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是重生者，我能听见他心声》 第一章 儿子重生，我听到他的心声 第一章 1999年，兵州城。 狭小的客厅中，香烟混杂着药水的味道，很呛。 龚成刚刚拆了头上的绷带，正在抽烟。 医生说不能抽烟。 但是，心情烦闷，就想抽。 “一个月了，厂里还没把事情处理完，还是不能上班。” “全身上下都快长毛了。” “算了，不想这些，先去换药。” 龚成掐灭烟头，起身推开卧室门。 “小远，七点半了，起床，去诊所，顺便吃早饭。” 片刻后，五岁的小盆友缓缓张开双眼。 眼神中一片懵懂。 他迷茫地看看木头窗户和蓝布窗帘，看看古老的灯泡和桌边的古老木头椅子，又转头，用他依旧迷茫的小眼睛看看龚成。 随后一愣。 眼神变得激动起来。 【嗯？老爹？真的是老爹！居然变年轻了！看这眼神，好像智商也回来了！】 【等等，这个地方……小时候的卧室？老房子不是早就拆迁了吗？】 【我是不是在做梦？】 龚小远想到这里，抬起嫩嫩的小手狠狠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啪” 【好疼！不是做梦！老子穿越了，回到小时候！】 与此同时，龚成听着这些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老爹？爸爸？这几句话是儿子说的？ 声音一模一样，但语气明显不对，甚至不像小孩子。 他说重生回到小时候？ 什么意思？ 还有，他刚才明明没有开口说话，为什么会听到他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说我智商回来了？意思是他老子我曾经失去智商？ 龚成不解地看向小家伙。 【刚才我没说话吧?特别是智商那句，没说出口吧？】 【可是老爹为什么要捏起拳头？】 【我不会刚重生就要挨揍吧？不会吧？】 这个声音再次出现在龚成脑中。 是儿子没错。 他的嘴巴也确实没动。 应该是心声了。 我竟然能听到小远的心声？ 还有，他说他重生到了小时候？意思是，现在的小远其实是好多年后的小远？ 简直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龚成定了定神。 小远重生了，这很诡异，我能听到他的心声，更诡异。 我的精神好的很，不可能出问题，所以出问题的是小家伙。 此事暂且压下，就不跟小远说。回头找个医生或者大仙问问。 龚成做出决定，收起疑惑的目光，无意中虚捏的拳头也放松了。 龚小远见状，心中松了口气。 【呼，还好。】 【或许是刚才我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老爹吓到了。】 【以后行为举止要注意，不能太出挑，吓到老人家是小，被拉去实验室切片研究可就完了。】 龚小远在心中吐槽一句，随后用力装作撒娇的样子喊道：“爸爸，脸脸疼，抱抱。” 【这样做应该没问题吧？】 不得不说儿子的表演十分到位，龚成微微一笑，捏了捏小远的脸蛋，亲切地说道：“小男子汉不需要抱抱。这边脸疼的话，你就给那边的脸也来一下，平衡了就不疼了。” 【……这说的是人话？开局坑儿子？】 龚小远看着老爹的笑脸再次吐槽。 然后自己起床穿衣服，还装作笨手笨脚地叠被子。 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小的乖宝宝。 以及，影帝级的演技。 龚成发现了儿子的第一个特长。 【我的动作不够到位吗？为什么老爹的笑容不是老怀欣慰？这眼神什么意思？】 龚小远想着，准备笨手笨脚地打水洗漱。 刚走到客厅，他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那堆纱布。 【难怪要去换药，难怪家里那么大的药水味。】 【想起来了，上个月老爹受过伤。】 【重生前，那些叔叔们每次聚会都要回忆一下这次受伤。】 【老爹也因为这次的事丢了工作，从此一蹶不振，后来抽烟喝酒过量导致提前老年痴呆。我的生活条件也急转直下。】 【九九年八月十号，好像就是今天知道结果。希望老爹能挺住。】 龚小远悄悄看了看老爹，眼神很是同情。 龚成一眼看到这个同情的小眼神，再听着儿子的心声，免不了又是一愣。 现在可以确定了，出问题的就是儿子。 因为事情还没有处理，自己依然是厂里的在职职工。 儿子竟然提前知道此事的最终处理结果？ 等等，丢了工作？一蹶不振？ 上个月初八，厂子门口有几个街溜子闹事，砸了辆车，还要强行拉走女同事，龚成看不过去，上去劝阻。 很自然地，发生斗殴。 对方人多，以龚成的武德充沛都受了点小伤。 还好保卫科来的及时，否则街溜子们就不是重伤住院这么简单了。 王书记说街溜子们都有点背景，这个事需要一些时间处理。 就这么一直拖到今天。 本以为自己这边占着理，又有厂里出面，这次的事一定会被摆平。 没想到儿子的心声竟然说自己今天会下岗。 他是重生者，应该不会错。 所以厂里出了问题。 “洗完一起去吃饭，换药后跟爸爸去一趟厂里。” 【得，老爹要去接受打击了。其实结果早就出了，连买断文件都准备好了。】 【中年男人的事业被摧毁，心态彻底崩了，毁一生啊。】 【不过老爹运气不错，我重生很及时。】 “爸爸，你能不去那个厂上班吗……厂里的叔叔阿姨都是坏人……小远讨厌他们。”龚小远一边洗漱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先开个口子，等等慢慢引导。】 【以我三十三年的人生经验，开导老爹很容易。】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同时也很好奇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了，为什么小远会用心态崩了、毁一生等莫名其妙的词语。 他坐回沙发，默默点起一支烟，用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小远，厂里对于爸爸来说，都是亲人，以后他们也会对你好的。”这当然是接着儿子的话头说。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慢慢来吧，继续给他打预防针。】小远想了想，继续说道：“可是爸爸，楼下吴爷爷说厂子效益不行了……过几个月连工资都开不出来。” “爸爸，你每个月只有一千块钱，咱们家什么时候能开上夏利？” 龚成闻言，狠狠抽了口烟，十分深沉地说道：“儿子，你还小，根本不懂。国营厂可是铁饭碗，吃一辈子的，很稳定。” 【就知道这个老古董会这么说。他才三十二啊，脑子居然就锈了。】 龚小远在心中吐槽。 继续洗漱。 龚成笑了笑，继续深沉地说道：“所以，我今天要去买断，下海做买卖。” “呃？”龚小远突然就很诧异，差点把水盆子给扔了。 【这剧本不对！】 【老爷子怎么突然就跑偏了！】 【莫非他提前疯了，只是我当时小，还没有察觉？】 “爸爸，你说什么？要买断？买断是什么？好吃吗？” 龚成听着儿子心中的吐槽，忍不住就想撸起袖子用物理的方式让小远接受家庭教育。 居然这么不尊重你老子我？ 哼。 龚成狠狠灭了烟头，看向儿子，一脸微笑地说道：“你爸爸我本来不想买断的，但你刚才的一巴掌让我惊醒了。” “儿子啊，要不你再给自己来一巴掌，兴许爸爸能想到什么好营生。” 此刻，他的笑容就像一个怪蜀黍。 不就是彪演技么？你老子我也是堪比影帝的存在！ 第二章 转折要很顺滑 父子俩从国营机械厂出来。 龚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毕竟是街溜子们闹事在先，他打人也算给厂里帮忙了。但最终处理结果是自己被要求买断工龄，下岗。只因为街溜子们有些后台。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厂长直接说了结果，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毕竟是奋斗了十年的厂子。 “我还会回来的！”龚成低声说了一句。 现在没了收入，手头那点买断工龄和存款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龚成皱起眉头。 他的身后，儿子的小脸上则既震惊又好奇，还有点小担心，内容十分丰富。 根本不像个五岁小儿。 【老爹成功让我想起灰太狼。】 【等等，哪里不对，老爹被冤枉了，竟然真就平静接受了这一切？】 【这还是我的老爹吗？不应该是狠狠闹上一场，然后前途尽毁消沉半辈子吗？为什么事情结果变了？这也是我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或者老爹真是受到那一巴掌的启发？】 龚小远想到这里，撇撇嘴，收起脸上的表情。 【管他呢，不想这些。反正破厂子用不了两年就会破产，大家集体下岗。老爹快了一步也是好事。】 【接下来该考虑赚钱大计！只要有钱了，一切都好说。】 【现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年代之一。真可谓遍地都是黄金啊，选好门路，很快就可以赚到第一桶金。现在么，让我慢慢引导这个老古董。】 “爸爸，你是不是不用去上班了？是不是可以天天带我玩？”龚小远弱弱地问道。 【先来个抛砖引玉，试探老爹的想法。】 【如果老爹还想找个工作继续上班，那就想办法让他打消这个主意。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太没钱途。老爹要在我的英明指导下做生意。】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突然就感觉不那么抑郁了，这孩子还算体贴，还能要。 另外，他居然要我做生意？ 龚成当了十年技术工人，做生意什么的根本没考虑过……要不要试试？毕竟儿子是重生者，有他在，做生意什么的会很简单。 但我的想法还不能转变这么快，不能让儿子看出任何端倪。 “小远，爸爸确实下岗了。”他沉声说道，“要去找一个新的工作，所以更没有时间陪你玩。 明天带你去老舅家转转，他门子多，让他给我弄个生计。” “爸爸，不要去老舅家，我不喜欢那个秃子。”龚小远本能答道，同时心中还在想着，【其实那个老秃子根本没什么本事，我记得到最后他都没给老爹找到工作，但礼物没少收，还把老爹最后一点家底给骗走了。】 【老爹果然想找工作，那么，继续引导。】 【对了，王浩家买了夏利后，老爹说过他也要买，但就他一个月六百块钱的工资根本买不起。我可以利用这点刺激老爹，反正咱是小孩子，等等就跟老爹撒娇，说要坐自己家的小汽车，闹着让他买，用激将法，刺激他做生意赚钱，就这么定了！】 【以老爹的性子，这件事一定能成！】 打定主意，龚小远用力挤出一个萌萌地眼神，小声说道：“爸爸不要上班了，去做生意吧，王浩家爸爸就是做生意的，他们家都买小汽车了。” 【接下来就是撒娇时刻！】 【亲爱的老爹，考验你自尊心的时候也要到了！】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转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这小子不错，很体贴，演技也很不错，那一脸呆萌又带点天真的小表情，谁都看不出他的内心戏是那么精彩。 不过我的演技更好就是了。 龚成凝视着儿子的眼睛，做出一脸传授人生经验的表情，深沉的说道：“儿子呀，你还小，还不懂工作稳定有多么重要。”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所以你老子我决定了，要去做生意！” 【就知道老爹会这么说，他也不想想，就那个破厂子现在的状况，维持不了多长……】 【嗯？老爹刚才说了什么？】 【不太对！我都还没开始引导，老爹自己就把话题给转移过来了？思想观念的转变这么顺滑？】 【为什么还要加上一句工作稳定很重要？我特么混乱了，有这么转折的吗？老爹怎么了？】 龚小远的小眼神呆滞片刻，又瞬间回神。 【完了，表情没有管理到位。希望老爹不要发现，否则还得浪费口舌解释。】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龚成心中的抑郁已经一扫而空。 甚至很想笑，不过忍住了，只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儿子的眼睛。表情管理十分到位。 “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生意好。小远有什么意见吗？” 脑子混乱的龚小远，随后弱弱地问道：“爸爸，你怎么突然就想做生意了？” 他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 龚成笑了笑：“今天早上你扇了自己，给了爸爸很大启发。” 【嗯……还真是因为那个大嘴巴？我特么又混乱了。】龚小远默默地想着，做出一脸呆萌状。 龚成又说道：“要不儿子你再扇自己一下，说不定爸爸会有新的想法。” 龚小远：“……” 【严重怀疑老爹要坑我！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别人都是坑爹，到我这里成了被爹坑！】 【现在遍地是机会，几乎各行各业的发展空间都很巨大，特别是能源、通信、医疗、网络、基建、教育等等，六年后房地产开始起飞，现在进入也可以。甚至买那几只股票都可以躺赚。】 【老爹手里有三万块钱，就选个门槛低的暴利行业来做，比网吧什么的，让他自己选吧，我现在才五岁，提出意见可不符合这个年龄，会露馅。】 【有我在，无论老爹做什么生意都可以起飞，咱有这个自信。】 龚小远想着。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也认真地想了想。 儿子想的几个行业门槛似乎都很高，开医院就不用想了，网络是什么？开网吧吗？那网吧又是什么？正经人谁开网吧啊。基建是什么同样不懂，教育……开学校？咱也开不起啊。 我也就知道通信行业是什么了，市面上销量最好的bb机不是叫个摩托萝拉通信吗？ 那就通信行业。 “前两年寻呼机卖的很好，一直在涨价，也就今年开始降价。你老子我计划把钱都取出来，等明年机器涨价了再拿出来卖，能赚上一笔。” “我一个朋友拿着三千开始倒卖寻呼机，到现在手里囤着五百多台，他说我们几个要的话，按当时的进价给了，有钱大家一起赚。” “平时爸爸去打打零工，咱们的吃喝肯定是够了。等明年寻呼机每台涨上一百，咱们转手一卖就净赚一万，那可是净赚，比上班挣死工资强多了。” 龚成一边遐想一边说着。 第三章 缺钱 龚小远的内心即将崩溃。 【刚才我居然在想什么生意都没有问题？因为重生，所以飘了？这可不好，要改。】 【囤寻呼机这种缺心眼事咱是真的搞不定啊，这东西就是天坑！还不如像上辈子那样，烂醉如泥的过下半辈子算了。】 龚成听了听儿子的心声，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我把房子卖了吧，能囤更多，多囤上几年，让寻呼机多涨涨，到时候咱们换个大房子。 就像今天早上你的那巴掌一样，男人就要狠一点。 心不狠，财不涌。” 这句话当然是在表演。 不能让儿子看出来。 【……我错了，真的错了。老爹，你还是寻个厂子上班吧。】 龚小远无力吐槽。 【老爹真要这么做，估计我得跟着风餐露宿，想想就很凄惨。】 【必须阻止！哪怕开个店倒卖手机都比这个强一万倍！】 “爸爸，小远不喜欢哔哔机，小远喜欢大哥大。” 龚成呵呵一笑，“小孩子懂什么，大哥大那么贵，估计涨价费劲了，爸爸手里可没多少钱，囤不来囤不来，不如开个店卖手机吧。” 龚小远听了这话，弱弱点头，然后用他那呆滞的小眼神看向远处。 【每次转折都是这么丝滑，让人猝不及防……】 【老爹受不了下岗的打击，疯了！一定是这样！】 【手机店也好，虽然没有其他行业暴利，不过利润率也不错，将来也会普及，成为必需品。而且现在手机价格高，准入门槛就高，想对来说更容易做大。那就这么办吧，慢慢引导老爹做大做强，创造辉煌！不止卖手机，还要打通整个产业链！创造民族品牌！】 现在兵城的手机网络刚刚架设没多久，整个城市的大哥大拥有量也很少，还没开始火，正是介入的最佳时机。 龚成对此了解不多，只知道那东西很贵。现在听着儿子的心里话，又感觉诧异。 大哥大的利润极大？ 可是卖大哥大那里说，这东西太贵了，不敢要高价，否则没人买。 龚成认为事实也是这样，事实上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那么，市场调查。 …… 龚成是个行动派，决定了调查，就立即动身。 眼下整个兵城也只有邮局和附近的百货商场有卖，仅此两个卖点，邮局有自己的进货系统，百货商场的柜台老板对进货点讳莫如深，一直避而不谈。 通过好几个朋友才弯弯绕着打听到地址，亲自去了一趟，见到几个品牌的省代理，也被大哥大的价格震惊到了。 在兵城，不带通信卡的大哥大零售价为一万二，摩托罗拉、诺基亚、爱立信三家都是这个价格。 但是在省总代理那边，三个品牌的进货价只有五千五左右！ 利润极大，而且进货价还一直在降低。 当然，这个价钱拿货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缴纳一万元保证金成为兵州地区代理人，以及一次性提货十部以上。想零星进货只能找市代理，问题是兵州城还没有市代理。 三个品牌都是如此。 龚成听着这些，有点犯愁，也有点疑惑。 疑惑的是，大哥大固然洋气，随时随地可以接打电话。 但很贵，机器贵，后期使用费用更贵，据说一个月就要三四百，现在人均工资只有五百，一般人还真用不起。 还是寻呼机接地气。 也就是说，这东西销量多半很可疑。 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也是这样，都不看好大哥大生意。 儿子却说通信行业会有大发展，手机将来会普及……龚成选择相信儿子。 至于犯愁，当然是钱了。 现在手头的存款和买断工龄加起来只有三万，拿下三个代理已经是极限，进货的钱根本没有，店面同样没有。 龚成十分苦恼。 第二天一大早，龚成带着儿子去找店面。 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自然是百货商场和附近的街道。 百货商场的柜台紧俏，没关系根本弄不到。 只能看看百货商场附近的门面房。 商业区随随便便一个能看下眼的大号门面，租金就高达一年两万。 这个价格以前想都不敢想，但就这个价，商业区的两条街转完了也只找到一个招租的。 那么贵的租金，店面还那么紧俏，莫非做生意真的这么赚钱？ 龚成有点小疑惑。 但也不敢耽误，当时就给了房东五百定金 然后才是更加苦恼。 家中。 龚小远坐在沙发上假装看动画片，脑子中却一直在思索。 【老爹又在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他一定很愁。】 【不用想也知道没钱。】 【其实完全可以卖掉这房子，等生意做大再买个更好的。但老爹的思想极度顽固，想让他卖房子，得好好想想。】 【还有门槛很低的生意，但这时候的国人很喜欢复制粘贴，市场很快会被做烂，也不容易做大，这方面真不如手机市场……】 龚成听了儿子的心声，沉默片刻，咬了咬牙，按灭手中烟头，起身去卧室找到房产证明。 “儿子，爸爸出去一下，你就乖乖看电视，小水瓶里的水正好喝，倒的时候小心些。” 出门后，龚成买了高粱白、花生米和一只烧鸡，坐车去了郊区一个普通的院子，找一个叫“王五”的初中同学。 王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形象，不过表情永远是那么淡然，隔着镜片，谁都没法看穿他的内心。 无论是谁，第一次见到他都不会想到这个人后来因涉黑入狱。黑到可怕的黑。 一顿吃喝，一顿叙旧，之后才是正题。 “老龚，为什么来找我？”王五率先问道，“两年没见面了吧，你这突然过来一定有事。” “当然是有事。上次严打，几个混社会的同学就你没进去，所以我只能来找你。”龚成点头说道，“别这么看我，你知道我一直说话很直。王五，我要借高利贷。五万。” “赌债？” “不，我要开店。”龚成说着，拿出房产证明打开递了过去。 第四章 去省城进货 “你的房子不值五万，”王五面无表情地推回房产证明，“抵押就不必了，钱拿去用。利息算两分，就不提前扣了。记得准时结息。” 一个月两分的利，在这个时代的民间借贷中已经算低了，市面上流行的是三分利。 这年头的人们还很讲情义，龚成和王五他们打过架喝过酒，前些年的交情算是不错，值得这个价。 当然，如果真拖欠了，同学关系就得破裂。 押下房产证，打好条子，王五直接点出五万的现金，最后开着他的二一二送龚成回家。 这辆二一二的右后视镜被撞掉过，现在用铁丝绑着，也不知道哪个修理工的手笔，竟然用铁丝系了个蝴蝶结。 “我自己弄的，手艺还行吧。”王五还是面无表情。 龚成早在很多年前就习惯了他的面瘫。 其实龚成本不想和王五他们过多接触，但选定了手机这行，想要短时间做大，就必须融资。 这每个月一千块钱的利息也让龚成头很大。 毕竟之前上班，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六百。现在的利息比以前的纯收入还高，当然让人心慌。 龚小远看着龚成带回来的一摞子蓝色大钞，一脸震惊。 【卧槽？老爹借高利贷了？】 【这么有魄力，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我喜欢。】 …… 钱到手后，龚成立即开始行动。 先是去省城，花了三万保证金弄到三个品牌的地区代理，并以店面装修为由，暂时先不进货。 三个省代理勉强同意。 当天下午返回兵州城，龚成又去了商铺，签了五年的合同，租金方面则是好说歹说总算说成每个月两千，按月付款。 这些事情办妥，三万二花出去，开店的底子有了。 接下来是最简单的装修。 龚成买了腻子粉，借了些工具，亲自刮大白。 店面的灯光也是亲自安装。 玻璃柜台去二手市场挑选最便宜的那几组，然后用省代理给的宣传海报贴满。 最漂亮的几张当然要贴墙上。 在龚小远看来，这种装修风格跟高大上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龚成就喜欢这种浮夸土味风。 好吧，主要是因为预算有限。 店铺名是重点，龚成无视了儿子的意见，花了十块钱巨款请一位先生帮忙，起了“四通通信”这么个名，有四通八达之意，倒也不错。 儿子心中的那些碎碎念也被直接无视。 什么阿里淘宝什么腾讯企鹅，还有什么苏宁国美这些乱七八糟的，更可耻的是儿子还想过唯品会和拼夕夕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 小家伙还想着抢注商标，算是捞点偏门。 龚成对此嗤之以鼻。 我是赚那种钱的人吗？ 明显不是。 终有一天，我的四通通信品牌要比那些乱七八糟的还强！ 这么点自信还是有的。 …… 这天中午，装修完成，证件也全部申请，很快就会下来。 龚成带着儿子坐在店铺门口。 “儿子啊，现在除了手机，咱们的手机店就一切齐全了。”龚成感叹一句，“咱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明天陪爸爸去省城进货吧。” “好的好的，明天能去省城了！”龚小远欢呼雀跃。 这时，一辆二八大杠从二人面前路过。 骑车的大哥是个地中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八大杠后排绑着两个白白的泡沫箱子，箱子外还写着两个巨大的红字：冰棍。 “绿豆冰棍，一毛两根。”小贩吆喝，“还有营养美味牛奶大雪糕！” 这一嗓子瞬间勾起龚小远的无限回忆。 小盆友双眼绽放闪亮的光芒，然后眼睁睁看着老爹将两根冰棍并在一起塞入口中…… 【！！！】 【我的冰棍！我的绿豆冰棍！】 【这个老头子不能要了！】 【以前没感觉，重生后才发现，老爹竟然如此邪恶如此毁童年！可怜的我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龚小远心中疯狂吐槽，然后看着龚成接下来的动作，再次陷入茫然。 【咦？老爹又拿出两毛钱？】 【买了一支雪糕？给我的！】 【刚才想错了，原来我还是有父爱的。】 “谢谢爸爸，哇，雪糕真好吃。”龚小远弱弱地说着，然后抬起手，“爸爸也尝尝。” “小远，爸爸不吃，那东西太软，不实在。”龚成摸摸儿子的头。 说实话，刚才差点一巴掌呼这个小脑门上。 竟敢管我叫老头子。 你这是在危险的边缘不断试探。 …… 国营大风机械厂职工宿舍。 这几天龚成早出晚归引起许多人注意，这天晚上回家，刚到大门口就有人问到：“老龚，这么晚才回来？这是找到新工作了？” “还能带着小龚龚上班？” “在哪干活呢？一个月能给你开多少钱？” “老龚，那地方女的多不？能找下对象不？” 龚成对这些尖锐的问题只是笑着客气两句，不会多说什么。 龚小远的内心却十分精彩。 【从小到大被人喊小龚，习惯了也就忍了。】 【没想到更小的时候居然被人喊小龚龚 ！太羞耻有没有！】 【为什么占便宜的都是老爹，羞耻的永远是我？】 龚成摸摸儿子的头，带着他一路回家。 小区中的闲人们则更加好奇。 “也不知道老龚到底找了什么活计。” “应该是跑工地吧，你看他手里的工具，那不就是装房子用的。” “跑工地？那才能赚几个钱？” “还是上班好啊，最起码有个固定的收入。龚成要可怜了。” 几个人一起假惺惺地替龚成唉声叹气一番。 心中却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看着原先与自己一样的工人过得糟糕，就让他们很满足。 “也是活该，一出厂子就闹事，仗着自己拳头大，无法无天了。” “不对，我听说这个事另有隐情，只不过亲眼看见的那些人都被派到外地出差了，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到底什么样。” “昨天不是有人说龚成是冤枉的，还发起请愿书吗？看他根本没有一点要闹的样子，多半这个事是真的，请愿也没用。” “小伙子不错，可惜了。” 又是一番假惺惺地叹气。 龚成很累，当然不理会这些。 次日一早，龚成带着儿子赶火车去了省城。 早饭也在省城吃，当然是经典的油条豆腐脑。 话说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油条豆腐脑摊上除了韭花酱和辣椒酱外，居然还有一罐白花花的砂糖放在那里。 龚成还眼睁睁看着一个外地人往嫩嫩的豆腐脑中放了两勺白糖。 这时龚小远的心声传来：【甜豆腐脑？这个异端！】 龚成努力想象了加糖豆腐脑的口感和味道，不知为何立即有点闹心。 儿子的说法不错，甜豆腐脑都是异端。 父子二人在这个问题上达成深刻共识。 走在路上，龚成还自言自语地说道：“一大早就遇到奇特的事，是个好兆头，说不定今天有好事。” 【老爹又谈兆头了，这封建残余的毒草啊。】 听着儿子的心声，龚成默默抬起手。 最终忍了。 第五章 不靠谱的推销方式 事实证明，龚成是对的，今天真的有好事发生！ 由于特殊的市场条件所限，手机进入华夏后的很长时间内几乎是一天一个进货价。 相应的卖货价也在时刻变动。 上此过来，三个品牌进货均价在五千五左右。 今天再问，居然直降五百！ 进货均价只有五千！ 跳水幅度极大！ 三大厂商中摩托罗拉跳水最恨，价格已经杀到四千八。 因此龚成选择这个品牌提货。 “厂家调价，我们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的进吧，还会涨回来的。” “今天云县代理过来拿了好多货，跟你说哈，现在这种低价就是囤货的最佳时机。” 这是省代理给的说法。 龚成听着两眼放光，特别是囤货这两个字。 他喜欢囤积。 但儿子的心声则是另一种说法。 【这家伙在胡说。没记错的话，就在今年，国产手机已经做出来了，明年就会铺开销售渠道，这些国外厂商现在的降价可不是一时的。】 龚成自然更相信儿子。 好吧，其实他更喜欢囤货，只不过手头资金实在有限——如果不是降价，他连进十台的钱都不够。 现在好了，十台机器买回来，兜里还能多剩下两千来块钱。 省代理还送了许多高仿真模型机，刚好放柜台里填充门面，三个品牌代理的牌照也摆在最现眼的地方。 现在一切齐备，第二日一早，吉时刚到，龚成点了一挂鞭炮，对外宣布四通通信正式开张！ 不过他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认为做买卖就是开门之后坐柜台等着，最多跑门口吆喝两句。 手机店可与其他店铺不一样，这东西贵，吆喝也没几个人进来看。 所以龚成认为自己只要坐着等生意上门就好。 当然不是干坐着等。按毛利润来说，一个月只要卖出去一部，房租、利息和生活费就都有了，卖出去两部就能净赚一部。所以龚成是一本正经地，满怀期待地坐着等顾客。 手机店的人流量确实不多，开张第一天进来十位顾客，其中九人表示就是进来随便看看，最后一个是跑错门了。 龚成很郁闷。 龚小远看着老爹的样子，只想笑。 【看来老爹是真的不懂什么叫做生意。】 【不说全城打广告吧，怎么也得弄个像样的活动对不，就这么干坐着，短时间内生意不会好。】 【我可不想只维持温饱。那今晚就设计一个拉客活动，要省钱且高大上的，毕竟手机现在是很高大上的东西。】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突然来了灵感。 “儿子，我去给你买些橘子，很快回来。门反锁了，你乖乖坐着啊。” 龚小远萌萌地点头。 【为什么当爹的总喜欢买橘子呢？这是个哲学问题。】 【不过老爹肯定不是单纯买橘子。上次外出没带我，他弄到五万块钱，也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惊喜。】 很快他就知道了什么是惊喜。 夏天的青橘子酸到令人心疼——生理意义上的心脏疼痛。 以及，第二日刚开门，就有一个只剩下两颗门牙的兔脸老太婆带着一个中年人过来看手机。 “这家新开的大哥大店有活动，进价就卖了，老板说只要一万。小刘啊，你这么大个老板，没个大哥大怎么能行。” “看见牌照了吧？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总代理，东西没有任何问题。” …… 第一个顾客走后，很快另一个老太婆就领着客人走了进来。 这次更狠。 “女婿啊，这家店新开的，我昨天看了，都没问题，这就过来看看大哥大。” “你现在是做大生意的人，也得有个东西充门面不是。” …… 一上午的客人络绎不绝，龚小远都看懵了。 【什么情况？】 【老爹昨天做了什么？组织老太太们跳广场舞了？】 【别人家的导购都是漂亮小姐姐，为毛我们家的导购都是满脸褶子的老阿姨？还有一半是带着女婿来的？】 【老爹口味这么重？】 【人气是有了，只希望口碑不要崩塌。】 【话说就这样也能卖出去手机？】 【真不知道老爹怎么想的，居然弄出如此不靠谱的推销方式。】 这是龚小远的想法。 所以，还没到中午，小朋友就被狠狠打脸。 事实证明，无论哪个年代的丈母娘威力都巨大无比。 一上午来了十位顾客，其中九位当场表示有空去取钱来买，还有一位带着现金的，直接买了一部大哥大！ 四通通信首次开张！ 下午的来了更多人，其中两个是上午的女婿，他们真的取钱，买了两部手机回去！ 现在店里的真机只有摩托罗拉品牌一个型号的砖头，标价一万，开业大酬宾打九折。下午收摊时间，龚成还返还那些丈母娘每人高达一千块钱的红包！ 龚成当然知道，这些丈母娘会将红包还给女婿，相当于一部大哥大让利两千！ 这个价格可比邮局和百货商场低了太多，顾客们自然是很高兴的。 丈母娘认为自己占了一个巨大的便宜，也很高兴。 最高兴的当然是龚成。 店铺开业的第二天，毛利润就高达九千！ 简直想都不敢想！ 这放在以前，工资福利和外快加起来，辛辛苦苦一年也就勉强能到这么多收入了。 原来做生意真的这么赚钱！ 还有，大酬宾必须要搞，要大力搞！搞得有声有色！ 光是丈母娘们还不够，接下来要寻找别的目标。 改革开放已经这么长时间了，社会上有钱人还是有的，只不过比较俭朴，要想方设法给他们普及大哥大。 百货商场晚上六点关门，龚成也在晚六点收起所有手机和现金，小心翼翼地装身上，带着龚小远一起回家。 路上还买了只烧鸡，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 黄金时间段，龚成在点钱。 翻来覆去的点。 只感觉一张张蓝色大钞是如此的漂亮。 龚小远在假装看电视。 看到龚成的样子，撇撇嘴。 【现在老爹就是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丢人啊。】 【以前没发现，他竟然有如此贪财的一面。】 【这年代，使用如此原始的营销手段竟然也管用，但这种方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老爹降价的吃相太难看，虽然可以打开市场，却也扰乱了市场秩序。找机会提醒他。】 第六章 花钱计划 龚成听到了儿子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心声。 他虽然是工人出身，但也知道降价销售对谁都不好，内卷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他心中更难过的一关则是利润。兵州地区总代理就是他，而另外两个销售点都是国营单位，没人在意大哥大的销售情况。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垄断了兵州手机行业，降价销售损失最大的其实是自己。 可现在要抓紧时间回笼资金，必须这么做。 儿子不是说手机会普及么，那就说明，手机会一直降价，那么自己现在算是提前降价，根本不算扰乱市场秩序。 对，最多算是提前降价，提前承受损失。 这么一想，心里最后一点小膈应也挥之而去。 有了巨大利润的刺激，接下来的几天，龚成精神亢奋！ 每天除了看店卖货，还要寻找各种各样的丈母娘资源，乐此不疲！ 丈母娘资源有限，出现频率越来越低，好在之前出现过的女婿们纠结了好几天后，终于取钱出来。 所以，手机店每天都有盈利！ 到周日，五天时间，所有的手机都卖了出去！ 这晚上收摊，钱包已经变得极度厚实！ 里面装着足足八万！ 晚上八点档，到了吃烧鸡时间，龚成一把薅下两条鸡腿，全塞儿子嘴里。 “小远，你就是我的小福星。做生意赚钱果然很快啊。” “咱们的货已经卖完了，明天咱们关门，爸爸再带你去省城！” 龚小远弱弱地欢呼：“好唉好唉，又能坐车了！”这次是真心的。 这孩子从小有个奇怪的爱好，就是坐车，各种各样的车都想上去坐坐。 没想到重生后，居然还有这个爱好。 龚成笑眯眯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开始盘算八万块钱怎么用。 全部拿来进货？ 手机进价一直在降，囤货似乎不那么合适。 拿出一部分还高利贷？ 可是那五万没用几天，按照规则，利息却要照出，现在还和二十天后还都得拿一千出来，而且动了那个钱会影响进货。 不如装修店面吧，就按儿子说的，装修得高大上一些，要有科技感。 打定了主意，龚成又装作随意地问道：“儿子啊，你觉得咱们的店面好看不？” “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爸爸能不能重新收拾一下？”龚小远立即回答，脑袋摇得就像拨浪鼓。听到店面两个字，他心中吐槽之魂当时就燃了。 【想到那个破店面就来气！真不知道老爹什么审美水平！好好一个手机店，弄得就跟路边地摊一样！】 【用那几只破柜台，真不如在地上铺块布得了！】 【必须想办法让老爹重新装修！要不然生意也不会这么惨淡！】 龚成听着这些，眉毛一扬。 平均每天两部手机的销量，毛利六千以上，都差不多是过去一年的收入了，居然用惨淡来形容？ 儿子的心多大？ 另外，他对手机店的土味装修怨念居然这么大了？ 于是，龚成呵呵笑着说道：“店面很难看吗？可是爸爸很喜欢。你还小，见的不多。其实正儿八经的商店都是这么装修，你看小区门口的小卖店不就这样么。 再说，咱们现在生意这么好，爸爸很忙的，也没时间重新装修。所以咱们请人重新弄一下吧。” 龚小远听着这些，白眼翻了一半，愣了。 【老爹这狗屁的审美啊，这纸糊的柜台完全是糊弄，哪有正儿八经的商店是这样的。我亲爱的老爹啊，你没见几个客人进门就皱眉吗？真的太影响生意！】 【忙也不是你不装修的借口！不信看着，早晚要在这上面吃……唉？卧槽？】 【老爹说了什么？我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爸爸要请人重新装修？”龚小远立即问道。 脸上那本不该有的诧异神情一闪即逝。 差点没收住。 龚成见状，就很想笑。 儿子啊，你又暴露了。 演技方面跟你老子我比起来，不说相差无几吧，十万八千里总是有的。嚯嚯嚯。 “是啊，请人装修，花个一两万，要弄得亮堂，高端，科技感十足！” 龚成正儿八经地回答。 龚小远弱弱地点点头，做出一脸期待状。 心中却在吐槽。 【卧槽卧槽！以前那么多年在一起，我竟没发现老爹的神转折竟然如此丝滑！简直浑然天成。】 【莫非这是老爹与生俱来的天赋？】 …… 这次去省城进货，大哥大的价格果然再次下调，摩托罗拉四千九，爱立信四千九，诺基亚四千八百五。 龚成想了想，这次依旧弄摩托罗拉，还是十部。 宁可自己多跑几次，也坚决不能囤货。 回到兵州城后，他还顺带买了一个厚铁皮箱子和一辆人力三轮车。 铁皮箱子用来存放大哥大和现金，人力三轮车则是眼下的交通工具，铁皮箱子和儿子都放车斗里，很合适。 “小远，咱们家也有车了，上来试试舒服不。”龚成说着，一把将儿子抱起放入车斗中，让他坐在铁皮箱子上。 第一次坐车斗里的龚小远就很闹心。 【买个摩托车多好，人力三轮不累吗？】 【都什么年代了，老爹还喜欢这种古老的铁皮柜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面放着贵重东西？万一柜子被人抱走怎么办？】 龚成认为儿子的想法很对，于是直接骑去电焊摊，请人将柜子焊死在车上，又买了一个很结实的背包，贵重东西都放背包中，然后再把背包放铁皮柜子中。 这次，龚小远无力吐槽。 店面装修的事也提上日程。 龚成雇了一个专业木工，说是从省城回来的，手艺不错眼光也很好。 店里的装修就交给他了，为了不影响生意，装修工作也只在晚上进行。 这一装修就是整整半个月。 木工师傅为了凸显科技感，店铺主体用了黑白配色。 墙壁刮了大白，天花板做了一堆各种大小不一的方形吊顶，吊顶边缘还用黑色玻璃点缀；地面用了正白色地砖，很容易脏，但也显得极度高冷，四面贴脚线也是一圈黑色玻璃。 氛围有了。 第七章 销量突然惨淡 灯桶和大灯都是方形白光，一圈黑边点缀，柜台也换了新的，黑色主体，白色内衬和灯光，空地上还有两根粗壮的黑色柱子做装饰，就连店中的花盆都选用纯黑色。 一条厚实的大红毯子从门外一直铺到柜台边。 黑白主题凭空多了一片红，却没有那么突兀，反倒是更加衬托出黑白的高冷。 龚小远很喜欢这个装修风格。 正式完工这天，龚成和儿子站在店门口欣赏着。 【卧槽？这年头的木工都有这审美？看这不规则的天花板，充满后现代科幻风的美感，了不得，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可惜他已经六十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大器晚成的机会。】 【不过四通通信的所有店面都按这个风格来装修就很不错。】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后现代科幻风的美感，但他也喜欢店铺现在的样子。 高端大气上档次。 龚成表示很满意。 就在这时，父子俩都听到街上一个路人的评论：“咦？四通通信老板疯了吧？好好一个店面装得就跟灵棚似的。” 龚成：“？？？” 龚小远：“？？？” 【卧槽？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背景墙上挂个巨幅黑白照片，或者写个巨大的奠，这不就是灵棚么……】 龚成缓缓抬手，很想抽儿子的脑门。 最终默默忍了下来，抽打变成抚摸。 自己选的风格，也不能怪儿子。他只是想象力更丰富一点而已。 “儿子啊，咱们这个店面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所以，你老子我决定了，往后的所有分店，都按照这个风格装修。” “所有店面？”龚小远弱弱地问，“爸爸还要在城里开店吗？” “城里再开一家就差不多了，兵州地区八个县城也都要来上这么一家。”龚成的短期目标十分明确。 这半个月来的销售情况很好，给了他很足的底气。 经过丈母娘们的不懈努力，手机日均销量一直保持两部，开店二十天，毛利润居然高达十二万！ 扣除装修、租金和零零碎碎的成本后，居然还剩下十万之多！ 这么大一笔钱简直是天文数字，拿着发票本去缴纳了税款，龚成兴高采烈地蹬着三轮回到小区，抱着他心爱的大背包，带着儿子直奔楼上。 楼下，几个刚刚下班的前工友评论着：“老龚心态就是好啊，刚下岗没多长时间，生活就又过得热火朝天。” “什么热火朝天，不就是个蹬三轮的吗？还要带着小龚龚一起蹬三轮，日子艰难啊。” “人家根本不是蹬三轮的好不好，你们还不知道吗？龚成开了家店，卖大哥大的，就城里那个四通通信。” “四通通信？龚成开的？看看这可怜的，都跑去做生意了。” “一个破手机店，听说还一直在进价卖，根本不赚钱，要不早换摩托车了。” “也是。可怜。” 这个时代的人们思想还受某些影响，本能地认为做生意就低人一等，龚成做生意的事传开，人们有的叹息，有的嘲讽，也有的直接公开鄙视。 龚成对此毫不理会。 龚小远也只是心中吐槽一句：【瓜皮们，你们要是知道老爹包里装着十四万现金又会说什么？】 【这点利润，对老爹来说，只是开始而已。】 【哼哼。】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叫我小龚龚!】 …… 开店二十多天，龚成投入的资金几乎翻了三倍。 手机进价也一降再降。 在国产品牌的冲击下，省城的三个国外品牌代理商都开始各种想办法拉下级代理，还不约而同地搞了进货打折活动，龚成囤货越多，进货价就越低。 不过这一次龚成依旧没有囤货，只是三个品牌分别进货十部，摩托罗拉一直在做，已经建立了初步信任，因此进货价直接谈到四千五，其他两家也好不容易谈到四千八。 这一次进货，几乎花光了流动资金。 紧接着，龚成遇到一个大问题。 手机销量突然变得惨淡。 丈母娘资源宣告枯竭。 用了整整三天才卖出一部手机。 龚成尝试了其他促销手段，比如联系那些购买了手机的客户，给他们让利，请他们促销。 但效果很差，绝大多数人答应得很好，却一直没有带新的客户过来。 龚成也试着在成立发传单、张贴广告什么的。 收效甚微。 接下来五天才卖出去第二部，销量跳飞机似的式下跌。 有钱人很多，没有大哥大的有钱人也是很多的，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出钱买大哥大呢？ 好愁啊。 而且这次为了一次性将货铺齐全，龚成没有还高利贷。 眼看着还有两天就要到下个月，贷款利息又要涨一涨……那可是一千块钱，想想就让人肉疼。 最大的麻烦是，大哥大厂家那边一直在降价，过段时间会有或许会有新的型号上市，更轻巧也更先进。 好怕这三十部手机砸手里。 真砸手里了，之前的一个月就完全白干，而且本金也得折里面。 头大。 龚小远眼看着这些，呵呵一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就知道是这样。】 【老爹的促销手段太过原始，丈母娘大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老爹目标人群有点偏了，他甚至不知道男人的钱有多难赚。】 【这个世界上，赚钱的顺序永远是女人第一、孩子第二、老人第三、狗子第四，男人只能排在最后。】 【怎么跟老爹说女人的钱更好赚呢？】 “爸爸，已经好几天没有客人了，咱们家的店会不会关门？”龚小远试探着问了一句。 龚成继续愁眉苦脸，但语气很坚定：“不会的，你老子我选定了这行，就要坚持下去。” 这就是做人的原则之一，持之以恒。 所以该怎么拉一波客人呢？ 儿子说男人的钱很难赚，想想也是，男人们一个塞一个的抠门，能让那些喜欢炫耀的拿钱买大哥大，丈母娘们作用及其巨大。 等等，丈母娘？ 龚成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第八章 王五出事了 “儿子，你乖乖在店里等着，爸爸去给你买些橘子。” 【为什么又要去买橘子？】 【或者，老爹又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想到这里，龚小远立即弱弱地回答：“爸爸，橘子太酸，我不喜欢橘子。” 龚成摸了摸儿子的头，亲昵地说道：“乖乖等着吧，上次不到月份，橘子可能是酸的，但现在已经甜了。” 龚小远不屈不挠：“爸爸，我觉得现在橘子还是酸的，我不喜欢橘子。” 龚成呵呵一笑：“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龚小远闻言，不由呆了呆。 【我特么无言以对了。】 【没想到老爹竟然说出若干年后的名言，也是厉害。】 【但，无论如何我要让他带着我一起出去，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干什么！】 想到这里，龚小远弱弱地点头，笑嘻嘻地说道：“爸爸说的对，橘子是甜的，所以爸爸带我去买橘子！” 【顺便来个丝滑的转折，哼哼哼。】 可惜龚小远的功力不够，这个转折在龚成看来还是很生硬。 “行吧，这次爸爸就带着你去。”说完，龚成勉为其难答应了这个请求，立即带着龚小远去买了两斤橘子。然后再次将龚小远反锁在店中，让他陪橘子玩。 龚小远内心是崩溃的。 【说买橘子还真是买橘子啊，老头子太实在了。】 【又把我一个人扔在店里，就不怕被坏人惦记上吗？万一有偷小孩的砸破店门把我带走该怎么办？】 正在锁门的龚成听到这些，想想也对，干脆把卷闸拉了下来。 龚小远：【……好吧，现在安全了……】 龚成呵呵一笑，开始新一轮营销工作。秉承持之以恒的原则，龚成买了各色水果，继续去敬老院、中老年活动中心等老地方找丈母娘们。 于是，第二天，店里再度变得人流如织。 “女儿啊，女婿已经有大哥大，联系他很方便，可是我想给你打电话就很难，要不你也买一台？” “看那三个牌子，人家这个店可是总代理，东西就是比邮局和百货便宜得多，还都是行货。而且买的时候给你便宜一千，完了也会给我一千，一里一外，咱们能省三四千呢。” “看看你穿的这身洋气衣服，手里再拿个大哥大，多配，多好看。” 丈母娘的最后一句话起了很关键的作用，因为女儿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洋气衣服就要配大哥大。 所以买了。 当场出去取钱，回来就付款。 事实证明，女人果然比那些大老爷们痛快多了。 儿子说的没错，还是得赚女人的钱。 他的那套理论是啥来着？容易赚钱方面，女人、儿童、老人、狗子和男人？ 那么下一步的计划有了，女人这波过去后，让丈母娘给孙子辈的宣传，再下一步让丈母娘自己买，最后想方设法让丈母娘给家里的狗子买…… 买给狗子当然不现实，不过前面几条都可以考虑。 未来很长时间的计划有了。 龚成很开心。 手机店的生意突然变得爆火，龚小远看着形形色色的女人们，心中不停吐槽。 【怎么说呢？老爹就是个奇才！居然又去拉这些中老年妇女了，这是逮着这堆羊不放了，就使劲薅。】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这些中老年妇女竟如此配合……莫非老爹就是传说中的中老年妇女的偶像？】 【但，都是歪门邪道，没有一点正经营销的样子，我断定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默默抬手，又默默放下。 正儿八经的推销到儿子这里居然成了歪门邪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做生意，最重要的当然是诚信口碑。 诚信方面，龚成会持之以恒地保持脚踏实地做生意，口碑宣传方面当然也不会落下。 比如这次的提成丈母娘们可不能白拿，是需要帮四通通信宣传口碑的。这年代，除了上电视打广告，还没有什么比口口相传更厉害的宣传手段。 等口碑传出去了，以后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 经过一整天的爆火，龚成卖出去七部手机。 回款足足五万六！ 是时候去还高利贷了。 收摊后，龚成买了两只烧鸡，先把儿子和货送回家，还扔给他一只烧鸡，自己则带着另一只去找王五。 “一只烧鸡。”敲开门，龚成立即将烧鸡放在桌上，随后开门见山，“天色不早了，这次我不能多耽搁，我的情况你知道，儿子还一个人在家。” “兄弟，谢谢你的支援，我的生意稳了。这是五万现金，这是一千的利息，你点点。” 话落，他又将一摞子蓝色大钞放桌上，推给王五。 王五看了看桌上的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而是将利息的一千又推了回来。 “老龚，本金我收了，利息你拿回去。”王五面无表情地说道，“实在对不住，出了点小问题你的条子不在我这里。不过你放心，有了本金，那条子我一定给你弄回来，利息就不能收了……我现在给你打个收据。” 条子在别人手中？ 龚成一愣，先是抬手阻止王五写收据，又看王五神色不对，问道：“老王，你遇事了？” 王五略一沉吟。 “没事的，老龚你放心……我王五说话算话，最多三天，一定拿到条子。” 龚成点了点头，再次把利息的一千推了回去。 “收据不用打了，信得过你。利息是你应得的，也拿着吧。有事来找我。” 王五面无表情地点头，看起来还挺郑重。 “先回去了，不用送。”龚成挥了挥手，转身出门，蹬着三轮车准备回家。 初中毕业后，王五虽然没有走上正途，但他的人品始终不错，能力也不错。 龚成信得过他。五万块钱而已，放下就放下了，对方不会乱来。 至于王五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不说，就不必追问。 下午七点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龚成用力蹬着自行车，想早点回家。走到小东关路口，两辆绿色二一二突然呼啸而过。 车上都是满满当当的人，十几个街溜子叼着烟，小模样嚣张极了。 龚成猛一眼看到其中一辆二一二的右后视镜下挂着铁丝。 铁丝还系了蝴蝶结。 王五的车。 看这两辆车走的方向，正是郊区王五家那片。 龚成突然心生不好的预感，立即掉头，脚下不停发力。 没过多久回到王五家门前。 两辆车果然在这里。 大门也洞开着，里面还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打砸。 果然出事了！ 龚成二话不说，随手抄了根棍子冲了进去。 第九章 钱多，麻了 兵州城郊，王五院子。 正屋中。 一个肥胖的光头大马金刀地坐在桌边抱着烧鸡啃。五万一千现金就在他手边摆着。 十几个街溜子站在王五身边，他们的打扮五花八门，有个喇叭裤还扛着一个巨大的录音机，正在播放胖子最喜欢的古惑仔影视金曲。 胖子很是享受。 王五则在这些人对面站着，面无表情。 “牛保民，钱已经到手了，条子给我。” 牛保民用力一吐，一大口嚼碎的鸡肉散落在王五脚边。 “今天爷是来做求的你看不明白？” “死到临头还说求的条子，哼哼，爷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条子，都是你的借口，逼爷先发制人。” “选吧，是你自杀，还是爷帮你自杀。” 逼人自裁什么的是牛保民最喜欢的方式，很干净，不会留下麻烦。 兵州城不大，但道上的知名人物不少，其中牛保国手里集中了包括王五在内的一多半大佬，隐隐有兵州老大的架势。 但手下们相互也不是很对付，比如牛保国的亲弟弟牛保民就跟王五互相看不顺眼，前段时间找了几个二五仔从王五这里偷到几张条子，挑起双方矛盾，之后就是今天的偷袭，声称先发制人，其实预谋已久。 目的当然是利益——王五的地盘、小弟、和手里的客户，还有大量现金。 王五看了看街溜子们手中的家伙，嘴角动了动。 算是冷笑。 “我知道今天必死。这样吧，那个五万的条子撕了，我自杀。钱就在桌上，你拿去。” 牛保民闻言，哈哈大笑。街溜子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片刻后，肥硕的脸突然停下笑声，表情也瞬间狰狞，一把将手中的半只烧鸡狠狠砸在王五胸口。 “这五万是爷的，有条子还能再要五万回来，多合适。” “你死到临头，还挡爷财路？哼。” “你们一起上，给他个痛快。” 烧鸡砸在王五胸口弹了回来，咕噜咕噜滚回牛保民脚边，牛保民的脸色再次陡变——瞬间又挂起微笑，就好像刚才根本没有说过什么狠话。他一把捞起烧鸡，擦了擦沾染的灰土，继续吃起来，边吃边欣赏王五的面瘫。 王五看着围过来的街溜子们，面瘫多年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表情。 一片死灰。 没想到牛保民真的敢对自己下手，而且这么果断。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道上的老大牛保国不可能不知道。 他必然默许。 今天这一关过不去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几张条子，特别是龚成那张。 老龚已经还了本钱，不能让他被坑。 接下来只有拼死冲过去，跟牛保民来个鱼死网破，最好在临死前把那条子抢过来，吞下去。 王五咬牙。 几个街溜子晃着手中的家伙，准备动手了。 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 房门被狠狠踹开，龚成提着棍子走了进来。 “老王，我来了。” 王五罕见地笑了笑，松了口气。 龚成话音落下的同时，那群街溜子都看了过去，随后一愣，竟然齐齐后退半步，集体看着龚成，不敢再动。 龚成看清这些人的模样后，也是一阵恍然。 熟人啊。 两个月前在厂门口闹事的正是这群街溜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都在，只是多出来一个死胖子。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么？这帮年轻人的体质这么好，两个月就出院了？ 好吧，龚成二话不说，走到牛保民身前。 “你刚才的话，我听了个大概。” 牛保民一把扔了烧鸡，恶狠狠地说道：“哪里来的出头鸟，找死。给爷上！连这个一块弄死！” 然而，一圈街溜子反倒再次后退两步，后背几乎靠到了墙上。 挨打使人成长，特别是打骨折那种。显然街溜子们一个个记性都很不错。 “老大，上次在大风厂门口就是他……这个人太厉害，要不今天算了吧？”一个小弟提议。 厂门口那次他们也是拿着家伙的，龚成赤手空拳就能让他们集体住院，都是直挺挺地躺了一个月。 没想到刚出院没多久，第一次活动筋骨就再次遇到龚成。 这回人家手里还提着一根棍子，战斗力飙升。 真打起来，后果不敢想。 街溜子们不约而同地咽着口水。 牛保民见状，瞬间暴怒。 “卧槽！”他爆喝一声，腾地站了起来，“一群垃……” 与此同时，龚成手中的棍子奔雷般落下。 “砰！”一声闷响，直接砸脑门上。 牛保民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圾”字还没说出了，就咣当一下坐椅子中晕死过去。 晕过去前，最后一丝意识是：这年轻人不地道，来骗，来偷袭…… 龚成扔了手中的半截棍子，转头看了看。 一堆街溜子噤若寒蝉。 依旧没一个敢动的。 变化来的突然，王五根本没想到龚成一个眼神就将打手压制，而且出手比上学时还要果断狠厉。 场面顷刻间反转。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掏出大哥大拨通几个号码，摇人过来处理这些事。 随后给龚成和自己点上烟。 脸上也恢复了他的面无表情。 “老龚，大恩不言谢。兄弟我一辈子记得。” “帮忙带着这些人出去吧，我还要办点事。” 龚成点了点头，带着那些街溜子返回院子。 抱着录音机的街溜子很有眼色，临走还把门带上了。 房中时不时传来一声闷响。 王五开始办事。 龚成等了片刻，见王五的几个小弟过来了，便直接离开，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 接下来的日子，龚成的生活恢复正常。 手机店的生意依旧火爆，城里那些女人们购买大哥大的热情似乎被点燃，互相攀比之下，销售情况比女婿们那波要好太多。 看来兵州的有钱人数量远比想象中的多，只不过男人们太抠。 短短五天时间，三个品牌总计二十四部手机售卖一空，每天的利润就高达一万五！ 一天顶上两年班！ 不过龚成已经不感叹了。 过手的钱太多，麻了。 第十章 挡了别人财路 现在龚成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扩大经营。 机器全部出售，手中回笼的资金已经超过十八万！ 对他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空出十五万的进货钱还剩余三万纯利润，开分店的事提上日程。 首先是选址。 四通通信的总店在商业区最中心地段，目前阶段可以辐射整个兵州城常驻人口。毕竟这个时期的城市规模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大。 另一个人流量巨大的地方在兵州火车站。 虽然与市中心距离不是太远，但两个地方的人流属性有很大不同。 火车站附近的流动人口更多，辐射范围也更广，对兵州八县的影响也更大。 当然，火车站鱼龙混杂，不确定因素也更多一些。 经过多方打听，龚成又发现另外一个难题，那就是火车站附近的商铺没有空的。 这一片的建筑远没有百货大楼附近那么密集，商铺数量本就少很多，也因此，每家店生意都相对更好。 都是赚钱的买卖，没有意外当然没人愿意转让。 父子俩转了好多圈，也只在车站广场边缘找到一个对外出售的门面，使用面积三十平米，只售不租。 售价高达二十五万！ 一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龚小远弱弱地提示分期付款，没想到房东老头的思想还挺顽固，根本不接受任何变通。 “那就只能尽快赚钱！”龚成一脸严肃地表示。 龚小远撇了撇嘴。 【刚才还说房东老头不知道变通，原来老爹也不知道变通……等钱挣够了，店面也该卖出去了。】 “爸爸，咱们不能先借钱买下来吗？” “不行。” 龚成回答十分干脆。 他很不喜欢欠债的感觉。 况且最近兵州城地下世界很乱，各种斗殴火并几乎时刻在发生，好多传说中都有王五的身影，说明王五正是用钱的时候，找他不合适。 也就再没有合适的筹钱处了。 龚成决定再等等，等着资金回笼。 “这么高的价钱，一时不会有人买，咱们等等看。” 这段时间的手机销量极好，一个月内赚到买店面的钱似乎没多难。 至于儿子的心声，龚成表示呵呵。 他摸着儿子的头，淡淡说道：“回头爸爸再好好宣传几天，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买下这个商铺。” 【很不乐观，不过但愿吧。】 龚小远默默想着。 老爹赚钱的速度虽然快，但店面出手的速度更快。这东西很抢手的。 …… 古往今来，无数事例证明，计划最容易出纰漏，现实最擅长打脸。 龚成手机销售很快出了问题。 不过被打脸的依旧是龚小远。 却说这天，龚成正在热火朝天的做生意，房东跑来了。 “我把这间商铺卖了。那个……要不你腾一下？买主说他会补偿你的损失。” 扔下这句话，房东就走了。 这年头许多人的契约精神欠缺，比如这个房东就很坦然的认为，这间店面是他的，他说了就得算，龚成就必须听。况且别人已经答应补偿损失，那龚成搬个家什么的就理所应当。 龚成只是笑笑，没有搭理这个货。 之前签的协议写的很清楚，就算店面产权发生变动，龚成的五年使用权是不会变的。 只需要向新房东交租金。 这种事当然无需理会，只不过收购了这个店面的人不是自己，有点懊恼。 …… 结束了一天的营业，龚成依旧蹬着三轮车回家，路上还买了两套烤鸭当做晚饭。 今天是个周六，下工比较早，宿舍楼下许多工友在纳凉。 他们见龚成回来，一个个都笑着打招呼。 “老龚这么早就收摊了？” “你天天带着小龚龚一起做生意，怪难的，也不找个人？” 对于这些打趣的，龚成一概无视，只是笑着点点头，随后抱着背包和儿子上楼。 楼下，人们继续评论。 “我听说最近龚成的生意不错。” “人们就会瞎说，谁赚了钱不会改善生活？老龚做生意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有啥变化，一辆破三轮车蹬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龚成换个其他交通工具，哪怕一辆125都算。” “是啊，他和小龚龚有一年没添新衣服了吧？这也算生意不错？” “他呀，我再清楚不过，根本就不会做买卖。手机的卖价比市场价低了很多，估计也没啥利润，就是为人民服务。” 这时一个人跳出来光速打脸。 “我这里有确切的消息，老龚的手机店确实赚钱，不过也赚不了多少就是了，一个月也就几千。” “几千？好家伙，这么厉害？” “我不信。” “啧啧，刚做生意就一个月几千，想想可能吗？” “是真的。”那人话锋一转，“不过开不了多长时间了。赵金宝大家都听说过吧？人家买了龚成的店面，想要做一个利润更大的买卖，让我去跟老龚说道说道，谈谈补偿。刚才我们一起回来的，我说了一路，但龚成理都不理。他非要跟赵金宝对着干！” “赵金宝？黑白两道通吃那个？龚成玩的有点大啊，店面是人家的，让他腾开，还给补偿？就这还不肯？” “老龚失心疯了吧，挡人家赵金宝的财路？” “他一个人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人家赵金宝那么有钱，还办不了他？” “就我所知，赵金宝明天就会去逼着龚成搬迁，到时候大伙一起去瞧热闹啊。” “同去同去。” “看热闹。” 许多工友就是这样，你过得不如他，那你就是个大好人，是工人阶级的表率，他们会在日常生活中帮助你，照顾你，让你体会工人阶级大家庭的温暖，同时你的感谢也能满足他们自己的那点儿虚荣心和自尊心。如果你过得比他们好一点点，那对不起，你就是阶级敌人，你的每一次倒霉都会成为人们的谈资，倒了大霉则会成为大家的嘲讽对象。 当然，如果你赚的钱足够多，远远超出大家的想象，那你又会被当成一个神供着，受到他们极大的尊敬。 龚成每天提着的烧鸡烤鸭可没有作假，大家都看在眼中，但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又没有太大变化。 所以他现在正处于第二阶段，大家的嘲讽对象。 许多工友都乐于看他倒霉，变回原来那个带着拖油瓶的单身父亲角色。 “低收入的下岗工人”是龚成在大家心目中刻板的印象。 第十一章 有人来找茬 龚成的新房东赵金宝五十多岁，家中有不少产业，据说商业区有小半条街的门面房都得给他交租子，这人在兵州城也有点儿小面子。 第二天一早，龚成刚刚开门准备迎客，身穿宽大中山装的赵金宝就出现在店门前。 他买这个店面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传说中的挣钱生意，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这手机店！ 前段时间，他看这里顾客很多，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后，赵金宝发觉手机的利润巨大无比，很可能龚成每天的收入都在大几千上万！ 一天的收入都快赶上一个月的租金了。 这让他眼馋的厉害，就想趁着龚成羽翼未丰拿下四通通信！ 哪怕巧取豪夺！ “不是通知你搬家吗？怎么又开门？”赵金宝豪横地说道，“赶紧收拾了你这些破烂滚蛋，差多少钱回头补给你就完了，爷不缺钱。” 龚成没有说话，甚至都懒得多看这个人一眼，只是拿出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他就是这样，别人好说话，他也会给个好脸色。这招金宝显然是来找事的。 赵金宝接过合同，扫了一眼，几把撕碎扔在地上。 “合同已经没了，滚吧。” 龚成依旧不言不语。 只是拿出另外一份复印件贴在玻璃窗上，还顺手贴了另外一张，上面写着：房主变更不会影响本店生意，请大家放心购买。 赵金宝认为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可比一个下岗工人强了太多，两次被无视不爽的厉害。 “行，龚成你不搬是吧？那好，爷找人帮你搬。”赵金宝指着龚成的鼻子，“本来还想给你点装修补偿，哼，现在就算了吧。这灵棚一样的装修爷可真不稀罕，等等就给你砸个稀巴烂。” 赵金宝说完，挥了挥手。 几个不知从哪出现的街溜子突然围了过来。 赵金宝还在得意地嚷嚷着：“一个臭下岗工人，就你也敢跟爷耍赖皮？配么？” “穷鬼。” 大清早，商业区已经人来人往。 眼见这里闹了矛盾，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大片人围了过来。有附近的商户，有路过的行人，也有很多是得了消息专门过来看龚成倒霉的前同事。 不知道谁把事情经过传开，当下所有人都看着龚成指指点点。 “这个人也真是，店面是人家的，他那合同算个屁呀，还不赶紧滚，占着茅坑不拉屎。” “大风厂的下岗工人什么时候敢惹赵金宝了？胆子很肥啊。” “看样子等等要打架了，大家站远点。” 人们议论着，都等着看好戏。 也有前同事躲在角落里暗戳戳看着这边，暗暗期待着什么。 “龚成仗着自己厉害，又惹事。” “一个破手机店，又赚不了大钱，开什么开。” “要我说，做什么生意，他就是个捡破烂的命，趁早带着儿子捡破烂算了。” “回头跟厂里说一下，没收了他的宿舍，让他搬走。跟他住一栋楼，真怕麻烦找咱们头上。” “是啊是啊。” 当然，也有几个工友站在龚成身前挡着他，与街溜子们对峙。 可惜工友们一个个底气不足，不敢与赵金宝对视。 人家有钱。 赵金宝听着人群的议论，逐渐变得红光满面。 爷的名气就在这里摆着，今天占着理，还办不了个你？ 赵金宝志在必得，看向龚成身后的工友。 “你们都是下岗工人吧？哼哼，真要为了这个东西得罪我？以后还想不想在兵州城混了？” 几个工友当时就想退缩，还有一个人回头小声劝说：“老龚，忍了吧，该搬搬，大不了咱们重新找个地方开店。” “就是。老龚，不要和赵金宝对着干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有钱有势，咱们什么都不是。” “老龚，你得为小龚龚考虑呀，孩子这么大了，咱就别闹了。” 龚成看着几个工友笑了笑，没有说话。 拳头紧握。 另一边，赵金宝眼神也逐渐犀利。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喇叭裤，走路姿势无比嚣张的家伙扒拉开围观人群走了过来，径直站到赵金宝身前。 “赵哥，刚才有事耽误了一下，只好叫小弟们先过来了。没耽误赵哥的事吧？”喇叭裤说话很是客气，但言语间痞气冲天。 街溜子们的小头目。 见赵金宝有些不悦，喇叭裤又解释道：“刚才老大让我去取了些钱送过去，这个不能耽误。” 赵金宝点点头，面色缓和，随后看向龚成，一脸邪笑。 今天吃定你了。 滚吧。 嚣张的喇叭裤也站到一众小弟面前，开始做战前动员。 “昨天赵哥已经通知了里面那个下岗工人。” “可是他赖在赵哥的店面里不搬！耽误赵哥赚钱！还不给咱们面子！” “今天咱们就帮赵哥这个小忙，砸了装修，把他的东西扔出去！记住，这不是欺负人！咱们是有理的，是正义的，是在替天行道！” “兄弟们，拾掇他！” 话音落下，喇叭裤一个转身，抄起一条棍子带头冲锋！ 一场斗殴即将爆发！ 所有人猛地屏住呼吸，绷紧神经，心神也跟着激荡！ 围观人群都没想到好戏刚刚开场就进入白热化阶段，好戏突然开场，以及，龚成完了。 小混混们一个个精神亢奋地跟着冲了出去，打架什么的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最爱，况且今天打架还有不少好处，因此一个个兴奋地不得了。 赵金宝面带冷笑，眼神中只有一句话：下岗工人你完了，手机店以后是我的！ 巨额利润也是我的！ 龚成身前的几个工友也再次后退。 龚成拍了拍前面那位工友的肩膀，让他们分开一条路。 要打架？奉陪到底！ 龚成冷冷笑着。 就在这时，喇叭裤总算看到龚成的样子，突然一个立定，赶忙伸手死命拦住往前跑的小弟们。 “龚成哥？真是龚成哥！”他的语气听起来亲切极了。 下一瞬间喇叭裤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有欣喜有气愤有庆幸，更多的是后怕。 第十二章 王五来了 喇叭裤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有欣喜有气愤有庆幸，更多的是后怕。 欣喜的是，王五让他办事时顺便找找龚成的店铺，现在终于找到了。 生气的是赵金宝这个老货，自始至终一直没说过四通通信的老板就是龚成，他要早说，自己哪里敢带着小弟来闹事？ 庆幸的是及时认出龚成，否则现在已经躺下了，鼻青脸肿都是好的，还可能缺胳膊少腿。 后怕的当然是万一刚才真动手，不止是挨打，回去还得被老大按地上摩擦。 物理意义上的摩擦。 喇叭裤的额头瞬间冷汗密布。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继续说道：“哥哥，赵金宝之前没说，小的也不知道这店就是您的。哥哥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话落，他又带着小弟们转身将赵金宝给围了起来，反水了。 喇叭裤认为自己是弃暗投明。 龚成也想起喇叭裤了，之前在厂门口闹事的有他，那天在王五家里抱录音机的是他，最后出门前小心翼翼关上门的也是他。 这枚小街溜子升级了，也有了小弟。 速度很快嘛。 龚成呵呵一笑。 场中一瞬间的反转，把那一大堆围观群众给看懵了。 “什么情况？不打了？好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街溜子们叛变了？” “好像那些人认识龚成？还挺尊敬？” “这个龚成，究竟是什么人？莫非也是王五的手下？” 龚成身边，工友们也是懵逼的。 虽然那街溜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们还是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龚成，又互相看了看，工友们继续懵逼。 另一边，被围起来的赵金宝也是懵逼的。 “动手啊，你们回来干什么？” “都是些下岗工人，怕什么怕，该闹闹，出了乱子我来摆平！” “上！” 可惜，街溜子们没有要动的意思。 反倒围得更紧凑。 喇叭裤乐呵呵地说道：“赵哥，四通通信的老板是龚哥，我们王哥的铁兄弟，今天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属于是。 不如这样，回头我安排顿饭，你和龚哥都过来，有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怎么样？” 赵金宝脸色黑了下来。 龚成是王五的铁兄弟？无论事实到底如何，眼前这个喇叭裤挺巴结龚成是真的，看来下岗工人还有一些背景。 但还不至于直接跟王五有什么牵扯。 身份相差太大，跟王五关系不错的那些人已经鸡犬升天，据赵金宝所知，这个下岗工人只是运气不错而已，并没有升天的迹象。 多半和这喇叭裤是亲戚。 这事现在是办不成了，得呼叫王五。 赵金宝也是干脆人，想通了这节，看着喇叭裤冷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喇叭裤也松了口气，带着小弟们走回龚成身前，邀功似的说了句：“龚哥，姓赵的已经走了。您放心，回头我找他好好说说，摆平这个事。 今天就算他运气好，要不是我来的及时，姓赵的不说全身而退吧，至少得缺胳膊少腿。” 龚成听到这里，不由多看了这个家伙一眼。 小伙子可以，眼水子不错，说话又好听，这转折，深得朕心啊，将来他是个人物。 “你贵姓？” “龚哥，实在不敢，免贵姓歌，是个小姓，单名一个宗字。五哥以前安排我在姓牛的手底下做事。” “鸽宗？” 这二五仔好奇怪的名字。 就在这时，儿子的心声也在脑海中响起。 【好想喊一句接着奏乐接着舞……】 【还以为能看再看老爹大发神威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事了，太草率。】 【不知道老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些家伙，似乎关系还不错……竟然瞒了我三十年！瞒得我好苦！】 【早知道关系这么不错，我就建议老爹做别的生意了，轻轻松松垄断的那种。】 龚成听着儿子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笑眯眯地扫了他一眼。 感情你老子我现在做的不是垄断生意？除了那两家国营的，还有竞争对手吗？ 况且那两家国营的价钱死硬，早被挤得没销量了。 龚小远可收听不到龚成的心声，只是回给老爹一个呆萌的微笑。 龚成满意地点点头，嗯，孩子演技又进步了，不错。 店铺外，街道上。 当事双方都散了，但围观人群竟还没有散去。 他们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 “……好端端一场斗殴，这么快就散了？” “裤子都脱了，就让我看了些这？” “话说龚成够厉害的，能和王五搭上线，难怪下岗了还这么硬气。”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关系。” “呵呵，依我看，龚成也就跟这个小混子熟，王五顶多是拉大旗扯虎皮，说过两句话就顶天了。” “是啊，王五可是刚刚扳倒牛保国的人物，本事大着呢，龚成要跟王五熟，也就不至于下岗了——别人一句话的事而已。” “快看，那边过来辆车，王五的！我认识那个倒车镜！” “王五来了！” “副驾驶下来的是赵金宝？他这么快就杀了回来？” “唉？那个人就是王五？看起来年龄也不大么，还带个眼镜。” “确实是，这下又有好戏看了。我感觉那个喇叭裤就是在虚张声势，坏了人家赵金宝的好事，结果赵金宝直接喊王五过来了。” “愚蠢的小街溜子根本不知道赵金宝多有钱面子多大，这下好了，一切都会被拆穿。” “估计龚成要倒霉，街溜子也要倒霉。继续看好戏。” “一波三折啊，不过这样才有故事，才好看。” 这些话渐渐传开，闲人们的胃口又被吊了起来。 却说这几天兵州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几个名头响亮的人物先后突发疾病暴毙，而王五也有了一个新的头衔——就是“老大”两个字，简单粗暴。 一时间，小道消息满天飞，人们描述中，王五的形象也变得更加高大更加阴森。 他和赵金宝两人下车后，一前一后走向四通通信。 “王兄弟，就这个店，你安排的那个小弟跟这个店老板认识，很不给我面子啊，不安排搬迁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我继续租给那个人。”在前面领路的赵金宝不停哔哩哔哩着，“老王，你也知道，我是个本分人，买这个店面就是为了做生意，谁知道钱扔进去了，结果半点水花都看不见。 看你那个兄弟的意思，我这以后的租金都指不定会不会打水漂。” 赵金宝说得可怜极了。 同时，他心里也将龚成和喇叭裤歌宗骂很多遍。 特别是歌宗。 狐假虎威的东西，就不知道爷和王五关系不错嘛？ 现在王五来了，看你怎么收场，哼哼。 赵金宝得意地推开店门，带着王五走了进去。 门外，围观人群渐渐涌了过来，特别是那些闲着的大风厂职工们，很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好事，回去也好跟大家吹牛打屁，然后一起为龚成唉声叹气一番，表现出自己的悲天悯人，就很有满足感。 第十三章 火车站分店 然而，玻璃门内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大家的预期，简直就像演电影一般来了个神转折。 只见一直跟铁面判官似的王五一看到龚成，脸上竟突然挂起笑容。 这一幕十分罕见，也足够让人震惊！ 当时，店中的工友和街溜子们齐齐松了口气，而赵金宝身子也突然绷得笔直。 再之后，王五自己搬了把椅子与龚成坐在一起，开启聊天模式。 围观人群不由议论：“嘿，看样子这个龚成还真的跟王五关系不错。” “难怪敢在这个地方开店，也敢无视赵金宝。呵呵，跟王五比起来，赵金宝什么都不是。” “赵金宝这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看他这下怎么收场。” “还能怎么收场？无非让点利，他很有钱，王五也会给面子。” “今天没好戏了，散了散了，各回各家。” 人群逐渐散去。 大风厂无聊的职工们相约去逛街，这些人都十分意外，其中那些专程过来真心想帮忙的工友们意外之余松了口气，而一门心思看好戏的家伙们则满心失落。 不仅仅是失落。 龚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知不觉间提升了不少，等再见到龚成，他们无形中会改变自己的态度。龚成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提升到车间主任一级。 …… 四通通信店内。 王五打过招呼后，给歌宗使了个眼色。 这年轻人立即带着小弟和龚成的工友们去喝酒庆祝今天的胜利了。 虽然到底是什么个胜利法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店中就只剩下龚成父子、王五、赵金宝四人。 到了真正处理问题的时候。 王五板起脸，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向赵金宝。 “老赵，我问了你两次到底要动谁。” 赵金宝立即笑道：“那个，我一直以为龚成兄弟就是个普通的下岗工人，就压根没问过……本来是一家人，看看这是闹的，都怪我都怪我，要不这样，这家店龚成兄弟照样租着，合同就按原来的办，怎么样？” 龚成点了点头：“可以。租金该涨就涨，我可不会占你便宜。” 赵金宝立即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王五兄弟，龚成兄弟，事情已经说开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们坐着。” “不用送，你们就坐着。” 赵金宝匆匆忙忙走出店门，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逃出来了。 也算自己运气不错，龚成很好说话，要不然，看他和王五的关系，今天非割肉不可。 早知道那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当初就不该收购这个店面……不，当初就不该打手机店的主意！ 有王五在，别人就算开了手机店也干不了多长时间。 …… 目送赵金宝出门后，龚成笑了笑：“老王，你怎么突然过来，事情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王五点点头，“其实我是被赵金宝打电话喊来的。 放心吧，从今天开始不会有人再来闹事。” 他的意思是要特别照顾。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坐在这里就已经是照顾了。 能省不少麻烦。 龚成点了点头。 “都很忙，我就长话短说了。”王五直接切入正题，“你这里手机正价是一万对吧？就这个价格，我先订购十部，等事情彻底平了，还要再买。” 龚成点了点头：“我这里对外出售的价格是八千，你要的话，七千。这里是机器，先拿去用，钱不急。” 王五最近动作很大，花钱不会少，龚成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收款。 “谢了老龚。”王五认真点了点头，“还有个事本来也是要通知你的。咱们那个出国的同学吴文章回来了，记得不？” 这个名字很特别，龚成印象深刻。 吴文章是正儿八经的地主阶级出身，诗书传家的那种，而他本人也是资深做题家，初中班里学习最好的就是他。 由于时代原因，高中毕业后吴文章突然发现自己无学可上，于是带着祖上藏下来的金条细软偷偷摸摸出国。 出国后与所有同学断了联系，这些年的艰辛不得而知。 “那个做题家回来了。变化很大。”王五面无表情地缓缓摇头，似乎在惋惜什么，“就是他要召集同学们聚聚，下个月十五号，刚好是个礼拜日。 据他自己说是通信行业的什么大佬，我觉得你更应该去见见，也许有新的商机。” 这年月通讯不便，一个同学聚会提前五十多天通知很正常。 龚成欣然接受。 送走王五后，店里一时没了客人，清净下来。龚成看了看龚小远。 “儿子过来，爸爸教你打拳。” “不要。” “你敢不过来的话……不，你不敢。” “……好吧。晚上吃鱼。” 【老爹疯了！】 【重生前，他那么多年都没提过打拳的事，怎么求都不交，说是怕我惹祸。】 【现在这是怎么了，逼着我学？】 【也好。】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笑了笑。 真不知道我在儿子的记忆里是个什么角色，居然一直没有教他打拳。 太不应该了。 现在与王五有了接触，而且手机店的规模也越来越大……财帛动人心，儿子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以防万一。 …… 四通通信的手机销量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多大影响，反倒是几个和赵金宝一样眼馋想要开手机店的人退缩了。 店里保持着每天三四部大哥大的销量，王五也送了十步手机的七万块钱过来。 王五还是缺钱的，七万送过来那天接近月底，当时龚成手中已经攒着二十万现金，店里还有十部手机的存货。 拿到这个七万，龚成立即跑去火车站广场，买到那个商铺。 事实正如龚成预料的那样，这个店面的位置稍稍有那么点偏，价格又很坚挺，果然没卖出去。 商铺到手后，又找到御用装修师傅，塞给他两万的预算，让他赶紧弄。 第十四章 招聘，扩大人员规模 龚成没想到仅仅做了两个月的生意，就能弄到属于自己的商铺，还是在火车站广场这种人流量极大的场所。 他不由多看儿子几眼。 要不是这小子重生，龚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晚上弄上一桌他爱吃的，好好犒劳犒劳？ 弱弱的龚小远看着自家的商铺，心中十分高兴。 【嚯嚯嚯，终于有了第一份像样的资产！这个店面现在是老爹的，也是我的，最终，它只能是我的。】 龚成听着这货的心里话，当时就取消了晚餐犒劳的计划。 那小子正年幼，是打基础的好时候，今晚不如让他多多扎马步？ 就这么定了。 龚小远还不知道原本幸福的夜晚变成更加幸福的夜晚，他还在不停思考着。 【接下来应该引导老爹赶快把八个县城的手机店都弄起来。】 【县城里面的富人可一点都不少。】 【最关键的是要先占领市场，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有了那天的事，四通这个名声算是打出去了，小县城里一定有人眼红。】 【虽然老爹拿着三个品牌的代理权，但那只是行货，水货和串货根本管不了。再说国产品牌即将上市，必须抓紧时间！】 龚成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小远，爸爸本来想带你吃顿好的，咱们父子两个庆祝一下。”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然后转念一想，庆祝什么的太浪费时间，不如咱们回家吧，爸爸一边吃烧鸡一边看你扎马步。” 龚小远：“……” 【听听，听听！这老头子说的是人话吗？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居然还要让我扎马步！】 【不能装萌蠢了，必须表现出非凡的一面，让我这犬父看看什么是虎子！】 老头子？犬父？虎子？ 龚成听懵了。 这个小逗比心里居然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哼哼。 这时，龚小远一改萌蠢的样子，两只小眼睛变得更加闪亮有神，不过说话的声音没变，依旧听起来弱弱的： “爸爸，能不能不要扎马步？其实我已经会打披挂拳了，跟电视上学的，可厉害了。”小家伙说着，还摆了个披挂拳的起手式。 果然有模有样。 龚成终于忍不住了。 “啪” 轻轻给儿子的脑门来了一下。 “放着自家拳不学，你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学会胡说八道了，老陈他们师兄弟几个根本没上过电视。 现在回家，晚上我喝酒，你马步，就这么定了！” 龚小远瞬间十分沮丧。 …… 晚餐时间，龚成在小区外的饭馆打包了几个硬菜，开了瓶茅台，一边看电视一边自斟自饮，甚是惬意。 龚小远则在空地表演他学过的披挂拳。 在龚成看来，这根本就不是陈家的披挂拳，披挂拳杀招极多，阴狠至极。儿子的这套则完全是在表演，看起来就是在跳舞。 龚成砸吧砸吧嘴，命令儿子继续扎马步。 他则开始思考四通通信的下一步发展。 他原先的想法是先攒钱购买商铺，但通过儿子的心声和这段时间的了解可知，水货和串货的操作空间极大，如果不狠狠压缩它们的市场，说不定自己将失去许多潜在客户。 确实要尽快弄八个县城的分店了。 接下来几天，龚成特别忙。 白天要打理总店的生意，午饭时间要抽空去火车站广场店盯装修，下午托邻居照顾儿子，还要搭乘最后一趟班车去县城寻找店面，第二天早上再乘坐最早的班车回来。 到这天，龚小远实在看不下去了。 【老爹现在也算高收入人群了，可他还是小农思想，什么事都要自己来，这可不行，必须雇人。】 【每个店要有店长和导购，都得是女人，店长得找认真负责长相漂亮的；导购得找能说会道，长相漂亮的。】 【还得雇佣一个经理，负责协调几个分店，处理日常事务。这个经理也得是女人，精明能干且长相漂亮的那种类型。】 【老爹还缺个人助理，缺两个，事业方面同样得找一个精明能干的，最好懂些会计，还要长得漂亮；生活秘书也得有，必须是温柔善良且长相漂亮的。 还得是单身。】 【当然上面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么小，当然需要人照顾，家里需要请一个保姆，干净利索且长相必须漂亮，手指还要修长的那种，喂我吃饭也养眼不是； 下个月幼儿园就开学了，总要有一个负责接送的。目测隔壁老王的女儿条件就不错，能言善语，端庄秀丽，打架斗殴十分在行，关键还是单身。】 【用这么些人才符合我重生欧皇的身份。】 【不过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老爹是个老古董，我这么一说，估计要挨揍，只能慢慢来，比如先从店长开始。】 【这次我得换一种交流方式，循序渐进一点，让老爹更容易接受。】 龚小远的心中想法很多，龚成听了个一清二楚。 特别是关于漂亮女人那一段，光听听就让人觉得脸红。 如果真说出来，简直有伤风化…… 我怎么就养出这么个货？ 不能要了，这儿子绝对不能要了。 不过儿子的想法确实不错，该雇人了，而且得是年轻漂亮的…… 最好单身。 咦，我怎么会和儿子一个想法？ 羞耻啊，有伤风化。 父子俩各自想着年轻漂亮的心事，片刻后，龚小远弱弱地说道：“爸爸，咱们现在有钱了，能不能把你的三轮车卖掉？我不想看爸爸那么辛苦呀。” 龚成抚摸儿子的头，轻轻一笑：“乖，懂事了，学会关心爸爸了。儿子，爸爸累点没关系的，为了你，再多苦爸爸也能吃。” 龚小远挠了挠头，心中开始吐槽。 【我说话的重点不是关心，是那辆破三轮啊喂！只要你说不卖三轮，我就可以顺势提议雇人的事！让你更容易接受啊喂！】 【这么说都是为了你啊老爹，你咋就听话不听音呢？】 【现在让我说什么？】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呵呵一笑，用最语重心长地语气说道：“儿子啊，虽然咱们赚了点小钱，但苦日子不能忘啊，再说蹬三轮车真的没多累，所以咱们买部摩托车吧。” 第十五章 同学会就在今天 【！！！老爹又说了什么？】 【蹬三轮车没多累，所以要买摩托车？】 【又是这么丝滑的转折，就特么让人一口气顺不上来，胸闷的厉害。】 【不行了，可能我心理年龄太大，已经不能承受老爹这种年轻思想的冲击……】 龚小远悲哀地想到这里，决定忽略这个话题，直接跳到今天要说的重点：“爸爸，咱们家两个店，是不是要雇几个阿姨？” “对。”龚成点头，“爸爸已经有计划了，今天就去跟前段时间来的那些老阿姨们说道说道。” 龚小远：“爸爸……要雇那些奶奶？” 【亲爸爸啊……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盯着兵州城丈母娘资源不放了是不？咱们能不能有点出息，看看年轻漂亮且单身的？】 龚成呵呵一笑，认真解释道：“咱们开店到现在，全靠她们宣传才有这么好的生意。儿子啊，那些老阿姨一个个都挺认真负责还能说会道，所以爸爸决定找几个年轻漂亮阿姨来帮忙，你觉得怎么样？” 龚小远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勉力维持着他脸上的萌蠢。 【！！！丈母娘多好跟你雇年轻漂亮的有关系吗？啊？】 【哎呦我这小心脏，越来越接受不了老爹的神转折了。】 【老爹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估计数学也是，这逻辑，一片混乱。】 【不，不是老师教他，而是他教老师什么是逻辑思维……给老爹当老师，想想就觉得凄惨。】 【我能活着长大可太不容易了我。】 狠狠吐槽了片刻，他才憋出几个字：“……呃……好……爸爸，我要去嘘嘘。” 龚小远借尿遁跑了。 龚成看着儿子的小背影，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该抓抓教育。 现在这孩子心里一片乱七八糟，明显长歪了。 接下来要做的当然是招聘。 这种事很简单，根本不用打广告发传单贴电线杆之类。龚成提着些礼物和小红包去了几个丈母娘们的据点…… 作为兵州城中老年妇女的偶像，现在龚成与丈母娘们关系极佳，招聘的消息传播速度极快，再加上龚成给的工资很高，因此前来报名的人不少。 龚成可不是小气的人。 现在兵州的平均工资也就600左右，龚成直接给店长开了1000的固定收入，每个月底那天结算，除此之外每卖出去一部手机店长还有100的提成，会在当天结算。按照最近的行情来说，店长努努力可以月入过万了，在这里干一个月几乎顶得上别处工作一年。 店里除了店长当然要有导购。 龚成对专业导购的要求首先是年轻漂亮，然后才是能说会道。 导购的固定收入为每个月800，月底结算。销售提成每部手机150，也是当天结算。虽说导购的提成比店长高很多，但两个导购采用轮班制，两天一轮，因此店长还是那个收入最高的人。 总店是这种配置，未来的几个分店也都将采用这种配置。 几个店铺之间的协调由龚成亲自负责，就不必雇人了，能省点是点儿。至于儿子想象中的女保姆和女保镖什么的当然不可能有。 待遇问题定下来后，儿子心中很是不屑，认为给的太多了。 雇员工资过高可不是好事，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雇员资金积累太快就更容易辞职出去发展自己的事业。 龚成却不这么认为。 在他心里，雇员就是自己人，就应该给高的待遇，帮助她们提高生活水平解决后顾之忧，让她们更专心地为四通通信服务。 至于跳槽一事……随着龚成名下产业的逐渐扩张，这些雇员的收入也会跟着相应增加。 收入增加方面，龚成也不是吝啬的人。 等她们攒够钱就会发现，假如真跑出去开店了，很可能自己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还没有以前打工赚得多。 怎么选择就很一目了然，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出去自己创业。 …… 招聘进行得很顺利，找来的员工也都年轻漂亮。 很符合龚姓父子二人的口味。 当然龚成还是很正经的，跟这些女孩们说话都是板着脸，相比之下龚小远就直接了许多。 “阿姨抱抱。”这是小东西跟店长们的打招呼方式。 被抱起来后小东西还会蹭来蹭去，且装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光明正大吃豆腐。 “姐姐带我去小个便，我一个人怕。”这是在跟店员提小要求。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龚成不想脑补。 主要嫌丢人。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会亲自带儿子出去……没尿？那可不行。 “儿子啊，男人要说话算话，所以这个必须有。硬挤吧，哪怕意思意思。” …… 有了帮手，龚成的闲暇时间多了起来。 火车站装修完毕正式开张之后，兵州八县城的店铺也开始陆续装修。 这年头地头蛇四处横行，八县手机店的装修只能由他们本地的工队负责，外人还真插不上手，而且现在治安不如后世稳定，龚成还计划八个县的装修完成后，用一千二百元一个月的工资雇佣保安，以防万一。 新的店长店员也在招聘中。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以及，花钱如流水。 总店和分店赚到的利润也就刚够折腾。 眼下的这些店铺也只是个底子，未来“四通通信”店铺还会有更巨大的发展。 ……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一个半月就过去了。 兵州城总店和分店生意趋于稳定，两个店也变成丈母娘们的新据点，她们逛街累了就喜欢来这里喝杯水，有时路过也会专程进来坐坐，与别的丈母娘们交流老头子多可恶以及龚成多好多好这类话题。 龚成很开心，每天都会买些新鲜水果放在店中，供店员和丈母娘们随意取用。 或许是因为他的随和，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和样子比之前在车间时好了太多，总之龚成更受中老年妇女们的青睐了，丈母娘们有事没事就会刻意帮他宣传一波。 四通通信在兵州城的口碑极好。 甚至好名声还传到下面八个县中，八县城分店陆续开张后，生意竟也不错，不比总店差。 所有手机店进入磨合期，龚成也总算有了点闲暇时间，可以去买摩托车了。 以及，王五说的那个同学会也是在今天。 第十六章 编造故事吴文章 1999年的同学会可不像后世同学会那样攀比成风。 龚成他们班的同学们从小学入学就在一起捣蛋，基本维持着原本一个班的那些人直到初中毕业，一起相处足足八年。 况且这时整个社会都很穷，除了那些当官的，没有谁感觉自己比别人高一头，做生意的同学也不多，因此就连讨论商务合作事宜的人都没有。同学会上那可是真正的沟通感情。 特别是龚成这一届，因为取消高考，而且上学时正是批斗臭老九最厉害的时期，连辱骂校长和班主任这种不尊师长的渣渣也被树立成典型大肆宣传表扬，十分魔幻。 所以大家初中毕业后，除了吴文章，其余都去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很长时间没有再联系。 龚成很期待这次同学会。 看看时间，还早，他计划着买到新的摩托车再过去。 然而，正蹬着三轮车杀向摩托车行的路上就被人拦下了。 拦路的正是王五和多年不见的吴文章。 当时两人正站在路边闲聊——其实就是王五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海归吴滔滔不绝，不停炫耀着他的各种经历，部分真实，另一部分瞎编。 其实大多数属于瞎编。 编得开心极了。 王五发现龚成蹬着三轮车过来，立即转头看过去，脸上还挂起一丝微笑。 吴文章没看到王五变了表情，只是跟着起身看向龚成，用力辨认这是哪位同学。 可惜龚成的样貌变化很大，没认出来，直到看到龚小远的长相，吴文章才确定眼前这个同学是谁。 龚小远和小时候的龚成简直一模一样。 “你是……龚成？哈哈哈哈，真是龚成！”吴文章大笑，“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记得初中毕业后你去了大风厂，现在还在那个厂里吗？” “好久不见。”龚成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没在了，两个月前下的岗。” “哦，下岗了啊。”吴文章脸上的笑容浅了一分，再看看龚成的衣着，没有半件牌子货，三轮车很破旧，后面还焊个铁箱子，他儿子就在箱子上坐着。 多半是个三不管的野孩子。 哪哪看都不够体面。 吴文章脸上的笑容再度变浅。 又观察片刻后才说道：“我在外漂泊多年，学了不少东西，这次回来不计划走了，就是为了带动咱们兵州城的通信行业大发展。”说到这里，略一停顿，想了想后才继续说道：“我计划组织一个同学会，就在今天，滕王阁大酒店。王五同学是个大忙人，多半没来得及通知你。也是赶巧了，等等咱们就要集合，在这里碰见……不如这样，你也不用回家换衣服什么的，就这么过来吧。 都是老同学，互相看着长大的，大家可不会嫌弃什么。 你有什么难处，等等在饭桌上那么一说，兴许大家还可以帮你一把，比如咱们王五同学的本事就很大。 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谁也不会把谁当外人，放心的过来吧。” 吴文章看到龚成现在的样子，本能地认为他很落魄，蹬个破三轮还带着儿子，估计老婆也跟人跑了。 而王五又是兵州最有头脸的人之一，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差极大，几乎不可能再有交集。 初中毕业到现在十五年了，这很正常。 邀请龚成去吃饭，饭桌上再许诺帮扶，比如让下岗的龚成当自己的助理什么的，就很体面。 吴文章的算盘很响。 盘算完这些，他还来了个自我介绍，为稍后的表演提前铺垫：“不知道龚同学有没有找到新的工作，我刚回来，事业也刚刚起步，说来惭愧，随身的只有不少证照和一大笔钱，别的什么都没有……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龚同学可以来试试。” 这句话说，一大笔钱可是重点，故意说给龚成听。 或许等等吃饭的时候就有人带头恭维自己了，也可以缩小与王五之间的身份差距。 吴文章的算盘打得很响。 可惜，龚成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去了。回见。” “老同学，别这样。”吴文章赶忙劝阻：“虽然你下岗了，虽然你在蹬三轮车，但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同学，没人会看不起你。 说真的，只要你不嫌弃自己，就能赢得大家尊敬。” “呵——呵——”龚成笑着摇头，再次拒绝。 十分果断。 吴文章见状，脸上露出意思不耐烦。 这个家伙竟如此不知好歹。 估计是穷的时间太长，自尊心已经被践踏到泥里，扶不上墙了。 他做出一脸惋惜状：“行吧。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了。”话落，他拿出一章卡纸递了出去：“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打上面的电话。” 说完还指了指腰间，以显示他的老款爱立信——那个龚成最不看好的品牌。 龚成接过名片，点点头。 “老同学，回见。” 客气完这句，蹬着三轮车上路。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地王五突开口了。 “老龚，你等等，我刚好有事，陪你一起走。” 吴文章闻声，疑惑地转头，然后就看到令他诧异的一幕。 王五同学在说话的时候，露出微笑！ 一直面无表情的他，竟然对龚成笑！ 紧接着，领吴文章更诧异的事发生了！ 王五一跃而起，直接跳入龚成的三轮车中，一把抱起龚小远，直接坐在铁箱子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脸上也一直挂着微笑，好像这种事很稀松平常一样……他可是极有身份的人，怎么可以堂而皇之地座在人力三轮车斗里？不觉得丢脸吗？ 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以后怎么带小弟？ 吴文章十分不解。 恰在这时，王五转头看了过来，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间消失，那张脸又恢复了木头形象。 “我有事，就也不参加同学会。有事联系，再见。” 吴文章：“……呃……不合适吧？” “合适。”王五说完，转头看向龚成，脸上再次挂起笑容：“老龚，走了。” 第十七章 一个人的同学会 王五的变脸技术显然已经炉火纯青。 吴文章郁闷极了。 王五跟龚成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看来我刚才说错话了，但也没错多少啊，误解不重要吧？其他满满都是关心吧？为什么这两个人都不来了呢？ 不来拉倒。 没有你们更好，一个比我强太多，另一个又是最没用的，两个都让人看着眼黑。 这下，同学会清净了。 吴文章独自走向酒店。 另一边，龚成蹬着三轮车上一个小坡。 王五悠哉悠哉地坐着，片刻后才问道：“老龚，你怎么不去聚会？” 龚成吭哧吭哧蹬半天才缓了口气。 “不想去。你怎么这么沉？下来推车。” “不推。马上就上去了。”王五义正严词地拒绝，随后说道：“你不去的话，同学聚会就我和他两个人，没意思，所以也不去了。” “嗯？” “那个人太假，我可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不是，你刚才说，他的同学聚会一共通知了三个人？”这个问题是重点。龚成十分好奇。 王五笑着摇头：“一个半月前，吴文章回来说要组织同学会，还让我帮忙通知。 我这人你是知道的，除了你和那几个进去的，其余同学都不联系了。 所以，除了你，谁都没通知。 没想到吴文章也没有通知任何人……他竟然都指望指望我了。所以今天连你加起来也就三个人。咱们还跟他不熟。” 