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我前夫》 第1章 一觉惊醒,变成前夫 “啊啊啊!!!” 比早上掀开窗帘看见的第一缕阳光更刺眼的是,林莯站在洗漱台前看到镜子里的第一眼自己! 本该是激烈的土拨鼠尖叫声,喉咙却发出了男人的低音炮。 林莯瞬间掐住自己的喉咙,做梦,这一定是做恶梦! 掐死他! 使劲吃奶的力气掐死他! 也算是圆了过去做梦都想掐死他的梦! 林莯下手非常狠,但是她掐着掐着……自己就透不过气来了! “咳……咳咳……” 她瘫倒在洗漱台边,抚着胸口难受咳嗽。 咦……胸呢? 她那对生完孩子二次发育从b成c的胸呢? 尼玛这都缩水成a了吧? 她惊恐之余,手指往下摸,啥时候练成了马甲线? 这手感不是六块也有八块吧? 她再往下摸,突然就停顿了…… 妈呀,她多长了一条腿! 她扶着洗漱台又站了起来,镜子里还是那一张男人的脸,从年少魂牵梦绕到最后相看两厌的脸! 啪啪啪! 林莯一边抽这张脸,一边恶狠狠骂道:“秦懿,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我打死你!抽死你!” 两边脸都抽肿了,泛起火辣辣的疼。 明明抽的是他的脸,疼的却是她自己。 意识到事情不对,她尝试撞墙,睡回笼觉,把头摁进装满浴缸的水…… 统统无效之后,她放弃了治疗。 林莯一屁股坐在地上,凝视两条大长腿的腿毛,坐在床边托腮思考。 却怎么也搞不明白一觉醒来变成了前夫!? 虽说看过他身上的每一块肉,但是三年过去了,她此时的小手是那么的无处安放。 摸哪里都感觉在耍流氓。 正当她恍惚间,房门没锁,探进一个小脑袋。 “冉宝!” 林莯的第一反应是儿子,因为她是一个母亲,在家里睡觉经常不关门,第二天早上儿子会过来找她。 门口的孩子没有应声,身影有点怯懦躲闪,眼里盛着懵懂和好奇。 仔细一看,这是一个小女孩,长得和儿子有五六分相似。 一张粉嫩嫩的小脸蛋,软糯白皙,眼睛大大的像是芭比娃娃,扎着小辫子背着小书包。 “过来。” 林莯刚一开口说话,高挺的鼻梁一酸,眼泪更是本能的要飙出来,直觉告诉自己和这个女孩有密切联系。 小女孩穿着公主裙,踩着小皮鞋,小碎步踱过来,好像感觉今早的爸爸不一样,让人亲近多了。 林莯所有的惊慌失措,在拥小糯团入怀的那一刻得到了全部的治愈,她甚至希望这个“噩梦”可以长久一点。 小女孩一直都不说话,只是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眼前性情大变的男人。 林莯的注意力看到小书包,每一个幼儿园的孩子,上面都会直接写名字,方便辨认。 “秦初苒。” 三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女儿的名字。 想当初,她生下龙凤双胞胎,离婚时,通过抓阄带走了儿子。 对于女儿,她是亏欠的。 好巧不巧,她刚才喊“冉宝”也没错,也是她的“苒宝”。 “苒苒,妈……”林莯差点就本能说成了妈妈,及时改口,“爸爸送你上学,好不好?” 小女孩从来没有被爸爸送去上学,也没有被爸爸亲昵地叫“苒宝”,樱桃小嘴微咧,眉眼弯弯,点了点头。 她是高兴的,但是没说话。 林莯由喜转惊,秦家人不会把她女儿养成小哑巴了吧?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助理严森打来。 “喂,秦总,您还没起床吗?今天早上八点半,我们要去看一块投标地……” “不去。” 林莯知道秦懿是秦氏企业的继承人,三年过去,家族企业蒸蒸日上,并且成立了懿皇集团,旗下囊括军工、医药、房地产和娱乐公司等,成为名副其实的商业霸主。 说起来,秦懿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还得感谢他对婚姻的牺牲呢。 “秦总,您……” “取消。” “您总得给个理由,不然那边……” 林莯直接挂了电话,抱着小女儿出门。 在秦初苒的记忆中,她很少被爸爸抱过,现在被他单手抱起,小手还有点不敢搂过他的脖子,小身子不稳地往外倒。 林莯一手稳稳抱着女儿,一手开门,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苒苒,你又躲哪儿了?不要跟奶奶玩躲猫猫,快出来,听到没有?你再不出来,奶奶可是要生气了,找到了可是要打手心的!” 紧接着,又听到别的声音。 “妈,您看看,朔朔多乖呀,大哥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估计当年知道女儿是个弱智,就把拖油瓶丢给我们家养!” 听到儿媳这么说,郑双慧说道:“这些话,在我跟前说还行,别被你大哥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本来就是事实,他智商高还不是被那个女人拖后腿了,生下了个智障女儿!而且你看大哥那么忙,很少抽空管女儿,都放养了,不就代表放弃了?” 听见话说得越来越难听,林莯抱着秦初苒下楼。 顿时,楼下两人就愣住了。 秦懿居然还在家,这个点,不该早就出门工作了? “你们说,我放养了苒苒?” 林莯此时很不高兴,满脸都写着“不要惹我”四个大字。 她的气场不弱,顶着秦懿的皮囊,气场更是强大。 那婆媳噤若寒蝉,面面相觑,然后,木绾妍找机会开溜。 “那什么……大哥,把苒苒给我,我送她和朔朔去上学。” “不必,我送。”林莯抱着秦初苒,气场冷冽,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木绾妍愣住了,感觉今天的大哥不一样。 郑双慧也感觉儿子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 木绾妍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大腿:“妈呀,坏了!” 林莯自顾抱着小女儿出门,如果不是一大早遇见刚才那两个恶心的女人,她还是很享受这样的一天。 等会,光想着送女儿上学了,却不知道她读哪所学校。 于是她叫来了严森,但是严森也不知道。 车后座的林莯脸色不好,因为她很气,这个渣前夫连女儿读哪所学校都不知道。 吓得严森赶紧打了通电话,很快就找到了幼儿园。 挺巧,居然和儿子一个幼儿园。 林莯的脸色稍微缓和,甚至还很期待见到儿子,只是不知道今早送儿子上学的是谁。 新世纪幼儿园门口,一辆惹眼的劳斯莱斯停下来,当即就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这只是普通的幼儿园,平日哪见过这种豪车。 林莯拽拽地抱着女儿下车,一看就是宠女狂魔无疑。 她一下车,一眼锁定人群中的“女人”,直接轰出低音炮:“秦……女人,你给我站住!” 第2章 幼儿园纷争 “女人,你给我站住!” 在这里,她不能叫“秦懿”,也不能叫“林莯”,因为不确定对方是谁,只能用了一句霸总台词。 当然了,送孩子来上学的奶奶妈妈,已经过了迷偶像剧的年纪。 所以看到这种场面,第一反应是,这两方家长估计是因为孩子起了矛盾。 林莯一过去就问道:“林一冉小朋友呢?” “进去了。”说话的女人素颜朝天,一身肥大的运动装。 林莯实在是看不下这样的自己,但是现在只能忍,把怀里的秦初苒放下:“苒宝,你自己进去好吗?” 却在这时,那个女人拉过秦初苒的小手,对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林莯握拳:“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 要不是在女儿面前不能发火,林莯真的忍不住动手了!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皮囊也下得去手,她狠起来可是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时候,女人又说了一句:“她念国际双语幼儿园,不是这里。” 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悟了,哦,原来是隔壁的贵族幼儿园,这辆劳斯莱斯幻影停错了位置! 这个霸道总裁也真是搞笑,连女儿读哪所学校都搞不清! 林莯也不知道是不是闹了乌龙,这时候,幼儿园的班主任却出来了:“咦,这不是秦初苒小朋友吗?快迟到了,进来呀!” 这下子,吃瓜群众又看不懂了! 林莯和秦懿也懵了! 把秦初苒送进去之后,林莯对运动装女人说道:“你,跟我来。” 一男一女进了车后座,围观的人更加看不懂了。 但是幼儿园上课了,大家看了会热闹,也就散了。 “秦先生,林小姐,去哪啊?” 严森直接懵了,这两位离婚后,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突然之间一起送孩子上学,完了还一起上车? “这个点不是去看地?”秦懿习惯性看了一眼手腕,却发现纤细的手臂上没戴表。 他碍于顶着林莯的皮囊,上车一直没说话,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林莯斜瞥了一眼,果然是工作狂魔,连女儿念哪所学校都不知道,必须教训他! 严森不知道林小姐怎么知道要去看投标地,却也回道:“秦先生早上说,取消了。” “取消了?”秦懿回瞪了林莯一眼。 却只见林莯不悦,且一脸不耐道:“去林氏早茶店。” 啊这……啥情况? 一大早去早茶店,这也不是秦总的风格和品味啊! 但是对于boss的命令,严森岂敢不遵从。 林氏早茶店,早餐生意好,如火如荼。 林军正在忙碌,笑脸迎接每一个客人,却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顿时脸上就僵住了:“老婆子老婆子,你快看谁来了?” 周媛正在剥蒜,赶紧出来一看,不仅看见秦懿,还看见身后的林莯,也是搞不懂咋回事。 “爸,妈,我用一下楼上!”林莯回到自己家,自然而然开口。 “谁是你爸妈!我们这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林军对于秦懿,语气不冷不热。 然后,周媛凑到林莯的身边:“女儿啊,咋回事啊?你不是送冉冉去上学,把这个瘟神给带回来,不嫌添堵啊?” 住在林莯躯壳里的秦懿:“……” 林莯和他家人的关系有多糟,他和林家人的关系就有多糟。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闹到离婚的境地。 “干嘛不说话?妈告诉你啊,虽然你离婚了带个儿子,但是一点都不愁嫁的咧,追你的人都排到法国去,咱不吃这有毒的回头草,知道不?” 秦懿听得心里不是滋味,还是应声道:“一点私事,借用楼上。” “速战速决啊!”林军不忘叮嘱道。 秦懿跟着林莯回了楼上,这里跟三年前不一样,翻修过了。 回到楼上,关上房门。 林莯终于忍不住了:“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清楚。”秦懿也是一觉醒来,发现进了前妻的身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却被塞过来一个萌娃,催促着送他去上学。 然后他发现,这是他的儿子,现在不姓秦,而是叫林一冉。 林莯心里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最后只浓缩成一个字:“艹!” “当务之急,是把我们换回来。”秦懿说道。 “快点换,巴不得呢!”林莯当然也很想换,突然想到了秦初苒,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在秦懿想办法的时候,她简直想掐他的脖子:“秦懿,等我们换回来,你把女儿也还我!” 秦懿的思绪被打断,跟上她跳跃的思维:“为什么?” “我女儿在秦家都被养成小哑巴、小弱智了,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林莯在当初离婚抽签完,其实还有点私心,另类安慰自己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儿。 把女儿留在秦家,应该也挺好的,没想到却被养成这样。 不仅不会说话,还被人说成弱智、智障。 “谁说她弱智?”秦懿反问。 “谁说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三岁了,还不会说话,不会跟人打招呼,正常吗?”林莯反问,然后说道,“不是我吹,你再看看我养的天才儿子,一岁说话,两岁认字,三岁的时候都会帮我买基金了!” 也不知道林莯有没有吹嘘儿子的成分,秦懿说到女儿确实心里不好受:“苒苒她发生过意外,导致有点自闭,但是智商没问题,双语幼儿园都录取她了。” 这样的贵族学校,不仅需要交很多钱,也是要正规面试的。 “她话都不会说,还说双语,扯犊子呢?”林莯都听不下去了。 “她不爱说话,但会写字。”秦懿解释道。 林莯立马提出新的问题:“那今天我送她去新世纪幼儿园,老师接了,你说你错了,还是我错了?” “明显是有问题,你这……不长脑子?”秦懿都不想说她。 林莯很气:“你再说一遍?” 秦懿没有再说一遍,而是转移目标人物:“名额被占了,你回家查查。” “我靠!是木绾妍!”林莯想起来早上亲自送女儿上学,那婆媳两人的态度那么不对劲,“等会,你家的破事你去处理,先换身体!” 第3章 亲一下,啪一下? 秦懿服了,这女人的思维还是一如既往的跳跃! 算了,还是回到正题,解决身体互换。 两人商量了下,试了很多方法,互相电击、互相撞击、互相抽打、甚至互相…… “要不亲一下?”林莯提出这提议,忍不住老脸一红,“你别误会,没想跟你旧情复燃。” 秦懿二话不说,直接踮起脚尖,双唇贴了上去。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有了肌肤之亲,还是以对方的身体去感受,感觉还挺……奇妙。 他正要撬开她的嘴角,继续汲取更多的甘甜,却被她一把用力推开! “行了行了,事实证明没有用,换种办法。”林莯擦了擦嘴巴,无比嫌弃道。 秦懿却看了看她的房间,目光落在了大床:“要不啪一下?” “滚蛋吧老流氓!”林莯残忍拒绝。 再说了,她现在是男方的身体,可不想对着自己的身体,如头野猪去拱小白菜…… 苍天啊! 要怎么换回去啊? 秦懿环手抱胸,继续想别的辙。 林莯盯向自己的身体,感觉哪里怪怪的,问道:“你没穿内衣?” “没啊。”秦懿摊了摊手,反正穿这么肥大的运动装,谁能看得到里面穿没穿。 “一个女人不穿内衣,那可是会受到地心引力的摧残,不是下垂就是外扩!”林莯快被气死了,生完孩子三个月,她就开始节食瘦身,母乳喂养完六个月,她就开始锻炼修身。 毕竟要复出娱乐圈,对身材必须有要求,尤其是女星。 林莯把秦懿拖进自己的房间,把柜子翻开:“你看,带钢圈的,不带钢圈的,防下垂的,防外扩的,防副乳的,我就不做硬性要求了,你随便挑一件穿上!” 秦懿走了过来,摸了几件内衣,说道:“大了。” 林莯一下愣住:“啊啥?” “比以前大了。”秦懿看了她一眼,还记得她以前的尺寸。 “哼,谁说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会变差,老娘照样凹凸有致,还更凸了!”林莯傲娇了一下,得意的表情出现在秦懿的皮相上,傲娇十足,邪魅横生。 她也看到了镜子里的表情,当年就是被这样的他,给迷惑了。 谁知道,一入豪门深似海,还要了她半条命。 秦懿没穿内衣,却突然问道:“你觉得我有变化吗?” “你嘛……”林莯才不承认他的身材没以前单薄,六块腹肌变成了八块,只是说道,“更秃了。” 秦懿:“……” “别讨论身材了,快想想身体,怎么还回去?”林莯提醒道。 与此同时,她还暗暗发誓,等身体还回去,就好好拍戏,好好赚钱,把女儿的抚养权抢回来! 免得她在秦家受苦,心理不健康地长大! 秦懿看到她顶着自己的皮囊,眼里有一股子狠劲,像极了自己睥睨一切,杀伐果断的样子,不免心惊。 “这样,你先回去工作,然后找严森打印我的行程表,把你的行程表也整理出来,放到一起找线索。”秦懿觉得不能盲目还身体,必须要找到互换的原因。 “那行吧,下午我有个戏,你去面试一下。”林莯说道。 虽然很不想让前夫知道自己混得差,但是也没办法,当初她被婆婆嫌弃是娱乐圈里的人。 恰巧又怀孕了,便从顶流退下。 怀孕,生娃,母乳喂养……差不多两年过去,再复出娱乐圈,谁还记得你是谁。 就算还有人记得,也会在名字加个前缀的标签——“过气”。 所以,等到离婚后复出,一切只能从头开始。 在娱乐圈打拼,火不仅要实力,也要一定的运气。 近几年时运不济,也就混在三四线的位置,比起过去的一线确实有落差。 搁在以前年轻那会,肯定无法忍受落差,但是女子为母则刚,还是要努力赚奶粉钱。 收起思绪,林莯说道:“对了,以后出门,你要么化妆,要么戴口罩。” “怎么,怕你素颜不扛打?”秦懿觉得她的顾虑是多余的。 她生了龙凤胎之后,不仅胸变大了一个杯,身高也长了两厘米,就连皮肤都变得更好了。 “我看你才欠打,要保护好我儿子啊!”林莯没有向媒体公开过儿子,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有没有被拍到。 “也是我儿子。”秦懿言明立场。 “滚!儿子和女儿都是我的!”林莯不客气道。 既然秦家不能当他们母子三人的保护伞,她就要自己变得强大,下半辈子只对生自己的和自己生的负责。 如果是以前,秦懿一定会心高气傲跟她争,但是现在也学会了内敛和让步。 “好了,你先回去,晚上来接苒苒。” 林莯从房间出去,走到楼下路边,回到了劳斯莱斯。 “秦总,去哪儿?”严森问道。 “按照行程表走。”林莯说完,又说道,“对了,把前段时间的行程表整理一下,发一份电子档给我。” “好的秦总。” …… 林氏早茶店门口,劳斯莱斯刚开走,又来了一辆大众。 车上下来了一位不是很高,一看长相属于老实巴交的男人,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周媛没有以车看人,反而兴高采烈道:“阿程啊,来就来了,每次带这么多东西,叔叔阿姨都不好意思了!” “叔叔阿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小莯呢?”廉骏程拎着东西,大摇大摆进来。 因为过了早餐时间,店里没什么人了。 秦懿好不容易穿上内衣,感觉很不适应,又给脱掉了。他姿态有些扭捏下楼,看到这个男人更加不适。 可以说是引起强烈不适! 当初给他戴“绿帽”,导致他和林莯婚姻破裂的直接原因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男人! 没想到林莯和这个廉骏程居然还有联系? “小莯,听说你下午有个面试,我顺道带你去试戏,你怎么连妆都不化?” “不去了。”秦懿一气之下,直接扭头,转身回了楼上。 廉骏程却跟了上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不会来大姨妈了吧?” 秦懿:“……” 第4章 替她试戏 秦懿见他还敢追上来,不厌其烦,脸都快绿了。 廉骏程老实巴交,不会看人脸色,只以为林莯还是没原谅他,如今都已经三年过去了,她宁愿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也不答应跟他在一起。 周媛好言好语相劝,给廉骏程端茶倒水:“莯莯啊,你看人家阿程多有心,每次来看你和冉冉都没空手,可不比你那个前夫强多了!” 秦懿:“……” 廉俊程和周媛聊得热火朝天,秦懿碍于现在在林莯的身体里,只能在一旁充当制冷机。 等廉骏程走后,周媛继续絮絮叨叨:“莯莯,不是妈说你,你都离婚这么多年了,就别混娱乐圈了,干脆找个老实人嫁了,你看阿程十年如一日待你,上哪去找这么痴情的好男人!不要再跟那个前夫有任何纠葛,否则咱们举家搬迁你信不信?” “阿姨你……”秦懿忍无可忍,终于开口。 “阿什么姨!我是你妈!”周媛说着顺手一捞,鸡毛掸子就要下来。 秦懿立马解释:“不是,我刚刚背台词呢……” 周媛把鸡毛掸子放下来,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从小是个戏痴,只可惜去了秦家,梦想夭折了,半条命都没了,至今我都还没见过我外孙女……” 就在周媛哭诉的时候,秦懿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见是自己的号码数字,而且没有备注,心里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他不能让周媛听见,便拿着手机进房间。 “喂,你去面试了吗?” “还在家。” “再不出门,路上堵车迟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 秦懿匆匆出门,没有司机接送,只能打车过去。 果然如愿的迟到了。 经纪人蓝雪看见林莯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特么故意不接电话?现在这个点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耍大牌呢!” “还能面试吗?”秦懿说着,眼神随性,“不能我回去了。” “你怎么搞的林莯!说你两句还不行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啊,改改你的臭毛病吧!”蓝雪一边带她进去,一边数落个不停,“还有,别仗着自己天生丽质就敢这么随意出街,好歹化个妆,踩个高跟鞋啊!” 秦懿的这一天,耳朵都快起茧了。 在家被丈母娘唠叨,出来被经纪人唠叨。 蓝雪唠叨了一路,然后,将她领到包厢门口:“算了,说不定你这身装扮,也算是剑走偏锋,进去好好表现!” 结果,等人两小时,面试一分钟。 林莯就被赶出来了,全程面无表情,就是一拽姐模样。 蓝雪从这种表情中根本读不到任何信息,只能开口问道:“那个女三的角色,稳了吗?” “黄了。”秦懿淡淡道。 顿时,蓝雪的面部表情就跟戏剧变脸一样,皱眉质问:“你不会又跟导演吵起来了,说你是天鹅的时候,现在的女一还是个蛋呢吧?” “没吵。”秦懿说道。 “那是为什么?!”蓝雪最后的耐心都快没了。 秦懿却还是一脸淡然道:“导演说我面瘫脸。” “林莯!”蓝雪河东狮吼,直接在路边叉腰,“你换经纪人吧,我带不动了,真带不动了!” 要不是看在她长得漂亮,比以前成名时的颜值还要高,蓝雪怎么会接手这么一个艺人! 看来大明星的星运,也是有用完的一天。 就在蓝雪更年期般咆哮的时候,却看到秦莯前所未有的淡定,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她走了。 就走了? 蓝雪感觉拳力都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没处撒,心口堵得慌,经纪人真的是一份短命的工作。 秦懿答应去面试,人是已经去了,至于结果怎样,他没答应保证过。 面试完了打车回去,正好到了孩子放学。 秦懿戴上一个口罩,就去了新世纪幼儿园。 门口非常热闹,全都是差不多点大的孩子,要是不经常来接孩子放学,又有点脸盲或是沉迷玩手机的家长,还真是孩子从眼前过了都不知道。 这不,秦懿才眨眼的工夫,发现儿子被人拦截。 “妈妈,我在这,我不认识这个叔叔!” 事实上,接错孩子的是林莯,她本来要接的是秦初苒,却由于惯性牵起了林一冉的小手。 结果这小子,防骗意识极强,直接就甩开男人的手。 从秦懿的视角看过去,林莯是身着西装革履的自己,身边站着一个小不点男孩。 小男孩戴着鸭舌帽,帽檐往后反着戴,所以能完全看到脸蛋。 小小的年纪,五官精致俊秀,虽然脸颊有点可爱的婴儿肥,但是眼睛非常有灵气,一看就是很聪明的孩子。 这机灵的小模样,完全就是他秦懿小时候的版本,仿佛一下就看到家里儿时的老照片。 不仅秦懿自己这么觉得,就连身边的人都这么觉得。 特别是跟林莯关系稍微好一点的妈妈,都上来说道:“一冉妈妈,那是一冉的爸爸吗?” 没等秦懿和林莯开口,林一冉直接说道:“我没有爸爸!” 这臭小子! 连你老子都不认! 秦懿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牵起林一冉,说道:“你有爸爸。” “回家啦妈妈,我肚子饿了!”林一冉拖着林莯的躯壳走,看都不多看那个西装男人一眼。 由于秦初苒是自闭儿童,所以格外受到老师的关注,在其他小朋友走了之后,老师亲自将她带了出来。 “谢谢你啊张老师。”林莯目送了林一冉,现在才接到秦初苒。 “没事。”张老师是一个微胖的年轻女孩,脸圆圆的,可亲可近,“秦初苒小朋友,再见!” 秦初苒没什么反应,一般这种时候,奶奶或是婶婶直接把她带走。 但是林莯把秦初苒抱起来,耐心道:“苒宝乖,跟老师说再见!” 秦初苒还是没说话,只是怯懦地伸出小爪子,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严森开车回去送她们回去,路过隔壁一条街的国际双语幼儿园。 因为下班晚高峰,所以路上堵了点,车子开开停停,林莯看见木绾妍在接儿子秦南朔放学。 秦南朔没想到能直接回家,上车之前说道:“妈咪,今天不用去接小傻子了吗?” 小傻子? 林莯听到这话,心底忍不住冷笑,小孩子哪会天生说这种话,还不是大人言传身教? 看她回家怎么收拾她们! 第5章 你占我女儿便宜,我抢你老公项目! 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本来他就是面瘫脸,现在有她的怒气和愤懑加持,显得像是暴风雨欲来的重苛。 而且他从来一心在商场,基本没时间管女儿,今晚却牵着秦初苒回家,不免让人看呆。 “苒苒回来了,今天去幼儿园,开不开心呀?”郑双慧难得热情。 但是她的热情并没有换来儿子的热情,从早到晚连一句妈都没有。 郑双慧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莫不是她和二儿媳做的事,被大儿子发现了? 完了。 郑双慧的内心正在咯噔,看见乖孙回来了,立马喜笑颜开:“朔朔回来了!” “奶奶,小傻……”秦南朔正要问小傻子回来了没有,却突然被木绾妍捂住了嘴巴。 “妈,苒苒呢?” “回来了。”郑双慧指了指洗手间。 木绾妍顿时浑身不自在,心头临时起了一计,连忙拉着秦南朔转身:“妈,我爸妈想朔朔了,明天是周六,我……” 这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 “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 林莯将秦初苒牵出来,将女儿抱在大腿上,十足的宠女狂魔形象。 木绾妍擦了擦汗,若无其事转身:“大哥,有事吗?” “说说幼儿园的事。”林莯开门见山。 “呵呵,我不知道大哥你在说什么……”木绾妍精致的妆容变得有些难看,边说边对婆婆挤眉弄眼,“这事你问妈吧。” 被拉出来挡枪的郑双慧,看了一眼胖孙,知道纸终究兜不住火了:“阿懿,是这样的,双语实验幼儿园的名额太稀缺了,只有最后一个。” “所以呢?”林莯目光冰沉。 “苒苒是自闭症患者,不要给她那么大压力,在普通的幼儿园最好不过。”郑双慧说道。 “是啊大哥,你都不知道,苒苒连母语都不爱说,英语怎么能学得来呢?”木绾妍接着说道。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还把秦南朔的顶替名额说成顶住压力? 林莯正要发作,只见怀里的小人儿,扒拉出一块写字板,写下两个英语单词:“i can.” 顿时,木绾妍和郑双慧被啪啪打脸,一个普通的三岁孩子连中文汉字都学不好,但是秦初苒已经掌握了很多英语词汇。 她在面试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即使不说话,也顺利进了双语实验幼儿园。 因为木绾妍不想让儿子输在起跑线,便撺掇婆婆把名额换掉。反正大哥忙于工作,等时过境迁再解释,说秦初苒跟不上教学,所以才把她换下来。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郑双慧也觉得尴尬,仍为宝贝乖孙开脱:“阿懿,苒苒性格有缺陷,我们也不好跟你明说,所以才出此下策。” 林莯也发现了女儿不爱说话,但是喜欢写写画画,在车上就抱着写字板,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 听着她们红白脸轮番唱,林莯已经明白事情经过。 “双语幼儿园压力确实大,我女儿可以不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糊弄过去了,木绾妍心中的大石头正要落地,却听到下一句—— “这名额,我让是一回事,你偷却是另一回事。” 听到秦懿这句话,木绾妍吓白了脸:“大哥,都是一家人,说偷这……这就太难听了……” 不然还想说成分担压力? 林莯最讨厌的就是木绾妍,总是在搞各种小动作,还能拉拢郑双慧一起搞,就因为她给秦家生了孙子。 现在她不跟她计较,是觉得新世纪幼儿园挺好,方便儿子和女儿培养感情,也方便她和秦懿见面。 毕竟,互换身体这事,太过玄乎了。 “下不为例。” 听到这四个字从秦懿嘴里吐出来,木绾妍和郑双慧都把心放到肚子里。 然后,木绾妍没带秦南朔回娘家,只是同桌吃饭都不敢大声喘气。 吃完饭回房间没多久,木绾妍就接到老公秦泽的电话。 “阿妍,你最近得罪大哥了?” 木绾妍装傻:“没,没有啊。” “我也没有啊。那他有病啊,为什么突然毙了我的项目?” “这……” …… 林莯虽然没有当面收拾木绾妍,但是利用秦懿的身份便利,也要给他们吃一次教训。 今晚,这饭吃得格外香甜,秦初苒也吃得很开心。 今天爸爸送她上学,还接她放学,已经开心了一整天。 “苒苒,尝尝好吃不?”林莯给她剥个虾,动作利索。 郑双慧都看傻了,因为儿子食不言寝不语,更不会上手剥这些带油的东西。 更神奇的是,秦初苒居然笑了,还说了两个字:“好吃。” “苒宝真棒!再奖励一个!”林莯又给她夹了一个鸡腿,还问道,“那好吃用英语怎么说呀?” 秦初苒没有说话,却在桌面写了一个单词——delicious. 一个三岁小孩居然会写这么难的单词,郑双慧眼睛都瞪大了,平时她也没注意这些,光顾着注意那个胖孙了。 林莯更加高兴了:“宝贝你真棒!妈……” “诶,怎么了?”郑双慧突然应声。 林莯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高兴忘了形,差点说“妈妈为你骄傲”,却误打误撞喊了郑双慧一声妈。 “我这周末有空,带苒苒出去玩。”林莯说道。 “好啊。”郑双慧也想休息,去找朋友逛逛街,搓搓麻将。 秦初苒也不是不好带,就是不爱说话,像个小哑巴小傻子,免不了被她那些老姐妹说闲话,说那个娱乐圈女人造的孽,报应到了秦家后代的身上。 林莯不知道郑双慧在想什么,只是和秦初苒愉快共进晚餐。 她生的儿子那么优秀,女儿不可能差到哪里,变成今天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还是跟木绾妍有关,那就不是毙项目那么简单了。 晚上,林莯睡前去儿童房,给秦初苒念睡前故事,却发现她的故事书很新,显然没人念过。 她不免有些心疼,但是故事念到一半,她就心梗了。 因为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一不小心滑进了微博页面。 她居然上热搜了! 第6章 布袋奶上了热搜 林莯忍着把秦懿千刀万剐的冲动,还是保持微笑给女儿念完故事,直到把女儿哄睡才去找他算账! 她小心翼翼关了儿童房门,气冲冲地回了主卧,将门反锁,拨通电话—— “秦懿,面试没成功就算了,你他妈还让布袋奶上了热搜?!” 秦懿一脸懵逼:“布袋奶?” “自己看微博!”林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电话咆哮道,“你个混蛋!坏我口碑,阻我星途,断我财路!” 秦懿打开微博一看,当场惊住了,瞬间理解林莯的狂怒! 因为她上热搜了! 而且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而是有人攻击她的“奶”! #女神生娃复出无戏可拍,多半是因为身材大走样# #林莯这身材说是四十岁大妈我都信了# #这奶如布袋都快挂到肚脐眼了吧,林莯简直是名副其实的袋鼠妈妈# 秦懿今天去面试确实没穿内衣,没想到被狗仔拍到了,但是也没有说得这么严重吧? 这帮狗仔又在瞎几把乱写!乱p图! “让你穿内衣,为什么不穿?!”林莯在电话那边咆哮。 “我……不习惯。”秦懿语气有点虚,这事责任确实在他。 “都怪你,以后我再也别想演少女了,只有奶妈的角色了!槽你大爷!”林莯越想越气,恨不得连夜过去掐死他。 但是,她又怕吓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极其聪明而敏感的儿子。 过了会儿,秦懿说道:“这热搜……你让严森想办法撤了。” “都快一天过去了,热搜都发酵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我的死对头也是会截图的!”林莯烦死了,一身运动装,素颜不化妆,这被拍到了,已经很糗了。 偏偏,这个死男人还不穿内衣! 他是她命里的克星吗? 上天专门派来毁灭她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秦懿知道这种事需要公关公司处理,但是这个事情特殊,一时间也想不到怎么解决最为妥当。 林莯想了想说道:“前阵子有个内衣广告,让我给拒了。现在没办法了,让蓝姐接回来吧。” “你要拍内衣广告?”秦懿惊诧。 “准确来说,你替我去拍内衣广告,向广大人民群众证明,我的身材没走形,而且——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林莯说道。 “不行。我不答应。”秦懿下意识地双手捂胸。 软软的,有弹性,手感极好。 这个女人的身材还真是不赖。 但是她的身材,只能他一个人看。 “你有毛病啊!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就当给儿子挣奶粉钱了!”林莯所说的内衣广告,也不是很暴露的那种,就是塑体美形衣。 不会暴露太多,但是更显身材。 “他都三岁了,喝什么奶粉。”秦懿直接回怼,然后说道,“这事交给严森,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说得轻巧,像你这种人,永远不理解我的处境!”林莯在娱乐圈混了近十年,虽说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但有时候维权之路真的很难走。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明星被黑了,比如坐姿被黑,站姿被黑,就连喝个水都被黑…… “我……”秦懿正要说话,突然抚在胸上的手,慢慢滑到了小腹,“肚子有点疼……” 林莯一想今天的日期:“坏了,小日子要来……” “小日子?”秦懿跑去了厕所。 “大姨妈是不是来了?”林莯急忙问道。 秦懿急忙进了卫生间检查,然后看见洁白的马桶里面,晕染出了一朵妖冶的血花。 作为一个来大姨妈的男人,他有点懵。 “是……怎么办?” 林莯也是服了,以前真的是脑残,才会找这种直男当男朋友,还傻兮兮给他生儿育女:“还能怎么办?堵住啊!” “怎,怎么堵?”好在秦懿懵过后,还有一点常识,“哦,那个卫生巾在哪?” “你找一下梳妆台下面的柜子,有就有,没有就叫我妈去买。”林莯说道。 “哦,好像有……”秦懿翻到了用过的包装袋,但是看着怎么不对劲,因为在直男的印象里,卫生巾摊开后是带着小翅膀,有些男的打球还当鞋垫用,而不是……这个香烟形状。 “有就行,你换洗干净,然后堵上。”林莯说道。 “堵?”秦懿的三观崩了,“这不是香烟,这是棉条?” “嗯。”林莯在家会用一般的卫生巾,但是为了演员工作方便,柜子里也会备上棉条,不然大姨妈霸气侧露,表演服脏了,渗透出来会是车祸现场。 显然现在带翅膀的卫生巾没货了,只剩下半包棉条。 “我不会用。”秦懿作为男人可能会抽点烟,但不会用这个像烟一样的玩意儿。 “你不会看说明书吗?”林莯说着老脸一红,语气却很不矫情,“说得你没进去过一样。” 秦懿:“……你在内涵我?“是根烟? 林莯:“你觉得是就是。” 秦懿:“……”我才没那么小! 过了会儿,林莯问道:“好了没?” 谁知秦懿却说道:“你过来帮我。” 林莯的脏话都要飙出来了,她现在是一个大男人,大半夜去一个女人家里教她用姨妈巾,合适吗? 下一刻,秦懿却说道:“三年了,我没碰过女人。” 三年了,他没碰过女人? 能信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想着那是她自己的身体,林莯说了句:“你等我。” 时间已经很晚了,林莯开门下楼,还有值夜班的佣人。 “秦先生,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林莯只是说了一句:“照顾好苒苒。” 林莯拿起车钥匙,开走车库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的便利店附近。 她先买了一包普通常用的卫生巾,日夜组合款,然后才走回了自己的家。 秦懿蹑手蹑脚下来开门,林莯带着卫生巾走上去。 此时此刻的两个人,像极了一对奸夫*妇。 直到进入房间,两人才开始放松了些,有点像是当初搞地下情,紧张而又刺激。 林莯不想用秦懿的手,拿棉条去触碰自己的身体某处,所以思前想后还是买了包普通卫生巾上来。 “喏,用这个简单点。” 秦懿却说道:“你还是教我用这个吧。” “你有病啊!”林莯的嗓门大了起来。 “你小点声。”秦懿提醒,然后解释,“在你来的路上,我研究了一下,棉条更有效防止渗漏。万一我走在大街上,不小心又让你上热搜就不好了。” “好吧。”林莯拿起了棉条,然后手把手教他。 终于没羞没躁放进了隐私部位。 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两人都有些面色微红,心脏不由地加快跳动。 分开三年后,两人从来没有见面,更别说有过这么亲近的时刻。 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的暧昧,林莯此时堪称人间清醒,掐灭不该有的小火花:“我走了。” 秦懿却拉过她的手:“肚子还是疼。” “知道女人的不容易了吧渣男!”林莯撇了撇嘴,仔细一想不对劲,“等会,我生完了孩子,痛经不是治好了吗?” 第7章 逆鳞 林莯以前痛经,但是生娃之后,痛经自然而然好了。 她摩挲着下巴,莫不是这个前夫变绿茶了,想要通过装柔弱挽留她? 不行,她要回去,女儿更重要! “真的疼……”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露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林莯问道:“你吃冰了?” “晚饭后和儿子吃了一桶冰淇淋。”秦懿如实说道。 林莯简直想揍他:“作死啊你!疼死算了!” 秦懿不说话了,觉得做女人更不容易了,还要各种忌口。 林莯下了楼,又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一袋红糖姜茶,还买了几张痛经药贴。 因为她现在是一个长相酷帅的男人,所以便利店两个值班的女孩,在结账的时候甚至开起玩笑。 “帅哥你真好!是个暖男啊!” “是啊,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林莯笑笑不说话,大半夜的诡异得匪夷所思,为什么她变成了自己的暖男? 不过事实证明,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只有自己对自己好才是硬道理。 林莯给秦懿泡了红糖姜茶,等他喝完让他躺下,又往他的肚子贴了药贴,这才起身离开。 秦懿却突然看着她说道:“以前我生病、醉酒,你也是这么悉心照顾我的,我却……”弄丢了你。 “行了,大半夜的别煽情了。”林莯当然是攒够了失望才离开。 既然当初决定离开,又怎会轻易回去? 她现在只有两个想法,一是搞钱暴富,二是抢回女儿的抚养权。 看着林莯离开的背影,秦懿陷入了沉思…… …… 林莯开车回秦家别墅,已经凌晨两点半,实在是太累了,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没有被闹钟吵醒,反而被秦初苒的哭声吵醒。 声音是从窗边传进来,林莯条件反射滚下床,爬起来掀开窗帘,但是看到有人来了,只是掀开了一个小角。 秦初苒先哭了,看见郑双慧出来,秦南朔也哭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平时上学会懒床不起,但是到了周末却早起。 郑双慧是老人爱早起没什么,但是木绾妍带着起床气,则是很不耐烦:“朔朔,又怎么了?” “小傻子打我!拿铲子铲我!”秦南朔恶人先告状。 木绾妍显然是睡懵逼了:“秦初苒,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谁放肆了?” 现在是周末,已经九点多了,木绾妍没想到秦懿还在家。 像他这种工作狂,就算是周末,八点前也必出门。 “你,你抢……”秦初苒豆大的泪珠从娃娃脸落下,本来就不擅长说话,小身子一颤一颤的,语言更加组织不出口,小手弱弱地指着草地里的写字板,显然是被扔进去的。 看见秦懿过来,郑双慧充当和事佬:“没事没事,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朔朔,你是哥哥,不要跟妹妹开这种玩笑,知道嘛?” 只见秦南朔扭过头去,嘴里哼了声,眼神带着不屑。 玩笑? 如果一次两次是玩笑,秦初苒会变成自闭儿吗? 林莯脸色非常不好,要不是意外进了秦懿的身体,根本不知道女儿过着奶奶不爱爸爸不疼,还要受叔婶一家欺负的日子。 接着,郑双慧把小孩子铲沙子的小水桶和小铲子捡起来,说道:“苒苒,你是女孩子,要当淑女,不可以打人,知道嘛?” 秦初苒的哭声本来都下去了点,此时又被激了起来。 过去她是不敢哭的,现在是仗着有靠山,她能感受到这几天爸爸是站在她这边的。 林莯并不打算忍,表情严肃:“保安,调监控。” 废话再多,也不如真凭实据。 木绾妍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平时仗着一家子的包庇,没少欺负秦初苒,前提是平时秦懿也不管这些小事。 这两天不知道秦懿哪根筋抽了,木绾妍不想场面变得太难看,急忙道:“大哥,不管怎样,都是朔朔的错,不懂让着妹妹。朔朔过来,给妹妹道歉!” “我不!”秦南朔直接拒绝,胖胖的身体扭过去。 木绾妍踩着拖鞋蹲下来,跟秦南朔说了几句悄悄话,小胖墩才转过头来,不情不愿说了一句:“小……妹妹,对不起。” “好了好了,小事而已,快带他们去洗手吃早饭!”郑双慧赶紧给他们找台阶下。 “不吃了。”林莯撂下了这么一句话,抱起秦初苒,直接甩给她们一个背影。 这样的秦懿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木绾妍牵着儿子,疑惑道:“妈,大哥这是生气了?” 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她老公那边会遭殃。 “不知道。”郑双慧也觉得奇怪,然后劝了一句,“为了保住幼儿园名额,你最近少让朔朔接触苒苒。” 现在的秦初苒简直就是秦懿的逆鳞。 秦南朔在家里一向野惯了,不知道奶奶和妈妈在说什么,只是问道:“妈妈,我跟小傻子道歉了,快给我买奥特曼……” ……… 林莯抱着秦初苒进入车库,打开车门把她放在儿童座椅上,然后用湿巾给她擦小手:“苒宝,肚子饿不饿?” 秦初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哭过的眼圈红得像只小兔子。 “妈……”林莯差点又说错话,及时改口,“爸爸带你出去吃。” 秦初苒点了点头,十分乖巧拘束的模样,坐姿都是非常淑女。 林莯却说道:“苒苒不用做淑女,不管在家还是在幼儿园,别的小朋友欺负你,他们先动手的,你就打回去!” 秦初苒顿时瞪大双眼,她的眼睛本来就大,像个芭比娃娃似的,现在更像是大萌电眼。 她的小脑袋瓜怎么也没想到,爸爸会对她说出这些话。 粉嫩嫩的小脸瞬间没那么紧绷,眼里盛满了开心和坦荡,绽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笑容。 林莯都要被萌化了心,还跟她击了个小掌。 现在这个社会上,大多数人欺软怕硬。 她没有教女儿去欺负别人,只是在教女儿正当防卫,即使善良也要自带锋芒。 林莯开车载着秦初苒,出现在林氏早茶店门口。 林军和周媛的第一反应是轰人,但是看到了秦懿怀里可爱的小姑娘,软软糯糯,天然呆萌,再加上跟林一冉的长相有五六分相似。 顿时,就破防了。 第8章 免死金牌 “叔叔阿姨,这是我女儿,初苒。” 林莯顶着秦懿被处以死刑的皮囊,抱着秦初苒却像手持免死金牌,顺利进了这一家早餐店,并且上了楼。 林氏早茶店是老牌的店,不少有钱人有旧情怀,也会经常来这边吃早茶,聊家常聊股票聊基金的都有。 所以,林莯选了这么个地点,又是自家人,又能掩人耳目,一举双得。 林军继续照看生意,周媛给秦懿和小姑娘上了招牌菜,完了还不忘多看小姑娘几眼。 “那个,你们慢吃,我去叫林莯。” 周媛又偷偷看了小姑娘一眼,长得真标致,比起林莯小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很会对父母择优基因来遗传! “莯莯,起来了,快看谁来了!” 开门的是林一冉,俊秀的小脸一沉,看到秦懿就像看到了人贩子:“外婆,他是坏人!那天放学他要拐我来着!” “……”林莯一愣,赶紧解释,“我不是坏人,我是秦初苒的爸爸。” 林一冉看见怪蜀黍身边的小女孩,好像是他新来的同班同学秦初苒:“哦,秦叔叔好,新同学好。” “啊这个……”周媛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说现在吃早饭的那个精致漂亮小萌娃,就是林一冉的亲妹妹,那不就暴露了林一冉的爸爸是谁。 秦懿顶着林莯来大姨妈的身子,今早又是换姨妈巾,又是研究穿内衣,所以出门磨蹭了点。 “妈,你先送冉冉去兴趣班。” 周媛把林一冉接走,又看了秦懿和小姑娘一眼,说道:“你自己注意点。” 秦懿目送周媛和林一冉出门,然后过来坐下,看着如小仓鼠在进食的女儿,问道:“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林莯却直接霸气道:“我女儿带去哪,我说了不算啊?” 秦懿:“……” “把她留在家里,不知道受多少委屈。”林莯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可怜宝贝女儿,也是在谴责秦懿。 “工作忙,没太顾得上。”秦懿用了天下所有爸爸的台词。 林莯否定道:“这不是理由。” 秦懿汗颜,这些年以为有母亲和弟媳一起带,应该问题不大,却没想到连幼儿园名额都被暗度陈仓了。 为了不引起林莯的怒火,秦懿转移了话题:“对了,看一下行程表,回忆一下,我们近期碰面的地点。” 林莯看着秦大boss的行程表,不是在摩天大厦开会,就会在去应酬的路上,基本上在公司、工厂、酒楼等地方往返。 而林莯是个三四线的演员,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一心拍戏挣钱,有戏了就进组,没戏了就在家,落脚点是家里、影城和饭店,如果不是杀青宴,也比较少有应酬。 秦懿把可能遇见的地点圈了出来:“唐厨饭店、龙城酒店、君都会所……” 他用笔圈出来的地方,都是吃喝玩乐睡的地方,但是时间没有一次对得上。 “难道我们没有碰面,是在梦里隔空转换?”林莯提出疑问。 “你梦我了?”秦懿突然问道。 “没有!”林莯直接否认。刚离婚那会确实会梦,但是最近没有,至少在他的这些行程时间没有。 秦懿没说话,过了一会,又说道:“……你戴婚戒吗?” 林莯正想说“你有病啊谁离婚了还带婚戒?”,却发现手上的无名指套着一个戒指,还以为是个普通的昂贵装饰品,没想到还真是当年的结婚戒指:“你还戴着……” “习惯了。”秦懿沉了沉眸子,然后,不死心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在夜深人静……偷偷戴着戒指睡觉吗?” “你有病啊!”林莯这下真的忍不住了,然后说道,“我卖了。” “卖了?”秦懿不可置信。 “就卖了,怎样?”林莯说得理直气壮。 其实当初她想丢进江里,只是家里缺钱,母亲生了重病,娃儿嗷嗷待哺,还是卖钱变现吧。 秦懿想生气却又生不起来,言归正传:“那就再想想别的可能性,看我们有没有别的共同点。” 于是两人继续商量,由近及远,慢慢对应日期回忆。 日期回到2021年8月14日,这一天是情人节。 两人不约而同,一起张嘴。 “8.14,崔博士说新产品测试,我去了博物馆……” “8.14,蓝雪失恋了,我陪她去了博物馆……” 关键词重合——博物馆! “全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失恋博物馆?” “没错,就是失恋星空博物馆!” 两人绞尽脑汁回忆了半天,都恨不得自己有超忆症,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共同地点。 并且出现的时间也刚好吻合。 失恋星空主题博物馆,馆内展示情侣或夫妻手写的情书,定情的信物,在一起时的聊天截图等等,反正都是失恋的语录和物件,记录戛然而止的爱情。 是当代年轻人还蛮喜欢去的一个网红打卡地。 “事不宜迟,去找崔博士。”秦懿说道。 林莯却看了身边的小姑娘一眼:“那她怎么办?” “带去吧。”秦懿说道。 于是三人下楼。 林军在厨房看见林莯和秦懿出门,没说什么。 奇怪的是,他看见秦懿抱着外孙女进了后座,林莯却熟能生巧钻进了驾驶座。 这不符合一家三口的常态啊? 算了,这本来也不是正常的一家三口。 林莯和秦懿带着秦初苒去了失恋博物馆,当然没有去人多的地方,而是直接去找了崔博士。 最近,崔博士都在测试新产品,看到秦懿不请自来,也是诧异:“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呃,这个……”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崔博士解释。 秦懿却说道:“崔博士,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 “好。”崔关让助理盯着仪器的测试数据,然后把他们带去没有人的房间。 秦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保密协议,让崔博士签了,因为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和林莯互换身体。 通过保密协议的内容,以及秦懿和林莯你一言我一语,崔博士完全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他的双眼放光,面部表情微微抽搐,手指也止不住颤抖,显然是进入狂喜的状态:“福音啊!奇迹啊!” 第9章 失恋博物馆,男女思维差 “感谢二位为我们团队研究带来了质的飞跃!我们找了千千万万的志愿者,没想到第一对生出明显效果,竟然是出现在你们身上!” 崔博士巅喜若狂,不停跟秦懿和林莯握手,再握手。 秦懿只是懵了片刻,却不吃这一套:“你确定不是仪器出了故障?” 崔博士从狂喜的状态中愣了一下,大脑飞快转动,说道:“这个……我先跟你们说一下原理吧。” 秦懿看了林莯一眼,说道:“尽量长话短说,往简单里说。” 林莯白了他一眼,这是在怀疑她的智商? 不过为了省时间,她并没有插话。 总之后面听下来,就只知道是什么脑电波导致了“他变成她”“他变成她”,但是又不是在真的“谁变成谁”,只是一个暂时的覆盖脑皮层。 好吧,她承认,脑子不够用了。 只听秦懿和崔博士继续在聊。 “如果我们给实验对象看一张美女图或风景图,由神经网络引起的脉冲波是不一样的,我们通过记录不同的脑电波,创造出一个很大的数据库……” 林莯听了半天听不懂,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们研究出这样的仪器,是为了什么?然后,我为什么成了实验对象?” “是这样的,这项研究要是成功了,可以用在医学读取不能开口说话的病人的想法,也可以用在男女之间,特别是情侣或夫妻之间,因为男女思维差异,经常导致分手或离婚不可挽回的局面,可以通过这台仪器了解对方的真实想法。” 崔博士回答完第一个问题,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8.14情人节那天,失恋博物馆有很多人,正好作为实验对象,我们找了不少志愿者,可能你是志愿者之一。” 林莯回忆那天,明明是蓝雪接下了志愿单,结果跑厕所吐酒去了,自己被拉进去测了一下。 原来当时秦懿也在,看了前面几对男女的情况,在互相不接触的情况下,一人看图片,一人通过脑电波猜图片,猜的还是挺准的,于是他亲自试了一下。 结果回去之后,就出现了后遗症,在某一天醒来的早上,发现他和林莯互换了。 崔博士解释完,说道:“我叫助理去统计志愿者名单,看他们有没有出现你们的情况,直接互换的概率太小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换回来?”林莯问道。 崔博士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确定。 离开了研究室,林莯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会投资这种项目?” 秦懿深吸一口气,说道:“谁让你们女人总是想太多。” 要是真的研制出来了,简直是广大男同胞的福音,不需要再去猜女人说的“要”和“不要”到底是几个意思。 “那接下来怎么办?”林莯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小概率事件出现在自己身上。 “你做我,我做你。”秦懿说道。 林莯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她看了眼乖女儿,只能嘱咐秦懿:“那你好好拍戏,有广告也接一下。” “嗯。”秦懿点头,却补充道,“内衣广告除外。” 林莯:“……” 秦懿又说道:“这段时间,公司的合同别乱签,如果严森说是很重要的文件,你先跟我通个气。” “行。”秦莯答应下来,然后坦白了一件事,“那个……我整了一下你弟。” “怎么整的?” “也没什么,就弄掉了他嘴边的一块肥肉。” 秦懿看了林莯一眼,又看了秦初苒一眼:“该。” 林莯莫名开心了一下,然后问道:“现在是周末时间,我能带苒苒去玩吧?” 她知道他以前是工作狂,好吧,现在也是。 “你们先去。”秦懿坐在车里,问林莯要手机,“这两天的邮件,我得先处理一下,等会再去找你们。” “好吧。”林莯拿出秦懿的手机,正要跟他交换手机,结果他却不给了。 “喂,你不给我手机,我身上没带现金啊!”没带钱怎么带女儿浪,怎么逛吃买买买! 秦懿却说道:“刷卡。” 林莯:“……” 秦懿继续说道:“密码六位数,是你和孩子生日。” 林莯把秦初苒牵走,脚步飞快奔向商场! 秦初苒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女人,一个人在地下停车库玩手机,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但她还是很开心的,因为爸爸带她逛街。 “苒宝,要坐旋转木马嘛?” 这个商场很大,还有游乐园,简直就是孩子们的天堂,但是秦初苒都不想去玩。 不知道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去…… 爱玩是孩子的天性,秦初苒却安静乖巧得……又让林莯心疼了好一会儿。 没关系,她女儿长这么好看,不去玩那些,带她去逛时尚童装店。 林莯没有带她试穿平时穿的蓬松公主裙,而是去了一家充满了汉服元素的店面。 小姑娘换装之后,就像是古装小孩走出电视剧,乖巧灵动,又嫩又仙,让人目光都移不开,迎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她们纷纷想要拍照,却被林莯给拒绝了,担心吓着小姑娘。 然而,围观的人不减反增,除了素人路人,还有名媛小姐,甚至还有贵妇上前。 “秦总,这是您的小侄女吗?简直是小仙女呀!” “我女儿,谢谢。”林莯回道。 那名贵妇脸上瞬间不好看,但还是保持微笑:“哦,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还以为是南希小姐呢!刚刚还看见绾妍和嘉怡,也在这附近带娃逛街呢!” 林莯一听,不妙。 秦嘉怡是秦懿的妹妹,也算是她的前姑子。 她和木绾妍的关系很好,甚至孩子的名字都取相似,一个叫南朔,一个叫南希,听着更像是亲兄妹。 不过转而一想,她现在是秦懿,不慌。 说曹操曹操到。 “希希姐,你看,小傻……”秦南朔说到一半被木绾妍捂住嘴巴,又在耳边叮嘱了几句。 秦嘉怡带着南希进来,一眼看到了秦懿,立马亲昵道:“大哥,你怎么在这?” “带苒苒逛街。”林莯尽量表现得面不改色。 秦嘉怡简直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时候,一个四五岁的女孩拿起身边的衣服:“大舅,这衣服好好看呀,可以送给希希吗?” “这是苒苒的。”林莯一把拿了过来。 因为汉服不同于一般的衣服,高个子矮个子都能穿,只是露出的脚踝长度不一样。 南希稚嫩的小脸,五官长得确实不错,婴儿肥还没褪去,下巴都明显尖尖,也很眼尖:“妈妈,我喜欢这套裙子!还有那套!” 这么多人在场呢,又不是郑双慧带秦初苒来逛街,秦嘉怡自然不能明抢,问道:“服务员,还有同款么?” “不好意思,限量款,最后一套。” 听了服务员的话,秦嘉怡也没办法,但是看到女儿爱不释手,商量道:“大哥,你看能不能让给希希?等希希再长高一点,穿不了了再给苒苒?” “服务员打包。”林莯说道。 服务员手脚麻利,察言观色后分开打包,秦嘉怡还以为这事成了。 谁知道,秦懿大手一挥,刷卡拎包走人,一气呵成! 身后的女人们目瞪口呆:“……” 第10章 带娃逛吃买买买 林莯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秦初苒的衣柜里,衣服为什么总是大一号了,公主裙总是格外蓬松了,原来没少捡衣服穿! 原本还以为是前婆婆的眼光问题,却没想到是长偏了的心眼问题! 都什么年代了,还让女儿捡衣服穿,必须批评那个狗男人! 刚好,说狗男人狗男人就到了。 秦懿在这台手机处理完了邮件,又在另一台手机收到了信息,是蓝雪发给林莯的信息,便戴着口罩上来找人。 刚一找到她们母女,他就被扔了一堆衣服袋子,然后拎着跟上来:“怎么买了这么多?” “这就多了?女儿要富养你不懂吗?居然还让女儿捡人家的衣服穿,气死我了!”林莯气鼓鼓道。 秦懿一阵无语,其实他是怕她累着,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拎这么多东西,金刚臂吗? 看看,这就是男女思维差异,所以说那项研究非常有意义。 “哎,我跟你说了半天,跟我装聋作哑?”林莯很气,越想越气。 “没有,我是怕你累着。”秦懿还是解释出来,然后说道,“现在我来了,五点之前,你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五点?”林莯听到了时间,逛街还要被限时,不爽! 担心女人的脑回路又想太多,秦懿解释道:“蓝姐来了信息,今晚七点有个饭局,和黎卫导演吃饭。” “哦,好吧。”林莯内心暗喜,那是个挺有知名度的导演,同时担心道,“你给我好好表现。” “那什么……”秦懿知道那是个名导演,也知道是个老色鬼,没有正面表示,只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刚刚说,苒苒的衣服怎么了?” 说到宝贝女儿,林莯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过来:“她除了校服之外,是不是一直在捡南希的衣服穿?” “不会吧?”秦懿一下子懵住,然后说道,“每个月我都给妈生活费,还有额外给苒苒买衣服的费用。” “呵,就怕南水北调了。”林莯非常不爽。 秦家所有人可以误会她,针对她,苛待她,但是不能这么对待无辜的小孩子! 先是幼儿园名额被秦南朔占,后是捡南希的衣服穿,女儿到底在秦家过着什么表面光鲜、背地委屈的日子?! 秦懿仔细一想,说道:“苒苒的衣服……好像是跟希希有点像,我一直以为是风格像。” “嗯,风格像……不愧是你这个大直男的眼光。”林莯还能说什么呢,毕竟谈恋爱的时候,他给她挑口红,连姨妈色、烂番茄色和死亡芭比色都分不清。 现在她又能期待他给女儿什么父爱呢? 不如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 林莯抱着秦初苒下楼,又到别的商铺买东西,然后全给丢给秦懿拎着。 于是在旁人看来,就出现了非常违和的一幕,那就是男的抱孩子,女的拎袋子。 身后的秦嘉怡和木绾妍更是悄悄跟上来,纵使那女人戴着口罩,也感觉有点眼熟, 秦嘉怡疑惑道:“那拎包的女人,是林莯?” “拍个照,给妈看看。”木绾妍嘴角生出一抹狡黠。 在商场逛着逛着,还没到五点钟,秦懿就开始娇气了:“不行了,别逛了……” “男……”人不可以说不行,林莯话到嘴边改口,“难搞哦你,女人不可以在逛街的时候说不行!” 她本来也没想买这么多,但是一想到女儿总是在捡衣服穿,就像是被激发出了报复性消费心理! 反正自己女儿不花钱,他也是花在别人身上! 其实她也没觉得自己买了多少,不过十来套衣服而已,而且还不是一个季节的,甚至换季的都买好了。 谁知,秦懿拎着袋子直接走不动了,瘫坐在供人休息的椅子上:“当女人真的太难了……” 林莯哂笑:“你才知道。” 秦懿靠在椅子,继续感慨道:“女人真的是一种太强大的生物了,连续3~7天流血都不会死,还能正常逛街、工作、带孩子……” 林莯听到这话,突然起了坏心思:“要不是咱俩掰了,我都想让你怀上,没别的意思哈,主要是让你感受一下女人从孕吐到分娩的痛苦。” “你有毒吧。”秦懿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表情更痛苦了。 林莯也不逗他了,认真道:“跟你说啊,今晚和导演的饭局,你可得滴酒不沾。” “我不喝酒,你拍戏的机会又黄了,不怪我?”秦懿上一次就是因为面瘫脸,被一个导演给拒绝录用了。 他好歹是一个成功商人,自然懂得饭局文化,很多合作项目就是在桌上谈成的。 商业圈是这样,娱乐圈更是这样。 林莯有点为难,说道:“今天是大姨妈第二天,你要是喝了酒,我不能保证你能感受到分娩的痛苦,但一定能感受到痛经的痛苦。” 痛经? 他昨晚已经感受到了,表示并不想承受第二次。 “那我以茶代酒?”秦懿说道。 林莯暂时也没别的办法:“看你本事了,别搞黄了啊。” 听到“搞黄”两个字,秦懿知道她说的是“别失败了”的意思,但是一想到那个老色鬼导演,思想就忍不住变黄,更加不确定“以茶代酒”这招过不过得去。 却在这时,蓝雪来了电话:“莯莯,你现在在哪儿?七点的饭局,千万别再迟到了啊,要不然这下半年你都要喝西北风了……” 林莯和秦懿相视一眼,她给了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差不多到了五点,蓝雪那边催得紧,夺命连环call,千叮咛万嘱咐,别迟到,别素颜,别作妖…… 接电话的秦懿耳朵都快起茧了,但是又不能当着林莯的面前挂电话,活生生听完了“n别”原则。 秦懿接完电话,手上拎满了袋子,把东西搬回车上。 却不知道身后除了秦嘉怡和木绾妍,还有躲在各处的娱乐记者,拍摄了两人带娃逛街买买买的过程。 这无疑是一个商业圈和娱乐圈的惊天大瓜…… 第11章 内衣带掉出来了! 晚上七点,唐厨包厢。 这一次,秦懿没有迟到,还是坚持穿平底鞋,但是穿着有所改变。 在蓝姐的强势要求下,运动装改成了白衬衫和百褶裙,头发还弄成黑长直,因为黎卫导演最喜欢的是清纯人设。 秦懿入场后环视一圈,都是他不认识的人,毕竟隔着圈层,不认识也不奇怪。 林莯眼中的知名导演黎卫,其实也不过是个二流导演,根本入不得秦懿的眼,随便从一个娱乐子公司揪一个导演出来,都能把这个黎卫衬托得黯然失色。 却也是这个导演,此时色眯眯看着秦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林小姐这身材,这样貌,还是一绝啊!” “哦是吗?那多谢导演看中了!”回话的是蓝雪,语气带点小骄傲,果然按照林莯的美貌,还是给人留下了不错的记忆点,便当着其他经纪人和艺人的面问道,“冒昧地问一下,是女几的角色啊?” 其中一个经纪人说道:“导演可说了,我家可昕是女一!” 另一个经纪人说道:“我家贝蓓是女二!” 其他男男女女跟着说角色,言外之意,每个坑里都填有萝卜,你就别想了。 副导演挠了挠头,摸了摸地中海,却更有深意说道:“还没正式定呢,我们这一行为了拍好每一个角色,开拍前随时可能换人,很多经典就是这么来的。” 大家都默不作声了,或多或少,也明白了潜台词。 黎卫导演要不是因为拍网络电影有了名气,这一次突然要拍院线电影,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争抢角色,说不定就能一炮而红。 这部电影是一部网络小说改编,它在国内的火爆程度,远远超过了它的本身。 也是很多人看中了网络小说和院线电影的红利,这才如过江之鲫而来。 桌面上明枪暗箭你来我往,秦懿实在是觉得没意思,但是蓝雪不给他走也没办法。 秦懿全程没有喝酒,就算蓝雪给他使眼色,他也无动于衷,没有去给导演敬酒。 向来只有别人给他敬酒的份儿,哪有他主动过去敬酒的时候。 而且他看见过去敬酒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不落入咸猪手,搂肩、摸tun、拍屁…… 整个包厢,充斥着乌烟瘴气,令人每根毛孔都不适。 接着,一双眼睛接着一双眼睛,所有人都看向秦懿这边。 秦懿觉得怪怪的,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一看旁边的蓝雪,她的脸上是一个大写的尴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因为她看见林莯的短袖衬衫,露出那一截白如嫩藕的胳膊,有白色的东西滑落下来,竟然是内衣带子掉出来了! 这画面……不忍直视! 秦懿顺着蓝雪的目光摸了下胳膊:“……”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大型的社死现场! 简直就是尴尬他妈抱着尴尬哭,尴尬死了! 全场除了尴尬,只剩幸灾乐祸。 “走,去下洗手间。”蓝雪拖着林莯进了女厕,秦懿从尴尬变成更尴尬,差点就捂上了眼睛,“快点啊,弄好了出去敬酒,我看那个导演,还是挺稀罕你的,咱们还有机会!” “你先回去。”秦懿躲在厕所里,第一次显得那么手足无措,怕是又要搞砸她的第二次面试了。 他不是很会穿这个内衣,之前是扣了无数遍都扣上,最后还是脱下来先扣好,然后像是穿t恤套进去。 现在他又扯了下来先扣好,恨不得把这个糟心玩意冲进马桶,即刻实现裸感自由! 这时候,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昕姐你看啊,林莯都一大把年纪了,内衣带都撑不住了!” “就是啊,上次的热搜实锤了,布袋奶无疑了!” “就这样的,去演奶妈嬷嬷吧,争什么青春文艺片!” “哼,就她那个只会装清纯的贱货,一路走来不知道睡了多少导演!” 秦懿算是体会到了,女同胞之间的“雌竞”现象,不仅在职场上,娱乐圈更甚。 他手里是脱下的内衣,真想丢出去糊她们一脸,但是又怕第二天上热搜! 正当他左右为难,突然垃圾桶从天而降,有水渍、有用过的脏纸巾、还有脏了血的姨妈巾…… “谁、干、的?”秦懿顾不上狼狈,直接拿着内衣开门,却发现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跑出去了,还是躲进其他的隔间。 其他刚进来的人看到他,眼里闪过尴尬和嫌弃。 秦懿又缩回了隔间,这一刻都要哭了,但他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给林莯打了个电话:“你过来救个场,我撑不下去了……” 刚一求救完,他猛地心里一颤,过去多少个夜晚,林莯也给他打过电话,可是他以工作为由,让她别闹别作,别小题大做。 后来,她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他还以为她越来越懂事了。 原来乖巧+懂事+不吵闹=结束了。 真正的离开从来不是大张声势,而是悄无声息的。 到底是他懂得太迟了。 她是累积了多少失望才舍得分开儿子和女儿,离开秦家的时候又是带着多少伤心和绝望…… 蓝雪回到包厢,也是有些坐不住,因为导演态度不明,不知道女一花落谁家。 之前她可是和林莯研究过这个剧本,因为是社会工作和学生时代穿梭,来回穿插,所以林莯的形象还是很符合的,如果不出意外可以拿下一番。 不会有一二线的女星来争抢,顶多就是网红或是其他的演员。 却没想到,就在选角的时候,被这些人说得这么不堪。 包厢继续热闹喝酒,不知何时,门口路过了两人。 副导演十分眼尖,立马凑到了导演耳边:“黎导,我好像看到了秦懿。” “秦……他怎么会来这里,你是不是眼花了?”黎卫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林莯的离婚对象是秦懿,林莯复出娱乐圈也不至于掉到今日的咖位,也就不可能有机会成为他的女主角。 换句话说,他一个算不上入流的导演,别说吃不到这只美天鹅,连舔都舔不到…… 第12章 他娶她是一种恩赐? 对于秦懿这样的商业霸总,哪个导演不想攀附一下,哄得大佬高兴了随手一挥,投资过亿的大制作电影都不在话下。 于是黎卫导演和副导演卫出门,他们两个头儿一出去,身后的不少人自然跟了出去。 转移阵地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惊诧,其中最为惊诧的是蓝雪! 因为秦懿直接去了厕所,还是女厕,里面传来了不雅的声音。 “轻点,勒……” “是女人就要承受!” 众人一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厕所里,相对干净的隔间,正站着一男一女。 林莯提了一袋干净的衣服过来,在给他换衣服之前,首先要提醒穿内衣:“你的身体俯低四十五度,不然不好套上……” 林莯说的全都是女人穿戴内衣的注意事项,就跟内衣专卖店里的服务员对顾客说的一样,奈何有些句子落入外人的耳朵,就会引起无限遐想。 这妥妥的是一出厕所激情戏啊! 要是上热搜,绝对爆系统,让程序员头秃加班! 两人从厕所隔间里走出来,看到无数双眼睛盯着,老脸差点爆红。 林莯故作镇定,吞咽下了口水,使用霸总语气:“今天这事谁敢说出去,封杀!” 封杀令一出,所有人噤若寒蝉,然后作鸟兽散。 他们对林莯可以出言不逊,不放尊重,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是他们对林莯的前夫,高高在上的商业霸主,自然不敢动歪心思,因为他想捏死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林莯带着秦懿走出厕所,然后将他带离唐厨酒楼。 身后的众人迟迟回不过神来,包括蓝雪本人。 因为林莯和前夫离婚三年,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接受他的救济,甚至连抚养费都没要。 很多人更是猜测,三年前林莯不是过仗着怀孕,奉子成婚,否则豪门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这不,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离婚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后她复出娱乐圈,事业一落千丈,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没人脉,根本没人将她与秦懿联系起来。 因为她不配。 按照世俗的目光,男人越老越值钱,女人越老越豆腐渣。 更何况像秦懿这种皇钻级别的男人呢? 所以今晚这一幕非常玄幻,没人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特别是那两个往林莯头顶倒垃圾的网红,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回捅到了马蜂窝…… …… 夜晚的街道,繁华而吵闹。 严森安安静静开车,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关闭所有的八卦触角,才能好好保住本职工作。 秦懿率先开口:“你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吗?” “有狼狈过,但没你这么狼狈。”林莯在娱乐圈混迹了十年,不论是高处还是低处,都有自己的一套自保方式。 “下半年没戏了,你会怪我吗?”秦懿个性也是要强的,连续两件事失败,让他有一股挫败感。 林莯当然想怪,但是看他这样子,却又怪不起来:“还有个内衣广告。” “不!”秦懿直接拒绝。 这个内衣简直是噩梦! 发生了今晚这么尴尬的事情,他已经对内衣产生了心理阴影! 他是真的不想再穿了! 更不想再大庭广众下穿! “那怎么办?回家啃老不可能……”林莯自从十七岁上大学,一边上学一边拍戏。 当年混得风生水起,红极一时,众星捧月,结果就因为结了个婚,生了个娃,却要混到啃老的地步? 想想都令人唏嘘…… “我养你啊。” 这话是从住在林莯躯壳里的秦懿说的,在严森耳朵里却是从林莯嘴里出来的。 谁养谁?这又是什么神转折? 反正他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半句也听不懂。 林莯肯定是不接受前夫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年少无知的小女孩,“我养你”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一剂毒药。 过去她就是被这种糖衣炮弹骗了,也为了秦家所谓的脸面,放弃了自己热爱的演绎事业,结果一步错步步错,人生急转直下。 林莯没有说话,由于是顶着秦懿的皮囊,脸色阴沉沉的骇人。 直到回到林氏早茶店,林莯才开口说话:“回去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表达了她的拒绝。 秦懿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劳斯莱斯开走了,却发现不远处还有一辆大众。 “小莯回来了。”廉骏程看见林莯,戴着眼镜站了起来。 周媛看见林莯回来,高兴道:“阿程等了你一晚上,还教了冉冉写作业呢。” 本来是想夸赞一波,谁知道,林一冉扬起小脸:“哼,我才不用教!” 秦懿本来心情很差,看到廉骏程的脸色更差,没想到儿子却是拆台王! 给了他一丝心理安慰。 廉骏程憨憨笑道:“冉冉就是聪明,跟他妈妈一样!” “你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别骄傲过头哦!”周媛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林一冉的小脑袋。 “妈,我累了。”秦懿这么一说,显然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周媛下是下了,却说道:“那小莯,你和冉冉送一下阿程。” 于是秦懿和林一冉被迫送廉骏程出门。 林军有点看不下去:“你这老婆子,咋老是撮合他两,要是能成早成了!强扭的瓜不甜,晓得不?” “阿程多老实啊,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周媛闲暇时刷刷短视频,了解一些年轻人用的网络用语。 门口,秦懿牵着林一冉的手,对着廉骏程淡淡道:“再见。” 冷淡。 非常冷淡。 廉骏程有些受不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豁出去道:“冉冉,你先回去,我跟你妈说几句话。” “妈?”林一冉抬头眨眼,显然在询问林莯的意思。 秦懿点点头,让他先回去。 等林一冉一走,廉骏程就说道:“过去我承认我配不上你,但是今时今日我的社会地位,娶你一个不红的大龄演员,还是一个生过孩子的二婚女人,算是对你的一种恩赐了吧。” 秦懿蹙眉,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渣渣? 第13章 小霸总养成ing “慢走,不送。”秦懿的语气比起刚才,更冷更淡,还藏着一份愠怒。 “林莯,你别仗着漂亮有人追,就觉得我永远配不上你,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廉骏程从高中开始就喜欢她,一直喜欢了十多年,喜欢到街坊邻居都知道,都不知道被戳了多少脊梁骨,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娶她,“你别老是吊着我,也该重新认知自我,不要不识抬举!” 秦懿眸色深沉,唇角微启:“滚。” 他知道姓廉的是什么货色,爱而不得就死缠烂打,挺贱的一骨头。 看见林莯生气了,果不其然,廉骏程又换了张脸,攀上林莯的手臂:“对不起小莯,我今晚喝了点酒,冲动了,刚才说错话了……” 没等秦懿推开廉骏程,林一冉却出现在两人之间:“你走开!放开我妈妈!” 廉骏程将林一冉拎过一边:“你这小破孩,给你送了那么多东西,都不会叫一声叔叔?” “因为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想当我爸爸!”林一冉指着廉骏程,却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可是,你不配!” 廉骏程有点生气,拎起小孩就扔开:“你这个小白眼狼,喂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养都养不熟?!” 秦懿看见儿子被推开,自然也是生气的,把廉骏程推开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 廉骏程躺在地上流了点血,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撒酒瓶:“白眼狼,都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懿突然走上前,正要蹲下来,按照霸总的口吻说“开个价”或是“报个数”,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林一冉的小短腿蹬蹬跑上前,小身影飞快挡在林莯前,对着廉骏程说道:“你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妈,我给你就是!” 秦懿:“……” 廉骏程:“……” 两人同时愣住,看向三岁大的小不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秦懿面上惊愕,心里的小人儿却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不愧是我崽! 这架势,小霸总养成ing! 廉骏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愣,因为他在这个小孩身上看到某人的影子,这个人就是他和林莯修成正果的绊脚石。 他的酒醒了醒,都说了酒壮怂人胆,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孩子唬住? 廉骏程拍拍屁股起来,说道:“小崽子,你有钱?压岁钱吗?” 林一冉被羞辱到了,小脸没有涨得通红,却像个小大人说道:“你不要看不起人!” 廉骏程自认为是最了解林家的人,三年前周媛病重,治病花了几百万,林军和林莯可是倾尽了所有的积蓄,现在周媛都还没好彻底,还要持续吃一些昂贵药物维持着。 再加上林莯还有个弟弟在外读书,即使林军继续开早茶店,林莯复出娱乐圈,家底也是薄得很。 所以,廉骏程选择在这种时候,时不时给点小恩小惠,必定使得林家对他感恩戴德,特别是受惠最重的周媛,巴不得把女儿嫁给他。 林一冉见对方色眼熏心盯着林莯,继续说道:“五万够吗?十万够吗?二十万够吗?” “哈哈哈!”廉骏程突然笑了,然后看向林莯,“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简直跟秦扒皮一模一样,身上流着资本家的血,张嘴闭嘴就是……”铜臭味! 嘭! 秦懿要是还忍得住,就对不起“秦扒皮”这个称号,可不得扒了这家伙的皮! 就在秦懿重重打出了一拳,林军和周媛听到动静,赶紧出来劝架。 “哎哟,这是咋回事?小莯你又欺负阿程了?”周媛可心疼了,也就廉骏程这么个老实人受得了林莯,可不能吓跑了这么好的女婿。 林一冉看见外公外婆出来,立马打了个电话:“喂,代驾小哥哥吗?这里是……” 秦懿默默点了个赞,不愧是我崽,做事清晰有条理! 廉骏程被林军和周媛扶上车,安抚了几句,还说道:“不怪小莯,她现在生理期,脾气暴躁了点……” 秦懿听到这话都要吐了,女人中有绿茶,这男人是顶级龙井吗? 秦懿牵着林一冉回家,然后,发现林一冉拿起手机,翻开了某支付软件。 “儿子,你在做什么?”秦懿靠近过来。 林一冉小手点在屏幕上,划出了红红绿绿的数据,当然了是红的居多:“妈咪,我有小钱钱哟~” “嗯?”秦懿往手机屏幕一看,儿子居然在买基金。 林莯没有骗他,一岁说话,两岁认字,三岁买基金! “妈咪,你不喜欢廉叔叔就不要理他,我卖基养你呀!”林一冉眨巴着灵动的眼睛,里面闪着独特的光芒。 这时候,周媛惊讶问道:“冉冉,你说……卖鸡养你妈?咱家啥时候养鸡了?” “外婆,是基金的基。”林一冉解释道。 “鸡精的鸡?”周媛还是一头雾水。 “不是鸡鸭的鸡,是基础的基,金钱的金。”林一冉耐心解释,然后又补充道,“这些都是用我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买的,现在已经翻了翻好几番呢!” 林军还听得懂一点,周媛是一点也听不懂。 “出息了冉冉,这么小就学会投资理财挣钱了!”林军摸了摸林一冉的小脑袋,这小孩子的脑袋瓜太灵光了,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秦懿感受到自家基因的强大,骄傲之余拿过手机翻了翻,看到了熟悉的相关字眼,不少懿皇集团的相关基金。 他的嘴角更是疯狂扬起:“儿子有眼光,老子绝不会让你输!” 林军和周媛:他老子??? 秦懿意识到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儿子,你不喜欢廉叔叔对吗?” “对,不喜欢。”林一冉点了点头。 周媛一听:“廉叔叔多好啊?干嘛不喜欢啊?” “外婆你都不知道,他很假的。”林一冉之前没说,是因为说了也没人信,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他并没有辅导我做作业,就是在外公外婆出现的时候,假装拿起笔指指点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周媛和林军相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喃喃道:“阿程这么好的孩子,不会吧?” 林一冉继续道:“在我更小的时候,他一抱我就哭,不是我认生,是他偷偷用指甲掐我!” “真的假的?”周媛满脸不可置信,太颠覆她的三观了。 “他恨我!他想要妈妈,不想要我!”林一冉虽然是个孩子,但是能感受得到,“哼,我是不会把妈妈让出去的!” “不,这不可能,他明明跟我说,会永远对小莯好,会对冉冉像亲儿子一样,对我和老林也像亲爸妈……”周媛还是不敢相信。 “外婆,连钱都有假钞,更何况人心呢?”林一冉继续语出惊人。 一大把年纪识人不清的周媛:“……” 林一冉把补品袋子拖过来:“外婆,你都不知道,我私下里给你扔了多少假货,就怕你万一吃出个什么好歹来!” 顿时,周媛和林军都惊了! 林一冉一脸认真,继续说道:“我去查了防伪码,都是假的,没敢告诉你们,怕你们伤心。” 这也太丧尽天良了吧?买给老人家的补品,还是三无产品? 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被一个三岁小孩震掉了下巴,重塑了三观。 秦懿翘着二郎腿在一旁看着,这天才儿子,太招人稀罕了! 简直就是完美继承人! 他一边听着一边录音,晚上给林莯发了过去,好让她认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第14章 黑红路线 另一边,秦家别墅。 林莯此时没空看任何人的信息,一回家就看见郑双慧一哭二闹,就差上吊了。 显然,今天去逛商场,被人打小报告了。 今天又要演什么戏,林莯早已心知肚明。 除了郑双慧在家闹,身边还有木绾妍和秦嘉怡,假装在安慰着母亲冷静。 “阿懿,你不准跟那个女戏子来往,这辈子都不准,不然妈死给你看!”郑双慧拿着水果刀上前威胁。 林莯捏了捏眉心,真的不想陪他们演戏。同时也明白了,原来这些年秦懿对她和儿子如此绝情,原因是出在这,被人以死相逼。 就是不知道,如果郑双慧口中的女戏子,此时此刻就寄居在秦懿身上,她知道还不得疯了! 林莯没有去刺激郑双慧,也没有去宽慰郑双慧,只是表现得很冷漠,自顾抱着秦初苒上楼。 “好了妈,你别伤到自己。”秦嘉怡拿过母亲手里的刀子,虽说不想让大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但是这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伤到了身体自然不太好。 谁知,郑双慧却举着刀子上楼,冲着秦初苒过去,有些神志不清道:“都怪她,都怪那个女戏子……是她拔了老秦的氧气管……” 林莯一听,顿时恼了:“死老太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听到儿子骂自己死老太婆,郑双慧受了更大刺激,发了疯似的上前:“都是她迷惑了你,是她夺走了我的丈夫,又夺走了我的儿子……我,我也要……” 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刀子直接划向秦初苒! 林莯吓了一跳,急忙以身相挡! 刺啦——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林莯吃痛,鲜血从背后飞溅而出! 意识到自己扎到了谁,郑双慧才回过神来:“对,对不起阿懿,妈妈伤害了你……” 林莯真的是受够了,急忙道:“管家,医生!” “马上来!” 管家不仅叫来了外科医生,还叫来了精神科医生。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家里乱成了一团糟。 秦嘉怡等医生稳定母亲的病情,说道:“哥,这些年妈都好的差不多了,你为什么又要刺激她?” “究竟是我刺激她,还是你?”林莯眸色愠怒,看向秦嘉怡,又看向木绾妍,“还是她?” “我,我没有……”木绾妍一直都没说话,这会儿急着给自个开脱。 她就是拍个照,打个小报告,没想到把婆婆刺激成这样,甚至差点就对亲孙女下手了。 木绾妍大着胆子,推了推秦嘉怡,眼神示意。 秦嘉怡提议道:“大哥,苒苒长得像那个女人,你要不把她送走吧?免得刺激妈……” 林莯倒是巴不得他们把女儿送回来,但是她就是很见不得木绾妍这样,明着来不行吗,非得这种方式? “这些天,苒苒哪也不去,就跟着我。”林莯就算是顶替秦懿的皮囊去公司,不论是上班加班还是节假日,都要带上秦初苒,以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在这,她真的受够了这种家庭。 睡前,林莯才有空看手机,看到秦懿发来了消息。 她听了秦懿给她发来的录音,也回了一段今晚发生的录像,二楼走廊装了监控,那是秦初苒的儿童房。 秦懿通过录像看到了,亲妈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准了自己的亲女儿! 秦懿:我妈有病,不犯病的时候,对苒苒还是蛮好的。 林莯:呵呵,就拿不犯病的时候来说好了,你妈、妹妹和弟媳等人,你不觉得和你今晚看到的廉骏程很像吗? 秦懿陷入了沉思,正如儿子林一冉所说的,有的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林莯:你的眼睛遗传了你妈,只会用眼睛看到真相? 秦懿:…… 林莯:等身体换回来,你把女儿还我! 秦懿:不要。 他现在不仅不想还女儿,甚至还想要回儿子! 林莯:我只要抚养权,不要你的赡养费,我会努力赚钱养他们,还不够吗? 这个狗前夫,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肯让? 秦懿:这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赚一辈子也没有我钱多! 林莯正要回话,骂死这个狗前夫,呸,有钱了不起了啊! 她把文字编辑到一半,却发现他把消息撤回了,又有另外一条消息发来。 秦懿:总之,我会给所有人一个相对满意的结局。 林莯:滚蛋吧!如果你能给,三年前就给了! 秦懿:三年前是三年前,现在是现在。 林莯:抱歉,老娘已经悟透了,这辈子没男人会活得更好! 秦懿:有些事, 你也是有责任的,你就不能服个软吗? 林莯:服个球! 秦懿:…… 今晚的谈话不欢而散,双方都陷入了沉思。 林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睡不着,心里的愤懑无处释放,有些话怎么说来着,男人就是用来……加速你的衰老,提升你的脾气,锻炼你的力气,冲击你的泪腺以及推迟你的大姨妈! 要他有何用? 林莯睡不着的时候,随手打开了微博,整个人都不好了! #震惊!懿达广场惊现秦氏董事长私会女演员前妻# #三线女星臭不要脸,疑似舔前夫求复合# #豪门太太沦落为三线女星,林莯这是想吃回头草?# 诸如此类的标题和文章,占据微博的各大显眼位置,凌晨引来很多夜猫子的围观和评论—— “林莯脸皮可太厚了,身材都走形了,还有脸舔前夫?” “她以前上位靠的是美色,现在靠的是孩子吗?” “秦先生带小公主逛街,多有爱的画面,偏偏这个女人破坏了和谐……” “怪不得前几天说她面试故意迟到耍大牌,原来是又傍上了大腿啊,啧啧啧……” “哦对了,黎导的网络电影据说定了她为女一,走姐妹们,去她的微博开喷!” 本来都要长坟头草的个人微博,突然变得异常热闹,键盘侠在她的坟前张牙舞爪、蹦迪、喷粪! 大半夜的,林莯看到这些,心态都要炸了! 卧槽! 这是要逼她走黑红路线?! 第15章 怀疑他有精神病 林莯自己安慰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淡定,要淡定…… 然后她心里默念着“熬夜会变丑,通宵毁一生”,通过呼吸调整,尽量平心静气,让自己好好睡觉。 第二天,她照样顶着秦懿的皮囊起来,从管家那里得知郑双慧的情况好多了。 她稍稍放心了些,情况要是变得太糟,又是一堆麻烦事。 木绾妍和秦嘉怡在照顾郑双慧,秦泽难得也在家,一大早舌灿莲花逗母亲开心。 林莯起床后并没有去看郑双慧,而是去了秦初苒的房间,带着小姑娘穿衣洗漱吃早餐。 她给女儿换上昨天刚买的衣服,大小合身,款式好看,衬托得小姑娘更加娇俏可人,就像是误落人间的小精灵。 就在父女俩吃早饭的时候,木绾妍偷偷拉着秦泽回房间,问道:“老公,你在公司有没有觉得大哥怪怪的?” “更凶了。”秦泽自从上一次负责的项目黄了之后,其实就一直耿耿于怀,然后发现每次想找秦懿文件签字,对方的态度更加不好,好像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不止你觉得,就连我、妈和嘉怡都觉得。”木绾妍说着看了一眼门外,小心翼翼道,“你说大哥是不是有神经病,哦不是,精神病?” “精神分裂?”秦泽疑惑道。 “嗯,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成了女儿奴?”木绾妍说道。 秦泽先是蹙眉,然后舒展开来,有些微微颤抖,最后忍不住狂喜:“如果他有精神病,那么继承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真的?”木绾妍问道。 他的双眼冒光,亲了木绾妍一口:“老婆,好样的,观察真细致!” “如果他有精神病,继承人真的是你吗?”木绾妍表示怀疑。 “你懂不懂法。”秦泽给她一个白眼,以大男子主义调侃了一下,“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要是我们能找到他精神分裂的证明,那么所有股东还不联合起来抵制他?” 木绾妍没异议,只是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咱两分工,你观察他在家的表现,我观察他在公司的表现,如果是真的,迟早露出马脚。”秦泽觉得精神分裂这种事,根本不可能藏得长久。 “嗯。”木绾妍听丈夫的话。 林莯在楼下和秦初苒吃早餐,并不知道秦懿被当成精神病患者在议论,只是在想怎么度过周末这一天。 以前她最喜欢休息日,可以无拘无束随便睡,直到儿子来叫她起床吃午饭。 但是现在在这个家里,感觉哪里都受束缚。 现在郑双慧病了,不去看她可能会崩人设,去看她的话心里又不痛快。 犹豫了再三,考虑到她毕竟是秦懿的亲妈,秦初苒的亲奶奶,林莯还是顶着秦懿的皮囊上去了。 “妈,您没事了吧?”林莯进入房间,还是有些别扭,毕竟不是在自己家,这也不是自个亲妈。 “哼。”郑双慧像是在赌气,转过头去不理他,这个不孝儿敢再和那个女戏子来往,她就不认他! 林莯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在正在发生最经典也最烂俗的选择题——你妈和媳妇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林莯懒得理这个老太太,既然不给好脸色,那她走了就是。 秦嘉怡看见秦懿离开,拍了拍郑双慧的后背:“妈,大哥走了,真走了。” 郑双慧这才翻身,然后伸手出去,想要挽留儿子:“阿,阿懿你回来……” 只不过,林莯说走就走了,抱着秦初苒出门,觉得自己刚才脑抽了才替秦懿维持人设。 人设崩不崩的重要吗? 看他把她的人设都崩成啥样了,短短三天不到热搜就上了两! 说到底,每个人都活在各自的命途中,谁也无法拯救谁。 与其想那么多,她还不如带着女儿,多弥补弥补亲子时光! 于是,林莯抱着秦初苒出门,去了附近的公园玩耍。 一般都是宝妈带孩子出来玩,很少看见男人周末一个人带娃出来,又是这么高大俊帅的男人。 顿时,身边围绕了一顿妈妈过来,当然也有妈妈认识秦懿。 “秦总,您真是太了不起了,又当爹又当妈的!” “哪里哪里。”林莯笑了笑,给秦初苒推秋千。 她这些年带儿子生活,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怎么没有说她了不起? 看吧,这就是男女差异。 “秦总,你女儿长得太好看了,我儿子刚刚还说,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妹妹呢!” “谢谢,你儿子也很帅。”林莯一听到这话,还是抱着秦初苒赶紧溜了。 再和妈妈帮聊下去,估计就要聊到娃娃亲了。 林莯又带秦初苒去喝了奶茶,看了电影,还去了游乐园。 身后跟拍的男人躲在车里,和旁边的女人诧异道:“这人真的是秦懿吗?” “我也感觉到了,他像是被附体一样。” “这不会真的是他的另一个人格吧?” “一个是霸总,一个是宝妈,分裂得还挺极端!” “唉,还是再观察观察,万一不是的话,不是很尴尬?” “这种情况,我看八九不离十了,多拍点视频和照片……” …… 林氏早茶店,楼上沙发。 秦懿一大早兴致勃勃,和儿子正在研究基金。 “妈,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玩基金?”林一冉负责加仓减仓,林莯很少跟他讨论。 因为她根本不会分析,只是像赌博一样乱买,买哪支哪支就暴跌,收益从来都是绿色。 以至于别人说,珍爱生命,远离股票。 外公对妈妈说,珍爱生命,远离基金。 秦懿想了想说道:“可能……突然开窍了。” 林一冉表示怀疑,小手托着下巴:“你以前说,一孕傻三年,是因为把三年的智商抽调给我了,现在三年期满了?” “嗯,差不多吧。”秦懿很尴尬,然后又说道,“这个懿皇集团的新能源汽车板块,你给我重仓。” 林一冉虽然也看中新能源汽车,但是小脑袋瓜中的疑惑更大了:“为什么是懿皇的,而不是其他家的?” 第16章 从校服到婚纱 “这个一定会迎来新的波峰。”秦懿想要三言两语忽悠过去,以最大收益来诱惑这个小崽子。 “我不要,投资需谨慎,追涨有风险。”林一冉紧绷着俊酷的小脸,还是觉得要稳妥一点,还用小大人的口气,教训道,“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臭小子,连你老子都不相信! 秦懿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抢过手机,亲自上手操作:“听我的没错,新的一轮线上线下汽车发售会要开始了!” “真的吗?”林一冉虽然会看数据,也会关注财经频道,但是这种内部消息,肯定不会提前知道,“要一是小道放出的虚假消息,我们变成韭菜,被割了怎么办?” “我……”能割你吗? 没等秦懿反驳,林一冉又说道:“小心点,你可能看中人家的利润,说不定人家看中你的本金!” 秦懿竟无言以对:“……” 在林一冉和“林莯”在聊基金,林军听得懂一点,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按照林莯的工作性质和性格,她是混娱乐圈的,应该很少关注汽车这一块。 周媛反正听不懂,只知道小外孙在说什么鸡蛋韭菜,寻思着他估计是馋了,晚上做个韭菜炒鸡蛋给他吃。 最后,“母子两”最后各退一步,选择定投,分散成本,更为稳妥。 秦懿沉迷于和儿子讨论买基金,忽略了蓝雪发过来的消息,吃午饭的时候才注意到,然后差点在饭桌上喷饭。 “咳咳……” 他什么时候答应接内衣广告了? 难道是林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机偷偷给蓝雪发了消息? “小莯,你没事吧?”林军问道。 林一冉很有眼力劲,立马就倒了杯水过来:“妈妈,喝水。” 秦懿喝了口水,吃了午饭,趁着睡午觉的借口回了房间,还把房门反锁起来。 “外公,外婆,你们有没有觉得妈妈最近很不对劲?”林一冉歪着小脑袋问道。 “没事,你别想太多啊。”周媛劝小外孙别担心。 因为她和老伴觉得,林莯最近不太对劲,可能是从遇见秦懿开始的。 估计是受了点刺激吧,毕竟小女儿在人家手里。 秦懿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说什么,一关房门就给林莯打电话:“你这么缺钱啊,什么广告你都接?” “我就是缺钱啊!我妈生病需要钱,我弟上学需要钱,我养儿子需要钱,以后养女儿也需要钱,生活中哪里不需要钱啊?!”林莯很生气,他崩她的人设,把下半年的工作都崩没了! “你这掉钱眼里的女人!”秦懿忍不住说了她一句。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都淹在一整个太平洋的钱了!”林莯反讽。 “……”秦懿说不过她,还是坚持最后的倔强,“反正我不去拍这个广告,多少违约金我赔就是。” “我为的是赚这个广告费吗?我在挽救我的身材口碑啊大哥!”林莯感觉说话做事,像是对牛弹琴。 网上有个鸡汤贴怎么说来着,女人是一本书,男人是一只猪,你还在妄想一只猪读懂一本书? “你能赔一次违约金,你能替我赔一辈子吗?等身体换回来之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还是当你的大boss,我还是当我的小演员!我要有戏拍,有广告拍,我才能赚钱!你是大人物,哪懂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苦衷!” 林莯的情绪有些激动,一顿噼里啪啦如竹筒倒豆子,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秦懿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更多的是觉得她很不容易,有些情难自禁:“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 这些年,她不肯花他的钱,也不接受他开的后门,拒绝把他当作提款机,也拒绝他的人情和人脉。 林莯在电话那边顿了一顿,说道:“我不可能赔你一个妈。” 本来就婆媳气场不合,加上有人从中挑拨,郑双慧跟她水火不容,还是不要再在一起了。 复婚吗?让你妈短命的那种? 这种事她做不来。 所以离婚的这些年,她从未有过复婚的念头。 “那儿子……”秦懿经过这些天和林一冉的相处,发现这孩子太聪明了,不拐回去当继承者,他这辈子都不甘心。 “儿子是我命,女儿也是我的命。”林莯在这事上绝不让步。 这些年,她负责赚钱,儿子负责让钱生钱,日子已经过得有所起色。 当初因为母亲生病借的外债,也都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争回女儿的抚养权。 “林莯,你不能这样,他们也是我的。”秦懿当然也舍不得孩子。 “儿子是我养大的,女儿在你家养成了自闭儿童,你觉得要是打官司,我会没有胜算?”林莯直接提到打官司。 “林莯!”秦懿忍不住大声起来,然后意识到这是在林家,又咬牙压低了声音,“你好狠!真的好狠!” 她一意孤行带着两个娃离开,让他一个人在秦家当傀儡继承人,有意思吗? “有我这样的前妻,你应该感到幸运,位我让了,娃我带了,完全不影响你的第二春,秦总您说是不是?” “嘟嘟……” 秦懿直接挂断电话,甚至想将当场砸了。 但是一想到这是她的手机,最后只是丢在绵软的床上,然后他整个人仰倒了下去。 床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萦绕在嗅觉敏感的鼻尖,秦懿突然鼻头那么一酸,竟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和他走到这一步? 一开始不是好好的吗?曾经的他们不是让朋友圈和校友圈最艳羡的一对吗? 他们从高中就相识了,尽管大学不是同一所,但是也保持着联系。 工作后在饭局上相遇,一个在商业圈,一个在娱乐圈,他很优秀,她也不差,碰撞出更加绚烂的火花。 他们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坠入了爱河,很快就有了爱的结晶,还是一对难得的龙凤胎,更是羡煞旁人。 他们也算是从校服走到婚纱,却不曾想她嫁入了秦家,不知不觉地,一切都变了…… 第17章 又刚又轴的母老虎 第二天,跟秦懿吵完架的林莯,其实心情并不好受,她只是想要儿女双全而已。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秦家对她的女儿不好,为什么那个男人总是不会反思自家原因? 既然他不愿意去拍塑体美型衣广告,那么她也想通过不去上班来“报复”他,只是在家呆着十分煎熬。 她在出门前多问了一句:“管家,为什么秦……我们家不分家?” 管家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懂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还是不明白秦懿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都各自成家了,不该分家么?”林莯知道秦懿兄弟姐妹三人,秦嘉怡已经嫁出去了,秦泽也已经结婚了。 就算不是豪门世家,只是普通人家,哥俩一般也会分家的。 管家确定秦懿在跟他问分家问题,疑惑道:“大少爷,您糊涂了?” 林莯:??? 她有些搞不清状况,但是也不想再多问。 她只不过是随口一提,偶然间想解除心中的一些疑惑罢了。 如果当初和公婆分开住,和兄弟分开住,或许还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也就不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鉴于管家的反应不在预料之内,林莯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还是快些出门为好,留在家里只会露出更多马脚。 就在林莯出门,秦泽找到管家。 “老严,刚才大哥说什么?”秦泽刚偷听到了,想要进一步确定。 “回二少爷,大少爷问,你们为什么不分家?”管家如实回答。 “哦。”秦泽应了声,开车出门时,嘴角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秦懿是没睡醒还是睡糊涂了,居然问管家这么愚蠢的问题? 搞得秦泽想不怀疑秦懿都难,一向严谨惯了的大哥,这几天真的是漏洞百出。 林莯带着秦初苒去幼儿园,并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还是秦懿带着儿子出现的时候,发现了端倪后给林莯发了消息。 秦懿:最近你被人盯上了,还不止一路人马。 林莯:这种事,你不是从小习惯了吗?/白眼 像他这样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就处在那么高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秦懿:最近情况特殊,你和严森注意一下。 林莯:你警觉性这么好,有本事别让我上热搜啊! 秦懿: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林莯:光用嘴说,谁不会啊? 秦懿:乖,听话 林莯没再理他,把手机摁黑屏。 严森感觉到了低气压,自从和林小姐见面后,秦先生更加阴晴不定了。 所以他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毛了上司。 虽然他也察觉到秦懿不对劲,但是他对秦懿是绝对的忠诚。 林莯去了秦懿的公司,坐在高大上的办公室,里面是现代化风格设计,坐落在s市最高写字楼,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前,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她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敲门进来。 秦泽又拿着文件屁颠屁颠进来:“大哥,上次你说那个项目不行,我重新拟定了新的方案,你看是否可行?” “放着吧。”林莯说的是放着吧,其实就是随手翻了翻,之后又会让严森放回去。 秦泽本想当面看他签字,然后拿文件走人,但是又被撵走了。 过去的大哥可是一目十行,当面翻翻两下就决定是否签字,现在这是怎么了? 秦泽由此更加断定,秦懿多半是有病了。 等秦泽出了办公室门,林莯捏了捏眉心,手上都懒得翻文件,然后就丢给严森处理。 “秦总,这是关于新能源汽车的项目,还是请您亲自过目。”严森能代看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文件,像这种重要文件还是需要秦懿亲自处理。 林莯又接了回去,然后叫严森出去,自己给秦懿打视频电话。 在秦懿的肯定之下,林莯这才落笔签字。 要说笔迹这事,林莯可是有绝对的发言权,因为在学生时代,她就模仿过秦懿的字迹。 她喜欢他苍劲有力的字体,霸气雄浑的笔锋,经常学着他的字迹写他的名字,以及用他的字迹写自己的名字。 由于她偷写的字数多了,可能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一回就被现场抓包了。 后来她被他握住了手,手把手教她写出真迹。 学生时代的爱情,那么青涩干净,那么简单美好,只可惜从校服到婚纱,后面过成了一地鸡毛…… 林莯签完字,迟迟不能回神,直到又有人敲响门。 然后对方也完全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上办公桌。 整个s市,胆敢这么做的只有陆再明一人,完了还在秦懿面前打了个响指。 "懿哥,醒醒!" 林莯回过神来,看见眼前是一个身材微胖,但是五官依旧俊美,鼻梁峻挺,眼带桃花,非常招小姑娘的一个男人。 “有事?”林莯冷淡道。 “我回来后,可是第一个来找你,特意邀你组局!”陆再明习惯寡淡冷漠的秦懿,所以每次出场都是热场王,“搞几杯,来不来?” “没兴趣。”林莯直接道。 陆再明没有吃闭门羹的自觉,而是更近地打量秦懿,笑道:“听说,你这几年过得跟和尚一样,不会离个婚就看破红尘了吧?” 林莯没想到秦懿这么闷的人,居然有这么活泼浪荡的朋友,回道:“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哎哟哟,好心当做驴肝肺,不给你介绍95后,哦不,00后的妹子了!哼!”陆再明双手环胸,坐在办公桌上哼了声,略显娇气。 林莯大致知道陆再明的背景,既是富二代也是男明星,而且三十岁之前还成了影帝,而后自己开了娱乐公司,最近因为出了车祸伤了眼睛,这段时间出去医治眼睛去了。 “我给你提个醒,现在的娱乐圈正在肃清风气,被抵制饭圈文化,娘炮形象了,你可得注意点。” 陆再明反应过来:“你,你居然说我娘炮?老子刚得很,哪里娘了?” 林莯冷笑了一下,并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陆再明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对那只又刚又轴的母老虎忘不了情!” 林莯被人当面说坏话,当场就翻了个白眼:“你再说一遍?” 第18章 怀疑他的性取向 陆再明看到秦懿这样,感觉摸到了老虎屁股,改口道:“瞧你那护短的样,小莯莯又飒又美,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林莯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可是一想不对,“你叫谁小莯莯呢?” “嫂子,前嫂子,行了吧。”陆再明算是服了,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提到林莯,就跟踩了秦懿的小尾巴似的。 饶是接下来陆再明好话歹话说尽,秦懿也不同意晚上跟他出去喝酒,理由竟是简单到只有两个字——带娃。 “你们不仅有故事,连孩子都有了,还三年抱俩?”陆再明一脸惊奇,然后脑洞大开,这两人不会是离婚了,又玩什么隐婚吧? 林莯懒得跟他废话,皮笑肉不笑:“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该下病危通知书了吧?” 众所周知,三年前都离婚了,还三年抱俩? 逻辑思维喂狗了? “你,你才是口腔溃疡晚期!”陆再明被秦懿的嘴巴毒到了,也不甘示弱道,“你前女友,哦不,前妻尿毒症啊,你嘴巴这么毒?” 林莯:“……” 她承认秦懿是毒舌型霸总,但是,他这位朋友也绝非善类。 两人僵持一会儿,陆再明败下阵来:“行了,不逗你了,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我要从演员转型当导演了,导的第一部戏是玄幻剧,需要一个可盐可甜,又飒又美,煞气十足的女主,就想问问问你,介不介意让你前妻过来试镜?” 敢情是拍戏啊? 那大兄弟你前面铺垫那么多干什么? 还说了一堆拉仇恨的话,做个人不好吗? “你确定要找她?”林莯按捺心中的狂喜,尽量表现得淡定一点。 “也不是确定,就是觉得她挺符合那个角色,可以让她过来试试,这不是怕你这边……毕竟不能伤了兄弟情不是?”陆再明前面都是逗秦懿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备,然后才好开口说林莯的事。 林莯知道娱乐圈中有些影帝,到了一定年纪,事业到了瓶颈,不少人会从演员转型当导演,只是没想到陆再明会想起她。 看见秦懿在思考问题,陆再明继续说道:“论颜值,林莯还是很耐打的,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以前演只小狐狸都多么有灵气。只可惜当初被你们秦家丢了饭碗,要不然她现在坚持靠作品说话,说不定都能拿下影后大满贯!” “大兄弟,有眼光!”林莯听到这些话,差点眼含热泪站了起来,拍了拍陆再明的肩膀,“伯乐啊!知音啊!” 陆再明也就随口一夸,没想到秦懿这么高兴,不禁起疑:“你……” 林莯感觉自己表现太过了,刚才都想拥抱了一下这位大导,但是想想那个画面很基情……还是作罢了。 “你那部戏叫什么,试镜时间地点,回头我跟她说说。”林莯心中的小本本已经准备好记录陆大影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改编自一本网络小说《凰媂》,按照书粉的要求会尽量尊重原着。面试地点影视城,时间下个月初。”陆再明一边说,一边发消息,“具体发你微信了。” “好。”林莯看到了信息,嘴角露出微微一笑。 众所周知,现在的网络小说真的很火,十部电视剧里有九部是小说改编。 到了最后,林莯激动难耐,竟然说了一句:“谢谢你啊陆影帝!” “不,不客气。”陆再明今天过来谈一下业务,顺便过来知会一声,没想到一开始冷言冷语的秦懿,后面竟然对他这么热情似火。 如果不知道对方的性取向,简直都怀疑他离婚后,因为受了情伤导致后天弯了。 在陆再明离开之后,林莯非常开心,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天赐良机,必须要拿下这一次试镜机会。 所以在陆再明离开之后,她立马就打开了电脑网页,上班时间就看起了原着小说,开始了解故事背景,剖析剧本形成前的版本。 这一天,她就签了一份文件,然后看了一整天小说。 到了幼儿园放学,她要去接秦初苒,感觉心情格外的愉悦。 果然,能做自己喜爱的事业,就是生活的一大享受。 可是问题又来了,试镜迫在眉睫,要怎么换回身体? 要是靠秦懿去面试,完了,直接凉凉! 像陆再明那种影帝级别的导演,肯定会对自己的处女作有很高的要求,怎么可能容忍女主是面瘫脸?! 说不定到时候说她灵气全无,?演技被批判得一无是处! 所以林莯暂时没把这事告诉秦懿,而是把秦初苒接走之后,独自跟崔关博士商量,当然了,她用的是秦懿的手机,崔博士是他的通讯录好友。 秦懿:崔博士,我和林莯的身体还没换回来! 崔关:秦先生请耐心点,这就像涨潮一样,终究会退下去的。 秦懿:我急着退潮,可以吗? 崔关:这个…… 秦懿:你就说行不行? 崔关:没有具体的可行方案,但是有个方法,可以尝试一下。 秦懿:说。 崔关:亲密接触。 秦懿:??? 崔关:实验证明,异性之间亲密接触,大脑产生的兴奋和平时是不一样的,说不定就换回来了。 秦懿:说人话。 崔关:肢体接触。 秦懿:实不相瞒,我们……亲过了,无效。 崔关:那可能是还不够亲密? 崔关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直接说得太直白了,否则对话就要带颜色了。 林莯看着手机里的对话,也是愣住了,又是怀疑人生的一天! 这下怎么搞? 难道除了这事,就没有令大脑皮层更兴奋的事情了吗? 秦懿:自然退潮还要多久? 崔关:不确定,毕竟你们是第一对出现这种情况,无前例。 秦懿:辣鸡发明! 崔关:…… 内衣广告时间在即,陆大导演的试镜时间在即,林莯不想错过这两次机会! 很有可能,这就是她这条咸鱼干唯一翻身的机会了! 啪还是不啪?这是个问题! 啊啊啊光是想想都尴尬死了,一觉醒来,她变成了她前夫,完了还要上自己…… 第19章 她像极了一个渣男! 思考再三,林莯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她只想带着儿子女儿好好生活。 要不豁出去一次算了,这一次换回身体之后,就举家搬迁离开s市! 脑电波那啥玩意儿,应该像wifi或辐射一样吧,两人只要距离隔得很远,说不定就连不上信号了。 所以接下来这一周的工作,除了每天象征性去上上班,接送孩子上下学,林莯就光琢磨着怎么准备“烛光晚餐”,怎么跟秦懿“共度良宵”,然后一夜过后就“狠狠抛弃”他! 每每此时,她都感觉,她像极了一个渣男! 没办法,为了事业,为了娃儿,干! 接下来,她要秘密谋划一个“二人世界”,不带娃的那种! 她本来就不怎么关心郑双慧,现在满脑子是别的事情,就更加不关心了。 所以郑双慧即使被其他人簇拥着,还是感觉到说不上来的失落。 “小怡,你大哥最近怎么了这是?”郑双慧这几天恢复得不错,然后还自我反思了一下,“难道是我对苒苒那样……他从此生我的气了吗?” “妈,你别想太多,大哥还是很顾念你的。”秦嘉怡安慰母亲。 “可是他不叫我妈,也不来关心关心我,每天就是和苒苒待在一起,除了管家和佣人之外,都不跟我们说话?”郑双慧疑惑道。 秦泽不好意思直接说大哥可能有精神病,以免刺激到老母亲,说道:“妈,最近公司那边,哥他可能压力太大了,所以回家没心情了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秦泽觉得这几天秦懿最为轻松。 上班属于应付式,随便摸鱼就算了,现在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而且趣味也越来越low了。 他甚至从保洁阿姨那里打听到,秦懿在上班时间看小说,还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网络小说。 保洁阿姨是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鼠标,然后电脑屏幕亮了,发现密密麻麻的竟然是小说内容。 这事要是传到股东那里,谁能不起疑? 现在秦泽要做的就是,忍住,要搜集更多的证据,直接让秦懿无翻身之日! 要不然,小打小闹多没意思啊! 林莯准备了几天,打算到了周五晚上,就开始实施计划。 首先她要把秦初苒安顿好,交给可信的佣人带,然后要把秦懿单独约出来。 可是,秦懿却说,那边有约了。 原来是上次去面试遇见的两个网红,赵可昕和贝蓓主动约“林莯”出去吃饭。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女的八成是心里有鬼。 林莯: 你赴她们的约,也不来赴我的约? 秦懿:我只是好奇一下娱乐圈的“塑料情谊”。 林莯:你看上她们就直说嘛,别用这种烂借口。 秦懿:不是你过去说我识人不清,不懂什么是绿茶和白莲嘛? 林莯:所以你想见识一下? 秦懿:嗯。 林莯:那简单,你来见我,我一人分饰二角给你看! 演戏,她专业的! 演个白莲绿茶算什么,就算演朵黑心莲都没问题! 秦懿:你觉得我看自己的脸分饰二角,很好看? 林莯:……草率了。 确实不好看,而且还惊悚! 她现在是顶着秦懿的皮囊,如果在秦懿眼里分饰二角,他无异在看自己大型精分现场! 既然把秦懿约不出来,那就…… 林莯:我也去! 秦懿:你来做什么? 林莯:我不是去拆散你们的,我是去加入你们的! 秦懿:…… 林莯:三个女人一台戏,你想看的通通都有! 秦懿:…… 林莯:时间地点发给我! 秦懿:你真的要来? 林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秦懿:那你把陆再明带上。 林莯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知道陆再明回来了,并且想约他喝酒? 林莯:也行。 于是陆再明被“秦懿”叫上,理由是带他认识95后和00后的妹子! ……………… 一家饭店包厢里,赵可昕和贝蓓先到。 赵可昕和贝蓓私底下认识,上次商量了过后,觉得还是找机会找林莯吃饭,先试探一下她知不知道上次倒垃圾桶的是谁。 她们先到了,然后,秦懿也到了。 秦懿本来还在找上次是谁倒的垃圾篓,搞得他一身屎尿姨妈血,没想到这两个蠢货主动送上门来。 而且居然还假装示好,言语之间总在试探他。 很好,这两个网红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可昕的脸妆很精致,割了眼皮做了鼻子,眼皮很深,鼻子很挺,主动打招呼:“莯姐,晚上好。” 贝蓓的妆容也很漂亮,开了眼角做了嘴巴,眼睛很大,嘴唇丰满,笑得很假:“莯姐,听说你成了黎卫导演的女一,恭喜呀。” “网传不属实。”秦懿才不想接那个二流导演的戏。 “莯姐,我家粉丝可能不太乖,跑去你的微博底下闹事,请见谅哈。”赵可昕抱歉道。 “我也是,我们绝不是买水军故意黑你啊,都是现在的粉丝太自作主张了。”贝蓓也说道。 “你们约我,就为了这?”秦懿一脸不悦。 “哦,还有还有……”赵可昕绞尽脑汁,主动和盘托出,“上次那个布袋奶,是我的经纪人拍的,但是事先声明哈,经纪人不仅带我一个艺人,还有其他比我红的艺人,上次她是带别的艺人去面试,你别说出去这是我说的哈。” “你那晚那个内衣带子,我的团队发到网上过,但是不到三分钟,我意识到严重错误,就赶紧叫她们删掉了。”贝蓓说着,还给自己树立正面形象。 这就把别人供出来了? 还是连拉带踩自家团队? 秦懿多得知一个真相,嘴角的讥笑多了一分。 良久,他才问道:“为什么针对我?” 赵可昕想了想,说道:“也不是针对你,就是你长得太漂亮了,又是从一线下来的,何苦跟我们争这些资源呢?我们就是一小网红,想进娱乐圈不容易啊。” “是啊,更何况你还有后台,秦先生是一个多大的人物啊,他抖一抖脚能让整个s市震三震!” 贝蓓这话说完,让她震三震的人刚好出现,瞬间震大了瞳孔。 她的眼角已经开到最大化,但这辈子都没睁这么大过! 第20章 惩戒女网红 秦懿的出现足以让她们瞪大双眼,却没想到后面竟然还跟着陆再明。 亲眼见着活着的影帝,她们俩的眼睛都直了! 也觉得今天这一趟过来值了! 没想到林莯有这么大的面子,还好她们没有白来道歉,要是日常哪有人给她们引荐。 要是得到陆影帝的青睐与推荐,以后在娱乐圈可不就熬出头了。 捷径,这绝对是一条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捷径! 震惊之余,她们努力端正坐姿,眨着卡姿兰大眼睛,还很有心机撩了撩头发,就等着林莯出面给她们介绍,然后甜甜地露出良好的第一印象。 她们满心期待,内心的小鹿不是在乱撞,而是已经快要癫痫了,甚至有种飘飘乎要上天堂的感觉。 秦先生好帅!陆影帝也好帅! 他们简直是商业圈和娱乐圈的颜值天花板,而且具备让外面的小鲜肉不具备的特殊人群层次的成熟和成功的男人魅力,最是容易让小姑娘五迷三道! 正当气氛有些奇妙与尴尬,大家都不作声的情况下,陆再明率先开了口。 “懿哥,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妹子?眼角膜坏了赶紧去做手术!” 赵可昕and贝蓓:“……” 躁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从天堂到地狱,也莫过如此。 “坐。”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坐下,对着陆再明做了一个手势,十分熟稔。 陆再明竟然乖乖听话落座,对着林莯还有些不可思议,几年不见,这个小丫头气场有所变化。 他微微勾唇,桃花眸一咪,更对他挑选女主的胃口了。 接下来,因为没人介绍,场面一度尴尬。 于是赵可昕和贝蓓互相推搡,可不想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要主动出击。 “那个,秦先生,陆影帝,我叫赵可昕,是千星影业新签的艺人。”赵可昕主动自我介绍,介绍过程中将身体往前倾,拗出傲人的事业曲线,颇有搔首弄姿的嫌疑。 “秦先生,陆影帝,我叫贝蓓,是繁灯公司新签的艺人,同时,我也是莯姐的好朋友。”贝蓓一下看清赵可昕的心机,然后投机取巧,一下子拉近和林莯的关系。 赵可昕当然也不甘示弱,凭借座位的便利,更加挨近林莯的身体,说道:“我也是莯姐很好的朋友,私底下关系可好了呢!” “哦,是吗?”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讳莫如深笑了一笑。 赵可昕和贝蓓莫名打了个寒碜,却还是应承下来:“是啊是啊。” “有多好?”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微微一笑很倾城,但也很要命。 赵可昕坐过来,直接拉过林莯的胳膊,一人一个酒杯,有些做作和撒娇:“莯姐,姐~别的咱就不说了,感情深一口闷!” 贝蓓也凑过来,举起酒杯的同时,抛出诱人的橄榄枝:“姐,下场直播,我们一起带货吧,过几天一起去选品!” 现在的很多明星也会直播带货,甚至去到网红主播的直播间一起卖,实属常见。 因为互联网这一块,短视频平台发展起来,变成大家一起争抢的香饽饽。 在两人的喋喋不休中,秦懿举起的杯子,忽然就摔在地上! 啪! 贝蓓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姐,你这是做什么?”秦先生和陆影帝看着呢,这让她们怎么收场? “别演了。”秦懿都乏了。 “姐,你说什么呢!不想喝酒,来,吃菜吃菜!”赵可昕给旁边的人夹菜。 秦懿动都不动筷子,不想再跟她们惺惺作态,冷声道:“上次在厕所动手脚的,是你们两吧?” 当着秦先生和陆影帝的面子,她们不要面子的嘛? 她们心里恨毒了林莯,却不能现场发作,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次本来是想给林莯难堪来的,因为弄脏了林莯的衣服,林莯就不可能再回到餐桌,也就得不到黎卫导演的注意,也就无法撼动她们女一和女二的地位。 谁知道林莯一个离异女人,居然还有秦懿这样的后台! 赵可昕能屈能伸,直接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巴掌,说道:“是我做的没错,是贝蓓提议的,然后才团伙作案,对不起!莯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贝蓓一听,屎盆子被扣在自个头上,当场跪了下去:“我……我们错了,当时是鬼迷心窍了,嫉妒使人心理扭曲,使人面目全非,从今往后,我们肯定改邪归正!歪心思绝不敢动到莯姐头上!” 虽然恨被好友出卖,反打一耙,贝蓓心里不爽,但是现在也无计可施。 秦懿甩出两张工作证,上面的工作一栏写的是保洁,丢了过去:“懿达商场的厕所被你们弄脏了,保洁阿姨很辛苦的,那下个月就辛苦你们了。” 赵可昕和贝蓓对着两张工作证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有意见?”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俨然以老板娘的姿态说道。 赵可昕看了看林莯,又看了看秦懿和陆再明,两个男人默不作声。 显然,一个在默认,一个在看戏。 林莯虽然离婚了,但可能还是像小道消息传的一样,她背地里还是懿皇集团的老板娘。 赵可昕默默捡起了保洁的工作牌,弱弱道:“我会做好这份工作的,欢迎领导随时检查。” 即使被人打脸,还要笑脸相迎。 “我,我也会努力的。”贝蓓说这话的时候都要哭了,谁曾想到下个月就要洗厕所去了。 懿达商场,那是多大的商场啊,每天来来往往多少人啊,每一层楼都有好几个公共厕所。 她们刚一出门,没走多远就拌嘴了。 “赵可昕,主意明明是你出的,凭什么拉我出去挡枪?” “还不是你配合不好,否则,怎么会轻易露出马脚?” 双方互骂,责怪对方的出卖和配合,甚至在停车场互掐起来…… 秦懿让上菜的服务员拉开窗帘,恰巧看到这一幕,嘴角哂笑:“自作孽不可活。” 塑料姐妹情,也不过如此。 陆再明吃了一嘴的瓜,憋了半天的话,这时候才说道:“懿哥,你今晚到底是给我介绍妹子,还是来给你和嫂子当电灯泡的?” 第21章 今晚开房去? “那两个妹子怎样?”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问道。 陆再明嬉皮笑脸:“两张后天加工的蛇精脸,哪有我嫂子原装的好看,是不是?” “会说话就多说点。”林莯今晚看到秦懿教训两个女网红还挺开心的。 虽然哪一行都存在竞争,但是她们俩往别人身上倒垃圾篓里的脏东西,恶心至极,不可原谅。 让她们去扫一个月的厕所,已经算是很便宜她们了。 陆再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看“林莯”教训两个女网红,真的是颇为女主神的风范,像极了在教训两个做错事的小婢女,场景感一下就上来了。 陆再明入了会戏,直接就拍板下来:“嫂子,你不用来试镜了。我导的第一部戏,女主就定你了!” “女主?”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看着陆再明求贤若渴的灼灼目光,一下子都懵住了。 陆再明看向身边的“秦懿”,拍了拍他的肩膀:“懿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还没告诉嫂子,关于《凰媂》那部戏吗?” “啊这个……”林莯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今晚误打误撞通过了试镜,这当然是好事,但是秦懿这是在特定的场景下本色出演。 要是真的让秦懿顶着她的皮囊去演戏,不到一集,可能就被吹毛求疵的导演要求换女主了。 所以,身体换回来,还是很有必要。 “哦,太忙了,这事给忘了。”林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秦懿一听,她又背着他搞了什么东西? 先是内衣广告,后是大女主戏? 秦懿看着他们两人沆瀣一气,无奈问道:“冒昧的问一下,男主是?” “本来打算保密来着,现在都是自己人,那我就揭晓吧!”陆再明故弄玄虚,然后自带音效出场,“当当当~我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懿一头黑线:”……“ 难道他要和他的兄弟演对手戏? 不会还有吻戏和床戏吧? omg!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林莯本来不拒绝和任何人搭戏,但是察觉到了秦懿的抗拒,然后多问了一嘴:“真的是你吗?” 陆再明看向身边的男人,说道:“放心吧懿哥,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但是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和嫂子因戏生情的!” 秦懿头上的黑线更加重了。 林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没有资格挑选搭档,所以保持了沉默。 三年了,她终于等到了像样的机会,终于遇到了她的伯乐,怎能轻易放过? 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陆再明知道,玩笑话到此为止:“跟你们开玩笑啦,其实男主那边,我的第一意向是楚牧。” “可以!” “不!” 点头的是林莯,拒绝的是秦懿。 陆再明更加看不懂了,林莯过去和楚牧不是荧屏cp吗? 两人的可塑性都很强,而且是帅哥靓女组合,怎么看怎么养眼,加上演技到位,作品容易大爆。 为什么现在的“林莯”这么拒绝? 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直接说道:“楚牧不挺好吗,你矫情个啥?” 秦懿:“……” 这事还得从前几天晚上说起,那晚父子俩一起打跑了廉骏程。 然后在睡前,秦懿试探道:“冉冉,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找谁当爸爸?” 林一冉丝毫不带犹豫,直接道:“楚牧叔叔。” “他有什么好的?一个油腻的花美男!”秦懿不屑道。 林一冉却笑嘻嘻道:“虽然有点油腻,但是正合我意。” “为什么?” “因为楚牧叔叔会借钱给妈妈呀,患难见真情。” “不就借了点钱,你这臭小子懂什么?” “有时候借钱可以看清一个人,会给妈妈直接转几十万的,也只有楚牧叔叔了,而且他还会给我带手办和周边……” 那个晚上,秦懿就在想,林莯为什么宁愿借钱,也不愿意刷他给的黑卡…… …… 在秦懿出神的时候,陆再明打了个响指:“嘿,嫂子,你跟楚牧关系不挺好的吗?” “挺好的。但就是不行。”就是关系好才更不行。 搞不好,他儿子哪天就要叫楚牧爸爸了! 陆再明都有些想不通了,说道:“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咖位不大,眼界倒是不低,人家楚牧现在可是一线演员,粉丝几千万呢,你再看看自己,除了黑粉还剩下几个真爱粉?” 林莯不想引起误会,赶紧解释道:“那个……她生理期,又被两个网红欺负,脾气上来还没下去,你别在意。” 陆再明更奇了,秦懿这是转性了,竟然会替人说情了? “我生理期……”结束了。 没等秦懿说完,林莯直接吼道:“你闭嘴。” 秦懿意识到她的怒火,还是老老实实闭嘴。 陆再明有些看不懂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两人的性格变化得也太大了。 性格好像对调了,这是他的错觉吗?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赶下半场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陆再明搞不清状况,但是能定下林莯就好。 说到二人世界,林莯想了起来,今晚还有正事要办。 “等等。”秦懿喊住陆再明,然后对林莯说道,“你回避一下。” 林莯回避当然没问题,但是给了他一个眼神,别再搅黄老娘的好事! 林莯出去透了口气,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直到陆再明出来,给了她一个神秘的眼神和微笑。 陆再明挥手离开,开走自己的车子。 林莯重新回到包厢,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这你不用知道。”秦懿说道。 林莯也不想好奇,就是想知道一点:“你没拒绝演戏的机会吧,老娘可是等了三年时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没有。”秦懿说道。 林莯稍微放心了些,突然给他斟酒,然后又给他夹菜,态度前所未有的好。 秦懿观察了下,她在讨好他? 只见林莯顶着他的皮囊,甩了甩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帅脸,挑了挑眉:“今晚开房去?” 第22章 又痛又刺激 “今晚开房去?” 秦懿听到这话,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无事献殷勤,哦不,献身,必有猫腻! 过了半晌,他才回道:“你确定?” 看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情,林莯突然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果然要情到深处自然啪的好,像现在霸王硬上弓还挺难为情的。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她的大脑短路那么一刹,想起来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嗯。”林莯点头确定,突然又想到一个事,“大姨妈走了没?” 秦懿却说道:“大姨妈昨天刚走,你确定要来?” “那延迟个两三天吧。”再急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因为林莯知道自己的体质,这会增加尿路感染的可能性。 感染的滋味不好受,身体又累又虚,上厕所又痛又刺激。 “为什么要延迟?”秦懿却不懂,其实以前也不是没做过,但是好像她事后要卧床休息。 他还以为是自己能力太强,让她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终究是自己感动了自己。 林莯哪好意思说,只丢下一句话:“自己找度娘。” “哦。”秦懿直接就现场百度,发现月经期和月经刚结束,最好不要同房。 因为可能会引起**腔充血,导致内膜再次出血,出现流血的现象。 而且这时候免疫弱,身体没有恢复好,还会引起感染,又痛又刺激。 他又体会到了,女人太不容易了。 很多时候很多男人为了一己私欲,置女性健康于不顾,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也是通过这一次互换身体,他亲身体会到了女人的很多不容易。 “那什么……两天后再约。”林莯说完匆匆跑了,然后又回来绅士道,“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也开了车出来。”秦懿拒绝道。 林莯买的车是一辆白色小奥迪,为了接送儿子或是以防家里有急事,从朋友那里买的二手车,不能开太远的路程。 秦懿一开始开不习惯,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林莯今晚的计划失败了,只能往后延迟,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往昔,当年的自己真的好傻好傻…… 为他吃药,为他生娃,为他放弃事业…… 结果与他家里发生了矛盾,他选择站在他妈那一边,何止心酸,何止心痛,何止心灰意冷…… 她单手开劳斯莱斯,另一只手擦拭眼角沁的水,安慰自己要振作起来——爱情哪有事业香,别拿青春倒插秧! 当初年纪小不懂事,现在要远离恋爱脑,赚自己的钱,花自己的钱,把生活过得快乐而充实,让自己活得更有底气。 林莯把眼泪擦掉,看到十字路口是红灯,就把车停了下来。 这时候,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拐了弯,突然就迎面撞了上来。 林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在家中做,锅从天上来! 她遵守交通规则,宁停三分,不抢一秒,却被人不长眼地撞过来! 车祸就在那么一刹,粉车就要横冲直撞过来,然后“嘭”地一声巨响! 她双手护脸,却未伤分毫? 她开的这一辆黑色车子,没有被擦伤一丝一毫,刚才本能捂脸的手拿开后,看见前面油烟滚滚的两辆车撞在一起的分别是粉车和白车! 那辆白色的车子车头凹陷,车尾的号码牌赫然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秦懿!” 林莯的脑回路反应过来,刚才是秦懿开车过来,替她挡住了粉色的玛莎拉蒂。 她赶紧拨打120叫救护车,然后,第一时间往那辆奥迪拉人。 因为是她的车,所以她很熟悉,很快就解了安全带,将受伤的女人拖了出来,满脸是血,昏迷不醒。 “你别死啊……也别毁容啊……” 林莯心里直犯嘀咕,然后,听到粉色那辆车主呼救,里面也有一个女人,浓妆艳抹,头破血流,却朝着她伸手:“懿,懿哥救我……” 林莯定睛一看,这叫什么事啊? 那辆车里居然也是“老熟人”——付洁瑜,秦懿的青梅竹马,也是林莯的一大情敌。 眼看着两辆车油烟滚滚,不确定下一秒会不会爆炸,但是交警和医院的人还没来,其他旁观者又不敢上前。 林牧把秦懿轻轻放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麻烦,只能亲自先把付洁瑜拖出来。 这姑娘一身的酒气,妥妥的酒驾无疑,把“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林莯成功把付洁瑜拖出来,付洁瑜却抱着她不放:“懿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啪! 林莯直接伸手,抽了付洁瑜的脸一下,好让她清醒清醒。 付洁瑜被抽懵了,围观群众也看懵了。 这男的好好救人,干嘛突然打人呢? 人们围观了好一会儿,交警和医院的人才来,快速梳理这一处的交通事故,并把两个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今晚发生了这事,林莯感觉脑仁儿疼,对秦懿这波“美救英雄”丝毫无感。 可能年少时会对"英雄救美"桥段迷得不行不行,但是她现在真的无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骂他! 以至于处理完交通事故后,她在医院一直板着个脸。 病床上,秦懿已经醒了,看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担心他:“我没事,你别……” “闭嘴,我现在很生气。”林莯直言。 秦懿:“……” 林莯坐在病床边,给他梳理次重点:“首先,你差点害我的身体毁容丢命就不说了;其次,明明是付洁瑜不遵守交规,酒驾闯红灯走错道,你为什么要上来搅和?” “那我不是担心你嘛?”秦懿委屈道。 “我在我的道,你也在你的道,你这下突然拐上前,也属于违法驾驶,本来是对方撞了你的劳斯莱斯是她全责。现在你让我的身体受了伤,我的奥迪也报废了,我的驾照还被吊销了,怎么算都不划算!”林莯撇了撇嘴,心中极其不爽。 秦懿:“……”这个女人变得好理性,他突然有点怕怕! 怪不得有人说,等女人彻底冷静,男人就真的凉了。 他感觉自己徘徊在凉的边缘,哦不,已经被排出了她的内心防线之外。 随后,门口来了个小护士,敲了敲门:“秦先生,隔壁病房的付小姐想见你,请问是否方便过去一下?” 第23章 贞洁牌坊倒了 “不方便。”林莯脸色不悦,付洁瑜是她最不待见的人,没有之一。 小护士看见这个尊贵的男人生气,断然不敢上前,弱弱地从病房门口退了回去。 秦懿主动道:“我跟她之间没什么,是她从小到大黏我。” “你是在跟我彰显你的魅力和市场吗?”林莯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懿想要解释。 “不必解释。”林莯现在已经过了要解释的年纪,逾期不候。 秦懿再一次噎语。她觉得林莯变了很多,以前是多么天真感性的小姑娘,现在变得那么冷静、理性,御姐范儿十足。 “交通事故处理完了,撞车的双方都有责任。你的伤也不算严重,缝了几针就可以出院,我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免得家里人担心。”林莯说着离开病房。 她前一秒离开病房,后一秒付洁瑜就过来了。 付洁瑜踩着高跟鞋,在病房里居高临下,一进来就咄咄逼人:“林莯,你可真是太有心机了,想通过今晚的事挽回阿懿的心,然后重回秦家当豪门太太吗?” 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没说话,付洁瑜平日里在他面前哪敢这般,都是小鸟依人的娇弱形象,没想到在林莯面前这么趾高气昂。 看见林莯没说话,付洁瑜又走近过来:“我告诉你,贞洁牌坊倒了,可没那么容易扶起来!脏了就是脏了,阿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永远不会原谅你给他戴的绿帽!” 秦懿看着付洁瑜陌生的一面,像是在打量一副恶心的嘴脸。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就算你是被陷害的又怎样,人证物证俱在,没有人相信你是无辜的。”付洁瑜已经醒酒了,此时无比的清醒,讥笑道,“你一定是恨毒了我,所以,才那么不要命地开车撞我吧?就你那辆小破车,我怎么不连车带人撞死你呢!人贱命硬啊你!” “付洁瑜!”秦懿咬了咬牙,平日里的小白兔形象,现在摇身一变狼外婆? 那么精致的妆容下,竟然说出这么多恶心话,一句也没经过消毒。 “你嚷什么嚷,你以为把阿懿叫过来,他就会站你这边了吗?”付洁瑜说着甚至伸手,捏住了林莯的下巴,“你这只破鞋,配一辆小破车,凭什么再回到秦懿的眼前!他是商业圈的天之骄子,而你,不过是娱乐圈的一只破鞋!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然后弃之如敝履,反反复复!” “付洁瑜,你别太过分!”秦懿总算理解了过去林莯为什么会被付洁瑜激怒,孕期的情绪变得那么歇斯底里,这个女人的嘴巴是真的欠抽! 这一刻,他才真正第一次见识到她的真面目,那么毫无遮掩地把恶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比起赵可昕和贝蓓两个网红,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急了你急了。”付洁瑜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进一步用力捏林莯的下巴,“我有说错吗?你就是公交车,人人都可以上!” “你滚。这里不欢迎你。”秦懿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一个抬手甩开付洁瑜捏着她下巴的手,还把她给推了出去。 付洁瑜的身子往后倒去,刚好看到秦懿进来,又故意崴了一下高跟鞋,立马就变成小鸟依人的模样:“懿哥,我好心好意来道歉,今晚是我酒驾的错……没想到,林莯她不但不接受道歉,她还推我……” 秦懿的眼睛都瞪大了,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林莯会心一笑,绅士地把付洁瑜扶起来,然后不紧不慢陪她演戏,用的是秦懿以前的台词:“小瑜,林莯性格不稳定,你别太在意。” “可,可是她……她真的好过分,大家都受了伤,我带伤来慰问她,她居然这么对我?”付洁瑜说着,一副没长骨头的样子,直接歪倒在秦懿的身上,肆意呼吸他身上的香水味。 林莯演戏不嫌事多,甚至对秦懿说道:“林莯,给小瑜道歉。” 秦懿一脸“凭什么”的迷糊样子,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嘴里的哪一个字代表了她道歉的诚意? “算了,像她这种没素质的人,人家才懒得跟她计较。”付洁瑜的潜台词就是,我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反咬回去不成? 瞬间在道德的制高点,又将自己拔高了一度。 林莯内心在偷笑,明明是互换身体,现在整得跟重生剧情似的,她甚至能猜出付洁瑜下一秒要说什么台词。 反正就是茶里茶气那一套。 换汤不换药,换杯不换茶。 “懿哥,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但车子被林莯的车撞坏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付洁瑜甩锅之后,就是要拉拢人心。 林莯微微一笑,然后绅士应声:“好。” “懿哥,我就知道,你还是最疼我了,就像小时候一样。”付洁瑜搂着秦懿的胳膊出去,完了还冲着病房里的林莯转头,吐舌头做鬼脸。 好不嚣张! 看到这种小人得志,小三上位的嘴脸,秦懿被气得气血翻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今晚,他的三观又被震碎了一地,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原来那些年,被猪油蒙了心,被障了目的人是他? 现在他都没有在生理期都被气成这样,更何况是当初怀着双胞胎的林莯呢? 看到林莯真的带着付洁瑜走了,秦懿立马翻身下床追过去:“林……秦懿!你给我回来!” 付洁瑜听到林莯的叫声,内心显得无比的开心,有一种“我赢了”的感觉。 林莯啊林莯,三年前你就斗不过我,三年后就更别想了,秦家的大少奶奶之位迟早是我的! 只要把小贱种秦初苒弄走,她再嫁入秦家也不迟,也不用年纪轻轻地被人嚼舌根,说什么一进门就当人家后妈! 只可惜今晚油门不足,要是直接把林莯撞死该多好,省得给日后留下麻烦! 就算撞死人,付洁瑜也丝毫不担心,毕竟在学生时代就有过类似先例,是爹地一手遮天替她兜了下来。 这些年,她还不是照样逍遥法外快乐自在,过着千金大小姐挥金如土的日子! 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区区一个绊脚石林莯,根本不足成为对手! 第24章 大半夜,好温柔 林莯是把付洁瑜带走了,不过不是送她回家,而是送到几个交警面前做笔录,让她醒酒后好好交代一遍事故起因。 付洁瑜的态度很好,把责任推到代驾那边:“我本来是叫了代驾的,是他迟到了,我一气之下就自己开了,我不是故意的,下回一定注意……” 等她交代完事情, 却发现“秦懿”不见了。 然后她急冲冲地回到病房,却发现“林莯”也不见了。 气得她急跺脚,正要出口成脏骂林莯时,一个交警小哥走了过来:“付小姐,秦先生说了,让我们顺道送您回家。” “我重伤住院,谢谢。”付洁瑜把“重伤”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这种事,交警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把医院当做酒店开房也是有钱任性。 ……………… 秦懿本以为林莯赌气之下,真的学他以前送付洁瑜回家,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却见她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林莯开车送秦懿回去,秦懿脑袋上顶着纱布绷带,不知道若有似无在暗喜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秦懿说着像是怪责,夹杂一丝柠檬酸。 “我只是不想我父母和儿子担心。”林莯傻了才送付洁瑜回家,她以前因为付洁瑜可没少一个人落单,半夜肚子疼去医院检查都是一个人去的。 林莯不再说话,本来通过努力都要苦尽甘来奔向新生活,没想到互换个身体,却又让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秦懿也没说话,一路反思很多,过去的他确实不是合格的男友和丈夫,甚至某些意识不到的行为可以称之为渣男。 两人沉默不语,很快回到了家。 “外公外婆,有人来了……”林一冉听到楼下有汽车开来的声音,立马报告。 林军和周媛看见秦懿的车子又来了,不免吓了一跳,然后看见林莯顶着纱布绷带下车,更是担心坏了! “小莯,咋了这是?”周媛看着十分心疼,只要女儿跟秦懿在一起,准没好事。 秦懿立马解释道:“我出车祸了,是秦懿送我去医院,又送我回来的。” 住在秦懿躯壳里的林莯:“……”小样儿,你倒是挺会给自己邀功。 “那什么,要不要进去坐坐?”林军对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么说,显然出于基本的礼貌和感激。 “我就不坐了,你们照顾好她。”林莯说完便回去了。 秦懿看着她离开,也不好说些什么。 “小莯,你啊开车不小心点儿,赶紧去休息吧。”周媛担忧道。 “没事,都是皮外伤。”秦懿说道。 “妈妈,你没脑震荡吧?”林一冉盯着林莯的脑袋,最近好不容易灵光了,可别又傻回去了。 林军拍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呸呸呸说啥不吉利的话呢!你妈从小到大皮糙肉厚骨头硬,哪有那么容易撞成脑震荡!” 林一冉歪了歪小脑袋,然后跑开了,把新发的校服拿出来:“妈妈,你还能绣我的名字吗?” 秦懿还以为林一冉在考验他,以证明他是否有脑震荡,没想到周媛说道:“让你妈去休息,我来给你绣。” “外婆你眼睛不好就不要揽活了,而且你绣花花草草好看,绣我的名字好丑的,我还是要妈妈绣!”林一冉捧着校服,又歪着小脑袋说,“不过也不急,等妈妈伤好了再绣,我先把衣服放房间里。” 新世纪幼儿园大多时候不穿校服,就是每周一升旗仪式,要求每个学生统一着装。 当然了,校服上不能随便乱写乱画,所以每次林一冉都让林莯绣在隐秘的地方,比如领子下面。 秦懿哪会做针线活,倒是记得他的钮扣有时候掉了,第二天又被完好如初缝好,当初还以为是心细的佣人,洗衣服的时候缝上去的,为此还给人家加薪来着。 ……………… 林莯开车回秦家别墅,发现秦初苒还没睡。 “秦先生,苒苒小姐不肯睡觉,坚持要等你回来。”佣人珍姨是一个老实憨厚的女人,已经在秦家做了快三十年的长工。 “嗯,你去休息吧。”林莯来到女儿的床边,看到衣柜上整齐叠好的衣服,一看就认出了是新校服。 珍姨立马说道:“苒苒小姐的新衣服,我拿下去消毒过水。” “没事,你先睡吧,明天再弄。”林莯吩咐。 “好的,谢谢秦先生。”珍姨退了下去,去了佣人卧室。 林莯照常给女儿念睡前故事,然后,将她哄睡之后把校服拿走。 今晚发生了不少事情,虽然有点累,但是睡不着,她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她在主卧里翻找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竟然找到了针线盒子,形似可爱的小房屋设计。 没想到离婚三年,秦懿没有将她遗落的东西清理出去,她拿出来擦拭了外面的灰尘,里面的针线和剪刀都是干净的。 里面什么样色的丝线都有,足以匹配他所有的衬衫和西装,她没有过多的回忆过去,而是挑了一根粉色的细线。 然后,她拿起了女儿精巧的小校服,在她的领口和裙兜绣上名字。 这一夜,林莯又忘记关房门,忽略了某个起夜的小姑娘。 小姑娘上完厕所,抱着洋娃娃溜出了儿童房,看见爸爸的房间透光,便踩着小拖鞋轻轻过去。 她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人还没睡觉,正在穿针引线的样子,真的真的真的好温柔啊…… 她忍不住把门缝扒拉更大一点,于是被里面的人给发现了。 这一夜,又像是第一次见面。 林莯这一次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和第一次不同的是,小姑娘没那么怯生生了,而是主动走进来靠近她。 “苒宝,怎么起来了,做噩梦了?”林莯在大半夜说话,也显得格外温柔。 秦初苒摇了摇头,睁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男人的一双大手。 林莯起身把门关了,然后大手拈着绣花针,绣完最后一针,把衣服递给女儿:“苒苒,认不认识这三个字呀?” 秦初苒如小鸡啄米点了点头,然后小手指了指自己,表示这是她的名字。 “来,跟妈……”林莯咬了一下舌头,立马改口,“跟爸爸念,秦、初、苒。” 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但是嘴巴闭得紧紧的,涨红了小脸蛋也没念出来…… 第25章 她被全网抵制 林莯没有强迫女儿念出来,反而有点私心,说不定她不喜欢这个姓氏,那以后改名林初苒也挺好听的。 林莯一手拿着校服,一手牵着小姑娘,再一次回到儿童房。 “苒宝乖乖的,好好睡觉,才能长大长高~”林莯把秦初苒哄睡,然后又回到了卧室。 深更半夜,她的睡意渐渐上来,难得今晚睡前不刷微博。 因为每晚刷微博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似乎也成为了一个职业病,每天关注一下娱乐圈的动向。 今晚她就错过了,直到第二天起来,发现她被抵制了。 前两次上热搜是“托”了秦懿的福,这一次……怎么说呢? 有秦懿的一般功劳,也有林莯的一半功劳。 关于黎卫导演的网络电影,那边的风波已经停了,女一并不是林莯。 但是陆再明这边,效率非常高,周五晚上晚饭时间定了林莯,晚饭后的下半场就定下了楚牧,然后当晚凌晨就公布了男女主人选。 他的高效率办事令人咂舌,简直让人觉得这事早就策划好了,然后特意选了时间官宣。 但是林莯就遭殃了,没有任何的准备,她遭受到了全网的抵制。 首先就是楚牧的粉丝,全部为楚牧“挺身而出”—— #我家楚牧是一线演员,要求片方换同等流量女主# #林莯最近黑上热搜那么多,根本配不上我家牧哥# #林莯风评那么差,万一作风问题让这剧播不了怎么办,心疼牧牧的半年付出# 不仅是楚牧的粉丝,还有其他人抵制—— #我是原着粉,拜托了导演,千万别让林莯来毁这部剧啊# #林莯最近很活跃啊,怎么哪儿都有她,是因为抱上前夫大腿了吗# #我要对林莯路转黑,她是花钱买热搜,还是带资进组?# 类似的标题文章评论比比皆是,林莯一大早就被搏住了眼球,疯狂在吃自己被注水的瓜。 虽然她有点愤怒,但是还是偏向理智,这都是没有优秀作品的结果。 虽然早年出道拍了几部青春偶像剧而红透半边天,但是时过境迁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基本就在圈里凉了下来。 归根结底,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所以林莯调整呼吸,没关系,未红先黑就先黑吧。 只要她抓住陆再明这个大树,就是用演技证明自己的时候,而且人家楚牧本人也没说啥,只是多事的粉丝在领头蹦跶,想要博取点赞量和关注度。 不要浮躁,要沉淀下来,想要逆风飞翔,就要更稳的心态。 哪有什么一战成名,不都是百炼成钢。 正当林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秦懿那边打电话过来:“你今天,去一下新能源汽车发售会现场盯一下。” “大哥今天是周六啊你还让我加班?”林莯发出了社畜的不满情绪,怨声载道。 “儿子这边基金有点问题,你去看看。”秦懿今天一大早起来,本来又要跟儿子探讨布局买基,却发现懿皇集团旗下的几只基金有点问题。 今早害得他一起床就被儿子抱怨道:“看吧,我都让你不要重仓了,才刚建仓就出现问题了。” “我马上过去!”听到是儿子买的基金,林莯当然上心,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不过转而一想,“这个项目不是有秦泽在盯着,你们自家人的利益是绑在一起吧?” “叫你去你就去,废话这么多。”秦懿语气显然有些着急。 儿子的基金不过是蝇头小利,他的新能源汽车可是他这辈子的梦想,将传统的家族企业进行转型的一个关键。 听到对方的语气不太好,林莯也没给什么好态度:“肯定是你唆使儿子买你们家的基金,要是亏完了,我跟你没完!” 秦懿:“……” 林莯快速穿衣洗漱,完了就通知严森一起出门,本想把女儿留给珍姨照顾。 但是秦初苒一醒来,看见爸爸要出门,二话不说就过来抱大腿。 而且她举得高高的写字板上写着两个字——周六。 意思是不用上学,她要跟着爸爸。 林莯于心不忍,于是抱起小姑娘,叫珍姨打包两份早餐,带着路上一起吃。 由于起得比较晚,又刷了一会微博,到了新车发售会上,已经差不多十点,人来来往往,还挺密集的。 林莯给女儿戴好儿童口罩,和严森一起走进会场。 他们刚一进大门,还没走几步就遇见了“拦路虎”。 “大哥,你怎么来了?”秦泽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立马就赶到了秦懿的身边。 “我来看看。”林莯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因为她不太懂这些方面,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么多人,还挺火爆。” “那是自然,线下已经很多人下了订单,线上更是已经爆单了呢!”秦泽骄傲道。 “好。很好。”林莯附和了几句,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啥,然后让严森带去了楼上的休息室,不想带着女儿走在人山人海中。 然后,她让严森出去查探,让秦初苒自己吃零食,在一旁给秦懿打视频电话。 当然她没有对着脸,而是开了后置摄像头,然后把休息室的百叶窗拉上来一点。 “你看,现场很热闹,据说线下订单很多,线上也卖的很火爆,你在担心什么?” 秦懿透过手机看现场,密密麻麻的人头:“那你去查一下,这些单是有货出售,还是预售?” “这个很重要吗?”林莯觉得很奇怪,还以自身举例,“我在网上购物,买鞋包包,也有预售的啊,只是要等的时间长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衣服,包包,能跟汽车比吗?”秦懿反问。 “那还有房子呢?还没有现房的时候,人家就看图纸买了!”林莯又举了一个例子。 “你知道的是成功买到房的人,你不知道还有很多烂尾房,有多少的人被卷了跑路!”秦懿说道。 “……”林莯默了会儿,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心存疑惑,“不都是商品,有啥不一样?” 第26章 牛顿的棺材板按不住了! 秦懿短时间内无解释那么多,只能说道:“我马上过去。” “你疯了吧!你又想让我上热搜?!”林莯有点怕他,怕他让她凉凉。 各自在自己的舒适区待着,当两条平行线不好吗?为什么总是相交玩她的心跳? 他们俩一旦同框,准没有好事发生。 “你想让股市崩盘,我的股票跌停,儿子的基金血亏?”秦懿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现场查探,否则他在家里陪崽买基都不安心。 林莯听到事态如此严重,当然不能残忍拒绝,应声道:“行行行,记得戴口罩,乔装一下。” “知道了。”秦懿挂电话之前,难得说了句人话,“毕竟你在人群中,总是最惹眼的那一个,穿最肥的运动装都被人认出来。” “咳咳,行了,别以为你不着痕迹夸我,我就会开心。”林莯先手挂了电话。 秦懿:“……”你个直女! ……………… 另一边,秦泽把秘书叫过来:“小江,你盯一下那间休息室。” “好的,没问题。 ”江莱美瞳一转,心领神会,知道待在那间休息室里是谁,也知道他在集团里的重要地位。 秦懿二十五岁当上秦氏集团的总裁,后来由于父亲意外成了植物人,他顺理成章成为代理董事长,这一代理就是代了三年。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秦懿就是秦家真正的继承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秦泽的野心可不止停留在代理总裁。 江莱既然是秦泽的秘书,自然是站在秦泽这一边。 江莱在秦泽离开后,亲自敲响休息室的门,态度十分热情:“董事长,请喝茶。” “嗯,出去吧。”林莯很不习惯听到“董事长”三个字,感觉把秦懿叫得好老, 像一老态龙钟的老头子。 江莱走出门前,还掏出了几枚进口糖果,笑容满面递给了秦初苒。 秦初苒却不给面子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特别是吃的。 江莱悻悻然退了出去,她倒是没察觉出来秦懿有什么不对劲,他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下级那样,不苟言笑,令人生畏,无法近身。 不过她也不想亲近秦懿,毕竟付氏集团大小姐付洁瑜,整个s市可没人惹得起。 而此时,林莯也很头疼,因为她拿着秦懿的手机,又收到了付洁瑜的信息。 付洁瑜:懿哥,我住院了,头好疼啊。 付洁瑜:我昨晚是回家了,后来半夜头疼,又给送回来了。 付洁瑜:肯定是林莯把我撞出了后遗症……/可怜.jpg 林莯假装看不见,你尽管发消息,回消息算我输。 于是对于付洁瑜来说,已经不是秒不秒回的问题,这不是轮回就是已读不回。 而且为了清静,她甚至把电话号码设置为垃圾骚扰类型,直接让付洁瑜打不进来。 林莯今天也算是陪女儿,只不过不是商城、公园、游乐园,而是在售车大厦的休息室。 秦懿一身中性的装扮,灰黑色衣裤配上鸭舌帽,已经混入了汽车发售会现场,他现在顶着林莯的皮囊,自然不能直接上楼,楼上都是大佬的专属休息室。 不过他也正好利用普通人的身份混进群众,借此机会听到周围人对新能源汽车的讨论。 “你们刚听售车经理介绍了吗?懿皇集团推出的新能源汽车,充电技术绝了!” “就是啊,十分钟充满电,续航持久,电池零损耗!” “真有这么牛嘛?那不是横扫整个新能源汽车市场!” 秦懿听到某些数据都不免心虚,虽说核心技术最大优化后,提升到了一定的水平,在市面上可谓非常优越,但是打广告也不能过于夸张,否则等实体车出来不是打脸? 新能源汽车是一个长久性的,可持续性的发展项目,如果像是割韭菜一样割完一批就跑,后续引起口碑崩坏,不堪设想! 秦懿在人群中游走,除了接触想买车的人,还接触了不少记者。 他们一边给模型车拍照,一边给车模小姐拍照,同时讨论纷纷。 “懿皇集团的新能源汽车,这回是要干一笔大的,目标奔向全球市场啊?” “如果性能真的这么好,很难不火爆全球啊!” “真的有这么好吗?反正我不相信充电技术那么强,零损耗怎么可能做到?这是关系到牛顿的第几定律来着,就不怕人家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吗?” “哈哈哈,你这玩笑开得……不管是骡子是马,到时候让牛老师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真相了吗?” 秦懿听到这些讨论,相对比较专业一点,口罩下的脸都忍不住一红。 虽然他也想做到汽车产业火爆全球,销量第一,但是这需要一步一步来,而不是急于求成。 现在他突然不知道秦泽背着他,到底想做什么了? 反正不老实就对了。 秦懿在人群中四处观察,然后帽檐被人一把扯掉,还动到了他脑袋的纱布伤处,不免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林莯,果然是你!” 听到付洁瑜的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特别是周围的记者,举起相机就是咔咔咔一顿拍。 这两个女人一台戏,那可是太精彩了! 昨晚才刚上演了一幕a车撞b车的短视频热点,两人撞得头破血流,没想到今天又双双出现在汽车发售会现场! “林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倒追前夫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随着付洁瑜指向的矛头,记者的镜头对向了“林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脑袋顶着纱布绷带,被摘掉帽子披头散发的女人。 虽然很凌乱,但是自带一种破碎的美感,中性打扮也挡不住她的飒气之美。 但是现在大家无暇欣赏她的美,而是抛出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 “林小姐,请问您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秦董事长的前妻吗?” “林莯,听是你最近黑料特别多,又想来制造热搜吗?” “虽说黑红也是一种走红路线,但是你现在更像是舔狗行为,都离婚了还缠着前夫不放,是想当舔狗当到极致,让别人的狗舔无可舔吗?” 第27章 二女争一男? 他们哪只眼睛看到他来找“前夫”,还提出一个比一个恶心人的问题? 这就是处处被人针对的感觉,秦懿又突然觉得一阵难受。 这些年,林莯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不想成为众矢之的、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从而想要与他断清所有的联系。 秦懿对记者快戳到嘴边的话筒回应:“难道我的车被人撞坏了,就没有买新车的权利吗?” 记者还没有说话,付洁瑜的反应倒是比记者还快:“市面上也有其他汽车公司,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懿皇集团?” 这女的家住银河边啊?管得也实在太多了! 搞得不知情的人士,还以为她就是被他秦懿默认的集团老板娘?! “我选择哪家,你管得着吗?”秦懿本身气场很强,加上今天是中性打扮,说起话来更像是有靠山似的有底气。 “我……”付洁瑜被噎住了,仔细一想,她确实没资格。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是记者,这下新闻稿可有的写了! 昨晚,a车和b车相撞是为了c车;现在ab车主当中撕逼,又是为了c车主! 这二女争一男的现象,其实也不罕见,但这未免也太拼命了点! 为了维持现场秩序,也为了避免记者乱写,秦泽赶紧出来劝架。 “付小姐,嫂……那个林女士,二位借一步说话,好不好?”由于最近秦懿不怎么管事,秦泽是新能源汽车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当然不能让人来砸场子。 却没想到,付洁瑜没有给秦泽面子,而是直接跟林莯叫板:“我要买那辆最新款的,我要下单。林莯,你呢?” 秦懿没有说话,冷眸散发寒气。 竟敢在他面前炫富? 付洁瑜真的是飘了! 这时候,一道强有力的声音响起—— “她买不买车是个人意愿,没有规定来了现场的人,就要在今天下单。”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秦懿躯壳的林莯。 林莯担心的是,秦懿万一大手一挥,不限额的黑卡一出,那不就证明她和秦懿还是有一腿? 秦懿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想到自己买自己的汽车,不是有毛病吗? 再说了,虽然他想给林莯买,但是也得她答应才行,不领情也白搭。 另一边,售车员正在给付洁瑜办理手续,秦懿却拿过售车员手中填的单子,然后当面退还给付洁瑜:“付小姐,请理性消费。” 付洁瑜是一个多么高傲,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被秦懿当众退单,简直就是打她脸! 秦泽眼睛瞪得老大,新能源汽车定价区间波动很大,一万到一百多万的价格都有,付洁瑜说要那最新款的一辆,可是百万的单子啊! 这么大的单子,一下子就飞了! “懿哥,我没有冲动消费,我喜欢你们家的汽车很久了。”付洁瑜在秦懿面前,尽量维持姿态,又是那么端庄淑女,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我是怕有人居心叵测,想要通过毁掉懿能汽车的口碑,来夺取公众眼球,好让自己上热搜!我们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众所周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热搜,都能提高国民知名度。 甚至还有演员说,知道我的人多了,我的片酬就涨了。 通过付洁瑜的引导,舆论风向自然变了,她的形象也瞬间变得正义起来。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付洁瑜最擅长的还是打着正义的旗号讨伐别人,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制裁弱者。 林莯看了付洁瑜一眼,上一刻还说自己在医院输液,想要博取秦懿的同情心,下一刻却化了心机妆,出现在了汽车发售会现场。 可惜今非昔比,林莯住在秦懿的身体里,厉声道:“想要破坏规则的人是你,保安,请把这位付小姐给带出去。” 听到“秦懿”的严厉语气,保安立马对付洁瑜说道:“付小姐,请。” “走开。”付洁瑜没有跟保安走,而是对着“秦懿”说道,“懿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来帮你提升销量的,林莯不过是想借你上热搜,我是真心来帮你,她不过是来利用你!” 林莯懒得听付洁瑜的废话,直接道:“带走。” 林莯看着付洁瑜被保安架出去,心里那叫一个爽歪歪,她这么对待秦懿疼爱的小青梅,不知道他心生怜惜了没? 她再转头一看,付洁瑜被拖出去了,秦懿也消失在人群中。 人呢? 正当林莯想着,手机弹出消息。 她打开微信一看,正是秦懿发的消息。 秦懿:做得漂亮。 林莯:/惊.jpg 秦懿:接下来,你现场找个话筒,或者去广播室。 林莯:干嘛? 秦懿:听我的。 林莯不知道秦懿想干嘛,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容易露马脚,还是选择去了广播室。 然后,她打开了手机,对着上面的稿子,在心中预演了一遍,就开始广播起来。 “大家好,我是秦懿。对于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十分抱歉,希望不要打扰到大家赏车、买车的心情。众所周知,新能源汽车渐渐进入我们的生活,最为显着的特点就是环保、节能,我们集团在此基础上加大性能开发,争取做到最大优化。当然,车子不是用来炒的,我们不会哄抬价格,但还是希望各位朋友,买车需要理性消费。” 所有人都听到这一段广播,没想到秦懿亲临现场,居然呼吁理性消费。 对于普通人来说,感受到了安心与保障,瞬间粉上这位大老板。 但对于秦泽来说,秦懿简直有病,忍不住道:“他在发神经吗?不想卖爆单了吗?” “秦总,您息怒,董事长这么做,可能有他的理由。”销售部的一个经理说道。 “你懂什么!快去招揽顾客,多拉他们下单!”秦泽把经理喝走。 部门经理不敢置喙,心想秦总想冲业绩想疯了吧! 秦泽找到江莱问话:“小江,秦初苒呢?” “也在广播室。”江莱说道。 秦泽倒是没想到,这秦懿到哪都带着女儿,难不成真成了女儿奴? “对了,付小姐呢?” “被保安架出去后,气冲冲去了停车场。”江莱回道。 “嗯。”秦泽觉得按照付洁瑜的脾性,不可能轻易放过死对头,“对了,林莯呢?” 江莱像是长了三只眼睛,竟然能回秦泽所有的问题,甚至还很懂上司的心思:“我见她进了厕所,需要我去盯着,还是透露给付小姐?” 第28章 她流的不是人血,而是鸡血! 忙了半天,终于收工。 由于休息室没有自带卫生间,林莯带秦初苒去上公共厕所,都快进入女厕的时候,才意识到别人异常的目光。 她赶紧后退了几步,说道:“苒苒,你自己进去好吗?” 秦初苒点了点头,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虽然有点怯生生的,但还是慢慢走进去。 人多需要排队,她也就乖乖排队,小手拽着小包包,时不时回头望一下,直到看不见“秦懿”。 “这是哪家的小孩子,长得好可爱呀!” “家长心真大啊,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上厕所?” “小朋友你…… ” 这时候,厕所里的一个隔间开门,秦懿看到女人们排着长龙队伍,也看到了小小的女孩在排队。 秦懿没有让秦初苒插队上厕所,他在洗漱台时洗手洗得很慢,像有洁癖一样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等秦初苒排完队,上完厕所洗完手才出去。 于是林莯在外面等着,看见父女俩同时出来,不由地瞪大了双眸。 这男人都不懂避嫌吗? 快离她女儿远点! 林莯赶紧牵着女儿走人,以免被有心人盯上,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又说什么一家三口,她利用女儿见前夫。 她都没来得及责怪他,他却率先发消息过来。 秦懿:你心也太大了,居然让苒苒一个人上厕所! 林莯:咋? 秦懿:我女儿长得这么可爱,万一她被别人拐跑了呢! 林莯:我在门口守着,一步没有离开。 秦懿:守着也不行,万一厕所有另一个门呢? 林莯:那我用你的身体闯女厕,然后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秦懿:…… 林莯:上次送内衣,都很冒险了。 秦懿:……这不是你开脱的理由。 林莯: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懿:找一个信得过的女工作人员,带她去上厕所,完了带她出来。 林莯:那行,把可信的名单发过来。 秦懿:…… 林莯:?? 秦懿:太多了,找严森要。 林莯承认这方面做得有欠缺,因为儿子两岁上厕所就不让她跟着了,也从来不跟她进女厕,小小年纪就知道用“男女有别”来搪塞她。 林莯想带秦初苒回休息室午睡,自己也忍不住打了几个呵欠。 秦懿:你们先回去,让严森留下来。 林莯:那行,有情况让他跟我汇报,然后我再跟你汇报。 秦懿:嗯。 林莯当然知道,自己只是信息的搬运工,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没事,她只要负责带娃就行了,闲来无事刷刷微博,或是看看《凰媂》的原着小说。 她要为换身体和进剧组做准备,不能一拖再拖下去,否则就像陷入沼泽一般,在舆论风波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林莯开车带秦初苒回家,小姑娘坐在儿童座椅上,歪着小脑袋就睡着了。 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林莯突然想到儿子也是这样,小崽子经常在儿童座椅睡着。 想到这,她身体里流的不是人血,而是鸡血! 她要努力拍戏,要在圈里混出地位,到时候买一个房车,再雇佣保镖和保姆,到时候就可以带着两个娃,到片场跟她拍戏或是去哪里都很方便。 娱乐圈是很现实的,当你红了,身边全都是“好人”,去哪里都顺路。 林莯看着女儿睡着的样子,微微张着嘴巴呼吸,晶莹的水光要从嘴里流出,只能先把车停在路边,用纸巾给她擦了再上路。 开车回到秦家别墅,林莯把小姑娘抱回房间,然后就待在儿童房里面。 秦初苒除了不爱说话之外,真的是非常好带的天使宝宝,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不吵不闹乖乖合眼。 林莯在女儿睡觉的时候,一个人看小说看得起劲,被原着里面的女配角色气得牙根痒痒,心情颇为激动。 小说看着看着,她竟然也困了,直接倒在儿童床上,就连鞋子都没脱,大长腿有很长一部分拖在地上。 梦里,林莯梦见自己丢了女一的角色,莫名其妙变成了女配,然后……就被气醒了。 气醒了才发现,她只睡了不到20分钟,女儿还在睡熟当中。 她深呼吸让自己淡定,不过是个梦而已。 话说原着中女配本身就让人恨,加上她最近频频上黑热搜,到时候观众入戏太深,那么她指不定有生命危险。 她自己都危险了,又怎么敢买房车,带儿女一起去片场? 这么一想,她心有余悸地打开微博,去陆再明的微博逛了一圈。 还好,女一的位置还在。 但是抵制林莯当女一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以致于陆大影帝本身就有流量,又得到这一大波流量加持,热度高涨。 热度越高,就引起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也就越来越多人加入抵制林莯的队伍当中。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像是恶性循环。 林莯不知道陆大影帝还能顶住舆论压力多久,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担心噩梦不仅成真,还会进一步恶化…… ……………… 付家别墅,公主卧室。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句话不知道被付洁瑜重复了多少遍,可能都不止一千零一遍! “行了,你光是捶枕头有用的话,要我这个闺蜜有什么用?”木绾妍本来忙着带娃,也没时间来找付洁瑜,但是秦泽跟她说了一些事。 “从小到大,我哪丢过这种脸,而且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被他丢出去?”付洁瑜气不过,想不通。 木绾妍则是轻飘飘说道:“其实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怎么会是个痴情种?你不是交过好几个男朋友,怎么现在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虽说从小喜欢秦懿,但是也不妨碍付洁瑜上学时和别的男生交往。 只是到最后,她还是觉得秦懿最好,没有一个能成为他的替代品,而且秦懿这些年越来越成功。 付洁瑜撇嘴否认:“本姑娘一向专一,那些货色,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是吗?”木绾妍笑了一笑。 “再说了,我们也是平等的,他不也跟林莯玩完了吗?人生伴侣当然要经过多次试错后,才知道哪一个是最对、最适合的人!” “我看你是胜负欲又发作了吧!”木绾妍还不了解付洁瑜,这大小姐还是喜欢秦懿,毕竟得不到的都在骚动,但她更多的是针对林莯。 付洁瑜本来化着精致的妆容,脸蛋由于扭曲,有些浮粉卡粉:“她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想跟我争胜负?” 木绾妍微微一笑,委婉地提了个醒:“那你知道现在在网上,怎么能毁掉一个人吗?” 第29章 她想给他过清明节! 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在汽车发售会现场待了挺长时间,不仅感觉到很多人在盯着他,还感觉到秦泽也在盯着他。 当然了,经常被人盯上的他,不可能不会反向侦查。 随着发售会的结束,秦懿打车回了林家,发现儿子正在等他。 “妈咪~你可以给我绣名字了咩~” 林一冉又抱着外婆洗过的校服过来,顺便把针线盒也给准备好了,俊酷的小帅脸出现反差萌,当场萌化大直男秦懿的心。 可是,秦懿哪会做什么针线活,更何况他现在忙得很:“冉冉,你们不是有贴纸吗?来,我给你写上去。” “那好吧。”林一冉满是期待的小脸垮了,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他是一个乖宝宝,尽量不给妈妈添麻烦。 秦懿大手一挥,在贴纸上写下“林一冉”三个字,龙飞凤舞,笔力苍劲,确实是一手漂亮的字。 林一冉终归还是小孩子,不会欣赏什么大人书法,只觉得好像不是妈妈的字迹,妈妈的字迹要娟秀小巧一些,这个比较张扬,大开大合。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然后把校服带回房间,因为星期一要穿,学校有升旗仪式。 他是一个小小的扛旗手,不能迟到,要提前到校着装得体。 秦懿混过了林一冉这里,就回房间给林莯打电话。 林莯那边刚做了噩梦,正在专注于刷微博,正巧又看到很多恶评和黑料,有些不悦地接电话:“干嘛?” “严森跟你汇报了没?”秦懿想要知道结果。 “哦,我催一下。”林莯挂了电话,然后发现严森已经整理好了发过来,只是她一心关注自己的黑料,而忽略了这些文件资料,赶紧在手机上转发过去。 林莯这些年不红,只偶尔被黑,大概是因为选择低调做人,也没惹着谁。 但是最近频频上热搜,被人骂成翔,她自然心知肚明是跟秦懿走得近了。 想着,她掐指一算拍内衣广告和进组拍戏的日子越来越近,便给秦懿打了个电话:“就打扰你3秒钟,上个称,拍个照,发给我。” “嗯。”秦懿本来在分析数据,关于线下和线上的订单,从座位上起来,上称拍照发过去。 在他眼里时再正常不过的体重数值,但是一发给林莯,林莯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她在他家吃不好睡不好,体重少了3斤;他倒好,在她家吃好喝好睡好,足足长了9斤! 秦懿!我**你大爷的! 人家是每逢佳节胖三斤,你这两周是过了多少节啊? 林莯快被气到灵魂出窍,头顶一股青烟无处伸冤,直想给他过一个清明节! 她本来就是易瘦也易胖的体质,所以在拍广告或拍戏之前,要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 她没有对秦懿的饭量施加要求,但是他也太不自觉了吧! 想当初她从一个宝妈刚复出,被网友吐槽:脸老,腰胖,女乃下垂! 她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通过节食和药物减肥,导致整个人更垮了。 后来她放弃这两种方式,断绝药物,适当控制饮食,开始练习瑜伽,练了很多高难度的动作,练到全身虚脱酸软,还差点把腰扭伤了,通过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让自己的状态一下逆龄回春! 此后她虽然没有成为女一女二的机会,但是接女三女四的角色也足以让她养家糊口,也让她重新积累一点点颜值粉和演技粉。 然而现在,一切又开始归零! 就是因为跟秦懿互换身体,她所有的努力成果,所有的生活起色正在消失,上次出现的布袋奶热搜让她本就为数不多的粉丝又掉了,后续又被爆出黑料,让为数更少的粉丝对她粉转路,路转黑! 越想越气,这个男人就是上天派来毁灭她的扫把星! 于是,她给他打了好几个夺命连环call过去,他终于忙里偷闲接起电话,然后就听见她的红色警告—— “秦懿,你今晚不许吃饭!” 秦懿本来在看订单数据,这时候一脸懵圈:“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让我的身体长了9.3斤,你说呢?”林莯对体重数值很敏感,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数。 “多大点事。”秦懿却不以为意,更不以为然,“体重秤上的数字不等于好身材,关键是有凹凸有致的比例线条。” “你懂个屁!你不仅不能吃饭,晚上还要给我练瑜伽!”林莯说完正要挂电话。 秦懿却说道:“连饭都不吃,没有健康的美,就是一种畸形美!” “畸你个头!女明星和普通人不一样,因为上镜要显瘦,所以必须比普通人要瘦很多,要不然上镜显得很壮实,哪来的线条美?”林莯嘴上这么说着,想到健康也很重要,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允许你吃点沙拉,不许吃饭菜,特别是我爸熬的大补汤。” “好像是挺补的,最近感觉内衣都有点小了……” 林莯:“你……” “放心,你腰间的肉不会多一分,就是**前的料还挺足的。” 林莯:“……” 幸好打的是语音电话,要是视频电话,林莯的脸都要红得滴血了! 她隔着电话听声音,捂着发烫的脸颊,那个“禽兽”现在正在对她的身体耍流氓吗?要不怎么清楚这些感受和变化? 听到林莯没说话,秦懿说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要不是为了工作,林莯才不想和他讨论她的身材,感觉这日子过得又尴尬又……没羞没躁的。 挂了电话后,她又掐指一算“大姨妈”结束后,那么下周一就可以办事了! 她要狠狠心,到时候一咬牙,就把他给上了! 她要夺回身体的主动权,然后离他远远的拼命工作,变成前夫什么的一点也不好玩! 正当林莯构思下周一的“洞房”计划,看见木绾妍带着儿子秦南朔回来,然后去了婆婆的房间,闲来无事就跟了过去。 “妈,今天阿泽跟我说,大哥带着苒苒去了售车发布会现场,然后大嫂哦不……那个女人也过去了,好像闹了点事出来,大哥还给那个女人解围了呢!” 郑双慧听了这话,气血上来,眼睛瞪大,正好也看见秦懿过来,就站在木绾妍的身后。 第30章 扯小姑娘的裙子 看到秦懿过来,郑双慧使眼色。 “妈,你干嘛老眨眼,眼睛不舒服啊?”木绾妍感觉哪里不对劲,转身看到秦懿板着脸,被人抓包的尴尬道,“大,大哥,不是我说的,是阿泽说的,我就跟妈聊聊天,解解闷,你别往心里去哈。” 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打量着这一对婆媳,你们解闷没问题,干嘛非得扯上我? 有毛病吗不是? “我和林莯之间没什么。”林莯觉得还是撇清关系为好,省得一天到晚没完没了。 “那就好。妈信你。”郑双慧松了一口气,露出慈母的笑容。 林莯以前之所以和她们不和,大概是出身圈层不一样,还有她不会演戏。 她在工作上会演戏,但是工作上演戏就够累了,所以下班了不会演戏,活得比较真实,喜欢做自己。 事实证明,一个人做自己,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 刚好,她们不喜欢,但是她也懒得讨好,一来二去关系就僵了,慢慢地愈演愈烈。 林莯前脚刚走,就又听到她们在聊天解闷,只不过这回是说到了付洁瑜。 “妈,洁瑜托我给您带礼物,让我替她向您问好。”木绾妍拿出了精美的礼品袋,里面是一串上好的宝石项链。 “小瑜有心了,眼光也很好,太会挑东西了。”郑双慧赞不绝口,然后又问道,“她最近怎么不过来做客?” “那个,她工作比较忙,而且最近出了车祸……”说到车祸两个字,木绾妍看了一下门口,看见秦懿不在才说话,“是被那个女人撞了,差点就毁容了,昨天还在住院,今天才出院回家休养。” 木绾妍说起这事表情严肃,仿佛要多严重有多严重,而且脸蛋可是她们这些豪门太太很看重的地方。 “哎哟,可怜的小瑜啊,那个林莯也太可恶了!都跟我儿离婚了还不放过我儿,要是伤到了我未过门的儿媳妇,我这辈子跟她没完!”郑双慧气得直呼林莯的名字。 林莯没有离开,背后贴在门墙,内心冷哼了一声。 接着又听见她们继续聊天。 “唉,妈您也知道,要不是因为苒苒,洁瑜早就答应嫁过来了!”木绾妍叹了一口气。 说到这,郑双慧愣了一下:“其实吧,阿懿舍不得苒苒,我也是舍不得的,苒苒还是很乖巧很好带的,就是有时候我气上心头,会因为她那个妈迁怒于她。” “妈,这不是您的错,那还不是怪她长得像她妈嘛!”木绾妍安慰人的角度倒是挺奇特,然后又循循善诱道,“妈,等苒苒大一点,我们在国外找个小学,把她送走了就好,洁瑜肯定就嫁过来了!” 什么?! 要送她女儿出国,那还是个宝宝啊! 对于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她们怎么就舍得算计? 林莯忍无可忍,拽紧了拳头——木绾妍,你老公死定了! “妈,您想啊,到时候我要二胎,洁瑜再生个一儿半女,说不定爸爸听见家里欢声笑语就醒来了。到时候,你们儿孙满堂,其乐融融多好?”木绾妍开始画饼,画得又大又圆。 “好。如果老秦能醒过来,就更好了……”郑双慧沉浸在未来美好的想象中,笑得合不拢嘴。 林莯没有再听墙根,再听下去也是无效,且无下限的同类内容。 林莯回了儿童卧室,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儿,一想到那么小被要送出国外,寄宿在陌生的学校和家庭,小小年纪在异国他乡要吃很多苦,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尖刀剜掉了一块肉! 林莯立马拿出手机,不管秦懿要不要那些资料,她直接跟严森要了很多资料,全部都是关于秦泽的…… ……………… 新世纪幼儿园,周一升旗仪式。 林莯送秦初苒去上学,并没有马上离开幼儿园,而是申请进入学校,看这些孩子排队升旗。 对于林莯的要求,校方没有拒绝,因为很多家长也这么做。 看见很多家长留下来,秦懿也跟着留下来。 林莯没有注意秦懿,因为她的心思全在女儿和儿子身上,女儿穿着校服裙摆在队伍中笔直站着,儿子穿着校服裤有模有样地踢着正步子,作为一个小小的扛旗手,严肃地走到旗杆下方升旗。 迎着旭日,红旗飘飘,生活在红旗之下的新一代祖国花朵,何其有幸。 升旗完毕,幼师组织学生做游戏,小朋友们手拉着小手,十分友爱的画面。 林莯举起手机不停拍照,特别是抓住儿子和女儿每一个同框的画面,当他们一起小手牵小手的时候,她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手上按下了快门十连拍。 因为身体运动会热,小朋友会把外衣脱了,很多都堆放到一起。 等到游戏结束,活动时间过去,小朋友各自领自己的外套,就要回教室准备上早课。 这时候的家长们,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有的赶去上班,有的觉得没意思,上课可没什么好看的。 林莯也准备走了,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哭闹声。 张老师急忙过来劝阻:“林一冉小朋友,你怎么欺负秦初苒同学呢?还扯人家女同学的小裙子呢,这是不对的知道吗?” 被误会扯女生小裙子的林一冉,满脸委屈道:“老师,我没有欺负她,我只是想看看她的衣领和裤兜!” “那你还拽着不放手?把同学都吓哭了!”张老师看到林一冉没有让步的样子,只能手动干预,进行劝解。 本来要走的家长,此时都转身过来,不禁议论。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没家教?” “就是,还扯人家小姑娘的裙子,给人整哭了!” “家长呢?还不出来管教!” 秦懿觉得脸色滚烫,然后上前说道:“林一冉,快放手!” 林莯也是不好意思,赶紧上前:“苒苒乖,哥哥不是故意的,不哭了啊。” 看到双方家长都在,张老师不想事情闹大,对着其他家长说道:“没事了,都是小事,大家回去吧。” 等到其他家长离开,张老师对秦莯和林莯说道:“你们俩领着孩子,来一趟我办公室。” 秦懿和林莯面面相觑,不禁汗颜,这叫什么事啊? 一家四口本来是简单的内部矛盾,却被风风火火请去老师办公室…… 第31章 从小做好性教育 “林一冉小朋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你都做错了,你要跟秦初冉小朋友道歉,知道吗?” 张老师是个圆脸妹子,长相可爱和蔼可亲,她没想到平时聪明伶俐的林一冉,今天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对不起。”林一冉看了秦初苒一眼,然后,主动拉了一下她的小手,“我发誓,我只是想看你的裤兜,没有想要拽你的小裙子。我不是故意欺负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秦初苒已经停止了哭泣,因为她从来没被男生拽过小裙子,而且从小被教育要做一个淑女,当时觉得受到了很大的侵犯。 现在有爸爸在身边,也看到眼前的小男孩道歉态度很诚恳,她点了点头,表示了原谅。 “很好,知错认错就是好孩子,每人奖励一颗糖果,你们先回教室吧。” 张老师温柔说道。 “谢谢老师。”林一冉很有礼貌,带着秦初苒离开。 张老师平时看一堆小孩倒没觉得什么,但是今天单拎这两个小朋友出来,性格是大径相庭,模样倒是有几分相似,而且越看越相似。 事实上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这两位家长不戴口罩的话,那么这一家四口的颜值和遗传基因绝对会惊艳到她。 教育完了两个小朋友,张老师对两个大人教育:“二位家长,像刚才的事,你们也看到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老师,你说得对。”林莯附和道。 “往小了说就是小朋友之间的小摩擦,往大了说就是关于孩子的性教育,这个是需要从小启蒙的。比如女孩子,要知道哪里能露哪里不能露,要从小培养自我保护的意识。而男孩子也要注意,不能让人觉得没家教,从小有人教育女孩子保护自己,却没人教男孩子如何尊重女孩子。” 张老师的三观还是很正的,把秦懿和林莯教育了一顿,然后才放他们离开。 对于张老师的话,秦懿和林莯都赞同,但还是不能理解林一冉今天的所作所为。 “你晚上找儿子,了解一下情况,后面跟我说一下。”林莯说道。 “嗯。”秦懿应声。 教室里,林一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离开的一男一女,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想到秦初苒同学的衣领和裙兜。 早上做完游戏,他不小心捡到秦初苒的外套,看到了衣领下的名字刺绣,由于想看她的兜里有没有字绣,所以情急之下拉了她的小裙子。 课后,林一冉不跟其他的同学玩,而是走向一个人待在角落的秦初苒。 这个新同学的性格不像其他同学,她爱写写画画,就是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合群。 林一冉主动走过去,还把老师奖励的糖果,主动给她递了过去。 秦初苒本来在写字,突然看到一个彩色棒棒糖,抬起头来看到是早上拽她裙子的男同学,又低下了小脑袋。 林一冉没有放弃,而是在她旁边坐下,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秦初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妈妈以前也喜欢在衣领和裤兜给我绣名字,但是最近她为了省事,就给我贴纸写名字。我不太开心,真的。” 秦初苒转头看向小男孩,翻出衣服下的领子,还有裙子的小兜兜,然后艰难地组织语言:“我,我爸爸……第,第一次给……给我绣名字……我很开,开心~” 林一冉看着她的笑脸正要说,你爸爸的手艺跟我妈妈的好像,这时候其他的同学过来起哄。 “林一冉,你什么时候喜欢跟小哑巴一起玩了?”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同学过来,想要把林一冉拉去一起滑滑梯。 “不对不对,明明是小结巴!”另一个肉脸嘟嘟的女孩子说道。 “哈哈哈,秦初苒是小结巴!”其他的同学跟着哄笑。 他们本以为林一冉会马上过来一起玩,谁知道他却说道:“老师说,同学要团结友爱,你们不可以欺负秦初苒,要不然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 几个小朋友都不说话了,因为林一冉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还会教他们学。 其实小孩子都是有样学样,一旦有人带头起哄,就有人跟着一起哄笑。 秦初苒的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在闹剧停止之后,小手在写字板上动,写了两个字给林一冉。 “thank you~” ……………… 林莯带儿子去上幼儿园的日子,从来没有惹过什么麻烦事,没想到第一次被叫去老师办公室,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想想感觉有点好笑,又有那么一点心酸。 这一天,林莯还是在集团办公室,除了看原着小说,也会看秦泽的相关资料,看起来倒是挺忙的样子。 直到中午吃饭,有人蹭饭来了。 陆再明一进秦懿的办公室,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懿哥,赏碗饭呗~ ” “严森,加份盒饭。”林莯吩咐道。 陆再明倒是没客气,在办公室大快朵颐,然后问道:“懿哥,你最近有烦心事啊,饭量这么袖珍?” “减肥。”林莯回了一句。 陆再明倒是稀奇,怪不得最近没有在健身房看见秦懿,他却还是这么显瘦,忍不住摸了他的肱二头肌一下。 “你干嘛?”林莯警惕道。 陆再明笑了笑:“想看看你是否还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林莯:“……” 她的内心正在震惊,陆大影帝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不过转而一想,这家伙莫不是声东击西,像上回一样先开玩笑后讲正事。 她放下碗筷,一脸正色:“别闹,有事说事。” 陆再明一边吃肉一边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手头有点紧,第一次当导演,没什么经验,不懂精打细算,经费有些不足。” 原来是要这碗“饭”来了! 林莯拿起手机,准备给秦懿发消息说一说这事,陆再明却说道:“我可跟你说了,你要是不给我投钱,可是有人追着我投呢!要是让对方带资进组,你觉得嫂子的女一还有希望吗?” 林莯拿手机的手一抖,槽!这刀一下就架脖子上了! 第32章 大款竟是我自己! “陆再明!” 