事打的没他事儿。 范家没死绝,出来的人挺多。 陈寅看着,那还有写诗骂的,往桓娘娘头上骂。 很快被一群人薅了,牙齿都被薅光了。 可见桓娘娘的人气! 就今年的大丰收,就为桓娘娘和皇长孙赢得极大民心! 白石村搞的那一套也是深得人心,慈善司也在为桓娘娘积累声望。 所以,弄个女子诬陷,就敢装模作样诬陷常紫岩,被揍就很正常了。 就常紫岩往这儿一站。别管他有点傻,这么老实、长得也好,多少人想嫁就怕高攀不上。 若是皇帝禅位、储君登极,常紫岩就是正经的国舅。 若是皇长孙、将来顺利,常家还得往上走。 陈寅觉得,把白石村的粮食都做种子也挺有意思。 好像以后大家都吃白石村的粮。常水根种的这田就不一样。 命里就是种田的又如何?这能积多少阴德?怕是常家根基稳固,能传几百年。 白石村的地是有限的,农忙的时候都有人帮忙,所以活儿并不累。 闲下来,像常紫岩就可以读书。身上虽然土气,但也有书卷气。 并不是一般的纨绔,看到女子就会调丶戏。 只怕常紫岩都不太懂,就无辜。 范家一伙给打的差不多了。 盛安府才出面,这事儿还需要查。 若是诬陷,那女子可不是撕一顿就完。 一个妇人出主意:“就让她在街上被十几个乞丐……” 有乞丐喊:“嫌脏!” 也有喊:“汪汪!” 那女子样子很狼狈,不像被常紫岩强歼,倒像被几十个强歼。 她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双野性的眼睛十分倔强! 井蔚懂:“她还觉得自己能耐!” 市井妇人也懂:“就让范小姐在街上被十几个乞丐……” 那女子尖叫:“你们不是人!” 有小子大笑:“范家真是好手段,养这么忠实的狗!” 有人议论:“宁州那边不会都到盛安来?范同文是给了他们好处,就是没给朝廷一两银子。” “私采、私铸、捞几千万两银子,不知道这些愚民捞到了多少?” “宁州那些人若是敢来盛安,就都送去惪勒国好了。” 惪勒国已经没了,乌奴国那边拉过来的人在惪勒国种红薯,据说还不错。 盛安今年也种了不少红薯,就没常河县种的好。 常河县不论种什么,虫都会少一些,若说不是天意还能是什么? 盛安府要审,大家想看。 里边呆不了这么多人,多数人只能在门外。 今儿是天好,这人多了愈发热乎!更多人跑来看热闹。 常水根、何水英、常紫河等进了大堂,不坐,就在一边看着。 常紫岩现在算被告,他不想跪。 黄奭也不为难他,看着就是个诬告。 那女子跪在地上,指着常紫岩乱喊,要衙门打死他。 黄奭让衙役先赏二十杀威棒。 这女子看着可怜,现在倒像恶人,她确实很凶恶。 一会儿又嘤嘤的哭:“你们官官相护,老百姓有冤无处诉。” 黄奭示意,再打! 衙役也没怜香惜玉,这就是有人撑腰、不知所谓。 何水英看不下去。 井蔚替婆婆说:“她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她若是还要扯,大家就趁早散了。” 那女子指着井蔚说浑话:“你要是被强歼!” 几个妇人挤过来按着那女子教训。 一阵鬼哭狼嚎。那女子终于知道点厉害。 妇人功成身退:“就见不得这种贱丶人!还有范家那些贱丶人!” 黄奭没辙。也不是完全不行,是不想扯,扯的多了也是对桓娘娘不好。 好在这原告总算消停一点。 黄奭问:“到底哪个时间、哪个地点、起因经过如何?” 有人喊:“这经过还能问?” 陈寅将人踢出去:“闹半天到底在哪儿都没说清?纯粹是张嘴就来?” 衙役点头:“她就是一直没扯清。又说对盛安的路不熟不知道叫什么,没一句人话。” 常紫岩突然站出来,和爹娘说:“我好像记得有这回事。” 大家都懵了! 又几个喊:“强歼!” 门外围观的强歼,一个下手狠的差点打死人。 那女子哭着要撞柱子。 黄奭就没理。 常紫岩被大家盯着也没慌,正在回忆:“我们这次到盛安,有老有小,圣人特赐的卤簿。” 黄奭点头,圣人爱屋及乌对常家是够照顾了。 一个富民伯一个安乐夫人,阵仗不小。 常紫岩说:“我们一家在一块基本不乱动。有一次我觉得被盯上了,大哥记得不?” 常篆插话:“大哥让你小心点。毕竟进京的人不少。” 常紫岩点头:“还记得前天上路,有一队人和咱撞了吗?” 常篆一拍大腿:“你说那时候故意干的?我们在村子里呆了半天。” 常紫岩很严肃、和黄大人说:“当时我好像懵了,之后还和大哥说了。但大哥忙着事儿,看我没事就没多管。” 常篆跳起来喊:“你说你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常瑞插话:“我有看着你,没走远。不过当时乱的可能见到了几个人。” 黄奭问常瑞:“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常瑞恭敬的回话:“车撞的比较突然,我就担心出事,安乐夫人带着女眷、孩子还算安全,我就留心几个小子,他就算解手也有伴儿,离开不到一刻钟。有几个好像村里看热闹的,但也没发生什么。” 黄奭问那女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女子惨兮兮的哭。 黄奭面无表情:“你便是不说,本官也能查个水落石出!” 有人喊:“常二郎这是不是遇到邪术了?” “他可能被人控制着吗?” “一边是被控制的,然后这女子迎上去?” “最终还是没干成?” “那当然啊!常家有天命护身的!” 太医到了! 黄奭看着,面子真大。他只要照实去查。 若是邪术,更不可掉以轻心。 范家又是勾丶结大石国,又是搞邪术,黄奭都不知道他们想死还是想死。 第526章 常二郎中邪 青蛾殿。 桓樾坐在宝座上。 谢埸小朋友围着娘亲转。 他也不喜欢走路,扶着宝座周围转一圈又扑到娘亲怀里。 桓樾抱起来亲一口,真是漂亮宝贝!就算不走路也没关系,祖父都没让他走过。 小朋友抱着娘亲高兴,娘亲好香香的! 狄宝瑟过来,抱小朋友。 小朋友不是太开森,就给宝瑟姑姑面子。 狄宝瑟笑死,将他还给他娘亲,大宝贝不好玩,等有老二她再抱着玩。 这大宝贝是他祖父的,偶尔忙的时候才在这儿,圣人不忙了就会把他抱走。 小朋友和娘亲的时间都不多了,睡觉偶尔也不在一块。 等过了周,断奶,桓樾和他亲近会越来越少,舍不得嘤。 小朋友坐在娘亲怀里,这是一辈子的幸福。 狄宝瑟都不太好当着小朋友的面多说,就说:“范家和大石国勾丶结,用邪术坑常二郎。没想到还没坑成。范家又是想做什么?” 珊妮好奇:“那女子若是要赖上常二郎,就不该那样。” 内官回禀:“大石国的使团又要到了,这次都是美人。” 珊妮脑洞一开:“莫非到时让常二郎又盯上哪个、大石国公主?大石国公主有什么好啊?” 桓樾乐了。 小朋友在娘亲怀里,软软的。 桓樾亲亲小朋友:“这美人计、成本总是要低一些。” 狄宝瑟冷笑:“大石国总是用这些手段。” 珊妮说:“若是配合邪术,只怕很好用。反正美人又不值钱。” 不论大石国的还是大赵的,美人都没什么自由。 还是娘娘好,不干这种事。虽然有的美女乐意、因此失去了机会。 珊妮觉得东宫很好,比那种身不由己、命不由己强多了。 晡时,谢籀准时回来,抱儿砸。 小朋友看着爹爹,流口水。 谢籀哄他。 小朋友奶萌的叫:“哒哒……” 爹爹叫的不顺口,有些地方就叫哒。萌萌哒不是萌萌的爹。 谢籀很高兴,知道儿子叫他就行,别一天被祖父带的,见了爹都不叫。 小朋友无奈,祖父和爹爹怎么会分不清?祖父比爹厉害哇! 谢籀再亲亲媳妇儿,这脸嫩的是和儿砸差不多。 小朋友也要亲娘亲,他要吃饭了。 桓樾抱着小朋友去喂,小朋友吃了才轮到大人吃,他辅食吃的也不错,但要大人喂。 谢籀端着一碗肉泥,自己吃饭没有喂儿子香,这小碗他都可以吃完。 桓樾坐下来,喝着汤等。 谢籀看着媳妇儿笑,现在父皇喂的多,他喂的都少了,要珍惜。 杨氏在一边更不敢抢。有殿下这么好的爹真是太好了。 桓樾也觉得,狗男人好起来的时候,越看越好看。 小朋友看娘亲。 桓樾看宝宝更好看,他爹年轻二十岁也没他好看。 小朋友看着娘亲甜甜的,让他先吃都不好意思了。 谢籀喂完,让儿砸坐在一边。 有杨氏看着,吃饱了的小朋友有点懒洋洋。 桓樾吃鱼,又给了儿子一点。 小朋友吃的美滋滋,娘亲真是太好了。 谢籀说:“等他能坐下来吃饭就好了。” 桓樾没说,谁知道到时是好还是不好,或者几个孩子呢? 谢籀有时候觉得,有一个真的足够了。带一个刚好。 人的精力顶多带两个孩子,再多了就顾不上。 有了谢埸小朋友,秋香院的小朋友明显顾不太上。 好在他们大了,有狄宝瑟和孙氏看着,也不算差。 哥仨、有时候加太宁公主,也挺好玩的。 谢籀吃完,又抱着儿砸去父皇那儿,父皇要看他孙子。 到了安礼门没进去。 当今等在这儿,抱着大孙子去后宫转。 谢籀就在一边跟着,从太液池、翠微山绕到后边,要修万寿宫。 地基打的差不多了。原来有基础不过改了不少。 但万寿宫还是小的,出了皇宫到后边宜春苑、永寿宫才大。 当今觉得东宫抱过来远了,若是中宫到后边就近的多。 太上皇住在后边万寿宫,和前边中宫完全没问题。 小朋友抱着祖父打哈欠。 当今疑惑:“今天睡这么早?下午没睡?” 杨氏在一边解释:“下午睡了。” 当今看着没事,哄大孙子睡觉,反正不是第一次。 谢籀就在一边看着,父皇抱着累就给他。 但当今抱习惯了,就算孙子越来越沉,抱着不是事儿。 小朋友睡在祖父怀里,是十分安心,夜风刮起来也冷不到他。 当今抱着小朋友回到了甘露殿。 谢籀看父皇,不会是想留孙子在这儿睡?他夜里还要吃一顿的。 当今看他一眼,还能饿着孙子不成? 谢籀不敢吭声,这天底下就没皇帝缺的。 小朋友睡的呼呼的。 谢籀和父皇都若有所思。 不多会儿,有内侍来回禀:“安兴坊有不少人,常二郎从侧门出来,又转身回去了。” 谢籀问:“有没有别的情况?” 内侍回禀:“暂时还没有。” 就常二郎像中邪的情况、特地来回禀。 不过今天闹这么大,常二郎还中邪,这个不好说。 或许也知道常二郎不行了,能用到哪步算哪步? 能叫常二郎出来,这邪术也是蛮厉害的。 谢籀抱着儿砸回到承恩殿。 桓樾看小朋友睡的醒不来,把他卖了知道吗? 谢籀低声说:“常二郎好像又中了邪术。” 桓樾皱眉:“太医、离明真人都看过了,家里也有大家看着吧?” 所以这是什么样的邪术? 谢籀说:“明天再问问。” 只要常二郎暂时在府里、没事。邪术也没那么的厉害。 桓樾想着也是,不过敢在盛安用邪术,胆子大了他! 谢籀也觉得。所以已经命盛安都在查,查到了绝不姑息! 接触邪术就一个下场:死。 屋里温馨,桓樾抱着儿子先睡。 谢籀换了寝衣上丶床,抱着妻儿,就很圆满。 谢埸小朋友突然醒来。 桓樾看着儿砸,又做什么梦了? 小朋友看着娘亲,流口水。 谢籀看着宝贝儿子,不会做梦又做什么了? 小朋友躲在娘亲怀里,就有点害怕。但他控制不住寄几,他好困,宝宝还是睡吧。 第527章 驱邪 青蛾殿在仔细的收拾。 其实青蛾殿一直都好着,有时候大皇孙也在这儿玩。 今天主要是白石村一行人要来,特地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不一定贵重,但很用心。一下送出这么多份也是要不少银子的。 桓樾也不纯是小气,是有些风气不太好。 给他赏再多的东西都不够,赏的少了有怨言,那干嘛还吃力不讨好?赏一棵树也不敢折了。 桓樾将谢埸小朋友打扮美美哒,一会儿见亲戚。 小朋友好乖哒,坐在宝座上,或许皇祖父的御座也能坐了。 相比之下娘亲这儿坐着更舒服。 外边天好,何水英、井蔚他们来的早,真是一大群。 已经演练过,规规矩矩的拜见桓娘娘。 女官将安乐夫人扶起来,其他人自己起来。 桓樾笑道:“都坐吧。二郎怎么样?” 男子要避讳所以基本都没来,常紫岩是亲弟,常篆算族弟,还有几个小点的。 常紫岩上前跪着、羞愧:“给娘娘添麻烦了。不过今儿早上睡醒,觉得身上轻松了。” 桓樾看小朋友眨眼睛。 小朋友躲到娘亲怀里。 桓樾抱着他亲亲,和常紫岩说:“回头再请太医看看,只要修得浩然气,就不怕魑魅魍魉。” 常紫岩谨遵娘娘教诲,又委屈:“我真什么都没做。” 桓樾点头:“或许是给你下了个套。只要行得正,真被坑了,打回去就是。” 常紫岩知道了。虽然很倒霉,但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就算强歼民女也没事,不用过于紧张。 常紫岩又抱怨:“那女的可真是!” 何水英过来拽他:“还叽歪什么?” 常紫岩不说了。妹妹六岁都被盯上了,他有什么好说的。 桓樾看着邓芳和俞燕。 邓芳快三十岁,已经发福,哪怕收拾的体面了,就这个村气。 有的人是注定了,她还偏有命暴发,叫人嫉妒又如何? 俞燕比较泼辣一些,或许有人撑腰扶的起来。 邓芳挺紧张,也知道自己给娘娘丢脸了,她也想把自己养好一点。姨娘就比她强。 何水英是一样下地干活、下河洗衣服,有时候也是命。 俞燕说嫂子:“你紧张什么?娘娘不嫌弃。” 桓樾笑道:“我喜欢淳朴善良的,好欺负。” 邓芳笑起来、牙齿不好看。 桓樾看俞燕:“你头上那是磕了?” 俞燕摸摸自己脑门一个坑,就来气儿:“翟大富打我,追着打,摔一头的血,也没管我。邻居看着、叫了姨娘来,要不然我都怀疑要死。” 何水英说:“你当时说自己摔的。” 邓芳说:“我看着不像,你自己不说。我以为就是失手。” 俞燕气的咬牙:“我不是不想麻烦姨娘?这不说了。” 桓樾看她还有别的事儿要说。 俞燕看到表妹、有主心骨、不想受那个委屈:“娘娘知道我怎么有的?翟大富在外边瓢,有人和我说,我抓了个正着。他回来强我,说嫁给他也没生个儿子。我力气没他大,等他睡着了抄起棍子打他!” 邓芳吓一跳:“你怎么没说?” 俞燕哼:“把他娘吓到了。我就和他说,你死我活!他又跪下来赔罪。” 俞燕哭了:“我不知道竟然又有了,我想好了,若是生个女儿,和离!” 邓芳拉着她手。 俞燕气嗷嗷的:“若是生个儿子,翟家就我说了算!” 桓樾没话说。 俞燕现在情绪激动:“生了儿子总是姓翟,有人传宗接代,还要翟大富做什么?” 桓樾点头,真是棒极了! 俞燕哭着发狠:“就不是东西!家里好一点就在外边瓢!” 桓樾说:“这种狗东西踹了好过年。生女儿也不比儿子差,儿子养老都未必有女儿靠谱。女儿未必嫁人,也可以招赘。” 翟明兰喊:“我不嫁人,我给娘养老!” 俞燕说:“没你什么事儿。” 邓芳说:“回俞家不缺你一口吃的,去姨那儿也成。” 常紫岩接话:“白石村更不缺姐和明兰几个。翟大富这么欺负姐,我早该打他一顿!” 俞燕说:“放心吧,我不会叫他好过!” 何水英说她:“你一个人多吃亏?” 俞燕笑道:“姨不知道,我说杀了他也不用抵命,他娘都吓坏了。” 桓樾问:“请太医看过没,现在身体如何?” 俞燕正经应道:“昨儿请太医看过,我好的很,我想长命百岁可不想短寿。也不想明兰几个没了娘。” 翟明兰扑到娘怀里,又得小心着。 何水英就生气。 常篆说:“一定有谁挑唆,看不得咱家好。我们改天一块去教训他!” 邓芳附和:“现在日子多好啊,有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桓樾看常篆:“现在读书吗?” 常篆羞涩。 他娘大笑:“大家都说紫岩笨,那是大器晚成;常篆可不如紫岩,举业是没戏的,就想读农科。我说种田也好啊,白石村的田那么好。所以农科也得好好读。” 桓樾点头:“农业是根本。” 村妇和娘娘说:“咱白石村的地是真好,随便种点什么都比别处好。红薯种出来就比别处好吃。” 宫娥端红薯出来,还有煮花生,煮山药,煮芋头等。 邓芳看着,这盘子放着就好看。 种田人对这些没多大兴趣。 但种田人未必吃得饱。 白石村现在是吃饱了,但大家也不嫌弃。 桓樾弄一点芋头泥喂小朋友。 小朋友吃的美滋滋。 大家都稀罕大皇孙。 桓樾喂好了,抱着儿子给他外婆抱抱。 何水英小心的抱过来,这孩子长得真好! 这眼睛漂亮极了! 虽然小但很稳重,又软又甜。 常篆看着:“皇孙和伯母很像。” 俞燕看着:“下巴像。”遗憾,“我下巴就不行。” 井蔚说:“紫涵像娘娘。” 常紫涵过来,顺便说:“圣人要见皇孙。” 杨氏忙抱着,和内官走。 何水英虽然没看够,但抱着皇孙总是很紧张。想必圣人也不是嫌弃,她就别多想。 桓樾猜测和他做梦有关,他祖父也是够关心。 常孝忠有点急,他还没和弟弟玩。 第528章 干女儿和干娘 常紫涵九岁了,扑到娘怀里是个大姑娘。 何水英看她养的挺好。 娘娘不是身边养大的,何水英不敢多看。但紫涵现在有了宫里贵气,又有白石村的憨。 常紫涵可想娘了嘤嘤! 大家看着有几分复杂。像常紫岩都被算计,常紫涵若是再来一次可能真没活路了。 明明是老实姑娘,却被逼躲在宫里。好在宫里愿庇护她。 何水英看她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常紫涵笑道:“有昭容娘娘赏的,也有两位公主赏的,邢婕妤也赏了一些。” 何水英看着布啊玩的、虽然不能用贵来形容但也很好了,大家都给桓娘娘面子。 要不然何水英就算是安乐夫人,几个人理村妇?在她头上都是足足的优越感。 俞燕和娘娘讲笑:“姨娘不是正三品安乐夫人吗?十里八乡有什么喜事都想请她,那肯定是大喜了!” 何水英高冷:“没空。” 桓樾无语。 井蔚也无语:“一般人想沾个光还好说。那士绅、拿着价值上百两银子的东西,要求安乐夫人最好是冠服齐全了。” 桓樾问:“去耍猴吗?” 何水英点头:“差不多是这意思。但我婆婆惨死,我娘家不是东西,我有什么可喜?” 俞燕冷笑:“脸皮薄的就算了。脸皮厚的,就说姨娘生了好女儿,这封安乐夫人是头一遭。不是做好事吗?请她吃酒又不是别的。” 邓芳就烦躁:“非要请我喝酒。我说忙的,那就各种纠缠。” 桓樾说:“冬天喜事最多吧?” 井蔚笑着点头:“一个冬天能排满。知道我们要来盛安,还特别遗憾。” 俞燕说:“十里八乡的还要好说一点,毕竟咱家势大嘛。城里那些最是纠缠不清。” 俞燕没住在白石村,但大概也知道。 何水英就不想提。 井蔚和娘娘说:“有个夫人,拉着女儿,非要认干娘。” 俞燕极其不屑:“做娘娘的干妹子?脸太大!” 桓樾问:“没有要做我干姥姥的?” 何水英说:“有。一个姓何的老太太,和我有八百年的缘分。我和她说,我生母姓潘。她就说哦缘分,还要好好教导我。我就问她红薯冬天怎么种?” 常篆他娘说:“后来我们拎着刀子将人杀出去了。” 桓樾问:“《白石记》写好没?” 井蔚说:“还不够精彩。” 桓樾点头,不急。 何水英头疼:“有的就是不要脸,没什么新鲜的。” 常篆兴奋:“早先来了个儒士,就很有趣。” 桓樾要听八卦。 常篆讲给娘娘听:“那儒士先是来挑刺,他挑的好我们都学习,我不行,俞介可以。” 俞介安静的坐在一边,和俞蕙还有点像。 常篆表现:“我们先生也可以。所以我们一边学习一边相互挑,挑到后来,那儒士跑了。” 桓樾说:“跑什么?白石村有吃有喝的。” 常篆大笑:“吃喝是有,他怕自己丢脸!” 桓樾说:“要这虚假的面子有什么用?他是不能面对白石村和他想的不一样。能意识到是一种,能面对是一种,最好是留下来帮白石村搞的更好。” 井蔚说:“白石村还是小了,没根基。俞介读书是可以,但还小。常大郎也是后来才发奋。” 桓樾说:“这不急,积累需要时间。” 常紫岩点头:“我们白石村会越来越好。” 常篆兴奋:“到时儒士、农家都会在白石村留下来?” 桓樾说:“要足够的自信,要和人相互学习。” 常篆认真的讲:“到白石村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学习的不多。” 井蔚说:“有的是来看稀奇,有的是找机会。” 目前来说,白石村没什么好交流的。 白石村的地,都不是因为自己种的好。 何水英皱眉:“最近好像有到白石村拜娘娘的,就是求子。” 桓樾说:“我不管这事儿。” 何水英点头,但有些就是不可理喻。 为个儿子走火入魔。 像俞燕,就算娘娘的表姐,好像没儿子就抬不起头。 桓樾强调:“女子最不应该瞧不起女子。女子比男子争气的不少。那些混账东西,我不觉得有半点用。” 俞燕点头:“就翟大富那种东西要传什么宗?” 桓樾说:“说实话想废了他。” 俞燕咬牙切齿。 虽然不是叫她下手,但她明白娘娘的意思。 桓樾说:“既然生的是女儿,那就要认命,好好的珍惜,才会有福。” 另一个村妇点头:“生了女儿不好好养,生了儿子宠成傻子。” 桓樾就两个字:“智障!” 井蔚说:“我们不能那么愚昧,那日子就没好的。” 紫宸殿。 常水根小心翼翼的抱着外孙。 小朋友看着外祖父,也是蛮香哒。 常水根虽然特地用了熏香,不是附庸风雅是入乡随俗;但身上还有一股泥土的味道,庄稼的味道。 小朋友流口水。 常水根小心的给他擦干,这孩子太乖了。 常紫河来抱一下,这皇孙就是不一般,常紫河要更努力,不拖后腿。 小朋友看大舅不错,抱着也是蛮舒服。 常瑞在和圣人回禀:“我们村才开始读书不要紧,那些要到我们村的,隔一阵就比一次。像请富民伯去吃酒的,让他在村口背大赵律。” 当今听乐了。 常瑞说:“有叫子孙来背的不算,年轻人要学那就多了。” 常瑞和圣人说:“大赵律我们也得背,翟明兰才六岁,背的滚瓜烂熟。村里能比上她的小子不到三个。” 当今问:“常二小姐的表外甥女?” 常瑞点头:“紫涵不在村里了,翟明兰比她野,好在还算孝顺懂事。” 当今问:“今年丰收,你有什么想法?” 常瑞回禀:“娘娘有提醒过,农业就是靠天吃饭。越丰收越不能浪费粮食,万一欠收了,谁都不会饿着。我们规定广积粮,少酿酒。有人觉得白石村的米好,酿的酒一定很好。我说酒再好也不顶饿。经常在村里转,谁敢酿酒,谁敢酗酒,都罚。” 当今点头。 想用白石村的粮食酿酒的怕是不少。 白石村的粮、价格越炒越高。 第529章 看上你们太子了 冬至前两天,大石国的使团和乌奴国的使团同时到盛安。 