龚成听到这里，不由笑了。 吴文章的算盘打得很好啊，想借用王五的影响力多多召集同学，想狐假虎威一把。 结果就成了一个人的同学会。 “唉……”龚成替这货叹息一声，又说：“你说他在搞通信行业，我也刚刚踏足这一行，确实该跟他接触接触，多了解一些行业信息也好，要不，陪我一起去买摩托车吧。” 原本微笑着的王五听到这里，正准备点头……然后，下一瞬间整张脸变回他的木头状，连眼角都没有抽动半下。 这个过度十分生硬，堪比冰冷的机器。 坐在王五怀中的龚小远身子也是一僵。 【……老头子又来！这诡异的神转折！】 【这前后有一点因果关系吗？逻辑呢？啊？】 【老王的脸色变化也够快的，似乎已经习惯了……等等，会不会是因为和老爹接触多了，在老头子神转折的轰击之下他才变成木头脸？】 【这很有可能！】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就很想让小家伙扎马步，立刻马上的那种。就在三轮车斗里扎马步！ 小样敢质疑你老子我的逻辑思维？ 还敢称呼我是老头子？ 哼哼。 这时，王五面无表情地说道：“前面有家饭馆不错，先填饱肚子再去买摩托车。你请客。回头我再买十部手机。” 龚成点点头，立即刹车。 王五略微无语地说：“不是这家。前面那家桃花面。”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对了，吴文章说了好多假话，但有一些是真的。比如他说国产那个叫波导的品牌，上个月开始生产手机，也开始搭建销售网络。吴文章就是咱们地区的代理人，负责整个兵州地区的销售。 我觉得你应该跟他接触一下，毕竟业务差不多。要不改天咱们三个约一桌？” 龚成本想答应，但这个时候儿子的心声再次传入他的脑海。 【从时间点来看，波导确实已经试制生产了一个月，销售网络也即将搭建完成。】 【但今年想要打开销路基本是不用想了，现在人们并不信任这些个国产品牌，也就明年战斗机那条广告铺天盖地之后才可能对老爹的生意有影响。】 【不过问题不大，老爹的基础布局已经完成，等钱攒够了再多弄些店面，形成事实上的垄断，等着那些国产厂商求上门就好。】 【这还只是前期。】 【我这虎子还要引导犬父真正踏入手机制造行业！成立自己的生产基地，创立自己的品牌！】 【现在的国内企业，除了东方通讯和熊猫电子有过一些相关行业的组装生产经验之外，其他企业任何经验都没有。包括波导也在skd模式生产，也就是单纯的负责组装整机。】 【也就是说，技术方面，其实老爹和那些大型企业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不同的只是钱多钱少罢了。】 【他们有钱，但老爹有我，赚钱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 【几年以后，我必将带领犬父和犬父的手机品牌，建立完整产业链！拳打苹果脚踏三星，收购摩托诺基亚！】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忍不住心神荡漾。 这小子想法挺多呀，弄自己的品牌？ 苹果三星什么都没听过，但是收购摩托诺基亚？嚯，自信心很足……想想这儿子是亲生的，就很正常。 就是这个犬父让人很介意。 心神荡漾了好半天，龚成这才准备刹车，以及回答王五的提议。 王五已经等到快要变回木头了。 “嘎吱”一声，三轮车停在桃花面门外。 龚成回头，呵呵一笑：“地方到了，下车吧。老王，国产手机做出来了，我代理的国外品牌也都在降价，所以下个月再买手机会更便宜。” 听完龚成说的这些，王五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神转折。 就在这时，龚成又说道：“你不是说这家面馆儿味道不错？所以就不用安排跟吴文章的饭局了，用不着。” 王五的脸再次失去表情：“？？？” 龚小远：“……” 【这个老头子病入膏肓，不能要了！】 …… 下午的时候，龚成骑着新买的摩托车带着儿子回家。 小区院子里，许多人见他回来热情的上去打招呼，龚成一一回以温暖的微笑。 “手机店生意不错哈。” “新摩托车好漂亮，这两个月赚了不少钱吧？” “小龚龚越长越高了，也越长越像你爸爸。” 显然邻居们的态度变了，但多半与王五有关。 在他们心中，龚成还是那个下岗工人，只不过运气比他们的好了一点点而已。 所以也有人在角落中阴戳戳地发表意见。 “tui，开个破手机店，也不知道他神气什么。” “就是，卖那么贵的东西，也就靠王五照顾。没有王五，龚成什么都不是。” “手机那种东西我是不会用的，这辈子都不会用。寻呼机足够了。” 第十八章 规划 龚成回到家后，拿出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盘点接下来的发展。 之所以要在小本子上写，每个字还都写得很认真，主要是为了给儿子看，然后结合他的心声做布置。 也算是开挂了。 这可是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总不能直接问，也不好旁敲侧击， 否则……我倒没什么损失，可儿子会疯的。 还好我的演技很强大。 想到这里，龚成开始动笔。 首先将兵州和八个县的名字写下来，又在这些名字下写出店名和员工数量。 这就是四通通讯现在的规模。 现在这么多店铺，平均每天能够创造将近七万以上的毛利润，除去税费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开销，净赚六万。 写到这里，龚成顿了顿。没想到做手机生意的利润能有如此巨大，现在一天的收入可比之前辛苦十年攒下来的钱还要多！ 仅仅一天！ 龚小远趴在桌边摆弄一个小玩具，时不时还会瞟一眼这里，假装自己看不懂。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老爹停笔了，看起来在感叹？】 【一脸没出息的样子。】 【我的老爹啊，你可是垄断了整个兵州地区的手机销售啊，区区一天六万的利润就值得感叹？】 【等到国产品牌集中上市，国外品牌也开始集体发力，手机销售将迎来一波爆发！持续整整十年！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市场！】 【只要提前做充足的准备，继续垄断兵州地区手机销售市场，用不了几个月，一天的利润就能让老爹感慨到哭……】 【对，老头子很没出息，到时候一定哭。】 龚成听完儿子的心声，果断放下笔，幽幽问道：“小远，爸爸画的字好看不？” 龚小远弱弱点头。 “呵呵，那你想学不？” 龚小远继续演，弱弱地点头。 龚成很满意地摸了摸儿子的脑瓜子，笑着说道：“那就去拿本子和铅笔过来……然后站在这里扎十分钟马步。” 龚小远：“？？？” 【我特么太混乱了有没有！拿本子和笔有个毛用！跟扎马步有个毛的联系？】 【完了完了，老爹的病越来越深，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 【摊上这么个老头子，我的命好苦……】 萌软的小屁孩想了想，没有去取纸和笔，直接在龚成身边扎起马步。 龚成呵呵一笑，比较满意。 儿子说手机市场即将井喷，而且时间点很近了。 从现实来看，确实有这种迹象。 手中的三个品牌一直在降价，而且降价幅度越来越大。 报纸上说几个国产品牌也开始发力，电视上已经出现了手机中的战斗机这条广告…… 随着国货把手机价格打下来，市场规模确实会成倍提升。 要维持垄断地位，单单现在的店面数量还是远远不够。 龚成提笔，接着在纸上写下： 初步计划，商业区总店和火车站总店规模扩展，并争取到所有品牌的手机代理，这两个店的手机品牌种类必须全。 八县现有店面的规模同样要扩大到总店规模。 另外，继续寻找新的店面。 兵州城加开十六个店，其中三个主力国外品牌，每个品牌两家专营店，其余中小国外品牌占用两个店面。 给三个国产主力品牌分别预留两家专营店，其余中小国产品牌占用两个综合店面。 八个县分别寻找八个店面，同样是三个国外品牌专营店，预留三个国产品牌专营店，剩余两个店也是小品牌的综合店面。 要抓紧时间。 写完这些，龚成继续皱眉想着下一步。 一旁扎马步的龚小远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一般。 【卧槽！没想到老爹的计划这么大！思想还这么超前！好有魄力！一次性加开八十个店面！】 【居然能想到提前布局！不简单啊。更厉害的是，老爹已经提出专营店这个概念！】 【现阶段都是粗放型发展，我都没想过弄专营店！老爹这个商业头脑简直可怕！】 【不愧是我亲生的老爹，爱了爱了。】 【至于他的逻辑思维能力……只是小问题啦，不要紧不要紧。】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嘴角还是微微翘起。 接下来做预算。 八十个店面，租赁到装修再到开张可不是一句话，事情很多，耗资巨大。 首先，雇人。 兵州城两个总店的店长工资提升，每个月再加两千，负责在各自区域附近尽快找到八个店面，新的店面设立后，她们也负责分管九个店面的协调管理工作。 两个总店提拔新的店长，并聘用新的导购。 下面八个县城的店长同样如此安排。 各位区域总店长直接对龚成负责。 这么安排，人员就勉强够用了。 接下来是资金安排。 现在手头有现金二十万，这个钱要当做流动资金，不能动用。 所有门店的收入扣除一切成本，预估六万。按照当前的成本，兵州城可以缴纳一个门面的年租金并装修妥善，还有部分进货款在里面。 下面的县城则可以支付两个店面的租金和勉强装修。 那么，先期发展靠租赁，等摊子全部铺开并正常盈利，再慢慢收购。 再加上所有新店的铺货，预计耗时两个月。 写下这些，龚成松了口气。 扎马步的龚小远看着这些字，心中不停呐喊。 【老爹牛哔！】 【这规划做的有板有眼，虽然没有精细计算，但估计的也差不多了，很全乎啊。】 【商业奇才！】 刚刚喊完这些，他又看到龚成继续写下一句话： 今年还有个小目标，弄个制造手机的工厂。 但完全没有头绪，只能慢慢了解慢慢来。 几个国产厂商的先期投资都高达几千万上亿……资金也是难点。 龚小远被这三句话彻底惊到了。 或者说，老爹要造手机这个想法，让他欣喜若狂！ 【老爹的眼光真的太好了！现在起步自造手机一点都不晚！】 【未来的手机，都是模块化生产，现在就可以启动部分模块的研发和制造！】 【另外，没钱不要紧，对我来说，赚钱不要太容易！】 【记得三个月前，股市开始爆发，现在借贷融资，投资那几支厉害的，到明年开春资金至少翻十倍！】 【基金方面更是普涨！但这个不考虑，想对回报率太低，眼下我还真看不起那些。】 【还有能源行业，同样会井喷！记得省内某个地方的人们就跟疯了般私挖滥采，一座山恨不能有十几个口子同时在疯狂挖掘……因为利润巨大无比！】 【还有理疗，我心心念念的眼镜店、我心心念念的口腔医院……】 龚小远逐渐陷入各种畅享。 在龚成看来，这是思维障碍。 他没继续听下去，而是思索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十九章 当股神的第一步是买车 通信业必须持之以恒，但想解决资金问题，不妨借鉴儿子的思路。 其他不提，基金和股票方面可以涉足。 龚成撕碎刚刚写好的纸条，打开电视收看财经频道，吸收关于股票、证券的时事和知识，以及最重要的是在儿子面前假装一波。 这个叫提前布局。 龚小远心中果然闪过一句话： 【老爹果然进步了，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龚成想抽他。 第二天一早，龚成立即开始行动。 他先去两个店内转了转，调配好货物，发布了新的命令，还送给店长们每人一部手机，方便随时联络随时汇报。 随后，给下面八个县的店铺打电话，发布同样的命令。 龚成自己也拿出一部手机。 直到此事，他这个卖手机的腰间终于别上黑黑的小盒子。 做完这些已经中午，龚成带着儿子在街上胡乱转悠。 父子俩在街上转悠。 瞎转悠是假，购物也只是顺带，最终目的是带着儿子路过证券交易市场。 然后龚成假装进去看看。 此时的兵州只有一个证券交易所，印花税在龚小远看来高的离谱。 但没的选。 只要不频繁交易就没关系。 99年办理开户的人不多，虽然流程复杂，但好在速度还是很快的。 一个小时已经办妥了。 龚成象征性地给账户充值一万元，站在交易所的电子屏下开始假装选择股票。 龚小远也抬头看着电子屏，露出小小的震撼表情。 当然是演的。 【老爹这是误打误撞来了交易所了……正合我意呀，感谢老天爷的指引！】 【本人不才，随便指点指点，老爹就能成为当今股神！随随便便就赚大发了！】 【让我想想，近几个月最厉害的是网络科技股，还有什么来着？】 【亿安科技！这只股票已经涨到三十九了么？等等，我记得它能一直涨到明年！价格彪到一百多块钱！三倍收益，可以买入！】 【海虹控股今天跌了啊。但它明年一月份开始拉涨停，一拉就是18个，调整两天后还有5个！短短一个月，资金几乎翻三倍！这个必须收藏，大大的潜力股！】 【四川湖山，看这k线，上一周正在调整？股价只有19？现在就是进入的最佳时间点！明年收获好多倍！】 【泛海建设，可以长期持有的大牛股！我记得07股灾前它就一直涨一直涨，几十倍总是有的……但不推荐现在购买，再等等更合适。】 【上海梅林，这只罐头股我也记得哦，似乎……明年一月份会涨到三十多？能翻三倍，这个也可以买。】 【……】 【随随便便就选了这么多股票出来，不是股神我还是什么？可惜不记得具体行情，要不然弄五百倍杠杆的配资，直接原地起飞！】 【还是老老实实用现金上吧，配资什么的，一旦股票调整击穿保证金可就什么都没了。】 【要是老爹能弄个几百万炒股该多好，从股市中弄出资金，制造手机的原始积累就有了。】 【还有一个难点，怎么指点老爹选股票呢？】 龚小远再度陷入沉思。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彻底被惊到了。 财经频道那些讲股票的，长时间持有百分之三十已经算利润很不错了，就算自己卖手机，最高也才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就连街边的黑心商贩，利润率也最高百分之六十多，那种生意又不能持久。 而儿子刚才在想些什么？ 两倍收益，三倍收益……用的单位事倍……也就是百分之两百三百…… 投资越大，利润相应的越高。 就很离谱。 简直大开眼界啊。 龚成二话不说，避开儿子的目光，直接将这几支股票买了下来。 现在股市有一万本金，很少。 银行里也仅仅存着二十万。 太少了。 果然，想要狠狠赚一笔还得靠儿子想过的那些途径啊——借钱融资。 哪怕高利贷都无所谓。 贷款利息再高，比起股市收益来说也差得太远了。 妥妥纯赚。 …… 从交易市场出来，龚成觉得自己该好好犒劳犒劳儿子，所以几个月来第一次带着儿子漫无目的地逛街。 这一路上买了几身衣服，龚成还给儿子买了不少玩具，其中有一个三百多块钱的天价电子宠物。 买电子宠物时，龚小远被惊到了。 【电子宠物！】 【就是这款，不会记错！】 【小时候可心心念念了许多年，但一直没有买到。】 【老爹没钱，而老妈……算了不提她。】 这还是几个月来龚小远第一次在心中提到他的母亲。 龚成也想到那个女人，叹息一声，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儿。 “儿子，爸爸前段时间特别忙，忽略了对你的关心。”龚成说得语重心长，“所以接下来还会更忙。” 龚小远：“……” 【我就是想问，您老人家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吗？】 “你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跟爸爸提，现在咱家有钱了，不在乎你那点花销。” 这时街边路过一辆桑塔纳。 龚小远伸手一指。 【老头子啊，你还真把我当四岁小孩？想买啥买啥？】 【哼哼，一辆车看你在乎不在乎。】 龚成挠了挠头。 “ 呃……孩子，你要知道赚钱很辛苦，花钱就得花到正经地方，咱们家才买了摩托车没多久，要不今天就去一趟省城买辆车回来？” 龚成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现在只有摩托车这一个交通工具，在兵州城内转悠倒是挺方便，但想去下面八个县城，摩托车可就远远不够了。 做公共车始终不方便，早晚得弄辆汽车。既然儿子提出这个小要求，不如现在满足了他。 二十万的流动资金就是留给这个时候用的。 龚小远听着老爹的神转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话让老爹给说的，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欢呼雀跃一下了……】 【要不意思意思？】 于是龚小远从翻小白眼的状态切换到欢呼雀跃的状态，原地蹦达了几下表示他很高兴。 接下来就是回家取驾驶证和银行卡，去火车站，买票上车，在省城住了一晚，当夜还给卖车的经销商塞了一个巨大号的红包。 第二天一早就提到车。 你不知道把哪个倒霉蛋的订单给截胡了。 就这样，父子俩开着家里的第一辆车上路。 全程没有一丝意外，两人也没有太多欣喜的感觉。 其实龚小远对桑塔纳还不感冒。 而龚成……虽然他有驾驶证，但他和大多数男人不同，根本不喜欢驾驶的感觉。 在厂里开车也是出于工作需要。 回到兵州城，把车交给在车管所工作的同学让他帮忙检测上牌，龚成则带着儿子去店里转悠。 四通总店。 王五在这里等着，见龚成进来立即起身。 “我在这里等了一小时又二十三分钟。去哪淘气了？” 第二十章 借钱炒股 “省城，买了辆桑塔纳。”龚成老实回答。 “哦。”王五似乎想起什么，神情变得懊恼，“你什么时候定的？我上个月就去把钱给了，可经销商一直说现车没回来。昨天打电话催，他说回来了，可今天又说回来的这辆也不是我的……下批才能轮到。 一星期内提不到车，砸了那个破店！” 原来插了这倒霉孩子的队，那他活该。 经销商收黑钱，不按规矩办事，真被砸了也活该。 龚成呵呵一笑：“来找我有何贵干？” “还是同学会，这次我组织。别多想，就是咱们这么的年没见了，确实该聚聚，所以下个月的今天，滕王阁，你负责通知大家。至于吴文章……”王五拍了拍龚成的肩旁，“我觉得你确实该跟他交流交流经验。” 原来王五组织同学会的目的还是这个。 龚成挠挠头：“恐怕不行，接下来一个月我会超级忙。” “……那我让别人通知，就这么定了。”王五意志坚定。 “好吧。”龚成想了想，又说道：“今天你来的正好，我也正要找你借钱。” 王五不由疑惑：“龚大老板找我借钱？你这么多手机店，一天天那么多利润……话说现在城里，是个女的都想来这里做店长啊，甚至店员都行。 我处的那个都坐不住了。” “呃……别闹，我认真的。有不能说的大买卖，不会有问题，钱越多越好。” 王五听了这话，立即正色，也就是恢复了他的面无表情：“要多少。” 龚成伸出一根手指：“十个亿。” 王五看到那一根手指，本能地以为最多一百万，结果听了龚成的话，就有点懵。 “呃……一根手指都代表十个亿了？别说十个亿，连我的骨头卖了都凑不到一个亿……你把生意规模稍为缩小点呗。” 龚成正色道：“帮我凑钱，一千万打底，年息三分，但只用半年。信誉你放心。” “好多钱……你要这么多干嘛？投资大生意？” “不能说。”龚成简单回答。 …… 龚成要筹钱，而且开了那么高的利息。 王五当然鼎力相助。 因为龚成办事靠谱，这次必然是和手机店一样一本万利的超级买卖。 值得信任，也值得跟着他一起赚。 他将自己的家底全部拿出来，还把道上好多大佬的钱全都挪来使用。这些人有些开价二分利，有些开价三分利，王五照单全收，二分利的那些就当帮龚成省钱了。 就连那一大堆条子上签下的，也都是他自己的名字。 这些钱集中起来后，王五又开始发动社会各界，疯狂筹措资金。 三分息可不低，一万元一年有三千利润，龚成用半年，也就是一千五百块钱利润，快赶上三个月的工资了，兵城社会各界、无数人拿出部分家底注资。 堪称一场小型的原始版资本狂欢。 王五竭尽全力帮忙，龚成自己当然也不会闲着，去找丈母娘们。 丈母娘们十分给力，听说是龚成要筹钱，一个个踊跃极了。 而且丈母娘一动，动的可不是一个人……儿子女儿都是要参与的。 不出钱可不行，丈母娘会很生气。 “从你们这里拿钱，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们好！” “看看你们，一个个就知道上班挣死工资，有什么前途！” “融资懂不懂，理财懂不懂，资本运作懂不懂！我拿这些钱，就是为了赚钱，给你们赚钱！赚大钱！” 事实证明，老年人一旦发现稳赚不赔的机会，或者自以为发现稳赚不赔的机会，往往比年轻人更容易冲动，而且一上头就是大手笔押注。 最先动的就是棺材本。 丈母娘和她们背后的家人给龚成提供了海量资金。 龚成也试着在厂子宿舍区筹钱。 还没开始行动，他就听儿子的心声说筹不到多少的，大风厂这个时候应该遇到了困难，都开始拖欠工资了。 龚成也发现这个月，邻居们总是在谈论工资还不发的话题。 但他还是想着让工友们赚点钱这个想法，找了几个工友帮忙筹钱。 可惜，最终这里只筹集到区区五万。 还没有手机店一天的利润多。 …… 经过一个月时间的奔波，一千五百万陆续存入银行，又陆续转入龚成的股票交易账户，购买儿子说的三只股票。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保密，龚成一直没买电脑拉网线，购买股票的操作也都在省城的交易所完成。 这个年代，一千五百万的大户都算得上庄家了，因此省城交易所给龚成最低印花税，而且每次他过去，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后生带他去vip区炒股。 当然，这一个月来，龚成的主要经历还是放在店里。 手机店的资金和炒股的资金一直是分开存放，销售利润没有投入股市半分，就连开户的那一万都拿了回来，投入到店铺扩张中。 整个兵州地区，十五家分店已经投入运营，九个店面正在装修，还有二十八个店面谈好了租赁事宜。其中，兵州城的进展尤其快，摩托罗拉、诺基亚、爱立信三个专营店已经开始运营，除了波导外的几个国产品牌也在积极沟通，要将地区代理权限送给龚成。 龚成照单全收，熊猫品牌的专营店也开了起来。 就在这一个月中，国外品牌和国产品牌的竞争也逐渐拉开序幕，首先就是价格的波动。 三个主流国外品牌狠狠降价一波，进价直接落到三千元这个档次。 售价同样相应降低，利润率被压缩。 国产品牌更狠，起步售价两千五……利润率却也不错。 厂商的竞争已经开始，利润被压缩，但市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转暖，因此龚成的收入也受到影响。 单日预估纯利润不到四万了。 店面扩展的速度放缓。 好在除了波导，其余手机厂商都没有自建销售网络，兵州地区的代理权也统统被龚成拿下，他依旧是区域垄断。 至于波导…… 可怜的吴文章经过一个月的发展，租到一间破烂门面，还低薪招聘了几个员工，整日陪他一起闲着，下面八个县城本来也招到了销售人员，但那些人刚上班没多久，就赶上龚成店铺扩张…… 收入待遇天差地别，那些人都跑了。 吴文章也一直在寻找合伙人，但大家对国产品牌的认可度较低，再加上龚成店铺发展势头十分迅猛，兵州手机市场已经被他占完了，因此没人看好吴文章。 吴文章打听到龚成就是四通老板，狠狠吃了一惊，之后屁颠屁颠亲自跑来，但他开口就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给点市场份额，要求龚成多推荐一些客户过来。 “老同学要互相帮助。我起飞了也不会忘了你。” 龚成对此只是呵呵一笑，并降低手里国产品牌售价。 别的可以帮，但这方面是真不行。 可怜的吴文章回到兵城后，连续三个月没有卖出一部手机不说，连各个县城的销售团队都散了，被上面狠狠批了一顿，求爷爷告奶奶才保住这份工作。 他心中恨死了龚成。 第二十一章 龚成跑路? 经过一个月的发酵，龚成在搞一个大生意的消息逐渐传播开。 许多心思活络的人四处打听龚成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借了那么多钱。 但什么都打听不到。 自始至终，关于生意龚成只字未提。 许多人就开始瞎猜，龚成是不是把钱都投入到手机店中。毕竟这一个月来，四通通信的大动作极多。 吴文章试着向别人解释投资一个手机店用不了太多资金。 但人们并不相信。 很快到了同学会这天。 龚成要保持低调，本不想参加，但架不住王五盛情邀请，就把龚小远托付给邻居，自己一个人前去。 都是老同学，这时候见见也无妨。 然而，他没想到同学会上还是出了不大不小的乱子。 本来好好的一场同学会，大家喝点小酒，吹点小牛，以及怀念过去的青春岁月，十分感慨也十分高兴。 直到吴文章十分刻意的问了龚成一个问题。 “老龚呀，现在咱们班就你本事最大，比我这个留学生强很多，甚至比咱们王五都厉害。 能不能给大家透露一下在做什么买卖？ 大部分同学还不知道，三个月前你刚刚下岗，那时候身无分文，现在连小车都开上了。” 他的话音落下，王五站了出来：“老龚起家我亲眼见证了。就是靠卖手机。来，今天高兴，大家走一个。” “不，不只是卖手机。我同样是卖手机的，当然清楚一个手机店的成本多低，对吧龚成。”吴文章没有端起酒杯，而是追问：“听说你这次集资的规模极大，大家都以为你要大规模扩张，可是，你这一个月开的三十家店加起来也用不了多少钱，跟你那些融资比起来，九牛一毛。 所以我能确定，你还有更赚钱的买卖。” 吴文章越说越是得意。 “能跟大家透露下不？官府不是说了么？允许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大家都富起来。老龚，你现在已经是富人了，就说出来吧，带领大家一起致富。” 吴文章说到这里，酒店大厅逐渐安静。 大家都想听听龚成会怎么说。 就连王五都不经意间竖起了耳朵。 “半年后你们自然会清楚。” 龚成没有正面回答。 儿子说在未来投资股票是常规理财手段之一，无数人参与其中，但是现在，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并未接触股票这种东西。 再加上今年的行情启动之前是熊市，所以大家都认为股票就是赔钱货。 没见电视剧里炒股的不是都跳楼了么？ 为了防止人们提前索要本金，只能故作神秘。 通常情况下越是神秘，别人越是尊敬，便不会追问。 然而吴文章是个例外。 他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老龚，你不会要玩金蝉脱壳吧？” 金蝉脱壳四个字，有人听得莫名其妙，也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龚成干脆不再搭理这货，端起酒杯接着打圈儿。 王五见状，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装作很随意的喊了一句：“接着唱歌，接着喝。” 他似乎喝多了，没有再跟任何人交谈，找了张沙发沉沉睡了过去。 …… 三小时后，宾主尽欢，同学会散去，兵州城的大街上出现新的传言。 “你知道前段时间龚成借了多少钱吗？” “听人说有大几百万！” “你说他要做什么生意？” “不是继续开手机店吗？一个月新开了二十多家店面，听说又租到不少。” “呵呵。你也知道是租的，租一个店面可用不了几个钱，哪怕加上装修，也根本花不了一百万，剩下的钱哪里去了？” “这……咱们就不清楚了。” “你说龚成的那些点会不会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你说他会不会卷款跑路？” “不应该吧，他人品很不错，又有王五做保。” “你也不仔细想想，手机那么贵的东西指望有多大的销量？人手一部？根本不可能！就他现在那么些店就足够了，根本没必要继续扩张。更何况还开了那么多的利息，但又要求半年后结而不是每个月结算。”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有这个可能……” “不是似乎，我几乎可以肯定。龚成除了手机店又没其他买卖……” …… 坊间的话是这么传的，但大多数人认为这只是个玩笑，特别是丈母娘们。 投资的人都眼巴巴等着收回投资，没有人真希望龚成跑了。 没投资的人则嘴上说着希望龚成不是真的要跑路，然而心里却暗戳戳的想：龚成要是跑路该有多好，能看一场很大的热闹。 兵州城所有人中，就数吴文章最希望看到龚成跑路。 只因，就在同学会结束的当天，吴文章又被总部问责。 来了兵州几个月，连一部手机都没卖出去。 总部那边剥夺了他的财政自主权，还给他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一星期内还没有进展，就让他滚蛋。 吴文章现在算是把全部希望甚至于身家性命全部寄托在龚成跑路之上。 只要龚成跑了，吴文章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占领兵州市场，甚至把四通通信全部吃下去……就发达了。 于是，这货开始有意调查，而且调查的方向十分明确，第一站就去了银行，找了个营业员打点一番，弄清龚成账户的存款情况。 一个新开的账户，存入一千五百万！ 又被陆续转走！ 现在那个账户已经空了！ 吴文章立即有了明悟，开始在各种阴暗的角落中造谣。 “龚成这次募集了一千五百万资金，已经全部转走。” “听说他还在办签证。” “龚成这是要出国！” 这三句话在短短一天时间传遍了整个兵州城。 无数人愕然。 “听说了吗？龚成这次筹钱根本不是为了做生意。” “他的那么多手机店也是障眼法，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那些店面都是租的，开一个店可用不了几个钱。龚成就是要跑路！” “你看他筹钱的那段时间还经常往省城跑，王五说有大生意，可是现在呢？不筹钱了，省城也不去了，他的车天天就在院子里扔着呢。” “不可能吧？我丈母娘说龚成的人品很好。她老人家看人眼光很毒，不会有问题。” “那完了，龚成一定跑路。” 第二十二章 张文辉的小行动 在兵州城人们的心目中，龚成是筹集海量资金搞大生意的大老板，他本人每天都在几个手机店跑来跑去，没有一丝跑路的迹象，背后又有王五背书，一时间也没什么人来找他催债。 但这只是一时的。 好些事压抑的时间越久，爆发就越是可怕。 那些钱就安安静静地在股市中躺着，几乎每一天都在产生巨额利润。 手机店的生意也在逐渐变好。 虽然手机的售价和利润一再降低，单部机器远没有几个月前那么赚钱，但手机销量开始缓缓增加。 四通通信的每个营业店面都有不少销量，因此手机销售的利润也缓缓提升着。 龚成很开心。 看到他借了那么多钱，结果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许多人嫉妒了。 比如吴文章，比如宿舍区的许多前工友。 大风厂今天第三次遇到经营危机，这次的危机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大。 整个厂子已经处于停工状态。货款收不回来，导致没钱收购原料，甚至工资都两个月没开了。现在急需一笔资金缓解燃眉之急。 这天夜里，厂长张文辉亲自跑到龚成家中借钱。 他是个典型地中海，脑门上仅剩一圈长发维持最后的尊严。 沙发上，张文辉客套两句后直接开口。 “小龚啊，其实你已经离开厂子了，事业又在起步阶段，我本不能开口的。 但厂里的情况可能你也听说了。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银行的贷款一时又批不下来，民间融资……大多数被你吸收走了。 我也就只能举着这张老脸来借点钱了。 不多，也就百十来万，解决生产问题，顺便发一点生活费下去，眼瞅着要开学了，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工资给孩子们交学费。 你看你现在发了大财，连小汽车都开上了，就支援支援工友们吧。” 龚成略一思索。厂里的难处他也听说了。 不过手机店还在扩张中，几乎每天的利润都要投入其中，股市那边也远远未到赎回的时间。现在账面上只有二十万的备用资金。 要不先给厂长二十万让他发点生活费出去？ 龚成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儿子的心声。 【有意思，又是一次蝴蝶效应。记忆中大风厂不应该这么缺钱才对，很可能真的是因为社会上的钱大多数被老爹给吸走，导致大风厂没了融资渠道，多半要提前破产了。】 【哼，活该……看老爹的眼神，莫非他想着给钱？】 【一定是这样！老头子没救了，忘了几个月前你被人冤枉丢工作的事了么？】 【不能给啊，那个厂子就是无底洞，生产工具和管理手段都落后得可怕，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给再多也不管用，给了这次，他们还会来要下一次，直到明年破产！】 “厂长，现在我手头也没有现金，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这里先把工友们放在这里的钱退还，然后你去跟他们商量？” 有人的钱能退出来，说明龚成手里有现金，足够的现金。 这就够了。 张文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哈哈哈，小龚，跟我这里就别开玩笑了。现在整个兵州城谁不知道你手里钱多的很！无论投资什么生意都不可能一次花一千万出去，总得有大几百万的流动资金吧？ 咱们厂也只要百八十万的应急钱而已，用的时间也不长，顶多一个月，但咱们厂的货款催收回来立马给你转账，放一万个心吧，不会耽误你生意。 实在不行，厂里支付利息！该出多少一分不会少。” “好吧。”龚成点了点头：“厂里到了现在这地步，我的心情也很沉重，所以厂长你现在有手机了吗？” 张文辉听了前半句话，心情是激动的，听了后半句话，更激动了：“……小龚……心情沉重和我有没有手机有关系吗？难道你要推销手机？” 龚成很认真地说道：“当然有关系，有手机方便四个月后，我的钱到账时能第一时间给厂里汇款。” “四个月？”张文辉茫然了片刻。 没有资金，一个月内厂子就凉了，根本坚持不到四个月。 “小龚，明天给凑点钱吧，咱们厂里可以给你支付利息，比你借的那些资金利息还要多。二倍，你看怎么样？” 龚成没有说话，而是跑回卧室，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盒子，十分郑重地递给张文辉。 “厂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我也没说假话，四个月后钱才能到账，所以这是一部翻盖手机，熊猫牌最新款，送你了。” 见龚成依旧没有答应，张文辉终于怒了。 “龚成，你的意思是拒绝帮忙对吗？”他冷哼一声，“告辞。” 话落，摔门而出。 连桌上的新手机都没有拿。 几个车间主任一直在楼下等着，看到张文辉出来，一起围了上去。 “厂长事情一定办成了吧？” “龚成出多少？” “钱什么时候到账？” 张文辉摇了摇头，冷冷说道：“这个龚成口口声声说他没钱。哼，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钱。” “小赵，你去找王老板和李老板，告诉他们投给龚成的钱多半打了水漂，让他们小心着点儿，不敢让龚成跑了。” “小李，你去调查厂里给龚成集资了的工友，告诉他们龚成跑路就在这两天了，让他们赶紧去手机店围堵。” “你和小王一块组织。” “只要龚成手里的钱吐出来，王老板和李老板还会把钱投给咱们，燃眉之急可解。” “龚成呀龚成，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龚成怎么也想不到，张文辉竟然把这次大风厂遇到的资金困难怪在他的头上，还发动了工友和金主们。 第二天一早，龚成刚到四通总店，店门就被人围了起来。 三十多个工友站在店门前，挥舞着手中的借条，嚷嚷着要见他。 “老龚，我们来要钱的！” “本金给我们吧，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有没有利息无所谓，我只要我的五千本金！” 这种事一定是受人指使，不过龚成懒得搭理背后那人，索性让店长去取了六万五，本金连同一个月的利息都还给了他们。 他本以为这样做事情会平息。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社会上出现新的传言。 “龚成要跑路了！” “大风厂的职工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今天上午去堵了他，拿回所有投资！” “你借钱给龚成了吗？还不赶紧去要？” 第二十三章 龚成的小反击 四通总店晚上关门时，大门口又被人给围了。 这些人手中的条子总额十万。 龚成照例兑给他们，连同利息一起。 同时暂停店面扩张，已经准备好的租金和装修资金全部抽调回来，连同一天的利润和手机本金全部汇集在他的卡中。 当夜，他还去找了王五，两人密谈，龚成还从王五那里要了鸽宗这个很有前途的骚年给自己当司机。 有人要搞他，这就是他的应对。 次日一早，又有更多人过来了。 这些人拿着二十万的条子。 龚成照例全部兑付，连同一个月的利息。 与此同时，社会上出现不同的声音：“龚成那么大的老板怎么可能跑路？” “人家在省城投资了大买卖，现在这么痛快的拿钱回来，就证明那买卖已经有了利润！钱放在他那里，等着生钱就是了，多好。” “咱们的条子上都是半年期限，到期本息一起结清，这两天人家龚成根本没必要支付利息，但他还是给了，这种人怎么可能赖账？” …… 随着留言的传播，当天下午就没人再来说提前还款的事了。 流言当然是王五的人放出去的，街溜子们的社会影响力可比大风厂职工们高多了。 兑付和流言暂时安抚了普通投资者们，至于王老板和李老板之类的大户，一直都没动过。 他们钱多，也比普通人沉稳得多。 张文辉全盘失算，某天夜里他还被鸽宗带着小弟们给堵了，狠狠警告一番。 张文辉暂时不敢继续造次。 以及，厂里财务终于一干二净。 好在催收回来五万货款，勉强给每个工人发了一点生活费。 破厂子还能再坚持一个月。 “希望能尽快弄到钱吧。问题是哪里还有钱能借给我呢？” 张文辉看来看去，又把目光再次放到龚成身上。 ……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龚成用最短的时间攒够了二十万的流动资金，手机店的扩张继续进行。 到月底的时候，本轮扩张终于结束，除了一点点小波折外，其他都很完美。 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兵州地区总计十个店长在每月一万元以上巨额工资的激励下，做事尽心尽力，龚成交代的每一项任务完成得都很好。 龚成给她们提升职务，待遇也再次提升，基本做到月薪一万三左右。现在她们每人分管九个店，原先各总店，提拔店员当新店长。 当然，手机利润现在已经很微薄，所以后半月，龚成减少店员和店长们的提升，直接对半砍了，但基本工资翻倍。 店员的工资基本不变，而店长最终得到的钱甚至比之前还多，因为手机销售开始爆炸了。 几乎每个星期的销售量都比上一星期多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多，其实很可怕。 九十个店面全部装修完毕之后，龚成还有下一步计划——彻底垄断整个兵州手机销售行业，随后走出去，将四通品牌做得更大。 兵州城手机行业现在只剩下唯一一块绊脚石——波导吴文章。 对于这位，龚成念在同学一场，手中的国产品牌一直维持成本价销售，可以说十分仁慈了。 毕竟他的成本价中包含员工的工资——高额工资。 这个价格给吴文章留下了一线生机，还能勉强苟延残喘。 而现在，是时候来一记狠的了——龚成手中的国产品牌开始陆续降价，直接降到进价，当然，美名其曰搞特价促销活动，算是给厂家一个交代。 当然，他下了严令，手机不得出售给外地人。 哪怕只会说普通话的本地人都不行。 另一边，随着战斗机广告全面铺开，吴文章也恰好找到一个过得去的店面，总算有了一定客源，虽然比四通通信差太远，不过横向对比，之前每天销量比周边其他地区差不太多。 总部也就没开了他，但下达的销售任务却一天比一天高。 然后，就在龚成降价后，吴文章惊愕地发现手中的波导突然卖不出去了。 总部那边给的任务无法完成，自己吹上天的牛也眼看着要摔死了。 吴文章就很抑郁。 “别的品牌搞活动，总部却不让降价促销，这怎么打？” “唉，寄人篱下的感觉太糟了，赚不到钱还老师挨批。曹蛋。” “如果我能吃下龚成的店该多好……手机的利润太大了，特别是他手中的国外品牌。” 吴文章又开始嫉妒。 如此想法不止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强烈。 这天，一个超级地中海悄悄跑到他店里来买手机，正是张文辉。 吴文章对几天来唯一的一个顾客热情到了极致，跑前跑后端茶倒水不说，怕张文辉跑去龚成那里，还很贴心地陪聊。 于是，两个人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成为朋友。 他们交流信息后，很快制定出一个“反龚”大计划。 第二十四章 卖了他的股票 转眼到了十一月初。 大风厂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所有工人的希望都在被一点点磨灭。 吴文章的店彻底凉了，吴文章的工资被总部扣押，而下面的店员也只能领到二百块钱的几本生活保障。 这些歪瓜裂枣们作鸟兽散，吴文章只能亲自上阵，独自勉力支撑小小的摊子。 龚成的手机店活动力度降低，开始继续盈利，且欣欣向荣，每天的纯利润再次恢复三万。 现在就是纯赚了。 前几天去了一次省城，投入股市的资金接近翻倍。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龚成很高兴。 然而，这天一早，一大群人出现在总店外。 “龚成，听人说你拉了我们那么多钱，全放股市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们都很信任你，以为你搞了什么大工程才把钱给你，没想到你竟然用那些钱买了股票！” “知道不？为了给你筹钱，我发动了所有的亲戚，集中了整整六万！你一个人跳楼也就算了，还想拉我们所有人一起跳楼？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退钱！rnm，退钱！” 随即，一大片人开始口吐芬芳，气氛被点燃，无数人跑过来围观。 龚成没发现的是，那些口吐芬芳的人居然都是大风厂的职工，只不过以前不是一个车间，大家的接触不太多。 龚成粗略一算，这次集中的人群手中的条子加起来竟有百万之多！ 炒股的事爆发可不是偶然，人群大规模突然聚集也不是偶然。 显然他被人跟踪了。 龚成皱了皱眉，来到店门口站定：“你们要提前拿回资金当然可以，但我手中没那么多钱。 就算有银行也不会放款。 这样吧，我今天去预约，明天下午准时退钱。” “你放屁！” “这么大个老板，怎么可能没有现金？” “我现在就要，立刻马上！” “退钱！rnm！退钱！” 人群再度紧逼。 与此同时，龚成拿着借到的钱去炒股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城市。 无数人愕然。 给龚成投资的那些人心口狂跳，而没有投资的大部分人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八卦之情高涨得厉害。 前往四通通信总店的人群越来越多，以至于半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直到王五带着他人手赶到现场气氛才有所缓和。 “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 “龚成已经答应了退款，他说话算话，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银行取现超过二十万需要提前一天预约，不知道吗？” “谁再在这里闹事影响别人生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事态似乎平息。 龚成道声谢，没想到王五扭头问了一句：“老龚，你真的拿那些钱去炒股了？赔了多少？” 这话本意是关心，但在不远处的吴文章和张文辉听来，就是妥妥的不信任。 两个家伙相视一笑。 另外，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摆了这么大的阵势，事情当然不会被王五随随便便料理。 此事已惊动了城里的其他几位大佬。 王老板、李老板等靠高利贷起家的几个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嘿，龚成，我们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坑，拿着我们的钱去炒股。” “现在赔了多少？赔钱不多的话赶紧套出来吧，该还钱还钱，以后咱们也就不用继续合作了。” “碰巧王五也在啊。五哥，我们来要钱不是不给你面子，只不过龚成没说实话，他这个做法也太过分了。” “根本就是一个骗子。” “王五，老哥我建议你也离这种人远点，要不然啊，早晚被坑。” 龚成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王五则面色一冷，沉声问道：“你们也是过来拿钱的？” 几个大佬笑眯眯地回答： “不然呢？” “本金和利息一分不能少！” “利息就按咱们条子上的来！” “这是因为你说谎，让我们承担了那么大的风险，这些利息是应该的！” 他们的话音落下，四周人群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我们也要利息！” “前段时间，大风厂的那些人退钱可都拿到利息了！” “我的钱不多，才三万！现在就要！连利息一块！” 一群人拿着条子挥舞着。 龚成点头：“让开，我要去银行预约，还要去证券交易所。” “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你不是有司机吗？让他去取钱！你不能走！” “王五手底下也有那么多人，随便去一个不就行了。想跑是不可能的。” 龚成很无奈。 说实话，他十分厌恶这种被人围堵的感觉。 之前那次还好，随随便便取钱就给打发了。 但这一次来的尽是一些刁民，不停嚷嚷要钱，而且不许他离开，就很让人难受。 王老板和李老板也加入围堵行列，他们带着的小弟散布在四周的道路上，隐隐将路封死。 王五见状，冷哼一声：“王哥，李哥，你们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不能让龚成跑了。” “就跟他们说的一样，去银行去预约可以让人代办，至于去证券交易所就不必了，我们已经叫了交易所的人过来。” 说话间，人群中钻出一个西服领带的毛头小子。 小年轻叫王多鱼，微胖，很没有礼貌，来到龚成身边根本没有自我介绍不说，甚至都没用正眼看龚成和王五二人，只是给李老板点了点头。 这货就是王老板的儿子，家境本就不错，身处金融行业的收入也不错，可惜身高不够，否则他看人就得用鼻孔了。 “多鱼，这位就是你龚成叔叔，等等让他把账号给你，你帮忙操作一下，卖出所有股票，看看剩下多少钱全都给提出来。” 王多鱼十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爸，别人我不知道，但这个人我印象很深，他开户就是我给办的，还记得开户没五分钟，他噼里啪啦就选了几只股票出来，那一顿操作猛如虎，表情也跟跟多大的大款似的，结果看看后台，交易金额只有可怜的不到一万块。 你说就那一万块，还一直没有继续交易，全卖了也不够还咱们家的几十万啊。” 这话一出，四周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紧接着，又爆发出一股猛烈地议论声。 “龚成股市里只投资了一万块？” “那其他钱都去了哪里？” “难道咱们错怪他了？” “不可能，大风厂的人不是说了吗？龚成每次去省城，就只去证券交易所！” 这时龚成也写下一个字条，上面是自己的交易账号和密码。 “去看看这个账户，省城交易所新开的。” 王老板也顺势说道：“多鱼，去看看吧，这才是真正厉害的户头，完了把里面的股票全卖了，看看亏了多少，你龚叔还要补多少。” 第二十五章 闹个毛线 “行吧。耽误人上班时间，净干这些没用的。”王多鱼又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被煽动的投资人们用满怀希望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希望龚成没有赔多少。” “是啊，实不相瞒，我投的小十万块钱几乎全是借来的，就为了一分的利息差……如果他跳楼，我也得跟着跳啊。” …… 人群逼迫在先，龚成也懒得多理会他们，只是让小鸽买了些水给众人分发，他则和王五一起回到总店休息区等着。 王老板和李老板两个狗大户也想进来，但被王五的人堵在门外。 他们也就只能骂上几句。 总店休息区。 龚成和儿子坐在一章沙发上。 王五与他相对而坐。 “老龚，你真的炒股了？” “对。” “那生意的事……” 龚成微微一笑，认真地说道：“我要做的事很大，所以炒股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做手机生意，不是单纯的卖手机，而是打通整个手机产业链，实现零部件生产到整机销售的一体化巨型集团…… 王五说道：“……可是你已经融资了一千五百万，做什么生意不够啊。等等，莫非你要垄断整个华夏股市？” 龚成听了这个回答，不由愕然。 身边的龚小远正在喝水，当时差点喷了。 【呛死我了。】 【老爹的话总算有了那么一点点逻辑，接下来要做的买卖极大，需要大笔启动资金，炒股确实只是个开始。】 【可怜的五叔这是被老爹的语言带跑偏了，回不来了……垄断整个股市，他也够敢想的。】 【理论上来说，成为每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确实可以垄断整个股市……】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笑了笑，又看向王五一本正经地说道：“股市那东西吧，从里面拿点钱出来还是可以的，不过垄断就算了，主要是沾着股票跳楼的人太多，阴气重，不吉利。” 龚小远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老爹完了，连交易都没弄明白，就已经飘了。】 【话说门外还有好多要账的，不觉得麻烦吗？】 这时王五接过话头：“说的也是，股票挺邪，本来你是多正直的一个人，就因为沾了股票，所以被人给搞了吧。” 龚成很认真地点头：“是啊，钱弄出来我一定戒。” “那……到现在，你赚到钱了吗？”王五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见龚成点头，他稍稍心安。 随后龚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现在账上有个三千万左右吧，没细算。” “！！！多少？” 王五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木头脸也突然变得精彩无比。 “三千万？老天爷，这才几个月，你把一千五百万变成了三千万？” “是啊是啊。老王你坐下，这么点钱就大惊小怪的，身份呢？”龚成很淡然地吹道：“其实我只有一个小目标，就是先赚他一个亿，现在只有区区一千五百万的利润，唉。” 王五定了定神，也跟着摇头叹息：“是啊，区区一千五百万……而已……我去……老龚，我感觉这么多年白活了怎么办？” 龚成淡然地说道：“不白活，完了你也垄断个什么行业，比如基金什么的，钱什么的，根本就是数字而已。” 王五听了这话，就感觉已经将整个华夏的所有基金全部掌握似的，跟着说道：“对，毛毛雨，都是毛毛雨，等我拿下所有基金，你拿下所有股票，咱们要干一番大事！” 龚成点头，想起小时候的愿望，脱口而出：“咱们要买机器，雇人挖洞。” 王五附和：“对，挖穿地球，打到米国去！” 龚小远听着两个成年人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我要是个聋子该有多好。】 【这两个家伙太特么丢人了！】 “店长阿姨，抱抱抱抱！” 小家伙决定去温暖的蹭蹭。 龚成突然想让儿子回来站马步，不过外面围观的人多，暂且放过他。 …… 龚成和王五在店内相谈甚欢。 店外的人却等得不耐烦了。 特别是坐在路边台阶上的王老板和李老板。 “该死的龚成！可恶的王五！他们倒是聊的高兴……敢让咱们两个在这里晒太阳！” “真以为股市是他们能玩的转的？哼我已经跟我儿子说了，不管他赔多少都要全部卖出去！全卖！” “回头咱们两个先把钱拿了，让龚成跟泥腿子们扯皮去吧。” “今天往后，龚成就不是什么大老板了，王五估计跟着受牵连，王哥，你的机会来了。” “是你的机会。” 两个老板刚刚开启吹捧模式，突然周围有人喊了一句：“快看，鱼哥回来了！” 鱼哥自然是王多鱼。 只不过现在的王多鱼和之前完全不同，似乎跑了一趟就变了个人似的。 距离远，王老板没看到儿子的表情。他霍然起身，挺直了腰杆，脸上挂起微笑，似乎在高速众人，那个备受关注的年轻人就是他王老板的儿子，本事大的很。 他身后，李老板也站直了身子，大喊一嗓子：“侄儿，事情办完了？龚成账户上赔了多少？都卖出去了吗。” 四周八围的人群也都站了起来，想听听自己能不能全额拿回本金。 然而，王多鱼大喘几口气后，却说道：“没卖……没敢卖……” “怎么了？赔钱太多，龚成可以带着大家直接跳楼了？” “不，不是，龚老板账户里一共有三千多万……人家是真正的大老板，扣除一千五百万的借款，还有一千五百万。” “啥？”王老板和李老板愕然。 四周其他人同样愕然。 炒股那么赚钱吗？ 龚成借贷一千五百万，三个月就变成三千万了？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股神？ 等等，在所有人都以为炒股等于跳楼的时候，龚成毅然借贷了一千五百万，还会付那么高的利息，莫非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赚？ 那就是说，龚老板确实是在做一本万利的赚钱生意！ 所以自己的本金不会有风险。 ……那还闹个毛线？ 各回各家安安静静等着收钱不就挺好？ 当下，不少人散去。 但还有一大半 人在犹豫。 就在这时，龚成和王五走了出来。 “五哥，让你的人登记这些人的名字。我去一趟证券交易市场，卖一半股票出去，很快回来。” “哦，再帮忙通知其他的投资人，下周陆续过来领取本金和利息吧，那些钱，咱不用了。” “好的！”王五笑了笑。 刚才的一番吹嘘下来，王五心态不知不觉间变了，在龚成身边会本能地将姿态放低。 第二十六章 这么点钱，远远不够! “老五，我去一趟交易所，回头你让人记下外面那些人的姓名。另外，通知所有筹款人，让他们明天上午拿着条子来总店。”龚成说完，转身走出店门。 这次他的外出没有被任何人阻拦，大家主动给他让开一条通道。 以及，当然有人面面相觑。 “就这么让龚成走了？” “不然呢？你可以继续去拦着他。” “那我们的钱呢？” “等着吧，人家龚成可是赚大钱的人，信誉又那么好，到最后一定会连本带息付清的。” “可炒股跳楼……” “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跳楼的吗？那是因为在股市中赚到钱的人太多！只能说跳楼的那些家伙眼光太糟糕。” 围观群众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们不知道龚成账户上有多少钱的时候，都十分确信龚成会跑路或者跳楼。 现在一切清楚了，那么龚成就是最有魄力也是最有信誉的大老板。 …… 龚成从总店出来，径直去了证券交易所，开始操作卖出股票。 他手中仅仅持有三只股票，三千万虽然分作三份，但每个公司的持股量都巨大无比。 市场上一时没有那么多的买入，无法在当前价位一次性卖出。 龚成本可以分批操作，在保证股价稳步上涨的同时缓缓收手。 但他没有。 这货直接压价卖出，不停压，直到套出一千八百万这才收手，点击出金，将那些钱提取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中。 这一系列卖出，导致三支势头正猛的股票在这天下午突然放量，股价也被不停压低。 许多等着低价进场的小散户开心极了，也有更多小散户认为这是庄家套现，是回调的标志，果断离场。 到收盘时，甚至三只股票背后的大机构都坐不住了。 他们认为是有新的机构在入场。 还没有打过任何招呼，就很不礼貌。 于是，打压一波。 三只股票不约而同地强力调整，甚至带动整个板块下跌，一连持续了一个星期的盘整才走了出来。 这是龚成在股市中的第一次 当然，这些后续龚成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懒得管。股市于他，只是提款机，机构如何如何无所谓，能提到足够的款项就行了。 …… 第二日一早，一千八百万的资金进入银行账户。 龚成先把包括王五在内的所有大户请来银行，当面转账并让他们确认接收之前的本金和条子上承诺的半年利息，最后让那些人交还欠条。 之后，他又带着五百万先进回到总店，开始一一还账。 你张三五万李四八万赵六十万，这些是本金。除此之外，同样有条子上承诺的半年利息。 没错，这些钱虽然只用了三个月，但利息还是照半年付。 有钱就是这么豪横。 当然，昨天过来“逼宫”的那些人可一分利息都没有。 “为什么别人都有那么多利息，偏偏不给我们？” “你们做了什么丑事，自己不清楚吗？” “我们也是被人蒙蔽的啊。” “所以王五那边放出话来，你们想要利息的话，找煽动你们那些人去。” “大风厂的职工也投资了，为什么他们也围堵过还能拿一个月的利钱？” “呵呵，你没看那些人都去围追堵截张文辉了吗？听说之前那次就是张文辉煽动。” “卧槽？我也去！” “嗯？” “这次也是张文辉煽动！不止是他，还有吴文章！” …… 拿不到利息的人心有不甘，又不敢去找龚成和王五的麻烦，自己不占理。 那就只能找张文辉和吴文章，让他们拿钱。 一时间，张吴二人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连续好多天没吃过一顿安生饭。 特别是人脉颇广的张文辉。 …… 很快，整个兵州城都在流传股神龚成的故事。 无数人对龚成赞不绝口，这也间接带动兵州城证券交易所的发展。 越来越多人跑来开户。 其中跑的最快的，也是开户最积极的，就是王老板、李老板和其他没拿到利息的家伙。 但股市可不是他们能玩得转的。 即便现在是牛市，但这些人大多还是赔了，有些还赔得极惨，比如王老板。 这些人都十分贪心且下手狠，逮着涨势最好的股票一口气压了进去，然后赶上回调又担惊受怕，忍不住割肉离场……紧接着看着再次拉高的股价狠狠拍着大腿大骂张文辉的亲属。 张文辉的亲属们表示十分无辜。 …… 却说龚成提款出来后也给王五结清本金和利息。 王五同样结清下面那些人的利息，但他自己应得的那些一分没要。 “那个……你不是缺钱么。我的这三十多万先拿去用，不着急还。”王五的解释义正言辞。 龚成对此只是呵呵一笑：“我账户里有一千二百万。” …… 过了几天，王五又来了。 “听小鸽子说，你的项目还差个三五十万？刚好我这里有。事先声明，这些钱你拿去用，利息就免了，咱们关系这么好，我怎么能要你的利息呢？” 龚成又是呵呵一笑：“我账户里有一千五百万。” “啥？呃……”王五挠了挠头，“你一定还缺三十几万。” …… 又过了几天，王五再次过来。 “那个……老龚啊，你真的缺三十万吧？” 龚成淡淡地笑笑：“这星期运气不错，账户余额两千二百万。” 王五无奈直言：“老龚，拉兄弟一把。” “呵呵，我辛辛苦苦四个月才弄到两千多万，所以你去开户吧，完了我帮你操作。这几天不带你玩，主要是回调了，我一直在赔钱，真实数据是，账面上的股票仅仅值一千万了。” 王五的一脸微笑突然消失，正色道：“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龚成立即伸出小拇指。 身边的龚小远翻了个白眼。 【弱智。两个弱智。】 王五得到龚成点头，心中狠狠松了口气。 还很感动。 他忍不住问道：“龚成，你弄这么多钱要干什么？不至于就一直在股市里滚着吧？这有什么意思？” “我要办手机制造厂，一个所有零部件全都自主生产的手机制造厂！”龚成正色道，“就眼下这点钱，远远不够！” 第二十七章 吴文章远走，新来的头铁 接下来，龚成继续敛财。 四通通信的八十个店面每天提供的利润大概在两万左右。 比之前更低，是因为手机的价格回归理性，利润率也逐渐变得合理，再加上八十个店面的人工开支也是极高，就很正常了。 好的一点是，销量在逐步提升，利润也会慢慢回去。 卖手机方面还有一点让龚成有点恶心，就是吴文章的店。 波导的广告投放量实在太大，民间影响力迅速拉升，吴文章那里的销量其实也在缓缓提升着。 不过提升极慢。 龚成试着找到本省销售部总经理，试着拿下兵州地区的销售权。 然而那总经理居然真以为自己是个官了，拒绝得十分傲慢。 “你以为有八十家店就门槛很高？” “你以为拿到那么多的代理权就了不起？区区地区级代理权而已。” “想拿下我们波导，你还没有资格！” “跟你说，你手里的那些个杂牌子，加起来也赶不上我们的品牌，不信走着瞧！” 拒绝只是表面，更深层的原因是：吴文章在总部有些关系，开除是不可能的，甚至不能调离现在的岗位……想要代理权，得加钱。 龚成大致能想明白这些。 但这个破代理权限就想让老龚出大价钱？ 呵呵。 龚成二话不说，高价租下波导专营店隔壁的商铺，仅用两天时间简单装修，随后开设一家“四通手机折扣店”，店门口摆着两个大音响，循环播放各种广告语。 这个店销只国产品牌手机中低端产品，价格当然是成本价，压得极低的成本价。 这一下，吴文章的波导本就很一般的生意突然变得更加糟糕。 他又被上面批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总有刁民跑来找他要赔偿。刁民说大风厂厂长张文辉是受了吴文章的指示才煽动众人针对龚成…… 吴文章十分闹心。 他坚持了十几天，终于忍不住了，向总部说明兵州的情况后申请调离。 很快，替换吴文章的人来了。 这是一个叫张建国的年轻人，很有魄力，他到达兵州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租店面，甚至小小的档口。 在小小的商业区就有大小十八个铺面，估计都是波导专营。 这天，总店里间的小办公室，龚成正在一边思索如何应对张建国一边看儿子扎马步。 王五来了。 “老龚，想什么呢？继续把波导给摁住了？” 龚成点点头：“对，这股歪风邪气必须打压，要让兵州所有人看到我的决心，从此就不会再有人敢抢我的生意！” 话音落下，他果然听到儿子的心声： 【不愧是俺老爹，好霸气！】 【只不过这个霸气可能用错了地方……给人一种总有朕想害刁民的感觉……为了搞垄断，不停欺负可怜人。】 【不过张建国背靠那么大的公司，也不可怜。】 龚成立即转头看向小不点：“今天表现不错，再加五分钟。” 【呃，我特么还不如张建国。】 王五看着龚小远装出来的小表情，呵呵一笑：“老龚，对方来势汹汹啊，需要我帮忙吗？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业务进行很顺利啊，王老板和张老板都被我给架空，他们的地盘和小弟都归咱们了。” 王五认为他和龚成现在的关系已经突破友谊，上升到……亲情的高度。 甚至他有时会突然冒出个想法，如果自己是个女人也不错……然后果断给自己来一个大嘴巴子。 人家龚成可是有老婆的人，虽然他老婆早已出国。 龚成挠了挠头：“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多了。”王五简单说道：“比如让后生们每天去他店里转转，啥也不干，就坐柜台上，谁来瞪着谁看。 比如找到那些店面和档口的主家，我亲自出面，咱们出高价租下来。 又比如，我直接把张建国约出来打一顿警告警告得了。” “嗯……不错，听起来是你的风格。我还以为你会让人偷偷摸摸砸了人家玻璃。” 王五挠了挠头：“咱也没那么不堪吧？最坏无非一把火给他点了。” “还是砸玻璃吧，放火犯法。”龚成补充一句。 一边扎马步的龚小远翻了个小白眼。 【这两个人的办法可真是……】 【越说越低端好不好。】 【老爹现在是有钱人了，想全城闻名震慑所有人，就必须使用光明正大的雷霆手段！】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呵呵一笑。 他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 “老五，这不是要寒假了么，帮我招三十多个学生妹……” 王五立即打岔：“老龚，你变了。” 龚成:“？？” 龚小远：【？？】 “老龚，没想到你突然变成这种超级人渣，口味这么清新，还每天换一个。估计一个寒假过去你就成人干了。 老龚，身体要紧。” 龚成白了这货一眼：“你这玩笑一点不好笑。我是认真的，要开店了。” “行吧，怎么做，都听你的。” …… 三天后，王五那边开始招聘寒假实习生，正常出勤会给三百的工资。 之所以这么少，主要是因为正月初一到正月初六任何店铺不会开门，初六以后也是选择性开门，工作时间有限。 这年代的过年节奏就是如此慢，慢得很有年味。 龚成出售部分股票，套现一百万出来，重金租下波导相邻两侧的铺面，且谈好了只租赁一个月。 五天后，王五那边的实习生已经到位，龚成的店铺也简单装饰妥当，正式开始营业。 与此同时，王五的小弟们也分散在每个波导档口，但不进去，就是坐在门口抽烟，有人感过来就狠狠盯着他瞪。 双管齐下，兵州地界波导的销量瞬间归零。 以及，这次的贸易战也成为坊间的最热门话题。 “龚大老板果然厉害！” “我保证以后咱们兵州地界再也没人敢插手手机生意了。” “看看那手段，钱哗哗的出去，店铺呼呼开，看着都觉得过瘾。” “波导好可怜啊，不过他们也活该，我听说龚老板亲自跑去省城要代理那个品牌，但省城不给，还派了个毛头小子过来，说是省总代的亲戚。” “亲戚又怎么样？就算亲爹都不中用。” “龚成和王五一起出手，谁来也招架不住！” 第二十八章 吴文章又回来了。 事情的发生往往与预期不同。 龚成根本没想到小年轻张建国的心理防线那么脆弱，还没到春节假期这货就撤了。 哭着撤的。 主要是阵仗太大可怜的孩子被吓到了。 以及，张建国打了报告后，省城来人也进行了实地考察，最终的结论是：张建国亏损的事情有可原，不能怪他；另外，原来吴文章是个人才，居然能在形势险峻无比的兵州城卖出手机……于是波导总部又将吴文章调了回来。 刚刚降职到陵县的吴文章屁股还没坐热就再次回到兵州城。 吴文章表示十分懊恼。 以及，继续猥琐发育。 春节休市前这天，龚成、王五、龚小远、小鸽四个人一起挤在王五的卧室研究他新买的电脑。 “老龚，你说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买台电脑？” “那东西有用吗？” “没用你为什么要来我家看股票？” 龚成自己没有回答，而是给了小鸽一个你懂的眼神。 小鸽立即说道：“五哥，龚哥炒股没必要天天看，甚至根本没必要看，所以我买了几道菜，中午就在五哥家里造吧？” 龚成十分满意地点头。 这个回答就很有他的风范。 而原本面带微笑的王五突然变回木头脸，还忍不住吐槽一句：“还好小鸽给你当了司机……留在身边我怕是忍不住天天抽他。” 另一边，龚小远装出一脸笑意，心中不停吐槽： 【卧槽，这个转折太顺滑，会让人脑子抽筋。】 【话说这小跟班才是老爹亲生的吧？】 【算了，研究研究小鸽买了什么好吃的。】 【卧槽？烧鸡，烧鸡，烧鸡……这一大包里多一半是烧鸡啊……这货绝对是老爹亲生的！】 龚成扫了儿子一眼，没有搭理他。 现在是专注炒股时间。 “老五，插上电话线，输入你的账号密码，来。 进入炒股软件，对，就这个。 什么破网，这么慢。 来，输入账号密码。 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龚小远：【嗯？好耳熟，刚好要到过年了，就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时王五拿出他记录账号密码的纸条，一只手指比划半天，终于输入正确。 点击进入。 一个十分原始的股票交易界面。 值得一提的是，这年月的炒股软件并没有整合，交易软件只可以交易，行情在另一个软件中。 王五趴在屏幕前看着持有股票那一栏。 “老龚快看，三支股票都是红色！ 都赚了！ 个十百千万……卧槽？直接翻两倍还多？ 老龚帮我看看，这里的总金额是不是写着一百万？” 龚成淡淡点头，表示区区一百万而已。 王五却激动得跳起来，随后立即转身给了小鸽一个大嘴巴子。 “小鸽，疼不？” “疼……” “很好，不是做梦。”王五一脸兴奋地说道，“老龚，股票真的太神奇了！这才两个多月，我的三十五万竟然变成了一百万！” 龚成呵呵一笑，摸了摸鼻子。 王五还在那里被激动的心情裹挟着不停畅想：“我发现这么多年根本就白活了！ 挨了无数打，吃了数不清的苦，顶着巨大的风险做高利贷，结果十好几年才弄到三十多万…… 唉。 早知道我就投资股市了，这个利润比高利贷高了太多。” 龚成点点头，表示有儿子这个小外挂，炒股确实等于提款。 王五见龚成没有说话的意思，呵呵一笑，继续畅想：“三十万到一百万，两个半月的利润率百分之二百。 折合每一天百分之三……一天百分之三的利息！可怕！比我放贷一个月的利润都高！” 龚成闻言，打趣道：“老五，都看到了吧，这么多钱爽不？” 王五：“爽！” 龚成对此只是呵呵一笑。 等着看吧，年后第一个交易日就可以陆续布局，冲那支涨停股了。 到时候那利润率才真正高得可怕。 王五不知道龚成在想什么，随口问道：“老龚，我赚了这么多，是不是意味着你手头的资金更多？” “还行吧，不算那个随手花掉的一百万外，我账上也就只剩下两千五百多万吧。” 王五：“只剩下？两千五百万？你说多少？卧槽？打开看！” 龚成立即夺过电脑，用他的一指禅，慢腾腾地输入账号密码。 “现在市值也就两千伍佰三十五万，太少了。” “呃……”王五很不适应龚成的凡尔赛，他咬了咬牙，这才说道，“你这手机厂到底要多少钱才能立起来？” “起步没多少，不过后续会越来越多。”龚成答道，“对了老五，春节过后我就准备建厂事宜，到时候多借你一些人手，最起码要上过高中的，总之学历越高越高。” “哦，地址定下了吗？需要帮你拆迁不？” “我计划买了大风厂的地皮。” “大风厂……能行吗？据我观察，那张文辉这段时间总是针对你。确定你跟他们能谈拢？” “差不多吧。”龚成点头。 “那破厂子早就不行了，厂里还有那么多排挤你的人，我看就算了。再说你下岗的那个事还没有妥善处理。里面的猫腻很大的，想知道你问小鸽，他是当事人，知道的比我多多了。” “下岗的事？哦，还好我没有追究。” 看看小鸽，好吧，明白了，下岗果然是因为某些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比如张文辉。 那就借着收购厂子这个事，理清下岗的真实原因。 第二十九章 思维顺滑的来历 接下来重头戏到了。 龚成坐在电脑前，准备登录自己的账户。 王五、小鸽子和龚小远都趴在他的身后围观，一个个好奇的厉害。 特别是龚小远。 【老爹刚进入股市就赚了不少钱……虽然五月十九号进入牛市，几乎所有股票都在涨，但他这个利润率有点不合理了。很蹊跷。】 【而且每次去省城，老爹都不让我看他交易股票……甚至老爹自己也没有交易，每次都只是看看账户上的金额。跟赔钱很多年后突然觉醒的老股民一样，成精了。】 【今天必须看看他买了什么股票……】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微微一笑，点击登录。 一千二百多万变成了接近三千万。 背后果然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影帝儿子的表情都在不受控制的抽抽。 【卧槽？亿安科技！四川湖山！上海梅林！老天爷！】 【这不就是我最看重的那几只？但我从来，从来都没有说起过！】 【太巧了！】 【莫非老爹就是传说中的天降股神？】 【不过股神也有栽的时候，我更得时不时盯着，防止老爹跳楼……】 龚成听着这些，就感觉屏幕上那一长串红色的数字不香了。 亲爱的儿子呦，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怎么选股的。 知道估计你会疯。 另外，年后你老子我再操作一波，给你好好秀秀。那只海虹控股一直在脑子里惦记着呢，等来年开市直接拉好多涨停，会很舒爽。 想到这里，龚成开始装模作样地翻看大盘指数和各个板块。 显得就跟真股神似的。 到最后，电脑界面停留在海虹控股。 龚成看了看k线图，假装画了几根线，于是点击收藏。 随后对王五解释道：“刚才我收藏的那只股票，看到了吗？ 它的技术指标很不错，过完年我带你办它。” 王五根本不明白龚成说了些什么，就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另一边的龚小远脸上又开始抽抽…… 【海虹控股！老爹居然选了海虹控股！】 【今年过年早，这支股票确实会在开市后启动。】 【问题是老爹怎么看出来的？现在都没有开始放量……莫非是用刚才那两根线……是什么狗屁技术分析理论？什么时候学的？】 【……无论如何，老爹就是神。】 【如果重生前的那一世老爹也能炒股该多好，就他这手段，咱就是妥妥的富二代了。】 【必须能提前结束三十一年的单身狗生涯。】 …… “老龚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王五感叹一句，“原来电视里说的是真的，有钱到了一定程度，钱就只是数字而已。 你不是要弄手机工厂吗？这么多钱还不够？” 龚成想了想，简单回答：“建厂足够，后续资金远远不够。 其实开年后我就准备做了，比如先把大风厂盘下来，弄个生产基地。” 龚小远立即在心中评价： 【老爹威武，这些日子的财经频道没有白看啊。】 【不过手机工厂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工厂一套设备就能搞定。】 【大风厂那点地盘最多也就是搞搞总装，其他模块的生产和研发就别想了。】 【现在的手机，处理器、芯片、基带等等都是单独模块，这些可以集成，但屏幕、键盘、蓝牙甚至后期的摄像头都是单独模块。其中一个镜头都分好多模块……从零开始的话，万分艰难。】 【希望老爹不要退缩。】 龚成当然不会退缩，持之以恒是他的原则。 就他所知，现在的所有国产品牌手机都是cdk生产模式，所有模块进口，国内仅仅负责组装。 没有半点科技含量不说，说起来还十分羞耻。 书上说要做一个高尚的人，实现手机全面国产化就是一个高尚的理想。 …… 不知不觉休市，到了午饭时间。 小鸽把那半包菜和半包烧鸡摆出来，又很贴心地撕下五条大鸡腿堆在龚小远脸前。 龚小远很讨厌烧鸡，特别是鸡腿。 王五喝了口小酒，一边啃鸡腿一边问道：“老龚啊，有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 龚成点点头，很诚恳地说道：“找对象没你想象的那么难，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呃？”王五突然一愣，“不是，不是这个。我主要想问问，你的思维为什么有时候会变得很别致？” 这也是困扰了龚小远很多年的问题。 小家伙也竖起耳朵。 龚成挠了挠头，表示：“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 “哦。”王五点点头，又看向小鸽：“小宗啊，你的逻辑思维同样很别致，也是天生的？” 小鸽摇摇头，十分肯定地回答：“我的思维也很别致吗？不觉得，如果真的别致，那一定是因为小时候挨打挨多了。” “嗯？” “是这样的，我妈本来很喜欢打麻将。”小鸽子解释，“后来我出生了，妈妈为了我也为了整个家庭，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麻将事业。” 龚成点点头，想起某些人，忍不住感叹一句：“阿姨很伟大。” 没想到小鸽子不停摇头。 “主要是我妈认为打麻将会输钱，还不如打我来的实在……” 好吧，这个理由很完美。 龚成不由得看向儿子。 【卧槽？老爹在看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不会真以为挨打可以让人思维顺滑吧？】 【卧槽？老爹还在看我！】 【被这个小鸽子害死了卧槽。】 【哼，老头子敢揍我，我将来拔他管子！】 龚成心中暗笑。 真不知道儿子在瞎想些什么东西，以及，刚才发现小鸽子的顺滑与挨打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东西都是遗传，写在骨头里的。 一时间，王五家的小客厅中气氛有点尴尬。 冷场了。 小鸽子想了想，站起来说道：“今天净买了些肉，吃着腻，要不我去炒个菜吧。” “好的。”王五点头表示很赞成。 他也不喜欢各种烧鸡。 龚成却问道：“小鸽啊，有人说过你炒的菜很好吃吗？” “没有。” “那你还炒？浪费白菜叶子？” “好吧我错了，所以龚哥你什么时候去见张文辉？” “年前抽个空，也就是去打个招呼，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要不你下午去换个机油。” “好的。” 第三十章 可能会有麻烦的消息 王五听着这两个人的谈话，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先混乱了一个，脸上的微笑逐渐凝固，手中的鸡脖子也不香了，但扔了又怪可惜，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龚小远则是不停地翻着白眼。 【这两个人的思路真是……】 【居然还能怼一起，互相连上，也是奇葩。】 【话说老爹真是我亲生老爹吗？不会是小鸽子派来故意坑我的吧？】 龚成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过也没必要知道。 这年头股市休市比较早，距离过年还有十来天。 接下来的几天龚成很忙。 并购大风厂的事已经提上日程，虽然年后才会正式动手，但现在已经可以做些先期工作了。 比如先买一车米面油给厂里的职工发下去，为年后的工作打好群众基础。 群众基础十分重要，龚成的思想觉悟极高。 不过买米面油的时候，儿子又有小心思了。 【又是送米面油。送了多少年了，一直是这老三样，没有一点新意。】 【关爱智障人事也是这三样……老爹啊，这些东西价钱高，给人的精神刺激也不够大。】 【要送些特别的，让大家牢牢记住你啊！】 龚成听着这些，想想也对。 于是他决定不送米面了，改送所有职工每人一套头蹄下水，和一桶油，用来做这些猪肉。 前些年大风厂效益好的时候会给职工发放这些福利，不过近几年没有了。 这些东西是过年刚需，家家户户都要准备写猪头肉和压花肉之类，因此近几年没到现在这个时候会有猪肉贩子将车停在宿舍区门口大甩卖。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也一样，只不过销量可能有点少。今年厂里效益不好，近几个月都只发放了最低生活费 ，工资根本没影，买头蹄下水的自然就少了。 也因此，发放猪肉的场面十分浩大。 大家美美的领到自己的份额，然后对龚成表示由衷感谢。 最起码在那一瞬间，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谁都不知道他们过后会说什么，特别是别的车间那些并不熟识的工友们。 除了头蹄下水外，龚成还准备了一份更大的惊喜——给职工宿舍区的每个小孩发放一本课外读物，和十本练习册。 这个很别致的礼物，家长们表示更感动了。别人家的小孩有练习册，寒假也能学习。 自家穷，买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卷失败，心中着急却无可奈何。 现在好了，有了龚成的资助，爸爸妈妈再也不用担心熊孩子的学习。 整整十本练习册，足够他们过一个充实的寒假。写不完就男女混合双打。 …… 龚成完美地达到目的——让所有人记住这些好处。特别是宿舍区的小孩子们。 以至于接下来的整个寒假，小孩们远远看到龚成都是绕着走的，生怕龚大老板一个不顺眼再买十本练习册。 一大堆福利发放完后，也到了手机店放假关门的时间，龚成开始在下面八个县奔波。 另一边。 大风厂长张文辉同志这几天有点开心也有点懊恼。 懊恼的是，龚成在外面出风头也就罢了，这次竟然在他的地盘大大露了一把脸。 偏偏今年大风厂没有任何过年福利发放，这让厂长大人颜面扫地。 至于开心的事，当然是因为领到不少猪肉。 厂里有好多亲戚，逢年过节都会来送点东西，今年大家紧张没什么钱，赶巧龚成发了头蹄下水……于是厂长收了十几个大猪脑袋。 每每看着那些猪脑袋，他都会感叹一句：“这个龚成啊，就是穷的太久了，突然有钱，就开始炫耀。” “就是炫耀。” …… 接下来的四天，龚成跑遍八个县。 四通通信的每个店面都需要去一遍，对账和清点货物，关门后还要集中县里八个店的所有店长店员一起吃个饭。 席间还给每人发了一个一万元的大红包，算是过年福利。 漂亮妹子们一个个高兴极了。 这年代的一万块钱购买力极强，这事一传出去，引来无数人羡慕。 四通通信的工资收入本就奇高无比，行情一般的时候工作一个月比别人辛辛苦苦半年还多，人们就本能以为有问题，也有人说四通通信这么个折腾法，干不了多长时间。 没想到一转眼半年就那么过来了。年终奖居然还是崭新的一摞子蓝色大钞。 许多人闭嘴且羡慕。 所有店铺歇业后，距离过年仅剩五天。 龚成看了看自己的银行账户，忍不住感叹一句：“转一圈下来，大半个月的利润就没了，不过挺值的，所以我给你发个三万的红包，不要嫌少。” “谢谢龚哥，三万实在太多了，我受之有愧，所以也给您准备了礼物”小鸽打开后备箱，“一套锁子内甲，我爷爷亲手制作，精钢锻造，说是穿上刀枪不入。” 龚小远：【我了个去！这两个人的说话方式我是真接受不了！】 【另外，小鸽子的礼物也很别致，居然是套仿制的古董内甲，果然奇葩。】 这时小鸽继续解释道：“这是祖传手艺，我家先祖是通辽可汗……” 龚成立即插话：“家的铁匠？” “对。但我家是地道的汉人，当年草原没铁匠。” 龚成点头：“难怪你的基因如此优秀，先祖就很有本事啊。” “呵呵，龚哥，您也一样优秀，虎父无犬子，小远长大后同样会很优秀。” 龚小远听到这里，翻了个小白眼。 【老爹居然管这个叫优秀？】 【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 【我才不要那么优秀，我只想当个正常人！】 …… 忙碌几天后，眼看要过年了，得抓紧置办年货。 首先是添新衣服。 兵州城大多店铺已经关门，所以龚成带着儿子和小鸽子一起去省城，去百货商场最贵的店铺，每人从里到外挑三身，再给王五和小鸽子的母亲来三身。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值得一提的是，返回兵州城的路上下雪了，车速比较慢，然后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遇到三个扛着镐把截道的。 龚成就热了热身，顺便教育他们做人。 小鸽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上路后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龚哥，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么？就我住院那次。” 龚成点头。 下岗正是因为那次动手。 不过也因祸得福，龚成没有过多计较，想不到小鸽子又给提了出来。 “龚哥你也知道我之前按五哥的吩咐在牛保民手下做事，当时已经做了两年。”小鸽回忆着，“那天我们一群人喝了点小酒，张海涛说他看上一个女的，要去找对象，所以就去了你们厂门口闹事，吸引秀琴的注意，张海涛还想强行带走，结果人家不愿意，然后我们就被您给揍了。 张海涛是张文辉的从叔伯家侄子，我们一起的还有牛保民的侄子，都是些边缘歪二代。” 龚成再次点头，并且对边缘歪二代这个名字表示十分肯定。“哦，不管他们是谁，这件事我可没有在意。”龚成轻飘飘说了一句。 当初只是下岗而已，我的拳头摆在那里，厂里或者牛保民也不敢给更大的处罚。 后来的事实证明，当时没有大闹是对的，毕竟卖手机赚大钱更重要，而且幕后黑手都没有好结果。 大风厂就要倒了，张文辉天天都在闹心，甚至还舔着脸找自己讨过钱，至于牛保民，坟头草很高了。 这件事当然就更不必理会了。 没想到小鸽子接着说道：“龚哥，前几天我听说一个消息，对您来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个麻烦。” 第三十一章 看不到希望 听到这句话，心思敏捷的龚小远已经在心里开始嘀咕。 【不知道是不是麻烦？呵呵，那两个边缘歪二代还想找事吗？简直找死。】 【对于现在的老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叫麻烦，不能用钱解决的，老爹还可以用他巨大的拳头解决惹麻烦的人，也不是麻烦。】 【所以，小鸽子的担心是多余的。】 龚小远下了定论。 平常人也是这么想的。 问题是，小鸽子的思维有点顺滑，巧的是龚成也很顺滑，于是他疑惑地问道：“你是说秀琴？” “对！就是那个秀琴！”小鸽子立即说道：“自从龚哥发迹以后，秀琴逢人就说您看上她了，所以当初才见义勇为英雄救美。就前几天，咱们发头蹄下水的时候，我发现她看您的眼神就很不正常，所以龚哥你要不要结个婚刺激五哥一把？” 后座的龚小远当时就懵了。 【我了个去！】 【这特么，原来小鸽子是说那个女人！好丝滑的转折啊，我根本跟不上节奏有没有！】 【果然，姜还是老的顺滑，老爹居然直接猜到！】 【说实话我真特么怀疑我和小鸽子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说不定他真是老爹的野孩子！老爹十岁时出过轨！】 龚成听到这里，忍不住就想修理这小东西……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 另外，还真是那个秀琴。 那确实是个小麻烦。 龚成皱眉思索片刻，随后说道：“小鸽，回头你专门去跟秀琴说一声，就说我只是名义上离婚，其实结婚证还在柜子里锁着。” “明白了，我回头就请五哥出手解决秀琴。” “很好，想到一块了。”龚成表示十分满意。 他本就不擅长处理男女关系，不如祸水东引。老五家就在东边住着。 可以说小鸽子的话深得朕心。 后座，龚小远即将口吐白沫。 …… 桑塔纳返回兵州城后，三人又马不停蹄地跑去集市置办其他年货。 各种菜品和肉类必须买满满一后备箱，分给小鸽一半。 水果、干果、糖果等等零食必须买满满一后备箱，分给小鸽一半。 各种炮仗就买满满一车，连后座都给填满，龚小远的位置都没了，只能跟炮仗挤着。另外这东西就不给小鸽分了。 因为龚小远喜欢放炮。 龚小远心中十分无奈。 【老爹疯了！买这么多！】 【我小时候可能喜欢过，点现在对这些东西真的无感。】 【不想要啊不想要。】 龚成对此只是呵呵一笑。 儿子不喜欢放炮了？这不要紧，我说他喜欢，那他就得喜欢，然后乖乖去放炮。 …… 过年前的几天，家里需要好好大扫除，还要准备美食。 家里只有父子两人，而且各怀鬼胎，对话不多，本就显得冷清。 龚成呆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龚小远就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又是烧鸡！可怕的烧鸡！这是买着吃不过瘾，还要自己动手做了？】 【唉，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但我怎么一点要过年的感觉都没有？】 【话说我小时候挺喜欢过年的。现在依稀还记得，老爹下岗后一直在酗酒，但过年前这几天突然不喝酒了。 他很用心地把家里清扫一遍，还给我买了一身新衣服和许多好吃的。】 【虽然那身衣服比现在的衣服差远了，但……那是我之后好多年唯一的一套新衣服。除此之外，就只有校服。那些好吃的，就如现在桌上这些一样，但这些根本没有当时那个味了。】 【当时每次开零食，都是老头子陪我一起，就像开宝箱似的。现在吃了个寂寞。】 【对了，上一世的今年，老爹最后一次亲自下厨，准备各种美食，我还记得他用喷灯烧猪脑袋，用烧红的铁棍烫猪鼻子，场面一度十分恐怖。而现在……老爹一直在烧鸡，一直在烧鸡，根本没啥好看的，简直烧了个寂寞。】 【记忆中的今天，爸爸对我说家里钱不多了，咱们要节约，所以只买了一小包炮仗。不过老爹把鞭炮拆了，就在下午四点钟，他会带着我出去，一个一个放鞭炮，我们一直玩到天黑。而现在的情况是，老爹塞给我一大包鞭炮，且要求今天必须给点了，否则不许吃晚饭。】 【我特么一个人放了个寂寞。】 【还记得重生前的今天下午，院子里也有许多小屁孩陪我一起玩，一起和指挥爸爸炸一切，或者吧鞭炮塞钢管里当火枪，很有趣。】 【而现在……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小盆友。年纪大的在家里做题，年纪小的……也在家里做题。话说小鸽子也真是nb，居然能想到买那么多一年级预习辅导书，还有十本一年级练习册。】 【可怜的小盆友们比大盆友们还凄惨。我自己去院子里……连个逗的人都没有，玩个寂寞。】 【唉，本以为二十年后的春节会没有年味，没想到现在已经没了，只剩下寂寞。】 厨房中。 龚成听着儿子的一大堆心声，不由感叹。 重生前，儿子跟着自己受苦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三十多岁。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我又是什么样子。 听儿子的感叹，一定是个烂酒鬼垃圾人……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从这些日子儿子的心声中可以推断出，我在下岗后去厂里大闹一番。 估计有很多处罚，比如工龄买断可能就被扣了。 然后，我心情很不好，酗酒半年。 过年之前的清醒多半是因为家里的储蓄也就能支撑到现在，年后就会一穷二白。 然后打零工，酗酒，无限循环。 那么问题来了，有几个地方很不合理。 第一个问题，在厂里大闹。 说实话，下岗之前厂里已经在下坡路上大踏步前进了，甚至儿子重生前我已经考虑过下岗后该做什么，这就是说，早有心理准备，就算听不到儿子的心声，我多半也会和之前一样，心平气和地离职。 大闹的事无从谈起。 除非有人故意激怒。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 但儿子重生后，激怒我的事情没有发生。 可能是蝴蝶效应。我相信该来的总会来，只是因为某种意外推迟了。 第二个问题，我居然酗酒长达半年。 这也不合理。 虽然我被人激怒或者遭遇某些意外，导致大闹后被狠狠处罚，但那也不是一直酗酒的理由。 还是那句话，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己。 能让我一直酗酒，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抹杀了我的所有前途，让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否则，以我的性格，但凡有一点机会也要试一试的，绝对不会躺平。 紧接着就是第三个问题，儿子的记忆中，前几天我没再喝酒，而且一反常态地当了个好爸爸，以至于儿子想到那一段，心里的称呼都成了爸爸两个字。 原因不止是没钱，还有当时的我一定发现了什么，试着改变状况，我看到了希望。 然而年后继续酗酒。 直到喝坏脑子。 说明就在过年的这几天，会发生更糟糕的情况！ 至于到底是什么情况，无法猜测。 但如果涉及到人的话，下岗之时，我最关心的人只有两个。 龚小远，乔薇薇。 从小远的心声中可以得知，直到他重生那天，乔薇薇依旧没有出现，很可能就那么一直呆在国外。 三个问题一合计，龚成得出结论。 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多半针对龚小远。 原本的时空中，我把儿子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他的心声中从未透露过其中任何一丝线索。 但我已经坠入无尽黑暗。 即便身处地狱，我也能慢慢爬出来。除非没有希望。 想到这里，龚成突然有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他立即拿出手机，拨通王五的电话。 “老五，来我家过年。” “不行，除非你准备三十只烧鸡，你亲手烧的。” “刚刚烧好。” “就来。” 第三十二章 太草率了! 王五到的时候，烧鸡刚好出锅。 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狠狠撕下一条大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随后，他的表情逐渐变化，变得沉静。 “老龚，说出你的烦心事。” 龚成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有烦心事？” “你的烧鸡味道不对！”王五自以为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下调料的时候在想麻烦事对吧？说说吧。” “不是，你以前吃过我做的烧鸡？可我从来没烧过啊。”龚成挠了挠头，“带去你家的那些，都是买的。” “呃……当我没说。”王五再度变回木头人。 这时龚成呵呵一笑：“不过我确实有点小事想要麻烦你。 就在我家过年吧，顺便帮忙看着点小远，过年期间怕是真有麻烦事。” 木头人王五一本正经地点头。 龚成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被人惦记很正常，我就经常惦记城里的其他几个狗大户。 估计他提前得了消息，好或者感觉到了什么。 这次没有喊小鸽子，只喊了我一个人过来。他很信任我，这个没话说，我当然也不会辜负。 王五想到这里，立即起身：“等我一个小时，回家收拾东西。” “好的，我家里什么都不缺，锁好门就行。” 王五点了点头，开车跑了。 一小时后果然再次出现。 这次他没有开车， 没开车，只是独自一人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步行而来。 他一进门，龚小远很好奇地问道： “五叔，我们家什么都有，不用带这么多好吃的。” 这货一边说着，还一边装出馋嘴状，眼睛闪闪亮亮。 演技很到位。 龚成表示很赞。 王五摸了摸龚小远的头，呵呵一笑。 “叔叔知道你们家东西很多，但有些东西一定没有。” 话落，这货摸出一把玩具手枪递给龚小远：“送你的，一边玩去。” 赶走龚小远，王五才把包打开，亮给龚成看。 只见，背包中除了玩具手枪外，剩下的都是违禁品，比如各种形状的管制刀具，疑似胸甲的一片钢板，以及两把小手枪。 其中一把是不知何处流传出来的制式64，精确度不够威力也不大，仅供防身，另一把就厉害了，看起来手枪大小，其实是削短的双管猎（枪）。 王五抄起猎枪晃晃，呵呵一笑：“老龚，这是我的最爱，猎枪子弹也是特制，四分之一装药量，剩下的全是铅珠子，打架的时候一枪下去能扫一大片，还打不死人。” 这货就是在炫耀。 龚成白了这货一眼，随后拿起64。 “这个借我用用。过年这几天你就和小远挤挤。老五，麻烦你了。” 王五摇头：“不麻烦，反而是我会麻烦你。” “嗯？” 龚成有些疑惑。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 很快，龚小远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到了。 和他想的一样，这个春节十分无聊。 两个大人整天就缩在家里吹牛打屁聊天，从小时候聊到现在，然后再来一遍，无限循环。 他们聊累了，还会一起逗龚小远玩。 可怜的小家伙没到这个时候只能尽力迎合用力卖萌，凄惨无比。 他的内心极度抗拒。 这个年果然没意思。 但龚成认为坑儿子很有意思。 以及，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年初一，深夜。 龚小远已经入睡。 龚成和王五又从小时候开始捋了，这时候已经捋到吴文章。 “我调查清楚了，吴文章根本就没出过国，他去了南边那个新建的大城市，还结识了一个富婆。” “哦。” “老龚，吴文章年前弄了一批水货手机，几乎所有品牌都有，我的人正在查这个事。” 龚成摇摇头：“兄弟谢谢了。查到直接给抢了，完了我按照进价全部收购。” “你要卖？” “不，我不会砸自己的牌子。或许会一把火点了吧？” 王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还有，你说的那个事，什么时候会发生？” “我也不知道。”龚成说着，拿出手枪，熟练地拆开保养了一番又熟练装好。 那件足以令他失去希望的事只是个猜测，这几天会不会发生他是真拿不准。 等着就好，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轻轻地叩门声响起。 龚成当时就来了精神，给王五使了个眼色，一把提起手枪上膛开保险，走向门后。 王五也摸出他的“大力神”，守在龚小远卧室门口。 “笃笃笃” 叩门声继续响起。 这年代还没有防盗门，大家用的只是普通铁皮门，当然没有猫眼。 龚成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 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人站在门口，黑色皮鞋黑色风衣黑色绒帽，在黑夜里行走很难被人发现。 “你好，请问是不是龚成？”这个人的普通话十分标准，但也十分生硬。 “是。” “七月份的时候我去大风厂找过你 ，不过没有见面，或许厂长已经跟你说过的，所以能请我进屋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个人微微笑着，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很有亲和力。 见龚成没有动的意思，那人又补充道：“我是乔薇薇的同事，她有话让我转告你。” “进来吧。”龚成拉开门，另一只手提起枪。 等这人刚进门，照脑门子就是一枪。 “啪！”一声炸裂的脆响。 太阳穴是很脆弱的地方，弹头旋转进入，搅乱脑花。 龚成一手扶着那软倒的尸体，一手按着弹孔，同时抬腿关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 楼道里传来一声大喊：“大半夜的，哪个孙子在楼里放炮？放给你家先人听？” 随后又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三楼放的，人家有钱任性。” 对门喊道：“就是放个鞭炮而已，你们再叨叨老龚赶在楼道放礼花你们信不。” 龚成又拉开门回道：“都特么别喊了，我儿子错了还不行？这就揍他。” 卧室中。 龚小远刚刚被惊醒，现在双眼一片迷茫。 不是演的，是真迷。 【卧槽？什么声音！】 【老爹大半夜在家里放炮！我去！这老头子不能要了！】 【听听，被邻居给骂了吧。这就是有钱飘的。】 【我去，嫁祸！老东西嫁祸！这锅我不背！】 【继续睡继续睡，就当没醒过。】 龚小远立即合上迷茫的双眼，随后翻了个身，呼吸逐渐变得匀称。 卧室门口。 原本面无表情的王五现在一脸懵逼。 门口那个人才刚说了两句话，连最重要的信息都没说，龚成怎么就好意思开枪？ 就不能多听一句话吗？ 这么暴躁这么草菅人命？ 也有点太狠了，真正的杀人不眨眼属于是，我整天喊打喊杀喊了很多年都没这么狠辣。 王五听着楼道里的喊话，再看龚成，一边随口回应着，一边开始处理尸体。 你刚开枪杀了人唉，要不要这么淡然？ 老山轮战出来的侦察兵都没你这么冷静吧？ 谢天谢地，他是兄弟不是敌人。 王五心中吐槽半天，这才缓过神来，问道：“你开枪是不是有点早了？” 第三十三章 尸体不会说谎 “活人会说话，但尸体从来不会。”龚成将地上这个人里里外外所有物品扒拉下来，开始一一检查。 很普通的帽子，很普通的衣服，很普通的鞋子。 很普通的内衣。 这人还穿了防盗裤衩子，里面塞着不少钱……他不觉得难受？ 除了这些大件，剩下一堆零碎。 一个索尼的小型收录机，里面还有一盘磁带，歌名都是蚂蚁文，看不懂。 一部摩托牌手机，最新款，龚成都没法进到的那种，而且这部手机上居然有个圆圆的镜头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十分高大上。 当然黑白图像显示效果能有多好就不知道了。 这手机留着，有大用。 一个厚厚的钱包，里面除了几支塑料小管子和两个塑料小球之外其他都没什么价值。 这几个塑料小管子就是加了盖子的试管造型，拧下盖子，里面还有针头。 这几个东西就很可疑了。 除了这些，就只剩下一个绿色的本子——护照。 这是个外国货。 “我现在怀疑他是间谍。” 王五立即回应：“不要这么武断，说不定人家只是国际友人。” 龚成摇摇头，找出剪刀开始拆衣服拆鞋，拆一切。 没有任何发现。 “看，我就感觉他是来旅游的，顺便拉升咱们兵州的gdp。” 龚成呵呵一笑：“你新闻看多了。” 王五继续犟嘴：“你不是说发财的秘诀就是看新闻么？这段时间我都不只是看，而是把新闻内容背会了都。” “老五，你很有前途。”龚成说完，想到什么，立即扒开外国货的嘴，观察牙齿。 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好些间谍为了不落入别人手中，都会在嘴里放一颗蓝色药丸，里面是氰（化）物，咬破立即丢命的那种。 不过，这次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王五呵呵一笑：“啧啧，老龚，你这手段真是……够专业的，别这么看我……你不会要连我一起灭口吧？” “想什么呢，帮我处理尸体，放心吧，这人身份有问题，应该不会有人追查。”龚成说着，随手将那些手机、随身听、管子小球之类的放桌上。 “早知道我该开车过来。”王五撇撇嘴，抓起他的钥匙，转身离开。 正是月黑风高时，处理尸体什么的最合适了。 