林莯突然气不打一出来,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看到“秦懿”动容,陆再明赶紧解释:“懿哥,不是我想换掉嫂子,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而且你知道追着我投资要当女一的是谁吗?” “谁?”林莯满额黑线。 “付洁瑜。付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你秦懿一起长大的发小。”陆再明说道。 “怎么哪儿都有她?”林莯算是服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嘛。而且嫂子最近在网上被抵制得厉害,我这官方微博都快沦陷了。”陆再明哭惨。 “如果再这样下去,会怎样?”林莯有不详的预感,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能换掉女一。”陆再明怕得罪秦懿,又想留一点余地,“嫂子要是演女二,应该也能hold得住,她要是化战损妆,有一种凌乱美,更能突出破碎感,容易让观众又爱又恨。” 林莯一听,到时候怕是只有恨吧?而且如果付洁瑜是女一,肯定会不停加戏,还删女二的戏份,还有她女二什么事? 唉,噩梦要成真,感觉又要凉了。 她都怀疑最近是不是衰神附体了!? “你先回去,我好好想想。”林莯说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陆再明看了秦懿一眼,反正话带到了,事办不办就看他了。 林莯在沙发上挥了挥手,目送都不送陆再明一眼,就直接陷入了沉思。 她如果让秦懿投资,帮她稳住女主的地位,可是口口声声说不接受他的帮助,这又算什么呢? 可是如果不接受秦懿的帮助,剧组又实在缺钱,万一真的将女主换成付洁瑜,又该怎么办呢? 她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当然不能那么快回复陆再明,还得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 秦懿回到家里,伏案分析新能源汽车的情况,从预售订单分析到工厂制造,工人工期等等。 他的思路被一通电话打断,是经纪人蓝雪打来的。 “莯莯,大后天就是你拍内衣广告的日子,这几天请注意饮食,别长肉,别长痘,别……” “不拍。”秦懿直接拒绝。 “林莯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啊?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广告爸爸交代?你想把自己作死也别拉上我垫背好吗?”蓝雪在电话那边火冒三丈,手底下也不止林莯一个艺人,但是最近就属她最气她。 “我赔违约金。”秦懿直接甩钱。 蓝雪本来在生气,想要甩脸子来着,然后却是一愣:“你,傍上大款了?“ 秦懿:“……” “你最近做事那么高调嚣张,是不是被哪个有钱人包了?到底是你前夫还是哪个商界大亨?”蓝雪像只八爪鱼一样,瞬间张开八卦触角。 秦懿:“我傍我自己,成吗?” 人家说,小丑竟是我自己。他倒好,大款竟是我自己! “什么叫你傍你,那可是三倍违约金,我不信你舍得割肉!其实你正常谈个恋爱,或是正常跟前夫要抚养费,我都不会看不起你,但是该工作还是得工作,女人可不能被男人养废了,‘我养你’不是情话是毒药,这可是你说的!”蓝雪开启毒鸡汤模式。 没等秦懿打钱过去,蓝雪又说道:“乖,去把这个塑体美形衣拍了,接下来好好准备陆大影帝的戏,你还是很有希望再翻红的!” “塑体美形衣?”在秦懿的印象中,还以为是比**尼那种内衣,就是在小孩子的性教育中,决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的三点。 “你干嘛这么惊讶?我怎么觉着你最近特别怪,总是一惊一乍的,老是不走寻常路,这事别给我搞砸了啊!”蓝雪再三嘱咐。 “嗯。”秦懿淡淡应了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思前想后,秦懿给林莯打电话,对方一接通,他立马就问道:“你之前为什么不说那个内衣广告是塑体美形衣?”害得他那么抗拒,都想靠打钱来解决这事! “有区别吗?”林莯和圈内人都这么简称,谁有事没事说五个字,不嫌累啊! 想到男女思维差异,沟通上面也有问题,秦懿暂且翻过这一篇:“你要是早点说,我也不是不可以。” “你答应去拍了?”林莯倒是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下来,忍不住感概道,”其实女人不必为自己的好身材苦恼,不管是内衣广告还是塑体美形衣广告,只要不涉h低俗,就没什么好丢脸的。“ “趁我反悔前赶紧闭嘴。”秦懿终于做出了让步。 ”……“林莯嘴上上了一会拉链,突然觉得“洞房”计划或许可以搁置一下,又问道,“那么,如果让你去跟付洁瑜拍戏,你愿意吗?” “跟付洁瑜拍戏?”这又是哪门子跟哪门子的事? 秦懿听得一头雾水,只知道付洁瑜也在娱乐圈混过,但是演了很多女一都不火后,被迫回家继承千万财产,这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林莯也就随口这么一提,但是这么一提完,她简直觉得自己是一天才! 如果秦懿同意替她去拍戏的话,那么就不用投资陆再明,然后林莯被包什么的谣言自然散了,也不用亲自跟付洁瑜对戏,也就不用受她的气! 啊哈哈哈~两全其美啊~ 就在林莯自嗨自乐的时候,秦懿的声音又传过来:“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陆大影帝那边,开拍前发现经费不够,然后想找人投资,再然后,付洁瑜这不是来了嘛。”林莯说得云淡风轻。 她当然知道,付洁瑜这么一来,肯定是想把她挤兑掉,但是不会彻底弄出剧组。 因为按照付洁瑜的性格,一定会让林莯饰演被她碾压、最招观众恨的角色。 当然了,林莯丝毫没有提陆再明的第一意愿是让秦懿打钱,这样搞得林莯是因为秦懿砸钱才保住女主地位一样,如果被一些无良记者深挖报道成另一种性质就不好了。 接着,秦懿却直接道:“我跟陆再明谈谈。” 林莯心里咯噔一下,哥俩谈感情就好,千万别谈钱啊喂! 第33章 想约我晚上出去,夜不归宿的那种 “你想跟他谈什么,请让我来转达吧。”林莯为了当中间人,态度前所未有的好。 “不用,我在这边登微信。”秦懿执意道。 林莯知道是躲不过了,算了,随他去吧。 现在她每天想太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最后还不是徒增烦恼? 归根结底,她还是要把身体换回来,否则生活永远回不到正轨。 想着,林莯将计就计:“要不,你们别线上聊了,晚上一起组个局啊。” “晚上得找儿子谈话,没空。”秦懿说道。 “那行,改天吧。”林莯想起来,早上儿子拽女儿的小裙子,跟老师说好像是看要什么小兜兜。 小兜兜……裤兜,裙兜…… 想到这,林莯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儿子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她明明绣在很隐蔽的位置,怎么第一天就给发现了呢? ……………… 傍晚时分,秦懿去接林一冉放学。 小家伙有些垂头丧气,没有平时兴高采烈,活泼好动。 两人回到家里,刚放下书包,秦懿就问道:“冉冉,今天在幼儿园,为什么拽女同学的小裙子?” 秦懿一问,周媛一听,立马就跳脚:“不可能!我们家冉冉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妈,你别袒护他,这事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秦懿解释的时候,扮演的是"严父"形象,气场有些冷冽。 林一冉躲在周媛身边,没有靠近“林莯”,他现在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周媛感受到小外孙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冉冉,你跟外婆说说。" “冉冉,过来,说实话。”秦懿当然对这件事重视,如果被拽小裙子的不是秦初苒,而是别的女同学,这事也要问清楚。 林一冉非但没有过去,而是抱着周媛说道:“外婆,我不是故意拽秦初苒的小裙子,我已经跟老师认错,也跟同学道歉了。” 听到秦初苒三个字,周媛不由地惊诧:“你干嘛拽妹……人家小姑娘?” 周媛差点说漏嘴,现在还不是兄妹相认的时候,却没想到两个小娃娃在幼儿园有了争执。 “我就是想看她的衣领和裤兜有没有名字!我没有欺负她的意思!你们都不理解我!”林一冉说完,委屈地抱起小书包,噔噔噔跑进房间,把房门给反锁起来。 秦懿觉得儿子今天格外反常,起身去敲响房门:“林一冉,你出来!” 林一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豆大的泪珠萦绕在眼眶里,面部的小表情又委屈又凶狠,咬着牙,隔着门,大声道:“你走开!你不是我妈!” 听到这话,还夹着微微的哭腔,周媛慌了,赶紧敲门:“冉冉宝贝,外婆来了。宝贝快开门,让外婆进去,有事跟外婆说。” 林一冉开了一个门缝,只将周媛给放进去。 秦懿敲门的手,愣在半空许久,迟迟没有放下来。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让孩子产生这么大的敌意? 这时候,林军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在客厅只看到林莯一人,问道:“小莯,你妈去接冉冉放学还没回来?” “回来了,在房里。”秦懿回到沙发坐着,指了指林一冉的房门。 “不对啊,那孩子不爱宅着,发生了什么事?”林军进厨房做饭前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秦懿也在反思自己,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过了会儿,周媛领着林一冉出来,责怪道:“林莯,冉冉校服上的名字,你咋那么不上心呢?” “校服?”秦懿想起来,他不是写名字了吗? 林一冉看着恍然大悟的“林莯”,灵动的眼睛因为哭过而微红,小手牵着周媛的手说道:“外婆,我都说了,她不是我妈妈。你是不是生了双胞胎啊?我亲妈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胡说,外婆生了双胞胎,外婆咋不知道?”周媛肯定自己有且仅有一个女儿。 “那你让她绣我的名字。”林一冉直接把校服和针线盒拿出来,说话做事要讲究真凭实据。 “小莯,趁着现在有空,绣两个名字吧。“周媛站在林一冉这边,这本来也没多大事,三五分钟就搞定了。 秦懿接过校服和针线盒,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但是他不会针线活啊,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上次拍戏手受伤了,干不了这活。” 周媛知道当演员很辛苦,受伤什么的是家常便饭,正心疼女儿的不容易,却听到小外孙说道—— “她骗人!说谎精!她给别人家的孩子绣了,她不爱我了,她不是我妈!” 秦懿:“……”这孩子醋劲挺大啊。 现在他绣也不是,不锈也不是,正处在掉马的边缘。 “我手真的有点问题,那这样……我晚上慢慢绣,明早给你成吗?”秦懿用以商量的口吻。 “好了好了,冉冉先做作业。”周媛劝和。 周媛在林一冉拿作业本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林莯,她也觉得最近林莯不大对劲。 她不给林一冉绣名字就算了,怎么会给秦初苒缝名字呢? 如果在外面见面,谁会随身携带针线? 她不会又回秦家别墅了吧? 想到这里,周媛心脏加快了跳动,然后起身回房,默默量了一下血压…… 秦懿今晚本来不打算出去,但是抱着儿子的校服,还是给林莯发了消息。 否则这个谎就圆不过去了。 微信叮咚一声,弹出一条消息。 秦懿:今晚找个时间出来一下。 林莯一看,哎呀,机会来了。 她慢慢勾起嘴角,打了一行字过去。 林莯:想约我晚上出去,夜不归宿的那种? 秦懿:?? 林莯想要撤回上一条消息,但是对方已经看到了,无奈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 林莯:开个玩笑,不用夜不归宿。 秦懿:找你办点事,几分钟就成。 林莯:巧了,我也想找你办点事,也可以很快的,钟点房就可以。 秦懿:??? 林莯:[地址] 秦懿眼角微抽,看着关键字眼——办事,很快,钟点房? 她的目的好像不纯,而且,他被内涵了怎么办? 第34章 你谋杀亲夫啊?不,是谋杀前夫! 晚饭是各自在家吃的,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秦懿带着东西偷溜出门。 林莯事先开好钟点房,特意捎上红酒点上蜡烛,气氛必须搞起来,要不身体怎么燃? 秦懿悄悄来到酒店,敲门进去,一下愣住:“你……这是做什么?” “等你啊。”林莯心里也很别扭,眼神却长了钩子一般,风情万种,魅惑撩人。 为了换回自己的身体,她已经在洗手间了搓了三遍澡,谁知道这个男人这三年里还干不干净? 今晚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咳咳,那事先不急,你先办这事。”秦懿把袋子递过去,里面是校服和针线。 林莯接了过去,边上手边问道:“今天早上儿子就是为了这事闹的?” “嗯,他还怀疑了,我不是他妈。”秦懿今晚必须出来,否则就要露马脚了。 “他这观察力,我都没话说了。”林莯一边是骄傲一边是无奈,压根没想到刺绣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还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出来。 想到这里,她更觉得,换回身体迫在眉睫,要不然可躲不过儿子的火眼金睛! 她这边在绣名字,然后对秦懿说道:“你,去洗澡。” “干嘛?真的要那个?”秦懿有点不敢置信,她之前不是很抗拒吗? 林莯被蜡烛映照得脸色微红,还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荡漾红,不好意思道:“让你去就去,洗干净点。” “哦。”秦懿换上酒店拖鞋,大步走进卫生间,心如小鹿乱撞,不禁想到她和他也曾有过的美好时光…… 听着卫生间水花哗啦啦在响,林莯这段日子筹划了这么久,临阵居然有种紧张的感觉,在给校服绣名字的时候,一不小心还刺到了自己的手指。 她本能地吸了一下手指,意识到这是他的身体,他的手指,又将嘴巴默默放开,继续专心缝名字。 不知道是她缝得太慢,还是秦懿洗得太快,当她把衣服和针线刚放好,秦懿已经穿着白色睡衣出来了。 刚开好房的时候,她在卫生间洗澡都没敢开灯,因为怕看到镜子里秦懿的身材。 现在她在秦懿的躯壳里,抬眼看到的是自己的身材,出浴后穿着一片式睡衣的模样。 雪肤乌发,凹凸有致,又纯又欲,又媚又美…… 她看着这样的自己,其实自己上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便宜了秦懿的皮囊! “我从你眼里看到了两个字。”秦懿慢慢走了过来,同样打量他的身材。 “我在你眼里同样看到两个字。”林莯目不转睛,审视眼前的美女。 “什么?”秦懿勾唇一笑,颠倒众生。 “自恋。”林莯毫不客气,精准评价。 说到自恋,尤其是对外表,两人都是同道中人。 林莯举杯碰了一下,闷了一大口酒,接着便是——酒壮色人胆! “好了,不说废话了。”林莯回想秦懿以前怎么对她的样子,便有样学样,伸手把他往怀里拽,然后直接扑倒在床,但是她自己又加了一句很狂野的话,“来吧,展示!” 秦懿:“……” 但是展示了半天,好像展示了个……寂寞? 林莯根本无从下手,先是亲了亲额头,然后亲了亲脸蛋,再然后啄了啄嘴唇,又用鼻子蹭了蹭鼻子。 艹!完全没感觉! 这特么是完美验证了什么叫做娃娃“亲”吧?! 半小时后,林莯坐在床上,看了眼下方:“秦懿,你是不是不行?” “……”作为被压的那一个,秦懿还能说什么,“明明是你不行。” 林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找一下原因:“一定是太亮了,我关掉一盏灯。” 关掉一盏灯后,室内确实昏暗许多,也让暧昧升了调。 然而,林莯愣是下不去嘴,更别说其他地方,又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太亮了,我再关掉一盏灯。” 两盏床头灯都灭了,只剩下了地灯亮着,室内本该是旖旎的气息。 为什么却多出来一种纯纯的兄弟情? “秦懿,你是真的不行,得找个专科医院看看了。”林莯默默坐了起来,那种落寞的感觉,就差在床头点根烟。 秦懿:“……” 他到底行不行,她的记忆是被狗吃了吗? 林莯坐起来没惆怅多久,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下去…… “你干嘛?”林莯突然有些慌,心跳加速有点快。 “我来。”随着秦懿一声落下,他全部掌控了主动权。 她的唇被他含住,时而狂野,时而温柔,一路往下…… 她的大脑迷迷糊糊,不是吧,他一上来就要成功了? 突然感觉好刺激啊,肾上腺素都分泌了!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脑电波如麻线凌乱,意识快要飘出身体之外…… 就在他快要突破最后一层防线,林莯感觉天旋地转一阵晕眩,身体好像不再是自己的身体…… 叮! 她瞬间清醒过来,妈呀,身体换回来了? 秦懿还在沉迷于与她的亲昵接触,突然被她抬手抽了一个巴掌,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他日思夜想、爱而不得的女人,就像做梦一样拥她入怀,再次翻身,想将她…… 林莯却突然一个抬腿! “噢……”秦懿捂住身下的痛处,瞪向野玫瑰一般的女人,“林莯,你谋杀亲夫啊?!” “不,是谋杀前夫!”林莯红唇一勾,快速换好衣服。 她拎着校服袋子就离开房间,也不回头多看床上的男人一眼! “林莯,你给我回来!” 秦懿痛定思痛,眼睁睁看着女人离开,内心多少有些不甘。 林莯不是没听到身后的叫喊声,但她戴着口罩拎着袋子,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傻子才会回到他身边! “林莯你别想逃!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 秦懿痛死了,也气死了,明明是她带他来开房,结果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这脸翻得,比拔**无情还无情! 第35章 有情人终成……兄妹? 身体终于换回来了,林莯心里美滋滋的,赶紧跑回自己家。 她把校服袋子放在客厅茶几,然后就进了房间倒头大睡。 第二天早上,周媛只看见校服袋子,没有看见林莯起床,过去敲了一下门:“小莯,你送冉冉上学还是我送?” “妈你送吧,我太困了。”林莯昨晚很晚回来,急需补觉。 “好吧。”周媛想着女儿手疼,可能很晚才绣完名字,所以就送林一冉去上学。 今天本来不是周一,不需要带校服过去,但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林一冉还把校服校裤带过来,为的就是跟秦初苒的字绣做比较。 为此,他还在幼儿园门口,主动跟秦初苒打招呼:“秦初苒早!” 秦初苒没有说话,只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林一冉主动牵过小姑娘的手,一起走进了新世纪幼儿园。 周媛看得是欣慰又尴尬,欣慰的是小外孙和小外孙女相处融洽,尴尬的是秦懿就在附近。 秦懿想要过来说点什么,周媛却急匆匆离开。 回到家里,林莯还没起床,周媛只能跟林军说道:“老林我跟你说,今天冉冉和苒苒拉小手了!” “你是说?”林军也是颇为惊讶,“挺好的。” “是挺好的。”周媛点了点头,却又生出新的担忧,“你说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早熟啊?而我们家冉冉更加早熟聪明一点,万一有情人终成……兄妹,会不会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心理阴影啊?”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让你老是看那些泡沫剧,还是多支持女儿演的剧吧!”林军说道。 周媛在家里养病,无聊的时候会刷剧,确实看了几十年的狗血伦理剧,想了想说道:“不行,我得去找小莯谈谈!” 过了会,林莯房间传来声音:“妈,你这种纯属瞎操心!放心吧,在儿子情窦初开之前,我一定把女儿给要回来!” 想到这,林莯打了鸡血一般,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她不能再睡了,她要起来减肥! 她吃了一个馒头,喝了半杯无糖豆浆,就跑上天台去锻炼。 周媛有些傻眼:“她这段时间饭量不是很好嘛,怎么突然又要减肥了?” “她们行业就是这样,可能要进组了吧。”林军猜测的同时,表示对女儿理解。 明天就要拍内衣广告,林莯今天就是运动一整天,也不可能一天减掉9斤肉! 好在她的身材比例还算可以,多点肉也不会长在不该长的地方。 要是再不换身体,按照秦懿的饭量,绝对能把她吃成猪! 心想昨晚真的是惊心动魄的一夜,差一点点就要跟前夫那个了…… 后面气得秦懿叫她的名字,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深更半夜要是还有狗仔盯着,那可就太恐怖了! 说着,她在汗流浃背时停下来,中途休息的时候顺便刷微博。 这一天风浪还算平静,至少没有大变天,也不知道秦懿跟陆再明聊了没有,聊了些啥,《凰媂》女一的位置还是林莯的。 不管怎样,她的内心都是不安的,因为付洁瑜一旦盯上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而且现在还是白天,一般热搜都是凌晨爆出,热乎乎的出炉,让夜猫子吃到第一口瓜,发酵之后,第二天让更多人一起床就吃到一口大瓜! 她休息了会儿,继续上跑步机。 中午吃点沙拉,睡个午觉,下午继续锻炼。 另一边,幼儿园。 林一冉主动找秦初苒玩,还把他的校服给带来,说道:“你看,我没有骗你,我妈妈昨晚上给我缝的。” 秦初苒认真地看了过来,她喜欢写写画画,所以对文字是敏感的,她在写字板上写了一个“苒字,用小手挡住了上面的草字头,冲着林一冉眨了眨芭比娃娃一样的大眼睛。 林一冉没有听见她说话,却像是心领神会一般,回想她昨天的衣服刺绣,说道:“苒,冉……” 小家伙陷入了沉思,字体太像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个人绣的。 “你说是你爸爸绣的?”林一冉想要确认。 秦初苒点了点头,尝试开口说话:“亲,亲……” 这时候,别的小女生听到后,立马就说道:“秦初苒你羞不羞,居然跟男孩子要亲亲!” 在其他的孩子跟着起哄前,林一冉直接站起来说道:“别吵,等她说完。” 他天生自带控场能力,既是扛旗手,也是小班长,在班级里很有威信。 “亲……眼见到。”秦初苒在林一冉的帮助下,坚持把话说完。 像她在家里说话,也是经常被人打断,不是被奶奶就是婶婶或者是其他人。 现在只有爸爸和林一冉才会这么护着她,就像冬天带了毛绒手套一样心里暖暖的。 “你真的亲眼所见?”林一冉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男人居然会针线活。 “嗯嗯。”秦初苒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林一冉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不相信这个事实,而且觉得很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放学,今天是林莯过来接孩子。 林莯已经快半个月没和儿子好好相处,在幼儿园门口显得有些激动,在人群中一看见儿子就挥手:“冉宝,这儿!” 秦初苒本来是最后一个走,但是听到了这一声“苒宝”,小短腿忍不住直接跑出去。 张老师赶紧在后面追:“秦初苒小朋友,你先别乱跑,要等家长过来。” 秦初苒没有应声,背着小书包,抱着写字板,小脸在追上林一冉的时候变得红扑扑的,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着牵走林一冉的漂亮女人。 这个女人她见过,和爸爸一起在早餐店吃过茶点,和爸爸一起去过博物馆,和爸爸一起逛过商场…… 林莯牵着儿子有些走不动道,因为一个小姑娘正眼巴巴瞅着她,就像是路边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吉娃娃。 “妈……”林一冉抬头看了看林莯,又看了看同学秦初苒。 正巧,秦懿从车上下来,大长腿迈过来接人,林莯这才拉着林一冉离开。 “苒苒,回家了。”秦懿叫秦初苒的时候,发现小姑娘没有理他。 小姑娘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渐行渐远的女人身上,一眼也没有离开过,直到汽车驶离街道,再也看不见女人的背影,豆大的泪珠从水汪汪的眼睛滑落…… 第36章 大腿给你抱,胸肌给你靠 秦懿看到这一幕,不免心疼起来:“苒苒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初苒摇了摇小脑袋,乖乖坐在儿童座椅上,抬起小手自己抹掉眼泪,浓密睫毛被染湿后根根分明,又黑又长。 秦懿有些不知所措,今天这是他第一次来接女儿放学,前段时间都是林莯来接,更早以前则是母亲和弟媳。 秦初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在人声嘈杂中听到一句“苒宝”,她就不顾一切地在人海中往外冲,然后看见那个女人牵着林一冉走了,就像是丢失了心爱的玩具,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即使她的爸爸现在就在身边,也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具体是什么又完全说不上来,让她更觉得自己是一个语言障碍者。 看见小姑娘在无声抽泣,小肩膀跟着一抖一抖的,秦懿像大多数父亲一样坐视不管,因为他不懂得怎么安慰,显示那么束手束脚,束手无策。 秦初苒把写字板收进书包,在回到家里之前把眼泪擦干,绝不能让秦南朔平白看笑话。 平时她习惯抱着写字板,就像是抱着一种安全感,这块板子可以写画,还可以自我防卫,但是自从上次被秦南朔硬抢了丢掉,她就学会了在家里把写字板收起来。 万一再被他欺负,大不了不做淑女,她要拿起沙丘里的粉色小铲子把他打回去! 秦懿带着秦初苒回家,并没有牵她或是抱她,而是父女俩一前一后走着。 虽然秦懿时不时拿出手机,大长腿有意无意驻足,等了一下后面的小短腿,但是这画面还是让人一下子就看出了生分。 “妈。”看到郑双慧的时候,秦懿很平常叫了声。 谁知道,郑双慧却显得那么吃惊,咧开嘴笑道:“诶,阿懿回来了。” 同样吃惊的还有秦泽和木绾妍,因为今天的秦懿不再是女儿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严父的形象。 “大哥。”秦泽和木绾妍也叫了一下。 “嗯。”秦懿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秦泽感觉这样的大哥是正常的,那也恰巧证明他前段时间不正常,多半是……有病了。 等新能源那些项目分步搞定,就是他秦泽咸鱼翻身的日子! 秦懿从昨晚到今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因为他被林莯摆了一道,被她利用完就翻脸不认人! 饭桌上吃晚饭,气氛很是微妙。 秦懿不对其他人说话,也不对秦初苒说话。 秦初苒倒是也没有要抱抱举高高,对于突然被爸爸“冷落”了,她也没有哭哭啼啼,而是默默做个乖小孩。 吃晚饭,洗完澡,她就一个人乖乖回房间,并不喜欢和一大家子待在一起。 回到房间的时候,佣人已经把她的校服洗好并整理收进衣柜,她自己用衣叉把校服给勾下来,小手摸着上面的刺绣,又想起了林一冉的衣服。 现在她真的很好奇,自己的爸爸和林一冉的妈妈是什么关系? 不仅是校服这事有蹊跷,就连睡前,今晚爸爸也不来读故事了。 她觉得很奇怪,但是小脑袋瓜又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懿身体换回来后,白天处理了一天的工作,晚上回到家已经很累了。 他洗完澡又在电脑面前坐着,处理了大大小小的邮件,这才躺床准备睡觉。 睡前看到陆再明给他发消息,点进一看。 陆再明:懿哥,你真不给我投资啊? 陆再明:你不考虑我的前程,也要考虑嫂子呀不是? 陆再明:说好的铁哥们,大腿给你抱,胸肌给你靠呢? 秦懿:我没说过这种话。 陆再明:…… 秦懿不打算理睬陆再明,却见微信不停弹出消息。 陆再明:哥,你骗得了别人 ,可骗不了我,你对嫂子还是有感情的。 陆再明:你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是面冷心热,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奈何情深,向来缘浅! 陆再明:你这次帮我,是对我的情深,也是对嫂子的情深,一石二鸟之计,何乐而不为呢? 秦懿:呵呵。 秦懿回了一个含义可以千变万化的叠词。 陆再明没再说话,反正他给过机会了,顾念兄弟情谊了。 他现在心疼的是他的作品,难道第一次导演要用付洁瑜当女主,一个在影视圈当了无数次女一,让人过目过目过目……但就是不火的演员? 他心疼地抱住自己半秒,实在是不想妥协,要不省点钱,把实景拍摄变成室内拍摄,全程后期绿布抠图? 可是这也太没追求了吧!简直太掉他陆大影帝的档次了! 既然秦懿这边搞不定,或许可以找一下林莯,他就不相信她真的不想当女一。 结果,他给她发消息,竟然石沉大海。 这丫头也太不把他这个导演当回事了吧,居然不理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找经纪人蓝雪。 ……………… 林家,楼上房间。 林莯早早就睡了,锻炼了一天累成牛,明天还要早起拍广告。 她洗完澡敷个面膜,然后就睡美容觉了。 虽然身体回来的第一天要减肥,但是想着生活即将步入正轨,她就开心得不行,就连做梦都是香甜的。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林莯跟打了鸡血一般,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先弹起来。 可是慢慢睁眼一看,家里的装修摆设不对,怎么又成了欧式风格? 她没来得及去照镜子,只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还没下床先看到腿毛,腿上无比刺眼的腿毛啊! 难道是她昨晚太累没有使用脱毛仪吗? 她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是一张可爱到萌化人心的娃娃脸,脱口而出:“苒宝?” 听到这一句“苒宝”,秦初苒高兴坏了,直接往“男人”怀里扑。 她知道,那个又温柔又护着她的爸爸回来了! 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糯团子,林莯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抱着怀疑的态度站到了镜子面前! 晴天万里夹着一道霹雳,将她劈了个外焦里嫩—— 妈呀! 她又变成了前夫!? 她掐了一把大腿的肉,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肉疼,立马给崔博士打电话:“崔关,你个大忽悠!!” 第37章 羞耻度爆棚 “秦先哦不……林小姐,你别激动,你先跟我讲讲细节。”崔关在电话那头安抚林莯。 林莯满心想着今天去拍内衣广告,接下来好好拍戏赚钱,走上儿女双全的人生巅峰! 谁知现实太骨感,一夜回到解放前! 至于细节她就不好说了,都是一些不易过审的内容,她只能挑些简单的重点来说:“过程我就不作赘述了,总之,我们的脑电波……应该兴奋了,然后换回来了。” 听到“兴奋”两个字,崔关感受到很大的信息量,有些激动:“你们换回来了?” “没错,换了,但是只换了一天时间,又变回去了。”林莯气死了,还以为今早是做梦,掐自己却肉疼得真实。 “这样啊……”崔关在捋信息的同时,在电话里跟林莯建议,“林小姐,你找个时间和秦先生一起到我这里来做记录,顺便做个脑部检查,今天可以吗?” “今天没空!”林莯没好气道。 “那尽快吧,我们只有掌控第一手脑电波数据,后面才好帮你们分析具体情况,对吧?”崔关很好脾气,哄着实验对象。 “行了,知道了。”林莯挂了电话之后,发现怀里正抱着女儿。 心想女儿不会听出了什么端倪吧?她才三岁这么丁点儿大,又不是林一冉那个早熟的小人精,应该听不懂大人说的很多话才对。 这么一想,林莯略微放心,又打了另一通电话:“秦懿,睡你麻痹起来去拍广告!” 被一通电话吵醒的秦懿:“……” 看了一眼房间四周,再低头看了眼粉色睡衣,他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林莯知道电话被接通了,但是对面没有人说话,气道:“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秦懿莫名有种幸灾乐祸,嘴角微微一勾,说了一句霸总台词:“女人,报应来得太快,就像是龙卷风啊。” 让她那晚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林莯还能说什么呢,这该死的身体互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时候,秦懿在那边颇为自恋道:“啊……你的身体浑身酸疼,不会是因为那天晚上跟我……” “你好骚啊。”林莯忍不住吐槽一句,无情打破他的白日梦,“不是因为跟你睡酸的,是我为了你长的9斤肉,疯狂锻炼了一整天!” 得知真相的秦懿顿感扎心:“……” 好吧,又是自作多情的一天。 “行了快起床,否则我要给你寄一盒退骚药!” 秦懿:“……” “你都多老了还这么自恋,以为自己是言情小说里的一夜n次郎,办事后,让女方身体就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秦懿:“……”女人你可闭嘴吧,我不要面子的嘛? 话都让她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起床洗脸刷牙吃早餐,继续过上身体互换的日子。 只是今天可没前段时间轻松,他要顶替她的皮囊去拍内衣广告。 而且浑身酸软,有些直不起腰来,有点难搞。 这天上午,蓝雪把“林莯”带去广告拍摄地,叮嘱好好表现,别再作妖。 秦懿这一大早的心态,差点让两个女人搞崩,一个咆哮,一个唠叨。 秦懿倒是不怯场,但是进了摄影棚,也不会跟人打招呼,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 等他换好塑体美型衣,虽说不是只遮三点的那种,但还是感到莫名的羞耻。 再加上林莯的身材真的太好了,生了娃二次发育后更加丰满,曲线动人。 然而,眼睛毒辣的蓝雪却说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胖了……一点。”秦懿不知道9斤肉对于女性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耳朵起茧的求生欲让他保守说只胖了一点。 “你呀,我都提醒你身材管理了,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蓝雪给林莯整理衣服和头发,一边整理一边唠叨。 这时候,拍摄广告的导演进来,看到林莯换好衣服:“没事没事,蓝总,林小姐长点肉好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好吧,到开拍的时间了吗导演?”蓝雪问道。 “好了,出来吧。”广告导演笑嘻嘻,对所有人说道,“各机位就位!灯光师,道具师,音响师……” 然后,秦懿被推了出去,站在聚光灯下面。 在刺眼的大灯下面,秦懿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眼睛,就像是脱光了被放到大太阳底下暴晒。 突如其来的羞耻度爆棚啊! 从小到大,他最多穿个泳衣被人偷拍,现在是除了背景板全都是人啊! 他的气场很强,即使身材曲线很好,由于不会摆pose,原本是个孤傲美人,现在变成了木头美人! 广告导演拍了几个表情特写,寡脸出妖欲,确实挺难得,给人一种时尚大片的高级感! 可是这身体摆的姿势……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 “亲爱的,那个……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广告导演对着镜头里的女子说道。 “收?”秦懿不理解,还有你谁啊,叫谁亲爱的? “亲爱的,把你讨债的气场收起来,我们不会拖欠你工资,你要表现得柔一点,女人是水做的,柔情似水懂吗?”广告导演指导道。 “哦。”秦懿听到自己被说成讨债的,周围人都忍不住笑了,感到更加难堪和羞耻。 这是什么破广告,简直让他度日如年! 每一个镜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冗长! “不好意思啊导演,我去说她。”蓝雪亲自上场说教,一边给她整理妆容一边说道,“林莯,大家的时间都有限,不想被骂就好好表现。想想你以前被骂哭的时候,梨花带雨,柔情似水……” “啊?哦。”秦懿哪有被人骂哭的经验,但是听到林莯曾经被人骂哭,心底忍不住柔软泛酸,不由蹙眉。 却又被蓝雪说道:“不要蹙眉,要开心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这是内衣广告,不是丧礼服装!” 秦懿:“……” 他本以为就像是到照相馆,随便拍一下就完事了,不就是十几秒的广告,却没想到怎么做都不对,比谈一桩生意还难搞…… 第38章 辣手摧花还差不多! 被经纪人和广告导演说了一顿,秦懿重新打起精神,才知道原来广告这么难拍,不是光美就完事了,还要用神态引起观众共鸣,引起消费者购买的欲望。 所谓的神态还挺玄学,就是要表情、动作、眼神都到位,既要表现出上镜的美感,还要表现出一种亲和力。 “亲爱的,我要的美态和媚态,你自己过来看看,你腰上是订了钢板吗?”广告导演直接把秦懿拉过来看。 他在镜头里像是站军姿,身体显得硬邦邦,拿把枪就可以去放哨了。 他接连又被批了好几顿,在大家的耐心快耗完之前,才终于完成这个内衣广告。 当他脱下这套塑体美型衣,切换到普通的内衣和衣服,浑身都感觉像是解放了一样! 晚上他回到家里洗过澡,不穿内衣只穿睡衣,直接躺在绵软的大床上,简直觉得这就是天堂! 可是,他在天堂只待了片刻,便接到地狱打来的电话,传来林莯的灵魂拷问:“今天拍得顺利吗?” 秦懿没好意思说顺不顺利,而是避重就轻转移话题:“那个内衣……塑体美型衣太难穿了,简直比高跟鞋还难穿,我以为民国之后废除了裹脚的陋习,没想到现代又多出了一个裹体?” “请不要混为一谈好吗?“林莯有些不满,女子裹脚是因为封建礼教而被迫裹的,但是高跟鞋和塑形衣可不一样,是可以让女人自主选择穿与不穿的。 “有区别吗?”秦懿只觉得束缚得紧。 “那种美型衣也叫束身衣,不仅是想要减肥的女人要穿,几乎每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想要恢复好身材的都要穿!”林莯当初生的是双胞胎,身材恢复更加困难,塑体美型衣都快把她勒断气,但是她还是坚持穿下来。 如果一个女人疏于对身材的管理,就会很快步入“中年肥胖大妈”的行列。 “你们女人也太遭罪了……”秦懿又体会到了女人的不容易,好像互换身体之后,他一直体验此类套餐——大姨妈痛经,高跟鞋磨脚,普通内衣勒得透不过气,现在又来产后的塑体内衣…… “慢慢享受吧你。”林莯撇了撇嘴,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可多着呢。 “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秦懿今天异常疲累,大脑快要宕机了,还没挂电话就睡着了。 林莯任由他睡过去,按下了挂断按键。 然后她去给儿童房读睡前故事,却发现秦泽在门口鬼鬼祟祟。 “秦泽,你做什么?” 这时候,木绾妍闻声出来,惊慌道:“嘘,大哥别吵醒他,他最近梦游呢。” 林莯抬手一看表,才九点多就梦游,骗鬼呢? 木绾妍知道自己找了个烂借口,但是演戏要演全套,赶紧把秦泽带回去。 林莯走进秦初苒的儿童卧室,里面本来就安装有摄像头,为的是看顾小孩子的睡眠情况和人身安全,但是现在为什么还多出针孔摄像头? 秦初苒一见秦懿走进来,樱桃小嘴笑弯了嘴角。 林莯还担心早上的暴脾气吓坏了她,还好,她应该没听懂她和秦懿之间的离奇谈话。 秦初苒开心的是早上爸爸不仅送她上学,还亲自给她编了头发,把前面的头发弄上去,说这样不容易近视。 她真的好喜欢这样的爸爸,更喜欢睡前给她读故事书的爸爸…… 将女儿哄睡之后,林莯回房还没有刷微博,结果秦懿却先找上她。 秦懿给林莯打来电话:“陆再明那边要八千万,明天从我账户划给他。” “为什么要给他?”林莯不可理解。 “你没刷微博?他已经把官宣微博的女主给撤了,只剩下了楚牧,万一女主变成……”秦懿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莯打断了。 “就算变成付洁瑜,那又怎样?”林莯一副无所谓、也无所畏惧的样子。 “你不怕她抢了你的风头?”秦懿反问。 风头这东西,也不是谁想抢就能抢,再说了,现在多少影视剧的女主被女配盖住光环,最终靠的还是演技。 话又说回来,现在林莯连身体都没有,拿什么谈演技?要回女一又有毛用? 这些不重要了,也没有意义了。 林莯叹了一口气,然后幸灾乐祸道:“男人,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啊。” “啊?”秦懿不懂她为什么学他说话。。 “好好享受和付大小姐的对手戏吧!”林莯邪魅一笑,调皮了下,“加油~奥利给~” 秦懿:“……” “别的我就不对你做要求了,就是拍打戏的时候,记得先护住脸!” 秦懿:“……” “最近你也不用练瑜伽了,直接报个武术班吧,柔道,泰拳,跆拳道都行……” 秦懿无语了半天,听她叨了一会儿,说道:“废话这么多,直接打钱,不就完事了?” “打钱一时爽,一直打钱一直爽。问题是爽的是你,后续长久的问题,可都是我买单啊。”林莯连自己的身体都回不去,女一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意义,那就干脆放任他去做,“我研究了一下原着小说,女配挺适合你的,心肠毒辣,杀伐果断,你只要本色出演,板着一张脸就行了。就是面对楚牧的时候,偶尔花痴一下就成了!” 听到林莯给他说戏,秦懿的脸都黑了,杀伐果断可以,什么毒辣花痴? 他是这样的人设吗? 辣手摧花还差不多! 林莯说了这么多,也是很累的:“我不跟你多说了,明天都有空吧,去一下崔博士那里。” “你明天没空。”秦懿提醒道。 “我怎么没空?”林莯现在替他上班,都是摸鱼看小说,偷得浮生半日闲。 “开会。”秦懿解释,然后叮嘱,“都很重要,你亲自去听,记得开录音。” “搞窃听风云?”林莯感觉在演谍战片。 “你在会议上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录音给我,我怎么了解?” “不是还有严森吗?他负责记录会议内容,我转发给你。” “从语言记录成文字,是他的个人主观解读,并不一定是我要的信息。”秦懿说道。 “好吧。”林莯答应去潜伏,但还是不死心,“那上午开会,下午找博士?” 第39章 身体互换是颗不定时炸弹! 秦懿答应了林莯的提议,约定的却是快下班的时候再去,意思还是让她多去开会。 于是第二天,林莯几乎开了一整天的会,中途有好几次都想睡过去,好在有人时不时cue她一下,问有没有什么意见或是建议。 她的回答都是,没有。 她也不是对商业不感兴趣,只是对这些人并不感冒。 毕竟这里的高层领导除了秦泽和秦嘉怡,还有那些连带关系的股东也抵制过林莯。 当初他们希望家族企业渡过难关,蒸蒸日上,非常有必要和付氏集团强强联手,那么家族联姻就是最好的方式,所以他们都不大支持秦氏的未来继承人娶一个出身底层、毫无背景的娱乐圈女人。 他们看不到她在别的领域的努力,看不到她为了配上秦懿付出了多少,只是一味戳她的出身,戳她的痛处,先要把她贬入尘埃之中。 所以和这些人待在一块,她本能地不想看他们,不想看就看窗外或是闭眼,但是不管怎样都很犯困。 一天都在开各种会议,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直到最后一个会议开完,秦嘉怡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边收东西边问道:“大哥,你今天怎么了,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没事。”林莯淡淡回应了一声。 在开会的人起身离座,将散未散之时,秦泽故意大声关心道:“大哥,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林莯面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泛起了波澜。 “别逞强,你最近为了工作那么辛苦,如果不舒服就要及时叫医生,你要是倒下了,家族可是会失去顶梁柱!”秦泽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巴不得这根顶梁柱早点断掉,然后由他顶上去。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兄和弟睦的一幕,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回头,还纷纷口头上劝导。 “是啊,董事长,您要好好休息,千万保重身体。” “阿懿,你爸已经倒下了,你可不能倒下。” “阿懿,你不用太累,阿泽可以帮你很多,可以放手让他去干!” “大哥,叔伯他们说得对,你要好好爱护身体!”秦嘉怡顺着说道。 “嗯,那我先下班了。”林莯顺势也找了个台阶,光明正大提前离开公司。 她真的不喜欢那样的会议或是饭桌氛围,一群亲戚或是下属围在一起,尽说一些恭维、违心的话。 林莯逃离了遍地都是商业精英的商业中心大厦,一个人开车去了失恋星空博物馆,在和秦懿约定的时间提前到了半小时。 她先跟崔关攀谈起来:“崔博士,细节给你说了一遍,事就是这么个事,现在又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林小姐,你先别着急……”崔关正愁着跟她解释,刚好看见秦懿过来,"秦先生,你来了。“ “嗯,你们继续。“秦懿说道。 “还是你们聊吧。”林莯打算只当一个偶尔发言的小透明。 于是,接着她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又在说什么脑电波辐射之类的,反正就关系到很多物理知识。 无奈这门课是她的短板,要不然也不会学文科了。 等他们聊完之后,林莯问道:”我打个比方哈,每年公司体检都有个ct(胸透),因为要用什么射线有辐射,然后半年之内不能要孩子……“ “你想他给你生孩子?”崔关突然提了一句,脑洞大开了一下。 “呃……你别打断我。”林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很快跳过去,“我是想问,人体要半年时间才能消耗那个辐射,那我们这个也要半年之久吗?” “说不准。”崔关扶了一下眼镜,不敢给他们打包票。 “整天这个说不准,那个说不准,要你有何用!”林莯有点生气,身上就像装了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爆开,回回都让人措手不及。 "……“崔关也没想到出这样的意外,解释道,”我们这个和ct那个不一样,我们还在试验阶段,所以很多东西不能保证。“ 秦懿当然知道,每一个伟大发明的问世都需要经过无数的实验,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 他投资这个项目不惜耗费巨资,是为了造福广大人类,也是存在两点私心。 他也没想到,自己意外成了实验对象,还把林莯也给拉了进来。 “好了,我去接孩子放学了。”林莯看了一眼时间,孩子差不多放学了。 秦懿比她晚走一步,跟崔关咨询了下:“我们这么突然换回来一天,是好还是不好?” “好不好不能直接论断,只能说不稳定,生活上可能会给你们造成许多不便,还请多担待些。”崔关不好意思道。 "嗯,没事,你们专心科研。”秦懿除了接受,也没别的办法。 身体互换的不稳定性,无疑是个不定时炸弹,也难怪林莯的情绪愤激。 …… 新世纪幼儿园,门口非常热闹。 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脑袋里在想一些事情,以后怎么应对未来的变化莫测,所以阴差阳错牵错了娃,又被林一冉甩手! “秦叔叔,你要是眼睛近视,麻烦去配副眼镜!”林一冉似乎不大喜欢秦懿。 林莯:“……” 林一冉虽说不会再把秦懿当成拐卖小孩的人贩子,但是他很不喜欢被一个陌生人拉小手,出于本能拒绝。 “对不起哈。”短暂的尴尬过后,林莯走进去了一点,对里面的小女孩招手,“苒宝,快出来!” 林一冉正在人群中找“林莯”,听到这一声“苒宝“,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 是他幻听了吗? 这时候,秦懿赶过来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儿子回家。“ "哦。”林一冉淡淡应了一声,在人群中步行离开,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 作为父母,认错孩子一次是意外,认错孩子两次是巧合吗? 那个男人看着也不像是眼神不好、脑子不行的人啊,怎么会这样? 他已经越来越奇怪了,脑海里冒出很多疑问,为什么秦初苒的爸爸会认错娃,会绣名字,会叫苒宝…… 第40章 双宝震惊:爹地妈咪互换了? 对于自己心中的疑惑,林一冉不能对别人说,尤其是家里的大人,因为根本没人信他。 就像上次他闹脾气,说没有给他绣名字的“林莯”不是他的妈妈,外公外婆也没有放在心上,觉得是小孩子的气话而已。 就是因为年纪小吃了亏,他总能体会到人“微”言轻。 所以这样的小心思,他只能藏在肚子里,等到第二天跟秦初苒说。 大课间休息,自由活动时间,同学们在外面追逐打闹,跑跑跳跳,玩的不亦说乎。 唯独秦初苒坐在大树底下的木椅,拿着画板在画秋天飘落的枫叶,让林一冉觉得这个小女孩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林一冉走近过去,一开始没有打扰她,等她画完了才说道:“你画得真好看!” 秦初苒伸出拇指头,上面的关节弯了弯,这在手语中是“谢谢“的意思。 林一冉坐在她的身边,竟然有些局促不安,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犹豫了下还是问道:“秦初苒,最近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爸爸怪怪的?” 秦初苒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林一冉滴溜溜转了转眼睛,然后又问道:“那哪些行为让你觉得比较怪……就是以前没有过的。” 秦初苒把画板收了,然后,换成了写字板,小手开始动笔—— 1、苒宝。 写完她指了指自己,意思是爸爸叫她苒宝。 2、绣名字。 这个她和林一冉都知道,是校服衣领下和小兜里的名字。 3、读故事书。 说着她双手合起来,做出一个睡觉觉的手势。 4、…… 看着她写得越多,林一冉就越揪心,这重合率也太高了吧? 就像是一个倾斜的天平,她得到的都是他失去的。 “好了,别写了。”林一冉心理有些失衡,突然叫秦初苒停下来。 秦初苒在写字板上写了几个问号,然后抬眼看向身边的小男孩。 林一冉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身边的小女孩,破天荒地说道:“秦初苒,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的妈妈变成了你的爸爸!” 秦初苒:(⊙o⊙)? 秦初苒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表情,瞪大了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睛,眼里全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林一冉拿过她手里的笔,说道:“你列举的这些,全都是我妈妈对我做过的,但是最近她对我很冷漠,除了买基金的时候来点精神,其他时间都是躲在房间,不知道是在打电话还是干嘛,睡前也从来不过来哄我!“ 言语之间,隐藏着颇浓的醋味。 看见秦初苒不说话,林一冉板着小俊脸,说道:”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觉得是我在胡言乱语?“ 秦初苒现在都懵住了,对于这样惊人的猜测,三岁的小脑袋瓜,实在是接受无能。 眼前的这个小哥哥,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叭! 秦初苒拿起画板,放上新的纸张,笔下的线条快速勾勒出一个男人和女人,生动形象抓住了人物特点,明显就是秦懿和林莯。 这一次,林一冉没等她画完,他就抢过她的笔,然后画了一个双向箭头,表示他们两个可能互换了! “这,这……“秦初苒本来就说话不利索,这回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 商业中心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林莯这边在替秦懿上班,她已经读完了整本小说,刚好收到了秦懿发来的剧本。 秦懿这两天没得休息,拍完了内衣广告,又去拍了定妆照。 陆再明那边已经定了下来,男一是楚牧,女一是付洁瑜,女二是林莯。 之前林莯被黑的时候,楚牧倒是不黑也不吹,只是等这阵风吹过去,但是这一次楚牧却直接想罢演,被陆再明好说歹说才留了下来,还答应适当改男主和女二的戏份。 所以林莯收到的剧本,?改得与原着有点差别。 但是差别也不算太大,毕竟还是要尊重原着。 林莯看完了整部小说,对女二重新有了认识,其实也不是完全招人恨,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只要塑造好了这个敢爱敢恨的人物,还是会让观众有期待感的。 现在她要好好研究剧本,比自己拍戏还要认真研究,笔记在本子上落得满满当当。 当年读书的时候,课本的笔迹都没这个多,白纸黑字除了打印的字体,还有密密麻麻的手写字体。 就在林莯埋头奋笔疾书的时候,秦泽和秦嘉怡敲门进来,然后看见她匆忙停笔,却又不慌不忙的拿起一份文件盖在本子上面,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 “大哥,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秦嘉怡是财务总监,掌管着公司的财政大权,整个公司除了大哥二哥,几乎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 “嗯。”林莯接了过来。 等秦嘉怡退了出去,秦泽也递上了文件:“大哥,新能源汽车那边我盯着就行,你没必要让严特助参与进来。” 林莯拿过了文件,没有采纳意见,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是。”秦泽放下了东西,慢慢退出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秦泽还是微微拱背弯腰,一出门口就抬头挺胸,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孔雀。 “二哥。”秦嘉怡在门口叫了一声。 秦泽回头惊了一下:“小怡,你还在啊?” “我刚才进去,也没见你说的那样,大哥哪有无所事事,上班看网络小说,不是在那奋笔疾书吗?”秦嘉怡看到的是秦懿伏案写字,那是一个男人沉浸工作的样子。 “那是你来的太少 ,而且时间也不对。”秦泽说道。 “行了,别疑神疑鬼了,大哥性情有些变化也正常,像我们女人每个月不是总有那么几天暴跳如雷吗?”秦嘉怡举例说明。 秦泽却不以为然:”那是你们女的来大姨妈,你见过有来大姨爹的男人吗?” 秦嘉怡:“……” 秦嘉怡毕竟嫁出去了,秦泽跟秦懿没有分家,每天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自然觉得自己更加了解秦懿。 反正他就不相信,秦懿变化那么大,背后没有什么隐疾? 下一次股东大会在即,他一定会揭开秦懿"有病“的真相,让他们不信也得信! 第41章 你想变成大肚婆还是绝经大妈? 秦懿本以为互换了身体,可以在林家吃好喝好睡好,没想到这样的日子很快终结。 拍完定妆照之后没多久,陆再明就安排演员进组。 这一天,秦懿准备收拾东西,由于是第一次没经验,把行李箱打开之后,整个人变得无比茫然,不知道该往里面塞点什么。 他把房门关上,给林莯打电话。然后,一边开着免提,一遍收拾东西。 “首先证件要备齐,要不然连酒店都住不了;然后,护肤品肯定是要带的,化妆品也带上……”林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会化妆,多带些口罩行不行?”秦懿说道。 “也行,那你别熬夜,保持好状态,拍戏的时候有化妆师,不拍的时候你记得护肤,水乳液必不可少,要是出门见人吃东西,最好再抹点素颜霜。”林莯叮嘱。 “你们女人好麻烦啊。”秦懿觉得每天往脸上抹各种东西,顺序还不能乱来,极其繁琐,尤其心累。 “直男大兄弟你清醒一点!现在不只是女孩子护肤,男孩子也有每天洗脸护肤,经常敷面膜的,甚至有的男孩子比女孩子过得还要精致。我本来就活得够糙了,没想到你一来更糙。”林莯控诉的语气,进一步加重道,“你增加了我的体重不算,还想弄糙我的皮肤吗?” 秦懿无言以对:“……” “ 被你打岔得差点都忘了,记得带些日常的衣服,不用太多,够换就行。对了,千万记得带姨妈巾!要不然等它来了再去买,万一是大半夜没得卖,那可就麻烦了!” 秦懿嫌弃地往行李箱里丢了两包卫生巾:“我可拜托它别来了。” “那你是想变成大肚婆还是绝经大妈?”林莯反问。 “啊?”秦懿先是一脸吃惊,慢慢地,脑筋才转过来,“哦,那它还是来吧。” “行了,不跟你扯远了。记得高跟鞋和运动鞋都备上,哦对了,还有个泡脚神器,要是拍戏太累了,有助于睡前放松……” 房间里,林莯在叮嘱,秦懿在收拾,却没注意到隔墙有耳。 林一冉好像听见妈妈的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于是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想要敲响林莯的房门,可是又觉得不能打断大人的谈话,于是趴在门边听了好一会儿。 周媛看见后,拉了林一冉一把:“冉冉,你在听什么呢?” “我妈好像在和一个男人打电话,外婆你听是不是?”林一冉指了指里面。 “你这臭小子别听墙角了,说不定是你妈要进组了,在跟楚牧叔叔通电话呢!”周媛说道。 “不像是楚牧叔叔的声音,也不像是那个姓廉的坏人,好像是别的男人,声音有点熟悉……” 林一冉还想再听听看,却被周媛揪住耳朵:“你这孩子不许听了,你妈有男性朋友也是正常的,我们要支持她寻找新的幸福。” “道理我都懂,可是……”林一冉耷拉着小脑袋,像枝头被秋霜打过的果子。 看见小家伙垂头丧气,颇为伤心的样子,周媛宽慰道:“这次你妈就离开三四个月,等你放寒假了,过年了,她不就回来了。” “啊,还要等过年啊?”林一冉的小脑袋耷拉得更加厉害。 虽说这是妈妈的工作,他要表示理解和支持,但是每次一离开就是几个月,他都感觉自己变成了留守儿童。 秦懿在房间里面忙活,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也不知道这里的房门隔音效果没有家里的别墅好,所以一直开着免提,声音放得很大声。 “哦,还有雨伞,防晒衣,防晒喷雾,防狼喷雾……都给带上,有备无患!” “你再说下去,两个行李箱都不够装了!”秦懿忍不住抗议,光是收拾东西,就花了快两个小时,“我觉得你还少带了一样。” “哪样?” “助理。” “你想多了秦大少爷,又不是什么大牌演员,蓝姐是不会安排助理的。”林莯过去有24小时贴身助理,但是现在的她不配拥有。 “那你不会自己请?”秦懿知道有公司公费给艺人分配助理,当然也可以自费。 “钱多烧得慌啊!”林莯拒绝自己掏钱。 秦懿在这方面可是做过功课,说道:“不是只有大牌演员才带助理,专业的演员一般也需要带助理。助理不仅能帮忙做一些杂活,而且还能帮助演员对戏,提前体验表演的感受,有助于入戏,发挥出演技。” “哟,你懂得倒是挺多。”林莯嗤了一声,不屑一顾道,“专业的演员可以无实物表演,干嘛非得要一个活物助理?” “那我不专业啊。”秦懿难得自贬。 “那你可以对着镜子练习,而且镜子里还不是你自己,是我呀,这样不就可以对戏了吗?”想到这里,林莯觉得身体互换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秦懿根本说不过她,看着两个大行李箱发愁,后面几个月跟着剧组跑转场地,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像是去荒野求生一样。 在秦懿收拾的过程中,林莯叮嘱了很多,最后说到了儿子。 “临走前,你带儿子出去玩一下,比如什么机械模型店,电玩城vr游戏……” 秦懿记这些倒是很快,作为男人,对这些东西最是熟悉。 也难为这些年林莯又当妈又当爹,相比之下他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直接把女儿丢给了母亲和弟媳。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对于这两点,他是想弥补的,投资崔博士的研究项目也是与这些私心有关。除此之外,还关系到在病床上躺了三四年的父亲。 秦懿坐在床边叹了一口气,想想这些年在商界搅动风云,力挽狂澜,叱咤四方,已然成为震惊中外名副其实的商业霸主。 他是赢了,也是输了。 具体输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至于现在竟然觉得,换种生活也不错,只是又要苦了她,在公司替他撑着。 秦懿上午收拾完东西,下午便带儿子出门:“儿子,想玩什么?” 林一冉默了会儿,忽而抬头说道:“我想找秦初苒一起玩,可以吗?” 第42章 把儿子拐去当继承者 “为什么想找秦初苒玩?”秦懿不知道儿子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林一冉没有直说,而是反问:“我喜欢跟她玩,不行吗?” 秦懿愣了一下,又问道:“是哪种喜欢?” “哼。”林一冉低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仿佛在说你把天聊死了。 看见儿子似乎在耍小性子,秦懿脱口而出:“这个时间点,秦初苒在上课外辅导班……” “你怎么知道?”林一冉更加疑惑了。 秦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临时灵机一动:“是秦初苒的爸爸说的。” “真的?”林一冉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和秦初苒的爸爸熟到了这个份上。 无奈之下,秦懿只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家的条件:“那个……在妈妈群里面,其他妈妈经常讨论到秦家的秦初苒小公主,说有钱人的孩子为了不输在起跑线,让孩子从小学习很多很多东西。” “好吧。”林一冉勉强被糊弄过去,和“林莯”一起去逛商场。 两人商量着去玩vr游戏和是密室逃脱,玩完了吃晚饭,趁着时间还早,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我去上个厕所,你哪也不许去。”秦懿在电影开始前十分钟,把爆米花留给林一冉看管。 林一冉才不想去女厕,乖乖找了桌椅,把爆米花放好,自己坐在那边等着。 电影快开始了,有的人先去排队检票,那边传来了银铃般的声音:“妈咪,你看那个小哥哥长的好好看,真的好帅呀~我可不可以去找他合个影?” “别乱跑,电影快开始了!”秦嘉怡算是服了南希,这才多大就学会了看脸,看来女孩子不仅要从小富养,还要带她看各种各样的帅哥,以免她长大了被一点小恩小惠或是被一张脸就拐跑了。 心里是这么想着,秦嘉怡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孩能把南希变成小迷妹。 她不禁一怔,看到了偌大的爆米花桶后面是一头乌黑的头发,细柔的头发下面是一张白净俊俏的小脸,精致的面孔仿佛生来就是得到上帝的偏爱,再加上一双黑曜石般黑白分明机灵闪耀的眼睛,确实是生得漂亮极了,比女孩子还好看! 这小模样可真是太招人稀罕了,也难怪南希和其他人都看过去,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要不要组团偷走那个小萌娃。 然而秦嘉怡看着看着,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那一刹,秦嘉怡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大哥……” 大哥是他们兄弟妹三人中,最会择优基因遗传,专挑父母的优秀地方遗传,而且从小到大都没长残,是家里长得最好看也最聪明的一个孩子。 秦嘉怡进入电影院之前拍了一张照片,这很有可能是大哥遗落在外的种,是母亲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亲孙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出现,那身形像极了林莯本人。 秦嘉怡不动声色地,将南希先带进电影院。 电影院里面的环境昏暗,所以林莯没有发现旁人。 等到木绾妍后面姗姗来迟,也没有发现林莯和林一冉。 在电影结束,观众离场的时候,秦嘉怡看见秦莯从前门走,特意带木绾妍从后面走,避免了和林莯正面撞上。 由于是周末,秦嘉怡带南希回秦家别墅吃饭。 饭后,秦嘉怡避开木绾妍,独自找到了秦懿:“大哥,给你看个东西。” 林莯本来无意理会秦嘉怡,觉得她是站在木绾妍那一边,这时候却看见儿子的照片,说道:“进我书房。” 秦嘉怡跟了过去,林莯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你想做什么?” “大哥,这是你的种吧?这模样不用做dna,一看就是你的儿子,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秦嘉怡说着回忆起小时候,大哥对弟弟妹妹还是很不错的,三人相处融洽,磕磕绊绊长大。 “所以呢?”林莯语气平和,内心却起了警惕,就像是遇见了人贩子一样。 “这是你的儿子,你不想接回秦家养,忍心让他流落在外?”秦嘉怡问道。 “她有妈。”什么叫做流落在外,说得她儿子好可怜似的,这一点林莯可是不承认。 “那不一样。”秦嘉怡说着就说到秦南朔,“那孩子我就远远看了一眼,一看就非常聪明和机灵,他妈一个人去上厕所,他一个人在外面看着饮料和爆米花,拒绝所有人的搭讪,也拒绝所有的糖果诱惑,简直是让妈妈最省心的天使宝宝!” 听见秦嘉怡在夸林一冉,林莯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嘉怡看了一眼房门,确定关紧了,才口无遮拦:“南朔那孩子也不是说傻吧,就是给人不太灵光的感觉,虽然上了国际双语学校,分到了和南希一样的班级,但是每个月考都是班里倒数第一。你说这样的人,能当继承者吗?” 林莯一听,原来是想把她儿子拐回秦家当继承人? “我可是有大局观念的人,家族企业荣辱与共,我希望到时候的继承人,至少要像大哥一样优秀才行,最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秦嘉怡吹了一通彩虹屁。 毕竟有秦懿这样的大哥,让她在秦氏集团当财务总监,又轻松又赚钱,在婆家的地位别提有多高了,当然希望这种好日子越长久越好。 这时候的林莯,脑海里想着“保大还是保小”,思忖了一下牺牲“大的”,说道:“我……还没三十呢,又不是不能生。” 秦嘉怡惊得嘴巴张大:“我天!大哥你想通了,你要再娶老婆?我还以为你除了前嫂子,对世上的女人都无感了,生怕你哪天想不开就出家了。” 要不然她也不用这么早,就开始考虑到秦氏的未来。 林莯倒是没想到,秦懿竟然是这样的痴情种,但是不妨碍她又卖了他一次:“那个,付洁瑜不是一直想嫁进来,而你们股东也举双手双脚赞同?” 秦嘉怡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大哥,你居然想娶付洁瑜,你你你……脑袋被砸开瓢了?!” 第43章 父傻傻一个,母傻傻一窝 “有问题吗?”林莯脸上没有表情,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桩盛世联姻不是正如你们所愿? 秦嘉怡收起下巴,憨憨笑了一下:“那是他们同意,我保持中立,一直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结婚之后,立场偏了那么点儿。” “怎么说?”林莯倒是好奇。 秦嘉怡认真说道:“付洁瑜的履历优秀,那都是钱砸出来的,其实她的智商并不高,甚至经常冲动干蠢事,还不是仗着背后有老爹替她摆平?” “不正是因为有个好爹,你们都想让我跟她结婚?”林莯苦笑了一下。 “短期来看当然是有利的,但得从长远来考虑,未必。”秦嘉怡说着,斜眼过来,“难道你没听说过——父傻傻一个,母傻傻一窝?这不是坊间谣言,还是有科学依据的,反正我还挺担心你跟她生儿子,咱家以后会多一个秦南朔!” 听了这一番话,林莯倒是重新认识了秦嘉怡,说道:“你跟你二嫂关系挺好,如果我没理解有误,你现在在内涵她?” “大哥你这……看破不说破嘛,逢场作戏总是要的嘛。“大哥果然直男,这话都直接说,秦嘉怡继续坦白,“二嫂她别的不行,但是她非常会讨妈欢心,咱爸都倒下了,你说我能不顺着妈吗?不看僧面看佛面对不对?” 林莯本来是吃瓜群众,却主动丢出一个瓜:“那你觉得林莯的智商怎样?” “她的智商高不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做人太直了,这样的人不适合混职场,也不合适进豪门,离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秦嘉怡带着一种分析的口吻。 林莯觉得秦嘉怡做人倒是会中庸之道,说得好听叫大智慧,说得难听叫墙头草,问道:“那我问你,你是因为林莯而针对苒苒吗?” “大哥你这是哪儿的话。”秦嘉怡听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同时有些奇怪,大哥今晚思维跳跃有点大,“那小姐妹之间,互换衣服穿,不也挺正常嘛。” 算了,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或许秦嘉怡本心不坏,就是喜欢贪点小便宜。 林莯沉默了会,反正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以后女儿不会一直捡衣服穿就行。 看见秦懿沉默,秦嘉怡又说道:“大哥,那你说这照片要不要给妈看,要不要把小侄子接回来?” “删了。”林莯岂能让他们抢儿子? 凭什么要让儿子继承秦家,难道就秦家是豪门吗?她林莯日后就不能成为自己的豪门吗? 这样一想,她的人生目标又拔高了一个度! 不管怎么说,赚钱是王道! “为什么?”秦嘉怡一眼瞧上了这个小男孩,本来还以为是南希犯花痴,没想到她看一眼也沦陷了。 甚至当场有点羡慕嫉妒恨,怎么那个林莯这么会生呢? 一胎生两个,还是龙凤胎! “让你删就删。”林莯找不到说服秦嘉怡的理由,好在霸总有霸总理直气壮的底气。 “哦。”秦嘉怡纵然是再舍不得,也答应退了一步,她不想删照片,不给母亲看就是。 经过了今天的谈话,林莯倒是不担心秦嘉怡会像木绾妍一样,拿张图片就去郑双慧那里添油加醋乱说一通。 走出书房前,秦嘉怡还说道:“本来生了南希,我就打算封肚,现在打脸来得真快……什么叫骗我生崽崽系列,这就是了!” 看着秦嘉怡离开,林莯笑而不语。 然而这笑没能持续多久,外面就响起孩子的哭闹声,好吧,有孩子多的地方就是不省心…… ……………… 另一边,秦懿领着林一冉回来,感觉儿子还是闷闷不乐。 不过他也没多想,以为这是分离之前的情绪低落,人之常情。 回到家里,林一冉跟周媛坐在一块,在沙发上挨着身子。 “冉冉,咋了,玩的不开心?”周媛问道。 林一冉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就是感觉心里奇怪的种子在发芽,完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林莯”稍微表现得不正常,他的小脑袋瓜就开始胡思乱想。 然而这些想法,他又不能对其他人讲,只能对秦初苒说。 他把情绪闷在心里,自然有些闷闷不乐。 至于今天奇怪的点,说起来就非常奇怪了。 他都说了不要跟妈妈去上女厕,然后还看见妈妈差点走错男厕,急忙退出男厕前,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性别标识牌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了女厕。 如果只是偶尔这样,林一冉也就不起疑了,但是最近很多事都很反常。 “明天要进组,我先休息了。”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对着祖孙三人说道。 “嗯,去吧。”林军倒是没在意。 但是,林一冉又被刺激了,摇了摇周媛的手:“外婆你看,妈妈都不先哄我睡觉,也不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偷偷走了。” 因为在林一冉还小的时候,林莯每次进剧组,都要悄悄地离家,最好是在孩子睡着的时候。 没想到这一次,“林莯”竟然当着全家人的面,大张旗鼓地说,她明天要走了。 周媛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很正常:“冉冉,你长大了,要学会一个人睡觉,也要知道妈妈去工作是为了赚钱养家,不可能永远围着你转,知道不?” “我知道。”林一冉对于这些道理都懂,但是外公外婆就是无法理解他的疑惑点,小俊脸有些委屈,“我也去洗洗睡了。” “那外婆帮你放洗澡水!”周媛跟过去。 “不用了,我长大了,可以自己来!”林一冉直接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踮起小短腿的脚尖够到热水器的开关。 一肚子的心事,随着热烘烘的水流,流进了下水道。 秦懿回了房间,并不是累了,而是他不熟悉进组的工作,而且还没有助理帮忙安排,只能自己一个人提前熟悉流程。 他以前虽然去给林莯探过班,但是探班和进组不一样,很多细节都需要自己处理。 本以为是个简单的工作,没想到又是一个挑战。 一想到进组后,还有可能遇见付洁瑜,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第44章 检查酒店的摄像头 第二天,秦懿六点起床下楼,左手一个行李箱,右手一个行李箱。 以前的他出门有人接送,不是有助理就是有司机,现在的他在林莯的逼迫下,倒是熟悉了各种打车软件。 因为提着两个大行李箱,不方便坐地铁,也不方便坐飞机,到时候换乘也挺麻烦,干脆直接打车过去,从起点送到终点。 他把行李箱提到楼下,还没开始准备打车,家门口却来了一辆保姆车,车上下来了蓝雪和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个头不高,长相普通,不施粉黛,一看就是踏实能干的姑娘。 “林叔,好久不见啊!”蓝雪率先打招呼。 “莯姐,我来啦~”小朱接过林莯手里的行李箱,吭哧吭哧就搬上车子的后备箱。 “小雪进来坐,咦,小朱也来了,快进来,叔马上就开张,给你们做好吃的!”林军很早就认得蓝雪,是林莯的初中同学,小时候她们玩得挺好的,长大了工作刚好又契合,是一段再奇妙不过的缘分。 只是一般人很少知道她们的关系,尤其是圈里人。 至于小朱,她是林莯以前的助理,林莯红极一时签的小助理。 “叔,我们赶时间,可以打包带走吗?”蓝雪倒是没客气,这家早餐店确实好吃,一直是记忆中的经典美味。 “没问题!”林军特意打包了三人份,看见车上还有司机,然后又给多准备一份。 秦懿到现在还是懵的,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走啊,舍不得娃啊?”蓝雪推搡了一下“林莯”,然后跟林军和周媛告别,“叔,婶,我把小莯带走了!” “好,路上小心。” 林军和周媛习惯了林莯离开的这一幕,以前怕被粉丝看见,后来怕儿子醒来找妈,都是天刚亮就偷偷走的。 自从不火了之后,林莯都是一个人悄悄走的,林军和周媛也没想到,今天早上这么热闹。 司机把保姆车开走,小朱坐在副驾驶座,蓝雪和“林莯”坐在车后座。 “哇,林叔的手艺就是赞!怪不得你每次杀青回家,回来都会长一圈膘!”蓝雪不是艺人不怕发胖,双眼时刻盯着林莯的身材。 半个月长了9斤膘的秦懿:“……” “真的好好吃啊,我已经好几年没吃到了,馋死我了!”小朱格外兴奋,全身心的满足。 车子里都是早餐的飘香味,搞得司机大哥都忍不住吞咽口水:“给我留一份啊。” “有你的,等到服务区再吃。"小朱把一份早餐收起来,然后又多收林莯的半份,因为蓝姐叮嘱不能让林莯长胖。 秦懿边吃边问道:“怎么回事?” 蓝雪吸溜一口灌汤包,然后整个吞了下去,无比满足,同时疑惑:“你不知道?” “什么?”秦懿记得林莯说过,现在不配拥有助理,今早却多了司机和助理。 “还瞒着姐呢?还说跟前夫没有一腿?秦大boss对你还是很上心的嘛!”蓝雪继续吃小笼包,一口一个,满嘴生香,“昨晚他可是连夜让我把小朱找回来,我一想,你现在都是女二号了,带个助理也再正常不过。” “姐夫还是还给力的。本来我在跟别的艺人,合同期限还没满,姐夫还答应帮我付违约金,把我赎回来给你用。”小朱在别的艺人那里待得不开心,但是为了生活也没办法,只能忍受她们的处处刁难,当知道被赎回来别提有多开心了,而且签订的还是私人协议。 也就是说,她可以不受公司的制约,被安排给哪个艺人就给哪个艺人,现在她就是林莯的专人助理。 “哦。”秦懿没说什么,但是吃得更香了。 那个女人,嘴上说不给,背地里却把一切安排好了。 “你就这反应,喜怒不形于色,这不像你啊。”蓝雪边吃边开玩笑,还吐槽了一句,“啥时候变得这么闷骚?” 秦懿:“……” 两小时后,蓝雪是在半路下车,小朱全程跟着“林莯”。 大概坐了一天的车,两人一起出了本市区,入驻影视城附近的一家酒店。 “ 姐,我房间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小朱先帮“林莯”安顿好, 把行李箱都搬上来,然后才回自己的房间。 “好。”秦懿应声。 小朱前脚离开房间,秦懿后脚给林莯打电话。 “喂,对于司机和助理,你老人家可还满意?”林莯率先问道。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秦懿问道。 “那还不是你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有个经验丰富的助理方便多了,省得你像昨天一样,一天到晚都问这问那。”林莯说道。 秦懿:”……“好吧,被嫌弃了…… 林莯说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千叮咛万嘱咐:“记住不要惹事!在是非多的地方,做好分内事就好。” “我知道。”这一点,秦懿根本不用她教。 “那行,没什么事就挂了。” 林莯说着,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哦对了,记得检查一下你们的房间有没有摄像头之类。” “怎么,你怕三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秦懿脱口而出。 林莯知道他说的那件事,就是她和廉骏程被拍,给秦懿戴绿帽的事情:“解释过了,也过去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就这样吧,挂了。” “等,等一下……”秦懿欲言又止。 “还有事?”林莯问道。 秦懿默了会儿,又说道:“没了。” “你也累了一天,洗洗睡吧。”林莯说道, “嗯。”秦懿在她挂电话之后,也挂了电话。 秦懿开始检查酒店的房间各处,确保没什么问题,也提醒小朱检查一下自己的房间。 吃过饭洗完澡,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有些回忆说涌上来就涌上来。 当年他被付洁瑜通知到酒店“捉i奸”,确实看到不该看到的一幕,给他和林莯关系决裂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实林莯解释过,那是错位效果,她虽然被下药了,但是后面挺过去,是去医院解决的,却也成为他们之间解不开的疙瘩。 她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他非但没有好好陪她安慰她,反而不相信她,还让全家人指责她,不知道该多凉她的心…… 第45章 她在夜里,枕刀入睡 这一晚,林莯也睡不着,很多发生过的事情就像是电影碎片从脑海里划过。 她之所以把小朱叫回来,一是担心秦懿应付不了很多生活琐事,二是小朱一直都在关注林莯的微博,而且还不是僵尸粉,对于林莯的黑粉,经常给回怼回去。 小朱是林莯的助理,也是林莯的粉丝。她不在巅峰时追捧,不在低谷时贬低林莯,就算去当了其他艺人的助理也没有取关,还是有空没空默默守护林莯的微博大号。 当初在酒店发生那样的意外,小朱是被付洁瑜给支走,才导致廉骏程有机可乘,小朱回来发现事情不对劲,直接报警破门而入,第一时间将林莯送去医院。 但是却有人将监控录截取片段,特意给秦懿给匿名发了过去。 所以林莯从医院回来解释再多也没用,这事就像在他心里放入一颗钉子,总有人时不时地拿锤子钉一下,一点一点给它捶下去。 于是,钉子陷得越来越深,最终根深蒂固。再加上其他的事情火上加油,导致了他们以离婚分娃收场。 很多往事在脑海里冒泡,林莯睡不着,拿手机给秦懿发消息。 林莯:记得放插销。 秦懿:在哪? 林莯:在工具箱里。 秦懿:好。 秦懿几乎是秒回,同时从行李箱的工具箱里,真的翻出了一个插销。 看着门上两种锁以及门下一把插销,足以证明,那件事对她产生了极大的阴影。 他又想到这些年,没有助理在身边的她,一个人孤零零进组,又是该有多么害怕? 但是为了养家糊口,她不得不出来工作。 在翻行李箱的工具箱,他看见里面还有刀具。 里面有几根头发,瞬间,他想到了无数个夜晚,她应该是枕着那把刀睡的。 出门在外,她无依无靠,只能自己给自己安全感。 想到这,他的心里比扎进钉子还难受,那把刀就像直接扎进他的心底。 秦懿很晚才睡着,第二天一大早,被小朱给叫醒了。 “莯姐,我给你带了早餐,吃完我们就去片场。”小朱一大早很有精神,看着就活力十足。 秦懿洗漱完过来吃东西,味同嚼蜡,不禁怀疑舌头出了问题:“怎么没味道?” “莯姐你飘了,蓝姐可是叮嘱我监督你减肥,养胖你一斤就要扣我一千工资! ”小朱眨了眨眼睛,然后吐了吐舌头。 秦懿虽然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但是这完全没味道的豆浆,确实很难喝,喝不下几口。 来到了小朱说的片场,也就是演员演戏的地方,秦懿觉得不可思议:“第一天的戏就有这么多人?” “莯姐你忘了开机仪式,重要戏份人物都要到场,人当然多了。”小朱耐心解释,同时觉得蓝雪说得没错,要多担待林莯一孕傻三年。 这三年她都没有助理,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等到导演和其他人烧香祭拜完毕,几十人拿鲜花举红包合完影,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莯姐,你坐。”小朱自带折叠椅和太阳伞。 秦懿刚要坐下,一个尖细的声音传过来:“瑜姐你看那边,这就摆谱了,请助理了呢?” 秦懿记住林莯的叮嘱,说道:“小朱,不要惹事。” “我知道的莯姐,这种话就当耳旁风就好了。不过我就奇了怪了,请助理又不花她们的钱,怎么管这么宽?”小朱坐着说的,突然站了起来,“楚,楚牧往这边来了!” 楚牧已经换上了戏服,面俊身长,长相偏向古典美男子, 在众人中就像珠玉落在瓦砾堆 ,如天神坠落人间。 他在这部戏里是美强惨的男一号,定妆照就让陆再明导演非常满意,觉得这就是原着中走出来的人物,俊美绝伦。 “来了来了,牧神朝我们走过来了!” “醒醒,肯定是去女一那里对戏啦!” “就是啊,我们就是女配而已,只有犯花痴的命啊!” “唉,我真羡慕付洁瑜,能跟这么帅的帅哥演cp,幸好没有便宜林莯那个女人!” 秦懿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 他明明就和小朱坐在原地,这瓜吃着吃着就吃到了自个身上。 然而,不仅是瓜来了,而是人也来了。 付洁瑜的助理张艳眼睛贼溜溜的,把休息棚的防蚊帐都要打开了迎接楚牧,结果却看见楚牧拐去了林莯的太阳伞下。 气得付洁瑜手里的茶杯,都差点给摔倒了地上:“狐狸精,就她会勾引男人!” 这也完全出乎小朱的意料之外,看见一个俊美的古装公子进来,有点结巴:“牧,牧神,有事啊?” “我找林莯。”楚牧温文尔雅, 气质过人。 “牧神你坐。“小朱赶紧去拿瓶没喝过的水,连茶都没有。 秦懿本能地出现敌意,没好气道:“找我?” “你最近好吗?”楚牧自来熟地坐在小朱坐的位置。 “挺好的。”秦懿冷淡回道。 “冉冉呢?我好久没见他了!”楚牧自然而然唠起家常。 “都挺好。”秦懿到了楚牧这里,就像是有了社交障碍一样,心想小朱取个水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看见“林莯”没怎么有精神,楚牧开了个玩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也不用摆出死人脸吧。 ” “谁死人脸?”秦懿只是不想搭话,这就挂脸了? “你这样可是会上热搜的,搞不好会被人说耍大牌。”楚牧说着,却又小声道,“其实导演巴不得我们炒作,那我们这剧就未播先火了。” “啊?”这话秦懿就听不懂了。 “对了,你没发现发现剧本改了吗?”楚牧提醒道。 “我回去再钻研钻研。”秦懿忙着收拾东西,根本还没看过剧本,正准备坐在这里现场背,因为他从小记忆力很好,看一两遍就能背下来 。 楚牧笑了一下,背着手离开太阳伞,又去跟其他的女配打招呼,隔壁传来了各种欢声笑语。 秦懿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敢情这家伙是中央空调? 可是一圈下来,他却没有去付洁瑜的帐篷,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雨露均沾却还留一处,整得还挺神秘莫测! 第46章 青梅竹马vs天降真爱 开拍的第一场戏,林莯的戏份并不多,付洁瑜的戏份也不多,主要是楚牧和几个小孩的对手戏。 楚牧扮演的是远古上神的首徒牧犽,是女主千馥和女二花郁等人的大师兄。这场戏主要拍的是师徒?之间的欢乐日常,以及牧犽出去历练把千馥捡回来的故事。 本来花郁是师父的爱徒,但是因为千馥的到来,仗着女主光环夺走了原本属于花郁的宠爱和机缘,所以慢慢地心里不平衡,处处使坏针对千馥。 小演员演的是她们的小时候,所以付洁瑜和林莯等人是不能走的,适当让小孩学习一下大人的神态,一起设计人物的动作特点,使得人物性格更加鲜活。 看着几个小孩跟楚牧演戏,付洁瑜突然来到“林莯”身边:“这剧本写的真好,简直就是真实写照,只是戏里戏外刚好反过来。属于花郁的机缘,全被千馥夺走,是不是像极了你横空出现横刀夺爱,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生命中的懿哥哥?” 秦懿:“……”这都哪儿跟哪儿? 看见“林莯”没有说话,付洁瑜颇为得意:“什么青梅竹马赢不了天降真爱,我偏不信这一套,属于我的我都要夺回来!” 秦懿突然开口:“所以你处处使坏?” 听到“使坏”两个字,付洁瑜可是不承认:“那是你个狐狸精爱勾引男人,多行不义必自毙,离婚了也怪不到我身上。” “呵。”秦懿冷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付洁瑜感受到了一股凉气,但是林莯的太阳伞下,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再次强调,“林莯你记着,属于我的你别碰,我一定会夺回来!” 秦懿不知道付洁瑜哪来的自信,忍不住道:“花郁是被因为夺了机缘而黑化,而你口口声声说的属于你,根本就不属于你。” “你什么意思?”付洁瑜指着林莯的鼻子,趾高气昂地问。 “就算离婚了,轮到你了吗?”秦懿嘴毒,杀人诛心。 “你……”付洁瑜被“林莯”这些话扎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 事实确实如此,秦懿从来没想过娶她,就算离婚了宁愿打光棍也不娶她,她只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但是她就是不甘心,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秦懿是真的不喜欢付洁瑜,虽然她在他面前表现乖巧,但是一起长大的也不代表,长大了就非得要在一起。 只不过是被两家大人撺掇,什么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一对,背后根本就是利益驱使。 小演员演了半天戏,生动活泼有少年感,陆再明第一次当导演,却很会运镜,镜头自然而然地切换,小演员长大后变成了成年演员。 付洁瑜的服装和妆容倒是十分精致,但是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光是演一个少女灵动纯净的眼神,就要导演卡了好几遍才通过。 秦懿没有演戏经验,但只要往镜头一站,这张脸就属于被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那一种。 陆再明虽然很满意这张脸,还是得提醒道:“林莯,那个气场收一下,用力过猛了。” 秦懿压根没用力,又听到陆再明说道:“这是前期,你还是要柔一点,伪装一下小白莲,中后期彻底黑化,就可以彻底释放你的气场。” 由于上次拍内衣广告的经历,秦懿稍微收敛了一下气场,第二遍就直接过了。 然后,这一天就收工了。 其他演员都赶着下班,一收工就跑得没影了。付洁瑜的东西比较多,收拾的时候慢了一些,耳尖听到导演组的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讨论。 “唉,可惜了林莯被换成女配,我还是感觉她更适合女一!”陆再明当初看中这个热门大火的小说题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莯拿女主剧本,可以说她是他的缪斯女神,是创作这部作品的灵感来源,却没想到后面搞成了这样。 感觉如鲠在喉,上不来下不去,说不出来的难受。 “陆大导演,你就别要求太高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有奶就是娘?还是好好伺候那位姑奶奶吧!” “是啊,林莯最近热搜那么多,全是负面的,让她当女一,简直就是把我们剧组推向风口浪尖!” 副导演和编剧说得都有道理,但是陆再明就是觉得,要不是最近资金链有点问题,绝不向现实妥协。 “或许还是我太理想主义了,想着忽略林莯的负面新闻,只管塑造好我想要的角色!她那脸真的是……天生的女主脸,你们今天也看见了,她一出现在镜头,给个镜头特写,别说其他女配了,就连女主都黯然失色!” “你啊还是看脸的!” “哪有,她的脸好看,演技也耐撕!” “……” 听着导演和编剧的那些话,言语之间在夸林莯,付洁瑜被助理带进了保姆车,直接用手抹去红唇的口红,面部表情映照在车窗上,不免显得有些扭曲:“脸是吧?” ……………… 今天是秦懿替林莯去拍戏的第一天,林莯简直觉得比自己拍戏还要紧张。 幸好到了晚上,秦懿发来消息,简短至两个字:顺利。 林莯看了不可思议,跟他聊了一会才知道,今天只拍了一个镜头,后面才是更大的挑战。 于是她给他说戏,差不多说了半小时。 “行了,我会看剧本,背台词。”秦懿想到有些演员连台词都不背,说话就数数,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敬业多了。 林莯却不止停留在台词层面,把她做过笔记的地方,拍照发了过去:“这些是我对人物的理解,你也理解理解。” 看见密密麻麻的字迹,秦懿头都大了:“不用这么麻烦吧?不过是个女二而已,你不是让我板着张脸,背背台词就好了吗?”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林莯也懒得说了,只说道:“算了,你爱看不看。“等你被导演ng到骂人就知道错,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安慰,哼! 秦懿一听,她这是要对他开启放养模式? 话说回来,他可不放心对她放养:“你的事,我应付得来。我的工作呢,你上手了吗?” “啊这……”林莯想要言左右而顾其他,但又感觉避是避不过去的,坦白道,“出了点小问题。” 第47章 给他招个美女秘书 “说。”秦懿看到视频通话里的她眼神有些躲闪。 “就是那个……你们生意上往来的事,有点盈利亏损都是家常便饭吧? ”林莯难得弱弱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秦懿的语气有些加重,但是慢慢又低下来,“好好跟我说,不会怪你的。” “就是上次我毙了秦泽负责的建筑项目,后面不知道怎么搞的变成烂尾楼了,子公司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经济纠纷,财务部居然拖欠农民工工钱,民工聚众闹到集团大楼要钱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联系不上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拖欠谁的工资也不能拖农民工,趁着记者过来大肆报道之前,严森建议赶紧发工资,为了尽快息事宁人,还给了点补偿金,我就签字了,一共75万,这数目不小,也不大吧?我想着事情已经处理了,后面再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林莯解释完毕。 “没事,你做的没错。”秦懿先是肯定,后是补充道,“后面让严森去查一下,烂尾楼是个什么情况。” “好。”林莯觉得严森辛苦,但是也没办法,又说道,“你说不能乱签文件,这次算不算?” “不算。”秦懿肯定她没做错事,而且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巧在听付洁瑜说阴阳话。 “后面拍戏可能会很忙,可能你看不到信息接不到电话,不过我在这边会小心的。”林莯知道合作是相互的,最好都不要给双方惹事。 “嗯,我去洗澡了。”秦懿的适应能力很强,在慢慢习惯她的生活。 听到洗澡,林莯脸上升起一股热意,立马挂断电话。 相比商界的尔虞我诈,林莯还是愿意进组拍戏,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了。 而现在每天待在商业中心的高楼大厦,高处不胜寒,她每次看到文件就头大,懿皇集团旗下的公司种类实在太广,建筑、汽车和娱乐公司等等行业都有所涉及。 如果不是有严森这样的特助帮衬,林莯的日子绝对没有一刻的清闲。 就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她都想聘请一个女秘书,专门跟那些难缠的大佬和客户接触,这样她就不用秦懿的身体跟他们握手拍背。 虽然这不是她的身体,但感受却是真实的,就本能地拒绝肢体接触。 这样一想,林莯主动发信息。 林莯:秦总,我给你找个美女秘书好不好? 秦懿:??? 刚洗过澡的秦懿,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便发了一串问号过去。 林莯:给你找一个高颜值、高学历、好身材的小秘要不要? 要是别人的老婆或是前妻对一个男的这么说,那男的肯定高兴坏了! 谁知,秦懿这人脑回路和正常的老总不一样。 秦懿:严森不正是这样的人才? 林莯:他是男的! 秦懿:男的怎么了? 林莯:看不出来你这么中意严森,要不是跟你结婚的人是我,都以为你们两男的有一腿呢! 秦懿:我不是gay! 林莯:开个玩笑,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你最好要个男助理和女秘书,让他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秦懿:我就知道,你想偷懒。 林莯:…… 好吧,被他看穿了。 秦懿:要是你有空,别光研究剧本,跟去工地看一下。 林莯:我还要下工地? 秦懿:我替你跑片场,你跑跑工地,谁占便宜? 林莯:…… 秦大直男你要是没有钞能力,你能找到下一个女朋友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秦懿最后还是不同意招女秘书,一个严森就够了,多了就是人力资源的闲置与浪费。 林莯内心嗤了一下,可恶的秦大奸商,可怜的严特助啊! 果然传言不假,每一个想要在懿皇集团工作的员工,首先要做好“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使”的思想觉悟! 林莯现在觉得自己——好惨一“男”的! 不说了,她要睡了。 明天还要去工地搬砖,林莯·男跟着牲口·严,去查一下烂尾楼咋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 林莯先把秦初苒送去学校,然后跟着严森去工地。 “秦总你看,这一片楼房要是烂尾了,确实是集团的一大损失。 ” 严森事先查过, 今天又来一次。 其实严森也不是一个人,他手下还有一个团队,一个五人的审计小组,对子公司有着严格的监控。 “那依你的意思?”林莯问严森。 “拨款续上。”严森回答,简明扼要。 “我考虑考虑。”林莯戴着白色安全帽点了点头。 严森知道以前的秦懿做决策,很多时候是当即立断,但是现在口头禅变成了“考虑考虑”,决策要过半天甚至过夜才能定下来。 这样的做事效率,不太像是英明决断,杀伐果断的秦懿。 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是严森对秦懿,还是绝对的忠心。 他们在工地那边晒太阳,审计小组突然来了消息。 “秦总,小李说集团有急事,让我们赶回去一趟。” 严森通知道。 “好。”林莯觉得很热,进入车子的时候满头大汗,背后也湿了一大片。 现在虽然是秋天,但是俗话说秋老虎,天气还是很热的,她穿着长袖衬衫汗流浃背赶回去。 林莯刚回到集团大楼,被通知去开高层会议。 林莯是最后一个走进股东大会的会议厅,一眼望去感觉不大对劲,虽然往日开会气氛也不活泼,但是也没有今天开追悼会的沉肃。 “董事长到了,那么,会议开始吧。”一个颇有资历的中老年人男人秦伟民,也就是秦懿和秦泽的大伯说道。 “开始。”林莯在这种会议上,向来是惜字如金。 一个人在不熟悉的领域,沉默是金,言多必失。 林莯坐下屁股还没捂热,秦泽迫不及待站起来,直接就切入了正题:“大哥,你有病,就别再瞒着我们了!” 林莯刚坐下,锅就下来了:“???” 看到“秦懿”一脸惊愕无措的样子,秦懿更加得意却要演得很悲恸:“大哥,因为你的病,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你就让集团损失了1个亿!” 林莯噌的一下站起来,一掌响亮地拍在桌面:“秦泽,请重新组织你的语言,再给我说一遍?!” 第48章 这坑,把你活埋了填! 秦泽胜券在握,像只高傲的孔雀,不紧不缓道:“大哥,由于你的病情不稳,导致乱做决定,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你就让集团损失了1个亿!” 林莯:“……”我还没搞你,你就先开始搞我了? 众人一听,皆是惊诧。 他们看了看秦泽,又瞅了瞅秦懿,今天必然是一出好戏! 虽说股票市场有涨有跌很平常,但是一月之内损失1亿,这种失误在秦懿的工作中是史无前例的。 “你空口白牙吓唬谁呢?”林莯尽量保持镇定,输什么也能输气场。 不过一亿可不是小数目,她的片酬可不像以前上千万,多接几部戏就回本了。 秦泽在ppt上晒出了报表,公司账面上确实亏空一个亿,以最直接的方式震惊在座的各大股东。 这时候,有人惊道:“这笔钱的去路是一家娱乐公司?” “没错,拨去了一家新开的娱乐公司,进了陆再明名下工作室账户。”秦泽说到这里,笑得像只狐狸,“好巧不巧,陆再明最近跟我们董事长走得很近,也与我的前嫂子林莯?也走得很近。” 林莯:“……”又来了,果然跟秦懿走得近没好处,这火苗就引燃到了她的身上! 话说这数目对不上,当初陆再明是缺八千万的资金,并不是一个亿。 秦懿让林莯从账户上划走,肯定也不是挪用公款,肯定是从他的个人账户,但不论是哪个渠道,林莯都没有把钱划走。 她是这么想,但别人不是。 其他人一听秦泽的话,这就听出了猫腻,也觉得秦懿糊涂。 因为这是家族企业,里面有很多亲戚,有人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起来。 秦伟民第一个站出来,语重心长中夹着责怪:“董事长,你糊涂啊,怎么还跟那个前妻有瓜葛?” 秦伟民开了第一道口子,这条细缝迅速被拉扯大。 “那个娱乐圈女人果然不要脸,为了角色为了火,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娱乐圈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只剩下张厚脸皮来迷惑男人!” “为了让她带资进组,你这挪用公款……疯了吧?” 林莯沉脸,一脸不悦:“她没有带资进组,这件事情有蹊跷,我一定会查出来。” “大哥,你不用白费辛苦了,这里白纸黑字报表数字清清楚楚,可能这只是你的一时心软、无心之失。最近你压力太大了,没发现自己精神也有些不正常,还是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吧。”秦泽劝导。 “你才精神心理都有问题!”林莯听得出秦泽话里有话,直接说出他的狼子野心,“你是想当继承者想疯了吧?居然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天地良心,我对秦氏集团从来一心一意,也对大哥你的病情十分关心。”秦泽边说边动手,把ppt的报表内容,切换成某些画面—— 秦懿和林莯在唐厨天地上演“厕所激情”;秦懿半夜经常开车到林莯家待上两三小时;秦懿和林莯深更半夜私会酒店开钟点房…… 除了两人一起同框,还有一家三口同框,一起吃饭逛商场博物馆什么的日常画面。 由于是恶意剪辑出来,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显得跟地下情一样。 林莯看完这些视频和照片,第一个拍手鼓掌:“拍得不错。不过这算什么?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如果我想整你,也能给你和江莱弄出很多的东西出来,而且比这更逼真、更真实、更直观。” 秦泽内心咯噔一下,突然急眼了,解释道:“江莱只是我的秘书,仅此而已,你休想歪曲事实。” 林莯也不想把秦家的家丑外扬出去,但是现在是秦泽先挑起的火,那她就不客气了。 “集团账面这一个亿的亏空,我会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骚操作。”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把自己想象成他来处理问题,他本来就长得比秦泽高大,走过去揪起对方的领子,居高临下,气场迫人,“如果是你搞的鬼,这坑,把你活埋了填!” 看见“秦懿”霸气外露,逻辑思维清晰,众人觉得他还是那个惹不得的商业霸主,哪像是秦泽私底下传的秦懿患上精神病,得赶紧在他精神分裂更严重之前挤兑他下台,否则这会影响到集团和更多人的利益。 今天便是烧起的第一把火,没想到却被秦懿一脚踩灭。 林莯警告完秦泽,又对其他人说道:“我和林莯离婚了,就算私底下见面,也无可厚非。再退一万步来说,我和她都是单身,就算我们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也是不违背道德,也在合法范围之内。我奉劝在座的各位,像秦泽这样有家室的,还在外面花枝乱颤的,我看破不说破,如果你们揪着我和林莯不放,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 听到这些话,懂的都懂的。 社会上的男人们,越是成功越是有钱,越是喜欢在外面散播基因。 会议再次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想到“秦懿”当众说这些话,甚至丝毫不避讳他和林莯之间的那点事。 “散会。” 随着林莯一声令下,集团各大股东默不作声,起身离开了高层会议厅。 留在最后的是秦嘉怡,忍不住从亲妹变成迷妹:“大哥,你刚刚真的太帅了!” 林莯的情绪大大爆发了一场,就像演了一场大开大合的高潮剧情,结束时不免腿有点软。 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刚才面对那么多男人,愣是一个人兜住了全场。 现在意识到会议厅还有人,她的手扶在桌子,继续撑起场子:“那个财务报表,整理一下,放到我办公室。” “好的大哥!没问题的大哥!”秦嘉怡就知道二哥那个憨批,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林莯说完走回办公室,像是一截用完电力的电池,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她慢慢掏出兜里的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给秦懿,打了电话又该怎么说今天这事…… 那是一个亿,不是一百万。 如果跟她有关的话,她现在的片酬很低,一年辛苦下来也攒不了几个钱,可不想因此搭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青春! 刚才是演过瘾了,接下来,她要怎么跟他交代? 第49章 荧屏cp 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林莯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却听到敲门声,立马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进。” “董事长,总监让我把账本报表送过来。”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子,挂着工牌走进来说道。 林莯瞥了一眼:“就这么点?” “嗯,是啊。”女员工点了点头。 “跟明灯影业公司相关的项目都给我整理过来。”林莯吩咐道。 “是,董事长。”女员工退出办公室,回财务部继续整理。 林莯又给秦懿打电话,但是那边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接,但不是秦懿而是小朱。 “秦先生,那个……莯姐在片场拍戏,打戏,晚点我叫她给你回电话。” “嗯。” 林莯联系不到秦懿本人,暂时也没办法,只能从沙发起来,坐到办公桌上看报表。 过了会儿,女员工和她的同事又搬来文件资料,然后林莯开始埋头在这堆小山之中。 严森进来,不免惊讶:“秦总,您在做什么?” “核对公司与明灯公司合作过的所有相关资金数目。”林莯说道。 “这点小事交给审计小组,这事他们最擅长了,不用您亲自动手。”严森每年都会带着小组成员,受秦懿的命令去各个子公司审计,查他们内部有没有中饱私囊,瞒着总公司隐藏自己的小金库。 “这事我亲自来。”林莯自然相信他们的能力,关于别的公司她可能不如他们懂,但是涉及到娱乐公司,他们未必比她懂得多。 对于“秦懿”亲自上手,严森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对林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上心。 在严森准备退出门外,林莯看着一堆小山的账本,想着还是人多力量大:“还是让他们分担点,多个人,效率快。” 她如果执意一个人查下去,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怕是还会耽误接送孩子的时间,有智囊团在身边,不用白不用! ……………… 商业中心大厦,地下室停车场。 某辆黑色车子上,里面坐在两个人,停车在灯光有些昏暗的地方,摄像头坏了在维修。 “我说你着急了吧,你还不信?” “没关系,不放第一把火,怎么放第二把火?” 秦泽现在只是进行第一步而已,今天在会议上受到的屈辱,日后必将百倍奉还。 “你确定秦懿有病,而不是你的错觉?” “我确定一定及以肯定,他最近有很多反常的地方。” “那家庭精神科医生怎么说?” “那个医生除了跟我说我妈的情况,关于秦懿的什么都没说,守口如瓶。但恰恰是这样,我觉得肯定有问题,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泽坚信秦懿有病,也巴不得他有病,只有他有什么大病,自己才有机会取代他,否则这辈子都被他压一头! ……………… 影视城某处,正在上演打戏。 “啊……”比试台上,付洁瑜饰演的千郁输了,被林莯饰演的花郁强势碾压,不小心跌下了台子,遭到师兄妹的嘲笑。 也是因此,进一步激发千郁记仇的心理,促使她在强者为尊的世界想要变强,利用金手指夺取花郁的机缘,她拿的是大女主剧本没错,但是表演方式却……一言难尽。 记仇的时候不擅运用表情,演起来更像是恶毒女配,除了挤眉呲牙就是干瞪眼。 “林莯,跟着说了你多少遍,收着点!这样的情绪留在中后期,你这样都太要风头了,把女配演成龙傲天了!”副导演提醒“林莯”。 “龙傲天?”这又是什么鬼? 秦懿在这里除了被叫收敛气场,就是增加奇奇怪怪的知识。 同时他也发现后面越来越难演,越来越别扭,明明是付洁瑜起不来,却总是怪他压过她的风头。 为了增加女主光环,编剧不停给女主加戏,慢慢地失去了原着的原汁原味。 秦懿的戏份不多,但是每次一出现,被指责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感觉就像是在故意找茬似的,完全被用来烘托付洁瑜的存在。 接下来,付洁瑜在一旁休息,把舞台腾让给楚牧和“林莯”,在道具桶里一把剑扔给楚牧:“到你了。” 楚牧饰演的牧犽一袭白衣,衣袂飘飘,丰神绝世,吊着威亚站上了比试台,当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镜头一照过来,楚牧很快入戏:“花师妹,你身为师姐,为何不让千师妹?” “比武台上,各凭本事,我为何要让?”秦懿的气场是收不住的。 “点到为止,你不懂吗?”楚牧饰演的牧维护自己捡来的小师妹,眼神流露出疼惜的细节。 “对于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你对她的偏爱,能点到为止,适可而止吗?”秦懿本来只是要演出伤心,没想到还多出了鄙视,不屑一顾和睥睨一切的气势出来。 如果脱离了原剧本来看,陆再明甚至看到女主的“龙魂”仿佛就在“林莯”身上,可是现实很骨感。 陆再明没有喊停,也没让副导演喊停。 就任由他们在台上打起来,明明是男主的责怪和女二的不满,两人有些决裂,在这里却莫名来了相爱相杀的感觉,更有cp感! 要命!这一对荧屏cp就不该同框的! 陆再明非常苦恼,感觉身在一团乱糟糟,剧本不再像是最初的剧本,演员的表现力也是不对点子上,主次不分,没有张力。 “师兄你……”秦懿被楚牧刺了一剑,本来破的该是血包,却刺到了肩胛骨,飙出了真实的人血。 楚牧也没想到这把剑的剑尖,居然没有缩进去,急忙道:“快来人啊,林莯受伤了!” “医生!快叫医生!”陆再明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道具,“这道具是怎么回事?” “是付洁瑜给我的。”楚牧第一时间就供出给他剑的人。 “我只是帮忙拿个剑,又不是我准备的道具。”付洁瑜这锅甩得非常漂亮,同时暗骂楚牧没用,不是说刀剑无眼,怎么不舍得往林莯脸上戳呢? 第50章 冉宝,苒宝,都是爸爸妈妈的好宝贝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楚牧跟林莯道歉,毕竟是他动的手。 “没事,这种打戏难免受点小伤,这是道具的问题,回头让人检查一下。 ”副导演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就查。” 秦懿和楚牧异口同声。 陆再明吩咐下去:“叫道具师过来,解释怎么回事?” 道具师战战兢兢过来,拿起那把带血的剑,说道:“里面生锈了,那个机关卡住,没有收缩进去就……出事故了。” “导演,这就是个意外,让林莯休息几天吧,反正她的戏份也不多。”副导演说道。 秦懿倒是不介意休息,但是不想被糊弄过去:“里面生锈了,外面的剑尖,为什么那么锋利?” “是啊,想被特意磨过的一样。”楚牧也说道。 “因为我每天都擦啊。”道具师说道。 “每天都擦,里面生锈,你不是自相矛盾?”秦懿虽然受伤了,但是脑子没坏。 “这……”道具师解释不过去,后面又牵强道,“我可能是太累了,有时候油和水不分,导致里面生锈,外面……” “行了,别解释了,做事这么大意马虎,今天就去结工资吧。”陆再明感觉请了个脑子有问题的道具师。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以道具师走人告一段落,算是给“林莯”一个交代。 秦懿被小朱带去医院,伤在肩胛骨的位置,非常接近锁骨。 还记得林莯非常喜欢她的锁骨,穿吊带裙的时候格外性感迷人,但是现在他却把她满意的地方伤了,要是穿吊带裙必然会露出伤疤。 “小朱,给我联系最好的治疤医生。”秦懿提醒道。 “莯姐你先好好养伤,我会给你找最好的祛疤医生的。”小朱很上心,也很心疼道,“牧神今天也太不长眼了,那么大个血包没看见,万一剑再往上挑些,伤着脸……” “别说了,你先出去。”秦懿躺在病床上,给林莯打电话。 林莯一接到电话,听到他说的事情,反应强烈到忘了自己要说的事:“才第二天啊大哥,你就让我见血了!有没有伤到脸?” “没有,在肩胛骨的位置。”秦懿解释道。 “你妹的!那是我的第六张脸!”林莯有些气愤,虽说演员有时候是高位职业,但是没想到秦懿这么不注意,这么快就有了血光之灾,“以后你小心点,别被刀剑之类的道具伤到,也别被烧伤烫伤。” “我记住了。那你的前五张脸是?”秦懿问道。 “脸,手,腿,腰还有……胸。”林莯说道。 秦懿:“……”你干脆把全身说完得了! 然后,林莯想起来了,率先开口道:“你好好养伤吧,你这边的事,我来解决。” “发生了什么事?”秦懿觉得事情不简单。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损失一点钱……”林莯解释,然后补充,“不过我已经让审计小组去查了。” 损失了一点钱就动用审计小组? 秦懿觉得事情不简单,问道:“是一还是亿?” 林莯知道纸是兜不住火的,然后把事情经过说了。 秦懿听完陷入了沉思,秦泽胆子肥了几个g,居然敢做这种事? 听到秦懿没什么动静,林莯说道:“给农民工的75万是我签字,但是这个1亿,这不是我弄的,我会查出来的。” “不关你的事,他们针对我。”秦懿把矛头指向自己,主动把责任揽了过来。 “也有我的一点责任。”林莯对这一点还是心知肚明,自己被当成攻击秦懿的矛头,“那个明灯娱乐公司是陆再明开的,我们三个被说成了三角形关系。不是那种恶俗三角恋,就是利益上的三方关系。” “我懂。”秦懿躺在病床上,喊了小朱一声,“小朱,给我办理出院。” “别,你给我躺着,别再折腾我的身体。”林莯想要好好恢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需要回去帮你。”秦懿说道。 “不用了,不是还有审计小组,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嘛?”林莯说道。 “行吧。”秦懿答应不乱动,反而笑了笑道,“你倒是挺会使唤我的人。” “你的人不就是我的人,我的小朱不也给你用了?”林莯并不觉得自己占便宜。 没换身体之前,秦懿就雇佣这些人,她可没有请个助理来帮助自己,现在因为身体互换,她还特意把小朱请回来,就是怕秦懿不习惯娱乐圈的规则。 这一天,林莯看了不少账本报表,感觉有些头昏脑涨的。 到了下班时间,她不想加班加点,开车去接女儿放学。 新世纪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 林莯这次没有看见林一冉一个人先出来,而是看见林一冉和秦初苒一起出来。 然后两个小家伙抬头看她,两双眼睛都映照出了“秦懿”的身影,看得林莯一阵恍惚。 从林莯的视角来看,就像是看到了儿子、女儿还有老公,一家人是前所未有的齐,鼻子莫名的微微一酸。 林莯几乎是本能蹲下来,一手揽过一个小朋友:“冉宝,苒宝,都是爸爸妈妈的好宝贝~ ” 林一冉和秦初苒相视,好像在用眼神交流,流露着与众不同的默契。 但是交流不到一半,林一冉就被拉走了。 “秦懿,你放开我们家一冉!”周媛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林莯拭去眼角沁出的水色,说道:“妈,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反正在股东大会,都被传成一家三口,有本事再来个四口五口啊! “就不劳您大驾了。”周媛把林一冉带走。 往日林一冉肯定会甩开秦懿,直接跟外婆回家,这一次他的小手却拉着外婆说道:“外婆,要不坐秦叔叔的车?” “你这臭小子,走路十分钟就回家了,坐什么车啊?”周媛还是执意把林一冉拉走,不想女儿外孙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瓜葛。 可是她的衣角却被另一个姑娘拉了一下:“阿,阿婆,坐吧!” 周媛顿时就愣住了,忍不住泪眼婆娑,这个小姑娘刚才叫她什么……阿婆? 四舍五入是不是就等于外婆了? 第51章 怀疑丈夫养小三 周媛因为秦初苒差点就同意了“秦懿”的请求,但是真的不想和秦家再有任何的瓜葛,最终还是把林一冉给拉走了。 不可思议的是,两个小朋友却人艰不拆似的小手拉着小手。 “冉冉,我们回家了,别让妈妈担心好吗?”周媛把林莯拿出来说事,因为林莯不在家的时候,老头子的主要任务是看店,而她则是要看好孩子。 听到妈妈在外担心,林一冉终于肯回去,但是这回却轮到他一步三回头,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小的女孩,竟然生出一种至亲骨肉分离的感觉。 看着母亲和儿子走远,林莯牵着女儿上车后座,在给她绑儿童座椅的心情略为沉重,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林莯今天回到秦家,郑双慧、木绾妍和秦南朔都在家,但是秦泽却不回来吃饭。 林莯除了秦初苒之外,一向不关心秦家的任何人,今晚吃饭却难得问了一句:“秦泽呢?” 平时秦泽在不在家吃饭,秦懿从来都是很少关心。 “哦,那个他……”木绾妍心虚了一下,白天公司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身为高层的家属不可能不知道,此时此刻却假装不知道,还是用平时的一套话术,“他在外面忙应酬。” 说到这里,郑双慧不由地多了一句嘴:“阿懿,最近阿泽工作那么忙,你怎么有空天天带苒苒?” 他忙? 不知道又在哪忙着作妖呢! 林莯直接说道:“再忙工作的男人,也是有时间顾家的,不然小心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木绾妍感觉大哥话里有话,当然也知道今天的会议,秦泽输的是非常难看,还被直接点名秦泽和江莱有一腿。 所以木绾妍的心是乱的,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秦懿是不是真的有病,秦泽是不是真的出轨。 林莯捕捉到木绾妍细微而复杂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搅浑了这碗水,风水轮流转,心里不免痛快。 吃完饭哼着歌儿,她带秦初苒上楼,留下婆媳二人在楼下客厅。 “绾妍,你说阿懿是不是有了第二春?”郑双慧难得看见秦懿的心情这么好,而且就那么直接在脸上表现出来,“是不是洁瑜啊?还是别家的小姐?” 如果是往常,木绾妍可能会用点语言的艺术,巧妙地扯到林莯的头上,但是今天她的心很乱,没有心思陪婆婆唠嗑:“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秦懿有没有第二春,但是怀疑秦泽在外面养小三。 如果她不是木家的千金,只是像林莯一样出身平民,秦泽如果在外面有了别的新欢,他不顾及家族之间撕破脸面,怕是回家都不会和她相敬如宾了吧? 女人总是容易想多,从变心出轨到婚姻破裂,不停地把事情想得越来越严重,木绾妍现在也不例外,开始在相知相爱的一幕幕寻找他不爱她的蛛丝马迹…… ……………… 第二天,办公室。 林莯送完女儿上学,继续代替前夫上班,埋头在账本文件里面。 她这边暂时没什么发现,在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给严森打了一个电话:“审计小组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账本做得很漂亮,目前还找不到漏洞,每一处都能溯源。”严森如实说道。 “账本是谁做的?”林莯问道。 “秦嘉怡秦总监和她手底下的人做的。”严森说道。 “好,我知道了。”林莯把电话挂断之后,细想秦嘉怡在这些日子的表现,看样子应该是站在秦懿这一边。 但是这账本做得这么漂亮,是出于对工作的职业素养,还是在替谁卖力掩盖呢? 想到这,林莯也想不出来秦嘉怡的“作案”动机。 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秦嘉怡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选择秦泽,按道理来说只会站在秦懿的这一边才能保证她在未来顺遂又多金的收入。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按道理出牌,也有可能会有别的隐情。 所以,林莯给秦嘉怡打了个电话。 “喂,大哥有事吗?”秦嘉怡现在闲得很,正在办公室里敷面膜,说话有些张不开嘴。 “那些账本的原件,尽快给我找出来,送过来。”林莯说道。 “好,你等等。”秦嘉怡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时间,想着再敷几分钟。 林莯听着声音不大对劲,问道:“你在干嘛?” “没,没干嘛。”秦嘉怡听到这话,立马就揭下面膜,洗脸补妆把助理叫进来,分发命令下去。 十分钟后,林莯看着桌面又起来了一顿小山,秦嘉怡妆容精致光鲜亮丽地出现小山前面。 “大哥,为了这一个亿,你不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吗?”秦嘉怡不免多了几句嘴,毕竟查来查去,累的是她财务部整个部门,“你不如专心其他项目,不是很快就赚回来了?” “你在教我做事?”林莯沉声反问。 秦嘉怡后退了一下:“没,我就是提个建议。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林莯挥手,继续埋头在小山堆中。 一个亿对秦家来讲只是十几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可是对林家来说可是倾尽全部家当都凑不够这个数。 林莯不能让自己陷入麻烦当中,明明不管八千万的投资还是一个亿的亏空都不关自己的事,凭什么让她来背锅? 她又不是专业背锅侠! 这一次化悲愤为力量,她埋头苦干过于沉迷账本之中,竟然到了下班时间都没意识到。 直到秦初苒主动拿电话手表给“秦懿”打电话。 林莯一接起电话就连忙道歉:“对不起啊苒宝,我工作太忙,把你给忘了!” “没,没关系。”秦初苒在那边回应,然后还主动说道,“我,我先去……” 秦初苒说话的字数变多了,虽说的不大顺利,林莯听着也很高兴,一边收拾桌面的东西,一边想要耐心听她说下去。 秦初苒还没继续说话,身边的林一冉却插话:“秦叔叔,时间还早,我先带秦初苒去我家玩,外婆也同意了,等你忙完工作,再来接她可以吗?” 第52章 借了前夫的光? “可以的可以的!”林莯举双手双脚赞成,巴不得这两个小家伙多待在一起。 看来女儿最近开朗了许多,是因为跟这小子待多了! 命运的安排真是神奇,两个小细胞在她的肚子里同房了十月,分离了三年之后又在幼儿园见面,意外处成了好朋友。 让他们放学后多待一会儿也好,林莯可以放心且开心地加班。 林莯坐回办公桌前,把严森给叫进来:“查得怎样了?” “每一笔资金都很干净,有来路有去路,最终的获利者都指向林小姐,而我们集团有这种权利以及会给林小姐花钱的,只能说身为她的前夫……秦先生您了。”严森把话说在这,分析道。 林莯身为他们眼中的获利者,可没有受到半分的恩惠,本来是凭实力当的女一,现在都被整到了女二的位置。 真正获利的只有付洁瑜,横空抢夺女一的位置。 可是在别人眼中,付洁瑜演的戏从来没有配角的戏份,所以现在出现在女一的位置一点也不奇怪;然而按照林莯这样的咖位,能当个女二都是求来的,完全就是借了秦懿的光。 林莯这么一想,越想越气愤:“查,给我继续查,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还能赖到我头上不成?” “这么说,真不是您?”严森本来还以为秦先生为了维护林小姐的声誉,只是故意做了查账这么一出戏,没想到真相出乎他的意料。 “你在质疑我?”林莯发觉好用的招数,就是按照秦懿的霸道口吻,发出令人灵魂震颤的反问。 “不,不敢。”严森继续回去和审计小组加班加点,比一年一度的审计工作还要认真。 林莯也继续加班,翻着翻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到有些数据重复的出现,但是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她想起了什么,从董事长的办公室进入助理办公室,再推开内门找到审计小组,说道:“我有发现了。” 五人小组加上严森一共六人,加班加得疲惫而没有头绪,突然听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秦总您说。”严森主动问道。 林莯在严森面前放下账本,圈出了好几页好几处的数字:“看一下2、4这些频繁出现的数字,是不是人为输入数据时,因为犯懒而下意识重复输入。” “还有这种说法?”一个小组成员惊诧,因为他们对比的原件和电子版本数字无误,溯源无误,没想过从数字本身入手。 “我知道了,没想到秦总懂心理学啊!”另一个小组成员惊道。 “好,查一下这部戏。”林莯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因为侦探类的作品也有接触,自然接触过一些破案专家,其中就有懂心理学的学者。 严森很快找出资料,说道:“这是一本电竞文改编成的影视剧,演员采用的是新人,片酬都不怎么高,耗资大的地方主要在网游的设计和开发,因为这是一款现实没有的游戏脚本。” “可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有比较年轻的小组成员问道。 说到林莯的老本行,林莯有了更多把握,没有继续压榨劳动力:“今晚先到这,大家先下班。” 林莯让大家先离开,自己留了个心眼,把关于这部影视剧相关的原件打包带走,放进了黑色的文件包。 从办公室离开后,林莯抬手一看表,都快九点了,该接女儿去了。 好吧,一旦赶上急事,加起班来确实会忽略时间。 或许有时候她也该理解一下秦懿,他负责管理这么大的总公司,还有时不时作妖的子公司,变身工作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开车到了林家,时间都过了九点,林莯生怕被周媛唠叨,因为她知道周媛一开始有多喜欢秦懿这个女婿,后面就有多讨厌这个女婿,当然不待见他。 却没想到秦初苒在这里,周媛竟然连澡都帮忙洗好了。 “阿姨,苒苒给您添麻烦了,她身上的衣服……”林莯看着有点眼熟,不过不是南希的风格。 “怎么,你嫌弃啊?”周媛没好气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莯赶紧解释。 “这是我女儿小时候的衣服,我没丢,都洗的干干净净收起来呢。”周媛年轻时手艺很好,会缝制很多漂亮衣服,小时候给女儿手工缝制的衣服,放到现在也不过时,反而自带一股复古风。 林莯差点泪目,没想到母亲一直收纳她儿时的衣服。 林莯将秦初苒拉过来,说道:“苒苒,快谢谢阿婆。” “谢、谢谢阿婆~”秦初苒喜欢林一冉,现在也喜欢周媛。 虽然这个阿婆对爸爸很凶,但是对她可好了,好吃的好玩的招待,甚至还帮她洗澡,还给她漂亮衣服穿,又舒服又合身。 在家里,奶奶都是把她丢给佣人洗,从来没有帮她亲手做过一件小事,整天就知道凶巴巴地护着秦南朔。 也许冥冥中的血缘关系,秦初苒和林一冉玩得越来越好,也对林一冉身边的人越来越没有戒备。 “苒宝,咱们回家了,跟阿公阿婆说再见。”林莯在引导秦初苒学基本礼仪,在秦家放养根本没人教她。 “拜拜~”秦初苒奶声奶气,伸出了小小的爪子,朝着祖孙三人挥舞。 “再见啊苒苒,下次再来哈!” 周媛和林军对秦懿的态度不好,但是对自家外孙女,自然是另一副热情的面孔。 搞得林一冉跟秦初苒和“秦懿”说完再见,又多了一种奇怪的感受,不吐不快:“外公外婆,我怎么觉得你们对秦初苒比对我还亲呢?” “那可不亲……”林军说着被周媛瞪了一眼,赶紧改口道,“那还是对你更亲啊!” 周媛转移他的注意力:“冉冉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林一冉回屋睡觉,越想越不对劲,秦初苒穿妈妈小时候的衣服,怎么有点像小时候的妈妈呢? 林一冉从床上爬起来,找到周媛和林军,说道:“外公外婆,我突然想妈妈和舅舅了,可不可以把相册给我看看?” “在抽屉里,自己拿吧。”周媛指着衣柜下面的抽屉。 “有点重,小心点。”林军提醒,因为相册确实很大,林莯和林歌从小到大的相片都在里面。 林一冉抱着死沉死沉的相册回床上,正准备翻开,却听见窗外有汽车停刹的声音,小脑袋探出窗户一看。 廉骏程将车子打横停下来占位,直接拦住了秦懿和秦初苒的路! 第53章 如果你不热乎,怎么冲开绿茶? 林莯是在自家门口侧方位停车,后面的车位有车,廉骏程的车横在她的车前,并没有保持相对安全距离,所以她根本无法出去。 林莯开门下车,还没开始骂人,就先被人给骂了! “秦懿,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还缠着小莯不放?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廉骏程觉得就是因为秦懿跟林莯藕断丝连,才导致她一直拒绝他。 “你为什么还有脸来这里?”林莯上次通过秦懿发来的录音,已经知道了廉骏程的所作所为,本来就不大喜欢他,如今更是深恶痛绝。 “我怎么没脸了?你都跟她离婚了,现在对她父母好的人是我,对她好的人是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廉骏程说道。 “你家住银河啊?”管这么宽? 林莯服了这个廉骏程,这么多年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她,就算是苍蝇也不会总盯一块肉吧? 而且这个二货的脑袋被门夹了?到底是以她什么身份来说这些话的? 有时候,她觉得廉骏程跟付洁瑜很配,林莯和秦懿的处境还挺像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你不热乎,怎么冲开绿茶? 没办法,有些绿茶就是自带发热功能,就像自热火锅加入冷水,一样分分钟给你沸腾起来! “你……”廉骏程正要回话,看到周媛三人出来,立马从车里拿出各种营养品,“姨,这些都是给您的,您身体最近好吗?” “好多了。”周媛没有过去那么热情地对待他,因为担心女儿错过痴情的好女婿,现在的语气客套得不行,“这些东西,我吃不了,你还是拿回去孝敬你爸妈吧。” “我爸妈身体健朗,不需要吃这些。”廉骏程说道。 “呸!你真不要脸!”林一冉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还有脸出现? “小……”野种!廉骏程都想直接骂出声,奈何“秦懿”和林军周媛都在,又不敢造次,“你这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话,不然显得很没家教!” 林莯不想跟这人计较,反正父母也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已经把他和他送的东西拒之门外,说道:“起开!我要把车开走!” 廉骏程没有起开的意思,正想要说什么,却感觉小腿肚一痛,正要单膝向“秦懿”下跪。 他下意识地挣扎要起来,另一个小腿肚又是一痛,然后直接“扑通”向秦懿双膝跪地。 骨头咔咔两声着地,痛得他直骂人:“妈的!谁啊?!” 回头一看正是林莯本人,长着一张又漂亮又高傲的脸,就是她往他的小腿肚踢了两脚! “小莯,你回来了?”廉骏程从地上踉跄着起来,知道这些年林莯不想跟秦懿有瓜葛,所以讨好说道,“你前夫又来纠缠你家人,正好被我碰到了,你放心,有我在,就算他要撞我的车,我也会护好你们一家!” 众人: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没脸没皮?! 如果是以前,周媛还会觉得廉骏程对他们又好又有担当,会拼命撮合他和林莯两人,但是上次得知补品全是假货,已经完全对他身上厚道老实的标签改观了。 “撞。”秦懿顶替着林莯的皮囊,因为受伤在肩胛骨,接近锁骨也接近心脏,不好活动上半身。 所以一出现,不动手,直接上脚踹! 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死乞白赖不走,想要颠倒黑白,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林莯都得到秦懿的允许了,反正撞坏的是他的车,如果要赔廉骏程钱也是他赔! 不过按照廉骏程这样的停车方式,未必就是劳斯莱斯幻影的全责。 林莯开门上车,回头说了一句:“苒宝,坐稳了。” “嗯。”秦初苒点了点小脑袋,小手紧紧抓着儿童座椅。 廉骏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全都合起伙来欺负他,自然也不再在这里当小丑,但是面子工程没有落下:“疯子!我让你就是!” 廉骏程果断上车,立马把车开走。 没想到秦懿环抱着双手,跟吃了火药似的下达命令:“撞上去!” 林莯没有听话直接撞上去,因为势必会发生追尾事故,大晚上的可不想再和交警叔叔打交道,一整天跟账本报表打交道已经够累了。 等到前面的车子开走,林莯也离开林氏早茶店。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等到两辆车开走,还有一辆保姆车也开走了,林军和周媛看向突然回来的“林莯”。 “小莯,你咋回来了?” “不是要去三四个月吗?” “出了点事,回来几天。”秦懿没有说身上受伤的事情,知道林莯的性格是对家里报喜不报忧。 可是,林军却难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出了啥事,跟爸说,在外别委屈了自己,大不了爸爸养你。” “没事。”秦懿已经找了很好的外科医生,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回来休养也不是主要目的。 “来来来,进屋,赶紧休息吧。”周媛把林莯叫进去,这么晚了还闹这么一出,明天老的要起来开店,小的要起来上学呢。 秦懿现在不能洗澡,只能擦拭身子,动作轻而缓慢。 恰巧林莯打视频电话过来,她一下子就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将视频换成了语音通话:“你个死变态,你在干什么?” “在洗澡啊。”秦懿直接说道。 “在洗澡你不会转语音,或是晚点再回电话?”林莯看到浴室里的自己,衣不**体,简直像是看到带颜色的片子,或是误入了什么不健康的广告链接。 “忘了。”秦懿随口一诌,然后又问道,“再说了,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男的秒回吗?” “滚!这是一回事嘛?”林莯都不好意思说他。 “那我以前这样接电话,你可是很喜欢的呢。”秦懿回忆过去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就算在洗澡都会接通她的视频电话,然后青涩的她又害羞不敢看,又欲罢不能,遮住眼睛的手又掰开了小小的指缝偷看。 林莯回首往事,老脸一片绯红:“……” 第54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一开始确实是秒回,后来是轮回。 她一开始回忆是害羞,后面是恼羞。 林莯努力镇定心境,不由地发起质问:“不在剧组好好待着,回来做什么?” “养伤。”秦懿想要搪塞过去。 “那拍戏的进度不是落下了?”林莯问道。 “人家导演和编剧说,为了让我好好休息,特意帮我删了很多戏,还把我的戏往后延迟拍,多么‘体贴’和‘人性’啊!”秦懿说道。 林莯自然听得懂反话,语气里有些不甘心:“那你就同意了?” 她要是直接这么休假,怕是到时候会被说殆工,或是其他不好的原因吧? 反正总是会狗仔被钻空子,然后瞎几把乱报道,不让她又多几个黑粉不罢休。 “不同意能怎么办?像别的明星发文抵制这种不公现象?”秦懿对娱乐圈的事情或多或少是了解的。 林莯不做声了,如果秦懿发这种微博,被抵制的还不是林莯。 虽说原着粉和某些键盘侠一开始也不同意用付洁瑜,但是在网上嚷嚷了没几句就遭到了一大波水军的反噬,最终都闭麦了。 没办法,资本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 对于很多键盘侠而言,就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林莯没有这种力量,只能用演技来证明,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不是像付洁瑜一样,一夜之间就能翻转局面,甚至能把微博评论区刷出一片祥和。 “那你好好养伤吧。”事已至此,林莯无话可说。 “嗯,不管是你的哪一张脸,我都会好好保护的。”秦懿在挂电话之前跟她保证。 林莯挂了电话才去洗澡,然后给女儿读睡前故事。 读完故事,临睡之前,她又收到了秦懿发来的短信,忍不住扶额,你放过我吧大哥! 他一回来准没有好事! 只见那条信息写着:明天新能源汽车第二次预售会。 林莯:又搞一次? 秦懿:你抽空去现场盯一下。 林莯:你既然回来了,肯定是你想去,还让我去盯着,不是多此一举? 秦懿:你去有威慑作用。 林莯:你还真是不怕给我惹事。 秦懿:你放心,付洁瑜在剧组回不来,不会像上次那样捣乱。 林莯:大哥,人家已经怀疑我俩有一腿,还把这事放到股东大会来说,你怎么还敢来? 林莯:你这么一来,不就又证明了点啥出来。 林莯:我拜托你老人家好好在家养伤成吗? 秦懿:我觉着这事不对。 林莯:你可以不相信秦泽,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严森吧? 林莯:还有他手下的审计小组,一起构成您老人家的智囊团! 正当林莯要发一堆东西出来,秦懿只用一句话就把她堵了回去。 秦懿:他们帮你查出一个亿的下落了? 林莯:啊这…… 准确来说,仅仅发现的一点苗头还是她发现的,他们的工作态度认真,但是没查出什么东西。 秦懿:他们能帮忙,但是有些忙,是很难帮的。 林莯:怎么说? 秦懿:他们是专业性很强的没错,替公司查缺补漏,但是针对这一年以来的盈利,也就是查已经发生的缺漏。 秦懿:他们只负责查,决策还是交给领导层,不能防患于未然。 秦懿:不然,我在公司当甩手掌柜不就好了,何必变成你们口中的工作狂? 林莯:行,你说得对。 秦懿:明天上午记得去。 林莯:嗯,我睡了晚安。 秦懿:安。 第二天,秦懿把女儿送去幼儿园,本来打算在上午查的账本,又被搁置到了下午。 林莯上午被迫去看漂亮的车模小姐姐,站在一辆又一辆靓车的前面,相互辉映相得益彰。 现场来了很多人,不知道他们是来看车子还是来看车模的。 秦泽看见秦懿又看了,赶紧给江莱使了个眼色。 江莱穿着包臀裙,踩着小高跟,挂上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奔着秦懿而去:“董事长,您来了。” “我有助理,你去陪副总吧。”林莯格外把“陪”字咬紧,仿佛有意在说某三陪。 江莱内心起了波澜,但是脸上面不改色,仍然保持微笑:“是。” 林莯不想在人来人往中逗留,因为很多人把她当成秦懿打招呼,其实她都不是很想回应。 所以还是去了楼上的休息室,坐着喝喝茶也挺好的,只是今天没有女儿在身边,和严森待在休息室里,感觉还挺不习惯的。 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再一次来到了现场。 这一次倒不是中性打扮,而是非常正常的打扮,正常到是个见过她的人都能认出来。 不仅如此,秦懿居然把小朱也给带来了。 林莯从楼上看到这一幕,嘴里的茶都要喷出来,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莯对严森说道:“下去看看她来做什么。” “是。”严森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楼下,秦懿和小朱的出现迅速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当然是媒体人关注她们的比较多。 “林小姐,今天您过来是想做什么呀?” 其实人家的潜台词是作什么妖? “买车啊。”秦懿坦然自若,又补充道,“上次没买到。” “您不是秦董事长的前妻吗?拿个号都这么不方便的吗?”有的记者开始揶揄。 “你到底是来抢号买车,还是来刷存在感的?”有的记者开始开始咄咄逼人。 “听说你因为董事长前夫投了一个亿进了剧组拍戏,现在怎么回来了,又想给前夫压力来搞一辆车?”有的记者嘴里开始喷粪。 这时候,严森却下来救场:“林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看见严特助恭恭敬敬对待林莯的态度,其他人像是见到秦懿一样不敢乱说话。 “上次的号送人了,你再给我拿一个。”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自家拿东西一样。 旁人抢都抢不到的号,严森直接给了两个号:“这次您和朋友一起来的,这两个内部号留给你们。” 众人傻眼了,就连小朱自己,也都傻眼了。 第55章 脸不仅要长得美,皮还要比常人厚! 小朱不免受宠若惊,对严森眉开眼笑:“谢谢啊。” 虽说严特助的出现算是救场,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别人眼里算是落实了某些猜测,毕竟严森是作为秦懿二把手的存在,他的意思自然就是代表秦懿的意思。 就算林莯想清者自清,显然也不可能了,无异于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秦懿顶着林莯的皮囊,心安理得地拿号,然后看了没多久,现场订了一辆车。 并不是多贵重的车,秦懿想的是适合岳父买菜用,而不用风里雨里蹬着小三轮。 然而,旁人见了不免嘲讽:“哟,好歹也是年薪百万的过气演员,怎么就买这么便宜的车啊?” “啊?过气演员还有这么高的工资?怪不得人人都想当明星!” “可不是嘛,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不算,还要削尖下巴挤进娱乐圈!” “整容都是家常便饭,想当明星哪有这么容易?潜规则可不是人人都能忍受!脸不仅要长得美,皮还要比常人厚!” 年薪百万就百万,偏偏还加“过气”两个字? 脸长得美就没,偏偏又扯到“皮”? 是何居心?一听了然! 秦懿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继续和小朱一起逛下去。 只是一路上免不了镜头追着,不算是全场的焦点,也是被很多人关注。 尽管林莯是三四线演员,但是脸蛋、身材和绯闻太招人,就算是戴着黑色口罩出现在人群中也让人移不开眼。 “莯姐,这你都能忍?”小朱想着自己不在的这些年,林莯一个人承受了多少,才变成现在这样一种成熟稳重的性情。 都说一个人性格的转变,往往是遇到极大的挫折,经受巨大的打击,发生了足以使命运转折的大事件。 “想要反击,不是靠嘴。”秦懿跟小朱说道。 “嗯嗯,莯姐说得有道理,我们无法用手堵住别人的嘴,只能用实力让他们主动闭嘴。”小朱说道。 秦懿没再说话,从林莯把严森派下来,就知道她和他统一战线了。 林莯在汽车预售会现场,充当“傀儡董事长”半天,实在是无所事事,所以关注点不是在手机,就是在百叶窗里的林莯。 却不知道监控里有会场的范围,竟然也包括这间贵宾招待室。 林莯百无聊赖,下午终于回到办公室。 林莯和审计小组统一战线,专攻那部电竞文改编成电视剧的投资细节,越查下去越觉得不对劲。 林莯在看纸质账本头昏脑涨的时候,甚至还去搜了电视剧来看,却发现已经处于下架状态。 这又是什么情况? 对于这件事,严森回答道:“这部剧里的某个演员犯了事,吃了牢饭,导致了这部剧下架。” “有没有内部资源?”林莯问道。 “有。”严森把这部电视剧的无删减版都找得出来。 林莯看了之后,觉得一言难尽:“严助理你看,电竞题材的影视剧分为真人拍摄和虚拟人物拍摄。真人拍摄没有出外景,都是在室内拍的,很多地方是抠图抠出来;虚拟人物拍摄涉及到游戏脚本的设计,不管是游戏场景还是游戏人物,甚至是游戏规则,大抵上是在模仿某个网游。” 严森还以为秦懿是在商界出类拔萃,没想到对影视剧和网游的领域都这么了解:“所以秦总您的意思是?” “成本造假。”林莯以专业水准来看这部电视剧,五毛钱特效和新生代演员的演技,简直尴尬到让她能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两厅,“重点查所有演员的片酬,包括群众演员。” 她甚至觉得有些群众演员,竟然都是p图p上去的。 “还要查工作人员的薪资,外景的投资,游戏的版权。”林莯还就不信,这样的影视剧当初居然扬言是投资过亿的良心大作。 要不是剧情过得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想砸电视,也就没有后面的下架而导致一些剧迷说“爷青结”。 严森已经感受到了工作量的繁重,提醒道:“秦总,一年一度的审计工作,也快要对各个子公司审核了,您看这边?” 事情分轻重缓和,林莯当然懂了。 这事对她很重要,但是审计那边,对秦懿也很重要。 她其实并不是想占用审计小组过多的时间和精力,但是她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要是一个人查的话,估计要天天加班,然后女儿只能让郑双慧和木绾妍接放学,或是送到林家看一段时间。 给亲妈带亲女儿,林莯自然是放心,但是万一次数多了,被木绾妍看见了,被郑双慧上门找茬,那么家里边免不了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她不想看到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可是这种事情就像是蝴蝶效应,或是推到塔罗牌一样,会连续性发生不好的事情。 正当林莯犯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被一个女人推开。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林小姐。”严森的态度恭敬,十分有眼力劲儿,主动退出办公室。 相比于严森的淡定,林莯自己都惊住了。 秦懿走过来,到办公桌后,搂了搂她的肩膀:“没事,有我在。” 林莯回神,惊道:“你,你怎么回来了?而且你怎么随便进出集团大厦?不怕被哪个心眼多的看见吗?” “你需要我,我就回来了。”秦懿不想再犯过去的错误。 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当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她的身边,慢慢地她就不需要你了。 林莯撇了撇嘴:“不用你回来,我能搞得定。” “我在门口都听到了。”秦懿说的是刚才她和严森的对话,关于审计小组要出动的事情。 林莯不好再说什么,再一次问道:“你不怕被人看见啊?” “现在是下班时间,很多部门的人都走了,你还在剥削我的身体和我的人?”秦懿指的是林莯加班,带着审计小组一块儿加班。 林莯一看时间还真是有点晚,赶紧让严森和审计小组的人走,然后坏坏勾唇:“那你留下来跟我加班?” 第56章 暗箱操作 “你这是想将我的人设维持到底?”秦懿说的是一般人在他身上贴的标签——工作狂。 “那是!”林莯也没跟他客气,来都来了,一起加个班再走也不迟。 “查到哪儿了?”秦懿拉了张椅子,一起坐了过来。 林莯见他披头散发的样子,拿一支铅笔过来戳他的脑袋,三下五除二就把头发盘了个髻。 “你这手法可以啊。”秦懿瞬间感觉清爽凉快多了。 “别废话,快帮忙。”林莯现在觉得男生短发挺好的,至少凉爽。 接下来,男女搭配,效率翻倍。 “你看这一份报表,从小说版权的购买到改编成剧,所选的演员从主演到群众,片酬都被夸大了。最主要的还是在游戏脚本和后期特效,显然也花不到这么多钱。这么大的缺口,钱都去了哪儿?”林莯是想不通的。 就算他们查出了缺漏,也不觉得,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莯本来只能查到电竞文改变成的电视剧,但是秦懿的眼睛毒辣,一下看到了关键所在:“建筑公司,娱乐公司……” “怎么,有发现了?”林莯连忙问道。 “晚点再跟你说。”秦懿有些愁眉不展。 “现在已经很晚了。”林莯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不想说就直说,还跟我卖关子?“ “不是,只是怀疑,还有待验证。”秦懿说道。 “行,那下班吧。”林莯要赶着去接秦初苒,顺便把秦懿给送回区,在回去的路上问道,“受伤的事,跟家里说了?” “没。”秦懿说道。 “嗯。”林莯点了点头,拍戏受伤是常有的事,但是她一般都会掩饰得很好,不想让父母过于担心。 因为她见过父母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在她生双胞胎的时候,秦家一个人也没到,她生完两个孩子,失血过多命悬一线,是父母的陪伴和孩子的哭声让她活了过来。 坐月子的时候,父母没有亏待她,全心全意替她看孩子,时刻轮岗盯着她,担心本就大伤元气的她,想不开而抑郁而终。 在月子期和哺乳期,短短半年的时间,她慢慢恢复了过来,父母却像是老了十岁,为她奔波劳累没有一句怨言。 从那一刻起,她就发誓要复出娱乐圈,更要努力赚钱,首先要对得起生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生的孩子。 劳斯拉斯开到林家,两人各从左右门下车。 林莯没有走进家门,而是对秦懿说道:“你进去,把女儿叫出来。” “你不进去坐坐?”秦懿问道。 林莯现在顶的是秦懿的皮囊,觉得还是不要进去为妙,赶紧接人,赶紧走人。 今天的秦初苒又是被周媛洗完澡,换了一件另一件漂亮小裙子,像个小仙女鲜嫩嫩地跑出来,浑身香喷喷的。 林莯都忍不住亲了一口,这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也是久违的家的味道。 “爸爸,我香吗?"秦初苒洗完了澡,身体舒服,心情也舒畅。 “香香哒~”林莯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我,我也喜欢这个味道,还,还喜欢林一冉的阿公阿婆……”秦初苒喜欢这个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很好的人。 林莯除了觉得女儿香,心底还充满了欣慰,难得小姑娘有了表达欲。 而且还不是一问一答,她已经开始学会对人表达,尝试说出自己的感受。 林莯突然觉得加班也挺好,算是误打误撞找到了治好女儿自闭症的办法,只是要多辛苦自己的父母。 治疗这种病,虽然也需要看医生,但是更重要的是,让孩子感受到来自周围的爱。 林莯也突然庆幸跟秦懿换身体,如果自己再晚个一年半载来接女儿,女儿怕是在秦家被养成了小哑巴,一个很难治愈的自闭儿童,需要用一生去治愈自己的童年。 “苒宝真棒,咱们回家!”林莯将秦初苒放在儿童座椅。 林一冉来到了门口,没有叫自己的妈妈,而是眼巴巴望着秦初苒的爸爸,心头袭上一股无法言说的落寞。 “儿子,看什么呢?”秦懿走过来问道。 “没看什么。”林一冉回避秦懿的眼神。 “是不是最近基金跌了你不开心?”秦懿问道。 听到这波牛头不对马嘴的关心,林一冉本来就有点不开心,现在更加不开心了:“不关你的事。” “是我叫你重仓的,还是要对你负责。”秦懿听到儿子反应,没察觉到异样,直接聊起基金,“懿皇集团的基金在跌,不过没关系,从长远的利益来看,一定会涨回去的。” 林一冉:“……” 看见儿子沮丧着小脸,秦懿继续慢慢劝导:“没关系的儿子,做生意有赚有赔,买基金也同样如此,不灰心,慢慢来。” 林一冉:“……” 秦懿正要继续分析基金,讲一些人生道理,可是为什么看到儿子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一样? 是他安慰的方式不对吗? “儿子,你……”秦懿的话还没说完。 林一冉直接抢话,像个小大人说道:“行了,洗洗睡吧。” “这孩子……”秦懿压根没有意识到重点,感觉儿子的心思和女孩一样难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林一冉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没有理外面的那个智障。 都说母子连心,他以前一个眼神,妈妈都懂他想表达什么,但是现在外面的那个女人一点也不懂他。 如果不是家里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他都要和外公外婆说,怀疑他妈被什么附体了,得找个神婆招魂才行。 秦懿觉得儿子莫名其妙,但是他也没管那么多,而是回了房间,继续挑灯工作。 后面,他意识到身体有伤,需要多卧床休息,便去擦拭身体准备睡觉,否则又被林莯数落了不好。 睡前,他细想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些账本原件,脑海里跑出无数文字和数字,翻涌而来,越想越蹊跷。 陆再明明明要的是八千万投资,后面怎么又扯到亏空一个亿,中间到底是被谁暗箱操作了? 第57章 拔公公的氧气管 秦懿在忙别的事情,蓝雪打进一个电话:“莯莯,伤怎样了?” “还好。”秦懿简单回了一下, 还以为小朱告诉了蓝雪,蓝雪是来关心他的病情。 蓝雪却突然说道:“你想ab组无缝切换吗?” “什么?”秦懿听不大懂。 “就是《凰媂》这边是一部戏,同期再给你安排另一部戏。”蓝雪解释道。 “什么?!”秦懿不可置信。 蓝雪听出了“林莯”言语之间的惊讶,笑道:“小莯啊别这样,你要相信自己还是很有市场的,下半年应该不会有空太多档期。” 走黑红路线也是一种路线,蓝雪一直在想办法,给林莯整出点资源出来。 光是一部戏,秦懿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现在又受伤了,经纪人还要给他加任务? 他以前觉得自己挺能剥削人的,现在觉得林莯也不差,蓝雪更甚! “这样,我给你安排一下跟投资商吃饭?”蓝雪问道。 “谁?”秦懿仿佛听到了三个字——潜规则。 “一个大老板。”蓝雪说道。 “还能大过秦懿?”秦懿把自己拿出来堵事。 “不一定打得过,但应该也能……分庭抗礼吧。”蓝雪说道。 秦懿一愣,能和自己分庭抗礼的能有几个,难道是他? 想到那个人,他一口回绝:“不去。” “咋地?不想赚钱了?不当拼命三娘了?”蓝雪发出三连问。 “我伤口……疼了。”秦懿找了一个理由,直接挂断了电话。 蓝雪:“……” ……………… 林莯将秦初苒带回秦家别墅,已经快十点了,却看见郑双慧还没睡,披着块围巾在客厅坐着。 林莯没有叫人,秦初苒也没有叫人,两人像是默契在演一台默剧一样,从郑双慧身后的沙发悄悄走过。 正要上楼的时候,郑双慧突然转过头来,披头散发没有化妆,惨白的素颜像鬼一样:“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林莯听到这话,牵着秦初苒走过来,问道:“做什么?” “还有脸问我做什么?”郑双慧脸色不好。 “又怎么?”林莯也不怕气死她。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这几天都去做什么了?对得起你的爸爸,你的爷爷吗?”郑双慧劈头盖脸一顿问责。 秦初苒抬头看向郑双慧,又看了看旁边的爸爸,萌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爷……爷爷?” 秦初苒从来没见过爷爷,只是从大人的嘴里听说过,好像爷爷是睡在楼上的某间房间,但是他们给秦南朔上去,却从来不给她上去,也就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 林莯心知肚明,这老太婆又想翻旧账,说道:“爸的事情,跟林莯没关系。” 林莯不是自己替自己开脱,而是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你还护着她?要不是她拔你爸的氧气管,以至于大脑断氧救不醒吗?动了手术还变成植物人吗?”郑双慧噼里啪啦一顿数落,说着就要控制不住落泪,述说自己凄苦的命运。 林莯不想做多余的解释,因为这种事情无法解释,解释再多只是欲盖弥彰。 她当时是看见秦岭山的氧气罩掉了,不知道是病人无意识挣掉落还是被人给拿掉了,当时事态紧急,人命关天,她赶紧冲进去捡起掉落到枕头边上的氧气罩,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给公公戴上。 这一幕却刚好被郑双慧和秦懿等人看见,实实在在抓了个正着。 刚好病房的摄像头坏了一段时间,主治大夫又说病人因为大脑缺氧了一段时间,手术只能保命,很难成功救醒。 郑双慧当时当场就崩溃了,一个劲儿揪着林莯不放,林莯在那样的场景下,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那时候的秦懿也站在母亲那边,因为他也是亲眼所见,自己的老婆手里竟然拿着父亲供氧的仪器。 再加上“戴绿帽”事件,很多事情堆积在一起,就导致了他们婚姻的破裂。 最终就走到了离婚分娃的这一步,而林莯因为公公这个事情,离婚也没分到什么财产,也拒绝了秦懿对儿子的抚养费。 生活自此过成了一地鸡毛,离异带娃,母亲生病,所有的重担顷刻间全部压了过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生产之后,她更是患上产后抑郁,也曾想要放弃过生命,但是父母对她的爱以及她对孩子的爱,让她从低谷里慢慢重生。 却没想到三年后,本来日子越过越好,有望和过去做个告别,她竟然意外和秦懿身体互换了。 即使是这样,她拥有秦懿的身体,面对郑双慧的指认,她也没有办法自证清白,又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没有护着她,这些年我想过了,她没有作案动机。”林莯顶着秦懿的皮囊,说完这句话就打算离开。 “她和我们家人不和,这就是最大的动机,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心眼是最小的,心机是最重的!别忘了她是个戏子,没人比她更会演戏!”郑双慧说个不停。 林莯翻了个白眼,你家的人,多得是会演戏的。 看见秦懿没说话,转身想要离开,郑双慧急忙拦道:“以后不准你和她来往,不准和她的家人来往!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这话您说了多少遍?”林莯记得从她和秦懿谈恋爱的时候就开始听到这些话,剩饭剩菜炒这么多年都不带换样的吗? “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凡你能听进去,我也就不说了。”郑双慧气道。 林莯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说道:“苒苒要睡了,我们先上楼了。” 听到这话,林莯彻底爆发:“苒苒这么晚没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她放哪里了!” “所以呢?”如果不是亲奶奶不疼,林莯至于把女儿交给亲妈带吗? 郑双慧暴跳如雷:“我告诉你,我宁愿把她送出国,也不会放她回林家的!” 这话一出口,彻底触到了林莯的逆鳞! 第58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敢把我女儿送出国,我就敢把你送养老院!”林莯毫不客气怼回去。 “阿懿你你……你这个逆子!咳咳咳……”郑双慧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好在木绾妍和管家及时出现,将瘫倒在沙发的郑双慧扶起来。 “妈,你消消气!”木绾妍给郑双慧抚胸口,好让她气顺一些。 “老夫人,来吃药。”管家赶紧把药和水准备好。 郑双慧伸出手,直接打翻水杯:“我,我不吃……我死也不吃!我要被这个逆子气死了!” 林莯头也不回,只是吩咐佣人:“今晚,你们轮流守着老夫人,也让医生随时待命。” 林莯才懒得哄这个整天作妖的老太婆,都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拿命来威胁。 这一招或许对秦懿有用,但是林莯早就免疫了。 如果不是客气,她甚至还想说,你想把我女儿送出国,我就敢把你送西天! 秦初苒紧紧牵着爸爸厚实的手掌,不知道奶奶这是怎么了,但是上次奶奶发了疯一样,拿一把水果刀冲过来扎她。 让她本来就不怎么亲近的奶奶,心里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现在觉得林一冉的外婆比自己的奶奶对自己还好。 感受到女儿的手足无措,小手心都在冒汗,林莯知道她应该是对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把她抱了起来安慰道:“苒苒别怕,有爸爸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更别说让她这么小就被扔出国外自生自灭。 因为郑双慧的缘故,林莯更加紧盯女儿,比之前还要女儿奴。 虽说父女之间不好同床,但是林莯从主卧搬来儿童房隔壁的次卧睡觉,为的是离女儿更近,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觉得,未免有些不正常。 “阿懿变了,他不是我儿了……”郑双慧觉得大儿子变了,她从早到晚神神叨叨的,只有见到小儿子和大孙子的时候,才会眉开眼笑。 对此,秦泽更加确信秦懿有病,一个面冷心热的大孝子,变成了女儿奴不算,竟然还敢这么对老妈? 秦懿他绝对换了芯! 上次股东大会只是一次试探,后面才是真正要上演的大戏。 只是最近他也有他的困扰,木绾妍在床上不给他碰,还反反复复问他和江莱是什么关系。 一旦碰到这种问题,女人就会开始问东问西,男人就会开始扯东扯西,慢慢地不在同一条心,就开始同床异梦了…… ……………… 晚上林莯登录自己的号,想要了解最近的工作状态。 发现蓝雪想给她双组切换拍戏,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是考虑到秦懿受伤,就不让他带伤参演了。 至于跟某个投资商大老板吃饭,这种事情也不要去为难秦懿了。 这一晚林莯睡在客卧,倒是睡得挺好的,第二天照常送女儿送上学,然后她就去公司上班。 白天的时候,审计小组在忙审查工作的事宜,到时候要到各地的子公司出差,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 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忙碌,白天自然不敢想秦懿过来帮忙,下班的时候他能过来已经很感激了。 林莯继续查那些账本,其他人递来的文件没有乱签,直到秦伟民走了进来。 林莯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她很少单独跟这些人打交道,平时接触得也很少。 “大伯,有事吗?”林莯率先出声。 秦伟民拿了文件进来:“董事长你看,关于新能源汽车的销量计划,如果继续这么营销下去,怕是会出大问题啊!” 林莯看不懂这些文件,自然不懂问题出在哪里,但是装作看懂的样子,愁眉深锁:“嗯,大伯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到时候捅出了大篓子,这可是不止一个亿的项目。”秦伟民说是来提醒的,却更像是来施压的,仿佛在说,你别又搞丢了这一块大饼! 林莯懂得言外之意,上次就是秦泽说秦懿有病,导致决策失误亏空一个亿,后面还莫名其妙扯到林莯。 想到这,她也觉得压力山大,若有深意道:“我会处理好。” “那就好。”秦伟民打量了一下秦懿,然后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秦伟民前脚回到办公室,秦泽后脚就跟上来:“大伯,怎样?” “看不懂。”秦伟民也看不懂秦懿的这波操作,看起来还挺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是你说他有病,未必吧?” “这么明显的纰漏都看不出来,你觉得以前的秦懿会犯这种错误?”秦泽翻开文件反问,见秦伟民不说话,又说道,“他真的不像他,绝对的精神分裂,否则我无法解释他的反常行为。” “万一他在撒大网,等着你落网呢,到时候可别扯上我。”秦伟民不想跟这个二愣子一起干傻事。 “大伯,你这就没意思了,要是把秦懿挤走了,我是第一大股东,你可是第二大股东。”秦泽开始画饼。 秦伟民却说道:“掌握的股权越多,未必就是好事,在其位谋其政。盈利的时候是能分到很多钱,亏损的时候也是要赔很多钱,收入和风险是成正比的。” “大伯你老了,在这个社会上,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秦泽不屑一顾道。 “也有蠢死无脑的。”秦伟民回以鄙视,似乎是在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秦泽:“……” 就是这种眼神,秦泽最为不爽! 就连父亲清醒的时候也是这样,看大哥永远是看待天才的欣赏眼神,看自己就像是看待一个智障一样。 他并不觉得自己蠢,只是大智若愚罢了,总有一天,他要证明自己不比秦懿差! 就在这时,秦泽接到了一通电话,居然是派出所打来的:“先生你好,你的太太和秘书在我这里,请你务必赶快过来一趟。” “什么情况?”秦泽紧忙问道。 “电话里不方便多说,你过来一趟就知道了……”? 秦伟民抿了口茶,眼神若有深意,这个二愣子玩火自焚,自家后院着了吧? 秦泽没好意思待下去,赶紧就跑去派出所。 第59章 给小三喂粪 秦泽去了派出所一趟,发现好几个女人在里面,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木绾妍和其他女人还好,还是光鲜亮丽的模样,趾高气昂同仇敌忾,鼻孔瞪向同一个女人。 只是江莱没有职场上的干练和自如,此时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半扯坏,在空调下面呈现半湿透的状态,脸上不再是精致美艳的妆容,露出一张惨白的素颜,她的手不停地挥动,不停往脸上和嘴里喷香水! 机械性的重复动作,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同志,怎么回事?” 秦泽赶来,急忙问道。 警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原来是木绾妍和她的小姐妹跟踪江莱,在地下室的停车库往江莱的脸上泼粪,往嘴里灌粪,弄得满身满车脏污! 最终江莱选择了报警! 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木绾妍指认江莱是小三,警察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这也够不上触犯刑法,处理的方式也就是口头教育,罚款,赔礼道歉了事。 木绾妍带着一众姐妹离开,根本没管过赶来的秦泽,其他女人不禁担忧道:“妍妍,你不担心那个三装可怜,又把你老公给拿下了?” “是啊,那些三最会茶艺手段了,你别看她一句话都不说,但是眼神还是不老实,暗送秋波勾人着呢!” “就是,哭得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要不是你说不能打人,我都忍不住一巴掌抽过去,让她不好好做人,偏偏学做小三!” 木绾妍踩着恨天高,却像朵罂粟笑了笑:“当然不能打人,打了人就不是罚点钱那么简单了,何必为了一个三,把自己的前程搭上?” “其实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亲自出马,叫几个不认识的人,不也同样能搞她?” “我就是要亲自来,要让秦泽看看,对于他在外采的野花,我是怎样帮他施肥的!你们再想想看,那些个女人满脸是粪,就算是用水洗干净,秦泽还愿意跟她亲近吗?就算身体想,心理也过不去!” 木绾妍就不信秦泽的口味那么重,对于那样的一张脸还下得去嘴,亲个小嘴,余有粪香啊! “高!还是你高啊!” “没跟你白来,学到了哈哈!” ……………… 林莯在忙碌而无聊的下午,吃到的第一口有味道的瓜,还是秦嘉怡给带来的。 “大哥你知道吗?今天上午,二嫂干了一件大事!” “大事?”林莯只知道木绾妍爱搞小动作。 “给小三喂粪!这种事,也就她干得出来了!”秦嘉怡的语气里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敬佩。 “还有这种事?”林莯听到这件事,内心也算是惊住了,还忍不住好奇道,“后续呢?” “二哥一回公司,就把江莱给辞了。”秦嘉怡第一时间知道这事,因为江莱来找财务部结工资。 “嗯,我知道了。”林莯面上没啥表情,但是内心有些得意。 她只不过在股东大会提了一嘴,说秦泽和江莱有一腿,没想到木绾妍这么快就和秦泽离心,甚至干出一些离德的事情! 这下子,对于秦泽小团体来说,就算不是四分五裂,也是三裂了! 秦嘉怡把总裁秘书离职一事告诉秦懿,感觉大哥并不是很惊讶的样子,甚至有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神秘感。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内敛而腹黑,杀人不见血,放火不见光。 这样绝顶精明的大哥,那二愣子怎么斗得过? 就在秦嘉怡微微走神的时候,林莯问了一句:“新能源汽车的订单爆了,你觉得是好事吗?” “生意火爆当然是好事啊!别家的汽车不论在售还是预售,可都没有我们做得好,只要工厂那边没问题,一批一批按时按量生产,不耽误工期就不误事!”秦嘉怡丝毫不担心。 “工厂那边?”林莯抓住了这个重点。 “放心吧大哥,咱们家的工厂可是你亲自盯着建起来的,生产的效率快于市面上的公司,质量什么都是一等一的产品!”秦嘉怡说着还不忘吹一波彩虹屁。 “嗯,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林莯摆了摆手。 秦伟民那边说有问题,秦嘉怡这边说没问题,该信谁呢? “好嘞。”秦嘉怡高高兴兴出去,闲暇之余继续吃瓜去。 林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想给秦懿打个电话,也跟他分享了这个带味道的瓜。 “对于秦泽这样的二愣子,我几句话就能搞得他妻离三散,新能源汽车项目,他应该搞不动你吧?所以你放一万个心,好好替我拍戏就好了。”林莯这么一分析完,却觉得忽略了点什么,补充了一句,“除非是别人想搞你!” 听了这么久,秦懿笑了下:“还没笨到家嘛。” 林莯:“……” “如果仅仅是秦泽,我会放在眼里?”秦懿反问。 “难道他被人当枪使了?”林莯说着,猜测道,“秦伟民?” “目前不清楚,事情还没搞出来,大鱼还没浮出水面,所以让你多盯着点。”秦懿说让她多去发售会和预售会现场盯着,也不是没有理由。 “坐你的位子好累啊。”林莯直接瘫在旋转椅上,每天在办公室吹空调,看起来轻松日进斗金,但是对身心大脑来说,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你这边就轻松?我都受伤了,蓝雪还让我去陪投资人吃饭,还想让我双组切换拍戏!”秦懿说道。 “好吧,都不容易。”林莯叹了口气。 有句话说得好,换位思考。 现在他们更甚,直接来个——换身思考。 他们都进一步体会了对方的不容易,果然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不一定谁就比谁快乐。 但是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想换回去,掌控自己的身体,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突然,她又憋出了一个坏主意:“秦懿,要是我用你的身体找三,你应该不会泼粪吧?” “呃……”秦懿知道她的思维一向跳跃,但是这一次他真的跟不上,“你又想做什么?” 第60章 抢娃 “崔博士不是说只要让大脑兴奋,就可以有机会互换身体。那么我用你的身体和别的女人那啥,应该也能兴奋吧?”林莯起的是这种坏心思。 “……”秦懿服了她。 且不说有没有效果还不知道,她竟然敢想! “算了算了,我也就一时兴起,不然你也用我的身体乱来,用魔法打败魔法怎么办?”林莯自问自答,最后选择作罢。 秦懿:“……”神特么魔法打败魔法!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跟你说个不知道算不算发现的发现。”林莯一改腔调,语气正经起来,“秦嘉怡说,订单爆单没关系,工厂那边没问题,一切就没有问题。” “嗯,那你有空盯着工厂。”秦懿这么说还没完,还嘱咐道,“必要时亲自去查查。” 林莯:“……”得嘞,又给自己找活儿干! 下工地不算,还要去工厂! 挂完了电话之后,林莯突然觉得两人之间好像越来越不客气了,仿佛理所应当觉得对方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林莯总觉得,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忙碌了一天,林莯难得准时下班,去幼儿园接孩子。 赶巧,幼儿园门口正发生纠纷,竟然是两个老人家在抢娃。 林莯一看不妙,貌似是自己的两个娃,停好车子就大步流星冲过去! 只见周媛左手拉着林一冉,右手拉着秦初苒,郑双慧则是左手拽着秦初苒,右手扯着林一冉! 这场面着实把张老师吓了一跳,就连幼儿园园长都惊动出来。 “两位老人家,有话好好说,不能这样,当心吓着孩子,让孩子受伤了!“ “是啊,伤着自家小朋友不算,也吓坏了其他小朋友,影响很不好的!” 在老师和园长的劝解之下,双方老人还是剑拔弩张。 两个老人怎么都不甘示弱,好在林一冉不爱哭鼻子,秦初苒看见林一冉没哭,自己也是红着眼眶,咬唇忍住不哭。 她怎么挣都挣不脱自己的奶奶,小小的手腕都被拽红生疼了,同时也不明白,为什么奶奶拽着自己就算了,竟然连林一冉都不放过? 张老师一看见“秦懿”来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秦先生,您快来看看,这位是您的母亲吗?” "是是是。“林莯急忙从中劝分,一边抱起女儿秦初苒,一边对着郑双慧厉声道,“回家!” 面对怒气冲冲的“秦懿”,郑双慧是有点发怵的,但是她仍旧不死心:“我要带他回家!” 她说的不是秦初苒,指着秦懿的缩小版——林一冉。 林一冉躲在周媛身后,抬头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周媛似乎看出来小家伙的担心,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别怕,妈妈来了。” 与此同时,“林莯”正急匆匆赶来,因为张老师给“她”也打了电话。 林莯给秦懿使了一个眼神,让她赶紧带着周媛和林一冉回去,免得多生是非。 “我秦家的种,我必须带回去!“郑双慧发了疯似地扑向林一冉,完了又似乎有些神志不清,"阿懿,小懿……” 看样子似乎把林一冉当成了小时候的秦懿。 “那不是秦懿,我才是你儿子!”林莯赶紧把郑双慧拉上车,把秦初苒也放了上去,然后就开车回家。 “走了,咱们回家。”周媛牵着林一冉,提醒道,“冉冉,以后除了外公外婆和妈妈,谁来接你都不能走,听见没有?” “我知道的。”林一冉点了点头,跟着外婆和妈妈回家。 幼儿园门口,看着这场闹剧终于落幕,张老师叹了一口气:“原来是重组家庭,怪不得……” “张老师你家是2g网吗?”幼儿园园长是个中年人,松了口气,开了个小玩笑。 “啊?”张老师圆圆的脸,瞪着大大的眼睛。 幼儿园园长笑而不语,只是说了一句:“傻姑娘啊,没事上个网冲个浪。” 现在林莯和秦懿都上了多少次热搜,没想到张老师居然还一无所知,只以为两个孩子长得像,只不过是一种巧合。 在回秦家的路上,三人谁也没说话,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林莯在驾驶座上开车,秦初苒在儿童座椅上坐着,郑双慧坐在后座,挨着秦初苒坐。 跟奶奶离得这么近,车子在道路上拐弯,小身子会随着左右晃悠,秦初苒在尽量控制自己的小短腿,生怕碰到身边脾气古怪的奶奶。 本来她小小的身子就小,现在又缩成了更小一团,莫名让人觉得可怜和委屈。 ……………… 另一边,在走回去的路上,秦懿刚才因为姗姗来迟,对于发生的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是怎么回事?” 周媛还没回答,林一冉抢先说道:“秦初苒最近经常去我们家玩,然后她说今晚爸爸来接她,邀请我要不要去她家玩一下。后来,不是她爸爸来了,而是她奶奶来了,就莫名其妙拉我!再然后外婆来了,也开始拉我,两人就吵起来了,最后变成了四个人在一起拉拉扯扯……“ 听到被秦初苒邀请,周媛心里咯噔一下,提醒道:“冉冉,你可以去任何同学家里玩,就是不能去秦初苒家里玩,知道吗?” 秦懿听到这句话,心里当然不是滋味,自己的儿子不能回秦家,这叫什么事? 但是现在他不敢乱说话,毕竟是披着林莯的皮囊,就要站在她的立场做事。 林一冉回想秦初苒的奶奶的话,趁着林莯也在身边,干脆问道:”那个秦奶奶说,我是秦家的种,是怎么回事呀?“ “这个……”秦懿正要开口,却被周媛打断。 “她脑子有问题,冉冉以后甭理她,见了就绕道,千万别跟她回家,听见没?”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越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偏偏想做什么。 不同的是,林一冉想去秦家看看,目的不是认祖归宗什么的,就是想知道秦懿和林莯之间,到底有一段怎样的过去,以及印证自己先前“荒诞”的猜想…… 第61章 基金走势 回到秦家别墅,林莯先把女儿抱下车,对旁边的人没好气道:“以后你不准去打扰林家。” 郑双慧今天要是没去还没什么,但是去到了新世纪幼儿园门口,看到了三岁的林一冉,那小模样简直了,五官精致,俊俏机灵,眼睛仿佛镶嵌天上的星河一般璀璨,不知道比秦南朔好看多少倍,让她脑海中浮出秦懿的小时候。 林莯别的方面不行,生的孩子倒是漂亮。 今天去了一遭,她更下了决心:“那个孩子,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林莯当然不能答应这个老妖婆,那可是她辛辛苦苦生养的娃,考虑到现在顶着秦懿的皮囊,只是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再说了,家里不是有南朔了嘛?” “不一样,这不一样。”郑双慧一边下车走回大厅,一边回想秦南朔的成绩单。 虽说孩子还这么小,在幼儿园不该拿成绩来说事,但是秦南朔那个孩子,打小学什么都是慢半拍,逻辑思维能力也是,已经让郑双慧越来越不看好了。 和自闭症患儿的秦初苒比起来,郑双慧当然觉得秦南朔好很多,但是和今天的林一冉对比之后,大胖孙就显得呆头呆脑了。 “不管有什么一样不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便好。”林莯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愿意跟秦懿接触。 热搜什么的,谁爱上谁上! 郑双慧却哼了一口气:“我倒是想相安无事,也不看看那个女人安分妈?她总是来蹭你的热度,上了多少次热搜了都!” “那是意外。”都是秦懿惹出来的意外,林莯也不想上热搜,只希望这几篇赶紧翻过去。 “一次两次是意外,都好几次了,你可别当我傻。我就说她有心机你还不信,明摆着想利用一对儿女回我们秦家,只要还有我一口气在,我可以把孙子认回来,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再次进门,想都别想……” 郑双慧一个人絮絮叨叨半天,也不管“秦懿”有没有听进去。 “够了!”林莯也不想解释过多,懒得再理这个老妖婆。 后面,她只能跟信得过的佣人说道:“最近多盯着老夫人,一旦她去幼儿园或是去林家,第一时间跟我报告。” “是,秦先生。” 简单吃过晚饭,林莯把秦初苒带上楼。 对于今天的事,小姑娘心有余悸,小心翼翼问道:“爸……爸爸,以后我还能跟一冉哥哥玩吗?” “当然可以啦,苒宝想跟谁玩就跟谁玩。”林莯说这话的同时,提醒道,“但是以后,苒宝不能带一冉哥哥来家里玩,知道吗?” “为什么吖?”秦初苒懵懂呆萌的大眼睛,满是不解。 “因为……”林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客厅沙发的郑双慧。 秦初苒秒懂,点了点头,因为奶奶会伤害她,也可能会伤害她的朋友。 “那……那我能去他家玩嘛?”秦初苒又歪着小脑袋问道。 “不可以……经常去,可以偶尔去。”林莯不好直接切断两个孩子之间的来往,但是考虑到最近的特殊性,只能在不让女儿的希望破灭前提下,给她留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毕竟秦家的别墅大多时候冷冰冰,小姑娘在学校也没有多少朋友,只能在林家体会到一点温情。 秦初苒听到可以去林家,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分享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爸,爸爸,你看……” 林莯看到两张图片,一张是画的惟妙惟肖的笑脸,而另一张也是一张笑脸,但是这个笑脸有点…… “这是林一冉画的?”林莯看出了儿子的笔迹,果然连画画都没离开基金,这是在画基金定投,微笑曲线呢! 秦初苒一脸小骄傲的样子,林莯就顺势夸了一下:“还是我苒宝画得好!” ……………… 另一边,林家。 周媛在跟林一冉检查作业,同样在发现了两张画,问道:“这山清水秀的,这是谁画的呀?” 山水画很好看很逼真,肯定不是这小子画的,周媛一看另一张简笔画的山水,就知道是林一冉画的。 “那是秦初苒画的,外婆你不可以偏心她,我们各有长处好嘛!”林一冉事先声明。 秦懿拿过来一看,林一冉画中的哪里是山水,分明就是基金的山顶和山谷,连绵不绝,高低起伏,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看着山顶到山谷,想到懿皇集团的基金,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小莯,咋了?你崽崽没遗传到你的天赋,也不用这么沮丧吧?”周媛不禁开起玩笑,同时手里晃动另一幅画,幸好你女儿遗传到了你的长处。 秦懿回神:“没有,他画得很好。” “真的吗?”林一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没有带手机去上课,怎么会画的这么像呢?”秦懿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理财那一栏,对比到基金的走势图。 “脑子里有图,下笔如有神!”林一冉骄傲道。 “你这小子就是记忆力不错,还是苒苒下笔如有神,简直就是小画家!”周媛甚至想把画收起来,准备拿个镜框裱起来。 “外婆,你差别对待!”林一冉控诉道。 看着小家伙委屈的样子,秦懿却笑了笑道:“我觉得你画得很好,没人能比你画得好!” “可是外婆和老师都觉得秦初苒画得好。“林一冉说道。 “那是他们不懂。”秦懿宽慰。 “好吧,其实她的画功是比其他同学好,也比我好,但是老师说让我们画笑脸和山水,可以对着本子的图模仿,也可以画心中的笑脸和山水,我和秦初苒都选了画心里的……是不是还挺心有灵犀呀?有时候吧,我觉得她和其他的女同学不一样,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这不,一天不见就开始想念了,是不是就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一冉的小嘴得吧得吧讲着,感觉三个大人的眼神变了,问道:“怎么,我说错话了?” 第62章 意外换芯 “没事,外公做好饭了,我们去洗手吃饭。”周媛把林一冉的注意力转移,顺带提醒一句,“冉冉,朋友之间不能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形容的。” 秦懿和林军倒是没什么,就是觉得周媛看剧看多了,总是出于各种担心,因为电视剧演的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比较容易在青涩的年纪做一些不符年纪的事情。 林一冉终归是小孩子,有些词语是从外婆看的电视剧学来的,其实就是对秦初苒表达想念而已。 他和秦初苒认识没有多久,却像是相处了很久一样,很多时候在幼儿园做游戏,心有灵犀似的,默契感十足。 ……………… 第二天,林莯照常送女儿上学,然后回公司看账本。 慢慢地,她在一堆账本中整理重要信息,发现问题已经越来越多,但是她不动声色继续查。 这不是简单的生意亏空,已经涉及到经济犯罪范围。 这一天,秦泽过来探探口风:“大哥,这么些天过去了,可以把账本还回去了吧?” “嗯,拿回去吧。”林莯摆了摆手,心里却道,秦嘉怡都不急,你急什么? “大哥不是我催你,是你太沉迷看账本,都忽略了很多其他的事情,比如我们带过来的文件。” 秦泽说完,叫人过来搬东西,搬得那叫一个欢快。 果然换了芯后,不过是个样子货! 就算知道他和江莱的八卦又怎样,还不是无法查清一个亿的去向。 林莯看着桌面被搬空,下班前,皮鞋一勾脚边的抽屉,里面是厚厚的一沓复印件,一口气都塞进了黑色文件包。 林莯提着这个包到了车库,将重重的包甩在副驾上,坐在车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是该去找秦懿,还是去警察局呢? 这种事情究竟该协商私了,还是直接交给相关部门? 天气阴沉沉的,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林莯将车子开出一段距离。 因为天气不好的缘故,路上开始堵车,车子行使在最右车道上,突然栅栏那边翻过一个人影,车窗出现一个血色巴掌印。 吓了她一跳! 紧接着,车窗被急促拍响! 林莯看到夹杂着雨流敲打车窗的是染着血迹的一只纤纤细手:“……秦懿?” 冒着在路边乱停车被扣分的风险,林莯赶紧停车让他上来。 他看起来很狼狈的样子,头发和帽子被雨淋湿了,身上的t恤沾了不少血迹,像是被人追杀一样…… “发生了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林莯改变路线之前,问了一下他的意见。 秦懿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却没有去医院的意思,看到后视镜里有人靠近,突然一把抢过方向盘:“快踩油门!” “干嘛?”林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这太危险了。 “不想死就听我的。”秦懿语气有些虚弱,却透着不容商量。 “听你的才会死!”林莯哪有那么容易妥协,这样开下去,分都扣完了,她可不想到驾校回炉重造! 两人在抢方向盘,不过,林莯很快意识到,反正这是秦懿的车秦懿的分,她索性就松开了方向盘! 可是光顾着踩油门,紧急时刻却感觉不妙,刹车失灵! 这时候,汽车已经冲上了大桥! 汽车七拐八拐闪电漂移,非但没有甩掉尾巴,反而在大桥上被一辆货车追尾,直接就轰轰烈烈撞出了栏杆! 嘭! 那一刻,林莯被震飞起来! 意识到在桥上出车祸,完了还坠江,这是车毁人亡的节奏! 紧急之下,慌乱之中,林莯第一时间把车窗锁紧,千万不能让水流进来,在室内空气没耗完之前说道:“快!求救!” “没……没带手机。”秦懿说着心口剧痛,即使带着黑色口罩,都能看到他脸色惨白,眉间也拧成了川字形,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手机?哦不对,你手机?手机呢……”林莯不停翻找手机,否则空气耗完之后,不是溺水而亡,就是窒息而死! 在翻找手机的过程,林莯同样感觉到了不适,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抽痛。 秦懿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猜测道:“我们这不会是……” 就在这时,林莯猛地想了起来! 在汽车下沉过程中,手机放在文件包里,而包在……副驾驶座上,也就是在他屁股下! 林莯赶紧把文件包抽出来,掏出手机打电话,偏偏不幸地,被他坐到关机了! 于是她急忙紧急开机! 这时候,duang! 车窗被暴力砸烂了! 不是水压过于强大所导致,而是遭受到人为破坏! 顿时,不明情况的林莯,内心的恐惧节节攀升,迅速传至四肢百骸! 她虽然会游泳,大量的水疯灌进来,很快就将她淹没了。 而且在她拼命往上游的时候,有一股力在拉她的腿,怎么蹬都蹬不开,感觉整个人一直在下拽。 她双目瞪大,憋气时长到达了极限,这是溺水的感觉。 挣扎过程中,好像看见有人在拉扯,好像看见有人在打架…… 她呼吸不过来了,挣扎过后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林莯再度醒来。 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但是身上的伤告诉她不是做梦。 除了脑袋疼之外,肩胛骨附近很疼,所以……她的身体回来了? 一场意外让他们换芯了? 她逮了一个小护士就问:“谁把我送来的?” “秦先生。”小护士一边给林莯换点滴,一边说道。 “那他人呢?”林莯又问道。 她都成了这个样子,他当时看起来也很不妙。 “他离开医院了。”护士回答道。 林莯感觉经历了玄幻的一天,最近水逆得厉害了,出门得看黄历了! 等会,她的账本复印件! 她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怎么就沉江祭天了? 林莯正想拔了点滴,看见严森走进病房。 “林小姐,别激动,警察已经去了事故现场,一定会给你和秦先生交代。”?严森尽量安抚。 林莯知道身体换回来了,问道:“秦懿呢?” 第63章 砸钱 医院后门,隐蔽地点。 秦懿坐在车后座,身上不是病号服,脏了的衣服换成干净的衬衫,湿漉漉的头发扒拉了上去,露出一张病态却俊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庞。 坐在驾驶座上的不是严森,而是身手彪悍却沉默寡言的严刑。 严刑说话,句句重点:“先生,这一次不是意外,我会尽快查出凶手。” “查。”必须彻查。 秦懿的这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刹车失灵,这样的事件几乎等同于零。 经过今天这事,他倒是有所担心,一不小心又把她卷入风浪之中…… …… 秦家别墅,二楼房间。 木绾妍在家刷着手机,停留在最近报道的新闻,说道:“妈,你看,大哥出车祸了!” “阿懿没事吧?”听到出车祸,郑双慧的第一反应是担心。 “应该没事,大哥是自己游上来的,还把一个女人救了上来。”木绾妍指着新闻里的视频说道。 郑双慧认出车祸中被打捞上来的女人,惊道:“是她!又是她这个扫把星!都这样了还不死,到底是有几条命?!” “妈,你别激动,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木绾妍提醒道。 “她又来害我儿子,我怎么能不激动?”郑双慧实在是气不过,突然站起身来,“趁现在,阿妍,跟我去林家!” “去林家干嘛?”木绾妍就是分享一下新闻,怎么觉得事情的发展有违她的本意。 “去把我孙子抱回来!”郑双慧直接说道。 木绾妍心照不宣,嘴角僵了一下:“妈,南朔的作业还没辅导完,我就不陪您去了。” 郑双慧撇了一眼,说道:“不去就不去,管家跟我走!” 看着郑双慧和管家出门,木绾妍的心里不是滋味,本想给老公打个电话,一想到他和江莱的破事,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郑双慧带管家去了林氏早茶店,现在是入夜时间,店里没什么人,周媛刚好把林一冉给接回来。 林军和周媛看了新闻也很担心,不知道秦懿和林莯怎样了,毕竟不是在路上出车祸,完了还坠江,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是严森打电话过来让二老不要担心,并告诉他们林莯目前在哪身体怎样,他们都要找警察问在哪个医院,然后直奔医院而去。 “冉冉,快洗手吃饭,吃完了我们一起给你妈妈送饭。”林军已经做好了饭菜,也给林莯熬好了补汤。 却在这个时候,家里来了不速之客,一来就直接盯上林一冉:“冉冉宝贝,来,跟奶奶回家吃饭!” 因为楼下是店面,所以林家没有锁门的习惯,一般只是虚掩而已,都是睡前才会锁门。 林一冉之前以为秦懿是怪蜀黍人贩子,现在觉得这个老奶奶更加怪异,躲在周媛的身后出声:“我在我家吃饭,这里不欢迎你!” “你这孩子……”郑双慧今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趁着秦懿和林莯忙车祸的事情,就是把这孩子拐回家的最佳时机,“管家,把小少爷带回家!” “老夫人这……不太好吧?”就连管家都觉得这事不妥。 林军站了出来,护在周媛和林一冉前面:“隔壁一条街就是派出所,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送你们进去!” 管家面色为难,可是,郑双慧却蛮不讲理:“这是我的孙子,我带他回家吃饭,还要惊动公安局抓我,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林一冉姓林,跟你们秦家没有关系,生他养他都是我们林家负责!你再乱来,我们就真的报警了!”周媛已经拿起了座机的听筒,并按下“110”三个数字,就差拨打出去。 郑双慧倒是没想到,林家人居然变得这么强硬,但是她的态度更加强硬:“快!马上带小少爷回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做不到就把你们给开了!” 管家在抓人和失业之间徘徊,朝着林一冉一步步走去。 林一冉直接就抢过外婆的座机,直接就拨打了过去:“救命啊警察叔叔,有人来家里抢小孩啦!” 两个大人都还没报警,却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孩报警了。 郑双慧还就不信了,让人摁住林军和周媛,直接抢过电话听筒:“没有人抢小孩,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闹着玩呢,抱歉了同志。” 说完立马挂掉电话,郑双慧像个老巫婆似的,再次抓住林一冉的小手:“冉冉乖,跟奶奶回家,住大房子,玩小汽车,吃好吃的……” “疯婆子!你放开冉冉!”周媛挣扎着和郑双慧抢人,但是郑双慧不止带了一个管家,身后还有其他的佣人,顿时一拥而上。 在混乱中,周媛的脑袋磕到了桌角,流出了血,林军懿一下子就慌了神:“老婆子,你没事吧?” “外婆,我要外婆……”林一冉朝着周媛和林军伸手,但是他还是那么小,那么无力,直接被两个大男人拖着走。 “老夫人,有人受伤了怎么办?”管家不想闹出人命。 “帮他们打120,再给一笔医药费。”郑双慧觉得能拿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你们这帮强盗!谁要你们的臭钱,快把冉冉还给我……”周媛迷迷糊糊睁着眼睛,血都流进了眼眶里,有些睁不开,还是强硬撑开。 “外婆呜呜呜……”林一冉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无助,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竟然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都怪他太小了,此时此刻,他多么渴望长大。 