大石国的使团有三百美人,乌奴国的使团有五百美人。 他们当礼物献给大赵,皇帝收了。 桓樾、文邈、朱氏德妃一块在掖庭宫这边验货。 天挺冷的,几人在屋里坐着。 掖庭宫是不如别处,自有这儿特色。 屋里也挺宽敞,有火盆很暖和,摆设不算多但有格调。 掖庭令没在,验货由尚宫负责,那是经验丰富。 桓樾要求头发丝到后丶门都得查清清楚楚。 朱氏觉得不算事儿。常二郎连怎么中招都不知道。 文邈淡定的喝茶,听着不远处闹的,叫的,打板子特响亮。 尚宫先带着四五个人来,扔在娘娘们跟前。 这美人是真的美。其中一个国色天香。 朱氏眼皮一跳。 桓樾好奇:“天生丶媚骨?” 那美人在娘娘跟前秀。 桓樾一根手指按着她肩头。 尚宫听着清脆的一声响,这骨头就算再媚,当娘娘将它碾碎,还能媚吗? 几个美人吓的花容失色,其中一个向桓樾杀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细丝,转头又要杀文邈。 桓樾拿着凤锏,一锏解决。 尚宫让外边的内侍拖下去解决了。 用毒药就是这样,小心翼翼,用得好也是有效的。 一共八百人,里边少说一半是无辜的,能给大赵卖力、就值那么一笔。 还有一些带着什么来,收拾收拾他就该老实了,多一个干活的多赚一笔。 其余的就是不需要的,不管煎炸烤不需要娘娘们操心。 一个美人跳起来:“我是莲石公主!” 桓樾说:“已经卖到大赵为奴,心里有点数。” 美人不认:“我才不是!” 宫娥来抽她! 这是真到大赵为奴,谁还纵容她? 至于大赵给大石国面子?不存在的!大石国这次依旧没等国书。 就大石国这么跑来跑去,怎么收拾她都不为过。 美人被打,发狠了!吐出一个血人。 桓樾拿着凤锏,一锏解决。 内侍来,小心的将她拖出去准备烧掉。 下一个、就特殊。美人长的像佛?总之她装个这样子。 桓樾问:“什么东西?” 美人开口,听不懂。 一锏解决,听不懂还留着做什么? 文邈忍着不适,看这几个要被处理完了。不过这只是挑出来明显有问题的一拨。 其实给了他们机会,就是不把握。到大赵搞事情?就一个下场。 朱氏完全没想过给儿子挑几个,也没想为彭王挑几个。这都是毒蛇,要格外小心。 和亲的事是有的,但一般不是这样。大石国已经没下限。 乌奴国的美人,又挑出几个。 尚宫看着,有些只是一般,但这几个是十分有看头。 一个美人跪在桓娘娘跟前,十分的卑微。 桓樾问:“你都会什么?” 美人说的比较别扭:“伺候男子。” 桓樾说:“卖去平康坊,收个友情价。” 尚宫琢磨着,能卖去平康坊的不少。等凑一块再送去。 平康坊有乌奴国的,就像之前大赵打下那么多,有一些贵族流离失所,辗转到盛安。 这有的确实出色,可以赚到不少银子。 盛安不管怎么样,总有一些人过的灯红酒绿。 平康坊也是高级场子,有些人可以过的很好。 至于老了,聪明人自己想办法,何况那里那么多人都过着。 美人大概不清楚平康坊是什么地方。又有几个求娘娘、并愿意去。 朱氏觉得这也是好事。 想伺候男人宫里不一定有,寂寞;平康坊就不缺各种各样的男人,肯定不寂寞。 大赵越来越好,盛安更繁华,活在平康坊比朝不保夕的乌奴国强多了。 盛安清洗过一次又一次,平康坊也安全的多,这日子要叫人羡慕了。 尚宫领着几个美人过来。 一个娇滴滴的、像十四五岁的花儿。 朱氏觉得当花儿养着还行,当猫儿养着也行。 这花猫挺胆大,和桓娘娘说:“我看上你们太子了!” 桓樾点头:“我看上你们太子了。” 花猫目瞪口呆。 桓樾说:“到时叫你们太子来给我种地。一人五十亩地可比一般人强多了。” 文邈问青蛾:“他们国君呢?” 桓樾说:“我只看上了太子。” 那也行。若是国君、皇子都有五十亩地,那得不少。 桓樾账算清楚着。这太子若是太老或者太丑,话完全可以收回,谁和女人讲道理? 花猫跳脚:“你怎么敢?” 桓樾示意:“让这花儿知道风吹雨打。” 内侍说:“现在只有风吹、没下雪。先在外边跪两个时辰?” 桓樾点头。不经历点风吹雨打不够味儿。 那美人跳起来,要去找太子! 让内侍一棍抽回来!再一棍打断她腿!这么能跑能跳,想在皇宫玩个遍?打断腿她再试试! 桓樾好奇,过去一脚踩碎了,看她还怎么拼接? 美人一声猫叫! 内侍再斩她一臂,大赵的皇宫好玩吗? 桓樾觉得还是挺可惜的。和德妃娘娘说:“人美是次要的,命好是主要的。有个女子又老又丑,就是被捧在手心。” 朱氏笑道:“能被捧着总有她的能耐,或许就是命好。” 桓樾说:“命不好啊,再怎么争也没用。多数人就是中不溜,努力努力能过的好一点。” 宫娥说:“大石国和乌奴国弄这么多,是想着有哪个能成功吧?” 桓樾说:“大石国那么大,下次再多送一些来,没事玩玩也不错的。” 朱氏点头,若是能挑到不错的,其余的就种地吧。 这些人自然不会让他们随便去伺候,就在掖庭宫呆着,或者还有别的地方呆着。 那边又鬼哭狼嚎,不愿检查。 尚宫铁面无私,不管什么都能镇压下去。 桓樾感觉一股晦气。 晦气这玩意,有点玄。或许掖庭宫还有什么,反正她抡着凤锏砸下去。 尚宫拖着几个美人出来。 内侍确认之后就拖下去处理了。 大石国就算有再大的本事,都要叫它死。 文邈皱一下眉,大石国也真折腾,真正递个国书不好吗?这样下去它没好处。 第530章 太子奇遇 紫宸殿。 当今抱着大孙子玩。 谢籀在一边干活,谁叫他没孙子、又不是小孩子? 谢埸小朋友萌萌哒,只要玩就好了。 当今带着他赏画,喜欢了可以带回去,不喜欢、撕掉也行。 一个老头在边上念经:“大石国和乌奴国还是有诚意的。我大赵虽强,若是大石国和乌奴国联手,后果不堪设想。大石国的美人,据说有公主、郡主、诸大臣等子孙,当以礼相待。” 老头有赐座、坐在凳子上,慢悠悠的说着:“大石国的公主仰慕我大赵,这是和睦的基础。接受一女子,而能熄烽火,挽救多少将士,百姓也无负担,此乃天下大幸。” 老头七十多岁,穿着紫蟒袍,对着皇帝一点不紧张:“明德皇后崩已二十多年,董氏无德,总是要再立后的。阴阳相合,天下有序。” 小朋友哼哼。 谢籀忙过来。 当今挥手:“不用。” 不就是给大孙子把丶尿?朕也不是第一次。 所以当今抱着大孙子去尿,收拾好好的再回来。 小朋友抱着祖父,幸福极了。 当今就觉得带大孙子极为满足,现在饿了,也可以吃点心了。 公公端了肉末蛋羹过来。 小朋友坐在祖父怀里,张开小嘴,吃的好香。 当今尝一小口,是挺好吃的,咱吃的多,长得快。 当今都不怕孙子大了他老了,只要孙子长的够快,他还没老。 看这一碗蛋羹吃完,吃饱没? 小朋友笑的好甜,祖父吃! 当今就喝一碗粥,再给大孙子尝一点。 谢籀忙半天了也想喝,至于王八念经可以不用理。 老头要秀存在感:“陛下怎可如妇人?” 谢箴过来问候他:“大石国的公主都死了,你怎么还没死?” 当今看儿砸,怎么说话的? 谢箴虽然失宠了、也是大赵一个王:“儿臣以为大石国的公主是他祖母。” 老头气很了:“谁?谁?怎可如此对待公主?” 谢箴说:“你放心,一刀就死了,没什么痛苦。” 老头跪在皇帝跟前哭。 皇帝让儿砸把这老糊涂送回去。 谢箴不太愿意。 不过失宠的儿子大概就这作用,只有得宠的宝贝才是父皇心头好。他去亲亲大侄子。 小朋友笑的甜甜哒。 当今敲儿子,快去。朕对着老货都想弄死他。 谢箴心想,就不怕儿子想办法弄死这货。 老头不走,让谢箴拖走的,嘴里可孝顺了。 内侍都配合郑王。 这老头还想关心大石国和乌奴国的事。 谢箴和内侍讲:“去要几个美人送到成国公府。” 内侍明白。这老头还怜香惜玉着,府里的美人三五十个,稀里糊涂一天就和美人玩乐。 老夫人早就不管他,虽然儿子死了,过的也很逍遥。 紫宸殿里,终于清静了。 当今和大孙子继续赏画,祖父这儿画多,够小朋友赏的。 谢埸小朋友看的很认真。 当今顺便嘲讽他爹:“你爹就看不懂这些。” 小朋友笑笑不说话,祖父说爹爹他都是没法掺和的。 当今就可喜欢,唯一是担心他太聪明,所以有时候孙子看着有点笨他才高兴。 谢埸:要逗祖父高兴真是不容易。 谢籀说:“父皇,石头自己该走路了。” 当今驳回:“这大冷天,脚冷。等明年开春再说。” 小朋友穿着暖暖的鞋子,觉得地上还是冷的。 谢籀打算去看看他媳妇儿,顺便吃点东西。 当今没拦着。大石国送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还想知道、还有什么招数? 谢籀进掖庭宫,迎面几个美人。 挺奇怪的!谢籀看内侍没反应,就针对他? 好在谢籀美人见多了。前边又出现龙椅?他坐过了。 一路穿到媳妇儿跟前,谢籀觉得可新鲜了! 朱氏德妃和文邈忙见过殿下。 谢籀客气,一个是庶母一个是大嫂,他把路上的情况说了。 尚宫无比惊讶:“感觉不出来啊!” 桓樾说:“可能是别的手段。据说有会布阵的,不过对殿下不是没用吗?” 谢籀对上媳妇儿眼睛,什么意思?他本来就不是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的。 桓樾懂。美人只是给他享用,而不是反过来。 谢籀掌握主动权,又不被迷住的情况下,美人计对他全无用处。 朱氏皱眉:“这在别处还能出现吗?” 桓樾说:“应该没那么容易。” 朱氏松了一口气。确实,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代价。不过,现在应该查的更严了! 尚宫没意见。又不是大赵的,就算都弄死也没事。 在死亡的威胁下,有些人应该也会指证别人。反正就玩呗。 谢籀拉着媳妇儿。 桓樾一眼看过去,竟然有个美人,不惊动旁人可以到这儿,她在隐身? 美人真的美,晃到谢籀跟前。 谢籀随意的闪到媳妇儿身后。 美人要跟上,让桓樾掐了脖子。 文邈吓一跳!她就感觉不对劲,还有人能这样? 桓樾没扯出肠子,但拿凤锏敲碎了什么。 朱氏听到咔嚓一声,这美人裂开了。 内侍来,捂着美人的嘴所以她惨叫也没叫成。带下去再检查一遍,若是没发现就烧了。 猫儿从地上捡起一个碎片,像水晶。 桓樾看半天,捏碎了。 谢籀就十分稀奇!竟然有这种隐身的能力?可以随便进皇宫?好像是不能,要不然也不会混到这一群。所以,弄不懂也没必要纠结。 桓樾等着继续验货,脑子里想起灵泉水等奇奇怪怪的东西。 尚宫不知道是不是私吞了还是没找出来? 桓樾都怀疑白石村是不是有灵泉?要不然那地比人家肥。 会不会有人突发奇想跑到白石村去挖那个土?白石村的土挖到盛安,能种出那么好的东西吗? 白石村既不是白土也不是黑土、或者红土,村里那条河流的地方不少。 谢籀看媳妇儿,想什么? 桓樾看他,偷懒还没偷够? 不是,谢籀是来陪她吃点心的。 蕙卿拎了不少吃的过来,估计桓娘娘有消耗,所以有一大盆炖牛腩。 朱氏闻着就好香,这大冷天吃点东西再干活、要的。 第531章 梦里斩神 晚上。 谢籀抱着儿砸,一手搂着媳妇儿,一块回青蛾殿。 夜里冷,不过大家都穿的厚。 小朋友躲在爹爹披风里,钻出一个小脑袋,一双漂亮的眼睛就看着娘亲。 进承恩殿,桓樾脱了披风,将儿子抱出来,问:“困了?” 没有。小朋友意思很清楚虽然还说不清楚。 桓樾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问:“今天和皇祖父做什么?” 赏画。小朋友比着自家的画,就是这么随便看。 桓樾乐了。自家也多得很。不过赏画不在多少而在一个赏字。 有钱人买一堆但不懂欣赏那就是废料。小朋友从小熏陶这眼界就不一样。 内侍来回禀:“美人送到成国公府,嘴上说着不要但……” 谢籀点头:“他就没有不要的时候。”看媳妇儿,挑的应该很合老头心意。 桓樾说:“其实我有担心他当祖宗供起来。” 谢籀哑然,不过:“就算他说大石国如何,大石国的美人那是一样的。” 该玩还得玩。对大赵都没诚心,对大石国能有? 宫娥插话:“或许美人将他伺候好了,继续替大石国的美人操心?” 谢籀点头,这很有可能。 不用去管他。 桓樾亲手将小朋友收拾的美美哒,抱着他问:“睡大床还是小床?” 小朋友指着小床,虽然他想睡大床。 桓樾也不是不让他睡大床,只是他有时候和祖父在一块,所以这样也好。 谢籀抱着儿子哄他睡觉,一边让媳妇儿收拾去。 反正大石国、乌奴国那些事儿、或者不论什么事儿都是忙不完的。 小朋友在爹爹温暖的怀里,一会儿就睡香香。 谢籀将儿子放在小床睡好,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何尝不是自己一天天成熟? 他夜里睡的安稳,大人起来看几次就好。 桓樾换好衣服过来,看看宝贝儿子。 谢籀亲亲媳妇儿,别老看儿子,多看看他。 桓樾瞅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本来就没所谓,现在有儿子了更不在意。 谢籀抱着媳妇儿撩她。 桓樾随手捶他!在儿子跟前折腾什么? 嘤谢籀就委屈。 抱着媳妇儿睡觉都委屈。要不是儿子太可爱了他早都吃醋了,就这,媳妇儿还捶他。 桓樾也不哄,闭上眼就睡。 谢籀看媳妇儿睡在他怀里和儿子可像了,所以,他只能抱一个,自然是媳妇儿。 儿子嘛已经这么大了,再大一些就可以自己过了。 谢籀觉得不对劲,他起床,到儿子跟前,亲亲。 小朋友睁开眼,茫然的看爹爹一眼。 谢籀抱着,哄他睡觉。别做梦了。对小朋友身体不好。 谢籀基本确定儿子做梦的能力,但不需要,他太小了,还是爹爹、娘亲、祖父的宝贝。 小朋友睡的香,有爹爹宠着就是幸福。 一早,桓樾看儿子。 谢籀解释:“他昨晚差点做梦。” 桓樾皱一下眉,看来以后懂事的儿子还得看着这事儿。 小朋友抱着娘亲特别乖。 桓樾怀疑,是不是因为打过他? 小朋友爱娘亲。就是控制不住。 桓樾宠着宝贝:“太小了。就像尿床,长大就好了。” 小朋友好羞涩,他不尿床了! 桓樾觉得好玩极了:“不管是什么,都别在意。” 娘亲、爹爹、祖父都会保护他的。做梦这事儿万一遇上对手,到时叫魂都可能叫不回来。 谢籀认真起来,抱着儿子去见父皇再说一声。按说宫里是安全的但就怕万一。 再说,小朋友还小,有些东西不该接触。 桓樾担心他做梦的时候哪吒闹海,到时和常紫岩差不多、并不清楚? 内侍来回禀:“昨晚成国公府玩过头了。” 桓樾问:“玩死了?” 内侍点头,可不是? 桓樾说:“那些美人可能有问题,全部陪葬。” 内侍点头,反正这事儿说不上娘娘。 美人是大石国和乌奴国送的,郑王将老头送回去也没问题,反正老头怜香惜玉的毛病尽人皆知。 一把年纪了还一宿玩几十个美人,他不死谁死? 这也算死得其所。 或许下辈子投胎在美人堆里,这样的福气多少人嫉妒? 桓樾准备好,再去掖庭宫看看。 这些人花样真多。万一用到别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安兴坊,一大早的这八卦也传开了。 常水根一家人就关着门。盛安的事他们管不着,什么事都管不着,关着门过小日子。 常紫岩更是躲在府里,哪儿都不敢去。 别人问,到盛安做什么?常紫岩做什么与别人何干? 就算是国舅,什么都不做也多得是人求他。 常紫岩就在书房好好读书。 翟明兰也大声读书。 把她表舅就读的很自卑。 常篆几个男孩虽然习惯了,但背书不如翟明兰,还是挺羞耻的。 俞燕抽翟明兰,好好读书显摆什么?这宅子大,书房多,还没她读书的地方? 翟明兰皮的很,跑去找姨婆。 何水英、女儿都不在身边,就宠着俞蕙和明兰。 这早上,俞蕙和明兰帮忙,邓芳也是一块儿做早饭。 要做的多。府里有不少宫娥、兵卫守着他们,那都是要吃的。 白石村这两年别的不说,管吃饱。 有些粮食不是白石村的,但花点银子买米买面买肉,都吃得起。 宫娥看着安乐夫人下厨,没看不起,是真实在。 以为谁不知道享福?乡下老太太都懂。 安乐夫人就是实在人,虽然有这么多人一块、谁也不太累。 但菜做的多,味道也好。 一个小厮过来回话:“门外来了一拨人。” 门外天天来好多好多人。 这一拨有特殊的,小厮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外地来的,不是投宿。车里有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脾气难得的好。” 何水英都见多了。 俞燕说:“什么鬼没见过?” 一个村妇笑道:“可能还真有你没见过、大开眼界的。” 俞燕认了:“我还年轻嘛。” 村妇说:“还是上回要和嫂子做姐妹的有意思。” 翟明兰插话:“那个、我差点多出一个姨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外婆丶附体。我外婆投胎去啦!” 第532章 施粥要钱 今儿天挺好。 刮着大风,毕竟没下大雪。 大门外几辆车,等上一个多时辰,也该冻的冷飕飕了。 这大冷天,来围观的也不少。天天看常家的热闹,大热闹不是天天有但小热闹没断过。 大家都知道圣人将皇孙抱去紫宸殿了,或许圣人禅位,皇孙就会立皇太子。他的外家,不贵也贵。 这宅子还是比较低调,就是门口守着人不让进。 外边有人不乐意:“这常家架子也太大了!” “让老人家在门口等这么久!” “真是穷人乍富!” 一群围观的乐了:“你们来常家不就图他架子大?” “常家不富就你们富!常家是农民不配有架子!” “一把年纪当谁祖宗呢?这么老还出来卖,真够拼的!” 对家势大:“老夫人是给常家面子!” “噢哟哪家老太婆这么大的脸?出来给大家瞧瞧!” 厉害的人很多:“听口音是宁州一带的。” “嗷就是和上次坑常二郎的是一伙?上次没坑成这又换花样了?这么看得起常家、不怕常家报官?” “这是同伙啊,快报官!” 围观的特别逗。 大家心里也有数。朝廷在查范同文,那边还有招?尽往常家招呼? 不过常家现在最贵,盯着他的太多! 一会儿侧门打开。 白石村的村夫搬桌子出来,又搬好多馒头出来。 翟明兰爬到桌子上吆喝:“才蒸的馒头!两文钱一个,没带钱的就算了,没钱的也能领一个。” 陈家的小厮给逗乐:“这还给要饭的面子?直接说要饭的来啊!” 翟明兰人小胆大:“这么好的馒头谁吃不得?喂狗也可以的!” 馒头又热又香。 有人饿了,拿两文钱换个馒头,吃着、不错! 有人起头,就陆续有买的。 一个馒头两文钱,除特殊的人、一般人身上是有的。 馒头很快卖完,里边又搬一些出来。 翟明兰边上一个筐放铜钱,一共也没多少。 有人挑事儿:“白石村施粥也要钱吗?” 翟明兰怼过去:“你就想着白吃?要饭有的是没办法,到白石村能找着活儿干他也不愿要饭。” 常篆在一边喊:“就有些不要脸的,有手有脚有田有丫鬟还要讨饭!” 馒头卖光了。常篆一手拿筐一手将翟明兰抱回去。 村夫再来将桌子也搬回去,好了。 老太太没买到馒头也没拉到人,冷风一吹,阿嘁!阿嘁! 一个奴才去敲门。 俞燕吃饱了撑的,出来问:“有什么事?” 奴才客气:“我家老夫人拜见安乐夫人。” 俞燕不客气:“不见!不知道安乐夫人架子大,是什么东西都配的?” 一个媳妇过来,对着俞燕更客气:“不知怎么称呼?” 俞燕说:“一个奴才配吗?再堵我家门口,我报官了。” 媳妇特稳得住,陪着笑脸:“老夫人和安乐夫人原是有些缘分。” 俞燕说:“你家老太婆也上我家讨水喝了?还来?不要脸的东西!这世上论不要脸,就是你们!” 老太太下车来,穿着精致的披风,十分的体面。 她慈眉善目的,比俞燕不知道高了多少。 俞燕就是个村妇,对于求上门的、哪怕王妃也不怂。 老太太看着俞燕:“你这孩子……” 俞燕一口唾她脸上:“你占谁便宜?老不要脸的老虔丶婆!” 老太太愣是被这一口唾懵了! 盛安府也请到了。 老太太是相当稳得住:“你别急啊。” 俞燕酝酿好的又一口唾她脸上,和衙役说:“宁州来的,都是一伙。” 衙役将这一群都围了,有毛糙的就去掀车子。 车里一阵尖叫,几个小姐不得不爬出来。 一群丫鬟媳妇围着她们,好不漂亮! 围观的乐了:“果然是老虔丶婆!” “给富民伯送的,还是给常二郎送的?” “上次那个,让常二郎强歼他还看不上,这次送几个更好的?” “都喜欢送美人啊!大石国送了那么多,这才几个?” “大石国的美人卖到平康坊了,这几个也卖去平康坊吧。平康坊热闹了。” “我屮你还敢去?成国公府都被玩死了。” “这些美人这么狠辣?不过一般人没事吧?” 谁像那老头被掏空了?一次少几个、肯定也不会死。 或许可以尝尝浴死浴仙,多得是人喜欢刺丶激。 这一群美人在一块,阿嘁!哭了。 美人的丫鬟往往也好看,所以嘤嘤一块哭了。 有怜香惜玉的,对着衙门不敢乱讲。 衙门不想在这儿吹冷风,带着小姐们就要走。 老太太急了:“老身豳州房家!她是我孙女!她是豳州沈家嫡女!” 衙役拖人:“这些到了衙门再慢慢招!” 老太太急哭了,拦衙役拦不住,找人帮忙找不到。 几个热心的、被衙役一块拖走。 有不明白的。 就有知道的说:“范同文是大案,这一审一个准,不知道有多少同伙。千万别瞎掺和。” “和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有人翻白眼:“装什么无辜?那私采、私铸又不是范同文一个干的,都是当地一块干。这什么房家、沈家指定没一个干净。到时不是诛族就是没为官奴,以为她装什么小姐?” 范同文的事、盛安知道不少了:“那私采真是厉害,真没几个干净的。以为哪个不知道?不过是装!” 老太太急的去求俞燕。 俞燕冷漠:“我们老百姓吃不饱穿不好,看你们的样子就该死!” 老太太没法慈眉善目了。 俞燕很是凶神恶煞:“瞧不起老百姓,对着我们优越感?你们一个比一个肮脏!” 老太太喊:“我和安乐夫人……” 俞燕说:“你就是她亲娘来了,也是再死一次!” 有人说俞燕:“你怎么这么恶毒?” 俞燕呸:“不要脸的都装善良了,老百姓成刁民了,就不怕刁民弄死你!” 几人拉着俞燕回去。 后边有人使劲推俞燕。 一个小伙拦住,再交给衙役。 