这是王五此生第一次埋人，有点生疏，天色大亮后他才回来，进到龚小远卧室倒头就睡。 此时龚成早已躺在床上，但一直未睡。 他在等着听儿子的心声。 王五的动静太大，把龚小远吵醒了。 小家伙走出卧室，迷迷糊糊去了个厕所，又迷迷糊糊地爬上沙发。 无意间看到桌上的管子，心中耸然一惊。 【这个试管……血样采集的真空管！还特么便携式！我记得亲眼看见过老爹被人用这种东西抽血！好几次！】 【上一次发生在17年！】 【还有这个小球好像dna采集球啊……我去！还真是！高科技啊！华夏目前根本无法生产！】 【想起来了！小时候有人采集过我的dna！】 【我了个大去！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莫非老爹还有隐藏身份？】 【不对，应该是我那不会再出现的老妈……】 【咦？这个手机怎么这么奇怪？小小的黑白屏居然装了摄像头？问题是摄像头放天线的位置合适吗？不应该在背面吗？正面握持，只能拍摄天上吧。】 【我得研究研究。】 龚小远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熟练地卸后盖下电池，开始细细查看。 【果然有问题！这摄像头根本不是集成在主板的模块，而是一个单独的相机！】 【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用的玩意！相对这个时代来说，太先进了！】 【随身听也得看看。】 【卧槽！这还真是一个随身听！问题是磁带……卧槽！这还真是一个普通磁带！】 【老爹怎么喜欢这些歌曲？莫非他在学外语？】 【手机厂的地皮都没弄到，老爹就研究着卖遍全世界了？有前途，不愧是我亲生的老爹。】 龚小远胡思乱想片刻，趴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龚成默默起来，轻手轻脚地将儿子放回王五身边。 做完这些，他坐回沙发，点起一支烟。 从儿子的心声可以得出许多结论。 失踪人口确实来自国外，而且确实不怀好意。 今天多半是来抽我血的。 还有什么dna。 而且他提到乔薇薇，说明那人多半会以乔薇薇作为威胁。 …… 最终，龚成得出结论。 乔薇薇有危险，但生命依然有保证。 这个人一定还有别的重要条件导致自己精神崩溃。 所以不能让他们抽走我的血样。 甚至不能让他们与我发生对话。 只要他们打不到目的，乔薇薇就不会出乱子。 以及，接下来再遇到这种人可不能亲自动手了，也不能让手下动手。 得想方设法制造意外。 龚成捋顺思路，这才安心睡下。 可惜没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一大片王五的小弟们，都是领着孩子来给王五拜年的。 顺便给龚大老板拜年。 压岁钱当然要出，龚成和王五每人出一份。 随后，来人会给龚小远一份压岁钱。 所以龚成不赚不赔，王五稳赔不赚，这就是没孩子的可怜之处。 王五的小弟很多，整整一个天龚成都在迎来送往。 累成狗了。 正月初三。 整整一天都在接待王五的小弟们。 正月初四。 整整一天都在接待王五的小弟们。 正月初五。 整整一天都在接待王五的小弟们。 龚成整个人都不好了。 龚小远每天得到的压岁钱都要被龚成没收，整个人早就不好了。 没想到王五居然有这么多小弟。 这货颇有拉拢人心的手段。 以及，原来王五之前所说的麻烦就是区区这些人……还真是个大麻烦。 好在，王五说该来的都来过了，正月初六保证不会有。 结果初六这天又来客人了。 这次不是王五的小弟们，而是龚成的那些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是听说龚成成了大老板，过来拉拢感情的顺便诉诉苦借点小钱。 甚至老乔家也有来人，声称看看乔薇薇的儿子，但最终目的还是从龚成这里借钱。 这些人每每都会在进门的第一时间掐掐龚小远的小脸蛋，赞叹一声孩子吃好了，然后不停摸龚小远的脑瓜子。 失去零花钱的龚小远心情本就不好，一天下来孩子都怀疑人生了。 【别人重生，那都是开了挂的霸道总裁，为毛到我这里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悲剧？】 【莫非我的八字太拉跨？】 正月初七。 更远的远房亲戚结伴而来。 正月初八。 几个胸怀大志的亲戚的亲戚前来拜访，并恳请龚成投点资什么的。 龚成对这些，来者不拒，都一一谈好项目谈好价格，等着上班后去总店签协议拿钱。 到这天夜里，三个人中王五率先崩溃。 “老龚我错了。”他很认真地说道，“我原以为小弟们太多会打扰你的过年节奏……我承认，这想法过于单纯。 老龚，我受不了了，想回家。” 王五可怜兮兮地说着。 龚成点头同意。 王五再呆下去，精神崩不崩溃不说，钱包首先就崩溃了。 第三十四章 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要回家当然不能空手回去，所以我和小远也跟着去你家呗。” 王五立即摇头拒绝，并语重心长地劝说道：“老龚啊，你们家人丁不旺，就要与这些亲戚们多亲近亲近，千万别躲呀。” 龚成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说法：“说的也对，那就不去你家操作股票了。” 王五闻言，立即变得义愤填膺：“老龚，你家这些个亲戚，以前从不来往，也就你发迹了他们才出现，这种人不值得当亲戚，还是去我家躲几天吧，要不然影响心情。 心情不好了，身体就不好，怕生病，关键是影响手机店的生意。 兵州城那么多市民买不到手机可就不合适了。” 王五理由非常充分，龚成立即收拾东西。 主要是半车炮仗。 …… 接下来，用两天时间在八个县转了一圈，给女员工们训话、铺货等等事情。 回到兵州，直奔王五住所，证券市场刚好开市，要好好弄一波。 儿子的心声说他也不知道具体拉涨停的时间，只知道在这个月底。 还有几天时间。 账面的三千万资金不是小数目，放在海虹控股这种龙头也是小庄家的存在。 龚成用了一天时间才分批买入五百万的股票，顺便帮王五操作了他的五十万。 第二天时间，继续分批买入，这次是六百万。 海虹控股的交易量逐渐放大。 市场中几个大庄家嗅到危险气息，确定有人入场了，但打听两天也没打听出个结果，于是开始疯狂砸盘。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海虹控股突然走出巨大的阴线，来了一小波很不合理的下跌，龚成开心极了，两天时间将手中的资金全部入场，随后安静地等待。 砸盘五天后，不知是庄家撑不住了还是庄家以为龚成已经离场，成交量突然暴涨两天，股票换手，随后开始拉升。 两千年二月五日，海虹控股封涨停板。 一连涨停二十个交易日！ 毫无理性！ 龚成赚疯了，账面数据变成一个亿还多！钱成了真正的数字。 这段时间王五的心理也很坎坷。 因为他的棺材本入场就赶上庄家打压，眼看着五十万就像出了车祸一样几天时间缩水成三十万，这波调整整得他脑仁都疼了。 无数次想要躲着龚成悄悄离场，不过最终忍了下来。 随后，他见证了股票的疯狂拉升。 三万一进账。 三万五进账。 四万进账。 五万进账。 每天的收入都在疯涨。 一天比一天高。 资金很快超过一百万，最终超过一百五十万！ 王五高兴疯了！ “如果每天都能买到涨停的股票……用不了多久，我就是世界首富！”王五不由想着，“呃……不太对，前面还有个老龚，我只能是世界第二首富……” 然而，他却不知道，龚成即将让他走上真正的人生巅峰。 龚成买定离手后就没再关注股市。 他和王五不一样。王五的本职工作不太正经，每天抽时间放贷款见见小弟开个小会什么的，很是轻松。而龚成却要挨个店铺去跑，还需要策划营销活动。 当然，最重要的是准备建立手机工厂。 手机工厂可不是一句话。 首先是地皮。 龚成看上了大风厂，但大风厂还没看上他。 开年后，厂里一度没有购买原材料的资金，根本无法开工，所有工人都在耗着。 张文辉也在耗着。 厂里没什么可以抵押的东西了，申请的贷款批不下来。 外面的帐……年前逼的太狠，能收回来的都到账了，剩下的那些人已经跑路，再也收不回来。 也就是说，厂里没了进项。 张文辉就很愁。 现在想转型都晚了，没有任何资金供应，转个毛线的型。 只能申请破产保护，或者是拉个投资人过来，改制成民营企业。 张文辉这个厂长又不想让大风厂改制。 他的意识中，资本家都是可恶的，一旦改制，大量工人会下岗，剩下的人也会遭遇残酷剥削，比如劳动时间增加，从朝九晚五每周两休变成九九六，比如工资稍稍加一点，然后把福利全给砍了。 以及，张文辉最爱的文艺队肯定会被解散。 那些四十刚出头的年轻漂亮的妹子们没了去处，生活就成了问题。 该死的资本家们，只会做得更加丧心病狂！ 问题是厂里已经进入死循环，不改制的话，这个月就要去申请破产保护。 大家领了遣散费各回各家，集体下岗。 那些四十刚出头的年轻漂亮的妹子们还是没有去处，万一下海……想想就让人心疼啊。 张文辉头发一把一把掉着，原本就秃的脑门子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天降救星！ 龚成跑来厂长办公室，闲聊片刻后直接切入正题：“张厂长，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谈谈大风厂的改制。” “小龚，你要并购？”张文辉拿起厂长架子，“虽然你很有钱，但咱们厂的这么些设备，这么些产品……你也是知道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并购就是赔钱啊小龚，你可要想清楚。 我个人的意见是，你不如花几百万入股，让厂里周转周转，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再找个 冤大头改制一下，到时候你退股或许能退个一千多万出来，赚不少。” 张文辉这么说可不是为了龚成好，只是想弄到一些现金继续周转，这样一来，他还是厂长，还是在厂里说了算，没有被龚成骑在头上。至于到了真改制的时候龚成能退出多少钱，甚至能不能退股还是两说。 张文辉不在意这些，因为龚成现在也是可恶的资本家了。 没想到龚摇断然头：“不要入股，要并购整合。” “小龚，再考虑考虑。”张文辉循循善诱：“我是真的不忍心让你赔钱啊，大家拖欠的工资、厂里拖欠的货款，财务那边还攒着一大堆等着报销的发票。这些都是钱啊，小龚，你要接手厂里，这些都是巨大的负担。” 明面上，张文辉说这些都是为了龚成好。 但龚成没有领情，还是在摇头，随后说了一句让张文辉不敢拒绝的话：“不是我要并购，而是王五。王老板看上咱们厂了。” 张文辉一愣。 王五看上了？ 那还真是要了亲命…… 龚成见状，立即补充一句：“张厂长，王老板脾气不好，你要不答应这个事……那句台词怎么说来着？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第三十五章 生猴子 “小龚，你说笑了，王老板不是那种暴力的人。再说他的事业就很好，不用转行吧？怎么会突然看上大风厂？” 张文辉已经开始猜到龚成是想借用王五的名义办事，这叫狗仗人势。 现在兵州城的人们都知道龚成和王五的关系好，却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好到龚成可以在不经王五同意的情况下帮他做重大决定了。 当然，这个决定是真的不需要王五同意，反正只是狐假虎威。 接下来，龚成淡淡一笑：“张厂长，我现在代表的是王老板。这次过来也就是通知你一声，让你有点心理准备。官府那边王老板会亲自去打点，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 另外，大年初一王老板埋了个人你信不？” 这可是句大实话。 人精张文辉没有从龚成眼中看到任何说谎的痕迹。 心中狠狠咯噔一声。 这就是活生生的威胁啊，毫无掩饰。 王五毕竟是地下世界最大的大佬，说埋人，那就一定埋人的那种，张厂长根本惹不起。 主要是怕下班路上被人套麻袋。 于是，张文辉改变策略，立即换上一副温暖无比的笑脸：“小龚，我知道你跟王五关系不错。这个事你得好好帮我劝劝他。 有些话，也就咱们兄弟能悄悄说。 小龚，王五是什么人？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啊。如果大风厂落入他的手里，咱们这么多工人，就只能任他蹂躏。 白色恐怖啊，白色恐怖，这个形容一点都不虚。 小龚，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看在我维护过你的面子上，帮忙劝说一二吧。” “维护？” “是啊小龚，你下岗那个事，本来我是严重不同意的，就算你打伤我家侄子和牛保民的侄子，我也顶住压力没有同意让你下岗。 当时压力真的很大。 只不过后来一个外商过来了，说是要承包大风厂，各方面条件都好，但就是要你下岗，说你是个刺头。 为了厂里的广大职工……我…… 对了，就你下岗那天，外商又来了一次，似乎想跟你说些什么，不过你走的着急，没见着。” 龚成没想到张文辉竟说了这些话。 以及，“外商？是不是和咱们差不多的长相？还拿着一个很别致的手机？” “是啊，你们见过？说了什么？他给了你什么补偿？” “咱们自己人，我也悄悄说一句：那个小尸体根本就不是外商，而是间谍。” 张文辉：“？？？你在说什么？” 龚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厂长，自己去官府查，市里省里，好好问问外商的事。 还有，有些事想清楚。 我不希望你也变成小尸体。” 说完，龚成悠然离开。 张文辉跌坐在沙发中，有些失神。 外商不是外商，而是间谍？ 不应该啊，谈论机加工什么的人家很在行的，一听就是高人。 另外，小尸体？ 这是一个代称，还是外商已经变成尸体？ 莫非…… 卧槽！王五这么有决心？ 那就要好好考虑考虑兼并重组的事了。 等官府的通知，以及，尽力配合吧。 小命要紧，那些漂亮的年轻女职工的事管不了那么多了。 …… 龚成将王五推出来，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张文辉好好配合，但是现在…… 没想到竟从张文辉口中听出这些信息。 或许张文辉说的没错，下岗事件并不是单纯的因为街溜子们很有关系。 尸体确实去过厂里，也说过那些话。 目的不言自明——针对我。 如果不是儿子重生，估计下岗那天会在厂里大闹，之后见到那个人，听到可怕的消息。 我不想知道什么可怕消息，所以，你们针对我，我就躲起来等着阴你们。 跟我比猥琐？呵呵。 王五的背景虽然不干净，却最适合拿出来当个大门面。 很有威慑力，许多工作也能更顺利地开展。 不如就真的让他当个代理人。 我就藏在幕后，默默奉献，等着鱼儿上钩，也挺好。 龚成想到这里，愉快地买了不少小礼品和一大堆水果，去手机店和丈母娘们深入沟通。 新的一年开始了，作为兵州中老年妇女的偶像，龚成当然会给每位熟识的丈母娘送上最真心的新年祝福。 他所过之处，几乎每个手机店的休息区都一片欢声笑语。 丈母娘们的心肠也是极热的，拿到礼物后逢人就说龚成的好话。 以至于现在市民们或许不知道市长是谁，但都听过龚成的大名。 而且是天天听。 “你们看看人家龚成，真是好人啊，那么多手机店，那么多员工，每天开支巨大无比，但人家可不是黑心资本家。” “对比一下价格，咱们兵州和下面八个县的手机价钱可是省里最低的！很良心。” “还有售后，据说隔壁几个城市买的手机坏了倒是保修，问题保修的时候那些人也会想方设法骗你花钱，但咱们四通不一样，一年内坏了直接换新，三年内坏了免费维修。这才叫真正的售后服务！龚成大大的良心！” “最厉害的还是手机店本身。任何城市的手机店都没有咱们四通这样的休息区，还提供免费的水果和茶水，去过帝都的人都说，买手机还是要回兵州，帝都的手机店太低端，根本看不下去。” “四通店简直就是咱们兵州之光。” 一大堆类似的话传出去，引起的反响相当强烈。 无数人都在打听：“龚成多大了？结婚了吗？” “啥？已经结婚了？还有儿子了？那没关系，他没女儿不是，我愿意帮他生一个，他老婆反对也没用。” “啥？他老婆出国？一直没回来？卧槽？你怎么不早说？三年前就该告诉我的。” …… 开春时节，植物萌发长出新苗，动物们也开始萌发，准备繁殖后代，人……同样春心荡漾。 所以龚成还没把手机店理顺，就被一大票人给缠上了。 “老龚，我要给你生一大堆猴子！” 个别女人连这种羞耻的话都喊了出来。 龚成就感觉好丢脸。 以及，龚小远这个小东西竟然满心欢喜。 【这句话出现太早了有没有！】 【妥妥的蝴蝶效应！】 【希望老爹能挺住，千万不要多找，五六个就可以了，再多伤身体。】 【一定要找漂亮的，刚才那个长相身材就勉强合格，可惜她身上的香水味太劣，闻得我头晕。】 这次龚成没有理会儿子的小心思。 主要是没时间。 无论去哪里都有偶遇发生，除了男厕所还真没清净地方了，家都没法回。 很有种被人阴了的感觉。 这特么还没开始阴人就被人给阴了，浑身难受啊。 所以龚成带着儿子躲去王五家，顺便跟王五说说让他当代理人这事。 第三十六章 又到股票交易时 龚成再一次拖家带口到了王五家的时候，王五正盯着疯狂上涨的股票发呆，这货已经成为炒股魔怔人，敲门都没人理，害龚成和龚小远一直在门口呆到中午停盘。 路上来来往往的无数人看到这一幕，一大波偶遇正在接近中。 还好这年头人们的思想比较质朴，也就只是偶遇一下，如果放二十年后，那各种奇葩的缘分都将发生。 龚成甚至可能天天被车撞。 这并不夸张。 女神去制造偶遇了，舔狗们闻着味道也跟了过来。 于是，许多人看到龚成吃了王五的闭门羹。 “看到了吗？这才叫实力！” “龚成再有钱，也就是一根人，看看王五，手下一大片小弟，黑白两道通吃，这才叫真正的强大！” “根本不用给龚老板面子！” “龚老板甚至不敢轻易离开，只好就在这里等着，就连他儿子和他的司机也不敢走。这就是王五的霸气！” “哼哼哼，我还以为龚成和王五的关系多好，现在看也就一般般。” 类似的话很快传遍整个兵州城，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磨刀霍霍，准备开个手机店。 龚成没想到在王五门口蹲着居然还有这种效果，十分意外，心中再没有半分不满。 就算王五现在开门他都不太想进去。 …… 关上院门，小鸽子带着龚小远去打游戏机，龚成和王五回到卧室。 “老龚，今天又拉了涨停！这都多少天了！我的资金已经翻了两倍！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见好就收？” 龚成呵呵一笑：“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我估计你现在该担心的是偶遇了。” 王五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偶遇？” “哦，忘了你的身份，良家们可不敢过来找，倒是清净。”龚成挠了挠头：“还有个事得请你帮忙。我计划收购大风厂，所以需要你去官府跑跑手续拉拉关系，钱的事大可以放心，我的财力你懂的。” “要开始制造手机了吗？” “对，除了跑官府，你再去见见张文辉，让他配合。这些事情尽快办吧，完了你去当董事长。” “哦……嗯？啥？我当董事长？”王五又不淡定了，“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许多人，都是现成的手下。”龚成说着，“其实主要因为我需要低调，要悄悄地阴人，比如上次那个间谍什么的。” “人家是外商。”王五强调，“真以为所有外商都想害你？老龚，不是我说，你现在的身价虽高，但还没高到连国外都有人惦记那么高。” 王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废话，你现在的行当也没法做一辈子，不如带兄弟们转型，做企业吧，这也是一条明路。还有，那把枪借我用段时间。” “哦。” 王五开始翻箱倒柜。 现在的他已经变得很听话。 这很好。 龚成笑了笑，听着客厅中时不时传来的鸽子惊叫声，笑得更开心。 两个打游戏的家伙都很入迷，重生的儿子拿到手柄就不演了。 魂斗罗不死通关。 超级玛丽不死通关。 就连俄罗斯方块都玩成无限循环了。 因此小鸽子一直在惊叫。 “哎哎哎，这关过了这关过了！还能这么过？” “踩死那个乌龟！卧槽，小远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通天树？” “小远……咱们能比谁摞得高不？不行就算了，你这么玩俄罗斯方块很没意思。” 龚成笑了笑，拆分枪械，上油保养。 王五继续看他的股票。 事实证明小弟多了就是好。 王五莫名其妙当了代理人后还挺开心，只要是休市时间就亲自去官府拉关系跑门子办（证），他的小弟们当然也不会闲着，除了固定的那些个业务之外还有许多辅助工作。 比如一批人去大风厂门口走来走去；比如一批人直接去张文辉办公室静坐聊天；又比如还有一批长相合格的，去备案成立一个公司，取名“王五集团”。 没错，名字就是这么霸气。 不过现在手机制造行业的准入门槛极高，还需要特殊的牌照。 龚小远的心声中提起过一次，说这个牌照会在三年后统一发放一批，到时候王五集团有足够大的规模就可以了。 眼下要做的，就是尽快弄到地皮，清理厂房和闲杂人员，以及建立设计所和研究所，高薪聘请专业人才。如今华夏两个新兴的城市刚刚开始发育，帝都和魔都也没有太高的人才吸附作用，只要开出高薪，兵州城也能招到人才。 不过现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对华夏的技术封锁虽已解除，但真正高科技的东西依旧不卖给咱。 现在只能高价买到落后的生产线，不过这个无所谓，有生产线就好，不先进的话可以慢慢改进。 王五的人多，但并不专业，因此龚成又找来大风厂跟自己关系最为亲近的几个工友，让他们负责引进人才，以及想方设法去联系二手设备。 这年头手机分为多个模块，但儿子的心声中提到其中许多模块可以结合在一个叫“芯片”的东西当中。 巧的是，龚成偶然看到过，说湾湾有个叫“联发科”的企业，正在设计这种聚合模块的芯片，他们在这方面很强。 龚成立刻派人去接触。 先期接触只是谈谈意向，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再说人家可是年营收百亿的超级企业，能不能看上兵州还是个问题。 所以龚成派他最看好的年轻后生小鸽子出差。 还很贴心地给小鸽带了一百万块钱的差旅费。 “小鸽啊，这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与联发科接触接触，对方有合作意向最好，没有合作意向，那你就想办法多学学，最好弄些他们淘换下来的二手设备。” 这是龚成给小鸽的任务。 送走小鸽后，继续不平静的生活。 也就这几天，海虹控股进入为期两天的调整。 小远说这次调整期后还会有五天涨停。 现在龚成资金量太大，一次性出货会扰乱市场原本的轨迹，因此他要利用那五天涨停逐步出货。 这也是庄家管用的割韭菜技巧。 龚成只要比庄家快那么一丢丢就好。 第三十七章 国酒茅台 王五的股票也会在第二个涨停出掉。 他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老龚，我的五十万，就这么一个多月，涨了一百万！现在我对你的敬仰之情入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啊。” 王五十分激动。 自从与龚成接触以来，他的表情是越来越丰富了。 一边摆弄手枪的龚小远心中忍不住吐槽： 【呵呵，老五这个台词很到位，问题是电影还没来得及播吧？】 龚成忽略儿子的不礼貌，想王五淡淡一笑。 王五接着郑重说道：“老龚，我的账户就交给你了。以后你来操作，我只看看就行。” 龚成点头。 王五又问：“老龚，你最近的动作挺多，小鸽都派去出差了，这是要齐头并进？” 龚成再次点头。 王五呵呵一笑：“要不，我再让人去打听打听做手机需要什么配套设备，那么整一套？” 龚成继续点头，补充道：“还要招人才，以手机制造工厂的名义，开高薪，工资预付一个月。各种人才都要，特别是计算机和网络。” “好的。问题是这么大的手笔，你那一个亿的资金够不？”这话刚刚说完，他立即拍了拍脑袋：“当我没说，忘了股票还一直在赚钱，来钱肯定比花钱快……老龚啊，你说等你的厂子建成的那天，账户里是不是该赚到十个亿了？” 龚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操作。 王五又问：“老龚啊，你说到时候，我是不是也成了亿万富翁？” “呃……可能性不大。”龚成如实回答。 没想到王五搓搓手：“那就是有可能了。嘿嘿嘿嘿，两三年后我能成为亿万富翁，那十年后，我的钱就数都数不过来的多了！到时候咱们合伙买下倭国，抄底美丽坚！” 龚成翻了个白眼，确定了，这家伙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已经疯了。 龚小远也在同时翻了个白眼。 【五叔这也太丢人了。】 【上一世王五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过几年的势力范围就不局限在兵州这么个小地方了。】 【他的名字在全省尽人皆知了都，据说手里的钱随随便便过百亿……怎么现在这么没格局？这才一百万啊，就激动成这个德行。】 【没有一点老大风范。】 【唉，看来他也就只能当一个代理人了，做决策的能力还是有点欠缺啊。】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不由摇头。 王五网罗人才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看人也是极准，现在龚成的所有事业用人都是王五亲自指定。 那些人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办事能力是真的很强。 说实话，没有王五这些人，让龚成自己去弄手机工厂指不定要白花多少钱白走多少弯路。 王五给龚成的帮助极大。 就在这时，儿子心声再次传来。 【过几天老爹的股票就该清仓出来了。】 【老爹的这波操作稳如老狗，股神也没他玩的这么溜。所以我就不要引导了，看看老爹怎么玩吧，反正牛市还有几个月，怎么玩都不亏。】 得，儿子居然这么想。 龚成偷听的计划破灭。 所以……那就自己选，反正要赔钱的时候儿子会出来引导。 赚钱什么的，其实还真指望这个宝贝儿子了。 王五心中打定主意，开始拉着王五一起选股。 他的自创选股方式十分别致，就是打开k线图，缩小，然后随便划线。 每只股票划两根，然后看图片是否顺眼，顺眼的就加收藏。 “这个不行。” “这个也不行。” “这个漂亮，备选。” “这个还是不行。” …… 王五打了个哈欠。 “老龚啊，这么半天你就备选出三只？我都看累了。昨天买了一箱子茅台，等等出去吃，咱们喝两盅庆祝一下。” 龚成点点头。 等等，茅台？ 贵州茅台？ 这个酒很受欢迎啊，本来就是名酒，这家厂子还特别换宣传。 比如：国酒茅台为您报时。 龚成立即搜索贵州茅台。 以及，脑中立即传来龚小远的惊叹：【老爹在搜索什么？mtj，茅台酒？贵州茅台？卧槽！】 【嗯……我严重怀疑老爹怕不是股神重生吧，听到茅台两个字就想买茅台的股票……这投资水平绝对无敌！关键还能拿得住！】 【可惜茅台明年八月才上市，等到上市三年后才启动，到时候再提醒老爹茅台吧，拿到一零年，翻一百倍！】 龚成听了这些，当时就有点小兴奋。 茅台一定一定要记住，那可是每年二三十倍的利润啊！ 问题是接下来选什么？ 五粮液？ 没找到。 汾酒？ 没找到。 似乎古井贡酒也为您报过时？ 咦？这个还真有！就它了！ 龚成选定离手。 偷偷瞄着这里的龚小远立即评价： 【老爹这是跟白酒耗上了？】 【问题是白酒普遍在零五年以后才会启动，包括茅台都是那样。】 【话说古井贡倒是挺稳的，但也就这轮牛市了，具体行情没记住，反正今年过去古井贡就该跌了。】 【话说老爹为什么不看看医疗和通信板块？】 龚成心中呵呵一笑，心中表示：什么是板块？ 咱炒股就只知道看看电视然后听听儿子的心声。 当然，最重要的是靠灵感。 比如古井贡酒就是灵感。 现在古井贡酒的价格是18，最近稳的很，没有太大波动。 接下来的几天，龚成一边从海虹控股撤退，一边买入古井贡，一个亿陆续投了进去。 儿子说今年很稳那就妥了。 王五的资金从海虹控股撤退时已经滚到一百八十万，龚成大手一挥，全部扔进古井贡。 一时间，古井贡酒那古井无波的曲线硬生生被龚成一个人拉了起来。 …… 就在龚成热火朝天选股的同时。 地球背面，某个大号岛屿。 一间看起来高大上科幻感十足的办公室只有两个人，在巨大无比的圆桌两侧相对而坐。 一个浓眉大眼的黄毛妹子正在给西装革履的家伙汇报。 “那个华夏一号实验体深眠状态稳定，身体状态稳定。” “已经派人采集华夏二号活体标本血液和组织样本，特派员最晚将于本周回归。” 第三十八章 不用问，来了就斩 特派员将于本周回归的意思是，就算预想中的意外全部发生一遍，特派员或者他的搭档也应该在本周内带着样本回到基地。 在特派员出发前，公司已经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全部考虑一遍，以及作出完备的预案。 他们当然考虑过龚成直接动武这个可能性。 但特派员的身手极好，真正万中无一的那种，而且全身的衣物都是定制版，防护能力极强，就算龚成真的动手也不可能是特派员的对手。 所以公司智能团集体出了岔子。 没想到龚成手里有枪，还偷袭。 可怜的特派员已经被埋了。 三天过后，到了新的一周。 巨大的圆桌会议室。 浓眉大眼的女秘书再次汇报：“执行官阁下，特派员仍未回归，很可能发生预料之外的危险，我们将启动二号预案，一个月内带回样本。” 这一次去冰城的人有两个，特派员和他的搭档。 汇报结束后，女秘书通过特殊途径联系到特派员搭档，两个人开始用密语交流。 “老鼠，总部询问黄鼠狼在何处？” “我已经丢失他的消息，找过，但没有找到。但他执行任务沿途都有踪迹，撤退路线你没告诉我，我也没法找。” “已经过了最后的时间，黄鼠狼没有回归，默认发生意外，即用二号方案，你亲自动手。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就是本土人士，没人能看出来，安全的很。”代号老鼠的家伙结束通话，开始整理装备。 随后出发。 王五家中。 龚成买到一台硕大无比的街机摆在客厅中与王五一起玩。 现在王五出去了，就只能跟儿子一起耍耍。 游戏是最新款的拳皇97。 没错，98版本还买不到。 这几天闲暇时间龚成总是用不知火舞横着虐老五，可怜的王五不论用谁都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他甚至都不知道不知火舞并不是龚成的最爱。 八神庵才叫无敌。 这几天龚小远一直吵吵的要玩儿，不过王五不喜欢欺负小朋友，一直没带他。 龚成也表示不欺负小朋友，当然是装的。 现在王五出去忙了，店里的事情也打理完毕，龚成一时无聊，干脆喊儿子一起打打拳皇。 然后他就被虐了。 没错，是横着虐，龚小远居然不装了。 龚成选猴子，龚小远随机出大门。 一顿摔。 龚成选不知火舞，龚小远又随机出大门。 一顿蹂躏。 龚成祭出大招八神庵，龚小远又又又随机出大门。 龚成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毫无一丝反抗之力。 当时就想砸了这台街机。 “儿子呀，没看出来你游戏打的这么好，什么时候偷偷玩来着？” “爸爸，我现在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当然会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游戏。” “小东西不错啊，很有游戏天赋，所以爸爸就想一个人跟机器玩一会儿，你去院子里堆雪人去，堆不好就站马步。” “呃……”这次是龚小远无言以对。 【又来。】 【我就是看老爹这半年顺风顺水，没有一点挫折，这样不行。】 【搓搓锐气也是为了老爹好呀，没想到他竟然玩不起。】 【哼。】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儿子，过来帮我打机器，我去开门。” 龚成喊了一嗓子，一把抱起儿子放座位上，自己跑去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苦命相的中年人，头发不多，满脸的褶子。 见龚成拉开门，中年人立即摆出一副和善的笑脸。 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请问这里是不是王五家？”中年人一口地道的省城口音，而且语气十分恭敬。 龚成点点头。 中年人又问：“请问您是王老板还是龚老板？” 龚成拿出名片递了过去。 中年人双手接过名片，呵呵一笑：“龚老板果然一表人才，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专程来找您的。”中年人说着，伸手示意自己可不可以进去。 龚成没有让路，只是学着王五的样子面无表情的问道：“有事说。”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没有一个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帽子的外商来找您？” 这问题问的，当时就把身份给暴露了。 智商有很大的缺陷属于是。 如果是官府，虽然不会大张旗鼓，但怎么说也算明目张胆，见面先亮亮身份什么的，就算悄悄来也不可能是一个人。 你说你自己跑过来问这种问题不就是找死吗？ 在那一瞬间，龚成演技突然爆发，一脸惊诧的看着中年人身后某个角落，伸手一指：“你说的是不是那个人？” 这一番表演毫无任何破绽。 中年人果然回头。 当然他的身体紧绷，显然也做出一定防备。 可惜转头的瞬间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破绽。 中年人只听身前一声轻响，随即龚成的手肘已经接触他的脖颈。 “糟糕！完求！” 这是中年人最后一丝意识。 龚成一出手就是全力爆发的肘击，杀伤力奇高无比。 而且直取要害。 而且这一下用力很有技巧，所有力道都被可怜的脖子吃了下去，中年人的身体没有倒飞出去，只是软软跌倒。 龚成立即上前扶住他，抱回院子，关门，然后将尸体扔雪堆里，上面再盖一层雪当个雪人。 躺着的那种。 下午的时候王五到家，先是被院子里那个巨大的雪人给惊到了。 随后又被龚成的话吓得不轻。 “雪人里面有个人。晚上帮忙处理一下。” 王五左右看看，发现龚小远不在，这才问道：“又让我处理尸体？什么情况？” “大年初一那天晚上记得吧？这就是那个人的同伙。”龚成拍了拍王五的肩膀，“兄弟受累了，主要我也没干过这活。” 王五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老龚，别看我做的行当不怎么样，但大年初一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处理尸体。” 龚成立即点头表示很满意：“看，你已经做过一次，比我的经验丰富多了。” “等等，你怎么确定他和那个人是一伙的，他也会到你和小远不利。” “我检查了他的东西。”龚成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包裹，“一部间谍手机，一个小包，包中也有几支管子。” “哦，那他该死。”王五说得理所当然，“那这次你问出什么了吗？这些人不是知道乔薇薇的下落？” “没问，直接斩了。还是那句话，活人会撒谎，死人不会。” “……呃，好吧，其实我觉得下次先问问比较好。” “不用问，见面直接斩。无论对方来多少人都是如此。” 就是不能让他们开口说假情报。 这就是龚成唯一的计划了。 要持之以恒地执行，这是原则。 第三十九章 谈判，威胁 “仔细问问会有许多情报，也许不真，但未必没用。”王五面无表情地说着，“上次是所谓外商，没麻烦，这次是省城人，怕是会有麻烦，下次多半是咱们兵州本地人过来，我建议你留个活口，我帮你盘问，保证效果极好。” “好的。”龚成一口答应下来。 王五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兵州本地人就斩了。 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龚成之所以不问缘由，主要是害怕。 害怕对方带来乔薇薇的任何消息。 一定是很不好的消息。 这也算是一种逃避，只不过有点过于硬核。 饭后王五看了看股市，古井无波，没什么可看的，于是拉着龚成一起去大风厂。 王五效率极高，官府那边已经达成关于大风厂兼并重组的口头协议。 其实有关部门早在三年前就想对大风厂进行改制了，但张文辉一直坚持，总是在破产的边缘左右横跳，就一直坚持到现在……整个厂子已经成为一笔烂账，完全资不抵债，偏偏又有大量的工人，成为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袱。 现在跳出来个头铁的要收了这包袱，官府自然极力支持，各方面大开方便之门，也因此王五的办事效率比想象中还快了许多，就连王五集团的注册也被特殊照顾，走绿色通道，在最短的时间内办理好一切。 到目前，只要商谈好改制的具体事宜就可以签合同了。 今天去大风厂就是正式谈判。 龚成和王五带着十几个能说会道的小弟，还有两个兼职会计，都是王五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们对王五身后站着的龚成也无比尊敬。龚成可不是单纯的大老板大金主，也不只是收购大风厂的幕后黑手。 最主要的是，龚成和王五从小就是同学，关系很不一般，现在更住在一起……老大王五还整天老公老公地喊…… 不过这年月大家都很单纯，不会往某些方面多想，就是更尊敬龚成一点点。 大风厂那边来了厂长张文辉、书记王建国以及所有的车间主任副主任们。 声势也挺浩大。 谈判地点在大风厂那个略微破败的大会议室，许多得知了消息的工人们都跑了过来，想听听能谈出个什么结果。 这年头还没有注册会计师详细核算这一说，基本厂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垃圾箱里的废铁都算，经过简单估价随后加到一起，就是大风厂的所有资产。 那些要不回来的应收账款也算在内，当然都是烂账，没法要了。 所有的帐在这十几天已经全部理清，很不幸的是，无论怎么算大风厂依旧是资不抵债，接手大风厂就必须把这些债务全部偿还，说多不多，也就一千三百万。 这些都是明码标价，没什么好谈的。 谈判要点主要在工人的安置方面。 留下的人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下岗的那些买断工龄价格也要谈。 大风厂职工在册两千一百多，其中二百是退休人员。 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大风厂的退休人员没有缴纳社保这一说，退休工资一直都是厂里在发放。 很快谈判正式开始，龚成一方、大风厂一方、官府一方相互打招呼客套之后，会场立即剑拔弩张。 王五说道：“首先商定退休人员的安置。我们已经与李局沟通过，这批人员的退休金会移交到社保局，我们负责缴纳所有拖欠的保险。” “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张文辉说道，“这些退休职工中有部分干部岗位，请参照干部岗的基数予以缴纳。另外，我们厂的普通退休职工待遇也比社会最低退休待遇高不少，我们要求你们按照他们现在领取的退休金数额补缴养老，不能用最低基数。 这些都是建厂就参加工作的老人啊，一辈子勤勤恳恳艰苦奋斗，现在是享受退休生活的时候，咱们不能寒了老人们的心。况且这些也都是官府的规定。” 说完这话，张文辉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龚成一眼，眼神中满是各种各样的意思，大概是希望龚成不要多嘴。 他的这些话当然有水分。 厂里的老人退休后，领到的薪水只有普工的百分之八十，也就几个退休干部多点，勉强能到普工的水平。 而大风厂的普通工人工资可不高，也就职工养老的水平，这还是三年前效益好的时候。 近三年来所有人的工资都没有任何调整，特别是最近半年，几乎每个月都是开三百的生活费勉强维持。 龚成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地轻轻摇头。 王五看了看龚成，同样面无表情地说道：“退休职工的事暂且放一放，先说在岗职工。” 张文辉将龚成和王五的一切动作看在眼中，压下心中的不悦，说道：“我们希望全员留岗，如果非要裁员，请你们按照官方规定办，普工买断三万，干部买断五万。” 龚成再次面无表情地摇头。 王五面无表情地说道：“咱们回到刚才那个话题，说退休职工。” 很显然，王五非常不满意。 与此同时，张文辉也怒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官府代表，又看了看王五，最后看向龚成，冷冷说道：“我建议谈判暂停。 另外我想说，在大风厂改制谈判这么重要的会议上，闲杂人等就不要参与了吧。 龚老板，你的手机生意做的很大，我很钦佩，但你已经不是大风厂职工，也不是王五集团员工，我谨代表我个人希望你自重。” 张文辉看龚成不顺眼，这话明显就是要赶龚成离开。 龚成也不废话，拍了拍王五的肩膀起身走出会议室。 王五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张文辉则是稍稍放下心来。 没有龚成才能好好谈判。 …… 龚成走出会议室，门口偷听的几个前工友立即靠边，远远躲开，和其他偷听的工友们一起不怀好意的看向龚成，还有几个人忍不住说道：“龚成，你做人不能这样。” “我们知道你是大老板，你很有钱。但是有钱也不能为所欲为，对不？刚才在里面，厂长为我们争取利益，而你在干什么？提醒王五？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我们知道你现在是王五的人，但是看在大家同事这么多年的份上，请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好吗？” “你们跟这个人说这么多干嘛？人家眼里还有咱们吗？都是些苦哈哈，一个个没用的，赶紧闭嘴吧。” “就是，闲杂人等，请你立刻离开大风厂，或者让保卫科请你走？” “道德败坏，没有良心的东西，赶紧滚。” 第四十章 王五的谈判技巧 有人带头就有人接着喷，说话也越来越难听。 就连那几个与龚成关系最好的工友此时也只是看着龚成默默无言，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人就是这样，过年前发放福利的时候一个个恨不能排队感谢龚成，而现在涉及到了他们自身的利益，那龚成就是阶级敌人了。 必须严厉打击。 龚成没有理会这些家伙，独自向大门走去。 走了没多久他就被人拦了下来。 保卫科副科长、张文辉的侄子张胜利。 “刚才有人给我打报告说你在会议室捣乱。现在看来还行呀，你自己走出会议室了，挺自觉的。”张胜利抽出腰间的电棍把玩着，时不时按一下开关，电棍就会噼里啪啦一阵响。 龚成懒得看他一眼，转了个方向继续向前走。 没想到张胜利又带着小弟们堵了过去。 “龚成，实话跟你说吧，这次改制很重要，厂里的所有人都达成了统一意见，对外都往高了说工资和福利，你要还想当个人，嘴巴就给我严实点，否则……哼哼。” 龚成微微一笑。 否则怎么样？就眼前这三分之一个保卫科，在他面前还真不敢怎么样。 然而，张胜利接着说道：“否则想想你儿子！” 龚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冷。 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个是乔薇薇，另一个就是龚小远了。 居然敢用龚小远威胁？ 没有一丝犹豫，龚成冷笑着向张胜利走去。 张胜利当时就慌了，忍不住问道：“你想干什么？” 龚成沉默着，继续向他走去。 张胜利拿起电棍：“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还按下电棍开关。 噼里啪啦声一响，四周的小弟们一窝蜂跑了。 张胜利不由呆了呆，拔腿就跑，一路跑回保卫科。 嘴里还不停喊着：“龚大哥，龚老板，龚爷爷，我错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多看龚小远一眼！” “龚成哥哥，放过我吧！” 连龚小远的名字都知道，龚成当然不会放过他。 一脚踹烂保卫科的破门，龚成走进去，两三下将张胜利制服，随后像拎一只小鸡似的拎着这货走出厂子。 大风厂院子中。 “有钱就是嚣张啊，万恶的资本主义。” “闯保卫科，带走副科长，保卫科的人居然连个屁都没放，一个比一个躲得远。” “只能说张胜利活该，敢用儿子威胁龚成……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充其量是狗咬狗一嘴毛。” “不是，关键龚成除了有两个臭钱，他还有什么？怎么敢这么嚣张的？” “呵呵，人家是王五的狗，这条就够了。” “身手那么好，呵呵，他这种人啊，生来就是给人当狗的命。” “真希望这次谈判不会出什么幺蛾子。要不然还真有人会对龚成下黑手你信不。” 与此同时，会议室中，谈判接近尾声。 王五面无表情地站着，扫视大风厂和官府代表，冷冷说道：“离退休人员，按照实际工资移交社保，其余在岗人员，按照之前你们制定的标准买断工龄！每年一千！ 同意的话就给我签了！谁不同意，站出来！” 此刻，王五的霸气无以复加。 整个会场没一个敢吱声的。 官府代表们集体转头，冷冷看着大风厂这些人。 官面上，大风厂早就成了此任兵州州长政绩上的大污点，简直就是巨大的累赘，能有人盯着一千万的债务接收他们已经要高兴得去烧香了。 没想到张文辉这个不开眼的，居然还敢各种加价，想多要利益。 假如每人多要一万，集体在职职工……需要一千五百万！更何况张文辉开口就是三万和五万…… 只能说张文辉，或者大风厂的这些人太贪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属于是。 此刻的大风厂众人不敢开口了，一个个都隐隐看向张文辉，希望张文辉带头再争一争。 于是张文辉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王老板，请您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我们厂近两年的工资表都是现成的，咱们就按官府的规章制度来办吧，你这个最低限额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王五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龚成买断一万，别人买断三万？呵呵，就按龚成的标准执行，所有工人一视同仁，一个工龄一千元！你多说一句，扣一百！不要废话，能行就签！” “这……主要是龚成有重大过错……” “一个工龄九百！” 王五话音落下，两个专业会计立即拿出合同准备填写。 “王五，你这样做太不合规矩！” 王五厉声说道：“八百！” “王五！你不能听龚成胡说啊！他一个下岗工人，肯定各种抹黑我们厂啊……” “七百！”王五终于有了表情。 十分阴冷的表情。 张文辉突然感到后背凉的厉害。 似乎谈判到了现在……他不答应可以，只不过脑袋会被当球踢而已。 但官府代表在场，他们给了张文辉很大的信心，所以他还想再努力一下。 “王五同志，请你不要听龚成胡说八道！他下岗后一直都我们大风厂不怀好意！” “六百！” “我……唉……”张文辉突然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好吧，我签……”张文辉总算松口了，“不过，咱们能不能不开玩笑，就按一千的标准执行？” “五百！填合同！” 王五很讲信誉，说一句话必须扣一百，无论张文辉到底说的是什么。 张文辉忍不住看向官府代表。 官府代表集体转过脸去。 张文辉叹息一声，咬牙说道：“签！” 王五的两个会计刷刷刷填好合同，开始正式签约的流程，他在两份合同上签下名字，随后给张文辉递了过去。 张文辉提笔，却没有下手，而是问道：“王老板，为了厂里的稳定，我请你慎重考虑一下，要不咱们重新谈判？还有，请你不要相信龚成的言语。 那个人已经疯了，口里没一句实话。” 王五不由冷笑：“呵呵，不相信龚成的话，那我该听谁的？ 实话跟你说吧，兼并大风厂的钱，全部来自龚成！我只是个帮他省钱的人。” 这可是句大实话。 第四十一章 搬家，去办公楼住 王五的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是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大风厂的职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后又一起看向张文辉。 张文辉呵呵一笑：“王老板，你又开什么玩笑？龚成只是个小老板，就靠他的那些手机店，还敢参与大风厂改制这种事吗？” 王五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文辉，什么都没有说。 张文辉又看向官府的代表们。 这些人同样面面相觑，最终他们的目光汇聚到银行代表的脸上。 “大家不要这么看我。”兵州建设银行副行长吴建文一本正经的说道，“王五集团账面上的现金极多，远远超出在座各位的想象，而且他们没有任何贷款。至于资金的具体来源，我只能说转账方式一位大老板，那位也同样没有贷款。都是保密条款，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年头管理水平相对落后，银行同样如此。 吴建文这么说基本就是明确告诉所有人，那些钱却是来自龚成。 而且都是现金。 这一瞬间，张文辉脑子里嗡的一声，不由问道：“王老板，龚成不是在你手下做事吗？ 许多人看到他被你关在门外，关了足足半个小时……” “难道那些人就没告诉你龚大哥平日就在我家里住着吗？王局长，张局长，这次谈判就到这里吧，我有事先告辞了，两位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联系。”王五说完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补充到：“这次谈判，大风厂没有任何诚意。 合同爱签就签，不签拉倒，我们王五集团租一片地皮，新建厂房也比盘下大风场划算得多省钱的多。 实话跟你们说吧，龚成要参与大风厂改制，主要是因为他对这个厂子有感情，也不想看到这么多员工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 你们居然还特么算计。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随着话音落下，王五走出会议室，带着众人返回他的临时总部。 会议室中，张文辉颓然坐倒。 没想到王五集团幕后大金主居然是龚成……难怪龚成会出现在会议室，与王五并肩坐着。 完了，自己的小伎俩一点都没用不说，还亲自把龚成赶了出去…… 就在这时，官府代表们也起身。 王局长张局长两位看向张文辉，目光中满是失望。 “张厂长，请你现在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做？” “大风厂的情况谁不知道？工人的那点工资谁不知道？你想跟随隐瞒？真以为王五是那么好糊弄的？还是你真觉得我会站在你这边？” “张厂长，你太让我失望了。” “签了那份协议或者去申请破产，自己选。” 随着这群人离开，张文辉面如死灰。 很快谈崩了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风厂。 “我了个去！原来老龚才是幕后大老板！刚才谁说他是狗的？站出来我看看。” “人家过来参与改制，可不是看中咱们这破厂子。人家随便租块地皮新建厂子成本也没多高。龚成是为了让咱们这些人不至于集体下岗，就算下岗也能领到合适的买断钱。” “我就说咱们改工资表，做假账什么的没有半点意义，都是自欺欺人罢了。你们倒好，跟着张文辉一起胡说八道，还胆敢看着龚成被张建国拦路，居然没一个人站出来阻止，呵呵，现在谈崩了，舒服了？” “你也就现在说说，之前干什么去了？怎么就和我们一起掩耳盗铃了？你也看见了龚成被拦路，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阻止？” “我特么不想跟你这种人多说！滚！” …… 很快，整个大风厂吵成一锅粥。 会议室内，张文辉最终咬牙签下合同，拿着合同一路小跑着去追赶王局长他们了。 至于他的侄子张建国，现在没工夫处理。 张建国也确实是个小人物，龚成捏着他出来，递给王五的人，再嘱咐一句：“这个人威胁龚小远，你们看着办。”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直接一顿毒打，打到张建国不停发毒誓从来没对龚小远有过任何不好的念头。 这还不算完。 小弟们甚至将张建国扭送派出所。 没错，这帮家伙比普通人懂法多了，知道这种时候最需要派出所出来维持正义。 最起码拘留一礼拜。 很快，这件事被王五听说，他果断使了手段，各种栽赃嫁祸一番，张建国很快被立案批捕，三年起步了。 龚成忍不住问：“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绝了，教训教训就好，现在弄成了仇人……” 王五点点头：“所以他再也出不来了。” “你办事我放心。”龚成笑眯眯地与王五勾肩搭背一起回家。 张文辉签下合同，有关部门齐齐松了口气，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知王五。 以及，要求尽快完成大风厂的改制工作。 王五也不含糊，第二天就带着他的业余团队进驻厂区。 工厂的办公楼就成了王五集团的新总部。 整栋楼的外观内饰都有些破旧了，但为了节省资金，龚成没有花钱重新装修，只是简单清扫便入驻。 这栋三层高的小楼以前都是各个科室的办公室所在，其中一大半属于根本没用的科室，养着一帮子闲人，如今改制当然要重新规划，比如生产计划科、经营管理科等等科室通通裁撤，剩余劳资科财务科等必要部门集中在一层和二层，三层暂时空置，于是龚成做了一个愉快的决定——搬家过来。 现在工友们看他的眼神很不对，那是个各种各样的含义不明，更可怕的是，以秀琴为主的女人们几乎天天在楼道里等着龚成出现来个偶遇。 很是闹心。 所以龚成带着龚小远选了一间干爽清净的办公室，未来很长时间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紧接着，王五也做出一个愉快的决定——这货也搬家过来。 他是个大光棍，倒是没什么良家姑娘敢去找他偶遇，但这货就是单纯地想跟龚成住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改制开始的第二天，大风厂正式停工，清理债务、重新安置员工等一应事务同步开展。 张文辉作为原厂长极力配合，一是想展示自己的能力，好让自己在王五集团能有一定的位置，二是想捞出侄子。 “主要是想捞出侄子。”这是张文辉给其他人的解释。 爱谁信谁信，反正厂里的人都不信。 然而，第一个被开的员工也是张文辉本辉。 随后，所有四十五岁以上的员工全部买断，价格就是合同上的每年一千。 值得一提的是，龚成是在刚刚建厂时进来的，也就是说他的工龄几乎最长……也只拿到一万刚出头的买断钱，那些四五十岁的职工，由于新的合同，就只能拿到五千多了，随后去另谋生路了。 第四十二章 特派员又来了 四十五岁以上就要下岗，说起来是挺残忍的。 毕竟人到中年，真正的上有老下有小，买断会让他们突然失去经济来源，打击极大。 但龚成选的这个年龄线极好。 因为厂里真正做事的，都是四十五岁以下，如同龚成这样将大好的青春最美的年华都献给大风厂的职工，反倒那些四十岁以上，包括退休的人，虽然已经参加建厂，但他们都是以所谓领导的身份参加，建厂时出了多大的力可就不好说了。 厂子投产到现在，这些人倚老卖老，一个个都不怎么干活，办公楼中的那些养老科室基本就是为他们设置，车间里的工作人员反倒都年轻，没什么人被裁撤。 更何况，投产十年的厂子居然能有二百多名退休职工，当然是因为某些人滥用职权疯狂塞人。 退休人员中甚至有那么几个根本没在大风厂上过一天班，完全是关系户。 龚成要清理的就是这些关系户。 劳资事务处理结束后，王五的非专业团队也已经将整个厂子的管理结构进行重新调整，比如取消所有副职，只在几个车间设置一些生产线主管，类似原来生产队长的角色。 以及，龚成拿出五百万进购原材料，大风厂准备重新投产了。 不过接下来的生产任务不再是南方那些厂子需要的配件，而是龚成的设备。 没错，大风厂作为整个省最大的机加工厂，车床等加工设备并不算落后，职工队伍素质也挺高，基本给个件就可以完美复制，底子极好。 龚成接下来要做的手机制造厂需要大量设备。 国外进购的都是些淘汰下来的垃圾，还死贵，不如参照那些垃圾的原理自己改造研发。 当然垃圾还是要买的。 不过龚成一时没有门路，只能广撒网，先派人去南方各个省的相关企业学习考察，以模块配件供货商的资格洽谈合作。 想方设法弄到二手生产线，或者技术图纸资料什么的。 好些东西明面上来当然没办法，巧的是王五手底下那些人精通各种娱乐行业，也精通如何体面地在麻将桌上故意输钱还让别人能在不经意间看出来。 这年月，有一定的“社会经验”才是正儿八经的办事人员。 其实什么年月都一样。 王五的人都洒出去了，大风厂的职工们也没闲着。 龚成可是卖手机的，手机当然随便拆随便学习。 重点模仿对象是两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带专业独立镜头的那两个战利品。 龚成高薪聘请的技术人员到位后，大风厂原本的研发车间、近几年的杂物仓库立即清理出来给他们当工作车间，专门研究着两个摄像头。 龚成的要求是，要他们参照这两个摄像头的原理，研究如何生产内部各种组件。 “因为我估计未来所有手机都要有照相功能。在全球来说，这还是市场空白。咱们要永争第一，也是为国争气！”龚成的动员很简单，只有这一句话。 但也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让所有科研人员热血沸腾。 当他们看到两个独立的针孔相机时，更是爆发出无比巨大的惊叹，惊叹于这两个照相机的体积之小巧，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毕竟现在全世界最小巧的民用相机，那也是比手机大两三倍的超级大块头，就算一般国家的情报部门都没这么先进的玩意——龚成的这两些货只可能来自一个地方——后世宅男们最喜欢的发布“沃宁”警告的那个地方的隔壁办公室。 研究员们就突然感觉到这次兵州城来对了。 然而，好不容易拆开一个相机后，所有人又傻眼了。 相机镜头的各种部件虽然是手动调节，但太小太精密，国内基本无法防止，而体积微小的玻璃镜片……全球怕也只有一家企业可以制作。 仿制的技术难度高到可怕。 更恐怖的是，这相机竟然没有胶卷！用的是完全看不懂的感光元件！虽然这种电子照相机的原理在冷战时已经出现，不过在明面上，全球也就只有理论，没有任何企业量产！ 相机的储存设备也很精妙，照片竟然通过供电线路，用数码格式存放在手机内部的储存上。 这新款手机的储存也别具一格，竟然是一个圆圆的微型磁盘，紧贴着电池仓。 最终，技术人员们得出一个结论——别说仿制手机了，就这一个相机都没有任何仿制的可能。 龚成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打起退堂鼓，于是不得不站出来给他们打打气。 “我知道咱们的设备有限，好些东西无法加工，因此各位可以分出一部分人手，去研究高精密加工设备，另一部分人吗……我在这里提示一下，技术不到位可以用设计补充，解题步骤不明白，那就从解题思路上下手，比如镜片，大家完全不必考虑怎么加工玻璃，我听说树脂这种材料不错，更容易加工小件，大家不妨把镜片换成这种材料。” 这些内容当然是参照龚小远的心声得来。 龚小远说过，未来的手机都有摄像头的，不过就算到了二十年后，能用玻璃做镜片的手机镜头的厂家依旧稀少，因为那东西的加工难度实在太高——大家用的几乎都是树脂…… “从解题思路上下手。”这句话给了所有研究员们巨大的启发。 这些人再度变得热情饱满，加工工艺与加工设备开始同步研究。 一个手机当然不止镜头一个组件，但其他模块的制造平台依旧是两眼一抹黑，只能等待外出人员归来，带回来技术图纸或者二手生产设备。 在这等待中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四月间。 春暖花开，相机研制工作遇到一个巨大的难题——原始样本随着无数次测量对比，几乎完全损毁。 “龚总，理论方面已经差不多了，但我们需要新的相机做参考……您看……” 龚成呵呵一笑。 他现在也只能用眼睛看啊，还能怎么看？总不能现打电话呼叫大洋彼岸给我送个特派员过来吧？ 不过龚成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想念特派员的同时，一位特派员真的出现在兵州城。 第四十三章 接着喝 某个巨大的岛屿。 会议室中，还是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是那个浓眉大眼的黄发女人。 “黄鼠狼下落依旧没有找到，另外，老鼠失踪。” “已经过了回归最后期限，现在可以断定任务失败，但没有受到任何外交通告。评估报告指出，他们可能被某神秘组织盯上了。” “原州省已经没有特派员，我们将调动华夏帝都特派员高山前往。” 于是很快，兵州城出现一个车队。 没错，确实是车队。 代号高山的特派员不是华夏本地人，而是一个纯种的盎格鲁撒克逊人。 与之前的两人的偷偷摸摸不同，这货是以外商的身份大张旗鼓地前来，为此还雇佣了几个仆从和几辆好车充门面。 他这一行总得有个目的吧，于是高山经过简单调查，发现新成立的王五集团在兵州城的声势闹很大。 所以他的目标就是王五集团，声称代表菲尔平公司过来与王五集团洽谈合作事宜，希望王五集团能承接他们公司的代加工业务。 关于龚成，高山已经想好了，制造一个偶遇就好。 高山带菲尔平公司是他惯用的身份背景，在地球背面还真有那么一个公司，各种资料都可以查询得到，但也只是一个典型的皮包公司而已。 …… 高山大张旗鼓地到来，车队在城里绕了一圈，期间他还故意摇下车窗让街边的人看到自己这张堪称完美的脸。 看到那些黄皮们看向他的眼神，高山得意极了。 塌鼻梁小眼睛的黄皮们，对纯正盎格鲁撒克逊血统极度崇拜，跪舔者不计其数。 都是些卑微的奴仆。 不，不是卑微，是卑贱。 可惜高山不知道的是，兵州城几乎是华夏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这里的人们拥有天然的华夏自豪感，还真没多少崇洋媚外之意。 所以街边的人们其实都是暗暗指点，把他当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看，那个车里是不是一个活的歪果仁？” “嚯，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歪果仁唉，话说这长相太惨了吧？白成这个样子，真的和电视上一样！” 于是，路边的一个老中医说道：“此人肺气不舒得厉害，看面相似乎大病初愈，不宜行走。另外，此人眼袋颇大，肾也不行。气虚血虚阳虚，不好好调理怕是命不久矣。” “老骗子，你竟瞎说，人黄皮天生就是这么个样子，怎么到你这里就三虚了？” “呵，我说他三虚，就是三虚，不信你看，此人若不找我治疗，不出十日，或许就不行了。” “切。” …… 高山一行很快惊动了官府。 当时几个要员就亲自跑来接洽，问明来意后，要员们甚是惊喜，一边安排高山一行去兵州招待所入住，一边赶忙派人联系王五集团，要王五和龚成亲自到场。 现在正是国家大量招商引资的时候，兵州官场的人可没想到会有外商看上王五集团。前段时间王五派了许多人到各地他们也有所耳闻，一直以为王五手段眼界都不错，这是引来外资了。 一时间，几个有关部门负责人对王五更高看了几眼，直接给了五年免税，十年优惠的好政策。 当然，前提是王五能成功签约。 …… 很快，龚成和王五就见到高山。 自我介绍也很简单。 王五说：“这位外国朋友你好，我姓王名五，这位是我的副手，龚成。” 高山说：“腻耗！窝叫艾道福加林林，腻们叫窝搞闪就好。哦，对了，窝亲爱滴龚成先生，请问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两名外商已经与你接触过？” “是啊是啊，亲爱地搞闪，确实接触过，他们早就走了。” 随后，龚成一方、高山一方、官府一方都十分高兴，这初次接触的非正式会谈氛围十分融洽。 官府一方的高兴十分单纯，就是因为拉到外商投资，别的不说，政绩是有了。外商投资规模越大，这些人的政绩就越大，好滴很好滴很。 高山的高兴也很单纯。 不用费尽心思去制造偶遇了，简直得来好不费功夫，以及，看宴席上这些黄皮对自己跪舔成那个样子就知道，龚成也是个好办的货色。 他唯一吐槽的是，不到半年时间就抽三次血，那么多管子，这龚成就是个倒霉孩子。 三方中，最高兴的当然是龚成。 现在科研部门缺手机了，刚好就有特派员送手机过来，简直是瞌睡给了个枕头。 另外，这个枕头还有附加好处，高山的公司已经被官府调查过，确实资本很雄厚，于是官府表示只要签约，那就各种政策全部到位，帮助王五集团迅速发育。 …… 高山可能不太明白龚成所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在想那龚成这个环节肯定没有问题，也不知道黄鼠狼和老鼠两人的问题出在哪个环节，等返回的路上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官府那边极力促成，王五集团异常热情，高山这边也勉励配合，简单在大风厂走走看看，就决定签约了。 账面资产负债什么的肯定都要查，不过高山请来的演员们可没学过会计，就配合高山的意思各种演，各种表扬。 偏偏王五集团账面也是各种好看，这些演员竟然没有任何破绽。 于是乎，官府一方看事情进展顺利，干脆不停撺掇，甚至严令龚成和王五，要让高山返回帝都之前就敲定合同。 于是，王五用上了他惯用的手法，带着高山去了兵州着名红楼。 各种烈酒各种灌。 每天王五的手下都会轮番上场，官府这次也很给力，大家轮番去伺候。 三天后，经过特殊训练的高山都顶不住了。 五天后，龚成和王五二人亲自下场，一顿酒喝完，带着迷迷糊糊的高山一行去官府大会议室正式签订合同。 合同上的内容是搞一个机加工工厂项目，也就是王五集团注册的主业，高山一方出全部资金和技术，王五集团出人和地皮，双方占股五五开。 至此，官府彻底满意了。 但龚成和高山双方还都没达到目的。 那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四十四章 急速发展阶段 终于，龚成亲自下场的第三天，官府的人受不住了，完全退出，高山同样扛不住了，他决定就这天提出自己的要求。 再是训练有素的特派员也经受不住华夏高度白酒的整日考验，高山估计自己再 不走，任务可能就废了。 但是，席间龚成表示作为合作双方，我已经敬酒了，你不喝就不合适，所以你必须喝。 啥？连酒杯都拿不稳？ 装，一定是在装！ “王五兄弟，你是合资集团的董事长，就由你来帮助尊敬滴高山阁下喝酒。” 王五欣然同意，直接提着酒瓶灌。 王五的手下们也很自觉，拉着高山雇来的那些人去别的场子大肆庆祝…… 经过一整夜的放荡，龚成终于喝下第三瓶啤酒。 高山终于喝下第三十瓶七十二度老白干。 王五表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能喝的人，高山仰止这个词，怕真就是用来形容高山的。 太恐怖了。 以及，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给别人灌酒灌最猛的一次，到最后根本就是物理意义上的灌酒，酒瓶直接塞喉咙里灌，跟填鸭似的……太残暴了！ 于是，第二天，兵州市面流传着一条重大新闻。 “来跟王五集团合作的外商，就那个白皮黄毛的家伙，暴毙了。” “卧槽？” “听说是合同签完，大家都很开心，于是那个白皮就多喝了些酒，喝死了。” “卧槽！” 就在这时，神秘的老中医出现：“我说什么来着，那人面相惨白，肺不好肾也不行，气血也亏完了，也就这几天必须不中用。” “老神仙，给我也看看呗。” “你这个，气血还行，肺也行，就是肾不怎么地，晚上很劳累吧？我这里的天竺神油了解一下？” …… 高山暴毙带来的后果是……没有后果。 官府其实是很紧张的，因为这都算外交事故了。 没想到因为高山的隐藏身份属性，大洋彼岸竟没人追究，还承认了那份合同，并表示新的董事长上任后会与王五集团沟通接洽。 大洋彼岸只以为又是神秘组织出手了。 送走高山的遗体后，官府集体松了口气。 龚成和王五是真正地开心。 只不过，王五对龚成表示了异常不满。 “别人都说，第一桶金都是沾着血的，你倒好，很干净地赚了第一桶金后，我就开始沾血了。已经第三个了，老龚，咱下次能不能问点情报出来再动手？ 你不想听不要紧，关键我的好奇心你要满足一下。 现在的做法让我根本没法适应啊，别的小说反派话多，你这里倒好，反派根本来不及说话就没了。” 龚成对此表示，呵呵。 “持之以恒是我做人的原则。” …… 研发车间得到新的手机，所有人瞬间满血复活。 还有几个人悄悄通知了几个学术更为精湛的老同学，想让老同学也一起来兵州城，加入王五集团。 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首先当然是王五集团给出的薪水极高，国内排名第一，就算放到国外也是中上水平了；其次是因为，有外商来签了合同，说明王五集团也很国际化，想要一个手机样品立即就能弄到，要知道这种手机样品世面上根本没有，特别是那个镜头，全球也只有一个企业可以小批量生产。 现在重点攻关的正是镜头。 经过这些人的一忽悠，果然又有不少人才来到兵州。 龚成没想到高山还能带来这种意外之喜，于是他开始期盼着下一个特派员。 不负期望的是，下一名特派员半个月后就会出现。 主要因为高山有明面上的身份，去世也是明面上，因此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递到某个大号岛屿。 “特派员，代号高山，因饮酒过量导致死亡，华夏官方已经认证，咱们的人也暗中确认无误。” “这次纯属意外，没有任何组织参与的迹象。” “因此我们立即派出新的特派员继续任务。” 这时，西装革履的男人破天荒地说了句话：“派个不喝酒的。” 龚成已经成了这两个人的执念。 他们也想过更换标本，但更换标本需要新的血样分析，采样家研究下来在半年以后了……时间上来不及，再说已经被神秘组织盯上了，这跟目标是谁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的重点是采样，然后想方设法避开那个神秘组织，成功将血样带回来。 …… 却说王五集团这边，官府本就给了一些优惠，外商这份合同一签订，官府层面的扶持力度更是急剧增加，就连大大小小的银行们都跑来商谈无息贷款的事。 无息贷款当然多多益善。 龚成拿到足足两个亿的先期款项，直接扔入古井贡。 古井贡波动一番后，再次恢复古井无波。 这段时间外派的人还没有回来，王五集团的工作重心放在厂房重建方面，官府免费给了一大片地皮的三十年使用权，当然要弄个新厂，最起码地面要硬化，新的办公楼要修建。 不过厂房就不建了，这个涉及到生产线，必须按照生产线的规模来弄。 王五用人水平极高，对手下也很放心，这些琐碎之事有王五的手下和大风厂原本的职工去弄，龚成和王五闲了下来，两个人都成了甩手掌柜。 于是，王五继续去经营他原本的业务，龚成也分出一些时间打理手机店们。 随着王五集团成立、大风厂改制并购、外资合同的签订，王五的声望水涨船高。 他早就成为兵州城地下世界最大的大佬，不服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了。现在更好，那几个人主动投诚，至此王五彻底统治了兵州城的黑暗面，然后他的小弟们除了见不得光的生意外，还有了新的身份：王五集团下属合资机加工厂的员工们。 没错，王五做了重新规划，那些人才们留在集团总部继续洗白身份，其他街溜子们都放到合资厂，也算给了他们一些身份加持，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合资厂那边每个月还会给他们开工资，虽然只有兵州城平均水平，但这也让那些街溜子们一个个感恩戴德，对王五和龚成二人越发尊敬有加。 日常的业务也处理的有声有色。 第四十五章 四通通信的野蛮生长 这几天王五还发布了新的命令，就是兵州城地下可以有黄，可以有堵，这两样禁绝不了，但绝对不许有毒。 就算带毒者路过都不行…… 随着王五集团组织架构日趋完善，兵州官府的人们发现，他们没出任何力，兵州城的治安竟然好了不少，地下世界居然安稳了。 …… 王五叱咤风云的同时，龚成也没闲着。 这两个月忙，没有打理手机店，现在是该好好弄弄了。 他亲自驾车，带着龚小远跑遍兵州一地八十个店面，给所有店长店员们开会，加油打气之后还给每人一个一千块的红包。 这半年以来，手机行业越发规范，行业利润不停走低，但销量也在不停攀升着。 而龚成给出的薪水一直维持不变。 这就意味着，其实八十个店的大部分利润其实是被大家赚取了，最后落到龚成手里的只是小头。 龚成手下的十个总管月收入两万五千，店长们的人均收入在两万二千左右，店员们平均挣到了两万，很平均，大家心中的公平感就很强。 另外，在这个年代，两万的月薪已经超过别人一年的收入，龚成的店员们都干了半年以上，用社会上的话来说，就是这些女人已经攒下别人半辈子的钱，不愁嫁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相亲市场上，但凡出现一个女人说她在四通店工作，当时就能跪倒一大片。 那热度可比官府、医院、银行之类的女人们高多了。 主要钱多福利还好，龚成又几乎不出现，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要知道，在四通正常干几年下去，那资产在整个兵州地区都能拍得上号了。 这些女店员也都成了各自县城有头有脸的人，无论出去做什么都很有面子。高收入、一身名牌、谈吐也不俗，同样很有里子。 现在，兵州城有王五的存在，没人再动开手机店的心思。 但下面的八个县城则不同。 总有些不开眼的大张旗鼓表示要卖手机，其中的一部分还有地头蛇支持，甚至一个县的地头蛇亲自下场。 四通通信有王五罩着，地头蛇们不会去打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眼红。 只不过，下场后才发现手机销售市场竟然已经不是暴利行业，进货要绕过龚成这个地区代理，走别的地区代理的话价格本就要加一些，卖价还不能高过四通……再给销售员开四通那么高的薪水的话，剩不了几个钱了，如果不给销售员开那么高的薪水，这些销售员竟然就反水了——带着顾客跑去四通店，然后自己拿提成。 最要命的是售后。 四通财大气粗，遇到售后多半就直接换机了，但他们这些人不行，一个月换那么两三部基本就撑不住了。 到最后，这些地头蛇们发现……自己卖手机的利润竟然没有给四通拉客利润来得多……况且给四通拉客，那就是无本的买卖，还是很正经的行当。 于是，龚成这一轮八个县跑下来，愕然发现这些县城甚至路上的镇子里都出现了不少四通通信…… 都特么是冒牌店。 他们的销售模式也很强大，就是挂靠在龚成的店员手里，出货都从店员那里出。 龚成之前给店员的提成是每部手机一百五，有人挂靠后，店员们拿出七十五的分润，自己躺着赚七十五，大家共赢…… 这又导致了店员和店长们身价身份的再次提高。 也导致兵州地区八县城和乡镇到遍地都是四通授权店。 还有个挂着“四通手机体验店”招牌的。 龚成就感觉很魔幻。 好在手机进价一直在降低，龚成到手的利润也越来越高，要不然连他都要羡慕自己的店员了。 上次改制后，各家店的税务由店长处理，这些利润已经加在每部手机中了，倒也不用操心。 龚成这次去所有店转悠一圈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求店长们与那些铺面的房东商量，试着购买店面。 然而他想多了。 那些有出售意向店面的房东早就被各店的店长或店员拿下，也就是说，现在大多数店面其实属于四通内部员工。 这就很好，给龚成省了不少事。 反正龚成收购这些店面的唯一原因就是追求稳定，店员或者店长收购店面，自然也是很稳定的。 转一圈下来，龚成发现自己可以制定下一步的发展计划了——四通手机店铺开遍整个华夏，为将来的王五手机铺路。 如今龚成每天到手的净利润大约在三万左右，且还在缓慢增长着，而现在他的四通通信专用银行账户上已经累积了二百八十万，整整三个月的营收。 这笔钱没有和王五集团的资金混用，只是安静地呆在账户中。 现在该动动了。 要开展下一步计划，当然要先调拨人手。 龚成将所有区域经理提拔，十个经理中留下一人负责兵州地区所有店铺的统筹管理，剩余九名经理，由她们选择各自喜欢去的省份，去那些省城和地级市开店，每名区域经理负责三个省。 帝都、魔都和南方两个新兴一线城市当然也要布局，就按照一个省来对待。 龚成对她们的要求是无论去哪里，就租商业中心地段的店面，而且尽量直接以龚成的名义购买。由于她们找到的合适店面房东不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出手，因此账面上的三百万足够了。 考虑到兵州本土的人们故乡情结极重，都不太愿意远走，所以龚成告诉她们只要摊子铺开并进入正式运营，随时可以回来，电话遥控指挥就好，基本工资和抽成照给。 而且她们的一名家人也可以以她们助理的身份加入四通手机，每人每月两千块的固定工资。 这些区域经理们都表示十分满意，苦点累点无所谓，四通能大规模发展就很好。 至于未来一年这些区域经理的收入，龚成表示，新人不会在短时间内提拔，而是设立一年的考察期，一年内，这些经理们可以领原来的薪水和提成，算是一个很好的过渡期。 做完这些布置，亲自送走区域经理后，龚成本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这时第四名特派员出现。 第四十六章 遣返 一个黑人出现在兵州城街头，瞬间引起轰动。 王五的小弟们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消息汇报上来。 当时龚成正和王五打拳皇，龚小远在他们身后围观以及鄙视。 “老龚，你输了。” “老龚，你又输了，上八神庵吧，要不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老龚，你好惨哈哈哈。” 王五自从练会了大门，突然变厉害了。 主要是龚小远教的好。 龚成就很郁闷。 想当年，初中男厕所，龚成一个人将王五和他的小弟们堵在厕所狠狠揍过，上演了一出一个人围殴五个人，而现在，他无论选哪个人物都会被王五的大门按在地上摩擦。 就有种廉颇老矣不能吃饭的悲凉感。 “唉……老了。”龚成不由叹息。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五接了个电话，笑呵呵地说道：“老龚，后生们说车站里出来一个黑人，挺古怪的。” “嗯。” “我想去看看。” “一起去。” 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就上车离开，留下龚小远独自守家。 龚小远看着远去的桑塔纳，不由撇撇嘴。 【一位可爱的器大活好黑叔叔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莫非您二位是去找自卑去了？】 车中，龚成听到器大活好四个字一时不明就里，再听到找自卑三个字，顿时有种明悟。 不过现在不是拾掇儿子的时候。 王五说要去看看，其实是为了避开龚小远以及办公楼内的所有人，单独和龚成说些话。 “老龚，黑人多半也是来找你的，这事你怎么看？” “我白天看，晚上看不见。”龚成呵呵一笑。 只要他来提外商两个字，那就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死黑子了。 “……我有个想法，万一真是来找你的，就把这个人交给我吧，我保证你们不会见面。” 龚成认真说道：“这违背了我的原则。” “不违背，我不会让他见到你，永远不会，就不违背。” “好吧，你说了算。” 就这样，桑塔纳中简短的谈话过后，黑叔叔余生怎么过已经被定了下来。 当时的黑叔叔浑然不觉已经被人盯上，还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看着过往的女人们，以及用他蹩脚的普通话对别人说明他的来意。 大街上的闲人们一时间高兴极了。 “看，一个黑人！一个活的黑人！” “跟电视上一样唉，真的好黑。” “嚯，看到没有，这牙口，真白！” “刚才听人说，这黑人竟然是来咱们兵州城学习的！他说已经申请了去王五集团的合资工厂实习！” “王五集团够厉害的啊，简直是我们兵州之光！” 就在这时，路边出现一位老中医。 老中医咳嗽两声，看着黑人很认真地说道：“那位小哥这血气旺的，不止印堂，整个人都发黑了，上了多大的火这是，此邪火不去，最短三五天就要出问题喽。” 身边的看客们对老中医露出善意的微笑，然后敬而远之。 人家是黑人，天生就这么个颜色，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人家上火的？ ……官府有关部门也在第一时间接到这个消息，立即派人前往，务必妥善安置了这位国际友人。 以及，有关部门还组织了大量记者一同前往，要给黑人来一波狠狠的曝光，要登上省报甚至华夏日报，把王五集团好好宣传一波。 王五集团继合资事件后，再一次登上人肉热搜榜，大大露了一把脸，力压其他老牌公司，成为兵州官府的脸面。 黑人也在接风宴和采访结束后，被请去王五集团总部。 随后，王五亲自安置了这位国际友人，据说在红楼地下室的某个豪华套间，王五和黑叔叔友好交谈了整整五个小时，两人的感情简直要超越友谊了都。 也是在那个晚上，大半夜的王五去找龚成汇报。 龚成当时尚未入睡，也在等着消息。 “老五，确定了吗？” “嗯。”王五点头，脸色很不好，似乎心情也压抑到了极致。 “老龚，有些情报是真的，但我认为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所以这件事你就忘了吧。”王五很认真地说道，“以后再有特派员来，我帮你解决……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咱们的集团发展还是太慢，老龚，加油吧。” 龚成品了品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之前的猜测再一次印证。 看来王五已经知道了那个信息，而且这事对他的打击也不小。 不过王五没有沉沦，这很好。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龚成拍了拍王五的肩膀，返回卧室。 王五看着天上的月亮，叹息一声。 自始至终，龚成没有问关于黑人该如何处理，他很信任王五。 …… 三日后，一大早，兵州世面上出现一条十分劲爆的传言。 “记得那个牙很白的黑人不？昨天晚上那个家伙居然起了色心，想强暴了大风厂一个叫秀琴的女工！” “好家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据说当时已经天黑，秀琴二班轮班的路上突然就被人给拉走了，直往小树林去。 当时黑布隆冬一大片，秀琴说除了一行雪白的牙齿和两个白白的眼瓤子什么都看不到。 还好有保卫在小树林里巡逻，一出来双方就撞了个正着。” “嗯？那个黑人疯了？” “还记得老中医说什么了吗？老中医说了，他能透过现象看本质，透过黑皮看火力！” “嘿，神了！我要去号号脉！看我老婆下一胎是不是男孩。” “嗯？你想超生？” …… 很快，黑人一事落下帷幕。 巨大的岛屿。 巨大的办公室。 “刚刚收到情报，第四位特派员……出问题了。” “他也被神秘组织击杀？” “不，他是……他是没管住自己，触犯了某些华夏法律，被遣返。现在正飞往大黑洲。” “他怎么暴露的？” “先生，他没有暴露，而且事情有了进展。他见到龚成，并将那些话转述给对方，标本如预料中一样，大受打击，也同意了采集血样。事情到此还很顺利，然而还没来得及采血，就发生了意外，被华夏的普通百姓发现了，就被遣返。” “布拉克果然靠不住。”西装革履叹息一声，“派下一个吧，要靠谱的。” “好的，先生。” 第四十七章 瓶颈期 没错，这就是王五处理的结果。 那夜在红楼地下室豪华套间，王五说自己是龚成。 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地说，是因为王五调查过了，黑哥们智商普遍不高，论坛上说很好糊弄。 事实证明，真的很好糊弄，不过黑哥也挺会说，变着法想弄点好吃好喝和小钱钱。 所以王五顺着他的意思，鹿茸酒、大条牛鞭子、火烧羊腰子之类的不停上，可怜的小黑本来火气就旺，这一下火上浇油了属于是，不犯错误才叫奇怪。 手段很温和，结果也很好。 还干净。 唯一的问题是黑人说的那些话，给王五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没多久，王五以联系到了老黑家人为由，从警局拿到黑特派员的行李物品。 又一部手机到手。 也就在这段时间，王五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的。 其中有那么十几个没有任何成果，但其他人的收获都不错，几个带着模块设计备份图纸的，几个带着合作合同的，还有三个人竟然带回几条淘汰生产线！ 现在这年代，国外的淘汰货在华夏就是先进东西，华夏工厂的淘汰货，那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烂得起飞。 但就这烂到飞起的东西，扔在王五集团也是宝贵的技术积累。 至此，原大风厂的职工们终于有活可做了——翻新这些手机模块生产线，随后改造。 五月底，在几位高技术人才的引领下，王五集团的第一条生产车间建立完毕，唯一的产品是手机听筒模块。 虽然这个听筒的体积比市面上等价的竞品稍微大了一号，但胜在质量稳定，比竞品耐用得多。 一堆销售人员洒出去，很快订单就来了，几个国产品牌表示在低端机上可以使用这个模块。 随后，龚成大笔一挥，在合资厂的地皮上修建一个车间，并注册“手机听筒模块生产厂”，员工全部从王五集团内部抽调。 集团总部，也就是原大风厂这里建立一条相同的生产线，就是听筒模块的改进研发基地了，前期负责改进生产线项目的技术员们也调了过去，持续改进生产工艺。 当然，三条生产线上的一切零配件、一切机械，几乎都是王五集团自产。 机加工大厂的底子很足，复刻这种小生产线不要太简单。 六月中旬，手机话筒模块和扬声器模块生产线先后试生产成功，龚成同样在合资厂区划出地盘，建立生产线，在老厂区同样搭建一条研发用生产线。 研发车间的高科技人才们一直在持续改进所有产品。 龚成很贴心地给这些人加了工资，并鼓励他们呼朋引伴……很快又有十几名人才来投。 龚成的计划是，将原大风厂作为王五集团管理层总部和研发中心，机加工车间也留了下来，用来复制、制造各种生产线；合资厂所在的地盘上修建新厂，也就是手机各个模块的生产厂。 然而龚成低估了手机模块的数量和这些生产厂所需用地。 这才三个最基本的模块生产厂已经占去合资厂一半的地皮……于是龚成做了个新的决定——从官府那里又要来一大片地，建立“王五集团高科技园区。” 等合资厂的地盘全部使用后，其余模块生产线就放在科技园区中。 七月初，之前王五的人签订的合作合同逐步开始履行，手机主板模块和电源模块生产线开始建立。 七月底，王五集团研发部自研的手机外壳加工设备通过实验，正式投产。 同一时期，相机缩小化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树脂镜片加工设备算是研发出来了，还申请了三十五项技术专利。 龚成距离手机看似越来越近，但到此时走到第一个瓶颈期。 这些低端生产线已经投产，也有部分订单，但诸如通信模块、处理模块甚至显示模块这些需要芯片的模块一概没有任何进展。 这也算是技术壁垒。 国外给华夏设置了技术壁垒，华夏的那些低端芯片企业居然也对王五集团设计了技术壁垒。 没有光刻机，就没有接下来的一切。 而对光刻机这种高科技产品，研发车间表示毫无头绪。 这东西，投入再大的研发经费都没用。 龚成就有点小发愁。 但，手机仍要坚持搞，研究经费继续追加！ 没有光刻机，就专精其他产品的持续改进，以及持续获取技术专利。 一转眼到了九月初。 这天，龚成和王五都闲了下来，躲在家里打游戏消遣，以及闲聊。 “老龚，小远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了，不用送去学校吗？” “不用。”龚成摇摇头，“现在情况特殊，不想让他离开视线。” 好吧，其实是根本没必要，儿子可是大学毕业，单从知识方面来说，小学初中都没必要上。龚成计划着明年这个时候随随便便把龚小远塞学前班就行，让他去欺负别的小盆友。 “也是。”面无表情的王五点点头，深以为然。 片刻后，他又问道：“老龚，这段时间王五集团整体不错，但是……收入连工资都不够支付，咱们的研发投入还那么巨大，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龚成皱眉说道：“没关系，撑得住。等小鸽回来看看吧，都走半年了，只有两个报平安的电话，也不知道他那边的进展怎么样。” “不行我去找官府吧，由官府出面弄一台光刻机来。”王五说着，“就是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老龚，现在咱们的资金还撑得住吗？” “还行吧。” 王五挠了挠头：“今年股市真不怎么样，我看好多股票都是跌的。咱们的古井贡也一直不怎么涨，我真的担心就这么下去，集团的资金会出问题。现在我账户里只有五百万，其中一多半是后来慢慢存进去的，那方面的生意很不错，你呢？” “三个亿多一点吧，没仔细看。”龚成轻飘飘地说道。 龚成的一个亿其实一直在产生利息，两亿无息贷款进入股市到现在，也产生了不少收益，而王五集团发展到现在，其实没接触什么高科技的费钱东西，支出不到八千万。 “这段时间的开支几乎全是利息，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龚成皱眉说道，“接下来，无论怎么弄光刻机恐怕都要花大价钱，而且光刻机一旦到手，研发投入恐怕也是天价，确实需要找找赚钱的路子了。 按说现在遍地都是机会，遍地都是钱，怎么我就想不到一个暴利的行当呢？” 就在这时，儿子的心声出现在龚成脑中。 第四十八章 无题 【老爹在发愁，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嚯嚯嚯。】 【最近半年老头子太膨胀了，四通通信的扩张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似的，王五集团也是全方位迅速发展。】 【这么大的步子，也不怕扯了蛋？】 【老爹啊，你只有三个亿，其中两个亿还是贷款，够坚持多长时间？弄不好一个资金链断裂就全完了。】 【今年的暴利行业么……通信、医疗、能源等等，还是这么几样。但都需要前期投资，就比如现在的通信行业，回报周期也不短。】 龚成听到儿子说的这些，不由开始打算，要不要减少一些研发投入……不，研发投入只能追加，不能缩减！实在不行，只能将几款实验中的产品提前投入市场，抢占更多市场份额……虽然实验没有完成，这么做有砸了自己招牌的风险。 就在这时，龚成看到儿子拍了拍脑门，随即，他稚嫩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想起来了！就在下个月，盛大会拿到传奇代理权！游戏行业现在可是一片真正的蓝海……初期就是千亿级市场啊，短短两年后，那款游戏用户数量爆炸！盛大的收入也会爆炸！】 【如果老爹能拿下传奇代理权该多好，有网络游戏提供资金，王五集团增加十倍研发资金也不成问题！】 听到这里，龚成的眼睛一亮，立即喊了一声：“小远，去楼下随便找个阿姨玩，我要和你五叔谈些事。” “哦。”一脸萌软的龚小远点点头，飞一般地跑了。 他喜欢被阿姨们抱着的感觉，越紧越好，主要是那样会显得自己高，没别的。 “老五，你说用电脑能在网上打游戏么？就跟网上那些人一起联机那样子……” “不知道，不过我名下的网吧里有人联机打红警，老好玩了。” “妥了，我有个新想法，就是弄个网络游戏……” “老龚，我想采访一下，现在你心里在想什么”王五听了龚成的突发奇想就很郁闷，“又要烧钱？” 不过他也就只是问问而已。 “老五，咱们再来个大计划吧，比如你派人去所有大城市开网吧，地段不一定要繁华，但面积一定要大，网线一定要粗。还有，去帝都和魔都建立软件开发公司，就从当地招人。” 王五听着龚成的大计划，就很头大。 说实话，王五集团现在的规模已经很大了……一直在用手底下那些职业街溜子们，只能说是勉强用用，再抽调人手出来实在费劲……只能启用员大风厂的职工们，以及招更多的人。 王五叹息一声。现在好些个企业都是这样，拿着银行贷款急速发展，前期那叫一个迅猛，简直爽到飞起，但到了瓶颈再贷无可贷时就原地爆炸了。 只希望龚成不要那么玩。 想到这里，王五摇摇头，摸出一个市面上根本没有的摩托罗拉放在桌上。 “今天早上做了一个。这个比较狠，偷偷摸摸地来，身上还带着两把枪。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唉，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针对我。”龚成说着，看向王五。 其实他现在也想知道王五从小黑那里探听到的情报。 不过王五瞬间恢复面无表情，压根就没打算说。 …… 接下来，龚成和王五需要去帝都出差两个月，龚小远当然也得带上。 许多街溜子也摇身一变，从王五集团业务骨干变成人事专员，跟着龚成王五一起去帝都和魔都招人，还在帝都建立“王五集团软件开发公司”、“王五集团电脑科技公司”。 其中软件开发公司就是龚成所说的游戏公司，而电脑科技公司就是个人电脑批发商，顺带开网吧…… 刘长江是王五的资深小弟，兵州人。 他老子刘大河原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街溜子，所以刘长江这个街溜子的职业也是祖传的。 八年前跟了王五之后，刘长江就没再跟着老爹整天讹人，而是成为创收队员，王五的创收队主营业务是向“辖区”内的小商贩收保护费，美名其曰卫生管理费。 当然，每天雇佣老头清扫辖区内的街道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叫名正言顺地赚剪刀差。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五的地盘逐渐扩大，刘长江的地位也慢慢提升到整整一条街道的管理员，手下马仔二十多个，营业范围也不再仅限于卫生管理费，而是涵盖了讨债、见不得光的物品交易以及给几个失足妹子拉皮条。 腰包也鼓了。 那段时间刘大河对儿子相当满意，颇有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骄傲。 随后，王五集团建立。 刘长江摇身一变，成了王五集团业务经理，事情也多了起来，除了之前的营业内容，还需要带着马仔们去帝都出差。 隔三差五见不着人，以至于“刘大街”的治安水平和环境卫生水平逐渐下滑。 老头子就很懊恼，成天说儿子这是不务正业。 “王五集团一个破业务经理有什么好的，能比收卫生管理费来得快？” 刘长江对此的解释只有一句话：“老大说了，我们要做有理想有志向的街溜子。” 每到此时，刘大河都只是叹息一声。 祖传的手艺眼看就没落了，换谁心里也不好过。 再然后，就到了现在。 刘大河摇身一变，成为王五集团帝都分部的人事主管，马仔们也变成王五集团帝都分部的人事专员。 一出差就是两个月。 整条街道的经营也交给了其中一个马仔。 老头子为此狠狠痛心疾首了好多天。 那可是整整一条街的利益啊！ 遥想老刘家祖上，也是街溜子，从管理一个亭子的亭长做起，到后来坐拥整个帝国，那叫个风光，儿子已经成了一条街的街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没想到突然就跑偏了。 当什么人事主官？有个毛意思？ 败家玩意。 然而，刘长江回来后，刘大河又愕然发现，儿子变了。 言语谈吐变得正经了许多，甚至有些当官的气场在里面，但又更加平易近人，甚至连他的样子都变了。 身上再没了半点街溜子气息。 最重要的是，以前街上的条子们跟儿子说话都是半开玩笑半打官腔，急了还要颐指气使，眼神中颇有些看不起的成分，而现在，那些条子们见了儿子都是恭恭敬敬喊一声：刘总管。 虽然总管这两个字听着总有些别扭，但人家眼神中的尊敬可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在里面。 不止条子们，老头子观察到随随便便一个路人看到西装革履的儿子，再听说儿子是王五集团的人事主管，那眼神不说肃然起敬吧，惊为天人总是有的。 似乎，帝都分部人事主管这个职位也不错…… 类似的变化不只发生在刘大河身上，可以说王五集团所有街溜子们都在一点点转变着。 对此感触最深的就是兵州官府有关部门。 因为王五做的可是正经行当，还是兵州的门脸，有关部门一度以为他转型后兵州地下世界会发生混乱。 然而没有。 许多有志之士进入王五的团队后，都是在街头实习，慢慢从见习街溜子一路升级到王五集团高管，有了这条晋升之路，街溜子们比以前可努力多了，兵州治安也因此出奇的好。 甚至社会上一度有传言，同一个班里学习不好的都在王五集团当了高管，学习好的，想去王五集团当个普通员工还要笔试面试，完了看那些高管们批不批……就很魔幻。 普通高中毕业还真不一定能进了王五集团，因为人家都是内部选拔机制，从街溜子里抽调人才，社会招聘只要技术水平过硬的。 以至于当时的许多学生都以不好好学习为荣，很多初中开始就成了街溜子，家长也支持……奇葩的是老师们也是支持的。 就更魔幻。 第四十九章 网吧开业 帝都两个公司的架子搭建完成后，龚成亲自去了一趟。 一呆就是两个月。 大把的钱洒出去，网吧和软件公司很快成立，不过软件公司招人是个问题，这年头学习编程的人基本都去了硅谷，就算龚成给那些毕业生开出高于硅谷的工资，那些人还是要去。 前来应聘的那些科班毕业生也是一个个眼高手低，直言在王五集团做事就是一个过度，完了还要去硅谷的。 基本就是来赚路费的，不过人家没明说，而是趾高气昂地回应：帮助你们王五集团好好发展几个月。 如果想让带出两个技术骨干的话也可以，得加钱，最好让他们做几个月后就能在硅谷那嘎达买起小房子。 龚成就有点迷。 学天体物理、化学之类的去大漂亮国继续搞科研能理解，毕竟华夏没有太前沿的科技，可你一个搞计算机软件工程的也一心向往着去大漂亮打工？ 因为那个地方的眼界更宽广，发展前途更远大？ 或者单纯因为那里的空气更香甜？ 不知道。 所以龚成干脆放低薪酬水平，招聘了一些野路子的软件开发人员。 说白了，就是学历一般的计算机爱好者。 用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凑齐人手后，龚成给大家指明方向——开发一款网络游戏，游戏蓝本就按照棒子游戏热血英豪来（热血传奇一代，是个半成品），重建世界观和道具、经济体系。 另外，公司集体要经常展开头脑风暴，增加一些玩家喜欢的内容。 比如大团战。 最终目的就是干翻明年才公测的热血传奇。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内容都是龚小远想出来的。 龚成直接拿来用了，只是在开会的时候把龚小远交给王五带着，不让儿子知道。 在网络公司成立的同时，网吧也开了起来。 这年代的电脑价格比较高，普通家庭用机都在八千以上，龚成批量采购，价格也在六千左右。 网线价格也比较高，直接拉光纤一年就是一万的费用。 再加上房租和装修，一个二百台电脑的网吧投资在一百五十万。 现在没有网吧集成系统，记账全靠纸笔，因此网吧管理人员还得是自己人，都属于在外出差，工资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网吧还没开业，王五就发了一大堆牢骚。 “咱们投资了一百五十万字！完了就挣这四块钱一小时的买卖？” 很显然，这货根本看不上这一小时四块钱。 “你看看，整个帝都有几个像样的网吧？要能赚大钱，早有人做了我跟你说。 老龚啊，我建议别的地方先别开展，帝都这个开几个月试试，能行再继续投资。 不过我看是悬了。” 说实话，龚成以前也没接触过网吧这种东西，心里也悬悬的。 就像王五所说的，网吧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弄网吧的最根本目的还是明年推广那个网络游戏用。 对，来钱的或许是游戏本身，而非这个网吧。 …… 然而，事实证明，龚成和王五两个人过于悲观。 两千年的时候，兵州城确实没什么大型网吧，就连小型网吧都没几个，基本都是黑暗的小房间，三四台电脑，然后一根电话线一个调制解调器和一个交换机，仅此而已。 电脑还贵，兵州的售价恨不能一万起步。 一个小时才四五块钱的收费，属于本大利小。 王五确实看不起这个行当。 但龚成和王五都不太清楚的是，随着网络的普及，年轻人对网吧趋之若鹜，正如王五之前见到的那样，年轻人们哪怕去网吧里联机打一把红警95都是非常开心的。 许多人甚至有瘾。 因此兵州城那几个黑网吧一直处于爆满状态，那些电脑每天也就七点到八点休息一小时，其余 时间几乎都在创造利润。 这年头甚至没有通宵这一说，仅仅是晚上十点到早七点能比白天一小时便宜一块钱而已。 至于帝都，网吧发展稍快，但那也只是一部分人的试水而已，顶多也就二十多台电脑，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型网吧。 其实“王五网吧”在筹备期就已经被许多年轻人知晓，在龚成和王五不知道的角落，这个怪异的名字已经很响了，许多年轻人表示，王五网吧开业后的第一时间一定要跑过去支持。 王五的马仔们租到一个十分宽敞的二层楼，面积不小。附近有三个巨大的居民区和两所学校，地理位置不在商业区，但也不错。 龚成的意思是尽快开业，因此装修什么的一应从简。 