郑双慧从包里掏出一沓又一沓现金,直接砸向周媛和林军,每砸一沓就说一句话:“这个是给你们的医药费!这个是给你们照顾我孙子的保姆费!这是……” 随着一沓又一沓的钱散开,漫天飘洒的红色纸币落下,郑双慧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周媛和林军看到了最丑恶的嘴脸。 郑双慧砸钱之后,并不觉得自己理亏,还觉得便宜了林家人,正要以贵妇的姿态骄傲地离开,转身却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她的头发凌乱,眼神似杀手般冰冷,手里的手机贴上耳朵:“你好,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抢孩子,殴打老人!” 第64章 复婚? 没想到凭空冒出个人报警,郑双慧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竟敢?” 林莯不动声色报完地址,只身拦住他们的去路:“有本事也打伤我啊,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不到三分钟,外面传来警车的声音,警察已经火速赶来现场。 管家和佣人不得不松开林一冉,不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抢人。 林一冉没有像别的小孩子惊慌哭泣,没有第一时间抱着妈妈的大腿或是钻到妈妈怀里哭诉,而是神志清醒、逻辑清晰跟穿制服的人说道:“叔叔,就是他们打伤了我外婆,还想把我给抢回家,你们快把坏人抓了!” “还有这种事?别害怕,小朋友。”一个身材伟岸,姿态笔挺的警察出来主持公道。 “不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是这孩子的亲奶奶,就是想把孙子带回去吃顿饭,哪来的抢孩子之说,这是莫须有的罪名。”郑双慧倒是会给自己开脱。 “那老人家受伤了,又是怎么回事?”穿着制服的年轻小哥,和林军一起把周媛扶起来。 “就是起点小争执,不是故意伤害罪,再说了你们看,我这不是赔医药费了嘛!"郑双慧指着一地的钱,然后自圆其说,“是他们没拿稳,钱都撒地上了。” 林莯根本不相信,与郑双慧僵持,冷道:“这钱撒得这么有技术,是在表演天女散花吗?” “他们没见过市面,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一激动就给手抖了呗!”郑双慧欲盖弥彰。 “才不是!是他们砸的,一沓又一沓砸的,带着侮辱的攻击!”林一冉作为目击证人,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警察感叹于这孩子的聪明伶俐和临危不惧,在对话过程中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让郑双慧等人把钱捡起来,但是对于周媛的医药费,该报销的还是要报销。 不过说到底,这事是离异家庭内部矛盾,警察最后还是建议协商解决。 等其他人离开家里,看着家里乱糟糟的场景,林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之前没有搬家就是因为这里离警局很近,不论做什么都很方便,也不怕秦家上门闹事。 但是没想到,郑双慧居然如此疯狂,林莯决定把秦懿扯进来。 林莯把母亲送去医院,让父亲和儿子陪着母亲,她到走廊给秦懿打电话:“我需要跟你统一战线。” “嗯。”秦懿觉得早该这样了。 “你最好管好你家的人,否则我绝不会客气,该送进去牢饭就去吃牢饭。”林莯说道。 “对不起。”秦懿也没想到母亲会直接去林家抢娃。 就算是他,想都不敢想,更别说这么做了。 想了想,他突然石破天惊来了一句:“要不,我们复婚吧?” “发什么疯呢?”林莯觉得难以置信,或是说,内心深处由内而外的拒绝。 “这样能把我妈对两个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秦懿解释。 林莯语气却十分揶揄:“按照你们家的情况,只有母子、兄弟分家才能把伤害降最低。” 听到分家,秦懿不说话了。 林莯也不是非逼着他们分家,可是不分的话,挤在一个屋檐下,矛盾永远不间断。 秦懿把话题转移:“我们的身体换回来了,你觉得这回是什么原因?” “惊险?惊吓?”林莯只能想到这两个词,拍戏吊威亚都没这么刺激。 “嗯,看来不只有那种兴奋。”秦懿总结。 “……”林莯默了一会儿,抑制脸上的发烫,想了想有些抗拒,“这种要命的惊吓,以后还是少发生吧。” 当时在车子坠江的那一刻,她都怀疑自己,可能要被沉入江底喂鱼了。 “换种方式,比如蹦极?”秦懿举例。 “可别!万一绑脚的绳索断了,又是一头扎进海底深处,或是脑袋瓜直接在岩石上开瓢!”林莯不喜欢玩蹦极,就算是花钱找刺激,也不想找这种刺激。 “没事,那先这样,我给崔博士记录一下,你受伤了就在家待着。”秦懿说道。 新伤加旧伤,林莯有点受不了,问道:“剧组那边放了多久的假?” “半个月。”秦懿回答。 “知道了。”林莯应声。 林莯打完了电话,带着包扎好的周媛回家,一家四口打车回去。 看着受伤的外婆和妈妈,林一冉全程没有说话,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莯这会儿才有空搂过孩子:“冉宝别怕,没事了。” “嗯。”林一冉依偎在林莯的身边,小短手小心翼翼抱着妈妈的身体,想要亲近又担心碰到她随处可见的伤口。 “今天这事闹的,可把孩子吓坏了。”周媛也是十分心疼小外孙,担心在拉拉扯扯中伤着小孩子,幸好他是郑双慧口中的小少爷,那帮人下手也不敢没轻没重。 “小莯,要不咱们搬家吧?”林军想了很久,虽然舍不得将老店盘出去,但是考虑到一家人的安危更重要。 “现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交通那么发达,我们搬到哪里才安全,才能过安生日子?”林莯觉得就算躲到天涯海角,只要秦家想把林一冉弄回去,有的是不折手段的办法。 还不如待在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没事不惹事,来事不怕事。 “可是……”林军还想说什么。 林莯继续道:“我们现在住的这里,离警察局就一条街,有什么事直接报警,几分钟就搞定了。” 现在是文明法治社会,只要林家安分守己,就能被护得一方平安。 接着,几个大人听到林一冉说话:“妈妈,当时我报警了,但是被那个坏奶奶圆过去了。” “没关系,下次还是要报。”林莯鼓励。 林一冉点头,说道:“妈妈,我们在客厅和走廊装摄像头吧。” “好,明天就装上。”林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现在摄像头的作用非常关键。 万一哪天回家找不到孩子,家里又像今天乱成一地,至少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便做出最快的应对策略,这也是她和秦懿统一战线的原因。 今天发生了两件可怕的事情,林莯的心就没放下来过,一直悬着。 另外,她还很担心另一件事,那就是互换身体的身体。 上一次就换回了一天,第二天醒来,她又出现在秦懿的房间。 所以她很担心明天早上,不知道在哪张床上醒来,不知道灵魂栖息在哪个身体里。 可能是过于焦虑的原因,就连晚上做梦,都像是掉进了旋涡一样晕眩…… 第65章 乖崽,跟妈妈姓 翌日清晨,晨光搁浅。 林莯没被闹钟吵醒,反而是被吓醒的,迷迷糊糊中她一直掐自己的脸,因为她梦见自己又变成了秦懿。 睁眼的第一时间,林莯首先是摸月匈,然后就是掏裤子,幸好该有的有,该没的没。 万幸,她还是她。 刷牙洗脸的时候,她已经逐渐清醒过来,时不时还端详着镜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变成前夫。 她在房间磨磨蹭蹭的时候,林一冉端着家里的医药箱进来:“妈妈,该换药了。” “谢谢你呀宝贝~”林莯的伤势不算重,溺水被救起来没什么,只是肩胛骨附近微痛,现在被小暖男暖到心坎里。 “跟我还客气?”林一冉故作小傲娇。 林莯转问道:“外婆的伤呢?” “我和外公先给她换了,然后才来找你,不会怪我吧?”林一冉说道。 “怎么会!冉冉记住了,以后妈妈不在家,你要和外公好好保护外婆,知道吗?”林莯一边说一边处理外伤。 人家是久病成医,她也算是伤多自医。 林莯在给肩胛骨换药的时候,林一冉也是打开一瓶碘酒,给她擦拭其他小的伤口,比如擦伤抓伤之类。 小家伙观察非常细致:“妈妈,你的脚踝怎么会被抓伤?” “你也知道我出车祸了,可能是一不小心被车皮刮伤了吧。”林莯没在意太多,因为坠江没撞到脑袋,也没有伤到脸已经万幸了。 “不是的妈妈,你看被利物刮伤和被指甲抓伤,伤口是不一样的。”林一冉擦碘酒的时候,察觉到了不一样。 “那可能是我被你秦叔叔救的时候一不小心抓的……”林莯说着怕小人精起疑,不想他小小年纪担心过多,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说道,“当时情况紧急,说来挺复杂的。” 林一冉帮着擦完小伤,看着林莯说道:“妈,你这换药的手法,怎么跟前几天不一样?” “啊?”林莯疑惑的同时,立马懂得林一冉的意思,“哦,前几天太暴力了,我要温柔一点。” “不,你前几天非常温柔,怕弄疼别人的身体似的。”林一冉直接拆台。 林莯:“……”这个臭小子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 慧极必伤,聪明绝顶,懂吗? 林一冉看见林莯没说话,甚至还自说自话起来:“妈妈,我觉得你很不正常,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冉宝啊,不瞒你说。”林莯也没考虑到他才三岁,直接告诉他女孩子青春期才会发生的事情,“这个女孩子呢,一般过了十岁这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变成脾气暴躁或是怪异。” “我知道你说的是大姨妈,但是妈妈你不一样。”林一冉说着,甚至提出猜想,“我和秦初苒怀疑很久了,你和她的爸爸是不是互换了?” 林莯瞬间瞪大了双眼:“!!!” 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身为林一冉的亲妈,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三岁小屁娃说出来的话! 一时间,竟然是林莯接受无能了:“那个,你怎么知道?完了秦初苒还怀疑?” “是你们身上的疑点太多了,我也是观察了好久,结合秦初苒的所见所闻以及观点,才进一步确定你们应该是互换了。”林一冉像个小侦探,一步步有理有据的分析。 林莯简直都要傻掉了:“你,你还是我崽吗?” 她都不禁想到某部非常火的动画片,大人吃了某种药丸,身体缩小成孩童模样,而智商却还是名侦探。 搞得她现在有点怀疑儿子的智商,与此同时又觉得,一家人的身上不可能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情,还是扎堆在一块。 林一冉一听到这话,说道:“你看,他叫我儿子,你会叫我崽!” “还有呢?”林莯有些缓不过来,感觉自己在梦中梦,但是换药时纱布扯到伤口生疼,又让她觉得自己是无比清醒的。 “他会叫我冉冉,但不会叫冉宝;他会跟我分析基金,但你从来不会;他吃饭会先喝汤,而你嫌喝汤长胖;他……”林一冉记录了太多的细节,只用几个排比句,说都说不完。 这下子,林莯不信也得信了。 她忍不住起身关门,甚至把房门反锁,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校服上绣名字。”林一冉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扯小姑娘的裙子。 林莯对这个儿子很是服气,然后压低声音:“崽,这是你、我和秦叔叔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第三个人知道吗?” “你这记性啊,我刚都说了,秦初苒也怀疑了。”林一冉说着扶额,像个无语的小大人。 林莯禁不住汗颜,瞧自己这记性,说道:“那行,这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就连外公和外婆都不许告诉。” “放心,他们不会相信的,毕竟这事那么诡异。”林一冉一开始被困扰了很久,一直也是无法解释,但是事情发生都发生了,问道,“你确定只有四个人知道?” 这臭小子! “还有崔博士和他的私人助理,其他人应该没了吧。”公司那边也就是怀疑秦懿得了精神病,这一点,林莯倒是不担心。 从一开始,秦泽的方向就错了,不信他能南辕北辙。 林一冉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后面还会不会换来换去?这让我和秦初苒情何以堪啊?” “不知道,崔博士都无法解释的现象。”林莯说着,又问道,“你跟秦初苒好好的,什么情不情何以堪的?” 林一冉翻了一个小白眼:“我已经知道自己从从哪来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是不争的事情。” “你不想承认啥?”林莯知道今晚弄出这么一出,小人精估计知道了他和秦家的关系。 “秦叔叔变爸爸,秦初苒变妹妹呗。”林一冉人小鬼大,又感慨了一句,“不过,我是不会改姓的,还是跟妈妈姓。” 林莯处理好伤口,忍不住搂过林一冉,狠狠地啵了他一口:“乖崽~” 第66章 亲密三人 “对了,得送你去上学,不然要迟到了。”林莯光顾着和林一冉聊天,竟然忽略了时间在流逝。 林一冉不紧不慢道:“今天放假。” “哦,差点忘了七天小长假。”林莯忘了也很正常,因为干演员这一行,进组就是拍戏,杀青了就是休息,并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更别说按照国家的节假日来放假。 有的演员这部戏杀青了,还有另一部甚至几部戏在拍,每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更有的演员极其拼命,一年365天全都在剧组,就连逢年过节都不回去。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辛苦,在别人看得见的光鲜亮丽,背后是看不见的摸爬滚打。 “去吃早饭吧,外面人太多了,我也不出去玩。”林一冉要照顾家里的两个病号。 吃过早饭,看见外公在忙早餐店,他还小,帮不上什么大忙,顶多就是帮忙给客人递一下菜单,给他们介绍一下这里的招牌菜。 小服务员就是小了点,不能端茶倒水,但是服务还是很周到的,尤其是口齿非常伶俐。 林莯真的很心疼儿子和父亲,只可惜她和母亲帮不上忙,不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 早茶时间过去,在中午迎来高峰之前,中间有一段时间客人比较少。 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的儿子秦懿。 鉴于上次郑双慧做的事情,林军对秦懿的态度并不友好:“走走走,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家,让我们过几天安生日子行不行?” “叔叔,对于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今天我带初苒过来,没有恶意。”秦懿说着把免死金牌推上来。 “阿公……”秦初苒记得前段时间,爸爸和林一冉的外公外婆关系挺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变成了这样? 这样忽近忽远,若即若离的态度,让秦初苒看得十分不解。 林军看到秦初苒眨巴着懵懂的双眼,他确实因为软糯可爱的小姑娘动了恻隐之心,但是一想到郑双慧昨天上门做的事情就受不了:“苒苒,阿婆和一冉哥哥不能陪你玩了。” “为,为什么吖?”秦初苒问道。 林一冉正在收拾碗筷,从一个比他高的餐桌后露面,颇有男子气概说道:“外婆受伤了,妈妈也受伤了,我得照顾他们,没时间陪你玩了。” 秦初苒转身对秦懿说道:“爸,爸爸回家……拿,拿我的小药箱!” “不用了秦初苒,我们家有药箱。”林一冉拒绝她的好意。 林莯知道楼下有人来了,也不知道这时候把秦懿和秦初苒带上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便看向了周媛。 周媛却眼巴巴看着秦初苒:“苒苒啥时候能回来,可别到时候姑娘回不来,儿子又被抢回去了……” “不会的妈,你别这么想。”林莯坐过去安抚周媛,拍了拍她的身侧。 “你看昨天是郑双慧过来,今天又是秦懿过来,一看见他们秦家人,我这血压就忍不住升高……”周媛说着又把血压计给拿出来。 “妈,你别激动,秦懿不会抢一冉的。”至少不会明着抢,否则她会跟他拼命。 另外,她也想把女儿“抢”回来,心理跟秦懿“拐”继承者是差不多的。 秦懿感受到一家子的抗拒,识趣地放下一些高端礼品:“叔叔,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真的就是来赔礼道歉的。”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林军学周媛过去喜欢说的台词。 “对不起。”秦懿郑重道歉,然后对女儿说道,“苒苒,我们回家。” “爸,爸爸……”秦初苒好不容易出来的,显然是不想回去,小手松开秦懿的大手。 小短腿向林一飞奔而去,然后,她给了林一冉一个扎扎实实的熊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他的身上:“我,我不……不想回去,我想跟一冉哥哥玩~” 看着两个黏在一起的孩子,林莯的眼眶瞬间湿润,这一幕不禁让她回想起产检的那些日子。 一个人去医院产检的时候,秦懿忙着工作或是其他事情,经常不能陪她一块儿去。 所以在医院里,她只能羡慕别人有男友或是老公陪伴。 一个人孤独是孤独了点,但是每次做完b超,看到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比起上一周或是前几周又大了一点,图像更加清晰了一点,看见里面的两个小家伙挨着,她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也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最亲密的三个人。 周媛看到林莯眼角沁出泪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苦命的女儿啊……” “妈,我没事……”林莯把头仰上去,顺带吸了吸鼻子,然后眼睁睁看着秦懿将两个孩子分开,将秦初苒带走了。 在秦初苒离开店面的那一刻,林莯忍不住飞奔下楼,几乎本能地叫了一声:“苒宝!” 林一冉跟在林莯身边,抬头仰望母亲,又看向那一辆黑色车子。 秦初苒已经被秦懿带上车,隔着车窗看见从楼上下来的漂亮却凄惨的女人,身上各处都是创可贴和绷带纱布,水灵灵的大眼睛忍不住就湿了眼眶。 然后她在车内的空间,觉得呼吸困难,抑制不住的难受,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就收不住了,就像是栅栏被拉开,放出了洪水猛兽…… 如果不是秦懿在开车,哪里舍得女儿这么哭,他从来都没见 她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大声,如丧考妣似的。 也幸好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否则路过的人都以为是拐卖小孩的黑车,秦懿就是那个过街人人喊打的人贩子! “苒苒乖,别哭了,改天再来好吗?” 听见女儿这么歇斯底里的哭,秦懿心里何尝好受? 可是现在他除了口头安慰和丢一包纸巾去后座,还能做什么呢?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恨不得立刻马上跟林莯复婚! 他爱她,爱到骨子里,也爱她和他的这一双儿女,此生所求也不过他们三人…… 第67章 叫老公 林莯回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那么些许不习惯,可能是身体受伤的缘故。 她车祸受伤的当晚,担心家人而坚持回家,觉得自己没有受什么重伤,却在白天感觉到身体极度不适,然后瞒着家人悄悄回了医院,借口晚上有应酬而回不来。 林莯一个人在床上打点滴,没有手机,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是一个既享受孤独,但又害怕孤独的一个人。 特别是在受伤之后,那种孤独感,根本没法言喻出来。 好在这一次都是皮外伤,二次缝合好了问题不大,她没有在医院吃饭,而是出来觅食,用美食来填补空虚。 但是她走到了十字路口,突然就停下来了脚步,没有手机,也没有现金。 在雨后迷蒙的傍晚,她就那么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像极了一个迷路的小孩。 人海中的一座孤岛。 正当她转身想走回医院,至少还能讨份盒饭吃吃,却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手上的外套笼住了她的身体,搂过她的肩膀:“想吃什么?” 说着,手上还递过她沉重的包,在她要接过去的时候,又替她继续拎着,不想她收一丝累。 “火……火锅。”闻着街角飘来的牛肉香味,她的鼻头其实有那么一酸。 因为刚才那么一刹那,她产生了一种感觉。 她是街上的游魂,他是闻到她的人。 还是唯一的那一个。 其他人看着她穿病服的样子,就像是看待一个神经病一样。 而且,路过了就过了,当她不存在一般。 秦懿将她带进来附近评价最好的火锅店,考虑到她现在养伤,给她点了一个清汤锅。 林莯原本喜欢麻辣香锅,但是不知怎的,今晚吃清汤也觉得很香。 林莯稍微垫了点肚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在雾气中,又感觉他像极了从前刚谈恋爱时的眉眼。 但是他抽纸巾给她擦嘴巴,那么不嫌她脏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一个有洁癖的大boss。 “你怎么过来了?”林莯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问道。 “陪老婆吃饭,算不算理由?”秦懿说着又给她下了一碟牛肉。 林莯已经不冷了,放下他的外套,脸都有些微热,继续大口吃肉。 “你一直都很喜欢吃牛肉。”秦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论是牛排还是牛肉火锅,她都可以吃得很多。 林莯吃得很开心,解释道:“好吃呀,而且,它补血。” 好吃是一个吃货的理由。 但是补血这个理由……莫名让人很心疼。 秦懿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跟我在一起有牛肉吃,也会有流血的危险,你还愿意么?” “咳咳咳……”林莯突然就被呛到了。 秦懿感觉她受了惊吓:“怎么,不愿意?” 事实上,林莯确实被吓到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肉吃,也会流血? 打一巴掌揉三揉,再给一颗糖吃? 她莫名想到了床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床单绽放无数血花…… “不,不愿意!”林莯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解释道,“我有钱,不用跟着谁,我也有肉吃!” 秦懿的眸色暗沉了几分,想要抓住她,却又想放开她。 看着他这样受伤的样子,林莯竟然有些不忍心,却又警惕道:“你不会是想哄我给你生孩子吧?” 生孩子大出血,也是很恐怖的事情! 这是她经历过的真实事件。 秦懿却忽然一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都已经想到给我生三胎了。” “滚!”林莯怀疑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秦懿揉揉她的脑袋,又给她夹了一大块牛肉:“好好补补。” 林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算了,人生有什么是一顿牛肉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两顿! 林莯吃完之后,不再又饿又冷,穿着病服回医院。 “在想什么?”秦懿问道。 林莯回神,拿出自己的包,翻开里面一看:“这一坨坨的是什么?” “是你装进文件包的东西,吹干了,也就这样了。”秦懿说道。 “你看了里面的东西?”林莯莫名紧张起来。 毕竟这是懿皇集团内部的信息,秦懿应该是拥有最大的知情权。 秦懿看了一眼,却说道:“泡成这样了,还能看么?” “也是。”林莯刚复印出来的东西,还没想好是拿回秦家质问,还是直接转交给公安局。 没想到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这些天的努力付之东流,这些东西真的变成了……水货。 秦懿却伸出修长地手,掂了掂那坨东西:“需要我复原?” “你有办法?”林莯顿时来了精神,但是又想到了什么,“没事,我自己搞定。” “你可以?”秦懿捏了捏那坨东西,又出现了几道裂痕碎渣。 林莯紧张地看着他的手,这么好看的一双手,是要变成碎纸机的节奏? “我可以的。”大不了不复原了,反正这也只是复印件,她想办法再搞到原件就是。 说着,她把那坨纸张抢过来,直接就丢进了垃圾桶! 秦懿没说什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再见,秦先生。”林莯就像是松了一口气,满心开怀的跟他拜拜。 下一刻心跳却提到了嗓子眼,他转身回来一手扣住她的脑袋,四目相对赌上了她的唇,撕摩啃咬了一会儿,才放开她的唇,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畔。 “下次不改口叫老公,就让你哭着叫爸爸。” 林莯:“……”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不叫秦先生,闭嘴还不行嘛! 做了一会“望夫石”,目送秦懿离开,林莯才静下心来。 这样的男人,对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但是对你坏时也是真的坏! 她挺受不了一个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不想回到过去那一段不幸的日子。 她蹲在垃圾桶旁边,又默默把那几坨拿起来。 她使用逆向思维,既然秦懿说他能复原,那么别人肯定也能复原。 那个很厉害的人,一定可以做到的。 林莯把东西装了起来,幸好垃圾袋是刚换的,也不脏。 第68章 大半夜被绿 林莯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办理了出院。 然后,她提着这一袋东西,来到一个老式居民宅,敲响了一栋破旧小楼门。 听到门响的时候,有个蓬头垢脸的男人出来,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林莯迈着笔直的双腿进去,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肩上挂着一个装资料的包包。 这还没完,嘴里还叼着一个凤梨! 黎风放她进门,看都没看她一眼,上楼坐回电脑前面,十指如飞敲代码,黑眼圈和烟味一样浓重。 早还是个社会愣头青时,就把自己活成了邋遢技术宅,一个人生活的地方像是十几人的网吧。 “唉,师父,帮我……”林莯说着,把东西放下来。 黎风看向那只鸡和鸭,就知道她有求而来:“收徒免谈,鸡同鸭讲。” 林莯:“……”又是被师父嫌弃的一天…… “我不找你拜师,找你帮我两个忙!”林莯说道。 看在她浑身挂满礼物进来,黎风勉为其难瞥了一眼过来:“一个,不能再多了。” 林莯就知道黑凤梨是这尿性,所以她这个“奸商”已经先升价,好让他有砍价的空间。 她带来的凤梨能吃,但是所谓的“黑凤梨”,其实是一个黑客联盟。 正是有这位能人搞起来的,组织的终极目标,就是成为黑客中的黑客。 外界传言该组织已经被狙击打散,然而却被林莯意外发现老式居民宅。 林莯来这里学过一点皮毛,虽然没被黎风亲自教导,但是一来二去,他准许她在旁边自学。 她还是有点天赋的,但是没能入他的眼,目前为止,没人能入他的眼。 他也算是林莯半个师父,怕说多了就是鸡同鸭讲。 “你已经打扰了我一根烟的时间。”黎风见她迟迟不说话,手指带着烟尾落在烟灰缸。 林莯还是纠结了,因为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突然改变了注意。 复原复印件这种事,杀鸡焉用宰牛刀? 她没有拿出那坨东西,转而问道:“师父,帮我查点东西。” “啥?”黎风又点燃了一根烟,仿佛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懿皇集团一个子公司的财务报表。”林莯想要的是一步到位。 “咳咳……”悠然自得的黎风,突然被呛了一口,烟圈吐出来都不成形。 林莯给他倒水递过去:“师父,您没事吧?” 黎风没有喝水,神色一凝,掐了烟,反问道:“你想做什么?” 林莯没有直接说,反而吹起一通彩虹屁:“师父,您无所不能神通广大,这点事不可能难道您对吧?” 黎风却不吃这一套,面色古怪地抬起头:“换个忙?” 黎风虽然沉迷网络,但是他脑子不傻,她经常给他送吃的,就连水电费都是她帮忙交的,否则他怎能如愿以偿安心死宅。 “怎么,不行?”林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说不行。 她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嘴上还叼着个胖凤梨! 这回娘家的架势,就回了个寂寞? 看着丫头有点失望,黎风转而问道:“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黎风十指翻飞,大概是三十年的单身手速,极快的速度潜了进去! 林莯盯着,进去了,进去了? 都是一些没用的财经和花边新闻,刚要查到一点隐秘的东西,十几台电脑突然陷入了瘫痪! “槽!被反攻了!” 黎风看着眼前的信息资料,还没瞥见冰山一角,就直接被粉碎,代码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林莯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是神仙打架的一幕! 许久,黎风默默点燃了一根烟,说道:“今晚你得帮我们爷仨搬家。” “爷仨?”林莯说着很是狐疑,看向地上被突如其来吓得尖叫拉屎的鸡鸭,忍不住扶额。 她好好躺着养伤不好么? 为什么要给自己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那个,师父,我帮您叫一辆货拉拉……”林莯不好意思道。 “不用了,这电脑已经废了,不要也罢。”黎风说着很是痛心,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说道,“后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你承担。” “……”林莯恨不得拿个菠萝撞死自己,原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又是雪上加霜! 于是忙没帮成,来帮忙搬家来了。 不仅要给黑凤梨找住的地方,还有赔上十几台电脑,都是高于市面好几倍的价格。 林莯连夜找了一下关系,帮他租进小洋房的地下室,储物室变成了电脑室,小花园变成了鸡舍鸭舍。 为了不花多余的冤枉钱,林莯先赔了一台电脑,还是叫了一辆货拉拉,将十几台报废的电脑打包带走。 “师父加油,我相信你能修好!” 黎风看着一堆破铜烂铁:“……” 就在林莯和黎风连夜搬迁,隔壁附近的小洋房,像是看着猎物自动落网。 严刑在窗帘附近,若无其事盯着外面:“先生,林小姐带回一个男人,藏起来了。” 秦懿脸色不太好,她这大半夜的,算不算金屋藏娇? 这大半夜的,是被绿的节奏? 在货拉拉小哥走后,林莯和黎风还没整理好东西,门外的门铃就敲响了。 林莯和胡子拉碴的黎风相视一眼,这大半夜会有谁来敲门? 林莯向来不怕鬼敲门,但是今晚莫名紧张,看了猫眼之后更加紧张,赶紧让黎风给躲了起来! 还有比他们更倒霉的么? 前一秒在查这个人,后一秒这人敲门来了! 黎风看着一地家当,这要是被发现了,不就是人证物证具在,这还得了? 林莯的心跳都快到120迈,用一大块黑幕挡住电脑,但是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索性就不盖了,让他们爷仨直接躲进地下室! 林莯平复心情,去给秦懿开门。 夜色下的秦懿不知道去做什么回来,身上是一套军工装,少了西装革履的矜贵优雅,多了无法藏掩的酷帅,也多了一份野性和压迫! 林莯一开门,明明是开门通风,室内迎进更多空气,四周却像是上了无形的枷锁。 她被他捏住纤细的脖颈,本来搬家热得流汗,这一刻像是掉进了冰窟里,身体仿佛被他的眼神冰冻,寒霜在蔓延至四肢百害…… 这一刻她害怕极了,担心再次互换身体! 第69章 招安黑凤梨 另一边,地下室。 黎风让始作俑者承担风雨,左手抱着一只鸡,右手抱着一只鸭,瑟缩在地下一处墙角。 此时此刻,他只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秦懿发现,被发现了会不会和鸡鸭一起被炖了。 可怜的爷仨,就要被炖了…… ……………… 小洋房,院门口。 林莯好不容易托蓝雪找到这么一处地方,甚至还答应她去跟某个投资商大佬吃饭,可谓牺牲不小。 然而秦懿莫名其妙出现,让她惊魂未定,经历了一阵死去活来,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 “女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林莯没想到在这里听到电视剧里的霸总台词,瞬间将她带回了现实。 “大晚上还敢背着我,带别的男人回来?” 秦懿说着环过她的腰,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耳垂,不容许她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林莯就像是雨中的芭蕉叶,面对这一场疾风暴雨,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光洁的额头冒着冷汗。 她突然觉得这个前夫有点可怕,仿佛能随时随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不论白天黑夜,无孔不入! 在她眼里,黎风对女人不感兴趣,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只对电脑里的代码感兴趣,只对黑客帝国感兴趣而已。 所以四舍五入一下,他不算是个男人! 之后,秦懿没再说话,但是把她抱进去,暴力地扔在沙发上,眼镜瞥向门后的一堆电脑。 他虽然没说话,但是呼吸之间,仿佛被压抑到了极点,却又在等她的“自裁”。 林莯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那堆东西和秦懿之间,主动解释道:“我这不是在实现以前的梦想嘛,努力成为富婆,然后给每个喜欢的小哥哥一个家……” 当她说到这句话,已经感受到了秦懿的死亡目光:“你这是要给人安家了?” 林莯心一横,说道:“是啊,我是离异单身,身心自由,不能安吗?” 呕…… 编出这么个狗血剧本,她自己都要原地吐了! 看着乖巧讨好的女人,在这夜里美得像个妖精,他想发火却又担心克制不住,一不小心伤害到她。 最后,他说道:“人在哪,我找他谈谈。” 本来他也想找到这个黎风,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被林莯给送上门来了。 听着老熟人的口气,不知道是老朋友,还是死对头。 林莯指了指地下室,对不起了师父,今生今世我对不起你,下辈子你当牛做马,我再喂你吃草! 秦懿没让林莯跟着,一个人去了地下室。 林莯在一楼等着,一度想下去观望,或者去给便宜师父收尸。 但是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什么动静,在她想下去的时候,他们四个上来了。 没错,是秦懿和黎风爷仨。 黎风朝她瞥来了个幽怨的眼神,不过想到他丢下她,一个人面对疾风暴雨。 又觉得,师徒俩一个德性,大难临头各自飞。 秦懿准备出门,对着林莯说道:“愣着做什么,走着?” “走,走哪?”林莯的脑子难得有些糊住。 “这里给他和电脑住,你跟我住。”秦懿说道。 林莯:“……”终究还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黎风朝她挥了挥手,没有一丝留恋。 林莯只得简单收拾些东西,然后对黎风说道:“师父,一楼和地下室给你们爷仨用,楼上不能上去,尤其是这两只!” “走吧,别啰嗦。”黎风看都没看她一眼,安顿好了鸡鸭之后,自顾安装自己的宝贝电脑。 林莯跟着秦懿年走出家门,并没有看见他的车子,这是大半夜压马路的节奏? 步行走过一条马楼,秦懿停下了脚步,一栋视野更好,更加宽阔的小洋房。 林莯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刚帮黎风搬家,秦懿在他们刚卸货就出现了。 敢情就是隔了一条马路的邻居啊! 林莯跟着秦懿进门,里面空无一人,显得小别墅更加空旷。 靠近江景那边,还有漂亮的院子,长着一株天然的紫藤,茂盛缠绕在凉亭上面。 在亭下吹风,林莯问了一句:“你不会对他怎样吧?” “他是你娘家人,我会对他怎样?”秦懿脱下军工装。 “娘家人?”这话怎讲?林莯有些不解。 秦懿拉着她上楼,说道:“我问他,你们是什么关系,他说你是他的徒弟。” 林莯:“……”死人头,为了自保,居然被迫主动收徒? “怎么,不是?”秦懿问道。 “半个师父。”林莯保守回答,然后又问道,“还谈了什么?”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秦懿在地下室跟黎风谈了一小时,当然不只谈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而且,黎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比林莯还要清楚得多。 身边的女人比他的还要少,才是真正的不近女色。 看见林莯疑惑,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懿主动说道:“招安了。” “我没听错吧,您把他招安了,把黑凤梨招安了?”林莯觉得不可思议,男人之间的情谊,是可以亦敌亦友的么? “嗯。”秦懿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条**,走进卫生间之前,说道,“你查什么,他也招了。” 林莯:“……” “你用我的身体和身份便利,难道还查不够?”秦懿问道。 “不是很够。”林莯查了很久,秦嘉怡虽然没设什么阻碍,但也就查了一个子公司,如果想要更多的,且更直观的还是要找黎风。 “这样,做个交易,你陪我演一出戏。” “啥呀?”她没法直视他的身材,也没脸见他,转过身去。 她还以为他会去洗澡,却突然从背后环抱她:“我们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都已经负过距离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想干嘛?”林莯可不想互换身体。 秦懿听到这话,松开了她的身体,说道:“答应我远离黎风,你是我秦懿的女人,不属于任何其他人。” 林莯听得云里雾里,他这是吃醋了么? 但是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者说她的行为给他造成了误会? 第70章 演一出戏 “陪我演一出戏。”秦懿再一次说道。 “什么戏?”演戏林莯是专业的。 “你擅长的四处留情,给每个小哥哥一个家。”秦懿说得讳莫如深。 “滚!”她虽然嘴上风流,说见一个爱一个。 其实正是她这样的人,才真正再难爱上一个人。 她承认现在对秦懿的颜值还感冒,但是仅仅限制于感冒,好比,她喜欢某个唇模的唇,手模的手,腿模的腿…… 喜欢一个男孩子打针的温柔细致,喜欢一个男孩子打篮球的青春帅气,喜欢一个男孩子敲键盘的指法翻飞…… 在秦懿洗完澡出来,林莯也进去洗了个澡,换上自己自带的睡衣。 看着床上的男人,身上不需要绷带,但是局部还是需要纱布。 于是,过上了没羞没燥、互相换药的一晚…… 秦懿似乎是很累,也没对她动手动脚,只是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不知道算不算是梦话,却让林莯听得一阵耳麻—— 我还喜欢你,真实而野蛮。 林莯的脑袋在枕头退了半分,他又朝她这边进了一尺,埋头在她的发香和肩窝。 这样的男人除了喜怒无常,可谓是人间极品,最近好像也在惯着她、宠着她。 可是,她脑海里一直有两个声音,一边渴望拥抱,一边害怕靠近。 小时候要不到的糖,长大就不想要了。 过去得不到的爱,她现在也不奢望。 她现在一心只想搞钱搞事业,并不想让自己去爱人,更何况是一个爱过而放弃的人。 她接纳孤独的沼泽,保持清醒而独立。 第二天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林莯也没有到处找秦懿,洗漱完毕看见餐桌有早餐,还有一把车钥匙。 车钥匙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刚劲有力的漂亮字体—— 好好吃早饭。另外,你的车报废了,需要的话,先用这一辆车。 林莯光是看车钥匙,就知道这是秦氏生产的新款车,价格不菲。 林莯吃饱了,拿了一袋面包,回了自己的小洋房。 黎风并不在一楼,应该在地下室。 林莯放下了早餐面包,开车前往千星影业公司。 今早蓝雪也来了,一看到林莯从车上下来,眼睛都直了。 “莯莯,你换车了,外观很漂亮,性能是不是很可?” “还行。”林莯说了一句,没怎么理蓝雪,自顾去了财务室。 蓝雪这几天跟林莯走得很近,身边的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觉得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红人。 但是林莯今天的态度,让她感觉有些落差。 不过她还有别的工作在身,也就抽不开身去给林莯办事。 林莯去了财务室,正巧今天秦嘉怡的孩子发烧去医院,里面办公室是空着。 林莯最近得到秦嘉怡的容许,可以查公司所有的账本,所以她开始找那几天的重要的原件。 没想到找了几圈都不见,让财务室的妹子一起找,也没有找到。 财务室更新换代,没有老员工,只有秦嘉怡以及她的上头,前不久被秦嘉怡进来的混血威廉。 林莯请财务室的妹子喝咖啡,然后问道:“你们谁有威廉的联系方式?” 一个女孩说道:“莯姐,据我们所知,只有秦总有威廉先生的号码,对公司的其他人都是保密的。” “连公司的通讯录都没有?”林莯还没有留心过这个问题。 另一个女孩回答道:“是的,保密。” 就在林莯想着要不要去找秦嘉怡,但是找秦嘉怡的话,秦泽可能会知道,那么就打草惊蛇了。 这时候,又一个女孩子提醒道:“不过,公司里的漂亮女孩,可能会有,尤其是艺人。” 听到这话,林莯秒懂,那个三十多岁的老色批,没少霍霍公司里的年轻女孩。 下了班之后,林莯招呼蓝雪上车,问道:“你有威廉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他有问我加过微信,但是我没给他。”蓝雪说着,又解释道,“说实在话,三十多岁的混血帅哥,还是个管钱的高层领导,在公司还是很吃香的,但是他是秦嘉怡的人,可不敢乱给他!” “管钱的?”林莯不知道出去旅游一趟回来,财务部为什么大换血,除了秦嘉怡全都是新人。 现在想来,估计跟这人有关。 “是啊,公司的外债之类,因为他是混血,抽逃资金到海外,就是从这儿传言的……”蓝雪说道。 林莯听完,看了看时间,也看到威廉离开了公司,说道:“行了,没事你先下班吧。” 蓝雪不是坐办公室的白领,拍完了定妆照,本来早就可以走了,这是为了等林莯下班:“小莯,你干嘛去,需要我帮忙么?” “色诱威廉,肯帮吗?”林莯直言不讳。 蓝雪有些为难,刚进组,怕又惹黑料上身。 “行了下车吧,我自己去。”林莯没有为难她。 看见林莯都牺牲这么大,蓝雪豁出去了:“我跟你去。” 林莯小心开车,跟着威廉的那辆奔驰,去到了一家熟悉的酒吧。 魅色这一块,是北淮的地盘,也是林莯被秦恩章抓包最多的地方。 所以在下车之前,林莯和蓝雪先乔装打扮了一番,在林莯独到精湛的手法下,两人变成了美貌却风尘的夜店女郎。 威廉先上了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金发碧眼,眉眼深邃,还是很有魅力的,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女孩子。 于是蓝雪先出马,凭借颜值和魅力艳压群芳,得到了威廉的青睐。 但是问题很快来了,威廉智慧简单的中文,喝了几杯酒之后,不停地开始飙英文。‘ 蓝雪听不懂,很快地把林莯招过来。 威廉几杯酒下肚,看着周边的美女,眼睛直冒桃心。 看到林莯过来的时候,酒色眯眼,色欲熏心,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林莯。 威廉看着这对姐妹,大手一挥:“她们想喝的……我买单!” “没这个必要。”林莯先来一波欲擒故纵,不然显得目的性太强。 但是威廉就喜欢东方女子的含蓄美,俗称欲拒还迎,咸猪手都忍不住摸了上去…… 第71章 不乖 林莯巧妙地躲避咸猪手,用流利的英文攀谈起来。 到最后,蓝雪直接被晾在一边,林莯被威廉带回了房间。 蓝雪心里有点不平衡,但是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经纪人,只是甘于默默在背后做一名推手,光芒不如艺人也是正常的,输给林莯倒也不放在心上,只希望她能再次成为她的摇钱树,实现双赢。 也是林莯答应跟某个投资商大佬吃饭,蓝雪才答应借给她小洋房,还有陪她来做这种事情。 毕竟她和林莯能够合作多年,也是臭味相投——搞钱! “请坐,美丽的小姐。”在酒吧里喝威士忌和莫吉托还不算,威廉把林莯带回房间又喝起了红酒。 调情调得那叫一个有经验! 好在林莯也不是吃素的,这种场面早就见得多了,尽量不让自己吃亏。 在威廉想要亲她的时候,她还主动脱下了雪纺外套,然后轻轻盖在他的脑袋上,造成一种视觉上特别的朦胧美。 在若隐若现的雪纺衫下,威廉看着她曼妙的身子,在沙发上勾人而不自知,正要带着酒气扑过来。 林莯却又再次巧妙躲开,然后还扯着他的领带,说道:“去洗澡,等你哟~” 在她的蛊惑之下,威廉扯下了皮带,一步三回头,看见她乖乖坐着,便去了卫生间洗澡。 听到卫生间的水花声,林莯赶紧开门,把蓝雪放进来。 因为今天的装扮是闺蜜装,发型都是差不多的,蓝雪坐在沙发上。 林莯猫进书房,发现书桌上没有台式电脑,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三分钟后,林莯无法打开,因为加密了。 但是男人洗澡很快,特别是为了办那事,猴急猴急的。 林莯没办法了只能跟黎风求救,于是黎风黑进了这一台电脑,通过远程控制,第一时间翻出林莯想要的东西。 “谢了,师父。”林莯由衷感谢。 但是黎风那边,却对她说了四个字:“后果自负。” 林莯:“……”怎么又是后果自负? 林莯想要的东西被翻出来,尽快拷进u盘里,可是在收好u盘,关上那个电脑的时候。 听到外面发出了“救命”声! 林莯赶紧跑出来,看见威廉压着蓝雪在啃,下一刻威廉却被揍趴在地。 破门而入,揍人的赫然是严森的身影! 但是拉开了威廉,却发现底下不是林莯,而是蓝雪。 秦懿没有拉她起来,而是看向其他地方,这才看见从书房里出来的林莯。 “过来。” 秦懿搂着林莯离开,如果刚才在威廉身下的是林莯,那么威廉现在不只是晕过去那么简单。 蓝雪也没事,只是被轻薄了一下,严森和秦懿就出现了。 她刚才也是害怕极了,第一次羡慕,林莯有这么个人护着。 即使是前夫,在护着前妻的时候,依旧是最帅的高光时刻。 严森和蓝雪在一辆车上,秦懿和林莯在一辆车上。 秦懿今晚亲自开车,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速度开到了道路限速的极限,脚下的新能源汽车快被他踩爆缸了! 车内的空气很压抑,林莯像个小学生,在副驾上坐得笔直。 幸好秦懿年少时也是个爱飙车的,这才导致她能忍受这个速度,不至于下了车吐一地。 “能耐是吧?” 阴沉的声音灌进耳朵,林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他在说她不晕车,还是说今晚去酒吧…… 秦懿目光冰寒,心下一沉,拉过她的手一用力,将她往卧室里一带,直接扔在沙发上! 秦懿的手掌将他摁住,粗粝的指腹伸进她的衣服,滑到她纤细的腰肢。 林莯呼吸一顿,他整个人的眼神变了,变得似乎有些恐怖。 如果说昨晚是疾风暴雨,那么今晚就是无尽深渊,他眸中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不见波涛汹涌,平静无波得可怕。 林莯有些头发麻,趁事态进一步严重之前,说道:“我错了。” “错哪了?”秦懿紧紧禁锢她得身体。 “……”林莯还能说什么,人家都是老婆质问老公,怎么到了这里反过来了? 啊呸,她不是秦狗的老婆了! 顶多是暧昧不清、纠葛不清的前夫! “不说是吧?” 秦懿没了耐心,不由分说就撕她的衣服,在沙发上上演着威廉家里的那一幕。 如果今晚没有蓝雪,她一个人去色诱威廉,那将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不堪设想的后果,秦懿就无法控制自己,直接在沙发上扑倒了她。 “既然你不自爱,非要往男人怀里送,那不如就死在我手里!” 被他高大的身躯笼罩,林莯用力地推开他:“我没有不自爱,秦懿你有病啊!” “唔……” 他只有堵住她的嘴,鼻息之间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亲吻再一次像狂风暴雨袭来。 而且昨晚只是惩罚性,她感觉今晚他是来真的! 恐惧节节攀升,她拼了命地想躲避! 可能是她的抗拒,惹恼了扑食的猎者! 咔嚓! 林莯的右臂直接被卸了下来,突然出现的剧痛让她疼到冒汗! 她抬起有力的右腿,不管不顾地,猛地朝着他的下三路袭击。 他却退出了安全距离,看了眼下方,脸上分不清息怒:“踢这里可不行。” 打也打不过他,带着脱臼的胳膊,林莯踩着沙发,直接想越窗逃跑! 但是他的动作更快,一个长手把她捞了回来,并且锁好所有的门和窗! 林莯想死的心都有了,妈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被他抓了回来,又被咬住耳朵:“你最近真的很不乖。” “唔……” 林莯的嘴再一次被堵住,他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 亲吻密集落下,带着死灰复燃,带着得偿所愿,在沙发上…… 又从沙发上转移到床上…… 在这漫长且备受折磨的夜里,林莯简直想对他比个中指—— 秦狗,你又弄疼我了!! 她的右手脱臼了,左手死死捏着u盘。 不要跟他和秦家再有半分纠葛!! 等她查出了一个亿的去向,且保证身体不再互换,那么她对于夺回女儿的抚养权就多一分希望! 第72章 辣手摧花 一夜无眠。 第二天,林莯十分狼狈地起来,出门看到严森的时候。 严森都有吓了一跳,先生他又……辣手摧花了。 林莯没有避开严森,却直直走了上去:“嘿,帮我接一下胳膊。” 严森:??? “脱臼了。”林莯面如菜色,如果没有痛觉,活像行尸走肉。 咔。 在严森的帮助下,林莯眉毛一拧,很快听了过去。 林莯什么东西也没带,就带了u盘和钥匙,走过一条不宽的马路,回了黎风住的小洋房。 严森看着林莯颤巍巍,身子如筛糠一般抖,觉得又敬佩又有些心疼,也只有秦小姐才能经得住先生这么摧残。 想到这,严森赶紧上楼。 “先生?”严森试探叫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又试探叫了一声,“……懿爷?” ……………… 林莯回了自己租赁的小洋房,休息了一个上午,换好清爽的衣服,外面再一次裹上防晒衣。 然后,林莯回了秦家别墅,开的是秦懿的车。 秦家人当然不欢迎她接进去,但是林莯跟木绾妍说了几句话,木绾妍脸色大变。 木绾妍问了一句:“大哥怎么不跟着一起回来?” “他忙。”林莯有气无力道。 木绾妍看见林莯这样,上前关心道:“男人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除非……” 没等木绾妍说完,林莯直接递上u盘:“秦老太,看看你们的二媳妇儿干的好事吧。” 秦泽狐疑地接了过去,回书房插进了电脑。 木绾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紧挨着李老太,她就是最好的救命稻草。 随后,秦泽走出来质问:“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我们秦家亏待你了么?” “我,我没做什么呀……我做什么,不都是和你商量的么?”木绾妍说道。 事到如今,秦泽只能和盘托出:“是,陷害大哥亏空一个亿,你是和我一起商量,但是你怎么能联合外人,坑我秦家的财产,那不是一个亿啊,不止五亿啊,甚至更多!” 听到这些话,木绾妍脸色惨白:“妈,不是我,我一直在家养身子……是林莯这个外人,在外面联合外人,是她栽赃我!” “我栽赃你,为了搞你,我不惜弄脏我自己么?”林莯反问两句,懒得多说废话,直接拿起啦客厅的电话,“只要我把这些交给警方,再把那些账本原件拿出来,你就等着吃牢饭,去牢里生孩子吧!” 秦泽看向木绾妍的肚子:“最近你不让我碰,是因为怀孕了?“ 木绾妍整个人六神无主,直接跪在郑双慧脚边:“不要啊,我不要坐牢,您的亲孙子也不能在牢里出生……” 郑双慧听到了五亿,确实不是小数目,可是听到了在牢里生孩子,这以后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阿泽,家丑不可外扬,能不能把钱追回来,私了啊?” 林莯一听,来火了,郑霜仪也听不下去了:“妈,您老糊涂了吧!这可是五亿,是经济犯罪!” “你闭嘴,五亿重要还是孙儿重要?”在郑双慧的世界里,香火才是最重要的。 林莯一听,觉得更加讽刺:“我‘亏空’一个亿,就要嫁给秦家,联合外人坑自己的钱,还不去坐牢?” “你和阿妍能比嘛?说不定是误会,是她被外人骗了。”郑双慧替木绾妍解释道。 “成年人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苏织雅已经构成了经济犯罪,我就是报警也是堂堂正正的,不想她跟我玩阴的!”林莯说道。 木绾妍听到经济犯罪,想到苏绘辰,跪在林莯面前:“莯姐,求你了,不要报警……” “别以为你是个孕妇,人人都把你区别对待!”林莯要是在同情这朵绿茶就是狗。 “别吵了!当务之急,是把这五个亿追回来,不行的话只能交给警方了!”郑双慧不想祖辈的基业砸在这些人后辈手里,否则她怎么对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以及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秦岭山。 秦泽已经没了主意,急忙问道:“妈,现在该怎么办啊?” 郑双慧看了秦泽一眼,关键时刻就脓包,恨铁不成钢:“叫你大哥去公司,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他的格局大,应该拎得清。 “可是大哥不见了!却放回这个女人回来,到底是什么用意,八成是想复婚吧!”秦泽说道。 然而这一次,秦懿刚好回来,不去做出头鸟,在吵吵闹闹中,从沙发上懒洋洋起身:“我去可以,条件是,复婚。” 林莯:“……”这出戏演的和剧本不一样啊! “这个时候谈复婚,你还嫌不够乱啊?”郑双慧气愤,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如果不乱,他们能答应吗? “我不管,我就要复婚!”秦懿态度坚决。 “你霸占了秦家的董事长这么多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郑双慧教训起林莯头头是道。 他们只知道人前风光,却不知道人后受罪! 昨晚林莯能活下来,就是觉得天亮了,就可以退婚了,从此她就自由了,是这样的信念支撑她活了下来。 “林莯你懂事一点,你要是复婚了,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就应该为这个家做出贡献!”秦泽说道。 林莯却纹丝不动:“哦大难临头,就知道找我做贡献了,苦劳全是我的,功劳全是你们的,老娘不干了!亏空几个亿,关我屁事?” 啪! 郑双慧气极了,一巴掌闪了过来:“你这个孽障,就不该让来到这个世上!” 唾! 林莯啐了一口血水,牙齿隐隐有松动的迹象,但是今天她就是要做绝了:“那就把我塞回娘胎啊!” “你娘……”木绾妍看了一眼的肚子,却又撇开了脸。 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全家静默,戛然而止。 一个个长辈都不开口说话,剩下的小辈不敢说话,佣人也不敢发出声音。 整个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各个都是心怀鬼胎,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莯感觉自己进入了人一个怪局,不知道秦懿究竟想让她陪演那一出戏…… 第73章 亏空一亿 短暂的寂静过后,秦泽说道:“你看着林莯,我去公司,另外……先不要报警。” 听到没有报警,木绾妍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当天,他们光顾着看林莯,却没发现木绾妍跑了。 二楼的卧室里,佣人去叫木绾妍吃饭,才发现被子低下没了人员,只有一个布娃娃! “哈哈哈,打脸了吧,这就是你们引狼入室的结果!” 林莯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还觉得活该。 郑双慧脸色难看极了,血压都高了,直接就昏倒了过去。 也是在心脏病发之前,急忙吃了药,才避免了昏厥过去。 不得已之下,郑双慧说道:“小莯,报警吧。” 郑双慧平日里虽然偏心秦懿和秦嘉怡,但是也没有对秦泽过于苛刻。 都是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毕竟有血缘关系,血浓于水。 这时候,秦泽公司那边的人打了电话回来! “公司账面空了,被抽逃资金,逃往海外了!” “报警,快报警!” 秦家人已经报警了。 秦嘉怡作为财务总监,无颜面对全家人,只能跟林莯求助:“嫂嫂,从小到大你主意最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早在你和木绾妍一起陷害我,我和你就不在同一个战线上了。”林莯可以容忍被人背叛一次,但是不容忍被同一个人背叛两次。 就算是亲人也不行。 “嫂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秦嘉怡把希望寄托在林莯身上。 “林莯,秦家倒了,对你也没有好处,毕竟秦初苒是你的亲女儿。”郑双慧给她分析利弊。 “秦家不倒,对我也没有任何益处。”林莯不能心软,心软是病,得治! “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就不把你接回秦家,让你流落在外自生自灭!”郑双慧在医生降了血压,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骂林莯。 “就是把我接回来,还不是让我自生自灭,我生病了,我受伤了,有谁真正关心过我,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可曾对我好好养育过!”林莯反驳回去。 秦泽看林莯态度坚决,心想,一个亿换五个亿还是值得的:“妈,给付老打电话,说我们秦家退婚,改日登门赔罪。” 听到他们真的打电话了,并且付老生气,但是不得不答应退婚。 林莯这才走出家门,配合警察一起出动,因为她在这件事,拥有最多的知情权。 虽说资金已经到了海外,但是林莯确定,李威廉应该还在国内躲着。 因为林莯在电脑里,发现李威廉和木绾妍也有一腿,那么便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木绾妍不肯放弃豪门太太,用这笔巨款和李威廉划清关系; 第二种:木绾妍不想事迹败露坐牢,所以临时决定和整个李威逃亡海外,亡命天涯。 现在显然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便又细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分开各自出国,另一种情况是李威廉在等木绾妍。 林莯抱着侥幸心理去了,带着警察去了李威廉的住所,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林小姐,你不用亲自跑,剩下的交给我们。”警方负责道。 “不行,必须尽快查出来,如果他们真到了海外,你们的工作可是翻无数倍!”林莯说道。 林莯直奔书房,发现那台电脑还在,那么昨天按下的追踪器,应该很难查到。 但是林莯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黎风:“师父,帮我个忙。” “每次给你帮我,准没好事。”黎风说道。 “每次有事的是我好么!”林莯懒得跟他掰扯,“快入侵昨晚那台电脑,看能不能找到主人的下落。” 听着电话那头不对劲,林莯赶紧又说道:“把电话还给我师父!” “……”秦懿接过电话,静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莯一咬牙,一切齿:“我熟你的喘息声,行了吧?” 秦懿:“……” 黎风:“……” ……………… 龙江,某港口。 一个女子戴着口罩墨镜出现,全身围得紧紧的,进了一个隐蔽的房屋。 “你终于还是来了。”李威廉没有作飞机,因为他收到消息,秦懿已经严查死守龙城机场。 所以,他选择偷渡的走私船只。 “好了,我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你得分我这个数。”木绾妍比出了个耶。 “什么你的我的,等咱们出去,我给你买个海岛。”李威廉拉着木绾妍进了地下室。 突然,木绾妍发现了一堆男人,感觉到了不妙。 但是出口却被李威廉堵住,说道:“兄弟们,钱给你们,女人也给你们,只要帮我出去。” 看着高矮胖瘦,被阳光晒得黝黑的男人,木绾妍怎么也没想到,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李威廉,居然要她送给这帮男人。 木绾妍后退了几步,拉着李威廉的说道:“威廉,我是个孕妇,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李威廉却变了一张脸似的:“强x孕妇,这事你又不是不让秦泽干过,为了当豪门太太,你什么都愿意!” “我没有,那是权宜之计,我想针对林莯……”木绾妍说着,还说道,“如果不是林莯,我也不用献身,才能混进秦家啊,更何况还要带着你的孩子!” “呵,谁知道是我的,还是哪个野男人的!”李威廉知道木绾妍长得不错,同时周旋在好几个男人身上,利用男人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除了他之外,据他所知的就有秦嘉怡和林宗珀。 想到这,李威廉无比嫌弃木绾妍,反而喜欢那个在酒吧勾引他的小野猫。 走私货物,还有几个小时出发,在漂洋过海之前,有没有可能把这只小野猫拐走呢? 他摆了摆手,一群男人如狼似虎扑上去,将木绾妍拖进破船舱的黑暗处……? 林莯和警方正在找木绾妍和李威廉的下落,都找上了他们在龙城的亲戚好友,但是没有下落。 由于追踪器在电脑,丢下之前被李威廉做了手脚,所以并不能找到他的下落。 就在大家没有头绪的时候,林莯接到了蓝雪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 “林莯,救我!” 第74章 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流利的英文,正是李威廉的声音:“想救蓝雪的话,你亲自过来换她,不许带别的人过来,否则我就撕票!” “李威廉,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本来你只是经济犯罪,如果在z国杀人,你会被枪毙的!”林莯说道。 这时候,蓝雪大喊大叫:“莯,小莯……木绾妍已经被搞死了,手段极其残忍,我,我很害怕!” 蓝雪本不该参与进来,是林莯将她扯进这事。 如果蓝雪被强行杀害,抛尸海底,林莯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等着,我过去。”林莯说道。 对方说了地址,并且催促道:“时间不多了,船就要开走了。” 林莯拖着虚弱的身体,裹上了防晒衣服,很快就开到了港口。 蓝雪身上被绑了炸弹,李威廉冲着林莯勾勾手指:“过来,美人儿!” 林莯走了过去,将蓝雪置换过来。 “快,去找警察!” 林莯看着蓝雪身上的炸弹在倒计时,必须第一时间去解开。 “林莯……”蓝雪看着林莯上了贼船,消失在海岸线上。 李威廉从进千星营业开始,早就盯上了这么明艳美丽的女人,本来觉得娱乐公司的员工很美,又觉得娱乐公司的艺人很美,但是她们全都不及林莯惊艳! 他有了那么多钱,必须圈养一只金丝雀! 他也算走过世界的人,身上都混了多种血液,还是一眼在林莯身上沦陷了! 相比之下,木绾妍算是什么东西,毫不犹豫就给兄弟们分食了。 虽然他也被人警告过,别动秦懿的人,但是他只要得到了这个女人,立马飘洋过海,就不信秦懿的手能从龙城伸向海外! 林莯被抓走之后,蓝雪往码头上走,先看见的不是警察,而是秦懿和严刑等人。 “秦先生,快,快去救莯姐!” 秦懿命令道:“快!找船!” “先生,我过去追就好,你别离开龙城,危险……”严刑把船开过来,但是不想让秦懿上来。 隔着近两米的距离,秦懿像是运动健儿,一个起跳上了飞艇:“追!” ……………… 林莯把蓝雪置换出来,自己上了李威廉的贼船。 李威廉没在她身上装炸弹,但是用手铐将她拷在栏杆,任由海风吹乱她的发丝,即使是凌乱也是很美。 李威廉端出了两杯西瓜汁,现在还不是喝酒庆功的时候,也给林莯递了一杯。 “女人,你昨晚害得我好惨啊。”李威廉昨晚被秦懿的属下揍了,肋骨都断了两根。 林莯抿了两口西瓜汁,说道:“我昨晚也是很惨的。” “哦,这话怎么讲?”李威廉捂着疼痛的腹部。 林莯一边脱防晒衫,一边可怜兮兮道:“威廉先生,您看看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你这……怎么回事?”李威廉看到林莯身上,也是多了淤青红肿。 “我早就倾慕威廉先生,您混了好几国的血,我们东方女孩喜欢混血帅哥,无奈我被秦懿强行要了,这些就是他留下的恶魔证据。”林莯说着就要落泪,演技甩苏织音一条街。 李威廉有些半信半疑,但内心是无比开心的,因为他喜欢的女孩也喜欢自己:“我给你买一个海岛,你愿意跟我到海外生活?” “愿意!我都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林莯把防晒衣穿好,差点喜极而泣的样子。 “那你舍得……你的爸爸妈妈和孩子吗?”李威廉来到z国几年,觉得这里的女孩子,没有几个愿意定居海外,大部分更倾向于安土重迁。 “威廉先生您知道的,我家里人对我不好,我婆家人对我也不好,我早就想离家出走了,谢谢你,带给我一趟这么惊险刺激好玩的旅程!”林莯说得句句在理,让人不信都难。 “哈哈,我喜欢你的美貌,更喜欢你的性格,用z国的话来说就是飒!cool(酷)!”李威廉本来还以为需要将她绑上了,没想到正中他的下怀。 而且,林莯为了彰显诚意,还说道:“威廉先生,可惜这一趟走得近,要不然还能多带点钱,还能买一个更大的海岛!” “放心吧,我可不知五亿,看到这堆货物了么?还有你看不见的,可值钱了!”李威廉没说是什么东西,但是眼睛瞪得老大,里面闪着暴利的光彩。 对于那些最为赚钱的路子,自然是都写在刑法里。 林莯靠猜也猜出了七八分,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好奇。 毕竟好奇害死猫。 她在维持自己风流,浪荡不羁人设,表示愿意和李威廉做一对野鸳鸯。 当然了,她说了这么多好话,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在他们双方的伤好之前,不能做那事! 否则不尽兴,那就不好玩了! 李威廉被她哄得高兴,过了z国管理的海峡,甚至还将她的手铐解了,准确她在船上自由活动。 当然,船上的瘪三也不敢欺负她,因为她现在是李威廉的女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下成为了海贼王的女人。 林莯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不受伤害的前提下,拖延时间。 她虽然没有舍不得秦家和秦懿,但是她还是爱国的。 国外可以去旅游,但是定居,还是喜欢在故土。 林莯这嘴啊,噎人的时候是真噎人,夸人的时候也是真夸人! 就凭借一张嘴,就在船上混开了,立威廉为了不让她撩其他男人,把她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我在你们国家,取了中文名字,要不,我也给你娶个英文名?”李威廉手指缭绕着林莯的长发。 林莯一听,记得原来木绾妍没有英文名,好像认识了这男人后有了,说道:“murphey.(莯菲)” “那好,以后再没有林莯,你就是我的女人莯菲。”李威廉还没跟船上的人介绍过林莯,毕竟她是龙城有名的秦家大小姐。 这些人平时可能没接触到上流社会,保不齐会听说过风流的秦小姐,以防万一,去掉原名。 看着林莯如此顺从,李威廉其实担心她诈降,或者勾引其他男人,问道:“你真的喜欢我?” “不然呢?”林莯不想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 “那你喜欢我哪一点?”李威廉又问道。 林莯:“……”我喜欢你远一点! 第75章 绑票 但是这话她能说,自然是不能的,反应极快的改口:“威廉先生,你太低估自己对女孩子的美丽了,尤其是像我这样喜欢各种各样帅哥的女孩子!” “各种各样?”李威廉一想,她果然是如网上说的那样风流。 接着林莯又说道:“像您这样的帅哥,混多国血脉,综合了所有有点,帅得非常有层次性,用我们的话说就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拥有您这样一个男人,我相当于坐拥于各国帅哥,怎么还会多看别人一眼呢!” “哈哈哈,有眼光!”李威廉又是被一同彩虹屁吹上天的飘飘然。 普通的拍马屁没啥,重要的是,秦莯都拍在点子上! 林莯可是观察过这个男人,穿着打扮喷的香水,都是奢侈的品牌,比起北淮第一龙城交际花都不为过! “我只恨自己没能早点认识你,直到那天醉酒在酒吧遇见你。”林莯说着有点自卑,感叹道,“可惜啊,我的第一次不能给您,现在也伤成了这样,不能伺候您,怕是只能上岛之后慢慢修养了!” “没关系的,莯菲,好好养伤。”在李威廉的印象中,她们国家的女孩子大多比较传统,但是他的思想是来自西方,是很开放的,也很不喜欢包办婚姻这些规矩。 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林莯问道:“对了,大家怎么都不在甲板上,都往船舱底下钻呢?” “哦,太晒了,底下两块。”立威廉没有说。 木绾妍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已经被打包上船,正被锁在下面。 难得的小美人,怎么能轮为一次性物品? 同样是被手铐锁住,苏织雅可没有秦莯幸运,已经在船上混开了。 但是林莯的幸运,也是自己争取来的,因为她懂点心理学,懂得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最幸运的是,李威廉被陈森打断了两条肋骨,所以林莯晚上暂时不需要跟他同床共枕。 不知在海上航行了多久,手机已经完全没信号。 日夜颠倒之后,秦莯跟着上岛。 岛上还是蛮大的,阳光沙滩椰子树,天蓝水碧,海鸥啼叫,还有皮肤天生黑或是被晒的黝黑的渔民。 乍一看,民风还挺淳朴,像个远离城市的小镇,有东南亚的建筑风格,像是老挝和泰国那一带,建筑一般也不会太高。 最高的也不过是民宿,大概也就建了两三层,材料还都是木制的。 林莯跟着李威廉住进了当地最豪华的民宿,在三楼的位置。 日暮之时,夕阳西下,秦莯没在房间里呆着,但是她也没有这么快搞小动作。 下楼之后,找了一个最显眼的泳池,旁边还撑着白天没收的太阳伞。 海岛倾斜的太阳光线洒落进来,投射在她的身上,又密又翘的长羽睫,承接着夕阳最温柔的光。 李威廉和一帮男人开完会,看到这一幕,立马就走近了林莯身侧。 他不仅向船上的男人宣告,还要跟岛上的男人宣告主权,那是他的女人。 “莯菲,你在看什么?”李威廉在她身边坐下,喝完她剩下的半杯芒果汁。 秦莯招了招手,让那个服务员拿了岛上的椰子,新开瓢的,咬着吸管,问道:“现在,这个岛是我们的了吗?” “哈哈哈,莯菲,你太小看我了,我给你买的还要比这个大一倍!”李威廉说着故意把脸移过来,因为一般他给别的女人买包或是口红,别的女人就会亲了一口。 林莯偏头靠近,靠近他这几天没刮的络腮胡,在隔着一厘米的时候,最终还是没有亲下去:“男人,别玩火。” “小菲菲,你在说什么?”李威廉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 林莯勾唇,抽身回来,说道:“您别诱惑我,都是带伤的人,万一无法克制,玩火自焚,落下残疾可就得不偿失!” 她这一波回答非常妙,既夸了李威廉有魅力,又贴心考虑他的肋骨。 “哈哈哈,还是你最懂事!”李威廉说着,还要亲她。 但是林莯却巧妙躲开了:“讲真的,乖哦,别闹了~” 两人在岛上打情骂俏,在泳池这里,可谓氏人尽皆知。 而且在某些死亡角度,这就是错位,在视觉上产生误差,分明就是亲来亲去。 当然,也包括丛林后面,正拿望远镜看着民宿的严刑。 本来丛林里又热,蚊子又多,严刑感觉又痒又热,此时身边的男人就像是制冷机,让身边愣了降了好几个度。 “先生您别生气,林小姐也是被迫的。” 秦懿没说话,身上是与丛林融为一色的墨绿,换上了与警方差不多的冲锋衣。 他冷峻狠厉的目光锁定泳池,仿佛一颗飞速运行的子弹就要出糖,直接擦破空气,狠狠爆开立威廉的脑浆! “秦先生,别冲动,岛上有两名人质……” 叫秦懿别冲动的,还有警方派出的队长武长锋,曾经是海陆一带的特种兵,强劲结实的肌肉,浑身上下透着硬朗的糙帅。 武长锋所说的两名人质,分别是林莯和木绾妍。 蓝雪被林莯置换回来,解除了身上的炸弹后,说了木绾妍的遭遇,但是警方去码头破船舱,只见到一地的血和她的一些物品。 林懿瑾和武长锋目前为止,看得见行动和住处都看得见,但是木绾妍不知道随着货物,抬到了民宿还是哪家渔民家里。 这帮人也是聪明,鸡蛋没有全放在一个篮子。 李威廉随着和林莯相处,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子,因为她不仅有美绝的容貌,还有别人意想不到的本领。 比如,她会给李威廉换药治伤。 她还会学着开快艇,带着李威廉一起兜风,溅起浪花,漂亮甩尾。 夏日阳光,美人美酒,李威廉除了不能与她行那事,觉得简直陷入了温柔乡。 这一天晚上,吃过晚饭后,留林莯一个人在房间,李威廉出门谈事去了。 虽然他现在很喜欢她,但是不该让她知道的,还是保密地很好。 林莯虽然可以活动自由,但也只是小范围活动自由,比如现在门外就有两个人能守着。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的海岛,她也只能慢慢想办法。 好在她的方向感不错,根据岛上的树木长势,大致知道自己在哪个方位,但是具体不知道距离祖国大地有多远。 第76章 炸裂 因为他们坐船来的时候,也是经历了三天两夜。 今天她哄了哄李威廉,趁机学会了开快艇,在四周的地势多增加一分了解。 小岛大致是一个c字形,像是一个月亮湾的样子,岛上的日常除了打鱼,钓鱼,采果,也就是赛艇和赛车了。 赛车的话,也就是卡丁车,充当富人的娱乐项目。 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积攒物资,怎么规划逃跑路线。 总而言之,食物,车子,快艇……这些都是必要。 虽然卡丁车、摩托车不能开出小岛,但是可以有别的用处…… 即使到了现在的处境,她依旧没有想靠别人。 这时候,外面两道人影散开,进来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男孩,可能是不会说中文和英文,送进来了果盘就出去了。 但是出去之前,他指了指榴莲,似乎在说当地话。 林莯徒手开榴莲,开出了一碟果肉,里面塞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问字。 “不要放弃活下去,营救大队在路上,另外请想办法,帮忙找走私的货物,以及另一位人质木绾妍。” 但是下一秒,找货就算了。 什么鬼,她还要找人? 木绾妍还没死,真是个麻烦精! 这不是徒增她的工作量么? …… 秦懿幸亏让严森打断李威廉的骨头,让李威廉暂时不能碰林莯。 但是看到他的女人在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秦懿觉得满岛的绿色都很刺目! 而且这一晚,李威廉在林莯的房里,透过窗外的影子纠缠在一起,显得更加亲密! 影子重叠得……让人想到负距离! 这还能忍? …… 李威廉去了一栋别墅,岛上唯一的别墅,但是在靠近之前却绕路,去了附近的某个拜神的洞府。 “货,我带来了,钱呢?” “为什么带了两个女人,一个戏子就算了,还带了一位千金……那可是木家大小姐,你的职业事想走到头了?”坐在神龛下面的男人,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衣服,只露出一双浓眉大眼。 “干完了这一笔,我就收手,带着我的莯菲过好日子。”李威廉还挺憧憬未来的日子,毕竟也是身价近十亿的男人,“至于另一个女人,总得安抚我的兄弟们,再说了,这岛上女人那么少,多一个女人开枝散叶,生一窝混血儿不好么?” “行了,别说废话了。最近岛上不太平,来了很多外地人,你赶紧找机会,把货物轻点交给我,现在只能一点定金。”像是无脸的男人说着,扔过来一个箱子,里面是几十万的现金。 李威廉提着沉甸甸的箱子回来,回到房间,闻到了浓浓的榴莲味,很不喜欢这个味道。 “威廉先生,你不喜欢榴莲啊?对不起,我第一次知道,下次不吃就是了。”林莯说得委屈巴巴,但是心里的小人疯狂上扬嘴角,看来以后天天吃! “没事,伤好之前,你都可以吃。”李威廉说着,似乎有暗示,还过来扒拉她的防晒衣。 林莯倒是也不躲闪,甚至还冲着她哈气:“你看哈,还是淤青红肿,岛上药资缺乏,这些治疗外伤的药,是你带出来的,还是给您先用,我等它慢慢好就是。” 李威廉躲开她的唇,手指放在鼻子下面:“好了宝贝,药箱里的药,你也用。明天我在搞一点过来,你看我们有钱了,岛上通用的现金。” 林莯一看,并不是人民币,挤出一个笑容:“太好了,这样,那我就不担心药不够用了!” 李威廉很想亲亲她,但是满屋子的榴莲味,还是去了隔壁的房间睡。 林莯今晚很难睡得着,因为榴莲里的那张纸条。 正当林莯在想着事情,外面的两个人影倒了下去,打起了鼾。 然而,三楼的窗户,却突然开了。 “谁?” 林莯从沙发上站起来,突然窗户蹿进一个人影,她直接被锁喉了! 闻到了来人熟悉的气味,她心头一个炸裂! 秦懿在她耳边质问:“他碰你了?” 林莯快窒息过去了,仅存的力气摇了摇头。 秦懿松开了她的脖颈,再一次问道:“真的没有?” 林莯现在不想说话,直接把防晒衣脱了,没错她是和衣而睡的:“他没碰我一根汗毛。” 看着她身上的伤,秦懿眸中的戾气消散了些,说道:“我带你走。” 林莯甩开了他的手:“我不走。” “你在生我的气?”秦懿问道。 “大哥,你把我胳膊都卸了,是严森帮我接的,你说疼不疼?!”林莯很想发火,碍于外面有人在大喊,说话都是很低声的。 看着她生气而委屈的样子,秦懿的内心无比复杂,说道:“回去我跟你解释。” “不必了,陪你演完这出戏如果能回去,你是你,我是我,再无关系。”林莯说道。 “林莯,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秦懿说道。 “我没说气话。”秦莯十分冷静,又说道,“我不怕鬼,鬼未伤我分毫,但我怕你,你屡屡像个魔鬼伤我。” 看见林莯这是要划清界限,林懿瑾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心里是复杂的,夹杂着怒火和愧疚,最后愧疚占了上风,汇聚成一句话:“你是我的妻,这辈子都是。” 林莯没胆量重复一遍,也不想在这夜里多生事端,说道:你走吧,我还要执行任务。” 秦懿却拉着她:“我不能让我的女人以身涉险。” “你要是把我带走了,李威廉到处找我,岛上不就乱了,而你们还有别人的藏身之处,不就暴露了?”林莯说道。 她说的自然有道理。 但是他还是不想她冒险。 “走,外面的鼾声小了,等会有人醒了,发现你了怎么办?”林莯往窗外推他。 秦懿不肯离开,看见她没有留人的意思,秦懿虽然有些受伤,但还是捧着她的脸交代道:“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你快走!”林莯说道。 他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我会带你回家。” 心里咯噔一下。 她瞪大了双目看他,月夜海岛之下,窗前映着他的容颜。 不得不说,秦懿劲结实的身材,穿着一身冷硬的军工装,糙帅的容颜让她嗓子滑动了下:“……” 这个男人有毒! 醒醒啊林莯,你吞什么唾沫啊,要是口干舌燥,渴了你就多喝水! 林莯咕咚咕咚喝水,心里更乱了。 在秦懿突然闯进来,又突然离开,心里也有点空落落。 如果没有过去受的一身伤,一个霸总追妻追到了海岛,是个女人就是被感动吧。 但是她不行,还是要清醒而克制,这辈子不能让秦狗吃定了。 想想明天该干点啥,才能光明正大的跑遍全岛,货物可以找找,毕竟一个公民,该尽一点义务。 但是木绾妍,她是真的不想找啊,于情于理于家于国,根本没那个责任和义务! 在纠结中睡了过去…… ……………… 这一夜,岛上又来人了。 不是警方的人,也不是秦懿的人,也不知是不是交易方的人。 但是,交易方不该早就上岛了么? 武长锋在暗中观察着,但是距离太远,听不见话,也看不清脸。 不过看起来不是什么杂鱼,不像是参差不齐的货色,倒像是经过专业训练才有的身手,分不清敌友。 这情况太复杂了,不仅牵扯到秦家的五亿,还有走私的货物,现在又不知道到岛上来了些什么人。 在武长锋听不见的地方,几个人在商量着。 “情报真的准确么?他为了个女人,来到这么个荒岛?” “机会实在难得,这把摸准了,赌赢了,下半生可就是香车别墅!” “他妈的都清醒清醒!先别想得太美好吗!万一被反杀了,就是下海喂鱼!”? 第77章 热舞狂欢 林莯得本意是,不管人,先找货。 但是她在民宿附近溜达,一个个男人吃饱魇足的模样,即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木绾妍在哪。 林莯三过渔民家里而不入,假装无事发生,朝着卡丁车走去,但是走着走着又绕了回来。 林莯闻着咸鱼味,不喜欢这个味道,却要表现极爱的样子:“嗯,好香啊,这味儿太上头了!” 跟着林莯的两个人,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把李威廉叫来。 李威廉赶紧把林莯拉走,说道:“宝贝儿,快点,赛车需要你!” “需要我?”林莯偶尔也会去看北淮赛车比赛,但是她本人不是赛车手,排场可比这恢弘多了。 “老板说,需要一个姑娘活跃气氛,发号施令!”李威廉说着,又解释道,“就是吹哨子,举旗,喊预备开始!” “懂了。”林莯穿着防晒衣去了现场,即使穿着没有其他女孩暴露,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引起的瞩目。 赛卡丁车这项活动,几乎聚集了全岛的人。 也就是说,她可以引所有的人出门,好给武长锋队长制造机会。 “东方孔雀热舞!” “来一段热舞!” 在场的男生看见林莯过来,立马就吹口哨起哄,想让她脱衣服热舞一段! 想您妈呢! 林莯环抱着双手,去到了赛车现场,直接找了老板:“老板,我有啥报酬不?” 老板本来就黑,脸色更黑了,他是给李威廉面子,才让他的女人出来秀。 而李威廉也是想趁这个千人空巷的机会,让林莯这个与众不同,明艳美丽的女人出面,可以吸引最多的男女老少,才好清点货物上船。 林莯继续谈条件:“我可以唱歌,也可以跳舞,我在岛上无聊了,可以随便玩你家的车,可以么?“ 就这? 老板还以为她要钱,没想到就是玩车而已:“没问题。” 在其他女孩子穿着草裙子,或是比基尼舞过之后,林莯没有脱下防晒衣服,但是往旁边扯了扯,露出了一边浑圆白皙的肩头。 然后像是服装设计师一般,她揪起防晒衣的下面,绑起来露出了没受伤的肚脐眼,有点小心机露出了她那一截白嫩纤细的腰肢。 这种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比任何暴露都令人上头! 这个女孩实在是太漂亮了,那个李威廉何德何能独占圈养? 老板别说答应给林莯玩车了,玩他都行! 林莯拿过了话筒,难得这个破岛屿,还有个乐队。 林莯在工作上为了应酬,也没少去ktv,临时撑起场子,当起了驻场主唱,为了活跃现场气氛,适当加一些舞蹈动作,婀娜小腰无比动人,歌声更是充满了似火激情,翻译过来还有一点点黄—— “oh~she''s sweet but a psycho.a little bit psycho.at night she''s screamin.i''m-ma-ma-ma out my mind.oh~she''s hot but a psycho……” (歌词大意:噢,她很迷人,也很疯狂。在晚上她会纵情恣意,我快要失去理智了。她很性感,也很疯狂……) 林莯又唱又舞,甜美而狂野,性感得让人疯狂,只是一个赛前暖场而已,愣是让人进入了派对狂欢! “哦我的女孩!”李威廉都舍不得走了,生怕她被这帮人吞了。 天知道她拿了话筒,就跟国际巨星似的,天生具有控场效果! 但是他那边还有正事要办,必须离开。 本来赛车要开始了,但是李威廉接了个电话,临时离场。 其他人开始起哄:“美丽的小姐,再来一首!” 狂欢上瘾,欲罢不能,就连老板都说道:“再来一手?” “那你先给我挑一辆车,加个名额,我也要比赛。”林莯的比赛名词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熟练车的性能。 到时候,可别在关键时刻翻车! “行,你随便挑!”老板爽快答应道。 林莯挑了一辆带点绿的,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天然原谅色,越看越喜欢。 挑好了车之后,林莯带着话筒上车,在车上拗起了造型,又长又直的大白腿,就像是模特一般。 要是这一幕被蓝雪看到,可能直接就拍板了,这样的汽车代言人就是现成的! 林莯换了一首歌,换了一个地方唱歌,直接在卡丁车上站起来,迷人的小眼神,带点烟嗓的声音,又开始了狂欢轰炸—— “decisions as i go, to anywhere i flow. some times i believe,at times i''m rational. i can fly high,i can go low. today i got a million.tomorrow,i don''t know……” (歌词大意:随心而动,在时间的浪潮中,有时候我相信,泰然自若才是真。我能步步高升,也会每况愈下。今天腰缠万贯,明天命运未知……” 众人欲罢不能,现场蹦迪摇摆。 但是今天不可能变成林莯的演唱会现场,还是迎来了比赛,林莯也参与其中。 “ready ,go!” 卡丁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卡丁车不好开,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即使前面是坡也要冲过去,冲不过去就翻车了。 虽然不是很好开,但是林莯在努力适应。 “小妞儿,要让你吗?”有的车手故意落后。 “不用,谢谢!” 林莯加速,觉得好颠簸。 这点颠簸不算啥,问题是,这个车像是摩托车一样,需要张开双腿,受过伤的地方,这滋味酸爽啊! 林莯开完了整个赛道,勉强控制没有翻车,在心里骂了一路—— 秦狗,你害得我好惨啊!! ……………… “阿嚏。” 某处丛林里,面对蚊虫叮咬,蛇虫爬过都一声不吭的秦懿,难得失控打了一个喷嚏。 “先生您没事吧?”严刑紧张道。 第78章 给我买海岛,给你睡狗窝! “没事。”秦懿比起身体的不舒服,怼着望远镜的眼睛更不舒服,因为看到林莯在跟一帮乱七八糟的男人玩成一片,“武队长下去了,你好好接应。” “是。”严刑当然盯着武长锋那边,因为先生的注意力,主要在秦小姐身上。 秦懿的面部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冰冷,且有点绿。 她已经玩嗨了,唱歌热舞就算了,居然还跟他们飙车?! 她不怕疼就算了,他还替她疼呢…… ………………? 赛车结束,林莯回来时,又经过渔民家:“好香啊,里面到底有什么?” 李威廉喜欢吃咸鱼,也喜欢吃鲱鱼罐头:“莯菲,你也喜欢这个味道啊?” “嗯嗯,好香啊,里面好像更香,去买几天咸鱼,好不好?”林莯其实都快吐了。 胃里翻江倒海,越是往里面走,越闻到浓浓的臭味,像是吃了隔夜饭一样令人作呕…… 突然好后悔走回来,为什么要为了木绾妍受这种罪? 好吧,看在她没改国籍的份上,林莯屏住呼吸又走了进去。 李威廉也细化这种味道,但是里面有人,不能让林莯进去:“走吧,你想吃的话,让他们送过来。” “不好,我要自己挑,要最咸的那一条!”林莯虽然想做一条咸鱼,而是还是最咸的那一条,但是真的闻到了这个味儿,差点把她送走! 就在林莯快要被熏得当场去世,李威廉把她拉出了渔民家里。 却在这个时候,里面有人爬了出来,但是只爬出了个头,却又被拖了回去! “那是……木绾妍?”林莯脱口而出。 “不是,你认错人了!”李威廉想把她带走。 林莯却气愤道:“哼,这个碧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看见林莯是敌对的态度,李威廉稍稍放心了些,说道:“你不喜欢她?” “何止不喜欢,我还想杀了她!”说着,林莯不管不顾冲进渔民家里,“木绾妍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装疯卖傻卖肉,我就认不出你了!” 林莯在外面大吼大叫,里面正在办事的男人,提着裤子走出来,幽怨地看了一眼。 但是鉴于李威廉在,男人也不敢对林莯怎样? 林莯直接走了进去,看着奄奄一息的木绾妍,哪有先前半分光鲜亮丽的模样。 此时的她头发蓬乱,衣着褴褛,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被用铁链锁在地下室,看起来比乞丐和狗都不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林莯走了过去,想起了初见木绾妍,就是以星探的身份在路边挖的,从此一路将她捧红成大明星。 谁曾想,一个明星跌进了尘埃,变成了这副惨烈模样? “秦……莯……”木绾妍本来生无可恋,像条臭烘烘的死咸鱼躺在地上,但是没想到却在跑出屋子,看见了阳光之下的林莯,死鱼眼动了动,指甲又抓进了泥里,“为……为什么哪哪都有你?” “你以为我想遇见你?”林莯如果知道,木绾妍是白眼狼,从一开始就不会尽心尽力带上来。 “你为什么总挡路……为什么抢走我所有的东西?”时至今日,木绾妍还觉得,林莯是她的绊脚石。 林莯真的不知道木绾妍的脑回路怎么长的,真想给她做一个开颅手术:“木绾妍,我不奢望你报答我,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但凡她没那么多心眼,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蛋糕就那么大,秦懿本来就强势,你又那么强势,你们强强联合,还有我和秦泽什么事?总之在秦家,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木绾妍只恨自己不能成功,没能彻底毁掉林莯。 早在三年前,秦懿就被“戴绿帽“了,却没想到,现在林莯还有机会翻盘。 林莯真的是怀疑,木绾妍的智商低于60,直接道:“愚蠢,蛋糕就那么大,不会一起外扩,实现共赢么?” 木绾妍瞪大了眼珠子:“……是啊,我从没想到你能容下我,我也就没想过容下你!” “说到底,你格局太小了,你也太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林莯说着,又补充道,“还有被害臆想症!” 木绾妍已经说不出话了:“……” “而且不是还有孩子,你居然舍得孩子?”林莯说的是秦南朔,一直是木绾妍用来争宠的。 "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我一开始就是接盘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泽就是改不了的狗!”木绾妍没嫁进秦家之前,也是家里受宠的千金,却没想到订婚给秦家,订的不是秦家大少,却是二世祖秦泽。 秦泽一直是花花少爷,没少在外面招蜂引蝶,当被木绾妍发现的时候,正值家族经济危机,所以忍耐了下来。 即使一过来就喜当妈也没办法,谁她是木家的大小姐,有责任扛起家庭的荣辱。 婚后一直没怀疑,却发现秦泽在外面吃饱了,回家对她应付了事,哪有那么容易怀上。 所以他做了初一,她也要做十五。 他在外面有野女人,她也要找个野男人。 至于对付林莯…… 木绾妍现在回过头来,这些年到底被什么蒙蔽了双眼,是金钱还是名利权势,一步错步步错…… 林莯确定这是木绾妍,开始实施计划,叉腰骂道:“木绾妍你个猪脑子,跟老娘斗,你还嫩着咧!” 木绾妍刚在反思自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林莯。 “木绾妍你真够蠢的,你以为坑了一个亿就能害我,坑了五个亿就能扳倒秦家,没想到现在我跟了李威廉,五个亿全都是我的,他给我买海岛,给你睡狗窝!” 木绾妍:???!!! 林莯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又不按套路出牌! 眼里又开始蓄积怒火…… “木绾妍你的英文名取的真好,susan,小三命啊!来了,你怕出来咬我啊!话说脑子和肠子不一样,你没必要两个都装的一样吧!” 骂了这么久,林莯都累了。 救援队没耳聋,也该知道木婊在哪了吧!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79章 野种 林莯以泄愤为由,给武长锋暴露位置,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但是木绾妍不知道,她恨毒了林莯,四肢爬地扑了上来,用尽全力扑倒林莯,像只恶狼咬向她的脖子! “莯菲,小心!” 林莯偏头躲开,虽然没被咬下脖子的一块肉,但是肩膀上又多了一道血红牙印! 这血,自然是林莯流的。 完了,木绾妍一醉的血,冲着林莯笑道:“林莯啊林莯,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但是你是个野种……” 林莯懒得理木绾妍,捂着流血的肩膀离开。 果然,做人不能圣母心泛滥,这就被反咬得一口血淋淋! 另一边,丛林里。 武长锋上一刻还想夸林莯机灵,身上有适合当卧底得潜质,没想到下一刻却流了血出来。 这一刻,武长锋抹了迷彩的脸上,对秦懿充满了抱歉:“对不起林先生,让秦小姐受伤了。” 秦懿压抑心底的怒火,但是眸底深邃暗如寒潭,分工道:“我只负责救林莯。” 意思是说,绝对不会动手救木绾妍。 如果不是有武长锋在侧,秦懿甚至想崩了木绾妍! 林莯真的是服了木绾妍,才是真正的疯狗本疯,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难道在这种地方,我救你,要亲口说出“我救你”三个字? 傻批! 林莯捂着受伤的肩膀,回房间里上药,李威廉走了进来,生气道:“她又不懂事了,你想怎么处理?” “没事,你不是说,我们买更大的岛屿,不带她走就是了,让她在这个岛上,生十个八个小孩,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林莯说道。 “你可真我懂我,sweet-heart(甜心)。”李威廉正是这么打算,没想到和林莯心有灵犀。 有一个懂他的女人在身边,生活真的是轻松有趣多了。 林莯也没想到,随口一提的想法,居然与李威廉不谋而合。 她说出这个主意的初衷,不过是为了不带走木绾妍,好让武长锋等人更好救援。 既然不谋而合了一个事情,林莯便大着胆子说道:“威廉,是不是交易完了,就我们俩私奔啊?” “嘘,小点声。”李威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主意他可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心里计划的一个方案,那就是利用木绾妍留下一起运送货物的兄弟,分他们一点钱就可以了。 毕竟,十亿是个完整的数字,被四分五裂了可不太妙。 看到李威廉憋着坏主意,做贼心虚的样子,林莯往四周转动了眼珠:“没人听到,放心吧。” “我只带你一个人走。”李威廉点了点头。 林莯这几天一直没有过问货物,也不知道真真假假混在哪里,只是说道:“那需要我帮忙吗?” 李威廉在z国多年,知道携带藏毒多少克,就会被判死刑。 这一波大的,若是被抓了,拉出枪毙上次都嫌少。 没想到她却主动帮忙,没想到亡命天涯的路上,居然还能有红颜知己。 想到这,他含情脉脉看着她:“莯菲,如果现在船上,我们可以去当杰克萝丝。” 林莯:“……”别毁经典啊大哥! 心里那么想着,林莯嘴上却说道:“那我得多吃点肉,才能变成肉丝。” 林莯张开肩膀,本意是想活动禁锢,但是被木绾妍咬得还有点疼。 “好了你别动。”李威廉说道。 林莯突然眼巴巴道:“威廉,我想吃牛肉,岛上有吗?” 林莯那晚拿了秦懿给的药,身上的伤好了很多,没想到今天又有血光之灾。 其他都是废话,补血才是真要紧! 想到补血,血…… 林莯的思维飘了一下,木绾妍今天说了一句话,什么流着林家的血…… 她流着林家的血,为什么是野种? 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是木绾妍说疯话了么? 可是,木绾妍只是脑子不好使,好像没有到达疯的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林莯跟秦家人走得不近,倒是木绾妍跟秦家人混得熟,难道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是她林莯不知道的隐情? 烦,脑子不够用了。 正当林莯在发呆的时候,李威廉正要吻上她的唇,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林莯回神:“怎么回事?” “你待着,我出去看看。”李威廉有些恼怒,每次都是这事那事,打扰他对美人一亲芳泽。 枪声急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是声音渐行渐远。 林莯拉开了窗户一点缝隙,像是玩吃鸡游戏偷瞄出去,但是比游戏里谨慎。 毕竟这里是现实,要是被人一枪爆头,那就真的凉了。 被木绾妍咬了一口都这么疼,更何况中弹呢! 想想子弹打进肉里,死又死不掉,岛上没有麻药,又被取出来的感觉…… 想想就好疼,不行,她要赶紧溜了! 在这个海岛上,他们爱谁吃鸡谁吃鸡,她吃了牛肉就赶紧溜了,远离这个战火纷飞的小岛。 林莯把窗户关上,将两个枕头塞进被子里,假装有人窝在里面睡觉。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躲回床上,躲在小的衣柜里当伏地魔。 当然在躲进去之前,她找了一个防身武器,别说枪支弹药了,连一把水果刀都没有,更别说平底锅了。 她只能拿一个裤子,往里面塞了一个榴莲,必要时可以果腹,还能当天马流星锤。 于是,她抱着一个榴莲,躲在衣柜里好久。 她不是一味躲着,脑海里出现小岛的地图,除了民宿楼,别墅区和渔民区,其他的都是山和树木。 枪声由远及近,应该是进山了,往丛林里作战。 林莯想着民宿这里,要么就是没持枪的人了,要么就是埋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想着逃跑岛屿的路线,民宿门口左边一百米,有卡丁车和摩托车赛场,c字形的小岛,在南半月牙的地方,听着一艘快艇。 如果避开人群,顺利的话,她先搞到车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摸到那辆快艇。 到那时候,管他木婊,管他秦狗,管他老混血,她只管远离这一处地方! 枪声既然响起来了,那么救援队应该到了,只要将岛屿一网打尽,货物应该就搜到了! 想到这,林莯正要打开衣柜,寻找出去的机会。 “啊……” 林莯先是听到声音,守着他的喽啰死掉了,但是很小,显然是死前被捂住嘴巴。 却透过缝隙看到,房间门开了,黑影走向了床边! 一把反射着寒光的刀,直接就插向了被子! 那么大的一把刀,扎身上得多疼啊! 林莯庆幸自己留了一手,但是现在呼吸都不敢大喘气,只能躲在衣柜里,手里抱着一个榴莲,还捏着一瓶防狼喷雾。 对方步履矫健,走路的声音很轻,像是训练有素。 一手是瑞士军刀,一手是黑乎乎的手枪,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这些人,她一个都没见过,这些身影,一点也不像本地人。 林莯的肾上激素都分泌出来了,看着黑衣男子越来越近,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第80章 集火 “妈的,人呢?” 一个男人扎空了枕头,像是一拳落在棉花上。 “找一下,可能躲起来了!”另一个男人开始翻箱倒柜,就连床底下都不放过。 “这次他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来,要是杀了也不好,还不如抓活的,胜算更大一点!” “杀了也好,他会疯掉的!” “他往哪头疯,我们赢的几率,一半一半……” “快点,找完了没?还浪费时间,说不定人都跑远了!” “快来看窗户,有开的痕迹,而且有人故意堆了集装箱,八成是从这里跑了!” “他妈的,快追!” 在他们从窗户追了出去,林莯才从柜子里钻出来,幸好她钻进的是小柜子,柔软性也比较好,才在里面窝了这么久。 她出来透透气,很害怕那一帮人再次回来,当然也很害怕李威廉回来。 跟着他可是活靶子,她还不想英年早逝! 可是她现在应该走门还是窗呢? 窗户下有集装箱,本来是没有的,是秦懿来了之后有的。 他是为了来接她,方便她逃命么? 啪! 林莯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脑补是病啊喂! 现在该怎么办,苟在这里等待救援,还是出去找一线生机? 睡前抹了药膏,林莯想了想,去偷卡丁车吧。 可是那个声音很大,不是一下子就吸引了注意力。 正当她不知道该往那儿走,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吓得林莯又夺回了小柜子。 “莯菲,莯……”李威廉回来了,带着一身血腥味,翻开床铺却看不见林莯,往窗户一看,有不少脚印。 莯菲被拐走了? “李哥,别管那女人了,咱们走吧!”刀疤脸说道。 李威廉犹豫了一下,现在岛上如此动乱,犯不着为一个女人冒险。 虽然他很喜欢她,但犯不着生死相许,在心里记住她就行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几天怜惜她,还没来得及要了她! “走,骑卡丁车过去,快艇在北崖下!” 林莯一听,差点就冒险去了南边月牙湾,没想到被这狗东西转移了。 咕咚—— 一个榴莲从衣柜里滚出来,李威廉看见了自己的裤子鼓起来,又跑回来一看:“莯菲,你刚刚都听到了?” “啊听到了什么,外面好吵,我害怕地捂着耳朵躲了起来……”林莯装傻。 “没事,跟我走!”李威廉想她一个女孩子,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没遇见这种场面,害怕也是正常的。 林莯走之前,还是抱起了榴莲,有塞进了那个裤腿里。 李威廉:“你抱着这个,还能跑得快么?” “我可以的!”后面吃了它,或是拿它砸人,她可以跑得快! 摩托车只剩下一辆,所以,李威廉带着林莯骑摩托车,其他人骑着卡丁车。 卡丁车的速度,自然没摩托车快,很快就一骑绝尘! 这帮人在这里,其他地方还有枪响。 林莯想着,岛上除了李威廉、武长锋和秦懿,应该还有其他人! 场面真的太混乱了! 他们被发现之后,立马被一波集火! 武长锋把木绾妍救出来了,几乎将买方的人一网打尽,但是被卖方李威廉等人跑了! 秦懿没有救出林莯,是因为他们被人围追堵截,而且还是训练有素! “先生,那帮人,似乎是冲着您来的。”严刑和秦懿一边追击李威廉和林莯,一边被别的杀手狙击。 “我知道。”秦懿面色阴沉,在龙城都会被暗地里追杀,更何况是出了安全方位。 他身居高位,家中从商,从医,从政,免不了被很多人盯上。 所以,他不怕自己以身涉险,只怕那个女孩身处险境。 突然,林子冒出火光,秦懿看着凶凶大火,太阳穴一阵剧痛。 “先生,先生!”严刑急忙唤住秦懿,先生的身手没得说,足以单人反杀专业杀手。 怕只怕这个时候,如果……那就完了! 要知道子弹比刀子快多了! 就算是拼刀剑,身体素质也是不行啊! “先生,您撑着,林小姐需要你……”严刑护着秦懿,让其他人断后。 “林莯……”秦懿手上紧握着枪支,看向林莯和李威廉逃跑的方向,像极了一对亡命天涯的“奸夫*妇”,说道,“**枪,给我!” 一把**枪出现在手,秦懿瞄向了摩托车上,可是林莯离得太近了,车子又是不停在动,万一爆错了脑袋…… 这一瞄,虽然没有开枪,但是看到别的地方! 他们要出海逃了! 秦懿转瞬,瞄向守着快艇的人,嘭的一声爆掉了脑袋! 由于是消音枪,所以,声音非常小。 “走,截船!” “是!” 秦懿带着严刑下去,剩下的人跟他们周旋,个个都是精英,谁也没在怕的。 在枪林弹雨中,林莯和李威廉倒是幸运,但是榴莲和摩托车! 榴莲被打爆了,车胎也被打爆了! 两人从车上摔进了沙滩,秦懿已经扒掉接应人的衣服! 严型埋伏后方骑着卡丁车人,和武长锋来了个包饺子! 林莯吃了一嘴沙,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一坨榴莲! 她冲上了快艇,有人在上面接应! 她也没看是谁,直接趁人不备,抓着防晒衣包着的榴莲皮,像是抡这一个狼牙棒过去! “啊……”船上的秦懿头脑一阵抽逃,本能地往地上一跌! 这一个榴莲抡空? 林莯还以为会抡到自己身上,没想到嘭的一声! 竟然砸伤了另一个脑袋,是后一脚上船的李威廉! “莯菲!”李威廉一个吃痛,跌进了浅水区里,脑袋一阵晕眩,“拉我上去!” “拜拜了您!”林莯直接开了快艇。 李威廉这才意识到,他被一个女人坑了:“fuck!” 开出五十米才发现,船上还有一个人,再一次想抓起榴莲。 地上的人却痛苦,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撑着太阳穴,突突的看着她砸来的榴莲:“是,是我……” 这声音,是前夫? 在林莯震惊之余,顺着海风听见,李威廉从潜水区上岸,在崖下翻出了火箭炮:“碧池!去死吧!” 第81章 炮轰 “你想谋杀亲夫啊?”还是用一个榴莲? 秦懿艰难地站起来,却再一次被林莯摁倒。 “趴下,有人开炮!” 秦懿回头一望,李威廉肩上的炮桶冒着火光,意识到了不妙! 这不是卧倒就能逃过去的,一轰直接炸了整个船艇,全都成渣! “起来,跳!” 秦懿将林莯抱起来,不是横着抱,而是竖着抱! 嘭! 海上震天巨响,整个快艇化为残渣,秦懿和林莯双双落水! 林莯瞪大了眼睛,才知道他为什么是竖着抱她,因为这样爆炸的冲击伤害,全部被他一个人挡住了! 林莯从头到脚都被护得好好的,除了短暂的耳鸣失聪,落水被灌入海水之外,她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哪个飞艇炸开了,碎裂沉入大海,连个船底都没了。 林莯看着那些碎裂的东西在飘荡,却感觉不到抱着他的男人在动,除了他的头发和身后的血雾飘荡,没有一点动静。 他不会是被炸死了吧? 林莯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血带飘荡,就像是侵泡在血水里。 林莯拼命往上游,但是他的身体很重,无意识地在往海底坠落。 林莯便托着他起来,想要把他顶出海面。 这一幕像极了鲸落,母鲸死了,不会动了,任由身体往下沉,但是小鲸鱼不相信妈妈死了,一直用自己弱小的身躯将它往上定,不想它沾染海底的泥浆。 因为这一沉底,就是盛大告别。 林狗,你醒醒,不能死啊…… 林莯此时此刻不能说话,只能吐着泡泡靠近她。 此时她无暇顾及,落海的秦懿像极了上次坠江的木槿之,直接用嘴贴上他的唇。 但是不论她怎么人工呼吸,他就是一动不动往下沉,一点也不像那个在她身上充满干劲的男人…… 那个大炮的威力太大了,就连钢板都能击碎,更何况是他一个肉体凡胎呢? 林莯被他抱住,在爆炸声响过后,当时就懵了。 第一次有人以性命相护,让她觉得于这世界而言,她不再是多余的那一个。 可是他怎么能昙花一现? 上天总是捉弄他,用命爱她的人,就该死么? 林莯的憋气时长到了极限,也不再挣扎,既然爱她的人都死了,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她抱着他的身体,在一团团血雾中,一起往海底坠落。 血会很快就会引来鲨鱼,要吃也不能让他孤单,葬身鱼腹…… 她闭眼之前,最后看了他一眼,就是海底昏暗,光线很差,但是她想到了艳遇之都那一夜…… 他是她见过最绝色的男子,全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子上,只是没想到他那方面的能力也是那么绝,只怪她无福消受了。 这一次,她抱着他,安安静静迎接死亡,未尝不是温柔至死的浪漫。 她最后的一丝力气,吻上了他的唇瓣,末了嘴角微微一笑。 晚安,秦懿。 晚安,全世界。 …… 两人跌进了无尽黑暗。 天蓝水碧,焦黑小岛,战后的痕迹。 一艘大船,在快速返航。 武长锋这次任务并不圆满成功,只是抓了买卖双方和回收所有货物,但是苏织雅在流弹中身亡了! 因为李威廉是个疯批,失去了快艇的求生机会,肩扛大炮轰炸了林莯和秦懿,回头还轰炸了整个小岛! 他自知没有活下去的机会,回头把苏织雅也轰了,还神志不清似的喊着叫着,说女人不是好东西,都是碧池!法克! 至于追杀秦懿的那帮人,看见秦懿被李威廉杀了,也快速逃离了这座小岛,不想于武长锋正面刚。 甲板上,武长锋抬手,拍了拍严刑的肩膀:“辛苦了。” 秦懿和严刑这一趟出来,虽说主要目的救林莯,但是他们没少给警方帮忙。 而且秦懿身份特殊,就连武长锋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被允许携带枪械,且在z国是不违法的。 “我们没什么,苦了先生了。”严刑和严森作为秦懿的左右手,这一次回去,要怎么跟陈哥和林老交代。 两人聊着天,看见军医走出来。 武长锋急忙上前:“医生,秦先生和林小姐怎样了?” “幸好打捞及时,林小姐溺水救回来了,但是耳朵暂时失聪,刚刚醒来,现在陪在林先生身边。”医生说到林莯的情况,心情还算轻松。 “那先生呢?”严刑急忙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只能保住呼吸,需要尽快回医院,进重症区。”军医在他们打捞出秦懿,看见他背后的伤都吓了一跳。 整个后背的衣服都焦破了,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鲜血大量的流失…… 严刑拿出来了电话,又是一阵催促:“陈哥,你飞快点,先生要不行了!” 严森那边也是很着急,终于在海风中,附近起了一阵螺旋风。 林莯醒来之后,一直盯着秦懿的后脑勺,仿佛怎么看都不会腻。 在严森赶来之后,他们将秦懿转移上了飞机,林莯也要跟着上去。 但是军医用手势跟她比划,说她的耳朵,现在不适合做飞机。 轻则耳膜难受,重则可能聋了。 但是林莯不顾阻拦,还是跟着爬上了飞机,继续盯着秦懿的后脑勺。 因为他的后背受伤了,为她挡下了所有的伤害,现在在病床上或是担架上,都是只能趴着的姿势。 林莯越看越难受,在飞机上时刻关注他的生命迹象,千万不能心脏跳停。 即使飞机升到了高空,受到大气压的影响,她也一直在看着他。 知道飞机落地,他被转进林氏的重症病房,林老早就等待已久。 林莯看见林老和其他亲戚,对着林老的方向鞠躬,说了一句:“林爷爷,对不起。” 她聋了但是还能说话,但是他们一个个七嘴八舌说什么,她是听不见的。 她读不懂那么多唇语,只知道他们表情各异,目光异常。 尤其是付洁瑜,挽着郑双慧的胳膊,说道:“阿姨,你看就是这个扫把星,坑了秦家一个亿,居然还有脸过来,你看她现在又眼巴巴,像一条狗想跪求复婚!” 第82章 聋了 有了付洁瑜开头,付兰蕙也跟着泼脏水。 她们之前没说话,但是现在看林莯不反击,一句话都不说,也跟着说了起来。 即使是骂人,也不带一句脏字,但是异常刺耳。 就连秦泽都忍不住,推了一下老妈的胳膊,让她不要乱说话。 因为他知道,不管是林莯还是秦懿,一个个都是狠角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莯今天这么安静,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声不吭守在病房门外。 要是按她以前的暴脾气,这帮女人早就被她怼了。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坐上轮椅的秦嘉怡也过来,推着她过来的是木绘辰。 “莯姐。” 秦嘉怡叫了一声,发现林莯没有动静。 “莯姐?”秦嘉怡又叫了一声,林莯还是毫无动静。 “莯姐,我姐呢?”木绘辰过来问道。 林莯还是没有动静。 本来像个隐形人,没有说话的严森,因为从严刑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站出来说到道:“关于苏织雅的事情,你还是去找警方吧。” 经过秦嘉怡和苏绘辰的问话,大家知道了林莯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不是变了性,是变成了聋子啊! 秦家明媚美艳的大明星,从此以后就是一个聋子了! “嘿,嫂……”看到这么多人在场,秦泽又改口道,“林小姐?” 他一边说一边招手,林莯才看了她一眼。 但是她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别人说什么,言多必失。 所以她打算沉默。 从现在开始,不管是她聋了也好,秦懿变成了植物人也好,都没人可以把他们分开。 即使之前觉得散伙才是人生常态,这一次她却希望她和秦懿能成为例外。 世上一个人用命护她,她有什么理由不珍惜? 而且这帮人想要趁秦懿病,要他命,或是想夺他的权,都得先过她这一关。 她是聋了,但是她不傻,不疯。 只要这一次他听过危险期,她会配合医生好好治耳朵,也会用余生陪他治疗康复。 “别吵了,这是医院。”郑双慧把一众亲戚轰出医院,只留下了严森、秦嘉怡和林莯。 “妈妈,大哥不会有事吧?”秦嘉怡是很担心的,从小父母很忙很忙,很多时刻是大哥护着自己长大。 “放心吧孩子,阿懿会挺过来的。”郑双慧说着看向林莯。 秦嘉怡也看向了林莯,是她把大哥害成了这样,可是却听到爷爷继续说道:“嘉怡,你不要恨她,也别做伤害她的事情。” “她害了大哥啊……”秦嘉怡也不想恨林莯,可是她害了她最亲的人。 而且,木绘辰学长也说,林莯害了他的姐姐。 就像很多人说的,林莯是个害人精,是个扫把星! 郑双慧坐下来,一边挨着林莯,一边挨着坐轮椅的秦嘉怡:“嘉怡,你自小聪明,但是现在还是得教你,做人做事不能只用眼睛看,耳朵听,以免被人障了耳目。” “妈妈,您什么意思?”秦嘉怡不明白。 郑双慧却说道:“林莯过去是不是秦家的灾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现在一定是秦家的福星。如果没有她,接下来秦家将会乱成一锅粥,你信不信?” 秦嘉怡半懂不懂,只觉得信息量太大,暂时无法消化。 “你以为我花了一个亿,真的是为了给林莯坑……”郑双慧说了很多话,秦嘉怡和严森听着。 但是林莯尽在咫尺,却因为自己聋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只是一心担心秦懿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能不能脱离重症病房…… ……………… 半天后,秦家别墅。 警方去了秦家,由于李威廉已经死亡,通过办法冻住了相关资金,很快就可以回来。 “太好了,钱回来了!”秦恩章松了一口气。 武长锋等人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秦家,才有人开口问道:“林莯呢,她回来了吗?” “她在医院。”武长锋说完就走了。 这一家人也是够奇葩,先关心钱回不回得来,仿佛压根不记得女儿这个人。 等到他们走了,郑双慧才反应过来:“哎呀,忘了问,哪家医院!” 这时候,秦泽说道:“妈,你们快看新闻啊,大哥出事了,林莯也在……”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一帮记者涌进了医院。 秦懿连续救治了六个小时,还没有出危险,林莯想把这把记者打出去。 严森先上前,顿时,一群保镖哄人。 但是记者一边拍照,一边撤退,一边瞎几把报道。 郑双慧看着新闻,尖酸刻薄道:“这死丫头怎么老惹事啊……” “你别说了,要不要是嫂嫂,我们账面亏空,资金链断裂,股票跌停,连员工工资都发不起,一步步就完了……”秦泽虽然草包,但是没了流动资金,真的是寸步难行。 稍微处理不当,无法回笼资金,离破产不久了。 秦恩章看了一眼秦泽,好像通过了木绾妍这件事,他有所改变了。 郑双慧喜欢苏织雅乖巧懂事会哄人,哪像那个林莯一天到晚在外面,像个刺头一样! 在家里也是一样,窝里横! 这时候,郑双慧拉起秦泽,不顾其他人的目光,说道:“走,看你嫂嫂去。” “好的妈,我拿下车钥匙。”秦泽转身上楼。 这时候,秦恩章也说道:“那个进口的水果,打包一下。” 郑双慧还想说什么,秦松柏一辈子的妻管炎,却用行动堵住了她的嘴:“林老在那边,我过去赔罪。” “爸,那我也去。”秦恩章等秦泽下来,一起进了车子。 偌大的别墅除了佣人,只剩下郑双慧一个人:“……” 从海岛回来之后,林莯一直守在医院,寸步不离。 直到秦懿渡过了危险期,她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才稍微放松些。 郑双慧和秦嘉怡聊天,两人和颜悦色,时而攀谈起来,时而看着林莯。 虽然林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能感受得到他们好像没有恶意。 秦嘉怡和郑双慧甚至主动加林莯微信,因为她现在聋了,主要是靠文字交流…… 第83章 臭宝儿 秦嘉怡和秦峥嵘甚至主动加林莯微信,因为她现在聋了,主要是靠文字交流。 秦峥嵘一直住在老宅,从小喜欢秦懿,爱屋及乌,也挺喜欢林莯。 通过了好友验证,秦嘉怡暂时没说什么,秦峥嵘已经把信息发过来了。 秦爷爷:小莯,好好休息,把耳朵养好。 林莯:嗯,我会的。 秦爷爷:等你把耳朵养好来找我,我会告诉你当初求娶的真相。 林莯看到这条消息,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旁边的秦峥嵘。 秦峥嵘面容和蔼,笑容慈祥,冲着她微微一笑。 林莯也回以一笑。 就在这时候,林莯看见了一群人招手,不知道又搞什么幺蛾子。 秦峥嵘也看见了,招了招手,让保镖放他们进来。 “秦老对不起,复婚那个事情,是我们家失礼……” 没想到,秦峥嵘没有先前在电话里生气,反而摆了摆手笑道:“复婚了也没事,后面等阿懿好了,让他们领证吧。” “领证?”这么突然的么? 林家人感觉像是幻听了。 不过震惊之余,他们也不敢质疑秦老,连连说道:“嗯,只要小莯愿意,家里随时给户口本。” 秦老是医学界的泰斗,地位本来就是极高的,更何况他对秦家有恩,说话的分量更是重如泰山。 秦松柏、秦恩章和郑双慧都知道,秦老也知道林莯的来历,居然还接纳她当孙媳妇,他们又有什么介意的呢? 至于秦泽,如果没有秦老,郑双慧怕也是生不出来。 所以对秦老的恩情,几辈子都还不完。 话说回来,这些年反倒是他们不对,一直没把林莯当正常的孩子看待,一度想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这些年,林莯一直为家里做贡献,反倒是秦家人戴着有色眼睛,一直在苛待她。 所以把她养出了淡漠薄凉,浑身带刺的性子。 这时候,秦松柏、秦恩章和郑双汇看向林莯,眼里除了愧疚还有别的情愫。 秦泽不知道上一代的故事,率先找林莯说道:“嫂嫂,你怎么不理我呀?” 林莯没心情搭理这些人,怕是又来找茬来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秦泽不仅叫她,还在她眼前挥手。 秦嘉怡在旁边说道:“二哥,她……失聪了。” “啊,快来人啊,嫂子聋了!”秦泽不仅大喊大叫,还在林莯面前招手。 林莯还是没理他,他都怀疑,林莯不仅聋了,而且还瞎了! 林莯听不见声音,否则听见他的分贝,直接就将他摁在地上揍,让他知道医院重地保持安静。 所以,秦嘉怡把食指放在嘴边,提醒秦泽安静一点。 郑双慧看着座位上的女孩子,像只倔强的小麋鹿在座位角落,身上是随处可见的淤青红肿,这一路不知道又吃了多少苦。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郑霜仪说着都要落泪了。 林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眼前是一台默剧。 他们不仅来医院看她,不仅带着愧疚和怜惜,居然还带着微笑和水果。 林莯对这一幕幕,不知道事实……只是感觉有点接受无能。 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会有一天从万人嫌变成了团宠? 她只知道,如果没人护自己周全,那就酷到没有软肋。 即使现在聋了又如何,大起大落谁都有,生活还要继续往前走。 只是以后,她会把秦懿纳入自己的生活。 即便他现在暂时倒下了,关于安全感这事,她自给自足的。 聊了半天时间,林莯一句话也没说,偶尔只能猜猜唇语,读读表情。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一边照顾秦懿,一边把耳朵和伤养好。 一亿求娶的真相,绝对隐藏着惊天秘密。 说不定关乎她的秘密,也关乎秦懿的秘密,或是他们俩之间的某种联系。 两人都在龙城医院的病房,只不过秦懿在特护病房,林莯在普通的单人病房。 在此期间,林莯常驻医院,秦峥嵘和秦嘉怡轮流过来。 蓝雪过来换药的时候,也来看过林莯一次,感觉林莯变了一个人似的。 崩人设这种事情,在蓝雪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是么就是累了,懒得装了;要么就是遭遇了重大事件,性情变了。 在听到蓝雪的分析之后,这一天,楚牧出现在医院了。 他先去了林莯的病房,却发现没找到,听护士说,林莯去了秦懿的病房。 楚牧过去一看,不能随便进去,只能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穿着防护服的林莯。 因为秦懿在特护病房,里面需要保持无菌的环境, 楚牧看的心里一抽一抽的,里面那个从头到脚包着的女孩,确实是他的臭宝儿。 可是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如此温柔娴静,耐心细致,含情脉脉对待过一个男人。 他甚至怀疑她不喜欢男人,表面上操着风流人设,不过是迷惑外人的保护色。 林莯在里面对秦懿说了多久的话,楚牧就在外面等待了多久。 甚至在想,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是他,而且还是只能看见后背和后脑勺,她还会这样陪着说话,试图唤醒他吗? 妈的! 萌宝儿说的没错,他的臭宝儿变了! 却不是因为他而变,隔着玻璃都感觉得到,她光是看着秦懿的后脑勺,眼神里的爱意都要溢了出来。 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 发现真相的他,心里又妒又酸! 终于等到林莯出来,脱下了蓝色的防护服。 “楚少,你来了。”林莯的耳朵好了些,能听到一些声音。 “来看看你。”楚牧看着她脱下臃肿的衣服,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苗条,只是眼神里的光不大一样了。 楚牧试图回到过去,靠着她一起走回病房,逗道:“你摸摸我的衣服,是不是做你男朋友的料子?” “我有老公。”林莯看了他一眼,有意保持距离。 她知道,秦懿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见,即使他现在看不到,她还是主动保持距离。 楚牧此时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说出来。 第84章 舔狗 过去她也有很多追求者,还有一个离了三年的前夫,但是没有一个是被她亲口承认老公。 他甚至还幻想着,也许有一天,他或许有机会转正。 没想到,被秦懿捷足先登了。 在学生时代,他还能对她说,如果有人问你对象是谁,你就说是我,这个锅我背了! 现在,他连背锅的资格都没有了。 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楚牧拿出了一张票:“小爷的赛车比赛,赏不赏脸?” 林莯没有把票接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医生说,我现在不能去太吵的地方,不然要聋。” “好吧,再见小聋瞎!”楚牧摆了摆手,准备离开医院。 林莯突然叫住了他,问道:“楚牧,你是不是喜欢我?” 顿时,楚牧像是回到学生时代,像个害羞的大小伙子转身:“小聋瞎,你才知道啊!” 可是下一秒,听到林莯的话,他炙热的心直接被冰冻成河—— “你别把第250任女友位给我留着,把我从你的备胎列表删除吧。” 草! 她在说什么? 他敢拿她当备胎吗? 按照她的脾气,还不得让他爆胎啊! “哼,有的女人啊,以前还会附庸风雅几句,现在直接跟我划清关系了。” 以前是为了维持风流人设,现在的林莯,只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对于不喜欢的男人,当断则断,没必要吊着他们。 能做朋友就做朋友,不能的话,也不能勉强不是。 楚牧还是保持潇洒,对她挥了挥手,故作逞强开着玩笑:“小时候抓周抓了一只狗,还以为我长大会成为训犬员,再不济也会成为一个兽医,没想到最后成为了你的舔狗!” 林莯笑了笑:“你这嘴啊……” 心碎归心碎,楚牧还是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小爷不会对你因爱生恨,也不会对某人因妒生怨的,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我不会趁人之危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还是很谢谢你和萌宝儿,这一顿饭陪我吃了那么久!” 林莯给他点了个赞。 能遇到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 把话说开了,浑身都轻松了。 林莯在楚牧走后,去检查了下耳朵。 医生说,她最近恢复得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于是这一晚,林莯在秦峥嵘过来的时候,主动说道:“秦爷爷,你可以说了。” 秦峥嵘把陈森喊了进来,让他当着林莯的面说出来。 严森带着眼镜,在林莯面前站得笔直,手上抱着一台ipa,说道:“林小姐,秦先生在医学上面,最近偏向于人格分裂,但是先生的情况更为复杂一些。” “那你往简单里说。”林莯明知故问。 “因为他还有另一个潜隐人格,就像是细胞分裂一样,有的分裂完成了,有的处于分裂过程中。每一个月的时间,林先生都会有那么几天,变成懿爷不定时出现。”严森继续说道。 “懿爷?”林莯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好像是听说过。 因为外人不知道秦懿判若两人,相当于是两个人两个身份,活在各自不同的领域。 但是外人却称呼秦懿为林先生,或是懿爷。 “每次懿爷一出现,可以说,就是血雨腥风。”严森要是不和严刑等人加起来,怕是都打不过一个懿爷,“林小姐只要记住,这位潜隐人格出现,会很受用懿爷这个称谓。” “那他的名字呢?”林莯知道,每一个人都会有名字。 “应该是叫林懿。”严森也是不大确定。 “好,我知道了。”林莯不是很了解精神分裂这一块,只是看过一些影视剧,但是影视毕竟是经过美化,不同于现实生活,“他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想着,她望向了特护病房,他正痛苦地趴在病床,直到今天连个身都不能翻。 严森望向秦峥嵘,秦峥嵘却只说道:“多种因素。” 林莯一想,果然豪门中的豪门,权贵中的权贵,水肯定很深。 但是她已经趟进来了,就没有抽身的余地:“所以秦爷爷你花了一个亿,求娶其实只是个幌子,要我当药引子才是真的?” 秦峥嵘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小莯,你太妄自菲薄了,也把我想得太恶人了。” “对不起。”林莯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然后谦卑地继续问道,“请您告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聪明漂亮,古灵精怪,懂得随机应变,天不怕地不怕……” “秦爷爷,您别说笑了,您怎么不说我皮糙肉厚,耐打扛揍呢?”林莯没想到秦峥嵘跟他开玩笑。 下一刻,秦峥嵘却会心一笑,他可以把理由说得天花乱坠,但是最后的理由只有一个:“只能是你。” 林莯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还不是很懂 秦峥嵘继续说道:“小莯,引导人格融合,你是不二之选。既具备硬核条件,又具备软装条件。” “秦爷爷,请说人话。”林莯说道。 “你刚刚的自我定位,算是一个理由。”秦峥嵘说着,继续道,“等你养好伤,让严森或是严刑,教你学一些工夫,以后才能更好自保。” “好吧,果然是我抗揍……”林莯开玩笑归开玩笑,没想到这居然成真的了,“还有呢?” 听到秦峥嵘说这话,严森默默退了出去。 本来林莯还没那么尴尬,他这么一走,反而尴尬了,像是非礼勿听。 她居然在跟秦懿的爷爷,聊起他孙子的艳遇故事,也是够奇葩的了。 好在林莯脸皮够厚,给秦峥嵘倒了杯水,也自己喝了半杯水。 秦峥嵘活了八十年,都是过来人,面不改色道:“阿懿一直打着不婚的念头,拒绝了无数的联姻对象,甚至在家族中物色优秀小辈,看是否能培养成下一个继承人。 家族里的人,都觉得他有病,要么是哪方面不行,要么就是同性恋或无性恋。直到去了一趟丽江回来,他破天荒地跟我说:爷爷,我想结婚。 那一刻,老头子我喜极而泣,老泪纵横,家里的铁树终于开花了。” 林莯听了后,问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注意了?” 第85章 多重人格 秦峥嵘复述当日之事,至今还觉得震撼:“是啊,当时我也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说,我想了想,我不耽误她,但还会有别人耽误她,那样我不甘心,还是亲自耽误她吧。” “啊这……”林莯听着,怎么感觉他一不小心开荤了,从一夜情开始上了瘾呢? 却在这时,秦峥嵘说道:“可你知道,他这一想,想了多少年吗?” “啊?”林莯不记得,生活中,出现过他这么一号人,要是见过肯定记忆深刻。 “十八年。”秦峥嵘说了一个轻飘飘的数字,却重重砸在林莯的心间。 十八年前的自己才七岁,还是小学鸡就被盯上了? “然后呢?”林莯急于听下面的故事。 秦峥嵘却故意不说:“等他醒了,你自己问。” “好吧。”林莯看向了特护病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已经趴着睡了半个多月,他给他擦身体的时候,侧着身都得小心翼翼。 这时候,秦峥嵘却又把严森叫了进来。 严森一进来就说道:“林小姐,接下来,我跟您分析两个人格。” 林莯收了收心,继续回到课堂:“好。” “首先心理年龄,跨越两个层次:秦懿29岁,林懿37岁。” 听严森这么一说,林莯打开手机记事本,正在做笔记,这两个年龄跨越也不算太大。 “其次是性格和喜好,秦先生不用说,你能自己感受;至于懿爷,残暴嗜血,暴力倾向,每次一出现,道上不安稳。” 林莯一听,打出了一个比方:“这人格分裂得像是大白兔奶糖的两个小揪揪,一个极端是温柔,一个极端是嗜血。” “也……可以这么理解。”严森滑动平板,说出最重要的一项,“最后就是武力值了,却不符合您的大白兔奶糖理论,这时候就是锥子理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天生神力三头六臂。” “等会……”林莯像个小学生,上课举手问道,“同一个身体,武力值,怎么会差这么多?” “这很正常,就拿普通人来说,也有低迷和亢奋状态啊,也不是时时刻刻能保持在某个水平。”严森解释道。 “好,我懂了。”林莯解决了一个疑问,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那懿爷的战斗力,是林先生的多少倍?” 严森撑了撑金丝眼镜:“不好说。” “有啥不好说?”林莯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时候,秦峥嵘在旁边幽幽出生:“小莯,你赶紧找师傅报班吧。” 林莯:“……”这么可怕的吗? 武术班这就安排上了? 秦峥嵘和严森觉得又好玩又好笑,但也同情这个女孩子,承受着这个年纪和身体不该承受的压力。 也是这样,秦懿担心她有危险。 所以在人格切换的时候,尽量不让她靠近他们。 大致说完了秦懿的情况,但是林莯还是不知道秦懿的病因,也不知道自己过去和他的联系。 显然,秦峥嵘和严森也不说不该说的,林莯便转向另一个话题:“秦爷爷,那我和秦家的关系,你知道吗?” 秦峥嵘默了会儿,说道:“这些事,涉及秦家根基,我不好说,你还是问家人吧。” “好吧。”林莯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时候,严森拿出了一份协议:“林小姐,请签字。” “这是……保密协议?”林莯大致看了一眼。 严森看她疑惑,解释道:“知道林先生的情况,我们都签了生死保密协议。” “你们?还有谁?”林莯一边落笔签字,一边问道。 “我,严刑和其他几个亲信。”严森说道。 林莯又问道:“那……秦嘉怡呢?” 毕竟,木绘辰和秦嘉怡走得很近,一旦陷入恋爱中的小女孩,最是守不住秘密。 秦峥嵘说道:“嘉怡知道有林懿的情况,只以为是普通的人格分裂,但她是不会说出去的。一来,兄妹二人感情很好,嘉怡刚出生,父母就出事了,跟着大哥长大的;二来,人格分裂是疾病,一旦控制不好,被传言出去了,整个林家必然动荡,二房三房以及各大股东势力,将会以此为由,剥夺阿瑾的掌权人资格,这对小葭没有一点好处,头顶失去了庇护之人。” “嗯,希望她拎得清。”林莯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那秦先生躺了半个多月,外面是谁在主事?” 秦峥嵘没有直接说,而是说道:“接下来,就靠你了。” “我?”林莯不知道,除了促进人格融合,等会又接了什么任务。 “从下周开始,阿懿这边我看着,你回公司管理新能源汽车的发售。”秦峥嵘说道。 “新能源汽车?”林莯吓了一跳,这是一块大肥肉,她怕是啃不动啊! 就拿上次跟蓝雪去现场看车,光是线上的订单就爆了,算下来估计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出了点问题,你以董事长夫人之名去查,没人敢拦你。”秦峥嵘不放心将这个项目放给别人来管。 起初他可能还会怀疑秦懿看人的眼光,但是从她帮忙秦家追回五个亿来看,这个小丫头不只是有美貌而已,双商也是高于常人。 董事长夫人? 林莯才27岁,突然就感觉,自己变老了。 不过也正说明,她家老公能干,不到30岁就成为了百亿身价的董事长! 林莯答应去公司,但还是说道:“我白天去公司,晚上还是想回来。” “好,那我们轮班。”秦峥嵘没有拦着她,也是经历了最近这些事,发现她是真的喜欢上了秦懿。 因为擦身子换药这些事,如果她能做的,必然亲历亲为,都不会去麻烦医生和护士。 这个女孩子是真的能干。 时间一晃,到了下周。 林莯在医院待了快半个月,才第一次出门,感觉略微有些不适应。 她的耳朵恢复得很好,但是秦峥嵘担心,还是让她戴上了遮盖耳朵的仪器,以免外面的嘈杂声音让她的病情反复。 所以她像是戴着助听器,却又不像是助听器的仪器,走进了林氏集团新能源汽车公司的大门。 顿时吸足了目光,引起了整栋楼的轰动,要知道这高楼大厦可是一百多楼。 所以,她现在的主战场就是,林氏集团的新能源汽车公司。 这是一栋超高层地标式摩天大楼,集休闲娱乐办公生活于一体,囊括五星级就当、高档商场和顶级写字楼等等,不算是工厂那边的仓库,光是这里的地下就有好几千停车位。 林莯在严森的陪同下走进办公楼,从电梯1楼上到了101楼,这才是真正的俯瞰整个龙城,一览众山小。 然而在山顶上的林莯,却听不到山下的窃窃私语。 几乎每个部门和小团体都在讨论这事。 第86章 浪荡成瘾 “我刚刚没看错啊,董事长夫人莅临公司,是那位女明星林莯?” “可不就是啊,苍天啊,怎么是她成了我们的老板娘?” “跟她沾上边准没好事,影业先是亏了一个亿,后面又被坑了五个亿,新闻都传得满天飞了……” “秦总啊您赶快醒醒吧,不想要被这个女人恐怖支配啊,工资都发不起来可怎么活啊……” “唉,听说了人么,工厂那边最近出了问题,不会是……” 林莯并不知道楼下员工的怨声载道,来到了秦懿的办公室还没坐下,就被严森通知去了开会。 宽长的会议桌面上,林莯坐在秦懿的位置,她美则美矣,表情木然而严肃。 秦泽这男子看着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皮相生得相当不错,五官精致,一双丹凤眼,比起楚牧丝毫不逊色。 只是眼里透出阴柔,让林莯有些不喜。 据说,秦泽这些年也去国外进修,没想到大哥刚倒下,他这么快就回国了。 司马昭之心,怕是人尽皆知。 会议即将开始,主讲人受了在座某位人物的眼神,问道:“林小姐,我这个声音,您能听得见吗?” 林莯假装恍惚了一下,看见了对方的目光,才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众人一看,反应这么迟钝,看来是没恢复好。 林老怎么想的? 就算秦懿倒下了,怎么找一个女人来镇场? 而且还是一个聋子,参加这么一个重大会议,她是靠读唇语吗?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林莯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就是故意“装聋作哑”,反应慢半拍给他们看。 直到会议结束,也是严森过来提示,林莯才从座位起身。 众人一看,一个样子货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林莯跟着严森回办公室,才是第一次打量秦懿的办公室。 装修风格简洁,就连桌上的每一根笔,都摆放得井然有序。 林莯会办公室之后,自然知道耳目众多,但是她上午都没喝咖啡,而是取了白开水吃药。 于是在有心人眼里,这不仅是一个水货,还是一个妥妥的病号。 到了中午饭点,严森过来送饭:“林小姐,吃饭吧。” “拉窗,关门。”林莯说了一声。 严森发现了,上午林莯一直都没关门,也没有拉下百叶窗。 林莯在里面的一举一动,外面的人全都看得见,要是有耳尖的人还听得见里面的一举一动。 但是关门拉窗,隔音效果和视觉效果就不一样了。 现在两人交流了一个眼神,在办公室里找了一圈,确保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这才坐下来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林莯总喜欢盯上财务,边吃饭边说道:“陈哥,你跟秦懿多少年了?” “十个年头了。”严森几乎是陪着秦懿长大的。 “不好相处吧,固执又变态,阴晴不定的,不知道怎么又惹着他了。” 严森顿了一下,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说董事长的坏话,秦小姐还是第一人,“先生他……人挺好的。” 林莯继续吃饭:“我欠他一个亿,对我再差就算了,可是今天我看见财务总监林茹莲,突然觉得秦懿听好了,摆着一张臭脸,仿佛我欠了她八百亿似的!” “你才知道先生对你好啊。”严森笑了笑,得亏您最近聋了,否则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秦嘉怡是秦氏亲信,坐拥财政大权,是个悠闲而肥美的差事,公司里自然没人敢惹她。 秦懿也曾想大义灭亲,但是碍于这是秦峥嵘唯一的女儿,而工作上也没有大的纰漏,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如果她损害公司利益,中饱私囊的话,那么秦懿也是不会放过她。 “那你说说,她是怎样的人?”林莯当然知道秦懿不比秦嘉怡好弄,难度系数上了好几个档。 可能这也是秦峥嵘不好亲自出面的原因之一,毕竟这是他的亲女儿,公司里也有很多亲人。 “秦总监,集团上下除了董事长和总裁,就没有第三个人让她有好脸色。”严森说道。 “哪个秦总?”林莯知道,这里姓林的太多。 “在先生倒下的这近一个月,就是他在主持集团的工作。” 林莯点了点头,记得这个秦帼飞,正是秦懿的二叔。 今天坐在他身边的,就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儿子秦泽。 当天下午,林莯下楼再上来的时候,在电梯里就遇见了秦泽,刚好严森不在自己身边。 “秦小姐,去几楼啊?”秦泽倒是热情大方,先按了自己的100层。 林莯看着他在电梯口,慢半拍地说道:“99层,谢谢。” 然后,秦泽按了“-1”。 林莯:“!!!”你在搞毛啊骚年?! 看见林莯的怪异表情,秦泽也慢半拍道:“啊呀,瞧我这脑子,光想着100-1等99了,不好意思了秦小姐,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陪您去一趟地下负一层了。” 林莯:“……”去您妈呢! 这家伙要不是真傻,就是扮猪吃虎的角儿。 看着帮忙按电梯,温柔又绅士,比较好相处,实际上可能是特别的老奸巨猾。 于是,这电梯从1楼先升上了100楼,距离101楼仅有一楼之隔,偏偏其他电梯和楼梯再维修,不允许通行。 于是林莯在电梯里,又从101层下到了-1楼,这看起来就是来玩儿。 在别人看来,这两个熊孩子。 但是,林莯没把秦泽当孩子,应该是差不多的年纪。 电梯里的气氛一度尴尬,好在林莯可以装聋作哑,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可是,秦泽貌似也不尴尬,嘴角保持着绅士的微笑。 甚至,他还用西方的冷幽默,试图逗一逗林莯。 当然不是为了垂涎美色,主要是试探她的耳朵。 谁知道,林莯笔直踩着高跟鞋,站姿如松,不动如钟。 秦泽没有直接大量钦慕,但是电梯是透明玻璃,便从玻璃的倒影打量。 这个女人是真的漂亮,身材脸蛋自是不用说,就是脚趾头逗莹润得诱人。 跟他这么一个大帅哥,在电梯里又上又下,待了十来分钟,身边的女人如此淡定,一点也不想传闻的浪荡成瘾! 突然,一个电光闪射,电梯一晃—— 林莯一个身手敏捷,将电梯的所有层数都按了一遍。 电梯极速下坠之后,突然卡在某层楼。 秦泽耸了耸肩:“唉,真倒霉,对不起了林小姐,我们等着救援吧。” 林莯连海岛混战都经历了,还怕这小小的电梯事故。 但是她为了展现自己的“害怕”,踩着高跟鞋窝在角落里,手指抓着电梯上的不锈钢抓手,莹润的指甲都用力抓着,泛白了。 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秦泽面上的笑容,心里的笑容却绽放了。 她害怕了。 不过害怕瑟缩的样子,微微抿着红唇,故作逞强的样子,还真是和御姐形象,反差萌的可爱啊。 大概半小时后,电梯正常启动。 继续往-1楼下去。 刚刚,这是虚惊一场,还是一个警告? 第87章 失忆梗or 分裂梗? 电梯到达了-1楼,林莯心心念念的,就是包包里的防狼喷雾剂。 好在到了-1楼,秦泽又按了100和101层楼。 林莯却表现出惊魂未定的样子,在电梯上去之前,按了1楼。 她要去外面透透气,不主要是为了透气,是为了给秦泽一个错觉,恶作剧成功了错觉。 秦泽独自上到了100楼,居高临下看着1楼走出大厦的林莯,嘴角一勾。 秦泽出了电梯,去伯父的办公室之前,路上遇见了秦嘉怡:“老妹,今天又美了,像个十八岁小姑娘。” “呵,就你嘴贫。”秦嘉怡嘴上嫌弃,心里乐开了花。 秦懿为人太刻板了,唯独秦泽这二哥,长得不够帅,嘴巴倒挺说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最是招人喜欢。 在一楼的时候,林莯接到严森的信息。 林小姐,您在哪儿? 严森被林帼飞叫去送份资料,有半个多小时没见到林莯。 却在这个时候,秦老也发了消息:他醒了。 看到这三个字,林莯喜出望外,尽量压制内心的狂喜。 林莯给他回复了一句:今天先收工,咱们回医院。 严森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提前下班应该也没事。 于是,严森下楼,载着林莯回去。 透过落地窗前,秦泽笑得更深了。 一个中看不中用有的女人,徒有其表,胆子忒小。 x城医院,特护病房。 林莯赶回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坐起来的秦懿,即使是病态容颜依旧俊美,睁开的双眼清澈明亮,但是看向她的时候,月眉星目之中透着…… 一股子厌恶。 眼神不对? 这股子厌恶差点劝退了林莯! 妈哒! 老娘努力了这么久,第一个唤醒的居然是林懿,她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这是跟她玩失忆梗还是分裂梗? 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玩,甚至还想撸起袖子,冲进去摇晃他的身体,快点把秦懿放出来! 本来只是逢场作戏,不会是假戏成真了吧? 还是其中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怎么回事啊?“林莯听不见声音,开口的声音非常大。 “嘘。”严森做出噤声的手势,表示病房需要安静。 但是却听到医生说:“秦老,他人是醒了,但是嚷嚷着要看鬼片。” 林莯这边很快收到消息,得知他要看鬼片的那一刻。 林莯:“……”what?这是出现了新的人格? 看鬼片又是什么新爱好啊? 没错,秦爷爷给她发的消息,只是“他醒了”,却没有说是哪个他。 看见林莯回来了,秦峥嵘说道:“小莯,给你们包个场,带他去看恐怖片。” “啊我?”林莯又接了个奇奇怪怪的任务。 “不然呢?”秦峥嵘看了一眼在场的,不是男医生就是男助手。 “好吧。”林莯答应下来,但是,觉得不需要去电影院,“我在往上找资源,在病房里搞个投影就成。” “嗯,去吧。”秦峥嵘倒是没有出面,只是和男医生在办公室。 林莯准备好了东西,便走进了病房,已经从特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而且还是跟林莯一个病房。 “是你?” 听到这一句话,林莯确定这是谁,堆砌笑脸:“巧啊。” “别笑,太假。”秦懿一眼看穿她的皮肉组织似的。 林莯收敛了笑容,说道:“刚刚听医生说,你想看鬼片?” “是恐怖片。”秦懿纠正道。 “没事,你想看的我都有,你不想看的我也有。”林莯晃了晃手里的u盘,“小恐的,大恐的。小黄的,大黄的,都有。” 秦懿:“……”这个女人不搞黄,会死啊? 林莯感觉自己在迫害祖国的花骨朵,可是他白白乖巧变成小奶狗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想逗上一逗。 特别喜欢看他炸毛的样子! 可能她也有病吧。 有病就有病吧,病友,一起看片啊! 林莯走过去,丢了过去:“喏,下了这么多,你自己挑一部。” “你动手。”秦懿当然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现在他身体非常虚弱,背后像是裂开的龟壳一样,又疼又沉重。 比起坐立难安,趴着卧着更加疼痛,就连动个手指头都在痛。 不能看解剖书,不能用手术刀演习,只能先看看恐怖片。 林莯坐在他身边的病床上,像个人工智能伺候:“这部,怎样?” “下一个。”秦懿拒绝。 “这一部呢?”林莯继续点击。 “不要。”秦懿再一次拒绝。 林莯耐着性子,库存都快整完了,再找不到满意的,就要重新下载了。 没等她有意见,他就先有了意见:“怎么都是鬼片啊?” 林莯:“……”那不是男护士说的他想看鬼片? 等会,林莯想了想。 秦懿的人物性格特长,擅长解剖的医生,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鬼片。 那行,她拿出压箱底的以前看过的宝贝:“还有最后一部,看看这个,保准你喜欢。” “岛国……”这时候,突然有点卡顿,秦懿顶着她的电脑投影出来,她不会真的要带她看那种片吧? 就在秦懿想找手术刀肢解她的时候,影片资料加载出来了,是一部岛国的关于伦理,人性,人体的恐怖片。 看着臭弟弟的表情,林莯知道了,这是选对了影片。 幸好没去电影院,否则,得包多少场买多少票,都得不到臭大叔的认可。 林莯一边点开,一边说道:“你的口味真重啊!” 秦懿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看看你的观片记录,再来说说谁的口味重。” 林莯:“……”观察还挺仔细! 她越长大越喜欢看鬼片和恐怖片,觉得越恐怖越好看,感觉比现实真人版的生活好多了。 小时候不懂事,害怕鬼,鬼却未曾伤她半分。 长大了才懂得,不怕人,人却让她遍体鳞伤。 却在这时,秦懿说搭配:“先别开始,我洗个澡。” 看个恐怖片还要沐浴,这么有仪式感的吗? “好嘞。”林莯熟能生巧,准备好东西,过来扒拉他的衣服。 秦懿捂着病服,像个贞洁初男:“你干嘛?” 第88章 跟我聊天让你不干净了? “帮你洗澡啊。”林莯已经顾不上两个娃儿,这一个月都是她在照顾他。 起初为了陪他演一出戏,结果演出了事故,现在她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从秦峥嵘和严森那里得知,秦懿在和她离婚的三年里,由于工作压力和精神压力过大,双方施压之下有了不常见的精神分裂。 所以秦泽早有有所怀疑,只是恰好最近秦懿和林莯互换身体,人物性格变化显得更加明显,这才让秦泽觉得翻身的时刻到来了。 现在没想到因为几个亿,秦懿和林莯去了海岛,竟然又出了这些事。 本来就十分复杂的事情,从此变得更加混乱,林莯和秦懿之间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离开的这三年里,秦懿竟然精神都不正常了,但他想和她复婚的念头从未停止。 “你帮我洗、澡?”秦懿震惊了,贴身护工都不请女的吧? 他不清白了! 他被她弄脏了! 林莯拿着搓澡巾:“还洗不洗了?”小样儿,这么扭扭捏捏,你身上拿一块肉我没见过? “走,走……走开。”秦懿脸色胀红,说话都不结巴了,就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奶狗。 林莯解释道:“你身上有伤,没办法自己洗,也不能大量淋湿,只能轻轻的。” 秦懿听她柔声细语,慢慢放下戒备心里,没想到她又说道。 “放心,我会轻轻的,一点也不疼~乖啊~” 秦懿:“……”这个女人,真的好黄! 哄了好久,水都要凉了,林莯都快没耐心了。 上了一天班回来,还要给他找资源,还要给他擦澡,她一个老妈子容易吗? “我,我不洗了,看,看片……啊呸,恐怖片!”秦懿感觉自己分分钟被她带歪。 自从第一次在龙城医院遇见她,第二天就在办公室里被她调戏了。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手了,已经把他看了个精光。 不,还有摸了个精光! 想着,他坐在病床上,埋头在弯曲起来的膝盖。 简直没法见人! “算了,你不洗算了,我洗把脸吧。”林莯林莯不管他是纯情,还是矫情,把水端走去卸了个妆。 当她素颜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他眼里没了厌恶之色,说道:“快开始。” 林莯点击了开始,陪着他一起看片。 伦理是狗血的,人性是险恶的,人心更是叵测,各种血腥的场面都有,甚至还有各种解剖画面,脑浆,肠子……场面之恐怖,能轻易吓退胆小的人。 不论男女老少,可谓直击人心。 幸好林莯是第二次观看,知道后面的剧情发展,也就不那么害怕,但是看到每一帧恐怖的画面,还是又刺激又紧张,肾上腺素跟着飙升。 黑暗之中,她也偷瞄旁边的秦懿。 看他看得又爽又惊,又怕又欲罢不能得样子。 倒是个同道中人。 看过了这部影片,多少人吃不下饭,需要好久才能走出阴影。 但是这两人看完之后,已经到了七八点,就砸病床上架起小餐桌。 林莯边吃边问道:“看完了恐怖片,我问你个问题啊。” 他看得尽兴,觉得这女人品味不错,难得好心情回应:“说。” “如果你的女朋友和你一起看片,觉得太恐怖了,靠在你的肩头说,哥哥我好害怕,你会怎么办?”林莯问道。 还以为她会问影片里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么个没营养的问题。 秦懿直接道:“我会推开她的脑袋,冲她的耳膜说一句:别装。” 林莯:“……”你怕不是个钢铁直男! 额,她突然有点担心,秦懿不会也这样吧? 她心想着,以后绝对不能在下雨天打雷或是看恐怖片钻进他的怀里…… 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付婕妍,貌似和秦懿肩并肩挨得很近过,说道:“嘿,你认识妇炎洁……啊呸,付洁瑜吗?” “记得。”秦懿的印象中,那个女的高高大大的,但是性格娇滴滴的。 “她有机会变成你的女朋友吗?”林莯只是弄脏了秦懿,从某种程度上,还没有染指纯情小奶狗秦懿。 “咳,咳咳……”秦懿被呛到浑身都疼,眸光温柔,却令人发怵,“我只对死人感兴趣。” “也是,你喜欢解剖学,再美的女人在你面前,你的眼睛就像激光,啪地一声就扒人家的皮,抽了人家的肠,剃了人家的肉……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你喜欢这样的骷髅美人!”秦木声情并茂地描绘。 “你闭嘴。”秦懿不是嫌弃的表情,反而脑部那些画面,而有点兴奋,“说得我都想洗澡了。” 林莯脱口而出,差点喷饭:“一和你聊天你都要去洗澡,怎么,跟我聊天让你不干净了吗?” 秦懿:“……” ……………… 另一边。 秦峥嵘把严森叫过去,问道:“她和秦懿相处得怎样?” 严森擅长总结和数据分析,竟然一时间语塞了:“相处模式……很别致。” “别致?”秦峥嵘抓住了这个字眼。 “就是一般人说不出的那些话,想不到的脑回路,被秦小姐说得清新脱俗,完了,秦先生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挺诚实。”严森也不知道自己总结了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峥嵘也是听得一头雾水,最后只能说道:“没事,让她稳住秦懿几天,别让消息走漏出去,尤其是公司那边。” “明白。”严森的职业素养是很高的。 晚上,严森回去休息,由严刑换班。 严刑不擅长总结,给秦峥嵘汇报得,那叫一个凌乱! 也不知道秦小姐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秦先生相处得……那么又纯又黄! …… 夜深人静。 医院里静悄悄的,秦懿睡不着,因为他要睡只能趴着睡,趴累了又坐了起来。 他看见身边的女人也不睡,居然还主动问她问题:“你为什么喜欢看鬼片?” 其实林莯很困了,但是要熬夜盯着他,生怕他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不怕鬼啊。”她简单回答他的问题,又把问题给抛了回去,“你为什么不怕死人啊?” 第89章 只对死人感兴趣 秦懿认真回忆道:“因为上学时,解剖课的老师说过,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应该怕的是活人。” “嗯,老师说的好!”林莯伸手点了个赞。 眼前的这个秦懿是“林懿”,冠她之姓的“林懿”。 一想到这一层,她就格外开心,对他也算温柔,仿佛回到学生时代。 秦懿对她微微一笑,感觉挺奇妙的,像是遇到了同类人。 紧接着,林莯说道:“我不怕死人,也不怕活人。” “那你怕什么?”秦懿说着还挺好奇,然后又换了种说法,“世上还有你怕的?” “我怕生人。”林莯说道。 “你这种性格,这种长相,不该是社交牛x症吗?”秦懿有些不相信。 林莯却笑了笑:“不是生人,是生、人。” 秦懿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你……” 他只知道她生过孩子,却不知道是他的骨肉。 现在的这个人格,对秦懿的私生活,基本是一无所知。 现在为了照顾他,林莯家都不能回,也只能暂时愧对两个孩子,不知道冉宝和苒宝怎样。 “好了,不说这个。”接着,林莯转移话题,“要是我大学学医,说不定也喜欢解剖学,毕业了当一个女法医也说不定,在公交车上提着尸检报告,谁也不敢惹我哈哈哈!” 秦懿笑得更欢了,难得没有戴口罩,还和一个人说着这么多话,甚至还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其实我也是个法医……” 林莯:“……”卧槽!这身份多得,俄罗斯套娃啊!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一天只有24个小时,但是林懿怎么……是个时间管理大事啊! “也是在我解剖验伤的时候,还了付洁瑜的清白,证明不是她杀,自那以后,她缠上我了,非要报恩……”秦懿说道。 “原来,你们还有这么一层渊源!”林莯深夜陪聊,得到蛮多情报,又问道,“那你喜欢她吗?现在很多影视剧都是这么写的,这恩报着报着就以身相报了。” 秦懿又重复了一句话:“我只对死人感兴趣。” “那你对我感兴趣么?”林莯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所以不敢睡觉,还是因为严森说林懿杀人于无形。 秦懿:“等你死了,或许,对你感兴趣。” 林莯:“……” 秦懿打量林莯,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很美:“说真的,你的骨架很美,头颅和身体也是完美比例锁骨绕过脖颈链接后面的蝴蝶骨,往下脊梁到腰部……” 林莯:“你莫说了。”大晚上的好吓人啊! 看影片里别人被肢解没怎么的,但是现在木医生在形容他的身体! 头发发麻,令人发怵! 秦懿被打断,心情不是很好,心情不好就想操刀。 这时候,林莯说道:“弟弟,凌晨两点半了,你要是不睡,我不介意跟你做点别的,按照你现在的姿势,该选哪个岛国姿势呢?” 秦懿:“……”举报这个女人,她又想搞黄! 举报是没有用的,但是逃避是有用的,秦懿乖乖趴着睡觉。 看见他在隔壁床趴下去,林莯终于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第二天,林莯先醒来,准备去上班。 秦峥嵘过来跟她换班,林莯就问到了法医的事。 秦峥嵘倒是很惊讶,没想到一个晚上的时间,林懿就跟她聊到了职业生涯。 这速度,开了挂! 秦峥嵘说了,是他给他提供身份便利,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林莯出发去公司,路上收到一条短信。 林懿瑾:臭女人,把你的电脑密码发来。 看见林懿瑾三个字,林莯心里咯噔了一下,意识到这是某位想看片的臭大叔。 她很快把密码发了回去。 于此同时,她加了一句:别用别人的账号,自己买个手机用! 那边回了三个字:你管不着! 因为现在的手机和电脑,都是指纹或是密码。 所以林懿能用秦懿的手机,一点也不稀奇。 算了,随他去吧。 于是,她白天去上班,他在医院看片。 林莯去到了公司,和严森上了101楼,董事长办公室。 她今天的妆容和昨天一样精致,但是在某些眼尖的人看来,就看到了她面容的憔悴。 啧,这女人,昨天被吓得不轻。 黑眼圈这么深,怕是做噩梦了。 秦泽一大早就来了公司,拿着咖啡在窗边喝,一眼看到了林莯和严森走进高楼大厦。 如果不是有秦懿暗中帮忙,就凭这个风流浪荡的花瓶,怎么么可能扳倒他精心布下的棋子——木绾妍。 呸,靠男人上位的货色! 木绾妍真的是太可惜了,这些他对她进行了pua,差一点就拿下了整个秦家。 偏偏这个林莯被秦懿看上了。 好在现在秦懿被这个女人害了,已经在医院躺了一月,还没有一点醒还的迹象。 秦泽又觉得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 林莯进了林懿瑾的办公室,决定还是用老方法,应该还是管用的吧。 “我能看公司账本么?”林莯开口问道。 严森也不怕打击她:“就算是秦总监让你看,怕是你也看不过来。” “一目十行也不行?”林莯问道。 严森摇了摇头:“跟影业公司的账本比,多了可不止十倍。” “啊?这么多!”林莯先是惊讶,然后一想也是,影业一年多少产值,而秦氏汽车多少产值,根本没有可比性,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影业的账本有多少?” “有您办公室那么……”严森说完,意识到嘴巴漏了,“……大。” 林莯看向眉清目秀的小哥:“你继续说。” 严森扶了扶眼镜,解释道:“先生不是特意跟踪你,查您的日常,他也没有真的出手,因为您自己搞定了。” “他真的没有帮忙?”林莯反问道。 “他也让我查了,但是,还是您先手快了一步,根本不给帮忙的机会啊。”严森求生欲很强,擦着汗说道。 林莯没想为难严森,坐在林懿瑾的办公桌,撑起了下巴,说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第90章 不动脑像个花瓶,一动脑一针见血! 严森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上次还是秦先生叫他去查的。 这一次,他不建议看账本,是因为数量真的太多了,那林小姐又受累又收效甚微,怎么办? 距离新车开售,已经越来越短。 秦泽拿着文件,经常过来董事长办公室,狭长得丹凤眼直接盯着林莯:“林小姐,请签字。” 对于这个秦泽,林莯也是看不透,一会儿叫嫂子,一会儿叫林小姐。 亲近的时候是真的亲近,客套的时候也是真客套,两种模式随意切换。 林莯看了两眼,贵手都没抬,眼神示意,严森退了回去。 秦泽吃了闭门羹,离开董事长办公室之间,回眸看了女人一眼。 这个女人代替大哥,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居然能得到老宅爷爷的同意,也是稀奇。 不过,她与热搜传闻中的人设相差太大,清醒,独立,克制,自由而不放荡。 不过幸好,他知道,她怕电梯。 林莯没理会秦泽,只是吩咐道:“我还是想看账。” “那好,我问一下秦老。”严森说道。 过了一会儿,严森说道:“秦老给您开了权限,但是秦总监那边,怕是不会给您好脸色。” 林莯知道严森说的是秦嘉怡,林莯现在还没跟秦懿复婚,还算是一个外人看这么多内部资料,肯定不受欢迎。 “没事。”林莯最不怕的就是看见各种人的嘴脸,只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要的是什么,那就可以了。 一个人,只要认清了方向,全世界都得让路。 “对了,秦老还说,这段敏感时期,文件别老签字。”严森补充道。 “嗯。”林莯自然是知道的。 林莯知道会可以随便开,但是,任何文件都不能乱签。 刚刚,就算是秦泽拿文件过来,林莯也没有动手签字。 晚上和秦峥嵘交接换班,秦懿今天还算乖,出了吃饭就是看片,身体的沉痛让他不能外出。 于是,秦峥嵘走之前,跟林莯聊了几句。 “都看出什么了?” “公司的亏损、盈利、积压、坏账都能看出来。”林莯回道。 “都能看出来?”秦峥嵘别的不说,对于女儿的财政管理能力还是很相信的,年轻时也去国外进修过工商管理,没想到林莯却看出了眉目,“那你跟我说说,新能源这一块,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的跟外面的那样有钱么?” “从现在的报表上,数据是很华丽的,但是不容乐观,还是挺复杂的。” “集团的关联交易很多,账本是做的非常漂亮,但是净资产收益提不上去,而且现在银行都在收紧信贷,公司的网络,金融,汽车,都是需要烧钱的。资金链有问题,有崩坏的可能,需要进一步确认。” 不动脑像个花瓶,一动脑一针见血! 听到她的这些话,秦峥嵘满意点了点头。 林莯送走秦峥嵘,又开始照顾秦懿。 这情况可比自家的复杂多了,而且这么大个公司里,一个人物比一个人物难搞。 林莯简直觉得不管是秦懿还是林懿,都太不容易了,除了汽车之外,可是还有医药和房地产等产业。 平时能平衡这么多工作,他一个人是有分身吗? 不,他确实有分身,但是不一定是助攻,有可能是来捣乱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他太不容易了。 账本是要看的,与此同时,还要借他人之手!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正当林莯在想法子,男护士过来说道:“林小姐,有人找。” 林莯看了一眼外面,那人已经进了病房,好在秦懿看剧累了,现在正趴在床上睡觉。 看到来人是楚牧,林莯松了口气。 在楚牧上到特护病房之前,林莯先下楼:“北少,咋又来了?” 今天的楚牧神情不是很高涨,甚至还带一点阴沉和失落:“想了想,我没那么洒脱,还是放不下,来看我比赛吧,就当分别前最后一次的狂欢。” 林莯接过了他手中的票,念在跟他认识了快十几年:“我恢复得好,就去。” “一定来啊,我等你!”楚牧最终还是把票送了出去。 “嗯。”林莯淡淡应了一声。 接着,楚牧又说了一句:“小莯,冉冉很想你,他说也想看我比赛。” 听到林一冉,林莯内心咯噔了一下,再一次点头道:“嗯,我尽量到。” 楚牧走了之后,林莯回到楼上。 秦懿已经醒了,天黑了才看见林莯,第一句话就是:“我饿了。” 林莯让人把饭菜端过来,一式两份,她一直跟他同吃同住。 难得听到秦懿抱怨:“老是趴着谁,我舌头都麻了,吃饭都没味觉,我能出去吃吗?” 现在伤这么重,当然不能出去。 而且非常时期,不能让人知道他醒了,而且醒的还不是林懿瑾。 对于战斗力弱鸡的木医生来说,林莯一个人就能把他撂倒,更何况还有外面的严刑等人。 所以,林莯更是有恃无恐。 “我跟你说话,听到了没有?”秦懿不满道。 “听到了,我在想该怎么帮你解决舌头麻的问题……”林莯说着,坏坏一笑,“要不,我们把嘴巴挨在一起,然后略略略吧?” 秦懿:“……”这个女人又想占他便宜! 妇炎洁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的判断是对的,林莯不是不要脸,是臭不要脸! 林莯看见他无语的样子,饭菜吃得更香了。 看见她吃得那么香,他居然也被带动了胃口,也吃了小半碗饭。 好像生活中这个女人在,无味的白开水,添加了调味剂。 可是,他真的不喜欢看她化妆的样子:“喂,你能不能把妆卸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有意见啊?”林莯带妆上班,哪有一下班就卸妆的,当然是要等到洗澡前。 秦懿嫌弃道:“我不喜欢皮肤被化妆品腌入味的感觉。” 林莯:“……”又是被直男嫌弃的一天…… 白天辛苦工作,面对各种牛鬼蛇神,晚上回来,还要照顾这个巨婴直男。 真的是,相当心累了。 林莯好不容易哄他入睡,盯着他趴在枕头上的后脑勺,人不知在心里想念。 秦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91章 质疑骗局 林莯这一趟回来,连戏都没能好好拍,幸好陆再明的女主不是自己,也多亏了楚牧刺了自己一刀,以至于这个假期来的意外,却也歪打正着,现在正中她的下怀。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新车最后一波预售发布会,场面是前所未有的劲爆,甚至推出了几款炫酷跑车! 这与新能源汽车的主题不符,但是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热度。 林莯来之前,给蓝雪发了信息:蓝雪你过来,给你一个内部号。 按照她现在的身份,让严森给蓝雪几个号,还是不难的。 蓝雪屁颠屁颠就来了,但是来了之后,却没见到林莯本人。 只是见到了严森,蓝雪成功拿到号。 当然,现在她可是会做人了,给林莯发回消息:谢谢莯莯姐,需要我做点啥,您尽管开口! 自从木绾妍走后,蓝雪在影业公司的地位步步高升,当然离不开自己的努力,也离不开林莯的影响力。 当你红了或是有权利之后,发现身边有很多态度好的好人,当然不止是说蓝雪在态度上的转变。 林莯没跟她客气,直接发了消息。 林莯:认识贾泠泠吗? 蓝雪:认识,贾家三千金,放着好好的家族企业不干,理想确实当一名狗仔! 林莯:记者,人家那是正当职业 蓝雪:好吧,莯姐需要我做啥? 在蓝雪的认知了,记者这个行业可讨厌了,一天到晚像个狗仔尾随艺人,然后捕风捉影,瞎几把报道! 当然了,业内也不缺乏伸张正义的记者,只是属于少数,倒是来自正规的出版社或是新闻媒体。 林莯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之前秦懿的位置,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发布会现场的所有画面,全方位配有无死角摄像头。 林莯:等看到了贾泠泠,你就开始飙演技! 蓝雪:啥情况? 林莯:也不用说啥,就上次你对我说什么,无意蹭到她身边说就行了 蓝雪:上次我说了啥? 林莯:…… 蓝雪:莯姐你提点一下嘛,不然我说错话咋办? 林莯:车子性能,预售保单,等真正开售,性能不符怎么办,订单不能如此完成怎么办,如此云云…… 都提点到了这个份上,蓝雪应该能完成任务。 严森送号回来,说道:“秦小姐,您这么做是为了?” “我一个人查,肯定累死累活,贾泠泠业务能力不错,最重要的是三观很正,这样的记者你不爱吗?”林莯对贾泠泠留下印象,还是曾经在秦家老宅吃饭的时候,事后也时不时留意这个女孩。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严森还是不解:“现场的记者这么多,您确定只有贾小姐听进去了?” “听不听得进去,今晚就知道了。”林莯说着,又说道,“我晚点回去,秦懿那边,让他们多盯着点。” “是。”严森应声道。 林莯看着摄像头,人来人往,注意到了两个帅哥。 一个是秦泽,一个是楚牧。 楚牧喜欢跑车,家里有好几辆收藏着,这几天过来看看新款也情有可原。 但是,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看车? 别说,这画面还挺养眼。 若不是知道秦泽有过多条腿,林莯现在就是腐眼看人基了 就在林莯看他们的时候,蓝雪那边回应了。 蓝雪:我散播出去了,然后,还旁听了点东西。 林莯:说。 蓝雪:贾泠泠和同事嘀咕,懿新车是不是场骗局。 林莯:完成的好,旁听也漂亮。 蓝雪:谢莯姐夸奖/献花.jpg 新车预售发布会结束后,高层又开了一个会议。 林莯也参与其中,却看起来置身事外,因为主讲人降到预收款时,身边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莯再一次慢半拍的掌声,将“装聋作哑”进行到底。 等下班了,她就准点下班。 其他人看着严森载着林莯离开,不过是个样子货,每天来上班就是个木头人。 起初猜是来镇场的,现在看来,不过是走个过场。 严森开着车子,往医院的方向回去,林莯突然说道:“陈哥,把车停在医院,换一辆出租车,去林氏的汽车制造工厂。” 车子停在停车位,但是他们从医院正面进去,却换了另一副装扮,从另一个门出去。 严森觉得跟着先生的生活,日常挺刺激,没想到跟着秦小姐,更是刺激。 “秦小姐,去哪个厂?” 林氏的制造厂加工厂那么多,总不能一个一个去。 林莯拿着手机,看到了里面的信息,然后说道:“去最大的那个。” “好。”严森跟出租车司机报了地址,然后问道,“您怎么知道要求哪个。” “我让人跟着贾泠泠。”林莯看信息,就是有人汇报。 “别告诉我,是蓝雪?”严森说道。 “没有,是你给我名片的两人。”林莯当然要物尽其用,秦懿的人还是很能干的。 至于蓝雪,演谍战片还行,但是现实没有剧本,给她即兴发挥就垮了。 林莯让出租车跟上去之后,看见了贾泠泠乘坐的车子,便让那边跟踪的人撤退。 贾泠泠和摄影师在车上,感觉被一辆出粗车跟踪了。 于是,到了人少偏僻的地方,这位记者大小姐,直接下车,对着出租车拍:“说,为什么跟踪我们?” 出租车师傅急忙解释道:“不管我事啊,乘客要求的。” 林莯和严森下车,让出租车司机走。 然后,林莯自来熟道:“贾小姐,能否让我们搭个便车?” 贾泠泠一脸问号:“你想蹭车,你知道,我们去哪吗?” “今天你去了林氏的新能源预售会,现在出现在林氏制造加工厂附近,你觉得呢?”林莯的话,已经很明了。 贾泠泠性格温婉,但是涉及职业,一身正气:“我质疑这场新能源汽车是一场骗局,有权来查明真相,以免更多人上当受骗。” 林莯却直接回道:“我也质疑这是一场骗局,所以我就来了。” “你也……”贾泠泠看着林莯对答如流,身为记者,自然知道最新的新闻,“你不是聋了吗?” 第92章 他的另一面 “我是聋了,在恢复,现在戴助听器。”林莯说着,还交换条件,“只要你不把我的耳朵出去,我今天可以给你提供便利。” 贾泠泠对这种个人私生活才没兴趣,也是个聪明人:“上车。” 林莯和严森跟着上车,然后她让严森指路。 等到下车的时候,贾泠泠有些傻眼:“不是便利吗?为什么是后门?” “你怎么知道是后门?”林莯反问道。 贾泠泠才反应过来,要是承认这是后门,不就是承认自己为了报道,之前偷偷来过了后门,解释道:“这门这么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氏的工厂大门都是大气的!” 林莯没说什么,带着严森和贾泠泠过去。 这时候,贾泠泠的同时摄影师向彬,质疑道:“秦小姐,你不是董事长夫人吗?来工厂参观,还需要走后门吗?” 贾泠泠一听,也是。 “我既然怀疑是一场骗局,也不能大白天光明正大走正门,那不就等于告诉人家,我要来查底了,那如果真的有虚的,表面功夫做的好,也不会真的让我发现啊!”林莯就是要偷偷摸摸,才能得到真相。 因为在查账的时候,发现工资和人力成本对不上,加工制造机器也不足以生产那么多订单。 贾泠泠看了一眼林莯,风流纨绔的林小姐,原来竟然也是个有脑子的! 还以为秦先生只是看上她的皮囊,没想到秦先生这么一倒下,却是娱乐圈的娇妻挑起了大梁。 贾泠泠刚一对林莯产生好感,就看到她跟严森在撬锁! 贾泠泠:“……”话说这个工厂真的是你们秦家的么?! 你们这样跟做贼有什么区别? “走啊,愣着干嘛?”林莯对贾泠泠和向彬招手。 贾泠泠嘴巴张成o形,向彬更是口不择言:“你们爬墙也好过撬门啊!” “你们爬过墙?”林莯反问道。 贾泠泠想捂住向彬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扶额:“……”猪队友啊! 算了,自爆吧! 贾泠泠说道:“等会后门还会有几只狗,不过放心,我们准备了狗爱吃的肠。” “还是贾小姐熟门熟道。”林莯夸道。 但是贾泠泠听着不想是夸赞,毕竟这是人家老公的工厂。 不过,她又自我催眠道,一切都是为了真相! 从第一次预售发布会,贾泠泠就关注了,因为热度太高了。 林先生负责的时候,项目没什么问题,但是林先生倒下之后,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秘密跟进这个项目。 几人撬了门,喂了狗,猫着身子进去,避过巡逻的工人,到处查看了仓库。 不仅贾泠泠,就连林莯也震惊了:“居然是空的?” 最大的制造厂还空了这么多,要知道网上订单很多的,这是要卖空气? 空手套白狼?! “上次还有一点,难道被转移了?” 贾泠泠到手了一个大新闻,就连标题都想好了名字,比如#震惊!林氏新能源是一场惊天骗局#…… 林莯感受到了贾泠泠的兴奋,这是职业生涯的一大发现,但是还没来得及看撤离,身边突然出现惊天火光! 贾泠泠更震惊了:“啥情况?他们要炸了仓库?!” “快走!”严森担心林莯的耳朵,因为点燃了仓库,势必会发炸出巨响! 林莯捂着耳朵,赶紧逃离现场。 “那边有人,追!” “放火犯,站住!” 四人被发现了,有的人出来灭火,有的人过来追人,并大声叫喊着。 严森带着捂着耳朵的林莯跑,贾泠泠和向彬落后,因为设备比较重。 林莯回头看向他们,发现追过来的人,手上刀光闪现,怕是被杀了,就直接扔进火海,来个毁尸灭迹! 林莯捂着耳朵喊道:“丢下仪器,快跑!” 冲天的火势蔓延而来,为了保命,只能将大型仪器丢了,但是贾泠泠没丢手机! 手机里还有相片,仓库空荡的证据。 严森先钻进了驾驶座,等他们上车,立马飙车开走! “妈的,被人跑了!” “检查了一下仪器,看底片有没有带走!” 几人把摄影机捡起来,发现里面由照片,有视频,都是仓库空着的证明,都丢尽了火海里面。 等到烧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才开始救火。 贾泠泠和向彬跟着严森,回到了医院,身上有火烫伤,也有摔伤碰伤,简直就是惊魂的一夜! 林莯这一次,倒是没受什么伤,耳朵有些微微轰鸣,但是还是能听见声音。 贾泠泠他们在楼下治伤,林莯回到了楼上的专属病房。 秦懿本来还想对她发脾气,说是电脑里的影片被他看完了,问她在那里下载,却迟迟不回消息。 更是凌晨才回来,但是看见她灰头土脸,沾染了焦黑,火气又上不来:“你去哪儿?” “没去哪。”林莯随意应付了声,然后去找秦峥嵘,说了今晚的所见所闻。 秦峥嵘坐在医院的办公室里面,黑木拐杖置地,忧心忡忡:“这些兔崽子为了圈钱,想毁了阿懿的心血吗?!” “他的心血……”林莯就眼睁睁看着,秦懿的最大汽车制造厂葬在的大火之中。 “是啊,他的梦想啊,希望不再是z国制造,而是要创造出全国乃至全世界性能最优的新能源汽车!”秦峥嵘心态一想很好,这时候都感觉胸闷,气息有些上不来。 林莯听着,也更是难受,亲眼看着他的梦想付之一炬! “爷爷,您消消气,再听我说,我可能要做伤害秦家的一些事……”林莯犹豫着,还是要说出来,“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莯先回了病房, 秦懿还没睡觉,像极了一个熬夜追剧的剧迷。 看见林莯回来之后,他的眼睛看着影片,嘴上却说道:“多大个人了,以后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 “你在担心我?”林莯暂时收起疲惫。 秦懿却扭过头去:“……才没有。” 林莯微微一笑,秦懿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还是挺可爱的嘛。 同时,她暗暗拽拳,希望在你回来之前,一切可以恢复如初…… 第93章 去太平间 林莯洗了个澡,然后下楼,找上贾泠泠。 贾泠泠很敬业,大半夜的带着伤,马不停蹄在写新闻稿。 看着林莯走过来,顿时心生警惕:“你干嘛?” “放心,我不是来截你的稿子,只希望你写好了,备份发我一份。”林莯主动加贾泠泠的微信。 贾泠泠也是醉了,林莯这个女人想干嘛,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她犹豫着没有拿出手机,并不是很想加林莯好友。 见贾泠泠愣着,林莯又说道:“以免你被弄死,至少我还有备份。” “呵,我被弄死?”贾泠泠好歹也是出身书香世家,家底也算可以,算得上真正的名媛小姐。 “今晚你出了医院,百分之百被追杀。”林莯不怕吓唬她。 “谁会杀我?谁敢杀我?”贾泠泠看起来性格温婉,实际上也是一头倔驴,要不然怎么一意孤行,不顾家族阻拦当一名记者。 这时候,向彬在旁边幽幽道:“泠泠姐,我刚刚出门买了包烟,感觉被几个人跟踪了。” “谁?”贾泠泠问道。 “还用猜吗?自然是利益方,你口口声声说,新能源汽车是骗局,人家能不追杀你吗?”林莯去过发售会现场,也听到记者在讨论,说新能源汽车电池零损耗可能是骗局,其中就包括这个贾泠泠。 贾泠泠反而说道:“最大收益方不是你么?” “我?”林莯不觉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贾泠泠却分析得头头是道:“仓库是空的,但是他们放火烧了,那么就有理由延误工期,在此期间携订单款潜逃,到时候人家交了钱,却买不到车,索赔也无门!秦先生不会干这事,因为他现在倒下了,那么最大的获利者不是你吗?” “我又不是他的配偶,又没有他的继承权。”林莯白了贾泠泠一眼。 “秦家不是传,你们复婚了?”贾泠泠反问。 “没复婚。”林莯扶额,不知道谣言怎么来的,突然换了一张脸似的,气场迫人,“我要是想杀你,你就不会离开工厂,直接烧得灰飞烟灭!” 贾泠泠愣住,不知道她是演出来的,还是真的散发气场,还挺怵人。 然后,贾泠泠还是感觉埋头写稿,但是配好图之后却拿起手机。 通过林莯的好友验证,给她也发了一份原稿,以防万一。 今晚,贾泠泠和向彬也不敢离开医院,在这里渡过了胆战心惊的一夜。 等到第二天早上,她的稿子还没通过主编审核,网上已经传开了林氏的最大工厂失火事件。 顿时,全网就震惊了! 特别是下了订单的顾客,全都在担忧! 除了秦懿之外,秦伟民和秦泽作为最高管理人,一大早出现在新闻频道,安抚大家不要担心。 并且表示还有其他的工厂,工人一定会加班赶工,绝对不会让大家等不到实体车。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却在当天中午,爆出了惊天大瓜—— #林氏集团的新能源汽车是一场惊天骗局# 而且还是龙城最有权威的新闻社报道出来,报道人是贾泠泠和向彬! 向彬,大家不熟,但是贾泠泠,大家很熟! 这是最接地气、最有正义感的千金大小姐,网上对她的赞誉从来只多不少! 于是林氏陷入了名誉危机,一时间,网上订单大批量被要求退单! 林氏集团,100层办公室。 秦伟民关门拉窗,一身西装革履成熟稳重的样子,转眼却暴怒摔了桌面的所有文件。 “贾泠泠!那个贾泠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可能是偷偷去了工厂,昨晚后门被撬了……”秦泽解释道。 “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秦家养你有何用?送你出国进修有何用?!”秦伟民说着,忍不住对比,“你一辈子都比不上秦懿,什么先立后破,弄垮了再建起来,你来啊,你现在倒是来啊!” 秦泽虽然很不喜欢父亲和其他长辈总拿自己跟秦懿比,但是他只恨自己生不逢时,要是自己生在家族动乱,势必也能力挽狂澜:“您就瞧好吧!弄塌了这座楼,我会建一座更高、更漂亮的大楼!!” 说完,摔门出去。 “臭小子,说你几句还敢有脾气!”秦伟民揪着领带,打开了电脑。 上面的负面新闻越来越多,甚至要求警方介入调查,关于工厂失火的真相。 到底是意外起火,还是蓄意而为? 现在怎么办,骑虎难下,钱也不好转移,秦氏的名誉在变臭,股票在跌…… 他是林氏的一大股东,可以说荣辱与共,跟着秦懿的决策,有肉一起吃肉,有汤一起喝汤! 偏偏中了那个小子的邪,只看到了眼前的大肥肉,现在卡在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去。 然而,令他更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 林莯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叫醒了床上的男人。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醒来的秦懿,那么他完全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云。 但是,她又不希望是秦懿,因为不想他一醒来,就看到一地的烂摊子。 “想不想出去?”林莯问道。 “想啊。”秦懿从床上爬来,但是今天要去哪儿呢,在医院已经待了好几天。 “不打烊书店?恐怖密室?鬼屋?”林莯往阴暗的地方想。 秦懿好看的眉宇,本该是洒落温柔的星光,却散发着一抹寒光:“你陪我去太平间?” 林莯咽了一下口水:“……”你口味真的是很重啊! “你不去?”秦懿眼里露出了一点失望。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去就去,谁怕谁! “我去!”林莯说着,手上多了一把手术刀,“想要吗?” “想。”秦懿的眸光被她的掌心吸引,但是他一伸手过去,就被她合上掌心。 “我满足你的心愿,你也得帮我个忙。” “好吧。”秦懿勉强答应,可是一看到林莯拿出秦懿的衣服,还是西装革履,就拒绝道,“我不要穿这种衣服!” 林莯知道,这种衣服在这个人格心里,是代表傀儡和束缚的意思。 他是在抗拒。 林莯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拿着手术刀:“不穿是吧?太平间不去了,手术刀也不给你了!” 第94章 该死的胜负欲 在心爱的手术刀面前,秦懿最后选择了妥协,事实证明,林莯这个女人不仅会等价代换,还会得寸进尺! 他不喜欢这个衣服,也不喜欢“秦懿”这个名字,如果可以更喜欢以“林懿”之名活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就是喜欢。 至于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也不是讨厌她,而是讨厌她让他做的事情。 他换上衣服之后,进入车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哼,虚伪,还要背稿子!” 但是为了太平间和手术刀,他还是拽着稿纸在背。 林莯都觉得,自己对他很仁慈了,没有让他学习秦懿的精气神。 不过这样也正好符合,林懿刚苏醒的孱弱身躯。 于是这一天,在这座城市,网络快瘫痪了! 继林氏内部爆工厂失火,贾泠泠爆空仓骗局以来,又一个大瓜炸出汁来了! 那就是——秦氏懿皇集团真正的掌权人苏醒了! 并且召开了隆重的新闻发布会! 秦懿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耳朵上对着助听器的林莯! 坐在很多话筒面前,林莯在底下伸手掐了掐秦懿,秦懿很不喜欢这种闪光灯,也不喜欢这么人多的地方,为了尽快离开这种场合,他面如菜色地背着稿子—— “新能源汽车不是骗局,是我此生的心血和梦想……”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有些蛮横无理的记者打断。 “秦先生,你的梦想就是骗人吗?” “哈哈,这样的梦想不觉得可笑吗?!” 林莯看向带头的记者,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在他们嘲笑的时候,林莯干脆抢过话筒:“生而为人,你妈没教过你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别打断吗?胎教不合格就回娘胎重造!” 带头的两个记者面如猪肝色:“……” 怼记者,她可是专业的。 林莯这一嘴霸气侧漏,堵住很多记者欲张的嘴巴。 秦懿继续说道:“国人崇尚进口之物,觉得那是潮流时尚,我却以为国货应当崛起!在汽车这一块产业,我不希望多是z国制造,而是z国创造,创造出性能最优、全世界最畅销的新能源汽车! 这段时间我很抱歉,因为我昏迷不醒,辜负了广大卖家的期望,让公司内部的内鬼钻了空子。现在我已经醒过来了,势必会严查公司内部,给大家满意的实体车。工厂失火已成事实,工期延误是一定,但是恳请大家耐心一点,实体车已经会交货! 另外,为了表示对大家的歉意,网上的预收款先退一部分,实体车出来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打九折! 请大家再给一点时间,找内鬼必定严惩!” 前面所在多都是虚的,买家最关心的当然是钱。 听到最后,又是退款又打折,这是省了两笔钱。 对于顾客的心理,还是能接受的。 更何况,秦先生的口碑在,就是最大的保障! 之前也是担心秦先生倒下了,公司的其他人搞小动作,谁也不想自己的辛苦钱打水漂。 说完,林莯还拉着秦懿起来鞠躬,然后一起退离众多的人群。 秦懿感觉背后要裂开了,略略点头,赶紧大步流星离开现场。 直到上了车子,他才呼吸自然。 “刀给我!”秦懿看向追来的记者,刚才打断他的记者,眼里是又厌恶又兴奋。 有些人的嘴巴比肛门还臭,说起话来跟喷粪没啥两样! 真想切开他们的肚子,看看十二指肠抽出来,能绕他们的脖子几圈…… “林小姐,真去那?”严森问道。 “去。”答应过他的事情,她不能言而无信。 更何况,她也想了解一下,他去太平间,究竟想干嘛? ……………… 看着秦懿短暂的出现,又很快地离开了人群。 秦泽怎么也没想到,秦懿居然醒了,但是变了个人似的,比之前变化还要大。 好像变得很……弱鸡? 这是大病初愈的缘故? 一帮记者追着秦懿的车,却不知道秦泽在另一辆车。 而且上面还坐了一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悠哉悠哉道:“秦二少,你终于猜对了一回。” “嗯。”秦泽虽然点头了,但是心里疑惑——什么叫终于? 他被蒙在骨子里很久了吗? “一旦你能找到证明,那么秦懿在秦氏集团,将直接被踩进泥底,成为一个毫无实权的精神废人!”男人说道。 秦泽才知道,秦懿精神有问题,扳倒他居然有这种捷径? 先不告诉秦伟民,好让他到时候吃惊,他可是哪哪都完胜秦懿! 秦泽甚至自负道:“你别出手,我要证明自己!” 男人不由地哂笑:“……你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男人不能没有野心!”秦泽可是吃不得亏的主。 男人却妖冶慵懒道:“秦二,希望你别步了木三的后尘。” “放心,我没她蠢。”秦泽想想都觉得屈辱,木绾妍那个蠢女人,能和自己比吗? 他的食物链可是在木绾妍之上,而且,他还要发展另一个下线“木绾妍”…… ……………… 医院分院,郊外太平间。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太平间+火葬场。 要是医院不够存放尸体,就直接拉来这里,举行火葬之礼。 现在下午,还不算是晚上,却显得有些阴凉。 林莯忙了一天一夜,此时困得不行,还要跟秦爷爷汇报工作。 严森提出建议:“秦先生,让严刑陪你进去,我在这陪着林小姐。” “不用,我自己进去。”秦懿见林莯不来,也不喜欢别人跟着。 但是严森还是示意严刑等人,悄悄跟着秦懿,保持着不远不近得距离,尽量不要打扰到他。 林莯跟秦峥嵘视频,虽然危机暂时解决,但是接下来该怎么走。 秦峥嵘还是想听她的意见,因为现在时代变了,还是要以年轻人的思想为主。 “秦爷爷,我觉得拿着预订款的势头,先把银行的关系捋顺,稳定投资方和供货商的心,该延期的延期,该续约的续约,跟关系好的工厂借地生产,只需要两到三个月,应该就能起死回生……” 正当林莯这边说着,严刑打了电话过来:“林小姐,秦先生找你。” 第95章 只杀该死之人 视频中的秦峥嵘也看到了,说道:“小莯你去陪秦懿,严森你先回来一趟。” “也好,我也会尽快劝他回去。”林莯说道。 说完,两人分道扬镳。 林莯一个人走进了太平间,即使是大白天的,太阳还没落山,也感觉阴森森的。 严刑看见她走进来后,将她引去了秦懿所在的地方。 还没靠近,林莯就闻到了血腥味,但是不是一般的血腥味,还混杂着一丝尸臭味。 “你看这个肠子,漂亮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她,正蹲在地上挥舞着手术刀,突然扯着肠子转过头来看她。 林莯:“……” 这么血腥的场面,差点没把她送走! 幸好严刑在身边,说道:“秦小姐,别害怕,都是死人。” “我知道。”她想缓缓,否则接受无能。 她知道秦懿的现在这个人格喜欢解剖学,也知道秦峥嵘在龙城的影响力,想在太平间给他搞几具尸体还是不难的。 既然让他出来一回,那就让他尽兴好了。 林莯进来了,但是没有参与解剖,而是在这种环境下玩手机。 这时候,秦懿突然转变了方向,一把搂住林莯的脖子,将手术刀指着她的脖子。 “林小姐!” 严刑等人很是担心,秦懿的刀可是很准,想要杀一个人还是不难的。 林莯不知道哪儿招惹他了,用手先安抚其他人,再对秦懿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快!打电话给那个老头!”秦懿催促道。 “哪个老头?”林莯问道。 “秦老头!”秦懿说道。 林莯自然是知道的,应该就是指秦峥嵘。 但是秦懿这小子,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她拿起手机,拨通秦峥嵘的视频通话。 画面一出来,秦峥嵘吓了一跳:“阿懿,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跟我说实话,我就剖了她!”秦懿知道林莯最近和秦峥嵘走得最近。 秦峥嵘急忙道:“你想知道什么?” 秦懿的刀尖对着林莯,说道:“你一直给我注射的不是葡萄糖,而是让我虚弱无力的药剂,是不是?” 这时候的严森和严刑,心里也咯噔一下,难道秦先生的战斗力上不去,是因为秦老动了手脚? “阿懿,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别伤着小莯。”秦峥嵘在视频里说道。 秦懿看了林莯一眼,说道:“你先是给我注射不知名的药剂,又在我身边安插这么个女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林莯听得一头雾水,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秦峥嵘沉默了半会,说道:“那些药剂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会让你虚弱而已……” “虚弱而又不堪一击,好让你们拿捏是吧?”秦懿不喜欢被人拿捏,只想操控自己的人生。 尽管他的人生很短暂,一个月就活那么几天。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会受限。 林莯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不打烊书店那次,有个男人拿着针头出现,是秦老您安排的么?” “是。”秦峥嵘点了点头,不止一次,因为秦懿偷跑出医院,不得不这样把他抓回来。 否则,不知道他要去哪儿杀人,每次都要给他善后太麻烦。 这时候,林莯对秦懿说道:“你看,我和秦老不是一伙的,可以放开我了么?” 秦懿非但没放开,反而更靠近她的脖颈:“上次不是一伙的,不代表这次不是!” 林莯:“……” 有点陷入僵局的意思,秦峥嵘隔着电话也过不来,只能面露担忧之色:“小莯……” 林莯却跟秦峥嵘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挂断了视频电话。 “死女人,你干嘛挂电话?”秦懿的刀尖快割到了她的大动脉。 “安分点,没人想害你。”林莯说着,又说道,“倒是你,要杀我,动手啊!” “林小姐,别激他!” 严刑看得一阵冒冷汗,秦小姐果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是木医生也不十分善茬啊! “你以为我不敢?”秦懿看着她的眼睛,明媚而坦荡,在这夜色都丝毫不畏惧。 林莯突然说了几个字:“你只杀该死之人。” 秦懿一愣:“你……怎么知道?” “根据你的观片记录,浏览时长,判断出来的。”林莯不是说说而已,却发现秦懿看的恐怖片,其中有个隐秘的共同点。 那就是在法律看不见的阳光之下,主角因为某些原因爆发,从而杀害并肢解了仇人。 这个台词虽然有点中二,却是他内心真正的写照。 秦懿松开了林莯。 严刑瞬间呆住了,这也行? 这次绑架事件,就这么解除了! 林小姐不愧是林小姐,还是最了解秦先生的那个人! 随后,林莯又说道:“臭弟弟,你自己玩吧,我处理工作上的事。” 林莯让严刑搬来一张椅子和电脑,就在太平间里办公。 于是在严刑等人眼里,就出现了诡异的画面,木医生和秦小姐简直是绝配! 一个把太平间当手术室,一个把太平间当办公室! 就这样,两人像是两条平行线,互不相交,互不干扰,相安无事做着自己的事情! 最后,还是秦懿先收工,过来找林莯商量道:“以后,别让他们给我注射那些药物行吗?” 害得他动个术都好累! 浑身不得劲儿! “行,我给你换药,不注射点滴。”林莯仔细回想也是,本该是后背的外伤,现在应该不用打点滴了,却每天都给秦懿打。 也难怪他会怀疑。 就在他们要上车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直直倒在了门口! 太平间的值班人员,也发生了惨叫,呼起一片救命!? 一帮人把太平间围住,暗中保护的保镖,也一个接着一个被打倒扔出来! 林莯和严刑护着秦懿,向往别的人逃走,不曾想也被包围了! 突然,一千瓦的大灯泡,凭空亮起! 像是太阳当空照,照亮了整个太平间,焚烧过的,等待焚烧的,没被解剖的,被秦懿解剖了的…… 各种形态,一目了然,一场刺目! 来人都是眼带墨镜,为首的人,更是将自己包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但是眼睛也被墨镜遮挡了! 所以根本认不出这是谁! 第96章 划脸 “你们是谁?想做……”林莯话还没说完,十几个大男人一拥而上。 严刑和两个保镖挡在林莯和秦懿前面,干倒了第一波人! 但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就像是车轮战的上,并且手里还有抢,很快就制服了三个男人。 