邓芳说:“我小姑子有孕,你这想害的一尸两命。” 就是罪加一等。不死也要他脱层皮。 第533章 殿下收的美人 桓樾回到青蛾宫,那豳州来的四个美人也送进东宫了。 狄宝瑟欢快的来找娘娘:“听说她们知道范同文的事。” 桓樾问:“都是范同文的小妾?” 狄宝瑟差点被口水呛死! 杀人于无形啊!不过好比沈家的小姐知道范同文的事、听起来就怪怪的。 范同文的小妾知道他秘密、这还比较像。 内侍来找狄良娣:“殿下让你看着安排。” 狄宝瑟看娘娘。 桓樾不管。 儿子还在他祖父那儿,桓樾就乐的悠闲。 这大冷天儿,烤着火,吃着花生。 宫娥端了烤玉米过来,白石村的玉米烤起来就是比别的好吃。 常家打算将桓樾的粮食给包了,常家养自己闺女、没毛病。 桓樾小的时候没吃常家的饭,现在吃也不迟。 狄宝瑟出了青蛾宫,冷飕飕的。 四个美人带着八个丫鬟,就在一边等着。 狄宝瑟也不管她们多美,多美的宫里没见过?她带着人往后边走。 一个丫鬟有意见:“我们小姐、脚伤了。” 狄宝瑟下令:“拖下去,杖八十!” 内侍来将这丫鬟拖走。在东宫挑衅狄良娣?东宫能比狄良娣大的就娘娘一个。 那小姐急的,没拦住丫鬟。 狄宝瑟已经往前走。 四个美人七个丫鬟不得不跟上,已经在盛安府走了一遭,懂事多了。 狄宝瑟到暗香院,暗香院的美人们都知道这事了。 东宫进人其实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所以大家老老实实的,哪个都惹不起。 狄宝瑟看着,后边没地方了,问内侍:“西厢房能腾出两间?” 内侍忙点头:“能,马上腾出两间。” 一个丫鬟忍不住喊:“让我们住这儿?” 狄宝瑟示意。 内侍立即将这丫鬟拖下去,杖八十她能挺过就是命大。 美人忍不住、怒喊:“住手!” 在东宫,再美的美人说话也不管用。 美人急的说狄宝瑟:“你承担的起后果?” 狄宝瑟下令:“就这儿,杖三十。” 行,几个宫娥就能打。将美人按倒了,啪啪的打的很有节奏。 那边内侍忙着腾房子,腾两间房不难。 这边,几个美人都疯了。 一个丫鬟喊:“殿下!” 狄宝瑟下令:“打!” 几个美人急的要撕狄宝瑟!但是在东宫,狄宝瑟势最大,几个能动的了她? 那美人急的拿出一张符,一团火就要烧狄宝瑟。 一阵大风,火给卷回去,将美人烧着了。 狄宝瑟吓一跳!这火好厉害!美人竟然没解药,一会儿脸就烧了一半。 狄宝瑟忙捂着自己漂亮的脸,想毁她容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几个美人将火扑灭,那美人气疯了,又拿出一张符,一个鬼影子抓向狄宝瑟。 杨雀奴拿着剑杀过来。 鬼影子被打的掉头,落到挨打的美人头上,登时七窍流血,十分恐怖! 杨雀奴拿剑站在狄良娣身边,看这些歪门邪道,还真是! 那美人是真疯了,拿出一张金色的符! 还有两个美人、忙拦、没拦住。 这金色的符变成一道金色的雷,把她自己劈死了。 暗香院,大家被七窍流血搞得恐怖,再看这劈死自己的操作,就诡异。 狄宝瑟问:“你们还有什么?” 杨雀奴一剑刺过去:“说!” 两个美人吓的忙跪下。 四个丫鬟也忙跪下。 一个胆大些的丫鬟忙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狄宝瑟问:“那你知道什么?” 丫鬟支支吾吾。 狄宝瑟没耐心:“拖下去杖八十!” 一个美人大哭:“别!我知道的都会和殿下说!” 狄宝瑟下令:“打!” 杨雀奴代劳,一剑从额头划到下巴。 这剑是她练舞用的,但也锋利。平时自然不会拿来乱砍,也得砍得着。 美人惨叫!没一个同情的。 那七窍流血,昏死过去,也不知还能不能活。 狄宝瑟吩咐,把自己劈死的自然是要完全化成灰。 内侍从她残破的衣服、里边又找到两张符,一张是紫色的一张是黑色的。 狄宝瑟说:“交给殿下,或者给苦妙真人看。” 至于盛安府没查,那不是她要关心。反正暗香院收拾干净。 唯一好着的美人,已经吓的发抖。一个丫鬟和她贴在一块。另两个美人都需要人照顾。 两间房够她们住了。 杨楚儿虽然有点怕,不过暗香院人多,她们未必能搞出什么来。 狄宝瑟忙完,赶紧跑到青蛾宫找娘娘求安慰。 桓樾给她半个玉米。 狄宝瑟啃完,喝一杯酒,感觉好多了。对了:“你在掖庭宫,是不是更可怕?” 桓樾说:“其实也没什么。” 狄宝瑟点头,都不够她一锏砸的。但是:“殿下让她们来做什么?一不留神要害死人。” 桓樾说:“你不是好好的吗?” 狄宝瑟捂着自己的脸跳脚:“差点毁容!那火烧在脸上,我估计都治不好,没想到她能把自己劈死。” 宫娥说:“好像是要劈娘娘,让娘娘砸回去了。” 狄宝瑟目瞪口呆。所以,她得运气好、或者别人帮忙,娘娘自己就能打回去? 娘娘有这能耐,所以什么都不怕! 狄宝瑟也不怕!不过:“范同文搞的,还是和大石国、乌奴国一块搞的?” 桓樾说:“有什么要紧?” 蕙卿端来一盘萝卜肉饼。 狄宝瑟要多吃点,吃多了有力气,再给她来一壶酒。 桓樾给她倒了一杯,少喝点。 谢籀回来,就看两人吃的美,尤其宝瑟,还要吃。 狄宝瑟喝了酒脸好看的很,说殿下:“怎么不去暗香院?” 谢籀坐下来,说:“去暗香院做什么?他们要送人,寡人收了。剩下不是你的事?” 狄宝瑟大怒:“你知不知道差点害死人?明知道他们有问题还敢收,要是伤了八郎九郎他们!” 谢籀认错,不过:“盛安府查不出来。寡人留着她们有点用。” 狄宝瑟不管了:“你用吧。哪天出事了你就不用了。” 谢籀不和她说,就看着媳妇儿。 桓樾点头:“我这儿出不了事。” 狄宝瑟怒:“我啊!就没人关心我吗?” 朱槿拉着她走,娘娘不是说了? 第534章 挖金矿 上午,狄宝瑟空了,又到暗香院看人。 西厢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过这几个人奇奇怪怪。 三个美人,一个在哭,一个在哭,还有一个昏迷不醒。 四个丫鬟,觉得冷飕飕。 这边有火盆,有送吃的,但都不好。尤其毁容的得不到治疗。会真毁容的。 狄宝瑟非常扎势,尤其这几个人不安全,她手里都拿着刀来的。 那几个就愈发害怕了。从盛安府到东宫并没有什么改变。 太子也不是那么好见。 一个丫鬟很小心的问:“太子妃呢?” 狄宝瑟拎着刀子问:“就你也配见娘娘?还是觉得东宫我做不了主?你们大概不知道,东宫我说了算!所以有什么要说的?说的我满意了还能好一点。” 几个美人与丫鬟对视,一点不想和狄宝瑟打交道。东宫就没一个温和的? 那毁容的美人很急:“我真的只能和殿下说。” 狄宝瑟就在她脸上又划了一道:“那个砒霜脸上划了个塔字,这划个豳字也不错。” 美人气的要和狄宝瑟拼命!哭的眼泪流下来更惨:“你别逼我!” 狄宝瑟欢快,一刀砍她的手。 美人这养的纤纤素手,以后就缺一个了。 朱槿拿了狄良娣的刀擦干净,应该没危险了。 唯一的美人吓的蜷成一团,样子特别的可怜。 丫鬟弱弱的护着主子,这世上没有安全的地方。 那个昏迷的醒过来,对上毁容的美人,突然一声惨叫,吐血身亡。 把毁容的美人吓的愈发尖叫!嗷嗷她有那么可怕吗? 鬼啊!唯一的美人吓昏了。 狄宝瑟看着,不是装的。就是不知自己胆子练这么大,走了。 吐血身亡的,有内侍去处理。 还剩几个丫鬟,长得也挺美,现在胆子都特别小。 青蛾宫,桓樾抱着儿子。 小朋友在娘亲怀里软软的,外边冷,娘亲怀里也是暖暖的。 阎伯烜积极的来给弟弟读书。 桓樾发现他背书赶得上翟明兰,为了教弟弟可真是拼了。 小朋友坐在娘亲怀里,看着哥哥眨眼睛,不忍拂了他的好意。 阎伯烜就觉得弟弟又好看,听的又认真,他教的动力十足。 谢拂拂就无语。把别人客气当真,把别人礼貌当真,还得寸进尺。 永宁公主看,二嫂不如说是为阎伯烜。 不过这是相互的。阎伯烜爱学了,永宁公主也不得不认真了。 当阎伯烜当真的时候,就可能变成真的。 八郎看大侄子,怎么还不说话:“叫叔叔。” 谢埸小朋友眨眼睛,不叫。 八郎热情:“叫八叔。” 小朋友笑的甜。 八郎不管嫉妒,只要做叔:“八叔……” 九郎在一边笑的。 十郎就过去打八郎,装什么? 八郎回头和十郎打架,敢动哥哥就是欠教训。 两岁的十郎未见得打不过三岁的八郎,九郎再在中间劝架,哥仨又闹成一团。 小朋友就看着小叔叔们日常。十叔再长壮一点,八叔就打不过了。 邢婕妤抱着太宁公主过来,老看三个哥哥打架也不知道什么心情? 太宁公主快过周了,不怎么闹了,看三个哥哥就老有意思了。 阎伯烜过来拉着八姨玩。 太宁公主看大外甥,怎么不和舅舅玩? 阎伯烜和八姨解释:“我是大人了!教你读书好不好?” 不好!宝宝不读书! 阎伯烜已经从头开始和八姨教:“你看姐姐和六姨都读书。” 不看不看,宝宝找大侄子玩。 太宁公主要和谢埸玩,但谢埸没有和女孩子玩的意思。 谢拂拂来,抱着八姨去玩。 邢婕妤现在轻松多了,和桓娘娘说:“七公主病了一场,把贤妃娘娘累的够呛。” 桓樾问:“好了没?” 邢婕妤点头:“好多了。七公主也算乖巧。” 就是那身子要好好养,太弱。太医看着,好吃的吃了多少,现在还不行。 盼着以后自己吃饭,自己会走,能养好一些。 茜纱也抱着闺女过来玩。 她生了女儿如愿以偿,圣人也给她晋封婕妤,这就很圆满了。 小公主也好带,现在有半岁了,美的很。 八郎、九郎、十郎哥仨对小妹妹都不兴趣。 小公主也不找亲哥哥,就找八姐、大外甥女玩。 谢拂拂现在就得带两个小姨,好在七姨没过来,那个身体不好、不好带。 茜纱心大的很。儿子没养过,不求他亲。反正养的壮壮的,父皇也没不管就够了。 茜纱看大皇孙真的太稳重了,她那蠢儿子,抱大侄子的大腿就没错。 八公主要过来找二嫂。 光化郡主进宫来。 几人忙请她坐。 光化郡主没多少变化,和桓娘娘说:“宁州那边的,想走安乐夫人的路子死活走不上,打算送十万两黄金。我怀疑他们不是挖金矿了?” 茜纱说:“那可不一定。” 桓樾说:“挖金矿没事。但是和金矿伴生的东西,会造成很大浪费。” 邢婕妤说:“他们哪里管?挖坑都是随便挖,管那么多还有的赚?” 光化郡主看桓娘娘,这十万两黄金的事怎么处理? 桓樾说:“搬出来先扣了吧。” 光化郡主点头。正好是私采的证据。 桓樾想着,采矿来钱快,什么时候都有。 朝廷啊,就是一天忙着这些事儿,老鼠就一天忙着打洞。 至于那几位小姐知道多少,不见得。不过是有人想牟利罢了。 照一般的逻辑,不可能将宁州都打没了。 但是,紫巉山就是打没了。现在紫巉山周围最安静。 朝廷只要认真去管,还是能管到一定水平。 小朋友看娘亲。 桓樾笑着亲亲,抱走。 邢婕妤就觉得大皇孙好聪明!太宁公主和他没法比。 太宁公主还想追着二嫂去玩。 茜纱觉得她挺好玩的,以后和小九姐妹俩作伴。 像三个皇子、打架也是伴儿。最小的两个公主、怕是没法和七公主一块。 邢婕妤觉得,等七公主大一点,姐妹三个一块还是好点。 茜纱问光化郡主:“严淑怎么样了?” 光化郡主摇摇头:“看她自己的命。” 不过盛安好像顾不上说她,她也不在外边怎么地。 第535章 盼过年 眼看着要过年,豳州送来的美人也没什么动静。 范同文那边也没什么好事儿。 桓樾就安静过自己的日子。 年底很忙,皇帝顾不上大孙子了,桓樾还得顾着。 年前下一场大雪,谢埸小朋友穿的像个球,坐在门口看外边的雪。 阎伯烜嗷嗷的,叫弟弟去玩雪。 这回九郎都得揍他,大侄子和大外甥不一样,大侄子坐在那儿多稳重?再大一点都有父皇的样子了。 阎伯烜不管他什么样子,就是觉得表弟玩还不太方便,就他和几个舅舅玩。 八郎和十郎在雪地里打滚。 谢埸小朋友看的津津有味,也不羡慕,就是好玩吧。 桓樾回来,抱起小朋友亲亲,进屋脱了外衣。一层又一层。 脱到里边才是漂亮的小朋友。 小朋友要更衣,需要娘亲帮忙。 桓樾在一边,有点不对劲。 朝云想起来:“娘娘日子是不是过了?” 桓樾点头:“等过了年再说。” 朝云想,现在不请太医?过年太忙对小朋友可不太好。 不过桓樾还可以,有文邈和郭冰帮忙,她回来陪小朋友的时候像偷懒。 谢埸小朋友看着娘亲。 桓樾将他抱起来,收拾干净。 小朋友就忘记了,娘亲就是好。 朝云得记着,娘娘现在有也挺好的,趁年轻多生几个,少听一些废话。 桓樾早看明白了,就没有不废话的。 朝云也稳重的很,去和岫云打个招呼,让香奴看的话应该能看出来。 岫云也觉得不急,娘娘心里有数。 今年赐宴,常家也有份儿。 安兴坊这边,何水英、井蔚都忙的热火朝天。 赐宴就富民伯、安乐夫人、常大郎一家和常二郎,都是至亲,别人就不够格了。 邓芳和俞燕一点都不争,宫里去过了,就那样。日子还得过自己的。 几人忙着给安乐夫人准备,还得准备其他人过年。 在盛安人多,以后可能过年都有这么多人到盛安,就越准备越多。 井蔚最忙。 何水英带孙子。常孝忠还是挺好的。 宫娥又和安乐夫人说:“有的人嘴贱,总要说这说那,让他们说去。” 何水英点头。谁说她都不理。 别管好话歹话,大多是他们的目的。别听就没错。 有村妇听说:“大石国和乌奴国送了八百美人,宫里就剩三百个。平康坊卖了一百个,都夸那些美人怎么好。这荒银好丶色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宫娥点头:“忘了成国公府是怎么死的。美人只是战利品,而不是必须的。一群人竟然还有脸。” 村妇点头:“种地没见他们,打仗没见他们,读书也没见读的多好,就惦记了玩乐。” 宫娥觉得,再这么吹下去,平康坊要完。 何水英管不着。只管自己儿子,现在有儿子了也不用惦记纳妾。 平民百姓纳什么妾?自己女儿去给人做小老婆?这都是坏事。 何水英觉得,儿女都一样,那以后就算没儿子也不许纳妾。 过得好就过,过不好和离。不许家里鸡飞狗跳。 大门外,有人看着常家冷笑。 常紫岩懒得理那些东西。 从常家没得到好处,他还能装出样子来。都不是东西。 虽然这世上,除常家还多得是张家李家的,但别人怎么着不影响常家。 我们常家就是农民,不玩那一套。 常篆拉着常紫岩:“这赐宴莫非也是鸿门宴?” 常紫岩说:“差不多。所以,不去也好。” 常篆说:“能去就要去。不和那些东西客气。我们就在家守好了。” 虽然这家不指望他们守,主要是守着自己。 常瑞忙得很。到盛安大学堂看过,又走了几个书院。 白石村搞这些是早得很,但白石村几个会读书的,得准备起来,这才是百年基业。 永嘉坊、长春观。 厚厚的雪,终于不用干活了。 太华真人、太清真人、长清真人几个,围在一块。 就给她们这么多炭,若是分开了不暖和。敢一股脑烧完了就得挨冻。 围在一块也没什么,太华真人安心的修道。 太清真人没当回事,不过她也要暖。 长清真人想来想去,也没多少好想的。 太清真人看着就知道,有人来撩?能撩出多大名堂? 东宫有了嫡子,地位稳的很。 长清真人就想着万一呢?桓樾其实也不怎么样,长清真人就比她厉害。 太清真人心想,储君是谢籀,储妃是桓樾。 长清真人问:“齐国公没来看你一下?严淑也没来看你一下?” 太清真人说:“我好好的要谁看?谢籧和严淑至少是宫里同意的。” 长清真人问:“阎峦也没想你?” 太华真人没动静。阎峦又如何?她现在还年轻,有人能蛰伏三十年。 只要到最后赢了,就是赢家。太华真人多得是机会。 长清真人嗤笑。屁的机会:“阎伯烜也从来不想你。他们倒是得宠了。” 太华真人说:“我儿女过的好,我没牵挂。” 太清真人没吭声。她想再生个儿子,或者生个女儿也好。 长清真人感慨:“邢才人还能再生个女儿。她怎么没来找你报复?” 太清真人说:“她没那个本事。” 勉强在宫里立足,还敢生事? 宫娥不置可否。 下雪天还是挺美的,等雪化了,春天就到了。 来年春天,大家想种更多的玉米和花生。 长春观种出来的味道一般,但还是有的吃,舌头别那么刁。 又有人来找。 内侍拿着一大包东西,送给长清真人。 长清真人无语。她没什么用的。对吴王府也没影响。 太华真人就看着,她最好把自己作死。 长清真人不想死,其实长春观的日子不错,她儿子很快会长大。 宫娥在一边看着。 长清真人更是什么都不想做了。偶尔想想就罢了,做起来又费劲儿。 在长春观要做点事太费劲儿。宫娥、内侍就没一个好对付的。 宫娥在等新的一年,皇长孙就要大了,可以带来种地。 那谢记饭馆终于开张,郑王和齐国公做了跑堂。 一般人没看出什么名堂,都惦记宫里赐宴。 第536章 拜皇孙 过年赐宴。 宫里十分的热闹。 这个年大赵还是蛮好的,又有大皇孙。 当今抱着大孙子,找人炫耀一下,又把大孙子藏起来,不让一堆乱七八糟吵了他。 麟德殿的偏殿,给大皇孙准备了两间房,想玩就玩,想睡就睡,十分的完美。 阎伯烜在这儿陪弟弟,他简直二十四孝好哥哥,尤其弟弟这么好看。 谢拂拂得在一边盯着,阎伯烜还没长大,指不定就坑表弟。 有杨氏在一边看着,大皇孙也不是傻的,他就是不怎么说。 桓樾在麟德殿忙着,就像正经的主母,不少还是要应付。 桓樾已经能玩的很溜,真不溜也没人能挑,挑她又挑不赢。 窦氏拉着她低声说:“那是吴美人家的。以前还好,这回怕是要做什么。” 桓樾眨眼睛。 窦氏乐。吴美人做什么只有圣人能管。但圣人其实给了青蛾宫权利。 桓樾暂时懒得管。有些事,你管再多也没用。 窦氏由着她。反正她懒得管也不出错。管起来那就是没商量的。 所以靠大家自觉,长脑子的,已经知道怎么行事。别惹了储妃,她就是好说话的。 帘子的后边,气氛有点微妙。 大家都知道吴美人很温柔,不过,温柔的人若是搞点事也难讲。 朱氏德妃不管,申贤妃不管,邢婕妤不管,茜纱更不管。 茜纱忙着带闺女,她闺女若是吵就赶紧抱走,现在不吵就在这儿玩。 太宁公主和七姐在一块。 本来七公主身子弱,但桓娘娘提议她多动动。 麟德殿是闹,但御座后边这儿,相对安静。 这不仅是赐宴,也是一家人过年,不能少了哪个。 七公主有点懂事了,和八妹做伴儿,笑容多了不少。 申贤妃养的很细心,照顾她身体,又不能养的太娇气,一身毛病。 真不会就给她多读书。难得不读书,七公主就高兴了。 大家说说笑笑,吴美人就蛮尴尬。 方婕妤不用照顾她心情。后宫里没有真正的姐妹。处得来还好,处不来、方婕妤不是能管别人的。 广宁公主和常紫涵都在下边坐。 广宁公主都要应付人了。反正她也应付的来。 常紫涵和娘、大嫂坐在一块。这算圣人恩典。 常紫涵留在宫里本来就特殊,所以和亲娘在一块也不算奇怪。 何水英也不用心疼她,在宫里过好好的,时常也可以见,将来也不怕。 常紫涵可以在姐姐跟前做个女官,也可以去慈善司等,反正不愁。 井蔚忙着和人聊天。 虽然有熟的有不熟的,聊着也就熟了。 井蔚性格好,虽然在白石村做了村妇也没一身村气。 一个老太太拉着井蔚:“米还有没有?我就喜欢吃白石村的。” 井蔚笑道:“其实是一样的。白石村的没了,隔壁村还能找到。” 老太太不甘心:“你们没囤?” 井蔚说:“我们吃的有时候都换成别的米了。就这,又有人说我们卖了好的买便宜的。我吃自家的米都这么多事儿。” 徐家老夫人接话:“可不是?白石村的米一石三五两银子,是别的米十倍。白石村还是穷嘛,有银子不赚?” 井蔚说:“都有人冲到村民家里,恨不能掀了饭桌。所以我就说,都是一样的米,他还不是馋吗?有银子他买不到,他嘚瑟什么?就算再多的银子,也种不出一亩地八石。” 老夫人直乐。 井蔚说:“还有偷谷子的。到快收割的时候,夜里来偷。” 李家老夫人问:“偷的凶不?” 井蔚笑道:“村里看的严。” 众人唏嘘。 井蔚说:“好在白石村不是指着这点粮过日子了。白石村不是人多吗?大家轮班守。” 韩家老夫人说:“这也不是个事儿。” 井蔚笑道:“其实还好,抓到了绑在那儿背大赵律。背不上来不给饭吃。还真逼出几个能人,大赵律背的溜极了。下回打算让他背四书。” 县主直乐:“不会背出个秀才吧?” 井蔚说:“说不准,是被耽误的能人。” 宋家夫人说:“这要过年,偷鸡摸狗好像很多。” 井蔚说:“没事。我们白石村有背不完的书。这才是最大的财富。” 光化郡主说:“难怪翟明兰背书那么厉害。” 井蔚笑道:“她考别人。” 韩家老夫人摇摇头,白石村挺难的。 井蔚觉得也挺好玩。 就像娘娘,你看开了就没事。何况这算不算教化? 就是要有那闲工夫,若是饭都吃不饱,心态就不一样。 白石村吃饱饱的,就能琢磨别的了。 贼呢,大多是附近的,一来二去就熟了,知道白石村惹不得。 若是远一些的,不方便,到附近就能被认出来。 常到白石村的人是多,但熟人和生人不难分。 偷稻米到底也不是轻松的事。 要说上谁家偷银子,大家银子不算多,被抓到又很惨。 男子这边。 常水根和常紫河、常紫岩安静的坐着。 有人撩常紫岩:“去平康坊玩过没?” 常紫岩说:“做个人、没什么耻笑的。” 吴王开口:“说的不错。出入平康坊更不是什么骄傲。” 谢箴说:“总有些不求上进、不思进取、把下流当面子。瓢了几个美人那么骄傲,你娘你妹算上了吗?把你姨你侄女都算上。” 骂的太狠了。 不过撩常紫岩的本意是说他强歼那事儿。 所以,被郑王怼也是活该。 有老头不服气:“郑王是不喜女子?” 谢箴说:“喜欢你娘、肯定不配,你全家都没有寡人看上的。” 吴王教训侄子:“别瞎说。” 谢箴就不说了,看他父皇又乐颠颠的抱着大孙子。 吴王看一眼,皇帝喜欢抱就抱。 大家拜见皇帝、顺便把大皇孙也拜了。 这没什么好讲的。说再难听点大概是提前了。 再说,拜一回又不用拜两回,没被大皇孙占便宜。 当今抱着孙子坐下。 谢籀就无语,让谢埸从小习惯这场面? 他自己可能会不习惯。 桓樾并不操心。一个懂事的孩子到时和他讲就知道了。 大不了再多背几本书他就懂了。 第537章 吴美人不忍了 当今抱着孙子,殿内气氛就奇怪了。 不过大过年的,当今有孙子抱,也正常。 哪个得了孙子的不炫耀?何况皇帝有皇位要继承。 正统的继承人有了,省了多少事儿?大家不用捣鼓齐国公,也不用惦记皇八子、皇九子等。 奏乐。 当今亲自喂孙子吃。过年有好多讲究。 有的小朋友不能吃,有的稍微尝一点。 