基本就是刮了个大白，之后重新做了电路，为了方便维修管理，走的都是明线。 这方面很省钱。 电脑是和软件公司的那批电脑一起从中关村批发，硬盘中各种游戏和常用软件也都是预装了的。 电脑桌椅全都是买电脑的赠品，勉强能用。 唯一的问题是工商注册需要花一点点时间，毕竟这里不是兵州城，官府不会为王五集团大开方便之门。 网吧内部装修测试完毕后又足足等了一个月的时间，直到龚成和王五准备返回兵州城时，营业执照才批下来。 网吧正式开门营业。 按照兵州惯例，生意开张需要庆祝一番，比如敲锣打鼓放炮什么的，也算是推广，不过王五认为在帝都还是低调一些好，庆祝就免了，至于推广……王五这货很不看好网吧的收益，也就象征性地找了几个贴小广告的散了些传单出去。 没想到，迎来的就是网吧爆满。 没错，王五网吧开业第一天就爆满了。 谁都没想到年轻人的火力这么旺盛，开业的那天下午，二百台电脑居然都有人上机不说，还有许多电脑后面围着不少人观看，这些都是没抢到机器在这里排队的。 至于上机的人群年龄分布可能有点问题，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五看着这景象就有点懵。 电脑真就这么好玩？ 貌似家里那台电脑也就看看股票，偶尔龚小远上上论坛，真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群年轻人玩个什么劲…… “老了，跟不上时代了都。”龚成不由感叹。 第五十章 王五的畅想 “不老，我现在也喜欢网吧！”王五兴致勃勃地回应，“一台机器一小时四块钱，一百台四百块，二百台八百块，十个小时就是八千块……一天下来，扣了水电人工房租等等所有成本，这么一个网吧一天不得挣个一万五？ 一百天回本，剩下的全是利润！” 王五越说越兴奋，还忍不住搓着手，“这还只是电脑收钱，完了在吧台那个小卖店，花生瓜子八宝粥，啤酒饮料矿泉水又能赚一笔，对了，听说叫什么奶茶的东西利润很高，也给整上。 还有咖啡，必须有！ 完了店面扩张，二百台机器不够，再弄个三五百台，再把隔壁店面盘下来，一楼当食堂，不怎么需要装修，也不用雇厉害大厨，随便附近找几个大妈就行，专门给上机的客人们做家常便饭送过去，省得他们下机后抢不到位置。 食堂二楼就简单收拾一下，摆几只床，雇几个按摩技师……也不讲究漂亮了，只要力气够大就好，我看一楼食堂的那些大妈们就完全能够胜任，或许再找两个二百多斤的胖子过来，一脚下去能开背的那种，主要讲究一个效率。 完了二楼和网吧开个门打通，玩电脑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腰酸背痛的，这时候来一个大保健，很舒服很到位。 另一边的商铺也盘下来，开个小旅馆，也不用怎么装修，就是隔成小间，刮大白，然后摆两张床……对了，给房间里也装上电脑拉上网线，玩累了可以就地休息，躺着可比坐着舒服多了，又清净…… 要不在单独租个小的商铺，弄个女生专场？我看来网吧的都是些后生们，女孩还真没几个。按说女生也有上网需求，又不想和这些臭男人挤……要不就这么办吧，也算又开辟了一些市场。” 龚成眼睁睁看着王五魔怔了一样，不停畅享着。 他几次想插嘴都没插上。 以及，脑子里不停出来儿子的吐槽。 【卧槽！老五还想扩张？】 【哎呀我去，小卖部都提出来了，这不就是网吧发展的下一个小阶段么？老五的联想能力很不错啊。】 【我发现我错的离谱，什么叫联想能力很不错，明明是很有前瞻性好吧。 我五叔居然提出网咖的概念，甚至还有网吧旅馆和女性专属网吧……问题是那个按摩是什么鬼？ 还追求效率的技师，二百多斤？一脚开背？五叔啊，你是认真的吗？就因为这技师网吧也得倒闭。】 【不过考虑到五叔的兼职，貌似这个也很合理了。或许五叔口味独特，又或许口味独特的人不止五叔一个，还有……唐玄宗？】 龚成听着这些，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看向王五：“呵呵。 你继续说。” “我的想法很不错吧？那么一弄，这网吧一天不得三万利润起步？一年就是一千多万啊，纯利润啊，开这么十个，就是一个亿，全国每个大中城市开这么一个，一年的利润我都不敢想。” 龚成面无表情地笑道：“呵呵。” 王五继续畅想：“拓展到县城的话，我都怀疑咱们能不能登顶华夏首富。” 龚成：“呵呵。” 王五：“等等，不对一个网吧几百台电脑，一万个网吧几百万台电脑……电脑还要维修还要更新换代……老龚，我觉得华夏首富说不定是那个卖电脑的。这可不行，要不咱们研究研究怎么做电脑吧，这个是大方向，说不定比你的手机来钱都狠。” 龚成：“呵呵。” 王五：“还是不对，好像电脑里的东西更赚钱，世界首富不就是做软件的么……咦？老龚，我一直以为你在第一层，原来你在第五层！已经弄了软件开发公司！” 龚成：“呵呵，你继续。” 王五：“没了。” 龚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怎么不说房东才是最赚钱的，无论房子开了什么，房租都照交。” 王五深以为然：“确实是唉，就算世界首富，想开店也要租房子。要不咱们再弄个王五房地产？老龚，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回去研究研究。” 两人身边，龚小远不停翻着白眼。 【我了个去，五叔居然这么早就提出房地产的概念？老爹一语点醒梦中人了属于是……房地产还真就是个超级来钱的门路，我记得重生前，五叔就做到兵州本地房地产头一把的位置。】 【不过起步过程可能不是那么光彩，这货居然垄断了水泥砂石等等几乎所有建材供应，虽然他身后还站着很多人，但到手利润也挺狠的。】 龚成听了儿子的心声，立即说道：“网吧么就这样吧，二百台电脑就足够，多了反倒上机率不是那么高，浪费。也别弄什么按摩旅馆类的，有个小卖店和女生网吧就可以了。 回头派人好好发展网吧，钱多的地方工资别压太狠，比如利润直接与网吧总经理对半分，大家都会很开心。 还有，这次回了兵州，你也研究一下房地产，这方面我不懂，就都交给你了。” 龚成一直认为有钱大家一起赚才是王道，伟人不是说了么，要实现共同富裕。 龚成认为他意识中的利润分配模式就算共同富裕的一种，比如四通通信就是这样，店长和店员们的工资加起来可比龚成最终得到的利润多多了，大家就都很开心，店员们很有社会地位，龚成这个老板的名声也是极好的。 当然大好的名声里多半的功劳在丈母娘们。 …… 话说龚成已经外出两个月，丈母娘们很想念他，还闲来无事，找了许多家中有待嫁闺女的未来丈母娘们聊天，帮龚成推销。 “小龚有结婚证归有，但那个乔家的女人就这么一去不回了，总不能让咱们小龚就这么独守空房吧？” “小龚那么好个人，当然要介绍好人家的黄花大闺女，寻常那些个离婚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带个儿子多合适啊，刚进门就能喜当妈，还不用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实在是合适！” “主要呀，人家龚成人好英俊又有钱，你说这种女婿能放过了？” 所以龚成回到兵州的当天就被丈母娘们给堵了。 人是被从车上活活拉下来的，当时可把王五吓坏了。 相亲活动就在四通通信总部举办，二十多个黄花大闺女啊，而且经过丈母娘们的把关，都是人品、学历、长相三高的人士。 王五就有点郁闷。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他自问也不比龚成差在哪里，关键还是没结过婚的单身，但就是没人给张罗着介绍对象。 …… 地球背面，某岛屿。 巨大的办公室中，两个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有点尴尬。 片刻后浓眉大眼的女人才说道： “先生，新的特派员……今天到达华夏，最晚后天可以传回消息……这次采用官方手段，借用国际科技论坛的影响力，一定能行。” “但愿吧。” “是啊，但愿吧，第六个了，也拖了一年……” 第五十一章 科技论坛的邀请 实验被生生拖了一年，两个人的压力都很大。 至于换个目标，这两个家伙还真没考虑过。他们一直以为是华夏某神秘势力出手了，目标换谁都一样。 既然那个神秘组织很强大，强大到悄悄派去的人都会被干掉或者遣返，却一声都不吭，太没有礼貌了！ 所以这次动用了外交手段，走官方路径，请龚成来一趟。 没错，这一年里，他们也陆续获得了一些龚成的消息，知道龚成是四通通信的老板，还有消息说龚成也是王五集团的幕后老板。 刚好赶上两年一次的全球科技论坛，这是全球科技企业的盛会甚至可以省略企业两个字，就借机邀请标本出国参加科技论坛完全可以的，而且是直接点名，名字放在第一个的那种。 以华夏官方的刻板办事原则，龚成必须去，不去就是外交事故，是现在的华夏官方不能容忍的行为。 于是，在龚成返回兵州城后的第五天，官府来人了。 还特么是敲锣打鼓过来的，还带着许多记者朋友，一路狂拍，各种直播。 因为兵州城的名字第二次出现在华夏新闻联播上，第一次是因为交通大拥堵登了新闻，还带有批判意味，而这一次，完全就是点名表扬！ 因为王五集团被点名表扬！ 没想到龚成和王五两个人这么有本事，悄悄咪咪谈好合资不说，还在合资厂以外的领域打下一片江山！一跃成为国际知名的科技企业。 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华夏其他地区的科技企业都要来兵州城取经！ 再往深想一点，兵州城甚至可能在王五集团的带领下，一跃超过沿海城市，成为华夏科技中心！ 政绩可就大了！ 官府众人为此兴奋了好多天！ 甚至基层工作人员自发奔走相告，传得整个兵州城尽人皆知。 …… 王五集团被评为国际最重研发的科技企业，国际科技论坛直接邀请两位掌门人王五和龚成一齐参加科技界盛会！ 王五集团自研的集中手机配件已经达到国际标准！距离国际先进水平很近了！ 半年时间弄出五十项技术专利就很说明问题。 至于具体的数据——新闻上说，根据上季度递交官府的财务报告，王五集团研发经费占总营收的百分之一万！ 没错，不足一年的时间，营收只有不到一百万，研发投入一个亿的经费，而且是实打实的研发，因为王五集团绝大多数员工都在研发部任职，研发部也占据了原大风厂整个厂区，这个车间花钱如流水…… 王五集团办公楼。 龚成很忧愁。 他深知王五集团发展到现在也只不过是起步阶段，距离真正的科技企业还差得很远。 硬要拉关系的话，只能说自己十分重视研发，仅此而已。 一脸灿烂的王五把龚小远赶去玩电脑，随后一个转身，笑容立即变成愁眉苦脸，这货的演技也进步了不少。 王五皱着眉头说道：“没想到我的名字居然上了华夏新闻，这事情办的……我爷爷那么老了，说是昨天还亲自去祖坟烧香了，他老人家说我们老王家的祖坟冒青烟了都。 但这里面有阴谋啊，一旦离开华夏，咱们多半会被人给办了。所以该怎么回应？ 官府的人说了，这次是省里和地区的大领导们直接点名表扬，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以后怕有小鞋穿。” 龚成扬了扬眉毛。 近一年的接触下来，王五变了，变得话越来越多，表情也越来越丰富。 当然，龚成也变了，变成原来王五那样，总是面无表情。主要是因为王五话太多，好些已经是一本正经的瞎特么说了，懒得听。 对于这个两难问题，其实龚成已经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这次的宣传实在太到位了，不得不说这个坑挖的漂亮，所以咱们邀请国际科技论坛在兵州城举办不就很好？” 王五闻言一愣之后瞬间变成木头人。 “呃？哦。老龚啊，你这个所以用得很漂亮，很有精髓。” “谢谢。” “可是你怎么才能让他们来？” “他们不来不是更好？先造势，只要势头对了，他们来就好好招待，拿出全球先进的那些相机专利；他们不来更好，那就是傲慢与偏见，就是歧视，就会激起愤怒，成为我们发展路上的绊脚石，官府和人们全都会站咱们这边。造势吧。” 很显然，龚成秉承了他的一贯作风，没去纠结解题步骤，直接从解题思路上下手了。 “懂了。”王五表示完全领会了龚成的意思。 …… 龚成特批之后，为了所谓的“保密”原则，迎接的人群在保卫科可普通职工的监视下来到办公楼外的小广场。 王五用最短的时间换上他最得体的西装和最闪亮的皮鞋，还抹了许多头油，登上升旗台，与官府有关部门的几位并肩站着。 下面当然是讲话时间。 有关部门的几位都是随口表扬几句，说了说诸如我们王五集团以后如何如何，必将如何如何，我们兵州城也跟着王五集团如何如何之类冠冕堂皇的好听话，就把话语权给到王五。 王五提着话筒，随手扯了扯，理顺了话筒线，这才开始讲话：“首先感谢各位领导、各位社会各界的朋友们今日能亲自来到我们王五集团！ 我们王五集团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可以说是咱们兵州成就了王五集团，王五集团也必将好好回报兵州城的老百姓们！ 今天正好各位记者朋友们也在场，那我就说说最新情况吧，经过我和龚成同志商定，这次我们就不去硅谷了！” 话音落下，整个小广场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呼—— 野风刮来，撩起许多长发，王五身边的王局座的地中海也露了出来。 大家无比诧异地看向王五。 王局座还小声问道：“王五你说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放弃？” 紧接着，下面也传来一大片喧哗之声。 所有人都很不解。 龚成脑子里也传来儿子的心声：【卧槽？老王和老爹就商量出这么一个结果？】 第五十二章 王五集团飘了 【卧槽？老王和老爹就商量出这么一个结果？】 【虽然不知道为啥王五集团这么早就被国际科技论坛关注，但这么好的机会为毛不去？说不定真能学到什么东西或者买到什么东西，比如电容屏的专利。】 【真不知道这两个老东西怎么想的。】 很显然龚小远并不知道龚成经历的一切。 龚成也很庆幸，自己将儿子保护得很好。 虽然还不知道那个负面消息是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诧异的时候，王五虚按双手，请大家淡定，随后悠然说道：“大家可能想岔了，我们确实不去硅谷，因为我们已经发出邀请函，请科技论坛移步我们兵州城，就在兵州城举办！ 我们王五集团账户里准备着一个亿的资金，就是为了承办此次盛会！” 这话说完，许多人沉默，眼睛咕噜咕噜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因为王五的提议太过大胆让他们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有几个嗅觉敏锐的记者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立即举手。 但王五没给他们提问的机会，而是接着说道：“是不是觉得本人太过自大，认为兵州完全没法与硅谷相提并论？好吧，我承认差距确实巨大无比，但本人不是太过自大，而是因为我们王五集团真的有实力算是进步最快的科技企业！ 大家可能不了解，这半年来我们取得的五十项技术专利，其中的三十项来自相机镜头！ 其实，我们王五集团在自动变焦数码相机方面的研究成果已经走在世界前列！” 这话说得没错。 现在这年月的相机还是砖头那么大的胶卷相机，数码相机因为液晶屏问题还没有任何产品，更别说微型数码相机了。 那东西全球只有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报道中的神秘企业能够出产，其余相关企业也就有了研发意向，却还没有正式开始。 王五集团确实领先了一小步，这主要还是是受限于华夏本身的科技水平有限，起步过于低端。 “我说的那些也只是申报通过的专利，现在正在申报的专利还有三十项！其中二十五项为像机项目的技术专利！ 我们的研究车间，工作人员们还在夜以继日的研发！ 现在几乎每星期都有突破！每星期都有专利申请！ 同志们，仅仅半年多的时间，我们已经取得了这大的成就，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好！争取把我们兵州打造成华夏第一科技城！ 能够承办这次盛会，是我们王五集团的荣幸，也是华夏的荣幸，能够让更多的没有机会参会的华夏企业从中学习更多东西，加快科技界与世界接轨！” 王五的情绪调动十分到位，整个现场所有人都被他感染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演讲天赋。 只不过感染归感染，也就是情绪调动而已，该怀疑还是要怀疑的。 人们怀疑王五集团背后的真正决策者——龚成飘了。 龚小远也在第一时间发出巨大的感慨：【老爹疯了！】 【据我了解，五叔才不会做出这种毫无逻辑的决定。】 【真不知道老爹怎么想的，居然膨胀成这个样子。】 【就现在王五集团这样的，还有脸号称科技企业？别人攻关相机镜片也就分分钟的事。】 【这下完了，估计老爹要笑柄了，让我怎么好意思去幼儿园？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龚成听着这些，笑眯眯地摸了摸儿子的脑门。 升旗台上，有关部门的几位领导也在第一时间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场面话，而是随便打打官腔，带人就那么撤了。 他们大概以为年轻人有点成绩飘了很正常，毕竟是干企业的，飘也无所谓。回头饭桌上指点一番，让他们别闹幺蛾子，老老实实出国就完了。 所以，一场晚饭必须安排。 原本热闹的报喜活动就这么突然尴尬收场了。 大家来得快，散得更快。 一个个还一脸莫名其妙。 只不过王局座多了个心眼，问王五在自动对焦数码相机方面有没有什么成品。 王五也不含糊，跑去车间要了一个样品出来，也就是车间自行加工的镜头组，外加缴获相机中的感光芯片和数据处理芯片，组合成一个粉笔头那么大的相机。 “这就是最新弄出来的样品，可以照相，后面这个按钮就是快门，只要加电源和储存设备就可以使用了。我们即将攻关电源和储存的微型化。” 最后那句话是王五现编的。 因为龚成根本就没有攻关电源和储存设备的打算，这东西研发方向就是手机的一个组件，电源和储存都直接用手机的就很好。 王局座看着手心的小东西，顿时感觉很诧异。 本以为王五集团申报的那些个镜头什么的，也就做做相机小型化，比如做到现在的手机那么大，就是局座大人的想象极限了。 没想到直接来个比手指头尖还小的这么个小东西。 完了王五说这个就是相机——什么自动变焦的数码相机。 王局座和身边几位有关部门的领导看着这个小东西当时就来了兴致，要王五演示一番。 随后，技术组长亲自过来，接通拆机电源和拆机小软盘，按动快门。 “滋——滋”一阵轻微无比的响动过后，技术组长说道：“几位，三张照片好了，现在跟我来。” 研发车间数据处理中心有几十台电脑，王局座和几位领导进门就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跟进到火箭发射中心似的，当时就觉得高端得不得了，心中对王五集团的平价也不由得拔高了那么一截。 随后，他们亲眼看着技术组长随便选了一台插上去。 读取磁盘。 片刻，三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中正是围在四周的领导们。 王局座当时就惊了。 “真的是照相机！” “这么小！” “了不起！了不起！王五集团，了不起啊！” “龚成，王五，张技术员，你们做的很好！” 几个领导不停夸赞。 王局座则是想到了什么，皱皱眉，拉过龚成悄声说道：“这个相机我要带回去。” “请便。”龚成笑眯眯地点头，随后给王局座秀了秀实验成果。 类似的自动变焦镜头已经做出来不少了，感光元件也正在开发，只不过没有芯片的开发而已。 这些东西与王局座手中的东西大同小异，最起码王局座没看出什么不同。 他当时就惊为天人。 “你们已经可以量产了！” “小批量。”龚成很谦虚。 其实生产线已经好了，完全可以大批量生产，但没必要，因为暂时没有用途，不如继续改进。 第五十三章 保密协议 王局座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拿走相机。 龚成没有在意。 他只是假模假样地炮制了一封邀请函出来，发到科技论坛组委会的邮箱中，还真就是提出要在兵州举办此次论坛。 与此同时。 兵州城，舆论界听说龚成的决定，一片哗然。 “龚成一定是疯了吧！” “王五集团才成立多长时间？真以为自己是有多少底蕴的科技帝国？他怎么有脸去申请举办论坛的？” “据说连帝都和魔都都没这个资格，咱们兵州城……还是算了吧。” “龚成飘了，王五飘了。” “就这种类型的人，能带出什么样的企业？我看王五集团也悬了，多半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没过多久，龚成的邀请函被回绝。很正常，因为龚成就是某个巨型生物科技公司强行安上去的。 与实力无关，与不可告人的目的有关。 组委会之前只是给了一个面子安插了两个小人物，甚至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没有做，就是简简单单填了两串拼音字母。 对，连汉字都懒得翻译。 结果这两个人蹬鼻子上脸了，还要主办这次论坛，组委会也知道华夏部分人好大喜功，但脸皮能厚到这种地步也是少见。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拒绝拉倒。 …… 邀请被拒绝的消息在龚成的授意下传播得极快。 “就知道人家会拒绝。”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叫什么？两个小时的光速打脸？” “这次驳了官府的面子，王五集团怕也跟着倒霉一波。他们活该。”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知道王五集团研发的镜头吗？哦，可能你还不知道，在那个细分领域，王五集团确实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 “开玩笑呢吧？” “谁跟你开玩笑，整个兵州城的人谁不知道原来的整个大风厂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研发车间，那么多员工都是研发人员啊，不从事生产光研发的那种，每天都在改进工艺，改进机械，投资真的很大！” “对，王五集团的生产基地其实都在那个新厂和工业园区。” “对了，我听大风厂的那些人说，集团成立的时候龚成花了大价钱雇了许多国家顶尖科学家过来，那些人可都是世界一流人才啊，一点折扣都不打。” “不止是成立那时，就我所知，其实一直都有科研人员在陆续过来，可以说咱们兵州城集中的科研团队力量很足，因为龚成很舍得开工资，说是每个月起步两万，这还是底薪，有了成果还有高额提成。” “嚯，这么高的工资？不行，回去就让我那个儿子报理科，将来也当个工程师，能干干净净地挣大钱，多好。” “呵呵，王五集团的科研投入非常非常大，也确实有了一定成果，其实也有资格邀请那个什么论坛来。” “他们不来，就是不给咱们兵州面子，不给华夏面子。” “说白了就是歧视呗。” “咱们贫穷落后了那么多年，被人歧视也正常，科学家们早都习惯了。” “然后像咱们王五集团一样，慢慢超越就好。” “看着吧，会有那么一天，国际科技论坛求着要来兵州举办，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没错，龚成和王五在引导舆论了。 也是一种造势。 大致意思就是别人看不上咱们，咱们也没必要去找气受。 如此做，也只是想从舆论方面下手，给自己找一个勉强能说过去的理由，主要是搪塞官府用。 当然带舆论这种事也只是一时。在龚成看来，能搪塞一时也就够了。 民间自然是有很多人不信王五集团科研力量有多强大的，毕竟国外的科研基础更强大这点毋庸置疑，以及，很可能有某些人认为国外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比如波导负责人吴文章。 这一年来，无论吴文章怎么扑腾，波导依旧是半死不活，根本干不过四通。 上面也看开了，反正不差兵州这个市场，就由吴文章去了，每个月的经费缩减到吴文章的工资，就当养个闲人…… 这一次，吴文章好不容易抓到王五集团的话柄，当然要好好怼一番，逢人就说龚成根本没有研发什么东西，所谓的摄像机镜头只是个噱头而已，龚成就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这次拒绝出席论坛，也是利用此事制造话题打知名度，沽名钓誉而已。 兵州民间当然有许多人认同这个观点，因此谴责的声音一直存在，甚至愈演愈烈。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官府竟然没有发声，没有给龚成打电话，甚至没有提晚宴的事。 官府内部没有任何动静。 安静得出奇。 要知道这种事在兵州这种小地方来说可是很大的事，官府应该十分关心才对，这么悄悄咪咪的，绝对酝酿大事。 许多人猜测莫非王五集团还在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官府要动刀子了？ 似乎，很有可能！ 到下午已经有许多人等着看好戏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就在夜幕降临，所有人下班之际，官府有动静了。 兵州一把手二把手两位在王局座的陪同下，亲自去了王五集团！ 不是去谴责，而是带着一份上面传下来的红头文件，直接去找龚成和王五签订了一个协议！ 同时，官府又出让了紧邻王五集团科技产业园区的一片地皮！ 免费提供给王五集团！ 到第二天一早，舆论界已经在流传，王五集团将在那片地皮上建造新厂——第9527制造厂。 这个名字十分简单，也就是个数字，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串数字代表着多沉重的分量！ 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厂子生产什么东西的时候，王五集团内部又传出新的消息。 9527制造厂隶属于王五集团，人员全部由王五集团抽调，但入厂的所有员工都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又是一层神秘的面纱，让兵州城的人们有了更多猜测。 直到几天后，最确切的消息传来，说是签订了保密协议的那些人，都是负责相机开发的相关科研人员和相机生产线开发的相关工作人员。 原大风机械厂的不少职工就因此转变了身份，从即将下岗的破厂子工人一眨眼就成了签保密协议，领高额国家科技铺贴的神秘工人。 十分神奇。 第五十四章 收垃圾 这一系列变化直接将兵州城的人们给看懵了。 越来越多的人猜测王五集团是不是真的弄出什么高科技产品。 但也有吴文章和张文辉等人说无论王五集团发生了什么变化，不去参加那个论坛就是原罪，就要倒霉。 只不过相信他们的人越来越少而已。 就在这个纷乱的时候，官府终于站了出来。 头发花白的老王局座公开表示：王五集团确实是最注重科技创新的企业之一，目前王五集团的自动对焦数码相机产品已经全球领先，当然这种技术要优先军用。 至于国际科技论坛一事，老王局座表示，他们不来兵州城会后悔的。 就这短短一句话说明了很多问题。 王五集团在人们心中的位置也因此又拔高了一寸。 只不过，好些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罢了。 龚成本想着造势，搪塞一下官府，推了这个事情，并将坏的影响降到最低。 哪里想到最终结果竟然会这样。 老王局座对不去参加国际论坛一事深表遗憾，意思分明还是想让龚成去参加的，只不过不再强求。 当然，最重要的是，9527厂的建立大大打乱了龚成的节奏。 局座大人提交王五集团的摄像头，上面十分重视，这个样本当天下午就乘坐飞机去了帝都。 经过试验后，帝都表示很重视，很快就有了成立9527号工厂的决定。 因为这个微型化又很高清还会自动变焦的摄像头用处很大，比如用于间谍、监控、以及许多现代化军事装备。现在总体装备科技含量还不高，但总有高的那一天，无人坦克无人飞机什么的总会诞生，摄像头就是眼睛，必然要发展的。 同样的，王五集团的摄像头技术也不是那么成熟，不过王五集团的研发团队已经成型，不如就把9527厂交给龚成打理。 发展好些小东西的科技方面，民间企业比军管的企业动力更足效率也更高。 给个编号其实也是为王五集团铺一点点道路，最起码与国内企业交流时面子有了，办事更容易，地方上轻易也不敢刁难。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龚成的预料。 唯一的问题是上面给了试生产任务，工厂建成后，弄一批几百枚摄像头的样品出来。 这就很让人头大。 现在各种镜片的生产线，外壳的加工也很简单，问题出在感光元件和芯片上。 感光元件还相对好说，国际上已经有了相应的产品，完全可以进口得到，而且王武集团走另一条路线研发的感光元件也几乎成型，十几天后就可以去申请专利。难的还是芯片。 这么长时间以来，招募到的芯片设计师们的研究方向一直是手机集成芯片，其中就包括相机芯片同样集成在手机处理器芯片中。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大的麻烦是没有光刻机。 想要自行生产光刻机也没那个条件，没有参照物就没有任何方向，在这种高精尖技术领域，空有一大堆理论知识没任何卵用。 派往国内各大企业寻求合作的员工没有任何正面反馈，去了湾湾的小鸽子又没了任何消息。 龚成和王五两个人无比头大。 龚成也试着在儿子身边和王五研究了这事，可惜儿子的反应也是……没反应。 准确的说，儿子心中只想了一段话：【想要光刻机？那只能去买……老爹还想着自己造，开什么玩笑，集团这点儿人才储备造不出来的。现在技术封锁买不到，这个不要紧，等两年就是了，再说十五年后国家科学院就弄出来了，虽然技术不行，但勉强能用。】 龚成听了这些，心里更难受了。 实在不行，只能抄袭战利品的芯片设计，然后拿去湾湾生产。 只不过这种事在龚成看来很是屈辱。偌大一个国家，竟然没有一家能生产这种芯片的企业。 …… 地球背面，巨大的岛屿。 四目相对，空气尴尬到有点粘稠。 “特派员一直在硅谷等着……不过标本不来了。要不要考虑换个活体标本？” “……换目标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或许神秘组织会再次出手……不必更换。” “明白了，我这就传递消息，要求特派员去华夏。” 浓眉大眼的女人此时只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操蛋。 前期试验已经结束，现在整个实验室，三百名科研人员全在等待着样品到来才能继续开工…… 该死的标本，运气为什么总是那么好。 龚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 自从发现儿子重生后，基本要啥来啥。 比如这几天正愁光刻机的事，突然就接到一个熟悉的电话——小鸽有消息了。 “喂，龚哥，我回来了！现在已经在海上，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后就能靠岸！” “在秦皇港口，我这里还带了许多东西，需要派车来接一下，约莫十辆就够了。” “就是这样，手机没电了龚哥，等靠岸后联系。带我向五哥问好，向小远问好，向兄弟们问好，向翠花问……” 小鸽急匆匆地说完这些就挂断了电话。 龚成听这货的语气，貌似光刻机的事有很大的进展，于是喊上王五，立即带了几辆卡车前往秦皇港口。 小鸽果然没出什么意外，三天后一大早，大船靠岸，小鸽和他的两个集装箱平安归来！ 这时候龚成才了解到这孩子的经历。 小鸽去了湾湾后，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才找到联发科。 但人家联发科当时已经是年营收百亿的大企业，哪里看得上小小的王五集团，别说合作了，小鸽甚至没有进入厂子的机会。 他试了很多次都没能进去。 于是小鸽按照龚成的教诲，从解题思路上下手，经过一番努力和各种塞红包，终于通过中介公司顺利成为一名光荣的联发科员工，负责打扫办公楼。 虽然这个岗位无法接近车间，但比接近车间还要厉害得多。 一个月后，小鸽在公司不远处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 再利用职务之便，处理厂里余下的所有废品。 第五十五章 集团第一次危机 就在前几天，联发科淘汰了一批旧设备！其中就有最老版本的库存光刻机……已经过时十年的老货。这些东西对当时的联发科来说完全就是废品，放现在这个年代，生产出来的那些落后芯片组根本没人要了。但小鸽敏锐地发现这些机器对王五公司的价值！ 于是，他花了一些小钱打点几个经理，说自己想拆除光刻机卖里面的贵金属什么的，收益完全可以与三七分账。 几个经理高兴极了，没想到这些论斤卖的废铁还能换到大红包，那还说什么？ 都不用暗箱操作，就在当天下午，一大堆老旧淘汰设备全部拉去小鸽的废品收购站。 第二天一早，这些东西就进了集装箱，以垃圾的名义装船，和小鸽一起回来了。 “那两天我太兴奋，兴奋到忘了给手机充电，所以，龚成咱们发明一个能随时随地给手机充电的东西吧，比如便携式手摇发电机？” 王五幽幽说道：“那还不如多准备几块电池。” 现在的大卡车可没后来那么大的运力，道路条件也不允许直接拉集装箱，因此这些东西还真就分了十辆车装载，一股脑拉回王五集团。 一大批来自湾湾的垃圾被龚成当成宝贝一样，小心放置在紧靠办公楼的那个小仓库中，仓库外还特意安排了几个街溜子巡逻，倒不是怕有人捣乱，而是担心老鼠进去破坏。 以及，龚成第一时间带着工程师去查看那些宝贝。 “这是……老款打印机？已经淘汰了五年的产品，还是坏的。” “这个是扫描仪，看起来挺新的，不知道哪里坏了，估计修修还能用。” “这个东西是啥？似乎是个饮水机？千里迢迢拿个这东西回来了？” “卧槽，这就是一堆废铁，不是什么机器，就是单纯的废铁！” “……老龚，还有么？这些都没用啊。” “咦？这个东西，貌似可以印刷主板？好老的设备。咱们已经在改进最新的主板印刷机了。” “这个是……老龚！这就是光刻机！第一代光刻机！老天爷，这是真正的宝贝！” “赶紧通上电我看看！” “能用！没坏！老龚，咱们有光刻机了！” “交给我吧，我先复制两台出来，然后再改进！这东西太宝贵了！” “小鸽真是个人才！竟然能弄到这种东西！” 小鸽直面总工程师的表扬，只是微微一笑。 “工程师大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种东西我是堂堂正正走海关过来的，只是一路上花钱多，而且海关检查也不细致。 龚哥，其实我带着一百万去了湾湾后一直没怎么花，后来开废品收购站还赚了点小钱，不过回来的这一路，全花了。 正想跟你说呢，我没开发票，没法报账。” “报什么账？用不着。”王五呵呵一笑。 龚成也笑着问工程师：“钱总工，你看这光刻机大概值多少钱？” “无价！对咱们华夏来说，这个东西无价！因为技术封锁！如果硬要说的话，这种初代机器，还旧成这样，精确度大大降低……五百万吧？” “好的。”龚成转头看向小鸽：“拿着我的条子，去财务领五百万的奖金。归你的。” 五百万在这个年代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巨款，龚成眼都不眨一下就给了。 王五对此也表示很同意。 毕竟小鸽的经历确实不同寻常，换个人去还真弄不到这些东西。 这是他应得的。 …… 现在有了光刻机，一切都好办了许多。 研发车间立即行动起来，将整个机器复制了一遍。 甚至为了制造精密部件，还花大力气改进车床，又是一大堆技术专利。 在研发车间改进车床、复制初代光刻机的同时，王五集团其他单位也在不断发展着。 合资工厂那里，听筒模块的生产线已经改进，在积累的一大堆改进方案和两项技术专利的加持下，第二代听筒模块已经投产，成本更低，耐用度更高，声音效果也更好。 随着口碑爆发，听筒模块的客户数量持续增加，甚至已经有真正的外商过来联系了。虽然只是法国的w厂——那个即将倒闭的手机企业。 话筒模块方面，还是维持着一代产品，生产线的改进也不多，只是降低成本，不过第二代产品已经研发完毕，生产线的改进也就在这段时间了。 扬声器模块已经投产，有了听筒方面的加持，第一代扬声器产品就已经能吊打现在市面上所有国产品牌手机的扬声器，只不过价格一般。 好在订单也有了。 工业园区那边，主板模块合作厂已经进入试生产阶段，不过工人都是最新招聘，可能进入质量稳定期还需要时间。 龚成只希望研发车间那边能加大力度，实现主板生产线的机械自动化，提高良品率。 屏幕模块的合作厂也建设完毕，正在招聘工人。 电池模块的合作厂同样如此。 只不过现在的手机电池还是原始的酸性充电电池组合体，也就是小电池一排排那样，新建的合作工厂也是生产这种电池，几乎建厂就落后，据说国外都开始用一体成型的镍电池了。 儿子说未来很长时间手机电池都是锂电池，镍电池只是一个过渡，因此龚成直接命令研发车间开始锂电池的研发。 投入多少不要紧，只要有成果就对了。 三个合作工厂都是归王五集团管理，别的集团提供技术支持这种模式，完了分账就好。 王五对此很有异议。 “他们提供的技术老旧，那些设备基本需要集团再次开发，所以要他们有什么用？想办法剥夺他们的股份！” “不，直接收购他们母公司不就行了。”龚成提出新的战略方针。 王五深以为然。 9527厂那边依旧在建厂，工人们在龚成的示意下，干活十分认真细致。 精细程度高到可怕，每一块砖都要好好排列。 因此建厂速度就比较慢了，估计能赶上芯片投产。 最后，帝都分部那边，两个子公司的发展都不错。 龚成亲自负责的软件公司一切工作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事实证明低学历的爱好者们只要经过短暂的系统培训，很快就能进入正轨，第一款游戏的代码已经正式开始编写，构图工作也在进行，估计过年前成品就出来了。 王五负责的网吧业务扩展速度极快，帝都已经开了十家网吧，其余省城网吧业务也在陆续展开。 只不过王五手里也没多少人了，他又不想胡乱提拔那些信不过的，因此只能命令那些网吧经理们每人负责三个省份的工作——就像龚成的四通通信那样用人。 工作效率自然降低，网吧事业展开速度放缓。 但这也有好处，就是资金压力减小。 没错，王五集团成立以来，第一次遇到资金危机。 第五十六章 王五集团要破产? 随着原始光刻机的到来，复制、改造、制作新的工具重新架构以及购买试制芯片用的原材料耗资都十分巨大。 还有芯片设计方面也需要加速了，龚成只能高薪聘请更多人才过来。 不过有了光刻机招聘人才的难度也降低了不少。 另外，研发车间的其他工作小组也在不停试验、改进生产线，每天都在申报各种材料和各种经费。 龚成对他们十分宽容，基本毫不犹豫的有求必应，也因此，研发中心耗资巨大，到十月份，单是这个车间就烧了一亿三千万出去，最近这段时间烧钱的速度没有减缓，反而加快了。 其他几个分厂子当然是赚钱的，特别是听筒模块厂，二代产品不止体积变小音质变强，基本方方面面都得到一定提升质量和保持十分稳定，价格又没有任何增长，因此二代产品真正打开了销路，现在一千的日产量已经不够了，需要进一步扩大产能。扩大产能又是一笔投资，因此没有利润可以上缴。 其余几个模块的分厂依旧是初代产品，客户虽然稳定，但销售收入有限，也就刚够维持员工的工资福利和厂子自身的开销，能上缴的十分有限。 9527厂的基建不必投资，但生产线还是要准备的，况且这里情况特殊，想要产生利润也不知会到何年何月。 帝都那边两个分公司也都在投资阶段。 软件公司的只是小投资，预计几十万就打住了，但网吧项目的投资巨大无比，已经从集团拿走一千多万，继续扩大规模的话还要拿走更多。 当然网吧的盈利也来得最快，估计半年后就可以反哺集团了。 这么一番闹腾下来，集团账上早就 没钱了，现在全靠龚成补贴。 值得一提的是，集团账目十分清楚，成立之初，账户拥有五千万资金，后来龚成追加五千万，属于龚成借给集团的。 两亿的无息贷款当然也归属于集团账户，只不过被龚成以个人名义借去投资了。 后来的一系列投资都从龚成账户拨款，陆陆续续一亿五千万出去了。 到十一月，今年第一场降雪来了的时候，龚成已经陆续向集团拨款两亿，相当于那笔贷款全部还了回去。 这两亿也全都被烧了个干净。 此时的古井无波古井贡上涨到二十八元，百分之五十的收益，说起来很不错了，龚成拿钱出去也集中在最近两个月，因此他也吃到百分之三十五左右的利润。 至此时，他账户里剩余一亿八千万。 能预知未来的话，股市赚钱就是这么犀利。 不过接下来想从股市陶腾资金就困难了。 龚小远说将进入一轮牛市，股票普跌，他也不记得这轮牛市中哪只股票会彪。 因此，龚成将资金全部提了出来。这一亿八千万是属于他个人的，便以个人的名义借给公司。 账目一定要区分清楚。 王五账户中的股票同样全部出手，那三百多万的资金被王五拿去投资自己的本职行业——民间融资。 继续产生高额利息。 古井贡狠狠波动了两个星期，又陷入古井无波。 …… 严格来说，王五集团账面上已经没了资金，财务人员，也就是王五的两个业余会计领衔的团队，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十分担忧。 就算龚成注资一亿八千万后依旧很担忧。 “龚总，我建议咱们削减开支吧，现在的研发投入太多，特别是光刻机进厂，研发资金直接翻了两倍！”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一亿八千万看起来很多，但就这么烧下去，半年时间就给烧没了，到时候公司无以为继……” “我强烈建议缩减研发方面的投资！最起码在有稳定收入之前，大规模的研发暂停。” 龚成揉了揉眉心：“不必，一切照旧吧。” 于是，十二月，王五集团的研发投资加大。 一月，追加投资。 二月过年，研发投资没有追加多少，但发放员工福利方面的费用也极大。 除了工资和奖金外，龚成还拿出一千万购买过年福利。 半扇猪肉必须有。 烧鸡也必须要有。 还有带鱼。 还有各种干货。 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食物，甚至每人还给发了一包大品牌进口糖果，不过吃起来也就那样。 总体来说福利那是极好的，整个兵州地区，除了四通通信员工们的超高收入和一万的过年红包外，其他企事业单位还真没有这份福利待遇。 员工们开心极了。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不知道那个嘴长的家伙走漏了风声，说王五集团财务状况堪忧。 一直在投资，一直在海量花钱，但没有任何进项，用不了多长时间资金链就会断裂。 刚开始，这个消息还只是小范围传播。 传到吴文章和张文辉耳中后，这个消息突然被放大。 这两个家伙就跟扩音喇叭似的，到处乱传这些消息，甚至还添油加醋，说王五集团现在全靠贷款活着，根本没有任何赚钱门路，他们的那些在产模块其实都是赔本赚吆喝，利润根本就是负的。如果这个时候银行收回贷款，王五集团立即破产。 王五在知道流言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寻找那个嘴长的，以及让小弟们散播一些内容，反驳这些流言。 可惜，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五越是使劲弹压，流言就越是传播迅速。 最终，王五集团的几个破产版本流言传到官府耳中。 按说官府没有伸手到私企内部微操的权利，但老王局长不这么认为。 他明年可就退休了，一辈子兢兢业业，手底下却总是出现各种意外，比如太跃进，管理的几个公社一个比一个会吹，最终的收成一个不如一个。比如后来管理的一个乡镇企业，啥成绩没有，反倒是砍了好大一片原始森林，大面积破坏绿化，老王局座因此被狠狠批评了几次。又比如去年改制的大风厂，几乎是倾全市之力建立的大风厂仅仅火了六年就越做越烂，最终成了市里的大包袱，如果没有大风厂这个累赘，老王局座应该还能再升升。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以及，老王局座不允许退休前王五集团暴雷，兵州城再闹个大新闻出来。 因为银行两个亿的免息贷款是官府撮合的，其中老王局座的面子就占了很大成分，如果王五集团真的资金链断裂……老王的面子置于何地？ 那样会死不瞑目。 必须查清他们的账目！如果真如外界所说，王五集团已经成了空壳子，那就立即清点资产，强行要求他们出售！ 总之，两亿的贷款必须还上！ 第五十七章 局座大人疯了 开年后，第一个工作日，龚成和王五正在开会，制定新一年的任务计划时，老王局座突然带人冲入公司总部。 当时龚成正在给公司高层开大会，制定新一年的任务目标，突然听到儿子的心声：【又输了，这电脑有毒吧。】 【咦？什么声音这么吵？】 【哪个不开眼的敢强闯公司总部，不知道我家五叔是吃干饭长大的？】 龚成听了这些，不由皱眉。 王五是不是吃干饭长大的他不知道，但有一大群不长眼的闯了进来，这个必须要管。 也就在此时，小鸽冲入会议室。 “龚哥，各位老总，不好了，老王局座带人冲进来了！ 我接到门卫的通知就过去，告诉老王局座说各位领导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可以等等休息的时候通报。 但老王局座根本不等，他说没必要等，来这里的目的和龚哥王哥没有任何关系，他要带人去财务部，要检查咱们大风厂的所有账务。 老王局座还说，突然袭击就是为了趁我们没准备才能好好检查，什么歪理。 所以我就喊保卫科都去了，现在人还在外面闹腾着，不过老王局座带头冲锋，保卫科的后生们也没办法。” 小鸽子说完这一大堆，看了看王五，又看了看龚成。 王五也皱眉看向龚成。 参会所有人都看向龚成。 龚成呵呵一笑：“去，告诉保卫科，把老王局座请上来，其他人拦着，如果那些人胆敢动手，就制服他们，扭送警局！” 王五略一沉吟，说道：“这……老王局座带着的，都是官府的人啊，咱们直接动手会不会……” 他的本职工作很特殊，几乎成天与官府打交道，因此其实王五最懂如何维护官场的关系，如何能做到真正的和气生财。 以往，无论哪个场子，官府说要查，王五绝对会全力配合，还会狠狠塞红包什么的。 现在王五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龚成的。 龚成见状，拍了拍王五的肩膀：“放心吧，现在咱们的生意和你以前那些不一样，身子正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任由官府拿捏。 还有，兵州官府那些人思想太腐朽，听他们的瞎指挥，走不了几步就掉沟里了。 老王局座就是这样，水平怎么样先不说，凡是就喜欢仗着自己经验丰富指手画脚，你不听还不行，他会给你捣乱。 今天来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们把牌子立起来，也是明确告诉官府那些人，厂子里的一切只能咱们说了算。” 王五略一沉吟，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很快，楼下乱做一团。 龚成又听到龚小远的心声：【卧槽？打起来了？】 【保卫科的后生们可以呀，直接怼官府那些人！】 【不用说，肯定是老爹下的命令。这次我挺老爹，现在官府确实习惯了指手画脚，还当这里是国营大风厂呢？我家老爹可不是张文辉那个软蛋，谁来听谁的。】 【干他们！】 …… 半小时后，保卫科众人真的将官府的那些小弟们扭送公安局去了。 老王局座也被小鸽强行“请”入会客室。 他一脸阴沉。 见龚成和王五进来，老王局座一把提起茶杯就想砸过去，但最终忍住了。 或许他只是在表演，好让龚成和王五体会到他的愤怒。 面无表情的王五见状，果然换上一副笑脸，想要上来迎合。 然而，龚成却提起身边的凳子捏在手里当武器。 老王局座当时就愣了。 “龚成，你要干什么？” 龚成一本正经地回答：“正当防卫。” 王五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龚成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而是看着老王继续说道，“私自带人强闯王五集团，老王局座大人，你知法犯法。” “我来查账，犯什么法！”老王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龚成，翅膀硬了啊，敢跟我这么说话，还想动手？” “呵呵。”龚成笑笑，转身就走。 “你！”老王愤怒极了。 王五见状立即跑了过来，抚着老王的后背为他顺气。 “老王局座，消消气，龚成不是要故意和您作对。他的意思是，您要查账，总得有许可令吧？就这么直接带人来太吓人了。 我的老王局座，做事不要这么突然，我们干企业的都可怜，经不住这么吓的，再说了，您这大张旗鼓的一来，被有心人看见了，又是一大堆风言风语，对我们集团很不好。” 王五用很软的话表达了一个意思：老王啊，都是你的错，你活该。 局座大人当然能听懂这些，就更气。 “王五！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你了！我问你，王五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你们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分了剩下的资产？”老王局座紧盯着王五的眼睛问道，“老实告诉我吧，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没有，您老说笑了，我们集团好的很，怎么可能倒闭？” “那你们为什么阻止我查账？” “不是我不允许，也不是老龚不允许，主要是法律不允许啊老王局座大人。”王五拖长声音说道：“没有调查令，您想查账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集团不可能发生任何意外，不信您且看着吧。” “你让我看什么？” “现在我们已经花出去两亿三千万还多，其中多半砸在研发上了。接下来两个月，还会继续砸钱，账上的一个亿都砸进去。 这些钱都是龚成和我的个人资产，我们舍得倒？” “行，那我就看你们舍得投资多少！” 老王局座气呼呼地走了。 王五看着他的背影呵呵一笑。 他说的这些都是跟龚成合计过的，刚才其实一直在演。 “我的演技又进步了。不管结果如何，有了这次先例，以后官府不会随便过来打扰是一定的了。” 第五十八章 龚小远的命很苦 “新闻！特大新闻！” “王五集团这次劈叉了！他们把官府的人给打了，还扭送公安局！” “连老王局座的面子都没给！” “看来传言是真的，这破集团要倒闭了！” 兵州城舆论界突然变得十分热闹。 还有不少好事者跑去警局，果然发现许多官府职员和王五集团保卫科的人在里面呆着。 很魔幻。 “王五集团真的跟官府对着干了，反了天了还。” “你说他们图啥？” “不知道。” “咦？那些人都出来了？各回各家？没事了吗？” “本来就没多大事吧。” “总之，我感觉王五集团要栽。” “且看着吧。” …… 最终，在官府的极力压制下，这件事被急速处理。 但远远没有结束。 越来越多的眼睛盯上了王五集团的动向，特别是吴文章和张文辉两个文字辈，眼巴巴地等着看龚成和王五倒霉。 这天下午。 会议室。 “上午的会议继续。”龚成起了个头，“你们都听好了，只要合理合法，就不用在乎老王局座和他手下的那些人，需要跟他们接触的业务，直接去省城。当然跟其他官府部门还是要搞好关系的。” 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让整个兵州官场看到王五集团的决心。 不过界，大家是好朋友，利益可以共享。 手伸太长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说实话，驱赶都是轻的，惹怒了王五后果其实很严重。 “继续上午的话题，现在轮到主板厂了，我这里给你足够的技术支持，说说你的计划。” …… 会议继续进行着。 龚成根本不担心老王局座事件的后果。 账面上还有一个多亿，等这些钱用完，一定会有新的来钱途径。 龚成刚想到这里，小鸽就抱着手机走了进来。 “龚哥，你的电话，我觉得很重要……” 好吧，会议暂停。龚成接过手机。 “喂？腻耗！腻丝滚层吧？听锁腻很缺钱？窝丝来给腻送钱滴。” 似乎老天爷听到刚才龚成的想法，立即就派了一个逗比打电话过来。 至于这个逗比是什么人，不用想也能猜到。 第七只苍蝇。 龚成呵呵一笑：“你出多少？” “一千万！”电话那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给腻一千万！” 龚成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太少，两亿起步。” “一个亿，不嫩债多辽。” “可以，要美刀。” “八嘎！滚！” 龚成啪嗒一声合上电话，继续开会。 心中还在想着。这逗比打电话是来玩的吧，就图一个乐呵？ …… 兵州城某个角落，一个衣着普通长相普通就是身高不普通——足足一米五的男人被挂断电话后，又拨通另一个号码：“一零一另一零一零一一一零一一零……” 路过的人以为这矮子是个神经病，拿个玩具不停数数，还只能数一两个数字，于是赶紧远离。 谁都没想到，这逗比居然在口述莫斯代码。 很快，某巨大的岛屿，女人接到一条汇报：“蒲公英顺利接触活体标本，第一步进展顺利。” 女人长长舒了口气，去向西装男汇报了此事。 …… 现在兵州城盛传王五集团没钱了，因此老王局座才会带人去查账，结局就是王五集团暴力解决这个事，彻底得罪了兵州官府。 这就加速了王五集团的完蛋。 小鸽调查一番后去找龚成汇报： “龚哥，外面都在疯传咱们集团没钱了，要倒闭。 关键我就不知道那些人安了什么心思，一个个都盼着咱们倒闭一样。 特别是吴文章和张文辉两个人，我听说许多谣言都是他们两个传出来的，所以咱们公司真的缺钱了吗？我卡里还有五百万……” “用不着。”龚成呵呵一笑。 这孩子挺有心，是时候给个正经差事了，一直当司机也不是个事，再说龚成和别的公司老板不一样，他不喜欢跑来跑去。 回头跟王五商量一下，让小鸽带着他的团队去魔都，发展网吧事业。 眼下来钱最快的就是网吧了，必须尽快扩大规模。 身边的龚小远也不由想到：【老爹摊子铺太大了！关键都在投资阶段，没有盈利啊。】 【今年股市也不行。其实也有疯涨的股票，可惜不记得……】 【现在好了，账上还有几千万，能支撑多长时间？三个月？四个月？不知道。】 【总感觉这次要完。】 【一个公司什么都做，往往什么都做不成。这是很大的忌讳。】 【可这犬父一年来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避开我，就跟我听了那些消息能带来多大损失似的。活该成了现在这样。】 【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重生前活得像个拖家带口的孤儿，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居然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父债累累。】 【我太难了。】 龚成听着儿子心中的感叹，忍不住下命令：“小远，扎马步去，弓马不能落下。” “哦。” 【扎就扎，你高兴就好。】 【只希望老头子能顺利找到来钱的路子，度过接下来的危机。】 …… 很快，王五集团的生产恢复。 所有下属厂子依旧正常运作着。 研发车间也继续砸钱大搞研究。 所有工人的工资和奖金照发。 甚至9527厂照常施工，据说生产线也在建造了。 没有一丝异常。 大家就很好奇。 “王五集团居然还有钱？” 就这么一直好奇了两个月。 四月底。 集团财务的那个大嘴巴再次走漏了风声。 “王五集团没钱了！” “据说这两个月的砸钱太狠，直接将账上所有的资金全部抽了个干净。” “王五集团都没钱了，龚成居然还投资网吧，还在研发方面砸钱买各种各样的材料。” “工人就是工人，根本没有当老板的命。他完全是在瞎胡闹。这个月的工资我看他拿什么发！” 然而注定让那些人失望的是，王五集团的账上剩下的钱足够发这个月的工资。 不过发完就空了。 龚成的账户同样很干净。 确实没钱了。 当然，没钱只是暂时的。 两个月过去，狠狠砸钱的效果也出来了。 第五十九章 王五集团科研成果大爆发 龚成最看重的研发车间已经吃透了光刻机的原理，并成功对原始光刻机进行了改进，现在已经可以生产百纳米级别的芯片。 仿制的两租光刻机也基本完工，由于材料不同，可生产的芯片精度还不如别人扔掉的垃圾。 好在，第二代光刻机的研发也在同步进行，只不过人手有限，研发进度较为缓慢。 芯片设计方面，9527厂需要的芯片已经设计完成，这个单独的小芯片也正是根据光刻机设计，虽然精度不够高，体积稍稍大点，却胜在稳定。 军用芯片与民用芯片定位不用，第一要求是稳定，其次才是运算能力，最后是能耗。 王五集团自产的第一代摄像机芯片刚好附和军用需求。 芯片方面，从光刻机的生产、改进，到芯片的设计，一共取得三百多项技术专利！ 虽然其中一大部分属于借鉴，与原始光刻机所用技术只是稍又区别，但那点区别也是王五集团自研的，专利必须申请！ 芯片设计团队在结束摄像头的芯片设计后，全体转入手机集成芯片的设计，他们听了龚成的描述，动力足到可怕，每天都在自觉加班。 集成芯片这个时候还没有面世，市面上所有手机都采用了很多单独模块，比如信号收发，比如信息处理，甚至键盘都带有单独的芯片处理输入信号。 研发团队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它们集成在一起！ 有了这种芯片，未来的手机仅集成电池、听筒话筒喇叭、键盘、屏幕和天线这几个模块就好，体积将大幅减小，外观也有 了设计空间。 芯片设计的同时，主板研发部门已经开始研制新一代主板，专门用于搭载设计中的芯片，两个团队就挤在一个厂房中没日没夜的加班！ 在这两个团队的带领下，其余研发团队的动力也很足。 比如听筒团队的第三代听筒已经设计完毕，准备试生产。 第二代话筒也定型。研发团队还研究出如何降低通话噪音——在龚成的提示下，他们使用了两个话筒，其中一个主话筒，另一个消音话筒。消音话筒布置在手机听筒附近，只需要芯片方面集成消音功能就可以试生产了。 这个消音话筒方面又申请了三项技术专利，而且因为含金量高，这次申请的是国际专利，未来会对所有手机厂商开放，只有付款才能使用，否则免谈。 锂电池的研发进展也很顺利。 因为国际上早就有了锂电池生产技术，所以团队公关的难点其实在电池的稳定性方面。 这种电池啥都好，就是太容易爆炸……电池研发的厂房天天爆，目前成果很有限。 …… 研发车间狠狠砸钱，生产车间都在盈利。 集团的二代听筒投产后，由于质量稳定且有一定程度的降价，因此来了更多客户，其中不乏海外厂商，听筒模块生产厂已经开始创造外汇了都，出口退税可不少，车间的利润实际上有了大幅增长，每个月可以上缴集团的利润高达一百三十万。 虽然钱不多，但这个厂子的规模也很小，只有两条生产线和五十多名员工而已，按比例来说很厉害了。 因此每次上缴利润，龚成都会拿出其中的一半封大红包给这五十多名员工发下去。 上个月，每人一万三！ 加上固定工资和奖金，这些员工的总收入都快赶上四通通信的手机销售员了。 虽然生产线依旧是按月工资，没有实施计件制，但大家的动力依旧足得可怕。 这个厂子的员工全都来自原大风厂……上个月攒到银行卡里的钱，居然比在大风厂工作三年加起来都多。大家瞬间就有种翻身把歌唱的感觉，每天的心情舒爽无比，看什么都是可爱的——除了张文辉。 张文辉一直是丑陋的。 红包的激励效果无穷大，其余几个模块的生产员工见状，行动力大增，销售人员再没有一丝偷懒，员工们也更加用力的生产。 甚至还有员工想研发车间提出了生产线改造的建议，被采用后，他还获得不少奖金。 …… 帝都软件公司方面，两个月按部就班的编程，现在网络游戏已经基本定型，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 下个月会正式上线公测，公测期维持七个月，也就是到年底为止。 龚成眼下最看重的网吧方面，经过追加人手，过去的两个月时间已经在全国铺开，帝都和魔都分别建了二十家！其余省会各十家！ 大型地级市二到五家，数不胜数。 王五手下能放出去的人手都放出去了，每个城市一到两名经理，这百十个人管理的网吧数量达到极限的三百五十八家！ 王五要求利润二八分，八成利润要上缴，剩下的两成还要拿出网吧的所有开销。 就这种条件，那些网吧经理们一个个都能高兴疯。 因为开设得很是时候，几乎每个网吧都天天爆满，二八分账，除了所有开支外，这些经理每天都有三五千进入口袋，帝都和魔都的那四个家伙每天入账都在七千以上！ 每天！ 这个收入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经理们高兴疯了。 王五的财务审查无论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出任何问题，因为经理们现在的收入极高，根本不需要搞什么小动作！ …… 总的来说，王五集团账面上确实没钱了。 但仅靠网吧的收入就能支撑集团正常运转，更不用说其他子公司也逐渐开始盈利。 龚成知道，自己的公司只会越来越好。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比如，某个猥琐的小个子歪果仁。 小个子听说王五集团要完蛋了，十分高兴，于是找了个无人角落口述了一份莫斯代码出去。 又是坑一笔的好机会。 …… 巨大的岛屿。 “先生，特派员蒲公英终于来消息了，他没发生意外。” “哦？没有遇到神秘组织？” “是的先生，蒲公英送回最新情报说他已经在龚成的公司找了两位下线，一切都很顺利，现在距离完成任务更近一步。不过……” “什么？” “蒲公英要求追加活动经费，他说为了发展下线已经将携带的经费用尽。” “给了，让他尽快完成任务。” 第六十章 局座的建议 五月初，老王局座独自去了一趟王五集团。 当时龚成刚去帝都，老王局座由王五亲自接待。 “王叔，您这次过来的意思是……” “你们的一个财务人员说账面上已经没钱了，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王五微笑着点头。 “你们真的把两个亿都折腾完了？”老王局座的语气十分诧异。 王五继续微笑着点头，顺便补充一句：“准确的说，花出去将近四个亿。” “全都给员工发福利了？听说上个月有些员工能领到小两万块钱！比我一年半的工资都高，你们脑子里装着什么？企业还没多少业务就这么着急着造福社会？” 王五弱弱地补充：“其实，还有四十几个赚三万以上的研发人员。” “我……”老王一窒。 王五继续补充：“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还有一些赚五六万的，我都羡慕他们。” 老王局座就感觉这次的谈话让他的内心无比焦灼。 “我发现了，你们不是造福社会，而是提前实现共产主义啊……这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回头跟龚成说说，干企业不能这样……” “不，龚成说那些钱都是员工们应得的，他们付出了，给多点是应该的。另外，其实下发的工资可远没有研发经费高。” “打住。”老王局座郁闷地说道，“现在听我说，既然你们账上没钱了，也没什么大的进项，想继续生存下去就按我说的做吧：首先缩减开支，包括所有人员的工资，企业艰难大家少挣点，都能想通的； 其次，你们要尽快把所有的研发成果变现，哪怕直接卖专利，都能回笼不少资金； 最后么，扩股。 现在你们公司的股份构成应该是龚成百分之九十和你的百分之十吧？让他拿出一部分股份转卖给底下的员工。你们的员工很有钱，可以多卖一些。” 老王局座说得十分诚恳。 可以看出，他是真的为了这个集团好。 王五很认真地微笑点头表示感谢。 “谢谢局座的建议，不过……我们集团目前的收入状况还行吧。” “行什么？就靠听筒模块厂的一百多万养活这么大的企业？够发工资么？” “呃……”王五挠挠头，“王局座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集团的科技公司现在的净收入在三四百万左右……有时候能到五百万吧？” 王五说的不错，所谓的科技公司，也就是网吧联盟，拥有巨大到几乎完美的先发优势，在其他个体户们六七台电脑小打小闹的时候，王五集团已经拥有三百五十多家二百台电脑以上规模的大型网吧综合体，一时间的收入几乎吊打其他所有行业。 老王眉头一皱：“就算加上你说的什么科技公司，三千人的企业，一个月最高收入六七百万？按你们公司的工资待遇，怕是不够给员工开工资吧？” 王五弱弱地伸出一只手指：“局座，不是一个月，是一天……” “一天？？？”老王局座突然就诧异了，“一天？” 他瞪着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每天下午五点整，会有大量的钱款入账，都是净收入。” “王五你……”老王局座显然是不信的。 他不信现在有什么行当投资不大利润却能高达每天大几百万，毕竟王五集团资金去向很清晰，大头都在研发上，剩下的基本都是员工工资，科技公司的投入也只有不到三千万。 这世界有什么投资能有那么高的回报率？ 难不成王五集团自己造了一台印钞机？ 这个王五一定在说谎！ 本来挺好一孩子，除了黑点真就没其他缺点了，但跟龚成那个货在一起混的时间长了，竟然染上了说谎的恶习。 近墨者黑。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累了。”老王局座的脸色很不好，“言尽于此，你们爱听就听，不听拉到，至于这么好的一个集团……我以后就看着，看看你们那一天大几百万的利润能坚持多久，看看你们还能维持几个月！” 老王局座说完，起身离开。 王五亲自送他到楼下，还贴心地安排办公室派了辆车将老爷子送了回去。 “看来所有人都不看好集团啊。”王五自言自语，“不知道老龚有什么新的布置。 话说这一天三五百万够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吗？ 我觉得很足够吧？ 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看好呢？脑子里有屎？” 王五挠了挠头。 总之，在网吧普及前的这几个月，收入是很有保证的，一个月的收益一亿左右，足够集团再坚持很长时间，直到龚成所说的“网络游戏”上线开始赚钱。 说实话，王五不是很看好网络游戏这种奇葩东西，因为现在电脑的普及率很低很低，而且王五不认为有什么人会在网络游戏上面投资。 另一边，龚成带着儿子去了帝都软件公司。 游戏研发完成当然是要验收的。 于是父子俩整整玩了两天网游。 这款基于热血英豪内核和借鉴暗黑破坏神素材开发的游戏完全看不出那款游戏的影子，除了游戏名——暗黑帝国。 没错，这也是龚成特意选定的名字，完全忽视热血英豪，并强调暗黑的元素，以显示与同样在今年公测的那款“热血传奇”有很大的区别。 说实话，进军网游市场的开山作是一款借鉴别人的游戏，这让龚成很不爽。 但没办法，王五集团需要资金，而且手里的程序员都是些野路子出身，相比正儿八经的科班大才还是差了一丢丢，开发时间也不能太长……集种种原因于一起，就只能借鉴了。 下一款游戏必须搞原创。 这是龚成定下的小目标。 话说暗黑帝国毕竟是站在两款游戏的基础上借鉴研发，游戏画面相对更精致，人物技能动作更流畅，特效也稍稍好看了些，最核心的爽点当然也保留了下来，比如开放式打宝升级、公会战、核心城市攻防战，以及同样取消烦人的任务系统，大幅提升游戏中的自由度。 升级和打宝的地图也新增了不少，为了串联这些地图，软件公司这边还聘请了一个文案团队，写出不少小说文章，塑造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世界观，发布在各大网站。 最起码龚小远体验后表示十分满意。 【这注定是一款要火的游戏啊，是时候启动公测了。】 第六十一章 游戏公测 龚成也认为是时候启动公测了。 现在的游戏市场，新网游上线必然经过内侧和公测两个阶段。 但到了龚成这里，内侧取消，直接进行公测就好，开放bug提交奖励，一旦提交并测试通过，便可以凭借身份证领取相应的现金奖励和游戏预充值奖励。 现金奖励只有两百元，附加的游戏预充值奖励也只有一百元，不过这些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钱，完全可以让那些小屁孩们疯狂的寻找游戏bug。 至于玩家？ 有三百五十家大型网吧支撑，根本就不缺玩家。 龚成已经通知王五集团旗下所有网吧经理们开始搞宣传。 宣传文案和海报图片已经通过邮箱发送了出去，还特批了一千的活动经费，足够印刷这些东西外加找人去发传单。 网吧活动也必须有。 游戏开始公测后，每个网吧都会在每天早上八点到十点空出两个小时，在这个时间段内玩“暗黑帝国”完全免费……也仅有这一个不大不小的活动而已。 说大，是因为公测的半年期每天免费两小时，累计时长可不短；说小是因为每天只有两个小时，而且八点到十点的时间段其实是整个白天中网吧客流最稀少的时间段。 做生意么，当然要鸡贼一丢丢。 龚成做出所有决定后，又狠狠勉励刘长江一番，给了一个巨大号的红包，这才带着儿子返回兵州。 接下来没什么令人头疼的问题，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 每天就是和王五一起在厂里转悠，和员工们吹牛打屁聊天，或者去研发车间的几个部门转悠，看那些打了鸡血的科研人员们的黑眼圈，还会在很恰当的时候提出一些小建议。 不过龚成和王五的学历实在有限，前两天提意见被科研人员们华丽丽地无视了，第三天提意见后当场就被喷…… 龚成当然不会在意这些，每天乐呵呵的。 王五一样十分的乐呵呵。 五月十五日。 暗黑帝国公测开启……比棒子游戏热血传奇早了那么一丢丢。 公测期间开放两组测试服务器，南方电信北方联通。 经过一些日子的宣传，这款自主游戏已经有了一点点知名度，这天上午八点，全国各大城市的网吧都有人专程跑来体验。 随后，“只要玩暗黑帝国就可以每天免费两小时”的口号喊出去后，网吧中的绝大多数玩家全都登陆暗黑帝国。 服务器突然间爆满。 首日的账户注册数远远超出龚成的预期。 很火爆。 看来，公测结束后大概率能赚大钱。 龚成就很期待。 晚上的时候，龚成看了看漂亮的首日数据，特意跑去买了三只烧鸡和两瓶酒，拉着王五一起庆祝。 “看看，第一天就有十万注册，这个战绩实在了不起，公测结束后，注册用户怎么地也得突破五六百万。呵呵呵。”龚成很兴奋。 王五没有被他的情绪感染，而是开始简单算账。 “就按你说的，公测结束后有五六百万的玩家，那怎么收费？” 龚成想了想说道：“初步计划两毛钱一小时。” “这么便宜？那感情好！”王五十分欣慰。 在开网吧前，他认为赚钱就要赚大的，一小时四块钱什么的根本没眼看。 然而这特么是月入一个亿的买卖，远远超出王五的想象极限。 以至于现在这货已经对低价大规模收割兴趣十足。 “一小时两毛的，按你说的五百万玩家数，一个小时就能提供五十万的纯利润？卧槽？一天就算十个小时，提供五百万？比网吧赚的还多？卧槽？” 另一边，龚小远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怎么算账的。】 【点卡销售不得有成本啊？集团这里只能一毛钱一个小时这么对外批发。】 【老爹算账也真是，以为所有注册账号都会坚持到公测后继续玩？根本不可能，留下十分之一就谢天谢地了。】 【还有，两个老家伙对全国的游戏人群数量一无所知。其实用不了两年这游戏的在线人数就接近千万了。】 【我记得热血传奇的定价比这个稍稍高点，四毛钱一小时？】 【有了老爹这一腿，估计全部计时网游的价格都会被打下来，还可以拖延免费游戏上市的步伐，这很好。】 龚小远刚刚想到这里，就见王五撕下一条鸡腿，一边吃一边说道：“老龚，你说花钱玩网络游戏的人真的很多么？” 这是他最大的困惑，带入自身考虑的话，王五认为他不会在网上花任何一毛钱去充值游戏。 这种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少吧，毕竟便宜。”龚成挠了挠头：“当然一收费肯定要流失不少玩家的，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你说……咱们能不能弄一个免费游戏出来？”王五突发奇想：“不收点卡，让没有经济能力的年轻人也能玩得起，然后咱们道具收费，就类似现实生活中的高档食品一样，就专供给富人买，给他们提供方便，又不影响游戏平衡。”王五慢吞吞地说着，“咱们还可以弄一些比较特殊的道具，专门放在抽奖那一栏。道具就类似交通方式那方面，穷人只能十一路，花钱的人可以通过抽奖获得桑塔纳。咱们把中奖率调低……” 龚成闻言，眼睛一亮：“你这个劫富济贫的想法很好。老五很有天赋么……下个游戏就试着这么弄，到时候在道具上想想办法，尽量维持游戏平衡，也尽量弄钱。” 龚小远闻言，当时就感觉嘴里的鸡腿不香了。 【老爹说的没错，五叔确实很有当奸商的天赋啊。不止免费游戏，就连抽奖都能想出来，我严重怀疑五叔是不是改过名字……一定改过吧，他本姓应该是企，企鹅的企。】 第六十二章 蒲公英和他的下线们 龚小远心中一直在吐槽。 王五也一直在畅想，不止想，这货还说了出来：“下面汇报说到网吧玩的大多是些小后生。很穷的小后生。 以前没发现，原来刮穷鬼的钱比刮有钱人的钱容易多了，咱们的免费游戏就专门在这方面下手，我都想好了，在全国各地找富人，让富人们带头充值开宝箱，穷鬼们也会跟进，等赚够了前，富人的如数奉还，再把穷鬼们的钱三七分账，咱们拿……” 龚小远听到这里，一脸茫然。 【我五叔牛哔！】 【等我长大了，一定给你申遗！】 另一边，龚成呵呵一笑，扔下一根鸡骨头，一边擦手一边说道：“找富人还不如找托儿，咱们连富人的钱一起挣了！” 于是，龚小远得出结论：【资本每个毛孔里都透露着血腥，从来都是这样。】 【老爹还没成为资本就这么贪婪了，真不敢想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呵呵一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活在当下最重要。 至于当下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吃肉喝酒。 “来，干！” “干了！” …… 转眼到了五月末，王五集团统计考勤的日子。 劳资部门的员工加班加点，很快弄出考勤，又弄出工资表提交到财务，财务拿着工资表去银行。 六月三日，工资照常发放。 兵州城社会舆论跟着掀起一点小小的波澜。 “听说了吗？王五集团又发工资了！他们居然还有发工资的钱！” “人家可不知有钱呢，我小姨子在银行上班，就他们发工资的那个银行，说是这个月比上个月发得还多！特别是那些研究员，说是出来什么成果，居然一个人又多了三五千块钱的奖金。” “就是一个月三万多的那些研究员？居然还能涨？本来他们一个月的收入就赶上其他人好多年了都，还涨……人比人气死人啊。” “可不是么，话说王五集团不是早没钱了吗？还这么发是不是龚成和王五脑子里进屎了？” “就因为他们集团这么高的工资，周围这一片的消费水平涨老高了，据说比帝都都高。” “不止周围这一片，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每个月王五集团发工资的日子就是所有东西涨价的日子，特别是饭店，几乎每家饭店明里暗里都涨一波，弄得我都不太敢下馆子了都。” “唉，这破集团怎么还不倒闭。” “就是，赶紧破产拉倒，拖着有什么意思。” 官府某个部门中。 老王局座也听说了王五集团发工资的消息。 按照上季度提交的财务报表看，王五集团应该是没钱了，根本没可能发出这笔工资。 难道他们又进行融资？ 问题是整个社会都没有融资的传闻，银行更没有。 莫非，王五说的是真的？他们旗下的科技公司真的盈利很多？ 老王局座决定好好调查一番。 他一直在兵州城发展，所有人脉也都在兵州一地，帝都官场还真没相熟的，也就只能在兵州调查了。 可惜除了王五集团财务部透露出来的信息和银行方面给点转账信息，再没有其他消息渠道。 老王局座甚至不知道那个科技公司具体的经营内容。 关于网吧，就连王五集团的财务同样不清楚，只知道那个公司在各地的每个办事处都有很大的利润。 老王巨作当然也没打听出任何消息。 其实社会上没消息并不是因为龚成刻意要求保密。事实上，龚成根本没嘱咐下面保密，保密都是下面那群人自发的。 网吧的利润异常可观，反应在账面上都好看得很，这么好的生意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好大家都不知道。 驻扎各地的网吧经理们才能更快地发展自己的网吧。 没错，大家都是有头脑的人，网吧的收入一算便知，所以大家在当王五集团网吧经理的同时都搞起副业——开一家自己的网吧。 由于资金有限，他们的网吧规模普遍不大，也就是三四十台电脑。就这种类型的网吧都利润十分丰厚。 …… 同一天，兵州城某个角落。 代号“蒲公英”的特派员打听到王五集团发工资的消息，又通过自己的方式进一步确认王五集团收入很高。 就很愁。 碰巧上面来信息了，蒲公英看着那一大片零和一，开始翻译摩斯代码，并回信。 总部又在催促赶紧完成任务了。 那些坐办公室的鸟人们根本不懂特派员的艰辛和危险。一群吃干饭的。 蒲公英先吐槽几句，之后才回复。 他说现在一切进展很好，王五集团不行了，不出意外两个月内就可以完成任务。现在已经在那个集团内部发展了二十八个下线，彻底完成对王五集团的渗透，现在请总部这边再给一些活动经费，以维持这些下线。 相信用不了多久王五集团就会资金链断裂。蒲公英会借着这个时机将龚成带回实验室。 总部那边的回复是：你这思路出了问题，发展什么下线，你直接出马，弄回血液样本就行，没必要弄垮别人的公司。 蒲公英看着翻译出来的消息，不由冷笑。 随后，根据外界流传出来的王五集团的信息加上自己的编造，这货以二十八个不同身份地位的人的口吻给总部去了二十八封密码信息。 综合这些信息，可以得知，王五集团不行了，具体怎么个不行都有充分的数据证明。 以及，王五集团戒备森严，龚成作为王五集团的幕后老板，一直居住在集团总部，而且每次外出都带着海量的安保人员，陌生人根本没法靠近。 蒲公英说，之所以龚成这样，是因为之前的几名特派员办事不利打草惊蛇了。 总之，任务很难，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催动王五集团破产，打点二十八位下线的钱可不能少，甚至他答应了安排其中几位出国，总得象征性多给些表示。 总部看了这么一大堆信息，经过严密比对后，竟然确认这真的来自二十八个不同的人。 所以一笔巨款很快汇了过去。 龚成在不知不觉间又为华夏创造了不少外汇。 代号蒲公英拿到钱后立即通过自己的途径将资金转移到自己的瑞士银行账号，然后他本人继续在兵州城缩着。 当然，上面的钱不好白拿，蒲公英也要象征性地干点活，于是这个货随便买了个布娃娃，上面贴了龚成的名字。 这个龚字笔画有点多，蒲公英不太会，于是用拼音代替……总之就是天天扎，也算是为公司做贡献了。 龚成并不知道贴着疑似自己名字的布娃娃天天被扎，因为也没有任何感觉。 他只是好奇为什么那些特派员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现在突然挺想念的。为此也问过王五，王五表示同样不清楚。 第六十三章 刘长江们开了小网吧，龚成表扬 接下来的整个六月份龚成都很闲，每天就是在厂里瞎转悠，或者去各个手机店坐坐，陪丈母娘们聊天。 集团所有部门都欣欣向荣，财务方面和人事方面王五的人都打理得很好，不需要多过问。 不得不说老五用人真的很有一套。 王五也比较闲，除了约人喝酒、与官府拉近关系外再没有其他活动。 但王五和龚成不同，他可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 似乎没结过婚的男人永远是少年一样，精力十分旺盛。六月十号以后王五各种打点应酬基本结束，于是跟公司财务提了些款子，一个人跑去帝都出差了。 看看帝都的两个公司，以及以个人的名义购买房产。 某个尚风尚水的高档社区的别墅看起来很不错，那就买两套，龚成名下一套，王五名下一套。 某个老小区刚刚改造完成，有几户不想回迁，要出售了，王五立即买了两套楼层不错的。 这小区的房子面积不大，但胜在距离华夏最顶尖的医院很近，将来年龄大了看个病什么的很方便。照例龚成一套他自己一套。 想到龚小远就要上学了，王五就跑去华夏最顶尖的小学初中附近买房，每个学校的学区房当然也是两套，毕竟自己也会有孩子的。 另外，王五还听说某个厂子刚刚建好宿舍，宿舍中的两栋楼也对外出售，王五看了看那个房价很低，于是买了两个单元……从一楼到六楼，全都买，就图便宜，以后能涨。 王五也去看过四合院。 现在的四合院住户都是些普通人家，胡同里的环境很一般，关键人家还不卖，王五也没啥办法。 话说现在帝都的房价就是贵，比兵州城的房子足足贵了三倍，但帝都各方面的条件也很好，王五知道这钱不白花。 以及，他更不知道的是，就这么些房子放个十几年，妥妥十个亿。其中最值钱的就是那一栋楼的两个单元，因为那两个单元楼的位置很好，后来还开通地铁…… 这次动用的几百万资金虽然是从公司调用，但公司财务记账很清楚，这笔钱根本上是王五集团从龚成和王五手中借的，只是还款而已，都没算利息。 除了这些自己预计要住的房产投资，王五还看上一片地皮，同样尚风尚水，修建个小区不错，修建成公墓更好。 王五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这里的风水更适合当坟地。 唯一可惜的是，这片地皮属于一个村子，村长是个本分人，无论如何都不肯出借。 无论王五用任何方法，别人就是不肯将这一大片地租借给。 从此王五心中有一个执念，就是要弄很大一片地皮，修建很大的小区，或者很大的公墓。 回到兵州城第一件事就是和龚成商量弄一个房地产公司出来。 龚小远如果知道这些的话，会感慨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势不可挡也没法改变，王五兜兜转转又一次开始他的房地产之旅。 …… 却说王五在帝都的这些日子，帝都分部负责人刘长江一直陪伴左右。 王五浪了二十天，刘长江就硬着头皮陪伴了二十天，少赚了很多钱。 刘长江和他带来的手下一共四个人，一起负责整个帝都的网吧业务，刘长江还要分出精力坐镇软件公司这边，可以说相当忙了。 公司给的待遇也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特别是网吧进入正式营业一来，刘长江赚钱都是论天算，见一个太阳基本一万就到手了。 不见太阳也一样，甚至赚得更多，因为人们的户外活动少了，网吧反倒更是爆满。 刚开始一段时间，刘长江每天上午会将前一天自己的收入转给老娘，让她帮忙存着娶媳妇。 没想到的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老娘崩溃了。 “儿啊，咱们虽然不是什么本分人家，但你也别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是一位可怜的老母亲的嘱托。 她以为儿子私下里动了公司的资产，数额小点也就不说啥了，但是一天一万……放在普通人一个月赚五六百的年代，这就是妥妥的天文数字。 老娘接受不了天天被天文数字刺激的烦恼，就想多了。 无论刘长江怎么解释，老娘依旧很固执得认为刘长江犯错了，每次打电话都让他赶紧回头，回头是岸。 刘长江干脆就不再往家里打钱。 反正一个月的收入已经足够结婚的一应花销，连婚房都够了，剩下的钱不如投资。 对，谁也不会嫌钱多，刘长江想到投资了。 带来帝都的后生们合计着想投资网吧，刘长江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拿出一个月的工资，开了一家小网吧，业余时间会过来管理一下。 收入很不错。 小弟们也每人一个小网吧开着，本就富得流油的日子更好了，一个个都升格为正儿八经的钻石王老五。 要说这些事当然有人汇报给了王五，不过王五没有任何表示。 这次王五过来买房的时候，刘长江全程陪同的路上也将这些事原原本本诉说一遍。因为他知道王五不会介意这些，一直没正式汇报，是因为担心龚成的为人。 没想到王五听了这个消息立即打电话给龚成，龚成也当场表扬了刘长江一通。 并且鼓励刘长江他们在精力允许的情况下继续加油搞副业。 原因也很简单，网吧毕竟只是临时应急用，捎带而已，而且网吧的红利期也就几个月，等时间一过，利润立即摊薄，意思就不大了，剩余作用也就是宣传推广游戏用。 龚成甚至表示，刘长江他们的网吧可以挂王五集团的名头，与帝都其他大型网吧起相同的名字用相同的装修风格，只需要在集团登记一下就好，其余都不会干涉。 这么做也是为了打出网吧的名头。网吧这种东西，数量越多，代表联盟的底子越后。 更何况这些网吧同样可以用来宣传游戏。 王五亲自向所有网吧经理们转达了龚成的意思，他还说公测期间早上的免费时段公司会给补偿。 但这个事被经理们集体拒绝。 都是王五集团的在职职工，没有王五带着，估计现在的他们还是小街溜子，根本没法翻身。 所以宣传个游戏要什么补偿？那不是磕碜人么？ 不止不能要补偿，还应该帮助公司加大宣传力度，比如公司的网吧每天免费两小时，经理们个人的网吧每天免费时段就提升到四小时以上，还都是自愿的。 刘长江为此十分兴奋。 将龚成的话转述给小弟们后，小弟们同样异常兴奋，甚至想要合伙开一个二百台电脑以上的大型网吧出来。 刘长江深表赞同。 不过，谁都不知道龚成这么做还有另一重目的。 第六十四章 热血传奇公测测躺平了 龚成这么做还有另一重目的，就是想让在外面跑的的家伙们更忙。 他们更忙就意味着没时间去与地头蛇们多勾搭，也不会无聊到沾上一些不良嗜好，比如黄赌毒。 另外，龚成知道在外漂泊的孩子们其实很苦，生活不习惯、饮食不适应之类的还是其次。 主要是现在这个年月，每个城市的地下世界都很繁荣，聚集许多无业的后生们，而这些无业的后生们除了录像厅和台球厅外，另一个聚集地就是网吧了。 毕竟这年头酒吧什么的还很稀有。 网吧经理们免不了和当地的地头蛇接触，而这年月的网吧本身又是利益极大的场所，免不了叫人眼红，无端招惹很多麻烦。 好在网吧经理们都是跟随王五多年的街溜子出身，对于这些蛇道鼠道什么的再熟悉不过，还可以勉强应对，该软就软该硬就硬，遇到大麻烦也不含糊，给王五去个电话，暂停上交几天利润，然后用那些钱平事。 总之，麻烦很多。 赚得多也是应该的。 值得一提的是，龚成的四通通信也在整个华夏大范围发展，相对王五集团来说，人手实在也有限，资金也而实在有限，因此发展速度其实远远不及网吧。 现在有了网吧经理的帮衬，同样来自兵州城的四通通信发展得更快了一些，大家抱团取暖的结果是，四通通信很快在所有大型城市中铺开。 龚成麾下手机销售的骨架算是完成了。 随着全国手机销量的不停增长，如今四通通信也开始盈利了。 只不过每天的利润最多也仅有三万，远不如之前刚刚开拓市场时那么厉害。 当然，龚成收入不高也是因为大笔钱都发了下去。 他对员工从来不吝啬，认为这些钱就是员工们应得的，毕竟付出很多，特别是那些在外飘了一整年的区域经理们，多赚钱是应该的。 龚成也不求别人感谢，只要她们不背叛就好。 事实也确实没人背叛。手机市场越来越透明，特别是在其他城市铺开之后，各个店长负责在当地那货，价格和返利什么的几乎内部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各个经理、各个店长们都知道龚成给她们让利的幅度有多大。 仔细一算，真的比自己投资开店还要来钱多，毕竟人家是全国连锁的买卖，随着名气越来越大，销量也会越来越多，根本不是单打独斗能比的。 四通通信发展到现在，除了垄断兵州一地的手机销售外，还在全国所有直辖市、盛会城市全面铺开，但后续很长时间内不会继续扩张了。 没那个必要，也没那个精力。 最近这段时间，龚成和王五的大多数精力都放在“暗黑帝国”游戏中。 他们两人亲自参与公测。 龚成又买到一台电脑放在王五卧室，两个人没日没夜地玩，不亦乐乎。 话说这款游戏在龚小远思想的主导下，开发得很不错，非常吸引人。 根据下面的网吧经理们回报，现在每个网吧的多半电脑一整天都在玩这款游戏，后生们一坐下就不起来了，入迷得很。 “原来网络游戏也这么有意思。”王五第一次肯定了软件公司那边的工作，“不用估计了，必须能赚钱。接下来开发什么游戏，想过吗？” 龚成摇了摇头：“先等这游戏公测结束稳定下来，咱们再考虑其他。从公测到现在，问题多的很，除了游戏本身的漏洞外，还有各种各样的dos攻击。咱们软件员们每天都在拼尽全力干活，可比之前开发游戏的时候累多了。 对了，热血传奇也要公测，你说他们的公测结果会怎么样？” “就是那款棒子国出品的垃圾？必须没戏。”王五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又在去厕所的功夫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下面的网吧经理一些事。 三天后的上午，热血传奇准时开启公测。 许多中小网吧的老板提前得知消息，早已下载好客户端，这个时候开始亲自上线测试。 而王五集团旗下的网吧联盟则不同。 每个网吧的经理都不允许任何网吧管理人员帮助别人下载安装客户端。 哪怕顾客会流失，也不允许在王五集团旗下的网吧登陆那游戏。 就算有玩家悄悄下载也无所谓，等玩家下机，网管跑去手动删除就可以了。 不费多大的力气，因为很少有人玩那款游戏。 暗黑帝国经过人肉宣传和华夏各大网吧的大力推广，如今游戏玩家越来越多了。 现在无论多大的网吧中都能看到暗黑帝国的玩家。 热血传奇开始公测后，除了网吧联盟，其他网吧中也经常能看到玩热血传奇的身影。 只不过比例远没有暗黑帝国的玩家高。 甚至许多玩家在测试热血传奇后，骂骂咧咧地转头回来继续玩暗黑帝国。 两款游戏的类型相同，核心爽点也相同，其他方面就有区别了。无论是画面、技能平衡、地图和开放程度等等，热血传奇各方面本就被暗黑帝国完爆，再说黑暗帝国是国产游戏，热血传奇是棒子游戏，谁更得民心一目了然。 暗黑帝国拥有全方位优势，所以热血传奇大力推广后赚到的第一波人气基本都被暗黑帝国吸收。 这波血亏。 坚持了一段时间后，。热血传奇选择躺平。 比不过，这个是真的没办法。 暗黑帝国踩着热血传奇的尸体，站得更高，名声更加响亮。 公测的第二个月开始，每个网吧的大多数电脑屏幕上都是这游戏了。 到第三个月，第一批玩家进入中级阶段，游戏内容更加丰富也更加吸引人，因此从八月份开始，暗黑帝国的热度又反哺了网吧们一波。 华夏大地上，无数网吧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龚成没有理会这些，但王五急了。 “老龚，现在集团账上钱不少，你说这段时间要不要让后生们再发展发展，新开一些网吧，最起码弄到五百家左右……” 第六十五章 老王局座的转变 龚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儿子的心声。 【知道五叔就会这么想。】 【但这只是暂时的，记忆中，用不了多长时间上网费用就会被砸下来——两块钱一小时，还是充一百送一百的那种。】 【算算时间，四块钱的网费顶多撑到年底，到时候的利润就会被摊薄，盲目扩张完全没有意义。问题是该怎么说呢？】 【算了，先听听老爹的意见。】 儿子的心声正映照了龚成的想法，所以他拍了拍王五的肩膀。 “我问你，网吧的利润高不？” “高。” “这么高的利润，别人眼红不？” “眼红。” “以国人的劣根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无数网吧开张，这是肯定的，到时候网费也要降低。还是以国人的劣根性来推测，他们会一路把上网费用拉到成本价附近。” “我也是这么认为滴——”王五回应道，“但是有一点，利润确实会降低，但不至于在成本价附近，毕竟成本价很低的，就那么点电费宽带费和税费，摊开也没几毛，所以我觉得网吧还是有利可图。” “算了吧，你手底下已经没可靠的人了。”龚成摇摇头，彻底否了王五的提议，“网吧方面我认为维持现在的状态就足够了，倒是这段时间你应该忙点别的，不是想弄房子么？咱们完全可以建几栋职工宿舍先，所以你先找个对象吧。” 龚小远：【老爹又开始发疯了！珍爱生命远离老爹！】 王五：“？？？老龚，你的思维真是越来越……从网吧到职工宿舍再到我找对象，这跳跃太快我跟不上啊。” “呵呵”龚成笑了笑，“怎么就跟不上了？这段时间你闲着不是买房子了么？” 王五点头。 龚成：“你不是买着买着就想自己建楼的么？” 王五继续点头。 龚成：“咱们王五集团不是还没职工宿舍么？所以你应该先用职工宿舍练手。” 王五点头表示十分赞同：“这个想法真的不错，我怎么没想到？” “看，这就是你为什么要找对象了。”龚成摊了摊手，“你自己修建的职工宿舍当然要给自己留一套房，但是吧，职工宿舍当然优先供应给已婚员工。你没结婚，好意思自己占一套？” 王五撇了撇嘴，表示无言以对。 以及，龚成这话貌似很合逻辑，但怎么合上的王五也想不明白。 另一边，龚小远翻了个白眼。 【我发现了！老爹顺滑的转折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简单点说，就是拐弯抹角，很严重很丝滑的拐弯抹角！】 龚成对此只是呵呵一笑。 拐弯抹角跟转折不是一个意思吗？ …… 王五集团旗下的网吧联盟在年轻人中掀起一股上网风潮，之后暗黑帝国的公测又在年轻人中掀起一股上网风潮。 网吧联盟的每一家店，门头上都写着“王五集团网吧联盟”一串小字，小字下才是网吧的正式名称。 所以兵州城的年轻人们知道了网吧联盟也是王五集团的产业，而且已经做到了全国所有大型城市都有分店。 这很了不起。也很让年轻人们骄傲。 各大城市那些漂泊在外的大学生和打工妹们每每路过网吧门口，都会给同伴介绍：“看，王五集团就是我们兵州的本土企业，做得很大，全国都有网吧。旁边那家四通通信看到了吗？也是我们兵州城的产业，和王五集团是一个老板。很厉害吧。” 暗黑帝国公测开启后，又把年轻人的上网热情给引爆了一波。 点开游戏图标，屏幕变黑，随后就会出现王五集团荣誉出品几个大字。 王五集团没有logo，或者说，王五集团四个字就是集团logo。 他乡的年轻人的每每看到同伴玩这游戏，都会忍不住介绍：“看，这个游戏也是王五集团出品，王五集团可是我们兵州的本土企业，厉害吧。” …… 王五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他的名字居然会时不时勾起在外漂泊的人们的思乡之情。 而在兵州城的年轻人中，去王五集团的网吧里玩王五集团的游戏瞬间成了风尚的代名词。 滑旱冰看录像打台球什么的瞬间就不香了。 以及，许多人去网吧去多了，都开始以王五的小弟自居。 王五也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他居然会莫名其妙被无数小弟顶礼膜拜。 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礼膜拜，是对他能力的肯定，而不是想出来混社会的小年轻盲目追随。 王五的高大形象逐渐扩散，从年轻人向下扩散到小学生们，向上扩散到老头老太太们，包括那些丈母娘。 不过丈母娘们对此并不在意，因为在她们心中，王五其实是跟着龚成混的。 网吧和网络游戏这些事也很快传到老王局座耳中。 老王局座已经盯了王五集团好久。 前两个月的工资按时发放，还有大范围的增长就让他很好奇。 仔细了解过网吧和网络游戏后，老王局座释然了。 “现在网吧确实能赚钱，但也赚不了多长时间了。” “至于那个网络游戏，能挣个毛线的钱。” “龚成和王五还是年轻啊，目光有点短了。” “懒得搭理他们，还是联系银行吧，帮王五集团准备几千万以防万一。总体来说，王五集团很不错，偷偷摸摸研发出不少东西，成长空间大的很，千万不能倒了。” 说到底，老王局座是个很好心的人。 了解到王五集团旗下的网吧产业利润确实惊人后，老王局座就释然了，没再想去掺和王五集团的经营，甚至对龚成也没了意见。 年初那次确实是自己太冲动了。 不过没意见归没意见，但局座的架子还得摆，主动去王五集团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拉不下那个脸面。 所以也要帮王五集团谈出三五千万的贷款，等网吧市场被做烂，王五集团遇到困难的时候，王五和龚成会来好好感谢我，并且会为年初的事情道歉。 没想到的是，他去找行长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银行表示已经贷给王五集团两个亿，再多不可能了。 至于原因，简单点说就是由于证券市场崩溃了一波，导致大量热钱涌向尚不成熟的各个市场，所以央妈决定财政紧缩，增加准备金，放到银行层面，就是缩紧贷款。 王五集团赶上上一波大规模放贷所以才能有两亿，但是现在，两个亿已经超标了。 几个月前没有抽贷银行方面已经顶了很大的压力，再多准备几千万是不可能的。 老王局座听到这个消息，就开始担忧。 替王五集团担忧。 第六十六章 王五相亲 龚成和王五两个家伙对这些却没有一丝担忧。 他们这段时间在忙着相亲，整个七月份都在相亲。 当然是给王五相亲。 在龚成看来，王五这个家伙啥都好，就是事业心太重，对婚姻大事毫不关心。以及，这货完全不会跟女人交流，怎么教都不会的那种。 其实喜欢王五的女人很多，想嫁给王五的女人更多。 这句话没问题，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王五就是地下世界最有名的人，传统意义上，他就是个坏人，还很帅气的那种，许多女人就好这一口。也因为王五明面上的身份——王五集团董事长，很多金的那种，所以有更多的女人虽然不喜欢王五，但就是想嫁给他。 王五对这些女人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择偶标准是，人美心善学问高，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班干部的那种，还要女方父母全都知书达理，家庭要很好。 最重要的一点是，还得是个老师。 对于最后这个条件龚成表示十分好奇。 为什么非要是老师呢？ 小学初中那么多年下来也没个长相不错的老师啊…… 莫非王五缺乏家庭教育？ 多半就是因为这个了…… 这一个月，王五相了七十三位老师。 基本上每天上午见一位下午见一位，偶尔加班晚上还要见一位，小小一个兵州城几乎所有的未婚女老师都被他给见完了。 结果当然是没有谈成。 这年代的老师们都是正儿八经的为人师表的那种——也就是说，思想极度保守，王五的另一重身份总会引起她们极大的不适。 到后来的一次，王五干脆给自己改名了，化名王乾坤，用王五集团普通员工的身份去相亲。 一切都很顺利，那女人除了稍稍对王五的年龄有那么一点点介意外，其他方面都表示很满意。 王五也对那个女人很满意。 于是两个人决定一起吃个饭深入了解一下。 结果这步行去饭店的一路上有无数年轻人。 街溜子们老远看到王五，就会挥手高喊着打招呼：“老大好啊！” 这是王五和他小弟们之间打招呼的方式，王五会面无表情地点头，也算是打招呼。 对此，女教师只是皱眉，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奇葩的是其他年轻人，其中包括王五根本不认识的新街溜子或者是某些初中生高中生——就是以王五小弟自居的那批人。 他们往往会停步，很认真地列个队形，之后才齐刷刷地喊：“老大好！” 随后齐齐鞠躬。 很显然，这帮家伙一个个都是电影看多了。 王五每每遇到这种情况，面无表情之下是满脑子的问号。 以及，好不容易谈差不多的教师当场就心理崩溃了，街口尿遁一去不复返…… 王五表示他也很无奈。 “相个亲怎么就这么费劲？老龚，当初你和乔薇薇怎么好上的？” “突然就好上了。”龚成笑着说道：“还是说你吧，为什么光盯着老师不放？不能找点其他职业？” 王五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龚成拍拍王五的肩膀，给出自己的意见：“你想要职业女性，也不用光盯着老师们看啊，导游、医生、银行职员什么的其实都不错。其实关键要人好，职业无所谓的。” 王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以及，这个时候一旁的龚小远心里开始大规模吐槽： 【老爹这个推荐真是完美！】 【直接介绍了三大不能要的职业女性，呵呵呵，简直是误人子弟的典型代表。】 【五叔啊，你千万不敢听老爹的，要不然这辈子就毁了。】 龚成没听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开导就成了误人子弟…… 不过王五也是个非常执着的人。 最终，他继续找老师相亲。 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龚成只好发动所有人脉，帮王五找老师。 结果就是，到了九月十号教师节的时候，王五的名字传遍兵州城所有学校。 学生们都是王五的小迷弟和小迷妹，而老师们对王五的名字也如雷贯耳，跟那些未婚的同事打招呼往往都是：“今天你跟王五相亲了没？” 是的，无论男女，只要是未婚教师，大家都这么打招呼。 至此，王五和龚成齐名了。 【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这两个老头子，一个是丈母娘之友，兵州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另一个是所有学校最着名人物，是所有年轻人的老大，小弟队伍已经发展到小学生中。】 【就很魔幻。嗯……这是一部魔幻现实主义题材的小说，一定是。】 【话说我重生一下，居然引起这种蝴蝶效应，可真是……跑遍了！没法纠正的那种。】 【算了，咱也懒得管，就安安静静当个富二代就好。】 龚小远收起思绪，背起小书包上学去了。 他现在是一名光荣的幼儿园小盆友，已经上学一星期又两天了，累计打哭八个小盆友，收了二十小盆友当小弟小妹，还找了个小女盆友。 以及，逗哭全班小盆友两次，气哭老师一名。 很有成就感。 【我是个富二代，很顽劣的那种。】 这是龚小远给自己的人设。 今天还是龚成亲自开车接送，他还在幼儿园门口放了十来个明哨暗哨以保护龚小远的人身安全。 其实龚成也在幼儿园大门对面买了一套房，送了儿子后自己就在房间里等着，反正公司没什么大事，又有王五坐镇，出不了任何问题。 当然，对龚成来说，儿子的安全远比公司重要得多。 兵州本地的人们倒是不用担心，令龚成担心的是随时可能到来的特派员。 或者那个特派员已经来了，就躲藏在暗中，极有可能对龚小远不利。 龚成必须严加防范，最好是能将他揪出来灭了。 第六十七章 奇怪的特派员 龚小远愉快地走入幼儿园。 