由于严刑战斗力最强,最后,还被踩在脚底下吃土。 秦懿看着这架势,手里只有一把手术刀,而林莯手里只有手机和电脑,最强的武器也就只有防狼喷雾剂了。 林莯走出来,护在秦懿身前,还是把刚才的话说完:“你们想做什么,谋财还是害命?” “手机,电脑,丢过来!”为首的男人像是戴了变声器,发出像是恶魔的声音,在整个太平间里更加渗得慌。 林莯听话丢了过去,这一路上,已经将手机关机,并且悄悄连续按了五次。 看见林莯乖乖配合,黑衣男人突然开口说道:“看来你没聋啊秦小姐!” 听到这个口气,林莯蒙出了答案:“你……是秦泽?” 黑衣男人一愣,却不承认:“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说着一个手势下去,几个大男人分开了林莯和秦懿。 秦懿的手被拧,手上的手术刀掉了! 他恶狠狠顶着黑衣男人,却被按坐在一张椅子上,就是刚才林莯办公坐的椅子,不知道黑衣男人是想做什么! 林莯被两个男人拖拽到了一旁,黑衣男人过来,一把扯掉她耳朵上的所有仪器,以防上面安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现在还听得见么秦小姐?”男人对着她的耳膜大声道。 林莯没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看着她像只倔强的名种小野猫,而且还是白色容貌的哪种波斯猫,真是十分惹人爱怜。 黑衣男人本来想让人属下上了她,这会儿,看着她双手被人架起,在这灯光之下显得瓷娃娃一般,腕红肌白,分外妖娆,就连凌乱那是那么美,无处不让男人起占有欲! “你们几个先搭好相机,我先享用,后面再给你们轮!” 听着老大的计划,与原先的不符,但是也出入不大。 就是个先后问题而已,男人嘛,他们都懂的。 作为看了很多关于伦理人性的恐怖片, 奶黄包男孩秦懿也是懂的,在椅子上喊着:“畜生,你们放开她!” 黑衣男人看着椅子上的林懿瑾,墨镜下的眼角都快勾上太阳穴了:“很好,相机对着他!” “你们想做什么?”林莯原本以为,相机是为了拍她。 就是上次在酒窖,被林宗珀和陆命睿联合设计。 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冲着秦懿来的! 或者说,秦懿更为准确! 黑衣男人将林莯拖去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也是一个小隔间,只是暂时没有停放尸体。 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办事,男人还真是十分兴奋! “啊……!!” 很快里面就爆出了惨叫声! 但是不是林莯的声音,而是黑衣男人的参加,因为他被林莯扒掉墨镜,对着眼睛一阵狂喷防狼喷雾! 男人才知道,大意了! “林莯!你这个疯女人!” “秦泽,果然是你!” 秦泽被带去水龙头下洗脸洗眼睛,回来后干脆扒了外面的黑衣,红肿着双眼,像是蜻蜓的肿眼泡。 林莯也没好到拿去,被人拽着头发,从小隔间脱了出来。 秦泽肿着眼睛,吩咐道:“就在这里,把她摁这儿,谁想上就上!” 反正秦泽是不想上了,兴致被一瓶防狼喷雾弄得全没,甚至差点吓得阳** “放开她,你们这群畜生!魔鬼!”秦懿虚弱而无力,却恶狠狠盯着秦泽。 秦泽已经列入了黑名单,属于列表中的该死之人! 由于秦泽这么一遭,跃跃欲试的男人有些犹豫。 “上不上啊?还是不是男人了?”秦泽使用激将法。 林莯对于这种场面见的多了,虽然有点害怕,但也有很多应对的经验。 一个面容瘦削的男人,戴着墨镜打量林莯,真的是太美了,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美的女人! 错过了这次机会,而不会再有了! “我来!” 男人率先扑向了林莯,不过是个娇小瘦弱的女孩子,还能有几分力气? 但是他这一过去,老二就受伤了,蛋疼得厉害! 歪坐在一旁嗷嗷叫! “你这女人……”秦泽也是服了,已经丢了她的防狼喷雾剂,没想到她还有一条强有力的腿,“绑起来,手和脚,都绑起来!” 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看着林二少和兄弟接连受伤,其他人也是不敢小瞧林莯。 但是她已经被绑得像个粽子,乍一看捆绑y,却正中某些恶趣味的男人! 男人如狼似虎扑过来,林莯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是下一刻却看见,匍匐在他身上的男人,突然就不动了! 是秦懿的手术刀,从背后扎中了他的心脏! 一刀毙命! “绑好!把他们都绑好!”秦泽让人把秦懿拖回椅子。 林莯惊魂未定,那个臭弟弟……为了她,杀人了! “秦泽,快放了秦先生和林小姐,秦老知道了,没你的好果子吃!”严刑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也被扎了数刀,好在身体素质不错,还能硬撑着。 秦泽走过去,一脚都没歪,全都踢在严刑的伤处,鲜血汩汩往外流。 “爷爷知道了又怎样,我又没有杀亲爱的大哥,只是想要一点证据而已。” “什么证据?”林莯知道,秦泽是为了秦懿而来。 “当然是他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的证据!”秦泽只要取到了这样的证据,林懿瑾将失去整个林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 林莯也懂了秦泽的目的:“呵,你这手段也太过卑劣,也很低级!” “低级?”秦泽拔出插进属下心脏的刀,带着血拍打在林莯的脸色,“那林小姐有什么高见啊?”? “你去医院找相关证明不就得了?”秦莯随口说了一下,目的在于拖延时间。 “你以为我傻啊!像秦懿那么精明的人,会给我这样的机会,怕是签了什么秘密协议吧!”秦泽猜测道。 林莯没想到,他倒是猜得挺准。 “所以啊,我觉得得让他受刺激,就在视频下面,完成人格的切换,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秦泽说道。 林莯笑了笑。 “你笑什么?”秦泽不喜欢看她笑,不是笑起来不美,而是讨厌她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这种感觉就跟秦懿一样。 让他感觉这辈子都斗不过他。 于是秦泽的刀尖,划过林莯的脸蛋! 第97章 划她的脸 嘶! 林莯感觉到了一丝锐疼,妈的,这个男人敢划她的脸! 林莯一个鲤鱼打挺,即使被捆也跳了起来,直接扑到了秦泽,咬着刀子还给他的脸一刀! “嘶……你这疯女人!”秦泽的眼睛成了肿眼泡,脸上也落下了一到口子! “真好,这样,咱们就是两口子了!”林莯笑颜展开,脸上的伤口在滴血,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嗜血罗刹。 秦泽:“……” 秦懿也是惊住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女人还能讲土味情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被困,按照她的本事,一个人逃跑不成问题吧? 说到底,还是他这弱鸡的身体害了她! 看见秦泽搞了半天,也还没搞定,这时候,外面又走进来一个风衣男人,踏着雨夜而来! 帽檐上都落下了水珠,一双入鹰的眼睛盯着秦泽,邪佞幽深得像是无尽深渊。 就连林莯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除了秦懿,还没有男人让他有害怕的感觉。 这是第二个人。 第六感生出了不妙。 “没用的废物!”男人是对着秦泽说的。 秦泽唯唯喏诺不敢吱声,然后,把原因推到了林莯身上:“就是这女人,太难搞了!” “你以为,让人轮她,就能让秦懿出来?”男人锋利的眉峰,扫了林莯和秦懿一眼,“解绑。” “解绑?您在开玩笑了,绑起来都不行,松开还得了?”秦泽捂着半边脸。 但是质疑归质疑,却没敢违抗命令。 林莯和秦懿都被解绑,手脚都被放了出来。 这一下,林莯反而看不懂,之前还能猜到剧情,知道秦泽想做什么。 但是现在,完全摸不着头脑,是对未知的一种恐惧。 人一旦被恐惧支配,那就相当危险了。 她知道,这一回,是遇到对手了。 林莯被带到秦懿面前,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一张桌子。 林莯一脸茫然,秦懿同是如此。 “接下来干嘛,掰手腕还是?”秦泽也是搞不懂这位大佬的意思。 男人森寒的眼神瞥了一眼秦泽:“刀,给我。” 秦泽把刀递过去之前,还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血,这才恭恭敬敬递过去。 林莯的眼角余光看见了,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能让秦泽这样言听计从,俯首甘为孺子牛? 都是带帽的风衣,像是某种邪教。 没等林莯多想,那个男人走路带风,夹着雨珠来到了她的身边! 叮! 沉闷而锐利的一声,手术刀扎进了木桌上! 男人像是幽灵出声:“玩个游戏,赢了就让你们走。” “什么游戏?”林莯问道。 男人说了游戏规则:“很简单,二选一。男士可以选择切下自己的右手,女士选择切下左手的无名指。” 秦泽禁不住拍手鼓掌:“妙啊!不愧是大佬!” 秦懿有多喜欢解剖学,就有多喜欢手术刀,但是手术刀需要右手握。 这要是让他砍右手,不是要了他的命! 再说到林莯这个女人,是个女人都有婚纱梦,再结婚典礼上被丈夫亲自戴戒指! 这要是切了她的无名指,不就等于断绝了她和秦懿的未来! 而秦懿有多喜欢她,怎么么舍得她断指? 到时候两个人格反目,这个身体怕是要炸裂! 这可太刺激了,视频拍起来! 今天就是他分裂,最强有力的证据! 秦懿盯着桌面上的手术刀,世上又多了一个想让他肢解的人。 林莯盯着桌面上的手术刀,又看了一眼风衣的男人。 果然,玩战术的人,心理都脏! 她慢慢伸手,然后赶在秦懿之前,拿到了那一把手术刀! 但是下一秒,秦懿却握住了她的手,在刀柄上宣告主权:“这把刀,是我的!” 她被切下了那一根戴结婚戒指的手指! “臭弟弟,女士优先,懂吗?”林莯瞪了秦懿一眼。 秦懿却反瞪她一眼:“别的可以女士优先,唯独这件事不行!” “争什么争,我再给你们一把刀就是!”秦泽看不下去了。 但是,他话刚一说出来,就被大佬给瞪了:“你他妈别瞎几把参合!” “是是是……”秦泽不敢吱声。 这时候,林莯一边不撒手,一边反问道:“你说到做到?” “做到。”男人点头。 林莯却不信:“万一做不到呢?”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男人说着,还很笃定道,“你只能信我。” 操! 被拿捏得死死的! 林莯之所以不放手,是怕秦懿这小子做傻事,又说道:“也是,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子,你要是食言了,以后怎么当老大?” 突然,林莯给了秦懿一个眼神! 秦懿松开了手,林莯拿起手术刀,没有切下自己的手指,却反刺向身边的男人! 她有所保留的气力,全都爆发在这一刻! 只见她身手敏捷,刀子滑向那人的脖子,却被他的身子往后一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大佬!” 秦泽带着兄弟上来,却发现,根本不用他们帮忙。 林莯虽然会点跆拳道,毕竟是市面上卖课的花拳绣腿,怎么可能打得过刀尖上饮血的大佬! “啊……” 林莯的右臂再一次被卸下,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地上! 犹记得上一次,她的手臂被秦懿卸了,手法如出一辙,这不过这个男人更狠,更疼! 手臂的剧痛让她额头直冒冷汗,刚才还是挺凶的一只小猫,现在就像是可怜的丧家犬! 秦懿也捡了手术刀上来,但是被男人一脚踹出几米远,脑袋撞到了柱子上,却还是没有变成秦懿! 他垂眸,眼睛半合不合,看着林莯,居然还在挣扎! 她卯足最后一丝气力,往男人最弱的地方踢去,但是却在她踢过去的时候,被他拉开了距离! 男人看了眼下方,虚伪的笑容伴随着桀桀声:“女人,踢这里可不行!” 林莯还是竭尽所能攻击他,但是她的招数对他无效! 无奈,失望,绝望! 她遇着对手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严森那么聪明,知道他们那么晚回不去,又联系不到,一定会赶过来的! 而且,为了双重保险,林莯在上交手机的时候,提前关机摁了五下,已经自动报警求救! “女人,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以为奈何不了你?”男人被她没完没了的攻击,搞得完全没了耐心,亲自上手摁住她柔如嫩荑的小手! 妈的! 这女人细皮嫩肉的,怎么有这么大力,还有使不完的劲儿? 第98章 切断手指 “二少过来!”男人的声音响起。 秦泽屁颠屁颠过来:“大佬,有何指示?” “把手术刀捡起来。”男人看着秦懿还在睁眼,眼珠子还在微转,遮挡的脸下异常扭曲,“切了她的无名指!” “我,我切吗?”秦泽拿着手术刀的手,突然就有些抖。 “快点!切!”男人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林莯趴在桌面的手指,怎么都挣扎不掉,身体被这个男人压在桌面,伸出的左手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秦泽慢慢走了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做这种事情! 以前,他顶多就是旁观的份! “你他妈到底快点啊!”男人冲着秦泽喊道。 “来了,我来了!”秦泽避着眼睛过来,扎向了林莯的手指! 林莯差点都尖叫,却咚的一声,落在了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 妈的,吓死她了! “捡起来,再来!”男人命令道。 秦泽颤抖着手,捡起了那把手术刀:“好,我来,我再来……” 林莯被摁在桌面的脑袋,冲着灰尘说道:“秦泽,你他妈别手抖,要给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男人捏了捏她的下巴,上面有血有灰尘,就像是一只又脏又腥的猫,嘴角难得一勾:“女人,你倒是挺有气节!” 听着这话,秦泽的手,反而更抖了:“大佬,要不换个人,或者您亲自来?” 男人得用双手摁着林莯,否则就会被她给落跑了,但是也没考虑换人,而是说道:“想想秦氏集团得掌权人资格,想想这是秦懿想要复婚的老婆,想想他的老婆没有了无名指,不能戴戒指,不爽吗?不带感吗?” 秦泽就像是被洗脑了一般:“爽!太他妈爽了!” 切! 一刀斩下,骨肉分离! “啊……!!” 这一次,林莯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也是痛苦让她意识到,她被秦泽切下了那一根戴结婚戒指的手指! 十指连着心啊,更何况是无名指,这话一点也不假! 瘫坐在柱子上的秦懿,看到了她被断指,看见鲜血淋漓的一面,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他用力往后撞柱子,顿时,鲜血从后脑勺流出来! 秦懿,你出来吧,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秦懿闭上了眼睛,再度睁眼时,眼里布满了愤怒! 身体从角落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放倒了秦泽,抢过他手里的手术刀! 然后,秦懿反手一刀,扎进摁着林莯的男人的身体! 但是男人意识到了危险,通过闪避避开了要害处,但还是受到了重伤! “二少,老大!” “先生……” 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严刑也是又惊又喜,奋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反击! 此时的林莯由被摁在桌上,变成了瘫倒在桌脚,脸上却都是血和灰尘。 右臂被卸了,左手被切了…… 她除了虚弱和剧痛,已经没有了别的知觉…… 她合眼之前,只看到秦懿回来,和男人打成一团,刀刀扎他,刀刀致命! 也看到严刑和其他人打作一团,刀光剑影,也响起了枪声…… 场面很混乱,她快要死过去了,生命体征随着血流而流逝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脸,以及过去觉得害怕,现在却倍有安全感的眼神,微微一笑:“林……秦懿……你回来了……” “你别说话。”秦懿抱起她上车。 林莯出了太平间,听见了警车的声音,也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她被他抱上的就是救护车,于是同时她垂下眼,却被她捂住了眼睛。 “别看它。”秦懿的眼里充满了心疼。 她再一次遍体鳞伤,这一次,手臂脱臼了不算,还被断了一根手指…… 秦泽以及背后的组织,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 林莯还撑着眼皮,对他说道:“对,对不起……你的公司,我还,还没……” “莯莯,求你了,闭上眼睛休息,别说了……”秦懿长这么大没哭过,此时眼泪都在眼里打转,又是自责又是心疼,附下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眼里滴到了她合上的眼皮上,“接下来交给我,全部交给我!” 他哭了? 林莯闭上眼睛,感受到了湿润的液体,正划过她的眼皮。 秦懿全程陪在救护车,一手抚着她的额头,一手拿着她的断指。 救护车以最快的速递,赶去了龙城医院! 看见秦懿的眼神,秦峥嵘知道他回来了。 但是这一次的画面,又像极了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躺在担架上的是林莯! 这两个孩子啊,真是多灾多难…… 除了林莯,严刑等人也进了抢救室。 林懿在病房门外,却对秦峥嵘说道:“我想用电击,把秦懿换出来!” “阿懿,你疯了吧?!”秦峥嵘多么盼着秦懿回来,回了不到半天,又要让那个秦懿出来! 秦懿无比认真道:“我要让秦懿出来接她的手指头!” “这事,秦懿虽然有责任,但是咱家的医院,不止他的医术高超,你要相信其他的医生!”秦峥嵘说道。 “这一次,秦懿主动让我出来的。”秦懿解释着,又说道,“所以,我让他出来,他一定会救林莯的。” 秦峥嵘的重点却不再救林莯,而是说道:“你是说,你和另一个人格,彼此都第一次有了置换的想法,这样一来,融合……” “爷爷!”秦懿本来是沉声,却突然变成了高声,语气中藏着愠怒。 秦峥嵘知道秦懿的意思,立马把最好的医生叫来:“说说秦小姐的情况。” “秦老,秦先生,林小姐送救及时,受伤时间小于6小时,可见活动性出血,再植可能性很大,对了,请问断指在哪?”外科医生问道。 “在我这。”林懿在太平间抱起林莯,也捡起了她的断指。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假手于人,全程好好保管。 “首先用清创缝合包,先止血!然后,秦小姐的断指,切面还是很平整的,创面也算干净,再植是没有问题的。”外科医生说道。 秦峥嵘也说道:“阿懿,放心吧,现代医学技术很发达的。” “能恢复如初吗?”秦懿问道。 “百分之八九十。”外科医生说道。 秦懿却怒了:“我要百分百!” “阿懿……”秦峥嵘还想劝。 秦懿却对严森说道:“准备一下,我进电击医疗室!” “是,先生!”看到秦懿这样,严森不敢不安排。 看着秦懿进入电击室,秦峥嵘看向林莯的手术室,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说道:“李医生,半小时后,木医生不出来,你就尽兴手术吧。” “可是林先生……”外科医生犹豫道。 秦峥嵘却说道:“一切后果我担着。” 林莯这个女人,第一次让两个人格有融合的迹象,但是再在这样下去,秦懿会不会被她搞疯,也是未知数…… 留着这样的女人,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秦懿进了电击室,给秦懿留下纸条,让他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接林莯的手指头。 手术完成之后,准许他在外面多逗留一天。 二十分钟,秦懿出现了,并且进入了病房。 林莯被人切断手指,在他的脑海里成了挥之不去的记忆,这是他进行过的最认真的一台手术。 完美缝合。 但是他没有过多逗留,而是重新回答电击室。 秦懿怎么让他出来,他就怎么回去,并且也给秦懿留下了纸条。 感谢他让他出来,让他有机会赎罪。 秦懿从电击室走出来,秦峥嵘都惊呆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完美快速且和谐的切换人格…… 第99章 赔她一根手指 林莯睡了长长的一个觉,梦回自己结婚的那一天,一切本该美好得不像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也莫过那一刻,她和心仪的男子携手步入婚姻殿堂,接受众友的掌声和祝福。 但是到了戴戒指的环节,不是戒指找不到,而是手指找不到,她的无名指断了! 没有手指戴戒指,变成了哄堂大笑。 于是她逃婚了,进入了更多光怪陆离的梦境,直到人海之中再次遇见秦懿…… 她背后汗涔涔醒了过来,额前的小刘海都湿了。 睁开沉重的眼皮,赫然映入一张俊绝的容颜,通过眼神分辨也是秦懿,差点喜极而泣。 “莯莯,你醒了,别乱动。”秦懿小心呵护她的左手,以免术后衔接不稳。 林莯右手的手背扎着针管,没敢看自己的左手,问道:“你怎么回来的?” “梦见你受伤了,我心里难受,就出来了。”秦懿看着她,抱歉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可想而知,在他倒下的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林莯摇了摇头:“你的伤……” “恢复得很好,不信你看。”秦懿不仅说,而且还脱下了外面的衣服。 虽然他的后背都是伤,但是还是很好看,强劲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背舒展出完美的弧度,视线往脊骨往下,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两侧是性感的腰窝。 林莯欣赏美男身材,连心情都好多了。 展示完身材之后,秦懿重新穿好衣服,说道:“时间还早,你怎么醒了?” “梦见你哭了,我心里难过,就醒了。”林莯在梦里逃婚,但是被他抓了回去,然后他抱着她哭了,眼泪滴到了她的眼皮上…… 所以她奋力地睁眼,终于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秦懿给她擦拭汗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你也睡。”林莯看向旁边的病床,这些天他是趴着睡,睡眠质量应该不好。 “好。”秦懿为了让她放心,回了隔壁床躺下。 这一次,见他是平躺,让她安心多了。 在她合眼之后,秦懿转头看了看她,暗暗道。 我见不得你受伤,更见不得你受委屈,哪怕那个人是我也不行。 更何况是别人。 ……………… 第二天一大早,病房外就炸开了。 来的人不多,但是哭天抢地,好不吵闹。 林莯就是被吵醒了,但是秦懿没让她起来,还把窗帘掩得严严实实:“你乖乖躺着,我去去就来。” 秦懿出去,一大早吵闹的正是秦伟民和付兰蕙,当然也有些人来看热闹的。 “阿懿,你不能这么对阿泽,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你要是把他送进牢里,他这一辈子就完了啊……”付兰蕙知道了昨晚的事情,知道了秦泽被警方抓走,今天就要正式判刑。 “他都二十六了,还未成年吗?”秦懿恨不得剁了秦泽,让他被关几年,已经便宜他了。 郑双慧不听,心疼小儿子:“那孩子胆子小,也没杀人啊,不就切了林莯一根手指,我赔就是……等她醒了,我问她要哪根手指,我就给她哪根,只求你不要让阿泽坐牢啊!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他这么骄纵,都是您一手纵容出来的,就算是要赔手指头,也该是让他赔一根,否则他永远不长教训,下一次不知道干出什么事出来!”秦懿最看不惯的就是,在外面闯祸的二世祖,总是要家里的父母擦屁股,“而且,他还加入了邪教组织,必须进去面壁思过,好好改造几年!” 秦懿的语气里,充满着不容商量。 “阿泽太可怜了,绾妍没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人……”郑双慧开始打感情牌卖惨。 秦嘉怡和丈夫南桦看得很爽,同时也庆幸没有战队秦泽,就知道这个草包成不了大气候。 软的不行,秦伟民只能来硬的:“阿懿,你要是不放过阿泽,那么我就曝光你有神经病!”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秦嘉怡,顿时就急眼了:“你才有神经病!你全家都有精神病!” “你,你……”秦伟民气得说错话,好在付兰蕙提点,改口道,“是,是精神病!精神分裂!” 秦嘉怡脸色一白,大哥的隐疾要被曝光了,那么家族企业的掌管权…… 秦懿倒是不慌不忙,反问道,“然后呢?” “然后呢,还用我说吗?你没有资格坐在今天的位置上,你要是不放过阿泽,我就把你踢下去!”秦伟民放出狠话。 “我们家的人出了事,你们凑什么热闹?”秦嘉怡太讨厌这些亲戚了。 啪! 一个巴掌触不及防扇过来! “死丫头,大人说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郑双慧恶狠狠道。 就连秦懿也没想到,一个前一秒说替小儿子割手指赔罪的,下一秒竟然欺负小女儿! 三兄弟妹之间,郑双慧最偏心谁,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秦懿一个反手一推,付兰蕙被推倒在地,就连高跟鞋鞋跟都断了一只! 秦伟民连忙扶起付兰蕙:“秦懿,你别太过分,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你怎么让我后悔。”秦懿不甘示弱。 反正事情已经谈崩了,没必要在留着薄面,该撕破脸皮的时候就撕破吧! 身边的南桦和秦嘉怡没敢吱声,但也是各怀鬼胎,这几天就看怎么站队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吧。 从医院出去的路上,秦嘉怡主动靠过来:“三嫂对这事,怎么看啊?” “这我哪知道啊。” 南桦这些年扮演的是家庭主夫的角色,秦嘉怡是家里最能赚钱的,不管怎样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一回,主要是看秦嘉怡,看她站的是哪一方。 “宗珀,你呢?”秦嘉怡问向秦嘉怡。 南桦给秦嘉怡使眼色,让他不要乱说话,谁知,秦嘉怡却直接说道:“我当然是看好大哥啊。” 秦嘉怡一听,却说道:“你大哥可不是昔日的大哥,可是一个精神病人,你不怕走错了路,就什么都没了哦?” 南桦脸色一僵,一时之间,竟不懂老婆的意思…… 第100章 领证复婚? “嘉怡,你没事吧?”秦懿将她推进病房,这个小妹虽然偶尔骄纵蛮横,爱贪点便宜,大抵是这些年也没得到父母的关爱,只有钱才能给她安全感。 疼爱女儿的父亲成了植物人,而健在的母亲一味偏袒二儿子。 “没事。”秦嘉怡捂着被郑双慧扇过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反而更担心秦懿,“哥,你的病,公司……” “公司,我早想好了。”秦懿说着看向林莯的病床,“小莯,我们领证吧。” 林莯本来有气无力,这一下,双眼不可思议瞬间瞪大:“你说什么?” “领证了,我们复婚。你就是我的第一继承人,我养好病之前,由你接管公司。”秦懿打的是这个主意,还想着把孩子接回来。 秦懿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被曝光有精神病又怎样,先以林莯的名义管理公司。 以前是直接管理,现在是间接管理,其实也没多大差别。 而且林莯只会是他的盟友。 林莯还是无法消化这个事实:“那我不是变成了一个成功的女人,然后背后有一个成功的男人?” “可以这么理解。”秦懿点了点头,眼底十分宠溺。 秦嘉怡有些看不过去,也不愿做一个电灯泡,于是退出了病房,然后去找秦峥嵘。 她直言道:“爷爷,大哥就这么打算的,万一把这么一大块蛋糕拱手让给林家人,收不回来了怎么办?” 秦峥嵘明白秦嘉怡的担忧,说道:“你可能和林莯接触不多,所以当然不能百分百相信,这段时间你可以多来医院看看,观察一下她是怎样的人,到时候你再跟我说吧。” “好吧。”秦嘉怡勉强答应。 另一边,病房里。 林莯右手打着点滴,左手包着纱布,所以是由秦懿喂她吃饭。 “刚才你妹不太高兴的样子。”林莯说道。 “没事,她想通了就好。”秦懿又给她舀了一勺肉粥,“你现在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我。” “嗯。”林莯没有不相信秦懿,也知道领证之后,只是挂她的名字而已,真正管事的还是他。 正好,她可以做一条咸鱼,没那么累。 想着想着,林莯的右手突然摸上脸颊:“我不会留疤吧?”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拿刀划脸,不过幸好,当时她也还了秦泽一刀。 只是脸上这一刀还了,手指这一刀…… “别担心,你要相信医学,相信林懿。”秦懿说道。 “林医生?”林莯没想到,还能从秦懿嘴里听到林懿。 之前他都是不让她靠近林懿,根本不敢让她知道这些年他精神分裂。 如果不是互换身体,可能不会把她卷入这个漩涡。 但是现在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尽量保护她和孩子的周全。 “是他给你接的手指。”秦懿把那天的事情说了。 他之前确实是不想让她靠近林懿,一来是觉得林懿本身是个危险人物,二来林懿会带来很多危险,自保都难,更何况还要保护她呢? “可以啊,臭……”林莯差点当着秦懿的面,说出了“臭大叔”三个字,感觉把话收了回去。 接着秦懿说道:“是我回秦家拿户口本,还是你跟我一起回?” “真要领证啊?”林莯还是不敢相信。 “你不愿意再嫁我?”秦懿反问。 在海岛遇险的时候,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他以身相许,她那一刻,还是破防了。 “不,不是……”林莯连忙否认,还是无法消化,“太,太快了。” “没关系,证可以先领,婚礼后面补。”秦懿说道。 “听你的。”林莯说着,又说道,“也不用回秦家,让他们送来就行。” “那我不得下聘啊?”秦懿好笑道。 “又不是第一次结婚,那些虚的东西就不必了。”林莯觉得他不心疼钱,她还心疼呢。 秦懿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给你的仪式感,当然要足。” 林莯觉得自己没出息,里面轻易又被感动到了,说道:“比起仪式感,我更喜欢,你在我身边。” “那行,让严森去。”秦懿本来想亲自买东西过去,既然这样让严森过去,他在医院陪着她就好。 “真不用,把孩子接来就好。”林运运说道。 严森去了半天,他是一个人去的,却带回了一堆人。 这一回,林莯没有聋,看见林家人,好像是变了一家人。 他们带了笑容和水果,对林莯嘘寒问暖,不像是做戏,倒是像在弥补什么。 林莯还是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见林军亲自把户口本交到了秦懿手上。 “姐,你耳朵还没好吗?”林歌凑过来问道。 过了好半天,林莯才开口:“那个,其他人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父母说一下。” 于是病房里面,只剩下了林军和周媛。 “小莯,你有什么事,要跟爸爸妈妈说?”周媛有意引导。 “是啊,有事直说无妨。”林军不知道女儿最近怎么了,越养越冷漠,细细想来,还是他们先对她冷漠的。 她的冷漠是由一点点堆积起来的。 林莯真的很不习惯他们这样,还是说道:“那个……木绾妍说,我身上流着不是林家的血,却是外来的野种,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周媛和林军双双一愣。 这时候,周媛说道:“木绾妍是胡说八道,小莯你别胡思乱想。” “小莯,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这些年我没没有亏待你。”林军说得很诚恳,因为确实是,被世俗偏见蒙蔽了双眼。 他们不该把她当成异类。 如果非要说她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那就是智商高点,情商高点,身体素质倍儿棒,样貌更是凌驾众人之上! 根本就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好女儿! “小莯,你别想太多,领了证之后养好身体,就等着秦先生给你的盛世婚礼吧。”周媛看向林莯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以及希冀,试图用美好在掩饰一切不美好。 听着没毛病的话,但是看着他们俩的表情,林莯觉得这事一定有古怪。 第101章 离婚的比结婚的还多! 这年头,离婚的比结婚的还多! 离婚之后再复婚,却是少之又少。 没有人会回头进入婚姻的坟墓,林莯也觉得这辈子自己不可能复婚。 但是看到秦懿为了她而舍生忘死,内心破防、 和父母亲聊过了之后,感觉啥也没聊出来,感到上演了父母慈爱的一面。 但是林莯还是接受无能,便先放他们走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秦懿走进了病房,看见她情绪不高的样子,问道:“怎么,不高兴?” “没什么。”林莯淡淡道。 “聊了什么?”秦懿问道。 “就是领证,婚礼,没啥了。”林莯不算是说话,大抵也就是这些。 秦懿没再继续深究,而是问道:“是亲自去民政局,还是代办?” “亲自去吧。”林莯本来就感觉不到结婚的氛围,要是领证还让人代办,感觉更加差劲了。 于是在右手打完点滴的下午,林莯小心呵护着左手,和秦懿去了民政局。 刚好又是周六,人是特别多的。 他们两人在车里,有严森去排队。 看着民政局有两边的队伍,窗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伍,仔细一看离婚那边的队伍,竟然比结婚的还多。 林莯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年头,离婚得比结婚的人还多啊!你说以后,我们会离婚吗?” “这大吉的日子,不许说不吉利的话。”秦懿为了惩罚她,还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又说道,“就算是不得已离婚了,公司归你,孩子归你,我……也归你。” 林莯被他逗笑了,又提出一个疑问:“现在这年头,每天嚷嚷着不结婚,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怎么民政局还这么多人呢?” “说是坟墓,但是还是很多人,相信自己是例外,至少那一刻是那么认为的,觉得以后可以把日子过得幸福。”秦懿说道。 林莯点了点头,却接话道:“殊不知,现实总是骨感,幸福总是少数,每个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好了,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一点也不想洒脱不羁的秦小姐!”秦懿捏了捏她的脸颊。 发现她的外伤自愈能力,真的是超强的。 就算是是现代医学发达,也觉得她的伤好的太快,脸上刚愈合的伤疤,已经快要消失不见。 林莯想了想,总结道:“以前之所以洒脱,是觉得自己不会和男人领证,爱情哪有事业香,别拿青春倒插秧,这回好了,插**身上了!” “既然插**这儿了,你以后的委屈,不论谁给的,都由我来负责。”秦懿说道。 林莯撇了撇嘴:“万一那个人……是你呢?” 有的人一开始说好的给你挡风遮雨,到后来发现大风大浪都是他带来的。 “是我也不行。”秦懿暗暗发誓,今后尽量不让她受伤,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也不可以。 “那……”林莯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拥入怀中,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乖,来抱抱,别想太多了。”秦懿温柔地含住她的耳朵,舌尖摩挲着这一块小小的软肉。 林莯不再说话,感觉耳边萦绕着都是他的热气。 她听过许多情话,最喜欢的还是,乖,来抱抱。 这是儿时的梦想,没想到,在他身上圆梦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填满了心中的那些许不安。 突然觉得有个老公也不错,把她宠成孩子的那种老公~ 从此以后,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也挺好的。 不要太敏感了,不然,做人会不开心。 两人小小腻歪一下,严森打来了电话:“先生出来吧,快到你们了。” “好。”林一瑾应声,带着林莯出去。 两人出示相关证件,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直到走出民政局,林莯还是不敢相信,就这么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秦懿从头到脚护着林莯,就算是在民政局被路人拍照,也是想保镖一样,不让人靠近她一米范围。 就这样她被护送上下车,晚上回的却不是医院,而是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别墅。 据严森说,这是先生很早之前,盘下来做为婚房用的。 所以他早就在谋娶了,就连婚后住哪都定好了,林莯觉得不用自己操心真好。 前半生就一直是小姐的身体,操心操劳的命。 林莯下车之后,不免有些惊呆,因为这别墅占地七百多平,市值占将近两亿,属于亚洲十大超级豪宅之一。 里里外外的设计是亚洲现代风格,可以说是无法复制的超级海景豪宅,可以看到龙江连接的外海,游艇浪花一清二楚,漂亮大气且具有自然美感。 光是海景大露台,就有二十多米,在这里做康复晨练,都是最佳的地点。 室内是玻璃旋转楼梯,下面还有公卫、吧台和餐厅等,就连厨房也是中西合并,燃气灶也是瑞典的国宝级罕见,设计不仅仅漂亮,而且非常实用。 而且每一个家具,都是大弧形的圆角,丝毫不担心林莯或是孩子磕着碰着。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房子里,全都应有尽有。 就算是不出门,也具备所有的娱乐设施,甚至莲spa房都有。 更别说是主卧,进门是双开门,一个巨大奢华的衣帽间,卫生间也很大,浴缸完全可以容纳两人。 “喜欢吗?”秦懿陪着她参观。 林莯点了点头:“这简直就是梦中的完美的家。” 林莯走遍整个别墅,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正好参观完了,可以下楼吃饭。 佣人到点来做饭,做完饭就离开,完全不会打扰到男女主人的独处时光。 吃饭时候,林莯不用秦懿喂,因为右手活动自由。 不过,秦懿还是给她夹菜,尤其是她最喜欢的牛肉。 “吃完饭,我们早点休息。”秦懿说道。 “不急呀,时间还早。”林莯看着不过七点钟。 秦懿看着吃了牛肉,气色恢复得不错的娇俏模样,说道:“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 林莯突然思想就变黄了,脸色也越发越红了,一边咀嚼着牛肉,一边小声呢喃道:“我,我怕疼……” 第102章 老公,我怕疼…… “老公,别动到伤口,我怕疼……” 她粉扑扑的脸蛋更红了,为了保命也是很努力了,眨巴着芭比娃娃般的大眼睛,难得柔情似水跟眼前的男人撒娇。 这谁顶得住啊! 秦懿口干舌燥,咽了一下口水:“放心,我不动你。” “真的?”林莯狐疑,因为男人说蹭蹭不进去,可能性几乎为零。 “嗯。”秦懿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帮你洗澡,你手有伤。” “在那个大浴缸?”林莯想到了卧室,红着脸说道,“没事,你帮我放水,我还有右手,可以自己洗的!”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从餐厅走到卧室,在路上就相当于消食。 回到卧室的时候,秦懿说道:“莯莯,我们发个领证的微博。” 之前可能是谣言,从今天起不再是。 “好。”林莯拿出了手机。 各自编辑一段话,配上相同的图,然后倒数三二一,同时发不出去。 林莯:我也想浪荡一生,却不小心钟情一人@秦懿 秦懿:我的身边并不拥挤,你来了就是唯一@林莯 这样的文案不免有些文艺矫情,但是他们也难得回到从前,轰炸一波微博也没事。 不过,林莯也不担心招黑,反正现在的她黑无可黑,无所畏惧。 发完之后,秦懿就把两人的手机关机,不管微博引发多大的风雨,都不能打扰他和她的二人世界。 秦懿放好浴缸的水,水温适宜,帮她小心翼翼脱衣服。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比平面模特好看多了。 从锁骨到蝴蝶骨,从肩窝到腰窝,从小腿到大腿,无处不像是完美的艺术品,超越一切人类的美丽。 而且肤色莹润白皙,自然的白里透红,让人越看越是欢喜。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她细细的肩带,那种压制性的喜爱,仿佛有可能在任何瞬间爆发。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你出去吧。”林莯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里面的两小件,赶紧把这男人赶出去。 在医院,互相帮忙擦身子还好,还受的住,但是在这么浪漫旖旎的地方,简直是太危险了。 秦懿没说话,默默退了出去。 然后,隔着浴室的玻璃和帐幔都能听见,他在外面咕咚咕咚饮水。 林莯只要不动左手,只用受伤的右手,还是能自己搞定的。 前后大概泡了半小时,林莯出浴了,发尾沾染着水色,粘在脸上显得更加魅惑十足。 秦懿也去洗澡了,但是,他洗的是冷水澡。 他告诉自己,今晚不能碰她,不能弄疼她。 来日方长,细水长流,不急这一时。 与此同时,他把婚戒藏好,还不能让她发现。 等秦懿洗好出来,两人同床共枕,连脑袋都是枕在一个枕头上。 然后啥也不做,盖着被子纯聊天。 “对了,上次爷爷说,十八年前,我就被你盯上了,真的假的?”林莯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秦懿反问道。 “没印象。”林莯除了三岁之前不记事,应该没有发生失忆梗。 “你个小没良心!”秦懿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把我撩了,就忘了?” “我那么小就会撩汉了么?”林莯不好意思笑了笑。 秦懿回忆道:“那时候,我十一岁,父亲在外有人了,生母产后抑郁跳楼了,我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那时候身体也不好,要做化疗,变成一个小胖子。被人嘲笑,受尽委屈,却有一个小姑娘来了医院跟他说,哥哥,你眼里有星辰,真好看!” 林莯听着,有点像是遇见白月光的桥段,因为她看上了他的月眉星目。 “然后呢?”林莯记得自己没少去过医院,但是不记得有撩过谁,没有所谓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自那以后,小胖子暗暗道:这个妹妹,他想宠!”秦懿说着,抱着她亲了一口。 林莯看着他说道:“原来你也有是小胖子的时候,怪不得我印象中没这号人,不过你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每个胖子瘦下来都是潜力股!” “你这重点总是奇奇怪怪的。”破坏了他好多温柔。 下一刻,林莯的小嘴被亲了,被他无比温柔的对待………… 然后他的唇瓣开始转移,从她的唇贴到了她的脸颊………… 密密麻麻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她的唇,他在她的唇缝游离,在她想说话的时候又挤了进去,接着是强势而激烈的吻。 他们紧紧的贴在一起,体温在被子里相互传递,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和………… 就在她的神经绷断之前,还是说了一句:“老公,我怕疼……” 秦懿差点脱离了控制,被抽离的理智重新回归,声音低沉沙哑:“老婆,我们来日方长。” 林莯脸色爆红,本该像是老夫老妻,却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羞涩…… 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眩了。 还有他真的停下来了,喜欢是放肆,爱则是克制。 一个人有多好,一点也不重要。一个人对你有多好,这才重要。 在这个光怪陆离,放荡不羁,又充满诱惑的世界,如果有一个人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和忠诚,那他比这个世界更迷人、更值得。 她知道,那个人,就是他了。 秦懿还是抱着她,把自己的胳膊或胸肌给她枕着,在夜里笑道:“要是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好,我一定把你欺负得哭不出来。” “你就想着欺负我……”林莯趴在他身上娇嗔道。 “自己的老婆当然要欺负,但是放心,一定是最温柔最丝滑的方式。”秦懿知道她害怕床事,来日方长,慢慢引导,总会让她克服恐惧,并拾起造物主给予人类的快乐。 “这可是你说的。”林莯有些荡漾,但是今晚,还是得克制。 因为左手带着伤,还是需要好好养着。 “睡吧,晚安。”秦懿在她的发间落下疑问。 “安。”林莯微微抬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晚是全世界的晚,安是只给你的安。 第103章 坐牢 林莯下车之后,不免有些惊呆,因为这别墅占地七百多平,市值占将近两亿,属于亚洲十大超级豪宅之一。 里里外外的设计是亚洲现代风格,可以说是无法复制的超级海景豪宅,可以看到龙江连接的外海,游艇浪花一清二楚,漂亮大气且具有自然美感。 光是海景大露台,就有二十多米,在这里做康复晨练,都是最佳的地点。 室内是玻璃旋转楼梯,下面还有公卫、吧台和餐厅等,就连厨房也是中西合并,燃气灶也是瑞典的国宝级罕见,设计不仅仅漂亮,而且非常实用。 而且每一个家具,都是大弧形的圆角,丝毫不担心林莯或是孩子磕着碰着。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房子里,全都应有尽有。 就算是不出门,也具备所有的娱乐设施,甚至莲spa房都有。 第二天。 龙江连接的外海,天蓝水碧,海鸥浅翔低鸣。 一派阳光明媚,岁月静好的模样。 “起来了,太阳晒屁屁了。”秦懿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女孩。 林莯醒了,却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我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秦懿知道有人研究过,两个人如果喜欢对方身上的味道,那么说明是合拍的。 “有我余生的味道。”林莯痴痴笑了。 秦懿又被她撩了,也回了一句:“我也喜欢你的味道。” 林莯眨巴眼,抬头看他,期待他接下来的答案。 “专属于我的味道。”秦懿把话说完,然后带她起床。 虽然领证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度蜜月的时候,今天还得去公司。 林莯也只是小赖一下床,很快就跟着起来洗漱,吃完早餐一起去公司。 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 感觉微博快要炸了,有送祝福的,也有过来踩的。 林莯不作回复,就是最好的回应。 不过难得的是,千星影业公司的一人,微博大v,或多或少有粉丝,竟然全部都过来送祝福。 毕竟,林莯人往高处走,无形之中,也会带动千星影业。 司音音就是最好的例子,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第二个“木绾妍”。 比起其他人,林莯也确实更喜欢司音音。 因为其他人是冲着她的光芒而来,但是当初她在泥沼里前行,蓝雪是唯一一个伸出了手的人。 在车上看了一路微博,到了公司大厦,秦懿年牵着林莯进去。 因为昨晚晒了结婚证,所以今天,秦懿带了喜糖过来。 这一对不算新人的新人,更是备受瞩目。 从电梯上到101层,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里面有人等待已久。 那就是秦伟民等人,当然还有其他股东和高层领导。 “秦懿,签了这些文件,你就可以滚了!” 秦伟民无法救出自己的儿子,那么就等儿子出来,给他继承最多的财产。 “大伯,你没权力叫我滚!”秦懿不卑不亢,要不是念在他是他是长辈的份上,进去的又何止是秦泽? “你敢去做精神鉴定直播么?不敢就是你心虚,你就是精神病患者,无权当公司法人!”林帼飞一大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为了赶走秦懿,净身滚蛋。 “董事长有精神病,没听说过啊!” “他格局大,目光长远,决策先明,怎么会是精神病患者?” “当初还是他从国外回来,将林氏集团从金融风暴中拯救过来,否则那一场危机……” 有不少人见识过秦懿的手段,自然是不敢相信他的精神病患者。 但是也有只看见眼前的利益,不会瞻前顾后的蠢蛋。 “我说呢,董事长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满勤,敢情是人格分裂去了!” “这太可怕了,万一哪天出现的不是董事长,是另一个人搅乱上层会议,那不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根据刑法规定,精神病人如果被确认为无民事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是不能自行应诉的,需要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的!” 这时候,秦懿把林莯推出来:“我的妻子林莯,就是我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 “这些文件,我一份也不签!”林莯看都不看一眼。 但凡是对秦懿不利的,她一份文件也不签。 另外,秦懿补充道:“不是有人懂法吗?那么再具体一点好了,说说刑法第十八条规定。” 顾问律师本来是站在秦伟民那边,以为秦懿的监护人是秦老或是郑双慧,还不是一家人,没想到改成了林莯。 看见对方不说话,严森站出来说道:“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效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时,由政府强制医疗。对于以上种种,我们先生早就做到了,由秦老等人严加看管,还有警方方面也有联合。” 说着,严森将那些文件,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诸位,还有问题吗?”秦懿处理这些事情,可谓是得心应手。 在他们看来天大的事情,在他这里,也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等一众人灰溜溜走后,严森也走出了办公室规,回到自己的秘书办公室。 秦懿带着林莯坐下:“没被吓坏吧?” “有你在,没意外。”林莯是选择相信他的。 如果是上次被逼宫,她还真不知怎么办,但是这次和他一起回来,安全感有一个太平洋那么大…… …… 100层,办公室。 秦嘉怡说了几句,就回了财务室。 郑双慧看见没有外人,立马就哭哭啼啼起来:“伟民,怎么办啊,按照秦懿那个睚眦必报的劲……咱的儿子要坐牢了,你也要被架空了……” “我不会让他如愿的!”秦伟民怒气腾腾,一夜之间,头发都多了几根白的。 家里就这么一根男丁,哪能让秦懿这么祸害了! “我苦命的儿子啊,人生不能有污点啊……”郑双慧从小宠着长大的儿子,怎么舍得他在里面吃几年牢饭? 这时候,秦伟民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查到上次和二少接头的黑衣人了吗?他的背后是什么来历……” 第104章 怀疑身世 另一边,办公室。 秦嘉怡接起一通电话,是老公南桦打来的,回道:“老公,您就放心吧,跟着我大哥,绝对不会有错!” “可是他是一个精神病人啊,而且那个林莯也是个疯子,两个……”南桦最近可是看了很多新闻,不免忧心忡忡。 要知道他的老婆秦嘉怡可是秦家的千金大小姐,算是下嫁到他们南家,一直都是他们南家的摇钱树,很多合作项目都是通过秦家搞来的。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组合起来才无敌啊!”秦嘉怡庆幸自己跟木绾妍的关系不好不坏,这一次也没和秦泽走得近,否则还不被大哥大嫂一起给整了啊! 要么整死在海岛上,要么就给整进牢里! 至于二哥的身世,说不定是大哥知道了,所以整得那么狠,秦嘉怡得到一些小道消息,现在她也有点怀疑自己。 她要尽快找个时间,和植物人父亲做个亲子鉴定才行。 惹不起惹不起! 还是管好自己吧! 秦嘉怡想着,又嘱咐道:“你有点眼力见,不要乱说话,不要乱战队!” “我哪有乱说话,我都很少说话的……” “我跟你说,大哥这种情况,如果不是犯病期间,说话还是有效的,不管在爷爷还是法律面前,所以你还是少往他和他身边的人动歪脑筋!” “知道了知道了……” …… 101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莯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在沙发上养伤。 她抿着茶杯,眼睛偶尔看向高楼大厦外面,但是大部分的注意在秦懿身上。 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是太特么帅了! 今天的秦懿倒是没有把碎发梳上去,眉峰没有显得那么凌厉,原本就俊绝的脸庞多了一丝岁月静好的温柔,让人怎么看都无法生厌。 他突然抬起眉眼,朝着她看了过来:“好看吗?” 林莯:“……” 偷看被抓包了,居然不能像以前那么坦荡,反而不自觉地低下了脸。 她这是害羞了? 脸皮后如城墙的秦大小姐,居然也会偷瞥帅哥而害羞? 她都怀疑自己被人夺舍了。 “怎么,不好看?”秦懿又问了一句。 林莯这才回到:“我无法客观评价你。” “为什么?”秦懿穷追不舍。 林莯顿了顿道:“……因为我主观喜欢你。” 心上火被点燃了一般,秦懿突然觉得,手里的文件索然无味。 他拉下了百叶窗,长腿迈向沙发,口干舌燥贴向她的唇,又与她缠绵了许久…… 在她被吻得湿热无力,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在她耳边说道:“等我们身体养好,就要个孩子吧。” “孩子?”林莯本来还沉浸在他的吻技之中,一下子清醒了许多,“都已经两个了,你还想要?” “那两个我会加倍疼他们,但是也确实缺席了很多重要的过程,想重新体验以下。” “不要,我怕疼。”林莯不求多子多福,儿女双全就已经很好。 秦懿察觉到异样,说道:“没事,很温柔地要。” “保证?”林莯还是有点心理阴影,毕竟疼出了两次教训。 “温柔且丝滑。”秦懿说着,轻轻咬了她的耳朵,或者说温柔地含了一下耳垂。 林莯从脸蛋到耳垂,再到脖颈都红了…… 最温柔的话,开最刺激的车…… “对了,你怎么不打耳洞?”秦懿观察到,她要么不带耳环,要么就是带夹式耳环。 “应该是……怕疼。”林莯说来也奇怪,身上到处受伤流血都没哭过,但是每次鼓起勇气打耳洞,最后还是放弃了。 现在想来,可能她就是一个怕疼的人。 只是生活中的有些疼,她不得不去麻痹地接受。 真正让她主动的疼,她就是莲打耳洞都犹豫,都不相信什么市面上的无痛穿耳。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疼了。”秦懿说着这话,是一语双关。 一方面是,夫妻之间的那些事,他一定会竭尽温暖与温柔。 另一方面是,他一定会护她周全,不会再让她受无畏的伤害。 林莯靠在他怀里,给他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目光望着窗外的云朵,飘向了影业公司的方向。 她的思绪随着飘飞过去,她的身世和秦千戈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总觉得木绾妍的话里有蹊跷,秦家对她的态度有所变化,但是好像刻意在瞒着她什么…… 看见怀里的女孩发呆,就像是梦游娃娃,秦懿捏了捏她的下巴:“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莯回神,从他的怀里笔直坐好,说道,“你去忙工作吧,感觉我在这,影响到你了。” “你不在我跟前,我不放心,反而更加影响。”说着,秦懿直接把她抱走,就像是辅导孩子家庭作业似的,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看一下这份文件。” “好。”林莯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动眼睛。 然后随着他的讲解和翻页,她跟着汲取里面的知识。 突然发现自己就是吸收他的二手知识,都可以学到了很多东西。 “你再模仿一下我的签名,以后要是我不在,你就是带着木槿之,也能签这类文字。”秦懿说道。 “你的字太苍劲有力了,笔锋游走也很漂亮,我怕是学不会。”林莯觉得自己难以模仿,也觉得木槿之那个弱鸡臭弟弟,模仿不出这样的字体。 “你可以的。”秦懿握着她的手,教她在草稿纸是练习自己的签名,“只要力度到了,剩下的就是肌肉记忆。” “好。”林莯说是这么说着,但是感觉好久都学不会。 肌肉记忆太难了,就像是,职业杀手练习开枪一样联系准心。 不过喜欢一个人,写他的名字千万遍,也是一种享受。 更何况她现在喜欢,自己的小手被他的大掌包裹,干燥温热而厚实,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练出了一点感觉之后,林莯问道:“对了,林懿身体那么弱鸡,是因为秦老给他打了什么药剂?” 秦懿默了会,说道:“也不全是。” 林莯有些吃惊:“还因为啥?” “也不是爷爷主张给他打的,是我要求的。”秦懿说道。 林莯更是惊了:“你?” 第105章 自己怕被自己绿 “为什么呀?”林莯很是不解,本来林懿就不强,还要被削弱也太惨了吧。 秦懿解释道:“为了保护你呀傻瓜!” “我没事,还是能打得过他的!”林莯自信道。 秦懿听到好看的眉宇微微拧了一下:“你可是第一次见面,对于他‘一针钟情’;第二次见面,就主动花式撩他;第三次……” 没等他说完,林莯就笑了:“哟哟哟,怎么觉着某人吃醋了呢?” 自己吃自己的醋,可还行? 自己怕被自己绿,可还行? “就怕你这小傻瓜,主观上喜欢他,被他迷惑了,客观上无法避害。”秦懿说着,又补充道,“要是他一剂麻药下去,你不小心中招了,还打得过么?等着被解剖吧!” “哪有这么夸张,那个臭大叔还是中二且正义的,像是有信仰一般,只杀该杀之人。”林莯解释道。 “你要知道,你是个浪荡成性,祸害良家妇男的人设,万一他哪天误会了,把你给杀了怎么办?”秦懿说道。 林莯突然想起一事,觉得后脊背发凉:“难道就是因为这事,他眼里对我有……厌恶?” “也不是没有可能。”秦懿解释道。 林莯听到林懿这么危险,不禁问道:“那我要是遇见了懿爷,该怎么办?” “跑。”秦懿说道。 “跑?”林莯有些不解。 秦懿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会让你跑,要多远跑多远。” “为什么?”林莯虽然知道人格分裂,相当于三个人,但是总归还是一个人啊。 她现在不想离开秦懿,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秦懿看着她疑惑、委屈而不舍的小模样,不忍开口,还是说道:“他会让你……疼。” 林莯:“……”这个疼字又有怎么含义? 突然她的嘴巴就张成了o字形,不会是上了她两次的都是懿爷吧? 妈哒! 她不干净了! 她“绿”了秦懿! 想到这,她想哭。 秦懿及时出声:“怎么了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那,那个……”林莯有点难以启齿,还是选择坦诚,“懿爷是不是喜好女色,**虫上脑,残暴嗜血?” 秦懿想了想说道:“算是吧。” “呜呜呜,我不干净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绿了秦懿! “傻瓜,又在脑部什么呢?”秦懿不知道,她的面部表情怎么可以这么丰富,从茫然到失措,再到自责绝望…… “我,我是不是被懿爷上过了?”林莯觉得还是有必要,夫妻之间,打开天窗说亮话。 秦懿默然,过了半会儿,说道:“他……快要出来了,但是,被我压制了回去。” “强x未遂?”林莯想到这个词,觉得不大对,“……未遂?” 秦懿亲了亲她的唇,绝美的唇角一笑:“他未遂,我遂愿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莯连连庆幸,又起了警戒心,“那你为什么那么暴力啊,把我弄得一点也不舒服,可疼可惨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秦懿除了对不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不能跟她说,他跟她做的时候,处于“分心”的状态。 搞不好,她的脑洞一打开,就会说他这是“精神出轨”。 因为需要把那个潜瘾人格压制回去,秦懿需要寻求更大的刺激,把她当作临时的特效药,所以他需要一次又一次强有力的撞击…… 也是因为有她,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定,不能让他的女孩被那个“老色鬼”玷污。 所以在伤害她之后,他成功夺回身体主动权,把那个“老色鬼”压制得死死的。 以前在国外求学的时候,林懿也曾出来过,在红灯区和黑道出入,成为华人街闻风丧胆的存在,也修理了不少牛叉哄哄的本地老外。 也是因为仇家太多,所以,林懿每次想找女的办那事,总是会被人打扰,无疾而终。 所以,遇到了林莯这么个绝色小美人,又是在艳遇之都的酒吧,林懿又怎样不动心呢? 偏偏这个女人是秦懿认识的,所以是秦懿活生生把林懿给逼压了回去。 紧接着,秦懿回到了龙城,开始对她有了求娶计划。 既然她先招惹了他,就要将他负责到底。 林莯还在责怪他:“你要是不温柔,我一生气,就把它给剪了!” 看着女孩那么凶萌,秦懿还能说什么呢:“要是一剪没,以后,你就没得用了!” “哼,不用就不用,就亲亲抱抱挺好的。”林莯说道。 “那小莯莯、小小莯怎么办?”秦懿反问。 林莯想了想,说道:“那先搞点存货,冻起来,我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 这馊主意,亏她想得出来! 秦懿惩罚性地捏了她的小屁屁一下:“我还是更喜欢自然播种。” “那它就得听话,对我温柔一点!”林莯又绕了回来,继续练习签名,一想觉得不对,“已经有两个了,不许再播了,再播你就自己生!” “是是是,我自己生。“秦懿除了温柔以待,还能做什么呢,谁让她是他心尖尖上的小撩精呢! 接着,他陷入了一个短暂的沉思。 身体互换的问题还没有完全得到解决,崔博士那边说他们的实验得到进一步证实,通过某些特定的手段可以检查到,一个人可以读取另一个人的脑电波。 但是他们之间的互换真的很特殊,所以还会进一步研究。 至于脑电波,秦懿觉得等自己精神状态稳定一点,就可以对植物人父亲查找过去的重要真相。 林莯为了不打扰他办公,自己拿着草稿纸回去,练习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从他的名字想到他崽崽的名字,甚至连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但是抬眼之间,又随着云朵飘向了千星影业。 她虽然身上流着秦家的血,但是和林歌有什么不同呢? 秦家人先前那么宠木绾妍,就是因为她是木家的千金,即便没有后也很受宠…… 不知怎的,林莯脑海里冒出了巨大的想法—— 她在家里不受宠,没有背景但是有后,还是一对双胞胎,为什么不被看重呢? 也许是出在她身上,也许是出在秦懿身上…… 第106章 扶弟魔 这事,必须要查。 既然木绾妍成了死人不能开口,秦家人也不肯开口,那么就从秦泽和秦嘉怡查起,顺藤摸瓜下去,那就从郑双慧查起。 秦懿今年29岁,秦泽27岁,秦嘉怡25岁,那么就从郑双慧年轻的时代查起。 据说,郑双慧年轻的时候是个演员,后来凭借精湛的演技获得了影后,嫁给秦岭山 之后,息影当起豪门太太。 不多时,外界传言影后生子,但是却很低调,很久之后才被记者挖出来。 因为在此期间没有人拍到郑双慧大着肚子的样子,所以不少记者脑洞大开说秦懿是代孕出生的,后来这样的新闻被秦岭山给压了下来。 林莯在学生时代和秦懿要好,都不知道他家里多有钱,也不知道他迷离的身世以及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直到结婚,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家族遗传病之类。 林莯在茶几上写了无数遍“秦懿”,但是随着大脑快速运转,笔尖却动得越来越慢,直到停顿下来。 秦懿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莯莯,怎么了?” “没事,在想生孩子的事。”林莯这么回答也不算是说话。 她一开始是在想和秦懿生孩子的事,后面是在想秦岭山和郑双慧生孩子的事。 想着他们是怎么生下秦懿的,又是怎么把他带回家的? 明明是一个那么聪明漂亮的宝宝,为什么就是不招父母疼爱呢? 郑双慧为什么唯独偏心秦泽,是因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也不乏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显也然没那么简单。 可是想得越多,疑惑就越多,如同一个打结的线头,扯出来的是更多打结的线头。 让她的脑子有点乱。 林莯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老公,我陪你回一趟秦家吧。” “你再说一遍。”秦懿说道。 “陪你回一趟秦家。”林莯说道。 “上一句。”秦懿提醒道。 “老……”林莯说着有些羞涩,刚刚是魔怔了吧,居然那么自然地,毫无违和感就叫了老公。 偏偏秦懿很受用,回以宠溺的眼神:“老公带你回去。” 其实也该回去的,但是为了顾及她的感受,他才没有先提出来。 因为她一直不是那么喜欢回秦家,反正就不喜欢回去,不想上那冷冰冰的大理石桌吃饭。 难得她这一次主动提出来,秦懿哪有不满足的道理。 三日后。 入夜,秦家别墅。 灯火通明,盛宴款待,一家七口人,围坐在大理石桌子。 除了郑双慧之外,其他人都对林莯和秦懿很热情,嘘寒问暖,不仅问到工作上的事,还有复婚婚礼的事。 吃过了饭之后,男人围着秦懿说话。 林莯倒是没有被围着,身边只有一个郑双慧,很快也借口身体不舒服,已经先上了楼休息。 “嫂嫂,你的耳朵好了?”秦嘉怡关心道。 “好了。”林莯客气回应。 总感觉姑嫂之间有隔阂,秦嘉怡主动找话题:“你的手快好了吧,到时候,举办婚礼就能戴戒指了!” “没拆线,还不知道,婚礼不重要,一切从简就好。”林莯看了一眼,左手的无名指,还是在切口处还是包着绑带。 秦泽那一刀可真狠啊! 手起刀落,骨肉分离! 就算是能拆线,也不知道能不能动,会不会就是个装饰品? 不过她期待不高,连接稳定,不要坏死就好…… 反正还有很长的恢复期,这个婚礼,她本人都是不急的。 回到秦家,秦初苒虽然感觉秦懿身边的女人?很有亲和力,她也认出来这是林一冉的妈妈,也被告知是自己的妈妈,但是一时之间不怎么敢亲近。 林莯虽然很想抱抱女儿,但是手指还包扎着,并不是很稳定,想想还是作罢。 来日方长,慢慢来吧。 而且借着和秦懿身体的互换,她已经得到了了解女儿的捷径,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过了几天,林莯也回林家。 周媛和林军虽然不是很欢迎秦懿,但是他们历经磨难,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也就不好拦着。 “可怜的孩子……”周媛说着就要落泪。 林莯有点受不了,说道:“妈,我没事。” “没事,是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亏待了你。”周媛从小对她苛刻了些。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林歌一比,我就像是捡来的。”林莯开起玩笑。 林军一愣,说道:“小莯你这是哪儿的话,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林莯笑了笑,其实起初父母是有些重男轻女,所以林莯进娱乐圈也很支持。 因为她能赚钱养家,能供弟弟读书,称得上是“扶弟魔”。 她对林家非常有价值,无异于一棵摇钱树,能让一家人过得轻松,后面父母也对她很好,甚至能接受她和林一冉在家。 听到林莯的怀疑语气,周媛再是一愣:“是,之前就是这种老旧的糟粕思想,把我们和你生生离了心……” 林莯觉得在周媛这里查不到什么话,因为秦懿和林军喝了酒被留下住夜。 秦懿问林莯要不要住,林莯点了点头。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周媛却说道:“走错了,是这边。” 林莯没说什么,转变了方向。 只见这个房间比原来的大多了,林家人居然连她的房间都换了。 这是看她的面子,还是秦懿的面子? 洗过澡之后,林莯却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回家的感觉。 秦懿搂着她睡下:“别想太多了,现在这样不好吗?” “就是太好了,怕稍纵即逝。”林莯埋头在他胸前。 “没事,可能不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所以我们更要享受当下。”秦懿说道。 林莯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童话故事里,每次到了结婚,不都是说,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不应该安慰她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秦懿说道:“你不是不轻易立g?” “也是。”林莯这几天想事,差点就魔怔了,连自我都迷失了。 算了,不想了。 明天起来再说,还是先好好睡觉。 熬夜使人变丑,通宵毁人一生。 好好睡觉,好好养伤,好好生活。 第107章 最亲密的关系 林莯路过附近一家好吃的包子摊,味道差不多可以和林氏早茶的媲美。 她跟李婶唠了一会儿,离开了包子摊,钻进车里给秦懿递包子。 “你没吃饱?”秦懿和林莯都在秦家吃了早餐。 “你家的没味道,还是喜欢这个,皮薄肉陷,鲜美多汁!”林莯说着吸了一口灌汤包,满脸都是满足感。 因为小时候经常被罚,不能吃饭,所以林莯只有偷偷吃包子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一种踏踏实实的饱腹感。 秦懿只有听严森说她在林家过着不受宠的日子,却不知道居然连饭都不能吃饱,对她更加心生怜惜。 怪不得早年操着浪荡人设,上学时就在拼命赚钱,完全不像一个名媛小姐。 秦懿开车,林莯在驾驶座上吃包子,问道:“对了,等会我们去哪?” 林莯现在和秦懿是绑在一起的,行程也主要是以他的行程为主。 虽然她也很想回去拍戏,但是事实并不允许,只能暂时搁置在一旁。 “上午去公司,处理完事情,下午带你去医院。”秦懿说道。 去医院? 林莯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秦懿问道。 林莯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说道:“没事。” 一般说没事的,都是有事的。 “瞒我?”秦懿看穿了她的小情绪。 林莯默了默,绽放一个笑颜:“还不是担心林懿会出来嘛。” “他出来给你动过手术,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秦懿解释道。 “那我就放心了。”林莯松了口气,却还是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秦懿正好停车,转过脸看向林莯:“我们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眼神虽然不是那么犀利,林莯感觉到了压迫性,不得不坦诚道:“我想查查你和秦泽、我和林歌的差别。” “我和秦泽就那样,你和他林歌男女有别,颜值和性格一个天一个地,不论从哪方面比,都没有可比性。”秦懿说道。 “这些我当然知道。”林莯对这些东西还是很自信的,所以才想不明白在家里的待遇,为什么跟林歌的差别那么大。 而且,家人们为什么突然转变了对她的态度? 因为对她来说,任何的关系就像天气一样,突然升温与降温都会令人感到不适。 “你需要我做什么?”秦懿没有具体问,但是问具体的帮忙。 林莯本来还想着自己查,因为很多时候是靠自己,却没想过可以直接借身边的这个便利。 适当接受帮助,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她开口道:“龙城医院妇产科,我想查二十几年前的存档,可以吗?” “我可以跟爷爷说说。”秦懿说道。 “不行,不能让爷爷知道。”林莯问过秦峥嵘,但是秦峥嵘让她回去问秦家人,但是秦家人明显啥也不肯跟她说,那么她只能想办法自己查了。 “那我试试。”秦懿没有提出疑问,而是选择相信她。 反倒是林莯疑惑了:“你为什么问都不问我,就答应帮我?” “等你想说的时候,会主动跟我说的。”秦懿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莯愣了愣,抿了会唇,说道:“也不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的崽。” 秦懿听着笑了:“只要你不做傻事,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什么都依你,包括生孩子,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 林莯:“……” 一方面是她想跟他做“假夫妻”,还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另一方面是她很怀疑自己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觉得自己和郑双慧总是隔着一层隔阂…… 生了双胞胎都不能缓解婆媳的紧张关系,再多生一胎也是无济于事。 而且早就再很多年以前,她就已经想过封肚,此生不再生。 “好了,别想太多了。”秦懿安慰着她,把车开到了公司。 今天早上不止停留在汽车公司,还去了医药和军工公司,转了一下没什么事,下午带林莯去医院看手指。 手术做的是很成功,但是恢复能力看个人。 林莯的恢复能力没得说,但是这一根手指虽然没有坏死,但是也没有直觉,就像是……装了个假肢! 林莯感觉挺不自在的,看着五根手指,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秦小姐,别担心,这种事不能着急,需要慢慢恢复。”外科医生说道。 “我知道了,会好好做复健的。”林莯说道。 秦懿带着林莯离开外科医室,说道:“要今天去妇产科室么?” “改天吧。”林莯今天来检查手指,很多人都知道,那么秦峥嵘肯定也会知道。 林莯还是不想过于声张,毕竟不是刚嫁进秦家,好不容易历经磨难才复婚,不好再与长辈直接闹翻了脸。 这些年,她也成长了许多。 对比过去自己的爷爷奶奶,秦峥嵘已经算是好很多了,而且对待林莯,会因为秦懿而爱屋及乌。 等秦懿和林莯从医院出来,陈森已经等待蛮长时间:“先生,秦老让我过来接你们回老宅。” “回吗?”这一次,秦懿倒是问林莯的意见。 林莯觉得领证之后,自己家都回了,没理由不去林家老宅:“回。” 别说是回去见好几桌亲戚了,就是跟秦懿回去拜祖宗,林莯都是二话不说的。 于是,两人回到了秦氏老宅,一个洒落夕阳余晖的小村落。 在没有进入老宅之前,光是下车站在外面,都觉得晚霞漫天,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这一次回到老宅,没想到,里面的人脸色变幻莫测,简直比天边的云霞还要来的奇特! 林莯左手放在身前,右手搭着秦懿的胳膊,在众人瞩目之下走了进去。 还记得上一次回来,还是三年前刚结婚的时候,现在算是故地重游。 秦懿自然而然地牵着林莯,坐到了秦初苒的身边,一家三口很是和谐。 虽然还没把林一冉接回来,但是先搞好关系很有必要,林莯挨着秦初苒坐下,时不时给她夹爱吃的菜…… 第108章 枕着胸肌就是舒服 “嫂子,多吃点。” 南桦和秦嘉怡一起打招呼,对秦懿和林莯十分热情。 其他人都是好眼相待,除了秦伟民和付兰蕙双双摆了一张臭脸,夫妻两各有心思。 这一次,付兰蕙没有带付洁瑜过来,贾桦媛也没有带贾泠泠过来,其他人也没有带自己的亲戚过来,尤其是貌美适婚的女孩子。 因为秦懿复婚了,秦泽又进了牢里。 秦家没有可以联姻的未婚男子,除了养在林家的那个三岁小屁孩。 秦泽过去渣则渣矣,但是不渣名媛小姐,专门挑的是网红明星,或是没什么身世背景的小秘,就是享受那种齐人之福的关系。 所以不谈感情,只谈利益的话,秦泽还是很好的联姻对象。 木绾妍没出事之前就是最好的例子,木家本来就家大业大,借着秦家的势力更往上一层楼。 林莯一边关注秦初苒,一边关注秦家的晚宴。 秦氏的亲戚还是很多的,堂亲的,表亲的,平日里也是走得很近。 这顿饭吃得还好,就有直接的唇枪舌剑,倒是有不少人夸秦懿能干之外,还找了一个美貌与智慧的夫人,对林氏的汽车产业力挽狂澜于为难之中。 秦泽因为一己私欲,差点害了所有的人。 其他人是这么想着,但是秦伟民和郑双慧不这么想。 因为秦氏汽车公司没有大的损失,林莯的手指头也接回来,凭什么他们的儿子要坐牢? 于是,吃过了饭之后,秦伟民没有留宿,直接连夜回了市里。 南桦这一次敢跟林莯说话了,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催生:“嫂子,你啥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呀?” 林莯会以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不急。” “也是,就是到了我妈的年纪,都还能怀孕再生的。”南桦揶揄道。 没等林莯尴尬,贾桦媛就直接说道:“我和你爸生,又不要你养!” “一大把年纪还要二胎,要点脸吧!”南桦都二十六岁了,实在是不想家里又多个小人儿,养弟弟还是养儿子呢? “现在国家提倡二胎,我们也完全养得起,没什么丢脸的。”李帼文戴着眼镜,这些年一直从政,虽然清廉没什么钱,家里主要靠儿媳赚钱,官位还是蛮高的。 “呵呵。”秦嘉怡忍不住冷哼了两声,早知道今晚就不该带这两个老不死的过来蹭饭。 对于大家复杂的关系和情况,林莯看破不说破,也不好说什么。 可能是政策的允许,再加上南桦不成器,既然大号练废了,自然要养小号了! 南桦也是最近,才刚刚发现,四十几岁的贾桦媛圆润了,肚子微微鼓了起来,追问之下,才发现怀孕了。 实在是讨厌死了这个二胎! 是个妹妹还好,万一是个弟弟,还要分家产! 对于别人家的事情,林莯不好多开口。 吃过饭之后,在庭院里乘凉,饭后甜点,赏月吃瓜。 因为她的手受伤了,所以这一次,秦懿没有离她太远,形影不离守在她的身边。 这让秦嘉怡近身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落寞但也习惯了,谁让自己是个残疾人呢。 在学校里就受尽欺负,更有心机深的女孩,勾翻了他的轮椅。 这个世界上,也就是只有哥哥和木绘辰学长对她最好了。 现在没有哥哥了,只剩下木绘辰学长了。 他也刚好失去了姐姐。 两人在一起,可以抱团取暖,也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于是在楼下吵闹的时候,秦嘉怡给木绘辰打电话。 而木绘辰很懂她,即使是做为一个学金融的理科男,也对她一个文科女恰到好处的回应:“……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和你一样,只觉得他们吵闹。” 秦嘉怡和木绘辰讲了蛮久的电话,过了一会儿,有人敲响了房门。 是林莯过来了。 “小莯,快开学了吧,送你一个礼物。”林莯笑容真诚。 “谢谢嫂子。”比起上一次,秦嘉怡的态度没什么差别。 但是林莯却看出来,在外面的那层客套之下,其实是很冷淡的,或者说很冷漠。 不过,林莯却对秦嘉怡很理解,就像是过去的自己一样,穿上了属于自己的保护色。 不同的只是,林莯是风流浪荡,而秦嘉怡是乖巧柔弱。 谁知乖巧懂事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怎样的叛逆! 不管怎样,林莯都知道,自己是个外人,没那么快打进林家内部。 想要得到秦峥嵘的认可,都已经那么难了,更何况是秦嘉怡呢。 一步步慢慢来吧,急了反而弄巧成拙。 晚上,林莯和秦懿睡一间房,还是上次那一间房。 睡前,林莯说道:“我觉得你妹妹,跟木绘辰走得很近,我不是干涉她的交友自由,只是让你注意一下。” “我知道。”秦懿抱着林莯入睡,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不止是林莯注意到了,就是秦懿在第一次新能源发布会现场,就看到了推着秦嘉怡的男孩是木绘辰。 木绘辰是金融专业的大三学生,在学校里是德智体美,样样俱佳,算是系草的人物。 有很多女孩子追她,但是他在大学没有女朋友,只是和秦嘉怡走得很近。 因为高中是一个学校的,木绘辰高三,秦嘉怡高一。 考大学的时候,秦嘉怡还特意和他填了同一所大学,现在秦嘉怡高一,木绘辰大三。 上了大学之后,秦嘉怡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秦懿自然也不好干涉太多。 毕竟他妹妹的骨子里,还是自卑又要强的。 “好了,睡吧。”秦懿想让她尽快养好身体,“不睡的话,咱们就做点别的。” “睡,马上睡!”林莯闭上眼睛,侧脸贴着他的胸膛,有个胸肌枕着就是舒服。 她很快就睡了过去,大热的天,却做了冬天的梦…… “妈,妈妈,我好冷啊……” 小女孩的脚趾头都生冻疮了,但是被唤为妈妈的女人,只是把怀里的儿子捂着严严实实,异常暖和。 大冬天的,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穿着不合脚的毛拖,,无论瑟缩在哪,哪哪都漏风…… 第109章 尸臭味 秦懿确定她睡着了,正准备入睡,却听见她的声音:“冷,我好冷啊……” 大热天的,秦懿把空调关掉,她浑身冰冷,反而变成了他的空调。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让他想做点什么,却又不敢。 光是靠意志力忍着,极为难受。 林莯从他厚实的身躯感受到了温暖,像是靠近冬天的烤火炉一样,这才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 这样一个晚上,一个睡眠质量极差,一个睡眠质量极好。 由于体温的差异,形成了一种互补。 第二天醒来,林莯不动左手,只用右手伸了个懒腰。 “别乱动。”秦懿没有睁开双眼,但是眉宇微微一蹙。 林莯才发现的双脚在那里,踩在他的大腿处,不小心蹭到了…… “对不起,我轻点。”林莯轻轻地挪开,等下了床,才再伸一个懒腰。 秦懿这才敢睁开眼睛,否则看到枕边人,指不定就要做点什么,才能弥补她昨天晚上对他的折磨。 “你等一下我。”他需要一点时间,消退体内的…… “没事,我自己来。”林莯左手受伤,但是还有右手,并不需要他伺候洗漱。 林莯先去洗漱,为了让室内通风好一点,不仅把窗给开了,还把门给开了。 本来要呼吸郊外的新鲜空气,却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尸臭味。 她条件反射地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尖叫出声。 门口居然有只死老鼠! 她震惊之余觉得不应该,虽然秦氏老宅在郊外,算是在富饶的乡下,每天都有佣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死老鼠? 而且都发臭了,味道极其难闻。 林莯捏着鼻子关门,走回卫生间问道:“老宅养猫么?” “养啊,一只黑猫一只白猫。”秦懿说道。 秦峥嵘和秦嘉怡都喜欢养猫,一个养黑猫,一个养白猫。 不过秦嘉怡常来老宅,一次来了一两天,并不常住。 所以她的猫当然是都给爷爷照顾,也就是给佣人照顾,只是偶尔逗上一逗。 “难怪了,估计是猫叼来了。”林莯说道。 “叼来什么?”秦懿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出来。 “你自己过来看。”林莯说着,和秦懿一起打开房门,却又看不见那只死老鼠,“应该是猫又叼走了,或是被佣人打扫了吧。” 因为早上闻了死老鼠的味道,林莯的胃口不是很好,甚至还有一点反胃。 秦初苒感觉到了林莯的难受,小手递来了一杯热水,乖巧道:”喝水。” “谢谢苒宝儿!”林莯对于死老鼠的阴影,一下子就抛掷脑后了。 听到这一句苒宝,秦初苒脸上微微笑,内心更是乐开了花。 秦嘉怡在一旁看着,问道:“嫂子,你不会又有了吧?” 又? “没,没有的事。”林莯很久都没有和秦懿做过,这孩子怎么能凭空而来? 这时候,南桦又揶揄道:“人家不像我们家二老,孩子都是有计划产物,不是随随便便就生的!” 林莯:“……”这人说起老爸老妈倒是一套套的,却没反思自己在外面搞大了多少网红明星的肚子,完了不给她们生孩子,一有就叫她们去打掉! 这就一点也不担心,万一那个女人上演带球跑,完了几年后回来认祖归宗吗? 没办法,在娱乐圈待久了,她可是认得南少的情人。 到时候,秦嘉怡又该怎么办。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女人千万别去扶持一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起来后会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找自尊。 早餐吃过之后,大家准备回市里。 秦峥嵘当众送给林莯一个礼盒:“小莯,这是阿懿的奶奶留下的,现在你和阿瑾领证了,就把它传承到你手里吧。” 这时候,别说是其他旁支亲戚的女人了,就是郑双慧都坐不住了。 “爸,这是妈的东西,你不留给我,怎么还给林莯啊?万一她哪天跟阿懿离婚了……”郑双慧把话说到这里,已经是很明了,想要这一颗价值过亿的祖母绿。? 此时她才是在场的唯一媳妇。 林莯只是孙媳妇而已,根本还轮不到她的手上。 就在那两个人女人争,林莯说道:“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这时候,秦峥嵘却说道:“拿着。这本来就是传给长孙长媳,给你也是无可厚非的。” 林莯看向了秦懿,他示意她接受,她这才接了过来。 顿时,她又成为了全场焦点。 说好听点,注目焦点,说难听点就是众矢之的。 这种日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但是她已经和秦懿复婚了,就要做好随着明争暗斗的准备。 哪里有利益,哪有就有争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严森负责开车,林莯和秦懿坐在后面,她看着手里的镯子礼盒。 里面是鸽子蛋那么大的祖母绿,颜色质地都是极品,而是林家一辈一代传下来的。 林莯想了想,说道:“给它买个保险,藏起来吧,我不想带在手上。” 感觉身家姓名都被盯上的感觉,要是眼神能杀死人,郑双慧不知道杀了她多少回。 要是被秦伟民知道了这事,而且林莯还跟秦泽有仇,肯定是要针对的。 所以能少拉一点仇恨值,就少拉一点吧。 保住小命要紧。 秦懿知道她的顾虑,也同意她的想法:“那行,你把它严森,好好藏起来。” “好。”林莯觉得和他商量真好,很多时候都按她的意思来。 当然了,她经历了那么多事,不会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就是了。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她自己本身有钱,对这些也不会看得太重。 感谢生命的馈赠,让她有得有失,能够遇见一个人,互相交换温暖与温柔。 哪怕这个人不完整,随时可能变成另外两个人…… 这一次,秦初苒没有出来送人,只是在阁楼上眺望着,看着一辆又一辆车子离开。 看到秦懿和林莯即将离开,秦初苒难得开口说话,眼巴巴望着身边的老人。 “太,太爷爷,我也想回市里。” 秦峥嵘最近受到秦懿的嘱托,要好好照顾秦初苒,要好好将这个小曾孙女儿保护好来,这样秦懿和林莯才能在外面大展身手,没有后顾之忧…… 第110章 头胎与二胎 林莯当然舍不得秦初苒,但是现在有要事在身,不得不离开宝贝女儿。 现在别说是女儿了,就算是儿子,她也是很少见到。 她每天几乎只跟秦懿绑在一起,跟着严森或是严刑出入各种场所,就像是回到了婚前恋爱的日子。 但就算是谈恋爱,也根本没有这么黏。 都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两人几乎没有自己的空间。 两人正常去完公司回来,晚上回婚房,也就是那个豪华别墅居住。 这里的地理位置好,室内设计也是理想,要是把一双儿女接来就完美了。 今晚吃了晚饭比较早,林莯去了大阳台坐着,自己给手指做复健。 做着做着没感觉,没什么知觉,林莯例行公事完了之后,一个人吹着晚风有些无聊。 但是她现在不想去打扰秦懿,他正在书房里忙着工作。 林莯闲着无聊,翻开手机通讯录,也就只能找到一个可以打电话的人。 这个人一起并肩作战了很久,两人是合作的关系,也是死党的关系,只是嘴上不怎么承认而已。 嘟嘟—— 电话接通以后,林莯率先出声:“你说发了工资就请我喝奶茶,这么久过去了,我都担心你是不是被开除了?” “诅咒谁呢!是我不想请你和奶茶吗?明明是你忙得没空搭理我!”蓝雪之前给林莯发消息,都是隔天或是隔几天才回,“等会,你不能喝奶茶,你还是在娱乐圈混的,我可是要时刻监督你的肉肉,敢涨三斤试试?” “长肉掉肉可由不得我,那不是没办法嘛,不能联系你的时候,我都是在玩命啊,那还有空管理身材!”林莯也是实话实话,手机都不知道报废了好几个。 “网传了你好多事迹,有时候我都感觉,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好像在看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蓝雪看过无数艺人拍戏,但是戏如人生的也就林莯一个,当真是惊险又刺激,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现在林莯暂停拍戏,原因是和秦懿走到一起,但愿不是像三年前一样,为了家庭而失去自我。 秦懿不差钱,动动手指就能从账户直接划走百万,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 这就是圈层。 这就是阶级。 这就是她与他们的不同,好不容易混上个经纪人,遇到个别难搞的艺人,简直觉得夭寿。 “网传有真有假,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林莯说道。 “行吧。我现在国外,时差也不一样,我还是工作时间呢,就不能跟你多聊了,你这厄难毒体多保重吧。”蓝雪说着想起来一事,“上次楚牧赛车,你怎么不去啊?他说,票都送你手上了。” “事情太多,我在养伤,这事就没去成。”林莯解释道。 “嗯,那天我去了,他输了比赛,情绪还挺低落的……”蓝雪说着,还有点心疼,“你在国内离他近,有时间照看一下他。” “好的。”林莯应声。 跟蓝雪挂了电话,林莯想着本来是要给她说自己复婚了。 算了,等到婚礼再邀请她也不迟。 林莯继续划着手机,准备打给楚牧。 这时候,楚牧却给她发了微信信息—— 臭宝儿,我想在二十几岁的青春做一点让八十岁的我想起来还会笑的事情。 林莯:??? 林莯以为他是在说赛车的事情,尽管北家不同意,但是他坚持自己,终有一天是会成功的。 于是她回复:e on~ 楚牧给他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这时候,秦懿忙完工作,过来问道:“和谁聊天呢?” “蓝雪,还有楚牧。”林莯没有瞒着。 “嗯,你没事的话,可以跟他们聚聚。”秦懿说着,又补充道,“我送你不方便的话,让严森或严刑送。” 林莯看着秦懿,往他身上嗅了嗅。 “你干嘛?”秦懿感觉她现在像只小狗狗,狗鼻子正往他身上闻什么。 “这么大度,居然闻不到一丝酸味?”林莯为了秦懿,可是主动斩桃花,连浪荡人设都直接放弃了。 秦懿只是表现不酸,其实内心的ph试纸早就大变色:“不能因为我让你失去朋友。” 林莯嗅着嗅着往他脸上吧唧一口:“你怎么这么好。” 很多有钱人为了占有自己的女人,把她当作自己的附属品,私有产物,让她断绝婚前玩的好的所有朋友的联系。 想到这,林莯换位思考,多问了一句:“那我会让你失去朋友吗?” “无所谓。”秦懿没什么真心朋友,基本上都是存在商业利益的合作伙伴,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完全可以舍弃那些酒肉朋友。 “你这样说,我有心里负担。”林莯觉得对比之下,觉得他得牺牲大。 “我没什么真心朋友,得与失真的无所谓。”秦懿解释着,抱着她在摇椅上坐着,“最重要的是你开心。” “那我养一个鱼塘,我开心,你也开心?”林莯反胃道。 秦懿低头攫住她的唇,一阵摩挲……才放过她。 然后,他宣告自己的主权:“给你养一个大海好了,我是鲨鱼,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小鱼。” 好家伙,大鱼吃小鱼,醋味满满的! “开玩笑的,你还是好好工作,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保证不给你多余的麻烦。”林莯主动掐桃花,不想给他精神增添多余的刺激和压力。 “对了……”秦懿犹豫了一下,背后藏了一点东西。 “怎么了?”林莯看他这样,不知道是惊是喜,习惯性的伸手过来抢。 “你手别动,也平静一下心,我再拿出来给你。”秦懿说道。 林莯大概知道了是什么,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看见秦懿做的亲子鉴定,关于郑双慧的产检资料,说道:“这是你妈怀秦泽的资料,没有找到你的。” “嗯,没有我的。”秦懿一想也就大了秦泽那么两岁,怎么会只有他的? 而且,检查报告写的是头胎,但是秦泽在家里分明是二胎! 这就非常奇怪了。 不仅秦懿觉得奇怪,林莯也觉得奇怪,秦懿的身世这么复杂,跟他的病情有关系? 第111章 代孕儿 “还有这个。”秦懿没有找到郑双慧生他的资料,但是却找到了另一个生母的资料。 只是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很多东西都很难再查下去。 看着匪夷所思的两份资料,林莯的脑海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林莯做的亲子鉴定是真的,郑双慧的传真资料也是真的,另一个生母的资料如果也是真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林莯想到的只能是—— 他是秦家的大少爷,却是别人代孕出来? 代孕? 二十几年前,医学技术就这么高了么? 而且直至今日,代孕这种事情,在z国还是违法的! 所以,他到底是从哪儿来了? “要不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秦懿可以帮她查出她和秦家的联系,但是不希望她继续查下去。 不想她和林懿参与的医盟有任何的联系! “你别说话,让我捋捋……”林莯从他身边起来,从摇椅上起来,自顾走向阳台的另一端。 然后她在一个角落,一手拿着几张a4纸,嘴巴看着右手拇指的指甲。 一个人默默蹲在角落,脑海里十分的混乱…… 混乱的同时清晰,清晰的同时又更加混乱…… 她想明白了很多事,却又想不明白很多事…… 这是因为他们生不出孩子,所以通过“代孕”的方式弄出秦懿,感受到了膝下承欢的天伦之乐。 这是因为郑双慧被治疗,慢慢调养好身体,能够自己怀孕生产秦懿,所以格外宠爱二儿子。 想到这,她主动抱了抱秦懿:“从小到大,你过得很不容易吧。” “绝大多数是不幸的,但是遇见你,一切都值了。”秦懿顺势吻了她的额头。 “我也是。”林莯说道。 “那你还跟我离婚?"秦懿有些责怪,却也不忍心责怪。 “当多方压力来临的时候,很多事就由不得我了。”林莯说道。 她想起来了,从小到大,爷爷奶奶从不亲近她,只是万般宠爱林歌,甚至让她林莯自生自灭,在家里的地位如女佣。 他们对待林莯也是冷漠的,也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林歌。 林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就像是一只流浪猫被抱回家,然后他们不喜欢了,又把她给遗弃了。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她比同龄人会赚钱,林莯怕是早就被扔出家门。 以至于就算把她留在家里,其实待遇跟佣人差不多。 而佣人下班回家还有家人,林莯的家人近在咫尺,她却感觉像是没有家人,就是在这么冷漠而残酷的环境中长大。 她挨饿,她生病,她受伤……全部都是一个人熬过来。 她在这个世界就是多余,对于至亲之人来说,都是多余的。 即便身上流着林家的血脉,也不过是一张上不得台面的破抹布,巴不得让她早点嫁出去。 当她功成名就成为大明星,顺利嫁入豪门,林家本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却因为周媛病拖垮了整个林家。 而林莯在秦家也没什么权利,说不上什么话,不出去工作之后,每个月得到的零用钱还要补贴家用,慢慢地就经不起家里那么耗了。 至今为止,周媛吃的药,还是三五万块一瓶,需要靠药物维持生命。 于是,林莯成了扶弟魔,成了被父母啃的啃小族,一辈子背着重重的壳,一步步往上艰难地爬…… 林莯缩在阳台的角落,身形越缩越小,越缩越小,身体止不住的战栗。 就算是在大夏天的夜晚,也感觉身体是如此的冰冷,整个像是掉进了冰窟一般。 身体越缩越小,就算是左手的假肢,都在在扣着膝盖泛白,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埋头在膝盖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还有全身都冒着冷汗。 秦懿看着角落的女孩,心脏就像是被无形的一只机械手用力抓着,用力地搅着。 “莯莯……”他走了过去,先将她的左手拿来,保护好她的左手。 她却奋力一甩,把他推开:“走开,别碰我,我是个怪物……” “莯莯,你不是怪物,你是个人,活生生的人!”秦懿一边说,一边抱着她,随时注意她的情绪。 林莯却哭得更伤心了,积攒了多年的眼泪,稀里哗啦飙出来:“我不想活了……不想做人了……这场自救的仗,我不想再打了……” “莯莯,你还有我,我陪着你。”秦懿陪着她坐在角落,长手揽过她的身子,往他的怀里揽了过去。 “我是个没娘生,没爹管,没人疼,没人爱的怪物……”林莯哭得歇斯底里,完全沉浸在悲伤逆流成河的世界,一边哭一边大喘气,怎么停都停不下来。 “莯莯别哭,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秦懿好看的眉宇都快拧成川形,无比得心疼这个外面和内心刚强,但是内心最深处柔弱而缺爱的女孩,“我也是个怪物,不,我是三个怪物……” 听到这话,林莯的理智才回归,带着一脸眼泪和鼻涕,看向身边的男人。 秦懿给她擦拭眼泪和鼻涕,还故作轻松的样子:“绝配,是不?” 林莯看着他丝毫不嫌弃,给她悉心弄掉脏东西,然后又听到他温柔的声音。 “做自己就好了,这世界本不完美。” 林莯愣愣的,点了点头。 是啊,世界本不完美。 也没有一个完美的人。 只有停止胡思乱想,才是保持快乐的最好做法。 “我们还有孩子,为了一双儿女,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冉冉,苒苒……“ 她刚刚是受刺激了,沉浸在孤独而绝望的沼泽,还好秦懿出手拉了她一把。 两人相互依偎,互相取暖,在这个距离和恰好的时间,他看着她的眼里都是缱绻的温柔,晚风掠过的耳畔都是爱意。 此刻,她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在伤心欲绝,掉进冰窟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该是一件多么得之我幸的事情? 本该是生而自由,爱而无畏。 两人相互依偎着,不多时接到一通电话,正是幼儿园的张老师打来…… 第112章 请家长 林一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林莯,其实之前她进剧组的时候,他也是在家里乖乖等着。 可是这回不一样,他知道林莯受伤了,然后一直跟秦懿在一起。 这些日子,他也发现了。 除了外公外婆之外,他还被其他人给跟踪了,不过他们好像都是保护他的。 他也被郑双慧找过,但是坚决不回秦家。 这一天,幼儿园。 林一冉已经很多天没有和秦初苒说话了。 自从猜测她是他的妹妹,这个得到证实之后,林一冉总感觉哪里挺别扭的。 因为小时候林莯对他说,他没有爸爸,他是试管婴儿。 所以对于凭空冒出来的爸爸,以及妹妹,他其实是有些接受无能的。 但是他想知道妈妈的下落,最好还是多接触一下秦初苒。 对于最近的状况,秦初苒也是欢喜而又害怕的。 她欢喜多了一个哥哥,也欢喜父母恩爱团聚,可是父母没有空搭理她,而现在哥哥好像也不愿搭理她。 这就让她很愁。 一个人待在角落画画,于是被一些小孩欺负。 有人抢过她的画板,对她出言不逊:“哼,小哑巴,林一冉不跟你玩了,没有人跟你玩咯!” 如果是以往,她可能淑女不反抗,逆来顺受,可是这一回她没有哭鼻子,而是勇敢地拿起粉色的小铲子反击! “呜哇哇……” 一群小孩的哭声此起彼伏,林一冉第一时间冲过去:“秦初苒,你没事吧?” 秦初苒本来还担心来着,结果看见干翻这群小屁股的,居然是穿着改良版汉服的小姑娘。 见秦初苒小脸红扑扑的,头发只是凌乱却并没有受伤,林一冉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初苒把小铲子丢过一边,擦了擦小手:“哥,我厉害不?” “瞧把你给能的!”林一冉欣慰而又好笑道。 然而兄妹俩没能高兴多久,有人去给张老师打小报告。 张老师赶了过来,安抚其他几个孩子:“好了好了别哭了,跟老师说说怎么回事?” “秦初苒太凶了,她用小铲子打我们!”一个小胖妞说道。 “是,是你带他们先抢我的东西!”秦初苒有点紧张有点结巴,但是不再怕的。 其他小孩一起指控道:“我们没抢东西,就是她先打我们!” 几个小孩都说不清,这种情况下,张老师是要请家长的。 于是家长们被请来了,看见自家受伤的孩子,简直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就是这小丫头,打伤了我家胖丫?” “可怜的小强啊,怎么被伤成了这样?” “这个小孩的家长呢,遇事怎么躲起来了?该不会是怕了不来了吧?” 这时候,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秦初苒的父亲秦懿,一个是林一冉的母亲林莯。 林莯一进来先关照其他的孩子:“哟,可怜见的,这伤重得再来晚一点……就痊愈了。” 众人:“……” 对于秦初苒的性格,林莯现在非常了解,也是她教出来的:“苒苒不会先动手,除非是你们家孩子先欺负她。” 秦初苒听到这话,抬眼看向林莯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果然林一冉哥哥说的没错,他的妈妈和她的爸爸互换了。 这又是一个细节。 秦初苒想到这,更想亲近林莯。 “你别睁眼说瞎话,你家不仅要赔医药费,还要让你家孩子赔礼道歉!”胖丫的母亲王彩霞说道。 “是啊是啊!”其他家长也附和道。 这时候秦懿出声:“赔医药费可以,赔礼道歉休想。” 对于秦初苒的性格,秦懿之前也是了解的,被秦南朔欺负不敢还手,后面是受了林莯的教育影响,才慢慢敢于正当防卫。 所以,他相信这是女儿打伤那些孩子,但绝对是基于正当防卫。 “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就是不要你的臭钱,也要让你女儿道歉!”带头的家长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可能是无知无畏,圈层离得太远,竟然敢跟秦懿直接搅拌。 “穷就了不起啊,装柔弱扮弱势群体,不讲道理就能赢得所有人的同情心?”林莯也不甘示弱,她本能的护着秦初苒,“苒苒不怕,你没有错。” “天啊!究竟是谁不讲道理,哪有你们这种家长,孩子打人了还说没有错?”王彩霞还是不服气,论吵架,菜市场可是首屈一指。 但是林莯也不是吃素的:“明明是你家孩子先欺负人,请你们把家教做好,可以吗?” “你你你……” 双方家长的态度都很强硬,这让张老师觉得有些难办。 在三方人员都很为难的样子,林一冉作为旁观者却举起了小手:“老师,你忘了教师有监控?” “哦对,忘了这茬。”张老师其实也不是忘,只是不想大家难堪,本来都是小事情,双方握手言和就好了,没想到唇枪舌剑起来,既然闹到这个地步也没办法了,“大家要看监控吗?” “看。”林莯第一个应声。 其他家长有些心虚,因为自己孩子什么样,皮不皮,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然而王彩霞吵架的胜负欲上来,说道:“看就看!” 张老师没办法,只能打看监控录像。 录像里面,秦初苒乖乖巧巧在画画,然后胖丫和小强等孩子过来围住,小嘴动的不停,小手也指指点点,最后他们看她不反抗,就抢过了她的画板。 于是一气之下,秦初苒反击了,拿起了粉色的小铲子,朝着人群一顿挥舞。 “看看,看看,就是你家孩子先动手,而且还使用武器!”王彩霞先咬人。 林莯却说道:“如果有人戳你脑门,辱骂你,抢你的东西,对你扯来扯去,你不还手?” “那,那也是先动手的不对!”王彩霞继续道。 林莯却上前,拿过张老师的鼠标,手指飞快地在键盘点了几下,出现放大的慢动作:“看清楚了,是谁先动的手?” 顿时,一群家长哑口无言。 然后,还有人拿小铲子说事:“那也不能用铲子,多危险啊。” 林莯却冷声道:“教育好你们的孩子,否则出了社会,说不定把人逼急了,不是用铲子而是用刀子,甚至还有枪子!” 她这话说的,大家都不做声了。 林莯的说法有些让人不舒服,但是张老师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很多时候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等到发生了事,那才叫人追悔莫及。 张老师处理好家长之间的矛盾。 秦懿和林莯把秦初苒和林一冉接走,一家四口第一次坐在一个车里…… 第113章 认亲 秦懿在驾驶座开车,林莯坐在副驾驶座。 秦初苒坐在儿童座椅,林一冉没有儿童座椅,但是他自己乖乖绑好安全带。 一家人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待过,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两个小孩不知道该说什么,纯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两大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免吓到小孩。 后面还是林一冉先开口:“妈,我们去哪?” “回我们家。”林莯不说秦家别墅,也不说秦氏老宅,而是说了一句我们家。 秦懿把车开到海景别墅,本来偌大的豪宅显得清冷空旷,现在两个小孩子一过来,顿时带来了一家子的烟火气。 秦初苒不是没住过豪宅,但是一来这里,就忍不住心生欢喜。因为这里没有婶婶和奶奶,只有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 林一冉没住过豪宅,不过也不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小模样还是很淡定的,只要有母亲在的地方,他就不慌。 从大门进来,下了车之后,秦懿没有牵着秦初苒,林莯也没有牵着林一冉,而是让他们自己走进去。 一家四口走进了客厅,坐在宽大舒服的沙发。 秦懿让佣人去准备饭菜,然后林莯拿出了几本证件,对秦初苒和林一冉说道:“一冉宝宝,初苒宝宝,这是结婚证,离婚证和结婚证。” “没错,我们不是重组家庭,三年前我们就是一家人,只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现在又复婚了,我们家是破镜重圆。”秦懿也在一旁说道。 “不习惯也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林莯没有立马让他们改口叫爸爸妈妈。 林一冉谁也没叫,但是被人称为小哑巴的秦初苒,却甜甜笑了,冲着林莯笑了:“妈~” 林莯做梦都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激动坏了:“苒宝,再叫一声!” 秦初苒十分乖巧,甜甜糯糯又叫了一声:“妈~” 林莯一把搂过秦初苒,还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么啊,真乖!” 林莯和秦初苒这边进展神速,然而,秦懿和林一冉那边则是不动如山。 没错,两人就是不动如山。 林一冉不想改口,不想说话。 秦懿没有勉强他,只是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感觉性格有点颠倒过来。 以至于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不论儿子还是女儿,但凡跟林莯走得近的就活泼开朗,和他亲近一些就沉默寡言。 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一家四口上了餐桌。 林一冉还是不说话,只是光顾着吃东西,倒是秦初苒还主动给林一冉夹菜,还甜软地叫道:“哥~哥哥~” 她真的好开心吖! 自从她记事,上学以来,就没有一天期待放学的。因为回了家,全都是她不想见的人。 现在可好了,全都是她想见的人。 林一冉默默扒拉着米饭,晚上也是自己洗澡,然后去秦懿安排的房间。 林一冉和秦初苒是分开睡的,一人一个儿童房间,都是精装修过的。 林莯本来要去给秦初苒讲睡前故事,但是觉得不能冷落林一冉,说道:“苒宝,我们去哥哥房间好不好?” “好~”秦初苒穿着小兔子睡衣,抱着一根胡萝卜玩偶,踩着小毛拖,和林莯一起去林一冉的房间。 于是,秦懿就成了孤寡老人,从卧室转到书房。 在老婆孩子睡前卧谈会,他一个人找工作来做。 林莯牵着秦初苒,来到林一冉的房间:“冉宝,今天不开心呀?” “没有。”林一冉在被子里闷声道。 林莯和秦初苒在床边坐下,问道:“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不习惯。”林一冉说道。 林莯还在床边坐着,秦初苒却主动爬上哥哥的床,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哥哥~你不喜欢我咩?” “不是的。”林一冉急忙否认。 “那你是害怕爸爸?不喜欢他?”秦初苒问道。 林一冉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喜欢,还是不习惯,反正就是觉得秦懿很难亲近,又或者他在怪秦懿这些抛弃他们母子,让母亲一个人吃了多少的苦头,所以觉得无法原谅。 看见林一冉不说话,秦初苒又说道:“爸爸也不坏,就是看起来有点凶。” 林莯也没想到秦初苒今晚话这么多,竟然打开了话匣子,而且越说越多,也越流畅了。 看来她的结巴和自闭,其实都是心理因素导致。 “妹妹说得没错,她都接纳我了,你也要学着接纳爸爸,他是爱你的,好几次跟我说,要把你带回秦家,我之前还总不同意呢!”林莯说道。 “真的?”林一冉说道。 “嗯。”林莯斩钉截铁道。 林一冉却撇了撇嘴:“我才不信。” 林莯看见秦初苒爬进林一冉的床,然后也爬了上去。 虽然是儿童床,但是房间面积大,所以床也建得很大。 别说睡一个大人和两个儿童了,就算是睡三个大人都没有问题。 林莯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抱着女儿,感觉世界无比的圆满,这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今晚没有讲寓言故事或是童话故事,而是跟两个小宝贝说起她和秦懿年轻时候的故事。 “那年我刚上高中,是高一的小学妹,遇见了高三的学长。学长高高的,帅帅的,喜欢打篮球,也是个学霸,每次大考都是理科状元。本以为如云泥之别的两人,居然因为书法比赛结缘。 小学妹喜欢写字,喜欢好看的字迹,遇到喜欢的就喜欢临摹,于是临摹着临摹着,就临摹到了学长的签名。 他的签名是真的帅,龙飞凤舞,字劲苍穹……” 突然,林一冉提问:“所以秦初苒的刺绣名字是你绣的,而不是他?” “嗯,是我。”林莯直接承认。 林一冉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问道:“所以你们真的互换了一段时间?” “是的,都被你发现了。”林莯也是服了这三岁半的儿子,智商怕是比他老子还逆天! 林一冉不是兴师问罪,责怪他们期满,而是问道:“那你们还会再换吗?” 第114章 学做父亲 “崔博士说,不确定的。”林莯如实说道。 林一冉却犯愁了:“那要是你们再换,秦初苒分不清,怎么办?” 秦初苒一听,想到爸爸反常的那些日子,也就是和妈妈互换的日子,说道:“我可以分得清。” “哦,怎么说?”林莯倒是好奇道。 毕竟论观察力,秦初苒还是比不过林一冉的。 “叫苒宝的就是妈妈~叫苒苒的就是爸爸!”秦初苒说道。 “嗯,倒是好办法!”林莯觉得儿子很聪明,女儿也不傻。 林一冉却还是担心道:“妈妈,你们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我也不懂,反正就是崔博士的实验,你就不要多问了。”林莯说道。 “这个实验有危险吗?”林一冉问道。 林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道:“爸爸妈妈的事情自己解决,你作为哥哥,要带好妹妹。像今天发生的事,一定要保护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今天是我的疏忽。”林一冉抱歉道。 接着,林莯尽量带两个小孩聊轻松一点的话题,三人在一张床上睡了过去…… 秦懿在书房工作了很久,让值夜班的佣人盯着,说等夫人从儿童房出来要通知他。 结果十点了,还没有出来。 然后十点半了,还没有出来。 等到十一点的时候,他真的无法再等下去。 且不说他还有没有时间跟她亲热,孩子的睡眠时间也早就过了。 于是秦懿从书房出来,走近林一冉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 他轻轻推门而入,竟然发现,床上的两小只睡着了。 被两小只抱在中间的那只也睡着了。 唉,第一天带两小只回家,就把他的枕边人给霸占了。 秦懿无奈之余,也没有办法。 只是在临走前,帮他们三个盖好被子,拈好被角,这才关灯出去。 等到秦懿离开儿童房,黑暗中,有一小只睁开了眼。 林一冉的睡眠很浅,刚才听到门响已经醒了,只是他在装睡而已,看秦懿会不会直接抱走他的妈妈。 好在他没有。 这一点,在林一冉的心里,加了一个小小的分。 或许这个亲爹真的如同秦初苒说的,只是看起来凶,实际上面冷心热。 林一冉又睡了过去,这一晚睡得还算香甜。 ……………… 另一边,林氏早茶店。 林歌前段时间回来,现在已经回校了,只剩下了林军和周媛。 没有林一冉在家,周媛有些不习惯:“老林,你说小莯把冉冉带走,不会以后不回来了吧?” “不会的,我们以前苛待小莯,但是对冉冉就跟亲孙子似的疼爱和照顾,她肯定还会带冉冉回来的。”林军说道。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真的好想冉冉。”周媛现在五十多岁,像这样的老人家,一般都希望儿孙满堂,膝下承欢. 奈何林歌还在上大学,回来结婚生孩子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二老对林一冉是真的疼爱。 而且也很喜欢秦初苒。 他们觉得对林莯的亏欠,也会弥补在这个酷似林莯小时候的小姑娘。 ……………… 秦家别墅。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郑双慧。 现在秦家太冷清了,秦岭山成了植物人,木绾妍不在了,秦泽进了牢里。 秦懿虽说和林莯复婚了,但是他们都搬出去住了,只剩下一个大胖孙秦南朔。 她也想把林一冉给拉拢回来,这样秦懿和林莯就会回来住,那么家里就会很热闹。 可惜林一冉死活不肯回来,林家人也是不放他回来。 另外,秦嘉怡最近也很少回家,似乎心生嫌隙了。 郑双慧像是成了孤寡老人,不知道这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落到了这个下场。 因为她的种种偏心,宠坏了一个孩子,伤坏了其他孩子,自然没有人愿意跟她亲近…… ……………… 翌日清晨。 秦懿早早醒来,然而去儿童房一看,三只还没起床呢。 于是他洗漱完毕,去了厨房帮忙。 “秦先生,我来就好。”做饭的珍姨不想让秦懿上手,他可是尊贵的主人家。 “没关系,我学一下。”秦懿很少动手做饭,这算是第一次下厨。 只是一个简单的煎蛋,秦懿都失败了好几次才成功,好在最后做成三明治。 端上桌的时候是满满的满足感。 刚好被三只起床看到了,林莯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呀,十指沾阳春水了。” 秦懿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快来尝尝味道。” 为了两个孩子的生命健康,林莯第一个下口,然后用到了专业,露出标准的笑容:“不错,真的不错,你尝一下。” “给孩子们先吃,还赶着上学呢!”秦懿说道。 “不不不,你先吃!”林莯都喂到了秦懿的嘴边。 秦懿这一下嘴,就收获了一个表情包,然后赶紧去厨房吐,完了还跑回来收黑暗料理。 秦初苒和林一冉都看呆了,秦懿都吐了,林莯居然没吐。 “妈妈,爸爸做的很难吃吗?”秦初苒也想尝尝。 林莯自己尝就好了,毕竟秦懿做的第一道菜,怎么说也要给点面子,但是不建议孩子吃,说道:“不难吃。但是你们还小,不能吃油盐太重的食物。” 林一冉已经懂了林莯的潜台词,问道:“那今天早上,我们去幼儿园吃?” 幼儿园是有早餐的,但也不是时刻都有,要在八点半之前到,就有免费的早餐吃。 林莯看了一下时间,算一下路程,说道:“来不及了。” 这时候珍姨把早餐端出来:“来得及来得及,我做了备用餐。” 作为全程观看秦懿下厨的人,心里当然有点数,但是又不好打击主人的自信心。 所以珍姨在秦懿出了厨房,掀开了自己熬了一早上的小米粥,再炒两个小菜就齐活了。 秦懿很是尴尬,没想到下厨这么难,看着挺简单的样子。 吃过早饭后,秦懿开车送他们去幼儿园,四人还是坐着昨天一样的位置,只是林一冉的位置也加了儿童座椅。 一个晚上的时间,车里就装好座椅,也是相当效率了。 林莯看向秦懿,也是挺上心了。 比起以前,他真的有在认真学做一名合格的丈夫,一名合格的父亲…… 第115章 离奇失踪 把两个小孩子送去上学,林莯和秦懿两人去公司。 新能源汽车项目非常吃紧,是秦氏盯上的重要项目。 既然是项目,必然涉及到饭局,本来应该两人出面,但是秦懿的状况不太稳定,晚上他先回家带孩子,便由林莯一个人去应酬。 谁也没想到,林莯这一去,竟然出事了。 她这一去,夜不归宿。 秦懿派人去找,却没有找到人。 酒局的人说她根本没到,以为被放鸽子了,就不欢而散了。 而陪同林莯前去的严刑,以及暗中保护的保镖,全都一夜之间出事了。 于是秦懿选择报警,发了疯似地找人。 秦懿动用自己的关系,警察也非常努力找人,但是没有什么线索,甚至都不知道林莯是死是活,更别说她的下落。 他们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找到林莯。 这起案件非常的恶劣,陪同林莯的人都死了,只剩下她没有踪迹。 秦懿非常痛苦,早知道他就陪她一起去了,也不至于让她独自落单出事。 期间他的精神崩溃过,好了之后又继续找人。 如果不是还有两个孩子是他心中的支撑,怕是都难以撑下去。 像秦懿这样的位置,有仇家也是正常的,警察也查了他的社会关系,但是都没有林莯的线索,大家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秦泽已经进了牢里,按理说,秦懿都大义灭亲了,本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却没想到事与愿违,竟然有人动了林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夜,路灯亮起。 仿佛给这座城市抹上两道靓丽的眼影。 燕歌莺语,灯火酒绿,整座城市染着放纵与暧昧,挥霍着男男女女的人生。 迷世包厢,觥筹交错。 进门之处,粗厚的喘息声,轻柔的娇哼声,声声入耳,此起彼伏! 秦懿这一晚是西装笔挺,映衬着几近完美的身段,眉宇却拧了起来:“来这干嘛?” 陆再明同样英俊,皮肤略微黝黑,轻浮挑眉:“看开点嘛!” 陆再明投资的影视公司倒闭了,第一部导演的戏,大女主是付洁瑜主演,里面把林莯一剪没,结果这部剧扑得连水花都没有。 现在他有点颓废,听说最近秦懿也挺颓废,所以就拉出来一起喝酒,顺便约上几个大老板,说不定新的资金就注入了,让他的小破公司起死回生。 秦懿强忍着不适,俊脸十分冷酷:“走开。” 说话间,门开了。 进来几位大公司的老总,领头的是一位气场十足的飓影媒体公司老板,他是大名鼎鼎的韦次! 韦羡,高大伟岸的身躯,俊朗非凡。轮廓分明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带电的桃花眼,因而,成熟中带着妖魅。他这嘴角一笑,邪魅横生,惹上他就是惹上难缠的麻烦。 “韦总好!” “陆总好!” 目光相碰,韦次跟陆再明打招呼,对秦懿好好打量了一番,嘴里的笑容让人琢磨不透。 秦懿身材挺拔,器宇轩昂,近年因为遇到的事情多了,从枪林弹雨刀尖走过,眼角留下了一小道疤。疤虽是那张俊脸的缺陷,但正是这道疤,增了几分酷帅,他眼神没有温度,冰冷而深邃。 秦懿旗下的集团如果不是因为新能源汽车事件,本该不输韦羡的飓影集团一筹。 若非如此,秦懿大可以把这笔生意丢给陆再明,幕后操控一切便好。 酒肉座上,生意愉快谈成。 各座人马相视一笑,大伙自然明白,接下来,便是女人! 陆再明了解秦懿的为人,低声说道:“兄弟,这项目很重要,忍一下,做做戏就好……” 秦懿沉默不语,任由女人一步步挨近。 左拥右抱着美女,韦羡的胸口衣领微微敞开,突然说道:“听说您离婚三四年,后来不近女色。是个男人总得有生理需求吧?” 他还不到三十,言外之意,被人说那个无能了! “哈哈,开玩笑啊。”陆再明随众人一起哄笑,赶紧拉住差点暴走的秦懿。 惹不起他躲得起,秦懿拿起西装,起身道:“对不起各位,家里有事,先走了。” 身后,韦次起来,似笑非笑,递上一杯酒:“要走,喝完这杯不迟!” 一饮而尽,滴酒不漏。长腿跨步,迈出大门,秦懿成了众人眼中一道落寞的背影! 背影离去,宴席未尽。 "韦总,您就这么放秦总走了?”其他公司的老总打趣道。 “好戏还在后头呢!”把玩着手里的红酒,韦羡再次邪魅一笑。 陆再明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自己早已喝得烂醉不已! 人散重影,走廊也变形了,秦懿摇摇沉重的脑袋,身体越发热烫,浑身不对劲! 路过那些房门,半开半掩,其中春色依稀可见。突然,一双滑嫩的纤手勾上他的身体,她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帅哥,跟我来~” 也不是好几年没碰女人,而是林莯不在的时候,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但是现在,喉咙很渴,饥渴难耐。 他咽咽口水,鬼使神差跟着眼前美丽的尤物,进了一个房间。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气氛,他被性感女人扶到床上,神智有些不清了! 女人扒开他的衣服,眼前一亮,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身材样貌还是让她垂涎三尺,今晚赚到了! “付,付洁瑜,你……” “懿哥,我等了你好多年……” 他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女人顺势如藤蔓缠上,努力迎合…… “初苒宝宝来电话了——” 铃声一响,秦懿一个激灵,意识瞬间醒了许多,不顾身下娇媚的女人。“ 他接下电话:“喂……苒苒?” “爸爸,很晚了,回家了。”秦初苒不是一个人在家,但只有哥哥在身边,没有妈妈在身边。 好不容易一家四口团聚,可是妈妈却不见了。 “好……不怕啊,爸爸马上回家。”秦懿说道。 “爸爸,你很累么?”秦初苒好像听到他在喘气。 “没事……” 秦懿意识道,他被下药了,赶紧刚严森送他回家。 一回到家里,他冲进洗澡房,拼命用冷水浇灌自己,终于消褪了浑身的热…… 第116章 医疗基地 秦懿洗过澡之后,一个人坐在卧室里发呆,可能又是一个失眠的夜。 这时候,门口轻轻被敲响。 “进来。” 伴随着他的话音,门外出现了一颗小脑袋,后面还跟着一颗小脑袋。 秦初苒手上捧着一杯水,里面放了东西,说道:“爸爸,这是哥哥泡好,让我拿来的。” 小姑娘不邀功,只当一个搬运工,给秦懿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我跟珍姨要了解酒药,但是后面,还跟医生要了那个……解药。”林一冉年纪虽小,但是懂得很多。 秦懿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泡好的药,很快喝光,好受许多。 “爸爸,你好好休息。”秦初苒乖巧退了出去,林一冉也跟了出去。 受林莯和林一冉的影响,现在她的性格外向了很多,慢慢成为了父亲的小棉袄。 第二天,晨间。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来自医学界的喜讯,大家请看这张图片……”消息不胫而走,女主持人正说得起劲。 秦初苒捏住爸爸的手指,有些撒娇道:“爸爸,我要换台~” “好。”秦懿宠溺地对女儿笑笑,顺势转到她最爱的少儿频道。 然而,林一冉却关注到刚才的新闻,于是回房打开了平板电脑…… ……………… 另一边,医疗实验基地。 冷,透心彻骨的冷。 实验台上,躺着一具四肢纤瘦的实验人体,像是没有温度的死气沉沉。 可是她在动,面部苍白,嘴角微微抽搐,似是在奋力撑开千斤重般的眼皮。 她掀开眼皮,浑身冰冷,睫毛都跟着颤抖,如同一直沉睡在尘封的冰底,上下眼皮竭尽全力睁出一条冰缝,迎合一缕刺眼的灯光。 “滴滴……” 这什么声音,刺痛了她的耳膜! “8号实验体,林莯,心电图异常……” 系统响起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使得室内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 门开了,几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白大褂进来,面面相觑。 一个略显稚嫩的女音响起:“天!成功,我们成功了!” “小杜,安静,好好检查仪器设备和病人情况,然后通知组长过来。”老成的声音不满这一惊一乍的声音,低声喝道。 小杜启动脚底加速器,迅速激动离去。 实验床上的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很反感身体各处插着的管子,想要挣脱开来,却被几个白大褂制止了。 白晟被小杜带过来,看见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把脖子以上的护罩扯去,露出一张带着岁月韵味,俊朗成熟的脸。她稍微定了些,怔怔看着这个一进门就把头露出来的白大褂。 脑子里一片浑浊,很多东西想不起来 。 杜奇葩手机细心地先调好水温,定好浴缸里的水位,再让林莯独自一人待在洗澡房。 林莯感激点点头,一个人走向浴室。 水温,正好。热气氤氲,包裹身体,林莯的脸颊稍起红晕,身体如整个冰块侵在水里,正慢慢吸热融化。 此刻的她,脑子里除了“我叫林莯”,一片空白。 想不起干脆不要想,她在这个密闭的空间,放松所有的身心,享受片刻的安心。 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有人敲门,外面响起白晟担忧的声音:“8号,洗好了么?泡太久,会晕的……” 林莯赶紧一边擦身穿衣,一边回应:“好,好了。” 说话哈气的时候,还是带着寒气,就像是身在极寒之地。 林莯走出浴室,气色较之前的尸色好了很多,不过还是不能和正常人相比。 白晟见她还穿着实验服,把她带到干净的休息室,让她把现代日常的衣服换上。其实,那些衣服都是借杜奇葩的,谁让她是实验基地的唯一女性! 穿在身上,那些衣服很轻很柔,给肌肤特殊的舒适感,这是丝绸经过进一步高科技加工,具有穿暖夏凉的性能。林莯十分喜欢这种衣料的触感,穿好后本能地扑上大床,想闭上眼睛睡一觉,却被白晟拉起来起来吃饭。 味蕾,因为许久不进食,她似乎麻痹了。 “好吃么?都是机器人做的。”白晟端来的是工作餐,智能机器人做的。对他而言,刚开始味道还不错,吃久了,就会想念家常便饭的香味。 “嗯,吃的下。”林莯对食物的感觉,暂时味同嚼蜡。她心里惦念的是那张身后两米的大床,于是,她只能说勉强咽得下,出于饥饿感而狼吞虎咽。 风卷残云了一遍小餐桌,她随即爬回床上休息。 白晟看出她的心思,笑道:“多刚吃饱不能睡觉。走,跟我出去走走。” 林莯被白晟带出休息室,坐上一对可升降的座椅,两人升上基地的最顶端,呼吸到外面的空气。 “啊!”林莯下意识捂住眼睛,大自然光线,对她太刺眼了! 白晟早考虑到这一点,所以选择在黄昏时分带她出来,看来还是勉强了些。 于是,白晟迅速带林莯下降到基地内部。林莯回到房间,钻进被子,便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见得最多的人是白晟和杜奇葩,在他们的陪伴下,林莯开始产生了依赖,全世界她就认得这两个人。 连续几天,整夜无梦,难得好眠。 一天清晨,白晟试着拉开窗帘,投射一缕晨光。 杜奇葩轻声唤道:“林莯,醒醒。等一下,慢慢地,慢慢地张开眼睛。” 林莯听话照做,微微睁眼,看见那窗户投射进来的光线中,雀跃着许许多多的小尘埃。 她慢慢下床,由于镜面成像,镜子里多了一道光线。 她下意识走到镜子前,里面是一个苍白的女子,一头短发,身体纤瘦。 她之前是长发,估计是长发不利实验人员的照理而剪短,但是她鉴于本能,很不习惯这样。 而且,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在放松的时候,尽量搜刮脑海中的残余的记忆。 就算是有些碎片也好,让她慢慢挖掘出来,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但是努力了好半天,脑海中只有一个小男孩,一个俊酷俏皮的小模样…… 第117章 实验室爆炸 林莯觉得很陌生,除了杜奇葩和白晟,映在镜子里的自己,是她要在这世界认识的第三个人。身上各处的插管口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不懂为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房处。 “林莯,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这样的小动作被白晟看在眼里。 林莯的肩胛骨处有伤疤,但在实验的过程中,这具身体意外得到了可再生细胞,肌肤活性化。 所以,她身上的旧伤和新伤都好的特别快,而且完全不留疤痕。 “没,没有。”林莯作苦思冥想状。 白晟寻思着,林莯差不多能适应外面的环境了,应该带她出去见见其他人,有助于恢复记忆。 “嘀嘀……”报警声突然响起。 “有人闯入基地中心,请求支……”汽车自动驾驶系统被攻击,播音戛然而止。 意识到事情不对,白晟让杜奇葩好好照顾林莯,自己启动脚底加速器离开。他要最先赶到艾滋病疫苗研究中心,藏好样品疫苗。 “砰砰”极小的无声枪射出,白晟看见守卫基地人员都已失去联系,估计都被收拾掉了。 一个个同事倒在血泊里,他作为医生,不能救死扶伤,而且还是自己多年的老同事和挚友,因为幸存者必须保护。 “快走,带着样品和活着的人离开基地,我会引爆基地装置,同歹徒同归于尽的……”老张艰难的开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心脏中枪处也一张一合,喷涌出更多的鲜血。 白晟过来扶他,血染红了自己的白大褂。 没时间去痛心,白晟慌忙赶回那间休息室,眼下至关重要的,是保证林莯和杜奇葩以及初步研制成功的疫苗样品。 30秒后,引爆成功! 火光冲天蔓延,医学实验基地顷刻化作一座废墟,不知埋葬了多少医疗工作者,以及他们多年研究的心血和成果…… ……………… 古香古色,秦家老宅。 由于秦懿没空照顾两个,秦初苒和林一冉时不时被送来这里。 “爸爸,你回来了!” 秦初苒白嫩嫩的笑脸,粉雕玉啄,极为可爱。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她眨巴着扑向秦懿。 她犹如有一股魔力,让他一身的疲惫和气愤消散殆尽,没有温度的眼里化作了万千慈爱。 “宝贝,真乖!” 秦懿凑上她的小脸,心满意足亲了一口,满眼宠溺。 小鼻子嗅了嗅,她空出一只小手,捂住口鼻,不满道:“爸爸,你好臭呀!” 秦懿才意识到,今晚他喝了很多酒,放下萌萌的小女孩:“乖,先去睡觉,爸爸洗完澡就去讲故事啊。” 小女孩踩着可爱的毛毛拖鞋,自己走去卧室,抱起一只布娃娃。 小小的眼眸,竟是一片黯然,大大的眼睛里,隐约沁着晶莹的泪光…… 洗完了澡,秦懿迅速上了楼,瞧见了那抹小小的身影,瑟瑟发抖。他走上前,抱住女儿,倍感心疼! “苒宝,怎么了?” “他们……他们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真的想妈妈么?” “嗯,想……” “乖,过几天回妈妈的故乡!” 抬起泛着泪光的眼眸,小女孩尽量克制自己,停止抽泣:“真,真的么?” 秦懿抱紧女儿,微微一笑,眼里尽是柔情:“嗯,爸爸什么时候骗你了?” “好,顶鼻子!” 一大一小,两对鼻子相碰,秘密约定的小动作。 几天后,秦氏集团,办公室里。 陆再明距离上次喝酒那晚,几天没出现在办公室里。今天见到他,秦懿态度不好,语气黑沉:“那晚,你把我卖了?” 一脸狐疑,陆再明问道:“什么卖了?” 满身酒意,看来陆再明今日又被灌了更多酒,秦懿对自家兄弟从不隐晦:“下药。” “妈的,那些人,把合同撕了,大不了一拍两散!”陆再明拍案惊起。 秦懿见他认真,怕玩真的,问道:“那你那晚?” “醉了,后来是严森把我接走了,然后出差又应酬几天……”陆再明双眼盯着秦懿,又问道,“飓影集团的韦次跟你有过节?” “算了,不提了。谢谢!”秦懿拍拍陆再明的肩膀,十分感激。这些年,酒席上生意的事,若是没有他,自己可就遭罪多了。 “哪的话,知道你一向厌恶那些场面,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陆再明为那两个字稍微感动了下,耸耸肩。 眼睛瞥向了不该看的地方,陆再明打趣道:“话说,你不会真没有生理需求了吧?” 俊脸冒起层层黑线,冷喝道:“闭嘴!” 一声爆喝,陆再明知道,踩到雷区了! 他赶紧道歉:“别那么小气嘛,开个玩笑……再说,我是好心,难道不该给你家的二宝找个妈妈?” 秦懿沉默不语,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完了,沉默才是最可怕的爆发! 陆再明用尽三寸不烂之舌,继续求饶:“成,我错了,道歉了……这些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看在给你挡酒的份上,说句话……得,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成,行么?” 秦懿挑眉一笑,帅气横生:“这可是你说的,你顶住公司几天,我和我家二宝度假去?” 此笑一出,陆再明知道,中计了! “你们爷俩?行吧,看在小侄女的份上!”陆再明妥协。 计谋得逞,秦懿嘴角一勾:“多谢了,兄弟。” 收拾东西,秦懿离开。陆再明无奈,这家伙真行,这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公司门外,车里。 窗户摇下,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脑袋。 秦懿取出车钥匙,望着车内的小女孩,刮刮她的小鼻子,满眼宠爱。 刮鼻子,当年,他和她也曾做过同样亲密的动作…… 车速很快,穿过高耸入云的建筑。 半天后,秦初苒和林一冉已经爬到后座,躺下睡着了。小小的人儿,安静的睡姿,嘴边流着口水,时不时咂巴着,可爱的撩人模样! 绿油油的郊外,空气清新,汽车极速驰骋在宽阔的马路上。 日落时分,到达了目的地,一座小山坡上扎营。 秦懿用纸巾给女儿擦去口水,轻轻喊道:“起来了!” “到了么?妈妈呢?”睡眼惺忪,小女孩挠挠蓬乱的头发,迷糊道。 这孩子,竟然一路惦记着,梦里也不放过! 大手牵着小手,来到小山坡的营地边坐下。 秦懿指着不远处,微笑道:“宝贝,看,那边几座山后有一座小城镇,这边不远处有一所乡村小学……” “嗯,然后呢?”睁大黑亮的眼睛,小女孩好奇道。 “那里,是爸爸妈妈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现在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等她回来,好么?” “好。可是,我好想她,妈妈她知道么?” “知道,她一定会懂我们的思念……” “妈妈,我想见妈妈的样子,好想……” “看,这里呢!” 秦懿从包里带出了一些老式的相片,几张泛黄的画稿,还有一本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文稿。 平时,秦懿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害怕睹物思人,更害怕女儿知道后,问东问西。那么,家里一定会很乱,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相片里,一男一女,抱着一个小宝宝,幸福和谐。 第118章 改名 “妈妈,我好爱你啊!你在哪,好想你……”小女孩痴痴盯着相片,抱紧相片,看起来好开心! 可是,林一冉自从林莯失踪后,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完全变了一种性格,让人都担心他自闭。 “我也爱你们!”秦懿张开双臂,圈住两个宝贝和怀里的相片。 这是她亲手画的,充满暖人的回忆。 “妈妈,真厉害!把我们一家画得可好了……” “对啊,苒宝也一样,和妈妈一样心灵手巧。” 翻开一张张相片和画稿,秦初苒又惊又喜,眼里流露着异样的光彩。当她拿起笔记本时,翻开后却很是疑惑。 夕阳西下,余辉留恋着山峦,拉长了一大二小的身影,也掀起了一段长长的往事…… ……………… 另一边。 “小莯,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么?”白晟关切地问。 林莯摇摇头又点点头,示意身体不舒服但也还挺得过去。 她抬头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狭隘空间。头痛得厉害,她才想起来,基地爆炸时她受到惊吓,突然接触到强大的光亮,所以直接晕厥过去。 “林莯,别怕,这里是我们的特制房车。”杜奇葩安抚道。 白晟寻思着,他和杜奇葩的家里是回不去了。因为害怕那些歹徒会危及家人和朋友,一般从事他们这种特殊行业的人员,在这个时代有权在自己的家周围按上“隐形装”,类似隐形飞船飞机之类的,能让敌人的雷达或网络搜索不到具体区域。这是段特殊时期,只要他们不联系不回家,亲朋好友就会安全。 已经是傍晚时分,林莯想离开房车透透气,终于得到了允许。 落日的阳光很暖和,远处的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然而,车子飞一般地快,人却像林莯一样慢慢走着,而不是像基地中他们用脚底加速器走路。 林莯对此表示有疑问,杜奇葩立马叽里呱啦地解释了一堆,不亦说乎。 车子飞一般的速度,这种现象也不用担心追尾等肇事事件,因为两辆车只要距离小于1厘米,汽车的头与尾会产生感应,双方会自动急刹,快而准…… 林莯听后,首先惊讶万分,但更多的是无所适从身边的这一切。这些对她而言,是极其陌生,光怪陆离。她甚至觉得,仿佛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眼前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可是,她双手紧握时指甲陷入掌心,痛感却实实在在! “林莯姐,你想什么呢?”杜奇葩歪着小脑袋追问道。她像个兴致勃勃地讲着故事的孩子,突然她的听众似乎不买单,心不在焉的,自己心里有些郁闷。 “没,就无聊随便想想。”林莯回神后不好意思,表现得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好啊,你敢发呆,直接无视我精彩的现时演讲!”杜齐葩不乐意了,整个人作势要扑向她。 “我错了……求放过!”林莯求饶道。 求放过,求包养,求……反正是各种求? 杜齐葩疑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不过,林莯沉睡了这么久,残存的潜意识停留在过去,杜齐葩也难怪她跟不上时代了。 两人相视一笑,发出“咯咯”银铃般的笑声,难得的清脆悦耳,正如当年操场上一同嬉闹的闺蜜好友。 “林莯,为了安全,你得改个名字了。8号实验人体苏醒的事情,可能看过那条走漏新闻的人都知道了,包括那些歹徒。”白晟循着笑声走过来,认真说道。 “嗯,叫什么好呢?”林莯表示认同。 “姐,我给你说说我的名字,也许起名就有灵感了。”杜奇葩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推了推鼻梁上压根没有的眼镜有模有样道,“奇葩,本意是指奇特而美好的花朵,常用来比喻珍贵奇特或非常出众的事物。顾名思义,我是杜鹃花中的一朵奇葩……” 在林莯眼里,杜奇葩是个十足的小学霸模样,她忍俊不禁:”奇葩?我怎么听着就像笑,好奇怪……“ “笑吧,你们那个人时代的人都会笑的。上学那会,不论人前人后,一见面我就被人笑话——你真是个奇葩!”杜奇葩耸耸肩。 白晟自然明白其中的笑点,他也是那个时代的过来人,捂着肚子也忍不住笑了。杜奇葩现在24岁,上中学那会,刚好是二零一几年,“奇葩”一词盛行贬义,常常形容这个人出乎意料,并且人有点二! “但是,经过时代证明,我爹妈是何其睿智,目光深远!现在的奇葩是极好的意思,我要当医学界的一朵奇葩给你们看,哼!”杜奇葩得意道。 “既然白晟哥姓白,我就叫白云吧。”林莯望着远处的彩霞,天空还飘着寥寥可数的小白云。 “哈哈,白医生,你改名叫黑土好了!一个白云,一个黑土,哪个年代久远的小品来着……”杜奇葩阴险笑道,”我就是朵奇葩!以后,看你们这些老人还敢笑话我名字老土!“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暂时忘却之前的不幸遇难。 但接下来,可谓任重而道远,他们不能用通讯仪器寻求国家帮助,因为得谨慎防止那些歹徒快速发现他们,杀人灭口分分钟的事情。毕竟,歹徒能直接找到医学实验基地的位置,并敢试图抢夺h病的疫苗样品,一定用了更先进的网络科技和实战装备做了万全准备。 对这个现代社会,失忆的林莯对世界的认知几乎为零,就算没有失忆,她沉睡只是将近一年,对眼前的变幻莫测还是手足无措。 蓝蓝的天空之上,偶尔飞过一只和平鸽,可望不可即。白云随风流浪,浮萍随水飘荡。 林莯觉得十分贴切现在的处境。她即将面临的是飘忽的命运,漂流在无尽的人海声色中,陌生却没有一丝熟悉。 危险一步步靠近,正在聊天的几人没有发觉,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极小一声闷响,“砰!”! 白晟被打中左肩心房,慌乱中靠她们二人扶回房车。 “林莯姐,你去开车,我给白医生治伤!”杜奇葩紧张道。 林莯被挤坐到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眼前五花八门的按键,她哪里看得懂啊,慌忙道:“我,我不会开车啊!” “那就乖乖跟我们走吧。”一个黑色风衣男,撞破了车尾,一只粗长的大腿跨了上来。 此时,杜奇葩刚打开紧急药箱,白晟流血半躺着,他嘴唇发白,却要挣扎起来保护她们两人。 杜奇葩手里拿着取弹片用的钳子,发了疯似地冲了过去,结果被黑色风衣男一脚踹在地上。她的身子轰然落地,车内桌子上的杯碗掉落一地,响声很大。 林莯的脑子更乱了,完全不懂要干什么,她握在方向盘的手僵在那里,像个二愣的傻子! 白晟受伤,剩下的两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黑衣男分分钟可以搞定,他一步步迈脚过来。杜奇葩趁黑衣男把眼神瞟向林莯时,隐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术刀猛地刺向他,不料,对方反应极其迅速,没伤到他的致命要害,只是擦出了皮肉伤。 “哼,你这个不老实的女人!”黑衣男先不管林莯那个没有抵抗力的呆愣女人,他先擒住杜奇葩,将她双手铐起来。 突如其来的发狠,杜奇葩用薄弱的身体把黑衣男奋力顶出房车!黑衣男即将落车,另一个黑夜人挺住同伴,另一只手扣动无声枪,上来就往杜奇葩身上打了两枪,鲜血染红衣物。 “啊!”血淋淋的场面把林莯吓坏了,她随便按动按钮。车子瞬间启动,一个闪电甩尾,猝不及防地把门口的两个黑衣人甩了出去。 第119章 令人堪忧的车技 高速路上,疯狂飙车,穿梭如云。 林莯完全失了分寸,在几乎在撞上别人的车时,幸好两辆车因产生感应而急刹停下来。 车停下后,林莯被前面的司机大骂特骂了几句:“会不会开车啊?这么长直平的路上还撞人,手残还是眼瞎……” “神经女人,撞车还不讲理了!”司机继续大喊。 林莯故技重施,将特制房车发动起来。司机赶紧钻进车内,快速开车远离这个疯女人,她找死可不能搭上他自己! 林莯也不敢乱来,只记得那无意按到启动加速的按钮,她紧紧把握住方向盘。加速不到一会儿,她立马撞了高速路上的其他车子,幸好房车因有感应装置熄火,每次及时停下而免了追尾事故。 一路走走停停,早已被人骂个狗血淋头,她像个泼妇一样回骂别人,完了硬着头皮继续开车! 由于林莯令人堪忧的车技,车上颠簸得厉害,紧急刹车后又是极速加速。车内,白晟和杜奇葩两人捂着伤口,以防被震出更多的血液。 高速路上,房车里慢慢流下血迹,路上斑驳。但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的车主由于车速极快,都没有发现这一点而报警。 “嘭”一声巨响,房车尾部直接被人撞上,不是有感应装置?而且,一路上只有林莯开车撞人,这回反过来了,事情不妙! 果然,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车子撞上房车,其车头立即嵌进房车的尾部,两辆车衔接起来,形成一条通道! 黑车与房车背道而驰,往逆方向行驶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是想通过阻力来拉住房车,导致房车能源耗尽减速并停止,车内的实验人体和实验样品自然束手就擒。 情急之下,林莯看到有一个“十”字的红色按钮,这是医院的标志,按下去会怎样?她咬咬牙,按了下去! 按下按钮,立马响起救护车的声音:哔哔哔~~ 急救讯号响起,立即引来无数路过车主的关注,现代人遵守这一路上规则,他们纷纷让道,房车会自动行驶到最近的医院。 “换方案,速战速决,警察和医生来了会麻烦。”衔接的通道里爬过来一个黑衣人,他们想抓走林莯和疫苗样品后,立马就撤。 白晟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取出贴身使用的手术刀。这把刀是医学基地特制的,极其锋利,能够削钢铁如泥土,他果断斩截那条钢制的通道。 因为黑车与房车是对立逆向行驶,通道断开后,黑车马上被甩出几百米外,脱离高速公路,滚下了远处的山崖。然后,白晟扑向上车而躲过一劫的黑衣人,两人抱成一团滚落下车。 林莯对着车外痛喊:“白晟哥,不要……” 但是,房车一旦启动急救讯号,基本上不会停下来,除非采取特殊手段,但林莯连正常驾驶都不会,她开车就等于撞车! 白晟和黑衣人滚落在高速路上,身影很快成为后视镜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黑夜中。 林莯爬到杜奇葩身边,泪流满面:“奇葩,你不能死啊,坚持一下……” 杜奇葩连中两枪,失血过多,面色惨白,身体越来越冰凉。 在现代世界,林莯就认识这么两个人,她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眼皮底下出事,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心痛如刀割…… 顿时,林莯的心房和脑子像是被生生撕裂一样,痛得乱七八糟,脑子里仿佛有东西冒出来,又压根出不来。思想就像是被禁锢的一头野兽,她暴动不已,不知如何发泄,唯有在黑夜嘶声哭喊! “……林莯姐,别怕……我还没成为医学界里的一朵奇葩呢,死不了……”杜奇葩虚弱地蠕动嘴唇。 “坚持啊,再坚持一下……”林莯全身都在发抖,用双手给杜奇葩按住伤口止血,祈祷车子快点,再快点,希望那个红色十字按钮有用。 终于,房车来到附近一家最近的医院,高大巍峨的楼宇,红“十”字格外耀眼。 破烂不堪的房车停下,医生们提着担架赶出来,当看到车里的两个狼狈人时,他们目光震惊,在现代如此和谐安定的社会,她们俩究竟遭遇了什么…… 杜奇葩奄奄一息,被医生送进抢救室。林莯受了轻伤,简单处理好了后,独自一人在门外干等着。 坐久了,林莯起身在走廊来回踱步。突然,楼梯口的另一处传来惨叫声,她竟着了魔似的跟着那个声音走。 她下了一层楼,直直走着,循声寻去,目光涣散。 “站住,对不起,你不能进去!”一个男人拦去林莯的去路。 “为什么呀?”林莯不禁大脑思考,直接回了一句。 “为,为什么?你这人有病吧,我媳妇在里面生孩子……”男人无语道,紧接着,他对着附近的白衣天使喊道,“护士,这是你们医院的精神科病人不?” 白衣天使一愣,回道:“是,是,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我,我不是……”此刻,林莯的脑海里重复着想不起来其他的东西,眉头紧锁,两只手抓着脑袋不放,希望能刺激出下一个信息。然而,这副抓狂的样子,果真是像极了名副其实的精神科病人。 白衣天使的声音充满蛊惑的磁性,好意说道:“走,我先带你去喝杯水压压惊。” “不了,有朋友在抢救室,我得回……”林莯话还未说完,以极快的速度被拖进走廊的一个杂货室,她失去了意识,重重昏了过去…… 无风便不起浪,水花轻轻亲吻着岸边,清宁的早晨。远处的船只起航的号声,几只盘旋枝头的唧唧鸟叫声,声音和谐。 林莯睁开眼,手脚被两条光圈绑着,她意识到应该是现代科技的杰作。 她惊道,她落入黑衣人手里了! 挣扎了很久,她终于站立起来,窗外是一处宽阔的江面,这应该是码头,所处的地方是其旁边某幢江景房。 听到门外窸窸窣窣,林莯躺下假装睡着,进来了一男一女。他们在谈话,男的说话雄浑有力,据理力争。女的发出的则是“白天天使”的磁性音色,是给林莯压压惊就被把人押到了这里的女人。 “你们怎么用光圈套住她?” “一般抓人,不都是这样的么?逃生率最小!” “这个女的身份特殊,是8号实验人体,上头说过要特殊对待。” “特殊的话,要是让她逃了,岂不是会更怪罪?” “你绝对是只猪,**大无脑!光圈的辐射对人体的危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吗?要是让实验人体身上的基因发生突变,就彻底失去了作为实验体的价值。” “是,我知道了……” 林莯一听,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等待她的将是冰冷的实验台。她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千刀万剐,剥皮抽筋,甚至被做成标本。她越想越害怕,额头上沁出一颗颗汗珠,看起来十分难受。 “喂,醒了么?”熟悉的女声想起,同时伸出一只手捏住林莯的下巴。 “都说了,你再不撤去束缚的光圈,出了事,上头责怪,你一个人担着!”男人恐吓道。 “是,听你的,要是人跑了,你一个人担着!”女人没有示弱。 “猪女人,你还怕搞不懂她。”男人再次嘲笑女人的智商。 “懒得听你叨叨个没完,聒噪!”女人恶狠狠瞟了男人一眼,还是听话照做。 终于,林莯的手脚得以解放,但她丝毫没有放松感。那两人,一个叫氦镭,一个叫氰锌,虽然看起来不和,吵闹互掐。可是,一旦拥有共同的敌人,他们将会是同一个鼻孔出气。 眼下,再没有人可以来帮忙,林莯心里清楚,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到了午饭时间,林莯胃口特别好,不吃饱,哪有力气逃命啊! 过了中午,林莯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趁那两个男女暂时离开,林莯一个纵身破窗跳入江里,她希望能够闯入路边的监控镜头,引来警察的救助。 这条江真宽,常人怕是难以游越到对岸!幸好她游泳的技术不错,而且午饭吃饱了肚子,姑且可是试试。 她跳江后,把头浮出水面,天呐,这边岸边的摄像头被拆了,应该是那帮黑衣人蓄意所为。 破窗碎玻璃的声音迅速引来了追兵,那两人追到了岸边,一眼看见了浮在江里的林莯。他们踏上备用的小船驶来,极速发动而来。 林莯没办法了,只能向湍急的江中心游去,希望老天保佑能顺利游到对岸。 能量消耗,体力急速下降,而黑衣男女步步靠近。对岸,林莯望洋兴叹,似乎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与此同时,林莯觉得手脚被光圈束缚过的地方一阵痉挛,不停抽筋,身体剧痛。她再也游不动了,只能睁大了双眼仰望着天空,却无能为力,身体一味地下沉,下沉,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少…… 沉睡了一年,林莯才刚醒过来,身边的朋友便生离死散,厄难不停。 难道这一睁眼,她就要身葬江底,灵魂升天? 第120章 生死巨幕 医院里,秦懿凝视着一个床上躺着的人,她的每一处都感到熟悉,让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回来了! 难道这是一场虚梦么?他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俊脸之上,漆黑而深邃的眼眸,秦懿在触及她时眼里满是柔情。然而,现时是残酷的,一是她曾经的疤迹都不见了,包括肩胛骨处。 回忆上次,秦懿带着秦初苒和林一冉回老家玩了几天,途中曾发信息有求于白晟,但遭到了他的拒绝。 晨光温和,郊外热闹,虫鸣鸟叫。 秦懿醒过来了,迈出了帐篷,伸个懒腰,恣意呼吸着难得的清新空气。 这一片天空,远离了大城市的喧嚣,令人心旷神怡。 “嘤嘤……”粉嘟嘟的小嘴闷响一声,手脚并用,踢甩身上的小毯子。 他一看,以为小女孩醒过来了。原来,她只是翻身换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嘴角柔和一笑,他轻轻拨弄小毯子,盖好她的小肚脐处。这样,既不闷热而影响孩子的睡眠,也不让她轻易着凉。 手上有轻微异动,他纤长的手指一动,弹闪出白晟的信息: 阿懿,对不起,暂时没时间安排你们见面。借于小莯的遗体,我们一直在研究该病例,快到最后的关键时刻了。 听哥一句劝,她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看与不看,结果一样,你又何苦念念不忘? 放下吧,这段婚姻关系早已不复存在,两个小宝贝确实该找个妈妈了。 …… 之前,秦懿希望见她,哪怕只见她静静躺在那里;他又害怕见她,怕到时候一冲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心里复杂,摇摆不定。 而后,秦懿看了信息,脸上的神情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或许得到了答案,暂时平衡了心理。 择一座城终老,携一人白头。此处山区,他多想盖一座现代别墅,只是这白头偕老,他要和谁? 他唯有捧着笔记本,回忆她的点点滴滴,寻得一丝安慰。 转头向车内看去,他望着可爱的小身影,仿佛看到她曾经的影子。若没有秦初苒和林一苒这两个孩子,他不知道将生活如何继续…… …… 收起神游的思绪,秦懿的脸色看起来越发俊冷。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她不是她,她已经死了,可是他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 对了,她的右手大拇指有一块凸起的根骨,这是最后的希望!秦懿踌躇了好一会儿,他若是一试,如果不是她,心理落差何其大,那就再也没有理由留住她…… 试还是不试,就在一念之间! 最终,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被子的一角。 此时,林莯睁开眼,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看到秦懿靠近床边翻动被子:“你,你干嘛……是你救了我?” “你不认识我了,也是,肯定不认识,我说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跻身于世界500强的懿皇集团开创人,秦懿是一名高冷的总裁,除了对一双儿女,他的话一向很少,总给人一种威严稳重的感觉。 此刻的他竟然碎碎念起来,神态失常。旁边的小护士极为惊讶,却又更痴迷于他的混合复杂气质,她真想把这一切拍录下来,可又没人借她那个胆子。 好一会儿,他回神答道:“嗯,我刚好在江边巡查公司的广告制作,看到了你闯入镜头,以为你是轻生自杀给救了回来。” 林莯觉得这人真奇怪,一开始在自说自话,谈吐不清,而且他看她的神情十分不对劲。 手脚的痛感缓和了很多,但是林莯不能松懈,眼下她打算只身一人找到白晟所在的医院总部,汇报所有的事情。同时,她要保护自身性命,也就是在保护众多医疗科研人员的心血成果。 身边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不能轻易信任,包括眼前救了她的男人! “我可以摸摸你的手么?”秦懿似乎还是不死心,希望能触碰到她独特的第六指根骨。 眼前的她是一副十分警惕的状态,像个受惊的小鸟猛地缩回自己的手,插着点滴管子碰到的被子,撞到了针孔,痛得眉头微微一皱:“你要干什么?” 秦懿觉得自己唐突了,甚至有些心疼她,绅士地道歉道:“对不起……我叫秦懿,你呢?” “我……”林莯正要脱口而出,却想起改名字的事。她以后就用另一个名字自称,免得露馅惹麻烦,她马上改口继续道,“白云,我叫白云,谢谢你救了我。” 突然,尴尬的气氛中,“苒宝来视频了——” 一个稚嫩的孩童女声凭空响起,她要求跟秦懿视频通话。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秦懿看了一眼手掌,半空钩划出蓝色光屏幕,长腿快速迈出了病房。 秦懿不能让女儿见到白云,白云长得跟她失踪的母亲,一家三口的相片一直被好好保存着。若是让秦初苒看到像妈妈而非妈妈的女人,这对孩子的心灵无疑是一场打击。 屏幕中,秦初苒正在哭闹,可怜的小娃娃脸上挂满泪水,鼻涕一抽一吸地跟父亲哭诉:“爸爸,我想你了,快回来,他们把妈妈的画像撕坏了……” 与此同时,秦嘉怡发来短信,说是带孩子们一起玩时,提到秦初苒的妈妈了。秦初苒找出了旧时的相片和画稿,不小心被孩子们揉皱撕裂,她现在哭闹得很厉害。 秦懿嘱咐医生好好照顾白云,等她康复出院一定通知他。随后,他简单道别,先行离开回家了。 ……………… 一个医生走进病房,身边带着一个护士,他检查了一遍白云的伤势。医生走后,护士温柔的语气里都是善意:“来,把这药吃了,压压惊,有安神的作用。” 林莯一个激灵,“压压惊”三个字吓得她手脚隐约间痛起来,也许是心理作用,但她觉得这里不能在待了,必须离开为好。 这个世界那么大,白云是身无分无,举目无亲。虽然不懂这里的生存之道,更不知去哪里,但她必须先离开医院,日后再作打算。 她谨慎把药放进嘴里,藏在牙齿的一侧,喝下水假装躺下。等护士走后,她吐出药片,拔下点滴的针头,麻利地换好服装后,偷偷溜出了这家医院。 其实,这个护士和安神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林莯害怕再遭毒手。 事实上,林莯没有闯进路边的监控摄像头里,她芙蓉出水的面孔,却闯进了一个在江边拍企业广告的剧组摄像机里…… 镜头里,命中似乎注定的惊鸿一瞥,拨开了生死两茫茫的巨幕…… 第121章 压压惊 一个医生走进病房,身边带着一个护士,他检查了一遍林莯的伤势。 医生走后,护士温柔的语气里都是善意:“来,把这药吃了,压压惊,有安神的作用。” 林莯一个激灵,“压压惊”三个字吓得她手脚隐约间痛起来,也许是心理作用,但她觉得这里不能在待了,必须离开为好。 这个世界那么大,林莯是身无分无,举目无亲。虽然不懂这里的生存之道,更不知去哪里,但她必须先离开医院,日后再作打算。 她谨慎地把药放进嘴里,藏在牙齿的一侧,喝下水假装躺下。等护士走后,她吐出药片,拔下点滴的针头,麻利地换好服装后,偷偷溜出了这家医院。 其实,这个护士和安神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林莯害怕再遭毒手,选择了速速离去。 逃离了医院,林莯肚子饿的咕咕叫,想找个地方落脚。 杜奇葩在哪家医院救治,林莯晕头转向的,早就想不起来哪里对哪里了。 林莯想,如果能找到一份工作就好了,这既能解决温饱问题,还能融入陌生的现代人生活。可是,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她对于这世界有什么用处? 实在是饿到不行,林莯走进了一家餐饮店。 “你好,欢迎光临,那边有空位子,请问需要点什么?”进门不到几秒的空隙,一个服务员踩着脚底加速器就笑迎着过来。 “那,那个,你们这里还招人么?”林莯坐立不安,小心翼翼问道。 “对不起,这里的员工足够了。您先喝点或吃点东西吧。”服务员递上一杯奇异的热咖啡。 林莯实在饿得不行,饥不择食,先喝黑乎乎的东西再说。咖啡一饮而净,舌尖只剩下浓浓的苦涩味,她暗自神伤,这什么鬼东西,幸好饥饿感减少了许多。 然后,她又学着旁桌的人点了几个菜,随即狼吞虎咽起来。她和周遭客人的行为举止完全不一样,脸颊两侧油腻腻的,脏兮兮的,也来不及擦拭,因为找不见纸巾,而这里的人都是用卫生水擦拭的,一湿即干,一擦即净。 服务员惊讶之余,却也没敢多说话,毕竟,顾客是上帝一直是真理。 吃饱喝足后,林莯准备溜出门,却被极速赶来的服务员拦住:“小姐,这是账单,一共348元。” 路边的餐饮店,一顿饭上百元,这通货膨胀是有多严重? “我没钱,我以为是免费的或欠着先……”林莯低声说。因为医院可以先治病治人后付钱,甚至可以赊账,但日后钱必须还上,否则拖得越久还得越多,和银行借贷的利息一样。 起初,那名服务员以为这是节目组在搞真人秀什么之类,用小到肉眼不可见的隐形摄像头来全程拍摄过程。所以,她当然得以礼待人,不能损害店容店貌。 ”这儿哪有免费的午餐,除非在十二年义务教育的学校里,看你年纪小,付了钱赶紧滚回学校去……“但最后,服务员实在没耐心了,跟打鸣的母鸡似的叫嚣。 “那我留下干活抵饭钱行么?”林莯弱弱商量道。 ”打电话,联系你家人过来付钱赎人吧!“服务员尖声道。 “我不会……”林莯看起来无辜且委屈,“啊,疼,你干嘛!” ”开机啊,你是不是傻?“服务员一脸诧异,还有斜眼鄙夷,感觉林莯就是一个土老帽儿或是神经病人。她用力地掐着林莯的大拇指指头,指甲都快陷进肉里,手机都没启动开机。 ”看,她们在干什么?“ “一个服务员虐待顾客么?” “……” 她们二人简单却粗暴的动作,吸引了在座所有客人的眼球,底下窃窃私语。服务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不轻,居然不能开机,真是奇了怪。 众目睽睽之下,林莯也十分不好意思,苍白的小脸分外通红…… 服务员开始刁难林莯,甚至出言不逊,还用手机嚷嚷地叫来了经理。 经理正在和一位室内设计师商量,关于这家餐饮店的翻修和设计。楼下吵吵嚷嚷,两人便下来一探究竟。 天,那不是林莯嘛? 简小浣喜出望外,跑过去便挽起林莯的手,按耐不住激动的神色。 此时,正准备告状的服务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道歉道:“对不起,经理,我不知道她是您朋友的朋友。” “简设计师,对不起,你朋友的午餐我请了。我们继续商量刚才的事……”经理笑得两眼弯成了月牙。 简小浣是小有盛名的设计师,为人又毫无架子,加上丈夫是连锁大酒店公司的老板。餐饮店若与她搞好了关系,餐饮业的生意将一路亨通,业绩增增上涨。 “对不起,看来你们店的服务态度和方式不到位,再好的设计也是枉然。买单,再见,不用送了。”简小浣拉着一脸困惑的林莯,快速走出了餐厅。 “姐,你是二姐么?”简小浣希望自己不是在做梦。十年前,她的离开让她伤心欲绝,如丧考妣,幸好有莫世杉和严妮儿,邹爽的陪伴,让她重新拾起对生活的信心。 “谢谢你,可我不是林莯,我叫白云……”林莯说道。 简小浣拥有女人的第六感,眼睛眯着绕林莯转了几圈,绝对不会错,世上不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简小浣二十七岁了,虽然保养的好,但时光还是会留下不少刻痕,让人感慨岁月的变迁。 眼前的林莯,她还是二十几岁的样子,甚至更年轻,这现象怎么解释?不禁让人匪夷所思。 对了,之前的新闻,h病实验人体复活事件,市内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而后突然就没消息了。简小浣怀疑,会不会真的是她回来了? 路边,一辆车飞驶而过,惊到了林莯,差点猛地摔倒。简小浣及时拉住了她的手,高兴地快要蹦起来:“不对,你一定是林莯姐!” 林莯觉得蹊跷,不是只有白晟他们知道她叫林莯么?难道这个漂亮的女人知晓不为人知的内幕? 第122章 逆龄生长 反正已经无路可走,说不定这可以当做一个突破口,林莯尝试问道:“我不是林莯,我可以在你那里找份工作么?管吃住就行。” “天,你……不管了,先跟我回去吧。”简小浣摸着林莯的额头,没有发高烧,脑子应该没烧坏。她的体表温度反而有些偏冷,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触感。 “姐,这衣服可以调温度,我帮你弄的暖些。”简小浣热心道。 林莯一愣,衣服还有这种功能,看来她不仅二,还是真傻。她感激道:“哦,谢谢。” 望着她澄净的双眸,尽管在林莯看来,两人是素不相识的,但简小浣断定自己不会认错的。 突然,简小浣收到工作室的急电,有一些要事必须回去处理。 于是,林莯跟着简设计师,先回她的工作室。 “二姐,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我去处理点事情。”简小浣把林莯安顿在自己的办公室。 “嗯,你忙。”林莯点头。 林莯坐在玻璃橱窗边,手里端起杯子,一边喝茶解解渴,一边观赏现代的建筑。 靠近地面,建筑物四四方方竖起来,到达一定的高度后,其面积开始拓宽,像一条条长腿上顶个大蘑菇头。这既能充分利用领空资源,又减少占地面积,同时还能不影响地面的采光。堪称完美的设计,足以体现建筑的特点,可以简而称之为“蘑菇林”。 “你是说,你们总裁不喜欢这套婚房的设计?可之前,就是按照他的意思……” “之前是那样没错,莱茜小姐改主意了,她出国前留下新的一套方案,让韦总看着办……” 简小浣和邢默在各自的办公室里,3d影像进行视频,如同两个人坐在一个房间内,面对面开会一样,交流简便而高效。 林莯在一旁坐着,突然闪出一道光,这个空间多了一个人,差点没吓死她! 另一边,韦次刚好有事要当面交代助理邢默,却发现在简小浣的影像里,隐约反射着他熟悉的一个影子。他希望,那个影像不要是虚幻的,千万不要是光线或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假象。 韦次玩味一笑,狭长的桃花眼蹙起,眼底的眸色令人琢磨不透。影像里,女子的那张脸勾起许多尘封的回忆,单单是外貌,像极了秦懿失踪的妻子…… 简小浣的工作室,室内设计别具一格,小负盛名。 林莯见简设计师正忙着谈工作,独自喝了一杯杯茶,无聊地望向四周。 突然,光辉洁白的墙面倒映出了一个人影,是那个叫氰锌的女人! 林莯一慌,手背猛地磕到桌角,打破了手中的杯子。 会议被迫停止,简小浣急忙过来关心林莯的伤势,把她扶离碎片处。 “二姐,没事吧?”简小浣很是仗义,把那位大客户晾在了一边,完全不怕得罪人。 “没,没事……我想去趟卫生间。”林莯弱弱说道。 简小浣指了不远处的卫生间,然后叫助理进来,清理地板的湿杂物。她去翻弄柜子,找齐了止血的药物,坐下等林莯回来上药。 上厕所是假,想溜走是真,林莯一定得避免黑衣男女的抓捕,落入他们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 穿梭在人海声色中,林莯算是惊险躲过了一劫。然而,最基本的生计问题来了,她身无分文,难不成要露宿街头? 不知走了几条街,天都黑了。 街角的餐饮店很多,林莯厚着脸皮挨家挨户地进去询问,内心惶恐而小心翼翼,她很怕被当成格格不入的怪人。 “请,请问这里招人么?” “对不起,不招人,不吃喝东西的请离开。” “请问你们家招人么?” “对不起,这里不缺服务员,到处是兼职的学生……” “我可以不要工资,给吃住的就行……”林莯的眼泪都出了眼眶,又被硬生生憋回去,现在的她特么像个要饭的叫花子啊! “孩子,都这么大了,别玩离家出走了,快回家。”其中,有不少好心的店主委婉拒绝。 说林莯是孩子,因为她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皮肤本就白皙,得到可再生细胞后越发滑嫩。此时,整个人如同活回去了一般,像极了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别家餐饮店的生意如火如荼,人满为患。而有一家例外,里边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对比之下显得单调冷清。 林莯走进去,千篇一律问着同样的问题:“请问……” “欢迎光临,请里面坐,位子随意挑选。”热情的服务员踩着脚底加速器过来。 “我是来找工作,嗯……是学生,兼职有么?”林莯巧妙的问道。既然有人说她长得像学生,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当一回试试又如何。 “好,欢迎欢迎,本店新开,小妹妹你可要多在学校宣传宣传啊……”老板四十岁左右,面相和蔼可亲,听到有人求职,赶紧出来回应。“来,请到这边录入职工信息。” “什么信息?”林莯听得一头雾水。 “你这孩子真……调皮,来,我问你答。”老板开玩笑道。 “身份证号?” “不……记得了。” “联系方式?” “没有……” 店主十分不可思议,地中海的秃头顶端发麻!这是哪来的孩子,一问三不知,这样的人他可不敢随意乱招。他一脸被人耍了的不爽模样:“本店没空陪你玩,请离开吧。” “不是,我没玩……是真的急需一份工作,我可以不要工资,真的,给吃住的就行。”肚子饿的咕咕叫,林莯的语气接近哀求。 不要钱?现代社会哪里去找这样的劳动力? 权衡之下,店主点点头:“行吧,不过只包吃不包住。” “这……”林莯无奈,新的问题来了,那她住哪? “今晚回去吧,明早来上班。”店主将林莯赶了出来。 林莯离开餐饮店后,店内一切照常,单调运转着。 年轻服务员不忙,凑到老板身旁:“老板,您对一个学生,剥削得未免也太严重了吧?” “小子,再啰嗦把你解雇了。”老板冷道。 一个人飘荡在浮灯如海的街市,万家灯火明亮,霓虹流霞灿烂,她却倍感孤独寂寥,热闹是他们的,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第123章 迷世 林莯走着走着,快到午夜了,身体又累又饿。 一阵夜风吹过,寒冷从裸露的脖颈和指尖传至四肢百骸,她不禁浑身打起冷颤。 衣着暴露的妖娆女郎,年轻帅气的西装小伙,三五成群,笑着闹着进入一家会所。午夜时分,这里是城市的另一番天地! 顶级娱乐场所,低调与奢华齐驱。里面金碧辉煌,灯光交相辉映。外头略显单调,唯有写着“迷世”二字,但赫然透着非比寻常的魅惑力。 突然,一辆黑色飓马,本市独一无二的限量版汽车,齐聚了所有目光。 车身疾速驶过,瞬间在迷世乐所前停刹,里边马上有人出来接应,点头哈腰。 车门打开,鞋尖点地,脚跟随即压地,膝盖微微挺直,高大伟岸的身躯屹立而出,动作一气呵成,高雅华丽。俊朗成熟的面容,强大的气场,霎时间在人群起到震慑的作用! “韦总好!”众人礼貌问好。 “韦总说,二楼老地方,他请客。”助理刑默回应道。 “好,韦总就是大气!”底下一阵欢呼,大家心照不宣,迷世二楼包厢,一向是飓影集团总裁的专场。 街道上,狭长的桃花眼闪过异样,似乎捕捉到了一道落寞的背影,韦次正要追过去。 不料,一双雪白柔软的双手贴上他的胳膊,她红唇微启开:“看什么呢,进去吧。” “嗯,进去。”韦次任由女人搀扶,脸上颇为享受,习惯了旁人艳羡的目光。 不过,他眼里闪过一抹异于平常的神色,但愿那道背影是看错了。 女人妆容精致,一身红色包裹着高挑的身体,性感至极。她名叫莱茜,一个了不得的女人。 旁边,不少男人眼神流露着精光,只可惜只敢动歪脑筋,却不敢有实际行动。谁让她是大名鼎鼎韦总的新宠,是光明正大的小三,也是聚媚上市公司的老板,更是一位工作上的女强人。 ……………… 林莯路过一处幽暗处,突然蹿出两个人影,他们走路晃晃荡荡,喝多酒了的年轻醉汉。 “小妹妹,这么晚不回家?”一个染着红发的男子流里流气地说。 “回,我马上回!”林莯战战兢兢,脚步加快了许多。 “别回了,跟哥哥去玩玩,走!”另一个绿发男也赶紧上来,颠簸着摇摆的身体。。 林莯快速离开几步,两只胳膊被他们抓起来,腰间立即抵上坚硬物,应该是刀子或其他利器之类的。 “快关了她的手机!”红发男提醒。 “关,马上关……”绿衣男抓起林莯的手掌,却发现不对劲,“关不上啊,完全没反应!” “我看看……哈哈,她根本没手机,你个笨蛋。”红发男目光猥琐,她这小手真是白皙,细腻柔滑,触碰上便舍不得离开了,大手不停来回摩挲。 “放开我,我喊人了!”林莯一脸嫌恶。 “喊啊,自家哥哥带妹妹出来玩,谁会管我们!”两男邪恶起来。 他们架着她到一处幽暗处,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对她上下其手。林莯拼命挣扎,泪流满面,晚上根本没吃饭,她纤瘦虚弱,如何抵抗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年轻醉汉…… 在这现代社会,她如同一粒尘埃,渺小到手足失措,哭天抢地,却不曾有半个人来救她…… 与其有力气继续哭,不如放手搏一搏! “啪!”清脆的一声,林莯抢过他们身边的酒瓶,用力地砸碎底部。 她一只手将酒瓶刺进红发男的肚子里,没力气而刺不动,随即将酒瓶砸向他的脑袋。另一只手用白晟留下的特质手术刀,猛地刺进绿衣男的身体,恰好刺进了他的心脏! 红发男人倒地,因伤重不致命,立马爬起来抓人。林莯猛地把手术刀拔出来,那绿衣男的心脏处鲜血喷涌而出,倒在了红衣男的怀里。 “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我是正当防卫……”林莯含糊不清跑开了。她残存的潜意识里,蹦出一个“正当防卫”,但似乎下手重了! 林莯哭着奔跑,惊恐地逃离犯罪现场,她多害怕在黑夜中跌倒,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跑,没命没夜地一个劲儿往前跑! 终于,她到了一个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高大的建筑物,透过明亮的玻璃,里面满是座位,这应该是车站…… 幽暗处,黑色飓马停下。 “哥,醒醒……韦总的车,韦总怎么来了?”被砸了脑袋的男子爬起来。 “韦总给两位选择:一,送你们去医院,完了去自首;二,现在弄死你们!”刑默开口,冰冷有力。 “去医院,医院……”心脏出血的男子面色惨白,果断选了第一条路。 刑默叫人来处理此事,回到驾驶座上,后座坐着老板。 “阿默,送他们去医院,随后以强·奸·罪扔进监狱!”狭长的桃花眼不起波澜,仅用余光瞥向那两人,薄唇将那三个字咬得极重。 “是,韦总。”刑默答应道。 刑默从未见过韦总这般模样,疑惑却不敢乱问。他不可一世,睥睨一切,瞧见街头打架斗殴此等小事,往日不过是置若罔闻,今日竟然突然离席,亲自下楼查探。 “还有,你今晚不准休息,全程秘密跟着她,明天向我汇报所有事情。”韦次交待道,“明天准你一天假期。” “谢谢韦总!”刑默很是高兴,为了珍稀的假期得努力啊,他都两年没放过半天假了,韦总难得善心大发。 ……………… 差不多到了午夜,车站里的人都安静地坐在座位。 年轻人在玩手机,年长者靠在椅子上小憩,各自顾暇,谁也不碍着谁。 林莯把手术刀的血迹抹去,藏好在衣服里后,慌张着跑进卫生间去洗漱。 纤手捂住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只好忍着,先找到一个位置躺下,过了这一夜再说。 身边的老人起身,慢慢走到不远处去接水,杯子热腾腾的有气体冒出来。 有水喝?喝水也是能果腹的,至少能慰藉一下空空如也的肠胃! 林莯仿佛在偷师学艺,学着老人所有的步骤,消毒柜里取杯子,隐形墙角排水喝。 排了半天队,她也接好了一杯水,捧在手心里暖暖的。终于,她干了一件让自个顺心的事情,喝到了热水,肠胃也暖暖的。 柜台上放着三三两两的面包,门外一个背着大包的人进来,接好水后,大手抓走了两块面包。 这世道还是有人性的多,车站每日适量提供免费的饮料和面包给流浪人,说得好听点就是背包客的特权,以防路有冻死骨和饿死尸,损害各大宜居城市的名誉。 面包不要钱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 林莯心动了,那里还剩一块面包。她咽了咽口水,决定走了过去,心里按耐不住喜悦。她终于可以吃饭了,手指就要够到了面包…… 突如其来,一只枯老的手抢走了面包。他显然饿了好久,一张脸大的面包被他三两口就吃完了。 末了,他语气蛮横:“看啥,没见过吃东西啊?”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林莯有些委屈。 第124章 带回家 “已经进了肚子里,你能拿我怎么样?”那男人吃完了面包,美美地喝上一口水,满是挑衅的眼神。 “现在的学生都怎么了,都不懂尊老爱幼……” “是啊,你看她想占吃背包客的食物呢!” “年纪轻轻的,竟然欺负那老伯,真是的……” 尊老爱幼?尊你妹的老! 她都快饿死了,怎么就没人可怜可怜她呢。 林莯气急败坏,捏着杯子的力度多了几分,慢慢向座位走回去。杀人偿命,明天去自首算了,至少监狱里有饭吃…… 可是,她都不知道监狱的门朝哪开? 上帝啊,关了她的门,能不能开一扇窗户? 回座位的路途怎么这么漫长?脚上如同灌了铅似的,林莯头重脚轻,晕眩感袭来,双眼都是一颗两颗星星连成线……须臾,漫天星星闪过,眼前一片黑沉,她重重往地面倒去。 “白小姐,小心!”一道女声响起,是医院里的小护士谢荷。 紧接着,一双大手扶住她坠落的身体,舒适宽厚的怀抱,染着淡淡的清香。 越来越少的光线进入眼睛,她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细碎的头发散落,好看的侧脸对着她,左眼边侧藏着一道细小的疤痕…… “快,她怎么了?”男人眉头紧蹙。 年轻女子赶紧凑过来,因秦懿的焦促语气,她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检查了晕倒女子的情况:“尚先生,她血糖很低,好像还受了很大惊吓。” “还不快去医院!”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秦懿不知是过于担心,还是出于愤怒,气势吓得小护士一脸惨白。 伍佰荷是那家医院的小护士,在医院负责看护林莯,可一不小心却把人给看丢了。今日她正要出远门,刚好在车站遇见了林莯,赶紧联系秦懿过来。 如果是平日,伍佰荷能够得到懿皇集团尚总亲自留下的联系方式,该是多么荣幸和值得炫耀的事情!然而,她是工作失误时赢得此“殊荣”,无疑是极大的讽刺。现在,她丝毫不敢大意,搞不好连饭碗都丢了。 话说回来,伍佰荷真是羡慕眼前晕厥的林莯,她居然能让本市出了名的高冷男神紧张,甚至不止一次上心…… “不,我不去医院……”林莯经过急救,慢慢睁开了眼睛,眉心紧蹙道。 “不行,你身体很虚,去医院好好检查。”秦懿见她醒过来,喜出望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好看的弧度,“听话啊,我开车送你。” 前一句是不容商量的口吻,后一句转瞬即是百般柔情。可冷可柔可霸道可洒意的男神,正是这种混合复杂气质,令多少未婚少女甚至已婚妇人为之倾倒! 不论是在财经频道的荧屏上,还是如此近距离,懿皇集团总裁都是如此炫目迷人,令人错不开眼。 “还愣着干什么?”秦懿语气黑沉。 “是,是,尚总。”伍佰荷屁颠屁颠地跟上秦懿,赶紧去给他打开车门。 伍佰荷正要跟着上车,秦懿说道:“辛苦了,你先忙你的,我送她去。” 把在车门上的手指微微一缩,伍佰荷有些尴尬地抽回来,她站在路边,挥挥手作势道别。 安置好了林莯,秦懿道歉道:“小护士,谢谢你,刚才脾气有些不好。 难得秦总对她也那般柔和,脸上堆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哪里话,您走好。” 一辆劳斯莱斯,车身流线型设计,极致缩减空气阻力,如同驰骋于黑色夜空下的天骏。风格低调奢华,性能无可挑剔,车品如人品,正是秦懿为人做事的一贯风格。 秦懿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副驾驶上的人。空气虽有些沉寂,听得见她细微的呼吸声,他的心境却莫名踏实。 她面色惨白,黑亮的眼睛凝视车窗闪过的景物,明明是虚弱无力地靠在桌椅,却有几分慵懒闲适的味道。他心下一怔,极其熟悉的感觉。 “我不想去医院……”林莯喃喃开口,醒来便执拗于同一句话。 秦懿微抿着嘴角,没开口说话。骨子里透着一股倔硬都如此相似,她们怎么会有理由不是一个人? “那去我家?”秦懿松开唇瓣,吐出了这个想法,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多少年了,家里除了秦初苒和她母亲曾经的女性朋友,从未去过其他女人。 “你家……”林莯内心极其奇怪,转过头认真问道,“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 “因为你长得像一位故人,真的很像……”秦懿淡淡一笑,俊美侧脸明明彰显的是一张笑颜,眸底暗藏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哀伤,“脸蛋像,身形像,气质也像……“ 林莯盯着旁边的男人,讶异于他表现的复杂情绪,他忽而转头朝她一笑:”我想,可能你觉得我在胡扯。” 车子稳当行进,如履平地,没有一丝颠簸,两人静默着。 “好吧,反正我没地方去,那谢谢收留了。”半响,林莯微微一笑。她露出略微显大的门牙,整个人给人一种可爱的亲切感。 “好。”秦懿无比激动,一扫而净刚才的不悦,而这只因她的一句话,她答应了去他的家里。 她笑了,如同记忆深处开出一朵清浅的花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他若不是在开车,这般久违的笑容足以让他恍惚,晃了神而不知所措。 庭院大门打开,古朴庄严,风格雅致,宁静温馨。 “爸爸,你回来了!”踩着毛毛拖鞋的小女孩,高兴地蹦跶出来。 芭比娃娃似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她见到笔挺西装身后的一个女人:“爸爸,她是?” “这是白云阿姨,到我们家借住几天。”秦懿第一次带陌生的女人回家。 “好啊,欢迎姐姐!”家里来了人,秦初苒眨巴着眼睛,满是开心的神情。 幸好,秦初苒没有排斥白云,而是兴致勃勃地围着刚进门的两人转悠。秦懿悬着的心放下了,但问题也来了,在宝贝女儿眼里,难道白云长得不像妈妈么?难道只是他过于思念亡妻而认错了人? 先抛开脑海里的问题,秦懿牵过秦初苒,蹲下颀长的笔直身躯,抬起头对林莯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初苒。那是我儿子,一冉。” “媳妇“、“孩子”的字眼浮现在林莯的脑海里,她回想起了杜奇葩治伤的那家医院,那个男人守护生孩子的场面……现在见到两个小宝贝,她忍不住亲近这小女孩,只觉得那小脸粉嫩嫩的,可爱极了。 “你们好!”林莯伸出纤手,礼貌问好。 “爸爸真笨!应该叫姐姐才对,姐姐对吧?”秦初苒牵过林莯的手,盯着林莯看了好一会儿,语气略带傲娇指责秦懿。林莯怎么看都是年轻的姐姐,身材细瘦,短发俏皮,还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都可以,你喜欢就好。”林莯说道。 “不许叫姐姐,叫阿姨。”秦懿脱口而出。 辈分可不能乱,他不缺女儿,缺的而是…… “爸爸好凶。”秦初苒嘟起小嘴,表示她不高兴了。 第125章 患病 秦懿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一向无招,无可奈何,哭笑不得。 下一刻,翻脸比翻书还快。大眼睛灵动一转,她天真无邪的小眼神带着一丝隐藏的邪恶:“我也喜欢阿姨,但不喜欢后妈……” 林莯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瞬间化作了石像…… 这是闹哪样? 林莯不禁汗颜,她才第一天来借宿,难道身上就有当人家后妈的潜质? “这孩子……”秦懿微微一怔,俊冷的脸颊倏地微烫,赶紧向僵住了的林莯道歉,“童言无忌,别介意。” “呃……没事。”林莯也有些不好意思。 “爸爸,其实姨姨长得有点像妈妈呢!”秦初苒眼睛一亮,如同一闪而过的流星点缀了夜色,璀璨无比。 “就有点像?”秦懿试探道。 “是啊,妈妈是长发,姨姨是短发。”秦初苒小小的眸底闪过一丝失望,毕竟,有些惋惜眼前的陌生女人不是母亲。 在秦初苒的心里,母亲是一个长发飘逸的温婉女子,心灵手巧。而非短发的林莯,肤色白皙,俏丽有余。 秦懿不打算继续这个后妈话题,担心父女俩会把林莯吓走,他把两个人推去洗手间:“快去洗手吃饭。” 身后的家用机器人机械地转身,赶紧去布置好餐桌,即使它没有感情,但根据扫描人体热源,也能读取到某些重要的情绪信息。 它知道,今晚家里难得来了客人,主人一家其乐融融,晚餐必须弄得丰富而温馨…… 家里,难得有人来过夜,热闹许多。 饭桌上,秦初苒吃得少说得多,时不时妙语连珠,把两个大人的脸轰炸得红白交替。 有时,敏感的话题将两个大人弄得哑口无言,他们尴尬了半天,只好低下头去扒拉着饭菜。 吃过晚饭,秦初苒主动请缨,欢快地去帮林莯调洗澡水。平时,这些小事都是她自己做的,因为秦懿有时会很晚回来,她慢慢学会了照顾自己。 “姨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洗澡房里,秦初苒将食指放在小嘴上,眼睛时不时望向门口警惕道。。 林莯一怔,猜测这人小鬼大的孩子又要语出惊人,配合着问道:“呃,怎么了?” “爸爸他……第一次带陌生的姨姨回家呢,我好开心!爸爸今天笑得最多了,他很好看是不是?”秦初苒似乎像在套话,但眸光清纯见底,一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 一旁的林一冉却只字不语。 “嗯……是挺好看的。”林莯没有半分敷衍。 两次见面,分别是医院和车站。在外面的公共场合,秦懿给人的感觉较为冷淡,虽然一直对她含着说不清的目光,但也是清冷和苦涩的意味居多。 今晚在家,他是发自肺腑地绽放笑颜,煞是好看。轮廓分明的脸颊可冷可柔,二者兼并还夹杂着优雅的混合气质。他笑的那一瞬间,她望眼窗外,城市街灯较之黯淡,璀璨霓虹比之失色…… “爸爸一定很喜欢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秦初苒说着说着,弯起的嘴角实则在笑,眼角却暗暗留下了眼泪,”那个,我,我要走了……” “走了,你要去哪儿?是不是爸爸打你或骂你,你要离家出走?外面坏人很多的!”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林莯无比心疼眼前的孩子,见到小脸上的泪珠断了线,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 “我真的要走了,他们都瞒着我,可是我知道……”尚灵说着,紧紧抱住了林莯,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其实,我该高兴的,因为要去见妈妈了……” 这才几岁多的孩子,究竟遭遇了什么?这一刻,她突如其来的早熟,不禁让人疼到了心尖上。 自然而然,林莯想到的是这孩子自小父母离异,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原因。 她轻轻抚着怀里小姑娘的背后:“爸爸对你不好么?为什么要去找妈妈?你妈妈在哪儿?” “他们都说,妈妈去了遥远的地方,我知道那个地方,我要一个人去找她……姨姨,你答应我,帮我照顾爸爸好么?求求你了!”语气接近哀求,秦初苒双眼通红,整个人抽噎着不停,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我才第二次见过你爸爸,这……对了,你要跟妈妈去哪儿?”林莯继续问道。 “天堂。”秦初苒停下抽泣,冷不丁冒出一句,眸光黯淡。 “天堂?”林莯一脸不可置信。 “我生病了。有一次我假装睡觉,听到院长爷爷跟爸爸说,我活者已经是极限了,最多还有半年时间……”秦初苒心里积压着沉重的一切,对着第一次见到的林莯,全部倾倒了出来。 ……………… 小时候,别家的孩子有爸爸和妈妈轮流地抱着哄着,而她只有羡慕; 开学了,别家的孩子牵着爸爸和妈妈去学校报到,而她做不到; 放假了,别家的孩子和爸爸妈妈去游乐场玩耍,而她从未有过; 一天到晚,春夏更替,她只有爸爸一个人,幸好还有林一冉。 偶尔小姑会带哥哥姐姐一块来玩。但是,他们来玩时,从来不超过一个小时,而且全程有大人在场,不让他们跑跳打闹,更不准他们离开大人的视线。 久而久之,她明白了,他们都怕她,他们怕她传染h病。虽然这传染的几率很小很小,他们没有当面明说,但他们骨子里有着惧意,她敏感的心是能够感觉到的! h病,人一旦染上活不久,世界上根本上没有医药能彻底救治。多年来,一直是全球人类的一大医学难题。 自从懂事后,她在爸爸面前,尽量乖巧听话,尽量不给爸爸添麻烦。她能理解,本来爸爸一个人就够忙,够辛苦了。那家,公司,医院三点一线,便是爸爸生活的全部,他完全被圈在了里面。 这一切,她学会了独自承受。从小,她便懂得孤独,寂寞,恐惧…… …… “姨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你就特别亲切,甚至还有妈妈的感觉,可能我离妈妈越来越近了……”秦初苒说完,离开了林莯了怀抱,下意识地后退,“对不起,你应该也会害怕我吧?” “不会,完全不会……相信我,你不会离开爸爸,一定可以活下去!”林莯笃定道。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不信,科学家,医学家都没办法了。”秦初苒质疑道。 “我肯定!”林莯犹豫了,该说出真相么?她就是研究h病的实验人体,并且奇迹般得活过来了,“我……” 第126章 一起洗澡 “我……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林莯支支吾吾了半天。几个层层递进的近义词,却并没能糊弄过聪明伶俐的秦初苒。 见到这一幕,林莯的整颗心仿佛被揪了出来,身子随之被掏空了一般难受。 墙角那抹的小身影,染着一股浓厚得化不开的绝望和落寞。此刻,秦初苒与餐桌上的表现判若两人,再也不是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你看着我!”林莯声音不大,但充满威慑的魄力,迫使泪眼婆娑的尚灵抬头望着她。她笃定的眼神,嘴巴吐字清晰有力,“如果你不在了,我跟你一块死!” “白、白云阿姨……”秦初苒再次扑进她的怀里,那里有妈妈的味道,令人无比眷恋和安心,让她产生深深的依赖感。 “答应我,勇敢地对抗病魔,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现在你一个人活着,就是我们两个人一块活着!”林莯安慰道,她把两人规划在同一战线上,一损俱损! 同时,林莯也是在勉励自己,她一定要尽早熟悉这个现代世界,尽快熟悉身边的事物,尽快找到医院总部,该自首自首,该干嘛干嘛…… 就算最后一事无成,那她就是陪一个孩子死去,也是不成功便成仁了!如果她醒来什么都做不了,那她对这个世界便是多余的,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房门被敲响,顿时惊到了抱成一团的两人。 “苒苒,你们在里面干嘛呢?”秦懿一个人看电视,时间久得实在无聊。尚灵主动去帮忙调水,竟然去了半天没回来,于是他过来查探一下。 难道她们一块洗了?第一次见面就自来熟,这种好事怎么没发生在他身上? “没事,秦先生,我们……”林莯不知道作何回答。 秦初苒变脸极快,这些年,她的掩饰技术演练得出神入化。她抹去了眼泪,清了清嗓子,语调十分调皮道:“爸爸,我闹着跟姨姨一块洗呢,可是她不答应,我撒娇求她呢。” “你个鬼精灵,快出来,别吓到人家。”秦懿嘴角弯起,会心一笑。果然是父女俩,心有灵犀一点通。 “呃……”林莯看着尚灵的狼狈模样,肯定不能出去见秦懿。 她豁出去了,秦初苒不过是一个孩子,一起洗又不会怎样! 她咬咬牙:“秦先生,我们已经脱衣服一块洗了,您先离开!” 秦懿听完,转身离开了。虽然尚灵患有h病,但是性传播,血液传播,母婴传播都不需要担心,就算是唾液传播,家里的空气和用水随时具有经过消了毒,丝毫不用担心感染其他人。 “真要一起洗么?”秦初苒坏坏笑,又撇撇嘴,“妈妈还没给我洗过澡呢。” “好吧,今天就当我母爱泛滥了,便宜你了。”林莯好笑道。 “精灵宝贝最喜欢姨姨了!真的,又完成我一个临死的心愿……”秦初苒调好水温和水位,身体裹上厚厚一层泡沫。 果然是有钱人的家里,这洗澡房比医学实验基地的好多了,还能自动喷裹泡沫,舒服极了。 “姨姨,你看起来好年轻,会喜欢爸爸么?”秦初苒在林莯给她擦洗背后时,嘴里抛出一颗炸弹! 这孩子又开始了,她真是要交代后事,怕她的高冷总裁老爸没人照顾么? “都说了……我,我才第二次见你爸爸,哪有这么快。”林莯回道。 “你可别嫌弃爸爸老,他也就三十岁,多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想巴结他,他都懒得理她们呢!”秦初苒夸赞道,一脸骄傲。 “他,这么受欢迎?”林莯反问一句。 “那可不,在我眼里,他是最帅最酷的爹地!” “那你还找我当后妈,女人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用愁好么?” “不,你不懂!他就对你特别,就带你回过家里!” “那有什么,因为我饿的病倒了,不愿意去医院,才来你们家的……” “就算别的女人喝酒醉倒了,往他身上靠,他也不会带回家的!” “呃……你油嘴滑舌,我不信……” “我句句属实,我爹地可是为数不多的好男人,其他公司的老总,那个不三妻四妾,儿女满天下!” “我说,你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怎么懂这么多大人的事情?” “我生命短暂,心里年龄自然要快些长大,不然,死了都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鬼……” “不许说死了!“林莯的心隐隐抽痛。 “是,后妈就是后妈,真凶……”秦初苒笑着说道。 古朴别墅,夜色静谧。 半天后,洗澡房出来了两人。她们身着绒白的浴袍,一个高瘦短发女子,一个矮萌可爱女孩。 她们牵着手,一前一后出来,整个房子里充斥着温馨和和谐。见到秦懿的那一刻,林莯感觉一股惊艳漫上心头。 正看着电视的秦懿,闻声转头过来,稍微背光的环境下,衬托他那五官美得惊心动魄,这哪里是三十岁的男人?明明是年轻帅气的一张俊脸,尤其是冰冷深邃的眼睛,透着清柔洒意的满足感。 “哎哟,爸爸,见到姐姐,你也变成年轻的哥哥了?”尚灵坏笑道。 鬼灵精话里有话,秦懿能听不出来? “咳咳……“秦懿差点被空气呛到,脸微微红烫,却并不明显。 “哥哥,我能和姐姐一块睡么?”秦初苒眼睛亮晶晶的,征询老爸的意见。 “不能。”林一冉说道。 林莯脸色尴尬。但这几天折腾累了,她连连打了几个呵欠,上眼皮眷恋着下眼,木讷站于一旁不说话。 “姨姨困了,爸爸晚安!哥哥晚安!” “安。” 秦初苒上楼前,突然转过脸,对秦懿做了一个鬼脸,似乎在说“老爸,我看好你哦!” 亲眼看着女儿和林莯分别进了房间休息,秦懿嘴角含着一抹极细的笑意,挺拔的身材倍显精神,脚步轻盈走进了洗澡房。 这幢别墅,隐约带着熟悉气味,林莯安心静气,一夜好眠。 她再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 糟了,餐饮店的工作? 她穿上拖鞋,急匆匆下楼,差点没滚下去…… 第127章 一顶绿帽 拿起牙刷牙膏的那一刹那,林莯有些恍惚,带着一种骨子里的习惯去洗漱,得心应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速度换好了秦懿准备的衣服,林莯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似乎与前几日的感觉不同。 从外表看,林莯是一个五官清秀的女子,短发俏皮,身材苗瘦,肤色白莹。尤其是那一双乌黑纯澈的大眼睛,仿佛能容世间于心头的透彻。 秦懿似乎很懂她,给她准备的衣物搭配很好。穿衣打扮的风格温婉,不夸张也不马虎,但显得耳目一新,为她增添了几分出众的气质。 秦初苒也醒了,先去林莯的房间,床上不见人了。她踩着拖鞋,赶紧下来问机器人,知道林莯在卫生间才安心。 “起来了,等你吃早饭。”林莯出来了,微微一笑。 “姨姨这一身真好看,我马上去洗漱,等我哦!”秦初苒顶着一蓬凌乱的头发,可爱中也带着一份慵懒和俏皮,踩着拖鞋发出擦地的声响,吧嗒吧嗒地进了卫生间。 这么好的孩子,秦先生那么好的条件,可是这别墅里怎么会缺个女主人呢? 按理说,女人一抓一大把,林莯想不通。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乱心费脑! 且不说多伟大的事情,只为了秦初苒生命的延续,林莯吃完了早餐,必须去上班。 餐饮店是吃喝的场所,最容易获取杂乱却有用的信息,她一定要尽早融入现代生活,了解本市的地理位置,使用最新的网络科技,强者自强,进而才能保护别人…… 吃过早饭,林莯起了离开的心思。 “我去上班了。”林莯说道。 “姨姨,我也去,好久没去出去玩了!”秦初苒扔下手里啃得差不多的面包。 “白小姐,小主人,主人交代我好好照顾你们。”机器人马上拦住两人。 “他说过不让出门么?”林莯问道。 “没有主人的情况下,小主人不可以出门,是主人一直的命令!”机器人如实回答,“对您,没有特殊指令……“ “那我可以,我走了。”正如她意,林莯不想带秦初苒出门,还得提防黑衣男女的追捕。 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哪里对哪里,那家餐饮店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今晚还会不会他们家里也是未知数…… “姨姨,你别走,在家陪我好不好?”秦初苒盯着林莯,小脸可怜兮兮道。 林莯心一横,淡淡道:“不行,我必须离开。” 临走前,林莯对着秦初苒莫名说了一句:”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为什么说出这句话那么伤感?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哀愁?林莯顾不上那么多繁杂的情绪,回头望了一眼,径自出了门。 ………… 车水马龙,街市繁华。 林莯一边乱逛,一边记住标志性的建筑物。若实在走投无路,她便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回来,秦懿的别墅应该欢迎。 “绝食”餐饮店,是那家冷清的店面,林莯这才仔细看清其招牌。怪不得没客人,“绝食”岂不是要食客死光?也不知这家地中海老板怎么想的…… 心里疑惑,脚下没放慢脚步,林莯进了餐饮店。 “欢迎……原来是昨天的兼职学生,快去吧,老板生气了。”年轻的小伙子服务员提醒,顺道拿来了工作服和脚底加速器。 “谢谢,怎么称呼你?“林莯感激道。 “我叫伍佰艺,大三,可以叫我伍佰学长。”伍佰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伍佰亿?这位伍佰小哥是有多财迷? 林莯正发着呆,突然她就咧开嘴,莫名其妙地笑了,而且,笑得有点儿……猥琐。 伍佰艺见她傻愣傻愣的,轻轻拍了她的脑袋:“怎么了?” “伍佰……亿,你名字好特别啊!”林莯回神过来,不好意思道,“对了,伍佰荷是你什么人?” “哦,我姐啊,你认识?”伍佰艺问道。“……别说了,老板来了!” 今天的老板形象得体,黑发浓密,精神奕奕。 锐利的眼神射来,老板盯着林莯说:“迟到了两小时,还不去干活!“ 林莯窘迫地点点头,赶紧溜去换工作服。 店内寥寥几个客人,沉睡了一大早的细胞全被唤醒! 一出员工换衣间,林莯刚踩上脚底加速器,悲剧就华丽丽地发生了…… 她身子一个不平衡,脚底加速到了极限,横冲直撞出来,一路翻桌倒椅,碗掉勺落,势如破竹的气势攻城略地,直接扑向进门的地中海老板! 店里客人虽少,但被林莯这么一吓,发出尖叫的声音,完全不亚于隔壁人满为患的竞争店家。 “你,你们没事吧?”伍佰艺赶紧过去扶她,她可怜又好笑,头上拱上了一碗面条,倾倒在她整个脑袋上,悬挂着无数根面条! 再一看,老板的假发脱落,地中海中心长出了一片绿洲,分外惹眼! 亏得老板特意戴了一顶假发,却被抹茶蛋糕取而代之,引来了店内和过路人一阵阵爆笑! “哈哈,看金黄卷发女郎!” “等等,地中海那中央是一坨什么?” “是抹茶蛋糕,一顶绿帽!” “哇,哈哈……” 尖叫声仅仅维持几秒钟,随即化作了一大波嘲笑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 林莯扒拉脑袋上的面条,脸热辣辣的烫,一半是因为温热的粉汤,一半是因为不好意思。 她完全顾不上其他事情,赶紧道歉;:“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用那个脚底加速器……” “你被解雇了,赶紧滚蛋!”老板形象彻底被毁,气急败坏,“便宜的果然是烂货!” “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林莯一个劲儿的道歉,衣服脏湿,脸上油腻,皮肤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脚踝崴得红肿起来。 狼狈不堪的她缩着肩膀,求着老板留下她,但似乎没有挽回的余地。 地中海尴尬不已,在客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他恼羞成怒:“还不快滚!” 事已至此,林莯干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算了,所有的东西我都赔不起,如果你让我滚得话,您不是亏了?” “小丫头,还挺能说,我可以叫你家长来赔偿!”老板目光狠道。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姓甚名谁,林莯淡淡道:“有本事您就给叫来!“ 经过间接提醒,他想起来一件事,这个林莯没手机,更没家长的联系方式。他后悔了,昨晚为什么愿意收留她,真是扫把星,原来天上不是掉馅饼,而是让他倒贴的烂货…… “留下来,工资扣到负值,给我打一辈子的工!”地中海似乎又想起什么,“还有,不许配用脚底加速器,你给我用腿跑……” 第128章 视频爆红 网上,有一段视频迅速蹿红,来源地是“绝食”餐饮店。 大标题如厮——金黄卷发粉条女员工,地中海抹茶绿帽老板! 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传播速度就是恐怖。 因为有流量就会有曝光,有曝光就会来生意,不到半天,食客闻名而来,绝食的业绩如日中天,一发不可收拾。 地中海和林莯的印象全毁,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误打误撞倒引来一笔“横财”! 语气不咸不淡,地中海还是板着张脸,有事没事就指挥林莯跑腿。 “白云,去打扫二楼,准备增开店面!” “白云,伍佰忙不过来了,下楼帮他点菜!” “白云,厨房人手不够了,去采购蔬菜,牛肉……” 再白来白去,她就要翻白眼了,地中海真把她当驴使唤! 但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她只好闷头吃着哑巴亏…… 脚底加速器被扣押着,林莯就靠着双腿跑来跑去,像一个旋转不停的陀螺! “小心啊。”伍佰艺端着热腾腾的汤菜过来。 “伍佰,谢谢提醒……”采购后送货上门的东西,林莯正在搬运。 伍佰艺心里有些狐疑,年纪小小的她居然直接和老板一样喊他,而且感觉没有半分不妥。 “不好意思,让让!”林莯帮着快递小哥搬运货物,店里人满为患,脚步一踉一跄,艰难前行。 左手拎两只白斩鸡,右手提三只烤鸭,林莯从偏门走向厨房。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大家都向她射来奇异的目光,完了还不忘交头接耳。 “妈妈,那个姐姐的力气好大哦!”店门外,一个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 “嗯,传说中的女汉子。现代的女孩子,已经好久不见了呢!”妇女惊叹,笑着正要牵孩子从正门进来。 林莯低头,心里蓦地暗道:这都什么眼神? 一个个用珍稀动物的眼光盯着她,她继续做事,不作其他回应,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事实上,与其说林莯的力气大,不如说现在的女孩子太过娇弱。学校里,国家体侧标准的限度一放再放…… “姐姐真棒!”小男孩嘴里夸赞道。 “呃……谢谢。”林莯面色窘迫,被人夸力气大仿佛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为在座的年轻妹妹们对此嗤之以鼻,投来说不清的目光,惊羡少而鄙夷居多。 忙了许久,林莯没有得到休息的允许。 早上迟到了两个小时,地中海把林莯的午休和晚休时间也克扣了。 三三两两的员工都休息了,地中海在翻动手掌查账:天,这半天的收入抵得过一个月的收入! 伍佰艺上前,凑到掉在钱眼里的老板旁边,说道:“老板,您可是要虐待童工啊?” “少来,她自己说是成年人!”地中海依旧沉浸在巨大的账目里,慢慢抬起眼皮,严肃说道,“我还没跟她算账呢,弄坏的桌椅,踩烂的脚底加速器,还有弄脏我的假发和衣裤……” “没有她制造的意外,您还想在这数钱呢?”伍佰艺用鼻子哼了一声。 “你这小子……滚一边去!”地中海不领情,为了他的绝食店(他起名的初衷:店中美食,天下一绝。),他的形象是彻底毁了,这一切是林莯所赐! 林莯经过伍佰艺身边,朝他感激笑道:“算了,伍佰,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 伍佰艺望着她离开的纤细背影,林莯是个特别的女孩,做事洒脱,不带矫情,不争不抢,在岁月的书签里怕是早已泛黄,此刻却带着陈年佳酿般的甘醇迷香…… 街市繁华,人海声色中,一丝暗影浮动。 “动手么?” “不急,先等她落了单。” “好……” 天色渐晚,灯火亮起。 ”还等啊?“女人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男人不吭声,目光一直盯着绝食餐饮店,往日此时,这家店早关门了,现在座位虚席。 ”我直接进去,抢人出来?“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来,不准去,不许打草惊蛇!“男人厉声道。 女人起身离开了,岂有回来的道理?突然,她转身向对面另一家餐饮店走去:”蹲点那么久,换个地方舒服会行不行?“ ”行。“男人眼里忽现笑意,她就是嘴硬爱顶撞,但行动上一向听话。 ……………… “爸爸,你今晚回好早!”秦初苒正看着动画片,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马上跑着出来。 “今天和阿姨玩得怎么样?”秦懿问道,眼神四下环顾,却不见林莯的身影。 秦初苒撅起小嘴:“姨姨自己出去玩了,怎么也不肯带我去!” “糟了,她能去哪儿?”秦懿微微一怔,显过一抹担忧,“林莯换上我准备的衣服么?” “回主人,白小姐换了。”机器人如实答道。 秦初苒聪明伶俐,马上开口:“爸爸有办法找到姨姨了,我也去!” “你怎么知道?”秦懿无语,摸摸女儿的小脑袋。 秦初苒得意道:“我是你贴心小棉袄呀!” “嘚瑟!上车,走吧。”秦懿长手抱起女儿,长腿迈出几步,便到了灰色弛越旁边,将女儿放上副驾驶座上。 ……………… 随着时间过去,店里人流越来越少,终于可以关门。 伍佰艺因为要着手准备考研,每天晚上提早下班了。 林莯本来只想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哪知身体过度劳累,眼睛一合,再也起不来,竟然沉沉睡了过去。她身子纤瘦,躺在隐蔽的沙发角落,被其他员工误以为没人而锁上了店门。 人走灯灭,室内的温度更冷了。 林莯紧紧蜷缩着身体,白天承受超负荷的工作量,此时累到极点。她很快进入了深睡眠,睡得天昏地暗,雷打不动。 ”行动!“男人发号施令,远程联系女人。 ”好!“女人嘴角勾起,伸出舌头添净唇上的甜点,带着诱·人的性·感。 ”嗯……别吃了。“男人盯着店里的女人,咽了把口水,”等一下,有人!行动暂时取消。” “哦,那我继续。”女人刚放下手里的勺子,又拿了起来,一脸享受美味的餐后甜点。 第129章 偷人 劳斯莱斯,停刹店前。 鉴于上次林莯从医院偷溜失踪的教训,秦懿留了一手。他在她的衣服按上了隐晶跟踪器,没想到这么快,第一天便派上了用场。 秦初苒仔细辨认,马上得知那个地点:“爸爸,是这里的餐饮大街道!” "嗯,你们两别下车,我过去就好。“秦懿应声。 “不,我也想去。”林一冉难得主动请求。因为那个女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他的妈妈了,虽然逆龄生长,身上的很多疤痕不见了,指纹也和之前不一样,有磨损有消失,但是他的感觉在。 “哥哥去,我也去。”秦初苒也不想一个人留在车上。 “那好吧。”秦懿让严森在车上等着,以便随时接应。 别家餐饮店,全天二十四小时工作。绝食餐饮店,因为员工人手不够,生意不好等诸多原因,常常提早关门闭业 “爸爸,姨姨在哪儿?”虽然有路灯,但店里黑灯瞎火的,秦初苒什么也没见到。 “没错啊,地点就显示在这里。”秦懿奇怪道。 “爸爸,我开手机灯了!”父女俩趴在透明的橱窗上,往店内搜索人影。 突然,一道男声响起:“你们想干什么?小偷?” “我们不偷东西,只是想偷……偷人。”秦初苒张大双眼,无辜地解释道。当然,孩子的意思只停留在表面上。 偷人?不是小偷,但更那什么…… 原来,他们是城市的执法者,两人启动光束,手里像是握着一把发光的彪悍武器,像是电影里各种侠的超能力。 “偷人……”执法者定睛一看,忙道歉道:“原来是尚总,不是小偷,认错人了!” “不是偷人,是找人。“秦懿说道,给女儿歪曲的意思正解出来。”我想进入这家店,但店主联系不上。” “私闯民店,不好吧?”执法者回答,面有难色。 秦初苒刺着秦懿的衣角,忽然大叫:“爸爸,我看见了!姨姨在里面,她的腿好像受伤了,肿起一大块……” 听到女儿的消息,秦懿丝毫没有犹豫:“两位,请帮我切割玻璃,我要进去,一切后果我赔偿!” 瞧见秦懿眼里的微怒,两个执法者哪敢不卖尚总的面子,反正赔偿是他的,他们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日后说不定还得有求于人家。 “嘶——”电光闪烁,声音细微。 两人切割玻璃,一个巨大的窟窿赫然成形,秦懿把玻璃轻轻挪开。挺拔的身躯微微低头,牵着女儿进去。 秦初苒给他打灯光,乖巧地安静跟着。 沙发里蜷缩着一个女子,裸露的脚踝一片红肿,身上的衣服单薄,而且她还不会调节现代服装的温度,幸好现在只是入秋,并非严寒的深冬…… 秦懿小心翼翼抱起林莯,秦初苒扬起小手,一路照着他们出来。 林莯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最后,秦懿把她轻放在后座上。 “多谢两位了,我马上联系人过来修好橱窗,这是辛苦费,请收下。”秦懿“偷人”成功,心情不错,分别递给两人各自一只支票。 “谢谢尚总,我们在这给您盯着,您放心叫人过来修理玻璃。”两位执法人员笑道。 车里,透过后视镜。他看见了她的脚踝,眉宇紧蹙,她这一天在这里都干了什么,简直是受到虐待! 温凉的大手出手极快,拉过林莯刚拿过抹布的脏手,她瞥见了男人眼里的邪恶。 他嘴角玩味一笑:“你没工作了,跟我出去!” 仿佛一种不可抗力的劲道,林莯愣是被他拉出了店外,惊吓之余,无暇顾及脚上的疼痛。 身后,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器官都嗅到八卦的气味,更多的还有疑惑:韦总,飓影集团韦总!他竟然来了街边的餐饮店,还拉走一个年轻的清洁女员工。传闻,他霸道腹黑,干练狠戾,还有严重的洁癖,这世道是怎么了? 绝食餐饮店的员工和部分客人更是诧异,那个女员工有什么来头?早上,尚总送她来,开的是灰色弛越;中午,韦总拉她走,开的是黑色飓马…… 出了店门,林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一定是故意的,我想避开,你却让我不偏不倚撞上去,还有,故意踢我脚踝红肿的伤口!” “不笨嘛,反正也不止一次踢你那里了。”大手她塞进车里,韦次吩咐刑默开车,飓马快如疾风,瞬间远离了餐饮店。 不止一次?他什么意思? 她满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韦次蹙起狭长的桃花眼,让人琢磨不透。“非得要个说法么?” 她不甘心:“你害我丢了工作,必须讨个说法啊!” “我赔你工作!”俊朗成熟的面容,倏地,转头与她四目相对,无处闪躲。 霸王硬上弓?不对。 强买强卖?也不对。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猜不出。但是,她清醒地知道,接下来不是龙潭便是虎穴…… ”都是你,昨晚不抓她,现在怎么办?“女人埋怨道,眼睁睁看着目标被一个高俊男人拉走。 ”猪女人,神经大条,昨晚你以为能进入尚家别墅?“男人瞥了她一眼轻微的伤口,语气打压道。 女人不服气,挑眉嗔怪:“不就是几根红外线,紫外线么?我身轻如燕,身手敏捷……” “为什么要把你同我配作搭档?该死!”男人有些不屑女人的自恋,“那些光线的背后,暗藏着机器隐卫装置,一旦触发,你我都不是对手!” 秦家别墅,明明就是一幢老旧得不起眼的房子,她哪里想那么多就冲上去了。结果,的确是她忽略了,幸好男人及时护她抽退,将伤亡代价降到最小,否则她现在的后果,小则身份暴露,重则有些不敢想象。 当然,嘴硬如她,自然不会夸他洞察力强,心思缜密!她咬咬唇:“现在呢?“ “换装,见机行事!貌似疫苗样品到手了,28号实验人体到不急于一时……“男人说道。 第130章 被抓 一间工作室,名为简单,简而不凡。 三十几岁的女人,她打扮时尚,搭配得体。修细的手指保养不错,染着特殊的图案和颜色,纷杂却不缭乱,彰显着一个设计师独特的品味。 她捧着一只盛着咖啡的杯子,面前是一张张精美的设计稿,秀眉微蹙,神情略呆。 “简设,韦总的婚礼设计黄了……”简设计师的小助理进来,有些惋惜。 简小浣放下咖啡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黄了就黄了,还能怎么办?” “可,韦总是个大客户,多好的机会,机不可失。要不我再去联系联系?”小助理不想就此放弃。 简小浣头也不回:“不用了,给大家放松几天,当是放假吧!” 小助理默不吭声,悄悄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简小浣一个人,她又对着窗外发了许久的呆。 前几天,简小浣在办公室等了好久,林莯去卫生间迟迟未回。 而后,她调来了监控录像,才知道林莯偷偷溜走了,现在不知所踪。 悔恨席卷而来,简小浣责怪自己太不小心,怎么跟秦懿交代?怎么跟自己交代?两个如此相似之人会是巧合么? 有关条实验人体的那条新闻,早晨播过一次后就销声匿迹了,电视台,广播站,网络上再也找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对此,简小浣不敢绝对确定了。虽然不敢百分百确认那是林莯,但是她总是不能自我催眠,说那不是林莯…… 当年,要是没有林莯,简小浣估计一直长眠不醒,不能重新见到这个鲜活的世界。再也无法睁眼的她,孤零零被人世抛弃,早已化作乡下某处山坡的一抔黄土,更不用说拥有现在美满的爱情以及喜爱的工作…… ……………… 手指钩划出手机屏幕,犹豫再三,简小浣打电话秦懿。 “姐夫,我……”简小浣有些结巴,内心纠结,犹豫不已,”我……“ 手指钩划出手机屏幕,犹豫再三,简小浣打电话秦懿。 “姐夫,我……”简小浣有些结巴,内心纠结,犹豫不已,“我……” “小浣,怎么了?有事直说吧!”秦懿语调清扬。 从语气上判断,秦懿心情不错。简小浣更犹豫了,这个消息究竟是好是坏?对秦懿而言,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那个……我最近遇到,一个长得很像二姐的年轻女孩,而且……”简小浣憋不住了,她做事一向不拖泥带水,抿了抿嘴唇才开口,“你千万别激动,我好像……摸到了她独特的第六指的根骨!” 秦懿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最近的相处,他一直觉得她就是她,但具体原因却说不上来。 “嗯,可是,她原先在我这,后来她……不见了。”像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简小浣语气弱弱的。 “放心,她最近住我家。”秦懿说着,颀长的身躯站立来来,手里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他要回去确认,内心还是不免激动,有些按耐不住。 “太好了,晚上我过去!”简小浣激动得快要蹦起来。 自从她出现,他眼神闪烁着光彩,仿佛一个千瓦照明灯,瞬间爆亮了他整片沉寂的夜空。 几分钟后,秦懿抵达了绝食餐饮店。 “秦总,真是秦总!欢迎光临!”地中海不敢相信,最近是怎么了?本市的两个巨头轮番出现在他的小店面,蓬荜生辉啊! “请问,白云呢?”秦懿问道。 “怎么又是那个烂货……”小声嘀咕了一阵,地中海回道,“她被解雇了。” “人呢?”清冷的气息突变,带着细微压迫的气场。 “韦……”伍佰艺出来,他话说到一半,却被地中海狠狠刮了一眼,生生吞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违约被解雇了,原因是破坏店物,伤及客人,还……您看我身上的伤,都是她造成的。”地中海一脸委屈。 地中海识趣,他不敢说林莯是被韦总带走,否则失去了老婆和孩子的他,会再失去这家被视为命根子的餐饮店! “监控录像,所有的!”秦懿语气黑沉。 然而,翻看了一遍又一遍录像,秦懿只看到林莯从二楼下来,出了店门就不见了。 地中海被夹在中间,两尊男神都是大佛,哪个都不能得罪! 被迫选择之下,地中海毫不犹豫选了狠戾的韦总。这些监控录像都已经动过了手脚,首屈一指的媒体公司果然不是吹的,录像制作得逼真如事实。 下一刻,秦懿拧紧了眉头,满脑子思索着,暂且没有思绪。 ”这些,我要带走!“秦懿指着录像材料。 ”秦总随意,您开心就好。“地中海松了口气,背后渗出了冷汗。 秦懿蹙起眉宇,回到公司,立即叫来了科技部的人员。 他在一旁盯着,且不管她是林莯还是艾离,她将会去哪儿?她怎么可能一个人照顾自己? 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掌上手机是所有人必备的,小到三岁孩童,大到百岁老人都会安装于手上。茫茫人海,只有她例外,她连最基本的通讯都没有。 她无异于一个原始人,他查过了她的来历,在这个世界的电脑系统或是其他纸质档案,没有任何相关林莯的记载。 早上他送她上班,出了车门后,她蹙眉快速进了餐饮店,似乎在躲闪光线。 她是在害怕阳光?莫非,她根本不是人? 但是,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现代建筑,高耸入云。 林莯被抓走,安置在“蘑菇林”的顶端,她的身体不习惯高空生活,有些呼吸不畅而晕眩过去。 “韦总,为什么您要亲自去绝食?这种小事……”刑默认为这等事情,老板完全不用出手。 韦次打断了刑默的话,略显不悦:“我必须确认并亲自把她带回来。” “是,我不该多嘴!”刑默身为三个助理中的第一把手,一直深谙老板心思。 高大的身躯离开前,韦次望了一眼林莯所在的房间:“给我看好她,交代的都做好了?” “好了,这层楼的信号早就屏蔽了,也安排了机器人看护,不会有人发现的!”刑默回道。 刑默办事可靠,韦次一向放心,他们一同进入了极速电梯,片刻的功夫到了建筑底层,也就是地面。 第131章 坚信她活着 林莯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之前的员工服装不见了,里里外外都被换了。 她下意识环手在胸前,打量四周的环境,宽大的床垫,陌生的天花板,垂下的窗帘,精巧的桌椅……偌大的窗户,外面竟然还漂浮着朵朵林莯。 这窗户的动画,做得好逼真,跟电视里会动的图案一样! 可是,下一秒,她拉开了半遮半掩的窗帘,打开了窗户后,外面是真的云层在流动! 湿润的雾气扑面而来,林莯打了一个冷颤,再低头一望,地上的车水马龙,店面人影都成了蚂蚁一般大小。 她浑身不禁一阵哆嗦,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是她有恐高症,而是这幢楼真是过分的高耸啊! 怎么回事?这里又是哪里? 林莯抓耳挠腮回想,脑海里浮起男人俊朗的面容,那嘴角噙着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迷炫了多少万千少女,然而,那抹笑却让她很是不喜…… 突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小姐,请问您需要帮忙么?” 是机器人的冷硬声音,林莯有些惊喜,难道是秦懿家的那只?很快地,她仔细辨别,它并不是它,除了商标,细微之处的构造也不一样。 “呃……我这是在哪儿?”林莯问道。 “星辰楼宇,第九百九十九层楼顶端。”机器人回答。 这么高!果然是“手可摘星辰”呢! “那我怎么在这儿?”林莯捂住吃惊而张大的嘴巴,“谁把我弄来的?” 她也就光顾着吃惊了,没头没脑地问道。机器人怎么会透露这种重要消息!它不是人,但比人可靠多了,销毁了都得不到它要保密的信息,除非是专业人士拆卸并解读其中的程序。 “主人送来的,吩咐我照顾好你。”机器人很有耐心,一一回答。 “他是韦总么?他想干什么?”林莯继续问道。 “是韦总,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机器人答道,又反问,“你饿么?要吃饭么? “咕噜噜——”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林莯脸倏地一红:“有点饿……” 机器人转身离开了,却没再回来。 靠,不是问她饿不饿么?怎么就不理她了呢? 林莯在心里暗骂几句,后知后觉想起,韦总和身边的助理都是黑色西装,面上严肃,仿佛贴着生人勿近的标签。 心底涌上一股不祥预感,她暗想不妙,难道他是氰锌和氦镭的神秘大老板? 从简小浣的口中得到那个新闻,秦懿搜索了很多相关信息,依然无所收获。而且,白晟也联系不上了,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秦懿找到医院,直接找上高层领导,却得到一个惊天霹雳——医学研究基地出了史无前例的事故!医院嘱咐,关于遇难的医疗人员,已经私下通知了其家属,唯有节哀顺变。 据目前消息,这场事故仅有一人幸存,第三世谐医院的杜奇葩经过抢救,正在重症病房养伤。 事故?秦懿整个人如同霜打了一般! 最后,秦懿决定,去那个医疗实验基地一探究竟。 本来,秦懿只打算带几个手下一同前往。谁知,他们几个朋友死活要跟着一块去,不在大城市待着,却要跑山上。这足以说明他们对秦懿和艾离的友谊情比金坚,无可衡量。秦懿十分感动,若是再推辞,便是伤了朋友的感情。 严妮儿的丈夫北晓东出差了,她要照顾女儿北蓓儿,顺便时不时来照顾小秦初苒。经过商讨,秦懿让她留下。 邹爽离过婚,无子无女,现在处于创业阶段,准备经营一家小企业。秦懿不同意她去,但她说什么也不依,毅然抛下正在起步阶段的事业。 莫世杉虽然是他们的好友,也是简小浣的丈夫,但要经营酒店生意,实在脱不开身。简小浣已经给工作室的员工放了假,下了决心要跟着去。 至于顶级律师孙兴,作为多年信任的兄弟,秦懿再次当了甩手掌柜,把恒鑫集团托付给他,让他的妻子卫莉一同前去。 医学实验基地,地处偏僻。 不愧是国家级的保护和研制对象,基地的保密程度极高。秦懿联系医院总部,破例拥有了内部资源来引导。 但是,一路上却并不是那么顺利。层层关卡不容小觑,其中最令人头疼的是,到处设计了很多屏蔽或是扰乱方向的信息障壁。 几人几乎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在山上待了几天几夜,还是在兜兜转转,仿佛遇见一种古老的传言迷信——鬼打墙! “该死,鬼打墙,怎么办?”邹爽性子急。 ”什么鬼打墙?这是什么鬼地方?“卫莉的情绪跟着不安起来。她从小到大是在城里长大,平时胆大直爽,但对此类灵异事件有些心慌,一反常态。 ”莉莉,你冷静点,有姐夫他们几个男人在呢。“简小浣安慰道,转头对邹爽不满道,”三姐,你也真是的,小时候,我们不都是经常进山么?“ 卫莉听了,心安不少,点点头过去询问他们几个男的,这是怎么回事? 邹爽也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反应过激了……你也知道我是急性子嘛。“ 简小浣正要说话,秦懿走了过来,告诉大家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迷信者自然会以为是鬼打墙,但是,秦懿自然不信!他们之中有新时代的科技人员,很快判定是某项装置扰乱了当地的磁场,导致了人和动物的方向迷失。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设点的秘密处,也就是医学实验基地! 然而,那里早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简小浣双腿瘫软,双手捂着嘴巴,泣不成声。旁边的邹爽和卫莉心里也不是滋味,面色难过,蹲下来安抚简小浣的情绪。 最哀恸的莫过于秦懿,双拳紧紧握住,眸光黯淡冷冽,直直地盯着那片宽阔场地,俨然是毫无生机的废场! 此行没有任何收获,且不说艾离是否醒来,她的遗体怕是凶多吉少,灰飞烟灭了。 不,林莯不会是鬼!更不会是其他人! 心生执念,秦懿坚信林莯还活着!林莯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有些细节,太巧了,反而不是巧合。 浮灯如海,茫茫人海,她一定还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宁可心间碎殇,他依旧不肯遗忘她的模样…… 除了取样回来一些废墟的残渣碎片,几人没有其他收获。 秦懿回到家里,无力躺在沙发上,眼角带着细微的水色进入梦乡。 他手上抓着林莯亲笔作下的画稿,画中的全家福勾起回忆,往事一遍遍浮现在脑海里,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 突然,梦魇困住了他,前一秒幸福和谐的画面,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撕扯开来,四分五裂,风中纷乱。 忧郁的一片天,凌乱的飘飞着落叶。 他怀里圈着妻子,妻子怀里抱着儿女,四人自成一体。但是,长手被她挣脱,任凭他怎样努力,手脚僵持住了,停在原地不动分毫! 纤细的背影,她背着光越走越远,人影渐渐模糊起来,他看不见她的正脸,一点点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独留下他一个人,怀里抱着几月大的女儿,地面是他拉长的影子在颤抖,失声痛哭…… 第132章 老了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秦初苒在楼上,听到有声音就下来了。 秦嘉怡带着秦南朔和南希,严妮儿牵着北蓓儿,跟着也下来了。 “大姨,爸爸怎么了?”秦初苒扬起粉嫩的小脸,睁大双眼看着严妮儿。 一瞬间,严妮儿愣住了,眼前的小女孩长得多像曾经的艾离,特别是那双大眼睛。 秦懿很少失态,除非……严妮儿料想到,他们几人此行的失败了。但自知帮不上忙,于是,她对可爱的小秦初苒说道:“精灵宝贝,大姨和姐姐走了,你要好好照顾爸爸哦!” “嗯,大家再见!”秦初苒乖巧道。 “再见!”小女孩是严妮儿的女儿,身着牛仔吊带裤,模样秀嫩,挥动小手来道别。 “再见!”严妮儿望了一眼沙发里的秦懿,默不作声离开了。 “爸爸,你怎么哭了?”秦初苒用小手拭去秦懿眼角的泪水,把他惊醒了。 “没哭,有点累……”深邃的眼眸隐藏好泪光,转换出一张俊雅的笑脸,秦懿在女儿面前,一直保持着坚强的慈父形象。 秦初苒盯着他,怔怔了好久,小手捧上那张俊脸:“爸爸又老了很多,你娶个后妈吧,不管是谁,对你好就好……” 突如其来,女儿上演了煽情一幕,秦懿破涕为笑:“几天不见,你才老了,语气老成,老态龙钟,老气横生……” “哪有!”秦初苒嘟起小嘴,粉嘟嘟的小脸微微上扬,俏皮可爱,同时在宣告——她生气了! 秦懿捏捏她的小鼻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颀长的身躯从沙发站起来,他往围裙走去,“小鬼精灵,今晚想吃什么?” “爸爸,累了就别做饭了。” “好吧,出去吃?” “好!” 沙发上,静静躺着那张全家福,秦懿最为珍惜。 秦初苒问道:“爸爸,为什么哥哥姐姐家的相片是彩色的?我们的是铅笔画……” “……”秦懿从不愿提起那段往事,因为那段时间,是她临近生命终结的日子。 但是,他不愿提及,却不代表可以忘记。 古朴别墅,两人洗澡后,开车出去吃晚饭。 灰色弛越,快如天骏,弛于夜色。 “爸爸,妈妈笔记本的故事,你好久没跟我讲了呢!”秦初苒抗议道。 “谁让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讲了多少个夜晚了?”秦懿反问道。 “好多个夜晚……”秦初苒掰着手指数着,猛地想到《一千零一夜》的童话故事。 故事的起源,有一个萨桑王国,国王名叫山努亚。山努亚深深地厌恶妇女,存心报复,他开始每天娶一个女子来过一夜,次日便杀掉再娶,完全变成了一个暴君。这样年复一年,持续了三个年头,整整杀掉了一千多个女子。 山鲁佐德说要嫁给国王,她要试图拯救千千万万的女子。进宫后桑鲁卓每天晚上都给国王讲一个故事。这样,桑鲁卓每天讲一个故事,她的故事无穷无尽,一个比一个精彩,一直讲到第一千零一夜,终于感动了国王。故事便流传下来,载入书籍…… 作为一个孩子,秦初苒只是单纯地想听故事,想了解妈妈的过去,她嚷嚷道:“我不管,你要给我讲一千零一个夜晚,讲妈妈的故事!” 秦懿心领神会,笑道:“是,国王大人!” “no,iamthequeen!(不,我是女王!)”秦初苒伸出小食指,有模有样摇摆着。 “是,我的小女儿……不,小女王!”秦懿真是拿她没辙,心里轻松了不少,俊脸绽放了笑颜,“对了,这英语进步了,看来得好好谢一下家教老师!” “不要,我早就把他赶跑了,是看外国动画片学的!”秦初苒骄傲道。 望向窗户时,转脸背对秦懿,小小的眼眸落下却是一片黯然。 按理说,学校和纸质教科书不复存在,然而,学校却发展得越发蓬勃! 网络是发达,但诱惑很多,其他不利儿童成长的因素更多。黄色,暴力等不健康内容无孔不入,不堪入目。 曾经,有过试点城市,让孩子在家借用网络学习课程,结果令人很不满意。而后,严重偏离了轨道,养出了一群只知道上网的无用之人! 所以,若想让民族屹立于世界之林,学校教育的地位不可取缔! 故居别墅,门外两道,郁郁葱葱。 “爸爸,我快五岁了,为什么不能上学?” “宝贝,乖,在家里学一样。” 每天,其他孩子背着书包,欢欢喜喜地去学校。而秦初苒的日常,她只有严肃的家教老师,或者呆板的机器人来陪伴。 不一样!这怎么能够一样?! “爸爸,我要和旸哥哥,羽儿姐,蓓儿姐去上学……一定要!” 小女孩撒娇,柔软的语气中,又带着倔气的强硬。 “不行,你只能在家里学!” 秦懿没辙,却没有办法,还是狠下了心,拒绝她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呜呜……”秦初苒撅起小嘴,踩着小拖鞋,赌气地跑回了房间。 飓影集团,办公室里。 有人在加班,但不是为了公事。 “阿默,我要你做的东西呢?”韦次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右手端着一杯红酒,指尖轻掂把玩着。 “韦总,马上传给您!”邢默做事,干脆利落高效率。 韦次在调查林莯的身世,可惜与秦懿他们的成果差不多。但是,艾离和林莯即是一人,他已经确认,在她跌倒的那一刻,大手拉住她时碰到了第六指。 现在,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并且把林莯与其他人隔离成功。 “林莯的档案已经弄好,半真半假,足以乱真!”刑默说道,如刀裁般的挺直身姿站在一旁,“韦总,最近新进了一批保安,其中有两人能力不错,可以训练当做保镖,还有一人是女的……” “人才当然多多益善,但先把底细查清楚。”韦次办事原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是。”刑默得令下去了。 第133章 基因突变。 新进的保安中,两个实力佼佼者,一个叫夏大镭,一个叫夏小氰。 “唉,又要变脸换身份!”名叫氰锌的女人叹道。 “夏小氰,名字不错。”氦镭偷笑。 “屁啊!换脸需要换反光面皮,有辐射啊!”女人对自认为如花似玉的脸颊,千万个舍不得。 虚幻的面皮紧扣在脸上,会影响光的反射。人之所以能够看见东西,是由于光线反射到眼睛,借此原理,改变光的反射路线,旁人便会觉得他们变了脸。 男人不屑一顾:“辐射很小,不会影响你生养后代的,反正你猪一样的基因就别往下遗传了……” “辐射小,但是变了一千次了不会叠加么?万一基因突变了,我变丑了……”女人顺着男人往下讲,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等等,你才猪呢!” “猪女人,辐射又不会叠加,一千零一次也不要紧。”男人躺在床上眯了眼,选择直接忽视,任由女人在镜子前捯饬她的脸颊。 ……………… 餐饮店,靠窗边。 饭桌上,那本手写的笔记本放于一旁,陈旧的纸张刻印着光阴的脚步。 里面记录了林莯从小到大的日记故事,秦懿重温了无数个日夜,他看过了不只一千零一次,念过不止一千零一夜,一千零一不过是个代指的虚数! 上次回去一趟,秦懿翻出艾离临走前的遗物,全部拿给秦初苒看。 秦初苒从小乖巧伶俐,而且现在孩子比较早熟,没妈的孩子在心灵年龄会更早熟一些,所以9岁多的她基本懂得一切了。 “爸爸,那我的病?妈妈是为了我的病才去做实验人体么?”秦初苒关心道。 “是因为你,也不只因为你,你妈妈,她总是替所有人做了最好的选择……”秦懿说到艾离,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好好守护她。 “明天,你带我再回山村好么?”眨巴着大眼睛,秦初苒乞求道,让人不忍拒绝。 “这些年,考虑到你身体的原因,没敢告诉你那边的消息……”秦懿慢慢说道,语气尽量不要让女儿感到太多伤感,毕竟和安静休养对她来说最好。 “怎么了?”秦初苒喝了一口饮料,抬起眼眸。 秦懿说道:“他们都不在了,在妈妈离开后,两位老人相继离世。” “可是,我还是想回去,再看看妈妈长大的地方。”秦初苒的眼眶里,如一泓清泉,汩汩涌出晶莹的泪水,润湿了睫毛。 在一个小小的心灵深处,她是想死后,灵魂不迷路,妈妈一定会在美丽的老家等她,接她一起到天堂…… “好,明天回去。精灵宝贝不可以哭,只能是开开心心的!”秦懿把女儿拥在怀里,倍感心疼。 窗外,月色皎洁,城市里难得的清朗夜晚。 秦懿的思绪飘了起来,明天,我们再踏上那片故土,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星辰楼宇,九十九层楼顶端。 韦次来到林莯身边,她正在睡觉,他凝望那一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伸手过去。 林莯一个激灵,起身躲开,满眼警惕,透着一种惊恐:“你干什么?” 韦次没有因为她的叫喊而停下,他想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因为只有别人来附合他。 肆无忌惮的大手,进一步靠近她。 “啪!”林莯这几天没怎么有吃的,尽是吃些勉强果腹的干粮,纤手无力地拍开他的大手。 “竟然还敢打,你以前最听话了。”韦次蹙起挑花眼,目光略显犀利,不怒自威,“走,跟我上楼,第一千零一层顶端!” 这不就是顶层了么?还更上两层楼? 林莯一愣,被他拉上楼顶。 楼房顶端,看似平整,但却如“蘑菇”微微拱起。空地之上,中央处立起两层观望台。 浩瀚星空,云雾浩渺,梦幻十足,这就是第一千零一层! “艾离……”声道嘶哑而低沉,嗓音好听。星光映衬下,他身影修长,眸光如碧波,俊脸如朗月,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 “韦总,您搞错了,我叫林莯,不是艾离!”林莯辩解道。在完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她选择装傻。 这女人,真是煞风景! 韦次瞥了她一眼,他目光不同于刚才犀利,但还是有些冷:“闭嘴,女人在这个时候不该说点赞美的话语么?” “哦,月朗星稀,挺美的!”她呆愣了下。 这女人,把他气得要吐血了! 压抑住怒气,他嘴角抽了抽:“我不好看么?” “嗯,挺好的!”她随声应下,心里却在吐槽他堪比自恋狂。 这女人,纯粹是敷衍他! 以前的她,绝对会倾倒在他的霸美之下!现在的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是不是吃……”韦次知道,她失忆了,于是想拿出当年的流行语。 “咕噜咕噜——”林莯捂住肚子,却捂不住声音,腹中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窘迫道:“我这几天就吃了点干面包,还有白开水……” “饿你几天果然是对的,比在绝食那天乖多了。”月色之下,他邪魅笑容乍现。 温饱需求是首要,精神满足是次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林莯翻翻白眼,无视他那抹玩味的笑容,她哪有心思和韦总在此观星赏月? ……………… 极速电梯,转眼到了地面。 黑色飓马,如风穿过街道。 林莯坐在车座里,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的男人,希望能得到什么信息,他行为乖张古怪,究竟想对她干什么?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做贼心虚,待他捕捉到她的偷窥时,整个人为之一颤,那犀冷的眼神摄人心魂。 每每此时,她立马望向窗外,寻找片刻的放松感。和他在同一个空间,车里的压迫感太强! “爸爸,你说,妈妈以前最喜欢在这家店喝东西,坐那个靠窗的位置?”秦初苒举着小手,指着隔壁那个靠窗的位置。 “这里曾叫‘容易‘咖啡店,只卖咖啡,现在变了很多……”岁月变迁,秦懿忍不住感叹起来。 现在,餐饮店供应全面,有吃的喝的玩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装修也翻新了几遍,设计越来越好,各方面趋于完善,但他再难以找到当初的感觉。 “这个位子还有窗户,阳光不变,夜空不变,不是么?”秦初苒扬起嘴角,笑得比午后的阳光还灿烂。 秦懿摸摸女儿的头,欣慰笑了。窗外的阳光还在,她还在自己的心里。想到这里,他无比满足,女儿果然是他的开心小精灵,隐约透着她的影子,也是他不能将她忘怀的重要因素之一。 不知不觉,飓马驶过餐饮店,窗外的场景一晃而过。 “想吃什么?海鲜鲍鱼还是有机养生蔬菜?”韦次在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能吃饱就行。”林莯不挑食,顺口说了出来。 突然,她看到那家餐饮店的靠窗位置。透明的窗户,颀长的身体闲雅坐着,对面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手舞足蹈的,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是秦懿和他的一双儿女,林莯的眼眸倏地一亮…… 第134章 情侣餐厅 秦懿和秦初苒在餐饮店吃饭,韦次捕捉到这一幕,脚底果断踩了油门。 他要尽量减少她与那两个人的接触,避免治好她的不稳定性失忆症。 “去餐饮店好不好?”林莯试探道。 “不好,那里不卫生,我有洁癖!”他头也不转,一口回绝。 林莯有些闷闷不乐,他表情淡淡道:“去吃有机套菜,对身体好,养生。” 林莯再望向车窗外,车速突然加快,风景骤变。 那对父女晚餐的温馨时光不见了,林莯心头涌起莫名的失落感。 ……………… 情侣主题餐厅,永远不过时。 一下车,韦次不动声色,主动把林莯的手跨在自己的手上。林莯想抽回来,却被他生拉硬拽住,这男人很霸道! 一对对情侣进出的主题餐厅,灯光昏暗暧昧,除了走廊,里面静悄悄。原来,每桌都有消音设置,为的是不打扰彼此的约会。 车上,一路保持神游的状态,林莯感觉自己貌似错过了什么,但却说不上来,那温馨的晚餐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直到韦次敲响杯子,扔给她菜单,提醒该点菜了! 菜色上来,菜码很小,精细秀致。 隔壁桌,一男一女,一叉一含一眉目传情,动作优雅得体。毕竟,情人眼里,西施附身。 韦次这一桌,也上菜了。 第一道菜:一箭穿心。淀粉餐具制作的尖箭,利落地穿过两颗红心,仿佛带着未熟的血丝。其实,那红心只是红萝卜,经过特殊手段变得更红,厨师故意雕花刻制出凸起的血丝,寓意着两颗激情澎湃的心! 第二道菜: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精致的淀粉碗具,盛着黑白相间的粉条和手形块状物。其实,黑色的是薯粉条,与一小钵白萝卜炖煮,寓意男女耳鬓厮磨的亲密无间。 第三道菜:…… 这些菜名和设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对失恋或失恋的人来说,很俗很恶心;对坠入爱河的人来说,很美很称心;而对于第三种人,也就是饿了的吃货来说,很少很虐心,根本不能塞牙缝! 林莯咽了口水,只吃下了几口,她想吃米饭,想吃肉食。 “怎么,都是素的不好吃么?”韦次问道,把一串红心递到她面前,示意她张口。 林莯不好意思,倏地羞红了脸:“我……我还是……回去吃机器人准备的干粮和白开水吧。” “张嘴!”韦次突然提高声音,见她吃了下去,面色放松,“举这么久,手都酸了!” “咳咳……”吃的急了,林莯连呛了几声。 大手正要附上她的背后拍打,林莯躲开:“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韦次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别想逃,三分钟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你……”林莯被噎到,抚着胸口离开,感觉心好累啊。 ……………… 卫生间里,林莯把呛在喉咙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你没事吧?是妊娠期么?”身后一个女声关切问道。 妊娠?她怀孕了么?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莯停下咳嗽,从镜子里看清了一个秀靓的女孩,是隔那一桌的人,红着脸转身回答:“不是,不是……” “怕什么,我又不会歧视你,当个小五小六挺光彩的嘛……”女孩笑了起来,眼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林莯一头雾水,直摇摇头,表示否认。 “坐你对面的不是韦总么?我好崇拜他,是我们b大出来的大人物呢,去帮我引荐一下可好?”女孩是b大学生,刚毕业出来没多久。 “呃,对不起……我不是什么小三小四,更不是小五小六。”经过这些对话,林莯的意识里蹦出的两个字——“包养”。 “不想帮就不想帮,有什么了不起!”女孩恼羞跺脚,离开了卫生间,嘴里还嘟哝着,“哼,小三小四,你还不配呢!” 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林莯愣了许久,且容她缓缓,分析一下现在的处境。 ……………… 五分钟后,林莯回来了。 “迟到了两分钟,该怎么罚你?”韦次抬起眼皮,若有深意道。 “别玩了,我没空陪你。”林莯开口。 “玩?想跟我玩的女人多了去了!”他眸光犀利,带着睥睨一切的气范。 林莯的内心深处,莫名对他有一种害怕和惊恐。她愣了半响,深深呼了口气,还是一字一句说出来:“包养,请别找我!” “包养?”韦次眸光对上她,即使是她站着他坐着,强大气场反压上来! 修长的大腿隔着西裤,肌理分明,他站起来逼向她:“真的不想被包养么?” 这男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离开了座位,离开了餐桌的消声装置。两人到了走廊上,这是公共场合,来回的人听得明显,看得更是真切。 “看,韦总,好帅——”情侣餐厅,一个小女友挎着男朋友进来,花痴模样瞬间迷上韦次,甚至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 男朋友有自知之明,他没有韦次的样貌和权势,语气有些酸酸的:“那有什么,他那个女朋友又没我女朋友漂亮!” “讨厌啦!”小女友听身边的男人这么一说,回神娇羞道。 韦次健步上前,林莯一个劲儿后退。 健壮的胸膛差点吻上她的侧脸,她的脑子短路足足五秒…… 众目睽睽之下,林莯被韦次逼到了墙角。她的脑袋磕到墙上,痛而清醒过来,刚才“他那个女朋友”是说她么? “说话,真的不想?”韦次压下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邪痞流气,甚至往她耳边吹热气! 痒痒的,酥酥的,林莯有些受不了,咬咬牙推开他:“不想!” 趁韦次稍微停滞,林莯溜了出去,暂时避免了尴尬的境地! 不料,她没走出几步,身后的大手反手一扣,紧紧钳制住她的纤手:“你还不配呢!” 大手拽住得紧,林莯只觉得被拖着走,忽冷忽热的男人动作粗暴,出了情侣餐厅就把她塞进黑色飓马。 ……………… 飓影集团,望其项背者,本市几乎没有。 其以媒体公司为主干,分支有服装公司、器材公司、房地产公司等等。 早年,韦次是一名经纪人,后来成为着名大导演,而后竟然成立自家企业。其业绩从量的积累,再到质的飞跃,突飞猛进而跻身本市第一行列,并保持多年地位不可动摇,一直被视为本市一大传奇! 所以,拍摄戏剧所需要的一切,小到服装和机械器材,大到可以称之为巨大影城的摄影棚,都是飓影自家一条龙服务生产的。 总之,一切齐全,应有尽有。 飓影总裁韦次,集团的开创者,响当当的大名! 由于工作原因,他经常出入于荧屏之上。不论是在商界,还是影界,他在界内的名声,丝毫不亚于任何巨星和成功商人,除了雄厚的财力和物力外,他的颜值更是无可挑剔。 高大伟岸的身躯,轮廓分明,俊朗非凡,镶嵌着一双带电的桃花眼,因而,成熟中带着妖魅。这张妖孽的脸,一旦出现在荧屏上,颠倒众生。 八卦网上,有心人专门给他弄了一个桃花排行榜! 总所周知,他早有妻室,甚至生下一对龙凤双胞胎,父母健在,家庭和睦。 但是,各位看客,心照不宣,无聊时嚼嚼舌根当餐后消遣。韦总的桃花榜上,名单真真切切:正室夫人夏雪达,小三名莱西,小四名楚悦,小五名字未知…… 外遇游戏早已明目张胆,名正言顺。更甚者,插足者和正室签下“x人协议书”,丈夫可享尽齐人之福。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现代竞争更为激烈,有能力者可以拥有超乎常人的资本! 当然,女人也不例外,有本事也可以三夫四宠! ……………… 话说这些事情,林莯在餐饮店打工没少听说,可是真发生了,她还是不相信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幸好,韦次说她不配,她才不稀罕趟这些浑水! 对林莯而言,仅有的潜意识提醒她,现代社会彻疯彻狂! 疯了,这世界彻底疯了…… 第135章 一个人的安全感 “你躲什么?”韦次步步靠近,语气略带邪痞。 “我,我不是小三,不是小四……你走开啊!”她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握着那把可伸缩的特质手术刀。 “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看了就没食欲。”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蹙,暗中闪过异样,语气凶狠,“我说过,你还不配呢!” “嘭!”一声巨响,高大的身影出了门。 机器人过来,说道:“主人,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了,给我点面包干粮,好饿睡不着……”林莯捂着肚子,可怜兮兮。 “主人生气,你得挨饿。”机器人转身便走了。 靠,凭什么?一个比一个傲娇! 软禁么?有本事放她走,她要出去觅食…… 林莯苦着脸,奈何又离不开,她跑到窗户前。九十九层楼,借她多少胆子也不敢往下跳,若是来场自由落体运动,不一定残,但一定死! 林莯好说歹说,机器人终于给她开热水,她简单洗了个澡,缩进被子里,手里紧握着缩成小拇指般尺寸的特质手术刀。 因为没有人可以依赖,一个人只能自己制造安全感。 ……………… 出了星辰楼宇,韦次正要进入车里。 路边,一辆白色雪捷浪停下,落下窗户,露出一个年轻男子的笑脸。那张脸清秀俊气,眉眼端正,鼻高唇薄,气质清贵。 他唇边挂着一丝清爽的微笑:“嘿,韦总好!” “楚少,你好!”韦次脸上回以笑容。 来人正是楚祁烨,其父亲是楚氏企业的老总,旗下集团在本市排行第三。第一则是飓影集团,第二则是集团懿皇,多年来,两者位列前茅,而楚氏是近年赶上来的。 “韦总不开心?因为私事还是公事?”楚祁烨淡然一笑,似是有意,也显得漫不经心。 韦次很是不喜,敏锐的洞察力,马上判断这小家伙在套话。 年纪轻轻的楚祁烨,虽是初生牛犊,但在哪里都显得游刃有余,日后必是不简单的人物。楚家的小儿子,二十四岁刚毕业了两年,在商界已经小有名气。 “这就不需要楚少关心了,该哪玩哪玩去!”韦次淡淡道。 楚祁烨毕竟年纪小,对本市的老总中的老总多少有一份忌惮,他隐去细微的不爽:“韦总不想说,我猜猜,肯定不是女人这种私事,连我姐都投怀送抱了……” “小子,你今天话有点多啊,那个竞标项目——”韦次若有所指。 楚祁烨脸色微变,收起笑脸:“多少也算半个姐夫嘛……我走了,韦总再见!” 白色的雪捷浪启动,如同一只白鲨穿梭夜海,激起千层浪花般的气势,瞬间不见了车影。 这时代,车品如人品,楚祁烨热衷好车,雪捷浪是外国进口的,性能优越,外壳白靓,尽显年轻一辈的朝气和隽野。他善于左右逢源,混得还挺如鱼得水,有朝一日,势必如白鲨一般游于浩瀚海洋。 说到楚氏企业,董事长楚正鹰,膝下两女一儿承欢,令人艳羡,然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楚悦,是楚祁烨的姐姐,年方二十七岁。青春年华,年轻貌美,工作能力不错,家世也好,何愁没有梦到户对的对象,可是偏偏宁愿给韦次当小四。 对于姐姐的选择,当初,尚在学校的楚祁烨表示很不理解,她怎么会看上一个老男人?尽管韦次有钱有权势,但他们家也不差啊。 后来,楚祁烨步入父亲公司麾下工作,商场如战场,生意上不少与飓影集团接触,他确实领略到韦次的手段和魄力。自此,他对韦次蓦地升起敬佩之心,潜移默化中竟改观了不少! 楚祁烨,各方面痒痒不错的小年轻人……但是,此时有那么些许聒噪,惹得韦次心烦,他伸手松松领带,用力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韦次,要风得风,要雨是雨。他许久未有的心烦,难道仅仅是因为楚少…… 黑色飓马,风行于国道之上。 韦次,一个新时代的绝对男神,生性不羁,无异于自由而有狂傲的风。 他一度认为,公事和私事可以分明,性和爱也可以分得清楚。不说别的,只因他有傲人的自控能力,不过于迷恋外物,事业上狠戾干练,生活中洒脱自在。 而且,在所有人看来,这个男人确实做到了,强大到随时拿得起放得下! 可是,今晚,他却因为一个女人而略显郁闷,胸怀不悦。 其实,理论上他完全可以硬来,甚至对她用强的。但是,那个女人他了解,若非自愿的情况下,她一出手非死即伤。 韦次的女助理古蓝,给林莯里里外外换了衣物,没有找到任何杀人致命的东西。但是,一开始不曾适应高空,晕眩时的林莯紧紧握着手,始终住不肯张开,里面貌似藏有一把小刀。 古蓝很是疑惑,但没过问,只是如实报给老板。韦次知道,她的意识里一直想保护自己,那是她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前不久,那两个红绿小子想要强了她,一个被砸了脑袋,一个被刺了心脏!多年不见,她看似柔弱,却还是会在关键时刻泼辣发狠起来! 十几年前,他和她分别是b大和g大的学子,成绩优异的他提前修满学分,提早一年毕业。 出了校园,有一次,他意外发现,她可美得清丽脱俗,也可丑得浑然天成,可塑性极强。表面上,他是她的星探,做了她的经纪人,但实际上也是她的男朋友。 很多女星都会为了投资,不得已而面临潜规则。那时候的他们,初入社会,一无所有,所以,那一次她终究是无可幸免。 那个晚上,他背叛并出卖了她,她不善喝酒,一向给她挡酒的他米勒心智,任由她被别人灌酒,直到醉倒送上中年老板的房间…… 衣衫破烂,春光外露,在即将被强时,她还存在一丝清醒,双手环上中年老板的粗腰,常人戴的手链被她一个工科女改装盛了液体。千钧一发之际,她脑子一热,猛地往其后背泼洒了硫酸! 中年老板的后背被硫酸腐蚀,坑坑洼洼成了一片烂肉,霎时间,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酒店,惨绝人寰…… 他说过会保护她,会为了他们的未来一起打拼,自那之后,她对他失望透顶,独自逃离失踪了,留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 秦家别墅,夜里静谧。 “很晚了,还不睡?”秦懿坐在女儿的床头,一连讲了笔记本日记里的好几个故事。 “我还想听……”秦初苒的困意明显上来,打了呵欠却坚持道。 秦初苒担心,自己的生命短暂,害怕听不完整个故事。她想要自己读,可是秦懿不肯给她笔记本,毕竟里面还是有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成年人则排除在外。 “现在讲完了,以后讲什么?”秦懿劝道,合上笔记本,转头柔和对着女儿说道,“乖,睡了啊。” “好吧,不往下讲了……但是,我有问题!”秦初苒举手示意,她从电视学来的,好孩子上课提问要举手才是礼貌的。 秦懿见她一脸认真,捏捏她的小鼻子,笑着点点头,表示她可以问。 “硫酸是什么?妈妈为什么会被欺负?”秦初苒抛出问题。 前一个问题还好,后一个问题要怎么回答,他讲故事时已经在尽量巧妙地回避了,没想到还是被女儿挖了出来。 停顿了一会儿,秦懿开口道:“硫酸是一种化学物质,具有腐蚀性,跟妈妈大学的专业有关系,她是读工科的。” “嗯,然后呢?”这是好奇宝宝的眼神,秦初苒懵懂地望着秦懿。 第136章 一起回家 “至于,被欺负……外面总会有坏人,宝贝长大要小心点。”秦懿回道。 “哦……”秦初苒应了一声,在秦懿以为蒙混过关时,她又问道,“那爸爸为什么不保护妈妈?” “这,这个嘛……那时候,爸爸和妈妈分别好久了,不在她身边。”秦懿不想继续让女儿问下去,天知道,她的小脑袋还能蹦出多少稀奇古怪的问题。 “那……” “不问了,明天要早起回老家的。” “好吧,爸爸晚安!” “宝贝,晚安。” 关上女儿的房门,秦懿身着宽松的睡袍,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进了客房,静静躺了下来。 这个房间,林莯曾睡过两晚,他贪恋她残存的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回忆浮上心头—— 她之所以改装手链,从实验室注入了硫酸,是因为在城市孤苦无依,身边没有人可以依靠,唯有一个人创造给自己的安全感。 后来,经过两年时间的相处,他捧过她的手卸下手链,郑重说道:“以后,我保护你,戴着它能伤人,不小心泄露也会伤到自己。” 她眸光闪着泪花,点了点头,心里不再设防。 承诺没有履行好,真是可笑,讽刺至极!他一直耿耿于怀…… 星辰楼宇,晨光明媚。 林莯醒来,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指,特质手术刀还在,放松地呼了口气。 掀开被子,白嫩的脚趾落地,她整个人站立起来。映着窗外的晨光,裸露的小腿雪白修长,透着淡淡的魅惑。 “啊!一大早不带这么吓人的……”林莯一惊。客厅的餐桌那里,坐着一个成熟俊朗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昨晚的衣服,买的不错。”他看完说了一句,低头吃早餐。 林莯呆愣了下,竟然回一句:“哦,谢谢。” 她说完便后悔了,对他还需要客气么? “刷牙,洗脸,吃早餐。”机器人过来。 同是身为机器人,同是硬冷的声音,林莯怎么觉得尚家别墅的那只可亲可爱,眼前的这只特么讨人嫌! 真是有什么的主人,有什么样的机器奴仆! 转身走向卫生间,林莯快速洗漱完毕,慢慢走了出来。 “愣着干嘛,吃早饭。”男人的声音低沉,语调没有起伏。 “嗯。”林莯应声坐下,埋头吃起了早饭。 热腾腾的包子,香糯糯的米粥,还有几碟小配菜,看起来十分美味,惹人垂涎三尺。 眼前冒光,是来自对美食的渴望,林莯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她丝毫不顾形象,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别噎着了。”男人突然开口。 是她听错了么?他什么时候这般关心过她?她停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吃,如同一只小饿鬼。 “你没听到我说话么?”男人突然冷道。 “听到了……”林莯打了一个饱嗝,委屈中略带挑衅道,“要不你来试试,一连几天只吃面包和白开水。” 韦次优雅地用卫生水擦嘴巴,一润即干,一擦即净。末了,他转头望向窗户不看他,淡淡道:“以后,不会再饿你了。” “真的?你说话算话?”林莯嘴边还沾着米粒,震惊道。 “如果有受虐倾向,我不介意你继续挨饿。”韦次转头,看见她那差劲的吃相,她的手指和脸颊都是不忍直视。他抽起卫生水,给她擦拭去那些脏东西。 “韦总,我……我自己来。”林莯尴尬,半躲半闪,既担心被他碰到,又担心他生气,内心纠结成一团麻线。 “别动。”韦次霸道说着,随后泼下一盆冷水,“笨死,你会么?” 这……她还真不会! 即使她在餐饮店工作过两天,但是那是客人用的卫生水,她不会也不能乱碰。在秦懿家里,这些都是秦初苒帮她的。所以,她真的是不会好多东西,还不止一个“笨”字了得! “你说过赔我工作的,那个……”林莯壮了壮胆子,问道。 “吃饱了?” “饱了。” “好,下周跟我去上班。” “啊?”突如其来的应允,林莯愣了几秒,回神过来,“哦。” “机灵点,再啊、哦、嗯的,被炒了就回来挨饿。”韦次吓唬道。 “哦……不,不是,知道了!”林莯可不禁吓,难得有机会出去,她不能自个堵了后路。 韦次伸出大手,钩划间便闪出蓝色光屏幕,给刑默发了一条消息,眸底深邃…… 秋季来临,国道两侧,郊外清风萧瑟。 小女孩张大澄澈的双眸,扑闪着细长的睫毛,望着窗外忽闪而过的风景。 “精灵宝贝,看什么呢?”秦懿手握方向盘,转脸好奇道。 “你猜猜?”秦初苒调皮道。 “算了,你小脑瓜里的东西永远猜不透。”秦懿作无奈的样子,但是看见女儿一脸期待的神情,还是瞎猜测了一下,“大山,田野,飞鸟?” “爸爸好厉害,猜对了。秋天了,好多大雁呢。”秦初苒问道。 郊外,湛蓝的天空,林莯几朵团成一簇。大雁鸣叫,时而成一字飞,时而成八字飞,壮观谐美。 秦初苒赞叹完了,又问道:“爸爸,大雁是回家么?它们要飞去哪儿?为什么要变换队形?”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幸好秦懿早已习以为常,而且,他对生活的各种常识掌握得不错,耐心回答秋雁南飞的现象。 大雁是有名的候鸟,北方的夏季日照时间长,食物丰富,敌害不多,非常适合哺育幼雏,所以,它们总是回故乡繁殖后代。到了冬季,北方一片冰天雪地,什么昆虫,蠕虫和植物种子都不见了,大雁找不到食物吃,便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地飞向比较温暖的南方。 旅途中雁群的行动是很有规律的,多半由有经验的老雁做领导,在前面带队,其余的在后排成“一字”或“人字”队形飞行。这是因为大雁飞行的路程很长,它们除了靠扇动翅膀飞行之外,也常利用上升气流在天空中滑翔,使翅膀得到间断地休息空隙,以节省自己的体力。 大雁历经千山万水,长途飞行到达风和日暖的热带地区。它们在那里能够找到丰富的食料,并躲过北国的严寒,同时雌雁和雄雁开始交配。等到春天到来时,雌雁已孕育着成熟的卵,于是就起程飞回北方产卵、抱窝,哺育后代。 秦初苒听得入神,感叹道:“它们都是一家人,一起迁徙,再一起回家……” 突然,掌上手机有异动,秦懿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停车。他扬起手掌,是林莯那件衣服的隐晶跟踪器,红点忽隐忽现出现,信号极其微弱地传来。 第137章 你不是我初恋 林莯失踪后,秦懿有搜索过她的所在地点,但跟踪器的信号被阻断了。现在,这里是荒郊野外,秦懿准备带秦初苒再回乡下的老家,隐晶跟踪器怎么会有感应? 秦初苒观察到秦懿的异样,赶紧问道:“爸爸,怎么了?”? “来,我们下车去看看。”秦懿把弛越停在路旁,开门下车。 “那个红点,是姨姨有消息了么?”秦初苒问道。 此处是南山,有一处绿色垃圾处理场,信号正来自那边。 “嗯,我们先不回去好么?”秦懿征求女儿的意见。 秦初苒不哭不闹,乖乖点了点头,眼眸没有丝毫不高兴。 蓝色光屏幕,手指触碰,秦懿点到一个联系人:“一鸣,南山垃圾场,速来一趟!” “是,秦总!”鹿一鸣接起电话,立马答应道。他是秦懿的得力助手,深得老板信任。 几分钟后,鹿一鸣来了,一身西装革履,精神奕奕。 “鹿叔叔,你好!”秦初苒主动打招呼。 “你们好!”鹿一鸣微笑回应。 秦懿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鹿一鸣,交代道:“来了,这是我捡到的布条碎屑,把这几天运输垃圾的车辆,全部逐一排查,找到这布条的来源!” “放心,韦总,我一定查清楚。”鹿一鸣迅速把布条接过来。 “记住,要快。你把工作暂时交接给齐苗,我也回公司。”秦懿嘱咐。鹿一鸣和齐苗都是两个助手,既然有事托付鹿一鸣,秦懿不能丢下公司给孙兴和助理等人,马上回去工作。 鹿一鸣难得见到老板紧张,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赶紧回答:“是,我一定全力彻查此事!” 南山垃圾场,林莯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她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 秦懿带着秦初苒回车里,掉头往城市驶去…… 到了夜晚,晚餐异常丰盛。 精巧的小餐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色,五花八门,色香味俱全! 林莯坐于沙发的一角,不可思议地看着机器人来回忙活,不到一会儿,餐桌就满满当当了。 她咽了咽口水,尽量避免往餐桌望去。旁边的男人虽然在摆弄掌上手机,但她总感觉被一种目光盯着,所以她尽量不表现得被美食诱惑的垂涎囧样。 而事实上,她根本不善于隐藏好”狐狸尾巴“,他都看在眼里……但这也不能怪她,她都好几天不见米饭和肉食! “吃饭了。”韦次收起手机,高大的身子踩着拖鞋过去,看似居家的绝好男人,正在呼唤妻子过去吃饭。 场面极其诡异,突来的温柔,林莯不由地感觉,难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光咽口水是不能填饱肚子的,还不过来吃?”韦次的声音有些戏谑。 “不,不饿……”林莯倔强道,心里却在打着算盘,等他晚上走后,还是求机器人给干面包吃吧。 韦次从座位起来,悠悠走过来,俊容透着慵懒和邪魅:“是想让我喂你?” “不用……马上来!”林莯不敢想象他喂她的模样,说不定惹他一生气,大手一扬就捏碎她的下巴! 林莯坐下了,拿起筷子只吃着眼前的几盘菜,然后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虽然她不习惯与他同桌吃饭,但是他气场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把她吃到肚子里的饭逼压出来。 秉着这股心态,她没看他,专心致志致力于填肚子,夹菜拣肉,舀汤入喉,扒饭进嘴。 餐桌上,除了林莯吃饭发出的动静,整个房子很安静。 韦次吃了几口,端正而优雅坐着,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她的吃相不像个大人,倒像是一个去陌生亲戚家作客的孩子,见到好吃的,想吃又不敢吃太多,十分羞怯的样子,于是只吃挑拣眼前的饭菜,不敢伸筷子到其他人面前。 须臾,韦次的薄唇淡淡抿起,他眸底里的她,仿佛是一点也没变。 当初,进军娱乐圈的路上,那段时光人前是鲜亮的,但也伴着灰暗的背后。 每顿饭局之上,她便是这样羞怯,所以,他帮她回应投资商老板的荤段子笑话,给她挡烈酒,给她夹菜…… 眼前的林莯正一心一意,自以为低调式地埋头吃饭,碗里阴差阳错进了一个鸡腿! 她愣了下,结巴道:“谢……谢谢。” “吃吧,吃饱了我带你上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却感觉又渗透了这四样情感。 林莯停下咀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开口问道:“又上楼?第一千零一层?” “嗯。”韦次应了一声。 “为什么?”林莯脱口而去,她不想上去吹风,更不想去夸他颜值爆表,虽然他真的俊朗如月,确实长得很不赖。 韦总有一种霸美之气,傲然的王者气范,仿佛能驾驭一切,容易使人晕眩迷恋;这与秦懿不同,秦懿高冷俊美,闲雅之中又带着酷帅,光衬下美得惊心动魄,让人错不开眼…… 奇怪?她怎么会想到秦先生? 她继续喃喃道:“为什么?怎么会……” 大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韦次的目光黑冷,十分不满被她忽视,回道:“你这女人,问别人问题自己还走神!” “哦,对不起。为什么要上楼?”林莯回神道。 林莯刚回神的模样带着呆愣,眸子无比清澈,尽现纯真,越发显得她青涩懵懂。韦次的语气不自觉淡柔起来:“当年的你,真是一点没变。” “当年?我们……什么关系?”林莯干脆一问到底。 “恋人。”薄唇抿起,他笑了。 “初恋?”林莯顺口问道,话一出口,白皙如巴掌大的脸蛋,飞起一片日落西山的红霞。 “你不是我初恋。”韦次蹙起狭长的桃花眼,倏地又松开,俊朗的面容盯着她,“不过,我是你初恋……” “轰——”脑袋炸开一个窟窿,她没有记忆,总不能教她自行脑补吧? 根本无法脑补,脑海里的画面,他们是一对儿是那么不协调!她一脸茫然,难以置信他所说的…… 第138章 林莯无比茫然,还有些惊慌失措,手里的碗筷掉了下来。 “怎么,不信?”韦次抽起卫生水,给她擦拭双手和嘴巴。 她摇摇脑袋,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这所谓的真相,来得太突然了! 她捋捋思路,脑仁儿开始隐隐发疼,乱成一团毛线,剪不断理还乱! 果然,对她而言,想这些事情就是扰心费脑! 如果他的话是真的,说明他不是抓她的神秘大老板;如果他的话是假的,说明她逃出去的安全几率大大提高,毕竟,他不是那帮凶残的歹徒;如果他的话半真半假,是想利用假借恋人关系,想利用她的同情心或是其他原因,背后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诡计…… 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几千几万个,林莯捂着脑袋十分痛苦,头痛欲裂。 “你怎么了,别吓我?”韦次奔着她过来。 “上,上楼……”林莯艰难说道。 楼上,到底有什么鬼? 她想要知道真相,楼上的信息或许有用,不然只能一个人瞎想而痛苦! “坚持,我喊医生来!”俊朗的面容闪过一丝担忧,他抱她到就近的沙发上。 但那抹担忧落在她眼里,她狐疑,谁知道那是真是假?而且,他还能忽冷忽热呢…… “不,出去……到楼上透透气就好了。”林莯执着道。 “好。”韦次答应了。 机器人开门,他扶着她出门,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星辰楼宇,一百零一层。 观望台很宽,足足有一个篮球场般大小,又或者说,它的形状和大小本就是按照学校的篮球运动场设计的。 林莯通过深呼吸,已经渐渐放松了自我,疼痛减少了很多。 今晚,夜色清朗。群星闪烁,但亮光不多,是以衬托明月的光辉。 云雾淡薄,月明星稀,星空梦幻,胜过昨夜光景。 修长的身影矫健,几步便到了篮球场的中场位置,韦次扬起大手,动作高雅,五指如飞来回穿梭。 手机闪出蓝色光屏幕,倏地转换为巨大的光影。亮光和图影相互交织,相互辉映,胜过夜晚的星月,浩瀚夜空! 光影相辅相成,包裹整个运动场,两人如同进入一条光影隧道。 恍如隔世,这……这是穿越时空的感觉! 两人皆是待在原地,身边闪换了一幅幅画面,看起来不像是现在的人物,时间和地点。 光影完全成像后,无比清晰,情景生动,人物逼真! 林莯感觉置身于真实的世界,仿佛正经历着曾经历过的一切,奇怪与奇妙同在;韦次也没想到,虽然他自信于他和刑默制作出来的东西,但试验时远远不比此时的效果好,满意和惊异共存! 两人皆是屏住呼吸,内心震撼: 2010年,灰蒙蒙的小雨天,r中校园,篮球场上。 正在低头写作业的她,因班级篮球女生队人数不够,他作为教练,笑着凑过来,强制拉她入队。 她问原因,他谄媚笑笑,说她高,适合抢篮板;说她瘦,身手会灵活! 她傻傻信了,在雨天训练时摔了,运动裤破了,膝盖出了血。他当即翻箱倒柜,给她找来了跌打药酒,亲自想上药但被她羞涩拒绝了…… 2014年末,漆黑午夜,星悦酒店。 他失恋了,从b大出来,到了她g大所在的城市,来一场宿醉。 醉酒后,他翻出手机,半夜打给了她。据说,半夜凌晨两点不回家,准没好事!但是,她还是去找他了。 昏暗酒店,灯光暧昧。他吐了她一身,撕开了她的睡袍,将她压在了身下,肆虐的动作尽是狂热! 但是,她纤手钩住床头的烟灰缸,一击打晕了他。末了,她笑道:”我保证不打死你,但一定打晕你……“ 2015年初,阳光明媚,晴天大好。 道路边侧,自行车上。 他载着她,风吹扬着她的发丝,他贪婪地吮吸她的发香,霸道的眼神里却尽是宠溺。她静静的坐在前边的杠上,听着他骑车的低沉喘气声,恣意呼吸他身上细微的汗味。 车子停,到了断桥边。清风掠过湖面,芦苇摇摆。 他手里有两杯奶茶,随意把一杯递给了她。不一会儿,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我想知道,你那杯奶茶的味道?” “呃?” “给我尝一口!” “诺,给。” 她递给他奶茶,可是下一刻,她眼前却落下一张少年放大的俊脸,他舔上柔软处,落吻是她的唇瓣! 两人睁着眼睛,四目相对。她举着奶茶的手在半空泛酸了,表情僵愣着,大脑已经停止运转。 他玩味一笑:“香芋味,很香很醇!” ……………… 十几年前,天真烂漫的时光,正在光影隧道一幕幕上映。 他,是韦次,是他少年时代的脸;她,是林莯,还是艾离曾经的那张脸。 曾经,一切真是那么美好? 那双明眸,清澈如山泉,伴随着放映的图影涌出泪水,心底却揪一般的疼痛…… 林莯捂着心口,明明什么也想不起来。但熟悉感在心田恣意乱窜,难道那真的是过去的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成熟俊朗,带着一丝邪魅,年少之气褪去很多。但是,她能认出来,他就是那个偷吻的少年! 一双大手,温柔为她拭去眼泪,他问道:“想起什么?” “我很没用,什么也想不起来……”林莯望向他的眼睛。 他眼里有东西,她知趣地移开他炙热的眼神。 下一秒,他稍微俯身,对着她的鼻子深情一吻,薄凉的双唇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她全身,一颗心由内到外地颤动,快要跳出胸膛! 她怔住了,搞不清状况,鼻子……为什么是鼻子? 白晟说过,她的鼻子上有过疤痕……她凌乱了,心里对韦次,明明是浓浓的厌恶,以及深深的恐惧,此时理念却偏了,偏向了他一方。 一片空白的脑子里,此时塞满了各种刚才光影隧道的图像,似乎那真是她的回忆…… “我好累……”林莯小声道,确实是心累而导致身体累,搅沸了脑浆的脑袋更累。 “嗯,睡吧。”韦次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大手一把揽过她的身体。 靠在一个健硕结实的胸膛,林莯任由他抱着下楼,除了感受过白晟怀里的温暖,这是第二个让她沦陷的怀抱。 自从她醒来,体温异冷于常人,保持在34度左右。此时,夜风清凉,她不会调节服装温度,缩着身体在他的怀里,他也紧紧抱着她。 “你,你抱太紧了”林莯有些不舒服,试着挣脱。 韦次稍微松手,赶紧下楼回到房间,额头竟渗出了一层细汗。 今晚,他是在赌博! 光影的取材真实,来源确实是韦次和艾离的过去。但是,若是刺激林莯想起了韦次,那么沿着记忆这条线,秦懿和秦初苒迟早也会被她想起来的。 今晚,韦次赌赢了! 她的记忆没有回来,但是他已经取得她的信任,便足矣! 床上,韦次把林莯放好,暗黑深沉的眼神凝视着她的脸。 岁月是银行,偷着存储了她近十年,归还时付了高额利息。她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稚嫩的童颜越发年轻,如星辰般出落得更美好! 但是,上帝是公平的,命运的年轮会刻下她行过的脚步,记录她遭遇的苦难,权衡她的得与失…… 韦次替她拈好被角,他发现,她的手还是紧握着的,里面藏有亮晶晶的东西,有些碍眼。 他尝试用力掰开,还是取不出来,但过于用力又怕把她弄醒。万一她情绪激动,反应过激了,大半夜的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既然信任的桥梁已经搭建好,接下来,他要进行下一步计划。 “阿默,我要你做的那件事怎样?”韦次出了客厅,跟刑默通上电话。 “检查了几遍,应该没有纰漏了。”刑默回答。、 韦次顿了一下,微微抿起嘴唇:“不是‘应该’,而是保证没有纰漏!” “是,韦总。”刑默答应道。 “记住,除了你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韦次叮嘱。 “那古蓝,萧克也不能知道么?”刑默做事谨慎,他,古蓝和萧捷是韦次的三大助理,在公司的地位,说的考张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说了,任何人!”俊脸强调道。 “是!”刑默答应,内心有些兴奋。平时,韦总注重三位助理,三杯水基本端平。这次,足以说明刑默是助理中的第一把手。 弹收起手机的光屏幕,韦次嘴角一钩,露出专属他的标志性微笑,狡黠,睥睨,琢磨不透…… ……………… 周六清晨,古朴别墅。 秦懿起床后,便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微邹的眉宇凝聚着忧愁,俊美的侧颜映衬着化不开的痛殇。 医疗实验基地被夷为平地,艾离和白晟下落不明,他想去挽回一切,现在却不知从何做起,完全没有头绪! “报告主人,小主人已经病入晚期,请尽快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家用机器人报告秦懿。女儿的h病差不多到了最后一个阶段,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楼上,秦初苒睡眼惺忪,顶着蓬乱的小脑袋,踩着毛毛拖鞋下来。 “爸爸,这周末我想去学校找羽儿姐玩!”秦初苒拉着父亲的手,恳求道。 “不行,宝贝乖,今天爸爸带你去医院。”秦懿尽量心平气和,语带宠爱,不让女儿看出任何端倪。 “不去,我不去医院,今天早上就是拉了肚子而已……”秦初苒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但就是不喜欢医院,她讨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没事的,求求你了,爸爸!” “必须去!”秦懿突然一烦躁,火气冒了上来。 秦懿对秦初苒从未发火,一直疼爱有加。刚才这么一下,把秦初苒吓愣了,水灵的眼眸里沁着水色,沾湿了长长的睫毛。 “对不起,听话好么?”秦懿意识到,他在孩子面前反应过激了,语气缓和下来,柔声道歉后并把她拥在怀里。 ……………… 吃过早饭,换上休闲装扮,父女俩出了别墅。 打开车库,他们进入了灰色弛越。不到一会儿,车子驶到了大世谐医院。 “郑老院长,请问白晟医生有消息么?”秦懿把女儿安置好在病房,高大笔挺的身躯,长腿迈进了院长办公室里。 “秦先生,你已经知道了基地的惨案,我也不多说了。目前,国家警力已经介入调查,不过,暂时还没消息。”老院长语气无奈,更是无比痛心。 郑季羡,已过古稀之年,身为老院长早到了退休年龄,但一直位居本职岗线。这是因为现代人不愿生养二胎或更多孩子,人力资源短缺,虽有机器人帮衬,但是医院这些事,人性的耐心,细心和责任心至关重要。 当然,这与郑老院长自身原因也有关。他年轻时曾为医院做出巨大贡献,一身本事搁置了便是浪费,他称得上老当益壮,一双眼睛带着隐形老花镜,依旧炯炯有神,英勇气魄不减当年! “嗯,事发后,我和朋友到过事故现场,可惜没什么所获。”秦懿三十多岁,是郑老年纪的一半,但两人是忘年之交,和挚友一般交谈。 “你妻子的事情,我们都感激她,出了事故,确实该向你道歉!”郑老起身,正要鞠躬下来。 秦懿赶紧上前,扶住郑老:“您太客气了,我妻子是自愿的,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 成本会计十八世纪砂浆水泥还是把加速版? “这些年倒苦了你,现在小初苒又……”郑老叹息,真心为这一家心疼。 说到这里,秦懿的心里颇为难受,但也表现得理智:“我不怪任何人,生命中能有她们俩,我过得很开心,应该知足。” “现在的年轻人中,你很难得啊。”郑老夸赞道,继而许诺,“放心,我们一定尽量延长小秦初苒的生命……” 突然,看护秦初苒的护士通知院长室:“郑老院长,小初苒不见了!” 秦懿猛地起身,夺门而出,却看到惊诧的一幕…… 第139章 悬着的心 “爸,爸爸……”秦初苒个子小,趴在虚掩的院长办公室门上,里面两个谈话的大人没有发现。 秦懿突然大力地开门,秦初苒的小身子失去平衡,随即往里开的门倾倒,她咕噜滚过秦懿的脚边,由于惯性刹不下来,最后停在了稍在后方的郑老脚下。 小女孩身穿格子相间的病服,有些宽松不好动,但她全然不顾疼痛,利落地爬了起来,然后站一旁耸拉着脑袋,不敢抬起眼睛看人,小小的身子染着落寞和哀伤,可怜兮兮…… 她没有一滴眼泪的坚强,却是让旁人疼到了心坎里…… 静默几秒钟,除了医院走廊的声响,院长室很是安静。 “秦初苒!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过分啊?”秦懿终于怒吼了出来。 “对,对不起,爸爸……”秦初苒弱弱发出声音,像濒临灭绝的苟喘小兽。 “第一,偷溜出病房,你知道会给医生和护士带来多少麻烦吗?第二,你在门外偷听大人讲话,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没礼貌啊?第三……“秦懿的情绪颇为激动,与平时的俊雅判若两人。 “第三,你这么做会让爸爸很担心,院长爷爷也很担心,小初苒知道了么?”郑老伸出长满厚茧的枯槁老手,拉过秦初苒白嫩的小手,慈祥道,“来,到爷爷这儿来,坐好了。” 郑老打破了尴尬,不让秦懿继续数落秦初苒。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一个父亲对待孩子,打是疼骂是爱,爱之深责之切! “谢、谢谢院长爷爷。”秦初苒这才抬起头来,秦懿发飙的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她要成孤儿了,妈妈不在,爸爸不要!芭比娃娃的大眼睛,闪着细微的泪花,她吸了一下鼻子,“对不起爸爸,下次不会了。” “嗯,我带你回病房。”秦懿的语气稍微降下来。 “没事,反正不忙了,让她在这陪着我吧,快到午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郑老说道。 秦初苒之前见过郑老,但没有亲密接触过,现在她好喜欢这个头发花白,但身子硬朗的老头子。她小嘴打开,一筹莫展的苦脸绽放如春天般的花朵,清美可人,俏皮可爱道:“爸爸好凶,我更喜欢院长爷爷!” 郑老牵着秦初苒去医院的食堂,老的步履缓慢但沉健,小的步调欢喜并蹦跶着,她时不时回头对秦懿做鬼脸! 秦懿收起怒气,矫健的步伐跟了上去,嘴边荡去不少苦涩:“这孩子……” ……………… 医院食堂。 不论是医院工作者,还是患者和探病家属,他们奇怪地看着这一桌三人。 因为他们都认识德高望重的郑老院长,也都认识高冷男神的懿皇集团总裁,但不认识身边的小女孩。而郑老和尚总很少见有来往,他们不免诧异! 其实,郑老和秦懿早就是好友,而且是属于忘年之交,只是平时很低调,不为常人所知晓罢了。 秦懿敬重郑老院长,他行医救人,做人处世一向耿直磊落,为了方便市民就医,还在医院改革和完善不少制度。 郑老院长也欣赏秦懿,他不到四十却踏实稳重,作为世界前500强企业、本市排行第二集团的总裁,不依仗着钱和权势,没有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 正好相反,秦懿反而投入公益事业,对本市医院各方面提供了很多帮助。 吃过午饭,回到院长办公室。 郑老和秦懿聊上了,几句不到,他们便会扯到基地事故。 秦初苒竟然捂起耳朵,只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两个大人,眼神里带着一种怨气的控诉,但可爱极了。 “小初苒,你怎么了?”郑老关心道。 秦初苒假装委屈,呆呆的,萌萌的说道:“我怕爸爸生气咩!” “不要紧,准许你听,反正你也听不懂。”秦懿回了一句。 “损失了诸多医学人才和器备,实在令人心痛。幸好,据警方对现场残留的dna验证调查,应该有三个人逃出事故,分别是白晟和杜奇葩,另外还有28号实验人体,也就是你的妻子。当年,我听过她的事迹……”郑老院长由衷感叹道。 “我听懂了,是妈妈,她还在么?她在哪里呢?可以带我去见她么?”秦初苒眼里闪着晶光,几颗连环炸弹又抛来了! “郑老,你担待些,这孩子问题多得很!”郑老的话语被打断,秦懿为女儿解释道。 “哈哈,没事,我喜欢这孩子,怪聪明伶俐的!“郑老夸道,然后巧妙地劝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妈妈还活着,她很快就回来了。所以呢,小灵要乖,要好好配合爷爷治病,一定可以见到妈妈呢!” “真的么?可你们上次……”秦初苒一不小心最快,透露了上次偷听的事情,她害怕暴怒的秦懿又回来,但还是支支吾吾说了说来,“上次我偷听,你们说,我的病没法救了,活不过半年……” “傻孩子,上次是上次,医学实验基地,你知道是什么吗?”郑老问道,目光带着慈爱。 秦初苒摇摇头,齐肩的柔发来回摆动,稍微凌乱,她懵懂地望着郑老。 “那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厉害的医学人才聚集地,他们已经研制出来治疗h病的疫苗样品!可惜他们遇难了,但是样品很快就送回来,他们为了h病失去了生命,所以你、小朋友以及大朋友们,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他们,这才对,是么?”郑老循循善诱。 “嗯,好好活着……”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秦初苒答应道。 “好了,我叫护士来接你了,回去吧,爷爷每天都会去看你!”郑老望向门外负责看护秦初苒的护士。 “好,院长爷爷再见,爸爸再见!”秦初苒乖乖跟着护士走了。 秦初苒明白过来,郑老是故意留着秦初苒。郑老果然不简单,看似简单的安慰和劝导,却比对一个暴躁如狂的人打上镇静剂还管用,而且是长时间的有效! 不知不觉中,秦懿对郑老更加敬佩了几分! “原来,她真的还活着,这是我最想相信,却不敢绝对去相信的事实……”郑老院长的亲口验证,秦懿虽然稳重踏实,但此刻多了分激动。 “别激动,秦懿!你得做好心里准备,情况并不乐观。杜奇葩在急救室暂时脱险了,白晟和林莯都不知去向。目前,警方暗地里对你一家,白晟一家,以及孤儿院长大的小杜进行了强度保护。”郑老院长给秦懿分析时局,叮嘱他万事小心。 初步调查后,他们已经能确定,有一股恶势力抢夺h病疫苗样品,其具体目的不纯。 医院的照明是无影区灯光,不会产生人影,可以将人360°无死角照亮。男人的容貌一展无遗,细碎的头发,微掩着左眼旁边的刀疤,五官略显不协调,但更增添了几分酷帅,可冷可柔的复杂气质,容颜俊雅无双,眼里闪过坚定的神采。 郑老打量了一番,着重点在秦懿的坚定神采,这年轻人的魄力不可小觑。 然后,秦懿想起女儿,说道,“对了,秦初苒目前在医院里,麻烦您多照顾了!” “看来,我是拦不住你的。”郑老院长实话实说,并以他的信誉担保,“放心,小初苒在这里,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秦懿得到老院长一席话,将女儿放心地留在医院里,但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地…… 第140章 谢师礼 正值周六,林莯一觉睡到中午,无人理睬。 餐桌上,早中两餐一块吃,林莯的肠胃有些不舒服,这习惯真心不好啊! 林莯感觉食不知味,味同嚼蜡,机器人做的饭还不错,但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堵塞着。 门外有声音,韦次回来了。 他的衣领沾着口红,林莯瞥了一眼,觉着有点刺眼,但也就有点而已,因为那白净的衬衫上,落下一个红印,多少让人浮想联翩一下。 午饭桌上,氛围不太对,这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这面对面吃饭的两人。她吃得格外小心,但喝汤进嘴时,发出声音还是显得很大,让紧张的空气中更有几分尴尬。 “怎么了?一夜之间,又变回陌生人?”韦次开口,声音带着磁性,具备蛊惑人心的好听声带。 “你衣领脏了,去换洗……”林莯抬头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乍一听起来有些小哀怨。她说完了,心里狐疑,自己是在……吃醋么? 林莯摇摇头,用离心力的方式和速度,快速把这种想法抛出脑外。可是,那晚光影隧道的图像,却还是填满她了整个脑海,怎么挥都挥之不去! “你,是在吃醋?”韦次玩味一笑。 他是有读心术么?否则,他那双带电的桃花眼,得是有多毒辣的眼光? “咳咳……你不是有洁癖么?”林莯说道,把他的洁癖拿来当挡箭牌。 “别急,小心噎着了!”韦次看着林莯,前几天还狼吞虎咽,今天却是细嚼慢咽,还欲吃又止。 她判若两人的奇怪吃相,他看着她,竟然禁不住乐了。 “你说,我叫你小白兔,还是小云朵好呢?”韦次把椅子挪到她身边,用餐巾为她轻柔擦拭嘴角,暧昧问道。 小你妹啊! “咳咳!”这回是真呛着了,林莯没来得及转脸低头,张口就喷了他一脸。 “都说了,慢点吃,真噎着了!”韦次大手摸到那张俊脸的米粒,顿时面瘫了一般,“好恶心,帮我擦脸!” “恶人先告状,是你先恶心我好么?”林莯撇撇嘴。 她喷了他那一脸,定睛一看确实不忍直视,俊脸上沾着米粒,青菜,肉屑……还混淆着口水。 这事若是不小心外传出去,且不说她不能走夜路,她连白天都不能走在大街上! 想想就恐怖,那有多少个小三小四……小n会来杀了她,武器即便就是唾沫,一人喷吐一口,足以将她窒息活埋了! “发什么呆?快擦!”韦次一脸嫌弃道。 “卫生水,我不会用啊!”林莯刚从卫生水盒抽来,那水就蒸发到了空气中,液化不见了。 “笨死,快点,要么擦干净,要么舔干净?”说完,俊朗的面容是戏谑。 虽然他有洁癖,怎么此刻他却不在意了?林莯听到他给出了选择,额上窜起黑线,真想一掌抡过去! 但是,人在屋檐下,她只好认命:“擦,我擦……马上!” 擦了个去! 这才是她内心的想法,感觉好憋屈啊。 她把纤手伸到卫生水盒,用力一抽起来,“吧唧”一声掉落餐桌上,桌面湿漉漉的,水珠还溅起到自己的脸上。她再把手伸出去,小心抽来了一点点水分,随即又蒸发干了…… “你是在玩水么?快点啊!”韦次催促道。 “是,马上马上!”在她答应的时候,手上不顺利,又一次次失败了。 突然,一手大手附上她的纤手,不轻不重碰到卫生水盒,成功抽出了一张卫生水! 一次次失败的经验叠加,成功了一次后,林莯掌握到了其中的诀窍。 “还玩上瘾了?快点!“男人催促,破坏了她沉浸在玩水的成功美梦。 “来,给你擦擦!”她很开心。因为学到了东西,她帮他擦脸一次又如何,当做是第一份谢师礼咯! 初次尝到甜头,内心是雀跃的!对于现代的各种技能,她觉得,只要有心学习,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莯一心三用,一边给韦次擦脸,一边在想那几个昵称,一边在感慨:韦次真是长得不赖! 轮廓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狭长的桃花眼。这些都是他独特的特征,暗沉的眼睛,没有小年轻人的轻佻,有着经过大风大浪之后的内敛和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他看上去更显显得帅气,睿智。 不过,还有她看不到的。他的帅,不仅是外表,在所有人眼里,他为人桀骜不驯,不羁而自成高调,身后代表的更是金钱和权势,使得他脱颖而出,倍受瞩目。 韦次让她擦脸,他一脸享受,她扑闪着睫毛,煽动他心湖的某处,水纹泛起涟漪:“想好了么?叫哪个昵称?” “不要,还是叫我林莯好了。”这一下,林莯反应迅速。小篱笆,小白兔,小云朵……她不要,这都什么鬼? “看了校园的那段时光,你还是不肯相信我?”韦次假装很受委屈。 “那个很美好很感人,可是我想不起来,也许那个人不是我,只是长得像……”林莯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你就是她,我不会认错!”韦次突然高声道,似乎笃定他认为是对的事情! 突然,手机有感应,是来自莱西的视频通话。 韦次起身离开餐桌,走到窗边。蓝色光屏幕,弹闪出一个美丽的女人。 透着一个屏幕,她妆容妖娆,惊艳勾魂,艳丽中那份狂野的美,震撼人心! “阿次,过两天我就回国了,我亲自到米兰挑了婚纱呢!”莱西显得很开心,声音带着磁性,柔软动听,这女人已经达到妖精的级别。 “也就你不怕麻烦,跑去亲自挑选试穿,现在不是有三维试衣软件么?”韦次不咸不淡地回答,没有表情,让人琢磨不透喜忧,但对万千少女来说,这才帅气,更何况他还成功多金。 “不行,我这辈子最重视和最开心的事,必须亲力亲为!”莱西仿佛不受到韦次的话语或表情影响,她兴致不减。其实,她也顺道去拜访国外的父亲。 “行,你开心就好!先这样,拜!”韦次做出触碰右耳的姿势。 “亲爱的,你总是在忙!好吧,么么啊!”莱西“啵”了一个大大的吻。 通话期间,林莯不想听,但也听着这情侣俩在秀恩爱,感到浑身不自在。 与此同时,她的脑子里冒出很多疑问:韦次不是有妻子有儿女么?莱茜怎么又成未婚妻了?韦次困她干什么?既然是恋人,是想旧情复燃还是别有用心?难道是想……报复? 报复?林莯想到这个原因时,打翻了卫生水盒,顿时桌面、地面都是水…… 通话完毕,看见林莯的异样表现,韦次狡黠一笑,“又吃醋了?你还是挺在意我。” “你离婚了?”林莯问道。 “没有。”韦次回道。 “那你要结婚了?”她一脸惊讶。 “有问题?”他点头。 “当然有问题,你有老婆有孩子,还能娶小三?”她不敢相信,潜意识里的婚恋观还是存在的。 “当然可以,这时代,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他说得理所当然,不带矫揉,“你紧张什么?” 韦次捏捏她紧绷的小脸,她的脸倏地羞红了。他心里直兴奋,她真是害羞不减当年啊。 “别碰我!”林莯拍开他的手,心里对他的信任虽不至于瓦解,但减弱了,还泛着酸味,“就算我是你的前任,前前任……放我走好么?你从来不缺女人,放我走……” 男人不再看他,进入卫生间换衣服,出来后便出了门,高俊的身影消失前警告:“既来之,则安之。女人,你别想逃!” 第141章 转变战术 既然强势不行,她就转变战术,希望通过示弱,能早点离开这超高的楼宇。 韦次裹着睡袍在沙发处,不知是在小憩,还是看电视。每晚快到午夜,他会换装后离开星辰楼宇,林莯要抓住机会上去。 林莯默默做了无数个深呼吸,以防到时候在那个男人面前,强大的气场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挪着小碎步,慢慢过去了:“韦总,明天就是周一了,我能去上班么?” 他没有转头,一动不动倚靠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财经频道在播放着。 难道……他睡着了? 林莯进一步靠前,低声道:“韦总,你睡着了么?听到我说话么?” 她再进一步靠近,看见了他狭长的桃花眼闭上,两层睫毛合二为一。她有些失望:“啊喔,真睡着了……” 她正要离开,一双大手猝不及防地把她箍住,顺势扯她入怀,动作霸道,而且极其暧昧! 该死……这男人假寐! 这只狡猾的猎人,他不动声色,只为了等待猎物主动上钩! “你……刚说什么?不近点怎么听得见?”男人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你假装睡着,可恶,放开我啊!”她挣扎个不停,脸马上红了,娇艳欲滴的小苹果。 韦次看得有些呆了,脱口而出:“今晚,我不去迷世了,陪你可好?” “迷世是什么地方?”林莯问道。 “小屁孩玩游戏,成年人玩女人,你说那是什么地方?”他反问一句。 “哦……那你去好了,明天记得带我出去工作。”林莯说道。 “真舍得我去陪其他女人?”他往她耳边吹热气,这些年经历过数不清的女色,而那单纯为了性,为了肉·欲,现在他不太想离开星辰楼宇…… “当然舍得,我可不想霸占你,出门会被你的小三,小四……用口水喷死的。”林莯推脱道。 “有觉悟,女人!你会在现代混得很好的,最适合被包养。”他夸赞道。 虽然让林莯听着十分别扭,但他确实没说假话,他家里的夏雪达,绝对的传统好女人,甘愿为他生儿育女,打理着家长里短。而小三莱西和小四楚悦,也许偶尔会争风吃醋,但大多数时候乖乖听话,不抢不闹,没有一个女人能霸占他。 “我说过了,包养,请别找我!”林莯据理力争,故意恶毒道,“你去找女人啊,纵欲过度死亡都不关我的事!” 纵欲过度?她是不知道他的自控能力有多强,而且精力有多旺盛!晚上,女人不过是帮助睡眠的。睡眠也是讲质量的,经过夜晚的有质量睡眠,第二天生龙活虎的工作,什么都不耽误! “我也说过了,你还不配呢!”身体的热褪去许多,换好衣服,他又出门了。 次日清晨,林莯还赖在被窝里。 一只大手伸进被子里,狠捏了一把她的腰肢,她痛得惊醒过来:“一大早……你,你又发什么疯?” “起床,带你上班啊!”男人开口,口齿之间是洗脸刷牙后,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林莯一听,不敢再多说话,赶紧从床上爬起,连跑带跳,冲进卫生间去洗漱。 吃过了早饭,黑色飓马载着两人,到了飓影集团。 诺大的楼宇,赫然立于眼前,巍峨壮观。 韦次一声西装革履,高大伟岸的身躯,俊朗非凡的五官,俨然是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 而林莯呢,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与周遭环境的格格不入…… 她不会化妆,韦次给她买了现代化妆品,但他也不会给女人化妆!好在她皮肤白嫩,肤色白盈,素面朝天也看得过去! 她不会踩高跟鞋,尤其是十厘米以上的鞋子。但是韦次不准许她踩着拖鞋,或是运动鞋出门,他对她说,选择上班还是软禁,一念之间! 她不习惯穿短裙,现代白领上班,那个裙子越来越短了。韦次不说话,只看了一眼她裸露白皙修长的大腿,极为满意地点头。按他的话来说,该露不露,藏着掖着见不得人似的! 她的上衣到还好,这几天长肉了,显得前凸·后翘,其中还带着青涩的诱人风味。他不允许她穿着休闲装出来,她稚嫩的童颜,旁人会以为是爸爸带着女儿去游乐园玩耍的! 一路上,她走的无比扭捏,眼神老瞥向自己的身体,总想要遮遮掩掩,然而并没有用,只会更让人觉得怪异! “韦总早!” “韦总好!” 公司里,一路打招呼的到处是俊男靓女。他们西装笔挺,点头绅士有礼貌;她们性感美丽,眸光潋滟有风情! 这时代没有丑人,只有懒人,稍微捯饬一番,人人都是光鲜亮丽的,俊的各有特色,美的各有风格! 这时代的人真是太养眼了!林莯不禁感叹,她一路跌跌撞撞,颠簸中还不忘看美男美女,简直是各路神仙过海,各显神通各种美! 豪华办公室,一进门,便是对着高大的办公桌。 “怎么?魂都被勾走了?”韦次盯着她,问道。 林莯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肯定多想了,韦总身边那么多美人,双性恋也有着大把市场。然后,她莞尔一笑,真诚道:“原来,我真的是不配呢。” 林莯说完后,静静地不再言语,等待韦次工作上的吩咐。 “喂,你在怪我?”韦次以为她自嘲后,她的沉默是在责怪。 “没有啊,我该做什么?”林莯一脸茫然,脚疼地颤颤巍巍站着。 “女人,你会干什么?”韦次埋头在文件里,突然抬头挑眉问道。 “不知道……”林莯实话实说,感觉自己确实没用处,只低头用余光环视四周。 韦次工作起来很认真,他投入的样子沉着迷人,引得过路的女员工透过玻璃门望进来。 难道他是当她是个摆放的花瓶?可是她哪里有半分花瓶的姿色?从外面随便抓个女人进来,都比她强多了! 她实在站得脚疼,善变的男人不理睬他,她也没事做,踉跄着向一个空座位走去。 突然,门敲响了! 韦次抬头淡淡道:“进来。” “韦总,这份文件请您过目。”高挑的女人进来,语气也淡淡的。 女人的工作牌上,名字古蓝,年龄29岁。穿衣打扮一丝不苟,妆容还算精致,全身黑白搭配,两种极致的颜色到了她身上,剩下了四个字:严肃呆板。 一进门,古蓝目不斜视,直接忽视林莯的存在,也没有询问老板的办公室里为什么多了个人,眼里甚至连惊讶都没有。她如同一个机器人,眼神没有感情,完全不同于外面其他女人。她看起来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又或者说寂寞早把她侵袭,已经融为了一体。 林莯用余光大量,古蓝身上除了淡漠,说不出其他感觉,正应了一个词:淡漠如水。 第142章 耐不住寂寞 秦氏懿皇集团。 严森西装笔挺,本该精神奕奕,此时略显不足,熬了几天夜给累的。 不怪严森身心俱疲且动作效率不高,而是对方掩饰和隐藏的能力太强大,做事的每个环节几乎滴水不漏。经过几天的排查,他较为迅速找到了蛛丝马迹,并且进一步调查得到可靠消息。 “有消息吗?”秦懿问道。 严森说道:“查清楚了,您手里的布条来自星辰楼宇,而我在垃圾场师,另外找到含有隐晶跟踪器的还有一个来源,是绝食餐饮店。” “居然有两处?”好看的眉宇拧起,秦懿有些惊讶,但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猜想,这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给出的假线索?”严森提出疑问。 “是真是假,我亲自过去一趟就知道了。”眼里升起一股冷冽,没有温度的眸光,秦懿望向本市数一数二的高空楼宇,心里想起那个难缠邪魅的男人!看来,他一味地忍让,并不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严森神色一怔,尚总平时沉默寡言,难得会有温柔一笑,那只是他的表象。这般模样出现在上一次懿皇集团遭遇大难时,他在股东大会上突兀爆出的强大气势,那时的张狂恣意,桀骜不羁,足以达到了令人侧目的地步,最后他力挽狂澜,企业不仅东山再起,更以惊人的速度越前了一大步! 如今,他再次如同一只睡狮再醒,曾经的狂傲和桀骜不减当年,甚至融入一种沉淀的内敛和机睿。 接下来,秦懿又要离开公司一段时间。 秦家别墅不同往日,晕染着别样的气息。 回到家里,没了那个小精灵跑来跳去在身边围绕,只有机器人硬邦邦的语调:“主人,欢迎回来!” 这让秦懿很不习惯,怪冷清的。 秦懿正在收拾东西,身后站了一个熟人,是邹爽收拾好东西过来了。 这些年,邹爽由假小子的短发留了飘逸的长发,女人味多了几分,打扮得挺漂亮。期间,邹爽有过几段失败的感情,后来致力于创业,如今只身一人在城市奋斗。 “秦懿,二姐走后,很久没见过你这么开心啊。”邹爽过来帮忙收拾行李,她很少叫他姐夫。 “你坐着吧,小爽,我自己来。”秦懿推辞道。 “快十年了,难道你就没想过再婚?未来的日子,如果……”邹爽忍不住问道,她见过他为林莯痴迷过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她也痴迷上了痴迷的他。见秦懿不说话,她继续道:“我说如果……林莯有什么不测,你真愿意一辈子孤单到老?” 秦懿感觉到这话里有话,额上冒了黑线,脸色不悦道:“没有如果,一辈子的事,我不知道。” 邹爽向秦懿挪近一步,让人不敢对视她的目光。她扎起马尾的样子,干净利落,很是精神俏美。 秦懿停下动作,抬起深邃的眼眸,有一丝亮光,乍一看之下,此时的邹爽是有三分林莯的清爽。但不到一秒,他的神采便黯淡下来,化作了沉寂无光。 这,不由地让人想起一句:我是不是要学会新的的卖弄,才能长久吸引你的眼球? 不过,还有七分不同,邹爽的妆容是美丽高调,绚烂夺目;林莯喜欢素颜,比较崇尚天然低调,清丽脱俗,婉约可人。 柔软的娇躯靠上来,戴着别样温度的攀覆,眼泪滑下感伤的脸庞,声音有些颤抖:“让我靠靠好么?这些年,看着你累,我也好累……” 那一刻,就在邹爽快要触到秦懿的身体。他转过身来,面部是让人分不清的复杂表情,确切的是泛起一丝冷意,说道:“我看,这次我一个人行动就好。” 她预料到了结局,但他的拒绝……对她,还是显得残忍! 她的心狠狠被蛰了一下,他经得起诱惑,倒显得她耐不住寂寞了…… 别墅大门,自动识别后开启,又来了一位熟人。 “二姐夫,三姐,我来晚了。”简小浣轻快上前,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开玩笑道,“你们两不是太紧张了吧,搞得我也有点紧张了,说实在的,好想快点见到二姐啊,上次都是我的错……” “小浣,小爽,你们留下,我走了。”打开车门,秦懿迫不及待道。 秦懿走得决绝,剩下两女各有心思。简小浣疑惑,感觉非常奇怪,他们是怎么了?邹爽难过,她的一时冲动,谁来帮忙收拾这被破碎的友谊? 简小浣钻进自己的车里,邹爽跟着她拉开车门,重重拉上车门,定定坐着。 “姐,你们怎么了?”简小浣关心道。 “我跟他表白了,是不是很可恶?很可恨对不对?”邹爽苦笑一声,咬破嘴唇的红妆,嘴边荡漾无边的枯涩与破败。 手握方向盘的简小浣一抖,车子倏地歪向一边,差点撞上其他车子,她一脸不可置信:“你……” 简小浣不再跟踪秦懿的车子,而是干脆把车停到了路旁。修细的手指紧扣,指甲的特殊图案映衬阳光。 “小浣,你说我该怎么办……”捂着脸,邹爽哭得很凶。 邹爽年过三十多,没丈夫没孩子,她结过一次婚,期间有过怀孕,但因为孕吐实在严重而导致堕胎。后来她离了婚,谈了几场以失败告终的恋爱。再后来,她一直当秦初苒是自己的女儿般看待,对秦懿不知不觉暗生了情愫…… 简小浣愣了好一会儿,把邹爽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说道:“还记得么?尽管姓氏不同,性格迥异,但我们四个说过,永远不分家的,没人会怪你的……” “真的么?我很自私,你知道么?我想她回来,又不想让她回来……我甚至邪恶地想取代她,想霸占秦懿作丈夫,秦初苒作女儿……我无耻,我……“ 邹爽自小留着干练的短发,性格刚强,从不轻易流泪,即使在离婚,她也是把红本本砸向出轨的男人。过后,她依旧狠狠爱一场,跌倒后不哭,失败后继续狠狠爱下一场…… 直至后来,她累了,如一只无足鸟,飞不动了,遍体鳞伤地落地了……但是,她枯老的心又动了,被秦懿感动的,所以她想好好照顾秦懿和秦初苒,心中最大的奢望,便是代替林莯去爱和被爱…… 现在,邹爽靠在简小浣的肩膀上,她哭得歇斯底里,积攒了几十年的眼泪:“我……很矛盾,很难受……” 第143章 商界两大男神 若干年前,林莯和她们三个来自偏远的山村,是打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 按年龄排序,严妮儿老大,林莯老二,邹爽老三,简小浣老四。 后来,林莯和简小浣在学校混文凭,与严妮儿和邹爽在社会混打工。她们分道扬镳后,在城市又相聚了。 卫莉是城里长大的,典型的城里人,漂亮自信,活泼开朗,她嘴里永远自称“姐”。 她们几个走到一起,是因为卫莉是林莯的大学同学,林莯成了”中介“那根线。 租来的小阁楼,闲来无事,她们也会挤在一堆,看看国语雷剧,看看韩语棒子剧,自然就经常接触到了都市爱情,一系列的情感偶像剧。 每次,她们会抢着零食看着剧,一边猛地各种吐槽剧情,一边却不忠实地违心追剧! “唉,又是一个狗血的剧情!”邹爽叹道。 “姐算看明白了,这年头,防火防盗防闺蜜啊!”卫莉比较前卫,在她们还用按键机的时候,人家已经用上了苹果土豪金。所以,对于网络流行语,信手拈来。 “精辟,不过,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滴!”林莯一向话少,但偶尔也会插上几句。 “就是,哪来那么多高富帅啊,霸道还温柔!”邹爽脱口而出。 “而不是,还有上次看的,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我们那疙瘩破学校,被追过的女娃娃能有几个?”严妮儿年龄最大,哄完了孩子睡觉,也来凑热闹。 “大妮,你可好了,早结婚早生娃,一辈子的事儿都办完了……”林莯羡慕道。要知道,她自己都快大三了,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卫莉开玩笑道:“姐帮帮你啊?”要知道,她可是院花,一帮绿叶追逐者。但她跟初恋分手后,只看上一个音乐系的学长。 “哈哈,干什么都慢半拍!”邹爽取笑道,然后,她突然问了一句,“要是你抢了莉莉的男人,或是莉莉抢了你男人,会怎样?来场抢男人大战么?” “我会跟小三拼命,但我知道,二离不会抢我男人的!”卫莉大笑道。 几人看着林莯,期待她的回答。 她有些怯生生,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对爱情比较理想和自我,但她异常理性:“我……一定会不要那个男的!出轨啊,外遇啊,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他被抢了,说明他的根底本来就有问题。我不怪他容易被挖走,反而庆幸自己早点认清,趁早离开他……” “我醒来后,这是你们讲的故事,我也不想去责怪你,你只要跟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简小浣劝道。她作为植物人,躺了近四个年头。br> 邹爽停止了哽咽,郑重说道:“放心,我不会让狗血的剧情发生!” 简小浣看了邹爽一眼,不再多说话,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没法决定任何事情。静默是最好的陪伴,她也希望,生活里少点狗血的戏份最好。 ……………… 开车上路不久后,秦懿收到一条私密信息,来自邹爽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我这些年经历太多不顺的感情,只是单纯想找一个靠得住的肩膀。 可能我觉得,现代的好男人都濒临灭绝了,恰巧看到一直你放不下林莯的感情,我痴迷于你的痴迷,才一时冲动的…… 我是一时冲动,我爱的不是你,只是贪恋一份类似你身上的痴情和真心罢了。刚才是猪油蒙了心,请原谅我的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确实是邹爽平时的性格特征,她在信息里一直在强调。 看完了信息,秦懿回信:没事。 两个字,一个符号,不多不少。 他的意思言简意赅,既代表原谅了邹爽,以后他们可以继续当朋友,又同时希望,这段小插曲告下一段落,此事画上句号。 邹爽又发来信息:谢谢。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会帮忙。 秦懿回信:暂时不用。现在,有我和严森就好。 灰色弛越,在路边停下。严森突然出来,长得不错,精神威严,他迅速打开车门,上了车。 秦懿离开驾驶座,坐到了后座,翻开严森准备好的资料。 “如果林莯有什么不测,你愿意一辈子孤单到老?” 邹爽的话萦绕在耳边,秦懿没有真正想过这个问题,这十年间,想勾搭他的女人数不胜数,身边人也劝他,孩子少个妈妈。 但是,他一看到粉嫩嫩的女儿,明净的大眼睛,撅着小嘴撒娇的样子,身上散发着和她母亲一样天真无邪的童话气质,无不映射着林莯的影子。他无法将她从生命中抹去,做不到忘怀。 飓影中心楼宇,灰色弛越的到来,引得不少人的注目。 “尚总,真要这么做么?”严森问道,略显担忧,毕竟事情还有不少疑点,他担心老板凭感觉办事。 “嗯,下车。”秦懿淡淡道,俊脸泛着冷意,眼里闪过难得的阴鸷。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下车,动作干脆利落,车门一开一合。随后,他稍微往后,恭敬地打开车门。 车门一打开,各类女声此起彼伏,赞不绝耳。 “秦总,是秦总——” “哇,是来找韦总么?” “是就好了,商界的两大男神会面,酷爆了!” “……” 颀长的身躯高雅而出,散发着清冷的气质,挺拔的高大身材,俊美的五官目不斜视,没有温度般的深邃目光,迈着阔大有力的步伐,往飓影的大门走去! “请问,韦总在么?”严森上前问道。 “在,在!”前台机器人是摆设,很多女的上来,主动献殷勤。 秦懿淡淡开口:“谢谢。” “一帮无聊的女人,你们还不快去干活?”古蓝下来,淡冷的话语充满威慑力,看来深得韦次的深传。 古蓝,淡漠如水,循规蹈矩如一个机器人:“尚总,请问来飓影有何贵干?” “谈一笔生意,麻烦引见一下。” “好,您这边请。” 古蓝引路,秦懿和严森紧随其后,快速前往那间豪华的办公室…… 第144章 稀客 韦次停下手里的工作,狭长的桃花眼,注视着一步步走进来的人。 “韦总,好久不见。”秦懿不失风度,主动与对方握手。 “秦总,稀客啊!”韦次露出八颗牙齿的官方笑脸迎合上去。 “我想见见白云,也就是你认知的艾离。”秦懿直接问道,深邃冰冷的目光对上狂傲的桃花眼。 韦次微微一怔,但无人察觉这一细节,他掩饰得很好。他能料到秦懿此行的目的,但对方的直接倒是让他侧目,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或者说棋逢对手的感觉许久未有过了。 “我看您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我没记错的话,林莯是你妻子,而白云不是,艾离更不是。”韦次也不绕弯,既然对方亲自找上门,说明其确定了人在他这里。 “是与不是,请让她出来一下。”秦懿已经从郑老院长那里得到信息,林莯即是林莯的证明。 “你找亡妻找到我这儿来?走错了路吧?”韦次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挑衅,佯装恼怒,扔给他一份纸质的档案资料。 秦懿略微翻了翻,里面是各种相片和证明,是记录了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盖上钢印的署名处:白云。更诡异的是,年龄处是十八岁,而林莯若活着是二十八了! 若是早些时候,这些资料足以乱真,但是秦懿却是冷笑:“这些哄骗三岁孩子就罢了,你不要以为能一手遮天,在绝食的录像也是你动的手脚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白云不是林莯。”韦次一口咬定,当然不肯承认。 “我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妻子!”秦懿不卑不亢,没有一丝恐惧,“你们是过去式了,希望你能翻过这一篇,否则法院上见!” “我不想和你废话,这些资料是真的,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你可以去查!”韦次心里尽是不耐烦,但依旧表现的风度翩翩,说话掷地有声。 “你把人还给我,我会治好她的失忆症,事实胜于雄辩!”秦懿不想和韦次纠缠下去,他不是白来的,严森一直对星辰楼宇监视,今天监视到林莯和韦次来了飓影工作。他若有所指,“你揪着不放,是自欺欺人,可悲!” “他们都说我桃色新闻多,所以,林莯是谁?我早就不记得了。”韦次耸耸肩,一派纨绔子弟的无所谓模样,“何来自欺欺人?她不过是我穿过的破鞋,就你还当宝贝,谁更可笑,更可悲?” “嘭——”长腿迈上前,手上暴起的青筋,一拳打过去,俊美的面目略显狰狞,左眼的那道细疤散发着狠戾。 “嘶——”辣疼的脸上,蠕动牙床往旁边吐出混着血水的一颗断齿!大手揪住先动手的一方,狭长的桃花眼蹙起,挑衅地对视! 听到里面有动静,刑默和严森进来,面面相觑。古蓝熟视无睹,身为一个女人,男人打架不关她的事情,而且不是因她而起,她更没有想干预的心思。 正当两个助手想要上前,僵持的两个男人却放开了手,深邃的眼神对视冷傲的目光,一山不容二虎的气势…… 修长的大手伸出,韦次蹭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俊朗的面容绽开了一朵艳娆的罂粟,带有邪魅淬着毒。 韦次不还手,一是在自家公司传出去影响不好,二是秦懿在大学曾是国防生,进部队锤炼过几年。但是,玩手段,他最擅长莫过于诛心:“被我说中了,你果真是癖好不同反响,宝贝别人穿过的破鞋!十几年前,林莯是我穿过的破鞋!现在,林莯是我桃花榜上的小五,你是不是想再捡穿一次破鞋?” “你若是敢再伤害她一次,我不会放过你!”秦懿收起拳头,深邃的目光冰冷不减,但扭曲的细疤舒开来,展现俊美的容颜,高雅的气质倾泻而出,如同一株超凡无双的铃兰。 秦懿一向收放自如,酷雅共存,但事关林莯,他意识到先前是有些冲动,但是不后悔动手! “我是该说,你痴傻情深,还是狗改不了吃·屎?”邪魅的表情,戏谑的目光,韦次直直盯着秦懿,眼里藏着如藏獒般盯着入侵者的桀骜与睥睨。 秦懿不想多费口水,拿出郑老院长的证明材料,事实摆在眼前。 韦次看了随之一惊,但很快将惊讶一抹无痕,而是玩味笑道:“秦总,请你对比好两份资料的年龄,里面的女孩不是艾离,艾离是我的大学女友。林莯,我们都见过,年龄不再一个层次。” “没错,她现在叫白云,但就是曾经的林莯。”秦懿不相信他这套说辞,肯定道。 “如果每个人找不到老婆了,都来看我的桃花榜找人,看有没有位列其中?”韦次不再兜转,下达了逐客令。“对不起,我没闲工夫理这些疯子!如果不是来谈业务的,请你离开!” “好,我马上带她走!”秦懿掷地有声,说完即转身准备离开。 “有了那本事再说,你自己好走,不送!”韦次话冷得几乎到了冰点,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 谁能玩过韦次? 搞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作为首屈一指的大导演,不论影视造诣还是现实生活,逢场便能作戏,阳奉阴违,身边上演了多少场好戏! 韦次暗笑,悲剧男主角秦懿,这出戏希望你接的好…… ……………… 办公室的拐角处,是韦次的专人卫生间,林莯正在里面整理衣物。 全身镜的里,林莯觉得自己很窘迫,她看着一点也不好。裙子短的要死,上衣有些紧身,甚至有些透明得看见里面内衣的颜色,她越整理越歪歪扭扭,不是露了小肚脐,就是露出修长白莹的大腿…… 而且,踩着高跟鞋的脚后跟,又红又肿,它似乎在抗议: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突然,林莯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异常美丽的女人。漂她亮的脸蛋上了妆,一身赛雪的肌肤,最惹人注目的是唇上的诱人红艳,披散而下的大波浪卷发,发丝长达胸前,走起路来上下一起波涛汹涌,很好地显露了迷人的身姿。 林莯愣了一下,这美艳的女人是……是那晚的莱茜小姐! 还没等林莯开口,妖异的红色指甲袭来,莱西抓住林莯刚长到齐肩的头发,狠狠拽着:“哼,浪荡的小女人,竟敢趁我不在勾引到公司里了?” 第145章 女人的妒火 女人的妒火一旦燃起,极其可怕。 林莯被莱西拽得头皮直发麻,全身镜里的莱西在她身后,如同一只夜里红色的恶鬼,这是勾魂索命来了! “疼,疼……你认错人!”林莯反抗无效,被莱西从身后一手勒住脖子,一手扯着头发! 莱西忍无可忍,因为她知道韦次有洁癖,除了清洁机器人,就连她不被允许进来这卫生间!要不是今天她过来以谈公事为借口,韦次都很少让她来公司,更别说用他的私人卫生间。 路过办公室的拐角处时,卫生间的门没锁好,莱茜竟然透过了门缝,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在镜子前搔首弄姿。难道是厕所激情?二话不说,她就冲进来了! “办公室恋情?勾引老板,我弄死你!”莱西把原本就衣衫不整的林莯拉出来,速度快,下手准,力道狠! 勒过脖子,扯过头发,林莯差点没晕死过去,随即又被莱茜要脱出卫生间!她可经不起莱西的一番折腾,一个踉跄,白嫩的脚从十二厘米高的崴下来,如一节白莲藕被脆生生掰断了,发出惊人的“咔嚓”声! “啊——”林莯一声惨叫,小脸痛苦地扭曲起来,露出大大的门牙,没了可爱只剩可怜! 莱西毫不理睬,继续用蛮力拖她出来,还有意往门上一撞,嘴上的红艳咧开,洁白的牙齿,鲜明对比之下,格外刺痛林莯氤氲着泪水的双眼! 林莯就这样跌跌撞撞出来,门口的把手勾到了林莯的短裙,上衣从裙子里勾出来,扣子之前被莱茜扯掉了几颗,她只能甩开莱西钳制她的手,一手捂着上衣的胸口,一手拉着往下掉的裤裙,几近走光。 在别人眼里,比如说一些围观上来的人,碍于韦总不敢乱拍照。但心里疑惑,林莯小姐不是韦总早上带来的么?莱西小姐突然来了,这是女人之间的互掐么? 这架势,这场面,莱茜小姐可谓完胜,林莯则是说不上的狼狈,身上红肿淤青的伤痕到处可见,她衣着暴露,瑟瑟发抖,男人眼里我见犹怜,女人眼里更显得几分浪荡! 莱西得意地勾起红唇,她一身红魅,如一只高高在上的嗜血妖精在凌虐餐前的食物。此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就是要将想借机上位的小女人弄得难堪,以儆效尤! 幸好,林莯手疾眼快,及时拉住衣服和裤裙,否则在公共场合来一场“比基尼t台秀”…… 这口气怎么能咽下?颜面尽失,那干脆不要脸了! “尼玛!仗着小三身份了不起啊?”林莯扑倒莱茜,用力掐她的胳膊和腰间,让她当众大喊出声,然后迅速扯下她本就暴露的衣服,顿时让春光外泄不少! 林莯手段并不高超,这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毕竟,她也要遭受走光的危险,但完全没想后果就去做了。还有一条后路,她想得倒挺理所当然,大不了拿出特制手术刀吓唬围观那些人,吓开一条路就苍黄逃走,飓影大门的方位她已经记下了…… 两个女人厮打起来,林莯扑上莱西,还是选择滚回卫生间,省得一起丢人显眼。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两个女人滚床单般滚进了卫生间,”嘭“地把门合上! 刚才,莱西第一次见到林莯,以为是个逆来顺受的小女人,所以想当众给她难堪也不会怎样,而且,这种扔进人群就找不到了的女人。韦次用过一次便会忘了,这样一想,莱茜更加肆无忌惮。 但没想到,眼前的小女人也是泼辣,发狠起来像只母狮子!莱茜跟着一起难堪起来,进入卫生间赶紧锁门,免得被外人拍了照片,外传会影响聚媚公司的莱总女神形象! 林莯不再顾忌形象,上衣敞开,裤裙半掉不掉。她拉扯莱茜的长波浪卷发,崴脚的她只能瘫坐在地上,把莱茜也拉下水。莱茜煽了林莯几个巴掌印,但无济于事,根本不能让她松手,想爬起来却只能一路被往下拽。 突然,林莯转变方式,不以肉体的疼痛为报复目的,她竟然……要扒下莱西的衣服! “你蕾丝边啊,打架还扒衣服?”莱西赶紧停下抽打耳光的手,捂上自己的胸口。 林莯需要代替那短裙和上衣的遮蔽物,否则她冲出去是裸奔的节奏! 所以,她要扒了莱西的裙子,裙子套在里面,外面再穿上,赶紧逃走! “你,你个神经,变态……阿次,救命啊救命啊!”莱茜惊恐大喊了起来,往门上爬去,扬起手掌正要给韦次打电话求救! “我遭你惹你了么?贼喊捉贼!”林莯十分不爽,眼里流着泪,身上各种疼,但此刻内心有一种泄愤的特别爽! 林莯一听,更加疯了,这几天的憋屈日子她受够了!他给的暧昧真假难分,他的态度忽冷忽热,现在,就连他的小三竟敢当众欺负她,故意羞辱她! 有一种活火山,不定时地会间歇性爆发,但造成的伤害不大。而有一种死火山,一般不爆发,但一旦爆发,威力之恐怖无法估量! 醒来后,她遭遇的事情不算多,但也不在少数,没几件顺心的事情,莫名其妙发生在身上有黑衣人抓捕,星辰楼宇软禁……光怪陆离的现象,社会骇人的听闻,她一次次被抨击了内心,她压根不属于这里,可是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又能回哪儿去? 办公室里的人都赶了出来,率先出来的韦次和秦懿,他们不明白大家聚集单人卫生间的原因,但是尖叫的原因正是来自里面! 卫生间的隔音效果不差,但是,门不停地被撞击,里面闹出的声响大的骇人。 “让开!”韦次大喊,大家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然而,一次只能进来一个人,更别说挤进来韦次和秦懿两个高大的男人。 韦次捷足先登,健硕的胸膛抱上冲出来的莱西,刚好挡住她**前的春光,底下被林莯死命扯着裙子的另一端,他吩咐道:“古蓝,去准备衣服!” 第一时间,韦次没能管地上瘫倒的林莯,因为门外都是人,怀里的莱西不能走光,怎么能在随意给人看了身子?而且一传出去,豪门的艳照门比明星那点事儿,会闹得更沸沸扬扬! 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林莯以为是韦次来帮她,那男人口舌毒辣,但关键时候应该不会不管她…… 但事实摆在眼前,林莯内心有些拔凉。 第146章 跟他回家 想着想着,她委屈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上衣的几个扣子也掉落了,半敞开着,整个人一副落魄模样,荡漾着苦涩的无形伤痛,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惨状…… 眼泪沁出,她的视野朦胧,恍然间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把韦次推开,颀长的身躯挤了进来。 腰间系上一件西装,温暖瞬间包裹而来,他把她扶了起来,轻柔地拥在怀里:“乖,跟我回家。” “秦先生……”每次她最狼狈最无人依靠的时候,他都会巧合出现。 “不许走!”韦次怀里抱着一个,对着另一个说道。 他凭什么留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朝三暮四地不像样!? 有关的那份档案,韦次在星辰楼宇早就给她看过,韦家是慈善家,资助过她的学业,治疗她的十年病情…… 那次,韦次拿出这些东西时,眼里诚恳加上真凭实据,林莯有些茫茫然地信了,有时候甚至还以为,他和她之间的小暧昧不是装的,忽冷忽热的他偶尔会给予她温暖,他性格本是那样,她也就不怪他了。 原来,他是不爱她,才舍得暧昧。 只不过,他留下她的目的,一直令人捉摸不透,难道只是单纯想她报恩?她之于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他集齐金钱,名利与权势于一身,上天还偏偏给了他一副好皮囊,俊朗非凡,气质如王者风范! “我们走!”秦懿搂着狼狈的林莯,想把她打横抱起。 “我还能走……”林莯却了拒绝,她抹了一把眼泪,踉跄着坚持自己走出了私人卫生间。心想,她暂且离开这里,以后再作打算。 韦次把莱茜留在卫生间里,随即对古蓝使眼色,让她送衣服给莱茜。然后,他独自出来,命令负责他安全的萧瑟:“萧瑟,带人拦住他们!” 话语刚落,意外瞬至。 “嘶——”整座楼宇,电光倏地闪烁,所有窗户变为深黑色,如同夜幕急剧降临,暗无天日! 白天不同夜的黑,瞬时切换的黑暗会导致人眼的不习惯。人眼从光明到黑暗的过度,需要零点零几秒,这短暂的适应期足以做点什么事了…… 突发情况不单单是意外,藏着肃杀的暗影浮动! 果然祸不单行,接踵而来的是危险,保卫人员出动,搜索入侵者,黑暗里展开追逐战,跑跳之间伤到了紧张乱窜的员工! “啊啊!”尖叫声四起,夹杂着男声和女声,无一透着惊悚和恐慌。 停电前,韦次健步上前,刚抢过秦懿怀里的林莯,眼前一只拳头袭来,他正要还手,闪躲过去没被打中。但是,全世界怎么突然黑暗一片?难不成是他晕了?他没被打中,这根本不可能! 等韦次反应过来,人眼适应了黑暗,林莯被秦懿带走了。 “别怕,跟我出门……”秦懿抓着林莯的手,他习惯黑夜,常常想她而夜不能寐,此刻只想要带她离开,终于不再独自面对黑夜。此时,突发的情况复杂,但他内心是伴有一丝欣喜的。 往大门走的路上,秦懿正要打开手机灯,但胳膊传来强烈的疼痛,上好的白衬衫袖子被割裂,染上大片的鲜血,痛感传至大脑神经,他条件反射地抽回手! 一只脚崴了,又失去了秦懿为支撑,林莯在黑暗中跌倒下去,不料却撞上另一个怀抱,还触到了那人**前的两团柔软,这哪来的女人?怎么会对她张开怀抱? “唔——”口鼻被人捂住,林莯只觉得黑暗中一阵晕眩,昏倒了过去。 等秦懿再次伸手,怀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秦总,白小姐在那里!”鹿一鸣打开手机灯,看见林莯被一个黑衣人扛出门,移动的速度极快,看来那几人有备而来,他们将脚底加速器使出极限的速度,快如疾风! 长腿迈开,秦懿已经追出了门。鹿一鸣立马跟在后面,黑暗中,他行动不便,对这突发的混乱状况也十分不适应。 韦次接过刑默递来的夜视镜,紧紧蹙紧浓眉,怒气冲冲问道:“萧瑟,这怎么回事?” 面对韦次的震动,萧瑟丝毫不敢怠慢,速速派人去查明此事。 “有人袭击大楼,切断了供应电源!”萧瑟报告道。两处控制点不在同一个地方,但两者以肉眼能辨识的速度,几乎算是同时发生,说明作案团伙至少两人以上。 脸色闪过异样,韦次赶紧跑回办公室,看到一抹黑影在翻阅文件,他下令:“抓住他,快!” 贴身的保镖个个身高体壮,马上冲了过去,但是黑衣人破窗而逃,身后的衣服张开飞行羽翼,扑扇着空气逃离了飓影中心楼宇。 萧瑟命人快速修复电源,韦次马上检查关键文件,幸好知道秦懿要来之前上来密码,他松了口气。但是,当他望向窗外,扛走林莯的黑衣人奔向一辆车子,狭长的桃花眼猛地蹙紧,身上散发暴怒的气息,此事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飓影大门外,黑衣人把晕倒的女子,直接塞进车里,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快开车!”秦懿和鹿一鸣上了劳斯莱斯。 后视镜里,秦懿的胳膊血肉模糊,伤口很深,稍微撕开衣服,能看到森森的白骨……若是平时,鹿一鸣肯定叫来私人医生,或载老板去医院。但现在,他看到老板脸上的严肃和焦急,一句话不敢多劝说,一切听老板的指示行事。 “是!”鹿一鸣赶紧发动车子,可是原地不动。 “发什么愣,快追上去!”俊脸渗着汗珠,他几乎用吼的气势! 鹿一鸣面色窘迫,赶紧下车检查,惊讶道:“四,四个轮胎……都被扎破了!” “该死!”不顾受伤的胳膊,长腿迈下弛越,他单纯用腿力追上去。 鹿一鸣愣在原地,老板是疯了吧?他怎么可能跑得过汽车? 载着林莯的车子早已远去,秦懿目测车子的方向,猛地往另一个街道跑去,他知道有一条捷径! “咻咻——”是那辆车子驶过桥头,秦懿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体型极小,但威力堪比大炮。他瞄准后,当即打爆一个车轱辘,枪口还冒着余烟,他赶紧继续跑上前。 被击中的车子失去平衡,车声撞上的栏杆,崩裂的断声,里面连车带人飞下了跨江大桥,落下水中激起几米高的水花! 第147章 人工呼吸 在这信息爆炸的时代,先是飓影集团的遇袭,再是跨江大桥的事故,早已传遍本市,警方快速介入此事,分别派人到了两处现场查探。 “韦总,你这里的情况怎样?” “发现及时,防御得当,公司损失不大。” “人员伤亡呢?” “员工无人伤亡,被歹徒绑走的白云,请尽快找到她!” “好的您放心?” 飓影楼宇,警方和韦次正在作笔录,详细查探遇袭事件。? 另外,刑默早已经被韦次派出,私下里秘密调查此事。警方这边,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们自己的能力更强大。 韦次这号传奇人物,是本市的经济收入巨头,飓影霸道总裁,还有不为人知的一幕,他黑白通吃,道上更是少不了人。 ……………… “秦总,您手持枪支如何解释?跟此次事故有关系么?”一大帮记着围上来,众所周知,私藏枪支是一大重罪。 没有温度的眼神射向提问的记者,那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现在,秦懿跑了几条街道,体力损耗,加上失血不少,面色有些惨白,透着疲惫,还有狼狈,眼神却带着一股凌厉。 “快救人,打捞落水车!” “秦懿,这儿交给我们,你先治疗吧!”一名身材魁梧的警官赶来,气质凛然,是战友兼好友李乘风。 “承风,快救人!”秦懿完全无视记者的问题,只关心那一方落水的情况。 鹿一鸣跟上,也叫来了私人医生王松,当场给秦懿诊治伤势。 冬来肃冷,两岸柳枝光秃秃的。 秦懿凝望着这一江冬水,双眸深邃的目光在这深秋时节,随着纷飞的垂柳在秋风中摇曳,这次不许再出任何意外! 李乘风所带警队,各种配置先进,人才办事效率极快。十分钟后,他们已经把一名受伤女子救上来,同时抓捕了两名黑衣人,用光链铐住罪犯的双手。 鹿一鸣通知了私人医生过来,看到秦懿很少受外伤,目光讶异于那健实的臂膀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一刀下的极深,应该是卯足了巧劲和狠劲! 一名女子被搭救上来,秦懿想马上赶到她身边,王医生无奈,只是给他简单作了包扎。 秦懿在部队训练过,对这些溺水或外伤等情况处理得心应手,他不顾自己的伤口裂开染红了绷带,双手娴熟地交叉叠加,放置在她的胸口之上,一起一伏之间帮她把水压出来。 本来只是打架互掐产生的淤青伤痕,在车坠入江里,她光洁的额头撞出了个红肿大包,一只胳膊脱臼,修白的大腿被碎裂的车窗割破出了血,而被高跟鞋磨过,被莱西弄崴的脚部,现在更肿得比鸡蛋还大…… 第一次遇见,她江边落水,差点被江中央的湍急水流冲走;第二次遇见,她在车站,受了惊吓又挨饿,血糖过低而昏过去;第三次遇见,她在绝食餐饮店,红肿的脚踝,疲惫的一身,缩在冰冷的角落沉沉睡了过去…… 每次,他遇见她,呼吸都跟着心疼。 此时,她不停地吐水出来,但人依旧是昏迷不醒,嘴唇发紫,脸色苍白,一种死人的惨白。入冬的江水渐渐变冷,她这具泡过水的身体肯定很冷。 “秦总,我来做人工呼吸吧。”王医生见状,打捞上来的小女人没醒,提议人工呼吸是最好最快的的急救措施。 眼神隐隐闪过阴鸷,秦懿淡淡的语气无异平常,但莫名泛着一丝冷意:“不用,我来。” 王医生先是惊讶,身为秦懿的私人医生,他对雇主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很少接近女色。所以,他是为了秦总考虑,才主动请缨,没想到秦总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冷怒,该不是他自己的错觉吧? 俊脸俯下,秦懿带着温暖的气息,往她的小嘴输送氧气。相碰的那一刻,久违的感觉跨越时空,熟悉的味道,柔然的触感,独特的味道,他的胸膛跳跃着一个异常激动的心脏! 唇间的轻柔触碰,以及不经意的摩挲,她感到舒服,还带一点奇妙的享受。窒息的感觉好多了,她慢慢呼吸顺畅起来。泛白的手指头动了动,马上被一只有力的暖手握住,她感受到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如同寒冷的冬日里,捧着一杯带着阳光的热咖啡,嘴上贪恋般地缀饮点点滴滴! “咳咳……”她呛了呛声,香软的舌尖前有阻碍的东西,就这么猝不及防,舌尖儿碰上了那两片温热的嘴唇,触电般的感觉闪过,刹那间的黑色夜空,爆亮出火树银花异常璀璨! 昏迷在冰冷的意识,一个激灵,她惊醒了过来,赫然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的眸光似水,又似火,仿佛能把人熔融了一般…… 沉浸在熟悉的回忆,一个激灵,他惊醒了过来,眉梢眼角有了柔意,笑颜对上她惨白的小脸,她瞬间转换为羞涩的红润,让他更升起疼爱和保护欲…… 秦懿叫王医生把白大褂脱下,带着些许宠溺的目光,他将衣服小心给她穿上:“穿好,我送你去医院。” 白大褂穿在林莯身上,衣服的尺寸过大,显得十分宽松,对她并不合体,但好在遮住了身上所有不该露出的体位。 倔强又娇弱的女子,静静靠在宽健的臂膀里,虽然凹凸有致的身材遮掩好,但是,这一身白色还是晃到了秦懿的眼睛。 突然,一只纤手捂住秦懿的口鼻,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林莯说了一句:“……刺激性气味,有,有毒……”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跨江大桥行驶过的汽车也无辜遭殃。敞开车窗没关好的,开车的人吸入这一股刺鼻的气味,随即失去了意识,汽车失去了控制,幸好在车与车之间的停刹装置有了感应,猛地全停了下来! 后方远处,司机们不停地按喇叭催促,但前面的汽车纹丝不动。情急之下,他们赶紧下了车想理论,但前脚刚迈出车门,刺激性气味窜入口腔,进入呼吸道,后脚整个身体就麻痹了,倒地昏死过去。 这股气体只在这一带小范围的扩散,但引起的连锁反应,已经成功让附近几条街道的交通陷入了瘫痪状态…… 始作俑者正是黑衣人,氦镭往鼻子戴好防毒孔塞,也给被捕的氰锌戴好,然后把她扣上的双手解开,说道:“这化学喷雾迷烟果然好用,快抓8号!” “好险,这回差点栽了……”氰锌也吸入了不少气体,头脑有些晕眩,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莯的专业意识发挥作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危险,但还是仅凭人的双手捂住口鼻,根本没有抵抗毒气的余地,本就虚弱的她再次倒在了秦懿怀里。 “莯莯……”秦懿屏住呼吸,但这一开口呼喊,味道怪异的气体瞬袭而来,充斥整个鼻孔和口腔。 氦镭高大健壮,肌肉大腿打开,一个短跑助攻上去,硕大的铁拳锤向秦懿。 第148章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秦懿第一反应是还手,但是片刻的意识挣扎,选择以身护住怀里的人。 背后当即被重重打了一拳,动作之狠,力道之大,如野牛看见红色的幕布一般,可惜斗牛士有红布为幌子掩饰,秦懿什么都没有,腰间有一根骨头发出细微裂响声。 浑浑噩噩中,秦懿由于吸入刺激性有毒气体,头脑越来越晕眩,只知道对方也是练过拳脚的,攻防之间越来越处于弱势。 大脑渐渐麻痹,晕眩感再次浓重袭来,秦懿摇摇脑袋,目光迷离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凌空一记飞腿,再次踢在他的身上。抱着林莯的他动作迟缓,加上烟雾产生作用,闪躲不及,受到了对方一次次的重磅出击! 没办法了,秦懿掏出小型的枪支,但是另一个敌人突袭而来! “嘶——”秦懿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伤处再次被划上了一道,他的手本能地略微停滞。一个敏捷的身手抢过了林莯,是伤他两次胳膊的同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氰锌。当她从毒气缓过来,立马给氦镭支援。身为女人的她,下手是对方的弱处,行动快,下手极腹黑凶狠! 对方二打一,秦懿难免吃亏。 “下去!”氦镭打开前车门,抓起人轻松便扔开。里面的车主被一把拽下车,匍匐滚下,摔了个狗吃·屎。 然后他打开后车门,让氰锌把8号实验体塞到后座。 动作迅速,令人咋舌,那两人的身手俨然是训练过的专业人士! 瘫痪的交通不利车行,他们果断往人行道开车,道上横竖着几个倒下的人体。所幸,现在是白天,人行道人不多,晚上才是这座不夜城出没人群的时候。 秦懿望着从远去的汽车,双眸合上前透着不甘心,侧脸的那道细疤,磕到了冷硬的钢筋水泥地上,沾染了灰尘…… 郊外,一栋建筑物,十分破旧,外形依稀可辨,呈规矩的立方体。 汽车停下,林莯被蒙住整个脑袋。两个黑衣人,一人扛她下车,另一人开车往别的方向行驶而去。 他们的车坠江毁了,抢来是市民的汽车,会有卫星定位系统,这样警方会很快找到他们! 所以,男人和女人兵分两路,一人在破旧的建筑物里看住28号实验人体,另一人把汽车开走,充当诱饵的角色。他们想通过拖延时间,好等上头的备用方案来指示行事。 女人把林莯安置好,暂时松了口气,手机联系男人说道:“终于再抓到她了,氦镭,这次得看紧了!” 男人胸有成竹道:“氰锌,那边很快有人来接应,到时候把她交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位于房子里面的一角,双手双脚被布条捆上,林莯慢慢苏醒过来,看来那刺激性烟雾的作用,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的双手没有像上次被光圈捆住,没有那灼烧般火辣辣的疼,但之前受伤加落水,此时的她情况不妙,像一只孱弱的羔羊蜷缩在角落里。 名叫氰锌的女人挑挑眉眼,不耐烦道:“我终于不用变脸了,恢复!” 明明是这一张脸,瞬间变为另一张脸,近在眼前的换脸表演,惊到了刚醒过来的林莯! 如果林莯没被黑衣人抓住,肯定会惊讶这变戏法的精湛技术,但是,她现在只是惊恐:“你……你不是早上保安部的夏什么青?” “夏小氰,不过,我也是氰锌!”女人得意道,挑起林莯白皙的下巴,“又再见了……远看,这张小脸马马虎虎,近看嘛,长得还有几分姿色!” 一般来说,一个女人不会随意夸赞其他女人漂亮,而且氰锌是一个自恃漂亮的女人。这说明,氰锌是存在一种酸酸的羡慕和嫉妒心理。 近看林莯,她长得确实不错,而且属于耐看型。第一次她被抓时,氰锌完全没把她看在眼里,交道打久了,居然神奇地改观了…… 突然,白大褂被人扯开,露出两条白莹修细的长腿,红肿的脚踝,淤青的痕迹,丝毫不影响这大长腿的美态,反而容易吸引人往别的方面想入非非,恨不得掐上一把,这是一个让男人有肆虐欲的小女人! 旁边无人,氰锌更肆无忌惮,勾起的红唇透着邪恶,一双贼眼继续往上探。白大褂下,她娇弱的身躯不是干瘦如平板,而是凹凸有致的身材,略显丰满,如同妖娆诱人的果实,无形中散着淡淡的魅惑…… “你,你干什么?色女人……”林莯皱紧眉心,竟然这样被人看光了身子!即使同是女人,她还是极其不习惯,内心带浓浓的羞耻感,连窗外扑腾而入的劲风也吹不散。 氰锌看了看林莯的身体,又抬头看看那张素颜的小脸,性感的红唇微起:“啧啧,还真应了那句话,如天使的仙,似魔鬼的妖,幸好,氦镭离开了,否则孤男寡女,我还真不放心啊。”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为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林莯说道。她挣扎着摆脱女人的魔爪,那双该死的眼睛,真是肆无忌惮的邪淫。 “呵呵,本市的两个大男神,我还一直疑惑,他们居然为你这等货色倾倒?现在,你倒让我另眼看待了……”氰锌没理会林莯,自说自话。 窗外,午后的阳光稍微偏移正上方,斜着射进房间。 氰锌半蹲着,有意用力掐了一把林莯的大腿,往上增添了一道淤青。 林莯疼得直流眼泪,那女人下手太狠了! 紧接着,明晃晃的刀子从氰锌的腰肢取下,上面还沾着秦懿的血迹,她伸出**舔了一口血液。 不甚明显的烟熏妆,大白天的本应该没什么,但搭配上氰锌的行为,场面极其诡异,越发衬托了室内的阴暗森然,这足以吓到任何一个正常人。 性感的嘴唇闭上,女人动了动喉咙,蠕动着咽下血液:“不错,够腥,够味!” “你……”林莯说不出话了,看着氰新诡异的动作,一步步向她靠近。 原来,她觉得莱茜是只红色女鬼,那绝对是小儿科,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真的恐怖,裹着黑皮的两只大腿刚健有力,走一步发出一个死亡的音阶,仿佛是从地狱走出来的嗜血魔鬼! “哈哈,你怕我?为什么会怕我?”氰锌开口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声缭绕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你想干什么?”红肿的脑袋拼命的摇晃,小脸害怕得扭曲起来。 氰锌再次蹲下,声音压低,吐字带着狠劲:“你说说看,在哪剜一块肉好……” 第149章 变态凌虐狂 “不要!”林莯吓得面如白纸,扭曲的小脸被揉皱。 氰锌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变态凌虐狂! “剐大长腿?我喜欢看血刺啦啦地飞溅;剜小脸蛋?我喜欢看那种扭曲带血的表情……”氰锌大笑,内心抑制不住兴奋,她出来做任务,好久没做过这种事情。 第一次有了感觉,她能摆脱别人掌控的命运,反过来去能宰割别的生命,角色颠倒真好…… “哐当——”门开了。 氦镭回来了,他抢过女人的刀子:“猪女人,你发疯了还是犯蠢了?她是实验人体,你不许乱来!” 氰锌对着氦镭妩媚一笑,但语气略带挑衅:“你当我傻啊?老板用她的身体,我划几刀又不会影响。” “凡事有个万一,万一出了意外呢?”氦镭不满道。 “切,你居然敢处处护着她。这个小女人是挺耐看,第几次你就被她迷上了?”氰锌说道。 氦镭瞥了氰锌一眼,敢情她是嫉妒加吃醋了,大手搂过那只婀娜细腰,爱抚道:“宝贝儿,你才是最好的,我可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健美的胳膊勾上男人的脖子,柔软的身躯迎合上…… “镭……”女人似是有意撩他。 “咳咳……”林莯不舒服的咳嗽几声,秀恩爱不要紧,千万被在她面前那个啥…… 男人推开她,尚存理智:“办正事,别玩火!” 正在这时,林莯的肚子响了。氰心松开氦镭,不得已又充当保姆,去厨房简单地煮了点食物。 不到一会儿,氰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回来,应该是名副其实的黑暗料理。林莯闭紧嘴巴,赶紧别过脸去,氰锌不跟她客气,大力地捏着她的嘴,喂她大口大口的饭菜,她嚼得双腮生疼,又被灌了水咽下去。 此时,那个女人相当于是饲养员,与其说是喂,倒不如说是塞!据传说,烤鸭生前,就是这般被赶到指定区域,然后让机器往食道灌输食物,它们顿顿不吃饱而是吃撑,多余的能量转化为脂肪囤积,是硬生生被塞胖填肥的! 林莯呛到了,直接往氰锌身上喷饭,然后咳嗽个不停! “啪”的一声,氰锌手起掌落,下手之重,让林莯苍白的脸瞬间红肿,嘴边流出猩红的鲜血。 林莯惊恐而又无辜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忍不住问道:“我……跟你们有冤还是有仇?” “跟我们倒是无冤无仇,但你跟老板,我们就不清楚咯!”氰锌嫌弃整理衣服上的污渍,邪恶道。 “算了,氰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虽然你是个……”氦镭有些看不下去,只要任务完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就是个男人婆,怎样?我就是看不惯这个小女人,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兮兮。”氰锌给氦镭一记白眼,又狠狠瞥了一眼林莯。 “装?她像装么?还不是被你给虐的……”氦镭不说还好,一说又勾起氰锌的怒火。 氰锌本来准备离开去干洗一下衣服,转身又向林莯大步靠近。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即将下来的几个耳光,幸好被氦镭挡住了! 林莯后退,也只能退到墙角,氰锌挣脱氦镭,过来揪住她的领口。气都快透不过来,她眼见着那女人的“熊掌”落下,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将脸别过一边…… 疯女人掌心生风,下手在即……悲催,肿么办?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警车响起,是李乘风的声音,在超速扩音器里雄浑地传过来! 扩音器的喊声传来,重重砸在两个黑衣人的心上,他们万万没想到,调虎离山之计如此快速被识破! 氰锌和氦镭立即进入警戒状态,默契相视点头,他们要拖延时间,等待上头的相关接应。 氰锌是一个练出了马甲线的女汉子,快速敏捷把林莯的嘴堵上,单手拎起她扔进一个塑料的四方盒子,这可以屏蔽人的生命特征。 封盖之前,氰锌的嘴角咧开,唇红齿白,露出看似明媚而暗藏骇人意图的笑容:“小青蛙,白花花,肚皮圆滚滚,内脏多又多……我们很快会再见面,呵呵!” 这押韵的顺口溜,这让人心发毛的笑声,即使在白天,也是阴森森的。 林莯悠然而起一股冷意,自心底攀升扩至四肢百骸,她忍不住打了冷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能地让身体的骨骼肌战栗产生热量,来驱逐寒意…… 林莯被扔进方形盒子,又被套上麻袋,最后放到一辆私家小轿车的后备箱。 这里不是一楼,氰锌上了车子,一直等待发动。 因为氦镭又去实施诱饵计划,如果失败的话,氰锌就试图撞开一道墙面,往其逆方向闯逃出去。 ……………… 房子里,有一辆老旧的农用拖拉机,氦镭启动起来,如天雷滚滚般轰隆冲了出去。 巨大闹响,警方的火力完全被吸引到了氦镭这一方,顿时枪炮声四起,隐约间还有激光枪的闪烁,可知警方出动的阵容强大! “交出人质,不要负隅顽抗!”李乘风拿着扩音器,冲着潜逃的改装版拖拉机,展开大力追捕! 李乘风之所以把带队的全部警力放在这边,因为彪悍的拖拉机上有同伙,十有**是那两个放毒气的黑衣人,后面还有一个大麻袋,估计是秦懿要救的女人质。 “嘭!”神枪手李警官出手了,一枪崩掉一个黑衣人,但是飞出来的是什么? 一个类似人体的东西,顿时如一个泄气的气球漫天飞窜。那不是同伙,而是一个假人,一个往里面吹制空气的塑料人! 李乘风爆了粗口,对手太狡猾了! 亏他爽快答应了秦懿,一定把女人质毫发无损地救回来,这不仅辜负了好友的信任,更对不住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竟然被小伎俩摆了一道! “小莫,这儿交给你了!”李乘风把这边交代手下,随机应变的能力不是吹的,意识到人质是在刚才那栋稀奇古怪的房子里,“走,一半人跟我回去!” “李sir放心!”莫铭是一个爽快的年轻小伙,严肃对战的眼神显露光芒。 第150章 知耻近乎勇! 房子里,私家车。 氰锌的内心惶恐不安,仿佛回到儿时的生活,那段与老鼠吃住在一起,过着朝不保夕的绝望日子。 她不要被人宰割的命运,而是要掌控主动权,亲自去手刃别的生命。 一个组织披着光辉从天而降,给了她可以蹂躏的小白鼠、可以肆虐的小青蛙,还有其他的等等小动物。 所以,氰锌永远不会背叛组织,永远相信同伴,永远忠实唯一的性同伴,视组织的一切为崇高的信仰,用生命去履行…… 不远处,有警车的声音传来。 氰锌一惊,氦镭牺牲了?不,他很强,不论哪方面都很强,他不会死的! 她跑到窗户前,果然看见一辆辆回来的警车,心底的恐惧节节攀升,迅速扩至无限大! 她怕的不是警察,而是害怕氦镭不在了,那个平时与她斗嘴,在床事给她温存的男人,此时更是内心的无限牵绊…… 死就一个字,怕什么? 大不了,她下去陪他,黄泉路上相伴,两两不会相忘! 但是8号实验人体,她必须完成任务。有了这份大无畏的精神,她抽出腰间的进口军刀,从房子里挖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两把枪支。 然后,她把刀咬在性感的红唇里,异常冷静往里面添加子弹。她满心希冀,一颗子弹射进一颗红心,即将爆出的鲜血多么鲜亮,多么令人期待…… “嘤嘤……”林莯被困在盒子里,全身很难受。她不会缩骨功,此时却像一个耍杂技的表演者,挑战进入不可能的狭隘空间。 接二连三的事件,她已经把眼泪熬干枯了,此时浑身肿疼酸胀,泪水都流不出来了,小脸痛苦地紧绷着。 靠天天会塌,靠山山会倒。 每次遇难,她都给自己灌输这样的思想,绝不认命,绝不能服输! 不算太黑暗,她勉强可以看见自己的身体,把双腿稍微用力叉开,接着把头低下,脑袋往脚趾头上蹭。疼,挫骨的疼,撕心裂肺的疼……尤其是脚崴处,像是被人恶意弯折般的疼! 疼,疼也要做,作死也要做……否则,她就要变成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争取,还有一线生机,不争取,板上钉死无疑! 疼,也要给老娘忍着! 想想那得有多疼,堪比孕妇第一疼痛,耻骨联合分离症状……她继续低头伸过去,就这样坚持,很好再往前,双手背着支撑盒子的一面,得到一个反向支持力,嘴巴一步步向脚趾头靠近,姿势诡异,但绝对满分的体前曲! 不错,干得漂亮,其实一点也不疼,继续往前……没错,精神可嘉! 她没想过自己居然是如此出色的催眠师,能够这般变相地鼓励自己,去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动作。嘴巴被封上的胶布,她用脚趾头终于成功撕开了! 没有歇息的时间,接下来,她把头往自己的胸前低去,嘴巴撕咬白大褂的扣子,咬开后小嘴往隆拱的内衣探去…… 一只猪拱白菜的技术,或许都比她好,猪已经拱到了卷菜心,她还是一无所获。 被封口太久的嘴巴有些麻了,她拱了好白天,终于感觉到了那个坚硬的东西。 白晟哥如果知道,一定很欣慰,林莯费尽千辛万苦……只为了拱出他的特质手术刀! 内衣有隔层,林莯一般不用手术刀的时候,会开一个小口子把刀藏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其实,说到底,还是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有一句老话说,知耻近乎勇! 而到了她这儿,知无安全感而近乎变态! 幸好的是,四方屏蔽盒子的主要材料是塑料制成,外面的麻袋的遮光效果也不是很好。所以,借着一点光亮,嘴巴叼着手术刀出来,她终于把脚上捆绑的布带割开,双脚暂时解放了。 接下来,她的手被绑在背后,有难度了。于是,她两只手用力往一边伸,用力地伸到腰侧时,嘴巴摇晃几下,可伸缩的手术刀变长,割了布条把双手也解放了。 手脚不受束缚,事情就好办多了,她见过白晟用手术刀割断甬道,可谓削铁如泥。现在,困住她的东西,不过是塑料盒子和麻袋,她的手术刀不过牛刀小试。 不过,真正的大麻烦是外头的氰锌,因为盒子的空间不全是黑的,所以林莯猜测,那女人没有合上后备箱。但是,林莯不知道,氰锌为什么没合上后备箱?难道是方便有人来接应? 想到这里,她必须赶紧逃走,否则敌人多了,更不知道怎么逃…… ……………… 李乘风带着警队靠近,十几辆警车极速而来。 “不就是几十人嘛?我一个人足以干掉你们!” “一群吃着公粮的小白鼠,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崩一双!” “氦镭最好没事,不然,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 红唇蠕动着,氰锌在自说自话,带着满腔的愤懑。 她从望远镜看去,早就打算不逃了,接应人员说五分钟后到达,那她干脆顽抗到底,誓死拖延这时间! 而且,最好让她多送几条贱命下地狱,若是她和氦镭死了,陪葬的礼品一定要够厚! 氰锌本打算一战到底,突然手机有异动:东南方向五百米,我们不能暴露,相信氦镭和氰锌的实力,速把8号实验人体送来。 氰锌快速转身回去,简单地检查那个屏蔽盒子后,重重地关上后备箱。她跃身上了驾驶座,果断从二楼撞开一面墙壁,砖头断裂四扬,飞车直下! 本以为一出门,警队尚未赶来,氰锌便冲出去,一切绝对来得及!谁知,飞车刚飞下了二楼,秦懿的灰色弛越如天骏般从国道迅至,直接撞上欲逃之夭夭的车子。 两辆车在不同程度上毁了,但当即没爆炸,没漏油漏气,也没有爆炸的后患惊险。 那辆破旧私家车的性能相差太远,氰锌被撞击后,因震动过大而晕了过去! 三人跳下车子,氰锌被简小浣和邹爽监视,她们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秦懿检查车子,在后备箱里发现了一个大盒子。解开麻袋以及方形大盒时,他以为会露出日思夜想的面孔,但是里面空空如也…… 细碎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那道眼角的细疤若隐若现,俊美的五官暗藏冷酷,聚集着狂傲的肃杀之气…… 第151章 几连撞 二楼一处角落,林莯躲了起来。 当氰锌开车撞墙冲出去时,巨大的“轰隆”声吓到她了,幸亏她逃了出来!否则方盒里的她在撞击时断肢裂骨,痛不欲生,简直不堪设想…… 她是**凡胎,不是钢筋水泥混凝土制成的!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莯暗想,终于有救了。 她跛着一只脚,踉跄着走动,趴到一个隐蔽的窗户,可是还没等她看到什么,后背的脊梁骨一阵阴凉。她转头往后一瞥,心顿时卡到了嗓子眼! 还有完没完了?这两只黑白双煞,她上辈子一定欠他们的! 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氦镭! 氦镭举着一把枪,一步一个脚印向林莯走来,破烂不堪的衣衫,血迹斑驳的脸上透着凶狠目光。他浑身是枪屑硝烟的味道,应该是剧烈打斗中受的伤,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快速敏捷,以猎豹般的速度抓到了“一只脚”女人! 李乘风赶来下了车,他眼见秦懿到了,但是不见女人质。 虽说现代医学发达,但是,前后不到两小时的毒气清理和重伤治疗,效果好不到那里去,而秦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他面前。李乘风不得不再对他刮目相看,看来从商的奢靡生活,也不能磨灭他强硬的体质,以及钢铁一般的意志! “承风,你那边怎样?”秦懿问道,语气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秦懿这一开口出卖了自己,李乘风之前的赞叹不假,但还是有些高估了他。不过,他猜测,可能秦懿伤得确实比想象还重,又或者说,他是太在意那个女人质,所以拼了命也要赶过来! “又中了计,是调虎离山!”李乘风如实说道,他这人有话直说,不打哑谜,更不贪功冒进。这也是两人从战友到好友,长期维持友谊的重要因素。 “疯子,你也有今天?别废话,快帮我救人!”秦懿说道。“疯子”不是骂人,是好友间难得的称谓,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 李乘风肌肉健壮,看似大老粗,但心思细腻,气质不凡,一听后神色一怔,有羞愧也有感动:“别小看我,这就给你救人! 说完,李乘风见到黑衣女人已经被秦懿制服,他立马带队进入了房子,秦懿也马上紧随其后! 李乘风已经进入了房子,秦懿即将跑了进去,却听到身后一声惨叫! “啊!”简小浣断了一只胳膊,邹爽被踢出了几丈远,闷哼了几声。两人的枪支,眨眼间便被踢掉落了。 原来氰锌突然醒了过来,黑色裹皮的大腿在地上旋滚了两圈,捡起枪支扣动扳机,射向了秦懿。 秦懿一个闪躲,高大的身躯动作敏捷,轻松地躲过去了。但是,子弹略过他,打中了前面奔跑的警员,大腿爆出鲜血,顿时嗷叫一声倒了地! 秦懿要顾及简小浣和邹爽,长腿迈着矫健的步伐,闪跑到了氰锌的身边,一个回旋踢,踢掉她手里的枪支,落了几丈远。 没有过多的见招拆招,剩下的其他警员见状,上来就与氰锌生死搏斗! 房子里面,情况不容乐观。 这次因为情况突变,8号实验人体离不开此处。所以,轮到了氦镭拖延时间,他解下皮带把林莯的双手扣上,看她是一只脚也逃不到哪去,便把她关在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设计为里外两层,中间有一个过道,一次只能进来一两个娇小的人,像一般男警察的体态,一次只能进来一个人。 于是,氦镭机智行事,占据了地理优势,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乘风发现了黑衣人和女人质的藏声地点,但是很难攻进去,还害怕会伤及女人质。 突然,一个令所有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二楼传来窗户破碎的声音,女子笨拙地纵身跳下,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更有那大义凛然般赴死的气势! 秦懿定睛一看,没有温度的眸光,瞬间化作了烈日灼心般的疼痛,嘶声喊道:“不要——” 秦懿长腿迈开,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如果上天安排的相遇,是让他再次眼睁睁得看着她死去,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他永远……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完美的抛物线落地,如果是一个皮球,至少还会弹起来,将证明她没事。但是,她却如一个泥球,掉落下来时黏地不起,身体一动不动歪倒在一边! “莯莯……”秦懿跑过去,紧接着窗上又跳下来,另一个黑衣人向到倒地的女子扑去。 秦懿的双眼猩红,举起小型**枪瞄准,一定要崩了他的头! “嘭!”巨大的响声,响彻天际! 那黑衣男人只是被打中右肩,秦懿虽然不如李乘风是神枪手,但是这五十米内的距离,以他的身手还是百发百中的! 但是,这怎么回事?子弹拐了个弯从脑袋偏移到肩膀? 深邃的眼眸闪过惊诧,他居然……严重打偏了! 原来,氰锌紧随秦懿后面,那把尖刀第三次划过秦懿的胳膊,疼痛引起的抽搐,这是让他产生误差的原因。 秦懿气急败坏,扣动扳机,射向那可恶的女人,一枪打中她的心脏,爆出的鲜血四溅,流淌到地上的枯草! 临死前,氰新笑了,除了心脏爆血,红唇喷噗出了红色喷泉,红唇更加潋滟魅惑,闪着亮眼的光泽:“镭,为了我,活下去……” 呵呵,被打中心脏一点也不疼,和曾经受过疼痛相比,外伤的疼不及心里痛的半分……氰新笑了,笑得洒脱,笑得从容,笑得诡异。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成“大”字掰开,如同临死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教徒,却没人知道,她那样子也像极了板上固钉的青蛙,鲜血染红了白肚皮。 “猪女人!”氦镭暗骂了一句,捂着右肩逃跑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憋在内心却酿成无边的伤痛和苦涩…… 一身沾染着血迹,他长腿跨步,如同从远方风尘仆仆赶来,奔到一个跳楼小女人的身边,长手指颤抖着往她的鼻尖探去,幸好……她尚存一缕微弱气息。 全身如释重负,他深深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把她抱起来,却发现她手里还紧握着东西。只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救她平安醒来。 秦懿立马叫来鹿一鸣,在车开的路上,王医生一边检查给林莯急救,一边快速催促送人去医院。 受了重伤昏迷的人,已经边救边送去医院了。而其他人受了轻伤,鹿一鸣已经根据秦懿的安排,叫来了医生去现场治疗。 简小浣的胳膊被卸了脱臼,当场被医生给接了回来。邹爽受了点皮肉伤,简单包扎一下就没事了。她们看见林莯的狼狈模样,再看见秦懿的焦急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不,我不是青蛙,不要……”光洁的额头肿了大包,脏兮兮的可怜模样,她一路含糊不清道。 秦懿给她擦拭脏污,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后,眼里很是不解。目光再次注视到她的手里,他轻柔道:“乖,放手,擦擦……” “不,不要,我害怕……”她陷入了梦魇,梦中呓语脱口而出,似乎透漏着潜在的恐惧感。 他试图掰开她的掌心,但是那只纤细的小手紧紧捂住,她被他擦过后干净的胳膊,那白洁的手背竟然暴起细细的青筋,拼了命似的守住手心那一小块领地,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第153章 白姓一家 一个穿着病服的小女孩,进门一路小跑着,扑进林莯的怀里。 “小初苒,好久不见!”林莯赶紧抿了抿嘴巴,佯装端起杯子喝水。 “姨姨,你的嘴巴怎么了?又红又肿……”秦初苒眨巴着大眼睛望了一眼秦懿,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噗——”林莯听着秦初苒的疑问,低头喝水只喝到一半,她就被后一句吓到,猛地把水呛了出来。 这小丫头知道什么呀? 秦懿皮笑肉不笑,幸灾乐祸的样子,只管给林莯擦拭喷出的水渍。 “姨姨和爸爸在玩亲亲,对吧?”芭比般粉嫩小脸,骄傲地扬起来。 一旁的郑老院长没有羞愧,反而淡定自若,跟着爽朗笑了起来,夸道:“小初苒,真厉害!” 林莯张大瞳孔,怒瞪秦懿:平时,你都是怎么教孩子的?还有,你交的都是什么为老不尊的狐朋狗友? 病房里,送餐的护士走后,剩下他们四人。 “小初苒,姨姨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林莯拉过怀里的秦初苒。幸好,她还有一只手没打点滴,醒来后偷偷再藏好了手术刀,手也已经擦拭干净了。 秦初苒嘟着小嘴:“姨姨,你可不要欺负我读书少,我不能去学校,但爸爸一直给我买小学的全套课本呢,里面都有讲到的呀……” 秦初苒说起来,小嘴就停不下来,还扬起小手打电话,让她的护士把病房的几本书拿过来。 几人一起聊到吃午饭,探病结束后,郑老院长带着秦初苒走了。 白皙的脸颊,水嫩得能掐出水,加上那个课文话题,她一直带着淡淡的羞涩,脸上泛着粉红,如同那一潭春水映桃花,白里透红,粉嫩诱人。 一老一小走了许久,林莯依旧缓不过神来,她捏捏自己的脸颊:“我是在做梦,而且……是噩梦吧?感觉好不真实啊,说不来的感觉!” 秦懿看着她,忍不住靠过来,宠溺地掐掐她的脸颊,说了一句让她彻底红透脸的话语:“不能让孩子从小觉得污秽,树立正确的观念,孕育生命是神圣而美好的事情!”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事情?”林莯一脸惊慌,聊完那个话题,心底有一种被深深的抨击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此时,她居然……居然冒起一丝莫名的甜蜜感。 “脸红什么?”秦懿进一步靠近。他贪恋她的每一缕气味,在她面前,外人眼里的男神形象就是高冷不起来。 他盯着她,若有所思。曾经,她虽然自诩早熟,实则是一直都长不大,身上既有女人的成熟妖娆,又有女孩的青涩娇羞,一颗蕙质兰心养成中,一颗童心从未泯灭过。 现在,她一点没变,他感谢岁月的刀斧留情,从不曾刻蚀过她…… “咚咚——”郑老和秦初苒走了没多久,病房的门又开了。 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他身着病服,左手有一个男孩提着点滴,右手有一个女人搀扶着他的胳膊。 “你们来了,快请坐!”秦懿招呼道。 在门开的那一刻,林莯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眼泪飙出了眼眶。 鞋也没穿,也顾不上一只脚还打着石膏,她掀开被子就跑过去,顺带不小心扯了打着点滴的针管,手上经脉的血液顿时回流。 如失散多年认亲的场景,林莯带着哭腔喊道:“哥,白晟哥!我还以为……以为你变成了传说,再也见不到你……” 她的毛躁,秦懿不禁心疼,赶紧叫了医生和护士过来查看。 同时,他也汗颜,俊美的五官带着浅笑,嘴角微微抽了抽,她见到自己千万个提防,怎么在白晟一出现,她急匆匆地过去一把抱住,小鸟依人般楚楚可怜,甚至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脏湿了白晟胸前的衣服…… 面对她的语无伦次,俊朗成熟的男人,摸摸她的脑袋:“傻丫头,哥不是个传说!” 身边的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初显轮廓的脸颊,稚嫩清秀,身上米白色的t恤透着青春和活力,他小声道:“妈,这就是小灵口中的后妈,还是你口中的小灵亲妈啊?呵呵,好年轻啊,而且她说的话好奇怪,我一句都听不懂……” “旸旸,你这孩子,这是小灵的亲妈,不过失忆了……快喊人!”女人给儿子使眼色,她正是叶馨然,是白晟的老婆。她一头栗色长卷发,精致小巧的鹅蛋脸,很有气质,漂亮自信。 颀长的身躯弯下,秦懿一手抄起卫生水盒,一手拎起林莯的鞋子,轻轻放在她的脚步:“来,穿上,地上冷。” 林莯离开白晟的怀抱,蹭了他胸前脏兮兮的,十分不好意思:“对,对不起……” “谢谢。”叶馨然是个聪慧的女子,她把秦懿手里的卫生水抽起,主动给白晟擦拭。 等医生来了,让护士重新把林莯打好点滴,便离开了。 随后,叶馨然对林莯笑道,“小云……不,小莯,我是叶馨然,你好!” “白叶旸跟着母亲叫喊,张扬的气息,青春十足,一点也不见生。 “嗨,你们好!”抽起卫生水,林莯擦拭了一把小脸,窘迫地对着他们笑道。 于是,秦懿的那张病床上,那两个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相谈甚欢。 白晟坐下,他和林莯,叶馨然聊谈,气氛融洽。 顿时,一个病房,形同楚汉两界,分别闲聊。 过了一会儿,白晟面容和蔼可亲,但不失威严,对儿子说道:“旸旸,你也见过小云姨和新叔了,去看看小灵吧!” “我还正想去呢,我走了啊,大家再见!”白叶旸径自开门,阳光活力的男孩,休闲的运动裤,一声朝气蓬勃。 “再见!” 秦懿送白叶旸出门,林莯也对那男孩挥手,浅笑着点头致意。 原来这是一家人,看起来极其和谐,林莯还挺喜欢他们。 支走了白叶旸等人,病房里只有四人,白晟和叶馨然面面相觑,应该是有重要事情告知…… 第154章 幕后黑手 白晟沉着冷静:“我听秦懿说了,关于你和韦次的事情。所以,目前知道白云就是林莯的除了黑衣人,先后有我、杜奇葩、秦懿,馨然,简小浣等人,就还有韦次。其中,韦次是最有嫌疑的那股黑暗势力……“ “怎么说?“秦懿顿时警觉起来,神情严肃。 "上次,我把疫苗样品分为在两根试管,都掺入了难以解析的杂质。分为两份是有原因的,故意让一份落入黑衣人手里,他们得手后,会暂时放松对林莯的追捕,短时间内保证了实验人体的安全;掺入了杂质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们难以会解析出来,而我们也难以解析。”白晟继续道。 林莯听得半懂不懂,但她知道白晟放弃了一半的疫苗样品是为了她,心里涌起暖流的同时,也有一股歉意:“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没事,现在我方没有解析出来,而黑衣人急需抓你,应该也是解析环节出现了困难。”白晟分析道。 “我总觉得韦次不是幕后黑手。”秦懿淡淡说道。 “哦,知道了。”叶馨然向林莯靠去而弯弓的腰肢,突然挺直身板,正襟危坐起来。看起来,她是要进入正题的状态。 “过程不重要,直接讲结果。”秦懿知道有这两个女人在,过程会是弯来曲去不顺利。他还是直奔结果而去,反正以他敏锐的洞察力,很快便能深谙其中的来龙去脉。 白晟赞赏地望了一眼秦懿,深有同感:“将错就错,将计就计。“ 秦懿点头,那两个女人不明觉厉,央求解释,哪怕是粗略地过一遍。 “韦次制造的假身份,林莯就暂时以此活下去。我们也不用太紧张,毕竟现在是和谐社会,我们有本市警方,还有国家医学支持。那方未知势力,应该不会硬来,医院是安全的,家里也是安全的,暂时不用担心。”白晟解释道。 “那秦初苒的病情,是h病?”林莯问道。 “你知道了?怎么知道的?”秦懿一惊,她怎么知道女儿的病? 林莯在秦家别墅里,基本上,秦初苒在场的时候,秦懿也在场。他唯一的不在场,难道……是那次一起洗澡? “一起洗澡那晚,她说的。”林莯回答,果然和秦懿想的一样。 “郑老在努力,小初苒也没有自我放弃。等我和小杜伤好,从你身上加以研究,解析疫苗样品应该不困难。”白晟对林莯说道,宽慰了所有人的心。 这一席话,特别是对秦懿来说,近十年的坚持,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微风拂动细碎的头发,视野有些模糊,修长的手指赶紧若无其事抹过脸颊,加以掩饰些什么…… 他闲雅帅气地靠在桌椅,仰头之间,下巴微翘,神不鬼不觉地消灭了若隐若现的蒙蒙细雾,阳光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线条……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叶馨然提醒,她是个聪慧心细的女子,白晟、秦懿和林莯是伤患,让他们多注意休息才好。 “等一下,我想跟白晟哥单独说几句。”林莯急忙拦道。 秦懿和叶馨然相视一眼,然后配合离开,出去后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霎时间静了下来。 “怎么了?”白晟温和问道。 林莯抿了抿嘴唇,眸光从地上转移到白晟脸上,想开口又迟缓了一下,欲言又止。 “没事,在哥面前不用害怕,说吧。”白晟鼓励道。 “那个,我以前真叫林莯?”林莯总觉得这其中有着无法言语的东西,但是不敢乱相信,“还有,秦懿、秦初苒和我是什么关系?” “你是林莯,秦初苒是你女儿,林一冉是你儿子,秦懿是你丈夫。”白晟不紧不慢说道。 她照镜子时,觉得自己充其量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所以,她的儿子女儿都快五岁了,不奇怪么? 林莯又问道:“那……韦次呢?” 白晟停止了一下,继续道:“韦次,以后你别跟他接触了,秦懿觉得他不是幕后势力,有时候感觉是会骗人的,世上真假难料。” “哦,我的感觉该信你么?”林莯紧蹙眉间,用力瞪了白晟一眼,直言不讳道,“为什么你总是笑着?” “职业病啊,医生要给病人良好的形象,安抚人心。傻丫头,你多疑些什么?“白晟爽朗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微微点头,狐疑道:"那你和我的关系呢?“ “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所认的哥。”白晟笑道。 “嗯,原来只是认的哥……“林莯低声重复。 “不要想太多,我得走了。”白晟摸摸她的脑袋,动作亲昵,如同亲兄妹一般。随后,他用喊秦懿和叶馨然进来。 叶馨然把白晟扶走了,林莯答应道:“好,慢点儿走。” 白晟总是带着阳光般的温暖笑容,林莯第一次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是便是这个男人,她还以为她跟他会有些什么特殊联系…… 秦懿进来了,问道:“聊什么呢?连我都不能听。” “没什么。”林莯淡淡说道,别过微微羞赧的红脸。 她感觉有些累,但是睡过几天后,醒来不想睡觉了,转眼把注意力转到秦懿的身上,问道:“你的伤好了么?” “心疼我了?”秦懿弯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林莯听后,没开口说话,只是放大了瞳孔盯着他的身体,一副好奇宝宝的呆萌模样。 天呐,才几天时间,他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连胳膊的重伤都好了。而且,伤处还完全不留疤痕,健美身躯,肌理分明,不损分毫。 惊讶之余,林莯想想也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多亏了先进的医学技术。除此之外,其中的事宜应该还与金钱挂钩,有钱有势会得到更好的治疗,才能有与之对应的高级待遇,如各种无痕祛疤手术,近似天然的整容技术等等。 从古至今,到底还是验证了那几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她身无分文,这算傍上大款了么? 令人想不通的是,呃……为什么她会有一种仇富的心理啊?为什么觉得那个阔太太的世界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一个不小心思绪又飘远了,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一时难以自拔。 秦懿的手在她面前晃动,她灵魂出窍的状态是因为他的伤么?他撩起袖子露出健实的手臂,声音传来:“没事,都好了。“ 她回神过来,抬起黑亮水灵的眼眸,他别处的伤疤都不留痕迹,那眉梢眼角的一道细疤,为什么一直在? 第155章 亲密接触 许久,林莯望向秦懿的脸庞,问道:“你眼角的细疤为什么还在?而其他的皮肤完好无损?” “这事还不得怪你。”秦懿淡柔,语气假装有些责怪。 “呵呵,你不要瞎忽悠我。”林莯跟着假笑了几声,心想这怎么可能?秦懿那张脸很好看,怎么可能故意留下一道疤痕? “没骗你。” “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不说,我要你自己想起来。” “万一,我永远也想不起来呢?” “呃,不许……”秦懿怎么听着都觉得别扭,心里头更是不舒服。 为了让她住嘴,最好方式就是——俊美如斯的脸庞俯下,他和她的距离极速靠近! 她赶紧一只纤手猛地捂住嘴唇! 即将落下的温热唇瓣没有得逞,但那张俊脸不愠不恼,而是转移阵地,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他满足道:“反应还挺快,不许那样说!” “我现在是林莯,为什么不能说?” “再说,我就把你的手拿开!后果……” 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意识到这一点后,她识相地闭嘴了。 “嗯,不说了,不说了……”羞红的小脸捂着嘴巴的手心下发出嘟哝声,一双大眼睛眨巴着,委屈中带着孩子气。 秦懿捏捏她的小脸,水嫩柔滑,粉嫩可爱,一种糟糕的感觉袭上心头:为什么有一种逗弄女儿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哭笑不得。 其实,因为这是在医院,病服成了她俩的母子装。而且,秦初苒一直留着齐肩的头发,林莯的短发也渐渐长了,盖过了耳朵,为此,他还偷拍了几张她们的合照,相片里,大小两人仿佛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能说话,又不想睡觉,林莯瞥见了秦初苒忘记带走的书籍,眼神流露眷恋的神采。 “想看书,我给你选一本?”秦懿看见了她的渴求。 林莯有些担心,不敢让秦懿帮忙选择,因为在他们眼里很正常的书籍,估计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禁忌的黄书! 而且,秦懿的病床挨着旁边。她不禁在脑海中虚构了一个场景,光天化日之下,还要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她津津有味地看那种书?那小学生的课文,在她的意识里,级别可是堪比春宫图啊! “我自己选,要那本封面皮革最旧的。”林莯亲点了一本旧书。病逝醒来后,她的视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书籍,嚷着让秦懿拿过来。 秦懿把书抽出来,她满心欢喜地接了,如获至宝般,一页一页地翻开。 但是,在自认为明智的选择之下,她若是能预见即将发生的事情,怕是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人不说话,气氛异常,有些奇妙。 遵照秦懿的意思,医生先检查了林莯的精神问题,没有问题后,便开始娴熟地去除她脚上的石膏。 其实,这石膏早就可以拆卸,两人也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只是秦懿担心林莯恢复得不彻底,故多留个一两天。 “医生,我的伤情怎样?”林莯问道。 “非常好,白小姐的恢复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医生带着口罩,露出的眼睛浮现一丝惊诧。 当然,这得归功于实验人体意外获得可再生细胞,但眼前的医生对此事自然不明白。具体的内幕怕是只有白晟知道,杜奇葩也只是一个小助手而已,她对核心的技术并不完全知晓。 林莯和秦懿的伤恢复得快且好,但白晟和杜奇葩的伤,怎么好长一段时间了也不见好?她疑惑道:“现在的医术很高,那白晟和杜奇葩的伤怎么没好?” 医生是白晟的同事,是自己人,多少知道一些内幕,叹道:“你们只是普通的外伤,白医生差点就失去了整个右肩,幸好治疗及时,否则落得个半身不遂了;小杜现在还在重症病房区,一点点在做康复训练,收效甚微啊。” “中了枪伤,子弹取出来不就好了?”林莯追问道。 “本市最好的大夫都派上用场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医生如实说道。 “那……”林莯还想开口问。 “别问了,人家医生也不知道。”秦懿制止了她,示意没什么事情,医生可以走了。 医生走了后,林莯内心惴惴不安,怀疑是她感知能力弱,还是事态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石膏去掉后,前几日红肿的脚踝,肿痕已经完全消失,里面超声波开发的微振新型治疗,使伤处完好如初,甚至如同再造的骨骼一般,更为坚韧有力。 受伤的右脚露出半截,为了对比两条腿的差别,林莯撩起两边的裤腿。修长的小腿,雪白匀称的腿肚,双双自然垂落在床侧。然后,她双手支撑在床上,动动脚趾头,晃晃脚踝。清美的画面中,她仿佛在进行无实物表演,一个女子在溪边泡脚,灵俏地玩弄水花,衬托出淡淡的魅惑。 “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医院,今晚就出院回家。”棱角分明的脸庞,俊美容颜染上风流的意味,深邃的眼神泛起柔柔的涟漪,他弯下挺拔的身躯。 她身材高挑,但两者鲜明对比之下,他背光的阴影落在她身上,整个的身影居高临下,她便显得娇小,无处可逃。 “回去就回去,可你……你这笑是什么意思?”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抹淡笑如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荡漾开来,嘴角的弧度弯起,偏偏带着点坏意,“回家再收拾你!” “……”这次轮到她无言以对。 一室静谧,晚风无声地卷起垂落的窗帘,飘舞着缱绻。 日落时分,此时无声胜有声,难以平息两颗胸膛的心跳! “没事。”秦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长臂一揽,把她从床上横抱起来,走进病房内的卫生间。 她的身体悬空,一下子不习惯:“你做什么?” “你都几天没好好洗澡了。”他知道她这几天都是躺在床上,昏迷模糊中,像是只有护士给她简单擦拭过身体,俊脸扬起,戏谑一笑,“要我帮忙么?” “不用了。” “……” 说话间,他结实的臂膀环住她的腰,沾染着温热的气息,俯身堵住她的唇…… 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 他体力很好,依旧神采飞扬,朗星般的双眸明亮如灯盏,情动之时,覆上淡淡的水泽伴着热气氤氲笼罩上来。 原来,男子的眸光也是如此美丽,让她醉陷不可自拔,任他欢好所求。 淌下的汗湿了一身,柔软无骨的身子,肌肤如茶叶在热水侵泡,卷叶汲取水分舒展开来,饱满有弹性,皮肤亲密接触,滑嫩得不可思议,缱绻绽放。 尽管爱不释手,欲罢不能,在还算尽兴的情况下,他考虑到她的身体原因,最终放过了她。 她懒懒地趴在他宽阔健实的肩上,终是停止了低浅的娇喘,眼睛已经闭合,昏昏沉沉欲睡过去。看着她身上略微发紫的痕点,是他种下那宛如妖娆的花朵,此时在他温柔的眸光中悠然绽放。 他怜惜地抱着她白嫩的躯体,给她裹上舒适的睡衣。他把她抱出浴室,轻放在床上,拈好被子。 本来说好的回家收拾她,结果他被她挑衅,弄得情绪有些失控,在医院病房的卫生间要了她。 她的脸依旧红润,他忍不住凑上去一亲香泽,余香缭绕唇齿之间。 “别闹,好困……”她含糊不清呢喃着。 “记住,以后不许乱说话!”他掠到她耳边吐气,但她呼吸匀称,已经进入睡眠状态,完全没心思和理智回应他。 于是,作为不受待见的报复,他恶质地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嗯……”她翻个身应道,被子的重心移到另一床边,一角掉在了地上。她背后空落落的发冷,整个身子便蜷缩起来,像一只刚用尽生命在吐丝的蚕茧…… 第156章 损友 几日后,单人间,儿童病房。 林莯来了秦初苒的房间,看到了秦初苒的情况,扬起粉嫩的小脸,眼眸闪着晶亮,可转眼又落下一片黯然。 林莯很是心疼,隐隐在抽疼。 因为林莯的记忆被覆盖了,从某种程度上她还是亲妈。 对于h病,疫苗是研制出来了,情况却不乐观。且不说样品掺入了难以解析的杂质,就算初步研制为成品,还是得拿小白鼠或志愿者进一步试验,新药物的上市极为困难。 毕竟,只有林莯是实验人体中的一个特例,她意外地活了过来。秦懿所想的是新药物必将面临层层关卡的考验。 所以他现在认为,秦初苒林一冉和林莯不认亲是好的,谁也料不到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发展…… 第二天,冬日晨光,洒进病房。 因为出院,林莯早早被秦懿叫醒,在卫生间洗漱,换上鹿一鸣送来的衣服。 突然,一大波脚步声靠近,门外黑压压一片,正“咚咚”地敲门。 林莯赶紧溜回床上,把被子拉过脖子,因为她看见她们手上都拎着水果,带着各种礼物,显然是来探病的,而且不知道他们今天突然出院。 “你躲什么?”秦懿边一边笑着,一边起身去开门。 “还不是因为你……”林莯低声怒嗔道。刚才在卫生间照镜子里,那一块白净的脖颈,星星点点的痕迹擦不掉,也遮不了。 秦懿也没给她准备其他东西,如一条打扮用的轻质围巾。 林莯低着头,躲在被子里,可这似乎不太礼貌啊! 她怯生生地抬头,看看这一大波脚步声的本尊,一共来了四个女子,但她只认识简单工作室的设计师,那是简小浣。 简小浣第一个向林莯扑了过来,紧接着大家都紧跟过来。她们打扮不一,各有特色,唇角带着笑容,都对她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你们好,请问是……”林莯觉得尴尬,发觉自己笨的不行,见到不认识的人,只会词穷地说“某某好”。 她们没有及时回答,相互望了一眼,点头致意,仿佛用眼神交流而行事。 简小浣率先开口:“二姐,我们曾经是四·人·帮加一神补刀,这样说怕你恼乱,一个一个来介绍自己啊!” 拉帮结派?还加一刀?好怪异的组合啊! 诧异归诧异,出于礼貌,林莯还是点头:“嗯,我听着。” “我叫严妮儿,也叫大妮,年纪最大,是左撇子!记得么?当年我用它空手拍断一根甘蔗,可把你吓到了,呵呵!”说话的女人,笑出了眼角的皱纹,但脸庞透着红光,衣着相对素净低调,有一种成熟的美感。 “我——邹爽,排行老三,本来叫三爽,但被莉莉嘲笑,吃着泡面被叫着成了‘酸爽’。”一向爽快的邹爽,此时有些奇怪,不敢对视林莯,平日里高高扎起的马尾,今日放低了许多。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清爽干练,为她增色不少。 “二姐,我是简小浣,排行老四,本来叫四浣,但在一次打麻将时,我老出四万给莉莉点炮,于是喊着喊着也就成了‘四万’,呵呵!”简小浣调皮一笑,明眸呈亮,整个人显得特别开心,如同见到至亲一般。 介绍到这里,林莯大致明白了,所谓四·人·帮:大妮,二离,酸爽,四万。 而接下来的女人,就是一个神补刀! 她踩着鲜亮的高跟鞋,细长的柳眉,红润的嘴唇,性感迷人。曲折有致的大波浪卷发,妩媚的气质差莱茜一筹,但柔美中透着英气,让人眼前一亮! 精美的脸蛋,她扬起靓丽自信的眸子,悠悠开口:“二木,我叫蓝雪,爷们时可叫蓝哥,娘们时可叫雪莉。,大学时,咱俩一起追过学长,一起跳过湖,一起逃课!” 林莯一听,当下心惊,蓝雪绝对是一损友! 朋友们聊过走后,俊挺的身影回来了。 林莯从未有过的光明正大地看他,之前都是用余光观察,或是瞥了一眼便匆忙移开。或许是经历过最亲密的事,她胆肥了,助长了她的肆无忌惮。 现在是白天,今早难得一片冬阳,室内明灿,她仔仔细细将秦懿打量了一遍。 他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扮,是黑白系列的,整个人如一株墨兰,清然雅致,俊雅非凡,是他独特的气质。挺拔的身姿,双手悠然地插着口袋,淡定闲适,举手投足间,一种天然魅惑不经意便显露了出来。 五官谈不上绝美,但眉如墨黛,柔净的瞳孔和凌厉的眼型,奇妙的融合在一起。因此,他可温柔可洒意可霸道,复杂混合气质,当真是魅力无限,颠迷人心。 虽然他眼角有一道细疤,就局部单独来看,不少人可能会觉得是缺陷,但整体感上,丝毫不影响那一张巧夺天工的面孔,反而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酷帅气质。 这个男子确实很美,帅比较大众化,只能用来形容他的一部分。总之,他往任何地方一站,自成一道极美的风景,让人不忍亵渎,却又错不开眼。 衣物外在的风景之下,又是藏着何等的风情!她脸红了,源于她是见过他的身材的,肌理分明,质感莹润…… 她遵循从现象到本质的套路来分析,正要从外到内的剖析,而脑海里的邪恶浮出水面,脸色如红霞,一点点侵染整张小脸,娇艳欲滴。 秦懿一进门,整个人被她当珍稀动物一般盯着,走近她勾唇笑道:“我才走了多久,想我了?” 她仿佛在观察一个美好的艺术品,正欣赏雕塑美的价值,虽然思绪跑偏了…… 他优雅迷人的声线,把她拽回了现实。 秦懿笑笑不语,从口袋里伸出修长的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因为他了解她,发呆思考是家常便饭。更何况是现在,失忆的她内心深处只相信自己,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她把手心里的东西藏到了哪里。所以,想走进她的世界,需要慢慢建立信任,同时把回忆诱导回来。 且永远搞不懂她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只有好奇的份儿。 她回神过来,白嫩的脸庞散发红润,迷蒙中带着无辜,稚嫩清纯又带着性感娇娆,目光低着羞怯移开了,视野转换成了窗外的景物。 她的这般动作,让他禁不住响起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凉风不胜春日的娇羞…… “你让我害怕,害怕失去。”突然,她冒出一句话,抬起眼眸氤氲着水色。 俊美的脸庞,神色一怔,他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她害怕失去他,说明她开始对他产生依恋了。他一把揽过她的娇躯,紧紧贴着自己,哂笑道:“傻瓜,我在呢。” 第157章 挟持 “咚咚”敲门声响起,切开了两人的拥抱。 门开了,是看护秦初苒的小护士,她说道:“秦总,郑老请你过去一趟!” “好,谢谢。”秦懿礼貌回道,手摸摸林莯的脑袋,“乖,等我回来。” 林莯望着秦懿离去的背影,隐约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抽离体内,估计是一根情丝吧,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掐了自己一把,又在瞎想什么呢。 等秦懿走了,小护士低着头,声音不大,咬字清晰:“林小姐,小初苒给你的惊喜,三分钟后,请在卫生间里打开!” 她递给林莯一本课文,转身便离开了。 “谢谢。”林莯接过来,心里暗笑,那个小鬼精又想玩什么花样? 不过,她很听话,真的乖乖捧着书籍进了卫生间,却不是为了蹲坑,只为了秦初苒等那三分钟。 一打开课本,里面的图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由小变大,弹射出一块虚拟的方形光幕。 那个小护士回到秦初苒的病房,整个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口罩之下,顺着凹凸的轮廓显现,那嘴角噙着阴骇的笑容。一手拿着注射器,一手拿着奇怪的药剂,而秦初苒还在睡梦中,正睡得酣然,一无所知。 意识到事情不妙,林莯正要按床铃喊人。屏幕里,护士猛地回头,一记眼神恶狠狠瞥过来:“你敢?我马上让她安乐死!” “不,不要,你想要怎样?”林莯慌了,脑海里一团乱麻,但一股占据力最强的念头,是千万别伤害那个孩子…… “很好,不许通知任何人,一刻钟后到达指定地点。”护士的话语说完,屏幕下方出现了一个地点,以及前往的最快的路线。 即使羊入虎口,林莯也没得选择,冥冥中她能感觉到自己和秦初苒的联系,若那个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她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那么,她就闯一闯虎穴。 林莯下定决心,咬咬牙:“我去就是,你不许伤害她!” “乖乖配合他们,我会一直帮你‘照顾’女儿,直到你的使命完成!”护士推着注射器,针头喷出一丝丝水雾,模糊了林莯望向秦初苒的视线。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莯问道,语气透着不甘心和不放心。 “你没有选择,你身边的朋友多得很,少了这个小人儿,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那个护士快步向前,举起注射器,就要扎向秦初苒裸露的小胳膊。 “不要,我马上走!”从那狠戾的眼神以及干练的行事风格,林莯知道不答应的结果。还是一句老话,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 光屏幕一闪而逝,再无痕迹。 今早还是一片冬阳暖天,如今天色阴暗,风云骤变。连老天都喜欢凑热闹,特地来渲染一下气氛么? 一种几乎要了命的苍凉,从头冷到脚侵袭了全身。苍凉且阴暗,像爬山虎一样爬满了她的心窗,难以打开迎进一丝阳光。 鼻腔窜起一股酸涩,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她浑身发软,瘫倒在地上。 对方已经挟持了人质! 太平街4号路,一听名字就…… 林莯想着秦初苒,扶着洗漱台,泛白的指节紧紧拽着,整个人借力爬了起来,眼里是视死如归的气势。 这一刻,她的动力,只因为脑海里,那个娇俏粉嫩的小模样在蹿动,清脆悦耳的娃娃音在回荡……而且,她才不到十岁啊?小小年纪,命运多舛,令她揪心般的痛! 摸了一下胸口,她能带走的也只有那个东西了,其他东西不敢乱动,线索不敢乱留。因为伴随着小护士的到来,暗中肯定有人监视她,若是引起对方的多疑,命悬一线的秦初苒便呜呼哀哉了。 她打开门,径自走了出去,躲躲闪闪避开一些熟人出了医院。 按照一般的路数,要绑架直接来绑人就好了! 可对方却来一招守株待兔,致命伤是抓住了她的软肋,让她自投罗网! 这招,着实够绝。那个护士先离开了几分钟,而后林莯在独自出门。即便是事后调出走廊的监控录像,里面一切正常,任谁都不会想到二者有联系。一般人都会认为,林莯是因为某种原因出逃。 一刻钟的时间,也就是十五分钟,她要靠双腿跑到太平街44号路。 一路上,她完全顾不上红绿灯,只身横冲直撞,双腿交唤的频率飞快,骨骼和时间赛跑,感受风的速度在耳边呼啸远方! 现代汽车性能齐全,几乎不会发生车祸,所以交警岗位早已撤去。没有人会拦她,只有某些车主因为自动停刹后,气急败坏下车咒骂她,但双方都没什么损失,她跑她的路,他们开他们的车,继续两不相误! 眼泪慢慢模糊了视野,终究控制不住地哭泣,她哭着奔跑,将头扬起让泪水回流的角度,却看到重重叠叠的乌云汇聚。 现代建筑“蘑菇林”的上头暗沉沉,像是戴上一顶“乌纱帽”的黑寡妇,黑娆中附着肃杀之气。 天,要变了。 大雨骤至,从乌云的腹中倾泻而下,浇盖了焦躁的城市。 没了阳光,乌云密布的情况下,蘑菇林的头顶和柄身落下阴影,造成了地面的大面积阴暗,宛如夜幕来临。 突如其来的天变,她站在十字路口,脑子突然短路了,忘记了路线,直走,左拐,还是右拐……她彷徨了,徘徊在街头,找不到正确的路标。 电闪雷鸣,天空仿佛裂开来。苍穹之下,亿万个雨滴砸落,丝毫不带怜惜地敲打在她的身上。双眼迷蒙中,她不敢抬头睁眼看,太凄凉了。 城市的路灯倏地亮了起来,但到处雨蒙蒙的,路牌也模糊不清了。 此时,她在已分不清雨水和泪水,借着雷雨天,终是放声地大哭了一场。 过了许久,她甚至神经质地大喊:“出来啊,你快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 “我知道你躲在我背后,出来带我走吧……”她继续哭道,歇斯底里地发泄心中的愤恨,更多的是悲凉。 车来车往,人来人往,一场冬雨而已,浇灭不了这座城市的喧闹和不安分。 没有同情心的路人,打伞路过望了一眼便匆匆离去;司机闭紧车窗,一路飞驰而过,滚动的车轮溅了她一身泥水。 而有点同情心或是好奇心的,他们窃窃私语了几声,有不少人围观上来,但没人伸出援手,只是和身边的人在各种猜测—— 那个女孩是不是失恋了? 她是不是死乞白赖地苦求男朋友回来? 我们要不要拍段视频上传到网上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共场合下,暗处的人并没有出现。 