谢埸小朋友安静的坐在祖父怀里,好在还没堂兄弟和他争宠。 像谢拱离的就有点远了。谢拱也不敢让自己祖父喂。 舞蹈。 桓樾一边看,一边看儿子,有没有玩够? 小朋友眨眼睛。 当今看着跳舞不像样,让人将大孙子抱下去。 那跳舞的,还以为皇帝要认真看她跳,跳的是愈发卖力。 殿内长眼睛的都知道了,这是献给皇帝的菜? 给皇帝献美人是常规操作,这也是最有效的操作。 一曲跳完。两个美人在圣人跟前摆姿势。 这大冷的天,殿内算热乎的,到底不是太热。 一个美人穿的大红,一个美人穿的大紫,不俗,搁一块还挺仙气。 穿的凉快,叫人怜惜。才跳完又喘息,隔挺远都能闻到香气。 桓樾离的不远,是真闻到香气,不知道用的什么香? 两个美人摆着姿势。 当今在那儿喝酒。 桓樾管吃肉,大过年的,鸡鸭鱼肉、牛羊等一样都不能少。 朱氏德妃在后边也吃,她虽然年纪大了要保养,但偶尔吃着挺香。 怕乱战影响到孩子,七公主、八公主、小公主都抱走了。 茜纱不用管闺女,就吃。她最好的是,生了最小的皇子和最小的皇女。当然,她不敢像董氏叫什么老来子。皇帝以后再有,九公主就不是最小了。 九公主没封号,就这么叫着。 茜纱才不去讨,她儿女能缺什么? 有闺女、大概种田她都满足了。 邢婕妤大概也有这想法。种田有什么不好?像常家不是挺好? 常家是要有人挺,她只要不是被贬,愉快的种田。 那谢记饭馆不是开张了?邢婕妤觉得她闺女跟着二哥二嫂只管去练,大了不愁嫁不出去。 虽然闺女可能不这么想,大一点再说。 吴美人温温柔柔的叫:“陛下。” 当今示意,奏乐。 乐师没意见,过年就是奏乐、歌舞。 那两个美人还在摆姿势,这奏乐了,她们只能继续跳。 乐师觉得跳挺好,大家配合的很愉快。 桓樾看两个美人跳的娇(气)喘吁吁,很下饭。 谢箴瞅着,让乐师继续。 乐师不敢违抗。 乐师不是一个,大家不累。 但两个美人跳啊跳,已经跳不动了。 一些看的怜香惜玉,对着圣人又不敢吭声。 一个老太太不得不上前,这十分的突兀! 吴美人不得不出来跪着。她一向温柔,这跪着,就有点古怪。 狄宝瑟和娘娘对视一眼,莫非吴美人一开始就学崔贵妃?这不是不可能。 崔氏得宠,不知多少人要学她,或者献美人的时候都照着崔氏的款。 但崔氏太得宠了,冒牌货她自然不会喜欢。 所以,吴美人就浪费了十几年,今儿看着,还是挺能看的。 珊妮瞅着,和崔氏同款,还能以美人混到现在,绝对有手段。真温柔的人在后宫早死绝了。 这后宫有多复杂大家不是不知道,吴美人好像屹立不倒。 今天会不会倒? 珊妮看戏。 那老太太跪下,喊:“桓娘娘!” 桓樾一手扶着头,她又头疼了。 老太太可不管她,就教训:“你就没反应?” 呕!桓樾突然恶心的要吐! 当今变色:“宣御医!” 蕙卿和岫云反应快,扶着娘娘退下。 谢籀忙跟着去。顺便去看看儿子。至于吴美人一家子的事,父皇自己解决。 老太太是吴美人的老娘,也是四品诰命,就敢指着皇太子妃教训。 吴美人不敢吭声。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是她娘太彪悍,而是她进宫这么多年没得宠。 申贤妃记得她得过宠,很快就封了美人,后来大概是聪明的避开崔氏锋芒。 崔氏的锋芒是想避就能避的?不过申贤妃顾着活命,别的确实不清楚。她能活到现在是命好,真的命好。 但不是谁都是申贤妃,没儿子的不得嫉妒她? 老太太就很嫉妒:“自从裴氏进宫……” 谢箴打断一下:“宫里没有裴娘娘,你若是老糊涂了可以滚了,父皇大抵也不会与你计较。” 老太太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又不敢和郑王吵。 哪怕崔氏死了,郑王依旧不同。吴美人报不了这个仇。 老太太就说青蛾宫:“皇太子纳妃快四年了,长子也有了,其他人却毫无动静。” 谢箴说:“没看出我父皇有一个孙子就够了?我家只有一个皇位。难不成你还想争一争?吴美人是这意思吗?没看出来啊。你是以皇后的身份教训东宫,你老娘也能代替你行使皇后的权利?” 吴美人吓的忙磕头。 谢箴不放过她:“你忍了这么多年,不忍了?你是自己生个儿子,还是从八弟、九弟、十弟中间认养一个?” 茜纱吓的忙跑出来:“十郎我虽然没养过,但我觉得他不配!” 谢箴说:“我觉得十弟挺好啊。不过,吴美人是不是想养的时候被东宫抢了先,这新仇旧恨?大过年都忍不了了?” 茜纱不刷存在感,避到一边,由着吴美人找死。 茜纱一直觉得吴美人不错,但宫里太温柔的人叫人害怕。 所以她其实喜欢邢婕妤多一点。 邢婕妤就庆幸,她好在没儿子。 后宫没有人替吴美人说话,因为没法说。 再说,吴家先闹的,郑王要捶她,别人惹不起。 至于吴家那两个跳舞的美人,这会儿就好惨了。 当今不开口、轻易不开口。 虽然对于有些人是希望,可对于冷的瑟瑟发抖的美人就绝望。 老太太一口咬定:“太子妃她善妒!” 谢箴说:“寡人还需要去嫉妒一个农民,这得是什么样的农民?” 谢籧搭话:“一个想当皇帝的农民,你敢想?” 谢箴说:“别人只能做梦,但我从小就封王。” 第538章 打的这个主意 偏殿。 谢籀抱着儿子坐一边。 谢埸漂亮的眼睛盯着娘亲看。 把御医搞的好紧张。不过桓娘娘的脉象很清楚:“这已经有一个月了。” 桓樾点头。 谢籀无比的激动,让人封双封!看着媳妇儿想抱,以后是一家四口了! 御医高兴的谢恩。桓娘娘好!桓娘娘多生几个,天下的福气! 御医也不用多交代,桓娘娘身边就把她照顾的很好,就这样好了。 御医到麟德殿,向圣人回禀:“恭喜陛下。” 当今一愣,旋即是真高兴:“宋庄王追封皇帝,谥号恭俭!” 大家就懵了! 桓娘娘有喜,干嘛给宋王他爹封皇帝?现在的皇帝是高宗嫡系,相当于给叔曾祖父封皇帝? 老祖宗和宋王赶紧出来跪下。 茜纱跑过去顺手将老祖宗扶起来。 当今看她有眼色,和老祖宗说:“全了高宗的情义。” 老祖宗、再老也管不到高宗头上。皇帝现在说的是高宗和同胞兄弟的感情。 这个大家都知道、或者听说,或许是文明皇后在,所以高宗对胞弟是十分的好。 但是,宋庄王、到现在的宋王、大概都没做错过事,很完美。 所以,大家想想好像是有点道理的。 吴王记得皇帝和他提过一嘴,现在把宋庄王先抬起来,挺好。 要问吴王想不想做皇帝?不能说不想。 宋王就不推了。反正他爹死好多年了,他也一把年纪知道该怎么做。 老祖宗和皇帝说:“老身觉得庄王不一定想。” 当今和老祖宗解释:“朕觉得高宗一定想。这天下都可以与兄弟共享,虽然皇位不行,国不可二主,但封号有何不可?” 有人迷惑:“老祖宗怎么叫?” 谢箴怼:“叫老祖宗啊,你还敢叫什么?” 活着的时候自然是宋王太妃,等薨了,追封皇后。 不少人越想越可以。 老祖宗就羞涩了。死后的事儿又不好说。唯有更严格的要求自己。 宋王也是。这体面是挣来的。老爹封皇帝,对他一脉确实是好事。 吴王妃想了很多很多。 她比老祖宗差的远,不过她还没那么老。 封皇帝,相当于嫡系。好比、谢籀以后没孙子,肯定先从宋王一系去选。 从高宗来说,他确实是嫡出。 不是诅咒谢埸小朋友,还有很多的东西。皇室里利益大的很。 争来争去,终于争出个不一样了。 不一样就是香的。虽然这个不好争。 像申王妃就没想法,宋王一脉用了多少年?首先得是文明皇后生的。 永清长公主想想就乐,这是给谢埸的弟弟准备的? 皇位就一个,所以同是储妃嫡出,给他预定了这么好的位置? 皇帝是多满意储妃、多喜欢大孙子? 不知道大家要用多少时间来消化。 这都不是吴美人的事儿。 吴美人和她老娘跪在那儿,还有两个美人。 老祖宗一上,她们都是渣。老祖宗都懒得理。 茜纱又机灵的遁了。 老祖宗难得喜欢她。得宠了不作妖。 至于吴美人,大家想的多可也没什么分量,后宫的美人、要多少有多少。 或许,吴美人是有些不甘,吴家有些不甘,但又如何? 吴美人的老娘咬牙坚持:“现在太子妃又有喜。” 谢籀回来。父皇在,他不能跑的太久。 当今问:“青蛾怎么样?” 谢籀忍不住的喜气:“挺好的,谢父皇。” 当今就不打算管了。 谢籀懵。难不成吴美人的事要他解决?不过是个美人,父皇懒得处理也没错。 谢籀突然觉得,有了老二,父皇还得压榨他。 希望是个闺女,父皇是宠孙子还是孙女呢? 吴王看太子一眼,哪个孙女都不可能和皇长孙争宠的。华阳公主当初得宠,那是明德皇后没了儿子。 若是谢籀生在华阳公主前头,她不可能那么得宠。 所以,头一个才稀罕。 若是没华阳公主,谢简或许都更稀罕。这和吴王自己差不多。 他是第一个孩子,父皇就老惦记他。他没得过祖父宠。 谢诠就被祖父宠过,不过谢诠和谢埸不一样。 老太太对太子伸出了魔爪:“殿下!” 谢籀坐下,气场全开,和皇帝就像两个皇帝。 太子的冠服和吴王差不多,但和皇帝差的明显。即便如此,他的气场够强。 老太太给吓一跳,得罪现在的太子也是很危险的。 但老太太豁出去了,把两个美人叫过来。 美人现在冻的直哆嗦。 不过也没那么惨。之前跳舞累了现在完全恢复,就是装的骚。 老太太吹:“我孙女和外孙女从小知书达理。” 谢箴没忍住:“勾了父皇又勾二哥,这就是你们吴家的知书达理?没看出来啊吴美人。好在我不在后宫乱转,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坑了。” 吴王怒斥:“你是不是喝多了?” 谢箴晃到吴王跟前:“伯父,侄儿还没敬你。” 谢谧问:“你不会是看侄子得宠了,借酒浇愁吧?” 谢箴怼:“瞎说。侄子我就不宠吗?” 谢谧说:“你家侄子比我家好玩。” 谢拱看他叔,是不是也喝多了? 谢谧摸他头,现在不仅要兄友弟恭,要一家和睦。 谢箴将话挑的这么明了,就混过去了。 但大家看吴美人好像真有这意思,吴家两个美人莫非还想做妖姬? 又是大石国的手段? 这要得逞了,不只是丢脸的事儿。 桓樾回来,坐下。 大家又恭喜桓娘娘!顺利的怀二胎,是喜事! 谢籀表白:“寡人和青蛾的目的是一样的,不是追求个人享乐。我们有享受的权利,但承担相应的义务。这天下不太平,百姓还不富裕,军中的将士有多少无妻?农民在田里辛劳,将士在战场拼命,寡人总是战战兢兢。” 桓樾说:“还有圣人呢。” 谢籀表白:“儿臣不如父皇,当小心谨慎。” 当今高兴:“二郎果然有仁心。” 谢籀表白:“儿臣不如青蛾。也敬重每一位女子。鞠良媛每年能拿出一百两银子由慈善司供养贫穷的士子。这是她自己做女红所得。任昭训贪玩,但她每年也会省下五十两银子,这能供两到三个士子,或许有人因她的善举而改变命运。或许成为明天的朝廷栋梁。” 老祖宗笑道:“殿下和青蛾是天作之合了。” 第539章 晚节不保与立地成佛 当今再把大孙子抱来。 一家子和和美美,什么大石国都可以散了。 吴美人倔强的给圣人磕头。 当今问:“这些年你在宫里过的很不满意?” 吴美人哭的不行。 当今问:“这些年吴家很不满意?” 吴家今天进宫的人不少,全都出来跪着。 吴家以前比较低调,也是中不溜。但现在看着,这是要火的意思? 全都打扮的红火,这是没错,但凑一块就奇怪了。 看来吴家不是一个动心,而是一块的。一块觉得不满意? 谢箴来掺和:“我来问问,你们这些年有多少才干了多少事因此委屈的不行?” 老太太示意,还是孙女和外孙女上。 谢箴说:“背大赵律。” 两个美人冻的瑟瑟发抖,见鬼的大赵律。 谢箴说:“白石村六岁的孩子都会背,六岁的孩子就会种地,你们谁会种地?” 井蔚纠正一下:“六岁的孩子跟在大人身后,还在学,他自己是种不了的。” 谢箴说:“阎伯烜三岁就会。是不是?” 当今骂:“你欺负外甥做什么?” 谢箴认错:“儿臣不是觉得二嫂教的好嘛?让八弟来背书。” 当今骂:“光会背书有什么用?滚一边去。” 谢箴跑去安抚八弟:“要用也得先会背。背都不会、拿什么来用?” 谢笠不想和四哥玩。乍听得二嫂又有了,他脑子还空白着。 谢节就可高兴了。又多个侄子,大侄子都玩不上,二侄子应该能下手。 看大外甥玩小孩多有趣?十弟不好玩,玩侄子和外甥好。 吴家人不少,但真没几个能拿出手的。 吴家小姐要作诗。 谢籀出题:“以慈善司为题。” 朱氏德妃在帘子后边附和:“慈善司都是女子,一年比一年做的好。” 邢婕妤低声说:“妾以后带着太宁多一些善心。” 当今应了一声。 茜纱忙争宠:“姐妹三个一块去。” 当今再明白一点:“可以。” 邢婕妤和茜纱相视一笑。 做慈善可不是为名。而是巩善媛能经历很多东西,将她们锻炼的更好。以后才能走好自己的路。 像桓娘娘行善但绝不圣母。邢婕妤要做是不用搭慈善司。 以后公主长大了自己想怎么折腾再说。 茜纱不仅想要个女儿,若是养的很好那更高兴。 哪个父母不想把孩子养好好的?虽然每个人的好不一样。 皇长孙和别人不同。公主嘛,要活的高兴,作为一个人还是要成长。 吴家小姐就疯了。 吴家准备的颂圣诗完全用不上。 宋王妃示意,谁会谁就上,没必要冷场。 邢妙莲胆大的上前,一首诗作的真情实感。 当今很高兴,赏赐丰厚。 桓樾也赏一份。 邢妙莲特高兴。 陈佐也高兴。这给陈家争了脸。陈家娶个贤惠才女,很好。而且邢小姐应该能和妯娌相处好,就算不是宗妇,或许也能促进家庭和睦。 大家都知道邢妙莲是邢婕妤堂妹,这就有些味道。 文邈也作诗一首。 龙颜大悦! 老祖宗也高兴:“皇家如此贤媳,难怪青蛾喜欢你。” 桓樾叫:“老祖宗得多宠我一点。” 老祖宗直乐! 严淑和文邈一样都不是爱显摆的。但该出手时就出手。 严淑从小和光化郡主修道,这诗作的很有仙气。 当今就特别高兴:“光化郡主女特封齐安县主。” 严淑高兴的谢恩。 谢籧就沉默。他封号齐,严淑封号齐安,要说没关系才是见鬼。 谢籧再想着宋庄王追封,落到他头上可能性就极小。不过,谢籧只要不做什么,亲王还是会给他。他还年轻,以后的事不好说。 尤其父皇和二哥很喜欢变,以后不知道变出什么来。 一片的恭喜光化郡主。女儿能封县主总归是喜事。 皇太子作弊的可能性也不大。 谢箴喊:“三姐来。” 当今点头:“永穆来。” 永穆公主很美,很温柔,但她的温柔和吴美人不一样。 或许,大家能从她身上看出崔氏和吴美人的不同,即便永穆公主和崔氏也不同。 永穆公主作诗和她人一样,透出一些锋芒,却又那么可爱。 当今十分的高兴,赐汤沐邑。 永穆公主辞不受:“妾现在很好,谢父皇,父皇万岁。” 当今赏了她不少东西,和得宠的一样。 永穆公主很高兴。反正今年又要下海,回来了父皇或许还赏。 宴会的气氛有点怪,但又不怪。过年嘛,慈善只是一个题。 吴家有多尴尬并没人在意。 吴家的小姐到现在也没作出一首像样的诗。 长清县主笑道:“吴家不会还不知道慈善司吧?毕竟才到盛安的。” 永清长公主提议:“大家都担心今年会欠收,以此为题?” 徐阁老接话:“还是要做好一定防范,哪怕年年防,年年都不可松懈。” 桓樾接话:“这就像做人。日三省吾身。哪怕做了八十九年好人,最后做了一件坏事,就被说成晚节不保。当然年轻时做的很多事才爆出来不一样。而有些人做了五十九年坏人,最后做了一件好事,立地成佛,这也不能说不好。” 茜纱说:“桓娘娘说的好有道理!” 桓樾说:“其实我的意思是,做了七十九年好人,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不要为面子而去遮掩。因为纸包不住火,几百年后翻出来更尴尬。一两件坏事否定不了一个人。一两件好事值得肯定但也不足以洗丶白。” 徐阁老接话:“人要持之以恒。但难得糊涂,勇敢的面对不失为一件善事。为了面子、那已经不是本义。” 申王附和:“给人认错的机会,但一错再错就不是那回事了。有些事,也不是难得糊涂的范围。” 比如谋逆,勾丶结大石国,都是要严惩的。 这么一说,吴家又作不了了。 伏鼎臣这状元郎跳出来秀。 大家都觉得挺好玩。 作的也特别好! 狄善笑的要死,照伏鼎臣的水平,吴家怎么作弊也作不了! 谢箴又找申彦宗,曾经的解元,这诗可以。 申彦宗也不谦虚,该表现的时候就表现。 第540章 澄虚真人 申彦宗现在是驸马,这诗作的相当有水平! 伏鼎臣可高兴了! 桓樾乐的:“你们是不是要义结金兰?” 当今凑趣,找一对镇纸来,一人赏一个。 蔡得象看的就有点馋。 镇纸一般不成对,难得这是一对,这可是一段佳话! 江阁老高兴的是,朝廷有人才!女子也有才,这些女子也贤惠。像彭王妃辅佐彭王,就非常好。 陈克没在,他进士及第也是有才的。不过文远、谢谧这些都不简单。 大赵可见的盛世繁华,不仅百花齐放,女子也开的灿烂。 长清县主看吴家这么难,再给他们一个机会:“文不行,比武如何?” 狄宝瑟喊:“不用和桓娘娘比,显得欺负人。” 四处乱笑的。让桓娘娘拎着凤锏,吴家给砸没了。 吕温和笑道:“比兵法什么的,这方面我爹也是粗人。” 桓樾说:“郭良娣有熟读兵法。” 当今好奇:“真的?” 郭冰忙上前回禀:“妾小的时候在祖父那儿看了一些,算不得熟读兵法。” 当今点头:“就是家学渊源。青蛾不行,你多指点她。” 郭冰没法应。 吴王妃说:“东宫不只是殿下和青蛾天作之合,便是狄良娣、郭良娣、巩善媛、鞠良媛这些,都特别的好。这大概就是天数,我们大赵的天数!” 谢籀说:“狄良娣耿直,郭良娣慧秀,巩善媛沉稳,鞠良媛贤良,她们一块辅佐青蛾。” 狄宝瑟说:“妾挺耿直的。” 四处又乱笑。狄宝瑟究竟是不是耿直没必要较真。 不过狄宝瑟这性子是给青蛾宫帮了不少忙。 像巩善媛那也是做了很多。 老祖宗笑道:“有人说青蛾运气好,老身觉得她福缘深厚。” 桓樾高兴:“老祖宗最宠我。伯母以后也要多宠我。” 吴王妃说:“你还嫌不够?” 桓樾点头:“就像谁嫌银子多?伯母你宠我,我分你银子。” 吴王妃嫌弃:“我不差银子。” 申王妃笑道:“她大概是想骗大嫂银子。” 桓樾叫:“婶母还有你……” 申王妃忙喊:“别!” 朱氏德妃笑道:“青蛾怎么像是新年讨红包?” 桓樾回头说:“德妃娘娘也得宠我。” 朱氏笑的要死。 大家一齐看吴美人的笑话。 吴家比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吴家凭什么不满? 吴家众人给圣人磕头,吴家的美人尤其嘤嘤。 当今问:“吴氏想要什么?” 吴美人哭的说不出话。 当今说:“既然什么都不想要,那就去长春观修道。赐道号澄虚真人。” 吴美人懵了! 她在宫里好好的,干嘛要去长春观? 和华阳公主、永嘉公主关一块?她在宫里好歹是美人,只是看别人都晋封了。 像邢婕妤以后肯定能封嫔,茜纱以后没准要封妃。 澄虚真人是个什么鬼?吴家人都不能接受! 美人娇滴滴的喊:“陛下!” 当今一指这两个:“赏给高绩,他看着办。” 高绩还没班师,送他两个美人是小意思。若非大石国送来的那些不靠谱,要不然都送去。 吴家老太太不能接受:“陛下!吴美人进宫服侍陛下多年,就算没功劳……” 内官上前呵斥:“你们做了什么心里没数?陛下念及吴美人的功劳亲赐道号、你吴家还不满?吴家是想上天?” 吴家一群忙着磕头。 内官没客气:“桓娘娘都没说功劳,富民伯在种地。吴家都回去种地吧。” 当今大方:“赏田五十亩。” 谢箴看着吴家一群人:“种不种的了哦。” 宋王妃恶语:“要饿死的时候有什么种不了?” 江阁老支持:“富民伯不是种地种好好的?若是白石村的种子好,能让多少人吃饱饭。” 常水根一再被cue,坐着就不动。让他种地就好了。 大家知道他是老实的农民,也不为难他。 但吴家和常水根比就没法比。 吴家非要和常水根比一比。被拖出去了。麟德殿或者皇宫真不是随便进的。 吴美人也被拖下去,直接送到长春观修道。 至于她能搞出什么来,有几个宫娥特别盯着她。 有人替吴家可惜。只要吴美人好好的,还能亏待她? 圣人最近赏的少,那是受董家、崔家影响,还有常家这奇葩。 但像邢家、申家、还有方婕妤家,有好处还是会惦记的。 就算圣人不惦记,桓娘娘也会记着,像任家、孟家、要求别太高的都会有些收获。 要求高、不安分,还搞这么大的事情,怪不了别人。 陈佐就摸出桓娘娘的脾气。实在。送树苗实在,有本事就用你,不讲虚的。 所以有本事就有更多机会,没本事的就老实点,也不缺一口吃的。 没点本事还想吞天,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陈佐在盛安大学堂,打算培养一批实干派。 只要朝廷给机会,很多人愿实干。 实干没风险。有的人也能将本事施展出来。虽然没绝对,但风气还是会好一些。 茜纱挺淡定。不给她家讨什么。 邢婕妤唏嘘了一下,但也没什么办法。 吴美人大概是心比她大。 邢婕妤是胆小的人,被董氏吓到了,就老老实实的。 朱氏就不用给家里讨什么了,她家能有的都有了,没有的别强求。 当今抱着大孙子。 小朋友安静的很。 当今问:“想吃什么?” 小朋友笑着摇头,小肚子饱饱的。 当今看上的丸子不错,来给大孙子吃一颗。 小朋友吃完,饱了。 桓樾说:“你今天玩的多可以多吃一点。” 小朋友笑的甜,不吃了。 桓樾问:“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小朋友眨眼睛,有一点困。 当今看着,让内官给抱过去。 谢籀接了儿子,哄他睡觉。反正过年年年有,小朋友睡好了明年就大了。到后年就是大人。 小朋友在想弟弟呢,明年轮到弟弟是宝宝了。他就要做哥哥了。 谢籀有点想不来。这么可爱的儿子要做哥哥,不过,想到父皇带着他坐在御座上,所以这哥哥还是要做的。 所以小也就这几年,特别要宠着。 第541章 太子又要傻三年 暗香院。 过年了都是喜气洋洋。 杨楚儿几个没事自己唱唱跳跳开心的不得了。 过年赏赐多,又没什么压力,简直回到了三五岁的时候。 相比之下,西厢房豳州来的两位美人就很冷。 真冷。给她们的炭不多。冻不死但也不会太舒适。 照娘娘的说法是和乡下差不多。乡下人有柴也舍不得烧太热,多穿件衣服一样的。 两位美人只能裹厚厚的,好在还活着。 