老师们的眼神充满警惕，很好很有趣。 同学们的眼神充满崇拜，幼稚的崇拜，也很有趣。 龚小远喜欢这种感觉。 以及，他还无意间听老师说，今天要开始带小班的小盆友们做操了。 这很好。 龚小远有了新的想法，于是装成普通的萌蠢小盆友，乖乖听老师话，也没再欺负同学。 两位老师见状，狠狠松了口气，甚至还认为一定是因为龚成回家教育过，还狠狠感谢了龚成一番。 然而，很快她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龚小远在入园后的第一次做操时，哇一声哭了。 “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哇——他们把我送来幼儿园，不要我了，哇——” 声泪俱下。 这货的演技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几天来，就这一个招数，带哭全班两次。 导致小二班所有小盆友都没从离家的忧愁中解脱出来，进度条比其他三个班差远了。 刚刚来操场，本来班里的所有小盆友都很好奇，调皮的那几个孩子甚至想去爬滑梯玩，但被老师制止了。 老师还凶人，命令大家排排站。 小盆友们的心里可就不舒服了。 四个小班的小盆友们都差不多。 再然后，龚小远一哭，几个小盆友立即跟着哭了起来。 “哇——妈妈，妈妈——” 再然后，小二班整个崩了。 小盆友们都在放声大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悲伤气氛，这气氛又传染到隔壁的小一班和小三班…… 就很惨烈，跟遭了灾似的，就那么几个老师根本照顾不过来。龚小远这个货还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跑去欺负那些不哭的小盆友，比如告诉那孩子：“你背后有个蜘蛛，要咬你了，快跑！” “哇——”某个小盆友就很着急，一边跑一边哭，满操场乱窜，老师也顾不过来，就让他这么窜着。 龚小远继续寻找没哭的刺头们。 再后来，大班的一些小盆友们竟然开始梦幻联动——很没出息地跟着小班一起哭。 大概是因为一个暑假过后，他们又不太适应幼儿园的生活吧，总之就想哭，现在的氛围不哭着喊妈妈还等什么？ 结果就是，整个幼儿园的半个上午就那么报废了。 许多小盆友是哭到实在没力气才停下来的。 许多老师也是哭到实在没力气才停下来的。 没错，龚小远这次的战绩很强大，带哭了半个幼儿园的老师。 前所未有的强大，够吹一辈子了。 中午的时候，龚成接到班主任的电话。 “喂，龚总，我是龚小远的班主任刘老师，晴儿您下午能不能抽空来一下？” “怎么了老师？” “咱们研究研究龚小远的转学事宜……这孩子实在带不了啊。他把半个学校弄哭了。” “呃……”龚成挠挠头。 上午的情况他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居然也没有任何负罪感，就是觉得好笑，大概因为知道儿子是重生者吧。 “那个，我很忙，您是知道的，要不人让王五去？”龚成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话说王五仰慕您很久了，早就想见见。” “不必，已经见过了，最好您亲自过来，实在不行，我下班后可以过去。咱们好好聊聊。” “那下班见。回聊。” “你……” 龚成笑眯眯地挂断电话。 这个刘老师的说话方式很有性格啊，似乎比较适合王五。 于是龚成拨通王五的号，让他来接龚小远。 龚成自己就偷偷跟着就行。 没想到刚放下电话，龚成就看到幼儿园门口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身影衣着普通样貌普通，各方面与兵州本地人没什么差别。 除了那一米四几的身高，放在兵州一地，就像鸡立鹤群。 有问题。 龚成立即摸了过去。 只不过那个小个子比龚成想象得谨慎很多，龚成出门的功夫就跑没影了，出现过的地方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龚成不由皱眉，返回房间继续蹲点。 …… 小个子确实是特派员蒲公英，不过不是个正经的特派员。 这几个月来他已经用五个不同的借口申请到几笔庞大的经费并存入自己的瑞士银行账户。 半年的收入很高，比之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蒲公英开心极了。 今天来幼儿园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拍照交差，顺便骗钱。 没有任何动龚小远的想法。 拍照么，当然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龚成没有任何发现也正常。 只不过这一次提交信息后，上面的回复比较特殊：你的上级改变，请联系：********* 这是一串手机号，还是华夏的号码。 特派员茫然片刻后拨通新上级的号码，并开始口述莫斯代码：“0”这些数字组合起来只代表一个词：么西么西。 就在他还要继续口述数字时，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操着一口地道的普通话：“你说人话。” “窝滴代号蒲公英，正在执行任务，请问撕否继续？” “任务继续！东西必须给我弄到！经费不会少！” “好滴。” “汇报最新进展。”那女人问道。 蒲公英一本正经地答道：“窝已经监控到活体标本的儿子，并制定一个计划，将带着二十八名下线一起出动，绑架这个孩子，如有必要，先将孩子送回总部。您滋道滴，这需要很大一笔经费。” “别动那个孩子！我只要活体标本的血液样本！” “……收到。” 蒲公英没有申请到经费，惋惜一阵，又开始向别的申请方式。 该怎么继续骗呢？ 巨大的岛屿。 巨大的会议室。 “先生，我们已经启动预案，实验室启动，寻找新的目标。那个女人还有用，所以我们绕过她，并给予她行动的指挥权。” “虽然这样不明智，但也挺明智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了一句废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明智不明智。 项目已经拖了快两年了，原计划今年出结果，最多两年后成果投放。不过因为各种意外实验已经暂停了一年时间。 实在等不起。 只好派遣新的特派员，大规模收集华夏人的血液样本。 可惜的是，公司的特派员消耗太多，现在能拿出手的业务水平已经堪忧了。 第六十八章 一点小起伏 九月底的时候，研发车间传来好消息，第一代集成芯片终于有了成品，也申请了专利。 当然第批样品因为因为垃圾光刻机精度不够的缘故，各方面性能很一般，而且体积大得出奇，不适合手机使用。 光刻机改进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实验室有了新的方案，融合原始光刻机的部分科技，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探索，第三代光刻机的基本方案有了。 第二代光刻机属于稍加改进后的仿制品，受限于国内薄弱的材料基础，出产的芯片质量甚至不如原始光刻机，第三代则是半自主研发，很多地方为了适应国产化做了许多改进。 说实话，大风厂出产的高精密机床在国内来说已经算很高端的产品，但加工光刻机这种东西还是差太远。 甚至王五集团所谓的研发车间从外观上看就是个大规模的作坊……员工们就是在这种类似作坊的地方研发制造科技含量极高的东西，虽然有参考样品，但条件实在艰难，研发难度极高。 更悲催的是，就在这个时候。王五集团的芯片项目研究员大半提出辞职。 因为华夏科学研究院成立芯片项目，集中国内顶尖的人才们一起研发电脑处理器芯片，也就是传说中的“龙芯”项目。 龙芯项目抽调人手当然是从国内最顶尖的那批开始，而那批人中的多半在王五集团…… 芯片设计团队和光刻机研制团队的几乎所有人都收到通知。 龚成在第一时间收到这个消息。 说实话，一年来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果，最起码技术专利申请了不少，现在正到了即将出结果的紧要关头，换谁都不愿意让那些技术骨干离职。 但人家收到的邀请函中甚至带着国家命令，龚成无法阻止。 他的力量太小了，就算加上整个王五集团还是太小。 那么……既然无法阻止，就愉快地接受这个现实。 龚成召集所有收到邀请的研究员，告诉他们去留自己选，龚成不会有任何阻拦。 另外，目前王五集团在芯片方面已经积累的四百三十六项技术专利会免费授权给这些研究员使用，并承诺和龙芯项目组研究成果共享。 一方面增加离职员工们在华夏科研院的分量，另一方面还可以帮助华夏科学院尽快研制出龙芯。 龚成的选择可以说是妥协，不好听点说，这个叫逆来顺受，没想到的是这份妥协竟然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首先是科学院方面表示十分感谢王五集团，王五集团之前的高薪招聘算是间接帮科学院将许多人才留在国内，而后更是想方设法弄到原始光刻机进行研究，解决了从无到有这个极大的难点。 最重要的是王五集团完全共享了研究成果，令科学院方面少走不少弯路，必须好好感谢。 另外，科学院方面还表示会与王五集团进行长期科研成果共享，甚至在芯片方面以外的其他领域，王五集团需要的话，科学院将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 这可不是一般公司能达到的高度。 华夏科学院的决定一经发布，立即引起强烈反响。 华夏重量级的报纸和刊物上，王五集团再次密集露脸。 与之前的新闻联播不同。去年那期的新闻重点是科技论坛，王五集团只是提了提名字，算是一个陪衬，而今年报纸刊物的文章中，王五集团可是实实在在的主角，一位撰稿人甚至详细列举出王五集团在芯片方面的四百多项成果，表示这个公司技术研发底子确实很厚。 很快，一大波记者蜂拥而来，又被龚成和王五驱赶，陆陆续续离开。 …… 整个事件中，最令龚成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有三分之二的科研人员选择留在王五集团。 他们纷纷表示：作为一个科学家，研究课题尚未完就走会让他们寝食难安，更有甚者表示死了也不能合眼。 这就让龚成很感动。 要知道科学院除了没有光刻机外，各方面的条件都比王五集团强太多了，王五集团也就工资稍稍高那么一点点，但在集团工作和科学院工作，社会地位差距极大，兵州城和帝都相比各方面的条件也差得很远。 龚成是打心眼里感谢这些科研人员。 所以，加工资。 之前三万起步，现在改三万五。 这一次，虽然研发车间的技术骨干被抽走不少，但留下来的人也更拼了，日常工作并未因此出现问题，反倒是各个项目的进度居然都有了一点小小的增长。 说实话，偌大一个华夏，十四万万人口，居然一直没有自己的芯片，相关专业的硕士博士们只能去国外，为国外的科技发展添砖加瓦。 所有人为此蒙羞。 那些科研人才更是满心难受，毕竟他们的梦想就是华夏有自己的芯片产业，完全不会被人卡脖子的芯片产业。 现在好了，华夏大地上出现两家芯片研究单位，一个电脑芯片一个手机芯片，特别是王五集团的手机芯片方面，初步成果已经有了，就很让人兴奋。 龚成不知道这些员工的热情能维持多长时间，不知道研发车间的预期工作进度会拖延到什么时候。 希望这些人的高强度工作能够坚持到第二代芯片产出吧。 第一代芯片已经有了，第二代芯片也不远了。 到时候，龚成的手机大业也就走到一个重要的节点。 现在只希望研发车间剩下的工作人员们尽量不要掉链子。 等到王五集团的手机成品生产出来，龚成就不再担心了。 他们爱怎么拉跨怎么拉跨，那个时候就无所谓了。 人员离职事件刚刚爆出来，就给王五集团带来一大波负面评价。 兵州社会上许多人私下里都说王五集团这次是真的不行了，研发车间的人都跑了一半，说明之前的巨大投入都打了水漂，没有任何结果。 也就是说，亏损严重。 兵州的银行完蛋了，将有很大一笔烂账。 然而，华夏科学院释放了善意，甚至正式签署了合作协议后，王五集团在人群中的口碑突然又好了。 之前没有任何研发成果的王五集团瞬间变成高大上的科技企业，甚至全国首屈一指的那种，竟然能被华夏科学院看中，说明研发成果很大很多很厉害。 王五集团的发展很健康，银行应该追加贷款，利率正常的贷款回报也很不错的。 普通老百姓就是这样，见风就是雨，说话根本不过脑子，还经常喜欢夸大事实，龚成已经见怪不怪了。 话说这段时间，除了人员突然流失外，王五集团其他所有产业的发展都很健康。 有高额利润产出的网吧和十分火爆的游戏就不说了，其他产业也很不错。 9527厂运营情况平稳，量产的产品获得上面的认可，开始产生利润，不过龚成认为这个厂子赚的都是国家的钱，不太好，所以经过仔细核算后，这些摄像头都用成本价出售，没错，这是正儿八经的不赚钱生意。 为的就是这个厂子能够长时间维持这个名字。 因为单单这个名字就是无价的，外派的业务员无论去了哪里，只要一个数字厂的名字报出来，那可是极有面子的事，好多生意展开会更加顺利。 比如几个模块的新产品投入市场往往很顺利，大家的接受程度很高。 但市场方面也有其他问题，比如新产品开局就会挤占一部分老产品的市场，直到老产品库存消化完毕，新一代的产品会完全占领这些市场，再扩大却有限。 因为南方厂子的竞争。 第六十九章 老王局座一直很担忧 说实话，南方新建的那两个大型电子厂管理模式很先进，成本控制也极其严格，东西确实价廉物美，甚至有更可怕的代加工模式，按说身处内地的王五集团很难跟他们竞争。 但王五集团有先发优势，且研发力度一直极大产品更新速度快，往往比南方那两个厂子拿出来的东西先进那么一丢丢，王五集团产品的价格也在可接受范围。最重要的是，王五集团的东西耐用度是华夏所有厂家中首屈一指的。 隐隐约约中，王五集团几乎所有在产的产品都被打上了高端的标签，国内品牌手机的高端货会尽可能采用王五集团的产品。 但也仅限于高端货了。 部分高端和几乎全部中端货都是南方的大型电子厂出产，而低端货都是小型电子厂甚至家庭作坊出产。 这些小厂子或者家庭作坊一直采用薄利多销的模式，那个利润率才叫低得可怕。 这也是国人最喜欢用的竞争手段之一。 龚小远管这叫做内卷，龚成任何这个词语形容那些小作坊再合适不过。 总的来说，听筒等各个模块产量很稳定，如果加上研发方面的资金投入，其实这些模块的定价似乎低了。 当然，定价什么的无所谓，关键是技术储备。 技术储备其实最值钱。 不久后王五集团自己的手机有了这些一点点累积起来的技术优势，不敢说全球称霸吧，吊打华夏其他企业没有任何问题。 …… 王五集团平稳发展的同时，龚成和王五的个人事业没没落下。 王五的小弟们一直兢兢业业地收保护费，并且保持各自街道的干净和太平，虽然街道老大之间免不了发生矛盾，打架斗殴等偶尔也有，但比其他城市要好得多。 而且王五依托王五集团洗白后，黑色的那重身份反而更加稳当，兵州地区没有谁敢对王五的社会地位发起挑战。 听说王五的民间借贷业务发展也很健康。 不过借贷规模到底多大王五自己完全不清楚。 他压根就没统计过，这个业务已经放给手下的小弟们在做，还高薪聘请了几个专业的会计，总之不会有差错。 龚成自己的四通通信也进入盈利期。 兵州意外的三十余家店面和兵州本地的八十店面加起来，每天带给龚成的收入大概在五万左右。 没错，虽然已经扩展到整个华夏，但单日利润依旧没有回到刚刚垄断兵州手机行当的时候。 其实相对毛利润高了不少，毕竟手机市场一直在扩张，每个店面每天的销量都很多，但手下人多了，龚成给她们的提供的个人收入占了利润中绝对大头。 他自己拿到手里的净利润相对来说很少。 龚成算是这年代最良心的老板。 如今四通通信进入稳定期，各方面运行情况都很不错，不过暂时没有继续扩张的计划了。 下一轮扩张，大概要到了王五集团的手机正式上市的时候。 届时也是四通通信一飞冲天的时候。 所以现在这个平稳期也是人才储备时期，龚成告诉下面的所有员工，让她们业余时间好好学习管理，将来四通通信还将进一步扩展，现在这些人马就是未来的管理人员，谁要是学废了，就只能看着身边的同事们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而自己就只能做一个收入颇丰的小店员。 研发车间的事情刚刚搞定，网吧方面又出了状况。 简单点来说，王五集团的三百多家分店利润都有不同程度的下滑，以帝都和魔都两个超大型城市的利润下滑最为严重。 原因很简单，全国各地新建的那些网吧都开始营业了。 与小作坊的竞争模式一样，这些网吧开业后，都发现客源没有想象中的多，于是，降价，内卷，疯狂卷，往死里卷。 什么充一百送一百的活动竟然真的出来了。 这特么国人的劣根性——就爱这么搞，哪怕咱东西质量远超国外那些竞品，但价格就是起不来。 龚成和王五对此早有预估。 龚小远早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网吧降价这个事比他预料中来得更早。 大概是因为暗黑帝国的公测火爆程度超出想象，王五集团网吧联盟的利润也超出想象。 龚成和王五商定后，下令网吧联盟全国统一调价，改为三块钱一个小时。 网吧整体收益变低，上交的利润变少，这个情况很快被不知道哪个碎嘴子财务传了出去。 果然，兵州城的舆论中，王五集团又被贬低一次。 “听说了么？王五集团的网吧不行了，上交的利润少了，据说以前一个月的利润能维持集团两个月的开支，而先走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月了，随着全国网吧的大规模铺开，估计用不了多久，网吧的利润就很低了，根本维持不了这么大一个公司。” “所以王五集团的研发投入缩减了，这很正常吧。” “缩减的就是一点人工工资而已，走的那些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几个钱？事实上，王五集团的研发投入比原来还大了，都是用来买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 “卧槽？正儿八经的收入都在下降，王五集团还在加大研发？” “这么长时间了，那个集团一直在加大研发，一直在加大研发，这是走上了什么邪路。” “最关键是，研发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成果……除了9527厂。问题那个成果去年就出来了吧？成果都有了，还在加大研发力度，真不知道他们要研究什么？研究怎么上天？” “谁也不知道龚成和王五两个人怎么想的，大概是非要研发到公司倒掉吧。” “且看着吧，再这么研发下去，王五集团迟早破产。” 就连老王局座也在公开场合表示担忧，他说王五集团的研究课题太大，至今仍然没有能投入实用的产品面世，研发周期过长的话，资金链确实容易出问题。 …… 龚成没有理会舆论界这些奇怪的论调，这些东西不值得他关注。 但有个人从这些谈论中收集了不少“有用”信息，并将信息转告上线。 蒲公英：“我在王五集团的二十八个下线已经开始工作，现在王五集团财务出现状况，距离破产不远了，内线已经建议活体标本跑路出国。到时候，咱们就可以避开神秘组织，成功获取血液样本。” 这条信息很有价值。 蒲公英竟然得到上线的表扬，还骗到一大笔经费。 看来兵州城还能继续呆着，继续编，继续骗。 第七十章 王五在暗恋 随着网吧利润的逐渐减少，龚成也开始担忧。 按照现在的趋势发展，集团的现金流会在三个月后出现缺口。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于是龚成决定发起一次王五集团首脑峰会，这也是决定集团战略方向的最重要的会议。 最重要的会议往往在最普通的地点用最普通的方式召开，比如今天的会议就在龚成的客厅举办，参会者只有四方：龚成、王五负责讨论和决定一切事物、龚小远负责卖萌、烧鸡和其他菜品一方负责烘托气氛。 这就是很朴素的一个会议。 会上，王五率先发言：“现在公司依旧处于研发投入期，没有多少资金储备，如果网吧那边收入再次降低，资金链真的会出问题。老龚，咱们该提前准备了。” 现在的希望就是网游公测后能剩余大量玩家吧，也希望研究车间能尽快出成果，除此之外，也希望网吧那边的收入在短期内不要继续降低。 想到这里，龚成笑了笑，随后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开源节流吧，我的职工宿舍项目暂停，等有钱之后再搞，其他节流方面么……你有什么想法？” 龚成心中略一盘点。目前公司的开支项目无非研发和员工工资。 研发方面的资金投入是必须的，这个不能缩减，至于员工工资，都是他们应得的，也不能缩减。 其他方面还真想不到什么能节约的地方，由于员工们工资很高，高到他们不会再小偷小摸蹭集团的油水，为了那么点灰色收入丢了收入这么高到工资不值得，这么高到工资就相当于养廉银了。 另外，还是由于工资高，再加上王五对人员的管理方面确实很有一手，因此员工的劳动积极性很高，生产资料方面也没多少浪费的情况。 其余节流方面也没什么，所谓浪费的部分绝大多数也是能让员工办公更加高效便捷的举措，节流这些没什么意义。 所以，龚成说道：“节流方面暂时不用考虑太多，开源方面，我没什么想法，你呢？” 王五很认真地说：“据说下面几个县里有不少人开矿发财了，集团账上还有不少资金，要不咱们买个矿吧。” 龚成摇摇头：“我认为买矿就算了吧，现在摊子铺太大，关键咱们手里也没几个能用的人来，贸然开矿怕出问题。不如保守一些，安心等网游公测结束，到时候看结果。” 龚成话音刚落，脑中立即传来儿子的心声。 【咦？老爹才三十三吧？就这么保守了？】 【五叔的意见多好，那可是买矿啊，以后咱出去了也可以跟别人吹牛说家里有矿……】 【买矿吧，虽然资金会有点压力，但还是买矿吧……怎么跟老爹说呢？】 龚成没想到儿子竟然有这种想法，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龚小远。 龚小远立即装出萌萌哒的样子。 于是龚成也立即表演出一个慈父该有的笑容。 这父子二人瞬间演技炸裂，给王五上演了一番什么叫突如其来的父慈子孝。 王五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问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只是随口提一提。开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很难，眼下最明智的还是维持现状期待未来吧。咱们已经投入了那么多，总得见收获不是。” “还有，手里没人这个事也要重视了。”龚成补充道，“接下来咱们一边等结果，一边发掘人才培养人才，人才的储备必须有，否则关键时刻会限制集团的发展，所以老五你什么时候开始谈对象的？” 王五当时就是一愣。“啥？怎么就到我谈恋爱了？” 龚小远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去，这犬父的转折永远是这么顺滑的猝不及防啊，厉害厉害。】 【不知道这坏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另一边，王五经过长时间的接触，认为自己似乎把握住了龚成说话的逻辑。对，龚成每次都转折都应该有他的逻辑，只不过比起其他说话，龚成的逻辑比较跳跃。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老龚，你这个问题是不是由于集团没人了，所以想到招人，想到人才培养，继而想到多年后的人才储备，也就是龚小远长大后集团的发展，又从小远想到我的孩子。生孩子就要有女人，所以就想到我谈恋爱了？” 说完这些猜测，王五还补充一句：“没想到你的联想这么丰富，脑子里这么弯弯绕。” 龚小远的心里也跟着表示：【不愧是我五叔，不愧是干大事的人，竟然能将这犬父的思想分析出来，这太难为他了有没有。】 这时龚成冷冷一笑：“你这说了些什么全七八糟的，居然能想这么多，也是奇葩。我就是看你这段时间脑子很有问题，就随口那么一问而已……所以那两个字也是说习惯了，随口就来而已。” “呃……老龚，忽略刚才的那些话。你怎么知道我找对象了？” “因为你的脑子变热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丰富。”龚成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老实交代别，哪里的妹子……呃，不对，是哪个学校的老师？” “嗯……这段时间我没事就想去接小远放学……”王五交代得很老实。 居然是刘老师？还挺让人意外的。 龚成忍不住感叹一句：“你的眼光真是……怎么说呢，无论多少美女在场，只要刘老师出现，她们都会变得暗淡无光。” “嗯，看来你也认为刘老师十分光彩照人。”王五对龚成的肯定表示很欣慰。 然而龚成冷冷一笑，接着说道：“不是光彩照人，主要是……体积大很挡光……人家答应了吗？” 刘老师是个小胖子，王五最喜欢小胖子，肥嘟嘟可爱有手感。 他挠了挠头，强撑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暂时没有，不过我觉得很合适，那她就得答应。” “嘿？人家要是不是答应呢？” 王五想了想，很委婉的表示：“这么说吧，除了我，谁敢跟她找对象，我就把谁都头拧下来当球踢。对，就是这么个意思，今天我就让下面的把话传出去。” 好吧，这就是王五的另一面了。 龚成对这种谈恋爱或者说暗恋的方式就感觉比较淦。 没错，在龚成看来，王五这个家伙其实就是在暗恋。 第七十一章 没钱也不许别人指手画脚 和王五达成一致意见后，接下来要做到事就是等了，等着公司出现资金缺口，到时候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或者等着网游公测结束有新的收入来续命。 两千年十月。 王五集团运行平稳。 十一月，依旧稳如老狗。但是在这个月网吧联盟再次进行价格调整。因为市场竞争太过激烈。 价格调整的结果就是收入爆降。 十二月，王五集团的科研项目还在加大攻关力度，但整个集团其实早已入不敷出。 现有资金最多能维持下个月的开支。 零一年一月份，出问题了。 这个月要过年，龚成照例发放了许多福利。 而这个月的研发投入更大，达到史无前例的八千万，全部用来购买价格季度昂贵的特殊材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三代光刻机已经有了成品，但是最核心的部件因为材料问题始终无法搞定，这些东西的技术又被国外严格封锁，王五集团买不到成品就不说了，甚至压根就没见过成品的样子，一切只能自行开发。 比如激光发射器的制作材料，就只能一点点探索。 高端科研力量的不足又再次增加了成本——眼下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列举出所有可能合适的材料，逐一测试。 购买特殊材料当然是天价，极大地增加了财务负担。 以及，财务科的碎嘴子果然将这些事情泄露了出去。 “王五集团入不敷出，这次账上是真的没钱了，也再没有别的进项。” “狼来了的故事听过吗？这已经是第几次没钱了？以前每次王五集团出问题，都会找到新的财源，这次估计也一样，不用关注，没有一点意思。”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次那个亲戚说得就跟真的一样。因为这几个月龚成和王五两个人没有任何动作，他们也很发愁。” “这么说，王五集团真要出问题了？大快人心啊！” “是啊，他们那些员工工资本来就高得可怕，逢年过节还要发那么多那么多东西，这让其他单位其他企业怎么活？我们厂一到发工资就一片哀嚎，大家没干活的动力了都。”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咱们兵州城的市场，就因为他们，所有物价都被拉高了，就很操蛋。” “赶紧倒闭吧。” …… 某位特派员打听到这些消息，立即联系上级，并已计划即将成功为名再次骗取不少经费。 甚至，蒲公英希望王五集团这次只是假危机。这么大一棵摇钱树倒了怪可惜的。 …… 一月十五号。 就连老王局座也坐不住了，再次光临王五集团总部。 龚成照例消失，接待工作依旧是王五亲自来。 老王局座开门见山地问道：“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我们还有钱。”王五简单回答。这个回答显然是避重就轻。 王五集团没钱来，但王五和龚成都有各自的产业，银行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 老王局座瞬间猜到王五的想法，于是说道：“我知道你有钱，也知道你和龚成有自己的产业，问题是你的地下世界和龚成的四通加起来能有多少收入？能支撑那么大一个集团？” 王五点点头：“最起码工资不会有任何问题。” “够乐观的。那研发呢？”老王局座冷笑着表示：“研发才是烧钱的大头吧。 银行那边玩已经帮你想办法了，但亲自出面他们也不给贷款，确实没办法帮忙了，大家都很难。” 王五微笑点头，表示很感谢。 这时老王局座又说：“听我一句，降工资吧，再狠狠抓一下生产。 另外，你们打各种产品售价都太高了，比南方合资电子厂的产品售价都高，这个是不对的，不合理的，必须降价。” 老王局座认为，王五集团的重点在莫名其妙的软件和芯片方面，对于现有产品的研发投入并不多，所以那些产品的成本就理应很低。 人家南方的厂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合资工厂，各方面的技术条件和管理水平在老王局座看来是先进的，是能够完全碾压王五集团的。 人家的产品也都是国外品牌的高级货，自然是要比王五集团的东西好卖的。 这就是老王局座和产业外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国外的东西就是好。 很可悲。 “王五集团市场一直这么大也很说明问题。价格太高。你们必须放下架子，降低价格才有活路。”老王局座提出最终意见，“还有，研发暂停吧，等缓过来再继续，你们这研发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有什么成果出来，我看还是算了吧。” 王五听了这些，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老王局座面色一冷，继续说道：“你觉得我又在指手画脚？怎么，不想听？都现在了，还不想听？” 王五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着老王局座的眼睛。 老王局座继续说道：“不想听也要听！你们两个太年轻了，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是运气好而已。 我是过来人，还真就有这个指手画脚的资格。 王五你听着，集团的发展一直符合我的判断，这个年初就说过了，只不过因为你们运气好弄了什么网吧才拖延了一年而已，但大方向上，我的经验没有任何问题。王五，下命令吧，听我的不会有错。这次就绕过龚成，直接制定方案发布命令，我这里也会配合。 这个集团是你的名字，你说了算，不用在意龚成的想法。” 听着老王已经开始拉拢分化了，王五忍不住回应：“我说，局座大人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们王五集团内部的事，还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吧？ 当然，我知道局座您是一片好心，在这里就代表集团所有员工给您说声谢谢，不过不用了。” 第七十二章 公测结束 王五说了什么？ 他居然说谢谢，不过不用了？ 老王局座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王五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在很客气的表示，老王局座来这里根本就是添乱。 龚成是个没远见且没礼貌的家伙，没想到王五表面上看起来很有礼貌，但内在和龚成一模一样。 还没有龚成那么坦率直白，还不如那个家伙。 老王局座看着王五的眼睛，忍不住说道：“王五，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五呵呵一笑：“您随意。” 老王局座如果再年轻十岁，一定会指着这张笑脸臭骂一通。 但现在，人终归是老了，没那么大的气性。 “罢了，我走了，不用送。”老王局座转身就走。 就让王五集团倒闭吧。 管不了，也不会再管了。 毁灭吧，累了。 …… 老王局座离开后，王五立即跑去龚成那里，将老王局座的言行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 “嗯……老五，你做的很对，不过老王局座是个好人，是真心想给咱们帮忙。” 王五点头：“是啊，看起来比你这个掌舵人可着急多了。话说眼看着没钱了，我都着急了，你怎么就不着急？” “着急有用吗？”龚成反问一句，随后说道：“回头让人准备一份礼物给老王局座送去吧，为了这份心意，值得的。 他不是喜欢盆景吗？挑漂亮的送两盆。不止漂亮，价位也要合理，依我看两万一盆的就比较不错。” 不知不觉间，钱在龚成眼中真的成了数字。想想两年前，龚成还会纠结于买三块钱一包的烟还是一块五的散装烟，而现在，两万都不是什么大钱了。 想想也是，两万对于偌大一个集团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 王五点点头，继续问道：“关于公司财务问题，你真的不担忧不着急？呃，虽然着急似乎真的没用。 要不……咱们把研发停了吧。” 龚成很认真的摇摇头。 他说不担忧不着急是假的，龚成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这时，龚小远假装从客厅门外路过。 【老爹和老五两个人居然在为钱发愁？】 【呵呵，也不看看我是谁，跟着注定是主角的我混，怎么可能缺钱？】 【暗黑帝国已经结束公测了，马上就有海量资金入账，这两个家伙却在这个时候发愁，很明显还是没能接受网络游戏这种东西。】 【两个愚蠢的家伙。】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愕然发现自己竟被儿子给嘲讽了。 小东西，必须去扎马步！ …… 暗黑帝国结束公测进入正式运营期。 游戏采用点卡收费模式，平均两毛钱一个小时，价格很公道。 游戏点卡当然是王五集团帝都软件公司统一印制，交给网吧联盟进行发售。 也就是说，全国所有人进货都不必拐弯抹角费劲去找，就去各大城市的网吧联盟就好。 各种价格也很透明，以十元的点卡为例，王五集团发放给网吧的价格是五元。 网吧对外的批发价是六块钱，其中的一块钱算是网吧的成本，包括税务、人工、场地等等全部费用。 整个华夏都是六块钱这个批发价，童叟无欺。 零售价当然是十元。 就连网吧联盟对外出售的价格也是十元，绝对不会胡乱卖扰乱市场。 游戏公测第一天夜里，龚成和王五得到十小时的统计数据。 一万用户购买点卡进入游戏，平均游戏时长十小时。 按照毛利润来算，一名用户十小时时间王五集团才能得到一块钱，也就是说，暗黑帝国第一个十小时的利润仅仅只有一万块。 虽然相对于开发成本来说，十小时一万块的收入不少了，估计就这么平稳运行三个月便可以回本，之后的都是利润。 但放在王五集团来说，根本不够看。 王五看着这些统计，本来热切的心思逐渐冷了。 龚成看着统计数据，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内心也开始打鼓。 网游到底行不行？ 为什么儿子那么信心十足？ 就在这时，王五也忍不住问道：“老龚，按理说，公测结束后的当天登陆游戏的人不应该很多很多吗？怎么才一万块钱的收入……要不，咱们先让研发车间放假一段时间？只要没有研发投入，公司可以说是全方位盈利的。 实在不行，缩减研发投入吧，路还是慢慢走，一步一个脚印，踏实。” “再看看。”龚成沉声道，“继续观察十天再做决定。 老五，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要不约刘老师出去散个心？” “难，我约过了，她说严重晕车，哪儿都不去。” 龚成不由好奇。 话说刘老师那个体型怎么可能晕车？怕是晕王五吧。 当然，这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想了想，龚成又说道：“你就跟她说不坐车，直接坐飞机，去好玩的地方，比如普吉岛，比如马尔代夫。” “等等，什么岛什么带？你从哪儿听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两个欧美人很喜欢的度假村……可能国内不太出名吧。”至于怎么知道的，龚成不想回答。 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两个地方，完全出于本能。 唉…… 龚成心中叹息一声。 这时王五挠了挠头，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要不我再等等把，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的话，我想约刘老师去土耳其。” “土耳其？” 门外，龚小远再次路过，他的心声也再次传来。 【我想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五叔也是穿越回来的吗？被歌词误导了吗？】 龚成同样很好奇为什么是土耳其。 王五解释道：“刘老师说土耳其烤肉不错。” 门外，龚小远撇撇嘴。 【卧槽？刘老师可真是……话说世界三大菜系的各种排法中，华夏菜和土耳其菜都有。】 【看来是我错了，不是老五叔浪漫，而是我们刘老师狼灭啊！】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不由一笑。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移话题的同时，暗黑帝国付费用户突然暴涨。 几何级暴涨。 几乎在一个小时之内，在线玩家数涨到一个可怕的数字。 第七十三章 王五不是对的人 严格意义上说，暗黑帝国并不是国内第一款收费网游，却是当前影响力最大的网游，没有之一。 可以说无数玩家首次接触这种收费游戏，刚开始心里其实是抵触的。 网吧已经收了上网费，玩个游戏居然还要单独掏钱？ 这么坑？ 现在上网，电影是免费的，音乐是免费的，那些单机游戏不也都是免费的么？一个破网游居然想收钱？要不要这么黑心？ 白嫖党就要有白嫖党的觉悟，玩收费游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可是暗黑帝国真的好好玩，我的人物已经到了三十级，为了玩这个游戏给网吧贡献了那么多银子。 话说现在放手很不甘心呀。 但收费就是他的不对了。 坚决不玩了，不能惯着这种游戏！咱就是要白嫖！ 看看，现在偌大一个网吧，那么多电脑，就只有一个人充值还在继续胡闹，那傻子被坑了，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唉卧槽？一个人下地图，怪都是他的……经验、装备都是他一个人的，想想就刺激…… 我要是有这种机会该多好。 算了算了，一小时两毛呢，花不起这个钱，咱去玩热血传奇，那个还在公测，不收费。 卧槽？传奇比暗黑帝国差很多啊，而且下个月就要收费？据说比暗黑帝国还贵？ 不玩，老子戒网游！坚决不能惯着你们这些收费的家伙！ 所以上网干点啥？聊天看新闻？ 新闻上说，暗黑帝国今日进入正式运营，下午七点开放新地图和新的boss? 还有一波庆祝正式收费的怪物攻城？ 别的不说，怪物攻城就很好，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多多的爆，企鹅上公会老大说了，要大家尽可能上线，防守一波然后开公会战……不行，忍不了了！ 为了那些攻城的怪物们，必须买点卡进入游戏！ …… 绝大多数玩家就这样纠结了整整一天，下午六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这个时间点刚好也是下班下课的时间点，无数人冲进网吧，购买点卡，之后登陆暗黑帝国。 继续激情继续爽。 网吧爆满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龚成和王五拿到二十四小时数据后，反应有点不太一样。 龚成昨天没王五那么担忧，一觉到天亮，睡得很不错，还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王五却不同，两只眼中满满都是红血丝。 这货几乎发愁了一整晚，一方面是因为资金缺口，另一方面是因为约刘老师的时候被华丽丽地拒绝了。 刘老师说她只想和对的人去土耳其。 很明显，王五不是那个对的人。 就很伤。 王五的第一次恋爱中满是挫折，以至于看了半天数据还是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怎么就五十万了？还在持续增长？ 等等，你是说白天一万玩家，到晚上就五十万？莫非咱们的玩家都是夜猫子？” 龚成点点头：“所以昨晚咱们的进账是五十一万。” 王五听着这个数字依旧有点茫然：“嗯，照这么发展下去，这个月的资金窟窿补上了，那下个月呢？关键刘老师不陪我去土耳其怎么办？” 睡眼惺忪的龚小远立即翻白眼。 【就知道数据会很好看，而且越来越好看，能持续好看好几年！】 【等等！我勒个去！五叔也开始整这些丝滑的转折？他被老爹传染了，一定是！】 【近老爹者丝滑无比啊属于是。】 【看来刘老师给五叔的打击不小。】 【话说五叔这个审美可真是……以他的本事，随随便便就能找个不错的，为什么非顶着老师们呢？为什么非顶着我们刘老师呢？那体型他接受得了？因为屁屁大好生孩子还是别的？】 【莫非五叔唐朝穿越回来的？】 【换个漂亮的老师，我能天天气她哭，问题刘老师……咱还真不敢多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啊，这个难度确实太大。】 【应该让老爹开导开导五叔，换个目标。】 龚成心中微微一笑，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要让王五换一个小目标，于是龚成拍拍王五的肩膀，很认真地说道：“老五，你的状态很不好。反正集团这个月是稳了，不如你出去散散心吧。 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自挂东南枝。” 王五闻言，叹息一声，默默拿起手中的数据继续看了起来。 但他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龚成自然没理会。 …… 暗黑帝国的在线玩家人数持续攀升着，从第一个白天的一万到第二个白天的六十万，到第三个白天的百万大关，可以说涨势十分迅猛。 现在整个华夏的网民数也只有八百万，能有一百万人登陆游戏，可见游戏是非常成功的，所以龚成跑去帝都一趟，专门召开庆功宴，带着员工们狠狠庆祝了三天，还给每人封了一个特大号的红包。 十万块钱发下去，就算是现在的帝都也是一笔很大的资金了。 大家干劲更足。 接下来，网络游戏事业还要继续发力，龚成给刘长江下的命令是公司规模扩张。 比如先买一栋楼，增添设备，之后面对整个社会招聘，可以是科班生，也可以是爱好者泥腿子。 事实证明，高中甚至初中毕业的编程爱好者们都很有实力，一点都比不那些一心出国的科班生差。 有了暗黑帝国这个金字招牌后，软件公司方面招揽人才就很容易了。 接下来，软件公司会分出一批人维护和继续开发暗黑帝国，剩余的人进入新游戏的研发。 一款道具收费的网游。 龚成将大多数权利下放给刘长江，他自己不会亲自参与这些。 这是对刘长江的极度信任，刘长江表示誓死效忠王五集团。 当然，龚成是过来人，当然知道这些话的水分很大，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放权。 一个人管理这么大的集团根本没可能，也只能放权。 现在王五集团算是乘坐着改革的春风，还选了对的方向，一路都在高歌猛进。快速发展掩盖了集团管理中出现的许多问题，因此暂时不会有危机爆发。 一旦集团出现经营困难，想必公司内部的各路牛鬼蛇神都会露出马脚。 这些事情龚成和王五自然是清楚的。 至于应对措施，龚成认为应该一直让公司保持迅猛发展，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监管层面……去特么的监管，现在是野蛮生长的阶段，要监管只会拖后腿。 王五觉得龚成的解题思路很好很强大，他表示十分认同。 第七十四章 龚成才是那个人 暗黑帝国公测一周后，玩家人数上升到一百五十万，日收入接近百万，随后进入一个稳定期。 这很正常，毕竟网民总数只有八百万，盘子就这么大，能分到一百五十万流量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此，王五集团的收支再次平衡。 研发车间继续马不停蹄地烧钱。 所有员工的工资待遇依旧是那么高，福利还是那么好。 一个月过去，兵州城所有人都看傻了。 紧接着，网络发生一件小事，导致暗黑帝国的收入再次微弱增长——热血传奇公测。 传奇的宣传力度也是有的，同样上线了各个网吧，只不过被暗黑帝国冲击，玩家人数一直不多，也就暗黑帝国公测后到现在的一个月，玩家人数才有了不小的增幅。 热血传奇就是在这个时候结束公测，开始正式运营。 之后就是玩家人数断崖式下跌。 那个下跌幅度用断崖来形容都是轻的，简直就是陨石坠落一般的急速下跌，火光四射的那种。 在线玩家人数笔直降到五千人多一点。 这也正常，虽然游戏画面只比暗黑帝国差那么一丢丢，但游戏内核、世界观之类完全比不过，况且这游戏根本就是棒子货，棒子那边还要拿钱的，所以游戏价格比较高，基本四毛钱一小时。 比暗黑帝国整整高了一倍。 按说热血传奇完全可以像暗黑帝国看齐，但也正是由于棒子开发公司的强力干预，最终维持在四毛这个作死的价位。 因此，又有大批的白嫖党骂骂咧咧地回到暗黑帝国。 现在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充值。 暗黑帝国玩家人数突破一百七十万。 这是现在的极限了。 …… 时间一转眼来到零一年三月。 春暖花开。 王五集团一直维持着收支平衡，运行情况很好，甚至成为兵州地区的纳税大户被官府方面大力表扬。 只不过龚成和王五两个人甚至没有从集团中提取任何利息，因为整个集团也就维持着收支平衡而已。 他们两个人也 被迫成为良心企业家的典型代表，被各种通报表扬。 龚成对此很无奈。 王五却喜欢上了各种各样的名头，可能是因为这个有助于他找对象。 集团很稳定，几个生产车间一直稳稳地生产并持续进行研发投入，各种产品不停迭代，基本坐稳了高端模块的位置。 这可不是国内高端，而是放眼全球都是价格相对低廉的高端货，逐渐被国际上的许多公司认可，订单也在谈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销量会爆发。 研发车间方面一直在持续烧钱，各种各样的专利不停拿，但一直没能突破光刻机的瓶颈，芯片的良品率一直很有问题，无法量产。 就连后发的龙芯都出了成果，量产芯片很近了。 因此龚成都疲了。 只能继续加大研发力度。 网吧方面已经降价到两块钱的水平，收入将会一直稳定下去，这点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还好去年在合适的时候停下扩张脚步。 暗黑帝国也遇到一点点新的问题。 公测阶段，暗黑帝国的服务器机房只有两个，一个在北方帝都，另一个在南方魔都。 现在随着新区不断开设，许多远离两个机房的玩家抱怨游戏卡顿。 现在基建方面确实没跟上，网速有问题，龚成对此的解决方案是，未来开设的新区将以各省命名，而各省的服务器机组就放在网吧联盟。 基本完美解决卡顿问题，甚至还因为玩家的集中，创造了许多线下装备交易的机会，也因为线下交易，许多人发现玩暗黑帝国居然能赚钱，于是玩家人数又有了一波增长。 除此之外，在龚小远的建议下，暗黑帝国还开设新的跨服对战地图，不定期会将几个省的服务器联线。 大家一起在超大的地图中打仗，攻城略地。 一时间，暗黑帝国霸占了几乎所有网吧的电脑屏幕。 四月份，玩家人数突破二百万，持续增长。 王五集团账上也因此终于有了不少余钱。 龚成和王五有闲钱了。 龚成拿到利润后，在龚小远的建议下，以个人名义买房，在兵州，在省城，在帝都和魔都都有买。 每次买两套，一套放自己名下，一套送王五。 这是惯例。 而王五拿到利润后，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诧异的决定：他要结婚了。 消息来得突然，就连龚成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说实话，王五之前一直在和刘老师磨，磨来磨去也没磨出个结果。 王五是个喜欢自挂东南枝的死心眼，偏偏刘老师也一直是死心眼的东南枝。 总之就是一塌糊涂，可怜的王五被挫折了整整半年，兵州城好多不错的女孩们也被挫折了半年。 所有挫折都来自刘老师这个王五口中的小妖精，别人眼中的肥巫婆。 包括龚成在内，所有人都认为刘老师给王五下蛊了。 办公楼三层，龚成和王五的共用客厅中。 “所以你真的要娶刘老师？”龚成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这已经是第三次询问了。 身边的儿子心中更是询问了无数次，也感慨了无数次，严重表示王五看走眼了。 之前王五一直在傻笑，这次终于开口了。 “不，不是刘老师，而是刘老师的搭档，龚小远的小赵老师。” 龚成一脸震惊：“卧槽？什么情况？稀罕了半年突然换了目标？老五，这不是你风格。” 龚小远同样一脸震惊：【卧槽卧槽？什么情况？挣扎了半年总算换了目标，五叔可以，赵老师也可以，问题是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龚成也立即补充：“老五啊，你和小赵老师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那是在前天。”王五呵呵笑着说道，“前天，我约赵老师在红楼吃饭。” 红楼不是一栋楼，而是占地面积很大的酒店，也是王五个人名下唯一的酒店，生意很不错，已经申请四星级，再次扩建后妥妥能成为五星级酒店。 “我准备了很多东西，跟国外的电视剧里一样，鲜花气球烟火等等乱七八糟布置了满满一个雅间，准备给刘老师来个惊喜，顺便求婚。” 龚成立即表示：“没想到你还挺浪漫。” 龚小远的心中也同时表示：【不愧是五叔，真的可以。】 “是啊，很有仪式感。不过我只约了刘老师一个人，没想到她带着整个年级的所有老师过来了。” 幼儿园每个班有两名老师，一个年级总共八名，加两名生活老师一共十人。 阵容庞大。 “当时我就寻摸着，来的人多了更好，我直接求婚，刘老师碍于脸面必然答应，虽然老刘头可能不会那么高兴，不过不用管他。 所以，我很愉快地带着所有老师一起去了布置好的雅间。 当时所有老师都被惊到了，那个羡慕啊…… 过程就不说了，总之，我求婚了。” “再然后呢？” 【然后呢？】 “没想到制造了这种场合，刘老师还是果断拒绝。她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对的人。老龚你也知道我什么脾气。 当时会很下不来台，所以我趁着全部是老师们都在发呆，立即稍稍转了个方向，求婚对象也变成小赵老师。 没想到小赵老师答应了。 她答应了我。 前天下午，我已经去见过家长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小赵老师的父母都是原来大风厂的职工，现在在9527厂，他们对我很热情，对这桩婚事也很满意。” “哦，那就好。”龚成点点头：“我想刘老师一定会后悔吧，所以她所说的那个对的人到底是谁？” 【我们刘老师为什么这么奇葩？整个兵州城，还有比五叔更好的人吗？】 王五听到这个问题，原本的兴高采烈逐渐消失，其他表情也逐渐消失。 王五失落很正常，毕竟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可绿豆看上了别人，就是一段孽缘。终结得刚刚好，所有人都会拍手叫好。 然而，龚成和龚小远都没想到刘老师心目中的男人居然是…… “老龚，刘老师说了，她的心不大，里面只能容下你一个人……你很幸运，就是刘老师的对的人。” 龚成听着这话，脑子里轰地一声，只感觉天上掉下一个巨大无比的钛合金卧槽。 第七十五章 王五大婚 事情就是这样，王五心里一直只有刘老师一个人，刘老师心里却只有龚成一个人。 简直造孽呀。 龚成瞬间一脸茫然。 龚小远也是一脸茫然。 【我了个去，似乎刚才我说错话了，五叔确实不是兵州城最好的人，老爹才是……】 【刘老师疯了。】 【也不知道五叔听到这话的时候有多受伤。】 龚成也立即问道：“老五，你是不是很伤？说实话这半年都是你在接送小远，刘老师什么样子我都忘了，怎么就成了她的对的人？” “放心吧，你是什么人我当然了解。其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小赵老师，小赵老师说她也不知道。对了，结婚那天，你来当我的伴郎。” “那是自然。”龚成点点头，“祝你幸福。还有，集团账上有多少余钱全拿出来吧，婚礼要办得风风光光。” “谢了兄弟。” …… 王五的婚礼由龚成一手操办，在红楼举行，会有连续五天的流水席和盛大的婚礼仪式。 为此红楼清场封闭，不接待任何外人，只对王五集团的内部职工和职工家属开放。 当然这只是个象征，加上家属两个字，那范围可就大了去了，毕竟王五集团的员工已经突破四千人，龚成又没有限定家属的范围，因此在员工们的意识里，家属就是指往上三代往下三代的所有亲戚…… 红楼整整热闹了五天。 龚成亲自安排的酒席也很给力，桌上时刻准备着省城能买到的所有干果；各种开胃甜点每人一份；全头全尾的鸡鸭鱼必须有，肘子和酱牛肉等等都只是配菜；主菜则是这年头兵州城十分稀罕的海鲜组合，鲍鱼龙虾应有尽有。 为了购买数量庞大无比的海鲜，龚成直接买了两辆厢式货车并进行紧急改装，可以直接海水带货的那种。只因简单一算便知，如果用空运，单是运费就够买车加改装再加购买海货的所有费用……更何况这年头的空运其实也不新鲜，机场效率有问题，况且先到省城后到兵州，还是需要冷链车。 在02年的兵州城，大多数人的婚礼只是一顿丰盛的酒席，重在婚礼仪式。 龚成置办的酒席已经相当隆重，远超普通人的规格不说，婚礼仪式更是隆重得可怕。 王五集团账上的三千万中，吃喝和其他零碎花用加起来只用去五百万，剩余两千五百万全部用来置办婚礼。 当然，龚成的思维和这个年代的其他暴发户们稍稍有点不同。 别人花钱讲究的是一个体面，龚成花钱讲究的是一个置办。 焰火表演是没有的，但那部分钱用来购买新的别墅当做王五的洞房。 庞大无比的豪车队伍也是没有的，在这个年代的富豪中，王五的婚礼在用车方面算是十分朴素了，也就集中了兵州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名人们的私家车和几个公司集团的接待车，车队看起来倒也庞大，关键是那些车牌动辄五个相同的数字，最次也得有888的连号，看起来又有一种别样的霸气。 龚成用购买车队省出来的钱给王五买了一辆进口奔驰600。 婚礼仪式就在红楼内部，也就装扮倒也朴实，关键是热闹。 以及，剩余的两千多万龚成全都买了黄金。 各种各样的黄金首饰好多箱，在仪式开始时全部打开摆放在舞台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金光闪闪，看得所有人眼晕，也彻底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对黄金的喜爱。 没错，人类就像西方传说中的恶龙，十分喜欢这种金光灿灿的好东西。 这些黄金一出，王五的婚礼瞬间就显得不是那么粗狂。 在普通人眼中这场婚礼的豪华程度瞬间超越之前国内最奢侈的那场婚礼。 那可是黄金啊，24k的黄金啊！ 一个巨大的舞台都摆满了！ 台上的两个人几乎就在一地的亮闪闪中完成所有仪式。 龚成认为虽然这么做很土，但也很豪，让所有人很震撼……更离谱的是，虽然这次的婚礼名义上花费三千万，但两千多万购买的这些黄金过上那么几年就会增值——现在一百三十元一克，五年后二百五十一克，十年后三百元一克…… 总之，随随便便放上几年就是大赚。 龚小远对老爹的理财本事也有了新的认识。 户口本上只有六岁的他甚至开始期待自己的婚礼会被老爹弄生什么样子。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 …… 王五的婚礼当然是这几个月中王五集团最重要的事。 就在结婚当天，龚成破例给所有职工放假，除了保卫科的员工们需要值班外，其余人都带着各自的亲属去到红楼。 场面无比热闹。 王五集团在外出差的员工也基本回来了。 跑业务的员工最先回到兵州，之后是网吧的经理们，小鸽当然也在其中，这几天他一直跟着龚成，帮了很大的忙；在流水席开始的当天，就连帝都软件公司的开发人员也全数到场…… 整个红楼内外热闹无比，在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前，龚成还趁着人多宣布了一个好消息，王五集团即将建设职工宿舍，解决大家的住房问题。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热情，也使整个婚礼热闹到了极致。 当然，员工们整天欢腾着，而与王五集团无关的人却嗤之以鼻，是不是酸酸的来一句：“这么奢侈有意思吗？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很了不起？” 老王局座当然也看不惯这些做派。 按说王五集团已经没钱了，他们一切正常运行已经很不合常理，而现在更是大肆铺张浪费，弄出这么豪华的婚礼……事情不对。 因此老王局座并没有赏脸去到红楼，而是带着手下调查几天，最终找到王五集团资金的来源。 竟然都是合理合法的收入！ 老王局座没想到王五集团的网吧收入下降之后竟然又出现新的收入来源弥补漏洞，更没想到之前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网络游戏利润竟然恐怖如斯！ 单单一个投资不足一百万的小公司，收入竟然一直在拉升！按照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几个月，那小小的软件公司就可以养活整个王五集团！ 简直无法想象！ 以及，到这时老王局座才发现自己错了。 一直以来都低估了龚成和王五这两个年轻人。他们竟然每次危机前都做出了很好的布局……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王局座不由感叹。 …… 这几天龚成很忙很累，过得很充实。 今天就是流水席的最后一天了，王五已经带着新媳妇回门，龚成还留在红楼接待各种各样的客人们。 只不过，和之前四天不同的是，今天他总感觉有什么很别扭的地方，但仔细观察仔细回想，却又什么都没发觉。 于是，当这种感觉再次袭来时，龚成借口去厕所远离人群。 一个身高算是三等残废的陌生的面孔跟着龚成进入厕所中。 第七十六章 老王局座最终释然 龚成一看到这个货，立即知道今天总感觉不太对的原因了。 就是这个小矮子一直在人群中晃荡，还总是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就是因为这个身高让龚成感到很难受，总是给人一种鸡立鹤群的感觉十分难受。 现在这个家伙跟着自己来厕所，或许不怀好意。 龚成暗暗提高警惕。 果然，蒲公英进入厕所后直接走了过来，并且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尊敬的龚成阁下。”经过一年的锻炼，蒲公英的兵州话水平有所提高，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已经完全融入兵州这个小城市。 代价也很大，那就是这货居然忘了怎么说普通话，现在张口就是土味十足的“兵普”，听起来就是个地道的兵州老农。 龚成不由皱眉。 因为任何兵州老农都不会上来先鞠躬，也不会用尊敬的阁下这样的话打招呼。 莫非是个特派员？ 这时，蒲公英又自我介绍道：“鄙人并非华夏人。相信龚成先生听过特派员这个词，没错，我就是特派员，代号蒲公英。” 龚成闻言不由皱眉，随后解开正装纽扣。衣服有点紧，影响出手速度。 蒲公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死亡边缘溜达了。 只见这货又鞠了一躬，拿出他的特制手机摩托罗拉——是特派员专用手机没错了。 不过龚成对拿到这手机已经没有任何欲望。 王五集团已经可以制作出一模一样的产品，甚至更加小巧轻便。 “阁下，我这次来找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您听个电话。”蒲公英十分恭敬地再次鞠躬，随后翻盖，拨打一个很长很长的号码，并随手把厕所门关上从里面锁死。 龚成看着这货拨打的国际长途，忍不住想到，是她吗？ 乔薇薇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吗？ 另外，之前的特派员果然和她有关系。 估计大蒸发术使用太多才让她有跟自己通话的想法，或许只有这样才会迫使她与自己谈话……唉，这个女人真是……也不知道她想和我说什么？ 龚成心中感叹着也疑惑着。 许多心思在心中闪烁。 这时蒲公英的电话已接通。 龚成看着这货按下免提键，以为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声音就要出现了，以及该说些什么好呢？ 然而，就在这时，蒲公英的手机出传来一个粗犷无比的男中音：“龚成？” “呃……”龚成有点蛋疼。 这个声音居然是二小舅子乔衡山的。 “龚成，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不敢跟我说话吗？窝囊。” 这二小舅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最爱的事就是健身，锻炼出一身没用的腱子肉，整个人都成了一个大肌霸，这人说话也跟自己的满身肌肉一样，只会横冲直撞，给人的冲击力很强。 不过龚成早已免疫了这些冲击。 再多腱子肉又能怎样？手下败将而已。 “有事你说，没事挂了吧。”龚成说话毫不客气。 “我要你立即来米国。签证的事你放心，会有人给你开绿灯。”乔衡山的话很直，“我知道你窝囊，不敢出国，不过这次没关系，你身边的这个人就是你的翻译。就这样，我给你三天准备时间。记住带上那个野种。” 原本龚成懒得理会这货，但野种两个字彻底触怒了他。 “挂了吧。”龚成压着怒火说完，转身就走。 真不知道乔衡山这个傻大粗在发什么疯，总之没安什么好心思。 现在当然不可能去米国。 龚成刚刚转身，背后的手机中又传来乔衡山的声音。 那个家伙用十分轻蔑地语气说道：“敢挂电话？怎么，我说野种那个词你受不了了？窝囊废，收起你的自尊心吧，那些东西只能被我践踏。 如果这次你不来米国，后果自己小心。 别以为你现在骗到一个公司翅膀就硬了。龚成，你差太远，始终是个窝……” 龚成没有听到后续的内容，至于特派员会怎么说龚成也不关心。 另外，这个小矮子完蛋了。 无论是特派员还是乔家的狗，龚成都不会允许这种人在兵州城活蹦乱跳。 所以特派员被堵在厕所，之后带回王五集团，关在总部的地下室中，保卫科的同事们与他进行了物理层面的亲切交流，在连续半个月大记忆恢复术的作用下，可怜的蒲公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来到兵州城后的所有事情。 连续五遍。 到最后，保卫科的孩子们给蒲公英安了一个“商业间谍”的头衔移交官府。 兵州城官府的反应还不是很大，只是简单的收押了人员并报了上去，没想到省城整个官场因此狠狠震动了一番。 王五集团在兵州城官场的人看来也就是个普通的集团，员工工资和福利让官场众人羡慕的那种，但在省里又是另一个情况。 王五集团取得的科研成果太多了，多到上面十分重视的程度。 以及，其实上面一直有人在关注着这个小小的公司，也清楚的知道王五集团在研的项目对于整个华夏的未来有多重要。 9527厂其实就是给王五集团的护身符。 这种公司当然要保护，商业间谍当然要处理。也正是因为9527厂，所以蒲公英事件的定性变了。 到省里后，商业间谍的头衔已经把商业两个字给去了，并直接关押。 永不见天日的那种。 …… 却说王五大婚后第三天，带着媳妇和一大堆生活物品搬家了，没有继续在他的别墅居住，直接搬回王五集团总部办公楼三层。 “你都是成了家的人，为什么还要拖家带口来跟我挤着？” “一方面是因为我和小赵都住不惯别墅，另一方面是外面危险，还是公司里住着安全。” 龚成闻言，不由皱眉，“外面危险？被人盯上了？那人失心疯了么？” 从来都只有王五盯上别人，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被别人盯上的情况。 话到这里，王五挠挠头，居然腼腆地点头笑了笑，这才说道：“是那个刘老师。她后悔了，有事没事就在我别墅外面晃悠。 据说她还使劲在背地里说小赵的坏话。” 第七十七章 乔衡山来了 听了王五的吐槽，龚成莞尔一笑。 有些人就是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失去了才感到后悔莫及，特别是刘老师这种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家伙，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亲自葬送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或许刘老师心中的想法一直很坚定，直到看到满是黄金带婚礼现场……在那些亮闪闪的硬通货刺激下，刘老师开窍了。 一步登天这个用词虽然粗陋，但对普通人来说，事实就是这样，小赵老师嫁给王五就算真正的一步登天了。 “呃，这个就很麻烦，你计划怎么处理？” “搬回来住几年。”王五给出的回答十分简单，“再说回来住也省得我每天绕弯送小赵和小远去学校。”说到这里，他的话锋一转，“对了老龚，我昨天处理了一点小事，昨天晚上红楼来了几个外地客人，本来一切正常，但那几个客人吃饭的时候聊天内容居然是收购咱们王五集团，还一本正经地谈论要怎么怎么下手，简直疯了，所以昨晚我让人弄晕了他们一桌子，开着车去扔野外了，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路上吧。” 龚成抬手看看时间。 “现在已经十一点，昨晚就上路……所以你把他们扔哪了？”不得不说龚成的思维角度比较刁钻。 还好王五已经习惯了。 “出省，随便找个没人地方丢路边完事。扔那么远主要是因为他们一本正经地想用一个亿的小钱就买下集团，一帮子穷鬼。” “呃……” 不得不说王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洗白，原来的各种手段没退化不说，居然还进步了。 事实上王五集团能一路这么顺风顺水的发展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王五的赫赫威名以及他多年的行事手段。 毕竟王五集团内部一半的员工原本就是王五带出来的小弟，因此兵州城本土刁民们从不敢造次，否则会被教育感化，那种来自爸爸的棍棒式教育感化。 龚成微微一笑，刚要表扬王五一番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一串又臭又长的号码。 国际长途。 龚成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果然是乔衡山那个二愣子。 “龚成，我知道你这种小气人一定舍不得你那个破公司，所以我安排了几个人去收购，开出的价格是你这土包子想都想不到的。 合同已经拟好了，回头你接待一下，签了合同，去帝都拿签证吧，已经帮你办好了。 你这种没出息的东西，签证还要我帮你办，恶心。” 说完这货居然挂断电话。 龚成当时就被气笑了。 “老龚，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很开心，觉得你把那几个人扔外省有点不地道，应该直接扔远洋货轮上。” 王五挠挠头：“咦？这个想法很不错，下次就这么办。” …… 这世界，任何事务的发展都不在人类预估的轨迹上。 比如乔衡山根本想不到自己派去的小弟被扔荒山了。 比如龚成也想不到黄桥山会亲自下场。 这货得知小弟办事不力后居然亲自动身回国。 所以，五天后，乔衡山居然出现在兵州城。当时可怜的蒲公英尚在集团内关着，还没来得及移交官府。 乔衡山这次算是急匆匆回国，并未使用自己的公开身份，但他作为海外乔家的二公子，影响力巨大无比。 那可是海外乔家。 虽然不在华夏，却对华夏有极大的影响力。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钱多力量大。 也因此，乔衡山悄悄回国都有很多二代们去接机，并一路跟着他来到兵州城。 两天后，红楼。 龚成接到见面的电话，喊王五和他一起去赴宴，倒不需要王五做什么，主要是一个人去有点无聊。 王五听到这个消息就很困惑。 “老龚，我没听错吧？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要花一亿收购咱们集团的幕后老板？ 他一定是疯了。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主动要求参加鸿门宴的选手，不，不是参加，是刘邦跑去项羽的地盘摆了一出鸿门宴，嚣张过头了属于是。” 龚成点点头，表示很认同这个说法，也很认同王五的做法——既然是鸿门宴当然要埋伏刀斧手的，所以王五将半个保卫科带来了，叫他们和红楼的保安们组成联合阵线埋伏在雅间外，王五一个电话这些人就会冲进去…… 虽然龚成自认为是文明人，但从来不忌讳王五的做事方法。 很多时候，暴力其实就是最高效的做事方式。 小弟们到位后，龚成和王五二人走入雅间。 雅间很大，全红木的装饰十分奢华。 巨大的圆桌边只坐着四个人，黄衡山和三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龚成带着王五进入房间，只是简单的给黄衡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自行落座。 自我介绍什么的根本用不着，该清楚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没必要来那些虚的。 “兵州这种小地方土气，这里的人更土啊。” “确实没有一点礼貌，敢不给我们乔二哥面子，呵呵你们完了。” 说话的两位李远超和王卫国是来自帝都的大公子，家里都是官府人，另外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名叫赵长春，省城官府大院的子弟。 “这里我要澄清一点，我们省很文明的，兵州也是一个很文明的城市，只不过这两个人有点特殊。 龚成是个下岗工人，本来就没多少文化，另一个王五更是道上混的，更没文化。”赵长春的话很不客气。 其实他之前与王五有过交集，一直以来都客客气气的，不过现在乔衡山冲着龚成而来，王五又是龚成穿同一条裤子的，那无论王五的势力多大，赵长春都不能给面子了。 这也算是表态，给乔衡山表态。 显然乔衡山在他心中的分量远比王五重要得多。 “我真想象不到，就这么两个人怎么弄出王五集团？就连集团的名字都用了王五，这文化水平真是……” “这你都不明白？不是龚成厉害，更不是王五厉害，而是咱们乔哥的家族厉害。 乔哥不是说了么，龚成算是乔家的女婿，他一定是借了女人的钱和势力，否则怎么可能从一个下岗工人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 “呵呵，真是屎壳郎跟踪闹肚子的——就是要吃软饭呗。” “废话，软饭多香，不比咱们碗里的这些米饭好吃得多？” 第七十八章 王五的表演即将开始 这段对话说透露着很多信息。 王五立即疑惑地看向龚成。 他只知道乔薇薇出国了，却没想到乔家居然本来就在海外，还是个影响力极大的世家……不过看名字也知道，现在女人们的名字大多是秀娥、翠花、丽萍之类，比如老五的媳妇小赵老师全名就是赵丽萍。 这年头偶尔出现一个李美丽已经算是相当洋气了。 乔薇薇这名字本身就惊世骇俗。 原来，根本就不是国人。 那么，龚成和她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结婚的？又因为什么龚成没有出国？ 看来老龚的故事很多啊。 龚成摇摇头，表示出去再说，先看戏。 只听三位公子继续说着：“说来说去还是乔家厉害啊，随随便便一句话，国营厂就成了自己的产业，随随便便一句话，产品销路就有了，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马上倒闭的厂子突然就成了热门，还成了合资工厂。” “呵呵，就我所知，所谓合资只不过是王五集团的掩护罢了，挂这个名字少交不少税。这叫什么？这叫奸诈！” “这次乔二哥赏脸，要把这个王五集团给咱们哥三个，这样吧，我年龄最大，又是本地人，所以我出四千万，两位兄弟每人三千万，咱们拿下王五集团。” “其实王五集团不值几个钱，这集团之所以能有今天，还是要仰仗乔家，两位，要不我建议，咱们还是拿出这么多钱买下王五集团，不过每人拿出一半的股份给乔二哥，两位，你们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不错！” 这时，一脸孤傲的乔衡山终于开口了：“不用这么客气，一点蝇头小利而已，我还看不上，你们买了当然就归你们，放心，以后咱们是兄弟，该照顾的我还是会照顾。” 三个公子闻言，暗暗对视一眼，眼神中的兴奋几乎掩饰不住。 恭维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乔二哥大气！”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这股份该给还是要给，以后的利润该分还是要分。” “长春哥，合同呢？我看现在拿出来直接签字算了，省得麻烦。” “对，现在签字就正好。” 两位公子催促着。 其实不用他们说赵长春已经在包里翻找了。 很快，一式七份草拟的收购合同已经放在王五面前。 “王五，签字吧，完了我们哥几个给你一个亿，你们两个拿去分。” “给你这么高的价钱也算照顾了咱们几年的交情。” 赵长春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做这些事真的是给了王五天大的照顾。 王五看了看龚成，有些哭笑不得。 先别说一个亿，光是这草拟的合同就显得那么可笑。 哪有先收购别人公司，然后再用别人公司赚钱还账的道理？ 空手套白狼都没这么玩的吧？ 另外，跟王五这个空手套白狼的祖宗来这套，不觉得小儿科？ 感情这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兜里根本就没几个钱啊，这次过来就专门来变魔术的吧。 龚成也被逗笑了，不由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魔术。 那天龚成带着饼干上学，当时小小的王五拿起一块跟龚成说：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说完一把将饼干塞嘴里，硬顶着舌头说道：看，饼干没了吧。 当时差点噎死他。 这还不算完，随后小小的王五又拿出一片几乎一模一样的饼干放在小龚成面前，很自豪地说：看，变出一片一样的，现在你把你的饼干袋子给我，我给你变两袋出来。 当时小小的很单纯的龚成真的把一袋饼干都给了小小的王五。 王五跑了。 结果就是，龚成真的拿到两袋饼干，收获很大很满足，王五也有收获，不过是领到一顿好打，从此走上了打架斗殴的不归路，要练好身手以后跟龚成单挑…… 说实话这三个家伙现在的水平还没有王五七岁的时候那水平高。 想到这里，龚成忍不住笑了。 王五似乎也想到这件事，同样笑了。 就在这时，赵长春又开口了。 “对了，今天你们两个很没有礼貌，唐突了两位公子和乔二哥。你们知道三位的面子多值钱吗？不如这样，从一个亿里扣五百万。签完字去王五集团账上支吧，拿来给乔二哥当这些日子在国内的花销。就这么定了。” 这话落下，包括乔衡山在内，四个人都看向王五。 目光中满满都是压迫感。 王五与龚成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呵呵一笑。 之后，王五真的提起笔，很随意地在七份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将七份合同扔还回去。 与此同时，龚成看着三位公子紧张无比的眼神，听着他们急促的呼吸，就感觉很好笑。 乔衡山本来皱着眉头，在确认了王五的签字无误后，这货竟然也松了口气。 紧接着，这四个家伙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 一个高兴得眉毛一直突突，那股高兴劲就好像天上掉下来一吨金子刚好砸他家里似的，另一个家伙则是目光呆滞着，似乎还没接受这种天大好事的冲击，赵长春更是激动到口水鼻涕横流，可能是对没有多费功夫就能拿到王五的签字，都快喜极而泣了，但现在这个场合又不能表现出来，结果就憋成口水鼻涕疯狂流淌。 龚成真是第一次见一个人在极度高兴下竟然会这么不堪。 简直丑陋。 四个人中也只有乔衡山稍稍好些。 乔衡山以为龚成已经将乔家的事告诉过王五，所以王五十分顺滑的妥协了。不得不说这个选择很聪明，对所有人都好。 看完这些人的表演，龚成知道王五表演的时候要到了。 所以王五站起身说道：“该签的已经签了，钱呢？” “钱只是小事，现在是庆祝的时候，王五，去喊服务员上菜，兵州特色美食来一遍让大家都尝尝。” 龚成没想到最失态的赵长春恢复得也最快。 赵长春话落后，其他两人也回过神来，再看向乔衡山的眼神已经变得更加尊敬。桥衡山亲自出马，偌大一个王五集团随随便便就搞定了。 乔家实力恐怖如斯！ 这时王五笑了。 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 龚成知道好戏要开始了。 第七十九章 王五接电话 王五给龚成和自己点上一支烟。 他深深抽了一口，吐出一一道长长的烟雾。 “合同是你们拿出来的，一个亿也是你们定下的，让我签字我也签了，所以放下钱，你们走。” “不是说好了这些钱我们后续会给你么？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大不了五百万的扣款免了，咱们就按合同上的来。”赵长春这时候来劲了。合同已经到手，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赵长春现在已经是王五集团的董事长，无论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自己已经这么认为了。 甚至，这货还拿出了董事长该有的架子，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端茶送客。 龚成被这货的举动逗乐了，且不说王五在逗他玩，首先红楼是王五的地盘，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王五被当成客人给送了。 王五同样被这个小动作给气笑了。 “我是什么人可能你不太清楚。给你老子打个电话吧。总之，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命，自己选。”王五说完，拍了拍手。 大门瞬间洞开，门外乌央乌央涌入一大片人，偌大一个雅间挤得满满当当。 小弟们在乔衡山四人身后站定。 乔衡山霍然起身，一柄毒蛇般的匕首突然出现在身后，就正对着他的腰子。于是乔衡山又霍然坐下，一脸惊怒交加地盯着龚成，恨不能生撕了对方。 “好你个龚成，翅膀长硬了，觉得自己不窝囊了？敢这么对我，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么？” 龚成沉默不言，只是微微一笑。 王五立即看了过来，做出一个只有兵州黑道中人才懂的手势。 同时，乔衡山身后的小弟们也肌肉紧绷起来，不由得呼吸急促。 王五在询问龚成是否需要灭口。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乔衡山只感觉莫名心悸，后背也是一片冰凉——有杀气！ 就在这一瞬间，乔衡山突然有种跪地求饶的冲动，毕竟权势越高的人越是惜命。 没想到有朝一日，龚成这个脸赘婿都算不上的窝囊废竟然要噬主！ 乔衡山紧紧盯着龚成的眼睛，只要龚成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机，他就会果断道歉，以及拿出最后的手段……无论如何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只要给他自由，让他离开兵州，桥衡山自信捏死龚成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前提是要活着。 此时的龚成则是一脸玩味地扫了乔衡山一眼，十分欣赏乔衡山紧张的样子，以及，他淡淡地摇摇头。 桥衡山明显松了口气。 王五收回手势，又命令道：“拿出那三个的手机，联系他们的老子，让他们自己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可怜兮兮的大公子们当然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配合，给自己的老子打电话，当然是强制免提。 第一个拨通电话的是赵长春。 “喂，爸！”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赵长春立即喊道，“爸，您现在方便么？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稍等。”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乎赵长春的老子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这才继续说道：“惹麻烦了？” “不，爸，是大好事。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做了桩大买卖，需要一些资金支持……爸，给我准备四千万，现在就要。” “什么买卖？” 赵长春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答道：“我和两位兄弟把王五集团给收购了，就是兵州城的王五集团，合同已经签好了，就差四千万……爸，合同都是我找律师拟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不会有任何问题。” “王五集团？龚成和王五的王五集团？一个亿？” “对，爸，就是这个集团，龚成和王五两位就在我身边坐着呢，刚刚签约完成，不信你问他们。” “好的，我知道了，你就安安静静坐着，别乱说也别乱动，好好配合龚总和王总，明白么？” 电话那头的语气十分沉着。 显然是个很有城府的人。 龚成和王五相视一笑。 接下来，其余两位公子的通话也基本类似。 龚成没想到王五集团的名头这么大了，帝都的两位居然都问出相同的问题：“确定是兵州城的王五集团吗？” 最终给出的方案也是老老实实配合，等着。 龚成笑了笑，莫非当大官的都这样？ 应该是吧。 看看老王局座就知道，沉不住气的人，无论资历再高功劳再大，想要身居高位基本也是不可能的。 龚成还想不通这些官府中的高人们怎么能教育出这样的后代？ 三通电话完毕。 乔衡山嘴唇动了动，似乎也想拨打电话。 这时龚成开口了：“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桥衡山随身携带的是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比特派员的那些还要先进一代。 很值得研究。 龚成拿到手机后，随手几下分离sim卡扔还给乔衡山，手机主体扔给王五集团带来的保卫科副科长。 “小武，这个拿去研发车间拆分成零件。” 研发车间的人都是真正的研究狂魔，拆分手机后的第一时间必然好好研究一番，如此一来，就算这手机中有什么定位窃听之类的黑科技也没用，会被当场发现随后妥善处理。 面对龚成这种强盗般的行径，乔衡山敢怒不敢言。 忍了，等渡了这个劫，回头再好好收拾龚成！ 很快，王五的手机响了起来。 省里最熟识的那位。 那位的通话也很简单，“王五，赵公子的事，听哥哥一句，轻拿轻放吧。” “好嘞，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王五的回答也很爽快。 “谢了兄弟。” “小事，小事而已，改天一起喝酒。有事你就先去忙吧。”王五说完，和那位客套两句，挂断电话。 同时，嘴角微微扬起。 他最喜欢收集人情，特别是官府层面的人情。 比如这次赵公子的事就被王五弄成完美的人情债。他收获了那位的人情，那位也收获了赵长春他老子的大人情。 王五的电话刚挂，那边赵长春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按下免提就听到他老子当场怒斥：“好你个赵长春，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快给你王叔叔道歉！要诚恳，知道不？回头摆一桌好酒再单独给你王叔叔赔不是。” “可是合同……” “都现在了，还什么合同，赶紧给我道歉去！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很显然，省城的那位用最短的时间将王五好好了解了一番，已经充分了解了王五生气的后果，以及儿子有多傻缺。 都被人家扣下了，居然还敢提合同？上杆子的要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赵长春听出无所不能的老爹语气中的急迫，就跟自己已经在死亡边缘挣扎似的。问题现在也就被限制自由，那些人又不敢动手…… 这货心里还是很不服，不明白老爹在害怕什么。 第八十章 公子们当然不服，还是不服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五的手机再次响起。 似乎帝都的那两位刚才再次深入了解了王五集团和王五的为人，以及找到与王五最熟识的省城那位。 “老五，还是我。” “呵呵，知道就会是你，放心吧，事情就按你的想法来。” “这次我还真得说一句大恩不言谢了。” “哈哈哈，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小兄弟就好。” 这次王五和那位几乎是在打哑谜了。 估摸着那位这次收获了两个更大的人情，心中高兴得很。 当然，王五也收获了一份大号人情，一样十分高兴。 至于那两位帝都公子，当然也收获了一番批评，电话那头同样要他们立即道歉，诚恳地道歉，至于合同——什么合同？哪里来的合同？ 做完这些，王五又看向乔衡山。 乔衡山撇撇嘴：“我的手机已经被收走了，没法打电话。” 龚成呵呵一笑：“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想弄死我？多半是了吧。 但今天我还是要放了你，记住，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滚吧。” 龚成说完，起身离开。 王五跟着补充：“以后不要再来兵州城了，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懂了。”桥衡山低下头。 默默咬牙切齿。 他这一生，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 桥衡山愤怒异常。 王五呵呵一笑，给了手下们一个眼神，转身跟上龚成。 “老龚，其他三个人都有些关系，暂时就这样吧，但这个乔衡山……他一定要报复的。” “放了吧，他兴不起多大的妖风，灭他一个人没有意义，反倒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哦。”王五点点头，随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老龚，乔薇薇她什么个情况？她们家很厉害？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她们家确实很厉害，钱多人多势力大，基本随随便便碾压现在的王五集团，我和乔薇薇走到一起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倒是你，今天得罪了三位大人。” 王五呵呵一笑，给龚成和自己点上烟。 “今天可不是得罪，而是认识了三位大人，相信我，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成为咱们的朋友，甚至王五集团背后的铁杆子。 跟那些人打交道太简单了，他们那个层次，交流的本质无非名利二字，主要在你自己怎么想怎么看怎么做。”王五随口说了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一系列小事，比如请吃饭直言误会还会放下身段赔礼道歉，比如亲自去帝都一趟，找帝都的黑道老大花大价钱买点什么黑料把柄之类。 再然后就是疯狂的礼物攻势，之前购买的一个单元的房产就是很好的礼物。 总之，微笑着使用一切手段下去，那两位就必须和王五成为好朋友。 今天的事对于双方来说，就是一个桥梁，这桥梁可以变成坚固的友谊桥，也可以是不死不休的大梁子。事在人为而已。 龚成表示王五的手段很厉害，以及，“回头安排下面所有人，特别是网吧联盟在外的那些兄弟，最近谨慎些，乔衡山可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找事的。集团方面，最近想方设法弄钱吧，尽快储备大量资金。” 王五点点头：“你是说乔衡山会很快动手？” “今天就会开始行动，明天咱们就能看到反应了。” 乔衡山有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有仇当场就报了，从来不留着过夜。 “所以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以退为进？莫非乔家真的强大到能随便碾压了咱们的王五集团？”王五认为龚成是在以退为进。现在的王五集团不是乔家的对手，直接对抗是不明智的，所以龚成的意思很可能是猥琐发育，等王五集团真正在国际上有了一定话语权后和乔家掰腕子的时候才能到。 没想到龚成直接摇头：“不。乔薇薇出国后，乔家不来招惹我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来了，那就刚正面呗。” “老龚，我最喜欢你这点，刚不过也要刚。”王五说的事实话，他最羡慕龚成的一点就是耿直或者说做事方法很十分直接，不会弯弯绕，就像结婚那天……龚成操办的婚礼就很直接地侧重了一个方面——王五当时看到那满地的黄金就很头疼。 某地的煤老板们也没这么显摆的。 问题是，就这一大堆黄金首饰摆出来效果居然十分好，就很离谱。 王五出神片刻后，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个乔家究竟多大的体量？” “五千个咱们集团？差不多吧。螳臂当车听过吗？很快咱们就是那只螳螂。” 王五有点懵：“我……五千个？那怎么打？实力差距太大，这道题根本就无解好吧？” “解题方法其实是有的，就是加速手机研发，在手机领域创造咱们自己的体系，只要游离于现有的手机体系就没问题了。如果这个方法行不通，那就换个解题思路。”龚成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从物理意义上灭了出题人全家，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嗯……是你的风格，我喜欢。” …… 却说红楼宴会散场后，合同当然被烧了，大家都当这种事根本没发生过。 乔衡山回到帝都乔家的据点，三位公子也各自回家。赵长春喜提一顿狠狠说教收拾，以及断了一个月的零花钱。 没错，这个货厮混了这么长时间，先后折腾了三个公司，居然没一个赚钱的，现在经济方面全靠老爷子和叔叔伯伯们支持。 但这次又不太一样，因为赵长春真的拿到了王五集团的收购合同，王五已经签字了，从法律上来说已经生效了。 对赵长春来说，那个场景还跟做梦似的，因此他反驳老头子：“爸，您这次为什么这么软了？合同已经到手，只要我拼死保着合同出来，王五集团就是咱们家的，您为什么不给钱让我操办？他王五又不敢对我下手。” “是啊，他不会亲自对你下手，只会让人埋了你。” 赵长春公子听了这句话，缩缩脖子。 但也仅仅是缩缩脖子。 第八十一章 龚成的反制措施 赵长春公子仅仅是缩缩脖子。 他认为老爹危言耸听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自己背后又有老头子这座大山，王五怎么敢动手？ 两位帝都的公子也连夜驱车返回帝都，接受训斥。 甚至训斥的内容都差不多。 两位公子的反应竟然也和赵长春完全相同——就是不屑。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五几乎紧跟着他们也到了帝都，直奔帝都地下世界的头面人物那里，于灯红酒绿之间，花费巨大的代价拿到两份录影带拷贝。 对于王五集团来说，这两份录影带重要至极。 …… 却说乔衡山当夜回到帝都立即发动手下，调动他所能调集的一切资源，开始向王五集团发动进攻。 而在乔衡山发动之前，甚至在王五刚刚上路的时候，龚成早已回到王五集团，连夜发布了许多紧急命令。 调动账面上的所有资金，大量收购芯片研发和生产所需的全部原材料。以及，给那些原材料厂商一大笔预付，签订接下来的买卖合同。 联系所有外派的业务员，立即停止所有商业活动，就近去到王五集团设在各大城市的网吧。接下来，如果有人对网吧进行打砸，龚成要求他们不许出手，立即撤离，务必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有隔壁四通通信手机店员工们的安全。 至于暗黑帝国的服务器机组，每天不定时做好备份，并且在当地订购备用机组，万一被砸可以尽快重新开区。 至于魔都和帝都两个地方的大型服务器处理中心……这两个地方的设备价值很高，万一被砸，损失将会很大，因此龚成命令小鸽坐镇魔都，尽可能集结人手，准备硬刚一波。 帝都的刘长江同样集结人手，准备硬刚。 就连软件公司的全体员工们也被告知，万一有人来搞破坏，什么都不用管，直接硬刚就对了，除了任何事，集团担着。 兵州城以外的事物安置完毕，接下来就是兵州城内的事。 首先是员工的安全问题。 接下来的一个月，有空闲的员工和王五麾下的街溜子们全部洒出去，人肉监控整个兵州城，一旦发现形迹可疑的人物立即报警，每个人都要备着钢管镐把等武器，如果警力跟不上，那就自己动手，制服可疑的外来人员。 保卫科全员取消休假，上班时间更要提高警惕。员工家属非必要也尽量取消外出活动。龚小远和小赵直接请假一个月，这对师生缩在家里打游戏就好。 这一大堆命令发布下去，或许集团所有员工都会有种末日将至的感觉。 如此大张旗鼓地提前布局合适吗？ 龚成认为很合适。 现在别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龚成知道乔衡山不会善罢甘休。 龚成只想尽最大的能力保护王五集团，保护集团的每一位员工。 第二日一早，所有员工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第一波不好的消息已经传来。 一大半正在谈的合同被取消，而且毫无理由。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 上午的时候，听筒模块营销部门收到正式通知，四个重要客户中的三家宣布终止合作，之前签订的订购合同直接作废，哪怕赔双倍的违约金都在所不惜。 接近中午，听筒模块营销部门也传来消息，说所有重要客户全面停止合作，没有任何理由地直接终止。同时，他们也愿意赔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 紧接着，其他模块的销售业务都受到沉重打击。 这还不算完。 下午的时候，外派人员传来消息，网吧联盟三百家网吧中的一百家被当地街溜子们砸了个稀巴烂。 就算平日里关系维持得再好，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街溜子们完全不会顾及这一年来与网吧经理们建立的身后友谊。 更严重的是，十五台暗黑帝国服务器机组被破坏，十五个大区的暴躁玩家们无法登陆游戏。 到了晚上，最坏的消息传来。 魔都的数据处理中心被官府查抄，查抄的名义是因为某种颜色。 小鸽子试图反抗，也被带走了。 暗黑帝国整个南方大区全面崩溃。 也是在游戏崩溃的同时，兵州城内也突然爆发一起火并事件。 就在兵州火车站广场，几个行迹可疑的外来人员与兵州本地街溜子们爆发大规模冲突。 冲突中，那些外来人员甚至拿出违禁武器向人群开火，王五手下三名街溜子受伤后，也有人祭出违禁品。 这个年代居然发生大规模热武器火拼，整个火车站一时混乱至极。 那些外来者当然被直接拿下。 龚成一夜没有合眼，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最后的坏消息传来。 有一家国外大型原材料供应商停止合作。 也仅仅只有那一家而已。 乔衡山的能力还不足以影响到国内的大卖家。并不是谁都会给乔老二面子，特别是那些功成名就势力大的本土企业家们。 乔老二始终是乔老二，论面子的分量远远比不过老乔，甚至比乔老大都要差一些。 至此，龚成知道防御战结束了，接下来进入反击阶段。 以他对乔衡山的了解，那货绝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 桥衡山向来那样，通常不动，一旦动了，那就是尽全力而为之。当然这只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说，乔衡山就是那种顾前不顾后的人，一锤子直接拼尽全力。 龚成很喜欢与这样的人玩对抗。 他先是给王五去了个电话，得知王五那边已经得手后，龚成的反击也开始了。 针对那些撕毁合约的企业，龚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诉，要求违约金的两倍赔偿，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针对那些各地砸毁网吧联盟的街溜子们，龚成一样起诉。对付这类型的群体性事件王五的御用律师很有经验，他就仅仅是起诉了打砸网吧联盟的带头人，并拿出尽半年网吧的收入流水和服务器机组的收入流水，要求赔偿三个月的收入。 一百家网吧分布在各地，逐一起诉很是费时费力，但龚成还是这么做了，算是杀鸡给猴看吧，当着猴子的面斩一百只鸡，不知道那猴子会不会害怕。 魔都数据处理中心的事比较复杂，涉及到官府。 但反击是必须的。 第八十二章 皮球踢回去 龚成现在是王五集团的掌舵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就不能像从前一样，绝大多数时候靠拳头。 现在必须拿起法律武器。 因此，对付魔都官府的那些人，王五集团的法务部派遣半数律师过去，直接起诉。 小鸽被捕后没有关押到派出所，而是一个什么网络管理中心的奇怪地方。这个小家伙很聪明，他认为这些人现在属于非法拘禁，所以小鸽选择住下不走了。 他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走，除非龚成亲自下令。 就是这个决定帮了龚成很大的忙。 法务部的同事们到达魔都后立即收集证据，随后起诉网络管理中心。这一步只是开始。 接下来，王五集团内部所有的笔杆子们开始在各大论坛大肆发表文章，痛斥魔都网络管理中心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非法查处暗黑帝国的服务器机组，导致半个华夏的暗黑帝国突然停服，给广大玩家和暗黑帝国运营商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为了弥补这些损失，王五集团在重新开服后会有一个长达一个月的免费期。 突然停服和之后的免费期造成的损失当然要有人承担，比如所谓的网络管理中心。因此，王五集团表示对网络管理中心发起诉讼。 本来暗黑帝国在网民中的影响力就极大，再加上这次的事件属于民告官，在这个年代实属相当稀奇了，因此这事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也很快出圈，从网民之中逐步扩散，许多地方小报杂志相继报道了此时，随后又登上许多电视台。 仅仅用了几天时间，案件甚至还在庭外和解阶段，但王五集团拒不和解，不接受道歉，他们只要赔偿。 没过几天，网上又有新的消息发酵，王五集团的员工小鸽在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前提下，被网络管理中心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一个星期！ 虽然现在法律并不健全，但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一出，很快吸引了更多眼球，登上更多小报杂志，并在第一时间登上许多电视台。 