眼泪,通常用来哀悼,用来抗争或战斗,未免太脆弱了。她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用身上剩下的蛮劲冲出了人群。 “小心,躲开!”身后有人扑上林莯,一把花色的小伞落地,碾入车轱辘底下。 “嘶刺——”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由于突如其来的急刹而引起的。 顿时,两个女子倒地,被救的一个幸免地远离了车子,而救人的一个被压在车头和栅栏之间,身上鲜血喷薄而出,顺着雨水流了一地…… 第158章 太平公主 “快送她去医院!”得救的林莯只是蹭了点皮肉伤,抱着怀里的女孩,如果这个女孩没有救自己,此刻躺下的便是她了。 女孩浑身都是血,断裂的栅栏,好几处尖锐刺进她的身体,伤势严重,血混着雨水,如红色的水丝带漂浮在马路上,然后流往下水道的方向。 汽车有自动停刹的感应装置,感应到人或物而停下的那几厘米,本该是安全距离,却不曾想撞伤了人。 由于雨天路滑,这一外在因素的影响,出现了不可避免的误差,车头距离路边的栅栏很近,把那个女孩的肉身轧在了金属制的车身和栅栏之间。 可想而知,中间的那肉身是处于何种境地,前后夹击,栅栏受力弯折而断裂,刺进女孩的肌肤,她重伤在所难免。 林莯把女孩递给旁边的年轻男子,示意他送她去医院,自己转身就要离开的趋势。 “站住!”楚祁烨十分奇怪,再次甩开头发,露出清俊的容颜,带着怒气的谴责:“救你的是她,你不该跟去医院么?” “我,我有急事!“林莯回答,又顿足问道,”太平街4号路怎么走?” “左拐直走。”楚祁烨回答,一想不对劲,立马问道,“去那种地方干嘛?你恩人还有气呢,你必须跟我去医院!” “啊,痛……”女孩睁开眼睛,但她看到林莯后,犹如打了一剂止痛针,那因痛皱起的眉心,马上舒展开来,沁着血色的脸上绽开苍白的笑颜,“他们没有骗我,你真的回来了……” “你只是外伤,赶紧去医院会没事了。可我真的要走了……”林莯听不懂女孩在说什么,也不顾楚祁烨的拦阻,往十字路口的左边跑去,身影消失在雨中。 “不,不要走……”女孩痛苦,一只手伸向林莯离去的背影,眼巴巴地不想让她走。 楚祁烨倒搞不清状况了,这两个女人演的哪一出?他有些不耐烦道:“撞你的是我,你指着她不放是什么意思?” “不,不用你管,我要她回来,呜呜……”就算被车撞了,女孩昏厥后醒来,只是痛苦而没有眼泪,此时却因为被自己救了的女人离开,居然伤心地哭了起来。 楚祁烨最是烦女人的哭声,他嘴角抽了抽,挑眉吓唬道:“还去不去医院了?我可不管你了!” “唏……不管……就不管!”女孩甩开楚祁烨,艰难地爬向自己的背包,看样子还是在校的学生。 雨道上的红色斑驳来自她身上的血液,一直不停外流着。她弱势却不卑微,痛苦却不乞求,浑身湿漉漉,混着泥水流着血迹。一头凌乱的发丝,她被雨水打得极为狼狈,落汤鸡估计也就她这样了。 “真是撞了邪了,今天怎么遇到两个怪女人!”楚祁烨就这么看着,嘴里抱怨了几声,但又不能抛下她不管。 “喂,救护中……”女孩抓起书包后,扬起手机打电话,应该是急救中心。 该死! 楚祁烨气坏,骂了一句! 楚大少爷撞了人,还要伤者自己打电话求助,传出去简直是打他的脸,日后还怎么混? 他人高腿长,迈了两步便关掉女孩的电话,霸道地把她抱起来,动作粗暴地直接给扔到后座,也不怕弄疼她。谁让她还有力气甩他,还有力气爬开,说明伤重不致命! “楚……楚祁烨,你混蛋!”女孩疼得脸色惨白,一阵唏嘘,“楚家大少了不起啊?我医院有人,不用你……” “还真能耐啊!”楚祁烨在女人面前,一向心高气傲的主儿,他还就不信邪,制服不了一个在校的小女生。 他故意把车开到最快档,然后猛地刹车,由于惯性把女孩的身体往前一震,让她还敢嘴硬! “你……”女孩痛苦道。他开车整人的技术,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盐,痛定思痛,反反复复钻心般的疼!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神色淡然,薄唇抿起:“为避免再发生意外,自动停刹的。” “你这样,我流血太多,会脏了你的车的……”女孩为她的爱车委屈道。 “不就是血么?洗洗就好,实在不行,干脆换一辆车更好!”薄唇恶质地勾起,闪现一丝邪魅。 她当然知道,那是他的手段,好女不吃眼前亏,喉咙的话‘乖巧’地从牙缝里挤出:“痛,求你别玩了……” “早该这样,服个软不就好了。”年轻的俊脸得意道,他望向后视镜,想看看那女孩痛苦示弱的微表情。 上了车后,一身湿漉漉的女孩,他隐约可以看见她发育中的身体,透着别样的青涩诱人。 她简单扒拉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泡过雨水的脸颊,流血后的苍白,长相清秀,沉静如水,他却脸色不由得一怔—— 这个女孩,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还…… 这个女孩,他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还…… 看着被整得够呛的艾羽,楚祁烨似乎想起了什么,薄唇微微一笑,带着倨傲却伴着玩味,但他还是有分寸的,眼下是先救她,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距离此地最近的医院,便是大世谐医院。 秦懿在郑老办公室,不小心望了一眼窗外,却看见一辆惹眼的雪捷浪,那明显是楚祁烨,他抱着一个女孩进来。 那女孩太过狼狈,秦懿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手里拽着一个熟悉的背包,方才肯定那是艾羽! 离开院长办公室,秦懿长腿迈步,急匆匆下了楼! “楚少,你和羽儿,这是怎么了?”秦懿上前,一边关切问道,一边安排给艾羽床位和医生。 “呵呵……没事,一点外伤而已。”艾羽扯开嘴角,挤出笑容,不想让人担心。 “对不起,是我开车撞了人!”楚祁烨嘴上主动坦白,心里却在狐疑艾羽和秦懿的关系,也就随即问出口,“尚总,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的关系?这个一时难以说清楚,秦懿觉的,目前先给女孩治疗要紧。 “朋友吧。”秦懿挑个最简单的回答。然后,两个男子一路跟进上了医院推架车的艾羽,直到送进病房去治伤。 朋友也就算了,还加个“吧”字,令人觉得另有一番意味。 楚祁烨眯起狭长的眸子,时不时打量这两人,艾羽说过自己是孤儿,而懿皇集团的秦总一直没有妻子,传言也极少接近女色,难道他有特殊的癖好,偏爱未成年幼女…… 在秦懿照顾艾羽和治疗的间隙,楚祁烨上网进了三维试衣店,当下给自己和艾羽给买了几套新衣服,一会儿便到货了。 等楚祁烨从卫生间里换好衣服出来,只见秦懿离开,他走得匆忙,脸色也不好看,冰冷凌厉。 “诺,这给你买的衣服,应该适合你的尺寸。”楚祁烨把东西放在床头,自顾坐下,懒散得靠在旁边的椅子上。 “谢……谢谢,可你怎么知道尺寸?”艾羽轻声说道,苍白的脸颊转为微红,不知是因为楚祁烨送的衣服,还是经过治疗恢复了身体,面色回闰。 “呃,像你这种还没长开的,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即使隔着衣服,但她湿透了水的身子也被他看得差不多了。 没等艾羽来得及回话,楚祁烨翘起二郎腿,看了一眼秦懿远离的背影:“我可没有恶俗的趣味,太平公主不好玩,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太平公主? 也就是所谓的飞机场! “楚祁烨,你——可以滚了!”艾羽心里头,气不打一处来。她望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还是有点料儿的好么! 她想到哪去了,赶紧摇摇头停下后,瞪了楚祁烨一眼,遇见他准没好事,上次是,这次更是。 “你把你金主惹怒了,小姘头?”楚祁烨好奇的同时带着一种奚落的感觉。 “金你个头啊!滚啊!”艾羽又瞪了他一眼。 第159章 大婊哥 “还以为自己真是公主,可以发号施令啊?本少爷偏不滚,太平公主不好玩,但这次的车祸我会负责的。”楚祁烨不屑道,然后郑重其事,还带一点真诚和深情,“我会对你负责的!” 若是只有后半部分,有多少人会认为这是个情种啊!可惜艾羽知道,他不去做戏子当演员可惜了。 “楚祁烨,你真的可以滚蛋了!”艾羽恨得咬牙切齿,声音很大,有那么一瞬间盖过了窗外闪电过后的雷声。 楚祁烨自顾倒茶喝水,像是把医院当做避雨的场所,惬意地饮上几杯热茶,满是闲情逸致道:“就算是河东狮吼,也喝不走本少爷,省省吧。” “你——” “公主息怒,气大伤身……” “你,你——” “身不发育,郁郁而终,终老一生,生不如死……” 他在玩……玩成语接龙?但用词能不能不这么损? 楚祁烨,我诅咒你口腔溃疡,舌头长疮……一年都亲近不了身边的各类女神! 艾羽气得要吐血身亡了,但不敢骂出口,因为她在他面前,无疑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然后是无休止的恶性循环。 她脸色越来越黑,几近崩溃的内心唯有呼吁,谁来把这只妖孽收走? 话题没完没了的进行,还是离不开金主和小姘头。 “他是我姐夫!”艾羽压制住怒气,回答道。 “姐夫?怎么不说表哥,大婊哥?一般人都知道,他妻子早就不在了,也没听说有你这么个小姨子。”楚祁烨说了一大堆,全程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当我傻啊?是金主就直说,我又不会鄙视你!” 那眼神分明绝非善意,不是鄙视是什么?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艾羽吼道,气血涌上来,“你走啊,我不用你负责!” “他上一秒对你关怀备至,下一秒冷脸离开,气场不对啊。”楚祁烨不受她影响,继续追问下去,就是死皮赖脸不肯走,“还有,别对我大吼大叫,我会负责你的医药费,至于上次嘛,根本不用我负责好么?” “不要提上次!他真是姐夫,有急事先走了。”艾羽说着,眼眸低垂,回想秦懿离开的场景,他是追寻刚才落荒而逃的女子去了。 那个女子是篱笆姐姐么?那个不会嫌弃他们那帮是弱势群体的姐姐么?十年前,突然有一天,姐姐再也没去看他们了。她长大后才明白,原来出了那样的事情…… 多年来,h病一直是医学的难题,那是一群由母婴传播渠道引起,一出世被父母和命运抛弃的孩子们。艾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跟着那帮孩子一块长大。自然而然,她也以为自己至多活不过十三岁,可却已经像没事人活到了十七岁,身体没有病变的细胞。 患病的孩子最多活十几年,初期检查不出来,但晚期会很明显。所以,也不知怎么回事,白晟检查过,她体内完全没有发现患病的迹象。于是,由白晟和秦懿作为担保,艾羽可以离开医院,像一个正常的孩子在社会生活。 小时候,她不记得父母,只知道自己叫羽儿。在人们眼里,她既是h病患者,还是自闭症患儿,是林莯治好她的自闭,让她不论怎样,不要轻生,好好活着才对。 长大后,有名无姓的羽儿跟了林莯的姓氏,正式叫艾羽。她虽然有秦懿资助,但还是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兼顾自己学业的同时,还时不时照顾患h病的孩子们…… “喂,你的大婊哥才走,你就想他了?”楚祁烨见她仿佛入定了几十秒,故意逗弄她,“来,分散一下注意力,聊聊上次!” “你不许提上次的事情,上次不用你负责,这次也不用……”艾羽一再强调上次的事情,不愿再提。 可是,她再想想,自己是个孤儿,再次遇见他,这会儿脑袋一定暂时短路了。明明就是他开车的错,医药费还是要付的,她不能总是靠秦懿和白晟。 于是,艾羽改口道:“这次,你必须负责我全部的医药费!” “必须的嘛。”楚祁烨爽利答应,又抿起性感的薄唇,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故作委屈,“上次,谁亲了我一脸口水啊……” “谁,谁……闭嘴啊!”艾羽不顾伤痛,把一个枕头砸过来,气力费了不少,幸好正中那一张傲人的帅脸,解恨不少。 楚祁烨提着枕头,气势凌云地走过来,怒火眼中烧,森白的牙口随着一边勾扬的唇角显露出来,这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还是不吐骨头的那种凶戾和愤狠! 狭长的睫毛眨了眨,他的眼睛有些红,估计是真被砸到了。艾羽心想,惹怒楚大少爷要完了,立马捂住脸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楚祁烨把枕头塞回她的头底,随即回到座位闭目养神起来。画面变化极快,暴怒的小雄狮,瞬间变成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他眯着眼睛,其实是在假寐,毕竟,她还是需要休息的。脑海里,他不由地想起了上一次见她的场景—— 迷世包厢,彩灯斑斓,缀亮着夜色风情…… 没想到一回城,一场冬雨袭来,她遇到了楚祁烨,无意救了林莯。现在,她内心只祈祷,十字路口车祸处,那是真的篱笆姐姐,而且一定要平安…… 突然,一个急电打来,对方废话不多问,开门见山。 楚祁烨回了几个字便被挂断,敢挂楚少的电话,此事搁在平常可不得了。 可面对那个人,他是适合当假想的劲敌来鞭策自己,也是值得敬仰的标杆和对手,楚祁烨通常知无不言:“太平街44号……” “幸福”来得突然,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接着,路牌旁边闪出一道虚弱的亮光,类似幽然的鬼火。 但是,现在是下雨,温度低且湿度大,而且,大白天的不会有鬼火才对。 林莯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还是靠近了看,上面竟然漂浮着几个字:有人来了,自行躲避,秦初苒的性命完全取决于你。 光影一闪而过,不留痕迹。 林莯哆嗦着,好想咒骂一顿,原来暗中一直有人在,但就是不出现,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也是。他们让她自己从医院出逃,到了这里,还让她自己躲避其他人,太过分了。 躲哪儿去? 四处建筑不少,但人迹罕至,冬来寸草不生。忽如一阵阴风来,背后万分凉飕飕,她这是到了适合拍鬼片,或是恐怖片的最佳场景,鬼魂飘幽,恶灵出没,暴尸荒野,断头鬼,分尸案等等。 大雨渐渐变小,淅淅沥沥,让人听得见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以有声衬托无声,更加阴寒和恐怖…… 第160章 爱神印记 挺大的院子不至于颓败,四面筑墙高高垒砌,静穆透着阴森。林莯本想打开门进去,却发现门上锁了。 风驰电掣,汽车极速行驶的声音。 林莯得赶紧躲起来,无奈之下,她跳进了一个门外的大垃圾桶里,盖上盒子。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闹响,伴随着吱吱声,林莯惊道:“啊,老鼠——” 可是,汽车越来越靠近,她只能瞪大双瞳,拼命捂住嘴巴。她不能逃离此处,与老鼠暂时同居,面对恶心和害怕选择了隐忍。 黑暗中,一双双晶亮的眼睛盯着她,湿硬的皮毛蹭过她的脚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尖利的爪子划过皮肤,她终是受不了,冲盖而起:“啊……” “唔——”尖叫还未完全喊出声音,背后突然伸来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一股劲道把她拖进院子里。 从垃圾桶里出来的林莯,齐肩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没有烂菜臭果,而是沾着五颜六色,居然是胭脂水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如七彩调色盘一般,混合乱抹在她白嫩的脸上,五颜六色搭配得滑稽,诡异的妆容,带着垃圾桶残留腐臭的身体,教人不忍直视,不堪直闻! “看,还是你最漂亮!”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惊艳,却夹杂一丝感伤。 这句是发自肺腑的赞美话语,只不过不是对林莯说的,哪里还有其他女人? 一阵风吹过,一张白布落地,露出氰锌的面孔以及半截身子。她那惨白的脸颊,上了死人的妆术,但掩盖不了全部的伤痕。 喉咙被割开了,皱巴巴的皮肤扯着开着口子的空洞,里头的血丝和经脉半露不露,勾不出来扯不掉,却一眼能窜入人的视线。枯槁的四肢没了生前的饱满莹润,多了很多窟窿,因为警方为了让死人“开口”,在她身上开了不少刀子! “啊!你,你们是……”林莯皱起五彩的怪脸,衣服在垃圾桶里蹭了红一块,白一块,黑一块……原来那是死人用过的化妆品,丢到了垃圾桶里,让她有幸也上了脏恶的妆容! 身材魁梧的两个男人,一个有点熟悉,一个完全陌生。打过几次交道后,林莯也能分辨出来了,那是氦镭和他的朋友。 “任务完成,你也可以随她去了。”陌生男子冷冷说道。 “氩锂,你就这么盼着我死?”氦镭耸耸肩,他不是怕死,而是同伴的冷漠令人心寒。 林莯狐疑,他们不是同伴么?要起内讧了? “你该知道丘比特法则。”氩锂望了氦镭一眼,脸上淡去些许冷意,提醒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谨记。”氦镭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氰锌。 爱神丘比特? 本该是极其美好的对话,但在两个大男人和一具尸体面前,场景颇为诡异,气氛阴森,着实骇人。林莯听着,话语从耳朵进入,惧意也如同被灌进体内,只增不减,汗毛一根根竖起。 氦镭皱眉,又低头看了一眼林莯,略带冷笑:“以一个将死之人的直觉,任务不会如你想的顺利!” “你什么意思?”氩锂提高警惕,环顾四周,目光锁住,面目狰狞了起来…… 这里是太平街4号路,是各大医院聚集尸体的地方,入夜才开始把死人送来。 四周并无异响,氩锂将目光锁住氦镭,以为他要耍什么花招。 “依我看,8号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真亏了把氰锌搭进去,你早该随她去了。”氩锂环顾四周,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性,以为是氦镭临死前在瞎唬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是不想你也步我们的后尘罢了。”氦镭笑笑,将所有的感伤都掩藏起来,蔓延在那溢满笑意的唇角和戾眸深处。 “丘比特法则?抱歉,我还没有对象,可以不受制约。”氩锂将林莯绑好,同时他要监督氦镭。接下来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就是负责亲眼看着氦镭给氰锌殉情。 所谓丘比特法则,就是爱神之箭一旦射中两人,一生一世只签订一双人。其中一人死去,两人必须同生共死,相伴于黄泉之下,一旦形成便是硬性要求。 在氰锌死去的那一刻,氦镭本该追寻而去,但是他听到——她叫他活下去!与此同时,他们还未完成任务,所以,他延迟了殉情的时间。 林莯不可置信,意识里迸出一部经典,难道这是要上演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 “为,为什么要这样?未免太残忍……”林莯禁不住叹息,诧异也疑惑居然有这种法则。换位思考之下,若她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只会希望活着的人坚强活着,而不是为自己寻死而来…… “住嘴!我们自己的事,没你说话的份儿!”氩锂厉声道,十分不满那狼狈女人的多嘴多舌。 “氩锂,我也曾年轻气盛,视组织的一切利益为最崇高的信仰,可是……”氦镭抚摸氰锌的脸蛋,满眼柔情,一身血腥戾气的男人有些不同往日。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氩锂不耐烦道,继而意气风发道,“组织的决定是最为明智的,其中原由,我们最清楚不过才对!” 氦镭死了是活该,谁让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氩锂送完氦镭走,还要抓捕8号实验人体回去,之后他一步步往上爬,比丘比特更有趣的法则,比生命更有诱惑力的奖励在等着…… “我也信,但氰锌临死的那一句话……我到底是遵从内心,为她和自己而活;还是按照组织的法则制约,遵循命令与她赴约黄泉?”此刻,氦镭成了柔情铁汉,迷惘的眼神,像是一个落魄的文人,用哲学的角度思考人生。 “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送你上西天!”氩锂可没闲工夫理睬,一段来自酸书生的自白。 “你走吧,带着8号走,我跟氰锌说会儿话,马上随她去!”氦镭说道,散不尽眼里的留恋。 “快点自行了断,你们到了那边,有的是时间在絮叨。”氩锂自然不肯离去,毕竟,他要监督氦镭上路,也是任务之一。眼前这个男人一向雷厉风行,但现在表现得没用的懦夫,在这件殉情法则的事情上算是给组织上开了先例,达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喂,你,你……让他有尊严的死去行不行?”林莯哆嗦着,浑身冰冷,冻得发紫的嘴唇一张一合。 “8号,你还真他·妈·的烦!”氩锂气势凶狠,将布条进一步勒紧,勒痕马上出现在她的纤细胳膊上,“尊严?估计你很快也是死人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谈尊严?” “我看,你会先成为死人——”伴随大门被踹开,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略带嘶哑的特殊声线,所透的气息却极其霸道! 第161章 医盟之争 一脚踹开门之后,俊朗成熟的脸颊,狭长的桃花眼蹙起,捉摸不透的目光,瞥了一眼从头到脚“五彩斑斓”的女子。 然后,他把目光直视氩锂,灰暗的雨色下,霸气浮现,伴着邪魅,整个人的气场给人一种压迫性。 长相端正,英俊男子正是刑默,他负责把枪顶在氦镭的头顶:“韦总,这人正是保安部,变了脸的夏大镭。” “毙了他,在太平街给他准备一张床位。”韦次狭长的邪眸最是容不得沙子,但改口道,”或者交换人质?“ “不换!”氩锂暗笑,这笔交易完全没必要进行,等氦镭死了,他马上带着28号实验人体逃奔。 “等一下,韦总,你就没兴趣知道我们内部的事情么?”氦镭突然转变态度,一脸小人,主动求和,看样子像极了被同伴抛弃而心寒,给人一种大不了一拍两散的感觉。 “叛徒!我早该崩了你!”氩锂拽着手里的林莯,氦镭竟然临阵倒戈,幸好手里尚有一张王牌。 “说来听听。”韦次淡淡说道,不顾氩锂愤怒的高涨情绪。 氦镭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分不清是欣喜,还是别有用心,说道:“我们想要28号实验人体,研究h病疫苗……” “氦镭,今天我才知道错看了你,卑鄙小人!”氩锂恨得眼睛通红,隐隐闪现血丝,这几天不眠不休为了完成任务,却要被同伴出卖了。 “说下去。”韦次依旧淡淡道,却不无威慑力。 “袭击您的飓影中心楼宇,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他们把矛头指向您。”氦镭说道,但他善于察言观色,意识到韦次不是好混弄的主儿。 他摆出一副横竖都是死的大无畏,继续说道:“其实,这就是医学上的争斗,为了名利殊荣,您是从商的,根本不关您任何的利益往来!我们只要采集一百毫升实验体的血液,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您放我们哥俩走,以后彼此不伤和气怎么样?” 只要牺牲林莯的一百毫升血液,还能坐山观虎斗,甚至能从中获取利益! 商人的思维,这是笔只赚不亏的生意,韦次有些动心了。 从刑默打听所得的消息,配上这些说辞,倒也七七八八算是齐全了。韦次知道,对方确实在抢夺实验人体,而他们光临过一次飓影,之后再也没出现过,莫非事情如此…… “医盟之争?”韦次思考,向林莯伸出一只大手,“跟我走,我会照顾好你。” “我,我不走,也不稀罕!”林莯说道,眼眸低低垂着,整个人极其狼狈,仿佛没有生气,语气却带又一丝倔硬。 “你……”轮廓分明的俊朗面容,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只是稍微扭曲,但气势异常凌厉。 她哪根筋是不是搭错了?还是脑子又抽疯了? 狂傲的眼神扫过林莯,这狼狈的女人确实在颤抖,明明冷得冻成紫色,明明在对方手里处于危险的境地,居然还敢义正言辞地拒绝,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而氩锂一听,他原本以为氦镭要出卖组织,可是越往下说越偏离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有些疑心,到底是氦镭所编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还是组织没有对他告知这些秘密? 毕竟,里面的每个人基本是独立个体,各自的任务需要保密,只有偶尔的接头会有一些交集。所以,氩锂有些猜不透氦镭的行为,对其到底是倒戈相向,还是机敏的临场应变?他也是半信半疑,难猜真假…… “你……”韦次看向被挟持的林莯,不明白她为什么冷然拒绝? “氦镭……”氩锂看向氦镭,不知道他扯那长篇大论想干什么? 阴郁一片天,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有震惊有疑惑。 “哈哈,韦总,怎么样?”氦镭问道,谄媚中倒也难得自信。 “就凭你那一面之词,要我怎么相信?”韦次开口,同样是问句,既指氦镭的说辞,又指氩锂似乎不会乖乖听他的话,所以交换人质似乎不可能! 话语刚落,氦镭一跃而起,健硕的身躯颇为轻巧,轻易躲开刑默的枪支,以极快的速度攻击氩锂!他趁氩锂短暂反应分神时间,迅猛出手,一把扯回来林莯推给韦次! 韦次见状,惊诧于氦镭身手的同时,把她稳稳当当接了过来。 氩锂恼怒起来,顾不得其他举枪的旁人,立马回以反击,出手招式不留情谊,似乎要置氦镭于死地。 但由于是近身搏斗,身为老手的氦镭擒拿住氩锂,当场踹上他的胸膛,见他轰然倒地之后,跨越上前折了他一只粗壮的胳膊,清脆的咔嚓断裂声! “叛,叛徒,竟然暗算同门……”豆大的汗珠滴落,氩锂皱着眉头喘着气,他终究是敌不过氦镭,匍匐着爬起来,半跪在地上,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韦总,这你总信了吧?”氦镭回眸,回视韦次,“您能收下我么?那边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叛变?说真话。”韦次一进来,虽然觉得氦镭和氩锂气氛不对,估计有些摩擦,但绝不至于轻言叛变。 “因为我要了这个女人,她死了,他们逼我殉情,也就是逼我去死!”氦镭愤恨说道,眼里流露出对尘世的留恋,“现代的男人,一夫多妻怎么了?一对一也不腻得慌……” “啧啧,还真是有趣。”俊朗的面容,蹙起的浓眉舒展,韦次饶有兴味道,“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你们那边的高层,看看是怎么运制?” “这么说,您同意了,相关运营的机制,有我就可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氦镭像一只哈巴狗,讨好主人道。 “氦镭,你的铁血都撒狗血去了!”氩锂干瞪眼,愤愤然。 “不过,你必须还要证明——”韦次将目光从氦镭处移到氩锂身上,一字一顿道,“动手杀了他!” 氦镭目光凶狠,眼睛都不眨一下,匕首直接抹上氩锂的脖子,手腕稍微一用力,鲜血渗过匕首! “停。以后,你就是夏大镭。”韦次喊道,他给出的试验已经结束。 “韦总,我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请让我采集一百毫升血液,算是对那边最后尽一份力。”氦镭请求道,这一举动更是惊到了在场不少人,“您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 这个氦镭让人心惊,上一秒差点杀了同伴,下一秒又为旧主效力。一旁的刑默和其他手下,不禁为他的善变捏了一把汗。 “好,我信你。”韦次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半响过后,他眼里居然对氦镭有一丝赏识,无疑是给人莫大的定心丸。 氦镭走到韦次和林莯身边,取出随身携带的器皿,准备开始抽取血液。 “不,不要碰我!”林莯抽回纤细的胳膊,拼命在挣扎着,残留的胭脂水粉也蹭了韦次一身高档西装,脏恶的五指也抓花了氦镭一脸。 眼前的男人,那花怪脸分明写着无惧生死,唇角隐约藏有一丝诡异的笑,她觉得他在撒谎,但却是谁也看不清其中的真实……… 第162章 张狂笑脸 “不,不要碰我,你在撒谎对不对?”林莯把胳膊抽回来,冲着氦镭低吼,身体从韦次的胸膛滑落到他的腿部,双膝着地,”秦初苒怎么办?她还那么小……“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伴随着磨牙的声音,骨架仿佛要散开了一般。韦次脱下暖和的外套,特意调高了温度,抱住她颤抖的肩膀。 韦次能感觉到异样,冷脸向着氦镭:“她说秦初苒,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利用那个小女孩威胁她,为了躲过医院各处的监视,使了一些非常手段。”氦镭如实说道。 “那现在?”韦次挑眉问道。 “韦总大可放心。既然他们目的达到了,不会揪着一个孩子不放。”氦镭嘴上谄笑媚语,眼里却波澜不惊。 “他撒谎,我不走!“林莯抖开韦次的外套,爬向了被折了胳膊,被抹了几毫米深脖子的氩锂,“我不……你们走啊!我要跟他走……” “疯女人,冷静点!”韦次不解地看向林莯,她从他的壮实臂弯里滑落,他重新把衣服包在她冰冷的身上。那一身蹭了死人化妆品的女子,可怜又可恨,惹起他心里的怒火。 “这个条件很简单,当做一次献血好了。”韦次说得云淡风轻,当然,这件事本来就不管他任何事情,却又郑重承诺道,“从今以后,我护你一世周全!” “我、我不稀罕!”林莯不屑他给的一世周全,她宁愿护秦初苒一世周全。 年月里蹉跎而来,她甘愿被时间遗忘,与这一段岁月擦肩而过,消逝无痕。 可是,为什么她要病逝醒来?若她不醒来,早该化作一抔黄土,远离世俗尘嚣…… 几个大男人,不顾她内心的排斥,更不管她身体的反抗。在他们的大力合作之下,氦镭把针管扎进林莯的血管,血液不停地灌压进入盛壮的器皿。 雨中长时间奔跑,加上精神耗费极大,她随着身体流走了一百毫升血液,意识开始不清,腿脚反抗无力,当场眼睛闭上晕了过去。 模糊中,她感觉不只是流走了血液,也流走了更多东西。可是,她却不能知道具体失去了什么,更无法去衡量与计算,头痛欲裂,心如刀绞般疼痛…… 采集完毕,氦镭来到氩锂的身边,把血液样品递给他:“氩锂,你我兄弟一场,拿着它回去复命吧。” “哼,别奢望我们会原谅你,走着瞧!”氩锂不服道,内心最为唾弃叛徒这一类人。 氩锂即使内心窝火,但也明白寡不敌众,更何况一个氦镭就能把他放倒。他把东西接过来,夺门而出。 一出门,气氛压抑,好几辆汽车只差没把大院围起来,几个领头的彪悍大汉上前,四周杀气腾腾。氩锂一惊,条件反射地抓紧武器。 “韦总说,放他走。”刑默出来说道。 氩锂也不客气,立马钻进自己的车子,启动后快速离去。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氩锂望了一眼暗红色的血液样品,停止了刚才抽取时的红海翻腾,心里头涌上一股百般不是滋味。他必须承认,若不是氦镭,估计自己难以活着离开太平街4号路。 冷峻的面孔,氩锂带着受伤的痛苦表情,脑子里却浮现氦镭的笑容,对上自己的刹那,分明是无惧生死,但他却表现得像个贪图荣华,苟且偷生的小人,貌似把所有人给骗了进去…… 黑色飓马,加长版车身,高调奢华,霸气外露。 刑默威严出来,恭敬地打开车门,韦次抱着晕厥的女子进去。 修长高大的身体,韦次虽然只穿一件衬衫,但已经调好温度,对冬雨天的严寒完全无所畏惧。 林莯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刚被韦次抱上汽车,他们准备离开太平街44号路时,一行人被一辆灰色弛越和无数警车团团围住。 “韦总,怎么办?”司机问道,面部惊慌。 “慌什么?”刑默镇定人心,立即跨下车门。 车上,一个颀长高俊的男子出来,是秦懿健步上前。带头的警车上,随即下来一个身材伟岸的人,这一身警衣的是李乘风,他紧跟秦懿,与他并肩而立走来。 “这里涉嫌一出绑架案,所有人不准离开!”李乘风出声,整个形象透着精明能干,威力不容小觑。 看到是李乘风亲自出马,刑默愣了一下,但自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何曾畏惧过,立刻回道:“今天,韦总路过这里,还请借过!” 李乘风十分不满,也发现了端倪,质问道:“韦总这架势,好不浩荡,到底是恰巧路过,还是干点别的什么呢?” “李警官,说话做事请注意,要有根有据!”刑默反驳道,气势上不落下风。 “这小子……”李乘风很少被人呛话,一般不良分子遇见他,总有一种老鼠见到猫的畏缩,更别说胆大顶嘴了。 “对方不就是要证据么?”秦懿冷静道,拍了拍李乘风的肩膀,长腿迈步上前。 灰暗的雨空中,修长的手指如飞,勾勒出蓝色方形光屏幕。里面出现了隐晶跟踪点,而红点显示的具体方位,正是不远处黑色加长版的飓马。 顿时,刑默脸色不好,那正是韦总和林莯所在的地点。 飓马车里,韦次把室温调高,极为暖和。然后,他慢慢喂林莯喝下了水,轻轻拍着她惨白的脸颊,黑亮的水眸张开了,迷惘中夹着痛苦的神色。 她的第一个反应,双手睁开韦次的怀里,纤手锤向他的胸膛,嘴里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带我走?为什么……” 韦次没理睬她的打闹,毕竟以她虚弱的体力,简直是拳脚落在棉花上,不痛不痒。车里,他勾划出手机屏幕,联系另一辆车里的手下:“我要见夏大镭!” “是,韦总。”手下立马转给新进的氦镭。 “韦总,有何吩咐?”氦镭毕恭毕敬道。 “去,你们要让‘照顾’秦初苒的小护士一直照顾下去。”韦次言简意赅,交代完毕。 “是。”氦镭和一个手下接到命令,立马溜回太平街大院,伺机逃走。 “韦次,你混蛋!”林莯咬破了嘴唇,冻得发紫的唇片染上红色,狼狈中闪现一抹妖魅。 大手覆上她的破唇,指尖摩挲着,将红色摊开抹匀,形成妖艳的红唇。狭长的桃花眼若有深意,他赞叹道:“你这样,很好看。” 好看个鬼! 他以为是在拍电影,给女主角补妆么? “你……”林莯看见秦懿来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但一看身边邪魅的男人,顿时转为拔凉拔凉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韦次故意当着她的面,给氦镭发布第一个任务。他相信,虽然有时候,她陷入沉思时呆头楞脑的,但她不傻。 “知道了……”她一把抢过卫生水盒,简单地梳理头发和擦拭脸颊,还破天荒地带着笑脸问了一句,夹杂着挑衅,“韦总,你有彩色唇膏么?” 她是要当着他的面,打扮给其他的男人看么?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她是为了前面那个男人? 俊朗的轮廓微变,凉薄的唇角抽了抽,韦次抬起冰冷的眸子,冷傲目光缓缓对上她有些张狂的笑脸…… 第163章 稳定的三角关系 “等一下,给你。”韦次掏了掏口袋,看似连自己也诧异,居然真的找出了一只用过的唇膏,他玩味地挑起眉毛,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谢谢!”林莯顺着他的意思,也不客气起来,对着车窗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 在她即将下车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后方搂住她的肩膀,然后,她耳边听到他低沉嘶哑的声音:“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知道该怎么做……”林莯怒瞪韦次一眼,他不就是想把她带走么?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必须达成一致,构成稳定的三角关系,才能护住秦初苒的性命。 “走,下去!”韦次不容她拒绝,就像搂着小三或小四出席某种重要场合,脸上带着端正的标准式微笑。 不远处,秦懿见到了这一幕。微风夹着细雨,刮过俊美的脸庞,但浇灭不了他眼里的怒火。 “韦总,你三番两次缠着我的妻子,到底是几个意思?”秦懿冷怒问道。 “秦总,你找老婆为什么会盯上我的桃花榜?这才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韦次冷笑道,稍微俯身,清凉的薄唇落在她娇嫩的耳朵上,“该你好好表现了。” 众目睽睽之下,耳鬓厮磨的亲密动作,韦次就是这般肆无忌惮。而林莯在被他碰上耳朵时,一开始是颤抖地排斥了一下,但因为他说了一句话,然后身体任由他摆弄。 “他威胁你是不是?”秦懿向林莯问道。他和她之间,彼此是有一定的信任度的。 “我没有被威胁。”林莯尽量表现得淡定,她也学着氦镭,露出一个无惧生死的笑脸。 每次他遇见她,她都是最狼狈的悲惨模样。所以这次,她在车里提前整理了一下,强作笑颜出来了。归根结底,她希望把他的担心降到最低值,仅此而已。 “说出来,然后跟我们走,不要担心任何事情。”秦懿不放弃,劝说道。 “好了,阿默。”韦次搂着林莯,他不让她再说话,薄唇从她的耳边移到脸颊,看似极为宠溺,“真乖,我们走吧。” “不准走!”秦懿拽紧手心,手背的青筋暴起,正要进一步走近,却被一旁的李乘风拉住。 “冷静点,当事人都说了没被威胁,不存在绑架一案,我们无权扣留。”李乘风说道,阻止了秦懿的一时冲动。 “她有没有被威胁,我知道!”秦懿大怒,长腿一跃而起,矫健的身姿冲了上来,身形以极快的速度袭来,在人群中展示得淋漓尽致,令人侧目! “阿默,上!”韦次极其淡定地喝了一声,大手却使了不少劲。因为转身回车里时,林莯的身体是僵硬的,他需要用蛮力搂她回来,同时还带着巧劲以作掩饰,不能让旁人看出其中的异常。 韦次说过,他要秦懿……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导演是他的着名身份之一,他邪魅一笑,悲剧男主角秦懿,看你如何接下这部戏…… 刑默大步流星往前,他和几名手下一起,护着韦次和林莯上车。 秦懿的身形极快,迅猛而来,仅仅以一人气势,胜过来势汹汹的刑默一干人等! 剑拔弩张之时,其他人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刑默摆出对战的架势,秦懿拳脚生风,气势压倒性的强横!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秦懿与刑默擦身而过,蓦地停下了。他收去了所有的锋芒,颀长的身躯屹立于雨天之中,说不出的哀凉,亦或是悲壮。 手背暴起的青筋舒展开来,细碎的墨发沾着细雨垂泻下来,俊美的脸庞褪去极尽酷帅的锋芒。整个人差不多淋湿了,可这不影响他的俊美,他稳重忽如高山,处之泰然,举手投足的天然魅惑中,多了一份神色自若和淡定质朴。 “疯子,我们回去。”秦懿淡淡说道,径自转身回去。 那双长腿迈上车子,车门一闭,车身快如天骏,叱咤风云般驰离此处。 “啊……哦!”李乘风怎么也想不到,他看不懂了。此情此景,他以为没有恶战,但摩擦绝对不小,但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秦懿居然喊他难得的私底下称谓,然后甩手走人。 对此突变的画面,李乘风和其他人一样,保持震惊的感觉,足足维持了好几秒! 然后,李乘风下令,所有警车退了回来,追随弛越的车影而去。 刑默站如松柏,依旧表现得淡定,回到了黑色飓马的副驾驶座上。 剩下的其他手下,方正的脸上带着墨镜,面面相觑,心底都在疑惑,这什么情况? 一双如雄鹰般犀利的眸子,韦次盯着一帮离去的汽车,神情不喜不悲,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他身上只着一件衣衫,回来时被林莯挣扎,蹭开了他的一颗扣子,露出麦色的肌肤,有些浪荡的性感,特有的邪痞气质显露出来。 “瞧瞧,他把你抛下了!”性感的薄唇最擅长的,莫过于落井下石。 林莯不说话,抖开肩膀上的西装外套,说道:“我要上厕所。” 韦次点了点头,捡起皮垫上的脏外套,一脸嫌弃地丢到地上,然后,他狭长的睫毛翻了一下,眼神瞥向一个方位。 得到默许后,林莯去了一趟卫生间。两分钟后,她便回来,踌躇不安站于一旁。 “傻站着干什么?”韦次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我怕弄脏韦总的坐垫。”林莯低声说道,气势不再如刚才强硬,而是像一只温驯的小羊羔。 “过来,坐好。”韦次翘起二郎腿,懒散中带着贵气的俊帅,目光移到他的旁边,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林莯握紧手心,蹑手蹑脚凑过来,眸光低垂,嘴角微抿。 加长版飓马,司机和刑默在前面的座位。宽长的后方,有且仅有韦次和林莯两人。 “怎么样?”嘴角勾起,他带着邪恶的讥笑,见她不语,遂特地加了一句,“被他抛弃的感觉?” “不论怎样,总比待在你身边好!”她回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后,苍白的笑脸对上俊朗面容的邪笑。 “鸭子死,嘴巴硬……”韦次话说到一半,低沉嘶哑的迷人声线在喷薄而出时,戛然而止! 前座的刑默,凭着一贯的警觉立马出来,目光随之震惊,仓皇失措道:“韦总——” 刑默把目光转向林莯:“白小姐,冷静点,韦总这么做是……” “阿默!”韦次呵斥一声,不失威严,仿佛此刻落在他脖子上,不是明晃晃的刀子! 林莯手持特质手术刀,对准着韦次的脖子。她在心里暗道,原来自己在间谍行列也是有天赋的,潜能往往是在逆境中被了逼出来。 “你不敢,也舍不得。”翘起的二郎腿抖着,他不是害怕而颤抖,而是按一定频率在优雅地律动。 “你……凭什么肯定?”林莯被人看穿的感觉极其不爽,她这狠在他面前终究是装不长久。 倨傲的脸庞稍微一侧,目光紧紧锁住她,那把手术刀逼近他的脖颈,却是她的手有些不自觉地抖。不过,她咬咬牙:“来谈场交易怎样?” “白小姐,当心点……你别抖!”刑默自然而然举起双手,像在安抚暴走的精神病人,担心她技术不娴熟而误伤。 前半句说的,刑默是在忠心护主,而后三个字,他明显是敢瞧不起人! 这是对她的不信任么?不,绝对是对她的嘲笑! 脖子上被架了刀子的男人,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将手自然搭在翘起的那只腿上,百般悠然自得。 “你,你们……谈还是不谈?”林莯被气得白脸透红,恼羞成怒。 “嗯,说来听听。”韦次本来可以完全无视她的雕虫小技,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她制服。可是,他想听听,她非常人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第164章 你不配 林莯见韦次无动于衷,继而又补充道:“你放过她,你说什么,我尽量做什么……” “只是尽量?”韦次薄唇反击,从她的话里挑刺。 “不然咧?做人不要太过分,好歹你在我手里,逼急了手一抖就……”林莯才不会傻到说,他要她干什么就做什么。 他扣起胸前的扣子,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几两肉:“我的美色你贪图不起,我说过,你不配!” “还有,我看得出来,你不待见秦先生,以后……”林莯趁着胆子尚肥,膨胀着的头脑发热,一时管不住嘴巴。 “闭嘴,你话太多了!”韦次反手一击,林莯立马被抓进手腕,局势反转。 白嫩的小脸倒扣在坐垫上,在手术刀即将滑落她的掌心,赶紧把它收缩藏在手心。她就是拼了命,也不肯放弃那处领地,似乎生有一股执念——人在刀在! 这视死如归的气势,再一次摆明了,谁也别想动她的安全感! “秦初苒会一直在我手上,你也永远逃不了!还有,你再提秦懿,我会动秦初苒!”懒散之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如一只打盹的老虎醒来,反扑对他有过威胁的猎物! “女人,听到没有?”韦次气息爆涌,异常霸气。 这种场面出现的次数少到堪称稀缺,着实把一旁的刑默也震惊到了,看来他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林莯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控诉的两行清泪,她发觉自己真是傻得天真,根本一直是个笑话的存在。她总是处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况下,现如今更是笼中之鸟,不知飞向何处,无路可逃…… 韦次见她哭了,松开了大手,随之收敛身上的怒气,霸道消褪不少:“不说话,当你听到同意了。” 她还是没说话,眼泪收不住,鼻涕也跟着来了,看起来悲恸不已,如丧考妣。 “哭得丑死了,自己擦擦!”韦次把卫生水盒扔过来,一脸嫌恶道。 她不理他,任由眼泪和鼻涕流淌在皮质坐垫上。如今,她在他面前软硬兼施都不行,只剩下了一条路——奴颜婢膝! 高高在上的男人,若是想踩死她,如同弄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他忽冷忽热的举动,到底是他性情如此,还是其他原因,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论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绝非只是他们相恋过那么简单…… 霸王风范的他,有时会让她有一种臣服的“奴性”,但现在的她很是排斥,没有所谓的奴颜媚骨啊! 搜肚刮肠,她确实没有那些东西,但还是试试看好了。她抽了抽鼻子,抬起氲着水色的黑亮双眸,眨巴着湿润的睫毛,有些哭得红肿脸上,慢慢开出一朵皱谄的媚花:“是,韦总,以后我不提了……” “你的花脸丑死了。”薄唇不客气地打击道。韦次抿了一口茶,笑意的能量振动在水波中,逐起茶叶,泛起涟纹。 林莯听后,不好意思地起来往车窗一望,倒映出还算清晰的影子。除了两行泪花从眼眶出来,鼻下残挂两条鼻涕虫,侧脸还有皮垫的纹路印花……确实,她这形象丑到爆了! 但,那又怎样? 秉着无所谓的态度,她端详着车窗当镜子里的自己。一无傲人的美貌,二无强大的背景,三还一天跟他对着干,这样的她,究竟对他有何用处? 他的声音有些凄楚的嘶哑,低沉好听。最重要的是,他有那样一双眸子,有时竟像这冬天的晚风一般萧条,摄人入骨的凄凉,霸气之中的深邃让人琢磨不透,更让人心惊害怕,拥有这样眼神的人,背后可能藏着惊天的秘密…… 车窗里,同样也倒映他的后脑勺,她真想给他给个开颅手术,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阴谋诡计? “喂,快自己擦擦!”一旁的男人不满,因为感觉她半天没反应,又冷颜说道,“想让我帮你?你还真不配!” 你不配! 你还不配! 你还真不配!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他当玩叠金字塔游戏呢?同样的一句话,相近增减几个字,没等他说烦,她都听烦了,回神道:“烦死了,配不配到底什么鬼?你倒是说清楚啊!” “别烦我,忙着!”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坐到对面的座位上,然后忙敷衍了一句。 他工作起来认真入迷,看起来,确实在忙手里的东西。 林莯好好擦拭脸颊,发现眼前这一幕很熟悉。 那天在飓影中心楼宇,韦次在工作时,也是认真在摆弄这个东西,听说有人来了,他特地收了起来。后来,确实秦懿和鹿一鸣来了,再后来,那不明身份的歹徒也来了…… 林莯仔细观摩,此刻在韦次手里,是一个看似金属合金制成的东西,形状类似多面体骰子。在他掌上手机的扫描下,以可见的光影铺展开来,层层叠叠,交错纵横。 只有正对着合金多面体,韦次可以看到具体内容,而林莯和刑默在旁边,根本无法识得庐山真面目,保密性极好。 不过,即使正对着那个东西,林莯肯定看不懂,完全没有什么价值。但是那对韦次来说,似乎不容小觑,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天赐良机,她瞄准多面体骰子,下手的机会来了! 脸上擦拭得差不多了,林莯假装漫不经心,一个不小心把卫生水盒摔了下去,砸到那健长的大腿上。 韦次条件反射地动动了腿,掌上手机停止翻阅,合金多面体恢复原状,光屏幕收缩起来! 林莯马上蹲下,作势伸手去捡起卫生水盒,一切发生的合乎常理。 突然,她手肘猛地一拐,在韦次收起合金多面体的前一秒,伸手一掠,成功抢到了手! “白小姐,这是韦总的东西,你别乱玩!”刑默脸色不好,一边劝解,一边上前想要抢回去。 “阿默,让她玩,反正还有备份。”韦次看似颇不在意,其实是心思深藏不露,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 “可是……”刑默不放心,备份确实有。但是,只要一份流传出去,或是损坏,都需要去修补,那都是不利的。 “可以玩是么?”林莯像捏着一颗不规则的圆型玻璃珠,一边把玩在纤修的指尖,一边观察韦次的脸色。 另一只手利索地操起手术刀,她轻轻一划,当即割断厕所的银色把手,神采自如道:“这把刀削铁如泥,反正也无聊,我就不客气玩玩咯!” 欲擒故纵,还未开始,便已瓦解。 “别以为刚上桌,就当自己是盘菜,快把它还回来!”韦次优雅伸出大手,他语气不好,脸色也不太好,震慑力更是不小! “呵呵,这次,我总有谈交易的资本了吧?”林莯终于抓到他的把柄,她才不要任人宰割。 第165章 玩味 “我答应你,不伤害秦初苒,也不会对秦懿怎样。”韦次觉得只要她在他手里,其他一切有得商量,让步无伤大雅。 “还有,林莯和她的朋友们。”林莯补充道,果然有了谈资就是好,不再人微言轻。 “林莯?”韦次一怔,她明显还是没有恢复记忆。他之前取得了她的信任,因为秦懿和黑衣人从中做祟,前功尽弃,半途而废了。这未尝不是好消息,他笑颜逐开,“好,我又不是闲得慌,没事找事。” “既然这样,你也有备份,这个就我先保管了。”毕竟是在他手里,林莯学乖了。 “万一,你知道偷窥其中的机密,还不是对我们不利?”刑默认为,这场交易不公平,怎么做都是他们一方是劣势。 “你在逗我么?旁人根本看不见,就是给我光明正大看了,也看不懂啊……”林莯略带委屈,这个刑默还真是事事为他的韦总考虑。 “阿默,你太高估她的智商了。”韦次说道,心想有个东西牵制她,至少她会心甘情愿留下来,倒也省了不少麻烦事,便爽快道,“我答应,但你不许自己逃跑,当然更别想带着它逃跑!” “嗯,就算我想逃,也跑不了啊。”林莯为取得实质性的胜利,有些小小的开心,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他人的安危。 冒着惹怒韦次的危险,也算拿着自己的小命不惜一切在争取,终于达成了交易。她承认,虽然自己不是什么行善大使,更不是以一人之力拯救众生,但这样做了,算求个心里安慰,不再那么揪心般难受。 “听话,就最好不过了。”韦次听到她答应,竟然有些松了口气,五指像是抓住光阴的流沙,欢欣而踏实,更多的是无以言语的惊妙感觉。 他盯那白皙微红的小脸,她浅握双手安静坐下,独自在一旁穷开心了好一会儿。 她确实变化了不少,让人有些惊喜,却也有些看不透,似乎除了傻里傻气的呆愣,心里头也有自己的精明小算盘。他带着好奇和玩味的心理,且放任且观赏! 且放任且观赏的结果,韦次神游了—— 这些天,她真是给他“惊喜”,还是说他对以前认识的她,不够彻底深入的了解? 那时候,她很单纯,也很随和。她和他的目的也单纯,只是为了钱,还有一起打拼出所谓的家。工业区的流水线,彻夜运转,唯有洒下青春的汗水,才能在这个城市有一足之地! 在他眼里,只要是他的要求,基本上她愿意被捏圆搓扁,即使含着眼泪也愿意去实现。她不懂拒绝,或者说不忍心决绝,是因为在乎他,相信他,相信总会有挽回的余地。 可是,她竟然敢一个人跑了?留下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可知,他遭了多大的罪才爬起来? 即使后来身居高位,他一想起那段过去,犹如吞蝇****般,恶心至极,狂吐不止!便造成了在别人眼中,他有了看似雅贵的洁癖症,连上厕所都是回到自己的住处,或是办公室里独立专属的卫生间! 然而,在那几年后,他再次得到她的消息,竟然还传出她和秦懿结婚的消息,还生下一个小女儿。再后来,他正想秋后算账,她居然不在世了,留下他一个人辉煌并痛苦着,亮丽并孤独着…… 约莫半个小时后,黑色飓马停下。 所到之处,又是一幢奇异的高耸建筑物。设计与众不同,带着古代风韵。 细节之处,线条蜿蜒,却行云流畅,如同亭榭四角,微弯翘起,其上雕花缀草;粗壮之处,大体的概貌如飞龙冲天,气势雄浑,同时凤起鸾飞,大有颠鸾倒凤之韵! 二者结合,乍一看格调不符,却又不带违和,龙凤呈祥,琴瑟和鸣。 但是综观现代建筑,无非是海拔极高,参天耸立,直插云霄! “韦总,到了!”刑默喊道,韦次难得陷入长久走神状态,看来这还能传染啊! “喂,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林莯喊到,因为刑默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大毒瘤,或者说是一种传染源。 “走吧,下车。”韦次回神,面色冷淡。 “这不是星辰楼宇,又是哪里?”林莯诧异,感慨韦次真是一只巨鳄。眼前,无疑又是属于他的地域。 “空中藏娇阁。”韦次淡笑,伴着邪魅,有些期待她的表情,当然不是好表情。 “哦,我懂了,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好高的楼宇,后宫佳丽三千啊……大隐隐于市,不错!”一路上,林莯化身为唐僧,嘴里念念不断。 习惯了她的跳跃性思维,韦次没说话,只是带她上了极速电梯,一路往上直升。 透明的玻璃,林莯好奇地看向外面,嘴里还在念着:“越来越高了呢……会不会看到简单工作室呢?会不会看到九连环大酒店呢?会不会看到快爽百货大楼呢?会不会看到恒鑫集团的楼宇呢?对了,还有尚家别墅……” 韦次特地安排的地域,她说的这些都不可能看得到。但这些话从她嘴里出来,他本来考虑到,怕她像第一次上星辰楼宇,不习惯高空而晕眩过去,看来没必要听她闲情逸致的心情转播! 突然,大手按住电梯里的某个按键,原本缓缓匀速上升的电梯,有了极大的加速度,一飞冲天的极速狂飙! 猝不及防的变化,林莯不明白怎么回事,以为是电梯事故。她当场吓坏了,紧紧拽着韦次的胳膊,脸色发青的惊恐,却完全忽略了某人唇角的邪恶勾笑! 脑海里,浮现秦懿离去的身影,他邪恶的笑容荡开:“以退为进?来日方长,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一场冬雨,小小的一个天变,只是拉开序幕而已! 一场交易,半路只是达成一部分协议而已,全程未完待续…… 大世谐医院,宏伟庄严。 窗外,滂沱而下的大雨,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艾羽听着雨声,打完了几瓶点滴后,睡得香甜。 年少轻狂的男子,一开始是闭眼假寐,但最后小睡了过去。 无人打扰,安安静静,室内静默。 “咚咚——”有人敲门,楚祁烨睡眠浅,立马醒了过来。 楚祁烨打开门,一个身高不到他腰间的小女孩,东张西望着进来了,最后目光落在病床上。他一向不喜欢孩子,可是她长得也太招人爱了! 一张粉嫩嫩的娃娃脸,精巧细嫩的五官,挺翘鼻子,樱桃小嘴,两抹细眉随着头发摇摆而若隐若现,清灵活泼。而且,整张小脸虽稚嫩,脸上有些肉嘟嘟的婴儿肥,竟透着不少英雅之气! 好可爱的芭比小娃娃,这是哪家的孩子?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楚祁烨心里疑惑,由于很少跟孩子打交道,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顾盯着她看。 “你是怪叔叔咩?干嘛这样盯着我看!”小女孩撅起不满的小嘴,抬起芭比娃娃般的黑亮大眼睛,十分有灵气。 楚祁烨捂住她的小嘴,然后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巴上:“嘘,小声点,姐姐在休息!” “嗯……叔叔,你绑架么?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小女孩先是挣扎,然后让看护她的护士先离开,乖巧道,“姐姐在睡觉,我不吵闹就是了。” 说完了,她像个偷东西的小贼,水灵的眼眸透着认真和小心,蹑手蹑脚地踩着小碎步进来。楚祁烨跟在她后面,眼睛离不开这抹小身影,这些“窃贼”的举动发生在她身上,简直萌翻天了的可爱!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等她到了自己所坐的长椅旁边,楚祁烨轻声问道。 “我叫秦初苒,叔叔你呢?”秦初苒挨着楚祁烨,一屁股坐下来。 “秦初苒?难道爸爸是秦懿……”楚祁烨重复秦初苒的名字,虽然同姓或同名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一天之内,艾羽这里来了一大一小的秦懿和秦初苒,一般人都会往那方面想去。 “是啊,叔叔认识我爸爸?”秦初苒有礼貌地点头,然后问道。 第166章 聒噪 “算是认识吧……等一下,你要叫我哥哥,我姓楚!”楚祁也似乎很不满秦初苒的称呼,他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轻气壮,叔叔一词明显把他叫老了。 两人尽量压低声音,但说话间,艾羽已经醒了过来。 秦初苒跳下椅子,离开楚祁烨的身边,跑到了艾羽的床上,小嘴说道:“羽儿姐,我听爸爸说,你回来了,可是发生了车祸……” “没事了。”艾羽抱着冲上来的小女孩,瞧见她粉嘟嘟的嫩脸,张口就亲上去,“我可想死你了,亲亲,么啊!” “说多少次了,要叫我姨!”艾羽纠正,毕竟她叫林莯为姐姐,那秦初苒可不得叫她作阿姨么? 楚祁烨一听,这个女孩竟敢欺骗他?她口口声声否认秦懿是金主,虚伪的面皮下,她到底装的是有多冰清玉洁? 事实摆在眼前,敢情她都当了人家的后妈,委婉点儿叫姨! 虽然他开口闭口说金主和小姘头,但内心一直觉得不是这样……她还是个天然处子,看来她的演技真是高超,或者说是他自己太过愚蠢了,看不清一群庸脂俗粉! 这一刻,他真是觉得讽刺,心里堵塞得慌! 这个时代,他怕是找到幼儿园,也难以找到清纯的女孩儿了! 楚祁烨瞥了一眼秦初苒,借着艾羽的影响,之前小女孩给人的清灵可爱,在他心里一扫而净,荡然无存。对于她们,他都归类于堕落而嫌恶的一处。 “艾羽,你这个不要脸的虚伪女人!”楚祁烨骂了一句,转身捡起外套,用力地拉开双腿的距离,夺门而去! “嘭!”巨大的关门声,病房里的两人为之一震! 艾羽和秦初苒有些惊吓,大眼瞪着小眼,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羽儿姐,那个叔叔好怪啊!”秦初苒望了一眼楚祁烨离去的背影,转头对上艾羽。 “别管他,走了最好。”艾羽震惊过后,表示无所谓,只要他把医药费负责到底就行了。然后,她想到林莯回来了,更要纠正秦初苒,“都说了不要叫姐,要叫姨!” 艾羽在h病患儿群体中成长,虽然长大后神奇般地没患该病,但由于自己是过来人,心里完全不会对秦初苒有芥蒂,是真心懂得并疼爱她。所以,艾羽再怎么样让秦初苒喊姨,她还是亲昵地喊姐姐…… “我不嘛!羽儿姐姐,才不要把你叫老了呢!”秦初苒说道。她眨巴着大眼睛,配上委屈的小小表情,萌萌的感觉,让人很难拒绝! “我……”艾羽正要反驳,门口多了一个人。 轻轻敲门声响起,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随即推门而进。 艾羽又惊又喜,连忙问道:“怎么样?那是篱笆姐姐么?她平安无事么?” “篱笆……好熟悉的感觉……”秦初苒疑惑了一下,然后抛之脑后,立马奔到秦懿的怀里,高兴地大喊和诉说,“羽儿姐又来说我了,不要叫姐,要叫姨!” “宝贝也在呢,先回自己的病房,爸爸待会去陪你。”俊美的容颜,有些落魄贵族的哀凄感,但负面的情绪隐藏很好。他看见那抹小身影后,脸上堆起慈爱的微笑,暖人心扉。 秦初苒奔到秦懿身边,十分开心,但是感觉他身上湿透了,她敏感的小心思意识到不对劲:“爸爸,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淋了点雨而已。”秦懿简单解释后,他喊来了小护士,让她把秦初苒带回去。 此时此刻,艾羽让秦初苒称呼自己,不要叫姐,要叫姨! 曾几何时,秦懿让秦初苒称呼林莯,不许叫姐姐,叫阿姨! 心,针扎一般疼痛! 秦懿的脸色有些难看,在秦初苒临走前,他淡柔地笑着说:“随宝贝高兴吧,怎么叫都好。” “嗯,那我叫……小姨姐好了!啊哈,我是不是很聪明呀?”秦初苒变身王婆,自卖自夸起来,她希望自己带来的开心,能冲淡秦懿面上的愁容。 小姨姐?稍微剖析一下,这确实用得极妙——符合艾羽的年纪小,符合辈分的阿姨喊法,更符合她在秦初苒心中的姐姐地位! “嗯嗯,这个好,我成了小姨姐咯!”艾羽真心夸赞道。 “嗯,我家宝贝最聪明了!”秦懿弯起细微的唇角,也跟着夸赞道。 秦初苒走了之后,艾羽期待秦懿的回答她的问题,但好像没了下文。 很快地,艾羽便也意识到,事情应该不尽如人意,但还是旁推侧敲道:“当时,可能雨太大,或者是我被车撞昏了头,才认错人了吧?” “羽儿,你别担心,只要好好养伤就行。”秦懿交代完这一句,转身迈腿离开了。 艾羽盯着秦懿离去的背影,他步履矫健却显得有些拖沓,仿佛附上一层落寞的阴影。 顿时,病房内,煞是安静。 没了聒噪的楚大少爷,没了可爱的精灵宝贝,没了温润的秦懿姐夫…… 过于安静的氛围,艾羽有些不安,脑海里禁不住浮起往事,那段黯淡而悲惨的过去。 那时候,她才几岁,长大了自然记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往事断断续续不齐全,但只要每次在脑中粗略地过一遍,却堪称一场噩梦…… 从太平街回来,李乘风没有先回警局,而是跟着秦懿的车子,一直回到大世谐医院。 “疯子叔叔,你怎么来了?”秦初苒见李乘风路过病房,立马把他拉进门来。关上门之前,她还往门外警惕左右望了两眼,看来她是背着秦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行动。 “这孩子……”李乘风有些好笑,这小家伙神秘兮兮还警惕性十足,他真想领去局里特训,绝对是一枚精通侦案的可造之材。 “乖,要叫李叔叔,风叔叔也行嘛!“同时,李乘风也无奈。因为一听到稚嫩的声音喊疯子,其他人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可不是精神科的疯病人! “嗯,李叔叔,我爸爸怎么了?最近林莯姨姨去哪儿?”秦初苒答应,然后问道。 “他们都没事,小灵好好养病,叔叔走了啊!”李承风不再多说,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被她磨下去准没好事发生,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秦初苒拦不住李乘风,跑回自己的小病床躺下,撇撇嘴:“哼,都欺负我,肯定又瞒我着什么……“ ……………… 与此同时,一对俊男靓女走进医院,瞬间成为一大亮点。 市内公认的一大男神,顶级大律师孙兴来了,旁边还陪着一个高挑性感的摩登女郎! 孙兴大步走进来,他拎着公文包,里面是一大堆重要文件。卫莉暂时不忙,也跟着大律师老公来了,她一手优雅地提着高端杂志首页的时尚包包,一手亲昵地挽着孙兴的胳膊。 秦懿去跟医生商量,提前办理明天可以出院的手续。这时候,他回来交代一些养伤的注意细节,把艾羽照顾得面面俱到。 两人来到一间病房,刚好就是林莯和秦懿之前住的那间。孙兴和卫莉还不知道林莯“出逃”一事,还以为里面的场景,是林莯躺在病床上面,秦懿在旁边坐着陪她聊天。 夫妻俩带着笑脸,兴高采烈,直接推门进来。 “这些文件,你过目签个字。”孙兴进来快速说道。 第167章 护崽 卫莉掐了一把孙兴,柳眉蹙起,杏眼微瞪。 略带黝黑的健康肤色,英俊的脸庞有些委屈,孙兴却带着讨好的笑容。 “签好了。”秦懿翻阅一遍文件,笔停墨落,大名已经签好,抬头笑道,“你们俩在我这恩爱,真的好么?” “刺激一下你更有动力嘛!话说,你那位白云……不,林莯呢?”孙兴继续开玩笑道。 “别提了,我和秦懿好歹救过她,她居然跟韦次走了……”身后的李承风进来,便叹道。他以为,林莯即使没恢复林莯的记忆,但谁是好人?谁靠得住?她还是可以识别的,怎么就没心没肺跟别人跑了…… 秦懿把文件稍微整理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高冷:“她不会无缘无故走的,明天我先回公司。” 可能小两口甜蜜恩爱,一进来知道人不对,但没发现气氛不对! 孙兴作为律师,正常的嗅性终于回来了:“我不是有意刺激你……” “没事,这段时间辛苦了,过段时间可能更辛苦,对不住了。”他拍拍孙兴的肩膀,笑容柔和。然而,其中多了一份气息,是外人传言的高冷总裁回来了,气场冷傲! 长腿迈步,他已经离开了病房。背影离去而余音犹在,音量不大,但清晰无比—— “下一个目标,赶超飓影,最后……击垮!” 秦懿离开后,去了秦初苒的病房。李乘风也离开了,去嘱咐加强保护力度,类似事件不允许再发生! 于是,病房里,只剩下了孙兴,卫莉和艾羽。 卫莉跟艾羽提议,把彼此所知道的信息努力共享,肯定能拼凑得七七八八,事情的真相也就差不多了。 孙兴说什么也不赞成,身为高素质职业律师,有些不满:“秦懿不愿意说,你们俩老去扒其中各种内幕,这是涉及**懂不懂?” “我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原告,被告和法律文献就好了,孙大律师!”卫莉挑起柳眉,漂亮的脸蛋对他不屑一顾。 孙兴继续扞卫自己的尊严:”身为朋友,保护朋友的**也义不容辞!你们爱闹,可别拉上我!“ “原来,您真是‘刚正不阿’、‘大公无私’、‘六亲不认’……”卫莉继续轰炸般嘲笑,使用反语激将法。 面无表情,孙兴无动于衷,正要转身离去。 卫莉锲而不舍,煽动魅长的假睫毛,光明正大地送秋波!然后,她勾起红唇,把孙兴拉到一边,改用”糖衣炮弹“攻击,撒娇加夸赞道:“律师老公,你最好啦~老公,晚上有奖励哦~帮帮忙,求你……” 孙兴无奈一笑,还是选择离去,谁知卫莉却生气了:“哼,你就是个法律机器人,秦懿有你这种朋友,真是瞎了狗眼!” 孙兴迈出的脚步往后倒退,被迫加入了谈论的行列,他才不至于被卫莉说成,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机器人! “林莯是假名,林莯是真名,她曾经是秦懿的妻子。病逝后十年,从法律上说,他们已经不存在这段婚姻关系了……”孙兴刚说的起劲,说到婚姻无效时,他果断被两个女人“禁言”了。 “学校组队到乡下做公益活动,我报名跟去了。回到城里,我过马路撞见了一个长得很像篱笆姐姐的女孩,然后,在快发生车祸时,我冲过去救了她。再然后,我躺在了这里,现在不知道她的去向!”艾羽的所见所闻,这就是全部了。 “我,我只知道她现在叫林莯,绰号是我起的,叫小白……”卫莉知道的更少,三两句就说完了。 孙兴听不下去了,她们的共享也太过于垃圾,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无情地嘲笑! 最后,被禁言的孙兴,在她们俩的央求之下,重新娓娓道来。 ……………… 突然,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一道声音阴冷响起:“在背后嚼舌根,嚼得很过瘾啊!要不要把医院承包下来当唠场?” 不知什么时候,高大俊美的身影挺立身后,是秦懿折返回来了。他走了进来,被聊得兴致高涨的三人完全忽视,直到他开口说了话! 唠场,即唠叨的八卦场所!此话一出,热火朝天的信息共享,顷刻冷了场! 冷狠的话语响起,他们三人才从震惊中扭过脖子,抬起脸颊,战战兢兢地看向声音的源头。刹那间,他们做贼心虚,肢体抬扭的动作很不自然,表情不免惊慌,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呵呵,原来是秦懿,我们是……是在关心你和小白嘛!”卫莉的临场应变能力极强,笑语晏晏,第一声打破了尴尬的片刻沉寂。 “我保证……我们真没有恶意!”孙兴跟着说道。 “嗯嗯……我们只想……帮排忧解难的,没有想侵犯你的……”艾羽气势最弱,极其小声。 因为一直以来,秦懿在亲人和朋友面前,温润如玉,高雅如斯。所以,艾羽从来没见过外界传言的高冷男神,此刻他这份冷凛面前表现出来,她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的事情,你们少打听!”秦懿不客气道,浑身透着高傲冷肃之气。 三人想继续解释,正欲开口。只见秦懿俊脸暗沉,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干脆连朋友都别做了!” 秦懿的冷傲,像是带着有意无意的客套,落在了一双犀利的靓眼里。 卫莉可不满意了,踩着细长的高跟鞋,猛地从座位站了起来,海拔一下子窜得老高! 反正,秦懿连”朋友也别做了”这种话都说出来,再糟糕也不会坏到哪里,那卫莉可不怕搅个天翻地覆了! 接下来,她的气势随着海拔也涨了不少:“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就叫做干脆连朋友也别做了?我们是好心好意,没带有其他不纯的动机,我们就了解一下朋友的事情,你板着一张冷脸是什么意思?就算我们是普通的小市民,是路人甲,炮兵乙……” “莉莉,你少说两句!”孙兴不禁担心,他感觉卫莉反应未免过于强烈,她平时是挺铁齿铜牙,但也不见得这么咄咄逼人啊! 卫莉瞥了孙兴一眼,杏眼微眯,鼻梁高翘,似乎嘲笑他的智商! 而秦懿的脸色越发不好,暗沉不见天日,冷傲肃杀! 卫莉的口舌之战,若是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估计能大战个三天三夜,她的口水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不绝继续道: “我们大老远的过来,你看看你什么待客的态度?过去是看二离的面子,现在是看在小白的份上,否则我才懒得理你! 你以为你谁啊?高冷的商界男神了不起啊,我家也有一个法界男神! 孙大律师走到哪里不好混?为什么偏偏待在你这小庙宇?老板有事没事还撂担子当甩手掌柜? 要不是有他帮忙顶着,在法辅商,懿皇早就横趴下了……” 听着卫莉越骂越过分,越不着边际了,其中更含夸大事实的成分,孙兴都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制止道:“莉莉,嘴巴快刹车,要出事故了……” “出了才好呢!”卫莉的音量降下来,但母鸡护崽的气势犹在。 第170章 博爱 楼下大门,一辆车似飓风袭来,适时停下。 英俊端正的男人出来,恭敬地打开车门,他眼见老板面色不大好,问道:“韦总,您失手了?” “没有,拿到了。”韦次坐于后座,修长而饱满的手指,捏着一番折腾才得来的东西。 “韦总,懿皇那边,果然如您所料,开始有动静了。”刑默报告,这对他们来说,是喜讯。 “嗯。”韦次淡淡应了一声,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知道,有她在,秦懿一定会有动作。 “关于上个季度……“刑默继续报告,却中途被迫停止。 实在出乎刑默的意料,韦次只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阿默,快去迷世!“ 然后,后座的男人翻开掌上手机,联系人点到了悦悦,即楚氏大小姐。(桃花榜:楚悦,位列小四。) 刑默很是疑惑,韦总这是怎么了?平时,老板的作风可是戒骄戒躁,他们正在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要去迷世娱乐场所,而且语气还是催促着…… 黑暗的后座里,俊朗的面容浮起难以察觉的魅红,只因为他的脑海里,想到了刚才那个女人,集结清纯与妖娆于一身,内心控制不住地荡漾。 鲜少有人发觉她的美,因为她的低调,与人相处不深,过目即忘。当然,这人也包括她自己,外人眼里的她属于天然呆类型,单纯得有些无知,美而通常不自知。 藏娇阁里,她的美、羞、怯、倔……几乎不减当年,而且出落得比以前更好,那春色……胜过少女的美丽**,魅惑诱人!若不是有东西掉了出来,他估计已经忘记了正事,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此时,他去迷世的原因,只因体内某处…… 迷世包厢,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豪华套房,女子身材曼妙,只遮住关键部位,勾人的微笑等待情郎,任人…… 声音一浪更比一浪高,情潮澎湃过后,出来了一对帅男美女,极为养眼。 俊朗的男人搂着女人,从豪华的房间出来,低声对她暧昧道:“悦悦,还是你最好,最让我省心!” “你知道就好,都半个月不来找我了……”女子正是楚悦,眉毛如画,妆容精致,几乎找不到瑕疵。她身材匀称,中等高挑,淡媚不俗,站在成功人士的身旁,娇小伊人,倒也显得大家闺秀的涵养和风范。 韦次对楚悦来说,是崇拜而仰望在上的男神,她甘愿陪伴在他身边,在家言称自己是丁克一族,找别的男人还不如找韦次。 一般说来,他说东,她不会往西,在他面前连娇生惯养的小姐脾气也没有,当然只限制于在他面前。毕竟,她一想到那半个月,他总是去找莱茜或其他小模特,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却从不表现出来,一直大方得体…… “今晚吃什么?”韦次搂着佳人,征求她的意见。 “嗯……你决定就好。”楚悦笑道,通情达理。其实,她在家已经吃过了,本来想早点睡美容觉,没想到被他约出来,撇开他半月冷落的小小不快,整晚的心情算是舒畅。 突然,路上撞见一个年轻男子,那张脸是无比张扬的帅气,立马吸引住谈笑的两人。 男子先是一惊,因为眼前的两人面色皆是激情过后的荡漾红,随后愉快地打招呼:“韦总,姐……那个?” “小烨,你怎么在这?”楚悦毕竟是女孩子,还是有一丝尴尬。平时楚祁烨私底下会开她玩笑,说她没眼光——看上一个老男人!出门在外,她光明正大被家人撞见他们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小……烨?”楚祁烨有些惊讶,恋爱真是一种神奇的药水,楚悦在家时,不称呼他从“枸杞”到“狗祁”已经不错了,大吼大叫他的全名算是常有之事,他回答,“我怎么就不能在这?迷世最近好热闹,但我觉得无聊,走了。” “这可不像楚少的作风,心情不好?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韦次算礼尚往来,楚祁烨上一次就是这么问他的。 “没什么,我走了……”楚祁烨准备离开。 却被韦次拉住胳膊:“一起吃个饭?”虽然是征求,但语气让人无形中只能答应。 浪漫晚餐,二人世界破灭了! 楚悦心里暗恨,楚祁烨不该出现,姐弟俩在同一个晚上,竟然要吃同桌吃两顿饭,却强作笑颜道:“小烨,一块吧,热闹点!” 楚祁烨即使是电灯泡,也得硬着头皮去了,因为韦次已经拉他坐下了。这一餐,他就当吃个宵夜了,只是好想出去开车出去兜兜风啊! 大半夜的,热闹是热闹,他又不是陪姐姐相亲,未免有些诡异的不搭调! 饭局上,气氛诡异。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似乎各有想法,楚悦愤恨半路出来一个灯泡,楚祁烨心情莫名地失落,韦次绅士地顾及小四,又藏着对其弟弟的其他目的。 未免有些无趣,楚悦去了趟卫生间。韦次目光如炬,稍微俯身,低声跟楚祁烨私语了一会儿。 随后,两人随意聊天,欢声笑语。 “韦总,你到底看上我姐哪点了?” “乖巧体贴,大方得体,怎么,她不好么?” “她在家,可是一天到晚欺负我,大吼大叫……” “不错,说明你们姐弟俩感情很好!” “按您的意思,打是亲骂是爱,要知道她……” 没等楚祁烨说完,楚悦回来了,用眼神视杀多嘴的年轻男子! “楚祁烨,你吃饱了,就可以走了!”楚悦出来,本性有些暴露出来,赶紧制止男子的话语。 “没关系,真性情,会更可爱!”韦次看似宠溺道,然后对楚祁烨说道,“楚少,走吧!不过,可别忘了我们刚才的话。” “哪能呢?我必须得走了,否则回家,我姐会生吞活剥了我!”楚祁烨开起玩笑,他把楚悦刺激起来后,幸灾乐祸地拍拍屁股走人! 韦次点点头,他表示对这些个事情都可以理解。 家里和外面自然不一样,不论男女,家里随便,甚至有些邋遢,但出去一般会收拾的光鲜亮丽,且不说为悦己者容,也要对得起大众的目光! 在楚祁烨眼中,韦次算是极其风度,若是真的姐夫也不错,可惜似乎不太可能。 “这臭小子……”刚骂出口,楚悦意识到旁边有心上人在场,还是收敛了些。 “没事,不用刻意隐藏,我更喜欢楚少口中,那样真实的你!”韦次信手拈来哄女人的情话。 迷世场所,歌舞升平。 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行为有些偷偷摸摸。他的目的是绕过一帮熟人,还有一帮所谓的淑女和熟女。 出了大门,他竟然唉叹了一声,把自己都给惊到了。 他经历各种女色,如今居然兴味索然,进入这让平常人流连忘返的顶级娱乐场所,提不起往日的精神了! 从大世谐医院回来一趟,楚祁烨莫名烦躁,难不成自己要未老先衰了…… 他揉揉太阳穴,甩甩帅气的发型,大步向爱车雪捷浪走去。肩膀上,却突然搭上一只大手。 “楚少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女人,但是别忘了你答应的事,男人嘛,还是以事业为主!”俊朗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 “谢韦总提醒,这点我还是懂的!”楚祁烨微微一怔,能得到他的肯定和赏识,心头略有一丝雀跃! 男人嘛,学学韦总,拿得起放得下,心性足够强大,才是自在人! 而且除了事业处于巅峰,还拥有一颗博爱之心。 楚祁烨安慰自己,好歹也算跻身于年轻一辈的新晋男神,估计是最近工作太累,才会有那种倾颓的想法! 第171章 你不是人 冬天,深夜黑冷。 林莯依然坐在地上,心里难受得紧,加上腿部抽筋,面色跟着微微拧巴,痛却一直咬牙挺着。 “请接受治疗,这是主人交代的雾化药酒。”机器人过来,把一瓶包装极好的跌打药酒递来。 他把她弄了一身伤,完了,只交代递上一瓶药酒? 她真想一刀砍了他,然后对着遗像送一束菊花,交代他一路走好! “事后假好心。”林莯挡开机器人的“殷勤”。 “不行,主人交代的必须要做,我要照顾好你。”机器人蛮横过来,想把药酒喷在她受伤的淤青处,却遭到她的反抗! “白小姐,别——”机器人的音调高了一倍! 几乎与此同时,“啪啦”一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自然是林莯的杰作,她一把抢过机器人的药瓶砸出了窗户,碎裂处破了一个参差不齐的洞。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看它的笑话:“哼,看你还怎么照顾?” “以地表面为参考平面,此处高约x米,药酒在白小姐手里的初速度为x/s,今晚风速x/s,类似于有初速度的抛物线运动……”机器人走到窗户,一项项分析数据,居然像个严肃学士。 窗户破了洞,寒风袭来。室内不再是封闭系统,和外界有了热量交换,温度骤降! “喂,你……你有没有搞错?你在计算什么鬼?”对于机器人的反常,林莯有些疑惑。 机器人没理人,专注于模拟和计算,数据一项项分析出来。 “这和你照顾我有什么关系?”林莯忙于揉搓自己的大腿,因为身上只穿原来的衣服,还被韦次给撕坏了,有些瑟瑟发抖。 机器人还是没理会,趁着腿好的差不多了,林莯自己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后暖和了许多。 林莯在抵抗韦次的纠缠时,出了一身黏糊的热汗。窗户破了,冷风进来,她的身体受了寒,想赶紧洗个热水澡,不想感受生病的滋味。 现在,那个傲娇型小机器人,又不管她了,那她就自己胡来了。 有时候,她有跟在机器人学着点,算是偷师。这会儿,她站到它经常给自己开热水的地方,手指触碰墙面,四处搜索,竟然弹闪出了虚拟的页面和选项! 关于水量项:大,中,小,自定义。 人数要求项:个人浴,多人浴。细分如下:亲子浴,男女浴,男男浴,女女浴…… 她不敢乱来,也不会放大页面,小小的字体密密麻麻,看得有些花眼,便忍不住叹道:洗个热水澡,有必要搞得这么麻烦么? 抱怨归抱怨,她不敢乱点,她在水量选项保险地点了小量。 牛毛细雨般下来,她正要伸手试试水温,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别处,倾盆大雨猛地冲刷而下!紧接着,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从头到脚已经淋湿了! 啊……这水是凉的!? 大冬天的,她是在洗冷水澡——透心凉,心飞扬! 不,准确地来说,是透心凉,整个身体快冻成千里冰封了! 她僵着身体,抖手碰回原来的地方,想要关上水源。可是,水量却变得更大了,水流出了卫生间,水灾向客厅蔓延而来。 机器人破门而入,它快速关好控水触屏处。然后,它把热水赶紧开给她,暖流瞬间包裹她的身体。 它依旧无表情,无情绪,声音冷硬道:“主人说,他很快回来。” “回……回来?”林莯哆嗦道,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身体冻冷的发红,侵润在热水里回暖,冻紫的嘴角却在冷笑,“不用他假好心,专程回来看我的狼狈?” 数据分析完毕后,机器人的回答,才是又泼了她一盆冷水:“不是,是你闯大祸了……” “闯祸?我不过是扔了个瓶子而已……”林莯不解道,一脸不可相信。 “综上分析所得,经过x米的高度下落,x克的物品砸到人的脑袋,冲力相当于x公斤的大石头……”机器人说到一半,蓦然点醒了林莯! 她意识到,高空坠物,果然闯祸了! 她催促机器人,去把干衣服拿来。赶紧换好衣服出来,她看见机器人打开电视,里边正播报一桩意外事故: “一对青年男女,在路上交缠亲热,天外飞来横祸,路人只听‘啪’的一声,男子轰然倒地不起,女友惊叫失措……” 记者举着麦克风,正在卖力地对着镜头播报,声音清脆有力! “出人命了,怎么办……”林莯慌了,还有些想不通,“高空,该是高强玻璃……怎么会砸破?” “药瓶表面具有鳞锯片,方便野外急救求生,不伤害皮肤,但极易切割硬物……”机器人说道。 “现在不是普及知识的时候,说这个有什么用?”林莯愤愤道。然后,情急之下,她向机器人征求放行。 “我去自首……你开门,放我下去!” “没有主人命令,不行!” “人命关天啊,快放我下去!” “我负责照顾好你,你下去就得进警局,不行!”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亲!” “你这种情况叫卖萌,不行!” “到底……怎样才行?” “都不行,一切等主人回来定夺。” 这不行,那不行,林莯苦恼起来,若进了警局至少有李乘风,然后…… 好像……也没然后了。 关于秦初苒,氦镭,韦次,合金多面体……还有乱码七糟的未知事物,她有些拿捏不好,不知该何去何从,智商让人着急。 按照现在的智商,以及对周遭浅薄的认知,她想得再多也是作无用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先离开这里,走一步算一步…… 于是,她对小傲娇打起主意,用口舌连忽悠带诈:“你说要照顾好我,要是没等你主人回来,我被警察亲自先查过来,抓捕入狱,我还能好么?” “我把你看丢了,主人会把我销毁!”机器人依旧不依,有板有眼道。 “你个榆木脑袋,只知道主人主人的……我问你,对你主人而言,你重要还是我重要?”林莯急道。 “你重要。”机器人不假思索。 “所以,你要听我的,放我走才是对我们都有利……自首,我不一定有事,你也不一定有事;肇事躲避,我们应该……一定都没好下场!”林莯有些惊讶,危急时刻,自己的逻辑如此清晰,而且在没有任何现代法律基础的情况下。 “不对。对主人来说,你重要;对我来说,主人的命令最重要。” “你听我……” “我……不听,不放人!我不能被销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又不是人!” “我是机器人。” “你……妹啊!” “我没有妹妹,只有批量生产的同种型号,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 她彻底无语,怒瞪机器人,以为自己能说动小傲娇,没想到口舌之战惨败,忽悠不成功! 林莯走到门口,自己琢磨打开大门,心想反正情况再糟糕,也不会像卫生间里那样。死马当活马医,兴许误打误撞能打开,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到处摸索起来。 说它傲娇,果然不错! 小傲娇只是现在站在她背后,冷硬的表情似乎在嘲笑——小样,看你怎么打开? “嗒嗒——”有声音出来,是金属进出插销的声响。 难道……成功了? 内心窃喜,事情轻松得不可思议,她转头对小傲娇回以鄙视的眼神,同时撒开腿预备跑! 小傲娇反应过来,立马启动抓捕模式,却不想门就打开了,她一个劲儿往外冲! 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只匆忙换了衣服,其他没做任何处理。湿漉漉的头发,顺着发尖滴湿了衣裳,她没有一点点防备,一身飞溅着水珠,直接撞进了一个健壮的怀抱,他高大身板硬得有些咯人生疼。 那双眉目挑起,开出明灿的桃花,过于耀眼而让人不敢直视,他的语气含讥带讽:“洗干净了身子,急着投怀送抱?” 第172章 把床分我一半 他带着明灿笑容,语气里却是讥讽。 林莯又怕又慌,顺着发尖的水珠落湿了地板,点点滴滴随她往后的脚步,倒退侵染了一路。 男人走进门,强迫她回到了玄关处,低眉望了一眼胸口衣服的湿处:“这是要去哪儿?不要告诉我,大半夜你独守空房,难耐饥渴,所以在门口守候我回来。” “我,我没想去哪儿……去自首,免得连累你……”她无心理会他的自恋,想去自首不假,但也有逃离此处的心思。 “解决了。”男人关上门,不让她出去自首,拽着她走到沙发,坐了下来。 他睿智深沉,机警镇定,从来都是优雅而美丽的,在挥斥方遒之间,有力地做出一个个的指示。 这种事情也不例外,而且,他不是第一次帮她类似的事件,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光是傻乎乎地想去自首。 “就解决了……”她对他的实力没有任何怀疑,不知该喜还是忧。 “怎么谢我?把床分我一半。”男人半躺在沙发,桃花眼锁住了她。 “这个嘛,床全给你好了,我睡沙发!”她回以笑脸,看起来还挺感激涕零,慷慨地把香软的大床拱手相让。 “我去洗澡,你去暖床。”男人抛下一句话,进了卫生间。 幸好,水灾已经被小傲娇处理好了,不然,她铁定又被骂了…… 等等,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你去暖床!” 暖床……是暖床!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目光呆滞地来回转动,时而望着卫生间,时而望向卧室。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 淋浴,不是裹浴或泡澡。沐浴方式的选择,说明了一个信息,距离男神出浴,只有5到10分钟的时间。 时间容不得浪费,她不去卧室暖床,而是跑到了门口。她以为,既然能打开第一次,也能打开第二次! 几分钟过去,她像个开锁偷窃的小贼,紧张地忙活着,结果似乎不尽如人意。 突然,肩膀上搭上一只冰凉的机器手,她脱口而出:“小傲娇,你别闹……” “是主人,叫你别闹。”机器人平冷说道。 身后不远处,卫生间门口,高大威猛的身材裹着半身,机理分明,质感十足,精美的五官稍有变化,薄唇怒起:“女人,叫你暖床去玩锁?不务正业,还是想趁机逃跑么?” “我……我紧张,玩玩锁……玩一下有利身心放松嘛。”她弱弱地回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再说了,我在这里,吃好的,喝好的,拉好的,懒人马桶还能自动洗屁屁……我感激,开心还来不及呢!” “真的?”男人淡淡道。他一步步往门口走去,气势如长虹贯日,越大衬托她的尴尬与渺小。 强大的内心开始安慰自己,她身无分文,居然能在这里白住,饿了有小傲娇服侍白吃白喝,拉了有懒人马桶侯着,蹲厕只需要人坐着,完了事自动冲水,自动润洗和烘吹屁股…… 如此说来,她可不就是一个懒人,“穷”开心啊!她没有说谎,所以不应该慌张。 “真的……”她深呼吸,回答了一声,让自己尽量表现得自然。 人一冷静,她灵光乍闪,对策来了,那个懒人马桶…… “你想干嘛……”气氛不同平常,她极其不安。 狭长的眸子睁开,黑暗中灿如星光,气息有些厚重,低沉道:“干嘛?睡觉啊。” “睡觉?放开啦,我去沙发睡!”她挣扎道。她一想到,前不久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身躯轻微地发抖。 “我不会对你怎样,你……”男人有些不耐烦。折腾了一夜,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不配是吧?”她一听,更烦躁了,不配是不配,鬼知道他的限度是放到哪里…… “你是宠物,我当你是只狗,行了吧?”男人没好气道,女人果然不能用来宠的,她一二再再而三地跟他对着干。 宠物?狗?她在他眼里,原来是只暖床的养物! “宠物狗都比我有人身自由,我要睡沙发!”她强调道,手上却无法挣脱他的紧箍。 她不安地挣扎,他轻松地控制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他似乎不动了,但依旧拽着她的纤手。她伸手打开床头的灯,只见他安然入睡。 安静的夜空,狭长的睫毛微翘,合贴在一起,那一张霸道跋扈俊脸,此时安安静静的,堪称无声的绝美。 “睡着了?”她深深呼了口气,糟糕……疲惫感袭来,强忍着不睡觉,眼睛又干又涩…… 终于她不行了,她也要睡觉了,眼皮垂吊,嘴里不懂嘟哝着什么:“你……当我是只宠物狗,行吧……我当你情同姐妹,韦伪娘,一起睡……我当你是娘炮……好困……” 进入了梦里,她的意识却围绕着熟悉的字眼,懒人马桶,马桶…… 翌日,藏娇阁卧室。 太阳照到了屁股,林莯一醒来,揉揉眼睛,已经接近中午了。 宽敞的大床,没有翻滚过的痕迹,她心中释然了。为保险起见,她检查一遍自己,身上没有被拆封的迹象,放心掀开被子,下了床。 正要出了卧室,她刚露出半个脑袋,看见了韦次在窗边的身影,赶紧悄无声息地缩头回来,趴门听起了墙根。 “阿默,不急。先让他们过个好年,年后按原计划行事。”韦次胸有成竹吩咐道,犹如大将之风,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末了,他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傻到沦陷。她天生就是被利用的……” 她,指的是谁? 除了自己,还会是谁? 林莯听到了,有震惊有疑惑,之后,她忍不住就对号入座了。 再者说,不论那个“她”是谁,她没能力知晓,但也没必要伤心欲绝,反而更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似乎感觉隐蔽处有人的视线,韦次挂断了电话,往卧室走去。 她没躲闪,他一眼便看见了她,桃花眼里闪过异样,但化之无痕,睥睨在上地问道:“醒了多久?” “刚醒,准备去洗漱。”林莯抬起睡眼朦胧的面容,迷糊道。 “有听到什么?”他随口一问,看似云淡风轻。 本来,她没敢百分之百确定那个“她”是自己,这下真相呼之欲出! 心上涌起一种悲凉,此刻她也算实力演技派,假装带着起床气怨声载道:“有啊,锅碗瓢盆撞击……机器人吵死了,一大早扰我清梦……” “它在做饭,去洗漱吃饭。”他解释道,没对她起什么疑心。 第173章 膀胱要炸 对于很多事情,她不能左右的。 “为什么一直喝东西?其他吃的不合胃口?”韦次见她在桌上的吃相有些反常。 “呵呵,没什么,我肠胃不好,先喝点汤……”她解释一下,理由有些牵强。 “嗯,抽屉里有健胃药,有空嚼几片。”他提醒她,然后自顾吃饭夹菜,胃口比平时好多了。看来昨晚睡得香甜,俊脸气色不错。 “谢谢……”道谢期间,她吃了点饭菜,又灌了好几杯饮料下肚。 这一餐,乍一看之下,她还真像一位江湖好汉,性情豪爽,嘴巴畅快,可她的肠胃……似乎撑得受罪了。 他吃饱了,离席。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坐得有些无聊,可她依旧自嗨式地吃着。他不忍心制止,毕竟,昨晚她饿了大半夜,早上一起来,又直接到点吃午饭了。 “喂,你吃着,我走了。”他说完有些奇怪。这是自己的地盘,是走是留,根本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咕噜……走吧走吧!”她吞咽口里的饮料,先是喉咙发出声响,然后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女人还反客为主了,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把大神送走后,她内心窃喜,光喝饮料哪行啊,大鱼大肉塞了满满一口,这是做好了吃着最后午餐的拼劲! 终于,她把自己“犒劳”得差不多了,以蓄势待发的气势,冲进卫生间捯弄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鼓鼓囊囊的,痛苦的神情真切地表现在脸上,再也隐藏不住了! 可是,她的嘴角却向上扬起,与表情形成极大的反差,顺带勾出邪恶连连的尖叫声:“小傲娇,救我啊……快进来……懒人马桶坏了!” 林莯嘴角上扬,她是在笑着,可是眼角的泪水却滑下来了。 不知情的人,绝对以为她要精神分裂了! 进了卫生间,她手忙脚乱换好内衣。昨晚水灾时,衣服换得匆忙,又急着下楼自首,特质手术刀落在原来的内衣里。 然后,她对着懒人马桶,在即将冒出恶心的排泄物时,可以料想到那种脏、恶、臭……她赶紧把马桶盖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她就等着小傲娇过来了,嘴角因而扬起笑容。 机器人进来了,懒人马桶发出异响,散发浓浓恶味。林莯在旁边十分痛苦,双手垂下,双腿夹紧,这是抑制排尿系统的表现,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憋尿! 毕竟,人有三急,她看起来就是十万火急的样子! “这种情况出现几率很小,你怎么搞的?”机器人一边问道,一边上前准备处理。 为了不前功尽弃,林莯流出了可怜的眼泪,她心里是有些得意,可是她也很痛苦,痛苦的憋尿,泪奔不是装的! 她急忙拦住机器人,不让它去修理马桶:“怎么办?我要尿尿,憋不住了!” “方案一,你去找个杯具解决。”机器人冷冷道。 该死的小傲娇!居然让她去找杯具,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她义正言辞,果断含泪拒绝:“不行,用那个……我拉不出来。” “方案二,就地解决。”机器人无动于衷。 “那更不行!我不行了,我要出门上厕所……救命啊!”她大喊道,是真的是快坚持不下去了。 “方案三,直接拉裤子里。反正,不论是哪种方案,都是我给你收拾后事。”机器人不退步。 “你就给我处理白后事吧……再憋,我真要死了……尿胞要自爆了!”她不得不下了狠话,而事实上,这也是大实话! 死?自爆? 危险信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由于只是负责被看护人的安全,以及其饮食起居,机器人平时是将功能最简化!此时,它不得不将功能升级! “滴滴——”扫描模式开启,得出结论:危险系数,接近满分! “膀胱储尿量高达x%,危险!胸部藏有锐利物,危险!双腿交叉夹紧,血液循环流通不顺……”机器人一项项分析,正在快速播报! “膀胱……要炸了!快,快,带我出去啊!”她惊慌失措起来,不敢确定还能否再坚持一下。 “但是,胸口……”机器人重复道。 “胸……你妹啊……”她没办法听小傲娇说下去了,同时又不能让它搜身,那里藏着手术刀,又急中生了一智,“那……是内衣钢丝!” “跟我出来,距离此处,直走30米,再左拐10米,每一层有公共厕所……”机器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主人是让它看护她,而不是看死她! 大门打开,曙光乍现,她终于出来了! 往公厕冲刺的路上,曙光似乎灭了,她感觉小腹鼓鼓囊囊的,隐约还胀痛起来,自作自受啊,那都是让尿给憋的…… 公共厕所,林莯冲了进去,正在如厕。 这一刻,整个人是爽极了,原来,上厕所是一件如此痛快的事情! 回头想想,她也是蛮拼的,那憋尿的程度,危险指数,接近五颗星啊! 膀胱……差点就自爆身亡了! 她心心念念的高招,到底验证了是一损招,可把自个坑惨了……若她死了,死因绝对闹得人尽皆知,而且以笑话相传,警戒人们吃喝拉撒睡,无一不重要。 “唉,我真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她脱口而出,脑子里意识模糊,不定时又蹦出什么稀奇古怪东西,有时逗人发笑,有时让人一头雾水。 她是出了大门,可现在,又该何去何从呢?坐在马桶上,她不得不想起了这个问题。 反正,她不能被小傲娇抓回去。这段时间,她在韦次主仆面前装愣,扮傻,卖乖,玩手段……甚至不惜利用了泌尿系统,那简直是用生命在冒险! 那么……回大世谐医院?她分两种情况,按秦懿对她保护与否来考虑。 若他不保护,或来不及保护她,她一定被氰锌,氦镭和氩锂所在的组织抓去,此路不通。 若他拼尽全力保护她,若她被氦镭和韦次手下发现,那秦初苒危险了,现在也不知道秦懿和李乘风发现这一隐患了没有?此路不保险。 撇开以上情况,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们如果是一家人,秦初苒脱离了被威胁的危险,一家三口享尽天伦之乐,但是—— 她被上天安排的,还是被他们踢来抢去的命运! 氰锌能进出医院把她迷晕绑走,氩锂有手段让她从医院自动出逃,氦镭如谜一样的行为更让人恐惧…… 韦次能光明正大把她绝食拉进星辰楼宇,能从太平街把她关回空中藏娇阁…… 类似种种的事件,既然能发生过一次,那么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总是被人任意的搓圆捏扁,被造化玩弄无股掌之间,多少有些不甘心! 毕竟,好像有这样一句话:你妈把你生下,至少不是用来糟蹋的! 随着马桶抽了几下,流通到了下水道!她畅快上了个厕所,脑袋也通了,思维清晰了许多。 她出来照照镜子,厕所隔间里,发出剧烈的声响,里面吚吚哼哼,那种特别冲击人听觉的声音传来! 哎呀妈呀!同在一间厕所里,他们也不关门,她没有一点点准备,就撞见一对男女在那啥那啥…… 该羞的是他们,可却羞红了自己的小脸,林莯转身想走,但是忍不住回头了。 那两人似乎长成一体,如火如荼,忘乎所以…… 第174章 暗度陈仓 她一手捂脸,一手伸进门,小心勾起门边的衣物,捡起那个女人滑落的衣裤。 正巧,她想法设法避开机器人,欲逃之夭夭,灵感来了! 她强忍着不适,换好那个女人的衣服。她把自己的衣服扔在那两人的隔间附近,散落在地上。 于是,她躲了起来,惊声大喊:“救命啊,强……” 机器人本来在门口,一听见声音,马上进来。它看见林莯的衣裤掉落地上,转动机器手,瞬间变换成大铁锤,当即抡了过去,破了门而砸到男子的背后! 只听到“啊”的一声,男子晕厥,倒下离开了女子的身上,女子衣衫不整地尖叫连连。 “对不起,打错人了……”机器人道歉。 可是,厕所里空空如也,早已没了其他人影…… 本市警局,监狱。 一对男女报警,外带一只机器人,进了局里。 “事情就是这样了啦,请你们明察!”女人脸上扑了厚厚一层妆容,用嗲嗲的声音,不满地控诉道。 男子长得方头大耳,油光满面,受了伤已经缓过来,但厕所里的激情被打断,此时像一只战败的公鸡,无精打采,眼里带着怨愤。 “咳咳……事情大致清楚了,你们决定公了,还是私了?”警察问道。 “公了,必须公了!”男的样貌和穿着,显示了是个有钱人,毕竟他们有能力住在藏娇阁,那女的应该是小n。 几分钟过后,端正英俊的男子,威严进门。 “王总,真要公了?”刑默进来,就看到他大声嚷嚷个不停,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多委屈。 称呼他一声王总,算是被抬举了。刑默是韦次的助理,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用藏娇阁的一间房子包养女人,而韦次是拥有整栋藏娇阁的主儿,而且占据了市里举足轻重的地位! “刑助理……这是韦总家的机器人?误会,误会啊……”王总嘻嘻哈哈道,把刚才浩大的声势化为乌有,俨然一副小人的嘴角。 误会,又是误会……永远是最好的说辞,深受恃强凌弱的小人的青睐! 只需刑默出面,事情迎刃而解。 机器人被领了出来,像一个犯了事的孩子,一声不吭。 “韦总,您打算怎么处理它?”刑默小心问道,一眼便知老板脸色不好。 “小……傲娇?”机器人重复了一下,一卡一卡地转动了脑袋,主人居然会这样称呼它,声音低小,“把人看丢,我被销毁。” “阿默,去机械厂。”韦次说了一句,眼里没有聚焦点。 黑色飓马,如风般行驶,快速到了目的地。 路边,一家着名机械厂,厂家直销机器人。机器人在这里生产,销卖,也应征买家的要求,可修理,可销毁,可恢复出厂设置。 小傲娇下了车,像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并且懂得接下来的归宿,四肢分解,支离破碎,破铜烂铁…… 那一刻,飓马后座,俊脸蓦然一怔!它仿佛是他和她之间的联系,此时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孩子名叫小傲娇…… “笨女人,我傲,但不娇……”突然开口说出一句,他猛地摇头,自己是怎么了?然后,内心再度冷笑她的另类智商,别人从来说他傲,只有她说他娇。 “她那边怎样?”韦次抬起黑眸,问道。 “由于已经进入春运,市里人流很多,不容易找到……”刑默如实回答。 “她还是敢跑了。”狭长的桃花妖眼,还是那么狂傲阴鸷,却转瞬地暗了下来…… 恒鑫集团,办公室里。 一身西装革履,挺拔男子走进来,伸手松了松领带,顺带递上一份文件。 来人是陆再明,他打趣道:“几天后就过年了,你这老板要剥削到几时啊?” 俊美男子抬起埋头苦干的脸颊,劲拔的长腿站起来,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起身给陆再明和自己倒茶,夸道:“又谈成一大笔,工作能力这么强,还真不想放你假!” “别!我的血肉被你榨取,都能垒座长城了!”陆再明继续开玩笑,想缓解好友的疲劳和压力,“对了,今年怎么过?” “过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家情况……”谈话间,秦懿抿了口茶,长长叹了一口气。 “凡事想开点嘛,说不定今年一过,所有霉运都走光了,老婆回来了,孩子病好了,父亲……”陆再明安慰道,可是气氛却不对劲,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种落井下石的嫌疑?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伯父那里,要不今年我替你……” “不用了,那种地方,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去!”秦懿闪过一丝难色,还有尴尬和忧伤。 “不就是……”陆再明正要反驳,却被秦懿的笑容打断。 “真别去!好啦,又说我剥削你时间和精力,我早就放你假了,是你死乞白赖不走!”秦懿开起玩笑,柔和一笑。 他的笑容淡柔,却和他的人一样是属于复杂混合型。明明是温和轻柔的,却暗藏着苦涩和心酸,他只有对她和女儿的时候,才发自内心最纯粹的笑颜! 陆再明盯着他的俊脸,故意眨了眨眼睛,深情说道:“你知道么?你一直是我最敬佩的男神,不是人,是神!” “不要闹,放假了赶紧回家。”秦懿有些不好意思,禁不起陆再明的深情“告白”,把卫莉拿出来当挡箭牌。 “跟你说真的,神的思维,我一直想不透!”陆再明看起来,在冥思苦想。 “怎么说?”秦懿放下茶杯,好奇问道。 陆再明的手指伸进茶杯,出来则在玻璃桌上大比大划,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水痕极其明显,全是关于懿皇和飓影的对比。 然后,陆再明得出结论:“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稳定发展,力求稳中求胜,最近有些急功近利了……而且,就算我们一直这样下去,想要短时间赶超飓影,难!想要击垮飓影,难上加难!” 这时,鹿一鸣敲门进来了,报告道:“秦总,这是年后的总计划表!” 在临走前,鹿一鸣到了秦懿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拿着计划表的手有些发抖,俊美的脸颊抬起,有惊有喜也有担忧,但秦懿尽量把情绪压下,淡定对陆再明道:“你说的,我懂。只不过,我是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看着陆再明半懂不懂地点头,秦懿俯身吹气,他眸色缀亮,温热的唇片在桌上吐息,呵出美丽的玻璃花,模糊了水痕…… 第175章 踩楼事故 俊脸稍一低头,玻璃桌上,呵气模糊了茶水的痕迹…… 合着陆再明说得再好,也是瞎比划,他有些沮丧,但心领神会后却满意笑了。茶不喝了,他拍了拍秦懿的肩膀,放心回去了。 陆再明走后,秦懿简单收拾东西,前往大世谐医院。 一间病房,病人和护士在里面。 “小初苒,你该吃药了。”小护士提醒道,露出真诚的职业笑容。 “好。”秦初苒合了手机,停播了最近过年的各种消息。小脸最近有些显瘦,她嘴巴有些苦而干涩,忍着难受问道,“护,护士姐姐,你不回家过年么?” “姐姐会陪着你过年的,今年,我没假不回了,红包都给你准备好了呢!”小护士打算逗逗秦初苒,提起孩子最爱的红包,也方便辅助吃药。 可是,秦初苒听后,眼里却没有一丝惊喜,从容得像个大人,对红包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要红包,不用姐姐照顾,我会按时吃药,爸爸也会来叮嘱治疗的,所以……你回家吧,过个好年哦!”说到回家,秦初苒眼前一亮,她人是廋下了不少,还是那么可爱动人。 小护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物,但脚步还是向前,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放心吧!” 晚间吃药时间,秦懿刚好过来了。 那张小病床上,小女孩背垫枕头身坐起,身子骨越发单薄。往日,柔顺的齐肩短发下,是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如今日渐消瘦,婴儿肥看似褪去许多。 所幸,那双芭比娃娃般的大眼睛,还是灵动有神地一眨一眨着。她看到秦懿来了,眨得更欢了,眉梢眼角带着开心的笑意! 秦懿看着这一幕,眉宇微锁,显然心疼。长腿大步迈开,他作势上前,打算抱住女儿,同往日便是父女亲昵和交谈一番。 从门口到病房,是直走的路线,秦懿突兀拐弯一步亲近小护士。 “爸爸……”秦初苒轻声唤道。她不明白爸爸的反常,而且护士姐姐收敛了笑容,面色出现了瘫痪状态。这是怎么了?可她又看不出任何端倪。 秦懿对女儿展露笑颜,然后,他对着小护士说话,语气平淡,透着一份特殊的感激道:“没事,只是想感谢一下护士小姐,她可是把苒苒照顾得很好啊!” 他,这是……话里有话!小护士的面瘫脸,轻微蠕动了。 “秦总,您这是哪的话……”小护士挤出笑容,但面瘫脸还是有点僵硬。 秦懿距离小护士很近,一只手抵住她的腰间,动作轻柔带着天然魅惑,却给人一种被掐住死穴的恐惧! 晚风细碎,扰动青丝拂面,俊脸轻甩而扬起,淡柔的话语夹着冷风出了口:“辛苦了,难得有人主动放弃了医院的年假……” 秦懿把手抽离小护士的身上,然后,若无其事说道:“借一步说话,护士小姐!” 小护士一直没敢回头,但她断定后背已经碰上了极有危险性的东西……她木讷地转身,跟着秦懿走了出去。 一出门,外面多了几个人,二话不说走上前。 领头威然的男人,他身材魁梧,正是李承风。他态度严肃,带着两个年轻的便衣警察在门外,看来等候了不久。 “我只是个护士,你,你们想干什么?”小护士表现得像惊慌的小鸟,无辜的眼神展示她是良家女子,却没能打动几个大男人。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李乘风从身手拎出办案袋,里面有一本课本,是林莯出走之前碰过的书籍,还有几根针管,是从她的住处搜来的…… “疯子,把人带走吧!”秦懿把小护士弄来,交到两个青年警察手里,等他们回局里进一步审讯。 李承风一扬大手,让两个手下先把小护士带回去。他撕下严肃的面具,由衷对秦懿叹道:“这个幌子好,明面上,你跟飓影较劲,这里放松了警惕……嗯,挂羊头卖狗肉!” “怎么说话呢?”秦懿紧绷的俊脸稍微放松了些,但重负没完全释下。 秦懿自然知道,李承风的说辞不太中听,虽然话糙,但是差强人意。实际上,也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就这么个意思,话糙理不糙。”李乘风直爽开口。近段时间,事情刚浮头出水面,这过程中,秦懿的机睿帮了很多忙。 自从李乘风接下这个工作,组里人员的工作能力一如既往强大,但案件的办理效率极低,本质上几乎没有进展。 有时候,这让他觉得是普通的恐吓,绑架等类似的小案件,至多也就演变成未遂杀人; 有时候,根据新得来的消息,他觉得稍微深入些,也不过据称是医学之争,闹过火而出了人命; 有时候,又让他不安,多年的工作经验,隐约感觉到不爽,近日的出力办事就好像……挥刀砍流水!重重斩断出一道道水身,断口瞬间愈合了,不痛不痒,更无济于事,让人伤而不得! 到底事情过于简单,是他想复杂了,还是如他假想那般,或是超出预料之外,存在着一个过于神秘而复杂的敌手背景,让人费神费力而难以解决? 如果是后者,那将是前所未有的棘手! 李乘风的查案能力数一数二,他快速地分析,将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设想了不少情况来推测,但愿是他想复杂了…… 秦懿学以致用,当时虽然不懂林莯离开的具体原因,但冲出去的那一刻,出手前明白了,立刻收手!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的抉择至关重要,她甘愿进了虎口,他忍痛……不能辜负,她会挺住的,那个邪魅狠戾的男人对她…… “轰隆——”楼层微震,楼梯发出极大的声响! 随之而来,“啊,啊……”高亢的尖叫声,粗吼的救命声! 后续声音,有的喊破了声线,有的残喘半口的闷哼声,有的气息戛然湮没……每一道声音,共同点都是无比惊悚! 秦懿和李乘风相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默契出声:“踩楼事故!” 第176章 战斗结束 事故怎么会突然出现? 发生在本市口碑最好的医院,还是发生在年底几天!此时,消息随着此事“嘭”地就炸开了,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电梯旁,楼道里,人踩着楼,人压着人,身体碾撞到台阶,扶手和墙壁,悲呼哀喊,惨叫连天! 家属护着病人,水果稀巴烂洒了一地,汁液乱溅;病人的吊瓶弄碎了,碎片飞进血肉,扎得到处都是;医生护士刚好路过楼道,也被卷入混乱遭难,药品毁了,注射器扎进自己和旁边人的骨血里…… 从秦懿在的这一层楼,开始往下发生事故的。他们赶来时,一望而下,惨状一大片,人体横七竖八,伤亡惨重,不亚于一场小地震! 医院里,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有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有其他的家属和病人。 院外也热闹,由警察维持秩序,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各路记者! 秦懿和李乘风赶到时,拨开人群有些傻眼。 秦初苒晚上吃了药,正要早睡,听到楼震的声音,刚躺下身子就惊坐了起来。 起来的一瞬间,她看见一个黑影从阳台翻进,凶神恶煞地奔过来,一下子就到了她跟前! 与此同时,高大的男人举着枪支,破门而入! “爸……”秦初苒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喉咙被粗厚的东西卡住,话被迫吞了回去。 枪?她从未亲眼见过秦懿在面前持枪,也从未被人如此粗暴对待过……脖子好痛,难以呼吸! 那道鬼祟的身影,他轻松把秦初苒从病床上扯起来后,膘壮的胳膊便死命勒紧她的脖子! 这种场面,电视里演过,她意识到危险,消瘦的小脸如一张白纸,身子抖哆起来却无法出声哭泣,唯有眼泪划下脸颊,模样怜星…… 秦懿拿枪指着壮汉,他压抑着愤怒,带一些让步:“放开她,我会给你一个好下场,否则……” “废话少说,你女儿的命在我手里,快掩护我们出去,否则我现在结果了她的小命!”壮汉恶狠狠道,使劲勒着秦初苒。 她的呼吸开始不畅,大口用嘴巴呼气,正对小嘴下方处,吹得那胳膊上的粗毛左右摇摆! “你敢动她试试?”秦懿无法隐忍了,若是他让道掩护,那么结果便是……这帮团伙的作案成果是大丰收,既劫走了小护士,不用付任何代价;又把他的女儿绑走,进一步威胁! “你看我敢不敢?”壮汉面目狰狞,看样子也不是个吃素的! 秦懿当场气急了,迁怒于自己,他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迫离开,现在又要当一个睁眼瞎,再次失去女儿? 他绝不允许再次发生……他不再压抑怒气,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朝着秦初苒和壮汉靠近! “你,你别过来!”对方的气势过于强大,壮汉的结巴出卖了自己,之前不过是只纸老虎。他没想到秦懿不买账,好歹他们事先做了些功课——秦初苒是秦懿的掌心宝贝,他视她如生命! 秦懿继续上前,长腿迈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铿锵有力,急速而来! 难道……消息有误?壮汉拖着秦初苒退到了阳台,还是硬着头皮威胁道:“再过来,我真动手了……” 室内灯光敞亮,外头有些漆黑。粗壮的胳膊一狠,把秦初苒勒得明显翻了白眼,她差点晕厥了过去。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扭转了局势! “死丫头,你咬我……”壮汉条件反射地松手,小女孩掉落在地上,瘫坐着缓气,他正要把瘦弱的小女孩拽回来! 只见秦懿长脚高起,回旋一踢,那伸向秦初苒的魔爪吃痛,猛地缩回。 “刺啦——“衣服的撕裂声! 秦懿接过女儿,稳稳当当地护在了怀里。可是,他自己的后背转向了壮汉! 壮汉只拽回来一只袖子,失了手而连连往后跌去,背部重撞到了阳台的墙上。 秦懿背对着敌人,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这无疑是对战中的一大忌! 壮汉赶紧爬起来,趁着秦懿存在视线的绝对死角,抓准了机会! “嘭嘭!”连续两声,扳机扣动的瞬间,鲜血喷溅,血迹斑驳了地板,宣告这场战斗的结束! 壮汉对着秦懿父女,立马扣动了扳机,“嘭”地响了第一声! 李乘风随即赶来,当即“嘭”地一声,打伤了持着凶器的粗胳膊! 壮汉往阳台匆忙后退,刚翻跃而下,暗中的黑手瞄准,“咻”的闷响第三枪,当场毙命! 壮汉的脑袋开了洞,随着鲜血喷溅,坠落成一场自由落体运动,倒地时脑瓜又开了花,死壮惨烈! 尸体干瞪着眼,人群围上来后,他在最后一刻转动眼珠,似乎死有不甘心而控诉,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俊脸之上,秦懿眉宇紧锁,抿着的嘴在咬牙,深邃的眼眸里,有万千疼痛在汹涌! “爸爸,你没事吧?”秦初苒看到秦懿痛苦的表情,她带着哭腔,在他宽阔的臂弯里泣不成声,赶紧爬起来查看他伤到了哪里。 血成股从秦懿的手臂滑落,暗红色液体滴到了地板上,分外猩红! “我没事,宝贝别动了……”秦懿把秦初苒拉过来,让她坐在床上,他目光落在她断袖的小胳膊,染血的手指轻轻碰了上去,“疼么?” “啊!我手臂怎么会有这么多洞洞?”秦初苒一看,赶紧撩起两只胳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针口,满是针扎的痕迹! 怪不得……秦懿明白了,眼里更是无比心疼,是他身上的万千痛楚的来源! 秦初苒最近很乖,听院长的话,吃护士的药,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同时,在吃喝方面,秦懿经常过来叮嘱她吃饭,所以,营养不会落下! 她消瘦的原因,竟然是……被抽血了! 她一个小孩子而已,若是成年人,常常因为体重不够或是其他原因,不能献血或是只能一次抽取少量的血液! 然而,她白嫩细小的胳膊上,针口加起来数目骇人,百十来个小洞洞,血不知顺着流出了多少! 经过验证,秦初苒的这些伤口,和从小护士住处搜到的针管,完全对应得上。 他们……他们也下得去手?秦懿心疼的同时,脸色冰冷,越发黑沉。 “可是,爸爸,我怎么一点也不痛……”秦初苒躺在病床上,歪着脑袋问道。 秦懿和李乘风看向专业的医生,听他解释道:“护士给秦初苒吃的药,掺杂了液态麻眠散,趁人入眠时,针管尖头沾上固态小颗粒麻眠散粉末状,可以局部麻痹,无任何痛觉。” “有副作用么?”秦懿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医生抱紧病例本,郑重道:“有。这是目前未完全开发的药物,最明显的副作用……明天,如果秦初苒停止了服药,两只胳膊会间歇性的酸疼,拿不了东西,夹不起筷子,连鸡蛋也握不住,继续服药才不会感到疼痛……” 听到这里,李乘风咋舌:“这跟**毒上瘾有点像啊!”他接触过不少吸毒的人,不论年龄,一旦上瘾,想戒毒戒不掉,痛不欲生,很多人一条道走到黑了…… “所以说,吸毒有害健康,重则毁一生!”医生顺着李乘风的话,由衷感叹道。 “我……算么?”秦初苒一听,声音很小,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第177章 掀裙子 秦初苒声音很小,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尽管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做的。 室内,有些安静。 染上毒品,她……算么? 大人们有些迟疑,不知如何回应她。 外伤医生正在剪掉衣裳,给秦懿治理手臂的枪伤。所幸,他只是普通的枪伤,没有白晟和杜奇葩的严重…… “苒苒,你别……”秦懿受了枪伤,高雅淡定地给医生治疗,俊脸面不改色,是铁汉形象。而秦初苒的遭遇差点让他情绪失控,却不能表现出来,是以柔情的方式安慰她。 这时,一个白净机警的小伙子进来,鹿一鸣打破了沉寂:“秦……” “鹿叔叔,过年好呀!”秦初苒虽然被勒过脖子,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她语调扬起,轻松愉快,带着过年的欢庆味道! “嗯,小炅,提前祝你新年快乐!”鹿一鸣回答,走近了秦懿,在他耳边一番私语。 好消息,林莯从空中藏娇阁出逃…… 更好消息,林莯没被韦次抓回去…… 坏消息,林莯已经失踪了两天…… 最坏消息,林莯彻底失联,湮没在春运的人海…… 秦懿刚才正要开口安慰秦初苒,听了消息后,他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沉着,他的乐观,他的憧憬,他的……这一刻,消息从好到坏的落差,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根稻草! 这一桩桩事件,一条条消息,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居然有种糟糕的感觉,有那么一瞬对生活失去了热忱和信心,消磨殆尽…… 接下来,还有什么来挑他的乐观? ……………… 一双美丽而狂傲桃花眼,俊朗的男人居高临下,俯视另一个健壮的男人。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狭长的眸子紧缩,韦次威严问道。 “韦总,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氦镭回嘴。 韦次冷哼道:“闹出这么大的事,说不出让我满意的所以然来,我让你立刻去死,正好殉情!” “我,我说,踩楼事故,我们真的不知情。我和章叁只是打算劫持秦初苒,这样出逃的林莯会出现……”氦镭低声下气,看似谄媚的卑微,继续道,“我们……是替您分忧。” “分忧?章叁死了,怎么死的你最清楚吧?”韦次十分不满,私自单独行动的话,成功最好,现在失败了,还赔上一个手下。 “我去接应他,可他被李乘风暗中安排的神枪手杀了……”氦镭解释道,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韦次眯起眸子,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但他惜才,命令道:“阿默,把他交给阿瑟处理,好好调教!” “是。”刑默谨遵老板吩咐,让人把氦镭带走。他一般负责明面,萧瑟负责暗部。 “对了,人还没找到么?”韦次问道。 “年前人流太多,搜寻进度极慢,目前为止,根本找不见人影……”刑默也无奈,答案没变。 明天就是除夕了,夜夜万家灯火,若她的宿命是只飞蛾,也不知该往哪儿扑…… “你,你别过来!”对方的气势过于强大,壮汉的结巴出卖了自己,之前不过是只纸老虎。他没想到秦懿不买账,好歹他们事先做了些功课——秦初苒是秦懿的掌心宝! 秦懿继续上前,长腿迈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铿锵有力,急速而来! 难道……消息有误?壮汉拖着秦初苒退到了阳台,还是硬着头皮威胁道:“再过来,我真动手了……” 室内灯光敞亮,外头有些漆黑。粗壮的胳膊一狠,把秦初苒勒得明显翻了白眼,她差点晕厥了过去。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扭转了局势! “死丫头,你咬我……”壮汉条件反射地松手,小女孩掉落在地上,瘫坐着缓气,他正要把瘦弱的小女孩拽回来! 只见秦懿长脚高起,回旋一踢,那伸向秦初苒的魔爪吃痛,猛地缩回。 “刺啦——”,衣服的撕裂声! 秦懿接过女儿,旋转身体抱住她,稳稳当当地护在了怀里。可是,他自己的后背向着了壮汉! 壮汉只拽回来一只袖子,失了手而连连往后跌去,背部重撞到了阳台的墙上。 秦懿背对着敌人,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这无疑是对战中的一大忌! 壮汉赶紧爬起来,趁着秦懿存在着视线的绝对死角,抓准了机会! “嘭嘭!”连续两声,扳机扣动的瞬间,鲜血喷溅,血迹斑驳了地板,宣告结束了这场战斗。 临近除夕夜,几乎人人往家里奔,或成群结队出来玩,却也有人是例外。 路边,一个背着包的女孩,面容清秀,身上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她单独在餐饮大道走动,手里空空如也,不像是在逛街。 “嘟嘟——”白色的沙浪卷过,风从她的身边蹭过,调皮地挑起长不过膝盖的群摆! “楚祁烨,你脸真是没皮!”艾羽低头,双手把裙子捂住,转脸向车道宣示她的不满。 一点点缓下的车窗,露出一张年轻张扬的帅脸,他勾唇自恋道:“有些人,天生就承受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帅气和智慧,导致我的脸皮都被掩盖住了,所以你看不见皮!” 油腔滑调,强词夺理,诡辩天才……讥讽别人时,白的能说成黑的,夸自己的时候就能说成彩色的! 艾羽真想……撕烂他的嘴巴! 她不理他,虽然他家世和样貌样样不错,那也没必要又拽又傲又自恋吧!她还要忙呢,真是一见他就受气! 她继续往前走,白色雪捷浪一路跟着,好像是白鲨捕猎食物时,心血来潮了,兴起便玩一玩小游戏,追鱼逐虾米! “楚少!你妈喊你回家过除夕啦!”艾羽气愤喊道,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家不回。她加快了步伐,一路小跑起来。 “明天才是除夕夜,出来兜兜风,散散心……谁知道就见到你这只无头苍蝇,在到处乱窜!”楚祁烨一脸嫌弃,是对苍蝇的嗤之以鼻。 “你……瞎啊,我哪里乱窜?”艾羽一边跑,一边大喊,有些气喘吁吁。 “别跑了,我又不是怪物年兽……再说,你已经跑了好久,走街串巷拜年呢,你以为你是本年度吉祥物?”楚祁烨揭穿并讽刺她。 这女孩还真是能跑,走走跑跑,跌跌撞撞……累了都不歇会儿。他也不嫌烦,反正他不累,她只有两只脚,而他的是四轮,就是死乞白赖地跟着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是很久以前的说法,但现在看来,类似的谚语俗语也永远不过时。 她还真不知道谁才是苍蝇,盯着一个有“缝”的鸡蛋,他可是亲眼看见并且笃定她是一个小姘头…… “要你管啊!”艾羽真是受不了了,她确实是在乱跑,因为他才是只讨厌的苍蝇,她想甩开他! “本少心情好,送你一程如何,去哪儿?”楚祁烨慷慨道。 她不想让他知道去哪里,所以才绕了很多弯路,为了躲他,她要迟到了…… 于是,她故意跑到人多的地方,急匆匆地钻进去,混杂在人海声色中。 汽车挤不进去,楚祁烨靠路边停下,下车追寻她跟近了几步,碍于人流过多,纵然他视力再好,也找不见了人影。 楚祁烨回到车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淡淡的失落感。 凝神几秒,他目光里恢复特有的拽和傲,重新启动爱车,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模样:“裙子,可不是白掀起的……” 第178章 她在怒骂,他在嬉笑 车身与空气摩擦生风,掀起艾羽裙子,她在怒骂,他在嬉笑,但还有一个细节…… 她穿学生制服的外套没关拉链,衣服和头发也随风飘扬起来。外套内不是校服的里衣,而是一件工作制服,配上那件裙子,刚好是一整套。 楚祁烨断定了,那是餐饮店的服务员穿的,那是工作制服! 可恶,那个小姘头! 他明白过来,她绕了那么弯路,原来就是为了躲他! 楚祁烨开着爱车,直奔餐饮街大道而来。然后,他就等在昏暗处,灯火阑珊的地方,来个守株待兔! 艾羽气喘如牛,她终于绕跑回来了!幸好,她上班前习惯提早换好了工作服,脱下外套就进去了。 他看着她跑了进去,之后,她对老板嬉皮笑脸,点头哈腰后,立马跑前跑后去工作。 绝食餐饮店,她怎么来这种地方? 她不是小姘头么,怎么是服务员? 难道她被金主踢了,走投无路? 楚祁烨是个内心活跃的人,疑惑了许久,他一边下车,一边稍微整理着装,往绝食走去。 “欢迎光临!请问……”年轻的小伙子礼貌上来,正是伍佰艺,他趁年前放假,兼职补贴家用。 没等伍佰艺问完了,老板油光满面,快速过来:“这不是楚少么?稀客稀客啊!” “楚少,哪里哪里?” “看,真的是他!好帅啊——” “……” 店里引起了喧闹,各种惊叹,还有猜测。 虽然是凤毛麟角,但世上确实存在那些人,与生俱来的皮囊出众,加上身后代表的金钱与名利,使得他更加出彩,一出现颠倒众生! 地中海由于上次抹茶绿帽,戴不戴假发都掩饰不了秃顶,成了众人所周知的缺陷。不过,他牺牲“色相”也值了,从名不经传到名噪一时。 对于献殷勤这一套,楚祁烨早就免疫了,他不理地中海,也不睬纷纷议论的那些人。 楚祁烨让伍佰艺带往空座,然后问道:“请问,这里可以点名要服务员么?” “可以。”伍佰艺对楚祁烨的第一感觉不错,他一向反感地中海的为人。他立即打开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几名服务员,“我们店面不大,服务员就这几位,任您选择!” 高矮胖瘦,美丑怪奇……这家店还真是什么歪瓜跌枣都有,但真正能入楚少的眼几乎没有。 楚祁烨扫了一圈,虽然心里是针对艾羽来的,还是装作浏览了一轮。旁人看来,他鼻高唇薄,五官清俊,特别是凝眉的样子,气质卓绝,清贵不同常人! 而这在伍佰艺看来,是楚祁烨不满意的表现,谁叫地中海贪图各种廉价劳动力,什么人都收到麾下,简直能从蚂蚁身上榨取血汗! “艾羽,就她吧。”楚祁烨漫不经心,双手交叉在高挺的鼻尖,说出了心里的那个选择。 若是一般情况下,能钦点服务员的顾客是有钱人,小费肯定不菲。这是兼职以来,由于长相不够出众,艾羽从未有过的殊荣! 她接到通知,心如鹿撞,眉开眼笑地踩着脚底加速器出来了。 “先生,您好……”艾羽飞奔着过来,她一看清来人,这份高兴到此为止了。 表情从充满笑容,一下子化了石般僵硬,内心愤恨却不能发作,她皮笑肉不笑道:“楚……少,您怎么来了这种不入流的地方?” “这地方,的确是不入流。不过,你可别下流,否则小爷不召见你咯!”楚祁烨回答,清俊的笑脸对着她的僵脸。 “你点个餐,能不能别鸡蛋里挑骨头?” “你服务态度有问题,说话能不能不夹枪带棒?” “你……干脆别吃了!” “不吃,你来喂饱我啊?” “……” 找了好多份兼职,工作以来,她忍受过不少无理取闹的客人,但他是让人难忍级别最高的! 辞职或被开除是容易,反正在哪都是兼职,但艾羽必须忍气吞声! 绝食餐饮店,是秦懿提议艾羽来的。她为了找篱笆姐姐,决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绝食餐饮店,凌晨过后。 小费确实不菲,楚祁烨出手大方。艾羽作为一个孤儿,高中穷学生,虽然今晚钱赚得挺开心,但心里更想把这尊大神送走! “人越来越少了,你还不下班啊?”楚祁烨抬头问道。今晚,他把她折腾够呛,服务内容挑剔,让她来回跑了几个小时。 “困了你就赶紧回去,省得碍我的眼!”艾羽没好气道。她踩着加速器,一直站着不休息,人前要对他表现顾客是上帝的恭敬,人后和他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 “午觉睡多了,本少不困,想找点乐子!”过惯了夜生活,凌晨过后,才刚开始是楚祁烨的生物钟兴奋点。 开口小爷,闭口本少……他真是只聒噪的鹦鹉! 然而,艾羽突然转变语气,心平气和道:“今天除夕,你妈真的叫你回去过除夕了。” 到了这样的节日,一家人一起吃饭,守岁为彼此祈福,她心里觉得隆重而神圣,多少也有些希冀,眼睛亮晶晶的有神! 楚祁烨对于她的转变,他有些吃惊,顿时从纨绔子弟的模样,正襟危坐起来,俨然一副气质卓绝的清贵模样,极有修养! 他望着她隐约闪光的眼睛,衬得她那张脸颊与众不同,越发清净秀美,正要伸手往那里触碰,伸到了半空却拽住她的手臂,拉着往店外奔:“走,跟我去庆祝一下!” “你放开,我还要上夜班呢!”艾羽被他拉出店外,她一路嚷着放手,却被迫往外走。 “喂,明天,你就十八岁了!”楚祁烨郑重说着,又藏着坏笑而若有所指。 “嗯,那又怎……”艾羽一边回嘴,一边转头要回店里,再次回首却定住了。 距离绝食餐饮店,不远处有一个公交站台,那里站着一个衣着时尚,身材暴露的女子,但发型在风中凌乱,有些不搭调的失意和落魄。 “喂,醒醒!我长得帅,也不用看得魔怔了吧?”楚祁烨打趣道,但艾羽似乎不是在看他,自夸自卖而已。 楚祁烨顺着艾羽的目光看去,人群中,一个行为怪异,神态异常的女人,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突然,她蓦地转过头来,望向绝食餐饮店,眼神是说不清的目光,却吓到了门口的那两人! “好丑的女人,和你一个样!”楚祁烨被吓到的同时,不忘奚落艾羽。 那个转头的女人,看起来确实很丑。她略长过肩膀的头发,脸上的皮肤皲裂,冻红成两团“高原红”,远看之下,像龟壳背上交叉错乱的线条! “那是……” 艾羽不顾一切冲了过去,往公交站扎堆的人群。此时,她就像是一个保龄球,从楚祁烨手里被抛甩出去,往一堆瓶子滚撞而攻击! 第179章 鬼丫头 凌晨过后,到了除夕。 公交车站和人行道,到处人满为患。艾羽一路闪躲,穿梭人群之中。 街上人太多,她不仅自己跌倒了,还把人撞了个满怀。 只见那个丑女人随着人群,挤上了公交车,绝影而去。 在车门关上的一刻起,与车速相比,艾羽后面是用腿跑的! 艾羽喘着粗气,尽管不确定那是否是林莯本人,也拼命想去确认一下,见到楚祁烨过来,揪住他的胳膊:“楚祁烨,快帮我追前面那辆公交车,快,快点!” “行,不过,我很贵的。”楚祁烨仿佛抓到了她的软肋,有些窃喜。 他刚要拉着她的手,往昏暗处的车子走去,却被几个警察上来拦住。 几名警察上前,出示证件,严肃说道:“有人报警,说你们在道路非法使用脚底加速器,请马上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这……”艾羽咬唇,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跟警察走了,毕竟是她不对,违规在先,伤人在后。 那个丑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莯。她抢到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林莯逃离了空中藏娇阁,身上除了手术刀,一无所有。身穿的衣服,她是从厕所交换捡来的,暴露且宽松,极其不合身。 公交车便利而嘈杂,这样她可以混淆视听,毕竟行踪不稳定,一直在路上。她还就不相信谁那么大本事能够找到她! 可是天太冷,林莯就遭罪了,衣服能调温度,护体不护脸。她望着车窗映的倒影,鼻尖红了,嘴唇干了,脸蛋裂了……好痛,好难受! 林莯好悔恨,不是后悔出逃,而是愤恨走得匆忙! 藏娇阁,卫生间里,护肤爽肤嫩肤……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若是多个贪心眼,顺手牵羊一两瓶也好啊。 这些天,她一直是在公交车上混日子,看见有大车站就下公交车车,排队去领行者客的免费面包和热水。然后,她也不认路,继续上另一辆公交车,纯粹是瞎逛! 这确实是混日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过的是什么鬼日子? 飘荡的孤云,来回穿梭在这座城市,随车而行,像一只孤魂野鬼! 当然,车里车外,尤其是晚上,也有不乏热闹的时候。 车窗外,万家灯火,窗盏明亮。 她多少也道听途说,了解许多炙手可热的传统和传说。除夕夜,春节到来了,是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的节日,欢喜相聚! 可外面再热闹,热闹也是他们的,她只是一朵孤云…… 车里面,接近凌晨,或凌晨过后。 经常有嘻嘻哈哈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谈论,接下来去哪里花天酒地,最近搞到了多少个女人等;也经常有喝多了酒的醉鬼,晃晃悠悠地颠簸着,还嚷嚷着没醉,继续狂欢! 不论是哪些人,也包括普通的乘客,有人会拍着她的肩膀,想揩油搭搭讪,但一见到她蓦然回首的脸…… 只在瞬间,他们统统是见鬼的表情,有人说认错人了,有人直接逃开了,有人喝醉酒醒了,有人甚至还吐了……花样,层出不穷! 以公交车代步,这几天几夜的乘车,也算是一次免费的“环城旅游”。 她遭遇了很多奇人怪事之后,大多数,归咎于这是个看脸的时代。上面那些的事,她觉得都好在习惯了,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最恐怖的莫过于,还在些特别的时刻! 若车上没有其他乘客,她在半夜突然醒来,无人驾驶的公交车,寂静行驶在特定的道线,循矩向前,莫名让人脊梁骨阴寒…… 其实,最恐怖的莫过于,在一些特别的时刻! 若车上没有其他乘客,她在半夜突然醒来,无人驾驶的公交车,寂静行驶在特定的道线,循矩向前,莫名让人脊梁骨阴寒…… 凌晨五点,公交车上,无人驾驶。 人们上上下下,人流量越来越少,越发寂静。 林莯尽量不在晚上睡觉,虽然无人垂涎她这副“尊容”,但是以防万一,她还是忍受着脊梁骨发寒的恐惧感,睁大了两只黑亮却显示疲态的眼睛。 她双手紧握,身体和精神续成一根弦,时刻紧绷着! 她坚挺着,拼命拆散上下眼皮的相聚,终于挨到了天亮。 黎明时刻,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但夜幕还未完全褪去,她在座椅上靠着,歪着脑袋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莯感觉背后有一丝凉飕飕,裸露的小腿有东西拽着,紧紧抓着她不放,触感粗糙,摩擦生硬而胳应皮肤,仿佛有一股吸力往后使劲拉扯! 她穿的是卫生间的拖鞋出来,脚十分冰冷,因为现代衣服,护体不护脸,当然也不护脚。此时,她的腿有些麻木,像灌了铅般沉重而站不起来,脚被捏得又痒又痛! 痒,痛,说明她有知觉,更……说明不是幻觉! 她忍不住往不好的方面想,这车里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并且还缠上她了…… 她慌乱,惊恐,头皮发麻……慢慢睁开干涩的眼睛,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她僵僵地转动脖子,平视地环顾四周,竟然……空无一人! 啊啊……没有人,那抓着自己的脚是什么东西? 林莯心跳加速,恐惧节节攀升,可是她身体很沉又麻木,根本起不来。她好想晕过去一次,醒来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她把眼睛闭了睁开,睁了又闭……脚上的束缚确确实实存在,还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一种苍老而残喘的叹息,颇为诡异! 她壮了壮胆子,低头往脚上望去,那是一双黑皱的老手,指甲不长,但里面有泥垢,暗黄带黑! 一只……鬼手啊!不仅后背,她脸上也渗出了细汗,浑身湿透了。 沿着这只鬼手,林莯慢慢回首,战战兢兢地顺藤摸瓜过去,居然看见一个老态干枯的躯体,枯躯拱背趴下,姿势如猫。 那张老脸猛地抬起,嘴边眼角遍布皱纹,脸比手更加暗黑皱巴,花白的头发蓬松,落下几缕披散而下,底下全身是黑色的老式服装。 老脸对上林莯的脸时,她的手哆嗦起来,咧开嘴巴,露出半口残缺不齐的牙齿,显得獠牙狰狞,惊道:“鬼丫头,回来了……” “鬼……压头……”精神极度紧张,恐惧感攀升到了极限,林莯差点被吓晕了过去。 “认错人了么?”老人爬起来靠近女孩,看清了那张皲裂破皮的小脸,踉跄着往后退,惊中带慌,“丫,丫头,你,你……你才是鬼,这是回来干啥呢?” 第180章 金主来接小姘头? 本市警局,彻夜灯火。 在艾羽被警察带走之后,楚祁烨开着耀眼的车子,尾随警车的技巧性很高,不远不近。 楚祁烨没有跟进警察局,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小姘头,会叫谁来接她回去? 从凌晨一两点,等到了早上七点多,楚祁烨还是没等到艾羽出来,很多哥们打电话叫他去迷世,他直接给关机了。 楚少什么时候这么清心寡欲,干坐了一晚,他的耐性好到离谱! 终究是忍不住了,楚祁烨打开车门,走进了警察局。 “楚少,你怎么来了?”有警员认识楚祁烨,立马打招呼。 楚祁烨看到艾羽坐在桌子前在做笔录,不满道:“不就是非法行驶,意外伤人吗?有必要审到天亮么?” “楚少,不是这样的!因为案件太多……”警员解释道。 “不用解释了,非法行驶罚款,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统统我来赔!”楚祁烨慷慨说道。 本来,这就是个芝麻大的小案件,警局也卖了个面子给楚祁烨,简单作了笔录放了艾羽。 出了做笔录的房间,楚祁烨停下脚步,他看着工作了前半夜,又在警察局过了后半夜的憔悴女孩,他有些恼火:“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那些钱,我打工也可以还你……”艾羽不领情,这些事她可以自己担着,只不过工作强度要更高,生活辛苦更辛苦一些。 “不是钱的问题!遇事待在那里面,不会叫你亲朋好友陪伴,叫你金主过来帮忙也行啊!”楚祁烨才不在乎那点钱,只是难忍她的行事,在自己眼里成了根针刺! “我没有金主,要我说多少次啊……”艾羽愤愤瞪了楚祁烨一眼,跑开了他的身边。 艾羽跑的很快,脚底一下子没刹住,撞上了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小羽,出了什么事?”秦懿关切问道。 “我……我没事,楚祁烨都帮我处理好了。”艾羽如实说道,想起昨晚没追上那名女子,心里感觉很对不住秦懿,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 楚祁烨不爽,就算是金主来接小姘头……她也不用感动到泪流满面吧?他自己至少也帮了忙,竟然还被她冷语泼完冷眼瞪! “秦总你怎么来这?”楚祁烨表面客气,淡淡问道。而在心里,他暗骂艾羽又骗她,还敢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来看一个人。”秦懿目光冰邃,似乎不愿多提。 “那人就交给你了。”楚祁烨把艾羽留下,自然以为秦懿口里的“人”是她。 “楚少,你先回去吧!羽儿,你先回我车里,你的事我来负责,我会从楚少那里交接好一切,然后马上过来。”秦懿没想太多,快速说完,长腿迈进了笔录室。 楚祁烨没说话,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门。他的情绪又烦躁起来,他等了大半夜,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沉不住气进来了?为什么要去横插一脚这尴尬的关系…… “楚祁烨,等等!”艾羽追上楚祁烨的步伐,急切中露出笑意。 “有事么?我妈等着我回家过除夕。”楚祁烨冷淡道,那张脸也没有昨晚的清净秀美了,他见到了秦懿,便觉得那蒙上了别的东西,令他嫌恶。 “等等,刚才的事,谢谢你。”对于楚祁烨的到来,艾羽真诚道谢。 “给你一个选择,坐他的车,还是坐我的车?”张扬的帅脸,他凝视她憔悴的脸,一如初见时的跋扈。 楚祁烨指着门外的灰色弛越,以及远处的白色雪捷浪。他是想她在车之间选择,也是要她在人之间选择! “我当然是等姐夫,坐他的车啊!”艾羽毫不犹豫说道,毕竟谁也不欠谁的,上次的医药费是楚祁烨该负责的,昨晚的事故,秦懿已经去解决了。 姐夫,表哥,大婊哥……他真觉得上当受骗,即使重复强调,谎话也不会成真! “好,很好!”楚祁烨用拽而傲的眼神,狠狠刮了艾羽一眼,他咬紧牙床,好,就当是自己犯贱…… 楚祁烨愤然离去,留下艾羽一个人在原地。 “小初苒说的没错,怪叔叔,怪人……”艾羽嘴里嘟哝着,手里拿着车钥匙打开车门,然后,她坐在到了后座,听话等秦懿出来…… 秦懿探望完了一个人,也把艾羽的事从楚祁烨名下交接过来,很快出了警局。 作为艾羽的监护人,秦懿是有权利了解或干涉一些情况的。毕竟,楚祁烨和艾羽在一块,不是医院,就是在警察局。 一般人对这两个地方,最不喜欢的“欢迎再次光临”,所以,秦懿打算和艾羽谈谈! “羽儿,交友是你的自由,但以后跟楚少……接触时注意点儿!”秦懿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我才不想接触他,是他来遭惹我的。”艾羽说的是真话,有些委屈道。 “嗯,发生类似昨晚的事故,你可以找我,严森或鹿一鸣都行,别一个人担着。”秦懿说道。 “我……是怕麻烦你们,下次不会了。”艾羽弱弱回答,心里却涌上暖流,因为秦懿从来当她是自己人。 “对了,昨晚除了在道路上非法使用脚底加速器,还发生了什么事?”秦懿一直觉得艾羽是个稳重乖巧的女孩,从小很少惹麻烦,事情应该不简单。 “我……我看到一个奇怪的女人,有些像姐姐……“艾羽说道。 “刺——”刺耳的急刹,弛越停行! “下次,这种事一定要尽快通知我,她现在哪里?”秦懿回头问道,双手紧握方向盘。 “我没完全确定,所以不敢告诉你……在餐饮街大道附近,公交车站。”艾羽身体往前倾倒,幸好提前系好安全带,回了神马上回答。 餐饮街大道,公交车站……秦懿猛地一拍长腿,俊脸难得展露笑颜。 ……………… 某处山村,除夕之夜。 古屋土墙,依山傍水,成排列在山腰,整体望去,依旧整齐和谐,小街小巷,弯曲九转,风景旧成谙! 然而,也有篱墙倾颓,蜘蛛网遍布,蛀虫啃蚀栋梁……有人居住相对好些,无人居住的房子破败不堪,了无人烟…… 林莯醒了过来,时间已经到了傍晚,身上换了陌生的衣服,所幸里面的没换。 她不是在公交车上么?她从窗外望去,一片青山绿水,田野菜园,静谧和谐。 室内,灯光对比城市,略显昏暗。昏暗的光线下,四面土墙,偶尔有一只蟑螂爬过,角落有老鼠的咯吱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她从公交车晕了,然后莫名其妙到了这里? 正当林莯疑惑时,一名身着黑衣,头发花白的老人,步履蹒跚地进来,脸色暗黄,黑皱巴巴! 她记得是公交车上的老人……还是老鬼啊? 藏在被子里的手,她狠掐了自己一把,还是痛啊,不是做梦! “你……别过来!”林莯举起特质手术刀,直指着老人! “使不得,甭拿刀对着人,大过年的不吉利……”老人双手舒展开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丫头,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把你带回来了……”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林莯从床上爬起来,指尖的手术刀直逼老人,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 “你晕倒了,身体冷到抽筋,又浑身出了冷汗……我带你回来,给你保暖身体,揉捏放松腿筋。”老人的脸色不好,毕竟自己在大过年的被人拿刀指着。 “你救了我,谢谢……哦,这个也对不起……”对话过后,林莯收了刀,她不知这里的习俗,除了杀鸡宰猪可以用刀,不能把刀指向别人。 突然“噼里啪啦”连绵不断,“轰隆隆”震紧接而来,天边一阵阵爆响,山坳一声声回音! “打雷了,还是地震了?”林莯慌张道。 “傻孩子,是炮竹!”老人害怕她听不懂,慈祥和蔼地笑,因灯光效果下,又有些阴森道,“丫头,今儿个是除夕,不是鬼节,你咋回来了……” 第181章 脸蛋龟裂 鬼节?鬼丫头?这都什么鬼情况? 林莯收起手术刀后,重新打量了老人,一个没有恶意但很言语奇怪的老人。 老人全身穿着黑色,头发花白,脖子上挂一条红围巾,整体颜色不花哨,还挺喜庆。 暗黄的脸上遍布的皱纹,由于牙齿残缺不全,倒也不至于獠牙狰狞。那双眼睛不大,像是月牙弯弯眯着,看着林莯带着慈爱和祥和。 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在公交车上和土石屋里相差这么大? 林莯揉揉脑袋,可能是当时自己脑洞开大了,脑子设定的场景无限恐怖化,她主观上把很多东西魔幻化了,结果是自己吓唬自己…… “鬼丫头,你想啥呢?”老人带着乡土气息问道。 “婆婆,如果我是鬼,您把我捡回来就不怕么?”林莯心里觉得好笑,却故意说的阴森,看着老人惊呆又疑惑的样子,“好啦,我是人,不信你摸摸!” 林莯伸手过来,老人把手搭过来,一触碰便放开了,眯着的眼睛瞪大:“是,你就是鬼……体温一直是冰的……不过,我可能也要走了,所以不怕你,你带我走吧!” 林莯更加无言以对,她哪里像是索命的无常?遇见秦初苒的时候,那“小鬼头”说自己要死了,要去天堂找妈妈;遇见婆婆的时候,这“老鬼头”说自己要走了,不怕林莯带她走! 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有些摸不清头脑。 “我……我怎么是冰的?好冷啊……”在原地呆愣了半响,林莯才发现自己跳下了床,光着脚丫踩在泥地板上。 “篱笆丫头,我是你姑婆,你走了后没啥人陪我过年,所以你回来了,我是高兴啊……老哥哥和老嫂子先后都熬不过那几年冬天,先走一步了……”老人感伤起来,用袖子擦拭眼角,昏暗的灯光下,倍感辛酸。 “不,您别哭啊,我马上调衣服的温度,我是个人!”林莯没在意老人说了一堆感伤的话语赶紧缩回被子,冷得直打哆嗦。 其实,她确实是个人,只不过从医学实验基地醒来,由于储放身体的室内温度常年零度以下,所以她的正常体温略低于常人…… 无计可施之下,林莯问:“有体温针么?” 老人把体温针拿来了,给林莯量体温,结果显示34度左右。 “好啦,我是人。婆婆,我不是林莯,我叫林莯。”林莯从被窝里钻出来。 老人给林莯拿来一堆冬衣,让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都是以前收拾起来,舍不得丢弃的衣物。 衣服很多,其中冬季黑色羽绒服大衣长达膝盖,大方得体,温暖舒适。林莯都很喜欢,洗过澡便穿上,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老人笑开了颜,皱纹也更深了:“这都是我闺女的,她叫我扔了,我舍不得……” “啊呀,我的脸好痛,脚又痛又痒,怎么回事?”林莯觉得人慢慢暖了些,脚却不舒服,总想伸手去挠。 老人听她这么一说,有些怜惜道:“孩子,你的脸皲裂了,可是我老了,没有那些擦脸的东西。你脚上长了鸡蛋般大的萝卜,我给你熬了一锅萝卜叶子汤,待会泡泡脚……长这么大,别离家出走,回家吧,大冷天的在外面多受苦啊!” “我,我不是离家出走,是没地方去了……”林莯说道,心上升起一片无处可去的怅然,然后,她的关注点变了,“对了,我的脚怎么会长鸡蛋和萝卜?难道我基因变异了?” 老人耐心解释:“不是,是长冻疮了,萝卜是通俗说的。你的脚肿起来了,像个鸡蛋那么大,皮肤又白,刚好我一篮鸡蛋撒了,碎了一地,还有几个好的,我就猫下身子去捡了,以为是蛋就抓了你的脚……”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林莯松了一大口气,料想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她出门看了看,乡下与城市简直是天壤之别! 市里高楼大厦,直冲云霄。而这里,最高的楼房不过是三四层,依傍在山脚下,显得低矮。 天色越来越暗了,老人安排林莯去泡萝卜脚,给她准备好毛拖。 然后老人一个人,把鸡脚绑在门上,抄起菜刀抹了它的脖子,动作娴熟。 不知道为什么,林莯泡着脚,心里好像泡着醋,心里酸酸的,眼圈红红的,忍不住说道:“婆婆,我来帮你吧!” “你好好泡脚,这些事,我一个人干了好些年了,熟的很。”老人拒绝道。 不一会儿,老人杀好鸡鸭,煮熟后,步骤井然有序,摆碗,放筷,斟酒,烧香,上祭品,身体力行叩拜祭奠祖先…… 祭拜完成后,林莯也泡了好脚,出来和老人一起放烟花和鞭炮。 “噼里啪啦——”鞭炮爆响门前,红色纸屑满天纷飞,风停落地,铺成十里红妆! “轰隆隆——”烟火炸响天际,将夜幕点缀得五光十色,璀璨夺目! 林莯的脖子围上了一根红色围巾,她蓦然回首,对着老人感激一笑,即使小脸皲裂,烟花的映衬下,巧目倩兮,那一双如玉似水的灵眸,那里面晶莹的如同包容世间万物于心间的透彻! 她亭亭而立,安安静静双手合十,看盛世的烟花,今夜为谁守岁,又为谁祈祷祈福…… 吃过年夜饭,守岁到凌晨,新的一轮炮竹轰炸! 然而,瞌睡虫来了,林莯抱着新年愿望入睡,一夜好眠。 ……………… 翌日清晨,风微凉,雨细蒙。 “孩子,你帮我看会家,我去取点东西!”老人看起来有些焦急,从厨房里喊到。 “东西在哪里?我去吧!”林莯主动请缨。 “昨天把你接回来,半路休息时,我有东西落在村口岔路的大桃树,是治风湿的药……”老人难受说道,看起来腿脚不好。 “我去,远么?”林莯一口答应,看到屋子里有一辆旧式自行车,感觉自己会骑的样子,“远的话,我能用它么?” “嗯,单车给你用,一直沿着门口那条路,大概几公里外。”老人一答应,林莯已经跨上坐包,蓄势待发了。 “小心点!”老人嘱咐,可林莯已经远去了,还挺轻车熟路的样子。 这会儿,乌云之后,晴天乍现。 一路上,林莯恣意呼吸山间的空气,微风拂过,满满的是春天的气息! 太阳当空照,花草仿佛对人点头微笑,随风摇摆,鸟语花香。远处,新鲜翻起泥土的芳香,迎面而来,沁人心脾! 城市里头,有不少现代汽车进山了,停在好几家门口。他们热热闹闹,算是荣归故里,带着大包小包礼品,回家陪陪留守大山的老人,一家人过个团聚年。 年轻女孩,时尚女人,一个穿的一个比一个轻薄,靓丽地站在老家门口,第一件事是按辈分喊老人们,第二件事是拿起手机,不是“专心致志”地上网,就是与大山玩起自拍合影! 林莯骑着自行车,路过他们张灯结彩的老家时,听到尖声尖气的嬉笑声—— “快看,那是哪家的土村姑?” “那是生锈的两轮是自行车么?” “哟,瞧瞧她身上的厚重冬衣,现在还穿啊!” “更搞笑的是她的脸,跟猴屁股一样红!” “还有,脸上还有血色裂痕呢?真丑!快拍下来发视频!” “……” 这些话顺风飘入耳朵,林莯正在骑车,差点没翻山沟沟里。 算了,林莯忍住了,还是快点骑车去给婆婆取药吧,婆婆一个人在家,膝盖快疼得跪地上了。 这是一辆生锈的自行车,铃声都是沙哑闷响的,拐弯处还按不响,林莯差点撞上一辆汽车,好险! 拐过这个弯头,林莯看见了岔路口的大桃树。 春天来了,桃树抽出新芽,枝干仿佛在张开拥抱,呼唤着她过去! 林莯把车子停下后,一并推到树下,稍微转了几步,捡到了婆婆装药的袋子。 正当她把药袋放在车篮里,准备掉头回去时,一辆灰色汽车极速而来,彰显低调却高华之气。 车后,尾随着好几辆汽车,一辆辆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犹如虬龙缠绕着山头,盘旋而下! 林莯赶紧把红色围巾取下,蒙住通红皲裂小脸,她把自行车进一步退入桃树下。这一身臃肿冬装的装扮,只要她不说,想必任谁也认不出她来。 灰色弛越路过大桃树,停刹而下。里面的人交头接耳,继而,颀长的身躯从车里出来,露出俊美的容颜! 领头的车子停下后,瞬间又开走,后面的汽车跟着前行。俊美男子向桃树走近,他高高的个子被漫天枝条伸下娇绿的嫩叶簇拥着,似乎枝丫都提前挤出了几朵粉苞,欲亲吻而缀开。 高挺身躯如一株墨兰,俊雅无双,他弯起的唇角,满足而又愉悦的笑容。 相遇在最美的季节,有他站的地方风情如画,唯美让人不忍亵渎…… 第182章 姿势不对 路口有好几条岔路,向着远处大山延伸。 林莯推着生锈的自行车绕过大桃树,想往另一条道路骑去。她不愿回去,不想让他们踢来抢去,捏圆搓扁。 可是自行车一上道,她就骑不动了,后座被一双手勾住。 她不想被认出来,垂着眼皮咽了咽口水,故意把声音压粗压低:“你是谁,别乱来……” “又要去哪儿?”秦懿从身后一把抱着她,力道有些大。 即使隔着过去厚重的老式冬装,林莯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情和激动。男性的躯体高大,胸膛宽广,随带着淡馨的青草味道,树枝斑驳之下,还有一股阳光的气息,让她一阵恍惚。 “松开!”林莯不知是衣服穿得太多,还是怎的,热的汗流浃背,小脸红粉起来。 健长的手臂搂住她的腰肢,从她胳膊一路往上,扯下蒙脸的红色围巾,将她扭转过来与他面对面。 围巾下,露出一张皲裂的小脸,裂痕出了血,破皮的嘴唇干涩无水分,鼻尖也褪皮了……唯有那双黑亮的眼睛依旧水灵有神,经得起风刀霜剑的狠磨毒削。 “你……认错人了!”林莯双手捂住脸。虽然谈不上“以色侍君者,色衰而爱驰”,但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他拿开她的手,指尖摩挲在她脸上的裂痕,她感觉有些冰冰凉凉的舒服,脸上那种裂痛一下子减轻了。 “你给我擦了什么……”她看见他从裤腿的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打开后就往她脸上蹭。 他紧抿唇瓣,没有接她的话,她在公交车上的惨状早已被他了然于心,说道:“苒苒没事了,以后不许玩失踪。我是你男人,不论遇到什么事,你要相信我!” 她红粉的小脸一下子涨红,仿若成熟透了的樱桃,脑海里窜出落水那次的人工呼吸,温柔碰触的热气,交缠温存的热度…… 他涂抹好膏药,见她在自己怀里愣住了,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柔声细笑道:“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她突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窘态,低下眉头,却上心头默念了几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秦懿抢过自行车的踩蹬权,对愣着不说话的人儿说道:“上来,我们回家!” 林莯回了神,却一直不敢与他对视,她听话叉开双腿,直接坐上了后座,娇羞低头,望着地面雨后近无的草色。 自行车没有动静,她抬起水灵的眸子,刚好对上他缀亮的眼神,俊脸之上染着点点流韵,泛开缕缕柔然涟漪。 结果,他只是看了下她的双腿,好笑地说了一句:“呃,姿势不对!” “姿势……有问题么?”林莯看了一眼叉开的双腿,疑惑地望着俊美的男人。 现在,她双腿叉开的姿势,根本像个孩子! 否则车骑起来,他们多像一对和谐的父女,曾几何时,家和学校之间的路上,高大威猛的父亲就是这般驮着女儿去上学! 秦懿一手揽起她的腰肢,一手把她摆弄成双腿并拢在一边,然后,他帮她把围巾蒙在脸上:“少吹风,好得快些。” 长腿跨上生锈的自行车,动作一气呵成,不经意间透着天然高雅,有种骑马的英气和魄力! 她有些惊讶,自己那一身装扮,手脚放不开地骑车上路,肯定就像一黑色粽子在裸奔,臃肿不堪! 同样的事不同的人来做,感觉就是不一样。这跟穿衣服撞衫是同一个道理,有人随意就是百搭,有人再怎样还是白搭…… 自行车还是没动,她埋在围巾下的嘴巴,忍不住问道:“又怎么了?” “抓这里!”他有力的手拉过她的纤手,环过自己的腰间,风中回头,他那一抹笑容散着天性魅惑。 透过轻薄的衣衫,她觉得……算是在吃他的豆腐。那健实的腰间一点赘肉都没有,肌理分明,有些硬硬的……应该是腹肌。 正在感受间,她突然被他问了一句:“舒服么?” “除了脸被风刮有点疼,挺好的……”她悻悻然回答,心里发誓,以后可得尽量改掉神游的习惯,尤其是在诸如此类的场合。 过了一会儿,原地返回,又回到了那家门前。 “快看,那个土村姑回来了!” “咦,怎么多了一个男的?而且……好帅啊!” “你刚才说,她的猴屁股红脸是和老公上炕被挠的?” “好像没有吧,我说了么?” “那是他老公吧,我也好想被挠呢……” “……” 她们的谈话没有刚才的尖声尖气,而是压低了声音,嘴巴一张一合,还有着惊羡和酸气。 不过,谁让风向改了,她们成了顺风而呼,使秦懿和林莯听得一清二楚。 秦懿快速蹬车,敏捷而娴熟的动作,突然速度变慢了,大有停下的趋势。林莯稍微用力抓他的腰间,说道:“别听别停,我们快走!” “这种事你能忍,我……”秦懿听到那“猴屁股”时,心里气不打一处开,除了想替她出口气,也叹山里人的纯真质朴,已经是江河日下。 “没事,我很好。”她淡淡道。此刻的她至少是幸运的,手里还能抓住一个依靠的人。 其实,言外之意延伸开来,“我很好”不是指终于有钱了,熬过了苦难或者是其他不好的事物。 而是,她习惯了不好的遭遇,习惯了没有钱,没有朋友,没有人照顾等的日子,她越来越能接受现实,包括她们的流言蜚语,讥笑辱骂! 有时候,有了一种习惯很可怕,也很强大。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他声线迷人,清晰地顺风飘入她耳朵,动听得像一个承诺。然后,细细的抽泣声传来,他感觉背后湿了一片。 她双手抓紧他的腰间,不想再放开,第一次已经贪恋上了。他的后背亲吻着她的侧脸,她的泪水划过眼角湿润了脸下的衣裳。 她无需仰望天空让眼泪回流,泪腺喷涌,只因有一个人懂她…… 第183章 牵绊与风险 目的地到了,婆婆家门口。 “怎么在自行车上哭了?”秦懿停下生锈的自行车,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没事,风吹沙子……”林莯抹了把眼泪,笨重地跳下后座。 一个穿着红色衣裙,露出半截白色裤腿的小女孩,脸色粉润,言笑晏晏飞奔过来,翩翩舞动着裙边,如迎春的花中精灵! 她的旁边还有一个模样俊俏的小男孩,正在盯着林莯。 林莯蒙着脸,泪眼婆娑望着两个孩子,莫名留下温热的泪水。 秦初苒抬起眼眸,别具灵气,哽咽中带着欢快:“爸爸没骗我,哥哥没骗我,院长爷爷没骗我……妈妈真的回来了,在这等着我们呢!” 一家四口,终于团聚。 “这……”林莯虽然心疼这孩子,转脸向秦懿求救,一时手足无措。 “妈妈,我能看看你的样子么?”秦初苒的眼里满是期待,她觉得眼前的陌生女子有些眼熟,却穿着奇怪的一身,令她想不起来。 看到秦初苒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粉嫩的小脸还喜极而泣,林莯把围巾拉下了脸,决定以真面目示人。 秦初苒一惊,忙问道:“姨?怎么是你?” “一直都是我啊。”林莯笑笑。 “对哦,我真笨,姨姨就是妈妈,是同一个人嘛!”秦初苒不再管胳膊的疼痛,她一把抱住林莯,撅起可爱的小嘴吹着那张苍痍的坏脸,“妈妈,你疼不疼?” “不,不疼……”林莯木讷地蹲着,她和秦初苒一样的高度,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这是真的么? 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可是内却心很踏实,感觉多了一种牵绊。 “小莯……”一声呼唤来自五六十岁的妇女,她本来不高,身子骨很瘦,看起来挺高的,“孩子,你受苦了……” 周媛面色有些黄,脸也没什么肉,两只眼睛深凹下去,她一步步走过来,眼里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更有深深的愧疚。 直到周媛把林莯抱住,林莯还是没喊出口,只当一个金口难开的沉默者。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喊不出口?秦懿成了牵绊,秦初苒成了牵绊,林一冉成了牵绊,牵绊太多也不好…… 有人曾经说过,想要制造与人的牵绊,就要承担流泪的风险。 简单吃过早饭,时间晃到下午。 林莯本来不喜欢说话,今天更是像极了哑巴。因为她需要时间消化信息,更需要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这个家庭的定位。 夕阳西下,落霞漫山。 她虽然喜欢过去衣服的厚实感,却也显得臃肿和笨重,也就换上了秦懿准备的现代衣服,轻薄方便,俏丽有余,为了添点过年的喜庆,脖子上依旧带着一条红色围巾。 门外,路灯旁,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白皙秀长的双腿自然垂着,夜色的阴影落在白嫩的脸上,脑中的思维跳跃着,面上有种静谧的天然美。 “别想了,该吃晚饭了。”秦懿出来一看那灯下女子,俊美容颜微微动容,寒眸融化,温和如水。他没想打扰她,已经让她静静思考了一天。 “妈妈,快来呀!我刚去偷看了厨房,太姑婆,外婆,爸爸都做了一大堆的菜!”秦初苒跑出家门,对着他俩欢呼雀跃,一点也不像个小病人! “嗯,这就去了。”林莯浅浅一笑,她想了一天,也该想清楚做个了结了。 晚饭时间到了,果然是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 秦懿做了红烧鱼等,周媛做了粉蒸肉,腊肉炒笋等,姑婆做了红烧狮子头,冬菇鸡汤锅……旧时菜系,到如今也是丰富的菜肴,一家几人,多年未有过的热闹! “你的碗筷呢?”上了桌,林莯才发现少了一副碗筷,只见秦初苒握着一瓶东西在吸食。 “我喝这个就好……”一桌子的好菜,成了诱惑的摆设,秦初苒只能看不能吃,咂巴着小嘴,模样有些可怜巴巴。 秦懿不想徒增林莯的担心,赶紧解释道:“她最近只能吃流食,便于病情治疗。” 其实,他不好跟她说,秦初苒被小护士抽了血,为了清除麻眠散的残余量,秦初苒洗了肠胃,最近不能吃其他成块状的东西。 “嗯,好吧……”没了秦初苒的参与,饭桌上感觉少了很多气氛,林莯简单扒拉着饭菜,只在那碗红烧鱼多下了几次筷子。 “秦懿啊,今晚还回去么?”姑婆问道。很多城市里的人回老家,一般都不住夜的,家里热闹不过第二天,便又落得个冷冷清清了。 “住下吧,天黑了,回去多危险。”林玉暖关心女婿道,也不想失去这份热闹。 “爸爸,我不想回去!”秦初苒眨巴着眼睛,语气撒娇道。 “好吧,那不回去了。”秦懿看了一眼林莯,眸光落在她身上。 林莯把嘴里的鱼刺吐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咽下去,赶紧发言:“不行,他不回去,今晚怎么分床睡?” 他不回去,今晚怎么分床睡? 这可是很实在的问题,姑婆家一向没什么人来,只有两个房间各有一张床。 “反正,我今晚不回去了。”那微微挑起的眉角,展露淡淡的笑意,俊脸有些无赖的潜质。 “你……”林莯微瞪了他一眼,然后,埋头扒饭。她在饭桌上谈分床,自己也是蠢够了,憋红了一张小脸,吃饱后赶紧出门透透气。 门外,还是那块大石头,几十年被人的屁股磨得发亮。 秦初苒跟了出来,她陪着林莯坐下,抖抖自己的小腿,踢了一下旁边的人:“妈妈,我们留下来,你不高兴么?” “不是,只是……”林莯连忙摆手道,可这怎么解释,今天真是哑巴得罪了黄连,有苦也难言啊! “那就行了,我来分配好了,我受点委屈,和外婆,太姑婆挤一张床,剩下的就给你们了!”秦初苒认真掰着手指安排好一切,又有意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刚我去观察了,床够大,挺结实的!” “不,不是,你……”林莯又气又羞。 过了会儿,林莯觉得有必要找一下秦懿,把她今天所想的全部弄个明白,对着秦初苒说道:“你爸爸呢?“ “唉,好嘞!”秦初苒以为在自己的说动下,林莯那榆木脑袋的疙瘩总算被解开了,屁颠屁颠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秦初苒回来复命,说秦懿在门后的山坡等她。 第184章 她的过去 林莯穿过厅堂,一手牵着林一冉,一手牵着秦初苒,来到门后的山坡,一个高大的男人放下了锤子。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营帐已经搭好,材质是军用的,精美而结实。 “今晚,你睡这?”林莯问道。 “嗯,进来看看,里面还能看星星!”秦懿拉开营帐的拉链,把她们俩迎了进去。 小型营帐里,设计方便又美观,他们躺下来,动一下旁边的开关,顶蓬便褪去迷彩套层,成了透明的天窗。 两人各在一旁,两个小孩在中间。时间一分一秒拉进他们的距离,若从上往下俯视,一家三口,极其和谐的画面。 时光无声,时空仿佛穿梭在蓝天外的银河,漫天星辰点亮夜空,整片星空明亮,晶莹璀璨! 星空之下,他们共同拥有的视野,成了最美的风景。 秦初苒突然动了动双手,一手抓着爸爸,一手抓着妈妈,一起并手伸向天空,嘴里说道:“我的愿望,是一颗颗渺小的星星,拼起来成了一个梦想,不管多远多久心连在一起!” 秦懿低头吻了一下粉嘟嘟的脸,继而,抬头吻了一下红嫩嫩的脸。那一瞬间,他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拥有了全世界! 秦初苒吃吃地笑了,把左右手里的手紧紧聚拢在一起,心里甜滋滋,她笑了好一会儿,在心满意足中酣然入睡了。 “宝贝,睡着了,我们出去说话。”秦懿给秦初苒盖好被子,细心地往她的肚脐眼轻轻拈好。因为他当然知道林莯,若是不解决她的疑惑,她一晚上不会安心的。 “嗯,好。”林莯跟着秦懿出来,坐在草地上。 出来后,那片星空更广阔,浩瀚无垠。他们坐在群山之上,位于星月之下,月亮从群星窜了出来,开始倾听一段过往在诉说…… 浩瀚星宇,月下静美。 男性的胸怀宽广,手臂圈住了旁边的女子,一同打开一本泛黄的纸质笔记本,一页页翻阅。 随着纤手轻巧翻页,林莯的心情莫可名状,像是探索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关于她和艾离的联系。 韦次说得不全对,但是也不全错。 “在她最后的日子,她以纪实的手法改编自己的过去,写成一部青春小说。”秦懿点点头,然后,他递给林莯一支笔和一张纸。 林莯接过来,按照感觉来握笔,经年许久的生涩,她战战巍巍地写下几个字,字体犹如鸡抓一般歪丑。 也就是说韦次认错人了? “她的初恋是韦次,就是现在飓影集团的总裁……” 门后山坡,一方草地。 他的唇瓣沾染着温热的气息,俊美的脸颊隐约可见那份**,她急忙推开说道:“别这样,都在呢……” “都睡了。”俊脸坏笑,俯身而下。 “呵——”营帐里,传出一声刚睡醒的起床气,无形中切来了两人的拥抱。 “爸爸,你们在干嘛……”秦初苒抖开小被子,挠着蓬乱的头发出来,呆萌地望着秦懿和林莯。 林莯已经羞红了整张脸,秦懿依旧气定神闲,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哦,我懂了!”秦初苒恍然大悟,原来,亲亲和抱抱还可以这样用,她也要用来证明一下。 秦初苒跑到他们俩身边,抱住了秦懿,立马亲了一口。 林莯稍微松了口气,然后,秦初苒也给她一个熊抱,再送一个亲亲:“么么啊!妈妈的脸又红又烫,乖哦,不要紧张咩!” “好了,完事就睡觉去吧。”秦懿对秦初苒说道,刚才好好的,都被这小鬼灵精搅和了。 秦初苒哪有完事,她起来是另有目的,这才说道:“尿急,我要上厕所!” 夜晚虽然有月亮,但山里树影斑驳。 等秦初苒听完他的下一句,整个人更是为之一震—— “我们再结一次婚吧!”长腿单膝跪地,秦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求婚戒指,精美闪亮。 “爸爸,你,你们没结婚,那……我是私生女?难不成是被领养的?还是垃圾桶捡的啊?”秦初苒十分诧异,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来,张大的小嘴能塞下一个鸡蛋! 秦懿扶额,这个小鬼灵精哪儿都有她,他解释道:“不许乱说,你是我们结婚后生下的。只是,根据现在的法律,我处于丧偶状态,和你妈妈已经不是合法夫妻了。” 林莯的眼泪已经干了,脸上的冻伤也好了,经水洗后的白嫩,纯净如美玉一般。 “等我把这本小说看完先。”林莯捧起笔记本继续阅读。 于是,月夜之下,几人无眠。 一人看书,几人在侧,如同古时候的书童一般,守护着主子挑灯夜战。 然而,一个可爱活泼的小书童,一个安静乖巧的小书童,终是敌不过瞌睡虫的侵袭,倒在了高俊的大书童怀里。 天冷了,秦懿把儿子女儿送进屋子里,尤其是对于秦初苒来说,外面霜寒露重,她还是个小病人。 周媛和姑婆听到秦懿的喊声,出来把林一冉和秦初苒抱进去。 秦懿掩好后门,走到了山坡的营帐前,两人恢复了前半夜的情形。 “其实,刚看的时候,我就想哭了,你在旁边,我忍了好久!”林莯合上笔记本,从艾离的生看到死,她生得哀而不幸,死得悲凉凄惨,不过倒也死得其所…… 秦懿俊美的容颜点头,眸光如寒星点点缀亮,迷炫让人移不开眼,深陷不可自拔! 她闭合了眼睛,粉唇微微撅起,她轻轻向他的唇瓣啄了上去,如一只偷腥窃喜的小猫儿!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他只感觉唇边香香的,痒痒的,俊美的脸庞怔住了半秒,心里却抑制不住欣喜,更是兴奋不已! 娇美的面容主动迎来,她骨子里依旧有少女的青涩动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偏偏又带别样的风情,成熟而魅惑。 他一揽而起怀中的娇躯,大步往营帐里走去,唇瓣沾染着温热的气息,顷刻间落下数不尽的吻。 帐内,空气升温,****…… 第185章 忠诚和坦诚 次日清晨,虫鸣鸟叫,草长莺飞。 秦懿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去喊秦初苒起床,拿上女儿的洗漱用品,一起去到门后的小沟渠旁边。 秦初苒的两只胳膊不能大幅度弯曲或摆动,蓬乱的小脑袋,她带着一身起床气,一摇一摆地像只小企鹅在走路,憨态可掬,好笑而可爱。 门外微风轻轻吹拂,秦初苒清醒了许多,龇牙咧嘴地张开嘴巴,秦懿的手里捏着一根小牙刷,弓下笔挺的身躯伺候她刷牙。 秦初苒刷好牙,秦懿给她洗脸,然后她才彻底清醒,看到秦懿弯起的嘴角,噙着一抹难得的微笑。 她四下环顾,只看到太姑婆和外婆的身影,问道:“爸爸,你笑什么?妈妈呢?” “那只大懒虫,还没起床呢。”秦懿说着嘴角上扬,人逢喜事精神爽。 “嗯,那你动作快点,我们一起去叫她起床!”秦初苒把小脸配合地伸出去,让秦懿给她洗脸,擦脸。 “好。”秦懿加快了动作,抬头望向山坡时,勾起了坏笑的唇角。 那幅清晨的父女画面,十分有爱,令人赏心悦目! 林莯刚醒来,惊叹军用材质的营帐果然不一般,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的情景,反之则不行。所以,她一转头便看见了刷牙洗脸的父女,那一幕甚是温馨。 可是,她听到他们的对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晚,她可被折腾了个半死,快散架了,浑身酸疼,只想多懒会儿床……没想到,他居然在嘲笑她是大懒虫! 趁他们来喊起床之前,她赶紧爬了起来,身上除了被子,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幸好,旁边有准备的新衣物,她二话不说穿上了。其实,秦懿起来收拾过了,把新衣服也准备好了。否则,她起来一看那……场面可不得吓坏! 穿好了衣服,她定定坐着,告诉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定位—— 现在,她拥有的是一段没头没尾的人生,头那端暂时用艾离的过去补上,尾那端是一张白纸,今后,她需要靠自己去描绘! 有史以来的混乱思绪,如今梳理清楚了,林莯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但一想到昨晚,小脸娇红了,她法律上不是他的妻子,但早有亲密的那事…… 从今以后,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乐观从容地去面对。 “早啊。”秦懿正要进来,不能让秦初苒看见不该看见的,谁知林莯钻出来了营帐,撞上他时,闷痛喊了一声! 她伸伸懒腰,恣意沐浴在光线下,有自然的温暖晨光,有他柔和的眸光,还有女儿灵闪的目光,光线齐聚她的一身,这就是她的全世界! 白嫩的脸上映照着朝阳的光晕,泛着粉光红润,浅笑安然,晴天安好! “早,我起来了!”纤手举起来,她向秦懿和秦初苒招手问好,也是向新的人生打声招呼…… “体力,不错嘛。”男人略过她的耳边,他勾唇一笑往山坡走去,动作迅速地收起营帐。 “你……”她之所以可以神采飞扬地起来,是因为今天心情好,算了,她不跟他计较,“我来帮你吧!” “不用,真不累啊?”男人故意说的,也是心疼她身体吃不消。 不用拉倒,她掉头就走。 美好的一天开始,她直奔房屋,刷牙洗脸吃早餐。 秦初苒半天才爬上坡来,无奈笑叹:“她一点也不像我妈,像个大宝宝!” “宝宝有你们两个,我头就够大了!”秦懿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口是心非,你分明想要小宝宝的,昨晚都把我们扔给外婆了……”秦初苒嘟着粉嫩嫩的小嘴,表示抗议。 “外头霜寒露重,我担心你身体……”秦懿正说着,欲盖弥彰。 正好周媛上来,叫他们下去吃早饭,她顺道帮忙收拾,瘦削的脸色听到对话有些不好意思,但年轻人啊,她当然表示理解。 秦懿转移了话题,闲聊道:“妈,今年林歌又不回来么?” 林一冉一听,小舅舅确实很久没有回来。 周媛面色暗淡,深深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说起来:“不回了。他恨我,恨这个家……我对不起他们姐弟俩……” “外婆,别伤心,你有哥哥和我,妈妈也回来啦!”秦初苒上前安慰道。 周媛一时心伤,忘了秦初苒在场,有些话大人谈论就好,赶紧找个借口离开:“厨房还有一锅汤正熬着呢,我去瞧瞧……” “苒苒,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知道没?”秦懿嘱咐道,虽然答应过林莯要真诚和忠诚,当然也包括坦诚。不过,这些伤心旧事也不提为好,免得徒增伤悲。 “哦,知道了。”秦初苒点点头,摆起了左右手,早上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对治疗也是好的。 过了一会儿,秦初苒突然叹道:“爸爸,你说,为什么我们家要经历这么多事?” 秦懿一听,本来打算将收拾好的帐篷塞进车里,脚步却停了下来,精致的五官,特有的气质颠倒众生。他扬起的俊美容颜,望向远处,山外有山,连绵不绝。 “可能人生就是这样,想得到的更多,要承受的更多吧。”秦懿说道。 他站在了如今的位置,恒鑫集团位列本市前三甲,金钱,权势,家庭三样努力在握,他是有野心,也是贪心的,一直与命运对抗,爱他所爱,保护想保护的。 “我们想要的也不多,可是像南希姐,蓓儿姐,旸哥哥……”秦初苒不认同,委屈回答道。 她从小没见过妈妈,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自己的生命又快结束了,难道注定聚少离多……身边的人,仿佛都能轻易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我们要相信,以后都会好的!”秦懿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来抱住女儿,又说道,“其实呢,每家都有各自的难处……” 今天他们就要回市里,不知道下一刻还会发生什么? 生活确实是这样,而且事实远不是如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186章 难念经 酒店,包厢。 一个身材匀称,打扮时尚的女子还没进入厢内,便被一个西装男子拉到卫生间抵在墙上。 男人身高一米七几以上,面容端正,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风范。他便是莫世杉,简小浣的老公,本市连锁大酒店的老板。 这便是他的小妻子,平时她是用来宠的,现在情况十万火急。 他立刻拿下她的手,宠溺地点了点她洁白的额头,假装怒道:“今天还敢迟到?看看你的指甲,还不快去洗洗!” “哦,我给忘了……”简小浣赶紧进了卫生间,为了面见公公和婆婆,卸下自己独特设计图案的指甲油,暂时忍痛割爱了。 包厢里,两位老人,左右等了半天。 “老莫,你看看这个儿媳妇,过个年还得来酒店吃,还迟到了!”妇女打扮亮丽,但珠翠压身太多反添一丝土气,正是莫母。 “也是,一天就知道画啊画,哪有时间生个孩子啊?”男人装束简单,威严模样便是莫父。 莫世杉先进来,安抚两位老人:“爸,妈,自家酒店嘛,也挺方便的,你们别怪小浣了。孩子方面,我们会努力的。” “唉,她家务不会做,孩子不会生,就知道画画赚钱有什么用?” 莫父莫母在生孩子上面,还是站在同一条线上。 谈话间,简小浣姗姗来迟,一路用笑脸赔罪,忐忑坐了下来。 这一顿饭,菜还没有上齐全,光听“生孩子”已经饱了。 两老一唱一和,轮番轰炸。 岁岁年年话相似,简小浣听够了 夫妻俩遵照“圣旨”,两人回到了家里。 关上门,突然,莫世杉从背后抱住简小浣,一路往卧室走去。 他三两下就剥落了她的衣服,露出她浑圆的肩头,一路往下索取香软:“老婆,我们确实该要个孩子了!” “那我的工作,我喜欢……”她话没说完,就被他用嘴堵住了嘴巴。 “老婆,工作室可以暂时交给助手。” “可是……” “老婆,你养孩子,我养你好不好?” “好……” 她当然也想说好,作为女人,她其实是**福的! 然而工作只是幌头,他们之间做的没问题,好几次也没做防护措施,她都没怀上,这是至今不敢言说的秘密…… ……………… 普通楼房,一十九层。 厨房里,女人在洗碗,男人跟着进来了。突然,他搂过她带着围裙的腰肢,把头低下埋进了她的肩膀。 “我来帮你洗,嗯?”男人穿着普通的衣服,岁月在脸上留下不少痕迹,但纯朴依旧,他叫北晓东。 “德行!这有洗碗机了!有本事给我买个家用机器人,让它全帮做家务!”严妮儿不理他,手里依旧在干活,虽然她脸上有皱纹,但风姿犹存。 洗碗机可以有,但智能家用机器人,费用何其昂贵,一般的家庭消费不起。 夫妻俩在厨房忙活,他们这一辈是九零后,山村出来的独生子女。如今,两边老人健在,膝下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叫北蓓儿。 所以,他们肩负着两头家长的赡养,又担起女儿的扶养,重任在肩,还能在城市里有个房子,实属不易。 而且,严妮儿和北晓东来自农村,文凭本来也不高,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以前,在外面混的不好,回来投靠莫世杉的大酒店。 服务员干了十几年,学历和能力不够,职位和薪水有所提升,但在其他同龄人的相比之下,提效不佳! 自从老大北蓓儿出生,两头的四个老人便抢夺个不停,每年都催着他们说,如今政策都开放了,可以生个二胎三胎! “老婆,他们四个带着蓓儿出去了,就剩咱俩了。”北晓东话里有话,难得春节假期,怎能不好好疼爱一番老婆。 “去去去,我正忙着呢!”严妮儿打发掉他,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她还不了解他,虽然孝顺是传统的优良美德,但坏事也就坏在这儿! “你洗好了,我也帮忙擦干净了,咱俩谈谈正事……”他不等她回答,扯掉她的围裙,直接扛走女人。 他把她扔在床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老婆,生一个二胎吧!” “不,不要……”她面色红润之外,是一双发怒的冷眼! 在酒店里,他们混得不容易,多年的摸爬滚打,她爬的位置比他还高一些。她从来不是嫌弃他,只是两人都是半斤八两的收入,能维持生计的现状都不错了。 在城市扎根不容易,尤其是收入底层的男女,想要照顾两头的父母,又多生养孩子,等于用生命在赚钱,再无异于去烧钱…… ……………… 百货大楼,一间狭小的办公室。 长发及腰的女人,平日里高高束起的清爽马尾,现在扒拉下来,披散伏案,脸色不化一点妆容,形态如一只憔悴的女鬼。 斟满酒杯,邹爽一伸手一抬头,自饮而尽,像极了她做事爽利的风格,丝毫不拖泥带水。更何况,若是小杯小酌,远不足以发泄她心中的愤懑! 她边喝边细数,往事不堪回首,严妮儿,北晓东,她和人渣前夫明明是一起毕业,一起打工,一起结婚,人家幸福美满,自己却在婚姻路上走不下去了…… 她边喝边冷笑,今朝有酒今朝醉,呵呵,所谓的快爽百货公司,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终是成了梦幻泡影…… 她个性直爽,好胜心强,创立“快爽”之时,还对简小浣豪言壮语说,离了婚可以找到比她好的老公,失了业可以创立赶超简单工作室的公司! 她还记得,刚开始时那会儿,第一次资金周转不足时,还是简小浣伸出了援手;后来,第二次公司账目出现税收问题,她差点吃了官司,是秦懿和孙兴出钱出庭帮忙…… 人往往是吃一堑长一智,她以为后面会好的,只要她不认输,头破血流还可以闯……但阿斗还是阿斗,烂泥扶不上墙! 作为三十几岁的女人,情感和事业的连续波折,她和出轨的丈夫离了婚,身边也没有留下个一男半女,倒成了一个孤寡老妪! 她总是为事费脑伤神,身体容易劳累,既要担心容颜的衰老,又要考虑终身大事,更多是担心在职场打拼多年,却没有起色…… 现代社会,城市里也许离婚无子女的女人多了去了,她们依旧能混世入俗,玩笑人生。 可是邹爽不一样,老家那边永远有着七大姑八大姨,如同形成一张蜘蛛网,她是被捕的食物,一旦被捉的下场,就是她们唆使她去相亲,那架势强大,简直是赶鸭子上架般逼婚! 由于自身素质不够硬,属于相亲中的弱势群体,邹爽早被打上标签:离婚女士,文凭初中,户口农村…… 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她的相亲对方要么没钱,要么老,要么土,要么残…… 不论情况如何,相亲桌上,对方一坐下就没戏了。没等对方嫌弃她,她先撂屁股走人,因为她总忍不住拿秦懿来与他们作对比,心理有种中了毒的迹象,然而似乎无解。 不管她承认与否,像她这般单身的女人,在不少人的眼里成了“怪物”,走到哪里惹人议论,纷纷扬扬。 尤其是她的老家人,思想比较落后,他们一见她,特别是在过年,秉着“我为你好”的心思,敲锣打鼓地开始轮番在她耳边轰炸,一批批地介绍对象…… 第187章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宽大的床铺,柔软的被褥,亲肤的棉绒…… 精巧的脸儿滴着水,女子浴巾半裹,容貌美艳。 男人猛然把脑袋靠来,啃咬一下她的双唇才肯离去。他的肤色有些黝黑,是小麦色的健康,宽肩窄腰,倒三角的完美比例。 女子自己钻进了被窝,如同古时候的妃嫔,便是如此赤着卷在席子里,让人抬到皇帝的寝宫。 平时在家,不论吵架还是其他方面都她占上风,这回只做一个娇俏的小女人。 男人在卫生间里淋浴,女子的心思如万千只蚂蚁爬过厮痒,身躯如蚕宝宝拱在被子里,勾勒出傲人的性感曲线。她稍微一翻身,不小心抖落了男人放在床上的的西装! 她爬了起来,捡起做工精细,价格不菲的西装,双手习惯性地抖抖灰尘,却掉出来一张纸,赫然写着:孕检报告! 这是另一个陌生女人的检查报告,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背后的一面,是娟秀的字体:我怀孕了,你爸妈都知道了,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她手抖纸落,五指紧握,狮吼功开嗓—— “孙兴,你个混蛋,快滚出去!” “莉莉,你要温柔点,老公才能好好爱你……” 孙兴裹着着浴巾出来,满脸期待那龙床之上,颠鸾倒凤…… “爱你个头!”卫莉不再是娇俏的小女人,而是气势凌厉,口齿伶俐的卫哥! “好好的又怎么了?”孙兴问道,眼睛瞥向了西装外套,才明白她怒火攻心的原因。 “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后来,你自己答应过的……现在这怎么解释?”女子已经穿戴整齐,一脸严肃。 她身为时尚杂志主编,遇见了多少漂亮性感的女明星,可是她们依旧抓不住男人的心,多少为他们的花心大萝卜落泪,打闹,甚至自杀…… 慢慢的,她们内部形成了一个默认的怪圈,男人总是感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背叛说是博爱的宣言,见异思迁说成自由的无德风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无耻本性! 所以,作为一名超前的“明白”女人,她们既然不能完全留住,还不如给外出的男人多准备套套,以防染病回来…… 虽然话说得偏向诡辩,好像也有那么些道理,卫莉还真就这么做了,她家的政界男神出差,背后的“贤内助”可没少准备……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从公司回来,信誓旦旦地扬言,以后除了见客户,再也不去迷世等场所风花雪月了。夫妻之间,他们要学会互相理解,信任为先。 她信了,信了孙兴,更信了秦懿,毕竟有一老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是现在,他还……搞出一个怀孕女人,借机上位! 她把外套扔给他,将那份报告揉成一团,砸在他脸上! “你这是偷看的行为!”孙兴接过衣服,摊开纸张后,有些冷道。 “怎么着?孙大律师,我是不是侵犯了您的隐私权?”卫莉双手环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跟一个律师谈论个人的隐私权。”孙兴慢条斯理,把纸张塞回口袋。 “不谈,我要跟你谈的是离婚!”卫莉直接挑明意思,像一只炸毛的战斗鸡! “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孙兴一听,有些急了。 “爱哪样哪样,老娘不伺候你了,离婚!” “你别无理取闹,这件事我可以解释,请你相信我!” “离婚!” “……” 婚姻如围城,城外的人冲进去,城里的人冲出来。小三携风雨摧城,信任之墙岌岌可危…… ……………… 大富豪聚居地,一幢现代别墅,优雅别致。 女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樱桃小嘴,化上艳丽的妆容,她美丽不可方物,加上婀娜多姿的身段,她绝对是上天的宠儿,拥有无上的妖娆和妩媚! 她把玩着掌上手机,反复点进联系人“爹地”,却一直不敢再点进一次,因为一旦拨通,她会被要求回家,好不容易才逃离被软禁的命运。 可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她也不例外,咬咬红唇,还是关掉了手机。然后,女子走进卧室,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正当百无聊赖,媚眼之中艳光四射,海藻般的大波浪长发,蛇一样的身段扭挪在床上,散发着自然的妖惑,还带有一丝西方混血儿的味道! 她很有技巧地遮住关键部位,如同水里的女妖,除了拉拢头发作为遮蔽物,任那个男人看了都无法淡定神闲! 光屏幕亮起,她重新打开手机,竟然玩起了自拍,每一个动作无不撩人起火! 红唇媚笑勾起,她找出其中一张最满意的图片,发给了某个男人,俏脸势在必得,她有信心猎物会上钩,安慰她精神的寂寞,以及身体的空虚。 她是莱茜,应该算是这种女人,年纪不大,身份却是聚媚公司的老板,工作上的女强人,语言风趣,行为乖张,爱玩暧昧,不知是本市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韦次很快收到消息,原来是他的小三发来**照。他正在开车,出于身体的本能,下腹顿时…… 莱茜之所以能成为他的小三,并且地位长期稳定,因为她在那方面确实有手段,百变小魔女,永远变换各种新鲜感,仿佛拥有对人下咒的魔力,让无数男人想扑倒她…… 然而,韦次定力确实很强,手指如飞回复:天冷,穿衣。 莱茜收到回复后,定定的坐了半响。不想来的,永远有借口;若是想来的,像苍蝇赶不走。 自从她跟那个职装小女人,在他的专属卫生间打了一架,他有段时间冷落她了,突然变成了“禁欲”男神! 可是,这好几年以来,他的身边只有她和楚悦那个小贱人,而且他的雨露大半是沾了她,楚悦不过分了几杯羹,其他的小模特,小职员等等就更别说了,偶尔的一夜情过后,如露珠在阳光下,蒸发没了。 她一直以为,可能……唯有她,领受过他刻在骨子里的张狂,对她表现出了少有的温情。 可是,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的矛盾,这些年的温情脉脉,这些天又是冷漠淡然,甚至不念过往旧情,她都这般盛情邀请了,他表现得未免无情。 显然,她也不止一次领略过,他和父亲有些相像,不论是否是恋父情结,他是她喜欢的男人! 不过男人的态度冷绝,还是会让她在得失之间落差那么大,委屈却不甘于心…… 第188章 楚氏 豪门世家,楚氏墅苑。 月光从窗外爬到床上,怜惜地抚摸她娇嫩的身体,娇艳的脸色之下却是无聊的倦容,懒懒地趴在那儿。 不论是脖颈还是别处,一颗颗草莓种下之后,已经全部由紫变白,这也在说明又过去很多个日夜,她未能得到他的爱怜和滋润……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频繁而急促,她竟然充耳不闻,全然不知一名年轻男子的进来! 男子五官端正,长相张扬而清俊,一般出现会十分醒目,只源于拽世傲人的帅气。此刻,他却略显温雅细腻。 走进第一道门,他走近第二道门,卧室门是半掩着的,帅脸浮夸地喊道:“肥悦,你这是要勾引亲弟弟吗?” “臭小子,进来都不敲门的么?”娇脸刹地白了,迅速滚入被单下面,只露出一双美目怒睁楚祁烨,“说了多少次,不准叫我肥悦!” “我敲门了,肥悦在思春,听不见是不是?”楚祁烨有些嘲讽,慵懒地倚靠在卧室门边,故意看看指甲,又坏笑地瞥向楚悦。 “好汉不提当年“肥”,我早就减肥成功了好么?”楚悦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敢看向楚祁烨。 “别躲了,你身上的肉,我都摸过无数遍了,肥肥的很有肉感哦!”楚祁烨叫她起来,帅脸故作一副浪荡模样! 那时候,楚悦念中学,楚祁烨念小学。青春期,一般是女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有的横长,有的竖长。而她处于两者之间,先是像竹竿拔高后,身体挂上了肥肉,两臂有了蝴蝶袖。 姐弟俩自小丧母,而弟弟最喜欢缠着姐姐,让她背,让她抱,可不就是让他“摸”遍了全身! “肥悦乖,出来,让哥验验减肥成功了没?”楚祁烨逗她,心里的郁闷一见姐姐,什么疙瘩化开了。 “死狗祁,果然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楚悦像一只发怒的母狮子,把枕头飞掷了过去,却被楚祁烨稳稳当当接住。 姐弟俩的口舌之争,身体之战开始了,像电影场景的情侣打架一般!棉絮在吵架声中纷飞,像纷纷扬扬的飘雪! “哥是好心,帮你对身材把把关嘛!” “狗眼看人低,你这种眼光别开光了!” “不行,要是肥胖症复发了,怎么得了?” “那是青春期,正常的长身体现象,不是肥胖症!” “精神病人会说自己的精神病么?” “狗嘴吐不出象牙,承认是狗,你再吠?” “汪汪!肥小妞,快出来给爷瞧瞧!” “……” 楚悦不说话了,看起来很受伤。 姐弟俩拌嘴互损,早已成了礼尚往来,可凡事也有个度。 楚祁烨意识到说错话了,扔下枕头,极速走过去,前言不搭后语:“肥悦,老爷子又要张罗我们的婚事了!” 又? 豪门联姻,每个月都要上演那么几次,烦! 楚悦眼里闪过异样,美目尽是不耐烦,然后,她神色显示呆滞。长叹一声,她直挺挺的躺在被子底下! 联姻对她代表什么?结婚加生孩子。 她心里千万个抵触,一来不能再和韦次在一起,二来她是丁克家族的铁杆一员,排斥生孩子! “……”不过,她还是没发言,红唇没说话,转而继续冷战,美目气鼓鼓地瞪着楚祁烨。 “我错了,肥悦,别生气嘛……”楚祁烨主动求和,举起右手,作势要发誓,“说说话,原谅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要我原谅你?可以,你给我顶住这事,我不要联姻,誓死不要嫁人!”楚悦有了威胁的资本,娇脸得意道。 “好。”楚祁烨答应道,爽快笑笑,然后,他学她生气的表情,惟妙惟肖,把她逗得乐开了怀。 从小到大,他是始作俑者,也懂的做闹剧的“收官者”! 当楚祁烨作出“ok”的手势后,不一会儿,门再次敲响了。 楚祁烨进来时,没关第一道门,里面的卧室门也没关,敲门人顺势推门走进来,却被楚悦喝止了步:“不准进来,有事说事!” “哥,姐,是爸爸和妈妈……叫你们快出来吃饭……”女孩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她声音低下,弱弱地秉明来意。 女孩十七八岁,正值青春年华,她身材匀称,没有发过胖的体质。她娇小玲珑,面容精致,唇红齿白,称得上一枚娇弱的美少女。 她叫楚语,身体或许是没长开,没有楚悦的漂亮脸蛋,性格或许是懦弱,没有楚祁烨的张扬气质。但是,她娇滴滴的如水模样,像极了她的温柔母亲,无意中便让惹男人怜悯。 小时候,楚悦和楚祁烨的妈妈走了,爸爸便新娶了一个女人,而且一进门是大肚子,很快就生了下来,便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楚语。 后来,父亲便经常围着她们母女转悠,有时候一碗水还端不平。楚语抢玩楚祁烨的新玩具,楚悦蛮横地夺回来,弄伤了小妹妹,他们被后妈怒骂,他不懂孔融让梨而被罚站在墙角,她因行事方式粗暴被爸爸亲手回揍了一顿…… 母亲走后,父亲对他们姐俩,在情感和时间上或多或少缺失了。 楚祁烨最喜欢跟姐姐亲近,总缠着她背背和抱抱。他年龄小,心思单纯,心里对后妈和妹妹没楚悦那么排斥,但也感觉她们的加入,悄然改变了一些东西…… 现在,吃饭是假,鸿门宴是真! “狗祁,姐的终身幸福,看你的了!”楚悦平日里和弟弟打闹,一旦出现其他碍眼的敌人,则会一致对外。 楚祁烨点点头,不止是楚悦,这几桩为巴结而来的婚事也包含自己的终身幸福。楚悦美目婉转,又把理由说的更冠冕堂皇,“不要让姐失望哦,姐以后可是要留在楚氏帮你的!” “必须的嘛!”楚祁烨揉揉楚悦的脑袋,像一个大哥哥乖摸小妹妹的脑袋,故作老成道,“再不穿衣服起床,哥就要打你屁屁咯?” 楚悦望了一眼头顶的手掌,不好意思而粗暴地推开,干笑一声:“少来,像只狗,得点骨头就嘚瑟吧!” “肥悦,我知道谁对我最好。”楚祁烨大步离开,回眸一笑。 第189章 活寡 韦家盛宴,觥筹交错,宾客齐聚一堂。 迎宾大厅漂亮豪华,最为难得之处是中西结合,以古代宫式为主,以西方欧式为辅。 大殿主柱,雕龙刻凤,气势恢宏而成为中流砥柱,其四周是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如水滴晶莹,又如星辰闪耀,漫天柔和灯光,大厅内部充斥着高贵雅馨的气息! 女主人上了漂亮的容妆,因为生过孩子,身体微微走样,不过紧贴的丝裙起到辅衬作用,倒是把她的身段修饰得几近完美。 她今晚十分开心,眉目挂着笑容,白皙的玉手牵着孩子。 夏雪达在外人眼里,人生就是一个“好”字,嫁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中之龙,采用试管婴儿一步到位,第一胎便生了一对龙凤胎,分别名为韦星和韦阳。 左手边,小男孩穿戴整齐,一身严肃的小西服,他一脸阴沉和倔强,自己挣脱妈妈的手,找到一个位置,两手规矩的放在双膝上,彰显良好的小绅士教养。 他脸上的婴儿肥还在,但下巴尖得明显,狭长的小眸子透着不符年纪的精明,黑色的眼珠没怎么转动,没有别的孩子东张西望的天真和好奇,反而是一脸肃然,还带着点点冷酷。 右手边,小女孩身着碎花加蕾丝边连衣裙,她则是另一番烂漫模样,肉嘟嘟的小脸,拉着妈妈的手到处乱窜,小眼神里尽是贪玩和贪吃,荡漾着孩童的天真! 正当她抓了一把糕点,吃得满嘴都是时,门口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瞬间,他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他们肃然起敬,自觉让道,并举杯问好! “爸爸,星星要抱抱!”小短腿飞快地交换着,小手松开妈妈的手,屁颠屁颠扑进韦次的怀抱! 俊朗男人一身挺拔的西装,五官精美,脸庞几乎没有瑕疵,一双带电的桃花眼,成熟帅气而又邪魅横生! 生性不羁,强大狂傲的荧屏形象,传言中,他素有洁癖,居然在抱起女儿的一刻,宠溺地亲亲她,也不嫌弃她脏了蛋糕的小花脸:“嗯,星星真甜!” 他的这一个举动,在场的男宾客无不傻眼,这还是冷傲的韦总么?在场的女宾客,不知花痴多少人,心飞了,魂飘了…… 而且,连坐在位置上的韦阳小朋友,心里都跟着羡慕韦星,冷酷的小帅脸不免动容,他走到了妈妈的大腿旁边,母子俩怔怔望着这一幕。 女儿果然是父亲前一世的小情人! 韦次抱着女儿过来,轻轻递给了妻子,那场面无比温馨,夫妻恩爱,家庭美满,羡煞了旁人。 