想想那死的两个,这年过的就心酸。 论美人,宫里最不缺美人。像杨楚儿打扮起来像仙女。 两位美人在门口,终于等到殿下回来,赶紧冲上去。 桓樾将儿子抱过来,好好睡觉。 谢籀就觉得失去了重要的宝贝,对于这种突然冲出来的东西,打死好了。 一个丫鬟冲到殿下跟前发骚,连主子都没反应过来,就死在了雪地。 两位美人吓的打个哆嗦,外边、冷风刮着、可比屋里冷多了。 桓樾抱着小朋友先回去,过年期间大人累,可不能累了小宝贝。 想看大皇孙的很多,不过别想,不可能。 桓樾自己也有了,宫娥都特别小心。 两位美人以为能留下殿下了,激动的脸都红了。 就算那脸划了一道,仗着年轻、夜里化个妆、还是极美的。 “殿下……”无比的幽怨、勾人。 谢籀冷酷:“杖一百。” 是。内侍拖着美人就走。这种东西就不该留到过年。 剩最后一个完好无缺的美人,对上殿下冷酷的眼睛就哑了,一个字都发不出。 谢籀懒得在过年的时候多处置人,就走了。 杨楚儿一群美人目送殿下离开,再看这美人的笑话。 这美人没什么好看,大家对殿下也别多想。 就想吴美人。 暗香院这些位份太低,基本掺和不了后宫,但离的算最近了,多少知道一些。 费和姑说:“听说吴美人温柔善良,在宫里时间又长,大家对她挺好的,李昭容都会让她三分。” 其实李昭容根本犯不着,宫里可没那份善心。 阳楚容低声说:“多半是在后宫斗败了,不甘心。” 董氏和崔氏是没了。 但最先崛起的是德妃娘娘,其次是贤妃娘娘。虽然人家应该的,德妃娘娘有均王。 何况德妃娘娘不论家世、还是人品、都不错。吴美人凭什么和她争? 之后的石氏不算,现在已经没人管。皇八子也没那么优秀。 再崛起的茜纱就耀眼了,一儿一女真的叫人嫉妒。 后宫,除董氏和崔氏儿女双全,其他人都不全,难不成德妃娘娘也去嫉妒一下? 她吴美人进宫早,不是对茜纱还好?原来内心这么不平静? 再说,德妃娘娘再得宠,邢美人得宠,吴美人好像没落下。 邢美人有了,吴美人没有,这有什么好怨的? 杨冬娥低声说:“再不甘心也不该冲着东宫来。” 杨雀奴附和:“这不只是不甘心。” 费和姑说:“邢婕妤家也没说大加封赏,论起来吴家比邢家还好点。” 杨楚儿低声说:“该争宠的不是邢婕妤吗?据说她进宫的时候很得宠。” 杨楚儿进宫晚,知道的少。 但在邢婕妤有喜后,大家聊的多了,大概就知道一些。 虽然当年得宠、现在未必能复宠,可事实证明圣人还是喜欢邢婕妤那一款。 邢婕妤也是命,当年能怀两个,这又有了一个。 画眉低声说话:“吴美人会不会发现,圣人不只是喜欢崔氏那一款?” 杨楚儿眨眼睛:“当年不就知道?或许当年崔氏锋芒太盛?” 画眉说:“大概吴美人做了个梦,崔氏完了,就该她了。” 结果梦就是梦。梦醒的时候发现老人升了,新人宠了,就没她的份儿。 杨雀奴低声说:“以前就看她温柔,然后有什么?” 黄鹂点头。看她温柔了,也没做出什么。 费和姑总结:“有人就是心机深。长了一张脸就觉得自己该得宠。我觉得娘娘最好,这女子容颜会老,年轻的时候自己看有什么不好?高高兴兴的过,想做什么就做。” 阳楚容点头:“真挺不错的。上哪儿能过的这么逍遥自在?” 画眉点头:“我就是喜欢娘娘。” 杨楚儿不能说多喜欢,但娘娘人确实不错。 再说,殿下喜欢娘娘,再往跟前凑就不值了。 人家狄良娣能过的那么自在。 谁和狄良娣比比,都会安心很多。 杨雀奴说:“就算嫁到豪门的女子,夫妻不好的太多了。就是装着脸过日子。” 殿下、别去惹他的时候也是蛮好的人。 这世上恶劣的男子多得是。 杨冬娥听说:“安乐夫人的外甥女嫁的那个不是东西。” 黄鹂说:“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百灵说:“娘娘护短。” 娘娘的表姐,没欺负人就不错了。 像有的公主被欺负,那是家世等各方面原因。 娘娘的表姐就嫁个村夫,他拿什么和常家斗? 阳楚容说:“和离了怕是多得是人愿娶。” 这娶了就和娘娘亲戚,哪怕娶回去当祖宗供着。 要说那村夫没得到好处?不可能的。 有人就是贱。 承恩殿。 桓樾哄着儿子睡好。 谢籀抱着媳妇儿,就像儿子黏着她。 桓樾看他,怎么又一孕傻三年,他还能好吗? 谢籀亲媳妇儿,一手小心的护着她肚子。 至少,四个孩子都要回来。或者再多生几个,他们要儿孙满堂。 桓樾看他脸,长得挺好看,就是有点傻。 谢籀高兴,他真以为一辈子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老天给他这么多。 桓樾都不知道,这种人也配? 谢籀会努力让自己配上的,做一个好皇帝,是无量功德。做个不好的皇帝,那就是罪孽。 桓樾不知道皇帝怎么做,不过:“老二会什么奇奇怪怪的?” 谢籀看着媳妇儿、认真了几分。 老大做梦、不能随便做。 老大会不会拉着老二做梦? 谢籀哄媳妇儿:“你安心睡,我留意着。” 桓樾点头。就怕教训老大再把他打坏了。 看来就算做梦也只能讲道理。 谢籀不怕老大,他贼着呢。 第542章 仙丹 桓樾有孕,基本就在青蛾宫呆着了。 外边没有绝对的安全,天暖和了,青蛾宫也美的很。 虽然后殿被折腾出不少菜,开春的时候绿油油。 谢埸小朋友又被他皇祖父抱走了。 在紫宸殿,小朋友的待遇比他爹高了不知道多少。尤其是皇帝亲自伺候。 这对超级祖孙,桓樾也没什么说的。 不过,狗男人还没做皇帝,他儿子都两岁了,不知道心情如何? 谢籀忙完宋庄王追封皇帝的事儿回来。 追封的皇帝没庙号,但一些宗室、功臣本就配享太庙,这也是要弄好的。 (大殿两侧各有配殿十五间,东配殿供奉着历代的有功皇族神位,西配殿供奉异姓功臣神位。)宋庄王本来地位就高,现在就离天一线。 有的为臣,也是为谥号努力,为将来陪葬、配享太庙,这不仅是名也有丰厚的利。 桓樾坐在宝座上,也没起来。 谢籀换好衣服,就过来,抱着媳妇儿坐在他怀里。 桓樾问:“你儿子就要大了。” 谢籀看着媳妇儿,亲她,越来越美了:“不是挺好吗?父皇亲手教的。我没事了,我们正好在一块嘿嘿。” 桓樾要抽他。 谢籀抱紧,和媳妇儿耳语:“那万寿宫怎么着?要不然、我们回头住长信宫?” 桓樾看他半天:“那还早着呢。” 谢籀点头。若是父皇在万寿宫住着,他在长信宫住着,也挺好。 都在太液池后边,离着一里路,很方便孝顺。 谢籀和媳妇儿说:“我们以后也养孙子。” 桓樾问:“你养儿子还没养够?” 谢籀想想:“儿子若是多了,可能就养够了。但孙子不一样。” 桓樾看他,想太多了。 谢籀就抱着媳妇儿,不想,就现在好了。 狄宝瑟跑过来,唉上火。 谢籀不松手。 桓樾也不管了,问宝瑟:“怎么了?” 狄宝瑟愈发火大:“吴氏贱不贱?在宫里享福十几年,竟然干不少好事儿。好在德妃娘娘谨慎。” 桓樾问:“伤着人了?” 狄宝瑟说:“没有。贤妃娘娘养七公主也小心,邢婕妤对太宁公主也小心。” 所以吴美人想对七公主、八公主下手? 宫娥说:“这可是她自己撕了美人皮!圣人能赐道号都是恩典,她是不想要了。” 桓樾说:“查清楚了,去长春观罚她八十大板。” 狄宝瑟兴奋:“爪子还想伸到东宫,我保证查清清楚楚,不冤枉她。” 谢籀好奇,宝瑟都能查案了? 狄宝瑟哼,跑了。 谢籀叫人看着,想对宝瑟下手的不少。 谢籀不会再动她,但护着她是可以。能这么高高兴兴过一辈子的不多。 桓樾感慨:“这有的人,看着胆子小,一点都不小。” 就算本来胆子小,在宫里多年大概都磨出来了。不过能磨出来也是有天赋,有人就死活不行。像光化郡主大概也这样。 所以吴美人这种就该压着,给她点颜色就想上天。 内侍来回禀:“太虚真人、一大群、到了太清宫。” 桓樾问:“又换一招?” 内侍笑道:“太虚真人原本在罗州太清宫,觉得对阐教打压太过,要到盛安来好好争争。” 桓樾说:“所以他不知道阐教都做了什么,他不在意阐教做了什么,他身边还有一群余孽?太清宫也是?” 内侍回禀:“大业坊太清宫比较大,又有人保举。” 桓樾点头,所以说是有人搞事情。 她就不管了。要搞事情总得搞起来,多得是人去管。 内侍说个八卦:“太虚真人身边有两个女弟子,好像是仙女下凡。” 桓樾就无语:“没被太虚真人开光?” 内侍走了。觉得玩这一招很无聊。 开春的时候四处忙春耕,为今年可能的欠收准备。 欠收大概是那些原因,不是旱就是涝,再有冰雹大风或者地动。 庄稼别看丰收时喜悦,从播种到收获的几个月每天都得担心,可能一点就影响收成。 朝廷要做的,老天固然管不着,但不论出现哪种情况都要能及时应对,降低损失,让老百姓平安的度过。 不用流离失所,增加损失。储备粮就得到位。 各处粮仓要查好,所以活儿不少。 谢籀也是挺忙的,一些琐事父皇不管,他就要从早忙到晚。 朝中、外官、哪个好的哪个不好的,都得心里有数。 吃过晚饭,杨氏抱着大皇孙回来。 桓樾抱着宝贝儿子。 小朋友抱着娘亲高兴极了。 桓樾问:“和皇祖父吃了什么?” 小朋友看着娘亲,说不清楚,抱着娘亲撒娇。 桓樾抱着娇儿,吃什么、祖父也是挑顶好的养他。 小朋友和娘亲讲:“有老道。” 桓樾好容易才听清:“是太虚真人进宫了?” 小朋友摇头,还没。 那就是有人和圣人念叨这事儿。 一天的,除了献美人,还有各种的,忽悠上一回就赚了。 桓樾不管这,就和小朋友做游戏。 谢籀来抱儿砸,过了年长得快,都要长成大小伙了。 谢埸小朋友看着爹爹,眼睛发亮。 谢籀亲亲儿砸,耳语:“不可以做梦。” 小朋友眨眼睛,不是做梦。 谢籀就接收不到了。 他们祖孙俩有时候还能懂。 反正谢籀知道儿子很贼,但还是会撒娇就好了。 桓樾给儿子换好衣服。 小朋友要和娘亲睡。 桓樾就把他放在大床上。 谢籀问:“石头要不要睡中间?” 小朋友看看爹爹、看看娘亲,要!他睡在爹爹和娘亲中间。 桓樾看着宝贝,越看越好看,不知道老二好看不? 老二若是不好看,可能会有点惨。 桓樾很理解一家几个孩子、不太出色的那个。 人有时候很难克制,公平不是那么容易维护。 所以孩子也是要争宠、获得关注。维护的好大家都没事。 谢籀觉得老二应该不会丑,爹娘都长这么好,孩子没道理长得丑。 紫宸殿,当今还没睡。 公公很小心。 当今看他一眼,说:“放心吧。朕现在好得很。什么长生不老当朕是傻子?” 公公放心多了。那邪道什么仙丹大多不靠谱。 第543章 找太子妃逼宫的 天下着雨。 白石村一群人忙着准备回去。 开春了,农民自然要回去种地,要不然一年吃什么? 俞燕怀相不太好,路上怕是还有的折腾。 邓芳照顾她,觉得她命不是太好。 才几岁没了娘,后娘还算好吧,嫁的又不好,女人这一辈子就去了大半。 得亏表妹是凤命,大家来了个转折,要不然一辈子都得苦着。 井蔚忙着老人和孩子。 何水英虽然不太老,但也不能说年轻。路上稍微有个折腾,回去就不好说。 常孝忠还小,又老被人盯着,井蔚就不得不小心。 当然整体来说挺好的,多少不如他们的。 像郑王和永穆公主今年还下海,那又多辛苦? 邓芳聊天:“永穆公主成亲了还下海?这申家……” 井蔚说:“公主是公主,申家是申家,何况公主下嫁前就确定要出海的。” 邓芳就觉得:“这若是有孕了,该多难?” 井蔚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邓芳似懂非懂。 觉得种地有时候还不错,像吴美人,把自己整到长春观还挨了八十大板。 她都三十多岁了,这一顿打绝对要折寿。 但吴美人在宫里害人,害了公主还想害大皇孙,要不是没害成,她已经死了。 宫娥过来,在门口,又是雨吹着风:“翟大富到了。” 谁? 俞燕坐下来喝口热茶,翟大富到京城不止一次,他熟。 宫娥面无表情:“带了个十四岁的村姑,以及那村姑一家子。看着像是来逼宫的。” 俞燕稳稳的把茶喝了,说:“这男人瓢过一次,就别指望。” 邓芳挺生气的,又不敢刺激俞燕,得好生问:“怎么回事?” 宫娥说:“拦在门外呢。这宅子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他翟大富以为是谁家姑爷?那村姑骚里骚气的还想见娘娘。” 井蔚说:“脸这么大?” 宫娥点头:“脸大着呢。那一家子大概兄弟四五个,拿捏了翟大富什么把柄因此还能让娘娘怎么着了。” 井蔚给绕糊涂了。 宫娥都逗笑了:“雨不大,让他们在外边清醒清醒。” 井蔚没意见。 何水英当然没意见。这是娘娘的宅子又不是何家的。 俞燕没多大反应。甚至翟大富来了她肚子里都不怎么闹腾了。 娘娘将宅子护的好,就像将白石村护的好。 俞燕只要自己不蠢,就可以将日子过的很好。 当年嫁翟大富,日子就这么过了。她现在为什么不能换个过法? 就算和永穆公主一样去下海她也敢。 据说船上有不少仆妇,俞燕也没必要觉得自己身份,跟着去干点活儿是可以的。 翟明兰对她爹早就没什么想法,她现在算白石村的娃。 她继续大声背书。 俞蕙嘤,容忍她了。 女人难啊。表姑是皇太子妃,亲姑还会被欺负。 俞蕙以后也要靠自己,男人不行就和离。 常紫河、一群人找俞燕。 俞燕有这么多娘家人,底气足足的! 白石村、常家的人不少的,没一块去欺负人是真算好。 何水英不急,大家一块吃了饭。 常篆急:“我去打断他的腿!” 他爹揍他:“大赵律白背了?就算他的错,人最重要。” 俞燕态度明确:“既然他不想过,我和离,两个女儿还有肚子里的都带走。” 何水英支持:“以后就在白石村,明兰也不用可怜的没娘。” 翟明兰喊:“谁说我没有娘?不过和娘在一块更好。” 想到白石村的人多得是,一家子卖身为奴都可以。 不过白石村容纳俞燕一大三小没问题,就算富民伯府(别院)也可以轻松容纳。 常瑞坐在一边,开口:“明兰以后还姓翟?” 俞燕说:“不姓了!那贵乡县主不都改姓谢(拂拂)了?” 翟明兰点头:“我要姓俞,以后和姐姐是亲姐妹。” 俞蕙没意见,反正亲不亲都在一块了。 有村夫在外边看了,过来说:“是岩岭村那周家。” 井蔚不知道:“很厉害?” 村夫解释:“岩岭村周家很穷,周老二年轻时偷鸡摸狗。” 这就是历史。穷、不奇怪,但偷鸡摸狗就不是东西了。 村夫说:“周老二娶了个哑巴,竟然一连生了五个儿子,那就更穷了。五个全无赖。” 井蔚想起来了:“上次来偷玉米的?” 村夫点头:“就是那。” 常篆插话:“偷玉米不成改偷丶汉了?偷了汉还敢闹到盛安来?周家莫不是搭上谁了?” 大家都觉得很可能。 村妇也知道:“周老二生了五个儿子又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大的十三岁、这过了年才十四,就能偷丶汉了。小的十岁,也是骚里骚气。周家打算靠两个女儿娶媳妇的。那哑巴又生了一个儿子,周老二好像到紫巉山算过。” 村夫说:“周老二的五个儿子,最大的二十二,都没娶媳妇。” 邓芳说:“讹上咱家了?” 俞燕冷笑:“翟大富瓢的,上哪儿讹咱家?” 小厮过来,也是站在门口、热闹:“外边演上了。” 常紫岩问:“怎么演的?” 小厮说:“那小美人跪在门口。然后翟大富也跪在门口。” 村妇怒的:“拜堂呢?” 俞燕说:“那挺好,和离了让他们赶今儿拜堂,百年好合。” 村妇又乐了:“没了咱家,翟家和周家怎么好合?” 俞燕冷笑:“我还得管他们怎么合?” 那自然是不可能! 翟大富那个垃圾玩意儿,还带着周家想赖在常家? 村夫说:“上次没打断周家几条狗腿,今天打也不晚,要不然早晚要闹出事。” 常紫河点头:“周家那几个不要脸的,是会搞出事儿。” 宫娥插话:“兄弟五个,若是绑了哪个女子,也没办法。” 白石村的都吓一跳! 因为太可能了! 多少人盯着白石村,好比嫁出去的女儿。 不管自己女儿还是别人女儿,若是被周家糟蹋了都可怜。 清清白白的女儿,就算以后能过,那也委屈。 井蔚提议:“既然他们劣迹斑斑,就由衙门来处置。” 大家这般商议好。 第544章 平妻 下着雨天挺冷。 太子妃这宅子前也是围了一些人。 有的穿着蓑衣,有的打着伞,也有坐在车里。 雨不大,若是太大的话就更麻烦。 大门关着,跪在门口的两个,周围五六个打伞的、穿蓑衣的、跳着脚骂人的。 翟大富很年轻,穿着青袍,一看就是村夫。 小村姑跪在他身边,穿着大红的袄裙,骚的有点搞笑。 周家几个无赖,把自家妹妹当宝,对于翟大富就是草。 小村姑身上好好的,翟大富头上身上都淋湿了。 几个无赖对着翟大富一顿骂,跳起来又要打他。 实在是门口等久了叫周家无赖恼火,所以欺负翟大富很真情实感。 翟大富看着紧闭的大门、在门口看戏的兵卫,就觉得身上一阵阵冷。可能,要完。 他就愈发可怜兮兮的,其实不是他的错,只是常家仗势欺人。翟大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对了。 翟大富看着小村姑,对俞燕愈发不满。 以前还好,自从太子妃成了她表妹,俞燕就没了三从四德。 这种女人休了她都没错!翟大富怕她不成? 怕的只是常家仗势欺人,翟大富跪在这儿,大家都看清楚了。 一些围观的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看白石村的人出来了。 一群男子护着中间的女眷,村妇又特别护着俞燕。 大家打扮都很朴实,尤其下雨,穿个袄又暖和又方便。 别看这颜色不太好,料子挺好的,又是新的,非常舒服。 那小村姑最艳,一头冲向俞燕,哭的悲切:“姐姐!” 村妇一脚将她踢回去! 俞燕来之前就有了,翟大富不知道?真是黑了心肝的畜生! 翟大富急了!忙抱着小村姑,对着俞燕发飙:“你不守妇道,我要休了你!” 周家的无赖也急着护妹,一拳两脚打翟大富。 翟大富不敢还手,站在雨里悲情表演:“大家怕是不知道啊!” 有人应:“带着个女人上门凶媳妇儿,宠妾灭妻也没做的这么难看的。” 有仆妇闲的看热闹:“婊里婊气,不是东西,都不是东西!常家又被盯上了!”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那村姑婊,翟大富不是东西,周家的无赖更可笑。 翟大富笑不出来,他还没演。 仆妇指着他骂:“媳妇儿到盛安走亲戚,你带着女人追上门,你要是个东西、天都不下雨。” 翟大富和她骂:“那你知道她吗?” 仆妇说:“就你带着小婊砸来,还需要知道什么?你脸皮厚啊!” 翟大富悲情:“要不是她我能这样?” 一群人骂:“不要脸的东西!没本事怪媳妇儿!” “出去瓢怪媳妇儿?” “这男人就不是东西!” 翟大富跳脚:“她成亲到现在七年还无子。我要休了她!” 妇人骂:“那你休啊!你出去瓢和这有什么关系?” 眼看翟大富不顺利,大家又骂小村姑,周家的无赖不乐意了。 几个无赖按着翟大富打:“让你糟蹋我妹妹!” 那小村姑嘤嘤。 围观的、带白石村的、都笑死。 “两个贱丶人,谁糟蹋谁啊,没一个干净的。” “一群贱丶人跑到盛安来演什么?嫌盛安戏少啊。” 几个无赖不是真打翟大富,但翟大富鬼哭狼嚎的。 特别不要脸。没有人劝。 俞燕早都死心了,所以看的挺热闹。老娘完全碾压这些畜生,有什么好操心? 邓芳小心的护着她,年纪轻轻的以后改嫁也挺好。想娶的人多得是。 俞燕长得不差,生的女儿也好。改嫁的话还能生,孩子在白石村养着也不影响。 周家和翟大富不打了。 小村姑又过来,哭着叫姐姐:“我、嘤嘤……” 俞燕十分冷静:“千万别和我乱攀亲戚,你不配,懂吗?” 小村姑目瞪口呆,捂着肚子哭:“我也不想的呜呜。” 翟大富大怒:“你这个泼妇!我要休了你!” 周家的无赖跟上:“要不是我妹肚子里有了,我现在就打死你!” 翟大富怒俞燕:“你知道吗?玉奴怀的是儿子!真人说了以后能拜相封侯!” 俞燕说:“你得意了?休了我立即娶她?那行啊,你现在写休书。没人会拦你的。别贱的说我家势大!我家若是仗势欺人,在你上次去瓢的时候就打断你三条腿了!是男人就赶紧,写休书!” 翟大富惊呆了! 小村姑哭:“姐姐,我不是……” 俞燕骂:“贱丶人!” 翟大富大怒:“你敢!” 俞燕骂:“贱丶人!你倒是敢啊!跪下认错又不改,说写休书又不写,世上有比你更贱的?” 终于有人出来劝:“消消气,夫妻一场不容易。” 常篆抡着棍子打人! 又一个站出来还没开口,被打了一棍。 又一个胆大的说:“你们常家没人管?” 一棍子抽翻! 俞燕冷冷的看着,和常家玩花样?她对翟大富死心的不能再死心。 翟大富喊常紫河。 常紫河问:“写个休书你这么多事儿?难不成要我全家给你保证不会仗势欺人?你配吗?你以前打老婆的账还没跟你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男人?” 翟大富懵了:“我要休她!” 常紫河说:“你休啊。只会动嘴的废物!打女人的废物!” 周家无赖过来说:“也不一定要休妻。我妹可以做平妻。” 翟大富又骄傲了:“只要她同意,我就不休她!” 俞燕冷冷的问:“说完了?” 周家无赖说:“翟大富强歼我妹在先,必须赔偿我家。” 翟大富忙说:“应该的。我其实也不是,就是……” 周家无赖宽宏大量:“我也不计较是不是,谁让我妹倒霉,肚子里有了呢?以后是一家人,我也不计较。” 翟大富点头哈腰:“玉奴清清白白的姑娘,我不想委屈她,以后也会好好待她的。” 小村姑又含羞带骚的叫:“姐姐……” 翟大富又教训俞燕:“你虽然先进门,但玉奴怀了儿子,她又小。” 俞燕问:“你还想我像奴才伺候她?” 翟大富接着说:“你要是不贤惠,我随时休了你!” 第545章 这男人极品 翟大富就是个二十五六岁。 被周家无赖揍来揍去,又淋着雨,十分的猥琐。 但他对女人表现出这种优越感的时候,还是无比的得意! 俞燕说:“对着我做狼,对着她做狗,你骨子里的贱大家都看见了。” 翟大富大怒:“你说什么?” 俞燕说:“这条狗谁喜欢就谁牵走。你不敢写休书,我一会儿给你休书!我不像你戏多,休了你就是恩断义绝,你敢上白石村或者这儿来,见一次打一次!以为我家不敢仗势欺人?打你一条狗还用得着欺人?” 翟大富气的!冲上前就打人! 