整个华夏的民间舆论在王五集团的笔杆子们引领下，一致讨伐网络管理中心。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闹这么大，网络管理中心的人当时就疯了，第一时间要释放小鸽。 但小鸽视死如归了已经，就硬生生地摆出一副不走的架势，打死不愿离开。他也果然如愿以偿，被狠狠揍了整整三天，被折磨得都看不出人形…… 在小鸽被折磨的第四天，魔都官府终于扛不住了。 警方和监察部门全体出动，对魔都网络管理中心进行严查，并很快找到奄奄一息的小鸽，在许多媒体摄像机的见证下，小鸽被送上救护车……当时小鸽的形象可怜到见者落泪那种水平，被各路记者们有意放大，反响愈发强烈。 不得不说魔都的办事效率就是快，仅仅一个星期后，暗黑帝国的服务器重新开放，魔都网络管理中心当众道歉，并且事情也很快水落石出，原来王五集团没有任何违规之处，这件事的起因竟然是魔都网络管理中心的几个当权者贪赃枉法公器私用，有人针对王五集团出手，他们是帮凶。暗黑帝国一个月的运营收入当然要有人赔偿……官府的发言人表示，将由官府负责这批赔偿。 至于那个出手的人是谁？ 社会舆论的苗头竟然对准可怜的热血传奇。 龚成也没想到不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乔衡山背后的团队竟然能将舆论的矛头调转，祸水东引到可怜的热血传奇头上。 这件事到现在还不算完。 全国各地一百多家网吧被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 打砸网吧的都是些地头蛇，就算王五集团拿起法律武器他们也不怕，一个拖字诀全部搞定。 反正地方上的官府完全站在他们那边。甚至这帮人还很嚣张地将那些网吧又砸了一遍。 没想到的是，龚成起诉魔都网络管理中心事件刚刚结束，回头就开始对付他们。 各大网站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关于王五集团的新帖子，就直言网吧联盟被砸，部分暗黑帝国的服务器被砸，但打砸者被起诉这么长时间了，依旧逍遥法外，一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主要是因为网吧所在当地官府提供了保护。 因此，王五集团这次直接起诉了许许多多的地方官府……之前起诉魔都网络管理中心已经让许多平头老百姓开了眼，这次更是直接给他们开了天眼。 无论任何人都没想到王五集团这么刚，弄出来的消息都不算普通爆炸了，而是原地核爆…… 几乎就在龚成发布命令的当天，许多各种各样媒体记者立即开始争相报道。 王五集团连续第三次占据各家小报头条，也登上许多电视台的新闻栏目中。 紧接着就是一大波撤诉潮。因为官府已经有所行动，所以龚成也下令取消对官府的诉讼，转而继续坚持对那些街溜子们的控告。 网吧所在地的警方突然变得十分严格，拿下不少打砸网吧的小弟们。之前一直声称找不到人的悬案用最短的时间就给结了。 网吧所在地的法院工作效率同样变得奇高无比，原本排在一个月后的案件突然就轮到了。 许多街溜子头目被带去法院，被审判，最后是赔偿。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打砸了一个小小的网吧而已，赔款居然是天价！ 电脑六千一台，砸坏一百台就要按照六十万来算；装修算得不多，也就两三万，营业收入每天一万，耽误了网吧半个月，所以十五万是要赔的。但这些都是小钱，真正值钱的却是布置于某些网吧内的服务器机组。 被砸的那些服务器机组随便拿出来一组，日收入都在五万左右，停服三天，预期损失超过十五万，而重新开服之后的一个月免费期就是超过一百五十万的大麻烦了。 十五组服务器分部在十五个省会城市中，平均每座城市都是十家网吧和一个服务器机房的搭配，也就是说，王五集团的直接经济损失在三百五十万左右，经济发展很好网民众多的几个省份损失更是高达五百万以上。 这年头经济还没有腾飞，街溜子们大多与王五之前一样，靠各种地下黑产赚取一点点利润，手里能拿出来的现钱也就一两百万，面对这么庞大的赔偿数额，他们整个人都傻了。 更别说，这次的事情有无数媒体盯着，官府那边不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特么从严从重办理此案。 这就让各位老大们很难受了。 他们有些人试着联系王五，想通过人情关系摆平，但王五在龚成的受意下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人，顶多说上一句：“你们砸我产业的时候怎么不提前过来问问该怎么砸赔钱才少？现在说给不来我们那么多赔偿有意义吗？” 往日社会上那些朋友来了也不好使。再说给那可是几百万的经济损失，压根就没几个人好意思举着那张脸过来。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许多城市的大佬们突然倒戈，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矛头对准乔衡山。 …… 王五集团的网吧联盟都在各个省城之中，省城官府的管理力度本就很大，现在各种新闻媒体突然关注网吧和游戏服务器被砸的事，舆论压力变得空前巨大，因此官府不再袒护那些街溜子们，反倒摇身一变，成为最伟光正的一方，对街溜子们实行全面制裁，甚至连许多旧账都翻了出来。 可怜的各家老大虽然已经推出替罪羊，暂时满足警方的需求，但王五集团直接指控他们的诉讼还在，并且很快就会审理，这是个很大的麻烦，万一警方发疯真把自己抓进去……众叛亲离是一定的，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老大们都是人精，很能想通这背后的关节，就只能咬咬牙，拨通某个电话要钱。 这些电话号码基本都属于乔家的办事人员，他们基本都只是做事的，手中没多大的财权，三五百万的数额不是他们轻易可以调拨的，因此电话最终汇集到乔衡山那里。 于是，乔衡山针对龚成行动半个月后，陆陆续续接到许多电话。 “乔二，都是因为你，我的乌纱帽丢了！你不是说保证王五集团不敢拿我怎么样么？现在怎么说？ 你知不知道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这段时间甚至没收了我的电话，任何人联系不到，只能干等着判决书下来！ 乔衡山，赔我前途！” “二爷，我不是找了两个城市的老大么，现在那两个老大打电话过来要钱了，他们说王五集团太厉害，根本惹不起，砸网吧的事就只能用钱来堵了。 这两位老大要的也不多，一个四百万一个五百万而已……二爷，您就批了吧？” “二爷，是我。您的命令我已经执行好了，但现在出了点问题，没想到王五集团的反抗这么厉害……需要三百五十万平事，否则我会有生命危险啊二爷。” “二哥，你要我做的事情搞定了，但为了善后，兄弟我这里需要点钱，不多，也就三四百万，您看方便的话一半天给打过来？” 第八十三章 王五集团被孤立 乔衡山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被人追着要债。 堂堂乔家二公子，居然被许多人讨债。 当初请那些人出手打砸网吧，乔衡山给出的条件中说得很明确，所有赔偿由乔家负责。 但他没想到打砸一些个破网吧而已，龚成的反应竟然这么大，手段也那么强，居然还知道借助媒体和舆论的力量，另外一些破网吧的损失竟然这么大，就很离谱。 乔衡山派遣自己信得过的会计去了几个城市，最终会计给点回馈是：王武集团的开价很公平，甚至已经很优惠了。网吧和网络游戏就是那么赚钱。 于是，乔衡山就很愁。 因为他这个二公子能调动的现金有限，只好贷款。 乔家坐拥无数资产，现金储备极多，奉行从不举债的原则，乔衡山贷款的举动相当于给家族抹黑了，也因此他可没法跟家中开口。 “只要扛过这一波，我再集中资源，从正面狠狠砸王五集团一波！一个小小的龚成而已，随随便便办了他！”乔衡山如此想着。 然而事情依旧没有结束。 很快家族在魔都的管家因为给网络管理中心负责人送钱被抓，桥衡山也收到一条来自负责人的威胁信息，说是这次为乔家办事可没收几个钱，主要是看在乔家的面子上。现在事情成了这样，请乔家帮忙摆平。 乔衡山也试着联络魔都的高层，希望妥善解决这个事，但这次魔都的高层只是表面应付两句，根本没有任何行动措施，魔都官场内部甚至传来消息，说涉及王五集团的事要从速从重办理。 这就是很不给他这个乔家二公子面子了。请老爷子或者乔泰山出马可以妥善解决，但乔衡山又不想动他们两个，这事只能就这么拖着。 另外，最早联络的许多公司和厂家这时候也来要钱了。 “二爷，咱们乔家不是说了么？一切赔款项目有家族支持，您看现在诉讼没法拖下去了，咱们是不是把钱打过来？” “对了，我们品牌的高端手机许多模块都是来自王五集团，现在突然中断货源，换用别的厂家还需要重新设计布局之类的，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您看是不是来点辛苦费什么的。” “咱也不多要，就一千来万而已。” 话说这些企业是真的神奇，无论和王五集团的合作有多少，几乎每家的开口都是一千来万，一个重新设计重新开模就是大几百万的报价，让乔衡山不得不怀疑这帮家伙在薅他的羊毛。 最狠的就是王五集团的几家原材料供应商。 乔衡山没想到龚成居然预判了他的措施，提前几小时购买了好多库存原料不说，居然还与几家签订了超大额度的预定合同，定金都付了。 原材料供应商们当然属于违约，同样被王五集团起诉，同样当地官府因为媒体舆论压力不敢包庇，拖字诀根本搞不定这诉讼，就只能赔付巨额的违约金。 这些违约金当然是乔衡山来出，加起来五个亿。 桥衡山都不知道那些家伙是怎么得出五个亿这种根本无法想象的数字…… 之前的赔款已经让乔衡山拉下一张脸去贷款了，这五个亿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杠铃。 乔衡山绷不住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反击，起身回他的大米国了。 这事还得乔薇薇善后，毕竟是她的要求。 于是远在某个巨大岛屿上的乔薇薇接到一个电话。 “姐，你的事我搞不定，还摊上一大堆麻烦，现在需要十个亿摆平这些，赶紧把钱汇过来。”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乔衡山就开始期待十个亿的资金到账，先把那堆烂事平了，自己还能剩下不少零花钱。 然而，左等右等，等了一个星期都没见账户有任何动静，反倒是听说乔嵩山去了华夏，似乎是去善后的。 乔衡山就很懊恼，又在龚成头上记了一笔。 …… 王五集团这边，龚成根本没想到发动媒体能有这种好事，原本以为接下来的诉讼要持续一两年，没想到一个月的功夫，许多赔款已经到位，集团账上原本的资金仅够维持一个月的开支，现在有了全国各地的大规模赔款，账户竟然多出将近一个亿。 至于原材料——芯片生产企业需要的原材料本就不多，王五集团的库存一直很充裕，而且在商战前还紧急购买了不少，可以坚持很长时间了。至于原料用完之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现在网吧被砸和客户合作终止的赔款相继到位，剩下的大头都是原材料企业，龚成开始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撤销诉讼以维持良好关系，方便后续的合作。 就在这时候，龚成接到乔嵩山的电话。 “龚成，我是乔嵩山，我来了。你跟我一起回米国。” 这货很有性格，说完这句话立即挂断，根本没有给龚成任何反应的时间。 如果说乔衡山属于典型的肌肉型男风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话，乔嵩山就是那种看起来消瘦却极度冷库的性子，这对亲兄弟似乎完全相反。 但对于龚成来说，区别不大。一个是真脑残，另一个是脑子很好的脑残。 老三乔嵩山这次回国似乎专程为处理乔衡山的事情而来。 现在网吧被砸一事已经花钱摆平，剩下的官司全都是商业合同上的纠纷。 说白了就是王五集团起诉违约，但对方不想给那么多钱，想方设法在拖。 不过王五集团一直在借住媒体的力量制造了庞大的舆论压力，算是乘胜追击，对方公司的压力巨大无比。 乔嵩山这次来首先发动自己的关系网帮助那些公司继续拖延时间，同时动用乔家在国内的法务团队和会计团队一起，逐一帮助那些公司打官司。 从那天开始，这家伙居然再没给龚成打过一个电话。 …… 王五集团总部办公大楼。 赵老师和龚小远去打电动了，龚成和王五两个家伙搬了台老式录像机到龚成卧室，偷偷看王五带回来的录像拷贝。 “嚯，没想到啊，平常看起来一脸正经的刘长官竟然喜欢大海的味道！” “咦？他还带着假发？呵呵，原来这货已经秃了。” “好油腻！” “我了个去，这个家伙的频率好高，进度条刚走十分钟就开始第二次了？” “你怎么不说时间那么短？” “看看这盘。” “？？？这个是李长官，那另一个男的是谁？” “卧槽？我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不堪入目啊。我特么算是开了眼界了。” “不得不说还是帝都的人会玩。” “废话，人家是国际大都市，不是咱们这种小地方能比的。” …… 刘长官和李长官就是之前随乔衡山一起来兵州城的帝都两位公子家的老头子，这两份录影带正是王五近一个月的战果。 可以说十分辉煌了。 王五十分自豪地说道：“看，这就是我的处理方式，现在这两个人是咱们的好朋友了，甚至比省城的那位还靠谱。” “干得漂亮！”龚成忍不住赞叹一句。 这时王五又说道：“听说那个乔家的三公子回国了，还带着团队正在处理那些官司。” “让他慢慢弄吧，反正要我出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明白。有些消息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王五点点头，“不过老龚啊，下面穿回来许多消息，都是关于咱们公司的负面新闻，看来是乔三暗中下手了。特别是那个家伙串联了手机产业上下游的所有大型公司，把咱们集团塑造成最喜欢设合同陷阱的垃圾企业。这个我不能忍。” “很正常。”龚成点点头，“乔三的最终目的是制造孤立，将咱们集团从整个产业链中剥离。” “万一真是那样，咱们该怎么办？”王五挠了挠头，“最近我发现乔家的能量真的很大，舆论压力那么大他们居然还能顶得住。” “正面硬刚肯定是不可能的，咱们的实力差太远，我弄出那么多官司也就能对付得了乔衡山那个蠢货，但乔家其他人来搞商业围堵，我是真没办法。” 王五想了想，试着说道：“我记得你经常说如果遇到不会做的题，那就忽略解题步骤，直接从解题思路上下手，比如这次，我认为应该从根源上解决这些麻烦，比如……老龚，要不你还是出国一次吧，带上一些兄弟们灭了乔家得了。” 王五的想法很不错，既然没法解决麻烦，那就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龚成摇摇头：“我可以出去，龚小远可以出去，其他兄弟一个都没法出去。” 乔家的力量很强，签证一关王五集团的其他人就根本没法通过。 “那咱们不出去了，就在国内等着，来一个灭一个，比如先从乔三开始。” “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龚成呵呵一笑，“等你灭了乔三，咱们集团估计就没了。” “横竖都不成，那我们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从解题思路上下手。乔三想孤立咱们集团就让他们孤立好了，咱们自己打通整个产业链。” 第八十四章 龚成好愁啊 其实龚成早就开始布局打通全产业链。 他个人名下的四通通信正是手机行业的销售终端，王五集团这段时间在深耕芯片的同时，其他模块的生产线也早已成熟，只是缺少整机设计和手机外壳制造，但这些都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事，手机随时可以投产。 唯一的问题就是原材料。 现在材料的库存还有不少，研发是足够的，但真正想要量产一款畅销手机则远远不够，龚成必须发掘新的原料来源途径。 如果没有乔衡山的事，或许龚成已经在研究如何慢慢收购原材料企业了，但现在…… 乔嵩山必然会用大代价拉拢所有的原材料生产企业，王五集团被孤立是注定的。 这时王五也说道：“老龚，我很同意你的说法，咱们打通整个产业链，从原材料到手机生产销售一条龙式服务。但是原材料方面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事实上，咱们起诉了几个供应商，算是一下子把全行业给得罪了。” 这就是龚成之前反击的负面效果。 如果在国内的还是乔衡山，那合同就是一个简单的武器，诉讼就是做个样子，不至于真的让他们赔钱，但乔嵩山一来就给诉讼安排上了，一本正经地准备赔钱。无论赔偿款是多少，一旦到账，王五集团合同陷阱的事就坐实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继续合作。 简直无解。 龚成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王五集团还是差太远了，无论商业面还是官面上比乔家都差太远了，这个事有点难，所以我去买两只烧鸡，你去准备一瓶酒吧。” 王五：“？？？老龚，解决这个事跟烧鸡有关系吗？” 龚成很认真地说道：“有，喝完这一顿，我出国。” “不行！”王五立即否定：“刚才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可千万别当真，无论做什么都行，哪怕王五集团倒了也无所谓，总之你不能出国。” “为什么？” “主要是怕你出去就回不来了，而且我和华夏许许多多的人都会跟着倒霉。”王五说到这里，一把拉住龚成的手腕：“我从黑人那里收到的消息不多，不过大概可以猜出来乔薇薇要做什么，总之你不许出去。 这样吧，我去帝都一趟，找咱们的两位新朋友想想办法。 烧鸡也不用买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你什么都别做，等我的消息。” “你觉得有用吗？” “有用没用试试就知道了。” 其实王五心里也很没有底。他已经与帝都的两位有过接触，那两个朋友在王五拿到录影带后，已经与王五深入交流了一番，还拿走两张卡什么的，友谊可以说十分深厚都快到天长地久了，但这事闹得这么大，到现在两位也没有任何表示。 王五当然打电话询问过，那两位都说只能尽力，但乔家的力量实在太大，他们能起到的作用也十分有限。 本质上王五去不去帝都都一样的。 龚成和王五都想到这些，不由一阵沉默。 龚成递给王五一支烟，两个人默默点上。 自王五集团成立两年以来，现在是第一次真正遇到难题。 原材料供应被人卡脖子了，很难受。 “要不算了，反正乔家对咱们动手也是有目的性的，持续不了太长时间，反正咱们的收入不少，不如就这么跟他耗着，过段时间一切就都好了。” 这是王五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案。 账面上的资金还有不少，光是现有资金就足够支持六七个月，这个没有没有问题，更何况网游还在爆发期，收入只会越来越高，公司的财务报表当然也会越来越好看。 下边各个车间的生产线也全部停滞，除了研发车间，其他员工没了任何工作，不过工资全发，福利也随着集团收入增加而逐步提高。 龚成为了让大家有点事做，干脆安排了一个集团成立两周年庆典活动，每个车间都要举办许多大型节目，从十月慢慢准备，直到来年表演……也好消磨员工时间。 这就很魔幻了。 打官司赢来的一亿五千万，再加上集团账上原本就有的各种收入，龚成凑够两个亿将贷款全部还清。 当然，公司财务没有受到任何冲击，因为停下的那些生产线收入其实一般，主要营收来源的网吧还在继续赚钱，网络游戏更是在拼命圈钱，随着游戏玩家不断增加，网游收入可以说每个星期都会上升一个台阶。 接下来整个十月，兵州其他企事业单位的所有职工都在羡慕王五集团的员工们。 那可是两千多号人啊，每天都是唱唱跳跳，排演各种节目，一个个脸上热情洋溢的厉害，文化生活可以说是十分丰富了，关键赚钱还特别多，这种工作就让人无比的羡慕。 诸如吴文章那些人都在猜测王五集团可能遇到经营困难，很快就不行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欲让一个人灭亡，就先让他疯狂。 王五集团现在就是最疯狂的时候，很快就会毁灭。 然而他的这些话根本没人信，因为银行里传来消息，王五集团竟然还清了贷款而不是继续倒贷，税务局的人也说王五集团没有任何拖欠税款行为，整个集团的收入比之前还要高，净利润也是极多的，相应的税收当然上涨了不少。 这就更魔幻了。 后果就是十月份过后，越来越多的人对王五集团趋之若鹜。 几乎所有企事业单位的员工都想跳槽到王五集团，可惜王五集团从不面对社会招聘，进入途径只有通过王五亲自筛选。 当然是从他手下的街溜子中提拔。 于是年轻人们都加入街溜子组织，自发成为一名光荣的街溜子。其中甚至有不少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大学毕业，国家已经不包分配了，毕业生就业有点困难，一般企业也不和这些毕业生的胃口，还是王五集团靠谱。 唱唱跳跳还有高收入什么的，就很喜欢乐见。 现实就是这样，集团主营业务遇到危机，眼看原材料断供就要经营不下去了，但集团的收入却在逐渐增加，整体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每个员工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总之，反差极大。 龚成对此也表示，既欣慰又发愁。 很离谱也很纠结。 他清还贷款只是因为贷款就像一颗地雷，集团收益好的时候看起来根本没什么，一旦出问题，贷款就会立即爆雷。就算银行不爆，乔家也会让它爆，所以贷款不能留着。 …… 问题是，公司最大的两个收入来源——网吧和网络游戏只是龚成手机发展战略中的支线，仅仅是用来捞钱而已，并非主要经营业务。 所以龚成不想耗着，也不能耗着。 眼看着芯片研发进入最后的试制阶段，很快成果就出来了，王五集团可以制作手机投放市场。 为了芯片，前前后后投入近十个亿，光最近几个月的月均研发投入就在五千万左右。这可是龚成三年的心血……要知道其他企业也在做相同的事，王五集团如果能赶在联发科之类的企业之前率先将集成芯片投放市场立即就会一飞冲天，若是因为原材料被卡脖子等上个两三年，就什么都没了。 一切辛苦最终只是一场空。 真要那样，龚成会感觉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研发车间的那么多员工。 现在这个时间点太重要了，耗不起。 整个十月，龚成几乎每天都在研发车间泡着，看着研发一点点进入尾声，他也愈发头疼。 不甘心啊。 第八十五章 网游新版本 十一月三日。 王五集团的大多数员工们还在紧张的排练阶段。 龚成还在发愁。 王五从帝都回来了，没有带回来任何好消息。 午饭时，王五两口子和龚成父子围坐在桌边，一言不发地扒拉着。 “话说乔家可真厉害，一个月的功夫就帮五家原材料企业处理了诉讼案子，赔偿都到位了。”王五率先开口，“老龚，要不考虑考虑放弃主业算了，就当那么亿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龚成摇摇头。 龚小远也在心中补充道：【持之以恒是老爹做人的原则，比如重生前他老人家就持之以恒地喝酒，直到把自己喝成傻子。】 【话说妈妈一家到底什么来路？我重生前那么多年怎么从未听过乔家的消息？他们找老爹又是干什么？】 【莫非重生前老爹整日酗酒也是因为乔家？】 【很有可能！】 【看来老爹把我保护得很好。】 龚成默不作声地给儿子夹了口菜。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串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是乔嵩山的声音：“龚成，跟我一起去米国，解除对你们王五集团的原材料封锁。” 知道这货就会这么说，于是龚成幽幽回了一句：“我们集团确实没法生产了，但钱越来越多，你说气人不？” 乔嵩山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的网络游戏还能继续挣扎？” 说完这货就挂断电话。 龚成和王五对视一眼，同时冷笑。 小赵老师还在默默地吃饭，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这些电话。这也是她聪明的一点，不该听的不听，反正有王五和龚成两个人在，王五集团不会出任何问题。 就在这时，龚小远弱弱地说道：“爸，这几天我看新闻，上面说热血传奇改版了，出了传奇三，这两天就会开始公测，公测时间一年。” “没关系，传奇已经死了。”龚成答道，“公测免费期一年又能怎么样？” 龚小远眼睛一转，不由想到：“莫非老爹已经做了一些准备？” 王五呵呵一笑：“老龚，忘了跟你说了，这次我去帝都，软件公司那边两个项目已经完成了，就等你批示退出时间。 小远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下面反应咱们的暗黑帝国游戏装备很值钱，许多玩家在线下交易，所以老龚命令软件公司那边弄了个交易网站，收保证金的那种，帮助玩家们更安全的交易游戏道具。 另一个项目是个大招，叔叔我就先卖一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龚小远翻了个白眼。 【还是个大招？也不知道老爹干了什么，居然没有提前跟我说，甚至没在家里讨论过。】 【或许是他觉得那事太小？应该是吧。不过软件行业未来可是堪比手机行业的蓝海，找机会提醒老爹多重视一点点。】 【另外，老爹居然弄了一个游戏道具交易网站？还是收保证金的那种？这个思维真是……淘宝现在还没火，甚至老爹都不一定听过，只能说他的思想很超前了。等保证金账户里的钱多了，或许老爹会突发奇想进入金融界也说不定。】 龚成不知道儿子在瞎想些什么软件蓝海什么金融之类的有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集成芯片一旦研发完成，手机业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成本将大幅降低，到时候人人都能用得起，不说全球，单单就华夏来说，这已经是个大到可怕的产业了，不比什么软件什么金融之类的强？ 龚成摸摸龚小远的脑袋，却没说什么。 这时一向默默无闻的小赵老师突然开口了：“老龚……成哥，我觉得好些事你可以给小远讲讲的，让他多学学。小远学习东西很快很厉害的，比我见过的其他小朋友都厉害，现在已经能做小学三年级的题了，完全没必要把他当幼儿园的小朋友对待。” 龚成当时就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算大学三年级计算机系的题拿出来这个小东西也能给你做出来信不。 …… 王五喊龚成永远是一口一个老龚，小赵老师听顺耳了，一不小心就跟着喊出来。 龚成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他已经习惯了，因为整个兵州城的丈母娘们也是一口一个老龚地喊着；王五也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也是一口一个老龚地喊，也习惯了。 但小赵老师还是觉得很羞愧。 龚小远心中先是呵呵一笑，随后开始吐槽： 【小赵害羞了，嘿嘿嘿。】 【老爹总是不知不觉占人便宜……我将来……】 【将来你妹啊！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开的头，见面就喊我小龚龚，喊到三十多岁了还是这么喊！】 【简直没有天理！】 …… 第二天清晨六点，龚成刚刚睁眼就听到隔壁的王五大喊一嗓子：“老龚快过来上网！” “你家那个小舅子疯了！现在几乎所有网站都在宣传传奇三！” “网上还有新闻说线下宣传力度更大，除了网吧联盟外，所有的网吧都在宣传这个游戏，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知道了。”龚成回了一嗓子。 乔嵩山这次回国的目的多半是给乔衡山擦屁股，处理乔衡山的那些亏空，至于他搞出来的传奇三，或许是看到网络游戏市场十分火爆想进来捞钱，顺便狙击暗黑帝国一把。 龚成的应对措施也很简单。 八点钟，龚成拨通刘长江的电话。 九点钟，暗黑帝国虚拟装备交易网站轰轰烈烈地上线，开始大规模宣传。 十点钟，更狠的来了。 暗黑帝国推出全新的客户端，名叫“暗黑帝国免费版”，并一次性开通十组服务器。 暗黑帝国免费版和收费版的大体机制相差不大，但是许多关键性道具需要花钱购买，比如攻城必需品疗伤药，比如各种超级传送门，比如修理武器用的超级修复神水。 另外，所有道具的爆率也被调低，游戏难度增加。 免费版本的发布没有经过任何预热，竟然直接引爆整个网络，将传奇三的热度狠狠踩了下去。 许多人说王五集团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免费版本的暗黑帝国对其他游戏几乎没有影响，但对当前唯一大热的暗黑帝国收费版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第八十六章 集成芯片研发成功! 事实上，那些唱衰的人想多了。 暗黑帝国免费版对收费版确实有一定的冲击，但影响很小，收费版的热度依然很高，甚至还有新玩家持续涌入。 因为收费版现有的玩家们已经习惯了游戏付费，觉得一个小时两毛钱只是小钱，而且交易平台的开通，竟然让许多人从收费版中赚到了钱，甚至出现专业的打金玩家，靠出售金砖金条能赚到足够的生活费。这又吸引了更多的人进入收费版。 暗黑帝国免费版吸纳的玩家则是所有不喜欢游戏付费的人，以及其他几乎所有网游的游戏玩家。 其中当然包括公测中的传奇三。 “传奇三现在是公测，测试完后还要收钱的。” “这破游戏根本没有暗黑帝国好玩，居然还有脸收钱？走，去玩免费版的暗黑帝国。” “虽然免费游戏有广告，体验不是很好，但人家不收费，总得搞点收入维持一下服务器运行不是。” 没错，免费版本的暗黑帝国接入许多网络广告。 点击客户端，王五集团的logo之后就是一条广告视频，进入游戏之后还有很多奇葩的小广告。 最离谱的就数所有野怪都可以爆出的飘柔洗发露。 这个道具除了卖点小钱之外根本没卵用，还要占用有限的背包空间。 当然，想要更大的背包空间也需要特殊物品，比如沱牌登山包这个广告道具就可以增加一个小储物格。 花费一定的金钱也可以扩展背包空间，一次十格。 总之，免费版本的体验不如收费版这是一定的，也让很多玩家从免费版跳槽到了收费版。 仅仅一天，免费版暗黑帝国的玩家数已经突破服务器容纳极限，软件公司紧急加开二十组服务器。 游戏爆满，爆率设置又低，这就导致游戏中各种资源全都稀缺无比就连普普通通的金币都老值钱了，上线第一天就有人通过打金赚到网费和一些零花钱。这又吸引了更多人进入免费版。 暗黑帝国也被打上“能赚钱的游戏”这个标签，对许多玩家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免费版推出一周后，所有服务器机组再次爆满。 传奇三直接就凉了。 另外，龚成十分惊讶地发现，网络游戏方面的周收入直接翻倍。 过去的一周，收费版暗黑帝国的收入与之前持平，首次没有任何增长，免费版的道具收入居然直接赶上收费版，关键服务器机组还不多，就很离谱。 原来免费游戏才是最贵的游戏。 暗黑帝国的二次成功让王五很是兴奋了好长时间。他还很高兴地大笔一挥，给集团所有人发放五百元的红包，算是为收入大幅度增长庆祝。 显然，原材料供应中断这种事对于王五来说已经过去了，不发愁了，左右研发成果在，就算没有生产产品的原材料，但专利也是很值钱的，虽然暂时没人使用那些专利。 龚成对于免费版本的大获成功则是既高兴又蛋疼。 赚钱了当然高兴，但主业极度拉跨也很蛋疼。 作为一个手机行业公司，各种生产业务几乎停滞，却在游戏领域做到一家独大，这就叫不务正业。 这次的红包事件让王五集团的名声再次达到一个巅峰，兵州城最后一个国营厂的人心涣散到了极致，终于倒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一个月累死累活赚个五百，人王五集团的员工唱歌跳舞赚一千工资一千五奖金，随随便便一个红包都五百块钱，人比人简直能气死。 但在龚成眼里，这可不是好事。 再这么下去，一线生产工人都快变成专业歌舞演员了，真要到了过年还没能投入生产，年后王五就可以带着整个公司勇闯演艺圈了，整个公司可以演一出十分奇特的转行。 …… 十月十一日。 早餐很丰盛，王五买了许多海鲜，当然也有烧鸡。 “咱们王五集团上星期的收入快赶上九月份整整一个月了，今天咱们一家人就好好庆祝一整天！”开饭前王五十分豪气地讲话，“小远还没去过游乐园吧？今天咱们一家去省城玩，叔叔带你去省城，买了那个游乐园，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货早就把龚成父子当成自己的家人。 龚成当然也一样。 龚小远翻了个白眼。 【呵呵，游乐园根本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买下金碧辉煌洗浴中心。】 【省城的金碧辉煌啊，屹立二十年不倒，一直无比辉煌。】 【关键里面的女孩好看，娱乐项目很多也很……所有女孩都好看。我的最爱！】 龚成没想到儿子居然是个色狼，当时就想给一棍子。 不过忍了。 这时王五又说道：“老龚，这段时间我看你还在联系那些原材料供应商，要我说不如算了吧。” 龚成摇头。 “对了。”王五又说道，“乔三用网络游戏威胁也不成了，估计在传奇三上他赔钱不少，你说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不知道。”龚成摇头，“我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办，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所以咱们从国外进口原材料吧，我已经派小鸽子去谈了。” “呵呵，老龚，我就喜欢听你讲话。”王五竖起大拇指，“你说小鸽这次会不会继续开垃圾回收站？” “也许吧。” 龚成点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楼下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龚总！王总！成了！咱们的研发完成了！第二代集成芯片终于实验成功！可以进入量产！” 得，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最愁人的时刻也到了。 龚成顾不得吃海鲜，立即拉着王五跑去车间。 第二代芯片可以量产并不单纯地意味着芯片设计研发成功，也意味着二代光刻机的改进是成功的。虽然二代芯片设计之初就比国际先进水平落后许多，但能生产出来就意味着光刻机的技术已经追赶了一大步。 王五集团也可以去申请最重要的两项技术的国际专利了。 其中之一是自主研发的光刻机，另一项则是手机集成芯片。 其实长达两年的研发成果十分丰富，大小技术专利取得几百项，特别是在光刻机领域，整个华夏几乎所有的专利都在王五集团手中，就连科研院那边的龙芯也是免费使用了好多专利。 王五集团的科技底蕴也有目共睹，在整个华夏的手机行业中首屈一指。 当然，华夏的两个芯片企业都不好过。 龙芯因为使用王五集团的一代光刻机生产，性能跟不上，因此根本没有销路，而王五集团是没有原材料无法生产。 龚成也试着与龙芯合作，由龙芯出面购买原材料。可惜原材料供应商都是一些大型私人企业，在乔家大资本的裹挟下，这些企业会直接中段对龙芯的原材料供应。 龙芯和王五芯都很无奈。 第八十七章 各方的反应出乎意料 研发车间，破旧的大案台上摆放着一堆零碎，其中一枚金黄的芯片最是闪亮。 所有研究员都围在桌边，一脸热切地看着龚成，许多人似乎已经激动得哭过一鼻子，现在双目通红着大喘粗气。 激动极了。 一位资深教授手把手教龚成将零件一个个拼凑在一起，很快一部没有外壳的手机出现在龚成手中。 从芯片到主板到听筒再到电池，所有东西都是王五集团自行制造，两年时间能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了。 最关键的是这手机的体积极小，比市面上最高端的手机还要小巧很多。 一张测试用sim卡插进去，开机。 很快屏幕亮起，龚成试着拨通自己的电话号码。 “铃铃铃” “很好。”龚成说道，“各位，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咱们的企业遇到问题，暂时没有原料渠道，不过请各位放心，这事我一定妥善解决。” 事情到现在已经不能继续拖了。 王五立即带着三套自研手机去帝都申请手机生产牌照。 乔嵩山就在帝都，官府层面已经被他打点好了，王五想要用手机邀功并申请官府帮助购买原材料的愿望很难实现，甚至手机生产牌照都不一定能下来。 另一边，龚成试着走一条以前没想过的道路。 他独自去了破烂的波导店，找到吴文章，将一套成品交给他，试着通过吴文章联系波导总部。 吴文章看到这部手机当时诧异极了。 “啥？这就是你们王五集团两年的研发成果？” “这么小的一部手机！占用体积最大的居然是电池和键盘！太厉害了，老龚，你和王五太厉害了！” “那些个断你们原材料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部手机的意义，他们简直是在拖国家的后腿！必须严厉制裁！” “我这就亲自去一趟总部！” “老龚你放心，合作一定谈成！” 龚成原本以为吴文章对他很有成见，不一定会有多配合，顶多就是看了研发成果后给个电话号码，没想到吴文章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让人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其实仔细想想，原因也很简单。 吴文章确实对龚成和王五两个人有些成见，但看到研究成果后确实也震惊了一把，随后立即想到，此时波导号称手机生产商，其实只是生产手机外壳而已，其余模块全部采购，芯片、通信、数据处理等模块更是来自国外进口，基本就是一家代工厂，净利润其实不高，王五集团的手机芯片中集成了许多模块，不用想也知道成本更低，对波导来说，这就意味着更大的利润空间和更大的手机设计空间，而王五集团没有手机生产资质，也被原料供应商卡了脖子，只能找别人合作，所以双方合作不用想也知道是板上钉钉的事。 对于吴文章个人来说，一方面他确实有点家国情怀，认为手机最核心的模块全部来自进口很不合适，另一方面，一旦王五集团和波导的合作达成，那吴文章可就不再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闲散人员了，靠着这次合作和自己在波导高层的关系，指不定会不会一飞冲天，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次巨大的好机会。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吴文章立即摇身一变，成为龚成和王五最要好的同学，至于之前两年的恶语中伤？同学之间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乱说话的都是张文辉那个老秃子。 同学情谊珍贵无比，吴文章与龚成热烈交流一番感情，随后关了店门，带着简易手机上路，直奔波导总部。 几乎是在龚成这边出现意外的同时，王五那边也遭遇意外。 原本的预计中，王五此去需要很长时间，通过两位朋友的关系想方设法弄一个手机生产牌照出来。 没想到，他刚给两位朋友展示成品，那两个平日里异常沉稳的好朋友当时刷地一声都站了起来，且都是一脸的激动，居然没有任何做作。 “这就是咱们王五集团自行研制的手机？这么小巧，比国外那些东西小巧很多啊！” “连同生产线都有了？” “啥？所有东西全是自主研发？技术专利一千多项？国际专利一百多项？光刻机都自主研发出来了？” “厉害！真的厉害！老五你怎么不早说！” “给我两个样品，我这就上去报告。牌照什么的只是小事，你前段时间说的原材料问题也根本不是问题了。” “毫不夸张地说，你们王五集团现在就是华夏的科技明珠之一，谁卡你们的脖子就是阻碍咱们泱泱大国的科技进步，是千古罪人，罪该万死！” “你且安静等着，两天后就会有结果。我这就去打报告。” 王五一直以为这两位就是那种城府深巴结功力高才能上位，没想到他们私德有亏，但涉及到华夏利益却没有任何含糊。 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不止这两位，接下来的两天，但凡见过简易手机看过王五集团详细资料的官府中人无不大加赞叹，以及对报告中提到的王五集团被孤立这个事表示深恶痛绝，必须严加查办。 至于与乔家熟识的那些官员……乔衡山乔嵩山算什么东西？又不是老爷子亲自出面。 王五集团的事必须帮，跑步帮忙，说不定从中能捞一份大功劳，至于乔家，关系当然还要保持，只不过乔老爷子没发话，乔泰山也没出面，这两个不是继承人的家伙做事原因就很值得怀疑了。 事情就是这样，研究成果一出，王五集团在科技方面的地位立即被无限拔高，成果很快出现在官府最高首长面前，王五集团当时就被表扬了。 简单的一句表扬，听在其他人耳中信息量十分巨大，于是在龚成和王五不知情的情况下，帝都官府已经帮王五集团安排好了。 第八十八章 点名表扬 官府方面大开绿灯，首先是通知原材料企业所在地，要求当地官府干预那些企业的行为，必须给王五集团提供原料，价格还不能高了，否则增税加费，或者干脆你企业不要干了。 紧接着就是王五集团的手机生产牌照也顺畅无比的批了下来，别人要等半年以上的流程，在王五集团这里两天全部搞定，别人是亲自挨个领导跑签字，王五集团这里是领导跑去办事大厅自己抢着签字。 反差极大，把正在等着办证的几个小品牌工作人员直接看傻了。 紧接着，就是各种公开的和私下的表扬，从帝都官场反馈到省城，再从省城反馈到兵州城。 整个兵州城的官府疯了。 其实王五集团在老王局座事件之后就与兵州官府不怎么对付，偏偏王五集团还是兵州纳税大户，所以官府也不会恶心龚成和王五，双方其实逐渐失去沟通。 简单点说，王五集团不鸟兵州官场，兵州官场虽然不爽，但许多钱来自王五集团，就只能忍着。 现在王五集团竟然越级上报，甚至直接越过省城将产品拿去帝都……兵州官府的反应竟然是立即开始打报告，将王五集团这两年的一切进展写得花里胡哨报上去，报告中当然无数次提到兵州官府对王五集团的大力帮忙。 至于越级上报一事只字不提，或者说，根本没有半点介意。 也不敢有。 从兵州到帝都，官府联动起来的效率极高，王五尚未返回兵州城时许多记者已经将王五集团上上下下拍摄了个遍，所有员工代表被轮流采访了整整三天，从早八点到晚上十点接连不断。 身在帝都的王五被许多领导约见的时间空窗期也被各路记者安排满当，可怜的毫无准备的王五被采访到怀疑人生。 王五集团的名字也再次出现在七点档新闻之中。 上次出现只是一句话的点名表扬，这次就不一样了，足足占用了五分钟时间，将王五集团的各种先进设备各种管理措施和各种待遇福利都狠狠表扬了一番。 新闻播出后的当晚，王五集团内部还没什么反应，兵州城舆论界已经炸了。 “今天你看新闻了吗？王五集团被表扬了。咱们兵州王五上电视了，他一个人的采访就两分半。新闻上说王五集团的科研能力已经是世界一流。” “咱们兵州城做出了世界一流的手机！太厉害了有没有，我是眼看着大风厂改制，眼看着王五集团发展到现在，一直没想到他们悄悄做的事竟然这么厉害。”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企业就在身边！” “难怪人家王五集团的福利待遇好，原来是因为别人的底子本来就很厚！” “不说别的，咱们整个兵州城也会跟着王五集团沾很大的光！” “龚成厉害，王五厉害啊！咱们兵州城出了两个大人才！” “说不定咱们城市会被打造成华夏硅谷。所以赶紧买房，房价一定会涨！” 许多人在期望王五集团将会给兵州城带来的变化，有远见的人已经开始筹措资金准备买房，当然也有奇葩的存在，比如刘长江的老爹刘大河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祖坟烧祖先纸，一边烧一边还念叨，他没有辜负祖上的期望，终于给老刘家培养出一个人才，刘长江现在是王五手下的得力干将，负责王五集团在帝都的一切事务，可以说是相当有前途了。 另外，老刘还把王五的照片给祖先们烧了过去，想让祖先们在天有灵也保佑保佑王五集团顺利发展…… 龚成同样在电视上看到王五那张熟悉的面无表情的脸，当时就笑抽了。 龚小远和小赵老师也笑抽了。 压根没想到王五此去帝都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上电视了。 另外，龚成也收到通知，说华夏大领导很快会带人来王五集团学习考察。 这个事情的信号可就非比寻常了。 或许是王五集团一飞冲天的契机，又或许，这是龚成和王五要面临的重大危机挑战。 人怕出名猪怕壮，放在企业身上也一样，王五集团这次太过耀眼也不是什么好事。 另外，龚成之前找吴文章谈合作的事也很矛盾。 官府出面，原材料的事随随便便就搞定了，手机制造牌照也随随便便就下来了，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那么吴文章那边怎么办？ 波导那边还会选择合作吗？吴文章会不会因为谈合作这件事被处罚？ 龚成想了想，和王五通了电话，在这个事上达成一致。 合作是必须的，王五集团会自己生产手机，也会与其他企业敞亮地合作，给他们提供所有需要的模块。 …… 王五没想到自己去了一趟帝都突然就成了大忙人，每天都被各路记者包围着想要采访，还有许多科技界人才亲自跑来找他，想要加入王五集团，当然也有许多号称慈善组织的家伙要求王五捐款，说会将王五的名字放在多重要多重要的地方。 可怜的王五焦头烂额，一个星期下来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官府的事情一利索就立即跑回兵州城，缩在家里不出去了。 “老龚，我不行了，你去应付那些记者吧，他们根本就是没完没了的纠缠，太讨厌。” “我不行，明面上王五集团就是你一个人的，我出去算怎么回事？对了，官府让我转告你，明天有几个人过来给你单独培训，接待首长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呃……好吧。对了，员工们不是练习了很长时间么？这次接待大领导就把那些节目安排上怎么样。”王五对与官府接触这些事并不抵触，甚至还很喜欢，但记者就算了，出于长久以来的职业习惯，王五对任何记者都十分反感。 龚成呵呵一笑表示同意。 第八十九章 股份转让 接下来，王五集团进入紧张的接待准备工作中，首先是花费大价钱雇佣大量的装修工队进入公司开始全方位装修，老旧厂房恨不能直接推倒改造成科技感极高的现代化厂房，各个车间的玻璃全部换新，内部重新刮大白，老式灯泡全部换成白色日光灯，再加上黑色装饰点缀，整个集团所有房间看起来都是那么高冷，凸显科技感十足。 当然，这个龚成最喜欢的装修风格在王五看来很接地府足够灵棚。 员工们的排练也到了最紧要关头，每天除了三餐都是在排练，晚上还要加班到十点。 研发车间的员工们没有表演项目，但假期全部取消了，他们暂时负责擦拭集团的所有机器设备，各条生产线的各个部件一定要擦拭得油亮反光，那些生锈的部件当然要打磨抛光最后做防锈处理。 龚成原本以为这个要求会让研发员们受些委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集团人手实在有限。然而那些平日里高冷惯了的研究员居然一个个都十分踊跃，擦机器擦得高兴极了。 连续两年的高强度工作，这些员工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之后，甚至经常熬通宵，也几乎没有任何节假日，他们表示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龚成给的假期反倒让他们很不适应，擦机器什么的不用动脑子，就是很好的放松娱乐，也能顺便了解各条生产线的运行情况，并提出改进设想。 龚成对这些人是打心眼里佩服。 他们的精神真的很可贵，作为实际领导者的龚成能给他们的也只有高待遇。 所以继续加工资，从人均三万直接提升到人均四万，将来手机进入生产后，还会拿出一半的利润分给他们当做回报。 龚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另一边。 帝都，乔家大院。 王五集团突然就火了，大领导一个表扬，整个华夏都在为王五集团开绿灯，乔嵩山之前做的所有布置全部白费。 这趟帝都之旅可以说是十分失败，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所以他要回他的国家了。 临走前，他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龚成。 “你的运气很好，但我建议你到米国去一趟。别以为你的集团很厉害，跟乔家比起来你还是个渣渣。” 说完这货立即挂断，就像从前一样高冷，只不过说话的语气已经变了，满是无奈。 第二个电话打给乔薇薇。 “姐，老二的事解决了，但你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龚成现在翅膀硬了，我断不了他的经济来源，他也整天缩在他们集团内部，我的人无法靠近，更别说捉活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哦，对了，现在王五集团的声势很大，估计乔泰山来估计也不行，你得请老爷子……我建议还是算了吧。” 挂断电话，乔嵩山登上飞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一月初。 大领导带着一支庞大的队伍来了。 随行的除了各级官府众人和许多大型企业负责人外，竟然还有几所大学的教授学生。 几个生产车间就成了这些人观摩的重点，特别是躺在研发车间中的第三代光刻机。 这个第三代光刻机实在二代光刻机的基础上改进而来，如果说二代生产的芯片质量只能说够用的话，那么三代光刻机的产品大约就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高精尖了，完全可以对标国际先进水平。 大领导对此表示十分赞赏，还特意狠狠夸奖了王五集团的科研人员一番。 得知这些科研人员的月均收入在五万左右，大领导表示龚成做的很对，这些为祖国有贡献的人才就值得这么高的收入。 王五集团所有生产线参观完毕后，大领导又观看了王五集团员工们的精彩表演，又对王五集团的精神文明建设大加赞赏，一时间王五集团简直成了华夏企业的标杆。 问题整个华夏当前也只有王五集团这一个地方几次站在风口上，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庞大的资金，这才有足够的实力投入耗资巨大的研发中，也有足够的金钱给员工发放工资福利。 中午的时候，大领导没去兵州官场安排的红楼午宴，而是兴致勃勃地要在王五集团职工食堂用餐，王五二话不说带着大领导去了食堂，并全程陪同大领导吃饭。 席间，大领导对王五集团的职工食堂又是一番赞扬。 别的不说，王五集团雇佣的厨师队伍十分专业，菜品种类丰富花样又多，得知这些就是最普通的员工餐后，大领导兴奋了，甚至还说了一句：“你们王五集团员工这个待遇连我都羡慕了，在这里当一个员工真不错。” 这句话立即被记者们记下，手快的已经发出报道，王五集团也立即成为华夏企业标杆，王五几乎被媒体们捧上神坛，什么企业家表率，不为利润只为攻关科技难题，赚到的钱第一时间想到为全体职工谋福利，简直就是华夏特色社会主义的楷模之类。 王五当然也获得了二零零三年度国家优秀企业家奖。他都没去申请，完全是被动接受。 各种荣誉突然加身就让王五很不适应，最不适应的就是那些被迫加上的头衔，什么优秀企业家，国家十大杰出青年，全国劳动模范之类一大堆。 别的不说，王五认为全国劳动模范就很离谱。 龚成却表示喜闻乐见，王五的名头越长，说明王五集团的知名度越高社会地位也越高，对往后的发展很有好处。 当然，社会地位商业地位太高对于一个私人企业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有9527厂作为一个挡箭牌，但王五集团还是需要更多的护身符加持才能更好地发展，否则，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等等乱七八糟的事龚成很是清楚。 所以，在大领导考察结束后的那个下午，王五表示愿意将集团所有的科研成果、所有的技术专利和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全都无偿转让给国家，这是他作为华夏子民的荣光，就直接表示了对祖国的无限热爱之情。 大领导似乎被这货的表演感动，当场表示同意了王五的请求，又对王五大肆赞扬了一番。 当然，大领导看中的是那些科研成果技术专利，王五所说的重点则是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转让这百分之五十股份后，王五集团实际依旧掌控在他和龚成两人手中，但集团的性质就不同了，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做一些事，比如垄断某些行业而不会被任何人惩罚。 至于现有的那些技术专利根本就不算什么，以国内的现有条件，想要完美复刻一代光刻机都十分费劲，没有大风机械厂的技术底蕴和那么多研究院还真搞不定，更别说王五集团的三代光刻机研发完成后连二代都是淘汰品。 第九十章 再找一个? 大领导离开后，王五集团立即与兵州城国资委对接，在最短的时间内转让了一半的股份，国资委也承诺王五集团的所有事物依旧由王五管理，任何人不会插手。 当前华夏整体正处于国企改制的大浪潮中，王五集团这一举动属于逆流而上，一时间又引发一波广泛的舆论关注。 可怜的王五本人整整一个月都不太敢外出了，因为关注太多，有太多记者表示要对他进行访谈。 龚成喜欢低调，王五原本对低调什么的不太在意，不过现在同样认为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最起码没有那么多麻烦。 所以王五召回小鸽子，让他当总经理这个挡箭牌。 可惜没用。 当初集团成立之初，龚成为了省事直接用了王五的名字，这段时间各种媒体上的大段报道主角也是王五本人，大家就认准王五这个金字招牌了属于是。 …… 大领导考察结束后，王五集团的生产活动也进入正轨。 首先是成立一个手机设计部门和外壳生产车间，正式开始尝试制造手机。 另一边，吴文章回到波导总部后与高层谈了许多，波导高层原本就对王五集团的困境十分清楚，当看到研发成果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决定合作了。 然而这时王五集团却上了新闻，随后又是大领导亲自考察，波导当时就明白与王五集团的合作怕是不可能了，王五集团极有可能亲自下场，用他们的低成本手机抢占所有市场份额。 合作八竿子打不着，但危机是实打实的。 波导高层试着联系国外的模块厂家，但那些厂家顽固不化，对研发集成芯片这个诉求完全置之不理，也就湾湾的联发科表示正在设计，很快会有成品提供。 就是在这个时候，吴文章接到龚成的电话，说是愿意平价供应集成芯片。 吴文章当时兴奋极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定波导高层们，正式定下谈判时间，双方准备开展深入合作。 龚成的意思是，王五集团的集成芯片可以平价提供给国内的所有手机制造企业，至于其他模块他们当然也可以选购，不过王五集团向来只生产高端产品，定位较低的手机品牌还真用不上那些。 龚成为了表示诚意，还特意生产了一批手机出来，让大家看看王五集团即将投放市场的手机具体采用了什么部件，大致成本在什么范围。 波导的高层当即意识到，如果自己采用王五集团的集成芯片和其他低端模块拼凑，成本比王五手机低多了，双方的市场没有冲突。 完全可以合作。 其他同样收到合作邀请的手机企业也做出相同的结论。 于是，零三年十二月，王五集团和许多企业签订合同，二代集成芯片的生产也正式开始了。 这就是龚成接下来的战略布局。 手机市场太大，一口气吃不下，所以只需要统治高端手机市场就好。平价给中低端市场的同行供货也是出于排挤竞争对手考量，毕竟放眼全球，大型芯片设计企业三十多家，他们都有生产出集成芯片的能力，甚至就龚成所知湾湾的两家企业已经开始设计，联发科的集成芯片设计似乎已经结束。 龚成现在要做的，就是垄断了国内芯片一行。 没错，有9527厂和现在的国企资格加身，龚成可以大大方方的搞垄断了。 零三年十一月底，包括波导在内的合作厂商们相继拿出草草设计的新手机投放市场，波导更是开始又一次广告狂轰滥炸。 毕竟用了王五集团的集成芯片，许多昂贵的进口模块就完全不需要了，手机成本瞬间大幅度降低，利润变得更高。 到春节时，王五集团再次生产了几组光刻机，芯片产量逐步放大，顺利抢占了国内市场，甚至海外还有几家手机企业前来采购，王五集团创汇不少。 芯片这东西研发成本极高，但售价可不高，主要是跑量，相对一部千元档的手机来说，芯片的采购价只有五十块钱，还没主板贵。 过年之前最后的短短一个月时间，王五集团芯片产业创造净利润就高达一千万，这还只是开始。 除了新组建的芯片生产车间外，其余生产车间也都开足马力投入生产。 诸如听筒等模块的客户恢复采购，除了供应他们，还要生产一些最好的产品留给即将上市的王五手机。 王五手机上市前，集团的所有车间已经开始盈利。 于是，这个春节，龚成给集团的所有员工发放了大大的红包。 兵州城其他企事业单位的人这次再没有表示。 他们已经适应了，习惯了王五集团的豪气也习惯了自己所在单位的小气，同样习惯了被王五集团那些土豪员工们无情拉高的物价。 现在不仅是兵州城的物价被拉高，就连省城的物价都被王五集团的土豪们无情拉高。 二代芯片投产后，研发车间的精英们投入三代芯片的研发改进中，直到春节放假才从忙碌的工作中走了出来。 看看工资卡，咦？一年攒下七十万？ 这么些钱怎么花？ 要不先去省城买辆车，买套房，剩下的就买年货，什么稀罕买什么，全都塞车里，拿回老家让那帮家伙们看看书呆子也是有钱途的。 社会上部都在说么，大学生上学的目的就是为了毕业后给小学毕业的土豪打工……研究员们会用实际行动给所有人表示，上学多了很有好处，比如安安稳稳研究一年，赚到的钱比拼死拼活创业的小学同学们赚钱还要多。 腊月三十，除夕夜。 龚成父子、王五两口子摆了一桌好饭坐在一起看春晚。 一边看，王五一边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老龚，去年咱们很不容易啊，好像被乔家折腾的很惨。” “还好有网吧和网络游戏撑着，要不然公司撑不到研究结束。” “没想到集成芯片能带来那么大好处，资金收益只是小头，其他各方面的隐形收获那简直就是无价的。” “老龚，想过明年怎么发展么？” “我想弄个建筑公司，先造一批职工宿舍出来，到时候咱们没人占一套房……完了还在这里住。我发现办公楼住起来是真的舒服还安全。” “明年一定要买下省城的游乐园送给小龚龚。” “对了，我建议你还是再找一个吧，呃……不找就不找，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第九十一章 惊天动地的大事? 龚成忍不住感慨，王五这个家伙随着年龄的增长居然越来越像个孩子。 这大约都是小赵老师的功劳。 可怜的王五这么多年爹不亲娘不爱的，干什么都靠自己，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女人管着，这货就有点放飞自我。 至于来年的安排，龚成当然也有想过。 “明年就好好生产手机呗，先积累市场制造经验和市场经验，慢慢做大手机市场。”龚成想了想说道，“现在国内的芯片已经被咱们垄断，接下来咱们还要垄断高端手机市场。不只是国内，而是全球范围内的高端手机市场。 另外，明年我会主导继续研发改进，研发方面的投入不能缩减。” 王五点点头，两个人这么随便几句话就把明年的基调定下了。 一边的龚小远的心声也传入龚成脑中。 【两个糟老头子随便几句话就把明年基调定下了？】 【现在集团的声势正盛，按理说应该借机扩张的，比如老爹应该多多收购几家手机行业相关的公司。然而他却要坚持研发投入？】 【这样也好，稳稳地发展比什么都强。】 【明年我要找个小女朋友！】 龚小远这货突然给自己定了这么个小目标。 龚成看着儿子的脑门，考虑怎么抽下去比较合适。 无论是不是重生者，那么小屁的一点点人居然就想着早恋？该打。 就在这时，龚小远的心声再次传来。 【过去一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可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零三年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等等，停课！停工！交通停摆！我想起来了，重生前的零三年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非典事件！】 【问题是，今年怎么就没发生？莫非也是因为我重生的蝴蝶效应？】 【重生的蝴蝶效应都这么大了吗？还是不对！零三年那次危机的源头在南方，很远很远，我重生的影响力应该到不了那个地方吧？】 【可是到底为什么没有发生呢？】 龚小远想不明白的这些在龚成听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以及，一瞬间他就知道之前特派员带着的那些管子之类是做什么用的了，也大致能猜到乔薇薇在做什么。 有点懵啊。 龚成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下岗工人，没想到还很有可能牵扯到这种事情中来。 就很离谱。 想到这里，龚成突然做出一个决定，立即说道：“老五，接下来的几个月公司交给你看着，我出国一次。” “不行！”王五立即拒绝，“干什么都可以，但是别出国，国外太乱，比你想想中乱得多。” “……这样，账上的钱给我动一些，我要多带人手，出去再雇一批保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老龚，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不许你出去。”王五这次十分坚决，“再多保镖都有失误的时候，但凡失误一次你就完了。老龚，为了你好，听我的吧。” 龚成沉默片刻，轻轻说了一句：“我要去把乔薇薇带回来。” “……为了那个女人，值得你冒险吗？或者，那个女人肯跟你回来？另外，估计你见到她后就会断了这个心思。”王五依旧坚持着不想让龚成出国。 龚小远的心中也不由想到：【老爹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要带妈妈回来？他的思维为什么总是这么天马行空？】 【话说带她回来有什么意义吗？当初她二话不说直接出国，放着我这么可爱的一个儿子也不要了……这特么就是我人生三十几年最大的心结。】 【真希望老爹不要带她回来。所以我改怎么阻止？】 【五叔又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迷？】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不由又是一阵沉默。 “老五，这个事我必须去做。” 一旦龚成决定的事，那就板上钉钉没法改了。 王五随即变得面无表情，但没再说话，在没想到解决办法之前他是不会发表意见了。 就在这时小赵老师拉拉王五的胳膊，轻声说道：“小远还这么小……他需要一个妈妈。” 龚小远灵机一动，看向小赵老师萌萌地喊了一声：“妈——”这一声中饱含各种撒娇，还带着一丝丝委屈和一丝丝眷恋。 小东西的演技进步了，最起码台词功力很深了。 龚小远的声音落下，饭桌突然变得安静。 三个人都没想到龚小远会这样喊一嗓子。 小赵老师忍不住摸摸龚小远的脑门，王五开始很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把龚小远的户口搬到自己名下——龚小远是个好孩子，用小赵老师的话来说，龚小远的学习能力和知识积累量比这个年代的许多高中生都强，最主要的是，龚成如果真的选择出国，那龚小远就会成为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干脆就给自己当儿子得了。 龚成则是摸摸小远的脑袋，呵呵一笑：“小赵老师说的对，这孩子确实需要妈妈了，所以我必须出国，过完年就去办签证，准备动身。” “再想想。”王五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些消息，但是转念一想，龚成要达到的目的很简单，似乎也没必要出国，“你出国肯定会被人给盯上，会有危险……我记得你经常说从解题思路上下手什么的，比如这次就可以改变一个方式，想方设法让乔薇薇回国，然后你把人扣下不就得了？” “老五，你的这个思路没有问题，问题是，我出国的主要目的是带回乔薇薇，另外还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做。还是那句话，准备资金吧，一个亿起步。” “一个亿？你要那么多？” “对，我要顺便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龚成说得成本正经，甚至还带着咬牙切齿。 【老爹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龚小远心里也在咆哮。 可惜龚成决定了的事不是任何人可以改变的。 …… 一顿不怎么愉快的晚餐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吃完了，四个人各有心思，都没什么心思看春晚，也没燃放烟花爆竹的想法，就那么冷冷清清地过了个年。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 兵州城每年正月十五都有社火表演，各种花车和锣鼓队、表演团队等等会在街道上演出庆祝开春，王五集团自然是这次社火表演的重头戏，花费重金弄了好几辆花车，许多员工也参与了表演。 另外，今年正月十五与往年最大的区别是晚上的时候王五集团会在兵州五一广场有一场盛大的焰火表演供全城人欣赏。 就在绚烂的焰火燃放之时，龚成换上一身干净的西装，悄然离开兵州城。 第九十二章 一口生猪 有乔家之前的安排，龚成的签证十分顺利，正月十六这天已经到手，也是在同一天，他兑换了一万美刀，独自踏上飞机。 经过一天的飞行，龚成降落在芝加哥机场。 值得一提的是，到达机场的时候，龚成发现日期还在同一天，感觉飞行了很长时间中间还换成一次，结果日期还没变，龚成就以为时间暂停了。这种感觉相当舒爽。 他记得爱因斯坦曾经说过，速度达到光速，时间就会停止。 “国际航班的速度果然很快，都要赶上光速了。” “米国的科技还是很先进啊，现在华夏只能造小飞机，米国就能赶上光速了，啧啧啧。” “要不要给王五打个电话，让他成立一个飞机研究车间，集团也造飞机玩玩？” “还是算了吧，先弄手机，手机弄明白了或许飞机就明白了。都是机字辈，研发难度估计也差不多，至少三年才能有成果。” 龚成一边感叹一边走出机场，打了个黄黄的大的士去唐人街。 拆呢唐是龚成唯一懂得的单词，有过出国经验的小鸽说只要懂这个就足够在米国立足了，只要打车去了唐人街，一切就都不再是问题，最起码语言障碍没了。 不知道小鸽子当初被派到国外后是怎么混的，估计很难吧，因为他甚至不懂这个单词。 的士司机是个黄发白胖子，老油条了，载着龚成这种刚出机场的小弱鸡在巨大的城市中转悠了好几圈才到达唐人街门口，计价器显示一百三十八美刀。 龚成爽快地抽出一张百元美刀递了过去。 “不不不，先生，总共一百三十八，这张不够。”胖子很有礼貌地拒绝。 龚成当然听不懂，于是大方地表示：“不用找了。” 说完还给胖子笑笑就要下车，又被胖子一把拉住。 “先生，是一百三十八。”胖子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于是他指了指计价器，又指了指龚成的口袋，摊手要钱。 龚成立即懂了：“你的意思是要小费？听说你们这里小费是自愿给的，到你这里成了强迫要？” 司机继续摊着手，还面带微笑地跟肥羊解释：“先生，我一点都没绕行，你是知道的，芝加哥是国际大都市，比你们那地方的城市可大多了，对了，你是哪里人？东京？首尔？还是华夏魔都？”这是他的老技俩了，用最真诚的笑容和最真诚的话语向肥羊这么一说，刚刚落地的肥羊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被坑。 宰客一定要耐心，这样宰得多利润高。 龚成也很耐心地回应：“你这外国顺口溜说得很不错，那就再给你一张当小费。” 他随手抽出一张一百美刀递了出去。 司机立即微笑着接过，还很用心地点出五十美元的零钱找给龚成。 龚成就很意外，不来不知道啊，原来小费也能找零。于是他满地地笑笑，开心地与司机告别。 司机更开心，这一趟买卖下来，今天的业绩就完成了，下午可以去看场电影什么的，另外这个肥羊似乎很有钱的样子，口袋里随手一抽就是一张百元美刀，这也是个很好的情报，卖给唐人街的老大也能值点小钱。想到这里，司机满意地笑笑，同样开心地与龚成告别。 就是这样，龚成和司机结束驴头不对马嘴却最终结果很圆满的对话后，走入唐人街。 电影中的唐人街像个特殊的城中村，到处都是华夏风的建筑装饰，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最起码龚成见到的并非如此。 真实的唐人街与一路走来的其他街区几乎没有区别，就连电影中的门楼子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一样，但不同的是，芝加哥唐人街两边的招牌几乎都是中西合璧——一排洋文一排中文，还都是繁体字。 龚成很喜欢繁体字。 招牌上的繁体字和英文组合看起来还行，但许多店铺门口悬挂的大红灯笼上居然也是这种组合。话说英文放在灯笼上真的不合适。方正的华夏字体写在圆圆的灯笼上就像好看的图腾，颇有一番美感，而蝌蚪瞎特么游一样的洋文写在灯笼上就像灯笼坏了，漏风。 以及，龚成还发现，原来米国的空气并不香甜，事实恰恰相反，这里的空气甚至有点臭，类似燃烧胶皮的味道混合着汽车尾气，很是糟心。 比兵州城的空气差远了。 龚成决定晚上好好看看月亮，是不是国外的月亮真就更圆一点。 这货再次感叹一番后开始干正事。 先去一个大妈的通信店里弄到一部垃圾摩托罗拉和一张电话卡，随后去餐馆吃了半份番茄鸡蛋盖饭。 龚成是个很质朴的人，也很粗，通常情况下不会浪费粮食，所以吃半份的原因就是太特么难吃，龚成不明白好好的番茄炒鸡蛋里面为什么要放那么多黑黑的胡椒粒，还加了不少糖，甜到忧伤。 饭后，龚成给王五去了个电话报平安，随后一边在唐人街溜达一边琢磨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乔家。 乔薇薇出国后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乔家人之前联系龚成用的手机号都是华夏号段，显然不会带回米国，所以龚成只有先想办法联系到乔家。 海外乔的名声很大，只要找到唐人街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定可以打听到，所以龚成将接下来的目标定在唐人街上最高的一栋建筑。似乎唐人街跟芝加哥的那堆摩天大楼并不搭，最高的建筑也就一栋六层楼而已，不过楼下的商铺看起来比唐人街的其他店铺顺眼许多，最起码不是那么拥挤。 沿街两个店铺中部是一个巨大的门脸，却没有门头。楼梯上还站着两个体型巨大的西装墨镜男。 看来找对地方了。 龚成呵呵一笑，走了过去。 就在他走向门口的同时，芝加哥唐人街的主人李隆恰好带着女儿李安妮外出，要去买一套合身的礼服，晚上有重要宴会。 “爸，我可以不去参加那种宴会吗？那些男人都是些色狼，我讨厌他们的眼神。”李安妮摇着李隆的胳膊。 李隆拍拍她的手，略微有些无奈地说道：“乖，去吧，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 “爸，你不就是想用我去勾搭小约翰借机与老约翰合作？可是我并不喜欢那个秃子。才三十岁就秃了，真不知道他长那么着急干什么。” “他秃又不是他的错。”李隆劝道，“最近生意被人抢了不少，乖女儿还是去吧，下面这么多小弟兄都歇着也不是个事。” “我说，爸你为什么总是要做正经生意？再正经那些案底也都还在吧？要我说，咱们家该干嘛干嘛，你也不用这么发愁了。对了爸，刚才我收到消息，说今天有口生猪从机场直接到了唐人街。司机说那口生猪衣着十分体面考究，气质也不一样，还带着不少现金，花钱手脚大的很，要不要叫几个弟兄去看看？” “安妮，我已经从良了，而且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两个。”李隆语重心长地说道，显然李安妮的提议被否了。 李安妮不由撇撇嘴：“我又没说宰猪什么的，就是让人去看看他是个什么来路。”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声音问道：“两位打扰一下，我就想问你们说的那口生猪是不是指本人？” 没错，龚成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所以就这么问了，以及，对于生猪这个称呼龚成表示很介意。 第九十三章 再遇龚成 李安妮闻言立即抬头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一身精致的正装，气质也很不错，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很干净，与电话中的描述一致。 就在这时龚成拿出他的一摞子美刀大钞在空气中晃了晃。 很好，生猪就是他了……空气变得有点尴尬。 “这位小兄弟，实在对不住。”李隆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女刚才只是说些孩子话，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我叫李隆，敢问……” 李安妮不由嘟起嘴吧，还小声说道：“人家又没说错，华夏语这么标准，一看就是生猪，还是一头很肥的生猪” “龚成。”龚成笑笑表示不会介意。 “龚成兄弟，请问您来这里有何贵干？”李隆依旧很谦逊。 “李哥，想请这里的负责人帮个小忙。” “鄙人不才，正是这条街的负责人，龚成兄弟有什么需要的，不妨说来听听。” “我想找乔家的电话，乔泰山乔衡山乔嵩山随便一个都行。”龚成直言，“李哥不要误会，我找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事，同样是询问一个电话号码。” “……兄弟说笑了，乔家的电话号码很私密，只有亲近的人才有，抱歉。不过兄弟不急的话可以等等，过些天有华夏联谊会，到时候乔家一定会有人出现。”李隆想了想，又补充道：“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同去。兄弟刚从国内来吧，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这段时间就在唐人街住着，大家同根同源，总会互相照顾。” 龚成可不会忘记生猪的事，很可能没有互相照顾，反倒是有互相坑，防备还是要有的，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地答道：“谢谢了，那我就等着。另外，刚才听李哥你说做生意的事，我这里有个很好的门路。李哥不妨联系华夏国内兵州城的王五集团，从王五集团批发一些手机来卖。” “我会考虑，谢了。现在我还有事，咱们就此别过，兄弟且在这里放心住着，有需要的随时打招呼，这是我的名片请收好。”李隆将名片递了过来，并与龚成告别。 龚成点头再次致谢，随便找了个酒店安顿下来，计划好好休息一下午，晚上去传说中的夜总会转转。 米国这边的夜总会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应该比兵州城的夜总会强吧？ 前几年兵州城才开了两家夜总会，也不算新开，而是原来的卡拉ok厅改了个好听的名字——就只是单纯的改名而已，经营内容完全没有变化。 当然，无论这两家叫卡拉ok还是夜总会，在兵州城人们口中它们的名字都是歌舞厅。 就显得很低俗。 或许米国这边的夜总会能有新的花样？ 龚成有点小期待。 学习一些先进经验，回去传授给王五，让他弄一家正儿八经的夜总会出来，要不王五的面子没了——那货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王五集团后，兵州城地下世界逐渐落伍，除了人数众多外再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玩意。 下面县城的大佬们还张罗着弄度假村，兵州城头面人物却只有一个红楼。 …… 另一边，李隆和李安妮开车前往商场。 刚上车李隆就说道：“安妮，给下面打电话，收集王五集团的资料和联系方式。” “爸，你不会把刚才那个人的话当真了吧？真以为华夏生产出来的手机在咱们米国能卖得出去？” “只是收集资料，还不是谈合作的时候。”李隆耐心地解释，“刚才那人气度不凡，我认为他说这些是有根据的。” “爸，看看这段时间你被摧残成什么样子，简直都病急乱投医了。”李安妮不屑地说道，“华夏的科技水平摆在那里，根本没有生产手机的条件。对了，我一个留学生同学说，现在华夏所有品牌的手机都是cdk模式生产，说白了就是其他国家的模块进口回去自己组装一下，属于帮别的国家赚钱。” “女儿你记住，永远不要低估咱们华夏人。”李隆忍不住训斥一句。 “但华夏落后也是真的。”李安妮也有些莫名气愤。 其实令她气愤的并不是华夏的科技水平之类，而是老爹非要强迫她去参加晚宴。 李安妮十分反感参加那种利益互换的宴会，更反感老爹将自己当成某种商品。 对，就是某种商品。 这种感觉很不好。 所以她在商场试衣时趁着老爹不注意直接溜了，跑去学校，喊了几个同学溜达了整整一个下午，随后带着同学们一起返回唐人街。 芝加哥的夜晚很危险，就像危机四伏的丛林，对于华夏人来说，唐人街还真就是最安全的所在。 “安妮同学，每次带我们来这里都不花钱，黑玫瑰街夜总会是你们家开的？”问话的人叫徐丽芳，李安妮的留学生同学之一。 不过李安妮也不知道她到底算不算留学生，因为半年前她来这里上学时她的家人也一起出国了，家人们现在都居住在旧金山，因为那边有米国最大的华人高端社区。 一大家子人很有本事，已经通过特殊途径获得绿卡，算是定居了。 “不全是，几位叔叔有股份，不过是我们家占大头罢了。” “……还真是……客人这么多，一定很赚钱吧？不知道在我们那边投资一个这种规模的夜总会要多少钱。” “别问这些没用的，没看到安妮的心情很不好吗？咱们今天要做的就是陪安妮高兴。走，去包房，我给安妮表演一段武术。”打断两人谈话的家伙叫赵玉柱，同样是自费留学生，擅长练武，也擅长大手大脚地花钱。 李安妮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看着前面的某个人有点诧异。 “咦？怎么是他？”李安妮突然目光一凝。 她看到了龚成。 第九十四章 李安妮逐渐破防 “安妮，那是谁？” “一口生……一个刚从国内来的家伙，很没有礼貌。奇怪的是，这个家伙今天才刚下飞机就来夜总会逛，精力够旺盛的啊。”李安妮的语气并不友好。 徐丽芳看着前台处交谈的龚成，忍不住评论：“这个人的衣服裁剪很合身，似乎是纯手工定制，而且料子也很不错。他的样子也不错，与前台交谈的时候举止很得体。安妮，我认为他是个国内的精英阶层。” “小芳快别说了，没看到安妮不高兴么？”赵玉柱说着转头看向李安妮，“安妮看向这个家伙的眼神很不和善啊，他惹到你了？” 其他几个同学也跟着说道：“只是个刚刚出国的土老帽，就敢惹咱们安妮公主，不想活了这是。” 赵玉柱点点头，一脸轻蔑地笑笑，心想这家伙下飞机当天就来夜总会，够着急的呀。必须不是正经人。 随即，他冲着龚成的方向高喊一声：“那位大叔，黑玫瑰是正儿八经的夜总会，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红灯区出门左转走三个站就到了，不用谢我，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龚成听到这一嗓子，忍不住回头。 看到气鼓鼓的李安妮他瞬间就明白，原来这毛头小子是冲着自己在喊话，所以龚成很淡定地笑着回应：“谢了大侄子，还是你轻车熟路。不过我不去那种地方。” “我……你……”赵玉柱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憋了半天才解释一句：“我可不是去那种地方的人……听说，只是听说而已。” “呵——呵——”龚成简单回应。 他才懒得跟这种毛孩子计较什么。 然而，这一声呵呵听在赵玉柱耳中是那么的讽刺。这货突然就炸毛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开打。 这里是唐人街，李安妮的地头上，动手的底气足的很。 就在这时，李安妮一把拉住他，急促地说道：“别动，都别动，掩护我，咱们慢慢走。” “安妮，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李安妮指了指门边：“我爸来抓我了，你们靠近些，帮我打掩护。” 几个留学生立即缩在一起，护着李安妮的同时还在低声说着：“哇，安妮，你爸爸好有气势，不愧是芝加哥唐人街扛把子。” “怎么说话呢？把唐人街三个字给我去了，人家明明是芝加哥扛把子。” “呃……好吧……咦？安妮，叔叔没往这边过来。” “他居然去找了那个人，他们在说话。” “叔叔居然还在给他笑。安妮，那个刚下飞机的是什么身份？” “他递给叔叔一个什么东西？” “叔叔那是在干什么？盛情邀请？玉柱啊，我觉得你今天这个亏是白吃了。” “……你才是白痴，你们全家都是白痴。”赵玉柱恶狠狠地说道。 现在的感觉糟透了，就像吞了一个屎壳郎似的——连同屎壳郎滚的牛粪一起吞下去的那种。 …… 李隆盛情邀请龚成共进晚餐。 当然，不是去参加什么晚宴，而是李隆特意准备的晚餐，以表达对龚成提供信息的感谢。李隆的原话是那个姓约的听说李安妮不会出席晚宴，竟然直接取消了李隆参加晚宴的资格。 果然是冲着李安妮来的。 “这帮牲口。”这是李隆对那个白人帮派的日常称呼，今天上午才恢复约翰先生，现在又变回了这帮牲口。 龚成还指着李隆帮忙寻找乔薇薇，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一整晚的时间就在无聊的晚餐中度过。 没想到李隆带他去吃了所谓的法国大餐，也没想到法国大餐那么浪费时间，关键每道菜的量小不说味道还实在不怎么样，就很糟心。 更糟心的是李隆喊法国的法永远是四声…… 或许这就是那些在国外的华夏人追求的所谓排面？ 总之，龚成以后不会再去吃那种很没品位的法国菜。 …… 饭后，李隆亲自送龚成返回酒店，之后回到宽敞无比的公寓中。 李安妮已经回来了，就在客厅中等着。 “同学们都招待好了？”李隆随口问询一句，对晚宴的事只字不提。 那就意味着这件事过去了。 李安妮叹息一声，同样没有提这件事，而是问道：“果然盯着我。爸爸，今天那个人什么来路？你邀请他共进晚餐？他有那个资格吗？” “他叫龚成，其他的资料一概查不到，似乎就是国内的普通人。共进晚餐也只是为了表示感谢而已，他提供的信息很有用，另外，他还给我看了现款的王五手机，很不错很强大的手机。 你是知道的，我从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上午你说的生猪被他听到，我会用带他去联谊会表示歉意，而他所说的王五集团确实厉害，所以我要用一次晚餐表示谢意。” “为什么？”李安妮很不理解，“难道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华夏真能自己造出手机？我不信。” “不止能造。”李隆耐心解释，“下午，你叔叔他们找到王五集团的详细资料。资料确实很好看，王五集团的确是有实力的，我也联系到了王五集团，那边的经理表示只要咱们能弄到入网许可证，就可以拿到王五手机的米国独家代理。那可是前途很大的买卖，你想象不到的大。” “什么王五集团，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华夏真的能造出比米国造还好的手机？”李安妮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华夏科技是落后的，远比米国落后很多，华夏人也是缺乏创新精神的，许多科技全靠抄袭，总之名声很差。“根本就不可能，爸爸你不要上当，那多半是一家外壳生产企业，核心部件还是米国的公司提供。” 李隆笑了笑，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拿出一张照片问道：“这个手机，漂亮吗？比你手上的最新款摩托罗拉s怎么样？” “……外形看起来确实不错，但多半是个样子货。”李安娜很是理直气壮。 李隆又拿出自己的经典翻盖手机并掀起盖子：“那部手机只有半个盖子这么大，很薄的翻盖手机，真机比照片更精致。” “那妥了，一定是米国科技的产物。”李安娜依旧在嘴硬。 “所有技术专利都属于王五集团，甚至所有部件都是王五集团自产……安妮，你要相信华夏人的聪明才智。” “我……爸，这个手机一定很贵吧？华夏造的东西，价钱高了有人买吗？” “安妮，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李隆似乎早就知道李安妮的说辞，他慈祥地笑了笑，看向李安妮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最可爱的小孩子，“你的摩托罗拉s多少美刀？” “600……这是市面上第一款精心设计过外形的手机……” “估一个拿货价吧。” “300美刀左右？” “事实上拿货在352美刀。”李隆的笑容越发慈祥，“王五集团的手机零售价大约500美刀。” 李安妮听到这个数字小小吃了一惊：“就手机的造型来说，这个价钱相当便宜了，那拿货价是多少？” 第九十五章 龚成的救命恩人 “呵呵，我之前说过，王五集团自产了所有部件。我的孩子，这手机的拿货价只有一千华夏币，大约不到一百五十美刀，这还是拿货价，王五集团应该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因为使用了王五芯片的其他华夏厂商零售价也能打到一百五十美刀。那可是零售价。” “那么便宜？怎么会那么便宜！”李安妮有些坐不住了。 “就是那么便宜。你叔叔们已经算过了，走集装箱的话，每部手机的运输成本只有2美元，量大了会更便宜，王五集团那边也会给补贴。这就是说，利润空间极大。” “……确实很大。”安妮现在彻底服了。 李隆摸摸她的后脑勺：“所以爸爸才要感谢龚成先生，因为王五一代手机下个月才会上市发售，这个信息的价值就极高了。最近我会很忙，去办理那个入网许可证，安妮你不要添乱，好吗？” “……好吧，那我就老实一段时间。” 现在距离手机出现没多长时间，全球所有的手机都是gsm模式，几乎任何国家生产的手机都可以在其他国家畅通无阻地使用，所谓入网许可证其实就是一张贴纸而已，还没有任何加密编码之类，也很容易办理。 第二天一早，李隆就驱车赶去华盛顿dc。 …… 龚成起床后给王五拨打电话。 “老五，不早了，该起床了。” 电话那头，王五十分没好气地说道：“老龚，你昨晚不是报过一次平安了？怎么今晚又报？” 龚成挠了挠头，不明白为什么王五要说昨晚今晚的，明明是大早上……算了不管他。 “我就是想问问你早上吃点啥，也好参考参考。米国这边貌似早餐很全乎啊，街上好多不一样的招牌，选择有点困难。” “随便选就成，比如油条豆腐脑。”王五更加没好气，“老龚啊，昨晚等你报平安，我就根本没睡……老了，熬不动了。” “不，你还年轻！”龚成呵呵一笑，“看看我，多精神，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没怎么休息就给咱们集团拉了一个客户。” “老龚，我很困，我要碎觉！” “那个客户刚才打了个招呼，说是跑去办入网许可证了。”龚成继续兴致勃勃。 “我——要——碎——觉——觉！”王五有气无力地说着，居然还用上碎觉觉这种撒娇性的词语。他身旁，迷迷糊糊中的小赵老师当时就有种十分警醒的感觉。 这可是结婚半年多来第一次听到王五撒娇，问题不是对自己撒娇，而是对龚成撒娇。 很有问题。 于是，小赵老师彻底清醒了。 她不由看了看另一边熟睡中的龚小远，似乎想看清他到底是龚成和乔薇薇的孩子还是龚成跟王五的孩子…… 当然，远在米国的龚成不会知道王五的状态，更不会知道小赵老师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挂断电话后，龚成决定按照王五的提议，去吃油条豆腐脑。主要这里的其他早餐在龚成看来有点奇葩，比如那种叫热狗的东西……大早上吃热狗肉不好，太上火。 龚成当时就在想是什么人身体如此亏虚。 芝加哥的油条豆腐脑与国内相同，都是路边摊，都是大长桌，连碗的大小都差不多。 油条味道也相差无几。 但，令龚成难受的是豆腐脑的口味。 其实这豆腐脑本身只有淡淡的豆香，品质还行，问题是这里不加韭花酱不加辣椒酱，也没有其他常见调味料，就连卤子或者胡辣汤都没有……桌上只有白糖！ 甜豆腐脑！ 万恶的甜豆腐脑！ 邪教！异端！ 难怪这些异端要出国！ 龚成扒拉着碗里白花花的豆腐脑，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龚先生你好，是我，李安妮。”李安妮说着，随口跟店主打了个招呼，同样要了油条豆腐脑。 “早上好。”龚成随便说了一句，看看李安妮面前的豆腐脑，继续扒拉自己的那份，继续不知所措。 “昨天爸爸跟我说了许多，所以我来找先生主要是为了看看您的手机。”李安妮一边说着，一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韭花酱，舀了一勺出来放在自己碗中。 当时龚成眼睛都看直了。 “这可是高级东西，我爸专程进口的，要不要偿点？保证比你那甜豆腐脑好吃。”李安妮说得理所当然，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韭花酱，但这年月贸易还不太发达，韭花酱这类卖不上价还要走各种检测的东西运过来一次费用极其昂贵。 龚成二话不说立即递过手机拿起韭花酱。 救星啊。 这瓶韭花酱就是豆浆的救星，不，完全就是龚成的救星，有了它，龚成就不必再去尝试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太谢谢了。”龚成很诚恳地对他的救命恩人说了一句。 李安妮根本没听到龚成在说什么。 她的注意力全被王五手机吸引。 这手机真的很精致很漂亮，还很轻薄。 屏幕也比摩托罗拉s要大，看着更方便。 按键同样很舒服。 翻盖时手机还会有声音提示，音效超级好。 李安妮瞬间喜欢上了这款手机，简直爱不释手。 “龚成先生，我听说这款手机下个月才会上市，那你怎么会有的？” “内部机器，都没贴入网许可。”龚成吃着油条随口说了一句，“第二代王五手机更厉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过年之前研发车间就已经开始二代机的研究，其实就是在一代机的基础上换装造价更高的彩色屏幕，并增加摄像头，而摄像头的数据处理其实早已集成在现有的集成芯片中，主板也有相应的插槽，只需要重新开个模具就好。 总体来说，二代机研发很简单，顶多一个月就能出来成果，最迟两个月后上市，售价将会更高。 “龚成先生居然连二代机都清楚？您是王五集团的职工？” “算是，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龚成的说法没有任何问题。他甚至没有在王五集团挂名，只是个住在办公楼三层的王五集团实际控制人而已。 第九十六章 什么是皮杂? 一顿愉快的早餐吃完，龚成请李安妮帮他找了一名司机，在芝加哥四处转悠了一整天，试着从其他地方寻找联系到乔家或者乔薇薇的方式。 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这里的县长老爷甚至没听过乔家。司机建议去找议员问问，但在龚成的意识中，议员顾名思义，商议事情的人员，基本做事全靠嘴，因此龚成固执的认为连市长都不知道的事议员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午饭是听司机的建议，艰难地吃了一碗传说中的意大利面，那东西味道很奇怪，居然用胡椒和西红柿混合在一起，作为配菜的牛肉居然是生的。 歪果仁果然可怜，连顿正常饭都吃不上。 …… 就这样龚成浪费了整整一天时间，没有任何收获。 倒是晚上睡得不错。 清早起床后照例拿起手机拨通王母的一长串号码。 “喂，老龚。”王五迷迷糊糊地说道，“怎么了。” “天亮了，起床干活了。”龚成很有精神地喊了一句，“昨天我在芝加哥占有了整整一天，这里确实是个超级大的城市，可能比帝都要大，摩天大楼很多，远点看起来很豪华，但其实也就那样，走进去就发现街上其实很凌乱，还脏，都没有咱们兵州成那么干净整洁，更不用说帝都了……” 王五听着龚成的叨叨，就有种要崩溃的感觉，所以强行打断龚成的话：“老龚，挂了吧，我要碎觉。” “睡什么睡，说说你早上要吃什么？我需要参考参考。” “油条，豆腐脑。”王五没好气地说道，“老龚，你行行好，以后换个时间打电话报平安吧，这个时间点太糟心了，继续这么下去我怕我会不平安。” “唉，老五，我对你这方面表示很失望啊，看来我不在家，你懈怠了。” “好吧亲，你说啥是啥，我要睡觉，你赶紧去吃饭。挂了啊。”王五说完，手机扔在一边翻身继续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小赵老师刚才也被电话声吵醒了。 现在很郁闷，再难入睡。 她很确信刚才没有听错，自己的男人居然喊别的男人亲……他都没用“亲”这个字称呼过我。 所以，到底谁才是王五的亲？真是龚成吗？ 小赵老师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但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 话说两个男人……真的不太合适。 不行，这次一定要借着龚成外出的机会，强行扭转王武的爱好！ 小赵老师制定了一个小小的计划，计划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就拉回王五大作战。 …… 另一边，龚成挂断电话后，走出酒店寻找食物。 今天发现街边居然有卖特大号香蕉的，许多路人会买一两个当早餐。 问题这东西性寒凉，空腹吃很伤脾胃，更别说这还是大早上的。 龚成忍不住感慨，歪果仁体质就是不一样，随后去吃油条老豆腐。 当然，今天不一定能遇到李安妮，所以龚成先去便利店买了一瓶盐巴，勉强当做调味料。 有空也弄点韭花酱随身携带。 然后，龚成到了店外时发现李安妮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她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两份油条豆腐脑。 “请坐，昨天看您似乎很喜欢吃这个，所以我今天直接来了。”李安妮笑着说道，“您的那份已经点好了。” “太谢谢了。”龚成对救命恩人表达最真诚的谢意后直接入座，很不客气地舀了两勺韭花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还想再看看您的手机。”李安妮提出自己的小要求。 龚成当然立即满足她。 李安妮一边细细地查看龚成的手机，得到龚成许可后还打开铃声选择界面试了试手机的声音。 这手机的铃声居然不是单调的滴滴滴滴，也不是其他手机的简单循环，而是好听的和旋音，都是世界经典曲目中的经典段落，音质非常美妙。 不得不说这个手机各方面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老爹的眼光果然没问题，只要能拿到许可证，王五手机必然大卖。 就算拿不到许可证也无所谓，大不了悄悄地卖。 还能省不少海关税款。 李安妮想到这里，将手机还给龚成。 “谢谢了，王五手机真的很好，有很大的市场。”李安妮说了一句，随后转移话题，“龚成先生很喜欢吃油条豆腐脑，莫非国内没有这些？” “不，国内很多的，我也经常吃。” “您初到米国，也不换换口味？比如吃点披萨什么的。”李安妮说着，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披萨店。 龚成听到披萨两个字就很不理解，于是问道：“那不是皮杂店么？为什么你要管那个叫披萨？” “皮杂？什么皮杂？”李安妮愣了。 龚成呵呵一笑，开始卖弄他的小学拼音：“破一皮，滋啊杂，皮杂没问题。” “您这个翻译真是……”李安妮忍不住笑笑，“那多出来的一个泼怎么拼进去？” “哦，可能是店主没有文化，所以多写了一个泼。”龚成随口解释。 “龚成先生一定是在开玩笑。全世界所有的披萨店都这么写着。” “说明全世界所有店主都没文化呗。”龚成说得理所当然。 “嗯……您这个认知真是……”李安妮表示无力吐槽。 “我没说错吧？”龚成强行解释道：“你看那个店里卖的不就是葱油饼么？饼皮上还乱七八糟放了那么多砸碎，不就是招牌上的皮杂么？” 李安妮顺着龚成的解释想了想，居然感觉很有道理，披萨确实皮挺杂的…… “龚成先生，不得不说您的理解很有趣，不过这不是葱油饼。用我爸爸的话来说，顶多算打卤馕。” “李先生这个观点很有问题。”龚成开始科普，“马可波罗游记里吹爆了咱们华夏的葱油饼，还顺便把葱油饼传到西方，所以这个饼确实不是打卤馕而是葱油饼。估计那个时候葱油饼的饼皮很杂，所以就叫皮杂了。全世界都多拼了一个泼，说明马可波罗翻译错了，或者真就是大家都没文化。” 第九十七章 王五积极了 李安妮听着龚成的解释，感觉更有道理了。 她同样在书里看到过，披萨似乎真的是从葱油饼改进而来。 所以披萨的本名真是皮杂吧？ 回头跟皮杂店老板说说，让他改改店名，去了那个泼，就会显得与众不同，很有文化。 龚成与李安妮告别后，独自在唐人街附近溜达了一整天，转了不少店铺，算是在熟悉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当然，龚成没有找翻译，因为不需要。 语言障碍在龚成这里不算什么大事，虽然遇到好几次驴头不对马嘴的情况，但每次龚成的耐心交流都很开心。 总体而言，又愉快地浪费了一天时间。 很快又到了报平安时间。 大清早，龚成拨通王五的电话：“老五起床了。昨天我转悠了不少地方，发现芝加哥街上居然有光明正大卖枪的店面，这你敢信？前几年收枪后我就再没摸过那东西，昨天算是过了一把手瘾，等有机会去靶场过过枪瘾。 喂？老五？你还在听吗？快别睡了。” 王五迷迷糊糊地说道：“老龚，我觉得以后咱们有事再联系，也没必要天天报平安什么的，主要是越洋电话很贵，咱们集团用钱的地方很多，能省就省点吧……” 龚成立即回应：“对了，说起来很奇怪，在咱们国内拨打国际长途确实很贵，问题在我这里就很便宜。很可能国内的运营商有问题。” “我……”王五表示无言以对，很无奈地说道：“老龚，行行好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行了。白天集团的事那么多那么忙，晚上还要交公粮，交两次……遭不住啊。” “好吧好吧。那你多睡会儿。”龚成无聊地挂断电话。 王五长长舒了口气，立即翻身进入梦乡。 小赵老师也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王五的表现很符合她的心意，看来作战计划十分成功。 明天还要继续努力。 龚成挂断电话后，照例去吃油条豆腐脑。 李安妮果然还在那里等着，同样帮龚成叫好了早餐，不过油条豆腐脑只有一份了，给龚成准备的，她自己的早餐则换成了蔬菜沙拉。 按照歪果仁的思维，李安妮这么殷勤肯定有事，所以龚成直接将手机递了出去，等着李安妮的韭菜花酱。 然而，今天李安妮没有把那东西带出来。 龚成只好可怜兮兮地调些盐进去，勉强吃了几口，随后看着李安妮在吃沙拉，忍不住问道：“安妮，大早上的你吃草干嘛？” “这个叫蔬菜沙拉，味道不错，主要多吃蔬菜健康，龚成先生也要多吃蔬菜哦。” 龚成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傻拉？这个名字倒是贴切。” “傻拉？”很显然，李安妮对龚成的叫法有点好奇，“先生这么说，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 “没，主要是感叹一下歪果仁起名字都挺艺术的，比如打卤葱油饼叫皮杂，一盘子生草就叫傻拉。” “呃……”李安妮挠挠头，“莫非傻拉也有什么说法？也是马可波罗从华夏带到西方的？” “那倒不是，主要是大早上吃生草的应该是傻子，因为吃了一定会拉肚子，所以这一盘就是傻拉了。” “龚成先生……您这个解释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见解十分独到。”李安妮无奈地说到，“不过我可不是傻子。” 龚成点点头，补充一句：“你当然不是傻子，只是被傻子们忽悠了而已。” “算了，我以后再也不吃蔬菜沙拉。对了龚成先生，您不是去过黑玫瑰夜总会吗？对那里有什么平价？” “就像一个十分豪华的迪厅加ktv的混合体，很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李安妮又来了精神，想听听龚成对ktv的点评，或许会有改进的灵感。 “不过你们这里的音乐有点问题。怎么大家唱得都是一些靡靡之音，我听到似乎还有英文版的好汉歌？可是我没从好汉歌中听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迈，歌词家变异的曲子，听起来就像一百零八好汉一起排排坐吃小果果，说不出的别扭。” “呃……这个我也不太喜欢。”李安妮点头表示赞成。 话说一百零八彪形大汉排排坐吃果果的画面感好有冲击力，这位龚成先生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龚成先生，今天我没有课，可以邀请您一起去逛逛吗？” 龚成呵呵一笑，看来今天的安排有了，于是开心地说道：“话说我已经转悠了两天，话说芝加哥也没什么好狂的，所以咱们走吧。” 李安妮：“？？龚成先生，您这个转折真是好丝滑……现在的华夏人都这么有趣吗？可我那几个同学看起来就都很古板，没有一点意思。” “那是因为他们还小，阅历不够，可能知识储备也不够吧。”龚成随口答道，“等到他们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是啥都不够。” “龚成先生说得好有道理，可是我爸爸他那么大的年龄了，也有那么大的事业，但依然没有你这么有意思，难道他的阅历也不够？” “不不不，那是因为李隆先生的年龄很大了，经历得多，被社会上其他人带跑偏了，所以对事物的理解也不够独到。” “可是和您一个年龄段的哥哥们也没一个有趣的。” “只能说明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好吧，李安妮得出结论：龚成的大致意思就是，三十以下的太年轻，四十往上的太老成，三十到四十中间的要么年轻要么老成，总之除了他就没一个正常的。 其实龚成大致也是这么认为的。 愉快的早餐过后，李安妮就带着龚成在偌大的芝加哥晃悠，还一起吃了许多李安妮认为好吃的东西。 不过龚成很不喜欢这里的口味。 ……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一个愉快的清晨。 龚成被一阵铃声吵醒。 拿起手机一看，嚯，是王五。 这个货居然早起，看来是积极了。 龚成立即按下接听键，听筒立即传来王五的声音：“老龚，早上好啊，今天我特意没睡，就一直等着到了时间给你打电话。来，报个平安也好让我安心睡一觉。” 龚成忍不住砸吧砸吧嘴，看看，这就是孺子可教，王五很不错，进步空间很大。 第九十八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现在很平安，昨天还跟着芝加哥唐人街老大的千金一起逛街来着，她还送了我一个芝加哥特产。” 迷迷糊糊的王五听了这话突然来了兴致：“芝加哥特产？那是什么东西？” “芝加哥打字机听过没有？” 王五突然很警觉地问道：“老龚……你不至于要咱们集团接下来生产打字机吧？” “……老五，你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芝加哥打字机就是冲分枪。我的礼物里还包括三个满装弹匣。”龚成说道这里，呵呵一笑，“话说乔家隐藏的很深，连续三天，我问了许多人也没有找到乔家的联系方式，看来有必要长途旅行一次了。今天听李安妮说乔家的大本营在哥谭市，这两天我就想办法去一趟。” 电话那头的王五立即回应：“老龚，你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哥谭市在东海岸，老远了，咱们的世界地图上都有十几厘米……所以你为什么要跑去芝加哥？” 龚成挠挠头：“当时买机票，没有去哥谭市的，我寻思芝加哥也带着个哥字，或许很近，就来了。” “……好吧，我要挂了，老龚你上路吧，注意安全……算了当我没说，你在距离那么远，估计乔家就根本不知道你已经到了米国。” “……老五，想办法弄一罐韭花酱过来。” …… 转眼又是一个清晨，龚成照例拿起电话拨通王五的号码。 “今天早上你怎么没打电话过来？又懈怠了？” 王五迷迷糊糊地回答道：“集团事多，白天没睡好，刚才又交了三次公粮，实在顶不住了。老龚你可不可以换个时间报平安？” “不可以，早睡早起身体好，交公粮也别过量。”龚成说道，“今天没去哥谭市，主要是李安妮上课去了，我也没找到合适的人……” “老龚，你可不可以买个日记本？许多事不用跟我说，你写下来就行了，回头我可以阅读，实在不行让整个集团都背会都成。”显然王五对龚成的废话开始反感了。 没想到龚成立即反问一句：“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确实挺下贱的……要不老龚你先记着，回来再给我讲也行。” “呃……那我明天挑重点。去吧，睡个回笼觉。” “记着明天换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就这样。”王五挂断电话，翻了个身立即进入梦乡。 他身边的小赵老师听出王五语气中的不满，暗暗握了握拳头。 作战计划十分顺利，王五和龚成的关系即将恢复正常。 …… 次日。 龚成清清嗓子，对着手机大喊一声：“老五，时候不早了，起床干活了！” 王五有气无力地回应：“老龚，不是说好了换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么？” 龚成继续大喊着：“确实换了时间，以前是六点，今天是六点半。” “……好吧，你长话短说。” “今天还是没去哥谭市，因为李安妮没空。这么耗着不是办法，明天必须启程。 今天我把唐人街所有商店都转遍了，现在到处都是跟我打招呼的人。” “很好，你已经混到脸熟了，继续加油。挂了吧，我要睡觉。” “老五，你好懒。” …… 又是一个清晨。 龚成：“老五，起床了，今天又换了时间，感觉怎么样？” 王五：“我感觉腰酸背痛，身体十分空乏无力。” 龚成：“那都是懒得。” 王五：“好吧，你去了哥谭市？” 龚成：“没有，昨天陪李安妮上课一整天，这是去哥谭市的代价，她要求的。话说芝加哥的大学就是不一样，那些学生开放的很，特别是女学生，连春寒都不顾，直接就穿裙子了，还很暴露，膝盖都在外面露着。” 王五：“……社会风气不好，道德败坏。” 龚成：“李安妮那个小姑娘很喜欢我的手机，这样，你送韭花酱的时候顺便送两部手机过来，最好是二代机。” 王五：“哦，挂了吧。” …… 龚成：“老五，今天怎么回事？你怎么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王五：“我昨天突然想到两个问题，一宿没睡，一直等到现在。” 龚成：“什么问题？” 王五：“第一，你最近总是说李安妮李安妮什么的，男的女的？” 龚成：“我记得介绍过，就是芝加哥唐人街扛把子的独生女。” 王五：“身高体重腰围，头发有多长，还有她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龚成：“算那么细干嘛？” 王五：“简单点说，我认为你已经找到人生第二春，所以找个先生帮你把把关，看看合适不，合适的话，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差不多就可以回国了。” 龚成：“……老五，我你是知道的，咱们忽略这个话题，说你的第二个问题。” 王五：“老龚，第二个问题更严重，我怀疑你不知道时差这种东西。” 龚成：“时差？” 王五：“简单点说，你现在是早上，但我这里半夜……所以你每天半夜给我打电话。” 龚成：“……卧槽？” 王五：“我听出来了，你一定不知道时差这个概念，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龚成：“……我确实没听过什么时差，不过……老五，对不住，其实是你吃了没文化的亏。” 王五：“好吧，我错了，所以以后咱们换个时间通话怎么样？比如说你睡前打电话就很合适。” 龚成：“说实话，我知道时差这个东西后挺感动的，老五你能忍这么长时间，受委屈了。好好睡吧。” 王五：“这个无所谓，在外注意安全。” …… 又是次日，又是一早。 龚成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拨号。 王五：“喂？老龚？昨天不是说好了，咱们换个时间吗？” 龚成：“不好意思，养成习惯了……那就顺便说了吧，昨天李安妮带我吃了芝士火锅，我还以为是知识火锅，很有文化的火锅，没想到竟然是一盆子糊糊里面涮面包吃……胃疼。” 王五：“她带你吃火锅，你就带她回来吧，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哦，记得提前要生辰八字。” 第九十九章 给赵玉柱的小费 这天，早餐还是老时间老地点老油条和老豆腐脑，李安妮当然也在这里。 相处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已经很熟络了，李安妮已经拿出她的韭花酱，龚成也毫不客气地接过，打开瓶盖。 他一边调味一边问道：“安妮，今天你休假吧？能去哥谭市了不？” “不能。” “嗯？你又在逗我？” “不，主要是昨晚接到我爸的电话，他说今年的华夏同胞联谊会后天在芝加哥举办，你不用去哥谭市了。” “呃……”龚成放下勺子，“所以你今天没有逗我，但之前逗了我十几天？丫头，不是说联谊会半个月后才举办么？提前了？” “不，是我爸记错了。”李安妮补充道：“我爸还说，他明天就回来，王五手机许可证已经拿下了，王五集团那边也会派人过来，交易一批货，顺便签署米国独家代理协议。我爸说了，你的信息非常重要，他还要好好感谢你。” 龚成闻言，呵呵一笑。 没想到米国的入网许可证这么简单就能拿下。但转念一想，似乎这个也正常，毕竟米国现在的国策是工业转移到国外，工业品进口的限制很小。国内玩的就是金融，毕竟人家可以用美刀收割全世界，不差钱。 至于从哪个国家进口物品就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要进口的，再说现在华夏全方位落后，与米国相差了五十年以上，对米国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不会在入网许可证这种小事上卡脖子。 再说，就算卡脖子了，以李隆的手段应该也能拿下，毕竟是资本主义世界，在这里钱就是万能的。 想到这里，龚成将这个事抛之脑后，狠狠咬了几口油条，随意地问道：“既然不去哥谭，那今天去咱们哪里浪？” “带你去个很好玩的地方。”李安妮卖了个关子。 一小时后，龚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地下拳馆。 但是，龚成本以为接下来会发生那些都市小说中最喜欢用的地下拳馆桥段，比如他被人挑衅，然后仗着自己拳头硬把整个拳馆踢翻之类…… 然而没有发生任何经典桥段，龚成和李安妮只是安静地看了几场比赛。他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出手会直奔别人命门，从老山回来就一直保持到现在。不刻意控制的话容易惹出大麻烦。 参加格斗的人员有白人有黑人当然也有黄种人，各有各的优势，比赛也确实很激烈，但以龚成专业的眼光看，其中表演的成分居多，如果让他上场，基本三十秒内结束战斗，根本没有任何看头。 真正的高手都这样。 另外，没有小说中的桥段发生并意味着没有事情发生。 比如，李安妮在观看最后一场表演时过于激动，狠狠抓着龚成的大手不停挥舞。 龚成当然是要躲的，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然而刚刚抽回大手，李安妮整个人扑了过来，抱着龚成不停跳着，一边跳一边还在喊着：“赢了！赢了！赵玉柱真的赢了！” 龚成这才发现台上的就是李安妮的同学赵玉柱，在看台的另一侧，他还发现了同样来观看比赛的其他几个学生。 好吧，这么看来李安妮并不是狼子野心。 龚成放心了。 看台上，赵玉柱高举着他的拳套转悠了一圈，兴奋地接受人们的庆祝，随后就看到李安妮在抱着龚成跳。 瞬间他就有中吃了屎的感觉，浑身难受。 于是赵玉柱突然对着龚成隔空挥舞两拳，他在挑衅。 所有观众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 解说员立即来了一句：“本场擂主玉柱赵先生向一位观众发起挑战！看来那位观众也是格斗界人士！” “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否接受？不接受你今天就是孙子，以后也是孙子。” 解说员的话可以说相当犀利也相当拉仇恨了。 不过他用的是英语，李安妮这次也没给翻译，所以龚成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他用发达的听觉神经从这两句话中捕捉出关键词：小费。 龚成呵呵一笑，随手抽出一张百元大钞交给一边的侍者，并嘱咐道：“这是给获胜者打赏的小费。” 李安妮立即原封不动地翻译出来。 同时，她对龚成如此机智如此迅捷的化解这场尴尬表达无限钦佩。 擂台中，赵玉柱茫然片刻，随后暴怒，一大堆垃圾话喷涌而出。 解说员立即兴奋地喊道：“玉柱赵先生说他不接受那个人的打赏。” “那个人，玉柱赵先生坚决要和你进行一场比试，请问您是接受还是当孙子？” 龚成依旧没听懂这些，但他从这堆垃圾话中分辨出太少两个字——之所以总是分辨两个字，那是因为在龚成的意识中，汉字是最简洁高效的文字，两个字足以代表英语中的两句话。 既然对方说少，那龚成也不客气。 他随手抽出十张百元大刀。 台上的赵玉柱情绪更加激动。 主持人的垃圾话也是喷涌而出，整个赛场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在高喊着垃圾话，场面盛况甚至比刚才赵玉柱比赛中还要热闹。 所以龚成又摸出二十张百元大刀递给侍者。 侍者再次恭敬地放在擂台地面。 赵玉柱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弯腰摘了拳套开始捡钱，一边捡一边还与同来的几位同学说道：“这个姓龚的真特么浪费，这钱我必须要，不能便宜了那帮鬼佬。” 几个同学默然。 场面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李安妮不由笑笑，拉着龚成走出拳馆。 “龚成你好厉害哦，你怎么知道赵玉柱很看中金钱？” “他都直接说要小费了，我不给不太好看，怎么说人家也赢了，相当于为华夏争光，给点小费也没什么。” 龚成说的是实话，而且他自从开手机店到现在，给别人封过的大红包已经数不清了，根本不差这三千美刀的。 李安妮听龚成说的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就本能地以为龚成故意这么说似乎是为了给赵玉柱一个台阶下。他的情商好高哦。 李安妮不由赞叹一句。 第一百章 李隆家宴 从地下拳馆出来，李安妮接了一个电话，便对龚成说道：“爸爸已经回来了，他准备了家宴，让我邀请你过去。” 龚成还要指望着老李领着他见乔家，这个家宴就必须去了。 …… 很快，两人到达那栋六层楼。 龚成看到门口增加了四个彪形大汉，不由皱眉。 电梯口也有两人蹲守，就连电梯中都蹲着两个人。 走下电梯后，整个六层能看到的人就更多了，当然，这些人不是明目张胆地守在楼道，而是每个房间都有那么几个藏着。 李安妮向见到的每个人打招呼，似乎并不觉得异常，但龚成的感觉却很不好，似乎来参加的不是家宴，而是特么的鸿门宴。 这种感觉在见到李隆的那一瞬间到达顶峰。 没错，李隆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要杀人灭口的阴沉，而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似乎他在试探什么，如果试探结果满意，那家宴就正常举办，如果试探结果不是很好，估计就摔个杯子，随后会有一群人暴起发难。 “李哥好啊，又见面了。”龚成率先打了招呼。 李隆只是点头作为回应，并指了指沙发：“你们两个先座，家宴稍后开始，你们先陪我聊聊天。” “爸，还要等别人？”李安妮率先发问。 龚成也同时问道：“李先生还邀请了别人？” 李隆凝眉，摇头：“就咱们三个人。” “哦，那咱们聊什么？”李安妮问出这个问题。 李隆嘴角挂起一丝微微笑意，随后目光突然变得严厉。 他扫视两人一眼，这才说道：“听说我外出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 龚成点头，李安妮也说道：“是啊，爸，怎么了，有问题吗？” 这时李隆突然转头，紧紧盯着龚成的眼睛问道：“你对我女儿有企图。” “没有。”龚成回答得直接了断。 李安妮也生气地说道：“爸，你在想什么啊，龚成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很正直，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 “那你这次来芝加哥的目的是什么？别告诉我说找乔家，你的底细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与乔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李隆说着拿出一份资料，“你上过战场，战友全部牺牲后你退役了，当过工人，还创办了大陆的四通通信。你的手机连锁店经营确实不错，也是王五手机的唯一指定代理商。资料很干净，所以你来芝加哥的动机就更可疑。” 看来老李的手段不是很高啊，调查到的都是一些皮毛。 龚成面无表情地摇头：“我确实是来找乔家，不过找他们只是要个电话号码而已。” 李安妮跟着帮腔：“爸，他确实要去哥谭市的，已经跟我说了好多次，我也答应了好多次，但总是没时间带他去。你是知道的，我真的很忙。” 李隆这次没有理会李安妮，他继续盯着龚成的眼睛：“要谁的电话？要电话干什么？为什么你一直没解释这些？要电话怕不是一个接近安妮的借口吧。” 不得不说这老人家的想象力就是丰富。 龚成忍不住摇头：“李哥，不要胡思乱想，我没说过这些，是因为你就根本没问过。” 李安妮继续帮腔：“对啊爸爸，你压根没问过。” 对于李安妮的帮腔龚成早就适应了，这段时间他与别人交流都是李安妮充当翻译，龚成说一句她就翻译一句，只不过从来不给龚成翻译别人说什么而已，因此龚成每次都是自说自话，李安妮负责给他圆起来。 很有意思，结果就是，这样的配合太多，已经成为惯性，龚成说句话李安妮总想跟着说一句。 他们二人都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妥。 但李隆听在耳中，郁闷在心里，女儿这个样子让他浑身难受。 这时龚成继续说道：“我的事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找乔家是为了要我妻子的电话号码，这次出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带我妻子回国。其中的缘由比较复杂，我也不想解释，李哥你看……” 李隆一直紧紧盯着龚成的眼睛，从他的眼神中没有看出任何作伪的嫌疑。 好吧，龚成说的是实话。而且他的故事听起来一定不简单，李隆忍不住就想是不是龚成的老婆跟乔家下面的什么人跑了，龚成这次来找乔家就是争取一丝复合的机会……更大的可能是自取灭亡。 乔家的势力大到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 这也是个可怜人。 李隆想到这里，看向龚成的眼神中露出怜悯。 他刚想说什么，李安妮这娃娃已经开始翻译了：“爸，听到了么？人家龚成已经结婚了，这次来米国就是找妻子的，所以爸爸你想多了……啥？龚哥哥你已经结婚了？怎么没有婚戒？” 李安妮突然这么问了一句，以及，她突然感觉到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酸。 就一点点。 李隆看出女儿眼神中的失落，忍不住咳嗽两声，打断李安妮的思绪，之后才对龚成说道：“龚成兄弟，之前是我臆测了，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想提醒你一句，找妻子不一定要通过乔家。我认识几个私家侦探，只要你舍得付钱他们就一定能弄到想要的消息。” “是吗？那他们能不能弄到乔家人的手机号？”龚成立即问道。 “啊，这么多天，我居然忘了侦探们。”李安妮也拍拍脑袋，“龚成哥哥，吃过饭我就帮你联系，他们一定可以弄到乔家的电话。” 李隆听到这里，不由揉揉眉心。 有点头疼啊，真不知道龚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跟乔家的电话号码耗上了，完全就是一根筋啊。 “乔家人的电话严格保密，侦探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你可以试着换一个思路，比如直接找你妻子的电话号码，就简单许多。” “找不到乔家的号？那算了，还是等联谊会。”这一刻龚成有那么一点点小失落。 李安妮也翻译道：“对，反正联谊会后天就举办，联谊会上一定能见到乔家人，弄个手机号想必也很简单，还省钱。” 第一百零一章 华夏联谊会 李隆听这两个家伙说话，头更疼了。 龚成一根筋也就算了，女儿这是怎么了？ 被传染了？也成了一根筋？ 还有，观察了这么长时间，李隆发现龚成真的对李安妮没有一点意思。 反倒是自己的女儿……简直是主动在表演夫唱妇随……太特么丢人，太特么糟心了。 “龚成，是这样的。”李隆决定继续劝说，“我相信你的资料是真实的，你越确实有点实力，但跟乔家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我是说，你没有接触乔家人的资格懂不？就算去参加联谊会也没有接近乔家任何人的资格。”李隆说到这里，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龚成点点头：“李哥放心吧，你只需要给我一个进入联谊会的资格就好，其他的我来，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 “龚成哥哥很厉害的，爸你放心吧，只要他去到联谊会就一定能要到电话号码。”李安妮果然再度翻译。 李隆就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满心烦躁。 但龚成没有任何问题。 他确实是个很正直的人。 所有问题都出在自己女儿身上——这特么是摆明了要倒贴的节奏，还是热脸贴冷屁股那种。 不行，今天必须跟她好好聊聊，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主动放弃这段孽缘。 两个人真的不合适。主要是龚成已经结婚了，如果没结婚的话，其实两人的年龄差距也不是个事。 李隆悄然叹息。 …… 一顿丰盛的家宴。 许多没营养的话题。 李隆和龚成沟通了卖手机方面的困惑，龚成把四通的发展历程也详细介绍一番，给李隆提供了很好的经验。 饭后，龚成独自返回不远处的酒店，李隆与李安妮一起坐在床边，看着楼下龚成的背影。 “安妮，有些话我必须对你说。” “那您就说啊。” “安妮，你妈妈不在后，我也很忙，给你的关注太少，爸爸知道这些年你很难过。”李隆分析这或许就是李安妮喜欢龚成的原因。 可怜的女儿缺少母爱也缺少父爱，长残了。当然是心理残疾，外表可没任何毛病，简直就是天使下凡，最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安妮，我能看出你对龚成有意思，但你要知道，龚成他……” “行了爸，龚成是个有家室的人，你不就是要说这句话吗？果然你还是老了，根本不明白年轻人的心啊。爸，我对龚成没有任何意思，主要他那个人太有意思，和他在一起很快乐。” 这话明显就是前后矛盾好不好，李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我是要说，龚成他这次找乔家，多半属于飞蛾扑火，而你跟龚成走的太近，难免殃及池鱼。” “没关系，咱们有这么大一条街，这么多人手，还怕一个小小的乔家？” “安妮，我一直没对你说起过，其实我能上位，还做了这么长时间扛把子，主要是有史密斯照顾。而史密斯是乔家的一条狗。” “呃……爸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这样，我去画画，请您不要打扰哦。” 李安妮很没礼貌地结束这次谈话。 李隆再次感觉日了狗了。 ……两天后。 大清早。 龚成穿好衣服，亲自动手将酒店房间整理一番，拿出手机拨通王五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王五虚弱无比的声音：“喂，老龚，咱们不是早就说好换个时间打电话……” “等等我要去见乔家了，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帮我照顾龚小远一段时间。” “……要小心。”王五只说了这三个字，再没言语。 电话两头沉默片刻。 龚成又说：“死不了。我已经把芝加哥特产拆成零件带在身上，这是关键时候保命的家伙。” 说完，他默默挂断电话，走出酒店。 十点钟。 翡丽舍庄园。 这是以为华夏大佬购买的私人酒庄。据说这里的藏酒不怎么样，主要是建筑物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用来举办宴会什么的很有面子。 龚成抬眼看了看几乎与米国同岁的砖墙和铁门，拿出请柬递给门卫。 两个西装墨镜的华夏人推门将龚成让了进去。 随后他就看到盛装亮相的李安妮和一脸颓丧的李隆。 今天李安妮穿着一身大手子裁缝那里定制的春装，她原本的天真烂漫中透出一丝丝成熟风韵，比平日里更加吸引眼球。 联谊会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深夜，因此现在李安妮身着常服，但晚宴的时候会换上更精心准备的晚礼服。 当然，对她来说，就算常服也十分惊艳。 无论门卫亦或进入庄园的客人们总会不自然地侧目，欣赏这道靓丽的风景。 李隆总是在最合适的时候给那些人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告诉他们李安妮是他的女儿。 “龚成哥哥。”李安妮看到龚成进来，立即飞奔而来。 李隆紧随其后。 龚成见状，不由问道：“之前不是说好了我单独行事吗？李哥你们怎么……” “龚成哥哥要跟别人交流没有翻译怎么能行？”李安妮笑着吐了吐舌头。 今天的她格外可爱。 李隆则是一脸无奈地说道：“她要跟着你，我这个当父亲的只好也跟着过来了。 这样吧，等等我会创造一个机会让你去问要电话，乔家会不会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咱们事先说好，你在乔家面前不许乱说话，千万不要惹麻烦。” “好的。”龚成点点头，“不过我依然建议咱们分头行动。” 他当然不会惹麻烦，但乔家几个公子会不会惹麻烦他可就不知道了。 第一百零二章 乔衡山跑了，李隆头皮发麻 “你就跟着我们，别说话，也别盯着别人看就ok。” 李隆说完就带着女儿和龚成一起走向巨大的建筑。 他边走边与熟识的人打招呼。 “老刘，好久不见。” “是啊，一别四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安妮已经长这么大了么？那位是你女婿？” “呃……”李隆只是客套，不想多说，于是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含糊地微微点头。 龚成不由挑挑眉。 李安妮则开心一笑。那笑容春光明媚。 越是接近大厅，遇到的熟人越多。 “老李，终于又见到你了，安妮出落得好漂亮，那位是你的女婿吧？不错不错一表人才。” 李隆含糊地微微点头。 “老李，见你一面真的好费劲，原来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儿藏着一直不想让我们看啊。你女婿也很不错的说。” 李隆含糊地微微点头。 “老李，你已经有女婿了？够着急的呀，不过这女婿真的不错。” …… “老李，那个是你女婿吧？面相很好。” …… 李隆没走到大厅就已经后悔与龚成同行了。 龚成确实没胡乱看更没胡乱说话，表现十分沉稳，得体的很。问题是别人一直在胡乱说话，就让李隆无比郁闷。 再这么说下去，宝贝女儿似乎不嫁给龚成就说不过去了。 好不容易走入大厅，李隆擦擦额头的汗水，抬眼看了看人群，随后一把拉过龚成，递给他一个眼神：“看到了吗？大厅最中央，举着香槟的那位就是乔家二公子乔衡山。记住他的样子，稍后我会带你与他接触，记着要把握机会。” 龚成点点头。 李隆继续介绍：“乔二公子虽然没有继承权，但他在乔家说话也很有分量，你千万不要触怒他。记住，他喜欢豪车美女和健身，不喜欢读书画画搞音乐，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谈论书啊画啊音乐之类，切记。” 龚成摸摸鼻子，忍不住补充一句：“他最讨厌的不是我么？” “别开玩笑了，你又不认识他……等等，你说啥？他最讨厌啥？”李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安妮立即翻译：“乔衡山最讨厌的不是书画音乐，而是龚成哥哥。看来龚成哥哥在书画音乐上的造诣十分不错。” 李隆直接过滤了女儿的翻译，很认真地看着龚成：“龚成兄弟，你不是在逗我吧？他最讨厌的是你？” 龚成同样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李隆当时就迷了，忍不住问道：“莫非你们早就认识？” “对，只是我没留下他在米国的手机号。华夏的倒是有，不过无人接听。”龚成说得都是实话。 “你怎么不早说！” “关键你也没问过啊。” “我……”李隆揉揉眉心，想了想，这才小声说道：“你来米国是为了找妻子……乔家有你妻子的电话……乔衡山最讨厌你……莫非他抢走了你的妻子？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咱们立刻离开！你根本斗不过他！” 龚成轻轻摇头，试着安抚李隆的情绪：“……李哥你猜错了，他根本就不能抢我妻子。” 李安妮翻译道：“龚成哥哥很厉害，乔衡山可没那个胆量。” 李隆听到龚成的安抚瞬间更激动了：“莫非……他最讨厌的人是你……莫非是你抢走他的女朋友？快走！” “我说李哥你为什么总往不健康的方向想？就不能想点别的？” 李安妮翻译：“爸，你的思路很有问题，要我说你应该问问龚成哥哥的妻子是谁，为什么乔家才能找到她的电话。” 龚成递给李安妮一个赞许的眼神。 李隆刚想到什么，还没发问，就看到乔衡山转头望了过来。 似乎被李安妮的美貌吸引。 李隆当然要沉着应对，比如端起一杯酒，隔空向乔衡山端起，算是打招呼，脸上还要挂着谦逊有礼的微笑，不过嘴里却在嘱咐龚成：“赶紧转身，动作要随意自然！” 话音落下，他眼角的余光就看到龚成同样举起一杯香槟向乔衡山遥遥致意。 再看乔衡山似乎一愣。 随后，放下酒杯就冲了过来。 没错，确实是冲。他根本没用走的，而是很不合时宜地大步跑过来，还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跟米国街溜子们要打仗的架势一模一样。 李隆的心瞬间就凉了。 本来以为只是几句话的事，龚成大概率会被无视。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都不用李隆介绍，乔衡山自己就冲了过来。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龚成被乔衡山发现，那自己这个带他进来的人无论如何也跑不了。 芝加哥唐人街的扛把子位置完了。 手底下最信任的小弟们前途也完蛋了。 余生大概会很艰难吧？ 最可怜的就是女儿，这次连累的她。不行！今天下午就给她买机票，送她回国避难！ 李隆闪电般地想到无数事，然而，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乔衡山冲到龚成近前，龚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桥衡山突然就一个急刹，立在那里。 他似乎想到什么，瞬间放下手中的椅子，转身就跑。 李隆当时就懵了。 龚成说的不错，乔衡山最讨厌的果然是他，以至于见面直接失去理智，可是现在又是什么个情况？乔衡山放下椅子跑了？就那么跑了？ 转折这么顺滑么？ 老鼠见到猫都不会这样吧？ 还有，龚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乔二爷竟然会夹着尾巴跑？ 李隆刚想到这里，就听龚成厉喝一声：“站住！” 乔衡山一个加速，突然就跑没影了。 李隆看呆了。 不止李隆，整个大厅所有人都被龚成这一声厉喝吓了一跳，忍不住看了过来，但乔衡山已经跑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所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大厅安静片刻后再次恢复热闹。 李隆忍不住问道：“龚成兄弟，刚才又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乔衡山最讨厌的是你么？为什么他要跑？” “保镖团不在，他可不敢跟我打……呃……就算他的那几个保镖在场他也不敢跟我打。” 李安妮简单翻译：“龚成哥哥很能打的。” “龚成兄弟，我想冒昧地问一句。”李隆擦擦额头的汗珠子，“你以前和乔衡山动过手？” “准确的说是修理过他几回。”龚成漫不经心地说道。 李安妮也即时翻译：“乔衡山和他的保镖们一起被修理。” 李隆当时头皮都麻了。 “龚成兄弟，那你……” “你们往后站站，乔衡山去摇人了，很快要干架。”龚成提醒一句。 第一百零三章 龚成的身份 “龚成兄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乔衡山为什么要摇人？” “习惯了。”龚成解释道，“以前每次挨揍他都会跑去摇人，不过前两次我如果喊站住他就会乖乖站住，因为根本跑不掉，他试过的。” 李安妮贴心地翻译：“估计乔二现在翅膀硬了，觉得自己逃跑的速度足够快了吧。” 龚成对这次的翻译十分满意，李安妮所说简直就是他心中所想。 李隆忍不住问道：“以前……龚成兄弟，你到底是谁？我不信你单纯只是一个卖手机的，卖手机的可没本事抢了乔衡山的女朋友还要殴打乔衡山。况且这么多年大多数时间乔衡山都在米国呆着。” “你的调查结果完全没错。我就是我。”龚成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自我介绍。 这时李安妮跟着补充翻译：“不一样的烟火。” 干的漂亮。 不得不说，这丫头穿上漂亮衣服说话也跟着漂亮了。 是个十分难得的翻译。 龚成想到这里，呵呵一笑：“那个什么，李隆大哥，你能不能别总是抢老婆抢女朋友之类，我真没那个爱好。” 李安妮果断翻译：“爸爸，你思想跑偏了，现在应该问问龚成的妻子是谁，我总觉得你的关键疑惑在嫂子的身份上。” 这句话点醒了李隆，他立即看向龚成。 “我的妻子名叫乔薇薇。说实话，乔衡山敢在我面前放肆还多亏了他是乔薇薇的兄弟。要不是这个原因他早死了。” 李安妮补充翻译：“乔衡山的运气很好。” “乔薇薇？”李隆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乔家公主？卧槽？龚成兄弟，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乔家的女婿？” 龚成对于这个问题只是笑笑。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乔薇薇确实是他的老婆，是龚小远的目前，但龚成可不是乔家的女婿，乔家从未承认过，龚成同样从未承认过。 不过龚成不说话并不代表李安妮不会翻译。 她看着李隆，学着龚成的语气说道：“爸爸，您不是从来没问过吗？” “……”李隆表示无言以对，以及十分糟心，“安妮，现在跟我走。马上要干架了，咱们离远些。” “可是咱们不应该帮龚成哥哥一起打架吗？爸爸你可是高手！”李安妮这丫头从小成长在不良环境中，对干架这种事没有任何抵触，反倒一听说打架就有些小兴奋。 也是个神奇的漂亮女娃娃。 不过这次李隆可没惯着她，而是一把抓起她的胳膊拉着就走，一边走一边说：“神仙打架不是咱们凡人能插手的。乔衡山指不定摇多少人过来，到时候场面会很混乱。” 龚成对此只是呵呵一笑，干脆搬过桥衡山扔下的椅子坐了下去，一边品尝一杯奇奇怪怪的鸡尾酒一边等着乔衡山。 鸡尾酒这种东西很漂亮，但是味道比较古怪，反正龚成欣赏不来。 与此同时，整个大厅渐渐变得安静。 过了这么长时间，许多人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居然有人发生一点小不愉快，许多人在窃窃私语，事情也开始慢慢发酵。 “刚才那一嗓子吓死我了，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就在刚才，一个人和乔衡山发生一些小不愉快。” “什么？我没听错吧？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跟乔衡山闹矛盾？武大郎喝长颈鹿奶，蹦着高地作死呢？” “还真是，据说那人是李隆的女婿。就是唐人街扛把子那个李隆。就在那里，快看。” “那个人啊，表面上看起来挺不错，没想到这么冲动，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差不多吧，等乔衡山再来就会有好戏看。” “不用等乔衡山，好戏已经开始了，徐老板已经来了。” 正如这人所说，翡丽舍庄园的主人徐大春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向李隆。 “老李，你能过来我表示很欣慰。但是……那个人是你的女婿？”很显然徐大春是来兴师问罪的，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挺和气，“老李啊，我刚才乔衡山出去打电话了，我听着他的语气很不对，说是叫人，还要带枪。莫非你这女婿闯祸了？” 徐大春是典型的官面人物，说话做事十分沉稳，喜欢慢慢地一点点地理清事情。 比如说现在，他的目的是要龚成向乔衡山道歉，随后当面驱逐龚成。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将整个事件全部了解清楚，避免引发任何误会和不必要的矛盾。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庸之道。 然而，李隆没按套路出牌，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歉意的表情。他竟然直接甩锅了，而且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无比蛋疼：“不，徐先生，那个人叫龚成，是乔家的女婿。” “……啥？”徐大春瞬间就懵了。 他原本的准备是，无论李隆如何解释，他都会委婉地表示让李隆和他的女婿好好道歉，然后赶紧离开，万万不要再招惹到乔家。 没想到李隆竟然给出这么个回答。 龚成是乔家的女婿？ 徐大春缓缓神，小心地问道：“哪个乔家？乔家的哪个女婿？” “乔薇薇。”李隆一脸蛋疼地表示，“老徐，我个人建议你也别掺和，人家这是家务事。” “……好吧，了解。”徐大春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当然直接提出质疑很不好，当着李隆的面给乔老打电话更不合适。所以他哈哈一笑：“那个，多亏了李哥你在这里，要不然我多半会闹出更大的误会，里外不是人。走，咱们哥俩去喝一杯。短短三个月不见，安妮越发漂亮了，你也过来，咱们一起喝一杯，丽芳也在小厅，还有几个你们的同学，一起过去聊天吧。” 说完这话，他又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神，随行的一群人立即拱卫着李隆父女走向小厅。 徐大春则找了个小借口落后一段距离，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号码。 “乔哥，是我，小徐，徐大春。” “哦，是大春啊，联谊会进行得怎么样？我现在在温哥华，忙的很，没时间过去，就只能让儿子代为出席，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乔衡山能来是我的荣幸。”徐大春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地问道：“联谊会上还有个人，他叫龚成……” “龚成？龚成……”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他甚至不愿叫我一声爸爸……”说完啪叽一声挂断电话。 第一百零四章 龚成，你快得过子弹吗? 乔老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徐大春愕然。 这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回来汇报：“伯父，衡山公子走了。” “嗯？他不是在打电话叫人？” “他叫了，打了好几个电话，估计没叫到，所以直接跑了。里面那个是谁？” “乔家女婿，乔衡山的姐夫。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多问。” 从乔老的对话和乔衡山的反应来看，龚成确实是乔家的女婿。 所以徐大春也变得一脸蛋疼。 乔家人也真是，在家里闹腾就算了，来了我的地盘还要闹腾？ 这特么，好好的一个联谊会上闹腾，我还不敢管，操蛋。 身为一个外人处理别人的家务事必然闹得里外不是人，这可是从古至今的真理之一。 所以徐大春不再理会大厅中的其他客人，直接走去了小厅。 大厅里等着看好戏的那些人就感觉有点蛋疼。 “老徐怎么了？” “居然没有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隆肯定说清楚了，不过徐大春没有过多处理，反倒请李隆去小厅，看来那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啊。” “衡山公子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了很没回来？” “刚才我看到他的车走了。” “走了？” “对，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都走了。” “衡山公子和人发生矛盾，然后自己跑了？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不知道，或许那个人的来头也很大。” “可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李隆什么时候找到这个金龟婿的？” “不知道，来来来，喝酒喝酒。” 整个大厅渐渐恢复之前的热闹，当然，独自坐在大厅中央的龚成始终在独自饮酒。 偏厅中。 李隆也听说乔衡山跑路的消息，心中忍不住感叹，看来龚成这个女婿在乔家的权势也很大，最起码揍过嫡系的乔衡山好多次，要不是乔衡山反应快，估计刚才又是一顿毒打。 没想到啊，龚成竟然还有这么个身份。 所以之前别人说他是我的女婿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 这事万一传到乔薇薇耳中，安妮她……不敢想。 龚成是个好人，他会帮安妮说话吧？ 不对，龚成帮安妮说话，只能将事情越描越黑。 现在特么的该怎么办？ 李隆心里就特别纠结。 就在这时，他接到老二李泰的电话。 “喂，哥，刚才有人来谈个大单，一千万美元办一口生猪，接不？” “你看着办吧，我脑子里乱的很，得清静清静。” 事情一旦涉及到李安妮，李隆的心态就有那么点不稳了。 问题是，这种误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乔薇薇解释。 据说乔薇薇是乔家新一代中最霸道的一位，一般人解释也毫无作用。 李隆好愁啊。 李安妮却一点都不担心，跟几个同学说笑片刻后，又拉着徐丽芳一起去找龚成聊天。 徐丽芳到米国后再没有回过华夏，因此和龚成谈了许多国内的事。 她对龚成对各种事的独到见解（歪理邪说）表示很感兴趣。 徐丽芳还看了龚成的手机，表示十分惊艳，爱不释手四个字几乎写在脸上。 于是龚成又收获翻译官一名。 当然这位现在是临时工。 三人一直愉快地聊天到无聊的联谊会结束。李安妮的其余几位同学对此表示龚成老不要脸了，整场宴会独自霸占了两位公主，别人没有一丝机会。 …… 芝加哥时间晚十点。 华夏联谊会终于结束了。 人们各自散场。 在徐大春的意识中，龚成是在场所有人中身份最尊贵的那一位，所以他亲自带着女儿送龚成三人离开。 龚成和李安妮几乎迫不及待地在前开路，李隆落在后面与徐大春父女客套。 几人刚走出庄园大门，变故突发！ 四周停着的几辆车突然大灯亮起，将本就明亮的大门处照得通透！ 正在离开的客人们不由惊慌。 龚成则一把将李安妮拉到身后，这是本能反应。 李安妮的小心脏当时就漏跳了一发，紧接着又是扑腾扑腾乱跳一通。 就在这时，车灯的光影中走出一个伟岸的身影。 “哈哈哈哈。”那个伟岸的身影先是大笑一通，随后才嚣张地说道：“龚成，没想到吧，我这次摇到了本地黑帮！你确实厉害，动作也确实快，但你能快得过枪吗？ 跪下吧，跪下就饶你一命，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很显然，是乔衡山这货。 龚成当时就笑了。 李安妮立即给龚成这个笑容做出翻译，她朝着乔衡山的方向喊道：“龚成哥哥笑了，他这个笑容的意思是，如果你敢动手的话……不，你不敢。” 光影中那个伟岸的身姿突然一窒。 “谁说我不敢！谁说我不敢！” 似乎这货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 徐大春听了这话，就感觉很紧张，大脑急速转动着，想要站出来说点什么缓和紧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李隆也开口了：“徐哥，不要这么紧张，衡山公子只是玩闹而已，他真的不会动手，不信你看着。” 徐大春闻言，忍不住问道：“李哥了解龚成还是了解衡山公子？” “我了解乔薇薇。衡山公子真要是动了她的人，信不信薇薇公主直接大义灭弟弟。” 徐大春听着这话当时就不紧张了，仔细想想乔衡山的话，最终目的似乎就是让龚成下跪，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好吧，要不咱们就回避一下？”徐大春提议。 就在这时，四周的车灯突然熄灭，庄园大门口的两颗路灯再度占据照明的主要地位。 乔衡山的样貌也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以及，某辆车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和安妮也在啊……目标居然是咱们的客人？乔先生对不住了，你选的这单我没法完成。这个不怪我，主要是你不坦诚，不给我们说明目标身份。” 第一百零五章 乔衡山长大了 刚刚摆出帅气造型的乔衡山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汽车开门声连绵不绝，许多人下车，靠了过来。随后又是一阵咔咔咔的响动，似乎有人在给枪上膛。 当然，这些人围拢的目标不是龚成，而是乔衡山。总不能围拢李安妮吧？她可是扛把子的女儿，唐人街长公主，许多街溜子的梦中情人。 所以这单不能接，钱也不能赚。 乔衡山瞬间一脸灰败。 龚成则是看着他，呵呵一笑。 李安妮照例要翻译这个笑容的，她也是呵呵一笑，放声说道：“你这次跑不掉了吧。” 龚成表示李安妮已经进化为一个最淳朴最贴心的翻译，言简意赅地表明龚成此时心中所想。 二人身后，徐大春微微变色。 与此同时，李隆也大喊一嗓子：“收起枪！咱们走，这事不能插手！” 话音落下，小弟们果然退回各自的车上。 李隆同样不会插手乔家的内部事务。 徐大春再次忍不住问道：“老李，你把衡山公子留给龚成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不会，我很了解乔薇薇，龚成如果动了衡山公子，薇薇公主会直接大义灭丈夫。” “很好很霸气。”徐大春赞叹一句，“所以这个事咱们就看着？” “看着可不好。我这就告辞，你也回去吧。” “慢走不送。” “改日再聊。” 两个老家伙直接无视了龚成和乔衡山二人，李隆强行拉着李安妮带着小弟们驱车离开，徐大春也带着徐丽芳返回庄园，在龚成二人的事情处理完之前阻止客人们外出。 大门外。 龚成看着乔衡山。 乔衡山也看着龚成。 他很紧张。 带着的保镖们还在远处，还都是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方向，根本没有赶过来的意思。这帮子饭桶。 不过他们过来也没用，以前试过很多次了，龚成真要出手，会用各种匪夷所思的身法越过这些保镖们，然后将我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距离汽车五十米，距离龚成三十米。 只要自己一转身，龚成会立即扑过来，五十米的距离他追不上自己，问题是也没留下开车门的时间。 该死的跑车为什么要设计剪刀门这种累赘，普通的车门或者干脆敞篷不好么？ 乔衡山心中吐槽一句，随后举起双手放弃挣扎。 “我不跑了。龚成你来米国干什么？找我报仇还是照乔嵩山的麻烦？” “你没必要知道。”龚成边走边说道，“送我回酒店，再把你的手机给我。” “只有这些？” “对，只有这些。”龚成肯定地点点头。 “这次你不揍我？” 龚成乐了：“你希望我揍你？” “呃……那倒不是。走吧，我开车送你，咱们说好了这次你不能揍我啊。” 龚成呵呵一笑，拍了拍这货的肩膀，表示让他放心。 乔衡山的手机也是最新款摩托罗拉，还是简体中文界面，不需要翻译就可以使用。 龚成打开手机通讯录，慢慢扒拉。 乔衡山的通讯录十分庞大，除了家人谁谁谁外，剩下的都是海鲜谁谁谁和海鲜商人谁谁谁，可以看出他已经接管了家族的海鲜生意，而且交友广阔。 似乎这货改邪归正了，不过想想也正常，三十几岁的人了，总得靠谱点。 龚成没有在家人列表中找到乔薇薇的名字。当然乔薇薇更不可能出现在海鲜商人那一栏。 龚成一直往下翻，直到看到两个名字：独孤求败、女魔王。 “独孤求败和女魔王，哪个是薇薇的电话？” “两个都是。独孤求败是她的工作号码。”乔衡山很快答道，“你要给她打……好吧，不该问的不问。” …… 兰博基尼行驶在芝加哥郊外宽阔的大马路上。 龚成很不喜欢这个车的座椅，太硬也太低，整个人就跟半躺在地上行驶似的。 乔衡山慢慢悠悠地开了片刻，转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所以你这次来是要带我姐回去？ 龚成，我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没人能带她回国。 还有，其实我已经五年没见到她人了，顶多就是偶尔接个电话，谁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别找了，白费力气。 你们两个已经断了，好聚好散就行，没必要死缠烂打，就像我一样，和女朋友的感情淡了那就换个女朋友…… 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 好吧，我错了。” 感觉到车中的气氛有点不对，乔衡山立即闭嘴。 安静片刻后，龚成幽幽问道：“我记得你上次嘴还挺硬，还敢说我的坏话敢骂我，以前好像也都这样，现在怎么老实了？” “人都是会变的。今天这情况，我打不过也跑不了，不如乖乖配合，你说不是么？” “还行，你长大了，比以前圆润许多。刚才看你通讯录，里面不少卖海鲜的。老爷子让你负责了那方面？”龚成说到这里，拍拍乔衡山的肩膀，“以后好好做你的海鲜生意，还有不要跟我嘴欠。” “好的我记住了。不过我没有负责海鲜那部分，倒是想过，但乔泰山不同意，老爷子也不同意。”乔衡山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龚成，我看你的生意做的挺不错，利润很大，就想问我能入股吗？其实我很有生意头脑，但家族一直不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们总是看不起我。我只想赚钱。” 龚成立即摇头：“不能。” “龚成，上次在华夏，就因为你，我损失了所有家当，现在兄弟姐妹里就我最穷，欠了一屁股外债，还有贷款……” “不能。”龚成表示这货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另外，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生意头脑。 “呵呵，你还是这么小……我的意思是知道就不能，所以就问问。” 龚成没想到从前这货跟自己相处就跟敌人似的，话不投机直接干，没想到今天乔衡山竟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举动。 包括上次在兵州城见面，乔衡山也只是嘴欠，没到抄家伙的地步。 看来他确实有点成长。 第一百零六章 乔衡山真的长大了 很快，兰博基尼进入唐人街，停在酒店外。 龚成再次拍拍乔衡山的肩膀：“别给薇薇通风报讯。再见吧。” 说完，他开门下车。 身后，乔衡山摇下车窗喊道：“龚成，再见。” 龚成笑了笑。 然而，下一刻乔衡山又喊道：“你这个贱人，赶紧滚回你的华夏去吧，带你的杂种去吧，这辈子再也见！” 喊完这嗓子，这货狠狠踩了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龚成瞬间握紧拳头。 但这次是真追不上。 以及，乔衡山果然长大了，学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都。 不过他这就是自绝后路。 …… 不远处的六层建筑中，李隆李安妮父女正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 “看看，我就说人家这是家务事，咱们外人根本就不能掺和。这不，乔衡山开车送龚成回酒店，两个人还相互道别，根本没有要打生打死的样子。安妮你多心了，乔家根本不会对龚成下手。 倒是你，尽量远离龚成吧，这段时间我会多安排几个兄弟跟着你。乔薇薇很可怕，龚成被误认为我的女婿这个事如果传那女人耳朵里，后果很严重。龚成倒是没事，但咱们一家可就有大麻烦了。 说点别的吧。薇薇，爸爸已经建立了一个手机销售公司，你课余时间也可以去公司里帮忙。 找些事做，远离龚成。” 当老子的，怎么可能不清楚女儿的想法，只是不想说罢了。 “哦，知道了。”李安妮有点失落。 其实从知道龚成已经结婚开始就有那么点失落。后来见到龚成与乔衡山的关系很不和睦，就给了李安妮新的希望。可惜这点希望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 她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而且经过多年的孤儿岁月，对一切看得很明白，也总算找到一个真命天子。 没错，就是龚成。 可惜龚成不是那个对的人。 双方之间的差距太大，隔着一个名叫乔薇薇的大魔王。 …… 龚成回到酒店，拿出手机，开始犹豫。 看着通信录中新加的乔薇薇三个字不由发呆。 似乎拨号键已经被焊死了一般，根本按不下去。 和她已经五年没见了。 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两个人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机缘巧合之下走到一起，居然结婚了，还生下龚小远。 但价值观的巨大差异让日常的各种矛盾越发尖锐，特别是五年前龚成拒绝去米国，拒绝承认他是乔家的女婿这事成为战争爆发的导火绳子。 与许多普通家庭一样，积压多年的情绪爆发后，乔薇薇远走。 这一走就没再出现。 龚成也成为她最恨的人，没有之一。 五年过来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看待这段感情，不知道她心里是否还恨着龚成。 但龚成已经原谅了她。 龚成的原则是持之以恒，比如持之以恒地爱着一个人。这是天生的，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改变。 所以，他不知道拨通电话后该怎么与乔薇薇说话…… 不知犹豫了多长时间。 外面的天色从漆黑一片到渐渐泛起鱼肚白。 一抹霞光照耀在摩天大楼顶部的避雷针尖。 龚成终于下定决心。 按下拨号。 “嘟——嘟——” “谁？”一个女声。 还是那么清丽。 龚成嘴角不由挂起微笑。 “是我。” 话到嘴边，但说了两个字后再也说不下去。 以及，电话那头突然没了任何声息。 拿起手机再看，显示已经挂断。 都五年了，那个家伙还是这么记仇吗？ 不应该呀。 不就是揍了她几个兄弟，喷了她两个叔叔，徒手拆了她们家祠堂还顺手挖了她们家祖坟么？ 龚成想了想，很可能挖祖坟这个手段过于激烈了。 当时自己还是年轻啊，跟乔家不对付干一架就完了，没必要挖人祖坟的——虽然只刨了一个坟头。 话又说回来，当年乔家做的确实不地道。 各种仗势欺人，非逼着龚成去米国，甚至连米国空气香甜月亮圆之类的引诱都没说。 龚成记得那天乔清站在租住的房屋门外，一脸嫌弃地说道：“薇薇，收拾东西，带着那两个人去米国。否则冻结你的账户，还要让那个人下岗，以后再也没有工作的机会。” 之后的事，就是乔清挨揍。 乔薇薇阻拦了，但龚成年轻气盛根本拦不住，直接将跟乔清一起来的几个小舅子全打趴下。 第二天大风厂要开除龚成。他的应对是给了王五两千块钱，要了几个人带着直接堵了厂长和书记，并口头威胁了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 这也是在借钱办四通手机之前龚成与王五的最后一次接触。 工作自然是保住了的。 但龚成也从一个即将晋升的车间副主任被降职，成为一名普通工人，以后也再没了晋升机会，待遇自然也被一杆子打了下去，直到老厂长和书记调离，张文辉上任厂长之位，龚成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张文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龚成却始终没有动他的原因。 一个男人的事业被毁了一半，还被人要求背井离乡，这事在龚成看来完全不能忍。 所以后来与乔家的矛盾越发尖锐，直到挖了祖坟，乔薇薇对龚成彻底失望，远走。 事情终于平息。 龚成也开始紧张巴巴的生活。 往事的碎片在龚成眼前闪过。 龚成摇了摇头，拨通另一个号码。 …… 昨天白天对王五集团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王五手机一代正式发售。 可怜的王五顶着黑眼圈整整忙了一天，又担心龚成的安危，晚上也没怎么睡，连小赵老师交公粮的要求都给拒了。 直到深夜实在熬不住了才陷入迷糊之中。 偏偏这时手机震动将他吵醒。 “喂。”王五的意识尚未恢复，语气很是迷茫。 “我给她打电话了，但是被她挂了，什么都没说。” “哦，你要到号码了？安全？” “安全。可惜她还……” 王五立即打断龚成的啰嗦：“安全就对了，电话接不接吧，我要睡觉，早点回来。挂了。”他已经到了极限。 年龄大了本就熬不动了，强行熬夜半个多月，王五这几天感觉自己的心脏总是乱跳，再不好好睡两天他怕猝死。 “你睡吧。”龚成歉意地说了一句，立即挂了电话。 第一百零七章 对不起，我爱你……的剧组 接下来该怎么找到乔薇薇？ 龚成猜测她正在做很恐怖的事，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所以现在还不能回华夏。 乔薇薇啊，你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呢？ 龚成吐槽一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乔薇薇。 她竟然打了过来！ 龚成立即接通。 “龚成？刚才我手机没电了。”乔薇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似乎她早就没有任何怨念，又似乎她已经彻底死心。 龚成认为应该是前者。 另外，这个解释完全超出龚成的预料，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呃……是我。” “儿子呢？他还好吗？” “好。” “看号段，你们来米国了？” “只有我自己。” “来干什么？” “找你。” “好。”乔薇薇说道，“我在圣玛利亚岛，你过来吧，咱们需要坐坐。” “好的。” 龚成刚刚说完这两个字，乔薇薇直接挂断电话。 龚成缓缓合上手机。 没想到时隔五年，两个人的第一次通话居然是这样。 龚成还有很多想说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乔薇薇也没有想听的意思。 算了，知道她在哪里就足够了，其他的一切见面再说。 想到这里，龚成再次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就要拨打王五的号码。 想了想还是算了，让这个可怜的家伙睡吧。 就在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居然是王五？ 龚成立即接通。 “喂，老龚。刚才我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你说了堆什么，就记得你说要到号了？打通电话了？” “对。” “你们说了什么？” “我要到了她的地址，一个岛。” “……老龚，你听我说，尽量约她出来，你千万不要去那个岛，那里是真危险，明白吗？” “谢谢。”龚成认真地说道，“我大概能猜到那个岛很危险，进去就出不来那种，所以给我弄钱过来，一千万左右，美刀。” “老龚，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想干什么？” “那个岛太危险，所以我要帮岛上的拆迁。” “……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算是吧。我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国，集团的事交给你了，登岛之前我很平安，不用担心。” “明白了，最多五天，你要的一切都会到达旧金山。” “谢了兄弟。”龚成说完，挂断电话。 现在很好。 两个回拨的电话解决了龚成的许多麻烦。 接下来要慢慢做准备了。 龚成倒头便睡。 一觉睡到傍晚。 他是饿醒的。 所以在执行计划之前，龚成需要填饱肚子。 习惯性地出门左转，习惯性地走到早餐店门口。 都这个时间了，早餐店已经关门，就让龚成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不过李安妮居然抱着书包站在早餐店外，看到她，那点小失落瞬间就没了。 “翻译官，带我去吃早餐。” “龚成哥哥，你说 什么？吃早餐？刚醒？” “对啊，怎么了？” 听了这个无比随意的回答，李安妮不由吸了吸鼻子，随后精致的面容逐渐拧巴在一起。 人家以为你在刻意疏远人家，以后都不理了。所以今天没有吃油条豆腐脑，所以今天不需要人家逃课给你当翻译，所以以后接触的机会也几乎没了。 人家只想着见你最后一面，最后一次和你一起吃早餐，最后一次逃课给你当翻译，就当告别了。 告别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 你没有出现，人家就这样傻傻地站了一天，就这样让老爹看了一天心疼了一天。 人家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祭奠了都。 现在到了最伤感的时候，人家心里甚至酝酿出一首诗，一曲忧伤的歌。 没想到你只是睡了个大懒觉…… 这让人家沉淀了一整天的感情往哪里放？ 龚成，你个大坏蛋！ 李安妮想着想着，突然噗嗤一笑。 龚成哥哥就是龚成哥哥，他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呢。 所以……“咱们今天去吃皮杂，去吃芝加哥最着名的皮杂！” “可以，翻译官你带路。”显然龚成还是原来的龚成。 李安妮呵呵一笑，立即跑去开车。 …… 芝加哥最着名的皮杂其实是个外卖店，店里没有座位的。 至于那个绕口的店名，翻译过来是披萨叔叔。 看看，都当叔叔的人了，还叫披萨，太没文化，不提也罢。 夜幕降临的时候，龚成和李安妮每人抱着一盒皮杂来到附近的三十九号公园。 这里是为数不多的夜晚安全的公园，附近警力很多。 李安妮喜欢在这个公园的长条凳上吃皮杂。 龚成知道这丫头的想法，算是送别吧，所以这次没有提出其他意见。 两个人默默开吃。 不一会儿，一大群亚洲面孔举着摄像机和补光灯出现在周围，开始布置什么。 一个看起来像导演的人跑过来，用一口非常标准的英语对龚成说道：“先生，接下来请您继续吃，不要被我们打扰到。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将您二位拍摄入镜头？” 龚成当然听不懂这些英语，不过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方法提取出其中的主要意思，比如这句话就提取出一起两个字，估计导演要自己一起拍摄，所以龚成愉快地点头。 单向翻译李安妮立即说道：“导演先生，哥哥同意了，请您继续，也请您将我们拍摄入镜头当中。另外，哥哥还想问问这是什么电视剧？” 导演听了这话，就感觉十分好奇。 这男人就点了个头，妹子居然翻译出这么多东西……话说最后一句真是这男人想问的吗？ 不过回答也无所谓。 “我们的电视剧名叫：对不起，我爱你。大约五个月之后在首尔和米国的几个大城市投放，希望你们会喜欢。” 贴心的单向翻译李安妮立即表示一定会支持。 等到导演离开后，李安妮才说道：“好好的一个爱情片为什么要取个对不起，我爱你的名字？这么不搭。” “呵呵，他们是韩国人吧？我听到首尔这两个字了。”龚成笑着说道，“听名字就知道这部剧很虐，建议不要观看。韩国人的老毛病了，爱情片就得往死了虐，男主车祸绝症女主还得跟男二不清不楚的那种。” “可是咱们上镜了啊，很值得纪念，不是吗？” “呃，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很快，补光灯亮起，一声“阿克屎”，一个可怜巴巴的小个子姑娘出现在公园的小路上，双目无神，边走边流泪。 第一百零八章 龚成的大买卖 乖巧漂亮的女主角一边走一边呢喃：“爱慕骚瑞，阿加西，撒拉嘿呦，阿加西……无限重复。” 哭得也是稀碎。 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那种。 就连眼神中也没了生的希望。 那演技也是一流，龚成看了这个画面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当然，比他和龚小远还有那么一点点差距。 身边的翻译官李安妮忍不住说道：“只能听懂对不起，后面的是高丽话吧？” “对，阿加西是叔叔的意思，撒拉嘿呦是我爱你。”龚成小声翻译，随后又提出自己的困惑，“那么问题来了，棒子喜欢的不应该是欧巴吗？其他剧里都是欧巴，怎么到这里成了阿加西？” 李安妮两只眼睛睁得大大地，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龚成：“你居然懂韩语？” 龚成挠了挠头：“呃……想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 “那个时候您还没出生吧阿加西。” “对，当时还没出生，所以编不下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听懂，但就是知道。或许是因为看过韩剧？” “这几年的韩剧都很虐。”李安妮指出龚成语言中的漏洞，“您不是不喜欢虐的剧？” “可能是因为我想在韩国卖手机，所以强行看了不少韩剧，算是了解那里的风土人情。” “你要把四通通信做成跨国企业？好厉害啊。” 话到这里，龚成挠了挠头：“不，那个市场太小，我看不上，所以放弃了。” “主要是人家有个三星集团也涉足手机产业，你根本进不去吧。” “……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很快镜头移了过来。 “上镜了上镜了，咱们继续吃皮杂，一定要吃得好看。”李安妮拿出一块皮杂狠狠咬了一口。 芝士拉丝很长，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龚成则是一口下去慢慢的西红柿和甜葱头的汁水在口里爆开，再加上芝士的古怪味道，让他很不适应。 甚至有点上头。 “撒拉嘿呦阿加西……”女主角哭着呢喃着走了过去。 龚成和李安妮这对假冒情侣依偎在一起吃皮杂的画面也成为美好的背景板。 等到镜头结束，李安妮似乎触景生情，小声来了一句：“撒拉嘿呦阿加西。” 她的眼神中满是忧伤。 就好像一生中最珍视的东西永远消失一般。 另外这句话动了真情，比女主的表演更要自然许多，已经不能用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闻着嚎啕大哭，见者哭到想死的那种。 与此同时，导演已经走了过来，要对龚成和李安妮表示感谢的。 无意间听到这句话又看到李安妮的表情，他的小心脏瞬间狠狠抽了抽，当时脑子里就疯狂转动着。 这两个人有故事！很大的故事！ 说不定比剧情还惨。因为李安妮的表情太真！ 以及，眼前的画面好唯美，直接顶到导演的审美极限。 路灯下，公园中，两个面容精致的人相互依偎，默默吃披萨，诉说着凄美无比的爱情故事…… 导演绷不住了。 “实在抱歉，打扰到两位了。”导演不停鞠躬，“不知道两位之间有什么故事，可否简单说说。你们是知道的，我希望收集一些素材，或许能将你们的故事写入剧本中……” 龚成当然听不懂这些，提取出来的两个字也是客套，所以任由李安妮回答。 李安妮的想法可就多了。 她心中呵呵一笑，立即开始编：“我们是恋人，但很快……龚成哥哥就要死了。他和黑帮发生过冲突，这里留下一颗弹头。”李安妮指了指龚成的脑子，“无法取出。医生说他最多能活到下个月……事实上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说完，李安妮叹息一声，闭目，流泪。 演技炸裂。 龚成虽然不知道她翻译了些什么内容出来，但总觉得这货的情绪不太对。 另一边，导演被简单的几句话带入，大脑转速瞬间突破红线区，编造出许多温馨又悲凉的故事。 “实在感谢，谢谢了。”导演再次鞠躬，后退。 返回剧组的第一时间他就拉过编剧。 “我突然对剧情有了新的想法，你听听合适不。 剧集中的男主是孤儿，回家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后为了救女主车祸身亡，这个故事大致很美，但太单调也太老套，不如让男主中枪，脑子里埋颗弹头，时不时会发作一下，增加观众的意外敢。 最重要的是，后期的车祸就不必安排了，直接将弹头事件表述为死亡倒计时，增加观众的揪心程度，共情也会更深，这段感情也更深刻。 你怎么看？” “导演哥，你真是个天才，要不咱们重拍吧。” “好的。” 两个家伙一拍即合，开始着手对剧本中的许多条目进行修改。 李安妮压根没想到自己瞎编的几句话竟然能被拍摄成为电视剧…… 吃过晚餐，龚成和李安妮一起回家。 当然是回李安妮的家。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还需要李隆帮忙。 李隆的会客间有个很漂亮的红木茶台。 他拿出最好的茶叶与龚成分享。 袅袅茶香中，两人客套了好一番还没说到正题。 当然，在李隆看来他一直说的就是正题，比如龚成什么时候离开，比如龚成和李安妮到底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比如龚成能不能放过李安妮…… 总之，李隆三句话离不开李安妮。 他认为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龚成对这些问题当然是如实回答，比如说过段时间就会离开，回国还有很重要的事，比如他看待李安妮就像看待一个奇怪的小妹妹，比如他也知道李安妮的心思，所以不会任由那感情继续发展。 可惜回答一遍之后，不知为何李隆又换了个方式问了第二遍。 就像一个啰嗦的老头。 龚成表示理解。 以及，直到最后他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李哥，我需要你帮几个小忙。” “兄弟说笑了，乔家的女婿需要我帮忙吗？” 龚成呵呵一笑：“乔二前几天不也找你手下帮忙和我干架吗？” “呃……好吧，兄弟你说。” “我需要两个联系方式，卖炸药的地方和卖雷管的地方。只要提供给我联系方式就好，其余就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暴露老哥你的。” “高能炸药？龚成兄弟，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我说开矿你信吗？” “信。” “……好吧，就当我是开矿。想必老哥可以弄到联系方式，拜托了。” “小事，明天给你。”李隆一口应承下来。 直到送走龚成他才皱起眉头。 龚成要干什么？ 只要联系方式，还直言不会出卖李隆。 看来是见不得人的大买卖了。 会是什么呢？ 第一百零九章 小鸽和黑心翻译 准备工作除了最重要的高能炸药和雷管之外，还需要几种交通工具。 唐人街有办证的，龚成从那里买到一个假的驾照，反正能用一次就好。 有了驾照当然要有车。 米国的二手车市场十分发达，龚成找到一家手续不正规的，弄到一辆架子很硬的大皮卡，就是接下来行动的座驾了。 值得一提的是，米国的大皮卡和国内的小皮卡根本不是一个车种。 光是体型差距就巨大无比，驾驶感受也完全不同，五点八排量的巨大号发动机输出功率大到可怕，远比原来大风厂那台二点五柴油皮卡舒爽太多，一脚油门下去基本能做到随心而动，根本不像国内的皮卡一样只能听到发动机在嘶吼。 两者最大的差异其实是价格。 没错，龚成买到的这辆二手皮卡竟然比国内的二手皮卡便宜许多。 他身上剩下的六千美刀就买到这辆车况不错的，放国内，四万块钱根本买不到什么像样的车。皮卡的差距还不是很大，桑塔纳的区别那才叫大。 龚成的桑塔纳前前后后花费了十好几万才开到手，而更新款的桑塔纳在米国叫帕萨特，各方面提升巨大但价格很实在。 两万八千美刀，顶配。 虽然换算做人民币也很贵了，但这里的人赚的可是美刀。 龚成认为消费力的对不不能单纯用单位换算解决，因为米国人赚的是美刀花的也是美刀，所以买车这事对于米国人来说其实很简单。 比华夏的普通百姓要简单太多。 开车回到唐人街的时候，有个人等在龚成的酒店外。 没错，小鸽子来了，带着第一批满满两个旅行箱的手机和一张米国的银行卡飞来了。 这是龚成第一次见到王五手机量产型号。 其实手机样式、操作界面等等和他手中的这部一模一样，但多了一个很漂亮的包装盒。 包装盒很大很是占用空间，因此这次其实只带来八十多部，算是免费提供给米国独家代理李隆的样品机。 其实就和真机一模一样。 另外，小鸽还带来一部王五二代是给龚成试用的。 龚成上手体验后立即爱上了这部手机。 彩色大屏，自动对焦的相机这两个模块在这个时代算是高科技产物，许多人甚至不曾设想过有朝一日手机竟然能当相机使用。 王五这次也抽调了一个亿的资金兑换成美刀给龚成送了过来。 不过龚成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 “小鸽，我的韭花酱呢？” “倒是带了两瓶……不过现在只剩瓶子。机场的人一边问我带稀屎干嘛，另一边顺手帮我把韭花酱倒了，瓶子还给洗了个干净……” “嗯？” “总之服务挺到位的。”这是小鸽最终得出的结论。 所以接下来的早餐该怎么解决？ …… 小鸽子带着给李隆的样品机过来，接下来当然是要去找李隆的。 不过现在到了午餐时间，因此龚成将见面地点定在红楼。 是的，唐人街也有一个叫红楼的饭店，不知为什么许多人喜欢用红楼这两个字给饭点取名。 今天的午饭李隆带着两个人过来，一个自然是贴心翻译李安妮，另一个竟然是联谊会上的临时工翻译徐丽芳。 所以这顿午餐龚成就有了两名翻译官。 都是很好很强大的那种。 小鸽将两个旅行箱的样品机当面交给李隆，李隆千恩万谢一番后取出两个递给女儿和徐丽芳。 没错他确实对小鸽千恩万谢了，办理入网许可的花销暂且不说，主要是因为李隆一直想洗白，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项目，现在手机销售公司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两个小丫头当时就拆下来换卡用上了新手机。 “新手机可不是白送给你们，去了学校你们要多宣传宣传，让同学们都看看，这就是咱们华夏最高端品牌生产的最高端货。比什么摩托罗拉和芬兰的那个啥厉害多了。”李隆热情洋溢，对王五手机的平价自然是极高的。 龚成呵呵一笑：“李哥，提前祝你旗开得胜手机大卖。” 李隆的手机大卖对龚成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所以这句话自然是发自真心。 李安妮立即跟着翻译：“爸爸，龚成哥哥说咱们的手机能卖得很好，那就一定能卖得很好。” 徐丽芳也试着翻译：“是啊，卖不好了可以找龚成大哥，从他那里找补损失。” 龚成闻言，不由皱眉。 这临时工翻译……怎么有点坑人倾向？ 李隆听了这两个丫头的话，不由哈哈大笑：“王五集团出品的手机怎么可能卖得不好，他们的每个零部件都是自主生产，放在国际市场也都是高端货，卖得不好？不存在的。实不相瞒这段时间我已经把王五集团了解了个透彻，毫不谦虚地说，龚成兄弟对王五集团的了解都没我通透。” 龚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笑。 一边的小鸽当时就想说其实王五集团就是龚成一手创建的，不过龚成没有表示他也识趣地闭嘴。 龚成对这个小家伙很是满意，回去再封个大红包给他。 想到这里，龚成拍了拍小鸽的肩膀。 “这孩子办事很靠谱，李哥以后有什么事联系他就完了，明面上暗地里的事都可以跟他说。” 这句话的明面上的意思是给李隆介绍小鸽，其实也是在给小鸽授权，将来米国业务甚至所有海外业务都由他负责。 小鸽立即表示：“谢谢龚成哥。” 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轮到两个翻译发言，很显然小鸽强占了翻译们的发言机会。 这就让翻译们很不满。 李安妮瞪了小鸽一眼，补充翻译：“龚成哥哥的意思是，其实小鸽将会是王五集团海外业务负责人，他在王五集团的地位很高的，直接对王五本人负责。” 龚成忍不住微微一笑，看看什么叫贴心翻译。 这么多天，李安妮已经完全领会了龚成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的意思，解释十分到位。 接下来轮到徐丽芳翻译。 “所以小鸽先生搞不定的事李叔叔可以找龚成大哥，他一定会帮你处理。就算没法处理，他也会给你一个交代。龚成大哥是个很好的人呢。” 看看什么叫黑心翻译官，这就是了。 龚成轻飘飘地扫了这丫头一眼。 以及，他突然发现小鸽看徐丽芳的眼神有那么一点点直。 就一点点。 第一百一十章 神仙交流 咦？小鸽对黑心翻译官有想法？ 咦？这货居然开窍了？ 而且审美水平不像王五那么跑偏？ 龚成表示，这很好。 一顿愉快的午餐解决后，小鸽回酒店休息，龚成带着银行卡独自驾车去做某些准备，李安妮和徐丽芳表示她们也要跟着，但被龚成无情拒绝。 接下来要做的事有那么一点点小危险，带着两个女孩子很不方便。 至于语言障碍……在龚成看来根本就不是障碍。 就算没有李安妮也能愉快地与歪果仁交流，这个算是龚成的小特长之一。不止是愉快交流，龚成甚至可以做到熟练砍价。 听不懂数字和单位不重要，反正可以用手指头瞎比划，比划不成写下来也能愉快地砍价。 反正没什么可以难倒龚成的。 他自我感觉对国外的适应能力比小鸽都强许多。小鸽还需要时常练习歪果仁的语言文字，龚成只需要靠自己异常发达的听力提炼关键字就足够了。 当然，这也要感谢华夏语言文字的博大精深。 …… 小鸽在芝加哥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 王五给的命令是跟着龚成一起回来。 但龚成给的命令是，李隆的手机业务全面铺开之后就可以先行回去了。 因为龚成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多久。 说不准半年就过去了。不能耽误了小鸽的发展。 小鸽当然听龚成的。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和徐丽芳泡在一起。 白天的时候，小鸽会偷偷溜去徐丽芳的学校做旁听生，位置当然是徐丽芳的同桌。 晚上自然是要目送徐丽芳上车，之后才回酒店的。 这天夜里，龚成闲着无聊，于是多嘴问了一句：“小鸽啊，听说这几天你都去学校旁听？能不能说说干了点啥？没被别人发现？” “呃，主要是当徐丽芳的同桌。哥，不瞒你说，我觉得那个丫头很不错。”这也是小鸽的优点之一，很坦诚，感情方面的事根本就不避讳。 “我不是让你帮李隆么？” 小鸽一本正经地答道：“要帮李隆先生铺开手机销售业务，当然要和徐丽芳多多交流。” 没错，这就是他给出的所有解释。 换其他人，估计鞋拔子就抽上去了，但龚成对这个解释表示很满意……虽然他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因果关系，不过光是这个顺滑的转折就足够让龚成很满意了。 因为换他自己多半也会这么说。 现在看到小鸽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啊。情况似乎差不多，当年的自己也是个愣头青，看乔薇薇突然对眼了就穷追猛打，根本没想过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徐丽芳的情况也类似乔薇薇，同样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以想到，小鸽的事将来一定会遇到徐家的阻拦。 但这都不是问题。 以小鸽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只要不挖了徐家的祖坟，其他一切都能搞定。 想到这里，龚成善意地提醒一句：“小鸽啊，哥在这里就提前祝你成功了。另外，哥还有一点小小的经验要传授给你。记住，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敢挖了徐家的祖坟，否则会有大麻烦。” “谢谢哥。”小鸽一本正经地表示感谢。他不理解为什么龚成会这么说，但不妨碍他真记下了，另外他还由挖祖坟想到了许多，“到时候我一定忍住不去挖，所以哥你能有小远那么聪明的儿子也是因为挖别人祖坟吧？” 龚成心中明白，此时的小鸽一定和自己有相同的联想。这叫什么？这就叫默契！ “小鸽啊，小远不聪明，最起码表演功底不行，跟挖祖坟关系不大，倒是你这段时间有什么收获吗？” 小鸽听了这话，心下立即了然，龚成的意思是说有那么聪明的一个儿子一定与婚前的交往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毫不犹豫说出这两天发生的重要事件。 “现在我已经跟所有同学和三位老师很熟络了，还帮祖国创造了一点点外汇收入，比如帮徐丽芳的同班同学喊到，还帮他写了一篇论文出来。” 龚成听到这里，立即感叹：“卧槽？你追女生居然还不忘赚钱？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形势比人强啊。” 至于半吊子英语水平写论文这种事完全不是龚成的关注重点，因为换龚成这种完全没有英语水平的人上去他都敢写，无非是提取题目中的关键字，然后用拼音发挥一篇而已，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再说一个敢让帮，另一个敢写，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可好奇的。 小鸽说话的重点当然也不是写论文，就是简单描述一下赚钱这个事实而已。他立即对龚成的感叹做出回应：“那是，我可是跟哥哥你混的，这么多年了总得学到点精髓不是，哥啊，徐丽芳他老子好相与不？需要上点特殊手段吗？” 龚成从来不知道小鸽的特殊手段是指什么，不过他能猜到，所以立即摇头：“不用了，对付那种有点顽固的人，你应该有最朴实无华的方式。” “谢谢哥，我明白了。” “行，记得每天给家里报个平安，所以不早了睡吧。” 龚成对今晚的谈话表示很满意。 “万安。” 小鸽同样对今晚的谈话十分满意。 如果王五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一定会头大如斗，每句话都听得明明白白，但连在一起就很爽滑了，完全理解不了的那种爽滑。 王五也一定会感叹，这特么什么神仙聊天，根本不是人和人在交流，而是两个神奇物种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 基本算是牛头强行对马嘴，一直对一直对。 关键还特么都对上了。 就很神奇。 次日一早。 龚成是被小鸽的电话吵醒的。 直到小鸽挂断电话，龚成才问道：“听你刚才一口一个哥，对面是王五？” “对，前两天都是我主动报平安，今天一大早五哥就打电话过来主动让我报平安了。”小鸽挠挠头，“说明他今天起的很早。” 龚成立即恍然，可怜的王五又一夜没睡，所以善意地提醒：“小鸽啊，有种东西叫时差，比如咱们这里是早上，王五那边就是大半夜。” “哦，我明白了，难怪五哥说咱们来了米国，他却成了调整时差的受害者。” 龚成点点头：“对，他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李隆的小愿望实现了 早饭过后，龚成照例独自外出，神神叨叨地去做准备。 小鸽也和徐丽芳、李安妮一起上学。 不过今天第二节大课点名结束后他就溜了。 因为货船到了。 拼了半个集装箱的王五手机到货，李隆要带着凭据去提货，小鸽自然也要与船主交接清点货物。 李隆的手机销售公司旗下店铺名叫王五手机专卖店，当然是音译。 现在有三个店面，分别位于芝加哥、拉斯维加斯和拉斯维加斯。 之所以两个要在赌城开设，主要是因为赌城人民习惯了花钱不眨眼。 随随便便赢到一千美刀，只要花上五百就能拥有一部漂亮且功能强大的手机，哄女孩子什么的好用的很。 还别嫌贵，五百美刀可是全球统一零售价，李隆很实在，根本不会坑人。 拉斯维加斯也是结婚圣地，许多人酒后莫名其妙就突然结婚了，但给妻子的新婚礼物不能少，补也得补上，所以不如送个手机吧，精致漂亮关键还比一堆鲜花什么的性价比高多了，就算手机坏了，专卖店那边立即给你换个新机，服务很到位的。 事实上这两类人群也成为李隆的重点宣传对象。 不得不说，他的这一步确实走对了，在投资很小的情况下短时间内获得很大收益。 王五手机上市第一天，芝加哥还没什么太大反应的时候，拉斯维加斯那边已经火了。 当天两个店面就分别卖出了三十多部。 第二天连同芝加哥店面在内，竟然一共售出三百多部。 这次拼集装箱也才送过来五千部手机，照这种销量根本就卖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李隆收回款一半手机款项后立即追加了五千部手机的订单。 令他没想到的是华夏那边刚刚发货，这边库存已经告急。 没错，销量就是这么霸气。 王五手机的受欢迎程度大大超过李隆的想象。 …… 乔衡山从龚成的魔爪下逃脱之后当天夜里就远离芝加哥，开着他的小跑车沿着公路一口气冲到拉斯维加斯，与保镖们汇合后去赌场转转看看。 这个可怜的家伙手里没几个钱，也只能转转看看了。 森严的家教在那里摆着，在赌博这方面，家族从不许发生任何借贷。 乔衡山已经习惯了，委屈巴巴的表示看看就很舒服。 于是他一不小心就看到王五手机专卖店。 而且拉斯维加斯竟然有两个王五手机专卖店。 “龚成了不起啊，手机店都开米国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王五集团的手机这么漂亮吗？” “买的人不少，整个手机店热闹的就跟个菜市场似的，居然还有这么多排队的，也是服了。” “要不……我也试着开上这么一家？” “可是怎么跟龚成说呢？前几天才骂过他，现在去找估计得挨揍。” “做人好难啊。” 乔衡山犹豫不决，就决定另辟蹊径，从手机店进货，去别的城市开手机店卖。 就这么机缘巧合之下，米国销售总代理是李隆这件事竟然被他查了出来。 所以这天夜里，乔衡山偷偷摸摸跑去找李隆。 “李哥，我想跟你合作，开王五手机专卖店，能行不？” “跟衡山公子合作？”李隆愣了愣，转念一想，米国的人工很贵的，自己的管理水平也在这里，一个唐人街和三个手机店已经是极限，再多怕是忙不过来了，真不如就单纯的做一个手机批发商…… “衡山公子想要合作的话……这样吧，除了拉斯维加斯和芝加哥外，其他城市由你发挥，当然你必须从我这里进货，至于手机公司的股份……衡山公子看着给就是了。” 没错，李隆也是个商人，当然要利益最大化的。 自己占据两个城市的市场已经是极限，别的城市当然要放手合作。 他想要占据一定股份，如此一来，手机从他手里出去能赚一笔，最终销售给客户之后，他还能再分一笔。 很好很强大的买卖。 李隆是米国总代理，想卡谁的脖子就卡谁的脖子，这也很正常。 乔衡山简单想了想，试着说出一个数字：“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第一批货物由你来提供，之后不用管，如何？” “衡山公子大气！” 李隆立即答应下来，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本想要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足够了，没想到乔衡山给了这么多，不答应还等什么。 他却不知道乔衡山也松了口气。 所以乔衡山接下来的操作让李隆傻眼了。 第二天一早签订全米国独家销售合约之后，乔衡山立即跑去借钱，没错，确实是借钱。 从几个兄弟姐妹那里死乞白赖借到五百万美刀，之后跑去迈阿密，一口气开了五家装饰很华丽的王五手机专卖店，然后用最后剩余的本钱进行大规模宣传。 第一批货物当然是李隆这里提供。 至于下一个城市——没钱了，只能慢慢攒着，攒够一个店就开一个店。 李隆本以为大气的乔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布局整个米国所有城市，自己的手机销量也能直接翻个一百倍什么的，光是批发手机这一项就能来个一夜暴富什么的，哪里想到乔衡山这个货竟然只在风景秀丽经济一般的迈阿密做…… 乔衡山这个家伙人品臭到了极致，那么多有钱的兄弟姐妹们借遍了也才堪堪筹到五百万。似乎大家都怕他还不上？这些钱就算是无偿给了的？ 难听点说，这是不是叫打发要饭的？ 好在王五手机底子确实很硬，迈阿密方面的销量不错，收入倒也算可观。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李隆的前期投资竟已经全部收回，甚至接下来的五千部手机进货价都是赚到的纯利润！ 李隆翻身了！ 他的销售公司也开始正儿八经的做财务报表，准备这个月好好缴一些税，再多弄点条子到唐人街来溜达。 这个就叫洗白。 李隆带领手下们集体洗白这个小心愿终于开始一点点实现。 乔衡山也如愿，终于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赚到了钱，干干净净的钱。 当然，龚成不知道这些。 他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动手的时间要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炸了 乱石滩头，龚成一把火将地图给点了。不烧不专业。 他还借着火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看起来更专业。 米国有很多专业掮客，高能炸药就是从这些掮客手中买到，一整套军用设备也是这些掮客帮着弄到的，和高能炸药配套的还有大量电发雷管和卡西欧小方块。 卡西欧小方块走时精准，简直就是手工制作定时引爆器的最佳配件。 甚至龚成还花费三十万美刀买到一艘最小型的所谓潜艇。 这种交通工具号称是潜艇，也确实是潜艇造型，但它不能深浅，甚至水深都是固定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小截子在水面露着，无论如何也应该算成一艘船…… 不过这东西水面部分很小，几乎没有雷达反射面积，龚成还将水面部分漆成大海蓝，隐蔽性极好，而且电动机声音很小，声呐探测的反馈也就和一条鱼似的。不过启动汽油发电机充电的时候那噪音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艘小潜艇最合适的地方莫过于装载量，刚好将龚成的一吨高能炸药和装备全部塞下也没有空间的浪费，性价比很高。 对于龚成来说，这简直就是登岛最合用的工具。 再次检查装备后，龚成不再犹豫，直接驾驶潜艇出海。 小潜艇的经济航速只有7节，龚成一边发电一边晃悠，恰好在夜幕降临之时找到那个巨大的岛屿——其实圣玛利亚岛距离海岸线很近，站在浣熊市的港口就能看到，但龚成为了隐蔽，选择从隔壁城市的滩头起航，时间点也是算好的。 夜幕降临登岛更适合他行动。 唯一不爽的是海上风大无云，月光很亮。 龚成从未登岛，不知道岛上有什么情况，所以他只是默默记下几条撤离路线。 现在已经不是无脑玩命的年纪，一旦情况不对他会果断撤退。 …… 圣玛利亚岛是个巨大的岛屿，岛屿中有只有一处巨大无比的建筑和一个小小的港口。巨大建筑外还有一个小型机场。 这些都是龚成的目标。 夜幕降临后，龚成小心潜入看起来防卫最松懈的建筑东侧开始安放第一批炸弹。 这些炸弹的时间点依次是早六点、六点零一分零五秒、十秒。 一共三波。 这些炸药就间隔开来埋在墙根，高能炸药的威力很大，对建筑物造成的冲击波也很大，冲击波传导到建筑内部一定会对其中事物造成一定影响。而叶远在同一个方向设置三波炸弹就是要利用这些冲击波造成共振。 万一这共振能破坏建筑内的东西就赚大了。 就算不能破坏，建筑物肯定是危险了，不能呆了，所以人们会撤离。 撤离方式无非两种，飞机或者乘船。 所以龚成剩下的炸弹分为两波，六点钟直升机爆炸的这是一波，六点四十五分轮船爆炸又是一波。 夜间直升机停在机库中，龚成不会冒险进入，所以用大量炸弹把机库炸了就算完事。 这就是龚成的所有计划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超人，像电影中那样单枪匹马冲入建筑搞破坏是不可能的，龚成完全无法搞定这个实验室。 但他可以想办法搞定实验室里的人。 综合所有条件推测，这里的实验很邪恶，竟然还有针对华夏的部分，所以在这里工作的人们最大恶极。 当然乔薇薇除外。 她是个很可怕却很单纯的女人，只是被人蒙蔽了。 一定是这样。 做完这些，龚成立即撤离，驾驶着他的电动小潜艇一路返回海岸线，停靠在浣熊市乱石滩外，又打车去了隔壁城市，连夜驾车返回芝加哥。 这一切布置就算真正完成了。 除了李隆知道买炸药的事、小鸽知道龚成夜不归宿外，再没有其他人察觉。这两个人显然也不会说。 沿途留下的所有痕迹无法处理，那就让它们留着吧。 等cia顺着那些痕迹找到酒店还不知道要多久。 …… 凌晨五点五十五分。 龚成拿起手机，拨打乔薇薇的电话。 “喂。” 四声。 看来没睡醒，脾气很大。 龚成呵呵一笑，立即说道：“你好，这里是龚成叫早服务。” “滚。” “薇薇，今天我会去找你。咱们浣熊市见。” “你直接登岛吧，我会提前与浣熊市港口那边说一声，有人会接应你。” “岛上有停机坪么？”龚成随口道：“我晕船。” “你要搭直升机过来？”乔薇薇反问，“你又穷又抠，怎么舍得花钱租直升机？” “主要是咱不会开，也没有驾驶证，所以才要租啊。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但凡有驾照我直接就买了。” “别跟我贫，就你那穷到掉渣的样子，不配跟我贫。” “先别挂电话。我需要解释一下，你的男人现在很有钱，现在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百万美刀，根本不带眨眼的。”龚成说得可是实话，因为前段时间花了几百万美刀确实没眨眼。 “我都开上桑塔纳了，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桑塔纳。”龚成继续贫。 现在的目的是拖延时间。 电话那头传了轻轻的一声：切。 “开个破车也好意思跟我说？挂了吧。记得早点过来。” “等儿子上了学，我就天天开我的破车去接送，他一定很喜欢。” “随你……等等，什么叫等儿子上了学？小远现在多大了你居然还没让他去上学？”乔薇薇瞬间暴怒，“龚成，我一直以为你唯一的优点就是有责任心，能带好小远，没想到你变得这么不靠谱！他现在应该上一年级了，你居然还没让他去上学！ 你什么都别解释，现在小远的抚养权归我了，我要带他回乔家。” 龚成装作冷冷一笑：“你敢带他回乔家？信不信我挖你们家祖坟去。” “龚成！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变得这么不要脸！” 乔薇薇的话刚说到这里，龚成就听到一声巨大的“轰！” 紧接着，十秒钟之内又是两波大爆炸。 “轰轰！” “啊——”电话中传来乔薇薇的惊叫。甚至还有东西落地房屋倒塌的声音。 “怎么了？薇薇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龚成急切地问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龚成当时就被人给怀疑了 他现在确实挺着急的，不过着急的原因不是因为乔薇薇的惊叫，而是着急想知道那些炸弹造成多大的破坏。 “完了，我的实验室，我的实验室塌了！研究资料！那么多研究资料！”乔薇薇语无伦次。 电话这头的龚成心中大笑起来。 实验室居然塌了？ 那半吨高能炸药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 是了，龚成一拍脑袋。 之前考虑不周，忘记那个地方是一个岛屿，相当于立在水中的山头。 在山头上放炸弹，威力可比平地上大很多。 坍塌几乎是一定的。 龚成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塌吧塌吧，都塌了得了，只要乔薇薇没事就好。 想到这里，龚成稳了稳心神，控制好自己的嗓子，这才说道：“薇薇你等着，我真的准备了直升机，这就去接你，就在岛上等着，三小时之内，我必然到达！相信你的老龚。” 此刻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一种无比坚定的感觉，似乎异常值得信赖。 乔薇薇对这个声音的感触更深。 “好，我等，我……等你。”她下意识地回答。 “现在你去安全地点呆着别动，等我。”龚成说完，立即开始拨打电话。 “李安妮翻译！起床！急事！帮我租台直升机！立刻马上！钱不是问题。”龚成很焦急地喊道，“我妻子所在的地方发生爆炸，我要去救她！要快！” “好嘞。告诉小鸽帮我喊到。”李安妮回了一句，立即开始行动。 在国际化大都市芝加哥的直升机保有量很高，甚至还有专门的租赁公司。 李安妮就是去联系这些租赁公司并就近寻找停机坪。 十分钟后，她的车已经出现在酒店门前。 龚成愕然发现徐丽芳居然也在车内坐着。 “我跟老爹闹了些矛盾，昨晚不想回家。”徐丽芳见到龚成的第一时间就给出这个解释。 “真的？”龚成表示不信，“怕不是跟小鸽一起玩到不早了吧。” “呃……你怎么知道？讨厌。” …… 十分钟后，龚成和两个翻译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也获得起飞许可。 两个小时后，龚成看到海岸线。 李安妮忍不住问道：“龚成哥哥，嫂子从事什么工作？为什么会在保护伞公司的私有岛屿？” “保护伞公司？这个名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邪恶？”龚成挠了挠头，“跟司机师傅说一声，让他开快点，我赶时间，挺着急的。” 李安妮立即转头用英文急切地说道：“驾驶员先生，请您用心驾驶。” 徐丽芳也补充一句：“对，安全第一。” 敦实的驾驶员做了个ok的手势，呵呵一笑露出一口金灿灿的牙齿。 龚成随即得出结论，原来米国人也喜欢镶金牙。 …… 时间回到七点钟。 紧密的三波爆炸发生后，地面宿舍区塌了一半，地下实验室已经基本不能要了。 海底中山体滑坡了属于是。 而且地面部分也随时可能坍塌。 情况十分危急。 永远西装革履的史密斯先生和他的助力爆款金发妹子焦急得来回奔走，组织安保人员深入地下实验室取回重要资料。比资料更贵重的科研人员却被他晾在一边。 包括乔薇薇在内，只好在岛屿的安全空地上等着。 此时的乔薇薇无比期盼龚成早点到来。 同时她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感慨。 好多年没这么期盼过了。 七点三十分。 