然后,韦次优雅端起酒杯,顷刻间便成了台风眼,人群围绕着他来回走动。 商业圈子里,每个人都不简单,社交手腕一流。 “韦夫人家庭幸福,可羡慕旁人了啦!” “怎么生儿育女?教我们几招呗!” “别害臊,千万别藏着掖着!” “……” 其他贵妇人端着红酒,说话声音柔柔的,腔调嗲嗲的,而且心不惊面不臊地围过来,纷纷向夏雪达讨教一二。 “这……”夏雪达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她呷一口小酒,面色却红润不起来,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随便敷衍了几句。 筵席结束,宾客散尽。 这回,韦次喝了不少酒,一杯没让刑默代喝,一旦碰杯即干杯,一饮而尽! 洗了澡,上了床,他合上了眼睛。床头昏暗的灯光下,刚劲分明的俊脸,狭长的睫毛微微翘着,有一丝酒后红晕的柔和。 女人看得如痴如醉,男人难得回家一趟,春心荡漾了起来。 今天他抱女儿的模样,她忽然觉得这些年在他背后付出还是值得的,生养孩子,照顾老人,打理好一切家事。总有一天,她相信他会回心转意,磐石之固也会软化。 她洗了澡,宽松睡袍之下是顺滑的肌肤,慢慢地靠近沉睡的男人,拨开他被子。她颤抖着手摸上结实的腹肌,情不自禁低头吻向…… 他被惊扰而闷哼一声,有些清醒却不完全醒,不过好像也不抗拒,大手反而搭上她的腰…… 她猛地一惊,顺势爬上…… “老,老公……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回来了……”男人在将陷未陷之时,突然睁开眼睛,前一秒的温情瞬间冷却下来,“离我远点!” “老公,刚刚不是好好的么?”她满脸红润,睡袍半脱,妩媚动人,感觉守了活寡终于尝到一点甜头,却戛然而止。 “我去客房睡。”男人浓眉拧起,语气冷淡,只留下一个决然离去的背影。 “别走……”软玉娇躯主动上前,紧紧贴上他的后背,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 男人停下,不耐烦地眯了眯桃花眼,眼里闪过一抹暗光,转身抬头,只那么冷冷地看着她,颇为无情无义的样子:“离我远点儿!” “我是一个女人,需要丈夫疼爱……”这话说的够直白了,她想要他。 “婚结了,孩子也生了,你还想怎样?”他俊脸绷紧,一双眼睛黑漆漆的,透不出光亮来,令人窒息的幽深黑暗,犹如引入一条地狱的通道! 他的气场让她害怕,他的拒绝让她屈辱,她是很不甘心,在他面前却没骨气而怯场地松手了…… 她的心口如锥子钻入,撕裂般地疼了起来,已然无所顾忌,一副袒胸露背的惨样坐在地上,疼得咬唇留下眼泪。所有的哀求、悲伤、无奈,都融化在了那带泪的眼神之中,当年之事,他莫非……不可能,她告诉自己不可能的。 多少年过去了,他们结婚也四年了。可是,人前相敬如宾,人后相敬如“冰”! 他们不是婚姻关系么?他不是心甘情愿娶她的么?难道除了家族联姻没有一点私人感情? 她愤愤不平地想着,这些年空守婚姻的牢笼,他没尽到丈夫基本的责任和义务,到处沾花惹草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反问她想怎样? 第190章 老牛吃嫩草 神秘房间,人迹罕至。 8号实验人体的血液成功取得,患有h病各类初,中,晚期的血液制备完成,接下来,一系列的物理反应和化学反应秘密在进行。 除了8号实验人体的血液,秦初苒的血液尤为重要,倍加重视。 因此有人劫后余生,立了不小的功劳。 “氩锂,上面怎么说?”年轻女子个子不大,智力和实践能力都有待提高,正是那个小护士。 “氢铷,你忘了,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自己看手机的信息。”男子虽然年轻气盛,但比女子显得成熟。 “我们不是搭档么?告诉我又不会怎样……组织上这样安排,一般希望我们是一对儿。”氢铷有些孩子般说着气话,正是因为这样,也怪不得她能胜任刚出炉小护士的角色,坚持了那么久不被识破。 男子练就强健的体格,一身肌肉使得他看起来成熟而强壮,他一手把她拉起来,目光戏虐地对视上来:“一对儿?你想跟我做么?你做护士这么久,知不知道会痛啊?” “打针么?还好了,只痛一下下……”氢铷是儿科的护士,在医院与病儿相处之下,她还挺喜欢孩子。当她接到要对秦初苒下狠手时,恻隐之心是动了,但下手时又绝不含糊! “傻女人!我说,女孩蜕变成女人,我可不会温柔……”氩锂放开她的手,走去另一张床,自己躺下睡觉了。 “啊……你耍流氓!”氢铷就算再单纯的傻乎乎,也明白了他的点拨,她反应过来后,脸儿如红苹果一般。 “哼,傻女人!”氩锂眯着眼,又骂了她一句,他是没做过,但他多少懂些,不过他现在不想和任何女人做。 因为丘比特法则,一箭穿两心,两人一根生命线。 当然,该法则实施以来,能磨合搭档之间的默契,能提高任务的完成效率。可是,任务失败或人员受伤还好些,就怕万一,一方伤亡后,另一方就需要承受生命之重的风险。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不能蹿的圈套,是一把紧固的枷锁,绝不能冒险! 留得小命在,只要他累计功劳,努力爬上去之后,每一层高度都会有与之对应的待遇或奖励,将会有丘比特法则无法比拟的,更有意思的,更变态的…… “傻女人?我记得氦镭哥……好像这么叫过氰锌姐。”氢铷突然说了出口,提到了一对前辈,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傻……”氩锂没睡着,听到她这么一句,正想又骂她傻女人,赶紧改口,“我们才不会像他们一样!而且,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之一,监督氦镭殉情!” “我们真要那样对他么?他暗中……”氢铷叹气道,无比惋惜。 “不那样还那样?别忘记我们的出身,还有初衷!”氩锂没好气道,翻身面对墙壁,侧卧而睡。 太平街那次,氦镭帮他脱困;医院踩楼这次,氦镭帮氢铷脱险。现在,他不知道氦镭在哪里,内心有些不该有的纠结,他想找到氦镭,又不想找到氦镭…… “我当然不会忘!”氢铷眼里,显示一丝阴狠,但随即消失,“可是,这么做还是……” “闭嘴,睡觉!”氩锂发话,直接把屋里的灯全灭了。 氢铷撇撇嘴,摸黑回到自己角落的床铺,躺了下来盖好被子。 组织里,不论是他,是她,还是你我它……都不会忘记最原始的出身和初衷,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们可不在乎多增添些独特的热闹! 隐藏于万家灯火之后,一双深邃如黑洞的黑色眼睛,在虎视眈眈盯着苍穹之下的所有生灵,神秘地蠕动着,咀嚼着,吞噬着…… ……………… 秦家别墅,古香古色。 从山里回来后,秦懿每天去公司,林莯和秦初苒留在家。 此时,秦初苒在家看动画片,是纯外语原版配音和字幕。林莯正陪着看动漫,与其说是看,还不如说是领略人物的肢体语言,她几乎完全看不懂,不一会儿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动漫里,芭比小美女突然尖叫起来,惊扰了林莯的好梦,她一下子坐起来,口袋里滚落出一个东西,问道:“秦初苒,来看看这个东西!” 秦初苒正看得起劲,扭转一下小脖子,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羽儿姐的校园卡,怎么会在家里?” “这是我救命恩人的东西,上次车祸,我急忙捡的也没还回去……”林莯想起那场雨中车祸,至今心有余悸,又问道,“这对她重要么?” “应该重要,我没去学校上过学,所以不清楚……”秦初苒一提到学校,动画片也没心思看了,粉嫩的小脸成了苦瓜妆,忧伤的瓜蔓爬了上来。 事情是这样,艾羽从医院的h病患儿群体脱离出来后,秦懿和白晟是担保人,自然也是监护人。她一般是住校,节假日会回尚家住,现在高三了,她要提前回校补课,所以,他们回来后就没有碰过面。 “那我们送过去吧?” “好!” 两人稍微商量,意见没有分歧,一拍即合,打算前往艾羽的学校。 当然,秦懿对她们没有绝对的禁足,但也嘱咐了着重注意的事项。除了警局的保护,他早已花了重金雇人,靠人不如靠己,多加了一层暗中保护。 ……………… 中午,e中。 正是吃饭时间,教室和食堂之间尤为热闹,人群涌动。 但是,这份热闹躁动被一股力量压制着,便是那学院特有的宁静安谧,掩饰不了的书香,如教堂的圣地一般,恍惚间给人一种心安! 为了减少教育差距,共享教育的优越资源,学生集中城市里头上学。这对于考取全国的大学,公平性相对高了很多。 为了容纳更多学生,教学楼层一再拔高,高耸入云,棱角分明的钢筋水泥,却在明灿的阳光下变得柔和,让人心觉得亲近。 林莯和秦初苒一样,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逛大观园,她俩牵着手,好奇而兴奋逛起了大校园! “妈妈……”秦初苒刚兴奋地喊出口,却被一只手捂住嘴巴。 林莯把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可不想受到别人另类的眼光,早婚早育得也未免太早了些,于是提醒道:“嗯,叫我姐姐吧!” “好。妈……姐,姐,快看那边!”秦初苒中了麻眠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手激动得不知该往哪里摆。 林莯顺着秦初苒的话,往那边的草坪看去,学生们三五成群,环成一圈,晒晒太阳,吃吃饭,聊聊天……男女同学散发着青春活力,洋溢着自信的气息,更衬托了鲜明的年轻个性。 也不知是心情好的原因,还是事实如此,母女俩看着周围的一切,无一不觉得非常顺眼,男的各种帅气,女的百般气质,即使穿着一样的校服,颜值还是普遍的高! 林莯由衷赞叹,继续环顾四周。 秦初苒点点头,转而又觉得不对,感觉有了家庭危机:“姐……妈妈,你不会喜欢年轻的,想要老牛吃嫩草吧?那新爸怎么办?” 老牛吃嫩草? 林莯一听,嘴角抽了抽,这小鬼灵精的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两人逛得不已悦乎,聊得根本停不下来,家庭也介入了话题,仿佛完全忽略了此行目的…… 第191章 喜欢年轻帅哥 “我就喜欢年轻帅气的,怎样?”林莯掐了掐秦初苒的两颊婴儿肥。 “不可以,以后不许出来勾搭别人!”秦初苒变了一个人似的,小手叉腰学起秦懿的语气。 林莯被逗乐了,想要继续吓吓她,展示“勾搭”的本事:“嗨,帅哥,看这边!” 结果,一个个男生听者有份似的,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这和在大街上喊“美女”一样,回头率堪称百分之二百! 众目睽睽,齐聚而来。 林莯是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美女,皮肤白嫩,清秀婉约,身旁的小女孩五官精致,俊俏灵动,如同芭比娃娃一般可爱。 他们凑上来问她们要找谁,是否需要帮忙? “没事,你们先忙吧……”林莯十分尴尬,连忙挥动双手。 “嘻嘻……”秦初苒见林莯的窘迫,在一旁掩嘴偷笑。 林莯扯了扯秦初苒的小辫子,原来还有两个人没走,可是,他们不像高中学校里的学生。 两个都是奇异的模样,其中一人手脚比划着,生涩说着中文:“请问……哪里……是g大?” 说话的一人,他是一副深面孔,高鼻梁,黑眼珠的长相,有些像一个混血儿的味道。 另一人是个英俊的金发帅哥,眼睛犹如一汪海水的蓝色,高挑的身形,孤高而独有的脸庞,配合一身西装,感觉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王子……”秦初苒只在电视上和大街上见过外国人,却从来没有亲密接触过,而且,拥有金发蓝眼睛的标志,像极了动漫的王子人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激动得快受不了。 “这里……g大?”金发王子的中文也不咋地,强不到那里去。 g大?林莯不知道,e中还是秦初苒带她来的,她摇头道:“这里不是g大,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你问他们吧!” 林莯说完,指了指身边的学生。可是,他们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还把手机调出地图,硬是让她帮忙看。 她看着错综复杂的建筑和路线,实在搞不懂,推脱道:“现在不是有手机嘛?现在功能这么齐全,用导航什么的啊!” “啊……what?”两人依旧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们面色疑惑,可是刚刚那么多男生围着她们两个,所以他们认定她们俩,上来就缠着问路了。 林莯推了一把秦初苒,怂恿道:“外语动漫不是白看的,你实战的机会来了!” 秦初苒终于从公主王子梦醒了过来,呆萌的小模样却对林莯摇头:“爸爸只带我来过羽儿姐的学校,我不知道什么g大……” 正当林莯无语时,秦初苒貌似灵光一闪,边走边说道:“please-follow-me!”(请跟我走!) 混血儿和金发王子相视一笑,看起来像是找对了人的样子,如释重负地咧嘴笑道。 出了校门口,有一辆私家车停着,里面是尚家的机器人坐在驾驶座上,安静侯着。 “小姐,你们出来送东西,已经两个小时了,请马上跟我回去。”机器人一见她们俩出来,立马催促道。 “哎呀,羽儿姐的校园卡,我们忘了……”秦初苒才反应过来,不过,她抬起头却提议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还,先送我们去g大吧,然后再回家。” “那就……谢谢了。”混血儿回答道,眼里尽是感激。 金发王子说出了地道的英语,声音醇厚,带有一丝宫廷皇室的贵气。 蓝眼睛装着欣赏,语气透着赞叹,性感的嘴唇亲了一口秦初苒的小脸蛋。秦初苒对此表示很是受用,小手捂着粉嫩嫩的脸儿,此刻如沾酒微醉般由粉转红,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了。 “嘟嘟——”喇叭声响,打破了白日梦。 一辆车影驰骋而来,在e中校门口停下。 窗户落下,露出一张俊美的容颜,他俊脸上没有笑意,眼神锁住一大一小女子的身影,反到多了一份威严:“你们俩上来。” 温润如玉,高雅如斯的男人,今天的脾气莫名怪异,竟然用命令式的口吻,让她们无法拒绝他的要求而乖从行事。 “你……今天是怎么了?”林莯问道。 “以后不许和陌生人走得太近。”秦懿厉声,无形中有一股震慑力,也夹杂着说不清的东西。 “王子不是陌生人,是好人……”秦初苒有些不满,她小小的心思有一丝落空。 今天,童话故事仿佛在生活成真了,她的心情无比激动,就像是喜欢圣诞节收礼物的孩子,感觉神圣而美好,圣诞老人是存在的! 可是,童话还在,王子没了;礼物还有,圣诞老人没了……她的心情,是无法言说的悲哀,是梦想与现实无法逾越的距离。 “宝贝,咱们先回家,等哪天有空,我亲自带你去g大玩好不好?”秦懿柔和道,他最见不得女儿这副模样,就像儿时丢了最心爱的玩具。 秦懿说,哪天去g大玩,那就意味着……她可以见到童话王子!秦初苒满心欢喜,一秒钟变走了苦瓜脸。 林莯明白小鬼头的心思,笑话道:“你的小公主……唉,女大不中留啊!” 话中间故意停顿,只说了个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初苒被看穿了心思,嘟起小嘴:“我哪有……” “呵呵,还犟嘴!如果我没及时赶到拉住你,否则现在可能就不中留了,屁颠屁颠跟人家跑了。”秦懿也开起玩笑,车里口舌争闹,一片欢声笑语。 “才不是拉我,爸爸急忙赶来,肯定是吃醋了……”秦初苒反驳道,甚至为了自保而“挑拨离间”,“而且,今天妈妈说喜欢年轻帅哥!要是她跑了,我也跑了,你岂不是落单了,孤家寡人该怎么办呢?” “呃,我确实得好好想想……"他担心母女俩的安全,想也没想就赶过来了。 “呃?是该奖励还是惩罚?”他声线优雅,吐息低沉,看似严肃认真,却别有一番意味,怕是有心人才听得懂。 “当然是惩罚……”秦初苒气愤回答,说话不经过大脑。 林莯和秦初苒并排坐着,赶紧捂住小鬼头的嘴巴…… 第192章 霸王硬上弓 车子没往家里开,而是去餐饮街大道。 绝食餐饮店门口,汽车不偏不倚停在路边。 此时,老板地中海在贵宾专区休息,但那一双贼眼没有休息,一会儿盯着视线范围所能及的员工,一会儿看记录隐蔽处的监控摄像头,生怕别人拿着他的薪水在偷懒。 刚好,地中海的目光看见一行三人,面色顿时难看,但来者是客,更何况是财神爷,也就老规矩地迎了上来:“秦总,白……小姐,还有小妹妹,欢迎光临!” 人群之中,又避免不了一场骚动。这店还真是不一般,味道有这么绝吗? 难得韦次,秦懿,楚祁烨……先后出现了好几次,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吃饭。”秦懿面容清冷,深邃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店内环境。 林莯在这里待过几天,十分厌恶地中海,问道:“伍佰呢?” 伍佰艺是这儿的服务员,大学生寒假开学晚,所以还在打工期间。 “白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伍佰艺过来,心头大大放松。 伍佰艺回想初见林莯,全身狼狈,无家可归,但她身上所表现的隐忍和积极心态吸引了他。 此刻伍佰艺再见她时,气质和面色俱佳,亭亭玉立,清美可人,心里无比开心,远远超乎想象。 伍佰艺再一看她的身边,内外的心里活动没有外化,而是收敛了很多落寞,问道:“他们是?” “我是她老……”秦懿想也没想,“老公”一词在心里成形,正要脱口而出。 “他是我老朋友,呵呵,是朋友!”林莯制止秦懿,一脸浅笑滟滟,随后,她面对秦初苒又尴尬地继续掩饰道,“她,她是他女儿!” 有此一来,林莯把他们的亲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秦懿是她的朋友,秦初苒是朋友的女儿。 疼……胳膊底下,突然一阵抽疼! 林莯稍微转头,低下定睛一看,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在背后掐住她的胳膊不放,她再抬头却见一张若无其事的俊脸,他笑道:“只是朋友么?” “不,不然呢。”林莯不好在公共场合发作,忍痛笑道。 伍佰艺也不懂为什么,心情蓦地有些沉重,但还是保持良好的服务态度:“你们……请坐好,点餐吧。” 秦懿和秦初苒坐在一边,林莯被拉着坐在对面。秦初苒自己点餐,然后,开心地享受美食。 吃喝玩乐过后,一家人回了别墅。 秦初苒是病人,破例玩了一整天,率先去洗了澡。她洗好之后,轮到林莯进去了。 秦懿慈爱地给秦初苒擦头发,他擦得很好,流畅而富于感情。这样的他一改白天的严厉,侧脸的线条硬而不刚,在小宝贝的眼里是完美的。 秦初苒被他弄得很舒服,打了呵欠:“好困,晚安……” “等一下,宝贝,去妈妈的房间检查一下。”秦懿收了毛巾吩咐道。 秦初苒遵照秦懿所说的,去了林莯睡的客房,把东西交给秦懿,然后去睡觉了。 这东西正是女生用品,一包卫生巾。 卫生巾的包装完好无损,那个小女人以此为借口,跟他分房睡快一周了。他轻闭着眼睛,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眉宇俊逸,鼻梁挺拔,容颜之美动人心魄。 林莯也是累了一天,进了客房把门反锁好,倒头就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平躺的姿势累了,她想翻身侧卧。 身上好重……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动手,想速取特质手术刀,纤手却被男性的手掌钳制住。她迷糊者睁开眼,慌张道:“谁在我身上?” 一双眸子射来寒光,炯炯地盯着她:“你说,我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她明明反锁了,还特定检查了一遍。 “别忘了,这里是我家。”他压着她,不动分毫。 即使声音压低,但音色还是可以辨别出来的,她挣扎道:“你不可以……” “我们得谈谈, 交流一下感情。”他的语气透着嚣张和狂肆。 “你在……这,这怎么谈?”她一时手足无措。 他开了床头的灯,露出结实的胸膛,抓来一包东西,质问道:“不是说来了么?这怎么解释?” “那个大姨妈,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瞎掰了另一个借口,“我骗你的,我身体不舒服,怕你霸王硬上弓,所以分房睡!” 硬上? 俊脸没说话,颜色黑沉下来。 床头的灯光虽然昏暗,但他被她这么近距离盯着,还是他上她下的姿势,小脸涨得通红:“下来,我要睡觉。” 她清澈的水眸闪躲着,一直不敢对上他凌厉的眼睛,他觉得不正常:“快说实话,为什么分房睡?” 眸子闪过一抹精光,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你在上面,我怎么敢骗你……”她把脸别过一侧,执拗着不看他的脸。 突然身上的重物动了,重量一点点在减轻,她感觉有些天旋地转,心里疑惑着又怎么回事? “现在到底谁在上?”他曲线救国,将两人颠倒了位置,看她还有理由不说实话。 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男人逼人说实话的手段,也是够恶劣了。 “别乱动,玩火自己负责。”他恶质性地警告,露出狼性的目光。 这男人隐藏得太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愤愤地想着,小脸不争气地更红了,娇艳欲滴:“我说了啊,真的说了……” 他目光灼灼,精明如狼的光线,仿佛能贯穿人体般直射而来:“再不说实话,惩罚就来了。” 说得出口做得到,而且在这方面,他又不吃亏,抖了抖落双肩的睡衣…… 她眼泪留下来了,滴落在他的胸膛:“你别这样,很诡异,很陌生,我害怕……” 淌落泪水的地方更加炽热,这女人确定不是在勾引他? 手掌心覆上她的背后,他恨不得揉碎她,强制忍道:“谈不成功,我就撕票了!” “我,我说……”眼泪飞溅,她示弱了,“在山里,快回来的那天早上,我在小沟渠旁洗漱,看见有一个坑洼的水塘,好奇就跑过去看了……” 听她说的支支吾吾,他顺着说道:“后来,你湿了一身泥水回来,心情仿佛变了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93章 坚持分房睡 “你别抵着我,不舒服……”她在他身体力行的恐吓行动下,说了实话,“水塘震起了水纹,荡漾成一行字——‘你以为看到的是真实么?’,我跑过去后用木棍搅动水底,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然后就掉了下去。” 回市里后,她的心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多半还是装出来的,他看着心疼,也觉得别扭。 原来,这就是她坚持分房睡的原因。 “你还是不信我?”俊脸动容而微红,多了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哀伤。 “我想睡觉……”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哽咽地说出这一句话,动也不敢乱动。 他的寒眸如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烧去,融化了眼里没有温度的寒光,恢复了温润如水,含情脉脉望着她,把她放了下来。 俯身轻拥她的身体,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他像安慰受惊的小鸟:“对不起,睡吧。” 她背对着他,还是感到不放心,因为他整个人还是很热:“你在这我睡不着……” 她传来的声波具有能量似的,不知把什么震碎了一地,遍地是锐利的残渣,深深扎伤了他的心。 他那里即使很难受,但是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情。今晚不过是特殊时期,才使用特殊手段,毕竟这能将危险系数最低化。 他从背后抱住她,强大的定力克制自己,把身体的温度慢慢压下去,长手梳理她凌乱的头发,轻轻说道:“乖,我不碰你。” 有力的手掌压着她的脑袋,他摁着她贴在自己宽广的胸膛,低头继续亲吻,吻上她淡淡清香的发丝。 “呜呜……”她鼻腔都是男性的气息,快喘不过气来,闷哼道,“你聋了哑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稍微松开了她,性感低沉的声音,温雅响起:“带泪水入睡,会做噩梦的。” “我倒希望是噩梦,醒了就没了。”她说了实话,内心最真的实话,“可是,我一醒来,医学实验基地毁了,死了很多很多人,白晟哥和小杜先后受伤……上次我已经害了秦初苒,以后可能会害了你……” “乖,好好睡觉。”他轻抚着她的背,掌心传来柔然而厚实的感觉,热气在她耳边吐息,“我们这辈子注定是扯不平了,一切交给我来做。” 咯噔—— 心跳漏了一个节拍,她为他的话神色一怔,然而,越来越多的经历,让她内心安不下来:“我不想……我会害了秦初苒,害了你,害了更多人……” 谁也看不清命运背后的真切,她总感觉背负着诡异的东西,诡秘的眼光,厄运不知从哪里缠上,灾难性地想要吞噬着…… 她无力自嘲着,可笑以为有了栖身的湖泊,浮萍不用再随水漂流;可笑贪恋从地狱爬上人间天堂,她这朵孤云可以不再随风飘荡。可真实到底是什么,到头来可能什么都不是! 又或者,她是……是一个笑话! 她活着,没头没尾的人生,本身就是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今夜两人紧拥而睡,却仿佛隔了层薄纱,同床异梦…… 次日醒来,晨风吹荡着床帐。 他还没醒过来,手脚却搭在她身上,紧紧拥着她的躯体,生怕她再次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昨晚,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亲密动作却像奋战了一夜,缠在一起…… 她借着晨光凝视着这一张男性的脸庞,五官极为俊美,瞳孔深湛,红唇高冷,鼻梁高挺,宛若刀刻的神邸,立体的深邃让人痴迷。 俊美的容颜线条流畅,外部轮廓呈柔和,她近距离才隐约有不一样的感觉,俊脸透着分明的棱角,此为内刚。亦柔亦刚,混合气质搭配得那么低调而完美,同时在容貌和言行上,或许只有他才诠释的这么到位! 平日里,他对身边亲近的人呈现温润如玉,高贵清雅,可那似乎确实是他的表象。 随着岁月流转,他的桀骜不逊,傲性慢慢被收敛起来,刻在了骨子里,如贝壳在腹中磨砺珍珠,暗中绽放的光芒不容小觑,其无上的价值更是隐藏得极好。 昨晚他虽然没有侵犯她,但寒眸透着狂肆和嚣张,那一瞬间的刚强恶劣确是让人心寒,心惊胆战! 突然,她盯着他的脸,飘起了神游的思绪,脑海里,浮现水塘中的一串水纹字体:你以为看到的是真实么? 回到现实,与她同床共枕,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她能看清么?他又有几分是真实呢? “醒了,睡得好么?”突然,寒眸睁开,对上她黑亮的大眼睛时,瞬间转化为柔情,更透着无比的满足。 “嗯,就是这边有点麻了……”她低声道,让他松开缠在她身上的长手长脚,然后,伸手拉了拉自己的睡衣,捂住了胸口,盖过了白皙的肩膀。 “哪里,我帮你揉揉!”唇角勾起,他看起来无比的真诚,修长的手指替她捏了捏侧卧压着的那边肩膀。 他力度适宜,麻痹处渐渐舒缓,把她弄得很舒服。 “行了,我要想起床。”小脸浮上一抹红晕,身体已经爬起来。 一只长手往后拉过的腰肢,她的身体踉跄着倒下来,重重撞上他健实的胸膛。他翻跃而起,俯身而下,温热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双唇。 “你,唔……”她拿出两只纤手捶打他,可是却浑身酥软无力,被电触过的感觉。 俊美的脸庞展开了笑颜,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到了早饭时间叫你!” 他掀开被子,再给她拈好被子,俊挺的身躯下床,长腿迈出了客房。 咚咚。 客房的敲门声响起。 “妈妈,起床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在清晨越发清脆悦耳。 “我是一只大懒虫,起早了被鸟吃!”她笑脸相迎,开了门拉过秦初苒的小手,一起下楼洗漱。 “这个笑话好老呀!”秦初苒抬头,天真烂漫地笑道。 她随意敷衍了几下,露出无赖的笑容,带着一点无邪。 正值周末,春光大好,几人吃早饭。 秦懿吃饱了,擦了唇边,抬头对上她东张西望的眼睛,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没,没事……”经过昨晚,她在他面前根本无法伪装不下去,口是心非说着没事,白嫩的脸上却写着有事,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吃了好多呢!比哥哥吃的还多呢!”秦初苒把空碗拿起来,得意道。 “嗯,苒苒真棒!”秦懿对外人沉默寡言,但对家人不吝啬赞赏。 夸奖也许不能证明一切,然而却能证明一个人的努力,即使是小小的价值。这是一种积极的心理小暗示,下次她会好好吃饭,明天她会好好吃饭,并对未来的一切充满期待。 然而,小宝贝照顾好了,可是大的那个却不是一两句夸赞就能哄的…… 不过,他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命人去做了,如今,静下心来等候结果吧。 “今天,我不上班,我们出去玩吧?”秦懿提议道。 “好,可是去哪儿呢?”秦初苒一听玩乐,当然举双手赞成。 从小到大,她没跟爸妈一起出去玩过,只能看着别人,然后在脑海里想象,她一手牵着爸爸有力的大手,一手牵着妈妈柔软的纤手。 纵观别人家的孩子们,父母会带他们去玩的地方,一般的也就那几个。 郊外春游?不好。她刚和爸妈从山里边回来,可没少在山野里踏青。 游乐园?也不好,那些都是一般孩子去的地方,没什么新意。 公园?更无聊了。到处是打拳,聊天,下棋等的大爷们,还有开着音响跳舞的大妈们…… “嗯……到底去哪玩好呢?”秦初苒在思考,小脑袋歪着一边,大眼睛骨碌碌转动着,突然她想到了,“新爸,去魔幻世界游戏城好不好?” “不好,小女孩子家家的,去哪里干嘛?”秦懿不同意,虽然那里也有适合女孩子玩的,但里面大部分都是男生爱玩的,大经费制作出来游戏的场景,全真模拟成现实。 现代人,有很多人已经人不满足于在游戏中斩妖除魔,杀人弑神。于是,为了寻求刺激,人们应景在真实的世界打造虚拟而接近现实的世界。 魔幻世界游戏城,是当下男孩子最爱的乐园,武器仿真强化在身上,可以花钱买装备,在此过程中打怪升级,体验不一样的逼真惊险,乐趣非凡,刺激多多。 “去嘛,就一次啦!”秦初苒跑到秦懿的背后,小手给他捶背,卖力地撒娇道。 “去吧。”林莯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笑了,给秦初苒帮腔作势。 “你知道?”秦懿有些讶异。 “嗯。”林莯浅笑着点头。 秦懿面对母女俩,妥协后离开座位,带着笑意而无奈摇摇头,他终究是不懂女人心,也包括小女孩的心思…… 第194章 魔幻游戏 “欢迎进城,魔幻世界游戏城,以下简称魔幻城!”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一个专属于您的游戏和人生! “玩我想玩,战我想战,不一样的游戏玩法,非一般的人生体验!” “……” 停车场,三人下了车,魔幻世界召唤玩家的声音由远及近,飘扬于耳。 门庭高耸巍然,气势恢宏,设计巧妙且变化多端,人光是站在门外,便觉得引人入胜。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由此,魔幻城对于不同年龄段的人来说各有特色,由于身高的不同,景致在不同高度和角度呈现不同佳境,大千世界,万千变化,动静结合。 故在不同人看来,一花一世界,一城一人生,眼里是不一样的视觉盛宴,心里更是非一般的震撼感受! 所以,魔幻城外,单单是从金碧辉煌且独具匠心的设计上来看,已经吸引了所有年龄层次的人类,想要不火爆也难。这就更别说城内了,城里必定精彩纷呈,意料不到的种种诱惑! 对于城内的,秦初苒双眼放光,早已是跃跃欲试;在秦懿看来,这地方确实和成年男性朋友来过,血气方刚的他们,也是玩的尽兴而归;而对于林莯,惊奇而震撼,人类能有此创作,应该也算奇迹了! 还未进门,入眼之处人流攒动,他们身着古怪的服装,逛在花街柳巷,诗文聚堂,斗酒赋诗,歌坊茶座……甚至还有赌坊青楼,林莯看呆了,仿佛置身于哪个朝代的城池,她怀疑一下子穿越到古代了…… 秦初苒拉着林莯的纤手,使劲摇晃:“快醒醒,到我们了!” “哦,这么快?”林莯回神过来,旁边还有一条人们排队的长龙,快排到停车场了。 秦懿在此早已属于高级会员,也提前让人办好进城程序,一切置备完毕。他看见了她看呆了的表情,问道:“怎么,想去古代城?” 屏幕上,出现了魔幻世界游戏城的各大游戏,各城大致分类: 玄幻城:召唤兽师,斗气大陆,梦幻西游…… 古代城:三皇五帝,战国七雄,唐朝盛世…… 童话城:豌豆公主,白雪公主,青蛙王子…… 末世城:地球末日,生死火线,生化危机…… 架空城:…… 聊斋城:…… …… 五花八门的游戏,各坐落在城池的不同位置,里面各玩家均是真人。当然,配合玩家的游戏者也是真人扮演,场景真实人更真,是机器人或不动的假人无法比拟的。 林莯将目光从古代城收回,表情是一副惊呆了的样子,久久不能抚平内心的震撼。 “没事,去童话城吧!”林莯虽然乍见古代城便倾心不已,但她不贪心,回到最初的目的。 “呼!太好了,爱死你们啦!”秦初苒拉着秦懿和林莯,一路飞奔进去,像极了一只开心的小精灵! 秦懿和朋友过来,一般喜欢玄幻城或末世城,在这里花钱玩游戏,是心事不好时的最好发泄。但今天他是来陪玩的,随着秦初苒和林莯拉进了童话城,心情是与众不同的体验。 长长的红毯铺着,即将通向童话的世界。秦懿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莯,这场景像极了当初拍婚纱照的那一天,她一路跟着他小跑起来,清妙的身姿轻盈,动作轻快,青丝舞动在空气中…… 过了一会儿,大门缓缓敞开。 这就是童话城,名副其实的一座城。 整体望去,彩色的阳光洒满了城墙,一层层凸起的地表,看起来像是无限延绵的山坡。 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地,一幢幢奇形怪状的房屋,屋子面前栽种着五颜六色的花草,香艳妖俏,仿佛有神奇的养料让它们生机勃勃。 魔法的城堡里面有花仙子,小精灵等居住的地方,充斥着十足梦幻的味道,无一不勾勒着希望的模样,她们飞舞着伴随藤蔓和花草一起成长。 当然,地处偏僻些的地方,也有传说中的黑暗城堡,那里生活着女巫,魔物,怪兽等等暗黑者,渲染着压抑沉重的气氛,令胆小的孩子不敢轻易靠近,远望而观之。 站在魔法世界入口处,所见之处的景色,仿佛有一种魔力的元素,把心中的黑暗照亮了,四溢的魔力强横,似乎将全宇宙都蔓延了! 孩子们都希望在这里玩耍,去找到自己梦中的仙女教母,相信她们会守护每个开心的微笑,发动魔法结界让美好的憧憬相伴,让他们的身体快快长高,心情是快快乐乐的! 秦初苒一进来,摸清地理环境后,向精灵城堡跑去了。调皮的灯光聚集在大殿厅堂,她环顾四周的其他孩子和精灵,第一个想法是去找仙女教母许愿,屁颠屁颠地开始了四处忙蹿。 秦懿任由女儿开心就好,那张童颜之上露出最可爱的笑颜,让他也倍加欢喜,内心欣慰。 林莯知道这孩子平时挺爱玩爱闹,但大多数时候是让人心疼的,叹道:“童话城,挺好玩的,玩得根本就停不下来吧!” “嗯,让她好好玩吧!”秦懿柔和笑着。 林莯想了想,问道:“童话城尚且如此好玩,其他城就更不必说了吧?” “可再怎么好玩,再怎么逼真,还不如这样来的真实——”他的侧颜突然转为正脸,想要在她的粉唇落下温热的唇瓣。 好在随机应变的能力提升,她机灵地拿手一挡,他计划落空而亲在了她的手心,假装嗔怪道:“这么多人在场呢,我们猴急什么,不如专心去玩……” “对我来说,什么玩多了都会腻了,只有对你不会……”他拉过她的纤手,吻上洁白的手背,眸光温情地对视上她白嫩的小脸。 她琢磨了一下他的话后,立马又说道:“我又不是玩物,也不是游戏,缺心眼的人才会觉得好玩吧!” “明明懂我的意思,又乱说煞风景的话。” “嗯,不说了……” 她乖乖闭嘴,急忙垂下脑袋,恼羞地转移视线,刚好看到秦初苒和林一冉过来了。 秦初苒一路蹦跳着,手里拿着仙女棒挥舞着,她身后好像跟上了几个陌生人。 秦懿脸色一冷,眼神深邃暗沉,整个人警惕起来…… 第195章 参演童话 “你们想做什么?”秦懿拉过秦初苒。 秦初苒却从秦懿的胳膊底下钻出来,欢快眨着眼睛:“爸爸,别紧张,他们只是找我演小公主。不信你问哥哥,不过哥哥不想当小王子。” 秦懿有些无奈,这孩子着魔了吧? 林一冉却点了点头:“是的。” “冒昧多问几句。”秦懿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对方几人面含微笑,彬彬有礼:“先生你好,我们是负责这块新区域,最近开发了一项新游戏,叫做——最美童话。我们想找游客试验,你们是否愿意和我们搭演童话剧?” “当然,你们可以根据孩子的喜爱,任意选择童话剧本。由于是试验期,我们是免费为您提供舞台相关的一切,包括演员,你们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即好。” “演得不好也没关系,我们有强大的后期制作组,在落幕后不到三天,便可将拍下的视频传给你们!” “……” 他们七嘴八舌阐明游戏的过程和特点。不得不说,这对于拥有童话梦想的孩子是致命的吸引,因为孩子心中最纯洁最美好的童话故事,能够亲自参演,值得永久收藏,纪念最纯的童心。 秦懿和林莯在一旁,看见秦初苒从未有过的而激动,粉嫩嫩的小脸之上,瞪大的双瞳清澈水灵,若是配上一头金发,简直可以与芭比娃娃媲美,有过之而无不及! 接下来,到了两女挑选童话故事的时间,秦懿不说话,只是高雅娴静地站于一旁。 秦初苒想选《白雪公主》,林莯提议选《长发公主》,因为那个公主很特别,魔法全在头发上,她有一头金黄长发,长达地上却顺滑柔亮,也不拖沓。 秦初苒被说动了,满意点点头,当下简单化了妆容。 为了响应秦初苒的要求,秦懿和林一冉也被要求参与其中,父子颜值无需化妆,王子的服装一套上,带着燕尾元素的搭配,俊逸非凡,高贵之气由低调变得极其明显,浑然天成的高雅风范! 一旁的服装设计师得意洋洋,仿佛在向同事炫耀,看他的王子服装设计得如此完美,殊不知是谁穿的缘故。 秦初苒也弄好了妆容和服装,最为吸引人眼球的第一眼,便是她一头拖地的金黄色头发!头发上闪着金色的光泽,仿佛雀跃的魔法灵气,搭配上那一张瓷肌娃娃嫩脸,一个绝美的芭比小公主出世了! 整个小型童话剧组的人,他们眼见父女俩换装之后,眼神无不流露着惊艳。而且,就算这三人的演技不行,经过后期稍微加工,绝对以超高颜值打响第一枪,日后作为样本吸引无数游客,肯定财运滚滚来! 秦初苒对她自己和爸爸的装扮很是满意,摸了蜜的小嘴赞叹不已。秦懿显得没怎么在意,他反而更期待林莯的出场。 多年以前,她就一直喜爱素颜,只有在非常场合才化点淡妆。而且,每次一交给卫莉帮忙,或是交给他选定的化妆师,她的妆容会颠覆他的内心…… 正当他回想时,林莯出来了,彻底打破了他心中美好的画面,也是具有“颠覆性”的形象: 她不再是白嫩的脸颊,转而换之的是一张老妪的皱脸,那步入老年的脸庞,有着风霜催着的疲态,皱褶横生的面容,浓浊的眼神荡漾着邪污…… 近在眼前的女人,模样又老又丑,让人不忍直视,差点认不出她原来的样子。 秦初苒扑过去又后退,心里有些又惊又怕,竟然带着哭腔:“是谁把你魔化了,变得这么丑呀?” 她的这副妆容惊世骇俗,人物形象确实丑到爆了! 一身黑色巫女装,她脸色蜡黄暗黑,眼睛画上浓浓的烟熏妆,眉毛勾勒着粗形而古怪线条,鼻子处像长着蛇信子,又像生出狐狸须发。然后,可能是所谓的魔法药水,喷洒在她脸上后,清澈的水眸受了点刺激而变得迷蒙,显得浑浊邪污! 这还不算完,她脚上穿的是荆棘妖姬的高跟鞋,尖刺仿佛能刺进血肉,致使脚上呈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皮肉。而且,当她摘下巫女帽子,凌乱的发型挂着蜘蛛丝,裸露的手臂上是血色刮痕,深深浅浅的大小伤口,画面假亦乱真……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追求美也是大多数人的本性,她怎么……往丑的方面走? 秦懿一直还以为,秦初苒是扮演小时候的公主,而林莯是长大后的公主,否则,这出童话戏剧,给他倒贴钱都不会出演! 这时,“女主角”出来了,一个成熟的美女,妆容美丽,口红抹成如西方人那般的嘴唇,丰润诱惑。头顶上,她金色拖地的长发盘起云鬓,比秦初苒的小金毛头不知又长了多少丈。 看到“男主角”如此帅气,“女主角”简直觉得赚到了,她那红艳的厚唇一直张开,笑不能停! 俊挺的身影转过身,背着舞台光亮,冷淡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你们安排的?” “呜呜……罢演,罢演!”秦初苒撅起小嘴,父女俩默契十足。 这一家人是款新游戏的体验者,算是一组颜值难得的香饽饽,负责人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是这位小姐说自己长得一般,不能胜任公主的角色,所以把机会让给我们其他的女演员!” “是啊是啊,帅哥你看,我比她漂亮多了吧?”“女主角”摆骚弄姿起来,拉过秦懿的胳膊。 当然,剧组里一直在游戏城里工作,秦懿不比韦次高调,所以不经常出现在荧屏。他们并不知道秦懿的身份,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游戏玩家。 林莯只是很平常的笑笑,因为化了丑妆的缘故,让人感觉诡异而邪恶,瞪得“女主角”有些做贼心虚。 事实上,林莯确实是被安排为成年后公主的角色,但是,她听到了旁边有人嚼舌根——那女的长得真不怎么样,居然勾搭上外面那对俊男小美女呢,要我是女主角就完美了,真糟践艺术…… 于是,为了”艺术“,林莯豁出去了,反正她也无所谓,再丑再邋遢再悲惨的模样,早就亲身经历过了。 不如,她就饰演最丑最邪恶的女巫,衬托秦懿作为王子的最帅最正义,彰显秦初苒扮演小公主的最美最善良,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玩的体验! “给她换装,否则我们罢演了!”俊美的容颜染上高冷,语气凌厉,透着不容商量的口吻。 林莯走过来,荆棘高跟鞋上,尖刺丛生,有些硌脚生疼,她保持淡定道:“演吧,别白忙活一趟,我挺喜欢这个角色的。” 经过林莯的劝解,舞台上调好灯光,场景布置完成,各路辅助道具也准备好了,繁杂却方便。最值得一提的是,台词藏得隐蔽而巧妙,演员看得到直接念,但机器的主机位拍不到,这大大降低了排演的难度! 第一幕:巫女寻魔花。 黑装丑巫拄着魔杖,踩着荆棘妖姬的高跟鞋,她的手被树枝勾出血痕,脚板被荆棘刺伤流血,一步步登上山之颠…… 由于是新款游戏,魔幻世界游戏城外,自然少不了大屏幕宣传。 停车场不远处,一辆惹眼的黑色车影,正如飓风般席卷而来。 第196章 凌氏 一道车影快如飓风,呼啸席卷而来,稳稳刹在停车场。 黑色飓马停下,一名年轻男子打开后门,迎出了一个俊朗男人。 人们排队成一条长龙,刚才正值无聊时,纷纷侧目望向童话城的大屏幕,不是因为人物出场如何惊艳,而是那丑得浑然天成,丑得惊世骇俗的女巫,人物现象丑得堪称绝了! 俊朗男人下车,狭长的桃花眼目不斜视,看似未发现童话城上演的一幕,直接大步走进了玄幻城…… “韦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巧啊!”说话的年轻男子是楚祁烨,一身古人装扮,锦缎衣袍,身形挺拔,整个人是富贾华美的贵族公子。 “巧啊,楚少!”韦次点头示意,然后,他又对楚祁烨身边的男子打招呼道,“凌少也在,今天够热闹的!” “热闹好啊,祁烨刚还说没人组队,韦总来做队长怎么样?”说话的也是年轻男子,他是凌氏企业少爷。凌南拓长着一张俊气绝伦的脸,薄唇不点而红,不甚浓厚的墨眉下,是一双精美的丹凤眼。 凌南拓年纪不大,与楚祁烨是一辈的年轻人,朝气蓬勃,但他没有楚祁烨的张扬,眉头不经意间,向人透着一股精算和老成。不过,他和楚祁烨是朋友,而且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那种关系。 所以,即使凌西念嫁入楚氏家族不成功,但两家的婚姻失败,并不影响这两兄弟的情谊。凌楚两大企业,关系甚是密切,一直相辅相成,互利共赢。近几年,同时挤入了本市前十,两人在其中的努力必是不可或缺。 说说这眼下的魔幻城,便是凌氏企业旗下的杰作。 魔幻城里,现代城和玄幻城为主打游戏,其他是衍生出来的次要游戏,尤其是孩子们的童话城,几乎是投资力度最小的。 游戏最初以着名的小说故事为背景,透过q版的人物,试图营造出浪漫的网络游戏风格。如今从网络版转化为现实版,大经费投资营造游戏场景和风格,景致梦幻,画风逼真! 而且,为了完成玄幻游戏的速度,动作,特效等,在这方面也没少花功夫。速度有脚底加速器改造的代步神器,动作还有完全隐形威压助阵,在使用武器击打会出现光线和音响…… 综合起来,腾云驾雾,斗法斗气,辅助设备几乎完善,确实给玩家很不错的真实体验! 玄幻城,最着名的游戏之一,三界大战。 游戏背景是蚩尤复活挑拨仙魔大战,人类为求自保,或投身于两方之一,或自成一伍,一场人、仙、魔三界混战就此拉开帷幕,三界间战火屠天,秩序不复存在…… 本市三位男神会面,正式组队,准备进入玄幻游戏。 楚祁烨和凌南拓先来玩的,事先已经换好衣服,只等着队长换装,带领他们冲锋陷阵。在这场游戏的某个关卡,他们一直过不了,很久没有体验过酣战。 韦次换好盛装盔甲,手持长剑,立于游戏起点处。他沉下俊脸,无情的眼神,邪伢的唇线,笑容乍现,亮眼得有些白森的牙齿,随后双片薄唇紧紧抿着,仿佛带着嗜血的残酷! 游戏即将开战,他是一个邪魅横生的男人,也是一代残佞的帝王…… “凌少,没吃饭还是怎的,用力啊!”楚祁烨正在卖力攻击,帅脸不满助攻的差劲。 盘在脖子上的长发,因为汗流浃背而沾湿了在脖子上,凌南拓也是玩得激情正起,直骂道:“妈的!下次再也不选长头发了!” 韦次有些好笑,这两个年轻的活宝,让他们去斩杀魔兽,自己反倒像猪被杀一样尖叫! 贵公子的装扮,锦衣绸缎仙气飘然,这固然能轻松上阵,但是不护体,一味的横冲直闯更是危险。韦次选择盔甲战袍,即使不免笨重,但只要体力不差,穿上则占了很大的优势。 作为队长,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game-over”(游戏结束,出局!),修长的身躯冲上来,瞄准魔兽的弱点,手持长剑劈斩而来。 网络游戏能花钱买装备,现实中,只要腰包有钱,也可以花钱买来的装备,不过并不是胜利的决定性因素,还得看人会不会玩。韦次将法宝适时用上,分析了魔兽的特点: 体质:对于生命值的多少有很大影响,增加体质点数可以提高气血上限,并增加灵力。 魔力:法力高低的代表,增加魔力点数可以增加魔法上限,并提高灵力。 力量:增加力量点数可以提高命中和伤害,并增加灵力。 …… 韦次的体力很强,耐力也成正比,他对物理攻击的抵抗能力,增加耐力点数可以提高物理防御,并略微增加灵力。 与此同时,敏捷度很高,战袍不显得笨重,而是威风八面,战斗力接近满格。他增加敏捷点数可以提高躲避和速度,从而更容易掌握战斗的先机。 正在这时,魔兽的主人骑着另一只魔兽,旁边的其他魔兽也陆续赶来救助,阵容之强大,令三人陷入了困战…… ……………… 童话城,舞台剧幕。 第三幕:公主被挟持 黑装丑巫没有得到魔花,而是被秦初苒饰演的小公主用于治病。小公主病好了,但头发不能剪,越长越长。 原来,花儿的魔力进入小公主的身体,精华部分全分布在了头发。 于是,黑装丑巫潜入王宫,把小公主劫走,把人关在了高高的铁塔之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公主长大了,便换作那个“女主角”成了大公主。 第一次,王子误打误撞进入铁塔,与“女主角”相遇了,她就像八爪鱼一样,为自己增添戏份往秦懿身上攀附。在女巫快要发现的时候,王子在“女主角”的掩护下逃走了。 女巫上来了,扯着“女主角”的头发:“你哪儿也不许去,一辈子是我的奴隶!” “是……”“女主角”去干活服侍女巫,她递上一杯热牛奶,给女巫喝下。 饰演女巫的林莯闻着有异味,但众目睽睽之下,心想不会有事的。她还是喝下那杯东西,倒下之前扯着“女主角”的头发,这回是真扯! 按照剧情需要,她作为女巫,质问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好演员啊,动作,表情太到位了……”操控主机位的游戏导演夸赞道。 可是,秦懿俊脸一怔,不以为然,她看起来难受得不对劲,丑妆下的小脸越发狰狞,扭曲得更厉害了…… “停!”秦懿一把扯下繁杂的套装,长腿奔向林莯,小心将她扶了起来。 林莯爬起来,捂着隐隐发痛的肚子,说道:“继续吧,我没事,估计早上吃坏东西了……” 秦懿见她自己爬起来,稍微松了口气,但是,家里的早餐怎么可能有问题? 敏锐的洞察力,他第一时间把她碰过的牛奶杯扣下,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停下了演出,立刻打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 “宝贝,你还想演么?”秦懿做事心细,也不忽略了女儿的感受。 秦初苒摇摇头,表示不想。然后,她扯下一头金色长发,默默脱下自己喜爱的服装,小小的眼眸落下黯然。 她喜欢童话,但不喜欢这种掺杂了利益的方式,想要利用他们赢得赚钱的捷径;她喜欢故事的人物,但不喜欢这里的游戏演员,把美好的事物弄得变味了。 秦懿早就烦倦了,脸色冷如冰霜,他们这帮新的游戏开发者对他和秦初苒过于殷勤,目光展露着有所图,急功近利地操控着一切,急不可耐想一炮走红。 负责人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急劝加以胁迫道:“先生,你们不能这样,我们虽然是免费请你们体验的,而且。精心布置了场景,安排了游戏演员,租金费,人工费,劳务费……” “行。一切按程序走,请跟我的律师谈吧!”秦懿抽一张精致的名片,礼貌而高雅地递上去。 “秦总,对不住……”负责人接过名片,面色极其难看,涨成了猪肝色,“官司咱就别打了,也请您别向上面投诉,我们剧团初来咋到本市,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负责人质问“女主角”怎么回事,“女主角”没办法,抢过牛奶杯喝了个精光:“她会没事的,看,我喝了也没事嘛!” “疼,我要上厕所……”林莯原来只觉得隐隐作痛,现在小腹翻滚着,膨胀起来,刺激性的疼痛! 见事情不对劲,“女主角”赶紧解释:“我只是换了过期的牛奶而已,哪有那么严重,我不是好好的嘛……” 第197章 拉稀 说话间,“女主角”演技精湛,面色稍微红润,看起来无碍。可是她的腿部已经开始夹紧,由于公主裙蓬松宽大,让人看不出异常。 “她没事,你们就没事。”他扶着林莯去洗手间,临走前,俊脸回头望了一眼,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震慑力。 秦懿和秦初苒带着林莯走后,剧团的所有演员被几个保镖包围,保护现场的原样,限制了他们的小范围活动…… ……… 玄幻城,三界大战。 组内有了主心骨,他们在困战中脱险,绝处逢生,又升了几级! 玩家的每件服装上,都会显示的生命值,一般是以多少滴血来计算。韦次是70%,楚祁烨是55%,凌南拓只剩下10%。 韦次的战斗力强大也就算了,今天,楚祁烨发挥却超常了,凌南拓气喘如牛,一边休息恢复体力,一边断断续续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强到变态啊!该不是失恋了,化悲愤为力量吧?” 虽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玩笑话,但韦次和楚祁烨听来,莫名感到刺耳,他们俩稍微在一旁喘气,没说话而光瞪凶眼。 “唉,女人对我们来说,要之即来,挥之即去!”凌南拓笑道。 确实,失恋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件不起眼的小事,干脆将小事彻底化了,凌南拓表示一下:“今天好好玩,我请!” “本来就该你请,我们能力强,你弱惨了别找其他借口!”楚祁烨休息已经好了,过来就给凌南拓的胸口一拳。 “手下留情,再打,我就不行了……”凌南拓稍微躲开,一只脚半跪在了地上。 “起来,是男人就继续!”韦次领头,霸气外露,身下的庞大坐骑,是激战中被他驯服了的魔兽…… 童话城和玄幻城里,正当别人各忙各事时,架空城里出来一男一女,姿势亲密且暧昧。 面容端正的男人,搂着自己的女人并排坐着,一边休息一边吃东西。偶尔他给她擦拭脸上的汗珠,宠爱并呵护着。 灯光略微阴暗的角落,男人深情凝望着女人,他找到某个契机后,抱住身旁的女人,便往更暗处走。 停下后,男人开始亲吻女子的脸颊,她身着奇装异服,脸上的彩妆独特,眼角勾画着漂亮的蝴蝶纹痕。 “老公,别,别在这里……”独特图案的指甲湮没在黑暗中,推搡道。 “都什么时代了,开放点……”他靠着她的肩头,摩挲精巧的锁骨。 脑子里尚存一丝理智,她从沦陷区爬了出来,找到了借口:“不,不行,我们没有做防护措施……” 有了措施怀不上,这是情理之中的。可是,无措施的次数多了,可能发现不正常了。 黑暗中,她整理衣物,包裹好自己的身躯,眼神有些慌乱。她捡起被他脱掉的鞋子,自己往架空城走去。 在架空城里,不少人在游戏里恋爱,结婚,成为了一对对模范的夫妻玩家。甚至,还有人因为游戏有了关系,正式走进婚姻,生了孩子。 莫世杉是个有钱的成功好男人,不滥情,不抽烟,少喝酒,婚前检点而浪漫,婚后依旧讲究情趣。 此时,他没有显得急不可耐,而是把怀里的女人尽心侍候着,跌宕起伏…… 这个男人,真让她爱到极致,爱进了骨子里! 天堂和地狱周旋,她来回逛了一圈又一圈…… 休息片刻,莫世杉和简小浣收拾好,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思,换装走出了架空城。 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夫妻俩走出了架空城。 刚好,架空城和童话城挨着,卫生间处于两城墙之间。 卫生间前,有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旁边站着秦懿和秦初苒,还有私人医生王松,他们一边谈论,一边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简小浣揉了揉情事过后的红脸,急忙跑过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姨,姨父,你们也来玩呀?”秦初苒转过小脸儿,因为刚送林莯过来,她有些气喘的红扑扑。 简小浣和莫世杉点点头,还真没想到会遇见熟人,幸好他们没进架空城去玩,否则尴尬了。 “没事,林莯应该是吃错东西了……”秦懿正在解释。 正在这时,保镖给秦懿发来消息,说那个“女主角”当场失控,大小便失禁,就地解决后,晕厥了过去…… 王医生突然打断他,面色不好,耐心解释道:“这个牛奶不止是过期,还有含有别的成分,具有催尿催屎性。先讲尿性晕厥又称小便猝倒,俗称“尿晕症”。主要表现为人们排尿时因意识短暂丧失而突然晕倒;总会产生短暂的意识障碍,而这种障碍易诱发排尿性晕厥。主要是由于血管舒张和收缩障碍造成低血压,引起大脑一时性供血不足所致……” 且不去想那“女主角”的失禁场面……恶心,令人干呕。秦懿尤其关注到了“晕厥”两个字! “讲重点!”秦懿一听,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医生急忙道出重点:“排泄过后,当场晕厥!” 乍一看之下,事情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这种药物能催人去上厕所,然后,人解决完大小事之后,便晕厥了过去。可想而知手段多么毒辣,若用于犯罪,事半功倍,这和她在医院被出逃有些类似点,均是带有自投罗网的性质。 秦懿顾不得其他事情,正要跑进女厕所,却被简小浣和秦初苒拉住,异口同声道—— “姐夫,我去!” “爸爸,我去!” 毕竟,男性进入女厕所,哪种情况下都不适宜。简小浣和秦初苒自告奋勇,快速进了女厕,急忙呼喊林莯的名字。 林莯蹲在马桶上,那叫一个酸爽,简直是用生命在拉稀! 命运真是不公平!有人命犯桃花,有人官运亨通,有人名利双收……偏偏她命犯厕所,来匆匆去冲冲! “嗯……我在这儿…我在拉肚子!”林莯痛苦道。 “你,没事就好……”秦初苒捏着鼻子,带着鼻音闷哼。 “姐,你好好继续……”简小浣也掐着鼻子应声。 “小,小浣,你也在啊……”林莯听出来人的声音,肚子的肠子咕噜噜地狼狈出声,丢脸丢到家了,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场囧事。 真尴尬……家丑不可外扬啊,现在连平日厕所里,屁大点事都暴露了! 终于,林莯拉稀拉到腿软,脑袋晕乎乎的,两眼开始冒星星,她还硬是扶着厕所门出来,再让简小浣和秦初苒扶着出去。 出了卫生间的大门,秦懿看到一张嫩脸变得惨白,她强忍着上下眼皮张开,如同一对疲倦的蝴蝶,扑闪的频率减少,慢慢收拢了蝶翅。 趁她晕厥过去之前,秦懿把她接过来,抱在宽广的怀里。他心里不禁庆幸,好在她够机智,闻到牛奶有异味,只喝了一小口,也难为她顽强的意念支撑了这么久! 林莯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了一个娇美的贵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 小女孩肉嘟嘟,小脸肥嫩的出水,天真可爱。而男孩子脸上也带着婴儿肥,但成形的下巴尖尖,刻薄而明显,狭长的眸子初显霸气,肃然而傲气。 在眼睛闭合之前,林莯意识越来越模糊,某个男人的形象却越来越清晰,是因为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还是脑海里出现了奇怪的幻觉…… 第198章 创造记录 林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脑袋倒在秦懿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一个丹凤眼的美男子匆匆赶来,正是凌南拓! 凌南拓收到童话城紧急事故的通知,正好他在玄幻城耗尽了生命值后,血尽阵亡而退出游戏。 “凌叔叔好,星星好喜欢……喜欢你家的魔幻城呢!”韦星自来熟,逢人打招呼。 奶声奶气的童稚声音响起,凌南拓这才发现夏雪达三人:“韦夫人,你们玩开心啊!我有事处理,失陪了。” 夏雪达很有大家风范,颔首笑道:“不要紧,你有事先忙!” 几步略过了那三人,凌南拓来到了卫生间前。 “秦总,事情我都听说了,对于此类事件,十分抱歉。”凌南拓看不清女子的脸,她头发蓬乱地趴在秦懿的肩上,但看得出秦懿对她的重视。 他一双丹凤眼透着精算和老成,吩咐人去彻底调查此事。商场如战场,一个人想要财运亨通,权势滔天,得先学会审时度势,左右逢源…… ……………… 玄幻城里,杀伐果断。 韦次的配套长剑,已经晋升为屠戮之刃,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妖魔鬼怪势不可挡! 楚祁烨也不甘落后,他跟在韦次身后,有时候韦次庇护他,有时候他掩护韦次。二人搭档,一路攻城掠地,势如破竹! “爽,太爽了,有老大就是不一样!”又一场大战结束,楚祁烨四脚朝天躺下,由衷叹道。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能量。”韦次把手伸向楚祁烨,把他拉了起来。因为有这个年轻狂傲的小子助阵,韦次难得一场极大放松自我的体验,快爽爆了! “唉,凌少死得早,可惜了!”楚祁烨是个重兄弟情义的男子,游戏里也没忘记凌南拓。 “这是有一张起死回生符,给你拿去救人?”韦次发泄完情绪,心情大好,把辛苦得来的符咒送给楚祁烨。 “这也行,开挂了吧?”楚祁烨瞠目结舌。 “你们都不看游戏攻略的么?”韦次问道,怪不得他们一路乱来,横冲直撞。 “不看啊,摸索的过程才好玩嘛!难道你看过?怪不得强到变态啊!”楚祁烨反问。 韦次想了一会儿,答道:“我玩了很多年,很多东西,也是一步步摸索出来的。” 韦次没说假话,这个游戏刚开发出来时,本来不出名而没人玩。后来,她代言过,他发迹了又极力推崇,经过进一步改善,将版权转卖给了魔幻世界游戏城,成为了主打游戏之一…… 韦次和楚祁烨玩了一个上午,打算换下装,去补充能量。同时,他们顺道把凌南拓给救回来。 吃饱喝足,体力恢复后,两人出来找人。 “阿拓,原来你在这里啊!”楚祁烨看见一帮人围着。 “我忙工作呢,你们怎么出来了?”凌南拓听到,一双丹凤眼抬起又垂下,认真工作中。 韦次过来,狭长的桃花眼一滞,瞳孔紧缩,眸光闪过异样。 然而,他修长的身影稳站原地,如一座静默的雕像,不动分毫。 他和她……这算旧地重游么? 可是,他和她却分道扬镳,仅仅一城之差,世界便没有了交集。 “妈妈你看,是爸爸……”一道奶声奶气响起,小短腿交错着,韦星直奔向不动如松的男人。 小女孩蹭上他的大腿,眼巴巴地望着渴求拥抱。他无动于衷了好一会儿,才木讷地抱起韦星,问道:“星星,这儿好玩么?” “好!”两只小手聚到一起,欢快地拍着,得吧得吧说话。 韦次心不在焉地听着女儿的话,他刚尽兴玩了一上午,本来觉得这儿挺好玩,现在从骨髓里仿佛被抽走了热情。俊脸拉长和不远处的韦阳一个样子,父子俩的表情神同步! 经过医生的救治,林莯慢慢醒了过来。 眼前怎么回事,还是幻觉么? 那个霸道腹黑的男人,那个肃然冷傲的男孩,居然一齐活生生站在了她的视线中…… “他们,他们怎么……”林莯开口,虚弱问道。 韦次的目光射了过来,暗色的眸子里令人琢摸不透,一如暗沉的深渊。 混乱的人多场面,复杂的人际关系,有人懵懂无知,有人暗地较劲,有人在看好戏……暗地里,仿若存在刀光剑影,无声无息在挥舞着,肆虐着! “没事,你好好休息。”寒眸冷冽,秦懿让医生好好收拾东西,人救醒后。他们打算回车里,继续下一步治疗,“宝贝,我们走吧!” “嗯,好嘞!”秦初苒站在旁边,她是属于懵懂无知的一类。孩子们心性单纯,未经世事,自然不懂大人们的渊源。 夏雪达领着韦阳走近父女俩,一家人会聚,简单寒暄几句后,她便领着一双儿女走了。 临走前,她的那一汪美眸,波光粼粼,波及了简小浣和莫世杉,神情仿佛无所谓,却又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莫世杉若无其事,看似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简小浣却感觉被盯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她拉着身边的男人,紧跟着秦懿回去了。 各路人马汇聚魔幻城,像一股高山激流坠落而下,结果砸到一块滑润的大卵石,并没有激起令人期待的水花,顺石滑溜溜就悄声流走了! “这唱的哪出,平常得有些诡异?”凌南拓灵敏的嗅性,以老谋深算见着,不明真相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我哪清楚,不过,秦懿身边的那个女人,看着有点眼熟……”楚祁烨将帅脸一甩,伸起手指,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表现出疑惑性。 修长的身影依旧站如松柏,韦次立于原地,眸色幽黑深邃,喊道:“回去,我们再来!” 气场强大,压迫感袭来,两个年轻人自愧不如,畏惧之中伴着一丝敬意! 一场相聚,就是这么散场? 若是,未免太过无趣,卵石之内已经碎裂,只是光滑的表面没有撕开,仅此而已…… 重回玄幻城,再玩三界大战,韦次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修长的身躯披上战袍,他的大手握紧屠戮之刃,骑于飞天魔兽之上,如一位御驾亲征的霸气帝王! 又拽又傲的楚祁烨,气势张扬,自认比韦次逊色。精明深算的凌南拓,气质阴柔华美,他声称韦次是玩家最强,没有之一。 此时,两人被韦次强横的实力震出了默契,皆是瞠目结舌,仿佛有一股力量迫使他们,驾驭各自的魔兽坐骑,自觉跟上队长的脚步! 开战在即,韦次不是面无表情,而是微微一笑,五官绝美,堪称倾城绝世。 对于两少来说,面色狰狞的人不少见,也不可怕,可怕的反而是那种在心中杀意膨胀时,脸上还能带着微笑…… 开战伊始,三人一上来就是生死搏斗,每一招直接带着杀意,将对敌方的服装上的生命值一招打爆,扣到了负值! 除付费的游戏玩家之外,陪衬的打手演员试验兵将,隔着游戏的抗打衣服,余震都能伤到他们的里面。战败退出后,他们势必找上头要损伤费赔偿,哀叹今天出战真是衰! 接下来,韦次衣袍纷飞,刃剑划空,周身的劲气呼呼作响,翩若鸟兽,却又诡若夜叉,霸气外露,邪魅横生! 混战起,战事罢。 游戏系统响起祝贺的声音,因为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三人创造了最高最好的记录! 第199章 谁输谁赢 游戏里,他们通过重重关卡,世间火树银花,迎来三界盛世! 游戏外,韦次已经回到了现实。这个男人就是如此强大,入戏快,出戏也快。 而身旁的两少,脸上依旧是春风得意,津津乐在游戏里的快意恩仇,回味无穷,久久不能自拔。 过了好一会儿,韦次已经换上了平时的装束,淡淡道:“秦懿玩过这款游戏么?” 楚祁烨愣了一下,拍了拍凌南拓的背部,提醒道:“看你傻了吧唧的,大哥问你话呢!” “哦,我查一下……”凌南拓才回过神来,在掌心手机上五指如飞,里面储备了魔幻城的独家游戏数据,“秦懿玩过,等级挺高,比我和祁烨强高,但比起大哥……不用我说了,菜的一比!” 韦次勾起性感的薄唇,邪魅一笑,颠倒众生,这个结果看似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内。 不论戏里戏外,他无疑是最强的,不管在哪方面,秦懿根本不足以与他比拟。 然而,他豪气万丈绽放光华,转瞬之间却收敛了笑容,狭长的眸子变得黑邃,叱诧风云又如何,赢了天下又输了谁…… ……………… 秦家别墅,夜色静谧。 入夜微凉,秦初苒踩着可爱的毛拖走下楼梯,陪着沙发里的秦懿坐下:“妈妈已经睡了一个下午,还会睡多久呢?不会和以前一样睡下去吧……对不起,我不该闹着去魔幻城……” 秦懿一听,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腰,劝慰道:“别胡思乱想,没事的。” “嗯,那就好!”秦初苒拭去氤氲雾气的眼角,隐藏似有似无的泪水。 从游戏城里回来,林莯一直躺着,在厕所几乎将身体排空,现在晕睡后,一直不吃不喝,脸上两颊的肉明显在削减……叫人怎么能不担心? 林一冉更是一直守在林莯身边。 秦初苒不想早点睡觉,陪着秦懿在大厅坐着,静默了许久,瞥见收藏架上有一个奖杯,“爸爸,那是你当兵得的奖励么?” 奖杯,刻着“一等功”的字样,是荣誉的代表。 秦懿只扫了一眼,淡淡道:“那些都是过去了,小时候,你还拿它当玩具呢!” “嗯呐,我真是够调皮……”秦初苒听后,粉嫩嫩的小脸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脑海里闪过儿时的画面,她好像用它砸过核桃,盛过花园里的泥土…… 秦懿看着女儿笑了,他容颜如寒玉,眸子却清可见底,波光中是一抹温润,还有宠溺的柔情。 他一身休闲装,朴素高洁,长腿起身去把奖杯拿过来,上面刻着往事的痕迹,他笑道:“看看你的杰作,你这个小破坏王!” 秦初苒接过奖杯,放在手里把玩着,心境早已不同往日,倍加小心,因为她珍惜的记忆,还有藏在奖杯背后的那段时光。 秦懿坐在一旁,温润柔情的眸光之中,似乎还有其他深藏的东西。除了一些特定的人和事,世间的其他事物在他眼中,仿若如云烟般轻淡,让他平静的心不能撼动半分。 魔幻世界游戏城,他在玄幻城里,等级不高,【三界大战】的排名赛处于中上位置。而在现代城,自从【军事竞场】出世那一刻起,他早已是当之无愧的军竞之王。 有些事,无需件件攀比;有些名利,无需斤斤计较。 人生除了特定的一些执念,他无需为别的得失而耿耿于怀,现在拥有即是最好的…… ……… 又是一夜寂寥,盼人未归。 娇美的贵妇人优雅坐着,身着一件雍容的睡袍,成熟美丽,可这颗蜜桃无人采摘。 细看之下,她生过孩子的身材微微走样。卸妆过后,尤其明显,皮肤开始粗糙,且易生暗疮,暗淡无光泽。 每次难得回家,他却是那么不耐烦的眼神,基本上没有语言交流,更别说身体的接触。 长此以往,她的情感世界荒凉了,心是难以接受的煎熬,情感得不到宣泄,郁闷积聚在胸口。 慢慢地,她变得喜欢挑剔,厌倦,猜忌,暴躁……然而,这些情绪还不能在韦家发泄,她必须照顾好孩子和公婆,相夫教子博取好感,才能保住女主人的地位。 即使地位稳定,莱茜那个妖媚女人,居然敢找上门和她签订了“三人协议书”,韦次对此也是默认的。 不甘心……可是又能怎样? 若是惹怒了韦次,该滚蛋的是她,一对引以为傲的龙凤胎怕是和母亲分离,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选择等,等他玩够了回家,等他看见她为这个家的付出,等他被她感化而回心转意…… 回娘家的时候,她往往才能彻底释放情绪,跟母亲尽情抱怨,倾倒一肚子苦水—— 回想当初,她以为自己看上的男人绝对不会差,在家里人反对之下,以腹中的孩子相逼父母,硬是嫁给了他。 他确实不负所望,在事业如鱼得水,如日中天。 起初,他不被看好,等到后来做出了不小的成绩,越来越得到娘家人的器重和青睐。在如虎添翼的情况下,飓影集团迅速跻身于本市前列,属于一代传奇的后起之秀! 可谁料到婚后,他们居然是这般惨状…… 现在,连母亲都比她强,从头到脚都保养得很好,由内到外的光鲜亮丽。 夏母看见女儿这副怨妇模样,恨铁不成钢,语气讥讽:“雪儿,看看你自己,更年期的女人,悲观厌世。容貌也难看,面色萎黄,黑眼袋又大又肿,性情也越来越神经质……” “试过了……可是只会让他更讨厌我……” “唉,你应该……” “……” 每次夏雪达和母亲聊心事,都被一顿臭骂或嫌弃。但夏母也是心有不忍,是刀子嘴豆腐心。 入夜天凉,一个人独守空房。 “阿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都快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夏雪达敷了一张又一张的面膜,女人没有男人疼爱,也只能靠各种保养品了。 她经常翻阅相关的书籍,上面研究发现:妻子的容颜与丈夫的性格,以及他对妻子的态度密切相关…… 突然,诺大落地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谁?”夏雪达敷着面膜,来不及取下,便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第200章 爬床 “谁?” “啧,大美女变成老太婆……”男人身材魁梧,悠悠打趣,语气略含讽刺。 “原来是你……”夏雪达虽然顶着一张面膜,扭曲表情明显能看出来,恼怒道,“事情办得差劲,还有脸来见我?” “为什么没有?”男人无所畏惧笑着。 “夏大镭,要是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夏雪达气煞了自己,他不应该感激而俯首称臣么? 自从氦镭因为医院一事,被韦次交给萧瑟,受尽折磨也表示自己没有叛变。 后来,夏雪达借口身边缺个能力强的保镖,把他要了出来,因为他给她一些特别的情报。 从他嘴里,夏雪达知道林莯回来了,也就是林莯,虽然韦次多次对林莯说“她不配”。 但是,对于自己的老公,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口是心非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是符合…… 借助夏雪达的能力,氦镭已经从萧瑟手下逃脱,但他没怎么感激她:“切,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我们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合伙人!” “你……就算是合伙人,她都那样了,你都没能得手,你的能力实在令人不满意!”夏雪达环手抱腰,贵气十足道,“看来我得考虑是否合作下去了,你说呢?” “据我所知,韦总还挺在意那个女人,人家年轻漂亮,你人老珠黄还有什么?要不我把这事抖出去,我死了没什么,会不会有人这辈子都不幸福了呢?”氦镭直接抓住她的软肋,得意道。 幸福……还是**福? 夏雪达也不知夏大镭说的是哪一个,只是她作为女人,内心敏感,对号入座。 看着女人变了脸色,她又支支吾吾了半天,嘴里吐不出反驳的话,氦镭觉得目的达到了,这也是他今晚为什么过来——阐明利益关系! 各取所需。 她想要林莯消失,他需要8号实验人体! 其实,他今天确实想抓8号。按照原计划,她喝了牛奶之后,应该主动要求上厕所,然后,排泄过后,晕厥过去,懒人马桶也把人自动洗干净了,他就可以轻松把人掳走。 没想到,8号没有主动要求上厕所,也没有在厕所晕厥过去,而且,秦懿暗中雇佣了那么多保镖,计划赶不上变化,自以为缜密却失策了…… 目的达到了,奇怪的男人不打招呼便走了。夏雪达恨得咬咬牙,被人抓住了小辫子的感觉真不爽。 涂抹过保养品的手臂,在月色下,倒也显得光滑水嫩,她伸出玉手,五指在掌上手机滑动,这是一堆照片的备份,而且也早年就晒出来了。 敷面膜之前,她忘记了涂唇膏,嘴巴干涩褪皮,阴骇冷笑道:“夏大镭,还好我多留了一手……” 夜色已深,别墅卧室。 “咕噜噜——”肚子一阵闹响,不雅的声音源头,是来自晕睡的小女人。 秦懿睡眠很浅,尤其是这种时候,他听觉非常敏锐,立马爬下床,去厨房拿来保温的食物。 按照医生说,她大概会睡近二十个小时,现在过去了十一个小时。 她肠胃不好,患有肠胃炎,饿久了血压低,肚子也会疼…… 他不禁担心,她不会晕睡过程中,又疼晕了过去吧? 为了以防万一,他不能让她饿晕,思量了一下后,决定把食物舀进自己嘴里,手指轻轻捏开她的双唇,俯身而下,他用舌头一点一点往里面推送。 喂完了第一口,他展露笑颜,那过程简直比自己享受美食还满足,甘心为她的胃作为一名搬运工的,技术巧妙! 夜里,他视力一向很好,但为了方便喂食,还是开着床头灯。 原本,她瘦减的小脸极为惨败,睡眠充足之下,恢复了一些粉嫩。 搬运工作,一直有序进行着。她意识模糊,感受不到唇瓣又酥又麻。 然而,他已经让那一方红唇变得更加娇艳,她两片唇瓣微微张开,挺俏诱惑着,如一朵怒放的生命之花,让他极其想要采摘! 俊美的容颜之上,早已浮上一层红晕。他继续喂饱她的肠胃,轻轻低头下来,仿佛在闻嗅花儿的香味,俊脸忍不住又凑近下来。 那额头下方的眼角,丝丝碎发掩着细疤,旁边弯弯的眉角,勾起的唇角,他满足而又愉悦的笑容,画面如此和谐,唯美之境让人不忍心破坏,这分明是一幅美男闻香图! 经过努力,他技术虽然巧妙,但不足以达到完美,一小半碗食物进了他的肚子。一大半碗食物,被他搬运进了她的肚子。 最后,他回到卧室,身体灵活地钻进被子里,长臂揽过她的娇躯,深深地在她脸上烙下一个吻:“好梦,你们是我的全部……” 第二天早上,天已大亮。 “喂,你,你怎么又爬上我的床?”女子迷离地张开眸子,一双黑亮的眼睛却瞪大了,一伸手就拍打了身边的男子。 “啪啪”两声,音响很大,她咽了一下口水,奇怪一只纤手打在他莹润的臂膀上,怎么有这么大劲? 一大早,她居然浑身有力,腹中有一种饱足感。 俊脸吃痛,寒眸随之张开,他把手臂缩回去,然后捏捏她的小鼻子:“搞清楚,这是我的床!” “啊?难道……是我梦游来的了么?”白嫩红润的小脸,有一丝尴尬浮上来。 她真是非常人,人家是喝酒醉断片,她是喝牛奶晕断片了,看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当然不是。”秦懿掀开被子,在一旁毫不避讳地脱下睡袍,正换着衣服。 “不是?那肯定是你把我搬过来的……”林莯不敢看向他,脑子里也慢慢清醒多了。 秦懿没有说话,慢条斯理穿好衣服,心里却在偷笑,“搬”倒是没错,昨晚的搬运工作可不止这样! “我睡了多久,感觉昏天暗地的,现在腰腿疼痛……”林莯问道。 听到她说难受,他坐下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到处揉捏放松,并认真说道:“你睡了二十一个小时,对……” 林莯一听,纤手伸出被子,点在了他的唇上:“不用你说对不起,其实,我还好啦。”? 第201章 迷世 数日后。 大世谐医院,儿童停尸房。 俊美男子憔悴不已,给人一种要了命的苍凉感觉,那双没有温度的寒眸闪过狠戾。他只身一人从停尸房出来,回头望了一眼“儿童”二字,身上散发着阴沉肃杀之气。 长腿迈出医院,手机提示信息:迷世。 劳斯莱斯幻影快如天骏,往奢靡高华之地驰骋。 黑暗里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林莯用尽身上的力气,终于慢慢张开了眼睛,光线再度迎进眼里,四四方方的天花板,昏暗却刺眼的灯光。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她勉强翻滚下床,挣扎爬了起来,浑身使不上劲儿。 她听到门响,躺回去装睡。 慢慢地,感觉不到疼痛,可她快窒息了…… 林莯装睡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红艳女鬼! 俏脸没少浓妆艳抹,身材妖娆至极,五官却异常扭曲,面目可憎,正是那一只妖魅的嗜血女鬼! “林莯你去死吧!”付洁瑜红唇张合,一只手掐她的脖子,一手捏她的脸颊。 “放手……”林莯快喘不过气了,无力拍打眼前的女人。 “手感真不错,不施脂粉,天生丽质得可以啊,怪不得敢跟我抢男人!”付洁瑜突然发狠,玉手之下更增了几分力度,“不把阿懿还回来,我就敢要了你的命!” 挣扎在垂死的边缘,林莯尽量放松身体,将散去几乎快没有的力气,重新一点一点凝聚在手上。 脖子越勒越紧,呼吸越来越少……她越忍越难受,不得已而张开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被付洁瑜用一只玉手覆上,重重捂住口鼻! 刺啦—— 林莯内衣里抽出手术刀,往付洁瑜如白玉一般的胳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滴落在乳白色的床单上,黑夜开出了一朵魅红的血花! “小贱人,你敢伤我!”付洁瑜由于胳膊疼痛,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开,随后,她马上恶狠狠反扑回来。 林莯趁还有一丝力气,再次挥动手臂,划伤了付洁瑜如花似玉的俏脸。这一下,无疑是火上浇油! “敢毁我容,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付洁瑜一个人上也就算了,还喊了助理作为帮手,“可儿,还不过来帮忙摁住她?” “是。”一旁的女人浑身裹得严实,打扮古板,她作为付洁瑜身旁的女人,只能是当朵绿叶陪衬红花。 林莯被逼到了窗口,无路可逃,而手脚越发无力,力气实在聚积不起来。 “啪!”付洁瑜拿过宁可儿的文件袋,猛地砸向林莯的胳膊,打掉她手里的凶器。 “叮!”手术刀落地,清脆的碰地声! 付洁瑜再无后顾之忧,想要把林莯拉回来,继续殴打。 林莯有些恐惧,也无力反抗。 付洁瑜扯过林莯的头发,五指染着惹眼的红甲色,得意道:“我不是第一次整治人了,信不信我把你弄死了,也有他罩着……” “手感真不错,不施脂粉,天生丽质得可以啊,怪不得敢跟我抢男人!”付洁瑜突然发狠,玉手之下更增了几分力度,“不把阿次还回来,我当真敢要了你的命!” 挣扎在垂死的边缘,林莯尽量放松身体,将散去几乎快没有的力气,重新一点一点凝聚在一直手上。 脖子越勒越紧,呼吸越来越少……她越忍越难受,不得已而张开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被付洁瑜用一只玉手覆上,重重捂住口鼻! 刺啦—— 林莯内衣里抽出手术刀,往付洁瑜如白玉一般的胳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滴落在乳白色的床单上,黑夜开出了一朵魅红的血花! “小贱人,你敢伤我!”付洁瑜由于胳膊疼痛,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开,随后,她马上恶狠狠反扑回来。 林莯趁还有一丝力气,再次挥动手臂,划伤了付洁瑜如花似玉的俏脸。这一下,无疑是火上浇油! “敢毁我容,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付洁瑜一个人上也就算了,还喊了助理作为帮手,“可儿,还不过来帮忙摁住她?” “是。”一旁的女人浑身裹得严实,打扮古板,她作为付洁瑜身旁的女人,只能是当朵绿叶陪衬红花。 林莯被逼到了窗口,无路可逃,而手脚越发无力,大的力气实在聚积不起来。 “啪!”付洁瑜拿过宁可儿的文件袋,猛地砸向林莯的胳膊,打掉她手里的凶器。 “叮!”手术刀落地,清脆的碰地声! 付洁瑜再无后顾之忧,想要把林莯拉回来,继续殴打。 这个疯女人哪来的野蛮基因? 林莯有些恐惧,也无力反抗。 付洁瑜扯过林莯的头发,五指染着惹眼的红甲色,得意道:“我不是第一次整治人了,信不信我把你弄死了,也有他罩着……” “你们想弄死我?何必搞得那么复杂?打什么麻药?临死前还要受虐……一杯毒酒就够了……”林莯思想疯了,但无奈身体没疯起来,还是软绵绵的无力,“够了……真的够了……” “嘶——”林莯从安全裤腿侧掏出药瓶,用瓶外鳞锯片尽力在玻璃划破一条长缝,然后用身体的重量撞击,玻璃的裂缝变大,在变大……整块整块在解离,碎成不规则一片片片,乍一看像雪花或冰雹,坠落苍穹之下! “啪啦——”林莯手里死死拽着付洁瑜的大腿,让两人和玻璃碎片混合着碎片,一起从高楼坠落,她学付洁瑜扭曲而阴森的表情:“真好,一起死!” “啊!放开我!”付洁瑜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女人胆敢拉着她一块死! 玉手被玻璃划伤,坠楼那一瞬间,付洁瑜拼命抓能够抓住的东西,最后只是攀住割破玻璃的边缘地方,她喊道:“可,可儿,救我……” 宁可儿吓坏了,伸手过来拉付洁瑜,主仆二人都是满手的玻璃渣子,她却拉不起来付洁瑜,底下有林莯紧紧拽着,危险的姿势僵持着。 林莯一只手拽住付洁瑜的脚踝,一只手也尽力在找能抓的东西,她誓死也要拽下这只多次残害她的嗜血女鬼! 不幸中的万幸,林莯跟付洁瑜打架,身体运动不少过后,新陈代谢加强而消耗了部分麻药,她多恢复了一些体力。否则,付洁瑜用脚力早就一把蹬她下去了,而且,让她在世人眼里呈坠楼死亡,这场意外何其的名正言顺! 这时,韦次出现了,他出现的地点是在98楼。付洁瑜的手端在99楼,林莯的脚端在97楼,她们是从一条链状掉下去的。 他在中间那层楼,打开窗户出来后,一手撑住付洁瑜的脚让她往上爬,一手揽过林莯不让她往下掉! 第202章 死也要拉垫背 林莯干瞪了一眼韦次,气力全用在手上,去拽付洁瑜的腿,就算是死也要拉下一个垫背的! 付洁瑜用力在蹬腿,一只鞋先掉了下去,还有一只鞋在脚上,她是故意抖腿,让尖细的高跟鞋砸在林莯脸上,差点就戳中了眼睛! “都别乱动!”韦次现在一个人在保持三个人的平衡,稍有不慎就会抱成团掉下去。 “韦总,把白小姐交给我。”刑默想减轻老板的负担,小心翼翼地过来。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你以为是救世主么?”林莯实在快拽不住了,夜晚又是霜寒露重,水分的参与让她抓着付洁瑜的脚颇为吃力,手与脚之间的摩擦力减小,地心引力又在底下叫嚣。 林莯感觉自己快掉下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将两脚放在墙上,弯腰,屈膝,奋力蹬腿! 呵,今天运气爆棚,死神来接一个人,结果却是三丰收! 林莯上拽付洁瑜,甩开了宁可儿,只听女助理尖声:“莱总!” 林莯下拉韦次,丢开了刑默,只听见男助理大喊:“韦总!” 在身体悬空的瞬间,整个人加速在坠落,白嫩的小脸无所畏惧,穿过湿气浓浓的云雾,一路往地表面闯关冲下! 她的眼角划过眼泪,望着前后一起坠楼的两人,嘴角极尽灿烂地微笑。 风在耳边狂啸,湿了水雾的衣服,还能刺啦啦随风在作响! 身体悬空,重力作用在人体上,一场浩荡的自由落体运动,空前绝后! 巨大失重感袭来,人体从高空低压快速掉落低空常压,身体的压强骤变,体内发生了变化,肺部呼吸困难,经脉血管扩张…… 韦次除了呼吸不畅,没有其他大的意外。 付洁瑜被划破的新伤口,伤口处裂开,血液如倾盆大雨倒下! 而林莯就更惨了,旧伤口被一双无形的气压再度撕开,血肉模糊,淋漓而下! 三人被大地母亲吸引着,用“红雨”浇灌这片土地,血迹斑斑。接下来,若无意外……他们用身体狠狠亲吻母亲的怀抱,投向冷硬的街道地板砖,皮开肉绽,鲜血喷溅,脑浆迸溅…… 轰!轰!轰! 三道声响,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 然而……什么情况? 身体的触感不对,不是冷硬的地表! 身下陷入了怪异的境地,软软的,黏黏的,鼓鼓的…… 身体深陷其中,缓慢下降,减速下降……背后有一股缓冲力在抵抗着大地母亲的地心引力,最后如同一个婴儿回到母亲的怀抱。 顾不了那么多,她好困,眼皮好重,但又舍不得闭上眼睛,视野里除了粘稠的红色液体,还有很多穿着制服来来回回的人,他们全都奔向了她死亡的陪伴者,七手八脚去抢救韦次和付洁瑜。 一帮聒噪的人们,举着闪光灯“喀嚓喀嚓”在忙活,杂七杂八不懂在瞎掰什么! 光怪陆离的世界,眼前没有人主动上来,只有东西冒了出来,一群好多好多的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倏地脑海里全暗了,仿佛进入一条地狱的深渊,再也透不进一丝光亮。 天空下着红雨,顷刻间,地面血迹斑斑,斑驳得有些诡异! 韦次坠落下来,他很快恢复了身体。付洁瑜浑身染着血的红艳,她被及时救了回来,但流血过多而休克,已经火速送往医院。 三位天外来客,落在超大气垫之上,因为刑默有先见之明,提前在地表做了防患布局。 “阿默,人呢?”韦次从脑袋充血,片刻的迷离过后,清醒了就从人群走出来。 “对不起韦总,场面有些混乱,她不见了……”刑默不卑不亢。其实,他知道老板指的人是谁,但是她不见了也好。 “马上去找!”韦次扬起大手,大发雷霆,立即引来无数记者的关注。他说完,俊脸冷峻,让不少记者胆怯而退后,当然胆大的还是一拥而上! “韦总,对于坠楼事故可以解释一下吗?” “韦总,据大家公认,她们是你的小三和小五吧?” “韦总,你们是意外坠楼,不会是ooxx过火了么?” “……” 桃花眸闪过黑光,犀利而散着着狠劲,很多记者乖乖闭嘴,都不敢惹如虎发威的韦暴-君,他们让出一条道,让手下护着韦次离开热闹的人群。 那一句“马上去找”,韦次不是对刑默说,而是对暗中的萧瑟下令。 若无异常,明天新闻的头条又有得闹了,但韦次不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明面上的事情全交给刑默。 ……………… 黑,好黑…… 怎么天还没亮? 身处的空间有点狭小,她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四肢难撑,被迫缩骨…… 这种憋屈的地方,她终于想起来了! 该死的!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曾经的处境?99层楼坠落,她都没死成,老天真是“开眼”,连死都不给她个痛快! “氩锂,我们成功了!”氢铷手舞足蹈,守株待兔这么久,今天终于有了收获,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兴奋不已。 “安静!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记住了——人只有笑到最后才是赢家。”氩锂淡定道。 天已微凉,但依旧阴郁。只要他们拐过了前方的叉路,会有上头来接应28号实验人体,但是未完成任务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8号人体的伤不轻,需要治疗一下么?”氢铷刚把林莯装进屏蔽盒子时,像是拣进一块血豆腐,白皙的肌肤裂开了大大小小的旧伤口,体无完肤而染着无数鲜血。 “嗯,快去简单包扎,她的血很重要,做不到完璧归赵,也不能这样交差!”氩锂说道,经过氢铷提醒,恍然大悟。 氩锂手里启动按键,后备箱的屏蔽四方盒子滑移过来,进入了车子内部里。氢铷打开盒子,仿佛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血色中的小猫咪,不忍直视。 特别是当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望过来,林莯满眼都是泪水,同时充满警惕性,可怜兮兮。 “我给你包扎一下。”氢铷还像医院里的一个儿科护士,她语气和善。 “不,不用!”林莯把脑袋伸出来,鸡窝头染了鲜血,像极了公鸡的红冠,滑稽得可笑,但又让人实在笑不出来。 林莯打量眼前的女孩,年纪轻轻的氢铷看起来比起氰锌那个女人好太多,特别是态度。但是林莯也是认得氢铷的,秦初苒病房里的小护士,竟然能对秦初苒下那么狠的手,看来是个深藏的狠角色,所以不会轻易放下警惕! “血流太多,休克……”氢铷话还未说完,车身狠狠被撞击了一下,她未坐稳而倒下,还没起来又被颠簸了一次! “氢铷,快进入戒备……”氩锂早就料到,这一路不轻松,笑还是为时尚早! 第203章 她的作用 路呈出不小的弯度,加上拆卸了感应装置,车影对前面的私家车追尾,私家车被迫停了下来,但又马上开启逃跑! 私家车闪电漂移,迅速赶来,继而撞击私家车,撞开栅栏,直到逼其三个车轱辘离开了国道。两辆车都下了田里。已经脱离了正常的道路,在山野埂间拉开了一场追逐战。 氩锂所开的车子是普通的私家车,因为要行动方便而减少人们注目,但里面都经过了改装,因此,田间的越野跑也不成问题。 在国道上,弛越不论是速度,灵活性还是其他性能,确实是占尽了优势,但一下地显得有些吃力,特别是在春天潮湿的季节,这片郊外的晚上刚下了雨,泥土又软又粘,给弛越的行驶带来很大阻碍。 俊美容颜未经修饰,不修边幅而有些邋遢,双眼布满血丝的猩红尤为恐怖。秦懿看着对方的车子逃离,掏出手枪,向远方连射了两枪,轮胎被打爆了! 长腿迈下车子,秦懿飞速跑过去,氩锂也立马出来。两人一开始是枪支对战,随着距离的靠近,成了近身搏斗! 氩锂不是吃素的,拳脚来往,招招带着致命的凶狠,连环出击。秦懿且躲且打,身形敏捷,但处于防御的下风。 秦懿曾和氦镭交过手,那时候自己受伤加中了迷雾,动作缓慢,最后败得很惨。 现在,他摸清了两人是同一个路数之后,在氩锂拿刀向他的腰间袭来,他颀长的起身一跃而起,反转擒拿攻击的胳膊,“咔嚓”一声,他扭断了持刀的粗壮手腕,瞬间将局势逆转! “嘭!”氢铷往秦懿偷袭了一枪,秦懿轻松躲开,轮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她趁此空隙逃之夭夭。 “你们都不顾同伴的死活么?”秦懿拿枪顶着氩锂的脑袋,对着氢铷威胁道。 想不到私家车闷响一声,远离了秦懿的视线,往国道上开去。 “哼,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氩锂冷哼一声,心里却笑叹氢铷干的不错。 血好不容易不流了,林莯随着车子被秦懿那么一撞,伤口再度裂开,那个疼痛的滋味……简直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正是这股疼痛,使得她更清醒了,但是现在能怎么办? 特质手术刀落在迷世,药瓶也不知道丢到哪里了,她缩在盒子里好痛苦,周围蔓延着自己的血味,嗅觉已经分不清甜,咸,还是腥。 这四方屏蔽盒子是屏蔽外界的探测,好像说也能探测人的生命体征,林莯曾经是从氦镭和氢锌那里听说的。她试试看吧,拼命憋气不呼吸,进入假死状态! “叮!”氢铷收到警报声,若她运回一个死人,任务也相当于失败。于是,她把车子调为自动驾驶,自己到后面打开盒子,里面的女子闭着眼睛,鼻子没呼吸,身体一动也不动。 “喂,你没死吧?”氢铷赶紧把人弄出来,她运用所学医学知识,掐人中,针灸推拿,心电起振器…… 等等,最快最有效的,还有人工呼吸! 女孩闭着眼睛,小嘴正要亲下来,躺下的女子猛地睁开了大大的眼睛…… 林莯快速转动眼珠,她的时间不多,赶紧往四周环顾。 她心里默念,天无绝人之路,事在人为,一定有办法的,有办法…… 她身旁不远处,那是一个氢铷的小药箱,里面有普通手术刀,剪刀,镊子,棉签……她的手脚被绑着,行动极为不便,还得小心翼翼不能发声音。 所幸,她还是能够到剪刀的,先是手指倒扣着剪刀口,剪开了束缚自己手上的布条。 氢铷俯身,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慢慢亲了下来,即将嘴对上嘴的时候,她感觉脖子有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抵着,睁开眼惊讶道:“你,你没死?” “快停车!”林莯说道,她一手拿手术刀对着氢铷的脖子,一手拿剪刀剪开了脚上的束缚,手脚终于全部自由。 紧接着,林莯逼着氢铷前往驾驶座上,自己不会操作,但可以对人发号施令。 此刻,林莯身上遍布血迹,车内有些昏暗,她犹如暗夜里的红色妖姬,红肿不堪的样子,狼狈却另有一份妖娆,美的惊心动魄。 氢铷近距离的看她,莫名有些恍惚,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女子?她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如妖似仙,恍如隔世。 不过,最让氢铷棘手的是,那双水灵黑亮的大眼睛里,透露的不止是清纯澄澈,更有不在乎生死的无所畏惧,从这一点来看,她又仿佛地狱里爬出的恶女魔鬼,若谁不答应她的条件,那就一起下地狱! “停车!”林莯再次吼道,她盯着傻愣愣的氢铷,原来,会发呆的女子不止她自己一个人,这种环境之下还能遇见一个同道中人,真不该说点什么好了。 “是,是……”氢铷到底是年纪小,不谙世事,人生的经历不足,她缓过神来才发现,讶异自己竟然屈服于林莯的“淫威”之下。 然而,车子刹车准备,慢慢停下,驾驶座上坐着两个女人。已经好几辆汽车前后夹击,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车影非常熟悉,黑色飓马,快如飓风行驶而来。停下后,先是下来了一个威严英俊的男子,他礼貌道:“韦总,赶上了。” “嗯,效率不错。”高大伟岸的男人紧跟着出来,一身高档大气的西装革履,他一出现,气场强大,光芒自然是不小! 墨一样的浓眉,漆黑凌厉的瞳色,闪烁着无情而邪魅的光泽,俊朗而邪魅的男人,五官绝美,整张脸阴沉了下来。 这回,她又敢跑? 而且,她还敢挟持一个平常私家车里的女孩,他真是小看了平时看起来呆笨的女人,先是拉人坠楼,后是再次出逃,本事通天啊! “自己回来,还是我亲自去请?”暗下来的桃花眼,盯着挡风玻璃里,那个持刀掌控主动权的女人,淡如水色的薄唇,他一抛出问题,刀削一般紧抿着,神色阴鸷而恐怖…… 身材高伟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路中间,霸气外露,还附带着一身邪佞之气! 天微微亮,却是阴郁迷蒙,色调偏灰像夜晚,云朵稀稀落落在空中,像极了拙劣的艺术家选用错误的淡色颜料,随意在一块烂布乱泼乱抹了几处! 林莯看到他,她沉寂的天空顿时变得死寂,心如死灰,黑暗夜色殆尽了,天却未明…… 她的神情怔了片刻,然后对氢铷喊道:“开车,闯过去!” “到底是停还是开?”氢铷不懂女人善变的心里,语气带些埋怨,无奈脖子上被人用刀架着,迫于淫威之下半推半就着。 “开!”林莯毅然决然,没有一丝犹豫。 氢铷随机应变能力很强,车子在国道上被前后夹击,还有其他路人来往的汽车,她果断将车子启动后,冲破路边的栅栏,疯狂地往山野田间行驶,有意无意前往接应处。 黑色飓马等几辆车子,半数下地追击,半数在国道上保护老板,同时从国道往另一个方向包抄私家车。 “韦总,这么做有必要么?”飓马行驶在国道上,刑默斗胆问老板。 “她对我的用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韦次目光暗沉,扫射了一眼刑默,让刑默不再敢多一句嘴。 田地沟壑中,改装的私家车很勇猛,轻松越过一道道田坎和沟壑。其后,别的车子勉强跟随。 “从国道绕过山头,堵截前方,快!”韦次突然下令催促,让刑默加快了车速。 第204章 狩猎 “是。”刑默立马加速,瞳孔随着手机信息而变,“秦懿也来了……” “落魄狗而已,当他不存在。”韦次点起一根烟,烟雾中看似随意。 “不仅如此,李乘风也带人来了!”刑默当然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警察的参与往往会变得复杂。 韦次的心情如烟丝般被火影吞噬,薄唇吐了一个又一个烟圈,烟雾缭绕,气定神闲。 那一吸一吐中整理万千思绪,他埋藏如过往云烟般不为人知的情感在心底,随着淡蓝色的烟雾,漂浮,又消散。 “韦总,现在怎么办?”刑默问道,征询老板的意见。 “抢了人,马上走。”韦次觉得简单粗暴最好,快速有效,速战速决。 毕竟这一次,韦次没有要挟林莯的条件,而且秦懿刚从儿童停尸房出来,若是被那个女人知道,她非疯了不可,疯了又干出很多想不到的狂事! “完了,任务要失败了,氩锂也救不回来了……”氢铷抽泣着,看着自己四面被包抄,在没有氩锂陪伴和指挥情况下,显然乱了章法。 “哭什么?苦肉计么?一点也不像氰锌!”林莯也不知怎么的,居然拿氰锌和氢铷比较,氰锌那个女人美丽自信,态度恶劣,眼前这个女孩一副邻家女孩的模样! “你有权利控制我的生死,但没权利管我的笑与泪,氰锌姐怎么了?她很厉害,是我敬佩的前辈……”氢铷一边开车,一边流泪回忆氰锌,同时,她又好好地抬起脖子,担心颠簸之中林莯误伤了自己。 “得,废话少说,甩开那些车子……”林莯捂着自己最痛的大腿处,那是被韦次用皮带打的,在高空低压的环境下,这和有伤疤不能在飞机上工作是一个原理,无形又被撕裂了旧伤口,疼得要命! “为什么要躲?你不回去享福么?”关于韦次和小五的桃色新闻报道,这即使不在氢铷的任务范畴内,她也会去关注一些明星或豪门八卦的。 “看我全身的伤,这叫享福么?”林莯无奈回复,那里没有“福”,没有自由,只有一肚子憋屈的“气”。 “你看起来很疼,难道氩锂说和男人的第一次很疼,是这么来的……”氢铷想起氩锂说的男女之事,可是她没亲身经历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书上说的她又不太相信,因为这世上很多事情复杂得很,本来就难辨真假! 她于心不忍,喋喋不休道:“出了好多血,要不我帮你包扎一下?你很疼吧?到底有多疼呢?据说,生孩子是疼痛级别最高的,好像是12级……” “咳咳……别说了,不劳烦你包扎,好好开你的车。”林莯故意咳嗽几声,这女孩子单纯得可以,真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的?而且,她搞不清现在是怎样危急的情况么? 突然,私家车为了躲避追击而乱开,也不知道到了哪处荒山野岭,车子拐过山脚的土地,前方竟然是一道峭壁断崖,底下林海森总! 几辆汽车如苍蝇一样盯住一块烂肉,怎么也赶不走,此刻通通追上来了,而且,先后齐全地聚集各路人马,对氢铷实在不是好消息! 刑默带领几名手下,举枪围着停下的私家车,韦次将林莯一把拽出车里,大手狠狠捏住她持刀的手腕:“跟我回去!” “凭什么?我不走,我不是你的玩物!”白嫩的小脸沾着冷凝的血液,看似气势恢宏地反抗,但她在他看来,如同一只轻易便可碾死的蝼蚁! “韦次,你放开她!”颀长的身躯下了灰色弛越,没有温度的寒眸闪过狠戾,风吹过他身侧,映衬着几近完美的身段,勾勒了他利落的流线。 即使身份地位不同往日,但秦懿不卑不亢,他屹立于这方天地,誓死不再让韦次把她抽离自己的身边! 人有时候很傻,明知道难而不可能,但还是会豁出性命去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这个过程,痛苦的考验一直在酝酿着。 这一幕,场景极其类似,人物相差无几,似曾相识燕归来,却不知这结局如何…… 谁也不承认,但不代表没发生! 更何况,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于是,枪声渐响,大战欲起。 “不准动手!”李乘风威严下令,但是,他似乎阻挡不了即将发生的恶战。 韦次一方出师有名,一出手如猛虎下山,势不可当。而李乘风一边,他们虽然一直在让步,但是当别人的枪口顶上了自己的脑袋,不还手只能等死,所以,正当防卫之下纷纷还了手。 顿时,这一方枪炮声不断,混战四起! 林莯看着身后群殴的一片,小脸上划落几滴眼泪,有种莫名的寒心,内疚和烦躁:“这事,又是因为我吧……” “不怪你,你没做错任何事。”秦懿一直没怎么说话,一说话声音干哑。他临走前,刚好看见了最先开枪的那个人,交过手的熟悉身影下像是氦镭。 那个氦镭行事诡异,出人意料,但目的往往具备一个共同点,即唯恐天下不乱! “你的声音……”林莯听出来声音的异常,刚才秦懿叫韦次“放开她”,她还以为是他情绪激动,高声嘶喊引起的。 “没事……”秦懿还未说完,私家车撞了过来,往悬崖峭壁上撞。 轮胎的设计是为了追求平时道路上的速度,故减少了抓地摩擦力,此时,它被私家车杠上,在潮湿的泥地上打滑,往那边悬崖边缘滑移! “你们想怎样?不是交换人质么?”秦懿生气,他们变卦变得太快,一双寒眸对上旁边的车窗。 “那是刚才,现在重新开始狩猎游戏!”氩锂面目凶狠,他利用改装车子的自身优势,一路把弛越往悬崖边上挤兑! 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黑色飓马抓住机会,猛地撞飞了私家车,让其先落下了悬崖! “啊!啊啊……”私家车坠崖,传来氩锂和氢铷的尖叫声,由近及远,空山传音。 紧接着,飓马取代私家车的位置,继续往边缘顶下弛越! 哗啦啦—— 边缘的泥土松软,不堪重负塌陷了一方,车身有三分之一是悬空的,只要稍微不平衡,车毁连带人亡! “死女人,限你六十秒内爬出来!”韦次停下了汽车,只要飓马稍微再往前撞,弛越即将粉身碎骨。 不远处,一片混战,热闹极了。而这边形成巨大反差,煞是安静,安静到他们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不在乎生死,我本来就不该活着……”她扯开嘴角,流着泪笑了……泪水化开了脸上更多凝结的血块,露出一块块白嫩的肌肤,她就在这春天的早晨巧笑嫣然,明眸善睐,美目倩兮,胜过东方日出的万千美景。 秦懿突然变得冷若冰霜,有些狼狈的俊美容颜下,一双寒眸如冰,她被他看一眼就能冻伤,拔凉到了骨子里! “活着的人最辛苦,现在该是我解脱,换你受苦,这才是扯平,懂了么?蠢女人!”秦懿继续说道,冷寂狠绝,将狠话进行到底。 她听不到其他的话语,只知道自己心底最不设防的那个人在骂她…… 她痛苦地抓着脑袋,旧伤撕裂,头痛欲裂,身体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团会流血的斑驳肉球! “还有十秒,出来!” 韦次的话语响彻在悬崖上方,如重锤狠狠砸在两人跳动的心脏…… 第205章 血莲凋零 “你不能总这么自私,出去!”秦懿的声音冰冷,如刀剑般穿过她的胸膛,长手伸到副驾驶座,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明明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她心里避免不了种种滋味,无法具体言明的殇…… “是,我一直任性,做事不计后果……”林莯简单扒拉头发,垂着脑袋,目光呆滞,嘴里呢喃不清的话语。 她没了安全带的固定,身体随着前倾的弛越滑落座位,然后,她顺从秦懿的意思,慢慢向打开的天窗站了起来,吃力地一步一步往上爬。 秦懿没有一丝挽留,只是按照她动作用力的方向和作用点,他反其道而行,尽量保持车子的平衡,慢慢让她从天窗爬了出去。 林莯爬了出来,她望着万丈深渊,林林总总一片森林之海,脑袋有些晕眩,但她没有马上离开弛越车顶。 她双手擦了擦带血连泪的脸颊,眼睛红肿不堪,但白嫩的娃娃脸显现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润了,身天蓝色的包臀裙,于阴晦的晨光之下,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风情,她几近哀求:“韦次,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话照做,可不可以求你……放过秦懿?” “求?为了他,你甘愿低声下气……”韦次冷冷的目光漂到女子的身上,总觉得有种不合时宜的异样诱惑,但她为了秦懿流泪甚至求情,他心里油然而生不爽。 “活着好累,听你说话很累,跟你玩手段更累……你给个痛快话吧!”林莯站在车顶上,消瘦的身体战战巍巍,在风中摇摆不定。 身上各处血迹斑斑,她像一朵红尘俗世盛开的血莲一般,妖魅闪现,却又脱俗而别具灵气;然而,在这峭壁之上轻盈绽放,她又像一朵凄美的傲雪红梅,凌寒开放,只是冷霜凉风之中,花瓣快凋零了…… “危险,先过来。”韦次不自觉间软下了语气,他把脚踩上了弛越车顶,把大手伸了过来拽住她,拉回了上面的安全地带。 韦次掌控了她,低下俊朗容颜,他在她耳边低声细语:“秦懿不配活着,他就是一个窝囊废,十几年前,他保护不了你,十几年后,依旧还是如此。还有,在他的照顾下,昨天晚上,秦初苒已经送进了儿童停尸房……” 儿童停尸房? 一道晴天霹雳,她脑子直接短路! 韦次拥着傻掉的她,准备拉回飓马车里,这一战,他完胜了,将满载而归! 对于秦懿,韦次让他自生自灭,反正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突然,她猛地抽身回来,转身向崖,纵身一跳,以短暂的飞行姿态坠落,去履行她和一个孩子的诺言! 茫茫白雾中,一抹醒目的红色身影,划出一条惹眼的抛物线,完成了一道生命轨迹…… 悬崖下方居然是沼泽谷,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也是够落井下石了。 秦懿一手抱着昏迷的女子,一手拼命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嶙峋的石头,悬挂的藤蔓,新长的枝桠……他健美的长臂如猿猴般灵活有力,但是衣服被钩破,皮肉被划破,血肉模糊! 即将撞上巨大的青苔石,秦懿用力用脚蹬过石块,借助简易降落伞,飘向了一颗百年大树,两人停挂在了上面。 林莯因为枝丫刮身,疼得睁开了眼睛,睁眼便看见脚底悬空,浑身一阵激灵,纤手紧紧抱着健壮的腰肢,“你……你又救了我……”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快点爬到那边的树干上!”秦懿语气不好,他虽然心疼,但也很气愤,若他没有及时跟下来,她就被沼泽生吞活埋了! “嗯,我试试。”白嫩的小脸流血而苍白,她被他骂了之后更加惨白,心里极其不爽:凶,凶死了,就知道凶我……尽管感觉很委屈,她还是乖乖伸腿,白嫩的脚趾头踩上一根树干,慢慢把重心放好。 “在这里等我,我下去一趟。”秦懿等她站好扶好,解开了腰上的布蓬,身手敏捷地下了树的高端处。 树根底,灰色弛越一头扎进沼泽里,已经下去了半个车身。秦懿从树上扯了不少藤蔓下来,他将车身绑好固定在树干,以防车子进一步下沉。 损失爱车固然心疼,但是这种情况之下,秦懿更看中的是里面残存的物品,毕竟,他也不确定在这个低谷会遭遇什么。野外生存之道,能吃的食物,能用的物品,他尽量把能捞的东西,统统的想尽办法捞上来。 林莯从高端俯视下来,看着他一会儿在车里,一会儿在树上,上上下下,来回了好几趟。慢慢地,树上挂了不少物品,有点过圣诞节的感觉,圣诞树上挂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终于,秦懿忙活完了,他爬上了树的高处,向林莯伸手:“来,我抱你下来。” 林莯先把布蓬扔给他,然后自己慢慢下来,一伸一缩之间,伤口裂开又出了血。秦懿一路扶一路抱,尽力护她安全,爬树可是一项高危运动。 半天后,两人到了低处,此处树干分叉且长得粗大,枝干四面环起,向高处生长,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安全感。 “来,坐好。”秦懿让她坐下,孱弱的身子骨靠在一根树干上,他稍微清理自己脏了泥血的手掌,然后拨开了她那两条长腿。 “嘶……”她微红着脸叫了出来,将脑袋别过了一边。她叫是因为不小心被触碰了伤口,她脸红是因为感觉张开两腿,下意识地收起两条细腿,那张小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身体放松,我轻点就不疼了。”俊美容颜说着,温热的唇瓣又要落下来。 “不要,你的胡子硌着我,疼……”她不好意思指着大腿的裂伤,看见了他多天不曾修饰的胡子,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 “乖乖坐着,我刮一下胡子。”秦懿听她这么一说,离开去翻开一堆东西,剃须快刀还在,他熟练地拿起来,三两下就速度刮好胡子。 有些拉碴的胡子刮好了,与刚才对比之下,他更显得五官俊美,英气非凡。他再次过来了,耐心道:“这回行了,自己把腿打开。” 把腿打开? 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林莯不知怎的,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男人强她的画面,那双性感却邪佞的薄唇说着恶质性的话…… “不,不要……”她嘴里嚷嚷着,细腿抬起就是一脚,正踢中秦懿的肩膀! 秦懿没有一丝防备,差点掉落下沼泽地,好在他反应够快,长手及时拉住树干以及她的小腿。她还在挣扎,情绪突变焦躁不安,他突然感觉不对劲:“别怕,怎么了?” “别碰我,我死也不会让你碰!”她眼神迷离,体温有些热烫,脑袋无力摇晃着,有些昏睡的趋势。 她嘴里的“你”指的是谁,秦懿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眉宇皱起,心里可想而知,她落入韦次手里,抵抗得多么辛苦……而他显得那么没用,长手搂过她的娇躯,倍感心疼这遍体鳞伤的女子,他不为人知的决心更下狠了几分。 刹那间,秦懿庆幸他们一起掉落下来,否则他让她活着回去,过的将是什么地狱日子? 第206章 沼泽求生 “乖,没事了。”他在安抚她,感觉她的身体有些热烫,要知道,她的体温一向低于常人。 所以这是不正常的,她生病了。 可是在车子滚落山崖时,发烧感冒的备用药掉了出去。 眼下,外伤的治理很重要,他把她轻轻哄睡,等她慢慢把情绪安定下来。 他再次低头,望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血丝有泥垢,还有石渣……他一一小心剔除,不怕恶心的利用口水,动作轻柔带着爱抚,一点一点濡-湿,一口一口去舔干净伤处。 没有酒精清洗的条件之下,唾液是最好的选择,他没有任何的嫌弃,恨不得她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不会感到一丝恶心或是别扭。 毕竟,仅存的两瓶矿泉水和卫生水非常珍贵,必要时是拿来救命的,而不是浪费在清洗伤口上。所以,秦懿为了防止她的伤口感染,细心的舔遍她身上所有的伤口,一一上好药物,换好干净的衬衫。 外伤处理好之后,他内心唯一的乞求,就是在他想到办法逃离这里之前,她的发烧不要太严重。 随后,他从树上扯下藤蔓,利用分叉的树干,学着吐丝的蜘蛛,编织好一个如同八卦阵的藤网。他倒出最后几滴药酒,分别抹在树干之上,防止虫蚁蛇兽袭击,里面雄黄等成分会使其绕道而行,可以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于是,秦懿决定在这棵树上暂居,他坐下来,一边清点了一遍物品,一边想着怎样物尽其用。 食物:两瓶矿泉水,五块巧克力,半块面包。 其他东西:一顶营帐,应急手电筒,见底的跌打药酒,一套备用衬衫,一把重型手枪,一把短军刀,半盒卫生水。 东西就只有这些,接下来的处境必然过的艰难。秦懿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女子,有她在身边,他心神定多了。 当然,他存在着担忧,白天相对好些,可沼泽之夜,丛林里危险重重,必须得先想办法应付好今晚! 临近中午,从昨晚到现在,秦懿没有吃过一粒米,只有在给她舔洗伤口时,嘴巴干到几乎不分泌唾液,他才勉强喝了几口水。 这会儿,他灵活地攀上高枝,折断几根树枝,摘取春天刚长出的嫩芽,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新芽,他可以直接作为食物吃下,勉强裹腹。 “啊!”不知什么时候,林莯翻了个身扑空,她以为落床而惊醒了过来。 原来,她靠着树干睡着,刚才滚落到了藤蔓上。她低头一看,身上的包臀裙已经换上了宽松的衬衫,底下的安全裤还在,大腿处最重的裂伤愈合了,而且,全身还有种干爽的感觉。当然,她并不知道,这得归功于某人唾液遍布全身的效果。 她站了起来,周围好像结了一张奇异的蜘蛛网,看似粗糙的藤蔓胡搅缠绕,但漏洞不大不小,保证了人掉不下去,否则,按她刚才的睡相,怕是早被沼泽吞噬了。 她身体无力,头脑还是有些晕眩,她听不到回应,又焦急大喊了一声:“秦懿!” “我在上面。”秦懿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回复。他爬上高处,不仅仅是为了吃叶子填饱肚子,也是为了站在高处观望身边的地势。 见她醒了过来,他赶紧下来,摸摸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烫,这样有没有好点?” 没了药物治疗,没了化学降温的条件,只能靠物理降温,把两瓶水轮流放在她的脸上或额头,类似于冰敷降温。 “那个,对不起……”林莯眼巴巴望着他,想为好多事情道歉,比如,她没有跟韦次走,抽身回来自私跳崖了;再比如,她在秦懿治疗她的腿伤,不小心狠夹了他的脑袋,还差点把他踹下沼泽地…… “你没事就好,有没有舒服点?”秦懿给她用水瓶敷了一会,关切问道。 “舒服多了,伤口不疼了,身上也感觉清爽多了,你怎么做到的?”她好奇问道。 秦懿一时没接话,赶紧转移话题,把面包和巧克力拿出来:“来,小吃点东西。” “我不饿,你吃吧!”白嫩的小脸,有些讨好的笑容,发着点烧,两颊红润白里透着红,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你是病人,不饿也得吃,再说这面包快过期,快把它吃了!”手指打开面包,他顺势扯去印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包装纸,递到了她嘴边。 “好吧,一起吃。”她接过来,她吃一小块,撕下来给他吃一块。 他若不吃,她便硬塞过来,他再不吃,那她也不吃。她自然知道,男子体内每天所需要的能量比女子多很多,再说,她睡了大半天,他把忙前忙后把身边打理好一切,当然需要多吃多补充能量。 他半推半就也吃了几口,看着她满意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往上扬,心是满足的。若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多像一对路边的小情侣,共享食物之类的场景,想想也是幸福。可惜,在这样的情境下,他们吃东西只是为了活下去,没有所谓的谈情说爱,儿女情长。 “我真的吃过了,不信给你摸一下肚子。”他拉过她的纤手往自己的小腹放,嘴角故意染着坏意的笑容。 “嗯……”她把手抽回来,脸颊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小傻瓜真是容易上当,他偷笑了却不会告诉她,男人经常锻炼,身材好的话,小腹起码都有这样的触感…… “摸完了,想看看么?”秦懿慵懒靠在树干上,两条长腿中有一只立起来,举手投足间染着风流气韵和天然魅惑。 “不摸,我都说信了。”饶是她再清纯稚嫩,也能感知到这是有意而为之的调戏,她赶紧把手缩回来,情不自禁地娇羞。 秦懿暗自偷笑,这调戏的法子真是不错,刚才他还在为食物发愁呢,以后都用这一招,都能省下一大半口粮了,他一想心满意足地笑了。 树上微笑的男子,他衣物有些脏乱,但依旧俊雅无双,多带几分接地气的质朴,天然不减英气,让人错不开眼。 “你回来了!”她抬起黑亮的双眸,眼光还闪过几滴澄澈的泪花。 “怎么了?”秦懿凑近她的身边,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淡淡问道。 “嗯,不好说。”她沉思了一下,撅着小嘴埋怨,“有时候,你给人觉得隐藏太深,我看不清。” “傻瓜,我隐藏得再深,但对你的爱彻底得毫无保留!”四目相对,秦懿突然说道,声音干哑,字字句句却掷地有声。 “嗯,你就是你……“她将内心的想法一吐为快,”不管外界的眼光如何,气质不卑不亢,有一种冷静的自信,就是那种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的风格!” 然后,她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发烧的脑袋转的出奇飞快,或许是聊到了感兴趣的话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人有时候安静沉闷,不是没有思想,只是纯粹地不喜欢表达,亦或是找不到表达的对象,仅此而已。 现在的她,他不会嫌她啰嗦和厌烦,反而是耐心倾听,还一脸受用的样子,仿佛她说的都对,都说到了点子上。 等她说完了,他长臂俯一揽,覆下俊美的容颜,好一会儿才舍得离开:“这世界,只有你最懂我,所以,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呼呼……”她承受他炙热的吻,停下时,整个人不免轻喘了起来,还没缓过神就答道,“好,好……” “嗯,拿着水瓶自己敷脸,我要离开一会儿。”他把水瓶交给她,再一次爬上高处。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他就稍微贪恋和她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太阳透过浓浓白雾,光线本就微弱,现在移开了正上方,天气渐冷,经他推测,预示到了下午三四点。 气温明显开始下降,她身子骨消瘦孱弱,还是个发着低烧的病人,他必须做好应对夜晚的措施……? 第207章 军旅生涯 大地笼幕,夜色降临。 秦懿差不多忙完了,藤蔓在他的手里发挥得淋漓尽致,仿佛完成了一个类似鸟巢的艺术品。 他以低处树干分叉的地方,进一步将藤蔓缠绕紧扎,底下结的像蜘蛛网,也像一张大吊床,上面用营帐简单盖上,但也不绑紧。若从上往下俯视,这看起来又像椭圆的草船上面盖了一个船舱。 晚饭时间,还是那块没吃完的面包,林莯还是坚持他们分半吃,秦懿却说自己吃了野果,又让她摸自己的小腹。 “春天刚发芽开花,哪来的果实?”她很是不满识破了他的“诡计”。 “不是……那是一种小浆果,春天就可以生长,里面有浆汁……”他正说着,想要欲盖弥彰。 “骗人,我看见了,你吃的是……树叶!干活很累,一起吃点面包好不好?”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要出来了,不懂为什么,她在他面前就是控制不住,该死的泪点怎么会那么低? 蜘蛛网里,里面越来越暗了,秦懿和她坐到一起,拉开了上方的营帐,视线才稍微亮了一些,他安慰道:“只要不是毒药,我吃什么都能充饥,别忘了,当年我当过兵呢!” 多年前,丛林探险,野外战斗。 秦懿刚进入部队,期间,有一次丛林战斗演习,而且是全真模拟实战! 模拟实战中,他们所在队伍在激战时四分五裂,一行五六人落单了。与此同时,食物也极度匮乏,他们举步维艰,不仅要抵抗饥饿,还得在战壕摸爬滚打,死扛到底。 一开始,有些新兵蛋子不明白热源,身上携带了几个熟鸡蛋,结果被“敌方”直接被命中头盔!然后,直升机过来接淘汰者,他们果断out(出局),成绩为零! 秦懿等几人失联了,夜晚时分,肚子饿得咕咕叫,到了一条小溪边,里面还挺有货,他们用抓到了几条黄鳝鱼。 几人高兴极了,特别是秦懿他们三两个新兵蛋子,赶紧去钻木取火,手都快磨破了皮。结果,几个老兵飞来一脚,铲起泥沙扑灭快燃起的烟火。 新兵蛋子:你们干什么? 资深老兵:火是热源,熟鸡蛋都不能带,疯了么? 新兵蛋子: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活活饿死么? 资深老兵:选择一,吃树叶啃树皮,不经饿,也消化不良;选择二,吃黄鳝,每人分两条,吃了可以挨到天亮。 新兵蛋子:不给生火,难道……生吃? 资深老兵:黄鳝鱼生吃,营养价值更高! 新兵蛋子:太恶心了…… 资深老兵:不吃体力跟不上。 …… 秦懿回忆那一段军旅生涯,没有恶心想吐,只有有怀念不舍。毕竟,战友情极为难得,他结识了李乘风,他们是同一届战友,患难之交。 “后来,你们怎么选?”林莯一想到滑溜溜,黏糊糊的黄鳝,而且还是活蹦乱跳的,她也觉得异常恶心,怎么可能下得去嘴? 不过,她对军人肃然起敬,内心多了一份崇高的敬意,他们辛苦训练来保家卫国太不容易了! 秦懿的脑海里,老兵们丝毫不带矫情,他们在溪流把黄鳝清洗干净后,将柔软细长的黄鳝放进嘴里,真的做到了生吞活吃! 黄鳝是有骨头的,像鱼的骨头一样,他们咀嚼过程中,牙齿上下两排嚼碎软骨头,生腥的血液混着内脏,汁液迸溅在嘴里,安静的黑夜里,嘴里咂巴的声音无限扩大化,仿佛大到能击破长空的沉寂,唇齿之间,各种“咯吱”作响…… “二选一,你选了么?”林莯简直不敢想象,怎么感觉睡前听了鬼故事那般恐怖? 秦懿开口了,他被她的话语唤回了现实:“其他新兵队友,眼睛一闭一睁,狠狠心也生吃活嚼了黄鳝。也许是从小娇生惯养了,我实在做不到,鲜活蹦跳的黄鳝刚放进嘴里,我恶心就吐了,连前两天吃的东西也吐了,最后吐得苦胆都快出来了……” “那你……你还能坚持实战演习么?”林莯问道,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下,又圆又大地闪着光芒。 “吐完后,我没得选择,只能吃树叶……所幸,在李乘风的帮助下,我完成了新兵最重要的一次演习,除了那些带熟鸡蛋的战友,我是班上的倒数第一。”秦懿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往藤条的空隙吐下了口水,因为感觉那股黄鳝的血腥味,穿越时时空弥漫而来。 “你……过得好辛苦。”林莯依偎在他怀里,纤手环住他健实的腰间。 “不过,再辛苦也熬过来了,习惯了就好。最后,我们顺利渡过了各种训练,一直坚持到了退役的年龄。期间,我和李乘风分别被授予过‘一等功’和‘二等功’奖励呢。”秦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现在,你回来了就好。” 黑夜里,他视力很好,拥着她安然入睡。他自制的“鸟巢”里,她多像一只依人的小鸟,将头部的重量全部依托在他的胸膛上。 他情不自禁将手指撂上她白嫩的脸蛋,如同捧着一块绝世魁宝,动作轻柔,恋恋不舍,却不忍惊醒她的梦乡。 当然,这样的夜晚,他是一名清醒的守护者,不能掉以轻心,两人若是都闭眼,那么危险悄无声息就来了! 其实,他能这样与她待在一起,多年来也是一种奢求。所以,守夜也是一种幸福,他在黑暗中痴痴地看她,即使是在沼泽地,漫漫长夜,他却感觉不够看她的时间,兴许一辈子都看不够! 她合上了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弯如蝶翅;不高略翘的鼻子,曾经淡化的疤痕,现在彻底消失;白嫩的脸蛋,五官天然和谐,不施粉黛,发烧而白里透红…… 身上各处的伤痕差不多痊愈了,她由呼吸引起身体微动的起伏,脉动着生命体征的活动,娇躯宛如会发光一般,在暗处闪耀着迷人的光泽,让人看了目不暇接,触了爱不释手! 他的喉咙不由地发紧,指腹留恋在她唇上游移,来回轻轻摩挲着,不敢用力却又不过瘾,只好转移注意力。此时,她睡相不好,踢起了身上的覆盖物,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裸露出来,雪白匀称的小腿,透着无尽的迷惑性。 拈起她踢落秦初苒的小毯子,他给她重新盖好冰凉的腿部,再度把她紧抱入怀。两盏寒眸如星辰般闪亮,晶莹剔透的美丽,俊美的容颜之上,他嘴角微微弯起,泛开缕缕温柔的涟漪,眼角眉梢皆是心满意足。 耳听八方的同时,他一遍又一遍观看怀中的人儿,夜色撩人,静谧无事。 他终是忍不住低下俊美的脸颊,温热的唇瓣轻含,轻咬……他心中有千万分不舍,直到她发出“嘤嘤”欲醒的声音,还是决定放开了,不忍心打扰她酣睡的美梦! 他不能再看她,容易深陷不可自拔,比沼泽地的吸引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了下半夜,她的身体忽冷忽热,时而出冷汗,时而出热汗,体温梯度差很大,上下起伏不定…… 第208章 探路 第二天醒来,她感觉身体被侧压着,肌肤相贴处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她在迷糊中睁开了双眼,娇羞道:“我,你……” “醒了?”两盏寒眸里布满了血丝,是一连几夜未眠的结果,他低下额头,与她的前额相碰,“你体温正常了。” 早上雾茫茫,光线很暗淡。 她完全清醒后,隐约瞧见他的总体精神是不错,但人不是铁打的,脸庞浮现一丝疲惫的憔悴,尤其是双眸猩红。 “来,我给你当枕头,睡一会吧。”她简单收拾好自己,浅浅笑道,慷慨地献出大腿作为枕头。 俊脸柔和一笑,他听话的躺了过来,颀长的身躯下是藤蔓吊床,脑袋下是她的大腿根部。 天色还早,既然她暂时没事了,他睡一会儿也好。因为目光放长远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昨晚也想了如何逃离这里的对策,不过,睡一觉起来再做事,效率会更好。 她一手抚摸他的碎发,一手交握住他宽厚的手掌。梦中,她记得有这样一双手,给她需要的温度,给她安全的厚实感,那种感觉甜到了心窝深处。 他睡着的样子安安静静,但俊美非凡之中却含着复杂混合气质,既不是温润如玉,柔情似水,也不是冷如寒冰,陌生狠戾,而是另一种警戒的风情! 这种风情背后,她是觉得无比心疼,因为他的是蹙着眉心,睡姿极具警惕性的。 她猜测,或许是他当兵多年养成的睡觉习惯,或许是别的原因而放心不下。他双手握着她的手,赶紧才稍微好些,眉宇放松了许多,但还是微微皱起,不甚明显。 其实,从一些小细节可以看出,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相守相惜更是难得。 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他醒过来了,一睁便是她映入眼帘。 “还早,再睡一会吧。”她见他醒过来,小声说道。 “不了,再睡你的腿就麻了。”他笑道。 “没事,反正都已经麻了。”她吐吐舌头,俏皮可爱。 颀长的身躯一跃而起,他担心压坏她了,赶紧起来给她揉捏,嘴里正想说什么来着。 “咕噜噜——”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响了。 所剩食物不多,只剩下五块巧克力,块头跟两个并在一起的手指差不多大小。 “一起吃!我生吃不了黄鳝,也可以吃树叶的!”她睡了一个好觉,精神好多了,脾气也见长,脑袋也变聪明了,居然利用昨晚的睡前故事内容,抢在他面前来了一个先发制人。 他拗不过她,最终巧克力的分家,只做到了她三块,他两块,各自收藏。 “我要离开这棵树,时间估计是半天,枪留给你。”他把枪掏出来,交到她手上,并简单教了基本使用方法,比如,射程多远,如何瞄准,射发怎样减少手抖等等。 她接过带有他体温的手枪,枪支形状小巧,却是非一般的重型武器,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乖,等我回来!”他不太想告诉她真实目的,因为自己这一去,也没有十成把握。 “我身体已经好了,可以跟去的,或许还能帮上忙呢?”她在树干站立起来,特地把身子转了一圈,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你就待在这里,如果遇到危险,自己一两枪能解决最好,因为我可能无法赶回来;如果解决不了,千万别逞强,连开三枪,我听见了就尽力赶回来!”他思维清晰,语气强调在几枪上,一一交代好。 “像交代后事一样,你这样,我担心……”她实话实说,表情堪忧。 “不要胡思乱想,哪里像交代后事了,我们都要好好的,一起活下去!”他说道,想要宽慰她的内心。 “好吧,那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去干嘛?”她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跟她争执,时间只会越拖越少,他拗不过她,只好如实坦白。 昨天,秦懿爬上树的高端,看见了山外有山,树外有树。他们若占据的这棵树若是有近百年的树龄,远方还有几百年或上千年的树精,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沼泽低谷,人迹罕至,地势塌陷而低下,手机在这里连不上网,连打电话的信号都没有。所以,他由此想到了办法,爬去远方最高的树上,或许爬上顶端,穿过云雾缭绕,才能活得一线生机。 但是他以什么样的法子穿越沼泽地,能否到达千年大树处,上面有无信号,这些统统是未知数,怎么可以让她跟着去冒险? “我等你回来,但是你得把水,巧克力都带上!”她答应留守暂居的大树,但把食物都塞出去,因为他干的都是累人的体力活,自己只是没用的呆在原地。 经过再次协商,食物重新分配,他拿了三块巧克力和一瓶水,把两块巧克力和喝过的半瓶水留给她。 “好好的,等我回来。”他吻别她光洁的额头,因为担心和在乎,原地相对来说安全,所以才不让她跟随。 然后他下到车里,用军刀割了两个用来靠背的座椅回来,用藤条绑好在身后,像一个军人背着棉被或是炸药包,他要开始远行了。 他利用藤条从这棵树上荡到另一个棵树上,身手像丛林的猿猴一般敏捷,而座椅的作用便是,若是他不小心掉进沼泽,不能用力挣扎,那只会适得其反下陷,到时候铺坐垫在沼泽上,受力面积大而压强小,人借助垫子就可以慢慢爬上来了。 看着他娴熟得荡着藤蔓,身影在一棵树一棵树地远去。 她一个人呆在原地,久久才坐了下来。 这一片沼泽地,有些过于安静,她手里更捏紧了手枪。可是,捏的越紧,手心出汗变滑越容易掉,她害怕一不留神就拿不住枪支,它会沿着她的手心,然后从藤蔓吊床的间隙掉下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突发奇想,干脆做点手工艺品来打发时间。于是,她取来那件沾满血迹的包臀裙,天蓝色早就变成了暗红色,找到一个缺口开始拆下丝线。 细细长长的丝线,在她手上和脚上缠绕,她凭着感觉而编成一条不短的小绳结,美观而结实。 然后,她一端绑在把手腕,一端绑在扳机处的小圈处,两处系好绳结,连在了一起,这做到了防患于未然,手枪多了一层不会掉下的保障。 时间过去许久,也没见到秦懿回来,她肚子很饿,舍不得吃手里的两块巧克力,又不敢爬上高处去摘吃嫩叶。于是,她捂着肚子忍受挨饿,不到万不得已快饿死的时候,绝不轻易吃东西。 其实倒不是她不敢爬树,只是因为藤蔓吊床周围分叉的树干,涂了药酒防止蛇虫,若是出了这个安全圈子,她最怕遇上毒蚂蚁,毒蜘蛛之类的毒物,想想就恐怖。 于是,她选择了等待,乖乖地等他回来。闲来无事,她继续拨弄那些丝线,打发时间也好,多编织一些能装东西的绳袋也好,跟着感觉去跟丝线打交道,一个个成果出乎意料的喜人! 秦懿刚离开时,她肉眼可见的鸟儿惊起的地方,就是他到达的远方。可是现在,他走远了,她连半只鸟影都看不到…… 秦懿背着两块靠椅,一手拿着锐利军刀,一手攀着藤蔓或是树枝,一路像荡秋千一样,经过了一棵棵大树。 高大俊美的身形,他轻松地踩踏在树上,步伐轻盈而矫健,找到适当的契机就飘荡过去! 虽然说是荡秋千,但那绝不是小儿科,若是抛出藤蔓的着落点不对,或是选择树枝不当,他的下场很可能就是掉落到沼泽里,难以自拔。 秦懿突然止步不前,前面有一条巨蟒在树上攀爬,大约有五六米长,蛇头吐着蛇信子,嘶嘶作响。 巨蟒所在的那棵树,是跟他所在的这棵树靠得最近,如果不从那棵树过去,他只能绕到另一棵树上,但距离太远,他身手是不错,但又不会轻功,而且身上现有的藤蔓不够长,其他条件也根本做不到! 据说,大巨蟒可以吞下整个人类的体躯,这不是骇人听闻,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实例。 在秦懿没来得及选择路线之前,巨蟒已经主动攀爬了过来,虎视眈眈。 “咻咻”—— 第209章 用命换她 “走开!”秦懿拿着军刀,有力地举起来,若他是一般人,这一幕简直是巨蟒惊魂! 好在有过丛林之战的经验,故他能从容应对眼前的一切,不惧各种再血腥再恶心的场面。 巨蟒在原来那棵树上,借助这棵伸过去的树枝,快速爬过来。 秦懿找准机会手起刀落,利落砍断了树枝,巨蟒随之轰然往沼泽落下,势必砸下一个深坑! 然后,秦懿把手里的藤蔓抛向最近的那棵树上,他再次如猿猴荡到对面树上。落下的巨蟒在掉落之时,居然凌空攀附住一根树枝,它没有落进沼泽地里,快速跟进目标爬动,眼睛盯着移动的秦懿,里面闪溜着饥饿和兽-性的光芒! 秦懿加快了动作,脚上突然被蛇尾缠住,腿脚差点因为受绊而掉下沼泽。 蛇尾缠人的力气非常强大,麻痹感瞬间从脚传到腿部肌肉。秦懿一反应过来,立马挥刀擮断一段血淋淋的蛇尾,扔下沼泽地! 大仇结下了,下一秒蛇头猛冲过来,向他张开倾盆大口,断尾也不甘示弱,缠上他健壮的腰间! 秦懿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因为他两只手都能用上了,蛇头袭来时赶紧拿一只手抓住蛇头下方,用尽气力抵抗住它的迅猛进攻。 唾液黏糊糊的,从蟒蛇嘴里流到他的手心里,他另一只手抄起军刀,寒眸眨也不眨一下,狠戾地从蛇嘴下颚穿插到上颚,手心的唾液多了血液,恶心至极。 随后,秦懿奋力把巨蟒甩下了沼泽,想要速战速决,没想到那只东西的生命力顽强,又攀住了树枝,仿佛又有跟上来的追击趋势! 他揉捏刚才被缠住的腿脚,想要尽快恢复血液的正常流通。体力消耗了不少,他因为饥饿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不能再为了一条巨蟒花费太多气力! 他正做好对战巨蟒的准备,却见那只受伤的巨蟒悻悻然胆怯了,带伤爬向了别的方向。它识相走了也好,他没有迟疑,打算继续前行。 还没走多久,他听见了附近传来人声,是一个女孩在凄厉地喊着“救命啊!” 秦懿从音色可以分辨出,那无疑是氢铷的声音,他无动于衷,继续赶他的路。 氢铷的命也是够大,连车带人坠崖也没死。但是他的慈善事业做得再大,也是分对象是谁的,可没做到逢人必帮,有难必救的程度,更何况还是伤他妻女的敌人! 嘭! 嘹亮一枪,一颗子弹射上天空,秦懿作势准备躲开,可是对方似乎没有故意瞄准他,只是惊起了一群飞鸟! “谁?”秦懿大喊一声,声音干哑,却非常有震慑力。 “是我,氩锂。”氩锂声音很弱,整个人的胸膛以下部分埋在了沼泽里,身下已经动弹不得,他一手举枪,一手原来还举着食物,但已经吃完了便举着空手,如今奄奄一息,“你去救救氢铷吧,现在去还来得及!”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到这种地步吧?”秦懿压根没想参与他们的生死之事。 沼泽底下又朝天空射了一枪,虽然子弹向秦懿靠近了一步,但没有射进他危险的近身区域。 听着那边凄厉的呼救声,氩锂的语气不同寻常,一弱再弱,哀求道,“我开枪没想伤害你……只想求你,氢铷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去救救她,我把枪给你……” 秦懿如果不去救人,惹得氩锂生气发了疯,后果严重到胡乱射击,拼死拼活拉下一个垫背的。到时候,他不能保证每一枪都躲得过去,万一闪躲过程中,踩空了树干就直接掉下去了。 “你嫌我没诚意么?”氩锂听着氢铷喊着救命,可是他不能动弹分毫,心急如焚,然后他故意动了动身子,沼泽就是人越是挣扎就越往下沉降。 当氩锂只剩下一个脑袋,以及两只手臂高举过头,恳求道:“我用自己的命换她的,求你快去救她…… 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又是胆小如鼠,连我们每人必修的解剖课,她都是半遮着眼睛过来了,所有相关的课业几乎都是我完成的…… 目前为止,她唯一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接受任务去抽取秦初苒的血液,那时候她还特地用小了麻眠散的剂量,所以多扎了秦初苒很多针,把对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为此还拖延了任务时间……” 这事蹊跷,秦懿也是感觉得到的,因为医生说秦初苒的恢复力相对很快,当时猜测可能是对方下手不精或是其他原因。 “好,把枪给我!”射枪总比飞刀好使,秦懿下到树的低端,刚接住氩锂抛来的枪支,氢铷那边的情况不妙了! 她发出更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之间,仿佛窒息般断了气,叫声渐渐消逝在空气中…… 那一方沼泽里,巨蟒的断尾倒钩在横长的树干,蟒蛇的血口张得极大,整个咬上了一个女孩儿的头部,蛇头的唾液混着血液,顺流在女孩的脖颈淌下,场面悲惨,血腥不已……胃里翻江倒海,令人作呕! 秦懿从服装和身形来判断,那女孩是氢铷没错,不知道她是被巨蟒吞窒失声,还是害怕到说不出话语? 秦懿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原来车子被飓马撞飞,在坠落悬崖下来的那一刻,氩锂和氢铷分别一人从一个窗口跳出来,却没想到看似平坦的草坪泥地,底下竟然是沼泽地!所以车陷在中间,他们两人各在一旁沉陷,互相看不见对方! 此时落下沼泽的只剩下车尾,秦懿不敢轻易跳上去,担心支撑不住他的体重便一起沉陷。所以,他还是在树上想办法,远程救援为好。 巨蟒已经吞下氢铷半个脑袋,用力把她活生生扯出沼泽地,想要将她整个人体吞下。她的身子上受巨蟒的拉力,下受沼泽吸力,残存一丝洁白的小脖子看起来快断了! 时间不能再拖延,秦懿本打算下到巨蟒所攀附的树干,直接用军刀切割了蟒身,但是树干承受巨蟒和氢铷的重量,已经弯的快折了! 军刀用不上,氩锂给的枪,秦懿觉得不顺手也得用上。 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蟒蛇也该……是同一个道理,秦懿用手指简单比划,快速找到巨蟒身体的七寸处,情势刻不容缓,瞄准即开枪! 嘭!嘭嘭! 受伤的巨蟒正在享受美食,补充体内的能量,这下突然受到致命连击,它将扯到半空的女退吐了回去,她的身子重重落回沼泽里,眼看着比刚才陷得还深。 秦懿只见氢铷面目全非,脸上皆是粘稠的腐恶分泌物,唾液,血液或许还有胃液之类的混杂,她的头发全是那些混合液体,成片湿透了,光溜溜的湿滑…… 距离有些远,秦懿探测不到她是否还有气息,只好拿出一瓶珍贵的矿泉水,轻轻从树上倒下去,淋到她的脑袋上,犹如一条娟细的缓缓溪流,无声滴落在无比光滑的石头,击不起飞溅的水花! 一大半瓶的救命水就这样流走了,秦懿有些心痛,氢铷终于动了一动,所幸水没白白浪费。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惊失色,双手疯狂扒拉掉头上的粘稠物体,于是身体多挣扎着几分力气,她又被沼泽吞噬下了几公分。 “别动,不然我也救不了你!”秦懿往她身边抛下一个坐垫,又砍了长长的树枝向她抛过去! 第210章 冤家怨侣 远方几声枪响,不间断地作响! 林莯坐在藤蔓吊床,一惊而起,远远眺望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秦懿身上应该是没枪了,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遇到危险了? 她心有不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身边,她已经编了好几个绳结和绳袋,把矿泉水瓶,剃须快刀,卫生水盒都一并串起来并装好,绑着悬挂在树上,也是为了防止它们不小心散落而掉下沼泽里。 她干完这些事情,天色不早了,说好的半天回来,他还是没回来。 黑暗中,树影斑驳,几道影子闪过! 她小脸满是警惕,嘴巴闭紧了,鼻子也不敢如平常呼吸,手里捏紧手枪…… ……………… 另一边,巨蟒处。 “我,我……氩锂呢?”氢铷被水淋清醒,惊慌问道。 “你上来,就可以看到他了。”秦懿在树上,他指挥氢铷如何爬上坐垫。 氢铷双手拉过坐垫,将整个胸膛扑到上面,然后手脚并用,尽力去搅动沼泽的泥水,让空气进入底下,因为下面接近真空的环境,下半身沦陷其中,血液循环不畅会麻痹,甚至失去知觉。 沼泽困人跟吸盘挂钩虽说不同,但也类似,都跟真空息息相关,前者是让人陷入沼泽拔不出来,后者是挤掉里面的空气接近真空而吸附在墙上,故挂钩难以拔下来! “我没力气了……下面麻了……搅不动……”氢铷气喘吁吁,精疲力尽,上半身瘫倒在坐垫上,只想休息片刻。 “我帮你,你也自己动,试着把腿抽出来!”秦懿用树枝给她撩动身边的泥水,让更多空气进入沼泽,试图破坏真空吸附的环境。 “嗯,我试试……”氢铷听话照做,慢慢把腰,腿,脚都抽出来。 半天后,天色快全暗了,氢铷终于手脚自由,整个人爬上了坐垫。秦懿把伸过去的树枝递到她面前,她拉着树枝,他拉着她连人带垫划向了大树,一起站到了树干上。 “氩锂呢?氩锂……”氢铷四下找人,夜色昏暗,勉强看见了了一个人头和两只半截露出的手。 “氢铷,我活不了了,你……”氩锂扬起下巴,否则,沼泽就封住了他的嘴巴,连话也说不了。 “不会的……”氢铷求救秦懿,眼泪混着巨蟒的黏液留下来,“秦先生,你能救我,也会救他的对吧?” “对不起,就算我想救,也救不了。”秦懿没说假话,救援氢铷的时候,她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身体在沼泽上面,可是氩锂只露出半个头,两条也是自小半截的手臂,他的身体不到十分之一裸露出来,更何况现在条件简陋,难度堪比登天! 秦懿在赶路途中,吃了一块巧克力,现在身上还剩两块,他把一块巧克力和手枪留给氢铷:“氩锂的枪给你,晚上危险防身用的,我必须得走了。” “谢谢……可氩锂……”氢铷泣不成声,还想哀求秦懿能够救出氩锂,可是,她也知道那不可能了。 然后,秦懿把树枝也留给氢铷。或许,她能靠这个树枝拉着氩锂,不让他沉降太快,还能让他多陪她一段时间。 两个年轻人,何尝不是一对“冤家怨侣”,只是彼此都没发现也不承认。此时夜已微深,他们慢慢静默下来,无处话凄离,唯有泪眼朦胧,相望风凉…… 其实,每个人都有人生,每个人生都有故事。 秦懿回望了一眼,他也爱莫能助,急忙连夜赶路,奔向沼泽地里最高的千年大树…… 沼泽谷,临近中央地处,参天大树蓬勃而生。 俊美男子夜下行进,寒眸视力很好,灵活如猿猴,天然魅影穿行于树间,终于来到了最高最壮的千年大树下。 此处原来不是沼泽,是一片森林,地下水被抽空,突然底下便凹陷下去。于是,水往低处流,带着泥沙俱下,慢慢熬成一窝柔软的土地,将普通花草,矮小树木变成了大树的养料,最终成了沼泽谷林,世人简称沼泽谷,也叫死亡之谷。 低谷面积辽阔,若是无任何现代专门对付沼泽的工具,人一旦落入其中,等来的便是死亡! 这一路,体力耗费极大,他吃完了最后一块巧克力,也喝完了瓶中仅剩的清水,又吃了不少嫩叶来充饥。 仰望大树,短暂休息过后,他扬起手掌,开始往上攀爬! 二十米高处,手机没信号…… 五十米高处,手机还是没信号…… 九十米高处,手机还是没一格信号…… 秦懿不免担忧,他几乎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里,现在还往上爬么?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爬!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越往上爬,上面的树桠越来越少,树的主躯干也越来越小,像锥子一样越往锥头越是尖端…… 不过,他可没那么轻言放弃,胆大心细是他的本能,勇敢而小心翼翼往上攀爬,每一步伴随着危险,他还是一步步往上爬! 危险系数很高,一来怕枝丫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二来树大招风,越往上越风吹摇晃。 他早就打开了掌上手机,信息也蓄势待发,向上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等信号一出现,立即发送出去! 风中凌乱摇摆,他倒吸了几口凉气,还是继续往上爬,此时,大树的尖端由于多了一个人的重量,风儿吹过,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斜塔! 若是不堪重负,树弯折,人夭折……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爬上多少高度,只是一味向上,蓝色光屏幕,忽闪起一道信号格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点击发送信息,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手机成功发出了定位信息。 ……………… 藤蔓吊床里,林莯躲起来而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声。 黑漆漆的夜色,她除了听见“咕咕”的鸟叫声,什么都看不见,心想难道那闪过的黑影是错觉?人吓人,吓死人? 一天没吃东西,她只喝了几口水,肠胃炎好像犯了,肚子正在隐隐作痛。又因为担心黑影的袭击,她只有躲在营帐里不发任何声音,连巧克力的包装纸都不敢打开! 她吸了吸鼻子,天已深凉,说好的半天呢?说好的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呢? 人的痛苦,往往是因为有了期待,受不了心底的转瞬落空…… 不过,她还是选择等待,好好的等他回来。 突然营帐被人掀开,露出一双阴骇的眼! “啊——”她惊慌失措,大喊了一声,惊起群鸟纷纷离巣…… 第211章 逃离沼泽 她惊慌失措,失控大喊了一声,惊起群鸟纷纷离巣,聒噪乱叫,各种声音击破了寂静的长空。 “你……你是谁?”暗夜里,她举着手枪紧张哆嗦。 “老朋友,不认识了?”男人身材魁梧,面露凶光。 “氦,氦镭,你怎么来了?”林莯站了起来往后靠,一手扶着后面的树干,一手举着枪对向氦镭。 意识到来者不善,她顾不得其他了,第一次开枪,闭眼式闷头射杀! 砰,砰,砰! 连开三枪,她在射击氦镭的同时,也是在发出求救的讯号,其实真实的目的更接近后者。 氦镭戴了夜视镜,自然轻易躲闪了过去,他移动三两步就上了藤蔓吊床,绕过分叉的树干,一掌直接劈在她白皙的脖颈,劈晕后正打算从正面把人扛走。 “嘭”的一声,擦枪走火,手枪从她上滑下,其上还连着手腕的绳结,绳结扣动扳机,连环反应,子弹爆穿了氦镭踩上前的脚掌! “啊!”突如其来的伤痛,氦镭猝不及防,身材魁梧而撞到旁生的树枝,枝丫戳掉了夜视镜,伤了他的眼睛,最主要的还是脚上的痛,让他翻身倒下,一头扎进沼泽里。 同时,林莯也失去了平衡,她倒在藤蔓吊床上,手腕还吊着手枪,但没有扯到绳结就不响了。 然而,沼泽下方却有一个大型东西接住了氦镭。这是沼泽飘行船,是现在科技的先进杰作,此船在沼泽地里穿梭自如,看来氦镭有备而来! “你,你们俩……快上去,把她扛下来带走!”氦镭捂着破了大洞的脚掌,忍痛喊道。 此时,氦镭身边有两个泥人,分别是氩锂和氢铷。氦镭带来专门的救援工具时,及时把在死亡边缘的氩锂拉了回来,氢铷喜极而泣。 “氩锂还没恢复,我去……”氢铷爬上藤蔓吊床,她把林莯抱起来时,心情是忐忑不定,但是做人必须有立场,尤其是对他们那一类人来说,若起选错了立场就等于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氢铷还是抱起了林莯,打算把她扔下飘行船,打包带走! “呼呼——”天空突然狂风大作,吹散了浓浓白雾,树影斑驳而恣扬! “啊呀,我站不住,手也滑了——”氢铷被劲风刮落,她掉下了飘行船,而林莯则挂在了高树上! “镭哥,她就是又笨又傻,还是我去吧……”氩锂勉强爬起来,他除了眼睛以上部分,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别去了,直升机来了,赶紧走!”氦镭发号施令,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战斗力处于被压倒性的下风,他意识到事情不妙,几人匆忙逃窜离去。 “醒醒,看谁来接我们了?”秦懿下来抱住林莯,俊美容颜倍感愧疚,他差点就又失去她的。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黑亮的双眸睁开,纤手揉揉被掌劈的脖颈,白嫩的脸蛋泛着开心的泪花。 “你若不离,我必不弃。走,我们回家!”秦懿擦去她的眼泪,稳稳地抱着她,踏脚上了直升飞机,这是国外奢华的私家机。 飞机上,一名飘逸而英朗的男子,唇如含丹,明眸皓齿。他微笑着迎接他们,神态恣意,举止潇洒…… 逃离了沼泽,上到飞机上,长相模糊了性别,颜值接近了妖孽级别,似男非女,安能辨其是雄雌? 一袭白色西装,一双明眸,一口皓齿,给一种人孤高而俊逸的整体感觉。 高挺的鼻梁,薄厚匀称的嘴唇,如画的眉毛微微挑起,透彻内敛的明眸,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分布那张脸上,具有女子清丽而娟秀的美,也有男子遗世而独立的美! 不得不说,虽然性别难辨,他亦或是她……但除了秦懿和韦次,这个人是林莯见过最好看的美人了! 林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男的应该进娱乐圈。 “来,叫哥哥!”开口的声音富有磁性,自然醇厚,正是男性的声音。 叫哥哥? 林莯的脑海里不懂什么情况,等回过神来,嘴里回答的也是疑问句:“臭弟弟?” 她在打量男子的同时,男子也在打量她。只不过,她表现的是好奇和震惊,他流露的是随性和好玩,还带有一丝随和的亲切感! “小歌,别皮了。”俊脸温润如玉,秦懿在旁边开口,打断了这姐弟俩另类的相逢方式。 林歌尝试跟林莯互动,可是她看着懵懂的样子,连他们之间才懂的秘语也忘得一干二净,他眼里有失望却隐藏极好,总归她人回来了就好。 “姐夫,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她!”林歌身躯挺拔,俊逸之中总带着那么一点随性和慵懒,话说的有些凉薄,纤纤细指捏着她的脸蛋。 “娘娘腔,别碰我!”林莯不喜欢男子对她的触碰,有些厌恶道。 “姐夫,你管管你那凶恶的媳妇儿!”林歌语气生娇,转头向秦懿告状。 “好好享受吧,她对你的凶,可不一直是你的专属?”秦懿笑道。 “呵呵。”林歌看似不服气,转瞬之间,精致的脸上附上一层清冷和哀伤,感叹道,“真怀念当初,不过,我们都回不去了。” 他这哥哥……不,这所谓的弟弟,莫不是有受虐倾向? “你……有病么?”林莯说着便起身,纤手正要附上林歌的额头,她却被秦懿拉回来坐好,因为她下身是超短的安全裤,上身只有一件他的衬衫,长度刚好遮住了屁股,她一站一伸手,下面可不就露…… “你有病么”她问的是很诚恳,可旁人听来就别有一番意味了,尤其传入了林歌的耳朵里,他惊喜笑道:“看看,她果真回来了,她的毒舌,我的专利!” “行了,这次回国,你们姐弟俩有的是时间叙旧!”秦懿说道,然后声色凄冷,淡淡道,“我们先回老别墅,再去大世谐医院。” 去医院?难不成是去儿童停尸房? 她想到这里,黑亮的水眸全暗成了一滩深潭,忧伤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刺痛了胸腔…… 第212章 停尸房 秦家别墅,格外安静。 秦懿刚洗过澡,换好了一身休闲装扮,从容闲适,俊美非凡。 “你终于沉不住气了?”飘逸而英朗的男子,一袭上好的白色西服,绝佳地衬托了他亦刚亦柔的气质。 “是时候回来了,不是么?”俊脸冷酷,笑容却是如沐春风。 “什么回来了?”林莯洗过澡也出来了,她看起来很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瘦弱,夹杂着一身的风尘仆仆,冷霜遮脸,萎靡之色。 细细一看,她的下眼睑还有一丝青色,眉眼间似乎有一抹疲惫。即使疲惫,她那双水眸清澈,眼眸熠熠泛光。 “以后,小歌可能回国内发展了吧。”秦懿答道。 林莯疑惑着,唇齿刚要反驳,却听到一旁的奚落声。 “不得不说一句,你审美观相当有问题,这一身朴素就算了,还土里土气的,是去参加葬礼都嫌丢人呢!”林歌斜眼看了她一下,明目张胆的鄙夷。 “去医院,不合适么?”林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林歌展示自己的西服,细微之处皆是手工绣制的金线,设计流畅,独特完美,掩盖不了的奢华之气。可偏偏穿在他身上,奢华被压制成风韵和内涵! 她气鼓鼓地不说话了,心里想去,又不想去医院。这栋老别墅可真是安静,因为没有了那抹跑来跑去,上串下跳的小身影,她的泪腺不受控制,潸然泪下,刚洗过澡又成了满面泪痕。 “别急着哭,本来穿的不咋地,再哭就更丑了,出去千万别说你是我姐!”林歌趾高气昂,态度不可一世。 “再得瑟,我撕烂你的嘴!”她心情不好,无暇欣赏妖孽的靓姿美色。 “好了,走吧。”秦懿也是服了,他们之间永远像孩子一样,另类而直截的对话方式。 医院,儿童停尸房。 秦懿和林歌相比之前,十分安静,神情肃睦。两道身躯挺拔得像白杨,他们护着林莯在中间,一行到了停尸房门前。 “滴,滴,滴答……”春日的阳光有些热,悄无声息融化了她眼里的霜降萎靡,默默滴下,零落到了地板上! 她的脑海里将难忘的人和事,化成了一片乳白色的白雾,模糊了闪过的画面,尽是那个娇俏可爱,粉嫩活泼的小女孩儿。 她朦胧着双眼,揪着心口,头一回体会到了生命逝去是一种怎样的悲恸…… 进入了停尸房,小小的病床之上,一席白布盖过了脑袋,底下的人儿一动不动。 挺拔的俊逸身姿,如一阵清风飘过,林歌路过那一张小病床,看也不看一眼,潇洒地往里面走去! “他,他怎么……”林莯悲恸到说不出话了,痛哭流涕,她怎么也想不到林歌从门外到门内,变脸竟然又如翻书一样快,轻松愉快,但不可原谅。 身后的大门紧紧掩上,停尸房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阴气,萦绕着白事的氛围,四周阴寒。 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拥她入怀,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合适,轻轻拭去她眼角恣意狂泻的泪水。 秦懿也没有在门外的严肃和清冷,一脸淡然:“嘘,你听。” 透过里面那扇门,就是林歌刚刚走进的那小隔间,林莯还以为是卫生间,等等……停尸房怎么会有卫生间? 透过那扇开过没有全掩上的房门,残留的狭小门缝,依稀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漂亮舅舅,你终于来看我了!” “你这孩子又调皮了,宝贝才是越长越漂亮了呢!” “不是啊,舅舅是男子中才是最,最漂亮的一个!” “你这小嘴,真是和她如出一辙,专门来气我就对了!” “哪里气你了呢?你在我眼里,你像一个女……不,比女子还漂亮!” “说漏嘴了吧,打你屁屁,不许拿我和女子比较!” “我要你当闺蜜,男闺蜜好不好?” “……” 里面,俊逸的西服男子,古灵精怪的病服女孩,他是她的漂亮朋友,谈笑风生,欢声笑语从里面传来。 原来,停尸房里,里面还有一扇门,相当于是密室,外面是掩人耳目的设计,一般人不知道。 世人传言,死人的保密程度最高。当然,只有死人才免受世人打扰和追究。 难为秦懿烧了多少脑细胞,又如何瞒天过海弄了这么一出,来保证秦初苒的绝对安全。这里除了郑老院长,林歌,林莯和他自己,没有半个人知道。 连作为被保护的对象也被蒙在鼓里,秦初苒只被叮嘱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每天郑老院长会从办公室连接这里的密道过来。 “好啊,你们骗我……”林莯推开秦懿,怒嗔道。 “对不起,做戏也要做真嘛!”秦懿用谎话骗她是他不对,但进来后始终保持着一种气定神闲的从容风度,“不过,总归到底算一个惊喜吧?” “你……隐藏够深。”她无奈却又惊喜,迅速擦干了眼泪,尽量以最好的姿态,抬头挺胸打开里面的那扇门…… 里面那扇门推开后,不是冰冷的白布裹着尸体,而是一幅十分有爱的画面。 俊逸男子看着可爱的女孩儿,薄厚均匀的嘴唇,觉着好笑而弯起嘴角,用他纤纤玉指将她的头发拨弄下来,柔顺垂至小肩膀。 因为女孩儿身着宽松的病服,刚睡了午觉起来,一绺凌乱头发不听话翘了起来,像一个天线宝宝的呆萌模样。 林歌听到门外有声音,猜测秦懿跟林莯已经通好气,他先蒙住秦初苒的眼睛,等他们进来后再放手,移开了挡她视线的身躯:“看看,谁来了?” 秦初眨巴着大眼睛,踩着拖鞋下来:“妈妈!” “苒宝,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林莯眼眶微红,失而复得的狂喜。 “好想好想……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秦初苒委屈撅起小嘴,大大的眼睛眨巴着,有些不敢相信妈妈回来。 “苒苒在这里乖不乖呀?”林莯一把抱起女儿,眉宇微微一皱,她的体重又轻了好多。 “乖,就是太闷了!幸好,院长爷爷每天都来看我。”秦初苒从秦懿怀里下来,拉着林莯跑向林歌,“妈妈,你说是不是漂亮舅舅最厉害?他一回来就把你给我找回来了呢!” “生出这么个外甥女,是我最大的欣慰啊!”林歌看着秦初苒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精致的脸庞,表情颇为受用。 秦懿无奈摇头,所有努力的汗水成果,到头来一招移花接木,全部归功于林歌身上。 不过,林歌确实有功劳,在最后关头乘坐私家飞机赶来了。 第213章 飙泪 “今天就到这里吧。”林歌扯了一大篇有的没的鬼话,难得始终保持着风度翩翩。 “不要走,再陪我一会儿,漂亮舅舅……”秦初苒很喜欢林歌,两人年纪相差近二十岁,却仿佛没有一点代沟。 这该说秦初苒早熟,还是说林歌幼稚呢? 林莯过来劝道:“苒宝,我们得回去了,你一个人要听话哦!” “好。”尽管不舍,秦初苒还是乖巧应下,眨巴着芭比娃娃般的漂亮大眼睛。 其实,这孩子也够可怜的,他们本不该撒手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可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们还是狠心离开。 出了第一道门,林歌突然转身。 转身也就算了,他伸出纤纤细指,猛地掐上那张白嫩的脸蛋,下手力度可是不轻! “啊,痛……你又发什么神经?”林莯吃痛道,纤手连忙去拍他的手腕。 “快哭!”林歌说了一句,手上没放松,妖孽的脸庞戏虐地奸笑。 “你这人有病啊!无缘无故要我哭?”林莯得知秦初苒没事后,心情一直愉悦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奕奕。 正是因为这份神采,林歌必须下狠手掐灭:“快哭出来,和进门一样……不,比进门哭得更惨绝人寰!” “你们搞什么?!”林莯的纤手抓着林歌的细指,可是男女力气悬殊,她自然是惨遭蹂-躏的弱者! “姐夫,你没跟她沟通好么?还是她太笨了听不懂?”林歌问道。 “小歌,先放开她吧。”秦懿有些不忍心,俊脸怜惜她白嫩的脸蛋被掐得淤青,转头对她说,“为了不引起怀疑,待会出门你要很悲伤,掩人耳目懂了么?” “早点提醒不就好了么?害我痛死了……”林莯揉揉自己的脸颊,大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林歌,她真想回手掐坏他那张精致如妖孽的脸庞! 好吧,现在她懂了,秦懿说过做戏做出全套,要逼真地演出秦初苒不在了的悲惨一幕。 经过提醒,林莯调动情绪,开始酝酿泪水…… 一分钟过去了,她哭不出来;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是哭不出来……她只是哭丧着一张脸却没有泪水,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眼泪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泪点又非常低! “还是,让我来帮你吧!”林歌邪恶道,明眸盯上她柔滑细嫩的脸颊,他当真觉得手感不错,多掐掐说不定还能掐出水来! “不,不用你……”林莯感觉自己都肿了一边脸了,两颊肯定滑稽地不对称,想换一种不肉疼的方式,“尚先生,你骂我吧,你骂我可能就哭了!” 俊脸微微一怔,秦懿不懂也不舍让她流泪,所以他才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林歌,现在反过来什么情况?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找骂? “我,要怎么骂?”秦懿有些“受宠若惊”,吃惊问道。 “凶我,就……怎么难听怎么骂吧!”林莯回想过了,她泪点最低的时候,是秦懿的两个极端,一是对她太好,二是对她极凶! 俊逸的身躯站在一旁,林歌对秦懿的求救熟视无睹,宽肩耸了耸,他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没自己什么事了。 “你还在等什么,快骂我呀!”林莯说道,她怎么感觉自己,这一刻,莫名其妙正走上一条贱路,“骂我不行的话,你打我也行?”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确实很贱,而且是贱出了新的境界,好像是一个多渴望家-暴的女人。 可是,秦懿那张俊脸泛起难色,他对着眼前的林莯,根本骂不出口,也下不去手。 “姐夫,我姐对我的凌-虐早免疫了,你必须该出手了!”林歌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若是用扫把来扫,估计能盛满一箩筐! 与此同时,林莯也庆幸自己只是有目的的犯贱,若是她无缘无故地多了“骚,浪,贱”,林歌的鸡皮疙瘩估计一箩筐不够盛了!不过,她能让他感到不适应,不痛快,也是对他欺负她的一次反击! “姐夫,你再不出手,我要被恶心死了!”林歌受不了了,“有催泪瓦斯么?” “没有。”秦懿回答。 “那还是我掐吧!”林歌伸出魔鬼的手,“姐别忘了你可是演员,随时随地能飙泪的演员……” 林莯:“……” 半天后,三人终于出来,上了一辆私家车。 “好了,可以醒了!”秦懿把林莯抱上车里,在她耳边说道。 “哦。”林莯起来坐好,终于松了一口气,红肿着两颊,浮现一点内疚的尴尬。 事实上,她还是没哭出来,最后秦懿不忍心她被林歌荼毒,迫不得已让她装作哭晕过去,将脸埋头在自己怀里,让他给抱了出来。 车子行驶在国道上,穿梭现代高耸的建筑,没有直接开回别墅,而是私家飞机的着陆地点。 国外,私家飞机和国内的私家车一样普遍,为了减少路面的交通压力,也为了追求速度和便捷,低空航线已经开启,真正快要实现了翻一个筋斗云,转眼已过十万八千里的神速! 郊外,一片空旷的土地。 绿野悠悠,芳草萋萋,风吹动了一茬又一茬的稻禾,带着万物复苏的蓬勃气息! 随后,林歌的身影飘逸着远去,他上了直升机帅气地挥挥手,立即随着乘坐的私家飞机离开,漂洋过海回去了。 “他真是我弟么?”林莯在目送他离开的那一刹那,她的泪腺神不知鬼不觉地分泌了咸咸的液体。 “很好玩的一个人,对吧?”秦懿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嗯,跟做梦一样……”她的眼泪簌簌落下,林歌之前怎么玩弄她,她都没有哭的欲望,现在竟然忍不住泪如雨下。 那个俊逸的年轻男子,只出现在她生命里一天,也欺负了她一天,之后,他如阳光下的晨露蒸发不见了,如今已是晚霞漫过天际,映射出他妖孽般的容貌,进入了记忆的深处。 相处短短的时间内,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抓住,不惜一切地用来损她,欺负她,见缝插针的工夫发挥得极致! 原来,他是要走了。 第214章 再生一个? 别墅,夜色静谧。 高大的身形,一身淡雅闲适的装扮,休闲运动裤裹着他的长腿,即使是伏案正襟危坐,也透露出他腿型的俊长和劲拔! 秦懿揉揉太阳穴,他在书房坐了一天,眼睛和双手忙活了一天,紧绷的身体,此时需要暂时休息。 现代科技发达,他利用掌上手机等条件,联系秦懿,严森和鹿一鸣等,还有极少一部分留下的股东长辈,他们都是靠得住的同事兼朋友。 秦懿潜下心来,安静地在一天之内,熟悉公司的账目出入,分析目前的局势,明白处于怎样的状态,他深入总结了失败原因,然后,专心研究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运转回来…… “叮——” 蓝色光屏幕亮起,视频通话,来自林歌的请求。 一个屏幕相隔,国外是白昼艳阳天,海的背景之下,立即出现一张明眸皓齿,俊逸英朗的妖孽容貌。 国内是春风绵雨夜,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出现给对方的是一张温润如玉,俊美非凡的酷帅脸庞! 晴天对雨夜,两人不会因为气候和国度而产生距离,如兄弟般亲密无间地聊起天。 林歌:嗨,姐夫! 秦懿:你走得可真急,苒苒找漂亮舅舅可怎么办? 林歌:我可是来去一阵风,不要告诉小外甥女我的去向,在她心里保持点飘逸感和神秘感嘛! 秦懿:少贫嘴,你不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还是不肯原谅? 林歌: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我回去就是专门见我姐和俩个小宝贝一面,目的达到了就走咯! 秦懿:其实你父母也挺可怜的…… 林歌: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算了,不提。我走了之后,我姐怎么样? 秦懿:哭了好一会儿,说你像她的一个梦。 秦懿:你呀,永远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可别让ligo毁在你手里啊! 林歌:那不能,我平时就这德行,但工作态度当然不一样,资产翻了几番呢,我在,ligo绝对在! 跟林歌视频完毕,秦懿整理了一遍手里的文件,又将掌上手机加密了信息。如今百废待兴,他得好好加把劲了! “救命啊——” 楼下,厨房传来了喊声,他打开书房冲出去,颀长的身躯奔下楼,他不走楼梯,双脚轻巧而利落地从扶手滑下,顺利着陆后直奔厨房! “咣当!”他抄起锅盖,迅速一把盖住着火的炒锅,火势立马扑灭了。 厨房里,一个纤瘦的身影吓坏了,手里端着盆正要去打水,她全身油烟味,面部黑焦了一片:“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火烧厨房的……” 秦懿扑灭了火势,在厨房里用水帮她稍微清理身上的脏东西,笑话道:“呵呵,活捉一只小花猫!” “呵呵,敢笑我,我要把你同化了!”她举起两只纤爪子,往他脸上抹了一把,顿时,厨房里有了两只花脸猫。 秦懿任她闹也不恼火,她穿着围裙下厨房的模样,他是绝无仅有的少见,一来她不太会做饭,二来他们结婚之后,她就怀着秦初苒,他根本没让她下过厨房。 现在看来,她最近遭罪瘦了不少,身体消瘦下来,穿着他的围裙显得宽松无比,于是身材表露不太明显,但风姿绰约,依旧动人。 他在想,若是把她养肥了一些,凹凸有致,在穿衣打扮上再稍微修饰,该是何等的少妇风韵,衍生出成熟女人的味道,气质地从骨子里渗透出来,优雅迷人,随意自然的表露,美不胜收。 最难得的是,她的眼神还是孩童般纯澈,是抽掉了尘世繁杂的简洁和干净,活在一种时光的美好里。 “不是有机器人做饭么?”秦懿盯着她,问道。虽然他很想一睹她做饭的风采,但前提是为厨房和她的安全考虑。 “家里都有机器人收拾好了,我没事干,又不想打扰你,所以想自己找点事情做,进厨房是因为……”她好好解释道,一开始的起因是无聊,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因为机器人做的饭菜,味道一成不变,没有家常便饭好吃!” “所以,你做饭是为了我?”他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寒眸里异样闪亮的眼光。 她否认,脱口而出:“当然不是!” 俊脸不满,寒眸有些暗沉:“嗯?” “是为了苒(冉)宝呀!”她掩饰道,嫩脸黑焦了,所以,她料想他看不见她的脸红。 手指给她擦拭脏污,寒眸里柔情似水,他笑了:“别以为我看不见,小脸都羞红了,为老公做饭有什么好掩饰的?” “哪有,我做饭是为了秦初苒,还有自己的肚子!”她继续否认,脸更红了,因为熟菜都没出来半盘。 “我不管,我也要蹭饭!”俊脸假装生气,略带撒娇。 “蹭空气吧你!”她拒绝道。 接着,眼前的男人居然没生气,而是要手把手教她做饭。 “来,我教你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怎么样?” “简单?我刚才就是琢磨这道菜,过去了半天,都不知道先放鸡蛋还是西红柿!” “等等,这些炒焦的原因,不会是你没先放油吧?” “怪不得,不管我放哪个先,全都焦锅里了,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补倒了很多油就着火了!” “嗯嗯……你不是在楼上书房里,怎么都知道?” “傻瓜,人家一孕傻三年,你都傻了多少年了?” “智商被你儿子女儿吸走了,怪我咯?” “这样啊,再傻也傻不到哪里了,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滚,我智商本来就不够用,才不要被榨干……” 俊美男子站到她的身后,挺拔的身躯贴上她的娇躯,健长的手臂环过她的细腰,嗓音醇厚迷人:“老婆,我饿了!” “这里是厨房,饿了自己找吃的。”她回答,纤手拿起锅盖,里面一片金灿灿的蛋炒饭,“居然没焦糊,太神奇了!” 因为西红柿被她完全“毁尸灭迹”,家里没有了存货,幸好鸡蛋还有不少,所以,他教了她做更简单的蛋炒饭。 “有我在,没意外。”他身后抱着她,眼神里有她不敢直视的东西,灼热而热切,伴随着炙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白皙的脖颈,“老婆,我真的饿了!” “饿了,就吃蛋……”炒饭两个字还没说完。 “嘘……”他温热的气息覆上了她的耳朵…… 第215章 幸福的味道 最后,除了他们合力完成的蛋炒饭,餐桌上还多了红烧鱼,炒青菜,紫菜蛋花汤等等。 吃着饭菜,时不时交谈一两句,菜色简单,异常和谐。 吃过饭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安静得像一个熟睡的孩子。 秦懿洗过了澡,长手抱起她往卧室走去,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老婆,我晚餐没吃饱呢!” 说话间,温热的唇瓣,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她有些清醒而一手挡开,含糊不清道:“走开,已经有了二宝,不要再给你生猴子……” “乖,不是猴子,是生个孩子……”他继续拥吻着怀里的她,霸道而又温柔,体贴入微,恰到好处。 “不生,我有苒(冉)冉宝就够了……”她迷糊中醒了过来,发现身上重重压着一个身躯,纤手将他推搡。 “白天我累了一天,晚上总得有奖励嘛!”他气息厚重,动作耍着无赖,寒眸氤氲着炫目的光亮,宛如星辰般耀眼靓丽,深醉人心。 “唔唔……”她双唇被堵得毫不缝隙,黑亮的水眸对上醉人的星眸,顷刻间让人深陷不可自拔。 被子拉上来,灯灭人未眠…… 次日早上,一室旖旎。 晨风吹进室内,拂动他细碎的青丝,俊美的五官近在咫尺,温润之下如刀裁斧刻的刚毅。柔软的被子只盖到他的胸膛处,展露肌理分明的男性体躯,性感魅惑。 一双水眸迷蒙地睁开,她静静看着身边的男子,嘴角不自觉弯起弧度,浅浅一笑。昨晚,他们完全坦诚相待,其乐无穷。 她奇怪,也惊叹,造物主多么伟大和奇妙,人和人之间的亲密,必须多了一种情愫作为基础,才能体验到最极致的巅峰之夜,一场灵魂的相容,心灵的彻底放松…… “醒了,睡得好么?”他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一睁开澄明纯澈,随性慵懒而带着一丝满足。 “嗯。”她娇羞点点头,沾染了雨露的滋润过后,白嫩消瘦的脸上多了一丝动人的红润。 他伸出手指,刮刮她的鼻梁,宠溺道:“先睡着,我去准备一下,待会去医院。” “嗯嗯。”她一想到可以见秦初苒,开心地连点了几个头。 ……………… 医院里,办公室。 从办公室里穿过特殊的通道,秦懿和林莯可以直接到达目的地,儿童停尸房。 “太阳晒屁股咯,小懒虫!”林莯见秦初苒还睡着,走过去轻轻拍了被子。 睡梦中的女孩,小手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之后,身体立即如弹簧弹了起来:“妈妈,爸爸……院长爷爷说,我听话你们会来的,你们真的来了!” “是啊,你多听话,我们一定常来!”林莯给用手指给秦初苒顺顺头发,那一头凌乱的鸡窝头,糟糕的睡相也不知是随了谁。? “对了,哥哥呢,下次能带他一起吗?”秦初苒感觉林一冉都被抛弃了。 “苒苒,快去刷牙洗脸,吃早餐咯!”秦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笑着提醒道。 “好,马上去!”秦初苒答应道,快速穿了她的神奇小拖鞋,飞了似的进了卫生间,很快便出来了。 秦懿把具有保鲜且保温的饭盒打开,里面有层次地摆放着饭菜。骨头粥在最底层,是他早上起来煲的,其他的菜肴分别放在上面,是昨晚保鲜打包好的。 “爸爸,都是你做的对吧?”秦初苒问道,加了个“吧”字为疑问句,因为蛋炒饭有些不对劲,“蛋炒饭,为什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怪么?我觉得很好吃啊!”林莯对吃的食物一向不挑剔,更何况是自己出了力做成的,只觉得很赞很好吃。 “好像是焦糊了的味道,不信你们闻闻,像不像?”秦初苒的小鼻子可灵了,比两个大人还具备善于发现力。 “嗯,还真有点儿。”秦懿凑过来闻了一下,其实,昨晚他就发现了没说而已,他解释道,“不过,总体来说,味道还不错,是妈妈专门给你做的呢!” “没事的,不好吃就不吃了,勉强对身体不好。”林莯劝道,心里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还是搞砸了。 没想到,秦初苒一把抢过蛋炒饭,仿佛害怕全世界跟她抢似的,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下去,嘴巴欢快地咂巴着:“南希姐姐说,小姑做的饺子最好吃,是过年最幸福的味道……以前我不觉得,以后,我也可以跟她说,我吃过的蛋炒饭,也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有时候孩子真的很简单,他们味蕾里最幸福的味道,是饱含了妈妈的爱的味道。 林莯看着差点哭了,是感动的,可又带着酸酸的味道,但她不能在孩子面前落泪,微微仰头让眼泪倒流,流入最柔软的心坎里。 孩子成长脚步一路走来,她一步也没跟随过,甚至连一点真实的回忆都没有,如今,她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徘徊在生命的尽头…… 如果上天允许,母亲对孩子有特权,可以开一个孕育生命叠加包,那么她真的很想再孕育一次眼前的孩子,给她一次健康而完整的生命,快快乐乐,平安成长…… 离开了医院,两人坐车回去。 她滑嫩的脸颊,外形宛如白玉清美,但温度摸起来温而不凉,眼眶有些微微红肿,一直别过脸望着窗外,若有沉思。 俊脸之上,寒眸微眯,精明睿智如他,边开车边问道:“怎么,不高兴么?” “没事,就是有点感伤。”她吸了吸鼻子,说话明显带了些许鼻音。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苒苒走的!”他安慰道,看穿了她的心事。 “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她道歉道。 “不怪你,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他把责任揽回来,不想让她过多自责,接下来还要齐心协力,一起解决剩下的事情…… ———— 【书外话】 编辑说渠道数据不好建议切书,所以前后文尽管有些链接不少,也在收尾了,这个月完结。 第216章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回到市里,事情一件件解决之后,生活就像安了发条,每个人都在快节奏地行走。 对于林莯的经历和身体状况,警察和医生、还有崔博士等人正在分析查探。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 离别与相聚,不等回头改日,事在人为决定。 一根时光轴,几种平行生活,大家找时间相聚到了一起。 酒店包厢里,没有生意往来,只有家长里短。 今天,除了蓝雪,因为她刚结束了一对恋情,每个人都是拖家带口。 难得人多,异常热闹。 蓝雪的号召力不可小觑,其他人全部跟着起哄,林莯和秦懿就这样被逼迫,在众目睽睽之下喝交杯酒,来庆祝他们的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热闹的场面,前所未有的欢畅,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林莯没有局外人的感觉,融入这一份热闹,只是隐约闪过一丝不安的念头,胸口有些闷,恶心想吐。 她不免感慨,身体好像大不如前,淋雨会生病,走路会摔伤,现在喝点酒都胸闷。 一帮人没有玩通宵,喝到凌晨之后,哄孩子的秦嘉怡早回去了,剩下的大家也散了。 临走时,陆再明拍拍秦懿的肩膀,奸笑道:“良辰美景,我就不打扰咯!” “又去夜场,收点心吧你!”秦懿提醒,但孙兴打着哈哈,开车就走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直以来,这就是秦懿不想把陆再明介绍给蓝雪的原因,因为孙兴对女性朋友有一种博爱情怀,也就是俗话讲的滥情。 尽管喝醉了,由于路上开车窗,吹过风的林莯清醒不少,很快就回到超级豪华大别墅。 屋里的装饰,清新而淡雅,林莯很喜欢。她到处看了看,室内野百合,阳台有夜来香,院子里还有紫藤花树,这些她都喜欢,仿佛给夜晚带来无尽的祥和舒适。 夜已深,根据管家所说的那样,两个孩子都睡下了。 秦懿回到楼上房间,便催促她快洗澡。 林莯进了卫生间,洗好才发现,旁边没有遮体的睡衣和浴巾,她用毛巾盖住身体喊道:“我的睡衣呢?” “我忘了,马上送来。”秦懿拿钥匙开门,准备走进浴室。 “你故意的是不是?”林莯进来关门,但没有反锁好,商量道,“别进来,我到门口拿。” “我来了。”秦懿已经进来了,俊脸带着笑意。 “你就是故意的……”林莯走到门口,见到他进来时,不得不闪电般地退回浴缸里! 浴缸里的女孩,卷起了长发,添了多情成熟的味道。面色微微红润,特别是她一见到秦懿进来,就把身体和半张脸沉入水底,附近的水映着小脸一片荡漾红。 她只露出一双黑亮而警惕的大眼睛,嘴巴和鼻子在水下呼吸,水面起了一个个大水泡:“放下,走人!” “别在水里憋坏了。”秦懿当然不走,他看地有些痴了,他走近后,长手霸道而温柔,一下把她整个人捞起来。 同时,为了避免她的不适应,他关了灯给她擦干身子,再用浴巾半裹住,以防她着凉感冒,长手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今晚,在浴室,回床上?” “呃……” 洗澡房的灯虽然关了,但还是她低着头,下意识咬了嘴巴,此情此景,她还说点什么呢,心脏砰砰直跳,快达到了极限加速度! 她没说话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得到了许可,在哪个地点不重要了,秦懿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唇瓣细细密密落下…… 然后,他觉得深夜在水里不合适,于是将浴巾包裹她,极快地抱出了浴室。 昏暗暧昧的灯光,柔软舒适的大床。开关一按下,室内黑了下来,两具身体相互熟悉,基于感情的交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完美契合…… 电波遍布全身的美妙,因为遇到了对方,生命有彼此填补而完满…… 次日清晨,日上三竿。 由于是周末,两人不着急起床,直到被肚子的叫声而吵醒! 林莯睁开眼睛,她想爬起来,却半天起不来,身体软绵绵而几乎使不上力。 原来,秦懿的长手和长脚还搭在她身上,他在她动时也醒了,紧接就急忙摁住她,并帮她盖好被子,考虑到她昨晚承受有点多,贴心说道:“多睡会儿,我去弄早餐。” “嗯……”她点点头,纤手扯过更多的被子,想要盖过红润的嫩脸,好在这一室旖旎的早晨遮羞! 还没吃过早餐,林莯到处走走,再次熟悉和参观这幢房子。 秦懿主动拉起她的手,从一楼开始上去,一层层地上去,从此陪着她三餐四季。 一楼是宽阔的大厅,低调不奢华,但另有一番雅致的品味。二楼以及二楼以上,主要是主房和客房,房与房之间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楼顶的环境,值得感叹,上面是另一个小天地,堪比她想象中的绿野仙踪! 花香四溢,绿野葱葱,葡萄藤架,还弯成几道优美的拱形。 她进去一看,里面有丰富的假山假水,绿色的大型盆栽,错落有致,像是层层叠叠的山构成天然的屏障,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他带着她走,如同进入一个仙境,她忍不住侧目惊惑:“你这是?” “你喜欢大山,我勉强给小山吧。”秦懿特意为她做的,根据上次回乡采样的图纸,请人为楼顶来构设山水景园。 林莯目瞪口呆,然后,眼前又一亮,葡萄架下竟还有藤编的秋千,迎着清晨微风而微微摆动。 她挽了挽长发,纤手捂住嘴巴:“你告诉我,这是个梦而已。” “傻瓜,痛么?”秦懿伸出手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只见她如梦初醒,然而一切还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清脆的孩童声响起,一下子把林莯拉回了现实。 “爸爸,妈妈,早安~" 林莯站定脚步,回眸一看,一对娇俏可爱、萌化人心的宝贝朝着她扑过来,撞了个满怀的深度治愈,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第217章 生孩子挺疼的,你来? 几人一起坐上秋千,她已经非常满足了,清澈的泪水润湿了睫毛,没有仰头回流,而是笑着接受。 秦懿为她抹去泪水,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泪水的到来,让她忽然变得好感伤,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怕,怕有意外,怕不长久……” “好好的,不许说什么丧气话,有我在,没意外!”秦懿的肩膀送过来,让她的纤手紧搂着他的腰背,他可以是她永远的依靠。 美好得像假的童话,纤手想拽紧什么,却抓不住指间流年的沙粒。不知怎的,她浮现奇怪而悲凉的想法,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人人不过负重前行…… 这股不安、感伤和烦躁,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不想让自己再胡思乱想,提议道:“下午有空,附近有球场,去打篮球吧?” “昨晚不够累?你还有力气打球,不如现在继续……”秦懿坏笑。 "昨晚你们干嘛啦?很累咩?“秦初苒是好奇宝宝。 “没干嘛。”林莯否认道。 久违的球衣球服换上身,露出纤白柔嫩的胳膊,修皙雪白的长腿,头上扎起马尾,这一身打扮,显得特别神清气爽! 同样是球衣球服,秦懿身躯颀长而笔直,五官立体,俊美非凡,细碎的前发半遮半掩眼角细疤,整个人干净帅气,还散发着一股逼人的蓬勃英气! 楼下的球场上,时空仿佛倒流,回到了过去,那是一段青涩懵懂的青春岁月。 岁月的痕迹划过,如电影片段闪过男孩,他们珍惜现在,活在当下。 球场上,几场比赛对决下来,两人到了休息时间。他们背靠背倚着,坐在地上,酣畅淋漓流了一身汗。 由于是女子,林莯体力不支,她喘得厉害,喝水擦汗,休息之后,不服又下战书:“我不服老,不服输,再来!” 秦懿体力很好,不累不喘,比赛当然要让着她,他故意赖在地上,坐着不愿起来:“我服输,服了你,行不行?” “不战而胜,不行!”林莯过来把秦懿拉起来,他刚站起来,她却蹲下去,豆大的汗珠流下,滴落在水泥地板,脸色苍白,小声道,“不行了,我……肚子疼,疼……” “去医院!”秦懿顾不得捡手表、毛巾和水瓶之类的东西,他立马抱她上车,抄了近道开车,要尽快把她送到医院。 如果她出了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秦懿突然意识到,爱她,不是一味宠着她! 她想做的任何事,他不能无条件地答应。他不该让她任性淋雨,不该让她任性喝酒,不该让她任性打球…… 医院里,林莯脸色惨白,安静躺在病床上,纤细的胳膊上打了点滴。 秦懿、秦初苒和林一冉坐在旁边,在病房里守着她,没有离开过。 门开了,进来一个白大褂,是一名眼熟的医生,也是秦懿曾经一度误认是林莯丈夫的白晟。 白晟过来,秦懿被他叫到办公室,摆出一样很严肃的医生脸:“小离怀孕了,你怎么能让她去打球?这有多危险,差点一尸两命!” 白晟心疼林莯,少有的脾气上来了,怒气冲冲! 然后,秦懿结果白晟奋力丢下一份检查报告,上面写道,林莯……真的怀孕了。 “对不起……”秦懿自责,同时,他又坦白了两个事实,差点没气死白晟,“昨晚,前半夜有聚会,我们喝酒了。后半夜,我们……有行房。” “你……你们这俩孩子,真不让人省心!”白晟真的快气炸了,年轻的父母就是什么都不懂,孕妇不能喝酒,孕期前三个月不能有性·生·活的……乱来,真是乱来! 如果她出了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秦懿突然意识到,爱她,不是一味宠着她! 她想做的任何事,他不能无条件地答应。他不该让她任性淋雨,不该让她任性喝酒,不该让她任性打球…… 白晟生气归生气,秦懿自责归自责,他们都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确定林莯和腹中的孩子安然无恙。 “幸好,送得及时,小离度过危险期了。出了事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白晟厉声说道。 “她出了事,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秦懿愁眉紧锁,深深的自责和歉疚。同时,他听到她和孩子没事,一颗要当父亲的心是无比的期待和高兴! “回去吧,好好照顾她。”白晟请秦懿离开办公室。 “我会的,谢谢晟哥!”秦懿迫不及待赶回病房,一路上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他手里拽着硬硬的东西,忽闪忽亮,随时准备的单膝跪下,终于要在今天派上用场了…… 病房里,林莯微微睁开眼睛,她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四周是熟悉的医院环境,手上还打着点滴,她刚要挣扎着爬起来。 秦懿刚好进门,轻慢地把她扶起来,还往她的腰间垫了一个松软的枕头,嘴角上扬:“起来了,肚子饿么?有没有不舒服?” “傻笑什么?你要不顺便去精神科看一下?”林莯有些担心,半开着玩笑。 寒眸里尽是柔情,里面闪着异样的光财,秦懿摇头拒绝去看精神科,异常欣喜道:“呵呵,我太激动了,不能吓到你和宝宝!” “宝宝?”林莯疑惑,秦懿顺势拉过她的手,轻轻带到她平坦的腹部,里面入住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宝宝,我的。”俊脸冲着她傻笑,极尽灿烂和柔润,犹如潋滟的一汪湖水! “你傻呀,不是你的是谁的!”她会心一笑,纤手附在小腹,眼里流露母性的慈爱。她心里暗念,这阵子情绪突然起伏,不安与烦躁,难道是因为肚子里来了这个小家伙? 林莯惊喜之余,产生了“坏主意”。 刚发现自己和前夫互换身体,林莯的内心是崩溃的,恨不得当场掐断秦懿的脖子! 鉴于现在三胎政策开放,以及崔博士的研究快要成功,林莯突然对秦懿说道:“那个……生孩子挺疼的,你来?” 众人一听:“???” 第218章 五条人命 “也不是不可以,那得等崔博士那边。”秦懿答应下来。 “真的假的?”林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只要你能帮我顶住公司。”秦懿记得之前他有事,她可是顶过一阵子。 这一天,在外面吃饭,林莯怀孕,恶心想吐。 上完洗手间,林莯去洗手,这时在镜子里看到一张似乎不善的面目,竟是笑吟吟的付洁瑜。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但今晚是秦懿的主场,林莯算是作为女主人,礼貌问道:“付小姐吃的还好么?” “好,很好。”付洁瑜说完,又问了一句,“想不到你都准备生三胎了。” “你什么意思?”林莯自然知道话里有话, “没什么,祝你们幸福而已。”付洁瑜皮笑肉不笑。 林莯相信自己和秦懿的感情坚不可摧,只要齐心协力,任何事都不足为忧,不过,提前了解而避免麻烦总是好的。 “去了这么久,没事吧?”蓝雪过来找林莯。 “没事,跟付洁瑜聊了几句。”林莯笑了笑,没有隐瞒蓝雪。 “切,跟她有什么好聊的?”蓝雪翻了个白眼,继续道,“第一次见她,我就不爽,一个狡猾的小狐狸精!” “第一次印象固然重要,但不能太绝对,就贴上狐狸精的标签吧?”林莯不太喜欢付洁瑜,不过也不会多说什么。 回到餐桌,大家吃喝开心,直到宴席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林莯怀孕稳定,生活也趋向平静。 就是有时候,她还是有些莫名心惊。 她会在梦中会惊醒过来,身边的秦懿睡眠浅,警惕性好,跟着醒来,轻拍她的身子,关心道:“怎么,宝宝又调皮踢你了?” “没有。你睡吧,明天得上班。”林莯让秦懿放心。 幸好,身边有个值得依靠的男人,她枕在他结实的臂弯里,闻着男性躯体在夜晚特有的味道,心是幸福而踏实的。 她劝自己想开点,可能孕妇就这样吧,情绪不稳定,凡事别想太多,安心睡吧。 ……………… 次日,清晨。 秦懿先起来,在卧室穿戴西装,林莯也醒过来,学着给他打领带。 他看她认真帮忙,随后,目光落在她的黑眼圈,心疼皱眉:“晚上不好好睡觉,大熊猫,你这是要给我生一个小熊猫么?” 林莯一听,光着洁白圆润的脚丫,就跑到一面大镜子前。 一照吓一跳,果然变国宝了! “来,鞋穿上,地上凉。”秦懿蹲下颀长的身躯,把她的拖鞋放下,叮嘱她立马穿好。 “谢谢。”她对着镜子里的他笑,他总是那么心细,照顾得无微不至,生活中无处不给她感动,就体现在一件件小事上。 “老说见外的话,以后,听到一次罚你一次,全攒到三个月后收拾你!”附身在她的嘴边印下深长的一吻,吻得娇艳欲滴才罢休,他笑得更坏了,“嗯,先取点利息。” “奸商!”林莯红着脸,她听得明白,因为白晟再三叮嘱他们,前三个月绝对不行……她催他下楼,“快去吃早饭,上班要迟到了。” 与此同时,她在身后偷笑,发现越发贪恋他的温柔,他的坏…… 美好,但害怕。 她害怕,有朝一日会失去他……她用手敲敲脑袋,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整天神经兮兮? 再这样下去,没事,也神经出事来! 吃过早饭,她送他出门。 她踮起脚尖,轻吻他眼角的细疤:“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他早上吻过她,这时刮刮她的小鼻子:“乖乖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林莯站在别墅门前,百看不厌地观看,他打开车门,进入车里,摇上车窗,开出庭院,渐渐消失在前方路口…… 怀孕期间,秦懿白天去工作,但他不允许林莯在家乱动,更别说动手收拾屋子。 家里有人在打扫,灰尘有些多,林莯躲到院子里,顺便晒晒太阳。 翻了几本时尚杂志,翻了几本科技杂志,又翻了几本婚姻与家庭杂志……林莯翻不下去了,在院子里到处走走。 这个季节,紫藤树的花期一过,留下葱葱绿绿的一树叶子。林莯抬抬胳膊,注意到手上的求婚戒指,秦懿不在家,心里空空的。 她想起了硫酸手链和麻醉戒指,上了大学之后,没遇到秦懿之前,从不曾离身过。 那时,她一无所有,它们就像宝剑,陪着她仗剑走天涯,有了勇气哪里都敢闯! 如今,她拥有幸福,秦懿在,没意外,给她需要的安全感。可是,他需要工作,需要养家,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比如这时,她有些害怕,甚至带一丝不安和恐慌。不知是过于敏感还是产生错觉,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得她后脊梁发寒…… “姐姐!” 是羽儿,还有小墨,在庭院栅栏外面喊道。 林莯以为是白晟来了,所以这两个小家伙才出现。她却不见白晟,估计他躲起来,让孩子们先露面,再给她意外的惊喜! “羽儿,小墨,快进来。”林莯一打开门,毫无防备,又左右看了看,“晟哥,你别……” “躲”字还没说完,林莯看到眼前闪过人影,直接用块布蒙住她的嘴巴,大力且狠! 这味道……糟了,她嗅出了迷药。 但是药力太猛!她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刚要拨打的手机也被抢了去,身体无法抵抗药效而昏睡过去…… ……………… 几个小时后,秦懿刚好开完会,走出会议室。 听到一楼有些吵闹,便让鹿一鸣下去看看。 此时在电话里,却传来男人的声音:“不许报警,我们要一百万,你一个人来北郊,否则等着收尸吧!” “好,等着。”寒眸燃起怒火,俊脸冷肃。 “不,我们……改主意,五条命要一千万!”对方狮子大开口。 钱这种事能改变,人质数量也能临时改动么? 小墨,羽儿,林莯以及肚子里的孩子,顶多就四条命……还有谁? 秦懿火冒三丈,同时冷静思考,也在严重怀疑劫匪的智商:“要钱没问题,别轻举妄动!” 第219章 狗急跳墙 城市某处,入夜天凉。 “鱼姐好!”其他的青年混混,嬉皮笑脸地讨好付洁瑜。 “你们等会,等我这边完事,别说剁手,剁她我都没意见!”付洁瑜残忍道。 付洁瑜进来后,身后跟了几个男女,很是威风八面,怪不得气焰嚣张,分毫不减。 付洁瑜上来,直接扇了林莯几个巴掌,看到她嘴角流出鲜血,奚落道:“你当自己是救世主啊,还是关心你自己吧!看你这副又丑又狼狈的模样,秦懿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见到付洁瑜,林莯终于明白了,那股不安和烦躁是预感从何而来. 不过,林莯见到幕后黑手,反而十分冷静,忍着被打肿脸的疼痛:“付洁瑜,你又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做什么?害我爸坐牢,害我家破产,害我结不了婚,都是你,你是狐狸精,是害人精……”付洁瑜大骂,她本想扮乖潜回秦懿身边,没想到屡次被拒绝,又硬来闹事,还是失败了,让她的仇恨越拉越深…… “你推卸责任的能力,真令人佩服!”林莯是服了付洁瑜,什么屎盆子都往这里扣! 付洁瑜娇生惯养,听到林莯这么说,眼里闪过更多厌恶,又诡异笑道:“反正我什么都没了,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玩什么游戏,我陪你!” 秦懿突兀出现,寒眸投射过来,语气无比火大,升腾出可怕的怒气和震慑力! 秦懿直接过来了,外面把风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付洁瑜有些惊慌,但是她仗着人多,马上拍拍手,就在一旁看好戏:“想要钱的,给我上!” “啊!”几个街头浪仔手拿木棍、钢·刀和啤酒瓶过来,他们绑了林莯等人,还为财打了勒索电话。 小混混而已,秦懿打倒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可付洁瑜身后的几个人参与进来,明显不是混混的实力,倒像是雇佣的杀手,一时难以拿下! 趁他们打斗,付洁瑜移动位置,从后面拿啤酒瓶,似乎倾入所有愤恨,敲向了秦懿的头部,袭击成功! 随着酒瓶砸下,碎片迸射,四处飞射,鲜血从后脑勺流出,秦懿晃了晃脑袋,手上落下了装钱的密码箱。 他没有在林莯面前直直倒了下去,幽静地转身过来,脑袋上血液成柱状流下,滑过他冰冷的寒眸,俊挺的鼻梁,脸上像是爬满了血蔓,呈现一副恐怖血腥画面! “秦懿……”林莯看到秦懿受伤,微微仰头强忍没哭,这时候,她不能给他添堵,但心……疼得厉害。 “没事,别怕。”秦懿成了这副模样,还是稳稳地走过来,浑身是血肃之气。流了一脸的血,幸好,他不晕血了,而是能笑着安慰她。他没想到,付洁瑜竟然还带了其他人,来路不明,招数奇异。 几人停下攻击,警惕地围着秦懿,奇怪他竟然不倒下去。 几个混混倒地后,他们害怕地在地上缩退,然后,冒险抢过落地的密码箱,一瘸一拐地想溜走:“鱼姐,林莯给你绑来了,我们兄弟就不多事……” “你,拦住他们!”付洁瑜闪过歹毒的笑容,留在身边的最后一个女人,本来是保护自己的,可是现在不需要。 那个女人离开付洁瑜,她过去一站,那几个混混吓得不敢动了。 “闹出人命,可不好吧?”几个浪仔图财不图命,他们不希望,钱还没得花,还要吃劳饭。 “奶奶的!说话不算数……”社会青年之中,有人小声地骂了一句。 付洁瑜耳尖听见,冷漠道,“杀人,灭口。” “是,小姐。”女子答应后,手里拿出了明晃晃的匕首。 然后,几个混混为了保命,与那个女子打了起来。 这时,两边都打了起来! 林歌知道他们起了内讧,不在同一战线,事情会好办些。他挪到黑暗的一角,手脚已经用酒瓶碎片割断了束缚的绳索。 “付洁瑜,你住手!”秦懿一再容忍这个女人,但她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以前只是嚣张跋扈,现在已经到蛇蝎心肠,让人恨不得活刮的地步! “住个屁手!我就是要冲她,不然,游戏还好玩么?”付洁瑜举着注射器,里面是殷红的血液,仿佛盛着一种邪恶的摧毁力量,“我把这针扎到她身上,你猜会怎样?还会要她么?” “h病,最难治愈的疾病之一,主要传播途径之一……血液传播!”付洁瑜碎碎念走向林莯,一步一回头,回眸一笑里,尽是魔鬼般的狰狞面目,她倒要看看,他们如何陪她玩这个游戏? 她不是在玩,眼看着,针头就要扎下来! “疯女人……”秦懿在近身搏斗,一直没有用枪,现在情况紧急,他想到了贴身的黑色家伙……就算被上面惩罚也在所不惜! “砰!砰!砰……” 只见秦懿后退几步,快而准地开枪,混混们听到枪声,抱团在原地,吓得屁滚尿流,然后,他们看到付洁瑜的爪牙们,全部打残,躺血在地! 然后,他把枪指向付洁瑜,寒眸已然动了杀念:“再不住手,我爆你头!” “呵呵,你敢,我要她陪葬!”付洁瑜一手拿着手里的注射器,针头就抵在林莯的脖子上,她一手揪着林莯全湿了的头发,狰狞而凶狠的面目! “里面的劫匪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此时,警车来了,喇叭响起! 