他以前打惯了,虽然中间被压了一阵,这都像反弹。 翟大富腰杆硬了,大巴掌朝着俞燕脸上招呼。 常篆抡棍子打断他狗腿! 小村姑正蹭过来劝架,让邓芳一巴掌抽飞。 邓芳没那么大力气,但看着小村姑捂着肚子倒下,瞪大了眼睛。 还想碰瓷?邓芳一脚踹过去。 小村姑瞪大了眼睛。翟大富来不及、只能扑上去。 俞燕笑弯了腰:“诶娘啊真是郎情妾意!” 小村姑哭。 翟大富抬头要骂。 常紫河抡着棍子揍他,到这儿来演?常紫河年轻力壮这一棍子下去! 周家几个无赖正准备过来动手,一时被吓着。 盛安府到了,衙役冲上来将周家的兄弟全抓了。 周家无赖、厉害着:“你们做什么?” 衙役看着不是东西,先打一顿。 下着雨,刮着风,打着人。 常紫河收手了,小村姑被护着是没事,但她哥和男人都被打了,这都不哭了。 常紫河收拾收拾,虽然是常服站在门口,也有几分未来国舅的样子。 常紫河是老实人,但是,不代表没脾气。 常瑞也站在一边,虽然俞燕不姓常,这儿不分。 白石村的人读过书,现在都养出一股气,叫底气。 不一定是娘娘给的,或许是田里丰收,或许是又要回去种田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光脚的当然怕穿鞋的,但大家也穿鞋子了,这么综合下来,很自信。 周家无赖给捆好了。 周家的小村姑回过神,这肯定是常家仗势欺人了。 翟大富也明白,尤其他身上被打的痛,他冲着俞燕大骂:“你这贱丶人!” 衙役抡着刀背拍他! 翟大富骨头没那么硬,噗通跪在俞燕跟前。 小村姑捂着肚子直哭:“姐姐,我肚子好痛……” 翟大富忙抱着她:“别怕,这女人再狠毒,也不能对孩子下手。” 周家几个无赖都喊妹妹。 这戏精彩极了! 村夫准备好了,过来和衙役、大家说:“岩岭村周老二,年轻时就是偷鸡摸狗,这旧账慢慢翻。说周老二这五个儿子,地痞无赖,十里八乡深恶痛绝。” 大家点头,看得出来,烂到骨子里的。 白石村的村夫讲的清楚:“去年我们村不是大丰收?种什么什么好,那玉米……” “还有卖吗?” “今年能预定吗?” “五两银子一个!” 一群真追来问的、或者起哄的。 村夫无奈:“五两银子一个,这一家子贼骨头还能不动心?” 噢,大家看懂了。 周家无赖要反驳,让衙役揍了。 揍挺狠,村夫能顺利的说话:“一群人到白石村偷玉米,聚集了老大一群,先跑到村里放火。大家说说,这是人吗?地里掰了好多玉米,我们追出来,外边还有接应的。后来抓了几个,跑掉不少,这周家三个各打了三十大板,这账你们还想抵赖?” 周家无赖喊冤。 村夫不和他费劲儿,就说:“我们忙着。这一群又去别的村偷,又放火烧了不少。他都以为聪明能抵赖。那事儿现在也说不清。就说这一群到这儿来演,不信衙门查不到!周家这几个畜生,无法无天的什么都敢干,给大石国或哪国做歼细估计他还得意,就算将他充丶军都指不定干出什么来。烂透了!” “那就去死!” 常紫河补充:“村里赌地的时候,都是有他们份儿。总之坏事做尽!” 大家都知道了。 衙门可以拖走了。 至于白石村回头去衙门说清楚、那个不要紧。 周家无赖真急了!这盛安府和县衙也不一样。 皇帝砍过很多人! 要不是皇帝砍人,他们能这么老实? 早就称帝了!谁不能做皇帝? 无赖聪明的哭喊:“玉奴!” 那小村姑聪明的哭喊:“哥哥!” 衙役哪看情真意切?无赖耍小聪明就一顿打! 小村姑急的过来。 衙役随手将她一块绑走,又不无辜。 小村姑傻眼了,她肚子里有孩子! 翟大富也急着扑过来,救他的孩子! 正好,衙役一块捆了。堵在娘娘门前,就有足够的理由捆他。 翟大富真急了,喊:“俞燕!” 俞燕问:“想让我救那个野丶种?怎么可能?” 翟大富气急! 俞燕高兴:“一家子贼,生的出拜相封侯?你以为圣人瞎了?” 翟大富喊:“那是真人说的!” 俞燕高兴:“邪魔外道?他都敢管朝廷的事?你这么信真人啊,还求我做什么?等着休你!” 衙役将翟大富扔下,先把周家的兄妹拖走。 翟大富看看拖走的玉奴,看看留下的常家一大群,骨头又软了。 大家看翟大富、也挺有意思。 翟大富过来,跪在俞燕跟前,哭:“我不是有意的。” 俞燕问:“你俩怎么瓢上的?你强歼她,还是她强歼你?十三岁啊就会强歼男人,不愧是周家的种。就是不知道她肚子里是你的还是别人的。啊我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当你的吧。” 翟大富瞪大眼睛! 常篆拿棍子抽他! 翟大富给打到吐血:“我就是一次喝醉酒。” 村妇无语:“醒来就不知道了?所以真不知道她肚子里是谁的?” 翟大富真有点糊涂。 村妇无语:“你喝酒前没勾搭她?” 翟大富说:“我看见了,她和我笑了。” 然后就喝醉了,听者都十分无语。 围观的说翟大富:“周家兄弟算计你不是?你还乐意被打成狗,这男人真不是东西!” 第546章 皇孙克皇帝 青蛾宫。 桓樾一个人坐在书房练字。 宫娥在一边研墨。 朝云瞅一眼,这休书可以。 翠珠也觉得,凭什么男人口口声声休妻,女子就不能休了那种特别贱的? 方棠闲的坐在一边,大皇孙没在是寂寞,一个皇孙不够,娘娘至少再生三个。 圣人总不能将一群孙子都叫走,大皇孙也不知道幸福还是苦哔。 跟在圣人跟前,若是圣人都要给他把尿,这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桓樾写好休书,由内官拿走。 方棠说:“太虚真人给算的命。” 桓樾说:“老道管这么多?” 方棠说:“就算看错了不是他的错一定是你的错。” 猫儿说:“难不成老道这么一说,俞燕就得当祖宗供起来,等长大了再拜相封侯?” 方棠点头:“这是天意。” 猫儿问:“老天没说一道雷劈死老头?” 方棠说:“没有,你想多了。” 猫儿就是想的多:“若是翟大富不能确定是他的,难不成是老道的?这拐个弯成娘娘的外甥?外人再不清楚,还以为是真的。” 方棠看她真是想的太多了,娘娘一凤锏砸过去就完。 桓樾喝着茶,蕙卿特地给她泡的。 方棠和娘娘说:“老道真有仙丹。” 桓樾问:“能弄到吗?” 方棠摇头:“应该弄不到。人家留着钓大鱼的。” 桓樾说:“盛安那么多老人,没钓个鱼先试试?” 方棠乐了:“人家也不会随便吃啊。” 桓樾说:“就把皇帝当傻子?” 这话方棠不敢接。 但其实就这意思。一般人想长生不老也得先让皇帝。皇帝做够了,有更高的想法。 所以注定皇帝是傻子。虽然他也不是随便吃的,可最终还是吃了。 桓樾也不能多说,干涉皇帝的决定最容易引来猜忌以及死。 再得宠都可能翻脸,桓樾没有拼死的必要。真需要的话,她直接打死老道就好了。 方棠看娘娘的意思直乐。打死老道再按住皇帝,相当于逼宫? 有种说不出的好玩。或许是娘娘对圣人没恶意吧。 雨没停。 内官回来回禀:“那翟大富、真是一言难尽。” 猫儿问:“他又干什么了?” 内官说:“他不信,又说娘娘害俞燕,又说要去衙门告御状。总之疯疯癫癫的。” 猫儿都懵了:“他觉得俞燕非他不可?他是个什么玩意?” 内官说:“心里未必不清楚,就是做得出来。” 王茵说:“其实他知道俞燕是可以离开他的,是他不愿离开俞燕,所以欺骗自己,骗自己、也是人才啊。假装自己很男人,最后装成了。” 桓樾点头:“是个人才。” 内侍飞快跑来传话:“大皇孙把太虚真人打了。” 桓樾吓一跳:“怎么打的?” 内侍回禀:“太虚真人和圣人说天说地,说大皇孙克圣人。大皇孙拿起龟滴砸他头上,见血了。圣人让太虚真人回去,又哄大皇孙。” 桓樾问:“石头吓着了?” 内侍回禀:“没吓着,看样子是气着。” 桓樾想想,老道诅咒圣人,难怪大孙子要生气。 方棠眼睛发亮。 一会儿又有内侍来传话:“圣人下旨,去把太清宫给砸了。” 桓樾、管不着。石头他爹在,看着办吧。 方棠觉得。圣人要砸太清宫还不好。借着皇孙就好极了。 太虚真人借着太清宫作妖?去砸了它可好? 不知道老道会不会后悔惹了大皇孙?离间大皇孙肯定有风险。 只要圣人没斩了老道,他下回或许还敢。 桓樾练字。暂时就老二归她管。 方棠觉得,圣人护着皇孙,大皇孙何尝不是圣人的护身符?这么孝顺的孩子不多。 若是大皇孙力气再大点,或许当场能砸死老道。 天阴的早。 谢籀抱着儿砸回来的时候,青蛾宫都点灯了。 桓樾将儿子抱过来,这蔫蔫的是不是困了? 小朋友软绵绵的在娘亲怀里,没有砸老道的气势。 谢籀在媳妇儿耳边说:“老道好像要做什么,让石头砸了。他力气不大本来是不会砸出血的。” 桓樾眨眼睛。 谢籀亲她。就是个邪道,暂时没弄死他。 桓樾抱着儿子,想拎着锏去砸死那老道!他用邪术、最后说石头克祖父? 谢籀猜测:“可能头疼脑热什么的。老道一开始也不敢弄大。但他敢对父皇下手就容不得他。估计父皇最近好些了,是某些邪术失效,老道才特地到盛安。” 桓樾严肃:“想顺藤摸瓜?” 谢籀也严肃:“怕是不好查。” 桓樾点头。这种事都是藏的最深。最要命。 对了,桓樾问:“会不会和澄虚真人有关?” 谢籀皱眉:“不好说。父皇会查的。” 桓樾点头,算计到他头上了,圣人怎么可能忍? 把太清宫砸了,或许会跳出一些来。或许继续攻击皇长孙? 桓樾抱着儿子,攻击他可没那么容易。 人心有时候奇怪,只要圣人认定的,别人越说越不可信。 吃完饭,小朋友醒来。 桓樾看着宝贝儿子。 小朋友抱着娘亲,乖极了。 桓樾给他讲故事。 谢籀坐在一边喝茶,一边听着母子二人,茶都是甜的。 小朋友问娘亲:“一座城飘在天上,长翅膀吗?” 桓樾认真的猜他的意思,不仅奶声奶气的萌,想法也非常萌。 桓樾说:“梦想也是有翅膀的。” 小朋友眨眼睛:“娘亲、翅膀。” 桓樾笑道:“你就是娘亲的翅膀。” 小朋友抱着娘亲直乐。 谢籀纠正:“爹爹和娘亲是宝宝的翅膀。” 小朋友叫:“哒哒……” 谢籀教他说话。 小朋友认真学,他可能学会了,但不是大人理解的。 桓樾在和儿子学,他的语言萌极了。 谢籀看着他媳妇儿,这样也可以哦。所以说和孩子在一块会变得年轻。 和老人在一块大概不是老、就是各种过去,慢慢的就变老了。 内侍跑来回禀:“一群人跑到齐国公府,齐国公又把他们捆了,交给圣人。” 桓樾目瞪口呆。 圣人要砸太清宫,这些人跑去齐国公府做什么?难不成齐国公是天命之子? 第547章 彭王妃有喜 快五月。 天热了,桓樾穿的少,肚子十分的明显。 端午要赐宴,所以也是挺忙。 桓樾不便出去,在青蛾宫呆着,各种事儿报到她这里。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都大了,在青蛾宫帮忙。 这和姑娘学管家差不多。 反正长宁公主十六岁,虽然娇,但也很聪明,很多事可以理的明明白白。 广宁公主有十四岁了,才女也不浪费,要写的要什么的,比女官好使。 她们想在后宫学还没东宫方便,因为后宫少了皇后、皇贵妃,尚宫、掖庭宫等管的事情、公主不好插手。就这儿方便。 内侍一身汗,跑来回禀:“彭王妃有喜了!” 桓樾一愣。 长宁公主激动:“大嫂有喜了!” 桓樾喊:“人怎么样?” 内侍笑道:“母子现在都好着。” 桓樾点头:“那让大嫂歇着,好好歇着。朝云,准备厚礼送过去。” 朝云笑道:“娘娘别动,我准备好给你看。” 长宁公主说:“我娘应该知道了,不用我准备。” 桓樾说:“让宝瑟去看看。” 长宁公主说:“二嫂放心,我带着拂拂、八弟九弟十弟一块去。” 桓樾又叫人备车。公主皇子一块出门,得十分小心,哪怕是在皇宫附近。 八郎、九郎、十郎一块跑过来。 十郎现在肯定不用爬了,到了二嫂跟前还小心的扶她。 八郎问二嫂:“大嫂是不是要添侄子了?” 桓樾说:“可能是侄子也可能是侄女。” 哦。八郎兴致不高。 九郎很高兴:“我们要给小侄子小侄女送东西。” 八郎问:“送什么?” 阎伯烜喊:“当然是送树苗啊。我才挖的小树苗。” 桓樾看着,新新鲜鲜挖出来的,这季节应该能种。 十郎问:“为什么送桃树?” 阎伯烜和小舅说:“可以吃桃子啊。桃子还能晒桃干。” 还能看桃花,所以桃树挺好的。把桃核扔地上就可能长出好多苗。 桓樾看着树苗和小朋友都打包走了。还是高兴。 书里,彭王和文邈都没好下场;现在,两人有孩子了;以后,必然越来越好。 彭王被裴环颖耽误?裴环颖已经投胎去了。 文邈被谢籧耽误?谢籧耽误他自己就够了。 不过,谢籧也有真爱他的人,或许以后能和严淑白头偕老。 狄宝瑟一个没孩子的,偏带着一群孩子,来看彭王妃有喜。 彭王府无比的热闹。大概和纳妃的时候一样热闹。 有孩子和纳妃不一样,这有孩子,大概是稳了。没孩子总归是少了未来。 彭王谢简忙着招待。他一向低调,但来的人也不少。 弟弟妹妹能来,还是挺高兴的。 一会儿申贤妃、邢婕妤、茜纱、一块带着七公主、八公主、九公主来。 这是到长房的意思,虽然太子才是嫡系。 三个小公主也是非常热闹。 七公主身体差些,但太宁公主能闹,九公主不遑多让。 九公主还没过周了,就是这样热闹。 八郎、九郎、十郎以前还打架,现在得在妹妹跟前装哥哥。 阎伯烜最大,看着小舅又看着小姨,忙的一身汗。 文邈坐在一边直乐。她娘也乐。 这是人气。别管彭王如何,有这人气就够了。 圣人的赏赐最多。 一会儿吴王府送来一大堆。 永清长公主亲自来,不怕累着彭王妃。 文邈还好,就是送的东西太多!没几天是理不清楚了。 这到生了,都有的忙。若是生个儿子,那是忙上加忙。 文邈觉得生女儿也不错,先生女儿,再生儿子,反正生什么就是什么吧。 一会儿内侍来回禀:“太虚真人到。” 文邈面不改色:“不见。” 内侍说:“他说有东西相赠。” 文邈说:“接了,砸了。再结实的东西都可以砸的。” 狄宝瑟兴奋:“我去!” 阎伯烜喊:“我去!” 文邈说:“你们都别去了。” 又有小厮跑来回禀:“齐国公和郑王在门口撞见了,把太虚真人送的铜壶砸成了铜块。” 文邈点头。 长宁公主直乐。她知道大嫂不是那性子,是这太虚真人太不要脸。 非要往皇室蹭,这是修道之人吗?修的是邪道,几时雷劈死他。 谢籧和谢箴过来见过大嫂,又去和大哥说话。 彭王府今天真的热闹。 齐国公府和郑王府都比这儿大,但没有这种人气。 想娶一个大嫂这么贤惠的,不好办。不过,只要认真过,日子也能红火。 谢简问四弟:“让阎伯烜搬到你府里?” 谢箴点头:“他都五岁了,住在东宫不合适。八弟、九弟也四岁了,搬过去一块做伴儿。” 谢简说:“没人看着不行。” 谢箴说:“不会的。有肖公公看着,六郎也会住那儿。” 谢简看四弟。 谢箴挺好看:“我觉得他们在一块挺好,也没几年的。还能在我那儿住一辈子?” 谢籧不便请他们,不过:“我会时常去看。” 谢箴点头:“有阎伯烜,估计不会冷清。” 谢简问:“你不怕府里变成菜地?” 谢箴说:“都该读书习武了,没空的。稍微种一点没关系。离长春观又不远。” 阎伯烜到长春观能见到他娘,但阎伯烜应该不会被影响。至于太华真人会不会被影响,那是她的事。 谢简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不便经常去郑王府的。 谢筑虽然有空但他自己没成家不够稳重。 当然父皇会有安排,不能让三个皇子都野了。 不受宠的皇子见父皇的时候其实很少,郑王府离宫里近,他们还能经常进宫,到东宫。 谢简收拾收拾,和文邈进宫谢恩。 文邈到紫宸殿极少,但来了也淡定。 当今十分满意:“有什么就说,缺什么就找青蛾。” 谢简笑道:“青蛾比自己有孩子还高兴。” 当今点头:“难得青蛾和端淑处得来,青蛾以后还是要多仰仗端淑。” 文邈不敢当。不过怀孕顺利的话还是能做一些事。 只是彭王府的事儿也会多起来,她需要多一些人。 谢简也要多一些担当,有些事不是能不能而是必须能。 第548章 东宫安静了 青蛾殿。 桓樾穿着红色的罗裙,坐着舒适的宝座,还是蛮凉快的。 这殿够大,一年大概最热的几天会热,其余的时候都还好。 桓樾的头发还没能剪了,不过绾起来随便戴个凤钗,也不算很麻烦。 几个小子在这儿哭的一头汗。 这回九郎都哭了,十郎难得的没和八郎打架。 小孩子要出嫁似得,还是童养媳,就特别舍不得二嫂。 对于即将去郑王府,郑王四哥显然就不是好人。 郑王穿着蟒袍,坐在一边,看他们哭够了。 谢筑也坐在一边,舍不得四哥下海还罢了,这几个小子舍不得东宫?那也得舍。 人这辈子,要舍的东西太多了。舍了之后又会发现,其实可以得到很多。 孙氏在一边瞅着,十郎虽然才三岁,其实也不小。等到了郑王府,野起来很快就忘了。 他们在东宫野、不方便,郑王府没有女眷,野起来就极方便。 几个小子收拾干净了,过来抱着二嫂的大腿,不想走嘤嘤。 桓樾说:“鸟都是要飞的。飞上天才知道天有多高。” 八郎哭:“我还小,没翅膀。” 桓樾说:“你在这儿长不出翅膀。” 八郎哭泣:“我还没做饭给二嫂吃。” 桓樾说:“我今年才二十,至少有几十年等着你做饭。” 八郎就是不想去郑王府:“在这儿住到过年不好吗?” 桓樾说:“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黏黏糊糊?” 阎伯烜调整好了:“娘娘,我每旬要过来哦。” 桓樾问:“难不成你以为翅膀硬了就敢不来了?” 九郎委委屈屈:“我要来。” 桓樾点头:“过来在流杯殿吃饭。等以后大了在流杯殿喝酒。” 九郎很懂事:“有大侄子、二侄子是不是?” 桓樾点头:“回来还要看你们书读的怎么样,有没有调皮捣蛋。” 九郎肯定不调皮捣蛋,要打架的是八哥和十弟。 十郎问个灵魂问题:“妹妹会和我们住一块吗?” 桓樾说:“妹妹还小,又是女孩子。” 十郎问四哥:“你那儿有什么好玩的?” 谢箴抱起他就走:“好玩的多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内侍抱着八郎、九郎一块走。 阎伯烜是大人了,自己跟在四舅后边,出了东宫。 东宫一下就像安静下来。 孙氏都觉得没事了。 桓樾坐在宝座上,时间过的很快。 狄宝瑟算算,将三个皇子养大了,皇孙都一岁半了。 桓樾说:“秋香院先收拾好,给几个孩子留着,留到明年再说吧。” 孙氏点头。虽然郑王府不会亏待他们,但郑王府少真正的长辈。 兖王没长大,自己都需要人看着。 其实桓樾很懒,这么清静的挺好。 出门,在集贤亭里坐着,非常的凉快。 周围摆了不少花儿,风吹来的香气。 谢籀带着谢埸小朋友回来。 桓樾拉着儿子乐:“今儿回来这么早?” 谢籀笑道:“父皇去郑王府看看,带着石头只怕不方便。” 桓樾说:“你不去看看?” 谢籀说:“那我现在去。” 那不只是父皇关心郑王和三个小儿子、加谢筑四个,谢籀也是关心。 谢埸小朋友坐在娘亲身边,看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好甜蜜。 桓樾问宝贝:“想不想吃东西?” 小朋友笑的甜:“吃了,爷爷喂。” 桓樾问:“去看马驹了吗?” 小朋友说:“明天。爷爷、叔叔。” 桓樾点头。这话补全了是明天皇祖父会带着叔叔们一块。估计那三个小子很快就会忘记东宫。 男孩纸要有男孩纸的养法,一个秋香院不足以给他们耍。 朝云将承华殿也收拾过,谢拂拂和永宁公主住着就方便了。 谢拂拂早就巴不得臭弟弟搬出去,五岁了也不是很替他担心。 谢拂拂觉得她弟弟不去作别人就不错了,尤其带着三个小舅舅,全作精。 在东宫还好,一旦给他们空间,不知多少人要倒霉。 永宁公主不像太宁公主有娘,其实也还好。 谢拂拂带着石头读书,他比阎伯烜机灵多了。 阎伯烜就是皮的叫人暴躁。 永宁公主也可喜欢大侄子了,尤其是长得好看,一双眼睛无比的漂亮。 他平时好像脾气很好,但砸太虚真人两次了,大概都威名远播。 谢埸还是个小朋友,真不是他要砸人,而是那邪道没个避暑。 有内侍过来,和娘娘回禀:“俞燕不是回到白石村了?她婆婆纠缠个没完,还要装好婆婆。” 宫娥问:“什么意思?” 内侍说:“大概知道离了常家日子不好过了。又让翟大富装孙子。有人就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翟大富多好,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爹之类的。” 桓樾说:“不是见翟大富一次打一次吗?” 内侍说:“打啊,他不要脸啊。瘸着腿往白石村爬,肿着脸干活,就是恶心的不行。他娘大概也是这种人,死皮赖脸的。” 桓樾说:“拉到衙门去关着好了。” 内侍点头:“俞燕挺着大肚子,几次被搞的没办法。翟家母子大概就欺她。” 桓樾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他们死!” 内侍点头。死倒是不用,但可以弄到别处去,去惪勒国种红薯也行。 不是真处置不了。 翟大富二十多岁,去充丶军完全可以。 翠珠说:“这不是逼的人无法改嫁?” 桓樾说:“改嫁什么?那是认定生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就把他变鬼好了。” 谢籀回来,看媳妇儿生什么气? 桓樾不生气:“就是有的男人特别贱!” 谢籀没被内涵,翟大富他知道:“这种人有不少。” 不管他了,桓樾抱着小朋友。 小朋友小心着娘亲的肚子,虽然娘亲的肚子很厉害。 小朋友伸手摸摸,激动的脸上开了花。 桓樾笑道:“弟弟在和你打招呼。” 谢籀也过来摸摸,老二怎么没和爹爹打招呼? 桓樾看他,老二动的还少吗? 这大概也是拿脐带当绳操的。 谢籀觉得老二还是没老大、灵气。 当然还在娘胎,就是个普通的孩子,长大了可说不准。 第549章 旱情! 到六月份,天就一直不下雨,热的要死。 这样的旱,就算有准备也没办法,热死人啊,没水。 朝廷可就真准备了,用各种办法取水。 地里没办法了,至少人要有水喝,才能想办法做事情。 眼看着八月了,天还是热,今年的丰收是没指望了。 桓樾坐在青蛾宫,朝廷不是她的事。 阎伯烜、三位皇子都搬出去了,谢埸小朋友也被他祖父带着。 现在基本是早上带过去,晚上谢籀将儿子抱回来。 虽然大人晚上也忙,但小朋友晚上要睡觉的。 旱情发生的地方广,谢简、谢籧都没闲着,均王谢笈也领了差事、毕竟十七岁了。 皇家有人、朝中有人,后宫就特别安稳。 朱氏德妃将三个小公主养好好的。 至于别的宫妃,没有吴美人那么大野心的,或许也不想去修道。 东宫这边,大家心更稳。 天热,大家都到青蛾殿,这儿放了一些冰。 桓樾还不能太凉,宝座周围不放冰,她靠心静自然凉。 杨楚儿、黄鹂、百灵几个跳舞给娘娘看。 桓樾看的挺美,杨楚儿现在跳的有灵气。 画眉、百灵跳的也不错。 任昭训坐在一边吃瓜看舞,这日子是非常好。 所以说,干嘛要想不开?至于天旱,宫里也是不缺水的。 太液池的水位基本没变,目前来说旱情还没那么严重。什么百年不遇的、不是。 方棠忙的一头汗,进来坐下,吃瓜凉快。 她不算太美,但穿着红罗裙,也是挺好看的。 桓樾问:“大嫂如何?” 方棠回禀:“彭王妃好着,不过外边造谣的又多了,还有跑到太清宫烧香的。” 任昭训不屑:“太清宫胆子这么大?” 方棠笑道:“太清宫一直没搞成,那两个女弟子据说要求雨。” 桓樾问:“要怎么求来?” 方棠瑟瑟:“肯定是要把大皇孙先绑去。” 桓樾说:“让他们挑个良辰吉日吧。这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算,要不然凭什么信他?” 方棠眼皮直跳:“娘娘不会是要亲自去砸场子吧?算了,别和他们计较。” 这都快生了。那是实在不值得计较。 等秋收过去,朝廷腾出手来,收拾他们还不容易? 任昭训也劝:“娘娘不用理他。让大皇孙砸的一次都没搞成,能有多大能耐?” 费和姑说:“旱的地方不小,求雨那也不是一般能耐了。” 费和姑就觉得,若是一群老道能把日子算准,到时将他们都砍了祭天,雨也是要下的。 费和姑也不说信不信,但有娘娘在,信娘娘就没错。 有内侍飞奔而来,一身汗:“白石村打起来了。” 桓樾不急:“怎么回事?” 内侍就看娘娘稳得住:“其实不是大事。白石村不是有河?白石村的地基本就不旱,今年丰收是没跑的。别的村要不要抢水?结果来一群抢水的,都不是隔壁村的人。” 费和姑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内侍回禀:“就是有人借这事儿到白石村闹事,好在早有准备,把人都抓了。白石村几人轻伤。不过有一群人混在中间想偷玉米,岩岭村周家的。” 任昭训说:“周家不是没放回去?” 内侍回禀:“那是周老二,不是还有周老大什么的?岩岭村周家、就是凑了一些人。玉米没偷到,全绑去衙门。因为河里的水还行,隔壁村也是能丰收的。也是怕人偷,所以一块去衙门,要求贼都得打断腿。” 桓樾听明白了:“别人忙着旱,他们忙着偷。” 内侍回禀:“玉米炒到十两银子一个,偷几个就能发财。隔壁村的玉米也炒到三两银子一个,随便背五十个那就是一百两多银子。” 任昭训说:“说的我都想去偷。” 桓樾点头。 虞阿奴说:“大家绝对想不到白石村会发生这种问题。” 桓樾点头,活久见。 她好像听说猴子会掰玉米,种瓜的要看着。 就没这夸张吧? 虽然是有人恶意炒、给白石村带来压力,但三两银子一个是能卖出去的。 任昭训说:“这地以后怎么办?” 费和姑说:“这事儿其实也简单。朝廷有这种情况,驻三五百人就够了,几个敢明刀明枪的和朝廷干?” 虽然白石村大,几百人看不过来,但主要是震慑。 现在也是有一百人左右,保护富民伯。 紫巉山周围因为特殊情况,大概有上万兵马。 如果常河县能保证丰收,驻三五百人这成本不算高。 常河县的丰收虽然有凤命的传说,但地方好很重要。 傍晚,天凉一些。 谢籀抱着儿砸回来。 小朋友过来拉着娘亲的手,脸贴在娘亲肚子上,听弟弟。 桓樾问:“弟弟说什么?” 小朋友说:“雨。” 嗯? 谢籀坐下来,看大儿子。 小朋友和娘亲眨眼睛。 桓樾和宝宝眨眼睛。我记得有个故事是做梦斩龙王,所以你们一个做梦的一个龙王,这算什么?莫非弟弟不下雨,哥哥就打他? 小朋友笑的特别甜,娘亲想多了。 桓樾亲他,不是娘亲想多啊,而是这有点怪。 谢籀不敢再问儿子,他太小了。 反正目前局面还行。今年就算少收一点也是不缺吃的。 桓樾就多说一句:“旱了之后要防涝。” 谢籀点头,亲媳妇儿。 小朋友看着,要亲娘亲。 桓樾让他亲亲,完美了。 小朋友继续听弟弟。 桓樾看他偶尔叽叽咕咕的听不懂。 大儿子走路不算好但稳,说话不算清楚但人稳。 所以没人计较。 毕竟他经常被皇祖父抱着,自己腿不怎么用。 皇祖父教的也不是说多少话,而是多听。 桓樾觉得还是宝宝能接受,有的孩子可能受不了。 内侍来回禀:“郑王和永穆公主已经顺利出海。” 桓樾算着,很可能要后年才回来。 这一次要和大石国干仗。 所以最好多收点粮,明年干仗有保障。 谢籀利用大石国的,从大石国弄了三十万人到宁州那边挖矿。这事儿绝对要闹大。 就等着大石国闹。试试它具体的战力。 第550章 目标大皇孙 今年中秋节有点静悄悄。 秋闱的气氛都怪怪的。 天没下雨,谣言越来越火。 陈克在家看着,朝廷是该干嘛干着,故意让那谣言传,这谣言还怪模怪样的。 就是有胆造谣又怕死,圣人有多宠大孙子?造谣的压力非常大。 所以闹着玩似得。陈克就没空玩了。 他暂时还在家,但能做的事儿多了,几年的沉淀,觉得自己成熟了不少。 就像这谣言,朝廷完全是无视的态度,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陈佐忙了一天回来,觉得自己还干劲十足。至于谣言?别听就是。 陈蓁和祖父说:“朝廷会不会借此继续打压阐教?” 陈佐满意:“看法不错。邪魔外道是要好好打压的。” 陈蓁担心:“这旱情?” 陈佐自信:“天有阴晴雨雪,这是很自然的事。人要做的就是正确面对。” 陈克点头:“人认真去做的话能做的不少。以后也会应对的越来越好。” 陈佐点头:“朝廷就是这样。主动权掌握在人手里。大赵的繁荣是完全可以实现。” 陈克还年轻!预期未来三十年! 陈佐拍拍他肩膀。看的开一些,看的远一些,做事大气一些! 陈克有这个才华。陈家不怕多一个有能力的,朝廷不怕多一个有能力的。 奴才端着煮玉米出来,吐槽:“常河县的玉米要抢疯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多银子?” 陈蓁拿起一个,吃着:“超过一两银子是绝对不值的。” 奴才说:“一两银子两个,怕再便宜了绝对乱套。” 陈佐笑道:“白石村为这伤透脑子。” 陈蓁说:“多少人盯着。” 陈克说:“谁不是盯着?但白石村能冷静,就不容易。” 陈佐吃着,点头:“还是挺好吃的。” 一两银子两个、陈家吃得起。陈家一些地也没旱的那么厉害。 陈蓁要考虑嫁人了。盛安大学堂就有一些合适的。 主要得人好,嫁了人,以后还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像桓娘娘不是也有自由? 像井蔚也有很大自由。陈蓁觉得,自己后半生的路要自己去走。 陈家还是给了她很大机会,她爹是封疆大吏,她就像公主县主。 陈佐有考虑过伏鼎臣,但那是圣人盯着的。 谁想动伏鼎臣都不行,这小子天赋也厉害。 以后八成要入阁,再往上就不好说,有时候看命。 青蛾宫。 桓樾看着吧,其实今年的白果不少。 谢埸小朋友拉着娘亲的手,和她转悠。 桓樾坐在集贤亭。 小朋友就正好趴在娘亲怀里,反正他这点重量娘亲不在意。 小朋友抱着弟弟,愉快极了。 桓樾搂着大儿子,就要两岁了。 小朋友看娘亲,就要有弟弟了。 桓樾问:“有弟弟做什么?” 小朋友想想:“我、哥哥。” 郭冰过来,弹琴。 小朋友坐在她身边。 郭冰看他要学,虽然还小;她可以弹简单一些,他看惯了以后就会了。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和他娘亲并不一样。 郭冰很喜欢他,随便的弹着。 宫娥倒茶,小朋友捧着一杯过来。 郭冰忙接过来,好在茶不烫要不然不敢让他碰,他自己喝茶都是圣人喂的。 小朋友又捧着一杯茶给娘亲。 桓樾高兴极了,自己先喝,再喂他。他现在自己喝还会洒。 杨氏都觉得天底下大皇孙最好了。那些造谣的就是嫌命长。杨氏也为二皇孙准备好了。 这回还是两个乳母。这会儿天比较热,就不用一天烧火,但热水要准备。 郭冰也是在这儿盯着,想对大皇孙下手的总是有。 狄宝瑟是在外边盯着,就算苍蝇都要拍死。 内侍来回禀:“黄墟那边有士子闹起来了。” 桓樾问:“闹什么?” 内侍回禀:“秋闱的题目有私自采矿怎么处理,本来没问题吧,但结合范同文就有问题了。越闹越大,扯到娘娘和大皇孙头上。” 桓樾说:“士子这么大胆?” 内侍回禀:“有几个才子极其犀利。” 桓樾说:“这些人好处理,砍掉几颗脑袋看还能长出来不?” 内侍心想,那必然是长不出来的。 读书人喜欢指天指地,实事未必会干,浪费粮食的是有必要砍掉一些。 就他们有脑子?老百姓也有,就是忙的顾不上。 内侍也有脑子,但没做事重要。多一个实干的,少一个指手画脚的,那都好得多。 郭冰说:“也有年轻气盛的。” 桓樾说:“错了几件事:扯到孩子头上和读书无关,扯到皇室来也不是聪明人。真有经天纬地的本事,他给这事重新架构一下。显然,做不到,全是瞎扯。” 郭冰乐了:“娘娘格局比他大,那自然是狗屎。” 桓樾说:“我架构不出更好的东西,我也没说自己本事大。” 郭冰点头:“说自己本事大的都是半桶水。” 谁敢说娘娘没本事? 郭冰觉得娘娘的格局很厉害。 小朋友靠在娘亲怀里。 桓樾会护着他的。 小朋友不怕。娘亲还揣着凤锏呢。 桓樾试过,小朋友没遗传到她神力。毕竟她神力不是遗传来的,而是天赐。 有她就够了,谁动她儿子就是一锏的工夫。 小朋友抱着娘亲肚子,弟弟又动了。 桓樾问:“弟弟好着没?” 小朋友笑着点头。弟弟不会把脐带给自己缠上的。 郭冰继续弹琴。 百灵来跳舞。 桓樾看的美极了。 内官过来回禀:“后宫抓到两个造谣的。德妃娘娘提醒桓娘娘小心点。” 桓樾点头:“辛苦德妃娘娘了。” 内官不敢。不过有些东西是真不怕死。 小娇奴生气:“后宫造谣莫非还敢直接对大皇孙下手?” 桓樾说:“说不准。” 谢籀回来,安抚媳妇儿和宝贝。除吴美人留下的,还有几个。 父皇已经将澄虚真人赐死。留着她都是硌应。 有的女人就是会疯狂,不管她是不是受人影响,至少她内心不干净。 桓樾挺淡定。宫里就是这样。 不怪谁的心,权(力巅)峰盯的人太多! 或许小朋友一辈子都是这样,看他压倒了西风还是东风。 第551章 老二没老大好看 早朝,宣政殿。 九月初五了这早晨竟然热的不少人出汗。 是他们火气太大了,为旱情着急上火。 一个老头急的口不择言:“青蛾宫本就是妖女,要不是她天下哪有这么多祸事?” 魏直问:“连年丰收是祸事?讨乌奴国伐惪勒国是祸事?百姓安居乐业是祸事?是尔等祸事吧!尔等居心叵测总想祸乱天下,尔等倒是盼着百年不遇的大旱,可惜天不遂人愿。” 陈佐接上:“刮风下雨天道自然,如今天旱而地不干,这是天佑我大赵。竟然有人妄想窃天之功!” 伏鼎臣的嘴更直接:“一天都想摆弄老天,你们怎么不上天?” 谢笈安静的站着。 谢籧看看天,要下雨了。 猛一阵大风,在宣政殿内都能感受那气势。 突然就变冷,宣政殿内出汗的、该发抖了。 那老头愈发疯癫:“太清宫祈雨四十九天!” 谢籀开口:“若非太清宫从中作梗,天早就下雨了。” 当今下旨:“去将太清宫拆了!” 内官领旨而去。至于太清宫里的邪道,抓了再说。 宋王开口:“窃天之功,其行可笑,其心可诛。” 有内侍跑来回禀:“桓娘娘要生了。” 轰隆!一道惊雷! 是不是桓娘娘、凤命的功劳就不说了。 谢籀急的要回去。 当今挥手,去吧去吧。反正今儿没别的事,关于太虚真人还有的吵。 谢笈、陈佐他们则是想实事、以及秋闱。 都敢借秋闱生事,以为那些士子就能上天? 天下读书人很多,但很多人也是支持桓娘娘的。 她帮穷人读书,让寒门有了机会,这天下,寒门有多少? 寒门难出贵子,或许桓娘娘以后会关注更多的穷人,给大家机会。 寒门、哪怕高中皇榜,以后的路也未必好走,这也需要朝廷的变动。 总之,桓娘娘已经不是没根基了,她的声望一天天在积累。 所以造谣的会显得那么诡异,很多人在看戏。 谢笈不能光看戏,该打压就不能手软。要不然还以为默许他的。 老头不甘心,他们有一群。 吴王看明白着,借阐教获取利益。 不过吴王忙着,打大石国,一定要打的更漂亮! 现在下雨,对秋收的影响不大,但只要下雨,也能秋种。 秋种不少。有的田秋收后不种那是休耕。 如“不易之田家百亩,一易之田家二百亩,再易之田家三百亩。” 田里不是种的越多越好,一易之田指耕一年歇一年,以恢复地力。 田固然可以养,但干脆的休耕很有必要。连年的丰收肯定对地有影响。 朝廷都打算休耕了。休耕肯定没税赋,老百姓会不会偷种?这是不小的问题。 这一块不是吴王考虑的,他只要知道大概。至于那些瞎扯的,可以打了。 但一群人不怕死。 和圣人喋喋不休。 尤其是太虚真人,有人喊:“太虚真人乃得到真君!” 伏鼎臣问:“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的真君?要他干什么?” 谢籧说:“干饭。” 伏鼎臣说:“活着浪费粮食。” 老头分明在浪费口水:“陛下快请太虚真人进宫!” 当今下旨,把这一群狂热的,赶到外边去吹风淋雨。 老头都懵了!他一把年纪,怎么能在外边跪着? 谢籧觉得挺合适,光是跪着就不行了?大赵有什么事还能指望他们? 何况,他们不愿意也没用,兵卫押着他们,一阵大雨下来,真是个透心凉。 殿外一阵鬼哭狼嚎,殿内来认真的考虑一下之后的事。 吴王看皇帝溜了,他也走了。 反正这种朝会,宰辅或阁老在就可以。有内官在也可以。 大家一阵面面相觑,圣人看他二孙子去了? 假如,这雨和二皇孙有关,那么,二皇孙也不是一般人物。 大家不由得想着,以后大皇孙和二皇孙、想多了吧? 就桓娘娘抡着锏,兄弟俩能上天? 皇帝不是把二皇孙、皇帝封号都准备好了? 所以,大家该干嘛干嘛,若是真有天命,也是大家努力出来的。 皇帝不在,压力没那么大,也没有瞎扯的,干活效率不低。 谢笈基本是学习状态,一边想着外边跪的。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冷。 内官请众臣暂停,尤其年长的,该添衣添衣。 徐阁老不用添。 宋王也不用,他一大早的穿的多,一会儿出去可能要穿披风那也不急。 宋王不怎么管事,在这儿等皇孙。嫡出的皇孙,老二也是金贵的。 方科都不得不佩服一下,桓娘娘会生。 过两年若是再生一个,就没人惦记东宫子嗣了。 总不能说东宫一定要有庶出的,尤其大皇孙养的那么好。 其实郑王府那几个也很不错。皇室不缺人。 再说,彭王妃也快生了。等桓娘娘生了老二还有不少的事情。 告庙什么的程序很熟,但意义不凡。 雨真的下的很大。 谢籀和大宝贝只能在承恩殿等着。 谢埸小朋友眼睛亮亮的,看着殿内的灯亮亮的。 谢籀看着宝贝不冷,也不是被冷落,大家忙忙碌碌是娘亲正在生宝宝。 谢埸一点不担心,弟弟顺利的生下来,他就是哥哥了。 谢籀问宝贝:“想做哥哥?” 小朋友羞涩,也不是,但他就是哥哥。 谢籀亲一口,就怕有了弟弟,这哥哥要彻底被祖父抢走了。 他快两岁,可以慢慢读书,祖父有很多的东西要教他。 谢籀是没娘的。他父皇有,而且祖母也不简单,会教很多的东西。 谢籀是不缺教育,反正谢埸小朋友不会闲着。 轿子冒着大雨抬进承恩殿。 当然这雨也造不成多大影响。 谢籀就是担心,媳妇儿生孩子真有那么容易还是忍着了? 生孩子疼是必然的,他要对媳妇儿更好。 谢埸小朋友眼巴巴的,等屋里收拾好。 当今到了。 谢籀带着儿砸恭迎。 当今挥手,免礼。又抱起大孙子:“冷不冷?吃了没?” 小朋友笑的甜:“不冷,吃了。爷爷吃了?” 当今高兴:“吃了。” 谢籀进屋,将老二抱出来。 当今接过去,哈哈,这就是他二孙子!长得没老大好看! 第552章 一家四口去打怪 嘤嘤,老二哭。 杨氏来,赶紧抱进去。 谢埸跟在后边,进去看娘亲和弟弟。 谢籀也急着看,但不能扔下父皇。 当今看这不孝子,反正孙子看到了,他赐名:“谢坛,小名就叫杏坛。” 杏坛指授徒讲学之处,不是去折杏花的。 谢籀送走父皇,外边的雨还在下。 屋里,已经是暖融融、香喷喷。 虽然前几天热,但天已经到九月,所以准备的很充分。 桓樾穿着杏黄的短袄,一头黑发随便的绾起,这会儿正抱着一大盆炖猪蹄在啃。 谢坛小朋友睡了,谢埸小哥哥在一边看。 谢籀也过来看,老二好像是皱巴巴的没老大好看。 谢埸小哥哥看的特稀罕,这就是娘亲肚子里生下来的,他也是娘亲生的。 谢籀看着,也喜爱了。老二虽然不好看,但长的很好。 杨氏在一边直乐,父子俩看小孩看的这么入迷,老二就有福气了。 下这么大的雨,祖父亲自来抱过,有赐名。 他就是皇室正经的皇孙,生下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定继承皇位,但拱起皇位有他的功劳。这也是别人不能比的。 桓樾吃完,坐着不想动,还是蛮累的。 谢籀不看儿砸了,忙过来看媳妇儿:“赶紧歇着?” 桓樾点头。 谢籀亲亲媳妇儿,将她抱到床丶上:“不用御医来看?” 桓樾摇头,不用。 谢籀不打搅她,就让她安心歇息。老二睡在娘亲身边,他把老大抱走。 谢埸小哥哥看弟弟,他还没想走。 谢籀问老大:“要和弟弟一块睡?” 谢埸想想,点头。 谢籀看看儿砸,反正这么小还需要睡觉。从娘亲准备生、他也是担心了,所以睡就睡吧。 杨氏在门口看一眼,变成一家四口睡觉了,下雨天睡大觉,可以的。 反正这阵殿下也是很担心,又要操心朝廷,所以难得睡吧。 桓樾睡好好的,睁开眼睛。 一家四口都睁开眼睛。 只有谢坛小朋友最茫然,他眼睛还看不清的,所以他做梦什么了? 桓樾看大宝贝,所以他把一家四口都拉到梦里打怪去了? 谢埸小朋友眨着没睡醒的眼睛,很无辜。这事儿是控制不了的。 谢籀想想,好在爹爹娘亲挡在前头,两个小朋友在后边没干什么。 桓樾再看老二,就是觉得他丑丑的可萌了。 嘤嘤,老二哭。他不丑不丑! 行叭,谢籀赶紧抱着老大去隔壁屋收拾。一家四口可以的。 这边,桓樾喂了老二,又看他排胎便。 杨氏和乳母伺候着,将二皇孙收拾的美美哒,又愉快的睡觉了。 桓樾睡的不太好,要继续睡。 谢籀给老大换好了,过来看娘亲。 谢埸小朋友亲亲娘亲。 桓樾问:“饿不饿?困不困?” 小朋友奶声奶气的说:“有点饿,不太困。” 那就是该吃饭了,吃完继续睡。 谢籀很羡慕,他不能和媳妇儿一块睡,朝中的事还得去看。 桓樾不管,只管两个宝贝。大宝贝越看越好看,小宝贝越看越萌。 内侍来回禀:“拆太清宫,一群邪道要抵抗,太清殿着火了。大雨都浇不灭。” 桓樾看小宝贝,他好像喷了一团火?所以他是龙王还是红孩儿? 小朋友法力不够,就能把太清殿烧了,至于是不是得罪太清,桓樾一点不在意。 谢籀都有点古怪。 虽然那些邪道稀奇古怪的东西蛮多,就是有点巧? 内侍就是来说这古怪的事。太清殿都烧了,那邪道就被压制了。 要不然太清宫、太虚真人这阵聚集了很多乌合之众,声音很大。 现在太清殿烧了,他就算吵,也是能力不够。连太清殿都管不了,还管天下? 虽然下大雨,看太清宫热闹的不少。 虽然不少人是关注,朝廷如何应对。 现在看到了,朝廷说拆了。那么多邪道连个太清殿都护不住。 屋里地方大,也不是特别大。 摆了一张桌子,菜放的不是特别多。 不过桓樾吃的比较简单,除了补就是奶。 谢埸小哥哥吃的也比较简单,谢籀端着小碗先喂他。 小朋友幸福极了,他的手有点小,明年会长大的。 桓樾高兴极了,舀一点汤喂他。 小朋友喝的美滋滋,张着嘴又有爹爹喂。 谢籀把宝贝喂饱,开始自己吃饭。 一家人就这样好。老二安心的睡着也不吵。 谢籀吃的快,等吃完了,内侍进来将桌子撤了。 谢籀又给大宝贝收拾,让他香香的和娘亲睡觉。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不过,宝贝要和弟弟一块睡也可以,以后和弟弟好。 桓樾突然觉得,哥哥能带弟弟上天入海。 谢埸小朋友眨着漂亮的眼睛,笑的有点高深莫测。 桓樾亲他的小脸,以后的事管不着。 谢埸小心的睡在弟弟边上,亲亲他丑丑的脸。 桓樾觉得做哥哥挺好玩,和阎伯烜一样。说他懂事也不是很懂。反正孩子都是教的。 以前是谢拂拂暴躁老姐,现在阎伯烜快成暴躁外甥了,他那三个舅舅长大了,不是一个外甥能压制的。不过阎伯烜性格和谢拂拂不同,他还是很乐意和三个舅舅打成一团。 桓樾看着,这两个、加入的可能性不大了。 因为谢埸被祖父带着,没空和那些叔叔玩;谢坛小了点,有代沟了,跟着自己哥哥可能更好。 小孩会有小团体,然后是大团体。 大人就是看着乐。 下着大雨。 阎伯烜、谢笠、谢节、谢篪几个都过来看小朋友。 永宁公主和谢拂拂带着他们在承华殿。 永宁公主是姐姐,谢拂拂也是姐姐,这几个小的在青蛾宫也不敢作妖。 谢笠问:“小侄子像石头吗?” 永宁公主说:“杏坛不像石头。” 谢篪问:“那像我吗?” 永宁公主无语,这心可真大。大家还是读书吧。 谢节没意见。反正读书他不带怕的。 阎伯烜安心写字,这儿离舅母近,下大雨也可以不用去齐王府。 谢笠对于能住在秋香院还是满意的。多个侄子就多个侄子吧。 傍晚,雨总算小一点,但天还是很冷。 第553章 太虚真人冻病了 雨停,天又暖起来。 谢坛(坛)小朋友准备洗三了。 这回虽然不如大皇孙,但大家还是很重视。 文邈也挺着大肚子坐在青蛾殿,非常的福相。 永清长公主看着就喜欢。