受了伤,但没死的混混们明白,这回玩大了,玩完了。他们在原地抱头,差点没吓出了屎尿,腿软在原地,不敢乱动。 “你,你居然敢报警?”付洁瑜慌了,她不想进监狱陪父亲,但是,她又恨毒了林莯和秦懿…… 她举着注射器,这针是扎,还是不扎? 不知什么时候,林歌摸到小墨的鼻息时,小墨已经不幸断了气,便把羽儿抱了出去急救,并告诉警·方里面是什么情况,方便里应外合。 “你现在放下,还有条活路。”秦懿提醒,趁付洁瑜有片刻的倏忽,他往房顶开枪,付洁瑜条件反射往天上看! 秦懿一脚飞来,付洁瑜撞到木墙,人晕了过去。 警·察得到通知,可以进来,带走了所有行凶者。 白晟率处理了羽儿的伤势,进来清理现场的血液,防止h病传播,尤其小墨的附近,他是即将进入晚期的h病患儿。 秦懿马上给林莯松绑,她已不成人样了,浑身湿透了,披散着长发,在小墨和羽儿倒下时,受了很大刺激,肚子也疼得不行,怕是流产的先兆…… 大家以为安全了,谁也没料到,付洁瑜竟然又醒来,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动了动被秦懿踢踹的身体,感觉他好狠的心啊……疼痛和仇恨唤醒了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抬脚踹翻要拷手的警·察,然后冲了过来,猛地把针头扎向林莯的身体! “姐,小心!” “不!” 林歌眼尖,从窗户跳过来,把绑在椅子上的林莯连人带椅,以最快的速度搬开! 秦懿同时配合,这个疯女人狗急跳墙,他这一脚没有留力,就把她踢出几米远,结实的木墙瞬间破了大洞! 付洁瑜飞了出去,不死,也残了。 然而,注射器尖长的针头,殷红的血液,白红相间,直接刺穿了林莯整个白嫩的脚板! 第220章 为什么会在这里? 冷,冰天雪地。 落日霞光侵染了一大片海面,在汪洋海上盛开一朵血花红胜火,乍一看是动人心魄的美景。 海上,矗立一座小岛,覆盖的全是冰雪。 女子展开双臂,倒扣在冰面,脸贴着冰面,已经冻紫了唇瓣,气息微弱。 一只海边的大鸟急冲飞下,嘴巴啄向她的脑袋,像一记羊角锤的角端尖锐敲下,一下敲破了头皮,划出斑驳的血迹…… 她吃痛惊醒,本能伸手捂着脑袋,稀里糊涂地爬起来后,站在风中流血凌乱! 大鸟尝到鲜血的滋味,莫名的兴奋起来,鸟喙正要啄向她的眼珠子,她纤弱纷扬在风的怀抱中,身子轻盈,影子一颤一抖,但已经不知躲闪,或者说没有气力。 那一只怪鸟在她的眼前,就像是翩跹在时光尽头的生物,近在咫尺,远在天边,鸟影在她的眼里放大,放大到瞳孔也装不下…… 她意识到了,下一刻的自己,眼睛会被啄瞎了一般,只剩下夜的黑暗……可是手脚跟不上大脑的运转,她的身体动弹不得,就像被车子撞上之前的一刹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像行尸走肉的行动迟缓! “阿离,小心!” 高大的身体从背后出现,重重压了过来,将她压倒在地,大鸟扑了空,嘴喙像标枪扎向了冰面,难以自拔。 趁此机会,男子从她身上爬起来,立即抓起手里的冰块,他搏了命地砸向大鸟! 大鸟的两只脚爪,拼命在乱抓扑腾着,抓伤了男子的胳膊,划烂了他的衬衫,胸膛也见了血。 他的大手不放手,冰块砸碎了,就用手把大鸟活生生给砸晕了,然后砸得稀巴烂才停下。 一只大鸟死了,没有千千万万只,还有成百上千只。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为了同一个目标,一帮帮大鸟从天空盘旋而下! “又来了!”林莯惊慌大喊,怕打旁边的男子。 现在为止,她还没搞明白这是现实,还是做梦…… 做梦的话,她怎么感觉到脑袋疼? 真是梦的话,她怎么会梦见韦次? 还有这冰天雪地的是什么地方,他们是在哪儿啊? “快,快跑!”韦次拉着林莯,要是被那一群怪鸟盯上,还不得把他们分尸了! 这群怪鸟飞翔起来,远远一望过去像海鸥的颜色,当它们靠近时,又长得像蝙蝠的翅膀,同时长长的嘴喙,却像啄木鸟的特质! 除了外形怪异,体积有半个人这么大,不知道这种鸟是基因变异,还是环境改变了它们的形貌。 顾不了这么多,林莯被韦次拉着,抱头逃窜。 可是,它们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们不放?还发着悲哀的鸣叫? 林莯往后一看,韦次手里拿着一只死鸟,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你把死鸟丢了,要不我们命就丢了!” “不行,这是食物!”韦次不肯丢,有他的道理。 在这种地方,没了食物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带上鸟尸躲一躲,来搏一搏。 越来越多的怪鸟,成群结队汇聚而来,像是空-降-军一般抓捕地面的敌人,凶猛地冲向他们…… 越来越多的怪鸟,成群结队汇聚而来,像是空-降-军一般抓捕地面的敌人,凶猛地冲向他们…… “扔,扔啊!“林莯催促韦次,赶紧把手里的死鸟扔掉,否则脑袋会被啄烂,不仅会流血,还会啄出白花花脑-浆的…… “分开跑!”韦次手拿着死鸟,他当做诱饵,往别的地方跑开。 然而,他们俩跑开了,处境却没有改善。 怪鸟群很聪明,竟然一分为二,分为两批再杀! 一批追向韦次和他手里的死鸟,一批追着林莯不放! 完了,完了……她跑不动了,身体发虚,累到了极致。 在这个鬼地方躺了一夜,她又冷又饿又累,腿脚无力,身体虚到不行。 ”啊……“脚上绊到了冰渣块,身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林莯捂着脑袋,不敢看从身后袭击而来的怪鸟! ”啪!“韦次赶不及过去救她,只能把死鸟一把扔向林莯的方向。 没想到有救了,群鸟的主攻是死鸟的尸体,它们竟然……抢食自己的同类! “那边,有一个木屋,快躲!”韦次拉起拉起林莯,马不停蹄地抛开。 因为群鸟太多,僧多粥少,它们吃完同类,闻着血腥味而来,开始攻击他们俩个人类。 肉少鸟多,诺大的一只死鸟,已经被同类吃干抹净,留下森森白骨的鸟身骨架! 林莯回头不小心看了一下,那一幕吓到她了! 怪鸟们饥肠辘辘,它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奔跑的两个活物。 “啊,又来了!”林莯没敢再转头,但是感觉它们飞过来了。 她感觉它们的长嘴下来了,快啄上了她流血的后脑勺! “快,进去!”韦次打开门,呼喊道。 两人一同进去,终于把怪鸟挡在了门外! 然而,这个木屋无人居住,屋顶和墙壁是破烂。 韦次抄起两块木板,一块自己拿,一块扔给林莯:“我守上面,你守下面!” “好!”林莯乖乖听话,拿了木板无力挥舞着, 为了保命,他们把妄图闯进来的怪鸟,使出吃奶的力气地打回去! 虽然不用再奔跑躲闪,但是挥着木板也是累,纤手酸痛到不行,林莯咬牙继续。韦次挡住上面也是吃力,但为了两人的生命,唯有咬牙坚持。 没完没了袭击,林莯累到极致,心里自清醒之后,异常恐慌。 弱肉强食的世界,即使是同类也吃,更何况他们是异类……怪鸟不把他们当食物吃才怪,真是太可怕了! 夕阳落下,隐没在海平面下,怪鸟居然奇迹般地停止了疯狂的进攻。 这是日落而息了么? 林莯瘫坐在地上,木板从手上滑落,娴熟多了几处显眼的划痕,皮肤白嫩也是一大缺点,特别容易割伤划破! 对比之下,韦次的体力比她强,皮肉比她厚,身上除了被第一只怪鸟的爪子划破衣服,胸膛有伤之外,其他地方没事。 “没事吧?”停下之后,韦次将她扶起来,“这是一座荒芜的冰岛,地上冷。” 林莯虽然无力,还是甩开了他的大手,疑问到:“我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21章 游戏与现实 “我也不知道。”韦次忍不住上前靠近,只是大手刚伸过去。 林莯警惕躲开,试图爬了起来。 “你,就这么怕我……”韦次有些无奈。 “这又是你搞的鬼是不是?”林莯怀疑,他是换了一个地方囚禁她,而且还使用苦肉计! “我说不是,你会信么?”韦次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眸,从破了的墙面望向海面,近乎完美的侧颜增添了忧伤。 林莯没说话,刚才的一切像做梦,又像真实,她无力地掐了自己一把,呢喃道:“不疼,原来是做梦……” 桃花眸一缩,大手一扬,伸手掐了她刚才自己掐自己的地方! 痛,这次会痛,他掐得好痛! “你有病啊?”林莯疼得骂人,然后,她愣愣地自言自语,“奇怪,为什么我掐不痛……” 此时此刻,她像一个患了中二病……她又掐自己,奇怪道:“真的不痛啊……” “笨女人!”薄唇一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嘲笑,“你都没力气起来了,还有气力掐痛自己么?!” 韦次先将沾了灰尘的床板,简单擦拭过后,大手将她打横抱起,不由分说往床上走去! “我能起来,不用你抱!”林莯执拗道,用意念在爬,因为根本没有力气动了,手脚疲软。 “伤到最好,没了最好。”高大的身躯迫近,薄唇邪气扬起,“如果没了,我们就在这里重新整出一孩子,我可一点都不介意!” “你……”林莯不再说话,一怕惹祸上身,二会消耗体力。 韦次很满意,终于让她闭嘴了,在这种环境生存,保存体力最重要。 静默一会儿,林莯一肚子疑惑,言归正传:“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在这?” “我说了,不知道。”韦次回答,简单明了。 事实上,韦次是真的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一座荒岛,第一反应是飞机遇难了,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前一天,韦次在国内待不下去了,只能逃奔出来,但是他对是不是路上出了事,毫无印象。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这座冰岛之上,居然遇见了她! “真不知道?”林莯锲而不舍。 “可能是飞机出事吧。”韦次随便解释了一下,“昨晚,道路的汽车相撞,爆-炸之后,我开车前往飞机场的路上,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一醒来,就在这。”林莯是一样的情况,她还是被怪鸟啄了脑袋,吃痛才醒过来。 两个人的荒岛,被大海包围着,冷冰冰的,身体的热量正在流逝…… 林莯和韦次分析半天,结果一无所获,不知道被抛弃在这颗蔚蓝星球的哪个犄角旮旯。 咕噜噜—— 纤手下意识捂肚子,但是根本挡不住声音,她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些窘迫。 “你饿了?”这里只有两个人,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韦次知道那是她肚子发出的声音。 “废话!我是三个人。”林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很好。”韦次那深邃的眸子,一向是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倏地一亮。 林莯看得无比清晰,那是一种高兴的讯号,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刚才说,现在是三个人的身子,所以他之所以高兴,是……确定自己没流产? 她再看看自己,除了脑袋流血,裤子没有流血,这没有显现普通流产的迹象。 她还记得,医生说过自己体质特殊,母婴共生,联系极强。所以,她还活着,就表示孩子还活着。 “我说三个,你就信?我一个人,饭量也很大的……”林莯弱弱道,其实她吃的不算太多,却常常自诩饭量大,还充其量地夸大。 “老婆,我信你。”韦次说这话的时候,表明他相信她说的,希望她也相信他说的。 “滚,谁是你老婆?”林莯反感,是真的反感。 她对他的抗拒和厌恶,没有因为他刚才救了她而改变态度,立场坚定。 “怀了我孩子,还不是我老婆?”韦次得意,自嗨自乐。 她不明不白也就默不作声,鬼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 “你本来就是我的,物归原主而已。”韦次说完,薄唇抿着,慢慢抿起细微的弧度。 韦次想起来,刚才怪鸟袭-击的惊险场景,他居然还有种回到过去的感受——他们在大学时代一块玩游戏,一起配合打怪,刚才那一幕,分明现场版的升级打怪内容…… 想着想着,俊朗的面容,绽放好看的笑容:“游戏里,现实中,你都是我的。” 什么游戏和现实? 她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好么? 林莯靠在床头休息,不打算跟他争论,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不干白费口舌的事情。 她根本没有那段记忆,所以不否认,也不承认。 她嘴上不说话,可是肚子开口了,又来一波咕噜噜直叫! “待在这儿,我去给你找吃的。”韦次走向门边,没了平时的嚣张和霸气,整个人仿佛打上了柔光,免得天然而淳朴。 望着他的身材和背影,有一刹那,林莯忽然恍惚,韦次温柔起来,有一点儿像秦懿,真有一点点…… 这不是她认识的韦次,那个腹黑霸道,简单粗暴的男人……呃,怪了。 “你走了,那我一个人……”林莯有点怕,环顾四周。 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顶头露天,没有灯光,有点星光,又不完全照亮屋里的角落,斑驳魅影,更显幽暗和恐怖。 “怕黑?”韦次往回走,他拉过她的纤手,惊奇却又不屑道,“那好办,来,把手机灯打开。” “在这种地方,也能用手机?”林莯问道。 “笨呐!这里只是没信号,不能打电话发短息,不能上网而已。”韦次回答,嘲笑她的智商。 “行,好好待着别出去。”韦次把墙上大的一些漏洞,稍微补了一下,以免发生野兽意外袭击,随后,他留下一句而潇洒离开,“我走了。” 林莯一个人待着,还是有点害怕,这个木屋只有十几平米。 她第一感觉这应该是科学家为了研究而来,搭建一个临时的落脚地,现已废弃。 屋子早已破旧不堪,摇摇欲坠。但有个破屋挡风,至少好过露宿外头。 荒芜的冰岛周围,都是漂浮的冰块和海水,手电来回摆动,照着照着,忽然照到一只……眼睛! 第223章 小阿蓠 林莯被吓晕了过去,醒来又是另一个地方。 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眼角划过晶莹的泪珠,滴落下来,瞬间结冰。 泪眼朦胧,身体阴冷,她的眼眶里倒映着一张熟悉却扭曲的面目。 这是出现幻觉了么? 眼前的女子好熟悉啊? 怎么感觉像是……杜奇葩呢? 她实在没力气,刚睁开眼睛,又沉沉昏睡过去…… 啪啦—— 泼在脸上,好冰的水! 水从脸上滑到脖子,沁入领口,痉挛似的一阵哆嗦…… 冷上加冷,她冷到快要没知觉了。 “醒了,就别装死了!”熟悉而扭曲的面目,开口说了话。 “你,你是……”醒来后,双手手脚被烤着,林莯感觉事情不对劲,浑身不得劲。 双眸环顾四周,是一间封闭的房间,类似实验室或手术室的空间。 她这是……回到老地方了么? 房间周围,摆着各种玻璃器皿,各种形状的都有,里面盛着化学试剂,五颜六色都有,试剂瓶口挥发气体的,瓶内冒着泡泡的…… 为什么床边不远处还有人体解剖模型? 为什么还有各种手术刀和绷带布针线?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林莯真的很害怕,她不是在冰岛么?不是被扔进海里了么? 这里和昏迷前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她比掉进了冰岛的海水还冷,莫名的严寒从脊梁骨流窜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心惊胆战,瘮得慌! 啪啦—— 这一次泼在脸上,是好恶心的口水! 这时,林莯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居然……确实是……杜奇葩! “这么快醒了,细胞活性化后,特殊体质果然不同!”杜奇葩没了大大咧咧的形象,一改往日,阴冷道。 “奇,奇葩,你怎……”林莯意识道事情不对劲,但变化太大,让她是一头浓浓的雾水,完全搞不明白。 “刚才呀,差点就被他发现了呢。”杜奇葩笑得森然,基地内部的实验室,刚才差点被秦懿发现了…… 幸好,李乘风一起帮她把秦懿拦下了,否则会出事! 林莯不知道,也不管杜奇葩说的“他”是谁,她只是惊讶于事情的变化莫测:“你,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叛徒,是卧底,是潜伏者……行了吧?满不满意啊?”杜奇葩很是得意,洋洋自得。 “你,你一直在骗我们……”林莯不敢相信,也不敢相信。 白晟是她最信任的人,不可能! 杜奇葩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怎么会?! “我的苦肉计演的还可以?骗过秦懿,骗过郑老头子,还有你!哈哈!”杜奇葩计谋得逞,狂妄笑道,而后,她又有一丝愤然的伤感,化为悲戾,“最让人可恨的是,你害死了氦镭和氰锌!” 氦镭和氰锌……林莯的大脑缓慢的转动,那是一男一女,他们是最早抓捕28号实验人体的两名歹-徒! “氦镭,氰锌,对,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想干什么?”林莯惊恐,她知道,这个团伙什么时都干得出来。 不知不觉,她已经入了虎穴。 “请记住,我叫氡锶。“杜奇葩解释道。 ”名字……听起来,一个类型。“林莯见怪不怪了,听起来也一样,都怪但早习惯了。 ”当然是一个类型,同是一个组织的兄弟姐妹,我迟早给他们报仇!放心,不会有人来救你!”杜奇葩说完,在旁边的手术刀里捯饬,发出叮当荡响的声音。 “氰锌,氦镭……”林莯使劲在想,感觉里面有什么联系,却想不起来,“氢铷,氩锂,氡锶……” 杜奇葩穿着白大褂,靠近,面目嗜血的变态表情:“我给你解剖吧,不打麻药,一刀一刀刮下去,开膛破肚,直到看见你宝宝的雏形!真期待,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不,不要!”林莯摇着头,头发全乱了,哭着求眼前的疯子。 杜奇葩一步步靠近,撩起林莯的衣服,露出了平坦的小腹。 林莯能感觉到刀光的阴寒,她除了害怕,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咬紧牙关,把脸别过一边。 不料,林莯却被杜奇葩变态地钳住脸,略往下低,这是要逼她亲眼看着自己受凌迟之刑啊! 林莯已经吓到全身出汗,手脚开始发抖。 “胆小鬼!”杜奇葩盯着她,不紧不慢道,“吓吓你而已,你还有利用价值,就这么疼死了多可惜!” “氡锶,退下。”红影闪现,莱茜不知什么时候进来。 “是,铼硒小姐。”杜奇葩步履矫健,迈进一个传送圈,一晃眼不见了。 林莯惊慌看着杜奇葩走了,但莱茜来了,她拼命调整呼吸,惊魂未定…… “这什么东西啊?”莱茜把玩着手里的芯片,慢慢走了过来,自问自答,“试试不就知道咯!” “你……”林莯还没说完,脑子里被硬塞入一个芯片。 眼睛变为红光色,纤瘦的四肢,一阵抖动,都去了身上扦插的各种管子。 身体抽搐过后,林莯的瞳色变为正常,双眼是呆滞迷离,透着懵懂的纯真,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真的变了个人,虽然还是原装的身体,但核心不是外来侵入的,心智也降低了。 “呃呃,头好疼……”她眨巴着大眼睛,身上到处是伤,当然疼啦。 脑袋的疼痛感加深,进一步加深,又慢慢减弱,渐渐恢复过来:“哇,好美的大姐姐啊!” “乖!”莱茜听到赞美,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姐姐,你好,爹地叫我小阿蓠!“这俨然不是林莯。 “哦,那你爹地叫什么名字?”莱茜问道。 ”我爹地好像叫……叫莱万古,呃,我这是在哪儿呢?对了,姐姐认识我爹地么?”小莱蓠瞪着无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快要萌化了人心。 可惜,莱茜的人心早没了,替而换之的是铁石心肠,或者说机器金属心。 “你认识我爹地么?他长得高高瘦瘦,带着眼睛,喜欢穿白大褂,很斯文的,我在哪儿,我又去哪儿玩了,好想回家啊!”小莱蓠回到了以前,那时候经常偷跑出去玩。 本该是久违的亲切,但是莱茜看着别扭,非常别扭! 美眸盯着眼前的女子,父亲想要的就是这个莱蓠么? 第224章 瓮中之鳖 莱茜冷着俏脸,阿蓠姐姐8岁就死了,一个8岁孩子的影子,就这么出现在一名成年女子的身上,怎么看怎么怪异和别扭! 不知为什么,莱茜突然想开一个恶劣的玩笑,嘴角闪过一丝邪笑:“你爹地不要你了,因为你老逃跑出门,还怀上了外面男人的孩子!” “姐姐,你开什么玩笑咯?”小莱蓠目不转睛看着莱茜,身上像是具有蛊惑性一般! “我没开玩笑。”莱茜一本正经道。 “你骗人!我才八岁,怎么会有孩子?”小莱蓠自然不信,她的意识里保留在小时候。 小时候,她不安分待在家里,老是偷跑出去。开始呢,先是隔壁家的别墅,然后,去附近的小镇,再去城市里。 后来,她去城里玩,还在一场派对上,不小心把颜色漂亮的酒当做可口饮料,咕噜噜像牛一样喝下。 当然,她醉倒了。 醉倒之后,迷糊醒来,她居然跟着派对的客人乘坐轮船,漂洋过海去了z国,没多久被父亲的人抓了回去…… “你才八岁么?看看你的身子?”莱茜标志性地勾着红唇,“好心”提醒道。 小莱蓠很听话,她把注意力从美丽的莱茜大姐姐身上移开,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八岁的孩子本该尚未发育,可这具身体虽然纤瘦,身上该长的都长了。 虽然她的身上受了不少伤,有流血的口子,也有淤青的痕迹,但是整齐看着不错,尤其是那双长腿修长细白,很是美观耐看。 这明显是一具成年的女性身体!? “姐姐,我是林莯,我才八岁,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我要找爹地,爹地……”小林莯哭喊着,需要找家长来安慰。 莱茜真心不喜欢这样的姐姐,这个玩笑开得蛮值得。 成年的身子,八岁的心智,别扭死了! “呜呜,爹地,我要爹地……”白嫩的小脸之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却也是俏美得冒泡。 够了! 莱茜的极限忍耐度到了! “我不喜欢你,给我消失!”莱茜毫不犹豫,手指把芯片从林莯脑袋里抽出来。 这还不算完,新品出来后,她放在在自己掌心,一下子捏碎,扔在地上又碾了几脚。 然而,舌头舔了舔红唇,继续放入另一块芯片:“不用猜也知道,这回是……林莯。” 红光色的眼睛,恢复为乌黑的水眸,下一秒,水眸变为银光色。 纤瘦的四肢,再次全身性地动起来,一阵又抖又抽,像是在跳魔性的机械舞! 身体抽搐过后,林莯的瞳色变为正常色,双眼是呆滞迷离,刚还透着懵懂的纯真,仿佛又变了一个人似的,多愁善感的气质,眼里浮现一丝忧伤。 一丝忧伤,慢慢增多,顿时化为了铺天盖地的忧伤,没人知道那是为什么…… “还认得我么?”莱茜的美眸带着挑衅,正脸对着忧伤的女子。 “你是莱茜,我是……”女子猛地摇头,慢慢停下之后,脑子里一片混沌。 “还认识我,很好。”莱茜说道。 “你是莱茜,那我呢?我……我是林莯,不,我是白云,不,不是,我究竟是谁啊?”女子开始问自己。 影影绰绰的时空中,到处是悬浮不定的尘埃,是什么东西回荡在思想之间? 弥漫不开,汇聚无形,思过往而无力,想将来而无着…… 梦魇仿佛打开了时光之门,开始透过信息,开始汹涌澎湃,开始无边泛滥! 谁是林莯,林莯是谁? 眼前的红衣女人又是谁? 为什么看着是天使的面孔,却有一种魔鬼的嗜血? 海量信息如潮水,淹没了女子,浪潮汹涌,记忆泛滥…… 她真的醒来了么? 她记得醒来后,医学基地爆炸了! 爆炸后,她到了光怪陆离的现代世界走了一遭,经历了不可思议的失忆游戏! 现在呢,她不是从实验台上醒来出去了?为什么还是位于实验台上? 难道那些经历统统是虚假的,是黄粱一梦,或周公梦蝶…… 信息海量袭来,思想乱七八糟,思维胡乱跳跃,剪不断理还乱。 时隔数年,她该如何和自己打招呼,以眼泪?以沉默? …… 林莯自顾回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言说内心的悲痛,以及牵扯不清的过去…… 她完全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莱茜在虎视眈眈,身体从实验台上跑下来,径自往门口跑去,嘴里喃喃着:“白晟哥,杜奇葩……” “哪儿去?”莱茜身形一移,一只手伸出去,抓住林莯背后的领口,想抓住一根绸带,轻轻一摔。 莱茜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林莯在落地那一刻,坚硬的地板上砸出几道微细的裂痕! 实验室里,这可是强化的功能瓷砖,居然出现了裂痕! 林莯扑通倒地,也不知道身体的哪个部位先着地,只感觉全身经脉都要断了,疼到她快要晕厥过去! 而这一摔,是她忽略了莱茜的结果,惊恐道:“莱,莱茜,你干什么?我叫人了……” “叫啊。”莱茜就像对待瓮中之鳖。 “白晟,哥……“林莯痛呼,扯着嗓子,身上疼得要死! “有力气你就叫,这个室内已经是隔绝模式,别说把你摔残了,就是砸个稀巴烂,也没人来收尸!”莱茜高高在上,环着手在水蛇腰上,优雅坐在实验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蔑视躺在地上的林莯。 林莯在地上趴着,痛苦爬着,作蠕动的匍匐状,弱势却不卑微…… 莱茜感觉浑身都是力量,体内源源不断的能量,忍不住转了转脖颈,摩拳擦掌。 她是那种一旦自己受了伤害,便会选择伤害别人的人,所以,她会对别人报仇雪恨,会往别人身上发泄痛苦。 然而,就算把林莯磕碰摔打,就算弄死了她,也难以解心头之恨,莱茜便想到了更好玩的:“喂,告诉你几个秘密,要不要听?” 林莯面露痛苦,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听到秘密的瞬间身体一颤,整个人又摔了下来! 只听到莱茜开口,悠悠地说道:“我们用注射器往你身上注射了h病毒,往秦初苒身上注射,再让你生下带病的三胎……” 第225章 狠戳痛点 莱茜明显戳到林莯的痛点,继续狠戳:“还没说完呢,h病毒,还是加了催化剂的,加速了你们母体和子体的病发期。“ 林莯口腔一甜,嘴里忍不住淬出一口血水! 莱茜看了觉得恶心,却是达到莫大的爽点:”哈,把你气吐血啦?还要让你吐更多的血呢!“ “我吐血,不是气的,是被你打的,疯女人!“林莯不知道自己伤了多重,先是喉咙一阵甜意,吐血出来,还担心自己会不会七窍流血而亡! 莱茜很是得意,原来揭开别人的伤口,再来补刀是最爽的事情:“没错,就是艾海,那是曾用名,后来早改名叫白海,姓白的熟悉不?白家,白晟啊!白晟是你最信任的干哥哥,后来,他们就把你往实验人体上设计和引诱,这对父子不是人……” “不,不,你骗人……”身体从墙上滑落,林莯再也爬不起来,不愿去相信莱茜所说的,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可能。 莱茜的目的达到,但是不收手,云淡风轻地说道:“他们怎么这么坏呢?居然设计让你患上h病,拿你的身体来作为实验人体研究。若成功了,白晟将功成名就,扬名世界;就算失败了,你死了,白晟不过少了一个争家产的妹妹,横竖都不亏……” “别说了,你住口……”林莯捂着耳朵,嘴角咬破了血,一张一合喃动着。 莱茜刚开了头,哪里肯停下,她今天的目的,本意是想教训林莯,但发现“诛心”远比摔打好玩多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死了,也就算了,还醒来干什么?如果不是我们抢夺h病疫苗,白家父子早就名扬世界,站在医学界的顶尖!对了,他们还……” “你这个恶女,魔鬼!”林莯手脚痛到抬不起来,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将脑袋撞上莱茜的俏脸! 两具身体相撞,高挺的琼鼻留下鲜血,唇边见红。 “妈的,鸡蛋碰石头,你就是一个可怜蛋!”莱茜摸了一把鼻血,站了起来,而林莯用脑袋撞人之后,已经晕了过去。 “氡锶,过来处理一下。”莱茜淡淡道,把人叫进来。 “是,铼硒小姐。”杜奇葩赶了过来。 杜奇葩一看倒在血泊里的女子,她要对林莯开膛破肚,不过是吓吓人,而莱茜居然动真格,将人摔得狠伤。 杜奇葩赶紧过去。食指放在鼻子下方,探测一下林莯的呼吸,气息微弱,幸好还没死。 莱茜哪管这么多,把鼻血擦干净后,美腿优雅地移动,又走进另一个房间,是制作标本的样式。 人体标本的制作,尸身除冷冻做成切片外,便是定型了,做成百般百般的造型。走进定型车间的时候,恍如走进了一个艺术品加工车间。 只见一个很是宽敞的房间内,那些已被处置好的尸身,被塑造成各类姿式,有的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做思虑状;有的在奔驰中,伸出一只脚做踢球状,显得龙精虎猛;另有的双脚腾跃,恍如壮士凌空而起…… 其中,一具上好的男性躯体,骄人的绝美皮囊,但这前提得是——忽略他身上的伤口。 第一致命伤,左心房被莱茜戳伤,三个手指大小的血孔,流血过多; 第二致命伤,八块腹肌被莱茜一脚狠踹,凹陷了下去。 最终,韦次飞到十几米远方,溺水窒息,流血身亡。 一根根红色指甲,撩过没有生机的俊朗脸庞,撩过侧脸的轮廓,莱茜用拇指和食指撑开他的眼睛,挑衅一笑:“你瞪啊,瞪我啊,我再也不怕你,也不会用心去讨好你了!” 一双带电的桃花眸,毫无生气,死气沉沉,这具身体正在被做成标本,一具人体标本! “会是一件艺术品呢。”莱茜由衷的夸赞,带着欣赏的语气,然后她又戏谑一笑,“可惜,她晕过去,不然让她也欣赏欣赏标本的制作过程。” 力量的悬殊之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在外面的世界,韦次叱咤风云了十几年,然而,谁会料到他会有如此下场? 所以说,千万别玩女人,也别玩男人,始乱终弃,小心日后的下场。 谁玩谁? 谁能说得准。 莱茜愤愤想着,怪不得有那么多男女恋人分手后,会出现杀人分尸,四分五裂的肢体泡在玻璃缸里,藏在地窖下。 她在z国,曾经听说过一则变态的故事,里面就有这样的片段: 男人说,你是我的女神,你是我的天使! 他们说,打断你的胳膊,你就是维纳斯;扯掉你的腿,你就是美人鱼;泡你在福尔马林里,哦,宝贝,你就是穿越了千年追爱而来的美丽楼兰女尸…… ……………… 看完了韦次,莱茜换了一个地方,到了一个密室。 这里绑着一个男人,人体成大字摆开,像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教徒。 莱茜慢慢走过去,吐气如兰,轻唤了一声:“白晟医生,最近可好?” 俊朗的男人,成熟的脸庞,双目有神而幽深,目光如炬地望着莱茜:“你们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感谢你为h病作出的伟大贡献,也感谢你妹啊!感谢她林莯献身医学,感谢你白晟研制出了疫苗……”莱茜一会儿看看白晟,一会儿看看指甲,显得有意而无意。 “你把她怎么了?”双目幽深,白晟质问道。 “当然是好好‘招待’她咯!”莱茜把“招待”二字咬的特别重,露出美丽而骇人的笑容,“怎么,心疼了?” ”她是我妹,不对她好,难道对你好?”白晟挣脱不开,被莱茜和杜奇葩关起来。 “奇怪,你们外面的世界,不论豪门世家,还是寻常人家,同胞兄弟都能为了所谓屁大点的家产翻脸,争家产,抢房子,能把父母像踢球一样踢给对方,你和她不过是同父异母,一口一个妹,这装给谁看呢?”莱茜嘲弄道,不屑一顾。 “我们不一样,都靠自己打拼,不争不抢。”白晟说道,不是莱茜口中的那些人。 当初,白晟在医院工作,他知道父亲和林莯的关系时,在偶然接触她之后,竟对这个女孩有不小好感,她行事低调,但骨子里很要强,就像一株坚韧杂草,静待花开。 “不争不抢?你继承了父亲的所有财产,她可什么都没有呢!”莱茜嗤之以鼻。 “你是谁?凭什么草菅人命?”白晟怒气问道。 “就凭弱肉强食,世界的生存法则!”莱茜说道。 第226章 半成品是废品 “弱肉强食……”白晟喃喃道。 “听说,你还有一颗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心,果然不假呢!”莱茜先夸,后打压道,“伤她一根杂草,你就心疼了?那要是我说,我要全世界的人,都死在h病的蔓延下,你会怎样?啊哈,你会怎样?” 伤她? 死全世界的人? “你们这群……恶人!”白晟已经感受到他们的目的,怪不得阻碍h病的疫苗研制……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莱茜笑得从容,笑得张牙舞爪,笑的魔性横生,冷血远远超出了人性:“h病啊,第一大传播途径,性传播,每年因此患病的人数,只增不减;第二大传播途径,血液传播,这在吸-毒的人身上尤其明显;第三大传播途径,母婴传播,大世谐医院每年都有孩子进来。第四个,算不上传播途径,但也勉强算,唾液传播,几乎没有人从这里患病……不过,前三者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生命的消逝,短短十来载。 莱茜竟然在说……太慢了? 白晟吓了一跳,这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几岁的女子,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那什么表情?”莱茜冷艳看过来。 “你刚说什么?”白晟不相信,这真实得不像真的。 “我说,性传播,血液传播,母婴传播太慢了,白医生,你听懂了么?”莱茜一脸认真,冷冷问道。 “你,你……”白晟猜不出,鬼才知道她的怪异想法和行为,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不好的事情,而且是大事! 莱茜的眼睛闪过红光,将白晟吓了一怔,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瞳色,以及散发的可怖信息! “我们开发了新的药品,将h病-毒融入其中,然后投放到各大水源,溶解在水里,无色无味,你们外面的科技发现不了消毒不了!唾液传播,这点子是不是很棒啊?”莱茜得意道,告诉白晟也无妨,反正他被禁锢了自由。 水源? 水是传播源头? 是啊,每人每天都要喝水,典型的病从口入啊! 白晟年过四十,见过了多少世面,他这是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吓蒙了,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被我们的天才创意吓到?“莱茜说道。 白晟回神,拽紧拳头,才有力气出声:“你,你们……” “对了,我酬宾大返利哦!还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普通的h病会经历初期,中期,晚期,快则三五年死去,慢则十几年历才死去。而我们悄悄动了手,催化过的h病毒,会让人在一个月内经历初,中,晚三期,快速死去,手段是不是很快有效?本事是不是超级天才啊?”莱茜得意道,从头到脚的狠意。 此时的白晟,已经震愤得说不出来,一股甜味从喉咙上来,嘴里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嗤嗤,你们果然是亲兄妹,这么容易被气到,又是晕死,又是吐血!”莱茜春风得意,人生怎么可以怎么洒脱恣意,借着身体那股非人类的力量,她如今存在,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氡锶,忙完了那边,过来看看你‘敬爱’的导师!”莱茜呼叫杜奇葩,让她马上过来。 因为白晟吐血了,但还有意识,莱茜就是要故意刺激他。 “是,铼硒小姐。”杜奇葩已经把林莯搬回实验台,盖上玻璃盖,过来找白晟了。 杜奇葩过来,莱茜却没走,美眸婉转,她就在旁边看着。 “老师。”杜奇葩自从出了医科大学,很少这么叫过白晟。 杜奇葩抽来一张卫生水,伸手要给白晟擦嘴边的血液,却被白晟喷了一脸口水:“呸!我……没你……这样的学生。” 杜奇葩把手抽回来,给自己的脸上擦去唾液,淡定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带着这种目的接近我,不配做我学生!”白晟怒道。 ”老师,您教会我很多东西,一辈子感激不尽啊。”杜奇葩感谢得诚心诚意。 “你这个叛徒……卧底……”白晟当初看中杜奇葩的单纯和聪颖,还有一种干净的气质,这个女孩不像别的学生,学医是为了名利,背离了仁义医德的初衷。 大学时代,杜奇葩是学霸,但不是死学死记的书呆子,她钻研医学,学以致用,是很多学生甚至是医生都比不过的。所以,白晟在莘莘学子之中才挑中了杜奇葩。 然而,他不曾想到,祸由此出,身边潜伏了一只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危险的白眼狼! “我是杜奇葩,更是氡锶。我本来就是组织派出去完成任务的,也就是你说的卧底,正如警方探入敌人内部的包袱——特情,不也是卧底么?我不是叛徒。”杜奇葩,原名是杜奇葩,她加入组织时,名为氡锶。 “好,氡锶是吧?!”这样一来,白晟全都明白了。 医学实验基地,大世谐医院等地方,每次出大事,回回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原来,杜奇葩等人早有预谋,一直在谋划什么,加上她早就摸透了敌情内部,里应外合。 难怪一个个歹徒们神出鬼没,层出不穷,隐藏得极好,而每次搞突然袭击,无一不是大收获! “老师,我们爱惜人才,都看中您的才华……”杜奇葩还没说完,又被“呸”了一脸血水,但是她不生气,只是有点无奈。 “爱惜人才,基地爆炸,害了多少人命?他们不是人才中的人才么?”白晟回想起多年共事的同事,痛心疾首。 那时候,林莯刚睁眼醒来,几天后,白晟却眼睁睁看着同事们中枪倒地,倒在血泊里,尸骨随着基地爆炸而灰飞烟灭。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杜奇葩很是冷静。 “你想劝降,免了。”白晟明白他们想利用自己,以防疫苗不对劲,他不愿再理人。 “其实,我是来拯救你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杜奇葩尤为冷静,诉说都在外面经历的一切,“医者治病,自古以来,除了精习药典脉案,更重要的是一颗虔诚的心……” 在白晟看来,杜奇葩助纣为虐,残害人命,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你的世界观就是颠覆的!还虔诚的心?”白晟听到这里,破涕大笑,让人不明所以。 杜奇葩一看,见白晟这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平静而清秀的脸上,突然变得狰狞:“住口!你有什么资格笑?”? 第227章 龌龊恶心 “小时候,父亲出了车祸,肇事者逃逸。家里花光了所有的钱,早就没钱治病,你们满口仁义的医者,没钱就不救人了么? 因为父亲早没,母亲一个人担起家里的大小事情,她累得病倒了,家里没钱,也不期待你们救死扶伤了……母亲也没了,没人管没人理,医院没钱不救人,外面的司机开车,不愿意拉死人…… 我还记得,我爸在医院死了,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是我和我妈把父亲背着,走几十里路回来……后来,我妈病重了,她死活不愿意去医院,因为她怕啊,怕死在医院,我一个孩子该怎么办?扛不回来,更拖不回来,所以她宁愿患病熬死在家里……” 杜奇葩说这些时没哭,眼泪早在八百年前就流光了。 “抱歉,我不知道那些……“白晟知道杜奇葩的成长坎坷,对社会早就留下不好的偏见,甚至的激愤……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了去了!“杜奇葩透着无尽的讽刺和黯伤。 “后来我加入了组织,组织供我吃穿,他们专门收养无亲无故的街头小孩儿,还提供内部学习,出色的孩子还能得到出来外面念书的机会! 在外面念书,我因为成绩好而跳了好几级,一直保持到高中,本来成绩可以上更好的医科大学,但是却被一个英语都考不及格的富二代抢走保送名单,呵呵,是家长塞钱过去,这才顶去了我的名额! 外面的世界,公平是个屁,善良算个球,好在我小时候就看开了。我十九岁那年,去医院找实习工作,手术科的中年猥-琐主任让我交五万块钱来买一个职位,或者陪他……一个月! 这就是你们的世界,究竟是它颠覆了,还是我的世界观颠覆了?学医,虔诚的心?我想学医,是因为父母双双离去的原因,如果我学好医术,能让我在乎的人不离开我,至少不是因为冷漠和无助离开……你们害了我父母,对我造成的种种伤害……该死,外面的人统统该死!” 杜奇葩停停顿顿,大体上算一口长气说完,脸上不是那么狰狞,眼角甚至隐约藏着水色,但还是强忍着不流下。 莱茜在看到氡锶这么恨白晟,放心地在前几分钟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白晟低声道:“有时候,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另外,我也听说过医院收受贿一事,现在不是有局里在监管么?我们在改善,社会在变好……” “呵,我早就不期待了。”杜奇葩对外面的世界的感受,是深深的厌恶和失望。 然后,她将话题展开来说:“好,暂且不说我的事,你们自己能好到哪里去?父母去医院,打死未成形的胎儿;人-贩-子正在街头,拐卖儿童;学校里,办公室里,甚至有师长猥-亵学生,上司性-侵下属……你们做的不嫌龌龊,我看那些报道都觉得恶心!” “这……我不否认,可你不能以偏概全。“白晟说道。 “这偏么?还有呢,我从小听说,有人用迷药把人迷晕,然后,第二天发现自己是在冰块的浴缸里醒来,肾被挖走了卖了,这还还不结束,身上的器官,会被一个一个摘掉,只要人不死就成,然后把舌头割掉,把四肢的筋挑掉,往脸上和身上泼硫酸,往人多的地方一扔,在面前放个小面盆,半死不活地就成了赚钱的工具!还有,还有……” 杜奇葩说着社会各色各样的阴-暗-面,这些给白晟内心的冲击很大,尤其是从杜奇葩嘴里说出来,晕开了更大的感染力。 其实这些故事,白晟都看过相关报道,也是听过身边人在谈论。但大多数人都是看客,冷漠的看客,看完了就完了。 “老师,组织从五岁就培养我,大家庭对我很好,我知道你不一样,对我好,对病人好,对医学的造诣高,我们时刻欢迎你的加入。”杜奇葩再次伸手,给白晟擦嘴边的血迹.” 这一回,白晟没有反应强烈,有神的双眼有些迷茫。 ……………… 本市热闹,尤其是医院。 郑老忧心忡忡,他们一直在关注这件事,h病事态的发展不妙,每况愈下。 根据医院不完全统计,患有h病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反应太快,初期刚出现,几乎以几十倍的速度跃到中期和晚期。 “郑老,我听说,不止是我们省市的事情,整个z国波及到了。”陆起铭担忧,情况不好。 “尽快查源头,一下子怎么会这么多人患病?”郑老想不通这个传播速度,简直是龟爬变兔子冲刺,反转得太快了! “在查了,几天都没消息。”陆起铭说道。 郑老也是无可奈何,得到秦痒的资料,迅速发给了秦懿。 ……………… 军营驻扎地,秦懿临危受命,正在训练士兵,收到郑老传达的资料。 “副指挥官,过来。”秦懿在属下面前,对李乘风喊道。 李乘风跑步过来,报告道:“指挥官,请指示。” “你们继续训练,我和副指挥官有事商量。”秦懿带着李乘风,快速走到别的隐蔽地方。 随后他们避开其他人,到了一颗隐蔽的树下。 秦懿把资料给李乘风看后,提出疑问:“这个人,是韦次的私人医生,像不像基地里某个科室的白大褂?” “白大褂们穿的那么多,只露出两只眼睛,我怎么知道像不像?”李乘风觉得这是在搞笑,光凭两只眼睛是很难辨认的。 “我见过他,认得出身形。你看秦痒的资料,他是被第二世谐医院赶出去,因为出卖过患者资料给商家,以谋取不义之财,白晟哥怎么可能用这种人?”秦懿知道白晟的为人,所以一下起了疑心。 “然后呢?”李乘风仔细回想,然后恍然说道,“哦,那天你要求看机器模拟的实验人体,出来后,又闯进另一个实验房间,被杜奇葩拦了下来,当时里面好像就有这个秦痒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机器人,好像在监控着他的自由……” “所以,我出来了,叫郑老帮忙查资料。”秦懿当时被杜奇葩喝住,退出了实验房,是以退为进。 第228章 复活容器 实验室内,冰冷台上。 林莯慢慢睁开双眼,莱茜说过的话回荡在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她。 她愣了,傻了,彻底凌乱了…… 她是被兄长踩着爬的妹妹么?感觉真的一样。 回想那时读大学,白晟对林莯一见如故,他说她长得像他生病过世的妹妹,难不成是博取一辈子的信任,诱骗她当实验人体的目标? 此时此刻,脑子像脱了缰的野马,四肢被固定着,她死活都挣不开。 睁开的双眼透过透明的玻璃盖,直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不到命运暗示的任何轨迹,她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的孤独和无助。 醒来,是痛苦的活着。 高瘦却威武的男人面带口罩,一身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院的医生服,但又不完全像。 男人身上透着不可挑战的权威,走向林莯,手指弹挥之间,立即去掉了林莯身上的玻璃盖,以及她身上所有插着的输液管子。 身体仿佛悬空了,衣服全部褪去,身后一股暖流吹上,将她的身体吹向空中,紧接着,温暖的水流瞬间裹着她冰冷的躯体…… 温暖水流包裹着她,暖意由外及里,水基团亲吻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水流自动旋转着,速度维持得刚刚好,既冲掉了伤口的旧肉,又不伤害刚长的新肉。 身体片刻的舒服和放松,她却没有忘却自己的痛楚,像一个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体:“你……是谁?” 实际上水流的旋转效果,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身体,只能看到她露出的白嫩脸颊,由于热水的氤氲,白云一般的小脸呈现了微红,白里透红,润嫩可人。 俏皮的几寸短发,早已经长成了乌黑靓丽的飘逸长发,湿了的头发在水里飘绕旋转,越发衬托她的妩媚,如暗夜妖姬。 纤白的脖颈,凸致的锁骨,瓷体嫩肌渐变红润,醉般酡红,着实迷人。 男人望了一眼林莯,摘下了面罩,脱去了白大褂,露出一身黑色皮衣,宛如一只叱咤黑夜的雄鹰! 他随手扔开的白大褂,准确无疑地落在指定的位置,不偏不倚,伪装的白衣大褂离身,里面全然一片黑色,显得他神秘非凡,高深莫测。 “你……你到底是谁啊?”林莯很不自在,这种感觉就像她在洗澡,房里的身边出现一个男人。 “我是莱万古,我们见过。”莱万古自我介绍,身上透着不是普通的权威,那是一种超然的自信。 “见过?”林莯努力地回想,脑海里搜刮不出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这是第一次见面吧,她就在他面前裸着洗澡,真的合适么? “莱蓠这名字,我取的。”莱万古不为难人,帮她回忆一下。 这个提醒很到位,林莯想到莱蓠的父亲? “莱万……”林莯正要念出他的名字,却看见他将食指放在唇边,一个禁声的手势。 莱万古将水流的转速调低,隐约可见女子的美妙身体,林莯窘迫得缩成一个球。 “放松点儿。”莱万古将掌心握紧,再次张开,女子的身被水流拉开,一览无遗。 林莯觉着好羞辱,身体被人明着看,韦次的手段跟这都没得一比……哪有这么强来的?! 现在,她不愿意想起韦次,他人没了,恩怨已了。 莱万古盯着水基团里的女子,她紧张而羞涩,闭着眼睛,抓住拳头。 徒步转了几圈,他颇为满意点点头,仿佛在瞻仰一件艺术品,张嘴说道:“这身体,出落得不错。” “你想干什么?”林莯倍感羞辱,被人看完身体,还做起了评价。 她可不是声色场所的那种女人,也不是玩行为艺术的女青年。 “小阿蓠,长大后的你,应该是这模样吧。”莱万古说这话,眼神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而是一种悼念追忆的怀旧情感,隐约还有久违的未了心愿。 林莯搞不懂,莱万古和莱茜一前一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只记得莱茜来过之后,自己有几分钟的断片感觉,却对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记得模糊不清…… “阿蓠……是小莱蓠?”林莯斗胆问了一句,也就记得这一点。 听到这里,莱万古把林莯放了下来,水流有药物,她的躯体经历了药浴过后,全身清爽而舒适。 在莱万古的示意下,林莯穿起新的衣服,材质轻柔舒爽,外面是一件鲜艳的红色裙子,款式特别,做工精致。 她皮肤白皙,正好衬得起这种大红色,凹凸有致的身材撑得起衣服,穿在身上特别合适,几乎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显得红娆多姿。 “阿蓠,喜欢爹地定制的衣服吗?”莱万古很是满意,露出和蔼的笑容。 爹地? “你……什么意思?“林莯应接不暇,脑容量完全不够用。 “莱茜和莱蓠,都是我女儿。告诉爹地,喜欢这衣服么?“莱万古说到,大手伸了过来,抱了一下林莯。 莱万古之所以认定林莯,是因为十几年前,他得到林莯的资料,想起了莱蓠八岁时候的样子,又寻找林莯小时候的照片,她们俩长得有些相像,门牙略大,却显得可爱,性格活泼,模样灵动极了! 不论外貌或气质,林莯作为莱蓠的复活容器,都再合适不过。 这下子,莱万古仿佛看到长大成人的莱蓠,媚俗的红色穿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半分俗气,而是妩媚之中,透着天然的魅惑,清纯而灵动! “不,太喜欢。”林莯穿这一身,虽然从”俘虏“身份上了一个档次,但是红色会让她联想到莱茜,她不喜欢那个嗜血的女鬼,也不太喜欢红色。 莱万古微笑的脸,瞬间垮了一半:“你是阿蓠,阿蓠喜欢红色,喜欢爹地买的红裙子!” “是,是,喜欢……”本来就够悲惨了,林莯不想立马让莱万古翻脸,他和莱茜一样善变,令人琢磨不透的性情! 听到她说喜欢,莱万古垮下的脸,瞬间修复成笑脸:“好,这才是爹地的乖女儿嘛!” 林莯无语却不敢翻白眼,垂着水灵的眼眸,目光落在光着的脚丫子,干干站着。 “来人,秦痒过来!”莱万古开口。 林莯没什么概念,但是当这个男子从传送圈进来时,她被吓到了…… 第229章 石胎等于死胎? “你,你不是韦次的私人医生吗?”林莯光脚后退,眼里有些惊慌。 “莱先生,蓠小姐。”秦痒客气地称呼,带些拘谨。 林莯看得出,秦痒应该不是这个组织的人,否则不会是这副模样。 “小姐怀孕的期间,是你在照顾一段时间,并记录下最多的信息?”莱万古显然查过了秦痒。 “是,我是为了韦总,韦总很关心蓠小姐和孩子的身体状况……”秦痒表现忠心雇主的一面。 其实他记录这个特殊孕妇的研究对象,目的不是为了韦次,而是为了自己日后在医学界扬名立万,发财致富! “把孩子拿掉,你可以做到么?”莱万古试探道。 他手下人才济济,光是一个杜奇葩,即氡锶,便足以解决许多医学上的问题,只要给他们时间,这个问题绝对不难以解决。 他不过是想试试,看秦痒对蓠小姐的身体状况研究到了哪一步? 莱万古最擅长的莫过于移花接木,吞吃他人的成果,比如白晟研制出来的h病疫苗,再比如秦痒研究关于孕妇分娩的方向…… “要把孩子拿掉,不可以!” “拿掉……孩子,不可以!” 秦痒和林莯异口同声,出乎意料的默契,回答基本如出一辙。 莱万古还没回答,沉不住气的是秦痒和林莯,他们又同时解释: “孩子没了,蓠小姐没了……” “孩子死,我也会死……” 莱万古稳如泰山,但内心有不少波动,其实林莯和孩子的联系,杜奇葩早就秉明了情况。 杜奇葩忙于h病事宜,暂时没办法,也没时间来想办法。所以,莱万古找了一个外人来帮忙,最合适的外人便是秦痒。 秦痒最好别让他失望,否则没有利用价值的下场,相当惨烈。 “这孩子必须拿掉。”莱万古没有强调,却是不容抗拒的。 “不行……”林莯在最孤独无助的黑暗里,没有完全失去希望,因为腹中的孩子会让她觉得,她不是一个人在活着,鲜活的心脏在共同跳动。 “阿蓠,这事不能任性!”莱万古双目盯着林莯,语气百转千回的无奈,也是一种警告,“因为你怀的是……石胎!” “石胎?”林莯的身形不由地一愣,不明觉厉。 “石胎,换言之,死胎。”莱万古解释,言简意赅,没人听不懂。 死胎? 纤手覆上小腹,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怪不得她一直在怀疑,为什么一点妊娠的基本反应都没有?难道真的像莱万古说的,她怀的是一死胎? “不可能!”秦痒倒是有些急了,他好不容易盯上了她,盯向这个万年难得的机遇,“莱大人,蓠小姐明明怀孕,有两颗胎心跳动,她怀的是双胞胎!” 林莯整个人懵了,这些事听着真假难分,好像毫无厘头,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光着脚丫子,披着一头长直黑发,一屁股坐在实验台上,眼神木讷,脑子里一片空白。 此时,来者不善,明显添乱。 传送圈里映出一道红影,是莱茜风风火火地来了! 林莯警惕地盯着莱茜,内心是有些怕这个女人,一言不合就撕逼大战。 现在她有自知之明,如果还跟莱茜硬碰硬,就是鸡蛋碰石头! 妖娆婀娜的身姿扭进来,莱茜凑到莱万古的耳边,红唇蠕动着不知在说什么。 莱万古听完之后,平静的脸色有一丝异样,什么不说就离开了。 “你,后退。”莱茜玉手一指,指向一个角落。 “是,莱茜小姐。”秦痒乖乖听话,可是他刚一后退,不知踩到了什么,浑身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俨然成了一块人体冰雕。 所以实验房里,又只剩下莱茜和莱蓠。 莱茜咧着红唇,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每踩一步,哒哒声回荡在冰冷的实验室,那种感觉让人心慌。 “啪!” 看似美丽如玉的胳膊,连掌带风落下,突如其来打脸的一幕! “谁准你穿红色的?”莱茜咧开红唇,一言不合就扇耳光! 林莯捂着半边脸:“莱万古许的……” 刺啦—— 莱茜的红指甲划开线头,顺着开缝一拉而下,林莯的裙子裂开了十几厘米,若不是林莯反应及时,纤手果断捂住身体的话,整件裙子就像一块破布从身上扯下来! “他是我爹地,你敢直呼姓名,找死!”莱茜不爽,俏脸不悦。 然后,莱茜看到地面有些湿润,是药浴过后的痕迹,美眸更是不悦。 林莯遍体鳞伤的皮肤,好得很快,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莱茜看见眼前的林莯,分明一个孕妇,身材竟然凹凸有致,身材高挑而曼妙。 高跟鞋踹下,冲向林莯的小腹,纤手连忙挡住! “咔嚓”一声,林莯断了一根手指! 然后,莱茜扬脚又是一踹,下面的一股冲力袭来,林莯单膝撑地,另一只手握着骨头断掉的指节,身体成了半跪的姿势。 莱茜感觉爽极了,大笑起来,这就是力量的悬殊啊! “起来啊,在外面不是还跟我打架来着?”莱茜在那叫嚣,咆哮中带着讥讽! 现在的莱茜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了,硬来必死无疑! 林莯捂着断了一根的手指,光洁的额头疼得冒汗,咬牙坚挺着。 “没劲儿!”莱茜玩不起来,已经明白了莱万古的用意,不过是想把小莱蓠找回来。 但是,莱茜不要林莯回来,分明是死对手,林莯抢了她的男人,难不成还要来抢她的父亲? 这种事,莱茜反复提醒自己,她不要,不允许发生! 不论莱茜怎样挑唆,林莯还是不说话,倔强的目光看着地板砖,不想看莱茜那个红衣女人,胡作非为,刁蛮任性,仗势欺人…… 林莯就是不理她,一直别过小脸。 但是莱茜很会找话题,不论是讲真实,还是搬弄是非,总之都能抓住对方的痛处,然后,大喇喇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对了,让我来跟你说说石胎吧。医学上的初步诊断,曾被怀疑是胆结石,但经过仪器仔细检查之后,却在母亲的腹腔里发现是石化的死胎。 石胎懂么?像石头一样,没有生命,死的! 不瞒你说,我也怀过韦次的孩子,三个月孩子就会死了,胎死腹中,情况和你一模一样!“ 第229章 机器人体 “哦不,你的情况更加严重,孩子死了,你也会死,母婴的生命体征更加强烈!” 莱茜为了伤害林莯,不惜以自身举例。 林莯内心震惊,尽量保持平静。 舌头灵巧如蛇,莱茜舔着红唇,得意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都不是人!我们是机器人体,特殊的机器人体,由精致的软物质制成,身体内部不是冰冷的金属零件,而是和人类身体的构造基本一样,五脏六腑一模一样,体表是可软化可固化的金属表皮。 我们模拟人性,加上生前的记忆芯片,就可以凭借能源永生下去,永生啊,多少人的追求! 我们的外貌和体能超乎人类,也可以感受人类的痛苦和享受,感受疯癫和情感,生理上和心灵上和人类一样。 但唯一的缺点是,我们不能传宗接代,胎儿在母体腹中最多活三个月,你不取出孩子,就要活到头咯!” 莱茜的话能信么? 这是莱万古非要堕胎的原因么?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简直不敢想象,经历了一次次头脑风暴,一度让林莯怀疑人生,她到底是活了,还是死了? “喂喂,吓傻了?”莱茜问答,暗叹自己的口才不错。 “不,我是人类……”林莯不知道想证明什么,只能口头上说自己是人,如果自己不是人,她不敢想象是…… 莱茜越发得意,自顾说道:“你是半成品,是爹地早年研制代替莱蓠的失败实验品,在我看来半成品就是废品!不然,你试试看,自己能切换机器人战斗模式?或者半人半机器人模式? 哈哈,都不可以吧?这就对了,你是废品! 你是机器人体,但只能是全人类的模式,而且还不是完整的人类,连普通女人结婚生子都做不到? 别说你不信,那你怎么解释你的体质异于常人?怎么解释怀胎三月变石胎? 哈哈,你就是个半成品,半成品是废品,一无是处的废品!” “我不信你,你在放屁,你瞎逼逼什么鬼?!”林莯受够了莱茜,被激怒后爆了粗口! “废品!肮脏的废品!来,跟我说说,韦次上你,秦懿上你,你身为机器人分别是什么感觉?”莱茜在机器人体重生后,她还没感受过温存呢! “我……我杀了你!”林莯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暴怒,从地方猛地爬起来,管莱茜是人类还是机器人体,扑上去的纤手暴起青筋,狠狠掐住莱茜的脖子! “找死!”莱茜身为人类模式的力量,一时跟发飙的林莯僵持不下,她立即转换了半人半机器的模式,身上涌起奇异的能量,将林莯震离了自己的身上! “贱人,想杀我,我弄死你!”莱茜起来之后眼眸微红,明显有一种非人类的力量,一手掐住林莯纤细的脖颈。 脚底悬空,林莯快要呼吸不过来,在脚上凝聚最后一点力量,想起秦懿交她的几招防身术,试拼一把好过被掐死! 纤手掐着莱茜的胳膊,林莯借着微弱的臂力上来,略微翻转身侧,狠狠一脚踹向莱茜的脑袋! “啊!”莱茜的头脑里,半机器人的系统数据分析跟不上,被林莯踹了一脚,连连后退了几步! 林莯从半空掉落下来,狠摔在地板上,屁股疼得快开了花,但还是终于能呼吸了,她咳嗽个不停! 红影身形闪移动,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林莯愣在了原地,逃无可逃! “嘭!” 美如玉石的胳膊,下一秒,爆出异常鲜红的血液! 犀利的寒眸具有穿透性,透过莱茜的落纷血液,她看见了他眸中,隐隐含着血色的阴戾! “秦懿……“清瘦的女子,苍白的皮肤,五官像素描失去了颜色,无力而憔悴染上点点鲜血。… 刚毅沉静脸庞深深动容,俊美无双的容颜,冷凛的肃杀之气藏不住那一刻展露的心疼。 即使是人类,但秦懿的速度很快,加上莱茜刚重生,她对半机器半人体不适应,两人对打的速度不相上下! 莱茜力大如牛,秦懿招式狠戾,他不会看在莱茜是女人而手软,因为这女人明显不是人,肢体动作不比人类顺滑流畅,有一定但不明显的机械固定动作,寒眸精明,轻松识破了! 秦懿的装备不是普通的制服,经过改善,重量轻如普通衣衫,强化如铠甲的坚硬,所以他跟莱茜对打,略占了上风! 莱茜遭到秦懿开枪打中,她废了一只胳膊,恼羞成怒而贸然出手,胜算居然在不断下滑! 她更生气,半人半机器模式也是很强大,这不是和人类有极大的力量悬殊么? 怎么搞得?她居然打不过秦懿! 于是,她不能在继续了,幸好还有另一只胳膊,身形闪到林莯身边,当即拎起了奄奄一息的女子。 “放开她!”秦懿停下进宫,再动手会伤到林莯。 “你伤我一只胳膊,我要拧断她一条腿,礼尚往来!”莱茜说着就要动手! 莱茜正要动手,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李乘风! “我们的人已经将这里包围了,束手就擒!”李乘风在秦懿闯入之后,跟了进来。 他们不是在外面保护基地,他们怎么都闯了进来?! 微红的眼眸瞬间全红,红眸闪着妖异的光芒! 此时,莱茜若变身机器人体,对付秦懿和李乘风该没问题,但是不能毁了父亲的心血。 所以,她没有恋战,身形一移,瞬间逃离这间实验室! 逃离之前,莱茜将天花板砸下一块,弄起了一阵震荡,板砖掉落在秦懿和李乘风身上,还有角落里的秦痒身上。 秦懿和李乘风要追人,听到身后有人在呼救! 秦痒哆嗦着,身上的部分冰块被砸碎了,露出了脑袋:“李警官,救我!” “那种人死了活该!”秦懿得知秦痒的底子,现在他要去救林莯和白晟,既没心情,也没空救人。 “走!”李乘风也没打算救人,秦痒那种社会渣滓,出卖病人的资料信息,不知让多少无良商家害得多少人丢了性命,就算进了监狱都嫌弃他浪费粮食! 秦痒等在这里,说不定两方开战,他会死在战乱之中,喊道:“秦总,救我,我有对你有用的价值,关于莱蓠的!” 第230章 吞枪 “韦次没有占有莱蓠,孩子那个……是韦次用手解决……”秦痒从冰块中挣扎出来,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道。 “还有么?“秦懿问道,有点欣喜,语气迫切。 “石……”秦痒本想说石胎的事情,他知道秦懿急着走,正合他意,可以有所保留信息,“没,没了。” “滚!”秦懿没时间等秦痒磨叽。 “氡锶,情况怎样?”莱茜拖着林莯,跟杜奇葩联系。 “情况不妙,我们暴露了,基地快守不住了,不过秘密通道,已经由组织的小分队将疫苗样品转移走了!”杜奇葩回答,同时担心同伴的安危,“我们损失惨重,要不要安排安全撤退?” “带林莯和白晟走,其他人自生自灭。”莱茜冷血,不顾同伴的死活。 “可……”杜奇葩问道,她希望,撤走一个是一个。 “人多容易暴露,大事未成,小小的牺牲而已。”莱茜的理由光明正大。 “是。”杜奇葩的心有些凉,组织里的每个人不是兄弟姐妹嘛,这里可是有上百个自己人,铼硒小姐怎么能说牺牲就牺牲? 林莯被莱茜带走,这一路上,她看到好多好多人,他们脱去了白大褂,腰上缠着两根翎子,上面仿佛有字:……氦……锂……氧……碳……钒…… 这些人从不曾见过,看着却无比熟悉,自然而然,他们使得林莯想起了最早的氰锌和氦镭,然后是氢铷和氩锂,接下来又是锕,锔,钍,铀,镅镅,锫锫……呃,还有一个杜奇葩,命为氡锶。 无数个他们在奔跑,倒下一个,又出来一个,无穷无尽地冒出来,他们持-枪在和警-察对着干! 他们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莱茜闯进白晟关押的密室,她走路急得生风,将林莯的脑袋往门上狠磕,撞了进去! 莱茜大手大脚,下手没轻没重,若不是父亲嘱咐,她早就扔下了林莯! 林莯疼得快晕过去了,残留着奄奄一息的气息,她看见了一名俊朗成熟的男人,被捆绑在密室里! “兄妹见面,感动吧?!”莱茜勾起红唇,嘲讽着。 “小,小莯……”白晟的手脚被拷上,但是林莯远比他惨,全身青一块红一块,快要断气了的模样。 林莯看到白晟,心中百般滋味,没力气再说话……她不明白,莱茜不是说——白晟是利用了林莯,利用她的身体来研究医学成果么?为什么他被拷在这里? “氡锶,快把你导师带走!”莱茜对杜奇葩的磨蹭,带着怒气呵斥道。 “是,来了。”杜奇葩立马进来,然而,她是被李乘风拿枪顶着脑袋进来,弱弱道,“铼硒小姐……” “个个都废物!”莱茜在骂杜奇葩,也在骂外面的手下没有用,这么快就被追了上来! 红眸闪着奇邑的妖冶,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包括李乘风! “奉劝一句,不要负隅顽抗!”李乘风志在必得,因为莱茜在这里根本是孤军奋战。 “笑话!”莱茜趁此间隙,速度奇快,飞出一只高跟鞋,连人带枪地踹飞了李乘风! 李乘风遭到莱茜怒起突袭,他当场断裂了几根肋骨,手腕被折断了,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子弹透不过密室的墙壁,反弹回来差点上到自己,幸好滚得及时! 李乘风滚出密室,大门即将关上,莱茜用脚勾住杜奇葩,二话不说把她拉了进来! 杜奇葩没被李乘风吓到,她反而被莱茜吓到了,那双红眸透出的阴寒和冷血,是常人所不具备的光彩! “这,这就是全机器变化形态……”杜奇葩进了密室,无比惊奇。 “蠢货,废话那么多,还不快点动手!”一只胳膊受伤了,莱茜只能带走一个人,所以找杜奇葩来的目的也在于此。 杜奇葩用光圈套住白晟的手脚,林莯亲身体验过其中的滋味,手腕被灼伤的炙热疼痛。 “嘭!” 重型手枪的声音,秦懿扶起李乘风,赫然出现在破洞门外! “啊!混蛋!”莱茜那大白美腿流出来的红色液体,染成和风衣一样的颜色,现在形态的她,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是她引以为傲的美腿! 而杜奇葩被能量波震得磕在地上,白晟和林莯本就是背靠着墙壁,身体后有靠壁,大致没什么大碍。 潜藏的人性为了此事,已经压制机器理性而冒出了一点,莱茜的红眸看见了腿和手的伤,机器人体模式动摇了! 她废了玉手不算,还要毁了美腿! 莱茜的红眸降为微红,从全机器人模式转化为半人类半机器,感性的一面出现,大怒特怒:“混蛋,我杀了你……” 然而,机器一面的理性分析:身体很疼,流血过多,废了胳膊伤了腿,我不是秦懿的对手,最佳处理方式——即刻撤退! 最终,机器的理性战胜了人的感性,莱茜痛苦挣扎之后,诡异一笑,红影闪电移动,一把揪住旁边的林莯,大步走进了一条悠长的通道! “哥,氩……锂……钒……”林莯被带走之前,她用尽最后一口气,费力对白晟说道,“化学元……元素周期表……” “晟哥,阿离……”秦懿追了进来,手枪果断对准莱茜的方向开枪,但是密室的通道门比钢铁坚硬,三两枪还一时拿不下! 终于,重型手枪连续好几枪,才打破了通道的大门! 但是,密室的通道内,早就不见了莱茜和林莯的身影! 杜奇葩打不过秦懿,趁秦懿分神之时,她对白晟动了心思,扛不走……就拖。 趁此机会,杜奇葩抓了白晟一起往别的地方逃,李乘风断了肋骨,但神志清醒,要爬起来追又倒了下去:“那边,杜奇葩逃了!” 秦懿担心李乘风吃不消,立马转战杜奇葩,不仅要救回白晟,还想要从她知道密道通向哪里! 没想到杜奇葩狡猾,她有自知之明,把白晟往秦懿身上推去。 她顺便投掷了一颗烟雾器,浑水摸鱼之中,独自跑没影了。 此时,指挥部的救援队伍赶来了,他们进了基地内部,扶起了李乘风。 “快,救白医生!”李乘风断了一只手腕,另一只手捂着肋骨处,勉强站起来。 那个组织的成员有一个特点,离开的全活着,没离开的全死了。 不是秦懿一方赶尽杀绝,而是那些人在将死之时,他们都会留下最后一颗子弹,吞枪而死…… 第231章 人性缩影 随后,秦懿带领属下,找遍了密道和其他地方,也找不出莱茜、林莯和杜奇葩。 光圈被队里的技术兵处理下来,白晟的手脚得以解放,四肢被灼伤得十分严重,示意马上治疗。 白晟不肯忍着疼痛,坚持往实验室走去:“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小杜不大对劲,所以留了一个心眼,将疫苗样品藏起来一部分……” “我也去看看。”秦懿明白,这事关系到无数人的生命,他跟在白晟身后。 来到了实验室,白晟正要进门,还没取得疫苗样品,系统中心突然响起警报——启动,还有60秒爆炸! “可恶!”李乘风大骂一声,要命还是要样品? 无论怎么选,都是要命的选择——取样品,要的是指挥部的命;不取样品,要的是外面患病的所有人的命! “晟哥,乘风,你们走,我去!”秦懿把白晟拉回来,让其他手下把两个伤者带走。 “不行,需要密码,还需要我的指纹和脸纹!”白晟不走,他必须得去! 二话不说,秦懿背起四肢受伤的白晟,立马赶到指定地点! 距离密码锁一米开外,白晟叫秦懿停下:“我藏起来的,被发现了!” 白白进来一趟,疫苗样品已经被杜奇葩她们发现,并且偷运转移。 这时,距离爆炸,还有35秒! 30秒,17秒,5秒…… 1秒…… 隆! 美丽的火焰花,伴随着黑色烟雾,像一朵毒性蘑菇云冲向云霄。 一个跃起飞身,秦懿把白晟像麻袋一样从背后卸下,奋力把包袱抛了十几米远,紧接着,他将脚底加速器以最大极限速度跟上,在爆炸的最后一刻压倒在包袱身上。 包袱是白晟,秦懿先甩开,后用身体替他挡住爆炸能量的波及。 “嘭!嘭!” “轰,轰,轰!” 火光冲天,连天轰炸,震响了这一方天地! “指挥官!” “白医生!” 爆炸声响,几秒过后,李乘风和属下脱离危险,回过头来寻人! “这儿,我们……这儿……”这是白晟艰难举起手掌,他在同样的事故中,遇难两次,也幸免了两次。 作为一名医生,白晟在枪林弹雨中走过,本该是见惯了生离死别,却比在医院里看见有人或死或伤,更加痛心和无奈:“秦懿,醒醒,起来啊……” 而白晟背上的秦懿,已经昏迷不醒,军医做了紧急救治之后,十万火急送往了市中心的医院。 不论城市,还是乡村。 全国范围之内,越来越多的人患上了h病,数据已经不是直线上升,而是指数上升! 有人苟延残喘,好死不如赖活着,用现有的药物硬撑着;有人体质不行,体内营养流失过多,已经失去了生命…… 送终的形式再多,也不过是三种:黑发人送白发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同龄人送同龄人。送终的人和被送终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多到心力交瘁,多到恐-慌不安,猜测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然而,人们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开始对身边的人找原因—— “死老头,你这么老了还不安分,染病了回来害我?!” “还敢说完,你这个老女人,都绝经了还不安分,出去偷人了吧?! 互相埋怨,这发生结婚多年老夫老妻之间。 “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生活不检点,染了乱七八糟的病回来!” “你才生活不检点,我才不会碰你这种有病的女人,冤枉我,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给你生儿育女,回头还染一身病,我死你也不会好过!” “离婚就离婚,你水性杨花,死了活该……” 互相指责,这发生夫妻或情侣之间。 “你看,她好瘦哦,上班一天老上厕所!” “哎呀,不会是得h病了吧?” “没错,好像还是晚期的症状。” “嗯,我们离这种人远点。” 互相排斥,恶意臆断,这是发生陌生人之间。 ……………… 本市某处,两族会面。 “大难临头,还是自私当头,把责任往外推,这就是现在的人性,h病将它展露无疑。” 一名冰冷气质的美女,她一出现,当即成了众人眼中的聚焦点。 “钴镧,你来了。”锕显得很高兴,他和古蓝分别是镧系一族和锕系一族的首领。 “镧大人好!”除了锕,其他人恭恭敬敬道,欢迎古蓝的到来。 两大族会面,但准确来说,还有其他小族,如惰性一族等等。 古蓝亲自潜伏到外面的社会,她选择在韦次身边数年,这次推倒了飓影集团,自然有她不少的功劳! 本市的经济命脉,除了石油外企和恒鑫集团,其他企业基本被古蓝埋了线,尤其是食品行业,只等着全局垄断! 而且,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本省-市,还有其他省市,甚至全球范围。 本市,只是组织行动的一个缩影,也是见证人性的一个缩影。 古蓝,又名钴镧,她一举拿下飓影集团的财力,人力,脉路。 氦镭,曾名夏大镭。氰锌,曾名,夏小氰,虽然他和她已经死了。但是他们有后来者继上,即是氢铷和氩锂,在锕系一族的领导下,拿下了夏李联合企业,包括铼硒小姐的聚媚公司在内…… 不论大小公司,不论城里乡下的小卖部,甚至街头小巷的自动贩卖机,里面是食品和饮料,偷梁换柱悄然进行! 全国范围之内,食品经济道路,已经被组织拿下,所以饮料,旷泉水,干粮食品……凡是吃喝有关的,制作过程有水分,即可通过唾液传播的渠道,如今便都成了h病的传播载体。 “世风日下,人性恶心,毁了也好。”古蓝冷如冰雪,美如纯玉。 “说的也是,这个星球,需要重新洗洗。”锕同意,眼神如获至宝望着女子,明显这是组织里模范的一对儿。 “不过说回来,我们也是人吧?”冰山美人,难得一笑。 “我们不一样,我们有丘比特法则,有链奴法则,还会有新殖条款……我们严格遵循自己的法则,不像肮脏的人来乱来。”锕淡淡说道,眼里却满是骄傲。 “锕,合作愉快。”古蓝,即钴镧代表镧系一族。 “镧,合作愉快。”锕代表锕系一族。 ……………… 本市政府,办公室里。 “郑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才过去几天,已经有人开始死去,谁也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场面……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郑老院长咳嗽了几声,一向挺直的腰板,此刻背着双手,微微弓着腰背,”希望秦懿和白晟,那边有好消息吧。” 刚说到秦懿和白晟,有人敲门通知——重建的医学基地再次被毁了! 第232章 末日 郑老倒在沙发上,仰天长叹:“畜生!这是要逼死所有人啊……” 陆起铭正要扶起郑老,紧接着又收到信息:“郑老,秦懿和李乘风回来了!” 秦懿被送往急救室,李乘风被送进了骨科室,其他人诊断过后相应地送去其他科室…… 本来,白晟也准备送进治疗室,但是,他看到郑老和陆起铭,强撑着身体,低声道:“水源,病因……” 陆起铭和郑老一听,当即一愣,醍醐灌顶的恍然大悟! h病……和水有关联? 还真是了! 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一下通了窍——没错,是水! 每人每天必须喝水,h病传播得这么快,唾液传播解释得通了,派人前往各大水源调查! “白晟,苦了你们。”郑老疼惜这些后辈,经历和付出了不少代价。 “老院长,还有……要医学,物理学,化学的博士等等,过来我要话说……”白晟艰难撑着,想起了林莯。 对比之下,白晟灼伤了四肢,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他更心疼她的遭遇,至今还落入别人的毒手。 此行出去,实验基地毁了,疫苗样品和实验人体没拿到。 这也就算了,许多人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情况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郑老院长忍不住叹息,摸了一把竖起如白针的头发,一向老当益壮,此时是忧心忡忡,显得他几分无奈的萎靡。 白晟带回有价值的重要信息,有目的性的去查,效率快了无数倍。 h病源头算查了出来,也不算查出来,因为直接检测不出来,但是间接给动物喝,不久便出现病症。 病因出来,虽然没有传播出来,但私底下,消息渐渐散开。 人生百态,人性如何,再次体现得淋漓尽致…… 街头到巷尾,家里到公司,操场到学校……不少人得知消息后,茫然而绝望,纷纷罢课罢工,跑回自己的家里,闭门不出。 一家人抱头痛哭,饮用水不能喝,食品不能吃,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他们责怪监管部门失职,责怪警方破案无能,责怪社会风气不好养出败类,埋怨那些将h病传来的国外,埋怨医院的药物不够先进,埋怨…… 现在的人性以自我为中心,却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们洁身自爱了么?他们过去对待h病的人,尤其是孩子,态度是怎样?只会责怪和埋怨旁人的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曾经,对于别人的倒霉与不幸,到处都是拍客和看客。 有时候,就算不是狗仔记者,一个人也可以担任灯光师,摄像师,前期编排和后期制作,在不经过别人的同意下,文本和图画加工,直接传播到网上去。 现在,已经没有记者和好事市民,他们全都是为了生存的小生命,为了活命去抢百货公司,超市,以及自动贩卖机。 而且连底下的仓库都不放过,矿泉水,各类饮料,泡面,饼干……专门挑日期越早越好,最好是快过期或过期了的! 街头、小区、公司的摄像头,里面的画面,自动转接到了各家各户的掌上手机。 人们知道处境之后,蛮力开抢,开始为自己储备干净五病毒的粮食,多活一天是一天…… 社会外面,到处充满了负能量,生活呈现全是阴暗面。 会议之上,大屏幕出现那些场景,以上是典型内容。 “谁准许那些播出的?造成的社会影响谁负责?”郑老担心出现的社会恐慌,终究还是慢慢出现了。 “我们只是让人查,不知道病因为什么就暴露了?”陆起铭很是无奈,说的是事实。 大家沉默着,谁也不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类社会,所走的道路越来越偏了,出现的问题越来越多。 须知,这不是一天两天积累的。 ……………… 又是实验室,冰冷床上,还是实验台。 林莯张开眼睛时,她对这些环境,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没想到,莱万古来了,脸上带着谜之微笑。 他给她看了电视,全是此时此刻,不论国内国外,外面世界发生的事情,千篇一律。 不只是街头,小区这种地方,甚至还有家庭内部,被人偷偷安装了摄像头。 外面,老人孩子,被冲进超市或百货大楼的人挤到了角落,一脸无措。 家里,抢回来的东西,青中年人藏了起来,还不让家人知道。 这是……打算独吞独活么? 一边看,一边惊,林莯一次次咽口水,一次次感受内心的冲击,人之初性本善? 可是,善呢? 自从她病逝醒来,出去之后可没少碰壁,受尽苦难和白眼。 其中,白眼还有不少是拜路人所赐,绝食店里摔跤泼面时,大雨中哭泣出车祸时,公交车上脸颊皲裂时……冷眼看待,该拍照的拍照,没人伸出援助之手。 现在,林莯看了这些视频,内心揪得厉害,那些是她感受到却不想面对的真实。 而且,真实比想象更加残酷,更加不堪,更加恶心…… “阿蓠,幸亏茜儿把你救回来,否则还不知道那些人会对你怎样呢!”莱万古说道。 林莯假装不解,问道:“怎样?” “会拿你去研究,开膛破肚,甚至愚昧到以为喝了你的血会痊愈,到时候会怎样?“莱万古挑最恐-怖的说。 “那不至于。“林莯不信,这种事摆明了是瞎诌的,谁信人喝人血? "哦,是么?“莱万古又给她播了一段视频,是关于林莯病逝近后,第一次醒来的消息,女主播播报的一条新闻。 "你怎么会有?“这事林莯自己都不知道。 "我压下来的。“莱万古一脸随和,夹着淡淡的骄傲,继续道,"否则的话,如果没有白晟,秦懿和韦次,你早就被人盯上,拿去研究所解剖,或是卖血赚钱了!“ "我……“林莯知道是无数实验人体中,唯一一个醒来的幸运儿,还真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莱万古仿佛上可通天,下可彻地,不紧不慢道:“阿蓠,我知道,茜儿瞒着我告诉了你机器人体的身份。 既然如此,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哪儿都别去,等我对这个星球好好清洗一遍,你和茜儿想到哪里玩都可以。? 第233章 人性险恶 你想想看,外面多危险,自从你出去之后,遇到了多少糟心事。 绝食餐饮店,地中海老板贪得无厌,贪婪你的廉价劳动力;简单工作室,简小浣暗藏心结,存心报复你这个救命恩人;飓影集团,韦次不堪的陈年旧事,到一手遮天,其中掺杂了多少**欲; 楚祁烨的跋扈,凌南拓的好色,楚语,夏雪达……一个个,没有一个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哦,对了,还有懿皇集团,秦懿对你的执念,其实是一种变态的占有欲……” 林莯听莱万古提到秦懿,干脆礼尚往来,对莱万古提到莱茜:“对了,你怎么都不说莱茜?” “莱茜过去是人,现在是机器人体,有理性与感性的结合控制,性格正趋于完美。”莱万古对自家的女儿,只挑拣好的来说。 对于莱万古对莱茜的包庇和美化,不管他如何舌灿莲花,在林莯心里认为,外面的人虽然不怎样,至少没有这对父女来得过分,残暴狠戾,甚至玩弄世间所有的生灵。 莱万古见她不说话,继续道:“我给你讲有意义的几个故事。” 有意义?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林莯的耳根子作好生茧的准备。 “人啊,总有那么多矫情天真的幻想,但又挡不住无休无止的贪婪念想,在自己受苦受难的时候渴望别人的同情,可自己在上别人在下的时候,自己又何尝悲悯过别人……讲究什么社会的属性,生存的法则,作践的方式,其实才是最恶心的物种!” 莱万古的脸庞如沐浴神光,看起来遥不可及,奇异的笑容温和而又忧俋。 林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更加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脑仁听得有些疼。 她只知道,最后一句“最恶心的物种”指的应该是人类,略作反驳:“悲悯?你们草菅人命,做法就不残忍么?”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匪夷所思的见闻,所谓导致人命脆弱而死亡的事情。豆腐渣工程突然倒塌,死了很多人;飞机突然失事,死了很多人;公交车突然爆炸,死了很多人;就连在宿舍睡觉,喝水等,都会死几个人……反正都是死,我们不过加快了进程,加大了数量而已,为这个星球的人口数量做贡献,多有意义的事情?” 莱万古说的头头是道,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这种“贡献“的方式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他真是沐浴着神光,是主宰一切的上帝,掌控人的生死和轮回。 “你……这话,我不……”林莯病逝醒来,在外面的世界走了一遭,经历过不少,但是这样的杀人方式,她还是接受不了。 在她还没说完,莱万古平静而有力打断道:“记住,你没有资格说不。” “凭什么?我算慢慢看出来了,你太自我,太极端,我们所见到就是全部了么?你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坏,人心险恶我承认,但不至于人人穷凶极恶。你讨厌那样的人,自己一意孤行地伤害和毁灭,不是要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类人……”林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在我面前说教,你可懂后果?”莱万古双目盯着林莯。 “我只是说自己的看法,外面的人对我不好,但也有好的啊……”林莯说道。 “你不是救世主,不是圣母玛利亚!相比那些死去的人,你够幸运了,我让你成为莱蓠,更是你的福气!”莱万古说到莱蓠,语气多了起伏。 这个男人看起来,模样不像中年人,气质也不像老年人。 初初一看,和蔼可亲,是慈父的那种安详,但是,他隐藏的气质是危险且血腥的。 “当莱蓠,是你的福气!“莱万古再次强调。 “我不要,我可以是林莯,白云,为什么非得是莱蓠?”林莯带点傲娇,又弱弱问道。 莱茜来找过林莯,往林莯的脑袋里塞了小莱蓠的记忆芯片,但很快拔除了,没留下太多印象。 "我说是就是。“莱万古不气不恼。 林莯不逞强,默默不说话,如果连自己想成什么样的人都做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口头上的威风更没意思。 所以她嘴上不说,脑子在转,有没有法子逃离这个鬼地方? “生气了?生气了鼓囊着小脸不理人,真像我家的小阿蓠呀!“莱万古感慨,追忆往昔。 林莯像与不像谁,她认为这根本不重要,莱万古不过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情感,移情作用到她的身上来了。 “多年前,我是无意间在献身与h病的志愿者资料中,看到了你素颜的证件照片,模样长得有几分像我死去的阿蓠。然后,我派人去查了你小时候的相片,更加相像了,一点一点对比,一颦一笑,哪里都像。”莱万古解释,他要让林莯明白是借了谁的光,可以存活下去。 莱万古知道莱茜的行为,她已经把莱蓠的记忆芯片毁了,但是他还有备份。 “呵呵,原来如此。”林莯苦笑,怪不得莱万古给她新衣服穿,怪不得那些手下抓人的时候要活物,原来,她不仅仅还是8号实验人体拿来研究h病的,还有这样一层复杂的"父女"关系。 其实林莯完全不知道,处境远远比自我想象的可怕! “知足吧。”莱万古宠溺地摸摸林莯的脑袋,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女儿。 等这件事情过后,他会让林莯和白云彻底消失,这叫什么来着……借尸还魂? 若不是当年没有研制出机器人体,小莱蓠就不用死了肉身,只留下8岁的记忆芯片。 幸好,他捡回了一具现成的新身体,好好珍惜才行。 林莯静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莱万古沉默,脸上始终是古怪的微笑。 因为林莯也不知说什么,命运反复颠簸,反复戳着心窝,她逃不开实验室,挣不脱命运…… 半响过后,莱万古突然说话:“人要高兴,你知道有什么方法么?” “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莱万古没关林莯的反感情绪,自顾问道。 “我想说,你有病!”林莯觉得讽刺,却浅浅一笑。 “笑?”莱万古的大笑开怀起来,大手突然停留,指腹隔着眼皮捏住她的眼珠…… 第234章 挖眼珠 “你干嘛?”林莯条件反射叫出了声音。 可是,他的指腹仿佛黏住她的眼球,让她费力却躲不开。 “眼睛太会撩人,好想挖出来啊!”莱万古表现得好兴奋,然后以此威胁道,“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真的会挖出来哦!” “你有病,你们父女都有病!”林莯下意识往后躲。 莱茜挖心,莱万古挖眼珠,这对父女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林莯是真的怕,莱茜的喜怒至少表现在脸上,但是莱万古喜怒不行于色,说挖眼珠指不定就挖眼珠! “怕么?不就是溅点血,过程可能痛不欲生一点,但是再安回去就是了。”莱万古说的好像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走开,变态!”林莯觉得这跟被掐脖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更惊悚和诡异。 “挖出来,再安回去,我敢打赌,你会迷恋这种极致的痛并快乐着!”莱万古目光灼灼,奔着她眼球射去。 林莯:“……” 莱万古自问自答:“人要高兴啊很简单,只要两种方法,一是自己碰上什么好事,二是别人倒霉。” 莱蓠想了想,这两个答案还真有点儿……精辟。 现代的人,从来不会对路人伸手帮忙,只会拍照传到网上,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到别人倒霉,心里高兴得跟捡着金子似的! 莱万古难得她的认可,继续说道:“你估计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上帝要赐福于某人,但条件是,他的邻居可得到所赐之物是他的双倍,此人考虑半天:请让我瞎一只眼吧!” “我不否认有这样的人,但是……”林莯想说什么,又被莱万古直接打断。 “没什么但是,确确实实有这样的人,而且还是大多数人,人就是这么自私,人性百般丑陋!”莱万古说,然后沉浸在美好的期待之中,转而一狠,“所以,我宁杀一千,一万,一亿……也不放过一个!” 正在这时,莱万古联系杜奇葩,唤道:“氡锶,进来。” “有何吩咐,铼钴大人!”杜奇葩进来,第一时间跟莱万古请示。 “来,陪蓠小姐说说话。”莱万古吩咐道。 “是,大人。”杜奇葩得令,慢慢走了过来,眼神平静无痕。 还是那一身白大褂,还是那一张清秀的脸颊,眼神像是一个陌生人,林莯明明知道杜奇葩不再是杜奇葩,她还是忍不住像是见到熟人一样:“奇葩……” “准确来说,你铼锂小姐。我是氡锶,惰性一族的成员。”杜奇葩规规矩矩介绍自己,性子再也不像在外面,那么疯,那么野。 “氡锶还真是谦虚,这回可是立了大功,正式晋升为惰性一族的首领呢!”莱万古在林莯面前,毫不吝啬夸赞道。 莱万古和林莯一问一答,放在林莯身上,是她自己回答,自己讽刺。 接下来,爱情,友情……一件件,一事事,莱万古会让她一无所有,不论心甘情愿,或是逼上梁山,她都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以莱蓠的身份长存这世上! 而事前,他就是要她不好过,不高兴,尝尽断情灭爱的滋味! 杜奇葩开口打碎了林莯的幻想:“被最信任的人捅刀子,感觉怎样?我是内鬼,医学实验基地,大世谐医院等等,这些都跟我脱离不了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你下得去手?你不是最讨厌满口仁义道德,知行不一的人么?你学医为了救人不是杀人,这样做不算违心么?”林莯质问道,那个前不久还嘻嘻哈哈的女孩,这么快露出另一面本性,一去不复返。 “在创建一个美好的新世界之前,总会有小的牺牲,一点牺牲而已!”杜奇葩义正言辞,告诉林莯,也是在告诉自己不在乎。 “那是小牺牲……”林莯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杜奇葩的嘴里,那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成千上万人的命! 现在的世界或许不那么美好,林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新世界是如何,于是垂着脑袋不说话……只是医学实验基地,大世谐医院纵火,魔都雷劈事件,恒鑫楼宇袭击……如果,那样只是小牺牲的话,后面将有多大的牺牲? “你们聊,我走了。”莱万古有事去忙,使了一个简单的眼色,留下了杜奇葩。 “铼钴大人,您慢走!”杜奇葩恭敬道。 这样的杜奇葩,林莯觉得好陌生,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我真傻,到底在期待什么!”林莯苦笑,杜奇葩是潜伏在白晟身边的人,她还奢望什么? 杜奇葩穿着白大褂,走近了林莯,轻轻换了一声:“云姐。” 这一声云姐,林莯仿佛回到白云的那段时光,猛地抬头望着杜奇葩:“奇葩,你喊我什么?” “云姐,弃暗投明,你别反抗了,加入我们吧。这样下去对你没好处,没人可以对付铼钴大人,现在又多了一个铼硒小姐,他们是我们的指路明灯,神一样的存在!”杜奇葩说这话的时候,有对林莯的心疼和无奈,更有对莱万古的无限崇拜感! “你是来劝降的?”林莯惊奇问道。 “不是,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我只是不想你受太多折磨,毕竟你真正意义上,还不是我们的人。”杜奇葩聪颖,有些事能从莱茜和莱万古看出来。 “你们的人?”林莯重复最后几个字,想要杜奇葩的解释。 杜奇葩回忆,小时候,组织选举的成员必须是孤儿,还是对社会报有偏见的孤儿:“我是孤儿,在外面受欺压,是被铼钴大人捡回来收养,里面有很多孩子,来自世界各地。 我们的背景差不多都一样,生活在社会底层,或者是战争幸存的孩子,一帮走投无路的孩子。我们肤色不一样,语言不一样,但是待遇都是一样,听话的,挨过训练的,可以编制进入惰性一族,锕系一族,镧系一族等等。 我们就像一大家子,相互抱团取暖,除了出任务是个体独立,其他时间是亲如兄弟姐妹。你们杀了氦镭哥和氰锌姐,我是很伤心,也很生气! 但是,我希望你和老师最好加入,否则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235章 饮鸩止渴 “怎么死无葬身之地?”林莯问道。 杜奇葩进一步靠近林莯,认真道:“告诉你也无妨,外面的人已经差不多都患了h病,而且我们加了催化剂,一个月内该死的都死了。然后,微生物分解身体,彻底消亡在这个世界上!到时候,我们清理肮脏的旧·世·界,在这里将重建一片乐土!” “一个月内……死亡?那秦懿,秦初苒,林一冉……他们也会?”林莯不可思议地望着杜奇葩,这个女孩对那么多人的生死,怎么可以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会。本来人类照这样下去,h病就迟早反噬人类,我们只是做了推动力,加速死亡。老师不听我的话,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吃喝是死,就算不吃不喝也会死。”杜奇葩知道,组织已经将h病毒投往所有水源。 而白晟带头研究成功的h病疫苗,已经被杜奇葩抢先一步拿了回来,这场病毒战役,外面的人类完全没有胜算的筹码。 “你们这是……要逆天么?”林莯惊叹于杜奇葩的推动力,等于加速所有人的死亡。 “是顺天,顺应天意地重建一片乐土!”杜奇葩纠正林莯,坚持自己的意见。 “实验室你们重建,人类社会你们重建……”林莯喃喃道,这就是他们预谋已久的惊天秘密么? 如此看来,还真是了。 杜奇葩喋喋不休,继续道:“必须得重建,那样的人类社会不要也罢!虐婴不重判,打胎不治罪,卖孩子不严惩,出轨是常事,劈腿没法管……弱肉强食,见异思迁,顶着一张人皮,干尽兽·性·事,我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废了重建!” ……………… 外面世界,蔚蓝星球。 地表之上,是自诩高级生物的人类。 这颗星球从几百年前,乃至几千年前,自从那时以来,第一次这么沉寂,人们如蝼蚁的活着,已经爬回了自己的老窝。 国与国之间停止了战·争,种族和种族之间停止了攀比,人与人之间停止了商业交易,外面出奇地沉寂,死气沉沉。 现代世界,一个百花齐放的年代,一下陷入了万马齐暗的深渊! 所有街市闭门不开业,所有商人不赚钱,网上食品网站也是一样不开放。商业高楼没有人,天桥没有人,地下街没有人…… 路上,匆匆飘过几个身影,也只是几个负责日常巡逻的机器人,四四方方的脑袋,电波在眼睛里起伏。 人类啊,统统躲回了自个家里,过年都没有这么注重全家团聚,团团圆圆,抱团相聚在一起。 回家不是为了家人团聚,而是保命,因为h病的源头是食物,典型的病从口入,同时还有其他的传播途径! 他们自然担心,万一出现丧尸一样的情况,一个感染一个怎么办?想想就心慌,还不如闭门不出。 距离开始投毒水源以来,才大半个月过去,却有越来越多的人患病,很快病入膏肓,体质不好的已经倒下了,再也起不来了…… 在白晟提供了方向,郑老即使查出了h病的源头,也解决不了实事,根本无从下手,唯一的只能指靠疫苗。 时间过于紧迫,那个组织的人不知使的什么方法,在许多医学家和科学家的努力下,至今从水源里,还未能分解h病病毒,无形无色流淌在水中。 所以,现在所有人面临这样的问题――绝食绝水。 饮用水,自来水,饮料等等,按常理来说,一概不能喝了。 然而,喝会病死,不喝会渴死! 二选一,如何抉择? 无异于饮鸩止渴! 不管怎么选,都是一样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果不喝水,人会在三天到七天之内死亡,看个人的耐渴程度而已。 如果喝水立即患有h病,那么人会在半个月到一个月内死亡,看个人的体质强弱罢了。 在这个怎么选都是死的选择中,不仅是普通市民要面临的难题,就连郑老和陆起铭他们都要面对。 基于储备的习惯,仓库里,还有不少不被污染的干净水资源。 郑老和陆起铭商量,决定把这些仅存的净水资源分发给军-队、研制h病医学家和科学家们,他们最需要体力和智力,做事千万不能受到疾病的影响。 而郑老和陆起铭等人,实在口渴的情况下,迫不得已会选择喝下含有h病的水源,撑不住一个月也就是命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死去,郑老和陆起铭揪着心,逝去的大军也不在乎多自己的命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早年,郑老等人曾意识到h病会造成大难,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大世谐医院联合世界各国医学人才,建立了医学实验基地来研制抗h病体的疫苗。 只是,他们没想过,这一天这么早来了。 关于此事,郑老以为瞒得很好,但秦懿和李乘风是多精明的人,一查就知道了。 这不,他们回市里,找了郑老院长。 “郑老您不能倒,一倒就失去了希望。”秦懿劝说,建议平均分了净水资源。 “而且,我们不能独占资源,大家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李乘风说道,自然是站在秦懿的一边。 “我们没了水,还能硬撑着渴几天,不行了再喝水,就算得了病,还能再熬一个月。但你们不一样,需要耗费极大的脑力和体力,是抗h病的主力军!”陆起铭说道。 “是啊,我们的工作量不大,现在所有人都躲回了自己的家里等死,就更没我们什么事了。”郑老叹道。 “我们是一体的,没有谁比谁更重要,缺一不可,平均分了吧!”秦懿不依。 “水,已经拉了几车回来。”李乘风说道。 然而,正当他们交谈之间,外面黑压压一片。 不知哪里走漏了消息,好像已经聚集了一帮人,人数在正在扩增疯狂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口干舌燥,面目青白而凶狠,是濒临死亡的垂死挣扎。 市民们扯着喉咙,沙哑喊着,举手抗议,活脱脱是一群难民,一群见了水的渴死鬼! “这里有水,干净的水!” “我们抗议,要水!” “抗议,分水!”? 第236章 抢水 市民们人头攒动,举手抗议,虎视眈眈盯着送水车。 送水车是普通的大卡车,本该是秘密运输过来,消息却像长了翅膀飞出去,迅速招来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运水而来的几个军士,连忙一起维持秩序! “完了,杯水车薪啊!”郑老从监控器看到了门外发生的事件。 这时候,他们几人能做什么? 分?这点水他们都不够喝! 不分?难道眼睁睁看着市民抢水未遂而死去? “怎么办?”李乘风犯难了。 外面很混乱,有的人被挤兑,有的人被踩倒,越来越多的人拥挤着,从别人的身体踩上去! “要出人命了,我去看看!”李乘风脸上担忧,从室内跑出去。 “我也去。”陆起铭紧跟着,也出去了。 郑老拉着秦懿,他示意不要凑热闹,毕竟,秦懿现在的身份特殊,是中-外-抗-h-联-合-军的最高级指挥官。 如今,他们跟那个组织的人翻脸,有过正面交锋,秦懿暴露了,不仅自己危险,这里的所有人都危险。 里面,按捺着两颗不安的心。 外面,躁动着无数人的欲望。 从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无一不可看出,人群中那些隐藏着不择手段都要活下去的企图! “你们凭什么私藏水资源?” “难道不管我们而独活么?“ “抗议,不分就抢抢水!“ 人群前面的几个人,带头起哄,吵吵嚷嚷地不停喊话,激起民愤! 陆起铭多想说一句“抗议无效”和“抢-劫-犯-法”,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人在保证自我生命之前,是不讲理不**的。 如果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这些是救命水,只要保证了政府,军-队和科学家们的生命,才有机会对抗h病;如果拿去分发了的话,人多水少,每个人分不到半杯水,大家一起死了! 在公在私,这水不能分,应该合理集中起来利用。 可是,如果从感性的角度来讲,这帮人是不会讲道理的,陆起铭从他们的眼中已经看到了自私,占有,恨不得撕裂了运水车……秦懿他们是生命,外面的他们也是一条条小生命,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因而……水该分。 “大家听我说,这些水是……”陆起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底下的人声淹没。 "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想独吞了这些水!” “没错,要不是有人透露消息,我们还不知道呢!” “反正没命了,我们早晚要死,不怕你们,上! “上,不分水,就抢水!” 底下的人说上就上,一窝蜂就冲了上来! 稍微弱势的人,被推翻,被踩倒,被蹂躏…… 那些人浑身都是脚印,双手捂着脸,弓着腰,本就缺水垂危,再经历踩踏事故,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惨死…… 嘭!嘭!嘭! 李乘风连开三枪,高呼道:“住手,别逼我给你们吃枪子!” 枪,当然是朝天开的。 然而,枪声响起,没有压制住混乱的场面。 “原来,这就是你们本来的面目啊!” “拿着枪口对着老百姓,大家还相信这样的人民警-察么?!” "别指望他们分水,我们自己动手,上啊,冲上去,水就在车里!” 下面的人群受了蛊惑,处境越艰难,越倾向于相信负面的消息,他们不是蠢蠢欲动,而是疯狂攒动,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他们冲向持-枪的人类警-察和防卫机器人,不顾一切获取活命的水源! 那场面,已经不能用惨烈来说明,而是凶残,致命的凶残! 由于生存本能,人性激发出来的潜能,是狰狞和凶残的! 李乘风被人吃定,只敢往天上放枪,不敢真把枪口对着市民,但他那几枪反而是给有心人利用了,适得其反,瞬间引起了暴-乱! 此时,人群之中,李乘风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子,举步维艰在过来。 她背着大包,被人挤过边儿,然后栽倒在地上,就像龟壳着地,四脚朝天,起不来,身上几乎被人的脚印全踩了个遍! 然后,她棕色的背包,汗水,血水湿了衣服,还润湿了背包。 旁边的人路过,不小心勾开背包的拉链一角,眼尖发现了里面有水! 水一暴露,从拉链一角全部被拉开,连她的背包都直接撕了,甚至无辜殃及她的身体,错手撕了不少衣服和裤子! 人群以为女子从车里转走一大包的水,一边义愤填膺地抢了她的果实,一边骂道:“自私的女人,带走那么多,是想我们死么?!” 本来女子是四脚朝天倒下,然后被活生生翻起,背着空瘪的大烂包趴在地上,屈辱的姿势埋在脸…… 抢啊,疯狂的抢啊! 几辆运水车,差不多被抢了大半,还洒了许多出来! 浪费资源,郑老心疼……却无奈。 “起铭,乘风,抓几个带头的!”秦懿从监控器里看出了端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和郑老看出了很多东西,“抓带黑色棒球帽的,一号车旁蓝色衣服的,二号车里黑色衣服!” 陆起铭和李乘风一听,按照秦懿指哪抓谁,他们马上下令抓人。 这一抓,这一个举动,人群再次恐惧慌乱起来。 “抓人啦!快逃啊!” “水,别抢我的水,水……” “不要抢,水,水……” 有的人没抢到水,有人抢到了水,逃走的半途又被人抢走,上演了一幕幕抢水大战! 强者为王,抢不回水的弱者,身体能量耗尽,严重脱水地瘫倒在地,哭丧着脸,绝望着,想舔的是脸上的泪水都流不下来,然而,这些人又不敢再回来抢,既生怕被抓·捕·枪·毙,又怕逆流人群会被活活踩死! 这个世界,果真是弱肉强食,恶性为先! 今天这一闹,演绎得更为极致,令人寒心。 陆起铭和李乘风是不得已,才动用了武力来抓人,几经波折,终于把事情压下。 李乘风和陆起铭赶紧去查看被踩的伤者或弱者,每个人身上都是脚掌印,其中,最惨的莫过于那个背包倒地的女子! 她趴在灼热的地面,身上湿透了,身上全是黑乎乎的脏东西,是各种脚印和灰尘的杰作,就像一只水泥地板上的蚯蚓,雨后混着泥土爬行过地面,横死了路中央…… 第237章 暴乱 李乘风认出那个女子,在治理了暴乱之后,第一时间跑过去:“小爽,邹爽,醒醒……” 邹爽眼冒金星,在李乘风做了急救之后,慢慢苏醒过来:“我,我不是来抢水的……” “那你包里?”李乘风亲眼看到她的大包里都是水,然后被人抢了个精光。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前是做百货商店的,有一些忘记处理的存货,虽然快过期了,但还能喝,不过不多,现在是来送你们的,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事!”邹爽解释道,低着鼻青脸肿的猪头脸,显得很是不堪。 “没事,难为你特意过来。”李乘风扶她起来,到路边阴凉的树下休息,然后去查看其他情况。 邹爽在李乘风离开后,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身后,唐明里过来就拖她走,那脸上极其不满:“你这个愚蠢的女人,没了水,我喝你的血!” 邹爽不愿走,果断反抗,唐明里给她来了一个锁喉,要挟道:“再乱动,我当场啃你的脖子,喝你的血信不信?!” 这时,一把黑硬的枪顶上了唐明里的脑袋,威慑的声音传来:“有种,你试试看!” “李……”邹爽一说话,一把锐利的刀子从唐明里手里闪光出来,明晃晃地横在她脏兮兮的脖颈,刀锋尖细而锐利。 “小心!”李乘风呼喊,身边几个属下举枪帮忙。 “别动,给我水!”唐明里那如天籁的嗓音,由于缺水的干涉和沙哑,成了难听的鸭公嗓。 “给!”李乘风让人去速取,他接了过来,毫不犹豫往前扔来一瓶水。 唐明里的手动了一下,本能想要接住救命水,但他心一横,最终任由那瓶水滚落在地上:“不够,我要更多!” “别理他,杀了我,他自己会偿命的,就算不渴死,也会病死的!”邹爽抓着唐明里的胳膊,让他手里的刀子,往自己的脖颈又进来了几毫米。 血液,已经从脏黑的脖颈流露出来! “死女人,你想自杀么?”唐明里的胳膊和邹爽暗暗对抗,要是他手里的人质死了,他拿什么来换水? “小爽,别冲动!”李乘风疾呼,他看着血从她脖子上流下来,心里比自己流血还很不是滋味。 邹爽低头让刀子往里扎,她在经历一番实打实的践踏之后,本就伤的不轻,气力虚弱,她的手扣不来唐明里的刀子更加深入,只好把脑袋和身体整个往前倾:“我……我就是想自杀,还想拉你一块死呢!” 唐明里动了动胳膊肘子,在邹爽的脖子上抽出刀子,看起来却划下了重重的一刀,李乘风手疾眼快,扭断唐明理的胳膊,然后踹开了几米远! 唐明里得了空隙,他捡起那一瓶水,落荒而逃,隐没在远处零散的人影中! “来人,快救命!小爽,小爽……”李乘风捂着她的脖子,血不停地往外涌出。 李乘风当过兵,是军人出身,懂得一些急救方式,此时却慌了。 唐明里逃得快,几个属下正要去追,李乘风摇摇头:“别去了,一瓶水也撑不住他几天,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没用的事情上。” “是。”属下答应,继续帮助其他被踩伤的人。 秦懿和郑老商量,传达过来协商好的意思:“剩下的水分出去吧。” 陆起铭看了周围一圈,今天这一闹,车里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水,本来就够少了,难不成还要分出去?! “分了吧。现在,水都被抢了,暗地里,我们给养抗h军队和科学家们的那部分,绝对不能在动了,更不能运出来了!”郑老说道,惋惜而无奈。 陆起铭在现场救助的那些弱势人群,被践踏的人们大多是老弱妇儒,也有年轻的不少父母,他们大都是为孩子而来的。 他们说,自己死了不要紧,不要连累了孩子。 陆起铭听郑老的话,安排大家排好队伍,挨个分了水。 后面的人,本以为倒下了便失去了生的希望,没想到还有惊喜,他们感恩戴德地接过了水,然后好好藏起来,一路还得防人跟防贼一样,偷偷溜回家去。 今天,抢水大战,暂时告了一段落。聚众闹事,生抢豪夺,又是一次人生百态的展露,人性的丑态展现无疑。 医院,病房里。 白晟四肢的伤,已经治得差不多,大家为了照顾他,把小型而秘密的会议开到了这里。 “白晟,关于h病毒融入水源,我们根本没办法入手解决,你怎么看?”以郑老为首,许多医学家,化学家,物理学家,齐聚一堂,静听白晟有无高见。 白晟惋惜,又想起祸起萧墙,他身边最亲近的小助理杜奇葩,居然是那个组织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依旧没什么好办法。 秦懿和李乘风也是痛心,疫苗被转移走,临时重建的实验室也毁了,这事可不太好办。 病房里,相聚的都是顶尖的人才,这回全然沉默,是真的被难住了。 此事,不仅关系到个人的生命,还关系到家人的性命,还有全球的未来命运。 是生,是死? 只看这次能不能熬过去了。 “你们各抒己见,倒是说句话啊!”郑老不满开会的氛围,一般最需要积极发言,而现在一个个沉默是金。 然后,秦懿思考片刻,站出来提议道:“这样吧,我说说自己的想法,现在我们应该分为五拨人,各司其职,配合行事。 第一拨人,负责最要命的水问题。尽可能地制造干净的水源,这交给生物学家,自然科学家们; 第二拨人,负责把成功的疫苗样品,研制并还原出来,这交给郑老和白晟等医学家; 第三拨人,负责寻找林莯留下的线索,关于那个组织的代号以及相关消息,这交给物理化学家们,一起配合警方破-案; 第四拨人,负责维持暴乱的社会秩序,交给陆起铭等人负责; 最后一拨人,是靠我们的武-装-力-量,设法找到那个组织的秘密根据地,一举捣毁!” 时间紧急,会议简快。 话已至此,大家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各司其职,互相配合,才能一起谋求生路。 第238章 自首 会议散去之后,属下进来报告:“指挥官,邹小姐醒了。” 秦懿和李乘风听后,马上过去病房。 邹爽果然醒来,身上各处都受了伤,脖子上最致命,绕上了一层白纱布,一醒就挣扎着起来。 “别乱动,小心点。”李乘风立马过去摁住她,但她还是坚持要起来,只好慢慢把她扶起来,关切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邹爽自从两人进门,不太敢看他们的眼睛。 “小爽,你过来不只是送水吧?”秦懿见此情形,干脆直来直往。 “我,我是来……”邹爽欲言又止,估计跟脖子上的伤有关,忍痛咽了一下口水,调整道,“我是来自首的。” 自首? 李乘风和秦懿都吃了一惊,自首什么的,一般是干了违法乱纪的事,事后人的良心发现,惶恐不安才来的。 “你犯了什么事?”李乘风紧张问道。 “我早该听你的话,离开聚媚的。”邹爽后悔道,然后,叙说了近来发生在聚媚的事情。 邹爽说莱茜死了之后,留下了聚媚公司,由宁可儿当了最高管理人,当然上面还有夏雪达。 宁可儿进了监狱之后,唐明里当了最高管理人,上面还是夏雪达。 唐明里当了聚媚的唐总,其实是跟夏雪达狼狈为奸。邹爽跟着唐明里,当了邹总之后,事情开始发生变化。 原来,聚媚公司是往化妆品发展的,线路突然变了,本来是化妆化出美丽,后来变成了吃出美丽,喝出美丽! 也就是说所售卖的东西,慢慢从化妆品变为“养生”食品。 公司转型,邹爽从没想过病从口入,h病的传播,他们参与了生产和制造,帮助传播! 后来,唐明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停止了生产制造饮料的生意,开始寻找以前生产过的水资源。 邹爽一开始当然不明白,直到唐明里盯上了快过期或已经过期的矿泉水,结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邹爽再傻也明白,原来她在助纣为虐! 然而,她也不再如当初傻和冲动,没有立马撕破脸,而是慢慢和唐明里交流,希望能够套话,得到不少有用信息后,她把有限的水源救济了自己重要的亲朋好友们。 今天,她正是背着唐明里,偷偷出来干了送水的事情。 “我书念得不多,但这个性质,是不是跟参与毒-品-制-造是一样的?枪·毙还是坐牢,你们随便处置吧!”邹爽说完,脖子上的伤口,血可渗出了不少。 “慢点儿说”李乘风心疼她嘴巴一张一合,脖颈的伤口也在扩张运动,血不流出来才怪。 邹爽却不答应,摇头拒绝,继续道:“等等,我还有重要的事没说完……” “别说了,先换药!”李乘风看她脖子的药布出血,不给她继续说,有些强势道。 “小爽,不差这几分钟。”秦懿支持李乘风,要是邹爽再说下去,流血而亡了可不好。 邹爽换完了药,李乘风担心她的伤口绷开,还是不给开口,让她把要说的简明的写出来。 跟李乘风执拗不下,邹爽只得乖乖听话,十指在蓝色屏幕忙活起来: 唐明里和夏雪达沆瀣一气,夏雪达和李依依关系紧密,她们好像跟叫a和gn的人经常联系,在聚媚的智囊团内部开秘密会议,这个……希望对你们有用。 从邹爽的笔下,出现了a和gn,她把读音打了出来。 “a?锕系一族?”李乘风对于这个读音,第一反应是氰锌和氦镭。 “应该是了。”秦懿同意,那下一个呢? gn? 秦懿想了一会儿,想到的是韦次助理之一,莫非是古蓝?可是她是一个白领上班族,关她什么事? “gn,古蓝,钴镧。”秦懿想起白晟,想起了林莯,源于那个组织跟元素周期表密不可分,锕系一族,镧系一族,惰性一族…… “那又怎样?那些物理学家和化学家,只说是元素周期表而已,现在都没什么下文。”李乘风说道。 “你在这陪着小爽,我离开一会儿。”秦懿决定亲自去一趟实验室,说完转身便走。 “我也去。”李乘风说道。 “没事,暂时不需要你。"秦懿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李乘风怔怔望着她,认真回答道:“我是军-人,是警-察,h病灾难面前不能临阵脱逃……” “别说了我懂,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都应该走。”邹爽没有无理取闹,更没有撒泼打滚,岁月已经赋予她越来越多的阅历,渐变沉静,坦然相对。 只不过是一场别离,输了就一起死去,赢了就活着在一起。 从未奢望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生命中的那个人,此时此时,就算眼前是一瓶砒霜,她也会当做糖浆,一饮而下,共赴黄泉。 “选择跟我在一起,怕么?”压抑了很久的问题,李乘风总得问出口,不然怕往后没机会。 “不怕,我还有什么资格怕呢。”邹爽微微一笑,善解人意中,流淌出一种知性成熟的美,尽量用无所畏惧的语气说道,“还是你,怕什么?” 怕什么? 怕未婚妻出轨,怕女朋友背叛……曾经那一块心病划出的鸿沟,是李乘风最难迈过的一道阻碍,幸好他遇到了秦懿和邹爽,似乎不那么怕了。 秦懿和林莯之间,经历磨难,殊途同心。 李乘风羡慕兄弟寻得知心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他要相信自己也可以的,走过心结,学会爱人。 “有你在,我不怕。”李乘风说这话,觉得有些矫情,但是重新可以相信爱情,他是幸福的。 李乘风和邹爽都在感情里受过伤害,两个都是孤独患者,应该抱团取暖,既然他们还有爱的能力,黄昏恋都不算晚,更何况他们正值三十几岁。 每个人的人生不一样,他们三十几岁的阶段,是走过人生的荒芜地带,变得成熟,理性和知性,成就了最美的年华,献给彼此最好的自己。 第239章 新的元素 物化实验室,里面是一群白大褂。 白衣纷飞,来回飘忽,这不是医生们,也不是护士们,而是一群物理博士和化学博士。 秦懿来到实验室,一个人走到门边,竟然半途出了神。 恍惚之间,他像是回到了当年,一段回不去的青春时光。 林莯和别的同学不太一样,一只脚在学校的实验室,另一只脚在影城的拍摄地。 她的专业也不是学表演,而是理工学校的专业,然后被星探给发现并签约,便在演戏路上一炮走红。 林莯与别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在人前不是软萌的妹子,坚持自称工科女汉子。她经常是扎着马尾,穿着t恤或是牛仔裤,基本是运动休闲的装扮,进了实验室后,外面再套上长白的实验服。 有时候,秦懿故意来早了,就在窗口偷偷望着,她扎起一头清飘的长发,白嫩的小脸低着,纤纤素手带上实验手套,一会儿搅拌各色各样的溶液,一会儿洗洗烧杯和量筒等。 他看着这样的她,就像平时在家看她,动作跟做寻常的家务一样娴熟。 做家务的时候,他也喜欢看她,她拖地的时候,长发随着俏影在屋子里飘逸,时不时叫他抬脚过边;她跪着擦地的时候,她弓着腰背,像一只慵懒而妩媚的猫咪。 她在努力地干活,然后,清纯稚嫩的小脸上,累了会出现可人的红润,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每当那时,他会忍不住帮她一起干活,完了之后,更忍不住把她抱进卫生间,借口说她干活累了,他服务她洗澡,然后洗着洗着就变成了鸳-鸯-浴…… 她身材凹凸有致,样貌姣好,平时虽低调而内敛,也只有被他弄得飘飘然,进入了梦幻的世界,才在这种不太清醒的情况下出现娇憨的姿态,越发惹人怜惜。 这个小女人清美而魅惑,善解人意的方式更是独特,他真是怎么疼都疼不够,想要无穷无尽地…… “秦懿……我在你面前,好看就够了……”她像个孩子吧唧着嘴,说着说着,竟然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小傻瓜,不论在哪里,打扮得再漂亮,你都是我的。”他抱她从浴室里出来,很是不舍地轻放在床上,虽然很想继续,但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她的身材曼妙,肌肤细腻光滑,宛如白玉会发光一样,他看着静美入睡的她,健长的臂弯安静拥着她,一同进入梦乡。 美好的爱恋,细水长流,才能留一辈子。 也一直坚信,他能拥有她,如果时间允许,可以是一辈子那么长。 秦懿站在实验室门口,出神站了好一会儿。 如果她不进娱乐圈,没有被那么多人认识,也不会被莱万古盯上,只是低调地读书考博,命运会不会不一样……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指挥官,有事么?”有人出来,自然认出了秦懿。 俊脸隐去羞赧之色,高冷淡然,从容道:“我有些事,想跟几位博士聊聊。” “好。请到旁边的办公室。”那人积极引路,不敢怠慢。 “谢谢。”秦懿在人身后,调整好情绪,跟着进入室内。 他们进去之后,身后很快飘来了白大卦的身影,是几名博士和硕士等人。 没有其他闲聊,直接进入正题。 “请问,目前为止,你们从化学元素周期表看出什么?与h病或是那个组织之间有什么线索么?”秦懿试问,希望有新进展。 “我们系统研究了反光面皮,带钩子弹,毁灭球等等留下的线索,观察其内部结构,发现它们的材料加工这一块,做的很出色!”一名博士回答。 “还有么?具体在哪方面?”秦懿问道。 “分子原子的微观结构,很多技术比我们先进,也有比我们落后。”那名博士继续道。 旁边的硕士也提出自己的看法:“这个现象,我们猜测那个组织与外界的联系紧密程度有关,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市面上没有卖,闭门造车,有的方面造的好,有些方面不一定。” “不过,整体上来说,他们比我们的文明先进一步。”其他人补充道。 “没错,好像……准备形成一种新的文明,想要赶超并超越现在的人类社会。”大家尝试猜测。 “他们……会不会想创造一个新的文明国度?”秦懿顺着他们的意思,也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秦懿这么直接的一说,令不少人侧目,虽然h病肆虐,确实恐-怖,但是他们还没敢往这方面想。 秦懿一提出来,众人顿时觉得,也并非没有可能! 因为归根到底,话题回到元素周期表,这个世界是物质组成的,物质是客观存在,是由各种各样的化学元素构成,目前停留最小的粒子还是夸克。 元素在周期表中的位置,不仅反映了元素的原子结构,也显示了元素性质的递变规律和元素之间的内在联系,使其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称为化学发展的重要里程碑之一. 同一周期内,从左到右,元素核外电子层数相同,最外层电子数依次递增,原子半径递减…… 同一族中,由上而下,最外层电子数相同,核外电子层数逐渐增多,原子序数递增,元素金属性递增,非金属性递减. 元素周期表是一大创举,其意义重大,科学家正是用此来寻找新型元素及化合物。 …… 寻找新的元素以及化合物――是不是意味着开创新的社会以及文明国度? 由此联想,那个组织连内部的成员都是意元素命名,其意图似乎很是明了。 试想一下,每对父母给孩子取名,背后一般都有一定的意义,有时候更是一种寄托的希望。 “好,惰性一族,锕系一族,镧系一族等等,全部整理好,我要的不是整本课本,尽量精炼简洁地整合,尽快发给我。”秦懿看着大家惊诧的表情,严肃说道。 “是,指挥官,我们保证没问题!” 众人答应得爽快,现在帮人就是救己,不积极就彻底玩完!? 第240章 黑六角 “对了,黑六角,你真敢陪我去?”秦懿问道。 “开什么玩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陪,害怕一个小小的黑六角!”李乘风就差扬言黑六角不过是坂上走丸的小事! 凌晨一点。 秦懿、李乘风和严森各自回去,休息好了,整装待发。 仔细想想,秦懿采纳了一定的意见,因为郑老和白晟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关于接应队伍的计划,秦懿听了白晟的建议,但仅限于一半建议。 秦懿没有增加人手,而是减半了数量,而且三人先锋和接应队伍拉开了很长的距离,防止被敌方的人轻易发现。 战略方针布置好,他们开始出发。 现代社会,交通工具很发达,而且秦懿还是负责z国直属管辖的军工厂,制造技术更是走在时代的前沿。 按理说,从z国内到国外的黑六角,不说分分钟的事,一两个小时也够了。 不过,他们的代步工具是潜艇,本应该极快达到目的地,所需要的时间却是好几个小时。 因为他们没有走空中航线,也没有走海上路线,更没有走陆路。 他们走的是海下路线,也就在海、江、河、湖、泊的水下航行,水色隐形的潜艇,身形滑巧,犹如一只电鳗。为了避开耳目,甩掉不该有的尾巴,他们小心前行,混过了一条条水域。 在国内,他们没有停下,唯独到了暗流域,减速慢行。 传言,这水下面有暗流夺命,生吞活人,死吐尸体。 当初,这里发生过抢过8号实验人体一事,锕系一族干的。 传闻不如相见,暗流域比传言的更危险,亲自来此一遭,秦懿感觉不简单,甚至有一点很奇怪…… 其中有一点,非常奇怪! 那就是锕系一族的人落水,在这条危险的暗流域,居然没有一个人死亡? 他们的水性真有那么好?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有待查证的东西,还在探查进行中。 暂时先不管这些,先到达第一个目的地。 路过了暗流域,秦懿三人渡过大洋,前往黑三角。 ……………… 实验室内,气温低下。 室内的构造,东西的摆设,里面的环境其实都差不多,只是有细微的差别。 这里是做实验的地方,陈列着常人不用的东西,无非就是瓶瓶罐罐,盛放着各色各样的液体。然后,一张实验台,四面墙壁。 值得一提的时,医学实验室,和科学实验室,二者结合到了一起。 这样的感觉,时隔多年,病逝醒来的林莯,觉得熟悉而陌生,亲切而心悸。 这样的日子,该是单调,是白色的,是无味的。 可莱茜来了,不再是白色的。林莯会多一个人体彩妆师,每次,她的身上会是新伤加旧伤,少不了一顿姹紫嫣红。 杜奇葩来了,不再是无味的。林莯会多一个人生阴暗导师,社会的黑暗面层出不穷地灌进耳朵里,心里五味杂陈。 林莯不明白,莱茜真不是人,情绪按钮真是可怕! 那只红色魔鬼一下来,往往不是大喜就是大怒,怒则暴打林莯当出气筒,喜则看到林莯被打得不成样子,一次次感慨力量的悬殊! 林莯想怒骂莱茜——有完没完了!然而,她却只能干瞪眼,最后选择明哲保身,不然为逞一时之气,小命就玩完了。 然而,林莯有点心疼杜奇葩,尽管杜奇葩是氡锶,可能没少干了伤天害理的大事。但是,杜奇葩长大后的心灵扭曲,一定是跟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系。 正是杜奇葩的这种经历,她被伤害过,活在过去的苦难出不来,似乎拒绝了成长,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单单这一点,使得林莯的心不由地抽紧。 所以说,莱茜和杜奇葩,不论是哪一个过来,林莯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和烦躁。 有时候,林莯会倒吸一口气,她们别来了,还不如是莱万古来呢。 正好,她借借莱蓠的光,从小缺少父爱……不过,认真想想还是算了。 莱万古对莱蓠的那种爱,也是不同寻常的,甚至扭曲,她实在不敢恭维,也恭维不来! 话说,莱万古不见人影,这些天他去哪儿了? 林莯不知道,也不关心莱万古的去向。 现在,她不能坐以待毙,只想逃离这个实验室,实在是讨厌极了囚鸟的处境。 但是,这种超过逃离密室的难度,比从韦次的星辰楼宇,藏娇楼阁,或是魔都等地方逃奔,简直是难上加难啊! 感叹难度之时,她抓抓脑袋,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不能放弃……对了,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试剂药瓶,能不能去利用一下呢? 虽然很多年前碰过这些东西,可是知识好像都还给老师了! 化学试剂瓶,陌生得很…… 林莯发现,瓶子上的化学式,一连串跟撸串儿似的,长长一串都是不认识的。 “呃,是我落后了?还是改革先进了?”林莯转了几圈,它们认识她,她完全却不认识它们。 想不起来,悲哀了…… 对了,她醒来之后,好像对毒气还是挺敏感是不是? 可是,理智告诉她,还是别乱试了。 虽然她能闻出是否有毒,但是面对不知根底的试剂瓶,不要乱揭开盖子去冒险了,实验室里最忌讳的,就是对药品去闻和尝,一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 既然不认识,又不想死翘翘,她踱步后退,回来躺着吧。 刚一躺下,林莯放松了身体,便想起了在秦家别墅的惬意日子,然后,自然而然想起了秦懿和秦初苒。 这些是美好的回忆,她弯起了唇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当然,也有不美好的回忆,那就是看书,嘴角抿下,弯起的弧度慢慢成了一条水平线。 那本书看了小半本,提到了什么抗热震性:抗热震性,指材料在承受急剧温度变化时,评价其抗破损能力的重要指标。各测试值之间越接近,精密度就越高。反之,精密度就越低抵抗损伤的能力…… 第241章 恋女情结 随着她的回想,脑海里飘过几个字:材料……温度变化…… 脑子灵光一闪,身体一个激灵,她从实验台上坐起来! 秦懿给她看的书籍,她在努力回想,自己翻了半本书,到底翻看了哪些东西? 她再次回到了瓶瓶罐罐旁边,虽然认得不多,但是至少认出了浓硫酸,浓硝酸,蒸馏水,去离子水…… 果然是越解释越啰嗦,她从一大长串之中,挑拣出其中的某个化学式,便认出了它们本来的面目。 她一个人待久了,围着试剂瓶,转了好几圈。 实验室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二十四小时开灯。 莱茜和杜奇葩刚走不久,沉寂了一段时间。所以,林莯判断现在是晚上时间。 林莯没睡意,四处找监控摄像头,虽然很小,但是她在室内一寸一寸地找,还是能找到的。 如果直接毁了摄像头,肯定会引起注意,系统中心紧急报警。 可是不毁了摄像头,她想做什么都会被看到,要怎么逃走? 她微微蹙眉,该怎么办呢? 现在的摄像头普遍先进,真正完全能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控,还能小范围的收缩,获取景深之内的清晰度。 所以,林莯溜达了几圈,发现室内只安放了一个小针头,便能一览无遗。 有优势就有劣势,其性能的强大,导致在数量上不多,否则挑战就更大了。 林莯也是有“心机”的,她故意来来回回,发现了一个针尖的摄像头之后,又多转了几圈,才不至于引起监控者的注意。 然后,她看见一种薄透而富有弹性的东西,那个应该是现代的实验室手套,主意在那一刻来了! 他们给了她衣服穿,却不给鞋子,光着干净的脚丫子,踮起脚尖,脚趾轻扣地面,使纤手够得够远,终于拿到了两只手套。 撅起小嘴,考验肺活量的时刻到了! 张嘴就来,她拼命地把实验室的白色手套吹起来,小脸涨得红彤彤,普通的气球不容易吹,像这种富有弹性的手套,无疑就更难了,这可真是一种力气活! 终于吹起了手套,手套的掌心膨胀起来,五指小小的略微挺起,林莯差点翻白眼,她尽力了,也就吹出这么点巴掌大小的体积。 她被莱茜撕烂的衣服,派上了用处,纤手拉出几根断线头,绑好手套气球的一端。 好,成了一个! 纤手拍了自己的脑袋一掌,她吹进去的是空气,这个五根手指般的气球,可以上下弹起来,但是它自己根本飞不起来。 飞都飞不起来,还怎么飞上去挡住摄像头? 唉,白忙活了…… 正当她叹气的时候,背后靠上了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罐子,乍一看,好像是储气罐…… 再一看,这不是煤气罐,而是氦气罐! 氦气,氦气……氦气比空气密度小! 比空气小的气体吹入气球,气球不就能飞了? 一下子通窍了,斗志跟着上来,林莯重新将手套内部灌进气体,这回不是吹的空气,而是对着氦气的口子,打开了一个阀门! 噗,噗,噗! 满满当当灌入了氦气,林莯将手里的两个手套都充气成了气球,纤手绑好气球后后,她拉着两根线头! 她这一拉一走,就像街头的小女孩一手牵着家长,一手牵着手里的气球,飘在半空。 于是,实验室里有这样一副画面,红衣女孩牵着两个气球,看似天真烂漫走向摄像针头的时候,脚趾扣了扣地面,内心有些“邪恶”,行动却有些迟疑! 越走越慢,最后两米之内,停下了脚步。 如果气球模糊了镜头,他们也是会发现她搞小动作的。这样,莱茜肯定第一个冲过来,一旦觉得其中有诈,一言不合就揍林莯,逼问她想干什么…… 林莯犹豫了,目光偶尔瞟上摄像头,她弄好的两个氦气球,到底该不该放上去遮挡? 这时,传送圈里闪光,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阿蓠,这么晚了还不睡?” 林莯紧张又庆幸,幸好自己还没把气球放上去,不然肯定惹人怀疑,怯生生对莱万古说:“我睡不着,身上太疼了,又太无聊了……” “无聊,所以……玩气球?”莱万古目光如炬,盯着红衣破烂的女孩,手里牵着两个白色气球! 随着莱万古的靠近,林莯心跳加速,刚才她用尽肺活量吹过气球,小脸通红还没有消褪,此时是紧张引起的,更加红了。 “实验室的手套,加上氦气,多生动活泼的气球,我怎么会生成你这么聪明的女儿?”莱万古惊喜道。 “呃,这个是……是氦气球。”林莯不好意思起来,她没想到莱万古非但没起疑心,还夸赞她呢。 “上天总算优待我,把我的小阿蓠还回来了!”莱万古过去,大手拉过光着脚丫的红衣女孩,一起坐到了旁边。 莱万古回想当年,小莱蓠出去玩回来时,她怕被父亲骂,总是牵着两个气球屁颠屁颠地跑进她的怀里:“爹地,爹地,你看,我出去玩,但没把你给忘了呀,送给你的!” 这么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他怎么舍得责骂?他没有太多奢求,不过是想留下身边的一双女儿,膝下承欢而已。 每回,小莱蓠离家出走去玩,莱万古都想回来时好好惩罚她,然而,他只是示范性地略施小惩,算是不了了之。 就这样,喜欢自由自在的小莱蓠,总是偷溜出门。以至于,后来无比后悔,因为他一再放纵她,最后人没了…… …… 林莯捂着破烂的裙子,跟着莱万古走,窘迫地坐在一块儿。 “衣裙怎么破了?妹妹欺负你了?”莱万古入戏越来越深,客观的现实是莱蓠和莱茜是异卵双胞胎姐妹,眼前,他却已经把莱茜和林莯当成姐妹了。 “嗯。衣服是她撕的,伤是她打的……”林莯点点头,这状不告白不告,她顺着莱万古,诉说了自己的委屈。 莱万古硬朗的五官,浓眉微拧,墨色的眸子急切而为难,父亲的慈爱堆积在脸上:“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办呢?” 林莯如果自己真当了莱蓠,将会有一个恐怖如魔鬼的妹妹,还有一个神秘且有点神经质的父亲! 恋女情结真够深的! 第242章 制备王水 “孩子,你好好治伤。”莱万古把林莯推开。 “啊!”林莯被推开的瞬间,已经被莱万古撕开衣服,且大力扔上了空中。 温暖的水流汇聚而来,水基团裹住她的全身。 她才反应过来,是空中药浴!? 莱万古用简单而粗暴的方式,把林莯扔上半空,给她进行这种药浴。 每当此时,她的心里是矛盾的,又喜又羞。 其中的好处是药浴过后,能够加速愈合身上的伤处,身体泡的舒服,伤口好的极快。 而坏处是她感觉在浴室脱了衣服,然后,相当于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她在洗澡,浑身不自在! 随后,她安慰自己,凡事有好有坏,看淡了就好。她眼睛一闭,就暂时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八岁的小莱蓠,而莱万古是父亲,没什么好遮羞的。 其实,在懂医学的人眼里,人体本就没什么好遮羞的。 一个活人站在任何一名合格的医生面前,尤其外科医生,活的人体像是自带声效一样,“啪”的一声打开,活生生是一副人体构造图,里面是人的骨架,配上肌肉和器官,还有五脏六腑…… 而且在莱万古眼里,林莯除了是女儿的身份,还是受了伤的病患。他学过医,医术还很高超,若他不带任何欲望的看她,可不就是“啪”的一声,打开了一副人体解剖图! 实际上,水流适度的旋转,外面的人若是不减慢水速,是看不清水基团里女子的身体。 不一会儿,林莯洗好了药浴,但是这次没有新衣服。 “先将就旧衣裳,披上这件破的吧,我没想过茜儿对你这样。”莱万古为莱茜的行为略为不满,也为没带新衣服而轻微抱歉。 “没,没事。”林莯很快穿好衣服。 稍后,莱万古摸摸她的脑袋,慈祥道:“好孩子,好好休息,明天我把你们分开。” “分开?我和莱茜么?”林莯问道,能避开莱茜最好,不然,搞不好哪天她就被整死了。 “嗯,等我消息。”莱万古点了一下头,进入了传送圈。 室内,留下了林莯一人。 蝶翅般的睫毛眨了几下,分不清黑夜与白昼,实验室里二十四小时开着无影灯,仿佛没有时间。 接下来,下一站又是去哪儿呢? 这一生,她在最美好的年华,不得已撇下丈夫和儿女离世……病逝醒来,为什么屡屡遭遇这种乱七八糟让她感觉毫无厘头的事? 认了福无双至,只求别祸不单行…… 短暂的一生,林莯曾经一度向往过流浪文学,然而,她虽然喜欢旅行和流浪,要的却不是这种被动的漂泊…… 不管下一站是哪儿,“惊喜”二字总会被掰开,惊会有,喜则无……经历告诉她,这已经成了人生的写照。 孱弱的身子药浴过后,恢复了不少,林莯将身躯平躺下来,正脸向上,望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唯有一片空白,窥探不出命运的任何轨迹。 “不行,睡不着,还是找点事情做吧!” 林莯躺着睡不着,不想坐以待毙,起身后,乌黑雪亮的大眼睛,重新望向那片瓶瓶罐罐的区域…… 林莯在想,莱万古已经知道了她在玩气球,她再玩的话,应该不会引起注意了。 反正,那里新的手套多的是,何不妨多玩几个? 说干就干,她马上起来,纤手够到几个手套,多多益善。 这回,她没有用嘴巴吹,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迅速用氦气灌了十几个气球,全部用身上衣裙的断线,一一绑好。 绑好之后,她像一个卖气球的人,手里牵着一顿白色气球。 一边乱溜达,一边随意放,她东放一个,西放一个,气球带着红色的细线作为小小的尾巴,飞上了天花板。 她像是结婚新房或是生日派对上,用气球装饰场地一样,乍一看还挺美观! 然而,她不是来卖气球,也不是来玩的。 弄好了一簇气球,全部散开之后,它们缓缓上升,有的升上天花板,有的挡住了摄像头。 说摄像头像针头,是因为尺寸小,但头端是圆滑,不担心手套气球被扎破。 所以,林莯成功了,她用手套制成的气球挡住了镜头,模糊了影像。 等了几分钟,没人过来,等了半个小时,没人过来……林莯的动作和心思,“蠢蠢欲动”起来。 她慢慢敢肯定,莱万古一定以为她在玩气球,所以没有起疑心过来。 既然没人过来,她就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纤手带上手套,取一体积浓硝酸,慢慢倒入到三体积浓盐酸中,不断用玻璃棒搅拌。 溶液迅速变黄:这是由于生成亚硝酰氯王水制备材料之故。容器壁微热,没有剧烈反应! 王水需现配现用,王水可用来溶解许多金属和合金,其中包括钢、高温合金钢、铝合金、锑、铬和铂族金属等。 王水和其他类似混合液在化学分析中用于溶解某些铁矿石、磷酸盐岩石、矿渣、镍铬合金、锑和硒以及不易溶解的汞、砷、钴和铅的硫化物;植物体与废水也常使用它来进行消化。 王水可从硅酸盐基质中酸洗出部分金属,总之用处多多…… 制备王水完成,林莯加了别的一点类似保质作用的东西,以防现配不用,留着以后用。 装瓶时,一小瓶装不完,那就装两瓶好了。 拽着两小瓶配置的试剂,她在保证没有泄露的危险下,入眠时,嘴角的微笑放大了一些,显然是开心的。 因为制备了王水,她像当初自制盛放硫酸的手链一样,像把特制而可收缩的手术刀藏在内衣夹层一样,多了一份踏实的安全感。 这种没有秦懿在身边的危险日子,她一个人的时候,安全感需要自己给自己。 第二天,大清早。 “喂,猪头,日上三竿了还不醒?!”莱茜一来就叫骂。 林莯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却被扰了清梦,睡眼迷离地醒来,知道是莱茜后,全身一阵激灵,完全清醒:“你,你有事么?” 第243章 踩雷 林莯装作更慌张的样子,手忙脚乱之中,赶紧偷偷检查两小瓶王水,幸好它们还在。 莱茜红唇撇了撇,美眸之中傲气十足,看林莯慌张的样子就像个滑稽的小丑,无情讥笑:“真是越老胆子越怂,越来越害怕我了呢!” 嘴巴讥讽也就算了,居然还动起了手来! 嘭!嘭!嘭…… 莱茜抬眼看到满屋子的气球,扯下一根红线,顺手而上,轻而易举就捏碎一个又一个手套气球:“这么老了还玩这种!” “干你什么事?你,你别过来!”林莯光着脚丫子,慢慢往后退,装作害怕的样子。 林莯有点怕莱茜的暴力,但更烦莱茜的嘴巴,总有事没事说一堆伤人的话,全是不诛心不罢休。 莱茜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走过来,想要蹂躏林莯。 幸好,传送圈里有人过来。 莱万古目光慈爱,难得看见姐妹两同在:“茜儿,阿蓠。” “爹地~”莱茜声音转软,变脸能力超强。 “茜儿,别老欺负你姐姐!”莱万古叮嘱道。 “爹地,我才是你女儿~~”莱茜现在是人类模式,带着人性特有的撒娇,挽着父亲的胳膊,“而她,不是!” “胡说!”莱万古声音高了一点,但不是对莱茜的指责。 莱万古何尝不明白,林莯不是莱蓠,等解决外面世界的纷纷扰扰,他让林莯彻底死心,用她的身体作为莱蓠复活的容器。 那样一来,林莯就是小莱蓠,也是长大后的莱蓠。 “爹地!”莱茜跺脚,俏脸颇为不满。 “你很不待见她?”莱万古问道。 “是,超级不待见,有我没她,有她没我!”莱茜满嘴讨厌,满心厌恶。 “好,那从今天起,我把你们俩分开。”莱万古说道。 今早过来,他就是掐准莱茜过来的时间,挑明是来带走林莯的事实。 “爹地,你带她去哪里?你就这样把我扔在黑六角?”莱茜不满道,爹地是要林莯不要自己…… “放心,我把她带走,还会回来的。”莱万古解释一下,然后把林莯带走了。 “爹地,你们去哪儿?” “暗流域。” “那不是回z国么?” “嗯。” ……………… 有人路过暗流域,赶来了黑六角;有人离开了黑六角,转移到暗流域。 黑六角附近,一条缓缓流动的江流,持平的水面慢慢凸了起来。 河流的拐弯处,淤泥囤积了不少,上层清水变得混浊,然后偷偷冒出了隐形潜艇,几人快速跳了出来,潜艇在原位下沉。 淤泥肥沃,岸的边缘由于污染,长了不少的水葫芦,一层层密集铺在水面,藏身之处很是隐蔽。 几人上了岸,是一片宽阔的平地,一眼望去是绿草野生,包围着凹下去的几处水塘。水塘之中,还是夏日,荷的风华却已逝去,残破的茎秆寥落着。 一行三人是普通人的装扮,特地换了比平时夸张的妆束。 他们没有用反光面皮,因为是那个组织研制出来的东西,不敢轻易乱用,用了容易被发现,危险系数增加。 他们选择用最简单的方式,现代几乎媲美整容的化妆术,不熟悉的人很难辨别出本尊。 秦懿将脸上化成刀疤妆,为隐藏寒眸的杀肃之气,他戴着一个墨镜,一改平时俊雅且高冷的范儿,显得冷酷而狠戾,江湖气息很重,一看就是个某个黑·势·力头儿的身份。 李乘风没有在脸上动“刀子”,他几天不刮胡子,长出了满面胡络,再化个令人敬畏的妆容,痞子一般的叼着一根烟,看起来也是来头不小的人物。 鹿一鸣的气场稍微弱些,他是秦懿和李乘风的跟班,穿着破烂,有种不修边幅的邋遢,走路摆动浮动很大,将狐假虎威的小人物演绎的挺像。 三人默契着行进,传言中的黑六角,倒也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垃圾场的气味很少,战场的气息不重。 传言,这里是堕落天使的收留之地,是绝对现实的人间地狱,强者为王,弱者为奴,不少人逃亡而来,想要在此安生,却发现遍地是吃人不吐骨头骨头的魔鬼。 而现在秦懿和李乘风看来,这里是有绿野平地,有深凹大坑,还有好几片树林,几乎看不出是战场和垃圾场的前身。 这里的建筑,是穿越树林之后才出现,样式是复古了一些,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没有乡村的小别墅洋房,像是古老残破,经过后世修复的城堡或堡垒。 “老大,这里是黑六角么?”鹿一鸣快速晃了几步,凑上前来问道。 “大哥,不是导航出问题了吧?”李乘风也奇怪,但潜艇应该不会出问题。 说实话,不止是鹿一鸣和李乘风有疑问,秦懿也有点怀疑,这样的黑六角跟传说中一点也不一样! 听说,黑六角这里来了一个人,以暴吃黑,短短时间内拿下了黑六角。 行走在树林,穿往古堡的方向。 “小心!” “别,别动!” 鹿一鸣身为队伍中的小弟,正在前面探路,身后秦懿和李乘风突然出声,像被定身符定住一般不敢乱动。 “怎,怎么了?” 鹿一鸣转头,看到秦懿和李乘风都看着他脚下,踩、踩到雷了? 都什么时代了还埋地雷? 鹿一鸣哭笑不得,却又惊又怕,一动也不敢动。 “别乱动,我看看。”李乘风嘴里叼着的那一根烟,迅速碾灭,然后慢慢蹲下,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还好,脚下这是单个的,不是连环炸。” 秦懿松了口气,一手捧鹿一鸣的脚部,一手抽出一把匕首。 鹿一鸣配合着不动,秦懿和李乘风分工好,他负责拆雷,李乘风负责继续寻找附近的安全距离内,是否还有其他雷。 然后,秦懿抽出一把尖刀,插进鹿一鸣的鞋内,注意不能伤到他的脚板:“慢慢的,把脚抽出来。“ “嗯……”鹿一鸣大气不敢喘一声,将脚慢慢抽出来,豆大的汗珠挂满了额头。 等到鹿一鸣跑开,到了李乘风的安全距离。秦懿手里按着刀子,刀子压在鞋子的雷上,然后他拿脚换手,敏感度拿捏得很好,适当用力踩在尖刀和鹿一鸣留下的皮鞋上。 突然他的长腿迅速抽开,弯曲翻滚到达李乘风那里! 第244章 尤物 “嘭”的一声响了起来! 树林里炸起了一群飞鸟,鹿一鸣他们来不及庆幸,已经被人发现了。 一帮人带着家伙,巧妙避开其他雷点,从四周团团围了上来! 有人手里拿枪,有人手里拿棍,他们的穿着是中下材料,整体较脏,头发是油腻的,指甲是乌黑的,蓄满了泥垢和脏东西。 “黑六角的迎客方式很是特别啊!”秦懿率先开口,装出对他们一帮人的欣赏和敬仰。 “你们也不简单,多少人自以为武器先进,却一个个不小心被炸死在外面!”人群中一个小头目,却不吃恭维这一套,“排雷的手法很娴熟,身份很可疑,给我绑回去!” 秦懿不打算反抗,李乘风拍了拍鹿一鸣,示意深入虎穴。 那些人上来,将三人五花大绑了起来,然后搜身。 幸好,秦懿等人没带什么标志性的枪械,只是一些普通的刀刃而已。 “我们哥仨不是好人,大家都是亡命天涯,来投奔黑六角,各位手下留情哈!”李乘风打着哈哈,一副痞子的浪荡样,学到倒也像极了。 谁知对方不领情,一口唾沫飞过来:“闭嘴,带走!” “我个暴脾气!”李乘风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还击回去。 结果,三人被群殴,皮肉伤的不轻,幸好拼命护住脸,妆容没有毁。 于是,这示弱的一战,演的挺好,名正言顺地被绑走。 秦懿三人的身体被绑,脑袋被袋子罩住,然后他们听声辨位,穿过了鸟叫的树林,鼻子闻到异味,应该穿过垃圾场。 最后,他们被扔进了一座阴冷的宅子里,脑袋上的袋子才被拿下。 “老实点儿!”那几人说完,便离开了。 没了罩脑袋的东西,呼吸视听恢复正常,环顾四周的环境。 “老大,这里是……”鹿一鸣没了鞋子,路上袜子被勾掉,现在成了光脚的。 “估计是了。”李乘风寒眸投射精明的神采。 现在他们身处一座古旧的老城堡,准确来说某个战场的遗迹,残破而肃静。 城,是一种包围的姿态,封闭和围困。 也难怪,亡命之徒喜欢这里,获得释放,也遭受孤独。 夜幕降临,到了晚上。 月亮胖大而丰满,如同从宇宙中分娩出来,不知怎么像染了一层血,是一种若隐若现的赤红色,悲壮而苍凉。 “老二,老三,饿了么?”秦懿突然问道。 这是暗语,两人懂的。 “饿了。”鹿一鸣说道。 “饿得快不行了。”李乘风回答。 “开始觅食。”秦懿说道。 随后,他们三个自行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因为都练过密室逃脱,挣脱束缚很容易。 同时,他们还挺感激,那帮人把他们以这种方式带了进来。虽然武器都被收缴了,但是,武器可以从对方手里抢,或是仓库里捡到。 抢不保险,他们偷袭仓库,溜进了里面拿到自己满意的装备。 然后,开始寻找秘密根据地,是否藏有疫苗样品和林莯行踪。 找了许久,不见样品,也不见林莯。 倒是今夜,国外的月亮很吸引人,又圆又亮。 皎洁月下,一抹红色幽然出现,矗立在中央地带的城堡顶上,反显夜的红魅和妖异。 身形移动,速度很快,刚从城堡顶处,又出现在山坳之上,她仿佛在吸收日月精华,张开手臂在野蛮生长。 这一幕,没人懂得,她到底在做什么。 而山坳之上,苍穹之下,经常出现一抹神秘黑影和一抹妖艳红艳,但近来,唯有一抹孤单的红色。 红色背影后,有人在仰望,然后在窃窃私语,当做娱乐来消遣。 “锕大人的地盘,最近出现了两大美女啊!” “没错,一个冰山美女,一个妖娆女神啊!” “哈哈,真是大饱了眼福,丘比特法则不是一对一么?” “也不知道,锕大人是怎么搞到两个极-品-尤-物的?!” 巡夜的两个小喽啰,什么都不懂就乱嚼舌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抹黑影,一手捏住一个脖子。 “舌头长,命会短!”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想起,听起来像是没有怒气的调侃,却充满了杀气,两个巡夜的手下扑通跪下,慌忙道歉:“锕大人,我们知,知错了!” 这边有了动静,美眸瞟了一眼,红色眸光瞬闪而过,大红风衣从远处飘了过来:“锕,怎么回事?” “这两个蠢东西,在诋毁铼硒小姐。”锕对莱茜很是恭敬,如实说道。 “铼,铼硒小姐……”那两个新人手下一听,浑身哆嗦,差点没尿裤子,心里念叨着要完了。 今天,铼钴大人刚走,他将锕系一族和镧系一族都从z国叫回来,把z国交给锂钾就好,把其他国的交给其他手下。 现在距离投h病毒的起始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很快就在一个月内全球大洗牌,外面的人类该死的死,该为奴的为奴。到那时,以铼钴为首的元素们,高枕无忧地掌控整个蔚蓝星球的治理权,重建一个全球性统一的文明国度。 所以,人类社会的沦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锕和古镧被召唤回来,是专门辅助铼硒小姐治理黑六角,同时保护铼硒小姐的安全。 “怎么个诋毁?”莱茜盯着卑微的两个求饶人,饶有兴味问道。 这两个原来是混黑六角的,没有从小加入元素组织,他们没有代号,未完全入门的组织成员,身份确实卑微,战战兢兢地把原话说了一遍。 莱茜看起来没有生气,俏脸在月下美如天使,不过,黑六角盛产堕落的天使,她那美丽的笑容,却半隐半露出魔性:“尤物?外面人也常常这么夸我呢!” 看见莱茜小姐这么高兴,两个手下的心放下了一半,然而,她红唇一开,话锋突变:“锕,把他们的舌头割了,喂狗!” “是,铼硒小姐。”锕服从命令,准备立即执行。 莱茜善变,又改口道:“算了,直接废了四肢,扔到乱葬岗的野狼谷,留着舌头还能凄惨地叫几声,哈哈!” “是。”锕叫来了其他属下,马上按照莱茜的意思去办。 “铼硒小姐,我们错了,饶命啊!” “我们不该多嘴,给您磕头,饶命啊!” 两人吓坏了,跪地磕头,不停求饶。 第245章 幻想破灭 秦懿,鹿一鸣和李乘风躲藏在城堡,全程了然锕和莱茜的所作所为。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鹿一鸣惊叹。 “她本来就不是人,是高仿人体机器人,正是因为麻木,更想创造刺激。”秦懿上回和莱茜交过手,那是一种非人类的感觉,非同一般。 “小心!” 背后,有人小声及时提醒。 他们听到声音,三个成功躲过了追踪灯,发现提醒的人居然是……杜奇葩。 这个杜奇葩,行为总是这么奇怪,神出鬼没。 杜奇葩脸色不太好,比纸还要苍白,眼神烧焦了一般空洞洞的,没穿白大褂,腰上也没有挂着刻有“氡锶”二字的翎子。 “你来干什么?”鹿一鸣警惕加狐疑。 “你……为什么提醒我们?”李乘风也是警惕,虽然他们自己可以躲过追踪灯,但不明白杜奇葩为什么来这里帮他们,而不是抓他们? “小杜?”秦懿轻轻喊话,杜奇葩不是跟在白晟身边时的大大咧咧样子,也不是跟在莱茜身边时的恭恭敬敬模样,而是前所未有的颓废以及极致的疼。 杜奇葩微仰的脑袋,快要咬破的嘴唇才说话:“老,老师……还好么?” “嗯,没事。”秦懿回复白晟的情况,仿佛给了杜奇葩一颗定心丸。 “那就好……对了,给你这个,你的隐晶追踪器,我安在了林莯姐身上,她被带去了暗流地狱。”杜奇葩扬起掌上手机,要给秦懿转达信息。 “等等,为什么要信你?”对于林莯的去向,秦懿必须得谨慎。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为他们不是这样的,不是……”杜奇葩 证据胜于解释,杜奇葩大悲哽咽着,手指间一划,屏幕上赫然显示了―― 《丘比特法则》《链奴法则》和《新殖条款》等等内容。 前面针对的是元素成员们,有人身限制,也有无上的好处。后面,大致说的是——人类经历h病的冲刷,体质弱的会死去,物竞天择活下来的是强者。经过一个月的筛选后,组织会给这些人h病的解药,也就是成功研制的疫苗样品。 然而,所谓残存的人类“强者”存活下去的前提是,必须遵守组织的条款,即人类承认机器人的统治地位,为机器人开采资源,从事盛产,直至死亡之前,都是链条下的奴隶,而且后代子孙,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倡…… 凝炼要点,在机器人眼中,人类是一个被征服的物种而已。 组织,对杜奇葩来说,是收她、养她的地方,是家是港湾。 组织的高巍形象,在杜奇葩心里曾经是无比高大,支撑了她毕生的美好念想,她一直用生命尽心力地去维护,去创建的这个世界! 从不曾想过,怎么会是那样,说好的乐土呢?创建那样的世界,会比现在外面的世界好么? 恐怕到时候,不管是组织内部人员,还是人类奴隶之间,更加盛行弱肉强食,生存环境肮脏透底…… 且不说条款方面,令杜奇葩最心寒的是,组织里的上层大人,他们竟然对惰性一族的成员做过那样不可原谅的事情…… 惰性一族的孩子们,从小相聚而来,从小是被灌输美好的愿望,组织养育他们,培养他们,他们都是没家没亲人的街头乞丐或是战-争遗孤,兄弟姐妹相称,为的是共创未来美好的家园! 现在,她面色苍白,心里堵得慌,意识到了所有的美好不过是海市蜃楼,不过是自欺欺人而编织的幻想。 临时重建基地出事之后,铼硒小姐毫不留情地扔下其他同伴,说是为了大事做牺牲。但是,事后,杜奇葩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她偷偷去查。 杜奇葩偷听了铼钴大人和铼硒小姐对未来的“憧憬“对话,还发现了法则和条款,这让以为在做梦的她,被一盘冷水狠狠泼醒! “喂,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李乘风摇晃杜奇葩,不让她沉浸在忧伤之中。 杜奇葩吸吸鼻涕,收起眼泪,又撇了撇嘴。 “趴下,躲好!”秦懿突然出声,摁下杜奇葩和李乘风。 追踪灯是晃过去了,但是红,白,黑三影,瞬间全往这方移动! 三影齐聚,分别是莱茜,锕和古蓝! “这刀疤脸?”莱茜第一个过来,见到了秦懿和李乘风,一眼识破他们的妆容,“还有……氡锶?” “氡锶,你这是做什么?”脸如冰山,白影出现,是古蓝问道。 “黑六角外围河底下,修建挖通了一条巨长水道,我断后,你们去救林莯姐!”杜奇葩弹开烟雾器,催促他们快点走! 莱茜快速切换模式,闯进了烟雾之中,她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这具新身体,冲着叛徒而去! 杜奇葩下意识地躲开,却被莱茜反手一转,再次钳住了胳膊。 此时,锕和古蓝也上来了。 “你们走,我帮她!”李乘风让秦懿和鹿一鸣走。 时间不容耽搁,秦懿拉着鹿一鸣走,同时说道:“你们撑住,我已经叫了支援!” “快走,疫苗和林莯要紧!”李乘风身手不差,锕和古蓝是人类,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对付他们俩的。 秦懿和鹿一鸣跑了,莱茜对杜奇葩发火:“来人,给我拦住刀疤脸和邋遢小子!” “啊!”杜奇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疼得要命,却一脸带血地冷笑道,“没人了哈哈……都被我下了安眠药!”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弄死你!”美眸凶狠,手刀劈下! 这一刀下来,杜奇葩即使不死,也重级残…… 秦懿见状,折返回来,长腿旋踢:“一鸣,照顾小杜!” 杜奇葩被秦懿救下,扔给了鹿一鸣。 “不走是吧?那就永远留下!”莱茜迅速撤离,没有直接对付秦懿,而是将身影蹿回了城堡。 因为他们奔往的方向暴露了,莱茜用机器模式搜索,那边果然隐藏有庞大的东西。 下一秒,隐形潜艇闷响着,有力地冲击出淤泥,从外面的江河在地面做了一个抛物线,轨迹像一道拱形的彩虹,瞬间坠落在几人面前! 碰! 滋滋……嘶……咝…… 巨响过后,坚固的潜艇像一滩融化的巧克力一样,带着撕裂声,化为一滩液体! “黑六角到z国的暗流域,没了交通工具,看你们怎么走!”莱茜毁了潜艇,接下来就该收拾这帮伪装者和叛徒了。 即使没有虾兵蟹将,莱茜,古蓝和锕三人,对付他们还不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怎么办?”杜奇葩已经遍体鳞伤,气息奄奄,不能算作一个战斗力。 第246章 世界观颠覆 “锕,镧,在他们救援赶来之前,给我活剥了这四只!”莱茜下令,语气恶狠。 “是,铼硒小姐!”锕和古蓝曾是任务夫妻,也是真实夫妻,配合默契。 这一方天地,由于不是远距离,不能用枪弹,只能近身搏斗! 秦懿对战莱茜,莱茜已经开启全机器人模式,由于适应了,肢体虽然无法想人体顺滑,但是力道之猛,速度之快,令得以速度骄傲的秦懿,居然也有吃不消的时候,显得有些费力了! 李乘风对付锕,锕气场不弱,爆发后更是凌厉,犹如猛虎出山,招招腹黑致命,无不狠戾! 鹿一鸣对付古蓝,古蓝没有莱茜的硬件,没有锕的男性力气,但是招式柔却阴险,鹿一鸣快要败下阵来! “过来,我传送你们去暗流域!”杜奇葩用尽了力气,身体滚下上百个楼梯,磕磕碰碰滚了下去! “死叛徒!”莱茜被激怒了,人性回来几分。 杜奇葩故意这么做,机器人体的莱茜不是完美的,弱点是动怒,怒气会牵引出人性,全机器人模式会有所下降,体表的坚硬表皮强度下降! 秦懿瞄准空隙,在莱茜转脸看杜奇葩的时候,他一脚踹上她的脑袋,电流嘶嘶作响,盘起的头发散乱,居然出现了弯卷的金属! “卷线,拔了它!”收到杜奇葩的私信,秦懿明白了! 莱茜出现一丝慌乱,胡乱扎起了头发,身形冲向城堡和地下室,只要弄死杜奇葩,自然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这一边,鹿一鸣稍一失手,直接被古蓝打趴下了! 秦懿犹豫片刻,先出手救了鹿一鸣,将古蓝的双手绑上后,立马跑向地下室去救杜奇葩。 “小杜!”秦懿过来的时候,见到了女人之间最原始最野蛮的干架。 杜奇葩和莱茜扭做一团,站立翻滚都在一起,任由莱茜怎么甩都甩不开。 莱茜护住脑袋的头发,因为杜奇葩想要扒开,想揪住她的金属天线,怒吼道:“反了天你,我才是主子!” 莱茜利用机器人的优势,冲击的能量强横,将杜奇葩的五脏六腑都要震碎了。 杜奇葩淬了一口口血液出来,生命大限快到了,却死也不放开莱茜,拼命揪住她的金属天线,但很难拔除掉:“骗子……你们利用我们……不可原谅……” 原以为是浪迹天涯,无家可归的孩子,在组织的庇护下相互抱团取暖,没想到是那样骇人的事实! 从很早开始,莱万古就汇聚全球的孤儿或难儿,挑选出有天赋或一技之长的孩子,加以培养出任务,其他没用的都被拿去了当实验人体,用他们的身体做各种实验,研究各种病症…… 实验标本室,是最忌讳族人去的地方,杜奇葩去查了,是她的世界观从量变到质变的彻底颠覆! 那里面冰冷阴凉,摆放着千种万般姿势的人体标本,或风干在展示台,或泡在福尔马林里……面孔有陌生,也有不少熟悉的,那些是杜奇葩认识的儿时好友,她先是认出了轮廓,后认出了细节,有疤的,有虎牙的,有蓝眼睛的…… 她以为他们被组织派去出任务了,怎么都从没想到,竟然落的是这个下场! 杜奇葩醒悟了,外面世界的人,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这个组织的目的才是真正恐怖,莱氏父女杀了投奔他们的孩子们,还要让全人类在弱肉强食中优胜劣汰,最后所谓的“强者”成为旗下的链奴! “你,你们……要你陪葬!”杜奇葩使出浑身解数,跟莱茜贴身搏斗,这种方式在对付莱茜的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下来,你从身上下来!”莱茜面目狰狞,红眸闪烁,不仅用身体的能量震击杜奇葩,还用尖锐的手指戳进她的身体,手掌犹如白进红出的利刃! 秦懿想要过来帮忙,但是,莱茜和杜奇葩简直粘在一起,他贸然出手,还指不定谁伤了谁! “咚!” 莱茜后退几步,将杜奇葩往墙上撞击,杜奇葩趁此抓住机会,打开了底下的密道:“快走……去暗流域……” 【铼硒,不能坏了铼钴大人的大事!】 莱茜机器人的系统分析,她不再让金属天线外露,而从头顶吞噬下去,从人体的半封闭系统成为一个全封闭系统! 这意味着她将失去人性,完全成为机器人形态,在没有莱万古的在场帮忙,无法恢复其他模式! 莱茜的眸子睁大,闪着妖异的光芒,巨大的能量将口香糖一般的杜奇葩,轻松震离身上,飞溅半米远。 但是杜奇葩反应快,反扑回来坚决不放手,五脏六腑受了严重内伤,“噗”了一口口鲜血,吐向莱茜衣服上,俏脸上,还有眼睛里! 莱茜的眼睛定定的平行转过来,眨也不眨,血液趟过凸起的眼球,咕噜噜转着,十分恐怖…… 骨碌碌—— 鹿一鸣和李乘风的身体,先后从上百个阶梯滚落下来,或者说是被扔下来的! 锕和古蓝即使是人类,但是组织里培养精·英中的精·英,果然不是吃素的! “进……进水道,快……走,走!”杜奇葩身体承受着莱茜机器人的撞击和轰震,杜奇葩就一个念头,自己要死了就要莱茜陪葬,所以死也不撒手! 地面突然变动,倾斜一个角度,将秦懿三人像倒豆子一样,直接倒进了底下的水道里! “锕,镧,拦住他们,格杀勿论,别坏了铼钴大人的大事!”莱茜机器人开口,她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唯一的上峰只是铼钴的程序指令。 “是,小姐!”不用命令也知道,锕和古蓝怎么可能让秦懿他们去暗流域? 与此同时,秦懿连接到通讯: “报告指挥官,猎豹战队向您请示!” 军·队来得及时,秦懿果断下令:“拿下黑六角,对不能反抗者,留下活口!” 指的这座城堡外面,那些被杜奇葩下药的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是!”手下们速速赶来。 战斗力一半在黑六角,为防万一而救援。一半留在暗流域,埋伏在国内的那个活吃人的水域。 还好秦懿早起了疑心,他留了一手,两面计划是明智的。 所以秦懿的手下集中战力,赶来包围城堡,饶是锕、古蓝和莱茜再厉害,也斗不过几大战队! “还想搬救兵,你们就是人质!”水道的门没关紧,被古蓝制止,她朝着秦懿他们过去。 杜奇葩的计谋落空,水下密道被阻隔,不能从黑六角传送到暗流域! 第247章 生吞活人,死吐尸体, 杜奇葩的计谋落空,水下密道被阻隔,不能从黑六角传送到暗流域。 此时,巨大的光亮映照半边天,城堡的地下室若算是坐井观天,一望上去,井口都是红色,也是炎热不知从哪里袭来,外面究竟什么情况? “我炸了火山,你们去死吧!”莱茜的面目狰狞,近乎癫狂。 大火是由火山喷发引起的,可在黑六角区内,也就有几个死火山,怎么会喷发? 死火山指史前曾发生过喷发,但在人类历史时期从来没有活动过的火山,此类火山因长期不曾喷发已丧失了活动能力。 有的火山仍保持着完整的火山形态,有的则已遭受风化侵蚀,只剩下残缺不全的火山遗迹。 但由于地壳的不断运动,地下岩浆的反复流动,死火山也可能发生再次爆发现象,形成活火山。 但几率如此之小,难道死火山真被莱茜激活了?! 如果不是,怎么解释外面的巨响和巨热? “外面火山喷发了?”秦懿赶紧问外面的属下。 “是。怎么办?”属下焦急的声音,明显是发生了大声! “先想办法自救,请求水军支援,空军支援。” 李乘风一跃而起,把秦懿拉回来自己出去,他果断拦截古蓝,将她一起滚扑了出去:“你们走,不然都死在岩浆!” 李乘风和古蓝出去,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卡住的水道门,再次缓缓关闭。 一股旋流冲击力,将秦懿和鹿一鸣传送出去,速度快如划过水底的流星。 尽管是这样,他们俩在几十年深的水底下,隔着一条通道,居然还是能感觉到炎热,甚至能感觉黑六角岩浆的弥漫,渗入水底! 上面的情势堪比火炉一样,李乘风,杜奇葩和战队精-英的下场,怕是九死一生…… 越想越揪心,秦懿控制着体内的能量,不管怎么压制悲痛,俊脸都忍不住苍白,褪了所有的温润,浮上一层阴霾,阴-狠-暴-戾,浑身透着血肃之气! 也不知往前行了多久,寒眸冷肃,怔怔地往上水上看,不知望了多久…… 直到鹿一鸣出声,提醒道:“好像到了。” 暗流域到了? 秦懿回神,用手机定位自己的方向,居然真是z国境内,暗流域到了。 不得不赞这个传送的速度,简直跟空间跳跃技术有得一拼! 然而,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秦懿整理好紊乱的思绪,他不能乱了,关键时刻更不能乱了。 危险的暗流域,林莯和疫苗…… “一鸣,你出去,和外面的战队会合。”秦懿吩咐道。 “你是指挥官,你应该出去,我深入敌情!”鹿一鸣不答应。 “既然我是你指挥官,你听我命令,出去!”秦懿用命令压制,是用另一个身份说话。 “是。”鹿一鸣答应,耸着脑袋出去了。 特殊刀制品划破了通道玻璃,外面的水流涌了进来,深水底压强很大,有了一个缺裂口,迅速轧碎了整条水道。 若是在水面观察,会发现水面瞬间凹下,像一条长长的战壕,玻璃一破和小口,水流像瀑布猛灌进来,战壕瞬间毁平了。 暗流域底下,警报声音响起! 水道一方引起了骚乱,不少机器人都出来了。 在鹿一鸣离开的短时间内,秦懿没有混进基地,而是在附近游荡,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鹿一鸣安全上岸。 十几分钟后,秦懿趁乱偷偷潜入了基地,将浑身湿漉漉的一身换掉,换上一套白大褂的的医生衣服。 这个实验基地,居然是隐藏在地底下,周围是暗流。 后来,秦懿发现了暗流的恐怖原因,传言暗暗流域生吞活人,死吐尸体,腐烂的尸体会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现在,秦懿进了一个实验室,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暗流是有,但死因不是外人想的那样简单。 实验室里,银色的数据流密密麻麻交织的,死人躺在实验台上,光束从横切开的脑部,得到横向剖视图,从纵向切开挠度,得到纵向剖视图。 那些人身上被切开,没了利用价值之后,有的被做成标本,有的没了利用价值,重新缝合好。 然后,莱万古命人偷偷将这些尸体扔出,也就是暗流域的“屁股”流出去。 途经鱼多的地方,尸体被啃噬得体无完肤,加上泡水浮肿,面目全非,留下了外面恐怖的传说。 而有了传说,一般人不敢靠近暗流域,那些继续闻名来探险的,则“幸运”成了实验人体,一批又一批,死无对证,传说越盛传越神,越可怖。 原来,真实的情况是这样。 “磨蹭什么,还不干活?”方头无耳,一个机器人催促道。 “是,是。”秦懿穿着白大卦,戴着口罩,谦卑道。 当务之急,他是找到研制成功的疫苗样品,还有林莯的下落。 秦懿拿着听筒,假装去干活,旁边的人正在解剖,正做人体标本,过程不忍直视…… 这样血腥而恶心的场面,比当年队友盲肠炎发作,在野外用一把军-刀破开肚子,秦懿就在一旁帮忙打灯光,他眼睁睁看着战友割掉盲肠,有点受不了,但也有种刮骨疗伤的荡气回肠。 可这人体标本,他实在是招架不住……面罩遮着脸,手忍不住捂嘴,差点没呕吐出来! 暗流域确实够腐烂黑暗,一想起生吞活人,死吐尸体,秦懿连连后退几步,不是他承受能力差,除非常年在此工作的白大褂,或者对死亡完全麻木的莱茜和莱万古,少有人承受得来。 “最近工作强度确实大,老板说,忍过这段时间就好!”旁边的人一边说一边在干活,一点点在剔除内脏。 “嗯。”秦懿解释得合理而专业,精神压力大的人,有人会痛哭发泄,也有人表现呕吐症状。 “去休息一下。”白大卦挺好,理解“同事”。 “谢谢,我去趟厕所。”秦懿感激道,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这地方不能在待了,他得赶紧离开! 这里基地的构造,基本是以玻璃为建筑材料,某些晶体具有旋光效应,某些液体和气体也有旋光效应。 传送水道是旋流,犹如流星的光芒划过深水底层,现在是暗礁基地,下面基本都是旋光玻璃和磁光玻璃,广泛应用在光隔离器,光开关,调制器等等。 所以,有些旋晕。 秦懿离开了人体标本室内,一向方向感很强的他,却被这些透明的玻璃搞得晕头转向。 第248章 牛黄和珍珠 玻璃房里,无人打扰。 玻璃缸里,鲜绿色的液体,里面在不停地冒着泡泡。 泡泡从下到上,由小变大,水泡位置高过一个脑袋,然后继续往上,就在水和空气的交界面,小若无声地爆开。 一双老眼盯着泡泡缓缓上移,他的皮肤没有什么皱纹,也没有老人斑,可是,一个人看起来却苍老了那么多。 注视太久,就会迷惑,模糊了什么,他却清晰地记得那一刻。 “沙入蚌壳生珍珠,牛食百草长牛黄。”莱万古一个人在室内,长久无人的静默过后,自己在嘀咕些什么,又欣慰一笑,“那两个孩子,一个是珍珠,一个是牛黄,都是我生的。” 没错,都是他生的。 莱蓠和莱茜都是他生的。 可是人类的诞生和进化,哪有说过男人生孩子的? 所以莱万古一个男人,怎么生了一对异卵双胞胎? 这是他的秘密,一直窝在心里,任它结成恙,开始扭曲,渐变腐烂…… 时间一转,几十年前。 双学位的人才,一般人做不到的,但是他莱万古做到了,成为z国l市的名人。 莱万古不到而立之年,成为一名着名医生,也是一名拥有研究所的着名化学博士。 天资上乘,长相英俊,名利双收,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人人羡慕的生活,一朝一夕之间,竟然颠覆了他人生三十年前后的轨迹,命运善妒瞎参合,配合他们张牙舞爪,不留情面地撕裂平静日子。 迎娶白富美,人人欣羡么? 出身高贵而优越的妻子,扬言为了身材,坚决不生孩子。 他不太能接受。 直到后来,他更不能接受! 身材什么鬼都是屁话,妻子根本是骗他的,其实是她没有生育能力,还总是名正言顺找借口,怕其他的贵太太笑话,充当饭后消遣的对象。 当初结婚她看上他,不是因为他有才华,而是吃定他这个穷刁丝的迫切成功心理。实现梦想过程中,他需要时间,攀上她会则少奋斗几年。她自以为是的抓住这一点,隐瞒了婚检的真实信息,顺利出嫁。 事已至此,他可以不计前嫌,因为很爱自己的妻子。 可能上天垂怜,不知怎的,“怪事”发生了。 有一阵子,他以为自己生病了,食欲不振,想吃酸甜食物,嗜睡现象严重,时不时还干呕不停…… 妻子看见这种情况,语气略为尖酸,半开玩笑:“呵,你该不是怀孕了吧?” “怎么可能!”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回了医院,他去检查没什么问题,但身体的状况还是老样子,甚至反应更强烈。 后来,不知出于怎样的心里,他鬼使神差地偷偷去做了b超,身体里……居然有两个……正处于发育的状态。 吓到自己了,这什么情况? 冷汗不停冒出来,身为一名医生,精通医学常识和人体结构,他不敢承认自己怀了孩子的事实…… 该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么? 他紧张到发抖,比第一次给人开膛破肚做手术还颤抖得厉害。幸好,旁人不在场…… 然而,还真有旁人在场,是值班室的医生下班后,忘记拿东西转身又回来了! “莱医生,你在这里做什么?”那个孕检的医生十分惊讶,莱万古要是带着妻子就算了,一个大男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怀疑……”莱万古紧张极了,但是尽量掩饰,“我怀疑自己得了上尿路草酸钙肾结石。” 编个借口,是肾结石。 一说完,莱万古由于紧张赶紧溜出去,全然忘了“毁尸灭迹”。 然后那个医生在后面,为以防万一去检查仪器,自然发现了莱万古的秘密。 莱万古慌慌张张回家,他忐忑着,紧张又欣喜。 家里没孩子,这是上天恩赐的么? 可是这种事……该怎么跟妻子开口呢? 她会不会怀疑他?怀疑他是变-性-人? 他还没做好心里准备,自己都还没好好消化,所以他还不敢告诉妻子。 第二天,莱万古照常上班。 一进办公室的那层楼,那个医生是带着眼镜的四眼仔,隔着镜框冲着他眨眼睛,嘴角还颇为诡异笑了一笑,说不清是什么笑容,尴尬还是嘲笑,谁尴尬,嘲笑谁…… 莱万古心思敏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莱医生,恭喜啊!”小护士挤眉弄眼,掩嘴偷笑,咯咯出来的声音特别刺耳。。 “老莱,你全能呢,身体可以哦!”同事也笑,眼里是不屑,是惊讶,应有尽有。 “什么?”莱万古试探问道。 “又是医生,又是化学博士,双学位就是不一样,连器官都是双数哦!” “哎哟,疼老婆,疼到这份上,这是要替生么?” “说实话,身上是不是动过了某种大手术?“ 某种手术……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懂的,包括莱万古。 莱万古蹙眉,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该怎么解释呢?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解释? 归根究底,他做错了什么? 就算是那种事值得口枪舌剑么?为什么一个个都是那种笑容,那种眼光? “我得了肾结石,好笑么?”莱万古明知从这里得不到包容,还是做了一个苍白的解释。 “莱万古,我们研究所,想请你走一趟。” 在一片哄笑声中,来了几个不是医院的人,出示了证件。 他们的研究所,指的不是莱万古的化学研究所,而是专门研究奇异现象的地方,有疑难杂症,有灵异事件,有变异生物…… 那个奇异研究所,莱万古知晓那是什么地方,去了的话,身体会被拆了,再也回不来了。 莱万古由内而外地抗拒,消息果然走漏了,还走漏得这么迅速! 看来,医院里的竞争对手,个个巴不得他走呢! “等,等一下,我去上个厕所。”莱万古心凉至极,借口上个厕所。 “好,快点!”那几人在催促。 莱万古借口尿遁,回到家里,他尽量简洁跟妻子说明情况:“亲爱的,上天垂怜我们,我有了孩子,但**太小了,把她们取出来,借你的**来养,我们一起出国生孩子。” 结果,他换来妻子一句:“你犯什么神经啊?” 第249章 她才不会乖乖的 “我没吃错药,快走,不然来不及了!”莱万古逃了回来,本想带妻子一起走。 但是妻子听得一头雾水,随后惊骇撇开他的手:“疯子……不,你是怪物!!” 怪物? 他挚爱的娇妻,她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妻子死活不走,莱万古生拉硬拽,两人的吵闹声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家里的保姆,以及隔壁家的邻居。 别人怎么笑他不要紧,但是妻子是他最心爱的爱人,关键时刻怎么能抛下他呢? 僵持不下之际,研究所的那些人赶来,他们动作粗暴,就像抓狗大队捕流浪狗一样,最后把他这条可怜狗抓了回去。 街坊邻居出来,指指点点,全是用怪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被五花大绑起来,扔进了车子的后箱,嗷嗷叫着,呜呜喊着,话出不了口不成句,像极了一条垂死挣扎的狗…… 第二天,妻子状告上去,托父亲的关系的关系,当即成功离了婚。 奇异研究所的人扔下一份离婚协议书,让他安分配合研究,研究有了成果,他就是“大功臣”呢。 去你妈的大功臣……天生的体质,意外的怀孕,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他? 社会为什么不接纳他?为什么别人不包容他?就连家里人也嫌弃他? 后来,他把那个研究所毁了,逃了出来,回家就把妻子和邻居杀了,把孕检的医生宰了,把空气加湿器灌入了毒气毒死那层楼的医生和护士…… 后来的后来,他潜逃出国,默默在策划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现在的玻璃缸里,福尔马林泡的是妻子,音容笑貌,已经不再。 “我和你的孩子,你不肯生,我不能生……”莱万古说这话的时候,尽是忧伤,转而狂喜,“没了你的**我还有别人的**照样生出了我们的女儿!” 用来代孕的女人,后来也被他杀了,当然是防止秘密泄露出去,以绝后患。 那个医院,后来发展成了大世谐医院,换了好几届院长,地位赫赫有名。 莱万古对它恨之入骨,前不久在锕的杰作下,终于一把大火烧了,烧个精光! “我们的孩子,一个叫莱蓠,铼锂,一个叫莱茜,铼硒。”莱万古之所以取这样的名字,背后是有隐藏的意义的。 他不再是医生的身份,而是一个化学博士,一个跟化学元素密切相关的人。 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物质是元素构成的,他要重建一个世界,重建以铼钴,铼硒和铼锂为头的世界。 莱万古和他的女儿们,要享尽天伦之乐,依靠能源获得永生的机器人体,永远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选择h病? 它是人类自作自受而广为传播的产物,莱万古没有心里不安,反而希望加速毁灭的进程。 从投病毒水源的时间算起,只要一个月之后,外面世界的愚蠢人类,体质弱的都先死了,剩下想活命的人类,都是被栓成链式的劳力奴隶,供莱钴等元素们尽情使用,往死里使唤。 每个月总来悼念娇妻一次,顺便用往事鞭笞自己。 悼念完毕,前脚刚出了玻璃房,后脚就收到了消息——黑六角出事了。 莱万古得了消息,悲怆的脸庞恢复正常,如面瘫一样出去。 莱万古尝试联系莱茜,却发现她生命的能量值,竟然降到了最低点! “你们害我,再害我女儿,让你们做牛做马为奴的权利都剥夺了,全死光吧!”莱万古平静脸上,面相像是瘫痪,双眸却闪过浓浓的一抹黑光,绝对说到做到的狠戾! 暗流域是个什么地方,生吞活人,死吐尸体,这正是莱万古的处世之道。 在暗流域还能留个全尸,但外面的世界,就让h病去吞噬他们的健康,让微生物分界他们的尸体,最后连渣滓都不剩! 暗流域下,实验室里。 换了一个又一个地点,林莯的栖身之所还是在实验室,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 单单是从审美疲劳来说,她都要受不了了。 以前,她喜欢待在实验室做实验,有了成果后写论文发表,现在,心里最后的那道底线都要分崩离析了,精神快崩溃了。 以白为基色的单调实验室,她除了郁闷就是无聊,抬头四处观望,低头看看穿的新衣服,不是很喜欢莱万古将她当小莱蓠养。 但红衣裙,红布鞋,她感觉还挺像小时候过年的那种喜庆。 然而,现在是以喜衬悲! 自从换了新的一身装扮,两边脚都不舒服,奇了怪。 脚底不舒服,林莯便坐在实验床上,把鞋子脱下来,可是脚趾尖端怎么有个硌脚的东西。 伸手拿出来,快要拿出鞋子时,手感有些熟悉,居然感觉……像是配好的两小瓶王水! 还没拿出来,林莯心里一亮,鞋里面还塞了一张纸条,她没有急着看,转身背对着摄像头,故技重施地玩手套气球。 气球自动上升,贴满了天花板,也挡住了摄像头,模糊了监控画面。 林莯小心翼翼的动作,这才把王水和纸条拿出来,上面是杜奇葩的字迹:看完把纸条揉碎,碎屑含催化剂粉末,希望对你有用。 催化剂? 杜奇葩提到了,却不具体说是什么催化剂。 这个有什么用? 王水本来就够强了,能融化金属等等。 但林莯不知道,杜奇葩为什么在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却没有没收王水? 不过,林莯选择相信杜奇葩没有恶意,既然杜奇葩这么做了,一定有她的道理。 权衡之下,林莯如杜奇葩所说一样把纸条揉碎,没有均衡地倒进小瓶王水里,只是全倒进一个小瓶,用指甲在木制的瓶盖划过,留下一浅显的记号。 这时,传送圈里闪光,林莯把瓶子收好塞回去。 莱万古来看了一眼,看见林莯安分,又在玩气球。 虽然想起小莱蓠,能让他好受一些,但是莱茜被人欺负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莱万古的眼神对林莯留恋,但实际上是对小莱蓠说话:“乖乖在家。” 即使再面瘫的脸,到达了一定的情绪,还是会多少显现一些。 那看似平静的脸庞,却明显是愤怒至极。 “嗯嗯。”林莯配合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又不是她家,才不会乖乖的…… 第250章 铼锂小姐 林莯明白必须抓住这一次机会,这应该是她逃走的唯一机会。 她站在门前徘徊,从鞋子掏出硌脚的疙瘩,正是手里拽紧的小瓶王水,犹豫着要不要试试王水? 一二……准备泼! “啊!”幸好林莯及时收手,液体没有飞泼出去,由于惯性还是掉落了几滴在地板上,立即融化成坑坑洼洼,缺口还在蔓延开去…… 因为门突然一开,出现一个高大的白大褂,不论敌友,林莯必须紧急收手。 “我……”她盖好木塞,双手紧张都不知该往哪儿摆,此时却被他有力的双手握住。? 温暖,从手心传来。 “白晟哥?”林莯的第一反应是印象中的白晟,因为他就是这么白衣飘飘,优雅从容。 可是又不像,手掌不一样……常年拿手术刀和摸枪的茧位置不一样,还有这特殊的熟悉感,她全身心按耐不住激动:“是你……” “嘘,走。”他静脉跳动的节律和缓流的血液,化作寒眸所有的温柔。 “等等,鞋子不好走。”她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将盛放王水的瓶子握在手里。 “来,穿上。”秦懿一边走,一边给林莯套上白大褂,她身上的红色太过惹眼了。 就在刚刚,秦懿侵入监控室时,处理掉里面的值班人员和保卫机器人。在成千上百个屏幕中,他一眼看到被气球挡住的模糊镜头,尽管人影的动作模糊,但红影相当惹眼,就像雾霾天十字路口的红灯。 红衣一般是莱茜的特质,但莱茜困在黑六角。所以,红衣不是莱茜,那就只能是……林莯! 事实证明,他来对了! 秦懿成功找到了林莯,一前一后牵着手,伺机离开实验室。 林莯能感觉到,现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寒眸冷肃,身上透着生人勿近的狠厉气息,以及高冷倨傲的寒气。 坚毅容颜,寒眸如星,深深刻入她的眼帘。 “疫苗在哪,知道么?”离开实验室的路上,秦懿小声问话。 林莯摇了摇头。 “我先带你出去。”秦懿要先找到出口,打算把她弄出去这危险地方,再派部队下来寻查。 他一个人闯进来,耳目有限,那么多房间,那么眩晕的旋光玻璃,要不是进了监控室,他看见她的红色身影,实在不知道她藏在哪儿? 更别说,现在疫苗样品藏在哪儿? 就算找到了疫苗样品,但是术业有专攻,还是得解锁的高手下来。 所以,不管为了林莯的生命安全,还是疫苗的着落。他首先得大致摸清了底下的地形,带林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基地内部,他们伪装成白打怪,现在虽然降低了危险系数,但还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所幸,黑六角通往暗流域的水下通道被毁了,元素组织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那边,秦懿带着林莯往反方向逃走,方有希望寻找一线生机。 不料,该来的危险,还是躲不掉了。 滴滴! 这个声音是……林莯想起白晟和杜奇葩在一起的日子,这声音的出现意味着不好的事情! 确实是不好的事情,系统中心报警:8号实验室,铼锂小姐逃走了…… 铼锂小姐逃走了? 大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铼钴大人不在,可……铼锂小姐逃走了! 系统的声音回荡在基地的每个角落,也撞进每个人的心里,原本有些骚乱的水下根据地,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基地的各大出口,没有铼锂小姐出去的记录,说明人还在里面。一切出口很快被封锁,企图瓮中捉鳖。 一个个黑衣人出现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如雨后的蘑菇钻出地面,疯狂猛长,成了黑压压一大片。他们的腰上缠着两条翎子,刻着元素符号的字样。 一只只机器人也出现了,方形的脑袋,板板正正的身影,脚底是滚着轮出来的。 元素和机器同时出动,只为了找到铼锂小姐,只缘于莱万古下达的指令,不容林莯有任何闪失。 除此之外,白大褂是普通的人类,他们也从实验室里出来。不管还是学医的,还是学物化的,他们都被赶了出来,站到一起,让元素和机器人们逐一排查嫌疑对象。 当热,这些都是为了找出一个人! 一双红色的鞋子,很是惹眼,在黑与白的杂乱之中,容易让人一眼辨识了出来! “这是铼锂小姐的鞋子!”有人认了出来,语气有些惊喜。 “人呢?”黑衣人走过去,只见鞋子不见人,焦急问道。 “那边,那边!”机器人的独特视角,一旦展开搜锁,立马定位,锁住跑了十几米远处的两人! 秦懿拉着光着脚丫的林莯,快速的逃离,穿越过人群,穿梭在走廊! “阿蓠,跟爹地玩捉迷藏么?!” 凌厉的眉头大皱,面瘫的脸庞在此时无比的棱角分明,高瘦的男人挡在走廊的前头,是一身充满神秘感的黑色! “逃不掉了。”秦懿拉着林莯,一步步后退,但后面已经跟上了无数个黑衣人,十字路口一样的走廊,包围圈越缩越小。 眼瞅着插翅难逃,莱万古的注意力全在林莯身上,竟然被一个黑影推倒压下。 是谁那么大胆? 不要命的黑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是——刑默! “快走!”刑默望向林莯说道,眼里来不及多看她一眼,直接被莱万古的两根手指戳瞎…… 莱万古出手够快够狠,刑默这这么死掉了……林莯瞬间愣住了,以为走投无路了。 “阿离,走!”秦懿拉着发愣的林莯,抓住片刻的空隙,越过莱万古,达到了其身后的几名手下,果断带着林莯跑了。 林莯从没想到是刑默出来救她,怎么会是刑默?她根本想不明白,刑默和杜奇葩不是这个组织的人么?到头来,他们一个个为什么帮她? 秦懿拉着她走,回头怔怔望去,对失去了眼睛的刑默挪不开目光,除了感激刑默的救命之恩,还有就是感同身受,她也被莱万古用指腹捏住眼珠,差点被弄瞎…… 莱万古是喜欢挖眼睛,还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林莯心惊肉跳,还没回神,莱万古对刑默又有了下一步动作! 刑默的双眼被戳瞎,随着莱万古的指法进出,眼珠利落滚了出来,掉落在地,然后被其他赶来追击秦懿和林莯的黑衣人,一脚踩爆了眼珠子,迸溅浆汁…… 第251章 暴露真面目 下一刻,莱万古的五指张开铁爪,刑默的身体顿时千疮百孔,被穿过的胸膛,迅速被吸干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成了一具枯槁的形体! 莱万古看来是怒了,因为莱茜在黑六角的沦陷,将气全撒到刑默身上,除了把他的精与血吸得一干二净,恨不得吃他的肉,挫他的骨,死无全身,更无葬身之地…… 刑默的整个身体,形态枯槁,死前嘴巴蠕动了一下:“莱……” 没人知晓他的临终遗言,也没人在意,他只是想说……莱茜不是红衣女孩,莱蓠才是。 小莱蓠才是唯一的红衣女孩,那个独一无二的贪玩小女孩,早就丧命在贪玩之下…… 刑默至死都不不明白,贯穿他的一生的重要桥段,为此付出生命所承受之重,那却不过是一个个美丽的错误……误把莱茜当莱蓠,误把林莯当莱蓠。 林莯的视力不差,在秦懿拉着她打斗的过程中,回头看见了刑默的死亡全程,那经历不过短短数秒。 原来,那是莱万古的真实面目,平时平静慈爱,骨子里比莱茜更狠,更恐怖,更为凶残地嗜血! 莱万古震开了身上的刑默,擦了擦嗜血的爪子,他冲着一帮白大褂:“愚蠢的人类,各元素听令,给我杀光他们!” 莱万古的眼睛发出黑光怎么了?他的手指变铁爪怎么了?那些人那样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异于常人怎么了?天生的体质特殊怎么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多元化的,他最受不了他们的眼神,即使是同类,也是投以异类的那种目光! 以前,他是人,他们这样;现在,他是机器人,他们也这样! 过去,他率先报复那个暴露他秘密的人,报复了外面想研究他身体的人……从那一刻,毁灭是让他获得存在感的最大来源之一,肮脏的人类社会,等着摧毁吧! 现在,又是这种目光,看待异类的目光! 莱万古的身是机器人,但心已嗜血成魔,他不在乎多背上几条人命,要杀光他们,杀光……杀完了就好了,重建以他为尊的全新世界! 白大褂们惊诧,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自己是在给一个怎样的老板在打工,原来……大老板莱万古是非人类! 而元素们和白大褂不同,他们早年是走投无路的孤儿,是通过了组织的救济,筛选和筛选,已经得到铼钴大人的认可,成功编制入元素这个庞大的组织! 所以,对于铼钴大人的神通广大,他们是丝毫不怀疑的,就像诚信的教徒信仰天神一般! 他们一直是以铼钴大人为天,谨遵老板的命令,对白大褂们进行大杀特杀! 激光枪不长眼睛,一顿疯狂的扫射。 白大褂们逃不掉了,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求饶没用,哀嚎着,惨叫着,直至断气吭不了声…… 逃亡之中,危险重重。 莱万古的命令是——生擒林莯,活剥秦懿。 秦懿见识过莱万古的本领,是个狠角色,比莱茜的战斗力可强横太多了! 秦懿一边护着林莯,一边逃亡,身体不是铁打的,而且以少敌多,身体素质已经开始成下滑趋势。 另外,他没有制服,没有机甲,若是和莱万古正面交锋,毫无胜算! 请求支援的消息,稍微延迟了一会儿,还好有了回应。 鹿一鸣归队,战队整装待发。 “留下一队接应,其他战队,全部下水救援!”秦懿刚说完,莱万古带领一帮黑衣人,已经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对于秦懿与外界的沟通,莱万古已经听到了,所有派了人出去拦截支援队伍,自己则是夺回林莯! 莱茜与黑六角成了火海岩浆,莱万古暂时找不到莱茜的下落,只知道她的生命能量值一降再降,他痛心疾首,但是不是伤心哀悼的时候,他的莱蓠绝不能再离开。 莱万古移动如猎豹迅猛,趁秦懿对付旁人,他毫无悬念地抢过了林莯! 铁爪钳住林莯,黑眸忧悒,语气强势而无理:“阿蓠,不准和别的男人私奔!” “放开,我不是莱蓠!”林莯挣扎着,手腕被捏得生疼,手里还紧紧拽着王水。 “莱万古,你放开她!”秦懿没必要伪装医生了,撕开宽松的白大褂,扔了上来就蒙住莱万古的脑袋,趁此机会发起了攻势! 莱万古松开林莯一只手腕,他的手再次张开铁爪,撕裂了白大褂,爪子划伤了发起攻势的秦懿! 其他黑衣人在一旁不动,他们不是是看热闹的,而是无法插手进来。光是靠一个莱万古,三两招之内,足以制服了秦懿和林莯,插手反而是帮倒忙,造成误伤更是自己的损失! 果不其然,莱万古一手对付一人,胜利的姿势简单而浮夸,就像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地拎着。 若是莱茜是新进阶机器人体,莱万古就是最高级机器人体,对付人类的秦懿和林莯,他就像是去菜市场挑选两颗大白菜一样简单! 下一秒,莱万古的手段不变,迅速伸出了爪子,不是挖眼弹珠,就是见血封喉! 或者像莱茜一样,挖心致死! 林莯不由地想起了冰岛,韦次的心口伤得不成样子,她不能眼看着秦懿出同样的事,将身体稍微腾挪出来,纤手拧开了一碰王水泼过去…… 嘶嘶…… 金属爪子上,升腾起雾气。 然而,莱万古却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动作稍慢而已。 铁爪的动作变慢,这让秦懿有了生机,颀长的身体往后退半步,长腿踹在莱万古的腰上,以反冲借力挣脱出去,而莱万古划伤了秦懿的胳膊,幸好不是致命的脖颈。 这让林莯不禁松了空气,没伤到莱万古的根本,至少还是有点用处! “好孩子,你这是公然反抗爹地吗?”莱万古早已入戏,将林莯当做莱蓠,从小莱蓠变为长大版本的莱蓠。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小打小闹就算了,居然敢为了别的男人而泼他王水,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单单从这件事来说,女儿这般……那个父亲不寒心? 莱万古实力强横,在机器人体并训练过后,可在人性意识控制的情况下,完全启动全机器人模式。 机器人模式开始,一双本就阴寒的黑眸,更是非同一般的阴鸷! 白色是七色光之合,黑色是完全发射七色光,他的眼神不仅是黑,完全是黯黑,在白色透明的玻璃基地里,闪着无与伦比的可怖吓人黑光! 没人见过地狱的罗刹,却从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死而不亡的气息! “要我,还是要他?”莱万古问出这么一句,仿佛让林莯选择天堂还是地狱? 第252章 结束 秦懿是人,本事再大,双拳难敌四手,也快被打趴下了! 幸好,救援部队闯进来,来的还算及时! 双方开战,远程开枪,近身搏击,场面混乱不堪! “这……怎么可能?”莱万古不相信,外面派了这么多的元素和机器人去拦截,人类战队不应该死绝了么? “抱歉,让你失望了。”严森下来接应,穿上送来的机甲。 在帮手赶来后,秦懿将装备穿上护身,防护能力强,使单个人的力量、速度等能力大幅度提高。 “来人,消灭入侵者!”莱万古对元素们和机器人下令,他则钳住林莯退离混乱的战场! “是,大人!”元素们和机器人回答。 两军开战,武器先进,交火猛烈! 鹿一鸣主要带人对抗元素们和及机器人,秦懿主要对付莱万古,各自防御,配合攻击。 打斗之间,秦懿的攻击被莱万古用林莯来挡,他由于担心而出现一个破绽,铁爪当机立断使出撕裂的力量的,要不是秦懿闪得及时,就不只是机甲出现深长的划痕那么简单了。 然而,机甲烂了,莱万古岂会放过这么机会? 乘胜追击,五指如飞,如雄鹰出爪,抓向秦懿这只下风的猎物! “那瓶没用,那这瓶呢?”林莯不管了,泼了第一瓶的王水没用,那么第二瓶呢? 那里边可是装了东西!装有杜奇葩提供的催化剂,一瓶王水泼上莱万古的身上! 先是嘶嘶的腐蚀声,然后噗噗的爆裂声! 声音不大,但确实是小小的爆裂声,不像战场的爆炸声,更像爆米花爆皮一样,莱万古固化的体表皮肤,正从小范围的缺口展开…… 这一下,明显是化学反应强烈,催化剂正在反噬莱万古的身体,机器仿真人体冒出滋滋的火花! 秦懿脱险,趁机帮林莯挣脱了莱万古,他用身体将她护在身后!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对我?我的茜儿毁了,阿蓠不准离开我!”莱万古发了疯一样,从来没想过自己发明的催化剂,被混进王水这么用! 这些催化剂混进h病毒,自认为是天才的发明,现在居然被以这种方式反噬…… 惊愕,愤怒,不甘……加上莱茜的下落不明,林莯一心出逃,莱万古的黑眸闪烁更可怖的光芒! 莱万古那正在腐蚀的身体,动作停滞了半秒,摇摇欲坠后却屹立不倒,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尸体,要找害他的人索命! 为了提升速度,身上不少零件,包括耳朵和鼻子等五官,一件件都被腐蚀蔓延,断掉下来……模样骇人,森然恐怖。 身体腐蚀的莱万古,一上来就是跟秦懿拼命,因为身体虽然经过一定手段可再生,但现在腐蚀留下的时间不容许,必须要速战速决! 由于机甲上身,秦懿速度提升不少,但是他在莱面前万古落入下风,而且他还要保护林莯,顿时,暴走的机器人莱万古,使得胸膛,腹部等地方连连受了重击! 重击连连,秦懿又连续作战,快坚持到极限了…… “秦懿!”看到他表现吃力,身体多处受伤,林莯不由地担心和惊呼。 “小心,躲开!”秦懿怒吼,这次不能让她有事,绝不能! 莱万古的手就是铁爪,他适应机器人体已久,运用自如,而且只要能源不断,身体不会累! 随着愤怒的加深,莱万古的战斗力强横和狠厉,一得到机会,当即打折了秦懿的胳膊,拦腰一斩,机甲飞离身上,全无保障! 胜券在握,秦懿受了重伤,体力又到极限,莱万古没有一招毙命,而是选择钝刀子虐人。 莱万古打折了秦懿的胳膊,隔着机甲震断了他的几根肋骨,又下脚“咔嚓”一声踹碎了膝盖骨…… 断了秦懿的四肢,彻底变成一个废物男人,他看林莯怎么办?一步步来折磨,让他们都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阿蓠,求求爹地好么?”面目全非的莱万古,没有嘴巴的零件,是一口森白的牙齿在说话,一张一合。 旁人看了,说不出的诡异和惊骇! “我没事,别,别理他……”元素们配合着莱万古,若近若离地防御鹿一鸣等人的干扰,秦懿在强撑着,依旧是视死如归地守护着她。 “住嘴,你别影响她!”莱万古恨毒了秦懿,简直就是拐带他女儿的罪魁祸首,没了表皮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气势下来! “不……”林莯跑了上来,护在秦懿前面。 就在莱万古打了下去,及时收了手,但没全部收住力度,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不轻的巴掌印。 如果不收手减速,怕是地板上将滚落一颗脑袋……而且是从纤细的脖颈滚落下来,就像掉落的眼珠的! 这一巴掌着力,林莯不死,但嘴角流血,意识轰地灭了,当即昏迷倒地。 秦懿折了胳膊,瘸着腿,费劲全力去抢先抱起林莯,但是,莱万古的铁爪尖端穿过秦懿身体,还是抢回了昏倒的女子。 秦懿不甘心,既然莱茜的弱点的头发里的金属丝,那么莱万古的呢? 身体被铁丝贯穿,好在莱万古的身体在腐蚀,摧毁的能量减弱不少,所以秦懿没有立马致死,在垂死挣扎之时,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果断单腿跳跃而起,拨开莱万古头顶浓密的头发,正用力去拔除金属丝! 由于被泼了带有催化剂的王水,腐蚀过后的半个脑袋,金属丝殃及半断裂了,秦懿以铁爪更进一步灌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发力拔除了金属丝! 黑衣人的数量在减少,他们被鹿一鸣带来的人,虽看起来势均力敌地开战,人数再多,却也越来越少! 莱万古打开一个传送圈,抱着林莯跳了进去,秦懿身体流着血,单腿跳也跟了进去! 因为他们进去的那个地方,秦懿见过类似的,是杜奇葩拉莱茜进去的地方,基地里销毁机器人的地方…… 机器人能摧毁,人体就更不必说了,一定比绞肉机更狠,零件成渣,人肉岂不是成……渣都不如。 “混蛋!你放开她!” 虽不明白莱万古想干什么,但极其不好的预感,秦懿寒眸犹如被烈日灼伤。 “你们逼我的,逼我的!”身上被腐蚀的肢体和零件,个数掉的差不多了,而金属丝被拔除,莱万古的黑眸是黯然和绝望了。 但绝望之下,腐烂的表皮之下,带着邪恶的企图…… 对他而言,在即将迎来一个美好的崭新世界,永生地享尽天伦之乐,可……就这样没了,没了女儿,没了身体,没了一切…… “别过来,你自生自灭吧!”父女三人生不能同时,死就同一种方式吧。 秦懿不理会,踉跄着断腿,一步步前行…… 嘭! 莱万古在短暂的传送通道,像挥球拍一样,将林莯的脑袋撞击墙壁,虽然不至于身首异处,但是撞击的力度很大,不是脑震荡,也会损坏脑部的内在结构! 她晕了过去,不然疼痛感的段位,不止十二级…… “别!”秦懿制止,后退了几步。 碰!碰! 莱万古变本加厉,将林莯连续狠击,用以恐吓秦懿……已经传送到了销毁室内,他让秦懿不准过来,连一起死的权利只留给他和女儿,专属父女的共处时光…… 事实证明,这很管用,秦懿将踏出光圈的半只脚缩了回去,只求莱万古别再恶意伤害她了…… 销毁机关开启,闸刀漩涡在旋转,莱万古仰头倒下,抱着怀里的林莯一起下坠。 传送带上,又一股强大的磁铁力,吸引着莱万古的机器人体,身后的刀轮运转着,先是切割了莱万古身上掉落过过去的零件。 眼看着就要在切割铼钴的身躯,刀轮冒着刺眼的火光,莱万古面目全非,但神态像是沐浴着神光,还是幻想里那个主宰一切的上帝。 可是上帝往往在天上,他却在倾泻的传送带往下挪动,角度一点点接近垂直,不仅有磁铁吸引,还有地心引力在作用,加速下落的过程,他是堕落的天使,一路堕落,全面沦陷,身体很快切割成渣,混着血肉葬入海底…… 死也同穴,算圆满了。 林莯什么也不知道,已经昏迷没了意识,苍白的脸颊,柔软的躯体,随着快速下降…… 她就像是一块石头,莱万古是投水自尽的人,抱着一起深陷,坠落到无底深渊,窒息死亡…… 秦懿出了传送圈,但是阻止不了传送带的运动,最后那一刻,刀轮已经快切完莱万古,秦懿也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 与此同时,秦懿传达命令:“瀑流!” 装置的引爆,加上深水的强压,瞬间捏爆了暗流域底下的玻璃基地! 一朵巨大的水花绽放,从黑色的暗礁之下,开出白色而透明的花苞,混浊着黑礁的腐恶赃物,一下子黑白交融! 这个世界,哪有黑与白那么简单……然后多了弥漫的暗红色,这片水域成了血海,色彩斑斓…… 瀑布流的产生,基地内的人类和机器人,没有提前做好防护措施的,均被水的强压所影响,暗红色的血液自身体流出,有的是从伤流,有的是从七窍流血,有的直接成了残骸…… 严森属于做好防护措施,而秦懿属于伤处的血夜爆流,林莯属于七窍流血,元素们和机器人则成了残骸…… 在机器即将绞碎林莯的身体,水漫进来,浮力将她的身体冲了上来,秦懿挺住强压游下,抱住她立马紧急上升。 上升过程,唇瓣相贴着,他给她灌入氧气,可她五官七窍血流不止,飘绕成水带,整个人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