皇兄子孙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好,好事儿! 宋王府的老祖宗又来给二皇孙洗三。 永清长公主看着才是福气,老祖宗身体好,小皇孙长得结实。 老祖宗直乐。这个没哥哥好看但重了不少。 宋王妃年纪都不小了,但抱个小皇孙还行。将他收拾美美哒。 狄宝瑟看着:“这两天长好看了。” 强氏笑道:“小孩都这样。” 嘤嘤,皇孙要哭。 乳母赶紧抱着去找娘娘。 有老太太问:“还是桓娘娘带的?” 老祖宗说:“青蛾带的好。” 谢笠、谢节、谢篪哥仨坐在这儿都是机灵的很。来看侄子赖着都不去齐王府了。 老太太说:“太虚真人都冻病了。” 狄宝瑟火辣:“得道真君也会冻病了?所以除了邪术还会什么?几时冻死啊?” 永宁公主接话:“快了。天不收他,这人的生老病死他都躲不过。” 老太太想说不是邪术。 永宁公主看着,能叫她也跪外边淋雨。还敢在这儿作妖? 老太太不甘心:“今年重阳节赐宴,圣人也快五十了。” 永宁公主问:“你觉得我父皇老了?” 谢笠插话:“你还没死我父皇怎么会老?” 谢篪跟上:“你快去死,我父皇万岁,你肯定看不到的。” 这话不知道和谁学的,反正憨憨的,茜纱就当不认识。 九公主都想和哥哥骂人了。一个个诅咒她父皇,没看她还是宝宝吗?想让她年轻貌美的娘亲守寡?都不是好东西! 邢婕妤看她闺女暗戳戳的想打人?在后宫不打,在这儿和二嫂学的? 不是说二嫂把她带坏了,这维护父皇、侄子、干得好。 就是这么小先顾好自己。至于一些作死的东西,邢婕妤极鄙视。 老太太又说七公主:“身子怎么这么弱?贤妃娘娘没请太医?” 狄宝瑟问:“你怎么连谁都管的上?” 宋王妃说:“老糊涂了。” 狄宝瑟问:“这么糊涂要不要去吹吹风醒醒脑子?” 七公主自己说话:“母妃对我最好了。” 九公主喊:“谁说我七姐弱?我七姐壮壮的!” 她咕噜咕噜别人也听不懂,大概就是姐妹几个感情好。 太宁公主能听懂:“七姐才不弱。” 七公主点头。她现在好得很。这些挑拨她的都是坏人。 谢拂拂看七姨还不懂,有人歧视贤妃娘娘有人又歧视卿秀,就没个消停。 但七姨是皇家公主,由不得他们挑肥拣瘦。 就像三姨是皇家公主,那些人就嫉妒去! 老太太皮是相当的厚,问谢拂拂:“你没去看你娘?你娘小的时候那么宠你。” 宋王妃发话:“滚出去!” 宫娥来将老太太拖出去。她自己是没玩够。 宫娥半点脸都没给,一直轰出宣德门外。 青蛾殿里还有几个有小心思的,都憋着。 这是桓娘娘没出来,要不然估计还惨。唉,太虚真人怎么那么没用? 狄宝瑟高兴:“大石国、乌奴国的邪道是不是不行了?” 窦氏一巴掌拍她:“都胡说什么?娘娘纵容的你。” 狄宝瑟说:“大赵越来越好,有人看不下去啊。觉得自己日子不好了,银子少了。今年都能丰收简直天理不容。一个个都想去白石村偷玉米了。” 窦氏拍她:“快闭上嘴。” 堵了这个没堵那个,永宁公主接话:“去白石村偷玉米的时候又讲什么身份?” 吴王妃感慨:“日子是真不好过。” 一群人觉得她善解人意。 吴王妃太聪明:“家里人多,全吃干饭的。天旱了,家里享受一点不能少。别看和太虚真人折腾,家里半点作为都没有。心思用在这儿,就不认真管家,明明都有家业,就是不够吃,要去地里偷玉米。” 阴氏接着婆婆的话:“管家可不是容易的。不是谁都能像桓娘娘将东宫管的这么好。也不是谁都像圣人,能管出一个太平盛世!” 永清长公主附和:“自己家不用心,一天到晚想着歪门邪道。” 一个县主不服:“今年减了不少收入。” 狄宝瑟给她算:“县主一年都要拿一千多两银子。就照这算,一家几口人,吃饭穿衣有哪些开支?” 长清县主说:“她一顿饭二十两银子,这肯定不够的。” 狄宝瑟哼:“老百姓一年都吃不了二十两银子。若是嫌不够吃,都去种地吧!” 县主不服。 光化郡主怼:“以为你多高贵?” 吴王妃支持:“青蛾宫都控制开支,青蛾亲自带孩子。孩子好了,大人好了,一家都好了。有那闲工夫都用来做正事。” 县主想说吴王府是不差银子。 吴王府底子厚,现在吴王管着兵部,不知道捞多少。 吴王妃就懒得和蠢货说。 吴王管兵部没往里贴银子就算不错了。 吴王也用人、好好将自家管起来。 管自己家是什么丢脸的事吗?这是骄傲。 看着别人家井井有条,就像宋王府,这么多代人也不算少了,但老祖宗能管。 像狄家,强氏就是个厉害的,别看给狄宝瑟这么造,只要管的好就够她造的。 阴氏也在家带孩子、管家,把自家管清楚就是满足感。 流杯殿。 当今和几个老辈在喝酒。 老人有时候要哄着,哪怕是老糊涂。 但不能太糊涂。 又不是他孙子怎么都得受着。 一个老头皱眉:“重阳节,要让太虚真人进宫?” 另一个忙说:“太虚真人的仙丹是真的。” 谢筑问:“他自己吃了吗?病好了吗?” 谢籧和六弟说:“仙丹不管治病。” 谢筑哦:“我以为他没那个命。” 谢笈就说:“父皇万岁,还用得着那些歪门邪道?窃天之功未遂,又想从父皇头上邀功?” 谢籀说:“父皇若是只活九千岁,就去诛他全族!” 太子敢说这种话。 但谁能保证皇帝活一万岁? 所以谢筑不屑。 第554章 皇帝装病 甘露殿是皇帝的寝宫,非常的宏丽。 一年三百六十天,皇帝大概有一半时间在这儿睡,直到驾崩。 它正殿面阔九间,左右有偏殿,还有后殿,这就是皇帝排面。 正殿两边的尽间都有侧门,这是给侍卫用的。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 年前下一场大雪,皇帝病了,赐宴都没能去。 他在甘露殿呆着,白天就让太子和太子妃、两个皇孙侍疾,晚上让德妃和邢婕妤侍疾。 德妃和邢婕妤好说,储妃侍奉翁姑也没错,但二皇孙还不到半岁,叫他侍疾? 圣旨这么说的,桓樾只好拖家带口的过来。 那偏殿就得给她一家四口准备两间房。虽然太子挨着圣人近不行,但侍疾不同。 何况照着两个皇孙准备,以后大概就住这儿了。 桓樾也不去管,甘露殿的事不是她该管的。 她就是抱着小宝贝坐在床前。 当今坐在床丶上,盖着黑红相间的被子,很华丽,气色很好。 谢坛小朋友自然不哭,嗷嗷的要往床丶上爬。 当今装病的心被小孙子闹散了。 尤其他现在还不会爬。 内侍将小皇孙放在圣人边上,他就抓着祖父嗷嗷。 谢简过来,默默的在一边,长子侍疾、父皇倒也没说不让。 尤其父皇传的多危险,长子不来会被多少人说的。 谢简就看,大侄子和二侄子都可逗了。 大侄子不爱说话,以至于两岁了说话都不太清楚,他那眼睛是会说话,就显得好神秘。 二侄子刚好相反,嗷嗷就把自己逗乐了,快活的很。 当今抱起小孙子,他还是这么高兴。 所以宋王来看了个寂寞?不,看的挺热闹。 谢坛小朋友算宋王孙子辈的孙子辈,看到老祖宗可高兴了,挥着手嗷嗷。 宋王坐下来。 当今拿这热闹的孙子都没办法,将他放在床丶上他就自己乐。 直到他饿了。 桓樾抱走,殿内突然就好安静。 谢埸小朋友乖乖的坐在祖父身边。 宋王看三岁小孩又太端正了。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孩子就是长得好。 二皇孙虽然长大好看一点了,但和哥哥比就是丑萌,丑的自己乐。 桓樾抱着小宝贝在偏殿喂他。 要说是算不上丑,但和哥哥比就没法,不过他自己相当乐观。 吃饱了他就安心睡,等睡醒再玩。 杨氏和乳母在偏殿安心的守着。咱小皇孙可不比大皇孙差。 桓樾回到圣人跟前。 当今和宋王解释:“朕觉得有一劫,正好看看,都有哪些妖魔鬼怪。” 宋王叹息,对于命数有时候很灵。皇帝是想给儿孙铺路。有些老妖怪还是他出手更好。 宋王没法反对,但皇帝更重要。 桓樾也觉得:“陛下无须如此。” 当今对她最满意,明确表示:“几时觉得劫过去了,就好了。” 宋王点头。皇帝很重要,但他的安排也重要。 当今和宋王、大郎说:“即便此事过去,朕也要禅位了。长秋宫要抓紧修。” 桓樾说不出来。 谢埸小朋友拉着祖父、十分孺慕。 当今高兴极了:“朝中的事你爹忙去,你还小,和弟弟就跟着朕吧。” 宋王觉得,有二皇孙一天都不会寂寞,他好像比阎伯烜还热闹,何况身份不同。 桓樾说:“陛下还要给石头抱孙子。” 当今高兴:“那肯定。” 桓樾劝:“天下是天下人的,只有陛下是陛下自己的。” 当今点头:“放心,朕心里有数。” 当今看得出,青蛾缺人宠。裴家是个屁,常家够不上了。当今若是不在,很多的事年轻人压不住。所以,为了儿子、孙子,当今都会好好的。 谢籀过来。 当今和桓樾一块看他,怎么又偷懒? 谢籀想哭,他不是侍疾吗?朝中的事、皇帝几天没在还有阁老呢用不着太子忙活。 当今并不需要他侍疾。 谢籀就过来陪儿子。小儿子睡醒,又热热闹闹的来了。 谢籀真担心他,比如炸灵堂。 小朋友什么都不知道,啃自己脚丫欢快无比。 宋王看着挺放心,他不想操那么多心。只有自己是自己的,多活几年才好。 徐阁老和江阁老过来。 当今吩咐:“准备禅位吧。” 谢籀忙跪下。 徐阁老和江阁老也跪下,这正月头,就要准备这事。 但也不算错,有些事要准备几年甚至几十年。 大赵现在事情不少,准备的越充分也是越稳,最好是平稳的过渡,保证发展。 江阁老问一句:“到时立太子吗?” 立后是不用说,大皇孙三岁也可以立太子的。 桓樾插话:“等七岁吧。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还是大一些再说。妾觉得,有两种,若是皇位仅仅是代表,这样储君可以直接用嫡长来确定;要不然,就等十三四岁了再定,以免废立带来动荡。” 当今点头:“青蛾说的有些道理,这个先不急。” 桓樾斗胆又说:“皇帝一人有时候影响太大,压力也是很大。所以在保证皇位的同时,中间有个类似内阁。而孩子都该有个相对完整的童年,对一生很重要。他们教育可以更全面,发展的更全面。有的孩子再聪明,若是不适合这位置,其实对谁都不好。” 当今点头。 桓樾很有面子。 其实也不是她新创的。 像皇帝的圣旨不是随便、直接下的。 有时候皇帝权利大,而一些不是太重要的事,可以这样。 现在,就是将这做的更完善。 至于孩子,看谢坛小朋友的样子多半是不适合的。 谢简也觉得他没那个能力。 吴王最后来看看。就看小皇孙精力十足的。 小朋友看到伯祖父,十分的热情。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小朋友这样子可逗了。 吴王没空逗他,和阁老一块忙去。 大赵和大石国已经打上了。 所以现在是很忙的,皇帝若是这会儿真病倒,那得乱。 装病那就是另一回事。 吴王可没空装哀戚,皇帝大概也不需要。 谢简都不用哀哀戚戚的好像要没爹了。 毕竟真真假假,这样也可以脑补成强颜欢笑。 谢籀比较会装,装深沉就够了。 第555章 东平郡王 宫里现在有点乱。 不过东宫还好,狄宝瑟和郭冰够厉害。 毕竟当年明德皇后崩了,狄家都能稳住。 虽然有皇太后等,但现在差不多,皇帝还没崩呢。 桓樾抱着谢坛小朋友回来,他只要没睡觉就热闹。 大家都到青蛾殿,关心圣人。从小皇孙是看不出来的,他才多大? 关心圣人很正常,全盛安、全天下都在关心。 桓樾让其他人先退下。 大家就知道暂时是没事的,至于和狄良娣、郭良娣说话很正常。 郭冰看娘娘的情形就知道不要紧。生病很正常,有人一病就完了,有人病十年二十年的。 桓樾又喂了小朋友,让他睡觉去。 狄宝瑟想想,当娘的真麻烦。像八郎九郎大了能打发出去,他还惦记着回来。 不是每个孩子都像大皇孙,麻烦的孩子才正常。 桓樾让两人到跟前,就问:“后宫想怎么修?” 狄宝瑟眨眼睛:“照我想的修呗?” 桓樾点头:“尽量满足你要求。后宫人应该不会多,所以地方也能大一些。” 狄宝瑟想想:“崑玉宫就够了,不过不喜欢那名字。” 桓樾点头:“这简单,改个名就好了。皇贵妃以后要管事,地方是要大一些的。” 狄宝瑟看郭冰。 郭冰冷冰冰的:“我随意。” 桓樾说:“我看宸妃可以。” 郭冰想想,带着浅笑点头。在宫里过得自在就在宫里过。反正是一辈子的事儿。 狄宝瑟高兴:“宸妃是挺好的,你修个和我一样大吧。”宝瑟又不傻,“我觉得一样大好。” 郭冰说:“其实也不在大小。” 狄宝瑟说:“反正雪香院是小了。现在还好,以后不得以为你受欺负?” 再生出一些无聊的事。其实郭冰明显更得宠。 反正狄宝瑟也不差,日子现在过的很滋润。 桓樾说:“你们就准备一下,等长秋宫开始修,两边也差不多了。别的宫里还住着人。” 后宫情况特殊。 长秋宫左右的宫要大一些,为四妃准备的,妃就是不一样。 而符淑妃生了长子,她的位置就不一样。 到崔氏更得宠。所以将原本四个差不多的宫,愣是改成两大两小。 这也是崔氏将妃霸占了,董氏恨不能连崔氏都除掉。 所以,现在中宫没人,方便修。 左右两个大的宫也没人,方便动工。 申贤妃的环碧宫在后边挨着太液池,二进的宫也不算多差,很多事要看多方面。 昭阳宫、重熙宫原本是九嫔的,比改造过的崑玉宫小,比环碧宫又大。 现在东宫这些人,除狄宝瑟和郭冰很特殊,其他人也是很难上嫔位。 所以狄宝瑟和郭冰随便修。 娘娘若是不管事还是要找她们的。 狄宝瑟终于又能住到大院子了:“我要留一分地种菜。” 桓樾问:“你确定?” 狄宝瑟点头:“选一些好看的菜种。” 郭冰说:“那我准备一个小假山,盖两间草棚,种的菜不用那么好看。” 狄宝瑟高兴:“我可以去你那儿摘菜,也可以送菜给你。” 朱槿心想,一定要种菜吗? 郭冰觉得不错。种点菜真吃着方便。要赏花出去就好了。太液池美得很。 后宫很大的,在自己地盘种一点菜,对整个后宫一点影响没有。 桓樾也是要一块菜地,给小朋友玩的。 狄宝瑟高兴,地方大就是好:“再用盆种一些。” 郭冰说:“就像有人不知道黄瓜怎么种出来的,菜和花在一块若是不告诉他那也认不出。” 一会儿内侍来回禀:“一群邪道要给圣人送药。” 狄宝瑟气的:“还没死绝?” 内侍老实说:“没呢。那药好像是有些名堂,不送到圣人手里不甘心。” 桓樾出主意:“那些人家大多有老人,给他们吃好了,这是恩典。” 内侍想想:“怕他们没那个福气。” 狄宝瑟冷笑:“他们是命贱。老百姓的命不是命?还不想给糟蹋了。” 所以这就是闹着玩。 桓樾也不管。 圣人好着呢他自己管。 郭冰说:“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邪术。” 狄宝瑟点头:“若是将圣人控制了,那才气人。” 最气的是圣人自己,做一些自己很不愿意的事。 不过,有娘娘,遇上这种事她大概拎着凤锏去。 所以,狄宝瑟觉得圣人宠娘娘是有道理的。 内侍又来回禀:“造谣说娘娘不孝顺了。” 桓樾问:“怎么不孝顺?” 狄宝瑟知道:“圣人都病了,娘娘不给他吃药。娘娘巴不得圣人早点……” 桓樾说:“这么喜欢造谣到时让他们都吃下去。” 内侍回禀:“东平郡王这回闹的很积极。” 桓樾想想:“有东家了?” 内侍就不清楚了。 东平郡王谢晃,是个私生子,后来有救驾之功,封了郡王后一直蛮低调。 桓樾突然觉得:“他来历未必干净。” 内侍恍然大悟:“说不准!” 他爹在外面留的种,但是不是、真说的清? 哪怕当初说的再清楚,想想大石国的手段,或者永穆公主都说不清。 还有邪术。 或者东平郡王就算是高宗的孙子,数典忘祖的可不少。 再说,东平郡王的出身不光彩、身份很低,但就没有一点野心? 越是这种的越想成为人上人吧? 他也忍到快六十岁了,孙子都不小了,该出手了。 桓樾心想,就等着他出手。 要不出手还不好动他,毕竟是皇族血脉又有救驾这么个事儿。 但再想想,救驾是个什么情况也难讲。 那些人对皇帝做个什么,只要不弄死就不会深究,让谢晃捞到救驾之功就好了。 就像现在炮制、邀天之功。 这种事儿获利大。 像将士拼死拼活,比不上皇帝的一根头发。 甚至送一个美人,比十年寒窗二十年苦干还强。 让多少人就想少奋斗二十年。 内侍说:“东平郡王的女儿有嫁到朱家。” 虽然朱家完了,就说明东平郡王不是个安分的。 桓樾问:“他那些儿子、儿媳呢?” 内侍回禀:“挺有故事的。他孙子还想求娶建平侯的孙女。” 第556章 挡劫 皇帝病一直没好,今年的元宵节也冷冷清清。 进京赶考的士子,在盛安开启了新一轮造谣。 桓樾稳坐青蛾宫,白天还得到甘露殿侍疾。 今儿天暖和,圣人的气色愈发好,至少能再活五十年。 谢坛小朋友抱着自己脚丫子美死了,有祖父的快乐一般人体会不到。 谢埸在一边看着弟弟,给他读书、哄他什么的都没多大用处,他自己就高高兴兴了。 当今就没见过这么开心的,大孙子小孙子陪着,他的病就没了。 桓樾也觉得宝贝儿子够奇葩,投胎在皇家的得意? 嘤嘤,小朋友喊娘亲,饿了。 桓樾看他总算是喊饿了,每天能闹就吃得多,好在奶水足。 桓樾也是很能吃,只要儿子乐意就把他喂饱,长的结结实实。 当今和大孙子玩,二孙子就是有点二。 谢埸小朋友坐在祖父怀里。 当今和他聊:“那些士子要怎么处置?” 谢埸眨眼睛。 当今看着宝贝孙子。其实士子什么的,和小人差不多,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以为士子是个什么玩意?真正读书人没多少。 真正能拿那些歪理闹事的,和岩岭村周家差不多,不过是少读了些书。 所以,这些东西没必要完全捧着。也该抽他了。 很多贱骨头,抽一顿就老实了。 有多少读书人?十万大军过去砍他个血流成河,看他老实不老实? 真有骨气的还叫人佩服,就是那些贱骨头,压根不想用他们。 桓樾过来。 正好内侍来回禀:“颜夫人求见。” 当今问:“东平郡王的老娘?” 内侍多说两句:“东平郡王是大孝子,侍奉生母如太妃。东平郡王妃处处低颜夫人一头。” 桓樾说:“这么孝顺为什么不、不做郡王,他就是将生母捧上天也没人管。” 那女人能封个三品夫人已经给东平郡王脸了。他再照着太妃来,就是没规矩。以前东平郡王低调、还罢了。 现在这女人多活了几年也敢出来蹦跶? 她连正经的妾都不是。她也不无辜。 桓樾说:“能活到现在都是天大的福气,她莫非还想做皇太后?” 内侍心想,可说不准。 桓樾说:“尽自己所能那叫孝顺。尽自己所不能就不叫孝顺。” 公公心想,他娘想做皇太后,谢晃这不叫孝顺,叫找死。 当今说青蛾:“你叫她回去修道。” 桓樾说:“和老贱丶人说不清的。” 公公无语。 有内侍飞奔而来、回禀:“贤妃娘娘突然病倒。” 当今对贤妃没感觉。 桓樾也不好太积极,就问:“怎么回事?” 内侍回禀:“邢婕妤说之前有察觉,但贤妃娘娘说没事;现在怕是撑不住了,好像是为陛下挡劫。” 当今变色! 桓樾也震动。虽然申贤妃不太像能活很久,但能活着没几个人愿去死。 当今稳住:“宣大郎。” 内官赶紧去。 桓樾才敢说:“七公主……” 当今点头:“让邢婕妤先养着?” 桓樾点头:“她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和太宁公主作伴。” 内官又往后宫去。桓娘娘这是心善。申贤妃若是有事肯定会影响小孩。虽然邢婕妤应该会照顾,但有圣旨那就名正言顺,也是给孩子正名。 桓樾又说:“大嫂快生了,得特别小心。” 当今再下旨:“不要惊动文氏。” 说穿了文邈的地位和申贤妃不一样。申贤妃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妾,文邈出身文家、是皇长子的原配。 事实上是女人第一胎不容易。而婆婆病倒她又不能不管。有圣旨她就可以不管。 何况宫里自有人伺候。 当今现在是不便去的,桓樾也不需要去。 谢籀过来看过父皇,代表父皇去看庶母,很给面子了。 谢简匆匆赶到。 当今拍拍他肩:“好好守着你娘,有什么就和朕说。” 谢简谢恩,又匆匆去环碧宫。 此时的环碧宫,看着挺好的。 挨着太液池,春风吹,就像得宠的,也很有条理。 朱氏德妃在主事。 邢婕妤已经将七公主抱走。 谢籀看过申贤妃。 虽然前世她也没活几年,死的静悄悄。但现在有这个勇气,还是很难得的。 宫里的女人多,心甘情愿替皇帝死的,未必有多少。 谢简跪在床前,看他娘头发全白了,气色极差,唯有人很平静。 谢简眼泪没忍住就往外流。 申贤妃不高兴:“你大了。要做爹了。你是老大。” 谢简哭:“是儿子没用。” 申贤妃说:“我没用。你是谢家的王怎么会没用?” 说着话就喘气。 谢简愈发难过。 谢籀在一边劝:“贤妃娘娘别急。” 申贤妃缓过来,难得的胆大和殿下说话:“妾没本事,以前靠明德皇后,现在靠桓娘娘。有殿下和桓娘娘,妾没什么不放心的。妾也只是一时所想,这又说不清。若是真能帮到陛下一点,妾就满足了。毕竟陛下是天子,不是谁都能帮上的。” 谢籀跪下:“寡人都没想到,寡人惭愧。贤妃娘娘受寡人一拜。” 申贤妃忙叫:“不可!” 谢简看娘急的,殿下又拜完了。 申贤妃就剩下流泪:“要不是明德皇后,我们母子早就死了。” 内官在一边提醒:“贤妃娘娘有什么想的,只管说。” 申贤妃哭着:“妾很好,只求彭王和王妃和和美美的,就别无所求了。” 谢简跪着。 申贤妃不哭了:“妾高兴。再高兴没有了。” 朱氏在一边看着。 申贤妃看着她说:“我还真的什么心愿都没有。有陛下、殿下、桓娘娘,我什么都不用想了。” 朱氏和她说不上感情,但现在唏嘘。 陛下、殿下、桓娘娘、甚至皇长孙都值得信任。 朱氏大概对朱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若是真不放心也不是她能管。 所以,朱氏在心里起誓:愿替圣人挡劫。 只有圣人好,大赵才会好,她儿子会好、朱家会好。 朱氏即便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只要能挡劫,她没什么舍不得。 申贤妃看她一眼,缓缓闭上眼睛。 还没咽气,但也拖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