史密斯先生终于抽出时间，安排科研人员有序登船撤离。 乔薇薇想了想，没有登船。 她要在这里继续等着龚成。 七点四十分。 全员登船完毕。 乔薇薇眼睁睁看着轮船驶离小码头。 到此时，她有点小后悔了。 “龚成那个家伙，竟然让我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等着他！” “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了这是。” “早知道该跟大家一起撤离的。” “我刚才鬼迷心窍了，怎么就信了他的规划？” “混点，你快点过来呀！” 乔薇薇越发感觉无助。 就在这时，远处“轰”一声巨响。 足足一百公斤高能炸药在船内炸开。 整个小轮船瞬间被撕成碎片，甚至连滚滚浓烟这个过程都没有，碎片们直接就沉底了。 转瞬间海面就变得风平浪静，根本看不到任何轮船的影子。 乔薇薇懵了。 什么情况？ 炸了？ 怎么就炸了？ 船里有那么多同事啊…… 还好我没有登船…… 那些可怜的同事啊…… 还好我在这里等龚成…… 乔薇薇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同样大脑混乱的还有史密斯和他的助力。 “袭击！迅速向总部汇报，圣玛利亚岛遭遇袭击！请求增援！” “科研人员已经没了，现在给安保人员下死命令，无论如何给我抢出实验资料！” “快去！” …… 八点钟。 “轰隆隆” 一身沉闷的巨响。 大地短暂摇晃后再次变得安静。 史密斯也在第一时间得到助理汇报：“先生，实验室发现裂缝，海水正在倒灌，安保人员请求撤离。” “拿到研究资料了吗？” “一部分已经取出，但最深处的那些……” “去地下每层都有的安全屋中取出潜水服！黑匣子无论如何给我取出来！” “是。” 乔薇薇听着史密斯和助理的对话，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地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贸然派人下去不是送死么？ 这史密斯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是个对生命如此淡漠的家伙，根本不拿人当人。 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没有提过一句那些可怜的同事们，但凡开口都是资料资料资料…… 乔薇薇吐槽着。 这时一脸气急败坏的史密斯看了过来。 “乔女士，请问你为什么不随大家一起撤离？”这话一出口，乔薇薇就知道史密斯正在怀疑她与今天的爆炸有关。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总需要一个背锅的，这个人当然不能是 史密斯先生自己，也不能是亲爱的小助理。 华夏女人没上船，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黑锅就给她了。 “我在等我的男人。之前我们已经约好了，他今天会登岛，加入我的实验。” 史密斯当然知道乔薇薇所说的男人就是那个活体标本，所以他很不客气地说道：“乔女士很厉害啊，几个特派员没有完成的任务，您亲自搞定了。” “乔女士，你说，有没有可能今天的爆炸就是你那个男人所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们怎么知道…… 乔薇薇听到这话，噗嗤一笑，十分轻蔑地答道：“他小气的很，根本舍不得花大价钱买这么多炸弹。” 话是这么说的，但乔薇薇对龚成的了解极多，龚成是连乔家祖坟都敢下手的人，完全不可用寻常思维判断他的行动，很有可能这事真是他一手策划甚至亲自参与行动。 而且乔薇薇也通过之前的奇葩特派员得知龚成成立了一个小公司发了点小财，买炸药真的很轻松。最后一点资金障碍也没了。 等于说，乔薇薇也认为今天的爆炸就是龚成干的。 乔薇薇那么说目的就是为龚成打掩护。 “但我知道华夏的王五集团其实就属于你那个男人，他现在已经是个富豪。”这也是史密斯放弃龚成这个实验对象的最重要原因。 平民百姓随便怎么蹂躏都行，只要各方面钱到位就不会出什么乱子，但王五集团那种规模的企业老板出事那可就是大新闻了，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带来的麻烦极大。 鉴于龚成的所有资料，史密斯的猜想其实十分合理，当然更合理的猜测是龚成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执行了这次行动。 “乔女士，看到您平安无事，我的这个猜测就更合理了，对不？”史密斯一脸迷之微笑，深邃的双目紧紧盯着乔薇薇的眼睛，似乎想直接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无论他是不是富豪，这件事都不可能是他所做。因为我还在岛上。特别是咱们的船是在所有人登船后才爆炸，因此我的怀疑是岛上有内鬼。”乔薇薇十分坚定地说着。 她也只想到这一种说辞。 史密斯呵呵一笑，刚想说什么，身边的女助理突然大声尖叫起来。 “轰隆隆！” 大地传来可怕的声响，岛屿剩余的建筑逐渐垮塌，落入已经碎裂灌水的巨大地下实验室。 “完了！资料，资料没了！”女助理大声喊着。 史密斯也不由得一阵头疼。 “之前提过多次，在岛上修建地下工事就是胡闹，可那帮高层混蛋没一个听得下去。现在好了，所有资料毁灭，所有研究员死亡……只剩下乔女士一人……”说到这里，史密斯再次看向乔薇薇：“乔女士，现在你就是咱们整个项目的资料库了，接下来这个项目将由你主导，我在这里提前恭喜了。” “谢谢。”乔薇薇说完，懒得再搭理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她心中不停想着：龚成你这个混蛋赶快来啊，我现在都有点害怕了，快点过来吧。 似乎应了她心中所想，这个时候空中传来巨大的引擎声。 龚成的直升机真的到了。 看到直升机的一刹那，乔薇薇的心神终于开始松动。 到直升机降落，刚才轮船爆炸带给她的精神冲击再也压不住了。 一个女人，亲眼看着相处多日的同事瞬间灰飞烟灭，这个精神打击可以说巨大无比，乔薇薇之前一直压抑，见到龚成那张久违的脸后，她终于崩溃，跌坐草地。 直升机尚未挺稳龚成已经跳了下来，几步跑了过去，轻轻抱起乔薇薇，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来了。” 短短的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般，瞬间抹去乔薇薇心头的所有恐惧。 乔薇薇镇定不少。 当然，心中依旧有那么一点点忧伤。 “龚成……我的许多同事……死了。虽然他们不算什么好人，倒也不算坏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对我也都挺好的……刚才他们突然死了……” “薇薇，别哭了。”龚成拍拍她的后背，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此时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乔薇薇都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说明那帮人真没干什么人事，还敢专门针对华夏，用助纣为虐来形容都是轻的，死了活该。 那些家伙直接就没了，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也不会浪费社会资源，放炸弹的那人算是变相做好事了吧？ 当然这两句话现在可说不出口。 只能等乔薇薇平静后再与她开这些玩笑。 乔薇薇听着龚成的声音，感受着背后温暖的大手，心中渐渐安定。 但她什么都没说。 关于好人坏人什么的根本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龚成自然不会去问，现在只要安抚就好。 就在这时，龚成身后出现两个女人，准确的说是穿着大学校服的女生。 李安妮没听到龚成说了什么，但龚成嘴巴动，那贴心翻译就必须翻译点什么出来，她略一思索，微笑着说道：“嫂子，龚成哥哥听说你这里发生爆炸，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急急忙忙的联系直升机……就像你现在这样，只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他十分关心你。现在好了，龚成哥哥到了，嫂子你安全了，放心吧。” 黑心翻译徐丽芳也跟着发言：“嫂子，龚成哥哥这次的表现是极好的，所以你原谅他吧。” 当然，徐丽芳就是这么一说，她完全不知道龚成和乔薇薇之间的事，一切基本靠猜。一个女人，背井离乡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工作，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龚成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现在龚成在乔薇薇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冲来，乔薇薇当然应该原谅。 某种程度上说，徐丽芳这个家伙也算是神逻辑了。 龚成对这两个特殊的翻译习以为常，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只是随意挥挥手，表示现在不需要她们帮忙，要她们先回飞机上去。 但在乔薇薇听来，两个翻译的话问题极大。 她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放我下来。说说她们是怎么回事吧。” “两个翻译。” “就这些？” “对，就这些。” 乔薇薇刚刚有点神采的的眼神再次暗淡下去。 “那她们怎么会知道爆炸？她们怎么会知道你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你们两个，昨晚……” “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龚成挠挠头，“只是住所比较近。” 李安妮这个贴心翻译太过贴心，翻译出很大的篓子了属于是。 “那另一个翻译是怎么回事？她知道你挖祖坟的事了？也算是你的知心朋友？” “呃……”龚成忍不住转头瞪了徐丽芳一眼，回头说道，“我觉得这个家伙就是猜的，挖人祖坟这种事我怎么会对别人说呢？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够啊。你和她接触接触就明白了，她的思维很独特。” 乔薇薇是一个女人，拥有女人的全部优点，比如听话不听音，或者只听后半段。 “你说她的思维很独特？和你的思维一样独特的那种吗？看来你们还真是交心的朋友啊。” “我……不解释，现在上飞机。”龚成说着，抱起乔薇薇登机。 这个飞机不大，除了驾驶员外机舱仅能容纳六个人，龚成二人登机后已经满满当当。 没错，史密斯先生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带着他的助力登机。 上来就上来了，龚成没有驱赶，示意驾驶员可以起飞返程了。 伴随着巨大的噪音和猛烈的狂风，直升机缓缓升空。 机舱中的噪音同样很大，说话要用喊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龚成对米国的强大一无所知 西装革履的史密斯先生看了看视野中渐渐缩小的岛屿，这才回头说道：“龚成先生，谢谢你带我们离开。”这句话当然是用英语。 史密斯先生是个高傲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学华夏语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龚成根本听不懂他在喊些什么，只是简单回应：“你挺自觉啊。” 李安妮立即大喊着翻译：“龚成哥哥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位先生一大早遇到爆炸还穿这么体面，莫非正装就是你的睡衣？这么睡觉不膈应吗？” 徐安妮跟着翻译：“龚成哥哥还说，你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否则就把你推下去。” 和以前一样，这两个家伙翻译之后龚成都要给对方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怀中的乔薇薇被这两个小翻译一打岔，心中的那点忧伤早没了。 但现在也没解释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想听听史密斯怎么说。 史密斯先生懵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龚成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翻译成英语就是这么两大段。 莫非华夏语就这么简洁？果然粗陋到落后啊，因为越是简洁的语言，一句话中的各种歧义就越多，语言效率反而更低。 果然，不学习华夏语是对的。 另外，龚成果然与众不同，关注重点竟然在自己的衣服，居然还提出威胁。 史密斯先生已经很多年没被别人威胁过了。 他不由一笑：“事实上，我只是比别人勤奋，起床比较早而已。爱因斯坦曾经说过，成功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灵感。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他看向李安妮示意李安妮帮忙翻译。 李安妮无动于衷。 史密斯又看向徐丽芳。 徐丽芳同样无动于衷。 因为这两个翻译都是非着名单向翻译，只是胡乱翻译龚成的讲话，别人的讲话龚成完全能够听懂，不必翻译。 事实上龚成真的从史密斯的喊叫中提炼出两个比较有用的字。 一个是炸弹的炸，另一个是炸弹的弹。 龚成立即会意，看来这货已经猜测炸弹是自己放的。 “孩子，想象力太丰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李安妮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给出翻译：“史密斯先生，你们家是卖热水器的吗？” 徐丽芳接力翻译：“你们家的热水器会不会爆炸？” 话到这里，第一个憋不住的是女助理：“史密斯先生，我认为龚成疯了。” 第二个憋不住的是史密斯先生：“龚成先生确实需要去圣玛利亚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检查检查。” 第三个憋不住的是乔薇薇：“龚成，你从哪里找的两个神仙翻译？” 龚成无视了前两个家伙的话。 主要提取出来的信息基本都是恭维，所以不必理会。 他只是趴在乔薇薇耳边回答她的小疑惑。 “一个月前，我下飞机的当天就认识了这个贴心翻译，倒是黑心翻译认识没多久。” 乔薇薇听到这些就更疑惑了：“龚成啊，你这么多天是怎么活下来的？居然没有被人打黑枪？” “这两个翻译很负责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几句话的功夫，直升机以及飞跃了这片短短的小海峡，停靠在浣熊市外的某个空地将史密斯二人放下，随后启程返回芝加哥。 史密斯落地后立即联系总部，开始调派人手查找爆炸原因，寻找暗中的敌人。 他原本怀疑过龚成，但经过飞机上那么一闹，史密斯认为以龚成赚钱太多智商已经受到很大影响，基本没剩下多少了。因此调查的首要方向是某个华夏神秘组织。 乔薇薇当然也要协助调查，所以史密斯也发布命令，要芝加哥分部的人“照顾”好她。各条道路、各个车站、机场、码头等等都要与官府打好招呼并派出人手，无论如何不能让乔薇薇出城。 他却没想到，龚成的直升机返回芝加哥的途中还在浣熊市的另一边停靠片刻，龚成带着乔薇薇在这里下了飞机，几经辗转找到原来的那辆大皮卡，开着车一路向北。 …… 浣熊市城外。 龚成挂断电话，看着正在开车的乔薇薇笑了笑。 “刚才那是谁？为什么我的思维根本跟不上你们说话的节奏？” “小鸽子，我的专职司机外加小弟。刚才也没说什么吧？”龚成挠挠头。 之前的电话，在他的意识里只是告诉小鸽自己不回芝加哥了，要他尽快处理完李隆的事独自回国。 电话那一头的小鸽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确实听懂了。 但乔薇薇却一头雾水。 “算了，不说你那个电话，说说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乔薇薇又问。 龚成呵呵一笑：“回国。” “我没有任何证件，怎么回国？” “下一个城市，路边随便找个办证小广告不行吗？” “你想多了，米国的管理很严，不出意外的话，我的照片已经进入机场港口等各种归国途径，假证根本没用的，这里都用面部识别。”乔薇薇冷笑着说道：“你以为米国是国内吗？实话跟你说吧，国内你的那一套放在这里根本不管用。另外，我不偷渡。” “没要你偷渡。”龚成笑着摇摇头，“出国方面你大可以放心，我有办法。” “又是从解题思路上下手？” “对。” “呵呵，这次估计难了，你对米国一无所知。”早年间，龚成不懂米国的各种优势也是令乔薇薇不满意的很重要一方面，她当然要借着各种机会吐槽。 龚成对此只是呵呵一笑，果断切换下一个话题。 “薇薇，如果说玛利亚岛爆炸是我一个人做的，保护伞公司和米国官府一起行动，大约多长时间能查到我头上？” “方向没问题的话，三天。” “最快需要多久？” “两天？”乔薇薇对这个时间拿捏不准……很可能估计得太短了，但那又如何？总之，让龚成认识到米国比华夏先进就够了。 然而龚成却得出一个相反的结论：“这种案子居然需要两天才能确定目标，看来米国人的办事效率很低啊，官僚主义成风也说不准。” “办事效率低下？官僚主义成风？你什么逻辑？” “对，放华夏，这么大的案子，当天就能锁定目标，最起码高能炸药用了那么多，来路一查就什么都有了。放心吧，一天内带你上飞机。” 乔薇薇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 “莫非，爆炸真是你弄的？”她的语气也变得严肃。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归国计划 “原则上我不会把炸了那个岛的事告诉任何人，所以确实是我做的。”龚成淡淡说道。 乔薇薇点点头，不由得微微一笑，只感觉一种熟悉的奇异感扑面而来。 她是龚成原则之外的那个人，一直都是。 龚成见状继续问道：“我不小心炸掉了你的那么多同事，不恨我么？” 提起那些同事，乔薇薇突然沉默。 沉默片刻后才轻轻摇头。 “他们中有白人，有黄人，还有几个来自华夏。很多时候，他们其实为人还行吧，包括那个史密斯先生。 但他们针对整个人类，也针对华夏做了许多不好的实验，所以很多时候，他们也罪大恶极。 死了活该。” 这句话说得缓慢。 龚成知道，这算是乔薇薇给同事们的最后致辞了。 很客观。 乔薇薇也彻底放下心结，继续对龚成说道：“我知道你有王五集团，也知道几名特派员莫名其妙消失。你还是那个龚成，和我的配合很不错，成功拖延实验进度长达一年半。 现在更是吧所有资料毁了，毁尸灭迹的毁，对整个人类来说其实是一件很大的好事。 保护伞公司跑偏了，算是向着黑暗深渊大踏步前进。 龚成，在这之前，你得到的所有关于我的消息都是假的，忘了那些。” “明白，所以我要带你回家。”龚成说完，看着乔薇薇的侧脸。 就那么一直看着。 乔薇薇眉头皱了皱，随即舒展。 片刻后，她又问道：“保护伞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对米国的认知也极度缺乏，现在跑路很难了，所以接下来听我的，咱们先回乔家大本营。” “我说了，这个事交给我。”龚成说完拿过乔薇薇的手机，找到乔衡山的电话号码。 “告诉乔衡山咱们接下来要去的城市，让他两小时之内飞过来，机场见，就说给他五百万。”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 龚成带着乔薇薇逛商场，买了几件衣服和一整套化妆品，之后去森城机场。 “这就是你的解题思路？让老二带咱们出去？可能吗？”乔薇薇对这个计划嗤之以鼻。 “等着就行了。老二马上到。” …… 乔衡山的时间观念很强，特别是遇到这种可以拿钱的买卖时间观念更强。 三小时后，他下飞机。 不过看到接机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龚成，这货扭头就跑，可惜机场开阔，没有太多犄角旮旯，乔衡山没跑多远就被龚成一把抓了。 “你都三十几的人了，跑什么跑，我有那么可怕吗？”跟过来的乔薇薇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不可怕，龚成很可怕。主要是我压根就没想到你们两个能在一起。”乔衡山说了句实话，“龚成，现在我落你手里了，要杀要剐你随便吧，或者痛快点打一顿得了，别耽误我做买卖。” “做买卖？”很显然乔衡山的话极大地勾起乔薇薇的好奇心，“你又要赔多少钱？” 说到生意，乔衡山立即来了精神：“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在做很正经的生意，迈阿密那边利润很不错，根本不会亏钱。投资五百万，估计一年时间就能赚回本钱。” “哦？所以你为了五百万跑这么快？” “呃……”乔衡山挠挠头，“我刚好要去芝加哥提货所以才飞来的，顺便看看老姐你，至于五百万，要不要吧，很快就能赚回来。” 龚成点点头：“好吧，那就不给了。” “别……您还是给我吧，电话里都说好了。实在不行您揍我两顿？只要您不嫌累，我反正随意。” 龚成看着这货，不由感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上次见面到现在确实没多久，没想到乔衡山又成长了，为了钱居然学会了不要脸。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外加不要脸，这些都是成功二道贩子最重要的素质啊。 他呵呵一笑，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里面有我花剩下的五百万美刀，拿着。 现在去帮我和你自己买两张飞华夏的机票，回来我告诉你密码。” 乔衡山立即照做。 “机票给我，对，一小时后就起飞？很好。把你的证件也给我。全套证件。很好，密码是六个零，现在你可以去进货了。” “可是我的证件……” “去补办。滚吧，否则我要动手了。” “龚成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滚还不行吗？” 看看，乔衡山确实长大了，与从前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这个变化甚至让乔薇薇也挺震惊。 赶走乔衡山，龚成带着乔薇薇返回停车场，给她换上宽大的男装还戴了顶帽子遮住头发。 脸一定要画黑。 牙齿都要涂成淡黄色。 乔薇薇的双手太过秀气，必须戴手套，还有围巾包裹脖子。 一番尽力遮挡后，乔薇薇还是那个乔薇薇。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女人无论怎么化妆她还是女人。就算包裹再严实也能一眼看出那就是一个女人。 乔薇薇忍不住说道：“这就是你的计划？让我用乔衡山的身份和你一起登机？我真……” 这个所谓的解题思路竟然如此拙劣。 根本就行不通。 “我已经说了，你根本不懂米国。”乔薇薇郁闷地说道，“跟我来。” …… 四十分钟后，依旧是女装的乔薇薇带着龚成登上大灰机。 两人的证件没有任何问题。 乔薇薇的长相也没有任何问题。 龚成不由感叹，看来乔薇薇回到米国这些年也不是完全缩在实验室中……她甚至能找到那些小偷小摸的贩子们。 她的证件就是从那些贩子手中买来的，听说是一个小黑哥从某个剧组中捡到的华夏裔女性护照。 但在叶远看起来护照上的文字似乎不是华夏语，而是棒子语夹杂了很多华夏字。还有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对不起我爱你的女主角？ 不应该啊，那个小女孩是那么的乖巧漂亮……证件上明明就是个普通人。 还有就是这个普通人的长相与乔薇薇差距极大，但乔薇薇没怎么化妆就混了过去。 这也很令人费解。 果然还是不了解米国啊。 龚成笑了笑，干脆不再理会这些。 两天没合眼了，不如趁着转机之前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美美睡上一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回来了。 一次转机后，又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龚成和乔薇薇到达帝都，换乘绿皮火车，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到达兵州城火车站，最后打了个的，终于回到王五集团总部。 这一路上两人很少聊天，即便龚成没有睡着，和乔薇薇的话也不多。 毕竟两口子相隔几年再见，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索性就像她外出前的那段时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除非她问，否则一律不说。 乔薇薇同样如此，甚至她提问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最多的几个问题也是关于龚小远的。 “这几年没有陪伴小远，他不会狠我吧？” “可是保护伞限制我出境，很多时候甚至限制离岛，所以我根本没法回来看小远，他真的不会狠我吧？” “那个实验太重要，我只好百般阻挠……小远应该会理解吧？” “龚成，如果小远不认我这个妈妈该怎么办？” “我的儿子会理解我的难处吧。” …… 龚成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一概是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随着兵州城临近，乔薇薇的心态也越来越糟糕，也就是走出火车站，真正站在兵州城的土地上她才好了一些。 语言中也多出一些别的问题。 “出去几年，兵州火车站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变啊。咦？四通通信？资料上说那是你的手机店，看来你的审美还算在线，这个装修没有问题，只不过有些旧了。” 叶远对此的回应是立即拿出电话给几个大区经理打电话。 “开业三年以上的店面全部重新装修，总体风格维持原样，可以有你们的创新。 什么？王五手机销售太火爆，现在不是重新装修的时候？时间问题由你解决，就这么定了。” 挂掉电话，龚成还忍不住感慨：“几个大区经理的回应都是在说王五手机销售火爆没时间装修……一帮吃干饭的。” 乔薇薇对此提出她的疑惑：“龚成，为什么你的大区经理都是女人？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到底干出了什么样的事业？”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龚成摸摸鼻子，“你是知道的，女性的能力也很强，完全可以顶半边天。” 在火车站广场打了个车，乔薇薇开始欣赏沿途的风景。 “街边的柿子树长大了啊，我记得临走前才刚刚种上，没想到现在这么粗了，也不知道结出的柿子会不会很甜。” 龚成呵呵一笑：“我也想知道，可惜每年柿子刚刚变黄就没了，也不知道什么人成天守着。我根本就没下手的机会。” “是啊，您可是大忙人，手底下一堆女经理。店员也都是女人吧？啧啧啧，原来我离开这几年您过得相当舒适呢。”乔薇薇的语气越发酸了，“还以为你很负责，最起码为了龚小远也会独守空房，没想到啊，是我看错了。” 司机师傅听了这些话，不由得微微一笑，健谈如他对这些问题也没法插嘴。 龚成对这类型问题闭口不答。 计程车穿过商业中心，直插外环，随后转了个弯，走上王五大道。 “这条路叫王五大道？嚯，好气派的名字。这个王五就是王五集团的王五吧？” “对。”司机师傅狠狠踩下一脚油门，发动机疯狂嘶吼着，可惜老破计程车提速并不快。说到王五大道，那他可就忍不住要插嘴了：“这条路是王五集团新修的，规格很高，王五集团大气。听口音两位是本地人。在外面做生意？很久没有回来兵州城了吧？” “是啊，很久没回来了。”乔薇薇一边说着，一边看窗外的景色，“没记错的话，那栋楼原来是一片平房，咱们就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对吧？” 龚成点点头。 前面的司机师傅接过话头：“原来那一片住着的都是老大风厂的职工，后来就在这一片修建大风厂宿舍。莫非你们原来是大风厂职工？” “他以前是，不过早就买断了。”乔薇薇当然是指龚成。 龚成不置可否。 “那就太可惜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大风厂改制后就是现在的王五集团，员工们一个个可厉害了，那收入高的，社会上是个人都羡慕我跟你说。王五集团现在可是这个。”司机竖起大拇指，“可不光是兵州城的这个，也不单是全省的这个，而是整个华夏甚至整个世界都是这个。王五集团在手机领域那可是妥妥的世界第一！” 乔薇薇很敏锐地抓到司机话语中的重点，也是资料中没有提到的部分：“哦？王五集团给员工的工资很高吗？” “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会后悔让你老头子买断。”司机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就好比我辛辛苦苦开车一个月能落口袋里一千多小两千，这在兵州城已经算很不错的收入了，但你知道王五集团的工资多高吗？今年固定工资已经涨到两千五了，最低的那一档都是两千五！” 两千五百块钱华夏币，这个数字在普通人眼里却是很多，但在乔薇薇眼里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才两千五。” “那只是最低档次的普通工资，据说赚这个工资的人可不多，绝大部分职工收入都在三千以上，不过这还只是小头。王五集团最厉害的是福利。” “福利？” “对。”司机越说越兴奋，仿佛他也在王五集团上班似的，“就用两千五那一档的车间工人举例，他们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计件福利，就是完成一件工作能赚多少多少……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过听人说福利都在五千以上，动作麻利的能到一万！” 乔薇薇点点头，看着龚成说道，“看来王五集团员工的收入水平确实高。”意思大概是指龚成没有过度剥削劳动力的剩余价值。 这算是对龚成的赞许。 但这话听在司机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跟其他外地人说起王五集团的工资，那外地人一定是要大大感叹一番的，司机师傅自己脸上也会有光。但今天这两个乘客反应却不一样。 男的一直不说话，女的却只是不咸不淡的表扬一句，就跟她地位多高似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表面风光无限，实则万分悲惨 司机师傅当场表示很不服气，于是补充说明：“除了这个固定的福利外，王五集团还有许多其他固定福利，逢年过节的那些东西可是咱们兵州城最丰富最豪华的，这些先不提，就光说每个月底的利润奖和年底的年终大红包就足够丰富了。王五集团但凡盈利的车间月底都会拿出百分之二三十的利润给车间所有员工平均分配，但就一个最弱的听筒生产线员工月底的红包都有一千多，年底还有一两万的大红包可以拿。光那一个红包就顶得上其他厂工人一年的所有收入了，你说厉害不。” “大致人均月收入接近一万？王五集团真的可以。” “平均的话，应该在一万五以上。因为好多人的收入很高，据说还有一个月五万的大神。”司机师傅话语中带着无限敬仰之意。 当然，大神都是有真本事的人，这个就只能仰望了，司机师傅这辈子没可能到达那种高度。 乔薇薇听了这些，心中也不由感慨，龚成对员工真的不错。 “师傅，你说王五集团职工会不会是整个华夏收入最高的人群？”问这话的时候，乔薇薇甚至有点小小的骄傲，为龚成能够带出这个王五集团而骄傲。 哪怕算上汇率，这里的员工收入都要超过大多数米国企业了。一个人均收入这么高的企业必定有极厉害的地方。确实值得乔薇薇骄傲。 然而司机师傅对这个问题却毫不犹豫地否了。 “不不不，就我所知，王五集团的平均收入可不是兵州城最高的。” “哦？兵州城还有更厉害的企业？”乔薇薇不由好奇。 “是啊，两位一定知道四通通信吧？虽然那只是个卖手机的店，但你们可能不知道那里的员工收入有多恐怖。许多人计算过，四通通信老板龚成根本就没多少利润。他一个月能拿到的钱根本没有手底下的大区经理多，根本就是自己开店养活别人啊。” 龚成听到这里，疯狂摸鼻子。 乔薇薇的眼神果然变得奇怪起来。 “这个龚成也挺可以呀，毫不利己专门利那么多漂亮女人，劳动模范了属于是。到底图啥？老龚，图啥？” “呃……”龚成的鼻子都快搓出血了。 总不能直接解释就图养眼吧？ 也不能解释因为龚小远喜欢漂亮女人吧？ 还好这时司机师傅想到什么，无意中帮龚成澄清：“小道消息说王五集团其实是龚成的。很可能他的经历都在王五集团上，四通通信的管理当然要下放给别人。” 听到这里，龚成一度为司机师傅的贴心疯狂点赞。 而接下来司机师傅更贴心了：“虽然四通通信根本就没有男员工。但是龚成到底好不好色这个真不好说。听说龚成开店养着那么多女人，却一个都没碰过，甚至他一直住在王五集团内，也几乎不去四通通信，你说奇怪不奇怪。” “不奇怪。”乔薇薇笑了笑，给了龚成一个赞许的眼神。“这只能说明他有个很好的妻子。” 龚成听了这话就很好奇。 这几天他算是明白了乔薇薇在干什么。作为一个女人可以说很了不起了。但无论她的心胸有多宽广都不是抛夫弃子的理由。在这一点上，龚成坚持自己的认知，乔薇薇并不是一个好妻子也不是一个好母亲。 这里需要重点说明一下，挖祖坟事件绝对不是乔薇薇离开的理由。 毕竟心胸宽广乔薇薇怎么可能在意祖坟被挖这件小事。 司机当然不知道龚成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乔薇薇突然得意什么，还有就是，他对乔薇薇得出的结论有不同的看法：“这位女同志，你说龚成的妻子很好？呵呵，实话跟你说吧，龚成不接近四通员工，主要因为他老婆厉害的很，母老虎跟她比都算温柔的。” 乔薇薇不由一愣。 “司机师傅，是谁说厉害的？” “我想想……好几个人说，似乎这话是从王五那里传出来的。没错，又一次我载着王五，聊天的时候听他说起过。”司机这话算是把王五卖了个干净。 龚成果断放空自己开始闭目养神。 不该听的不听。 “王五？”乔薇薇皱眉，“等会儿好好审审他，居然敢说老娘坏话？” 话音落下，车中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无比。 似乎连发动机的噪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和司机师傅的心跳。 心跳声越来越快。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嘎吱！”一声。 司机狠狠踩下刹车。 “这位女同志，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要审问王五？” “对。” “王五集团的王五？” “对。” “他说您的坏话？”司机再次确认。 “对。”乔薇薇点点头，“师傅，请继续开车。” “等等，莫非您是王母娘娘转世的那……呃，我是说，莫非您就是龚成的……那这位就是龚……” “对，他就是龚成。师傅，我有那么可怕吗？”乔薇薇冷冷问道。 可怜的司机师傅本来要摇头的，这一路上乔薇薇看起来确实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但，就是现在，司机师傅只感觉后背一片冰冷，汗毛一根根炸起。 有杀气！ 很浓烈的杀气！ 好恐怖！ 果然，传说是真的！ 犹豫片刻后，司机师傅立即摇头，整颗脑袋看起来就跟拨浪鼓似的。 乔薇薇心中感叹一句，这该死的动作将他所有心思暴露了。 真是…… 计程车到达王五集团大门口，龚成轻轻摇下车窗保卫科就立即放行，甚至门卫们的腰杆都在看到龚成的瞬间挺得笔直。 是龚成没错了。 另外一位就是龚成的老婆，这个也没错了。 司机师傅立即想到，看来传言完全正确，龚成家里这位是真的可怕。 比母老虎那种物理上的可怕还要恐怖无数倍，一个眼神的精神攻击都能让人胆寒。 所以司机师傅离开王五集团后的两天见人就吹嘘：“我拉过两位贵人，其中一个龚成的老婆，那可是真正的贵人，另一位就是龚成，也是真正的跪人，下跪的跪。话说龚成的老婆真的很恐怖，那气场普通人根本镇不住。 龚成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很悲惨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可怜的王五形容枯槁 “儿子见到我会哭吗？” “他会不会也像电视里那样偷偷躲了，不肯出来见我？” “他会不会继续喊我一声妈妈？” 楼梯中，乔薇薇一直反复说着这几句话，看似在问龚成，其实是自言自语罢了。 龚成没有回答，只是笑笑。 你那个儿子是重生者，别的本事没有，吐槽本事简直一流。 还有就是很好色。 如果你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估计已经把他吊起来抽……好多次了。 与几个员工打过招呼，带着乔薇薇走上三楼。 龚成看到小赵老师正与龚小远玩闹。 以及，背后果然传来乔薇薇冰冷的声音。 乔薇薇幽幽问道：“龚成，你真给儿子找了个后妈？” “那是小赵老师，每天给小远上课的。” “老师？感情你真的不让小远去学校？龚成，没想到你真的这么不负责任！”乔薇薇的脾气瞬间上来了，“再说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老师，龚成你安了什么心思。” 龚成听着这些质问，有点头大，也懒得回答。 小赵老师是王五的妻子，这个不用回答，因为小赵已经走了过来，接下来就是自我介绍。 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龚小远没去上小学。龚成也对儿子的学业和心理健康问题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实际年龄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又博学多才还能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上学什么的纯属浪费时间。 还不如留在身边让他帮忙出谋划策。 或者说偷听他的心声。 值得一提的是，王五和小赵老师以及楼下的许多工作人员都对龚小远的成长问题表示过担忧，但随着和龚小远接触越来越多，这种担忧很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果然小远就是传说中无师自通的天才！虎父无犬子啊！” 每当这个时候，龚成都会听到儿子的心声：【哼，一群弱智，我是虎子这个没话说，但老头子明明就是一个犬父。要不是我穿越，他能有今天？】 …… 小赵老师看到龚成和乔薇薇立即拉着龚小远走了过来。 接下来自然是打招呼自我介绍，随后乔薇薇会有那么点小尴尬。 然而事情并未像他想象中那般发展。 因为小赵老师上来第一句话是：“老龚你回来了？” 嗯……老龚这个称呼用惯了喊起来还挺顺。 王五一直这么喊，刚开始小赵老师很不适应，总是刻意改口，但改着改着，突然发现改不过来了，于是也跟着这么喊。 反正整个厂里一千多号女工都是这么喊，根本没什么丢人的，所以小赵老师早就习惯了。 也因此，乔薇薇就感觉一丝怒火直接从心脏攻打到嗓子眼，继而直冲脑门。 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小远还在。 乔薇薇狠狠瞪了龚成的后脑勺一眼，随后看向龚小远，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小远，过来。” 小赵老师也担忧地说道：“小远，这位是妈妈，不要害怕。” 龚成脑中传来儿子的心声：【我害怕么？没有吧？不就是三十五年没有见过妈妈了么？】 【三十五年……而已。】 龚小远还是犹豫了。 不过也没犹豫多长时间。毕竟是成年心态了，许多事情已经看得很开，所以龚小远略一愣神就大方地喊了一声：“妈，您回来了？” “能再看见你，真好。”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妈妈啊……神奇的妈妈，也不知道一个人在米国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女人，在米国举目无亲，孤苦伶仃……呃，看老妈的精神状态倒是很不错，应该不至于太惨……】 【但这几年想必也很难吧。】 【她受苦了。】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吐槽：你倒是个好孩子，看来没长歪，还算有良心。可你这老娘她可没吃什么苦……全世界也就你老子我敢让她跟着吃苦了吧？其余给她苦头吃的怕是都被埋了吧？就这你都要心疼？为什么不心疼可怜的你老爹我，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的……主要是吃不好，连一罐韭花酱还要靠蹭别人的。 随后，龚成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吐槽怪。 难道龚小远喜欢吐槽，原来这都是遗传…… 乔薇薇设想过于儿子见面后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其实这些情况她这几年已经想象了很多次，但真到面对这事的时候，依旧有些手足无措。 主要是龚小远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可能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的龚小远像极了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无论表情还是动作、语气都很沉稳，但眼神中的情绪波动又是那么剧烈那么真实。 乔薇薇突然很想抱着儿子哭一场。 没想到这个时候龚小远跑去找来一卷纸。 “妈，这里有纸，不过我建议你就别哭了。” “眼泪什么的根本没用，不如以后咱们一家在一起好好过下去来的实在。” “妈，你放心，我还是那个龚小远，你的儿子一直没变过。” 他的这番表现，或者说表演已经大大超出了这个年龄的极限。 不过龚小远并不在意。 龚成呵呵一笑，习惯性地摸摸儿子的脑门。 小家伙挺会说，直接吸引了乔薇薇的所有注意，刚才小赵老师造成的误会也不是个事了。 “小远，带着妈妈回家，拿出你的好吃的，我们已经饿了一路。” “小赵老师，午饭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龚成下达这两个命令之后，指了指王五的卧室。 小赵老师点点头，做了个睡觉的手势，随后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食堂的电话点菜，等时间差不多了小赵老师会自己跑去取。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老-习惯了。 几人各自分开后，龚成大步闯入王五卧室。 他决定把这个货拉起来。 一是喝两杯庆祝龚成顺利带着乔薇薇回来，第二么……王五这段时间太懈怠。一觉睡到大中午，这得多懒？ 这货缺乏鞭策！ “老五，起床了！”龚成一边走一边喊着，“王五，我回来了，赶紧给我起……卧槽？什么鬼！” “老五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龚成狠狠吃了一惊。 万万没想到他去米国呆了一个多月王五能变成眼前这个样子：头发干枯泛黄，脸色一片黑灰，两颗眼珠子深陷，甚至眼角都爬满了皱纹，身体同样枯瘦无比，简直就是半人半鬼一样。 莫非这个货现在飘了？ 抽大烟？ 在龚成意识里，王五现在的形象与书本中那些抽大烟的满清遗老有的一拼。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次家庭会议 “嘘……老龚，让他睡吧，这段时间太累了。”小赵老师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又是忙了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 “累的？”龚成拍拍脑袋，突然想起时差一事，王五白天处理集团的事，晚上还要接电话。 等等，接电话最多也就占用十几分钟，顶多算是睡不好，怎么可能累成狗？ 莫非…… 龚成看向小赵老师。 小赵老师羞愧的低下头。 而且是很低很低的那种。 看起来至少莫非了整整一个月。 好可怜的王五呦…… 以及，龚成得出一个结论，女人都是很可怕的生物，比如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赵老师，又比如看起来就是人间祸害的乔薇薇。 片刻后，隔壁原来乔薇薇嘤嘤嘤的哭声。 龚成心中也不停传来龚小远的心声，内容几乎都是关于乔薇薇这几年的生活艰难，很可怜之类。 想必他也问到了这些问题，并且就这些方面不停安慰着乔薇薇。 然而乔薇薇却没有给出任何解答，只是一直嘤嘤嘤。 不知是在悔恨还是在感动。 女人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 …… 一顿气氛不太和谐的午饭过后，龚成一家四口（包括小赵老师）坐在客厅开一个简单的家庭会议。 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对龚小远说一些他该知道的简单情况，比如乔家。 当然这只是表面原因，龚成的真正目的是让儿子不要太偏心。 他和乔薇薇回来都一顿饭这么长的时间了，龚小远无论嘴上还是心里都在不停关心乔薇薇，对于他这个当爹的根本就不闻不问。 所以某些人酸的很。 会议很快开始，小赵老师帮大家没人倒上一杯水。 “小远。”龚成沉声说道，“有些事你现在可以知道了。小赵老师也不用避讳，这些事都是你已经知道的。”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未来很多年的事都知道，所以请您不要废话。】 【我还要好好安慰安慰妈妈，这几年她太难了。】 【至于抛弃我三十多年的事……她是妈妈，一定有苦衷的吧。】 听听，这货心里还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龚成继续说道：“小远，首先要对你说你外公……你外公的家族有个名号，人称海外乔家，是整个华夏圈子里财富最多势力最大的家族，没有之一。” 龚小远当时就懵了。 【！！！啥？】 【老爹说了啥？啊？】 【老妈不是孤儿？海外乔家的人？外公的家族这么厉害吗？】 【难怪老妈看起来一点没吃过苦的样子，原来不是看起来而是真就没吃过苦啊，背靠乔家这棵大树，即便是远房亲戚也能过得很好。】 【刚才浪费了那么多感情……不，也不能叫浪费，我不在妈妈身边，妈妈心里苦。】 龚成听到这里，忍不住咳嗽两声，继续说道：“你外公就是海外乔家的家主。” 【！！！啥？】 【老妈是乔家公主？】 【就按刚才说的，那她岂不是华夏最厉害的几个女人之一？】 【怎么会嫁给老爹这个糟老头子的？】 龚成听到这里更来气了。 “咱们家的许多事还不是你这个年纪可以知道的，等你再长大一些会告诉你。 我今天要说的是，你母亲这几年离开咱们也是被迫，她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她可是个大科学家，主导生物实验的那种，这几年为了整个华夏，她根本没法回来，所以你不要怪她。 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她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而怪她。你的母亲很伟大。 当然，我去米国之后帮你母亲完成她的任务，所以可以回来了，以后也不会离开。” 言下之意，你老子我其实更伟大，直接炸了实验室和邪恶的研究员们。 儿子啊，表扬我吧。 而此时的龚小远已经震惊到麻了。 【！！！啥？】 【老爹说了啥劲爆东西卧槽！】 【科学家！主导生物实验！任务！为了华夏！】 【还是在米国！】 【那特么还用说么？去年该来的没来就说明很大问题！】 【原来老妈是真正的伟大！原来我有这么神奇的老妈！简直就是我的骄傲！】 【话说她到底是怎么嫁给老爹这个糟老头子的？】 龚成没想到儿子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重要贡献。 算了，现在不跟他计较，以后他一定会明白，他老子我是多么伟大。 “小远啊，这段时间你好好看书，好好跟着母亲学习。估计咱们免不了要去乔家走一趟了，你可不能给我丢脸。” 龚小远一脸呆萌地看着龚成，演技越发纯熟了。 “好的爸，我明天就开始预习高中书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不是预习而是复习。】 【所以，老爹啊，我是不可能给你丢脸的，倒是你这个犬父去了乔家别给我丢脸就行。】 【唉，真不知道老妈当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跟了这个糟老头子。】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就很苦恼。 你老子我这么伟光正的形象，在你心里为什么总是糟老头子？ 感情重生前的印象抹不掉了是不？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老子我的手段之高明，做事之果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属于是。 比如一言不合把老丈人的祖坟给挖了之类。 总之，平常人可干不出这种事。 ……简短的家庭会议结束之后，小赵老师开始打扫卫生，乔薇薇带着龚小远哭鼻子装可怜去了。 也到了下午上工时间。 不过龚成没有跑去集团各个车间视察，也没有去四通手机店转转。那些都是之后几天的安排，今天下午唯一要做的只有好好休息。 顺便抽空给小鸽打个电话。 “哥，我这里一切顺利，李隆老板的生意也很红火，他现在和乔衡山合作，生意已经在四个城市铺开，销量很不错，估计咱们集团要增加一些产能了。”小鸽上来问候两句就直接开始汇报工作，“目前没任何异常事件发生，一切都很平静。放心吧哥，等这片生意稳定了我立即回去。” “好的，一个人注意安全。” 龚成结束简短的通信。 按照计划，小鸽应该这两天回来才对，但听他的意思似乎还要在米国多呆一些日子。 估计目的很不单纯啊。 不过让他呆在李隆身边也好，一旦有风吹草动龚成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不知道保护伞集团的调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什么关键线索。 第一百四十八章 腹黑儿子 乔薇薇的情绪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稳定。 其实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处理自己的感情很有一套，稳定情绪什么的正常情况下需要的时间并不长。 之所以用了整整两天，主要因为龚小远——儿子太懂事了。 “妈，你别哭了，我是你的儿子，当然知道你永远不会抛弃我，永远是我的好妈妈。” “妈妈，我知道你有不能说的苦衷，这么多年，我不介意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一直以来，我都能很好的照顾自己和爸爸。” “妈妈你不用觉得愧对谁。我是你的儿子，无条件支持你做出的所有决定，真的，妈，不要难过。” 小小的人儿懂事一点点就会让人十分心疼，但懂事到龚小远这个程度，乔薇薇可就不止心疼了。 已经达到盐水皮鞭照死里抽那种无比虐心的程度。她几乎泣不成声了两天。 另外，儿子这么懂事也侧面反映出某些人与认知中不一样，根本没有尽到半点责任。可怜的小小的儿子这几年就跟个孤儿似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还得带着一个巨婴，所以才这么早熟吧？ 乔薇薇认为一定是这样的。 以及，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脏就不由得抽抽，泪水根本就止不住。 或者刚刚止住泪水，尽全力压制了自己的感情后，龚小远又会再说两句什么话，给乔薇薇来个暴击。 继续泪奔。 也就小赵老师开导一番后乔薇薇才好了一些。 小赵老师也说出一些实情，比如龚成的逻辑思维能力确实有限，但对龚小远是真的不错，实属少见的负责任的爹。 小赵老师还举了好多个日常生活中的小例子说明。 这一切与乔薇薇的猜测完全不同。 乔薇薇内心深处甚至对儿子有了新的认知。 莫非龚小远确实被龚成培养得腹黑了？ 而且是腹黑到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别的不说，就这两天，龚小远总是在刚好合适的时候说出刚好合适的话，每每都能让乔薇薇遭受暴击，似乎就是极端腹黑的表现。 真不知道龚成这个家伙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乔薇薇情绪好转后，龚成当然是要带着她见识见识自己的产业。 这几年的努力可都在这里边了。 “这里是兵州高新工业区，目前全被集团占据。” “听筒模块车间，搬过来没多长时间，规模不大，产能刚刚够用，效益很不错。走，一起去看看生产线。” “怎么样，咱们自己开发的流水线不错吧？就我所知，米国同行也不过如此了。而且集团研发车间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生产线，专门用来研发改进，这方面的研发经费会一直投入下去。” “那边是话筒模块车间，和听筒模块一样。这一片的所有车间运行情况都很好。” “看到那个地方了吗？9527厂，小赵老师的父母就在9527厂工作，咱们集团最厉害的就是这个厂了，有这个厂子在，基本没人敢来捣乱。当然，厂子的产品保密，我没权利跟你解释，也没权利带你进去参观生产。” “走，去合资厂那边看看。” “这里的地皮是史密斯公司和我们签约的合资厂，没错，就是保护伞那个史密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谁都没有多说罢了。合资项目根本就没有开工，以前几个生产车间都在这个厂区里设置，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改成手机总装厂，另外员工教育基地和工会活动基地也在这里。” “那边的一片是新的镜头生产厂。摄像机镜头懂不？给你看我的手机，就这个东西。” “这是王五集团的二代产品，现在已经投产。我们的一代产品已经停止生产，现在全力备货二代机，每天能生产出两千多部成品，很可以了。主要是许多模块还有对外业务，特别是芯片。” “那边是三个合作模块的生产厂。主板那边我们已经自己建厂，这个厂子已经停止技术供应，今年就会停止运营，剩下的两个厂子，今年会收购他们的母公司。” “走，带你回大风厂区。” “别看那片地方的建筑最破，但那里才是咱们王五集团最核心的地方。” “整个厂区，只有两个车间，一个是芯片生产车间，另一个是研发车间。” “光刻机是自研的，芯片是自己设计的，为了这些，付出的代价很大。” 龚成最简单地将王五集团介绍了一遍。 乔薇薇却被震惊到麻了。 以前一直以为王五集团不过是大风厂的改制厂，充其量就是在华夏还算可以的机加工厂，后来生产手机也多半和其他华夏品牌一样没有核心科技。 现在再看，简直偶买了个大告德。 王五集团掌握着整个华夏最高端的光刻机生产线！虽然比国际上的其他产品稍微落后了一点点，但也很不容易了，毕竟是自主研发！三四年的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太了不起了。 还有，集成了王五集团所有成熟科技的王五二代手机，哪怕放到国际市场那也是最高端的存在之一。 当然王五二代机也不是没有缺点。 比如操作系统借鉴了之前的一代机，比较呆板，比蓝莓、诺基亚什么的还是差了一点点。 好在研发车间已经认识到这些差距，正在研发的三代机一定会有改进。 最让乔薇薇好奇的是，研发车间花费巨资新建了一个高端实验室，实验内容完全保密。乔薇薇从那个实验室进出的研究员脸上看到的全是兴奋。 极度的兴奋。 就像当年她第一次实验接近研究成果那段时间一样……这种亢奋的状态，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甚至没有见到过。 最起码保护伞公司的研究员们从来没有过这种神奇的状态…… 龚成带着乔薇薇参观的时候，刚好王五三代的试验机出来了，龚成和乔薇薇当然得到两部样机。 乔薇薇又被王五三代震惊了。 除了操作系统稍微欠缺，其他方面已经算是遥遥领先华夏其他品牌，甚至比国际上其他所有品牌都要强！ 一款注定要大火的产品！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围剿王五集团 龚成也趁着带乔薇薇了解集团的时间大致看了看集团的财务状况。 简单点说，王五集团的运行情况相当好。 04年一季度，手机各个模块对外销售量都有一点点上涨，基本每个车间都有盈利，芯片盈利最大，接近一千万了。 没错，这个利润对比之前十亿级别的研发投入有点不够看，但这只是个开始。 手机部分也开始盈利，一季度，其实也就是上个月，王五一代销量三万部，利润大约在一千万左右，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要知道米国那边李隆在做，一直没有大规模宣传，且李隆作为代理商拿货价很低。而国内这边由龚成的四通通信独家代理销售业务，营业网点铺设不够，不过龚成给四通的定价比较高，因此属于四通通信的利润不高，王五集团吃了大头。 这也是龚成一直在做的布局，与偏见无关，更与龚成的大公无私无关，之与四通通信的发展战略相关。 四通通信的模式对龚成来说利润其实不大，是员工拿了大头——员工的份额多到让她们出去自己开手机店都不肯，辛辛苦苦打拼还没有在四通通信打工赚的多。 况且王五手机上市后，四通通信作为独家代理，基本每个店员都有对外合作的店铺，也就是说，想卖王五手机只能去四通店里找店员拿货。 另外，四通的所有员工收入都很高也让龚成手底下的所有员工们工作积极性高到可怕。 店员店长们每天都在使劲卖手机，各地的传单几乎都是她们自行花钱印发，甚至许多分店还做了电视广告营销。 区域经理们近一年来则专注于扩张——从四通公司总利润中提取出一部分，用来租赁或干脆购买新的店铺，开设新的门面，招聘新的店员和经理。 王五手机一代上市后，四通的扩张速度也明显加快了不少，龚成几乎每天都能接到那些区域经理的电话，汇报在哪个城市弄了个门面，招聘几名员工，稍后会将员工信息传真过来等等等等。 现在乔薇薇回来了，龚成就将四通的所有业务交给乔薇薇打理，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打理的，下面的区域经理很负责，因此乔薇薇只是每天算算总营收，拿走应得的那份利润就行——不过属于龚成的利润真的很少，经过员工们的层层盘剥之后，到手只剩下一万块钱。 整个华夏那么多店铺，还有王五手机的独家代理，日收入却仅有一万，这种傻子般的老板也就龚成了。 乔薇薇表示要进行改革，但被龚成拒绝。 他的主要精力放在王五集团，因此四通只能靠下面的经理们——让她们多赚也无妨，只要确保口碑、确保规模一直在扩张，这就够了。 等四通的规模扩张到极致，王五手机的销路也就完全打开了。这也是给四通定价很高的原因——王五手机的利润大头可不能让四通的店员们拿走，否则龚成真就是造福全人类了。 四通现在的扩张速度就极快，几乎遍布了华夏每个地级市，部分县城也有四通分店的存在。 这很好，最主要的是节约脑子和管理成本。 从乔薇薇的视角看，龚成似乎偏爱王五集团这个干儿子，相比之下四通通信这个亲儿子反倒不受重视，就让他野蛮生长。 倒也没长歪。 王五集团的最大利润来源现在依旧是帝都的游戏公司。 两个版本的暗黑帝国游戏运营情况相当好，主要是目前市场上只有大话梦幻等零星竞品，而且不是同一个类型，因此暗黑帝国一季度的营收就高达三个亿。 另外，由于交易网站的越发成熟，社会上竟然衍生出一个新的职业，叫做网络游戏专业玩家。 遍布全国的网吧联盟每个分店中都有那么几个钻石vip每天都在疯狂打装备打金币，每个月的收入除了一切开支外竟然足够养活一大家子人，就很神奇。 据说网络游戏工作室也在进一步 一季度网吧联盟的盈利为零，倒不是没有收入或者亏损了，而是网吧开始进行一轮换机。 这是王五在龚小远的怂恿下做出的决定，龚成也同意了。 龚小远的意思是网吧的电脑一直被万人折腾，这一年了免不了有些坏的，没坏的那些也在坏掉的路上狂奔了，再说两年前的电脑配置与现在电脑的配置完全没的比，不如更换一批新的电脑，更新配置后游戏更流畅体验更好，还可以支持画质更好的游戏。 网吧换机后龚成又在想，网吧电脑配置高了，那就应该开发一个更大型的网络游戏。 以及，按照龚成的性格，他不喜欢开辟新的游戏世界，所以新的网络游戏其实是对暗黑帝国世界的扩大化，也算是一个故事内容的补充。 为了充实这个游戏的世界观，软件公司甚至请了几个小说作家进行全方位创作，开辟新的地图，塞入新的种族和新的故事体系。 游戏也分为两个版本，比较简单的2d版本算是暗黑帝国2，还有高大上的3d版本，就是全新的暗黑帝国世界。后者目标直指明年公测的魔兽世界。 除了暗黑帝国收益不错外，软件公司还代理了不少游戏厂商的新游，收入都算可观，十几个新游加起来也有近五千万的利润——单是这些收入就足够维持软件公司的良好运作。 不过在龚成的战略规划中，网络游戏这一项始终是细枝末节。 集团的主要精力依然放在手机事业上。 目前的情况看，王五集团算是垄断了华夏芯片产业，也拓展了不少海外业务，但现在的芯片只是设计上玩出一点花花，真正的技术含量比国际大牌依旧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点已经被追平。 没错，国际厂商的集成芯片也投入使用。 不过龚成并不着急。 因为王五集团的芯片还集成了秘密武器——摄像头。 王五二代机就是为了应对国际芯片巨头抢占市场而生。 到三代机问世时，其上搭载的芯片就可以追平国际巨头了。 龚成要靠巨大的研发投入，集合整个华夏的最顶尖人才，在手机方面一举超越世界先进水平。 乔薇薇对此表示：“你在痴人说梦？我承认你的追赶速度很快，但那只是追赶。而且你越是接近世界先进水平，科研方面遇到的阻力将会更大。 别用你的至理名言来说事。” 至理名言当然是从解题思路上下手。 现在王五芯片能打开市场全都是靠集成，这算是一种解题思路，然而集成其他功能对于芯片本身的制程来说没有任何提升，其他厂商也很容易跟进。 所以到了最终拼的依旧是光刻机的先进程度。 偏偏光刻机的改进难度又极大。 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乔薇薇的话完全正确。 但龚成对此也不是没有办法。 …… 零四年五月二日。 龚成回到兵州的一星期后，市场上传来一个坏消息。 国外的几个芯片厂商集体降价。 单价直接打到王五芯片的起批价。 “那帮孙子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他们要围剿！”王五对此十分气愤，“不不就是价格战吗？老龚，咱们跟他们拼了！” “不，他们降价咱们就涨价。”龚成给出了另一个解题思路，“价格稍微上涨百分之十，拿出以前的杀手锏——摄像头！另外，二代机也是时候发布了。” 随着龚成的命令下达，就在国外厂商宣布手机集成芯片降价的第二天，王五集团宣布芯片单价上浮百分之十，另外发布王五二代机。 二代机最大的亮点是使用像素较高的彩色屏幕，同时搭载一颗三百万像素的摄像头。 没错，王五手机居然拥有相机功能！ 最厉害的是，王五集团这时候宣布，二代机搭载的芯片与一代机完全相同。 也就是说，一代机的芯片也集成了相机这个神奇的东西。 这两天，几家国产厂商们被连续的发布会搞得情绪严重波动。 首先是国外厂商宣布降价后，那些没有囤货的国产品牌们都在击鼓相庆，毕竟国外品牌芯片的价格公道还更先进，而囤了不少王五芯片的国产品牌也因此十分懊恼，一度想联系王五集团给点价格补偿什么的。 王五集团的发布会召开后，没有囤货的国产品牌们都蔫了。王五集团的芯片居然支持摄像功能，王五手机二代还直接用上了彩屏和相机这两个神器，还广受好评。 搭载照相功能的手机就是大势所趋，所以一年内的芯片供应商依旧还是王五集团。 人家还涨价了。 没有囤货，就很闹心。 囤积了芯片的手机企业当时就笑了。 没想到仓库中的那些芯片直接就支持相机功能，现在只要在自家在产手机的基础上增加一个彩色屏幕和一个摄像头，再重新开一套模具就可以量产上市了。 手机摄像头模块王五集团也开始对外批量销售，据说他们的库存量极大……也不知道王五集团什么时候开始研发这项技术，现在技术都成熟得可怕了才拿出来，也是够能忍的。 王五集团发布照相手机后，最懵逼的就属同样在研发照相手机的诺基亚。 当时整个高层都懵了，因为他们还在为摄像头研发适配芯片，王五集团却已经将相机处理芯片集成到手机芯片中并悄悄卖了很长时间。 这谁受得了？ 所以必须继续围剿王五集团！加大力度！不能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 第一百五十章 三进制计算机?什么鬼? 五月八日，夜。 王五集团总部，办公楼三层。 龚成一家五口用过晚饭，正在纳凉和闲聊，俗称开会。 王五集团的许多重要决定都是在类似的会议上完成。 王五第一个发言：“老龚啊，你这提前拿出二代机很不地道，社会上许多买了一代机的人很生气。” 龚成呵呵一笑：“不怕，看到二代机的价格他们就会变得很平和，再说一代机还要报价一年的。” “老龚，这就是你所说的解题思路？就摄像头？”乔薇薇依旧对龚成这个土老帽的决定表示质疑，“集成摄像头确实是个大招，问题是那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别的厂商弄出摄像头和集成芯片只是时间问题。” 【老妈怕是不知道老爹的逻辑思维有多恐怖。】 【我那天只是跟五叔随便提了一嘴，没想到老爹直接弄了个实验室。】 【老妈啊，那个实验室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大招，或者杀招。】 龚小远心中补充两句。 叶远听着儿子的心声，忍不住摸摸他的头。 “薇薇明天给你授权，去新的实验室看看吧，里面的东西才是真的厉害。” 那里面可是电容屏啊。 适配电容屏的主板、王五四代芯片、四代芯片搭载的简单操作系统也在同步开发中。 基本上现在研发车间已经放弃了传统功能机的研发，正在逐渐将所有研发方向放在未来的触摸式手机领域。 功能机方面也会止步在王五四代。 没错，三代机已经有了样品，四代机将在三代机的基础上进行小改进。 王五集团的五代机，将直接跨入触摸屏时代。操作系统也将随之更新。 “老龚，我听说触摸屏已经有别的公司投入研发了。” “这个我也听说过。”龚成点点头，“不过他们和咱们开启研发的时间差不多。他们的设备可能更加专业更加先进，但咱们的研发员更专业更热情，半斤八两。而且咱们和他们的技术路线不一样，专利上也不会有太多冲突。” 【看来老爹还是看新闻的，也关注科技动向。】 【估计老爹听到的是电阻屏的消息。】 【电容屏确实在研发了，不过是个小公司，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他们会把专利卖给水果。】 【但他们已经迟了，电容屏技术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只是人们暂时没想到而已，估计王五集团屏幕方面的科研力量在新实验室的加成下今年就能有了成果。】 龚成听着儿子的心声，心里很是高兴。 看来王五五代的推出注定又是给市场的一剂强心剂。 “对了老龚，咱们一季度因为建立实验室投入太多，所以总利润只剩下区区一个亿，按照股份比例再分一下，上交国家那部分只剩下五千万了。”王五皱眉问道，“会不会太少？省城官府那边指望着咱们上交五六个亿……毕竟营收确实很高。” 一季度王五集团的总营收确实很高，但成本也极高——绝大多数收入投放到实验室中。 “就五千万吧，账上总要留点备用资金的。”龚成拍拍王五的肩膀，“官面上就交给你了。就跟他们如实说就行，如果他们不客气，那就把最后一个亿砸进实验室。” 实验室花多少钱龚成并不在乎。 王五也尝到研发的甜头，对此也是深表同意。 不过他还有别的打算：“老龚，那个，这期账上的五千万就提出来吧。最近管理很顺了，许多事不用咱们亲自出马，监督监督就够了。”他说的是实话，毕竟王五用人有一手，不必像龚成一样大规模砸钱，又能让公司的运营很稳定，“所以我想拿出五千万成立一个建筑公司，就以咱们两个的名义成立。” “好的。”龚成想都没想直接同意。 【五叔终于要进军房地产了！】龚小远也跟着想到，【刚好起飞。】 这时王五又说道：“另外我还坚持两年前的某个观点。老龚，电脑这种东西咱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这货居然还想着生产电脑。 “是这样的，我吧，有个朋友。”王五搓着手说道，“他在毛子边境倒腾了几年货，赚了点小钱，听说我这边搞高科技企业，所以他倒腾了一个东西过来，说是很值钱。” “啥东西？” “一台毛子产的古董计算机……我寻思着，从这台计算机上搞些技术学学，说不定可以绕开资本主义的技术封锁。” “老五啊，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合作的龙芯已经绕开了技术封锁。”龚成有点想笑。 龚小远的心声也在这时候传来：【毛子的计算机？毛子也有计算机？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得龚小远都没听过的东西，还研究它干嘛？ “不是。”王五还在坚持，“我那朋友说什么二进制算法上咱们华夏被封锁，技术不行什么的，但这计算机是三进制，比二进制先进，对咱们打破技术封锁很有帮助。毛子解体以前科技还是很厉害的。” 【卧槽？五叔说了些什么？三进制？那是什么鬼？】 【话说芯片方面的技术封锁早被您和老爹两位老人家给打破了啊，怎么还封锁？五叔怕不是被人给懵了吧。】 【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居然还相信三进制比二进制先进，感情平时用的十进制比三进制还要先进吧？】 【照这么说地球上古老的两河流域那个六十进制计数法估计是有史以来最先进的算法了。】 龚小远又开始他的吐槽。 不过龚成没有急着拒绝，而是问道：“你朋友说过三进制比二进制先进在什么地方吗？” “体积小。”王五直接说道，“他说那个年代相同算力的电脑，米国计算机的体积是毛子计算机体积的两倍大，耗电还多。”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王五建设 龚小远压根就没听过什么三进制计算机。 龚成当然更不可能听过了。 所以要那个毛子计算机有什么用？ “那个……老五啊，你买了那台计算机？” 王五立即点头：“是啊是啊，用零花钱买的，现在在仓库。我还开机测试了，算术没有问题，就是有点费电，普通保险丝根本扛不住，所以我换了铜丝……” 很好，算几个算术能把闸给烧了，龚成判断这所谓多一个进制的计算机根本就没用。 “老五啊，咱们能不能不研究计算机？仓库里那个就当古董存着，说不定将来还能值点钱。”龚成提出最合理化意见，“咱们的芯片技术稍微差了一点点，但一直是能打的，而且下一代芯片技术改进，更能打，根本没必要研究这个东西……老五，有了龙芯后，华夏已经可以自产电脑了，没必要纠结这个问题。” 叶远也不懂为什么王五对研发生产电脑产生了十分严重的执念。 很可能是网吧联盟成立之初买电脑太贵，这货心疼了？ 不应该啊。 这时王五收起他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老龚，你看，现在这个时代电脑就是最高生产力，很快会普及到每个家庭，市场空间巨大无比，未来几年比手机市场空间都要大你信不？” “我信，不过咱们就没有开发电脑的必要了吧？科研院那边……” “老龚。”王五打断龚成：“你不觉得咱们自己开发电脑什么的很有成就感吗？再说已经有了手机的底子……” 龚成呵呵一笑：“我的意思是，科研院那边的人才很多，当初有好多技术员被他们挖了过去。”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王五集团现在最缺的还是研究员。 虽然一直在下大力气招揽人才，但那几所华夏最高等学府毕业出来的顶尖人才依旧外流。就算没有外流的顶尖人才其实也不能直接使用，而是需要一段时间实践培养。 其实不止顶尖人才，就连那些二流人才也向往更圆的月亮。 真正肯留下的人太少了。 所以龚成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研究毛子计算机可以，但是集团已经没有多余的研发团队，需要从别的地方挖人。 目前整个华夏能用的人才只有科研院了。 王五自然也清楚这些。 “唉，好难啊。科研院那边的人不能动，他们的工作也很重要……主要是咱们也没法开那个口，毕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他不由感叹，“就不能从手机芯片团队分几个人出来么？” 龚成这次龚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王五在笑。 龚小远心中不由想到： 【没想到五叔居然盯上那些人，这得多大的执念啊。】 【话说他不应该专注搞他的房地产么？】 【咦？五叔怎么又变了脸？】 【他居然在卖萌！】 【卧槽！堂堂兵州王五，居然在卖萌！】 【太……好看了有没有！】 没错，王五居然挤出一个萌萌哒的小表情，还不停摇着龚成的胳膊：“老龚老龚，亲，你就行行好给我两三个人吧，两三个就够了……” 这句话在龚成听来只是朋友间的小玩笑，虽然他也挺意外的，但不会多想。 但在小赵老师和乔薇薇两人看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小赵老师当场石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嫁了一个不该嫁的人……否则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次了没怀上孩子，就很可疑，现在看王五的样子就更可疑了。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猜测王五是不是去过某些医学发达的国家做了某些不可告人的手术。 乔薇薇同样愣了。 她倒是没有得出小赵老师那样的神奇结论，因为龚成是爱着她的，这个完全可以感受得到。 但她不敢保证王五是什么想法，应该定位成龚成的好朋友，还是插足的第三者。 更离谱的是，王五都摆出这个样子了，龚成非但没表现出恶心，居然还摸了摸王五的头发，看起来就像在——逗一个小妹妹？ 恶心！ 实在恶心！ …… 这两个女人的想法完全不同，但最终的反应却又有点相似。 可怜的小赵老师嘴角依旧挂着微笑，但整个人突然失落无比，心中只想着一句话：唉，命苦啊，就这么将就过吧，要不还能怎么样？ 乔薇薇嘴角同样挂着微笑，心中同样在想：唉，命苦啊，就这么过吧，要不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杀人灭口吧？ 这时龚成想了想，又拿出电话给研发车间去了个电话，确定了一些事后，这才说道：“老五，实验室那边确实人手紧缺，所以芯片设计团队先拆解测量你看怎么样？” “呃……呃？”王五愣了愣才明白，龚成竟然同意了。 “谢谢老公，来，亲一个来，么么哒。” 龚小远：【呕，恶心！】 小赵老师：唉……恶心。 乔薇薇：呸！恶心！要不还是杀人灭口算了。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 龚成和王五两个当事人根本不知道。 “老五，电脑是你的梦想，我当然要支持，所以不用这样的，主要是咱们人少，兵州城对人才的吸引力还有点欠缺。所以你不是还想弄建筑公司吗？资金自己抽调吧，先把咱们的职工宿舍区弄起来，环境一定要好，配套一定要全，或许能帮助公司招揽更多人才。” “好嘞，这就去！” 结束会议后，王五兴致勃勃地跑去打电话调派人手了，当然不是从王五集团内部抽调人手，而是从王五麾下的街溜子大军中找人。 值得一提的是，兵州城一直有个真实的传说——进入王五集团的两个途径分别是成为科研人员或者成为街溜子。 但成为科研人员需要天赋，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年轻人没有这个天赋，因此，对王五集团无比仰慕的年轻人们选择了街溜子这个途径。 可以说兵州城的街溜子队伍建设很不错，早已做到整个华夏学历水平和综合素质最高的街溜子队伍，里面光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就有不少，其中许多也真的优先筛选出来进入王五集团…… 但兵州城的街溜子队伍也是相等规模城市人数最少的队伍，基本上连一个县城的街溜子大队都不如，因为其中大多数都换了身份，成为王五集团的正式员工。 现在王五抽调人手当然是手到擒来，高素质团队第二天就有了。 注册公司、办理每种证件都有相应的人手去弄，工作效率极高，只不过在注册公司的公司名称一栏，这些人员未经龚成或王五本人同意直接用了“王五建设”这个名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弯道超车? 王五建设这个名称放在兵州城当然是不合规的，因为与王五集团冲突，因此这些人干脆跑去省城注册。 王五对他选择的人从来不会怀疑，但这次他算是看走眼了。 他这几天找了好几个阴阳先生，各种掐算，弄出“紫荆花国际”这种高大上的建筑公司名称，可惜先生们效率太低，等最这几个字最终确定的时候王五建设的证件已经办齐了——按说官府那边可没这么高的效率，但那是对别的小微公司来说。王五集团不一样，现在是整个省的荣耀，而且还是华夏科技公司的代表，现在人家要弄个公司修建职工宿舍，当然要一路绿灯，就连最后的建筑资格审查都急速通过。 王五集团很有钱，有钱就有资格。 另外，也是在今年，国家改变了土地政策，地方上可以卖地了，于是王五顺利拿下集团总部和工业新区附近的两块巨大的地皮。 修建宿舍区的工程也正式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 …… 却说龚成同意研究毛子计算机后也在第二天开始行动，真的抽调了三名工程师去仓库。 王五当然也在场。 龚成就是要让他听听工程师们的意见，看看这个计算机是否有研究价值。 果然，三名工程师看到毛子计算机的第一眼，全都皱眉。 “龚总，王总，这东西实在……太落后了吧？” “是啊，只有最基础的模块，咱们随随便便画个芯片出来就能实现啊。” “根本没有研究价值。” 他们得出相同的结论。 王五挠挠头，解释道：“这个是毛子的什么三进制计算机，和现在的二进制不同。” 他也只会重复这句话，别的当然一窍不通。 以及，王五满心失落。 被坑了。 想另辟蹊径实现王五集团自产计算机的梦想，难了。 莫非只能与科研院那边合作？但那又不算王五集团自研，利润得不到保证，关键产品也不一定能竞争过国际品牌。 就很糟心。 然而，龚成和王五都没想到的是，三名工程师听到“三进制”这个词的时候突然来了兴致。 “三进制？这是三进制计算机？还能运行的三进制计算机？” “快，拆看看看线路！” “这，这，这，还真是三进制！你们快看每条线路的开关！” “老天爷，传说中的三进制计算机真的有实物！” “毛子们的数学家果然厉害，脑洞果然巨大无比啊，居然能造出这种东西，难得，实在难得！” “我记得书本上说，最高效的运算不是十进制，当然也不是二进制，而是约等于二点八进制，那么三进制计算机就是最进阶的高效运算工具，理论上来说比同等规格的二进制计算机效率提高两倍还多！” “这要是能缩小化，造出芯片……不敢想啊，不敢想！” “龚总，王总，如果能行的话，我们可不可以现在就拆了这个毛子计算机，画出电路图？我保证，画完之后原封不动地安装好！” “是啊龚总，王总，你们就同意吧。” 三个工程师的变化来得太快，快到就连逻辑思维经常左右横跳的龚成都没跟上。 王五更是当场懵逼。 “啥？你们说啥？这台计算机的研究价值巨大？”龚成问道。 “也就是说，我没有被坑？”王五还在纠结被坑的事，于是顺着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才补充：“有了这东西，咱们什么时候能弄出自产计算机？” 以及，王五甚至开始做梦，比如王五计算机突破资本主义的技术封锁，甚至完全碾压国外的计算机企业，垄断全球三进制芯片供应…… 但三位工程师没有给出直接答案。 “确实，这台计算机的研究价值巨大，而且太原始所以很容易吃透，不过……” “这台计算机和咱们现在使用的计算机完全不是一个构造，所以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想用这个原理制造家用电脑的话，从最底层的运算逻辑，到每个关键模块，再到中上层操作系统，这一切的一切都要重新研制。” “最起码要几年的时间……这还是在研发车间全员投入的情况下。” 三位工程师给的结论并不是很乐观。 理论上全力研发三进制芯片并弄出一整套自己的体系确实算是从解题思路上下手一举实现弯道超车。 但需要的时间太长，全力研发的话，风险巨大无比，龚成并不能保证研发期间王五集团的资金链会不会出问题——一旦资金除了问题，一切就全完了。 龚成略一思索，想到另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三位，三进制芯片从研发到制成与现在国际先进水平运行速度相同的电脑需要多长时间？” “条件到位的话，最快五六年……只是粗略估计。” 三位工程师最终得出这么个大致结论。 龚成点点头，又问道：“不提三进制，就现在咱们的芯片研发，要赶上世界先进水平需要多长时间？” “五年内！”三名工程师想都没想直接答道，“咱们王五集团研发方面没的说，全世界谁都比不了！五年内可以追平，但赶超的话……还需要更多时间。” 这话里的意思可不是在说王五集团的条件多好硬件设施多么完备。 即便到现在，王五集团的硬件设施也只能说是华夏顶尖，放到全世界来说只能算一般。 但王五集团十分舍得投入，而且工作氛围极好，每个科研人员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带动其他科研人员也一起打鸡血，工作效率是全世界其他所有实验室完全不能比的。 龚成听了这句话，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今天晚上，先集中所有研发团队的核心一起开个会，我想咨询大家一些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进制芯片手机可还行? 仓库会议结束后，又经过一天的详细研究，结论出现在龚成和王五共用的办公桌上。 所以龚成面临一个小小的选择——该不该全力以赴发展三进制计算芯片。 其实三进制的芯片本身对王五集团来说并不算一个多大的课题。根本原理来说，二进制机械运算的底层其实是个开关，开和关代表0和1，而三进制多出来的那个2就是开关介于开和关的中间状态，代表不确定。其实这才是最科学的运算方式，只不过在毛熊那个年代受限于材料科学，所以最底层的开关并不稳定，但对王五集团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而只要解决材料这个小问题，其他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毛熊的原型机本来就拥有完美的电路图，照猫画虎在芯片上画出来就可以投入使用。 三进制芯片的配套模块硬件方面甚至不需要多大投入，只需要更改解-码器的规则就够了。 但根本问题就出现在解码上。 目前所有软件都是基于二进制计算机开发，三进制的各种软件、解-码器什么的一律空白，想要三进制计算机可以投入使用，那就必须配套生产相应的解-码器。 有了解-码器，操作系统也是个巨大的难题。 市面上现有的全部操作系统和全部软件都无法支持三进制芯片，这个就必须重新开发了，而且是基于新的运算方式、新的架构进行开发。 这将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比逆向弄出一台光刻机还要巨大。 投入当然也是天价。 简单朴素的办公室中，王五将所有报告仔细阅读一遍，一脸无奈地放下文件。 “老龚……计算机什么的就是一个小小的愿望，小到微不足道，完全可以不用实现的那种，要不咱们直接忽略吧？” 王五这么说当然有原因。 现在王五集团的收入确实可观，但是海量的收入几乎全部投入到手机的继续研发之中，剩下的那点太少了，根本不足以维持三进制计算机的研发。 如果强行挤利润，比如削减各项开支……只会起反作用。 所以王五当然这么说。 不过龚成却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老五啊，研发三进制缺的只是各种软件，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好事啊，最起码人员方面完全能抽调得开。软件工程师通过帝都的软件公司招聘，也比兵州城直接招聘效果好得多。” “可是资金……”王五疑虑重重。“老龚，还是算了，咱们的资金压力其实很大，如果现在网络游戏突然没了收入，那一切就全完了。” “所以，要从解题思路下手。” “又来。老龚，你又想到什么来钱的路子？”王五不由疑惑，“话说你的野路子可真多。” “我什么路子野了？而且这次不是什么赚钱的路子，而是——电脑操作系统那么复杂，各种硬件之间的兼容也很费劲，而手机的操作系统简单干净，硬件咱们早就可以自产，研发车间对那些模块再熟悉不过，想要匹配也很简单，所以……” “所以你想跳过电脑，直接将三进制芯片用在手机上？老龚，这个想法真的不错！我全力支持！” 龚成点点头：“所以咱们成立个新项目吧，代号王五x，芯片用三进制，从最底层到最上层所有操作系统代码自主编写，模块方面就用研发车间的所有正在研制项目进行匹配。我问过工程师了，三年内必出结果，到时候咱们六十纳米的芯片运算能力可以超过别家五十纳米的芯片。” “可是资金……” “开源节流。” “好的，你来开源，我负责节流。” “其实集团已经很节约了，所以你也负责开源。” “好嘞。” 王五回答十分痛快。 毕竟三进制计算机是他弄回来的，如果三进制手机真的大获成功，王五当然功劳最大。 到时候明面上这个王五集团董事长的名头才更贴切。 …… 王五集团要投入三进制手机，但之前的王五手机更新也不能停止。 王五一代已经小火了一波，名声渐渐传开，随着四通通信的野蛮生长和国内手机市场的逐步扩大，一代机的销量节节攀升，预计这个月的利润就能赶上之前的整整一个季度。 一代机在米国那边的销量也在节节攀升。 但也仅限于这两个国家了。 王五手里拥有许许多多的各种人才，唯独没有与歪果仁谈合作的人才。除了小鸽算半个能听懂英文的家伙外，其他不适研发车间的精英就是正儿八经的泥腿子，难当大任。 王五这段时间也没有物色到好的人选，兵州城没有出过传统，因此社会上很不重视外国语言学习。 所以龚成再次发挥他的特长——从解题思路下手。 “老五啊，咱们没人去别的国家谈合作，但可以在国内找其他国家的人，比如帝都魔都的那些个大使馆就有好多人，要不试试让他们当代理人？就像我在米国找的李隆一样，李隆的生意一直在扩张，发展势头好的很啊。” “这个可以有！”王五果断同意，并亲自带着人去帝都跑了两天。 五月底王五回来的时候，除了带着几分手机代理销售合同，还带回几个工程师。 这货要开始弄他的建筑公司了。 两片地皮已经批了下来，而且两片地皮上的住户对王五集团征地十分支持——本身王五这个货就舍得砸钱，外加这几乎居民都有家人在王五集团工作，他们本就享受着王五集团的各种福利，对集团的决定一概大力支持，甚至都到了无脑支持的地步。 这些人坚信王五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 事实也正是如此，王五除了拆迁补偿款和补偿房屋外，还额外给他们分配职工宿舍的名额。 属于超出白白多拿了一套房子，当然没人反对。 搞建设需要钢筋混凝土，钢筋不好生产，但混凝土的科技含量并不高，所以王五还办了个搅拌站，专门为王五建设服务，当然如果有外界需求也会满足他们。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夭寿啦，两个翻译要来啦! 众所周知，华夏特色搅拌站基本由本地头面人物们把持，否则这种科技含量不高却很有利润的生意会让许多人觊觎。 不过王五就是头面人物中的头面人物，他要建搅拌站的消息刚刚传出去，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人物瞬间就安静了。 结果就是，王五在无形之中还弄了个区域性垄断的小生意。 两片宿舍区同时开工，为了省事，所有楼房的图纸完全相同——都是十三层的小高层，电梯楼，属于与帝都的普通小区接轨了。 没有选择太高的高层主要是因为成本问题，那种建筑单价太高，扩且两片地皮都够大，修建六层楼的普通职工小区都完全可以满足集团内部需求，所以没有修建二十好几三十层那种大高楼的必要。 修建十三层的小高层相比六层的普通住宅楼能节约不少建设用地，空出来的地皮做做绿化，办个幼儿园再开一家超市什么的，小区配套全了居住才足够舒适。 职工小区的规划有了，修建好后的物业当然也要有，于是王五又从街溜子里挑选了不少能干的小家伙出来，让他们去帝都魔都的各个小区学习。 学习方式也比较另类，用王五的话来说，这个叫“带薪上班。” 说白了就是拿着王五建设的薪水，去别的小区当保安、电工、保洁之类，再拿一份薪水。 基本上这些人的综合收入比他们工作学习的小区中绝大多数业主们高得多。 “带薪上班”的时间周期是一年，一年后，无论签了多久的合同都不用理会，打了招呼走人就行，赔偿金什么的这些人根本不会在乎——在他们心中，没什么比王五集团下属王五物业更厉害的物业公司。 这年头，能成为王五集团的正式职工甚至比当公务员还要吃香。 …… 王五专注他的王五建设，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王五集团基本全都是龚成在经管。 集团的手机业务越来越好。自从王五二代机开始发售以来，销量一直在持续攀升。 更神奇的是，王五一代机销量竟然也是增加的，并没有被二代机打击。 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购买群体不同，简单来说，王五一代承包了国内的高端手机市场，王五二代销量稀少。 二代机售价相对更高，却没有本质区别——华夏人很务实，手机就是用来打电话发短信的，要照相功能有个毛用？想照相不如买个傻瓜相机得了，照片更清晰，还更方便冲洗印刷。 所以一代机的增长点全在华夏。 而绝大多数二代机卖去了米国。 由于汇率问题，因此华夏人眼中差价巨大的王五一代和王五二代在米国人看来差价就很小了——多花一百块钱就能买到一个彩屏还能照相的手机很值。 因此更贵的王五二代在米国市场上居然成了性价比更高的产品，销量持续增长，一代机在这里反倒无人问津。 这也为王五集团带来更多的利润，再加上出口退税政策，卖出一台王五二代得到的利润约等于卖出四台王五一代。 也很奇葩。 最终，龚成暂时没有停掉一代机的生产，也没有降价。 六月初，许多其他国家的代理商们经过华夏帝都和米国几个大城市的实地走访后，果断跑来王五集团下订。 那一个月，王五集团的手机销量再次翻番，一举成为华夏高端机市场的老大。 四月五月因为国外芯片围剿而丢失掉的最低端芯片市场也随着王五集团阉割版本芯片的上市再次拉了回来。 高端芯片这一块，王五集团依旧牢牢捏在手中。 两代手机的销量提高也直接带动产量的提高。 其他手机企业提高产量的方式或是外包订单或是增加员工，再或者购买新的生产线，但王五集团不同。 大风厂的底子很足，因此王五集团需要的生产线是自家高精密车床上下来的，新的生产线有了，需要员工就从其他生产线调派——研发车间对于每条生产线的研究都从未停止过，因此生产线的自动化水平也在逐步提升，旧的生产线改造后多出来的工人刚好满足新生产线的需求，龚成也就没去给王五添负担。 王五手底下的专业街溜子也没几个了，维持兵州城地下世界的面子都成了问题。 六月底的时候，王五集团的盈利结构已经开始改变。 在多国代理的支持下，手机销售利润终于突破一个亿。 芯片、其他模块的综合利润也突破两千万。 虽然这个数字想必游戏市场上五个亿的利润根本不能比，但总归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在研发投入规模没有大幅度增加的情况下，二季度集团的现金结余比一季度多出三个亿，龚成照例上交五千万，提取五千万到王五建设账户，剩余两亿则以集团的名义拿去投资了。 他又一次回归股市。 龚成记得两年前投资古井贡的时候龚小远说过明年将会是又一个牛年，而且国酒茅台也将在那个时候开始爆炸式增长，五年时间翻一百倍。 所以龚成现在就要布局这支股票了。 王五集团账面结余的两个亿全部砸到这支股票上，龚成私人账户中的几千万同样砸了进去，还有四通通信每天接近两万块钱的收入，同样每个交易日都要购买。 因此这段时间乔薇薇大人的工作就是欺负龚成欺负龚小远和买股票。 小赵老师在乔薇薇的带动下，同样每天都要买股票。 龚成有四通通信，王五有街溜子们的社会融资业务和他的红楼，每天收入同样很可观，这些钱就是小赵老师投资的资本。 六月三十日晚餐是龚成一家五口固定的月度总结会时间。 乔薇薇和小赵老师精心准备了一桌好饭，龚成和王五一边打屁聊天一边沟通着集团内部的各种事物，就在这时，龚成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话的是小鸽。 “喂，龚哥，我买了明天回家的机票。” 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龚成简单表示让他注意安全，集团会派车去机场接机，出了航站楼等着就好。 于是小鸽又说了一句让龚成头皮发麻的话：“龚哥，这次还有两个丫头要跟着我到咱们兵州城玩一个暑假，所以老哥你保重。” 小鸽的说话总是这么动听，转折总是这么丝滑，保重什么的很合胃口。问题是……那两个丫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贴心翻译和黑心翻译。 龚成不由得扫了眼厨房中乔薇薇的背影，咽了口口水。 第一百五十五章 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王五看到龚成怪异的表情，忍不住问道：“老龚，你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小鸽，他说他后天要回来了，你派人去接一下……嗯……从兵州城派辆专车吧，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什么情况？他在外面有人了？”老五惊诧地问道，很显然他的用词不是那么准确。 【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龚小远心中果然在吐槽，【估计小鸽是勾搭了一个金发妹子回来光宗耀祖的。】 【话说他真能降伏大洋马？本领那么大么？】 龚成可不知道儿子心中所说的什么大洋马什么本领大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淡淡点头，随后解释道：“那个什么，注意你的用词，小鸽确实在外面有人了，但他家里没人啊。” “也是，孩子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不过找个米国人回来可能不怎么好吧，听说米国人都挺伤风败俗的。” 【卧槽？五叔这是怎么了？经过一个月的锻炼，突然喜欢成语？】 “那个叫有伤风化……老五，你这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用词这么不准确。” 【卧槽，老爹被传染了！】 龚小远不由翻了个白眼。 【男人们聊天果然会跑偏，而且根本不顾小小的我还在场，当我听不懂么？】 不得不说他猜得很准，王五确实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龚成则是假装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那演技十分自然，是个人都看不出来。 “老龚啊，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没文化？” “呃，忽略这个小细节。主要是小鸽这次回来带着两个人。” “卧槽？两个？”王五的声音当场拔高八度，“够nb的呀，两个米国大妞！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特长，简直是我辈楷模！” 【卧槽？两个大洋马！小鸽威武！不凡！膜拜！极度膜拜！】 “呃……”龚成摸了摸鼻子，“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们其实都是咱们华夏人，还有，其中一个确实跟小鸽看对眼了，不过另一个么……说来话长……” 龚成简单给两人介绍了贴心翻译李安妮。 “老龚！你nb！家里红旗不倒，国外彩旗飘飘！” 【卧了个槽！老爹nb！家里老妈不倒，国外姨妈飘飘！】 【是我看走眼了。】 【老妈也看走眼了。】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糟老头子。】 【唉……这个犬父真不让人省心。老妈发现小洋马后可就有好戏看了。】 【话说老爹为什么不搞个大洋马回来？那多洋气。】 【还有，要不要提前给老妈通个风报个信打个预防针？】 龚成窃听到这里，立即皱眉，抬手指了指楼道：“小远，你不要懈怠，去练功去。” “嗯……” 龚小远装作萌软地点点头，一溜烟跑了，边跑边想着：【不知道接下来老爹会和五叔说什么，估计是少儿不宜的内容了吧。】 【两个满是低级趣味的家伙。】 支走龚小远后，龚成本想着和王五商讨对策，比如龚成随随便便露一面后，由王五带着两位客人到处去玩。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又响了。 还是一长串数字，米国的区号。 从最后几位数字来看，应该是李隆。 叶远立即接通。 “喂，李老板，你好啊。” “好好好，龚总你也好。那个……我这次打电话吧，主要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联系到王五本人？” “就在身边坐着呢，有事就说吧，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呃？呃……其实也没啥，就是我这边手机销售挺不错的，最近又扩张到两个新城市，需要加购一批王五二代，您看……” “我记下了。”龚成点点头，“李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李隆思考片刻后继续说道，“那个，龚成啊，那天你走的急，也没打个招呼什么的……听安妮说你见到乔公主了？” 乔公主当然是指乔薇薇。 “是啊。” “乔公主她老人家还好吗？” “很好，李哥你今天怎么了？”龚成反问一句。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那乔薇薇公主她现在……” “在厨房做饭。”龚成直接回答到：“李老板啊，越洋电话很贵的。” 李隆听到这句话，总算放心了：“不贵不贵，我这里一点都不贵。龚成兄弟，还有个事，安妮她要回华夏玩……时间不长，也就一个暑假，方便的话，让乔公主照拂一二？” 这货特意点名乔薇薇的目的再明显不过。 龚成呵呵一笑：“放一万个心吧，我一定把安妮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呵呵，就这些，没别的。” “有事电话联系。” “好嘞，有事电话联系。”李隆挂断电话。 龚成摇头苦笑。 “这个老李说话真是的，怕我吃了他女儿？” “对，怕你吃了他女儿。”王五立即补充，“老龚啊，没看出来你的本事很大嘛。” 这句话刚刚说完，厨房那边就传来一个温柔却很尖锐的声音：“什么本事大？” 却是乔薇薇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我在给老五讲米国的经历，就是那个岛的那些事。” “哦，岛啊，你确实做的不错，算是整个华夏的英雄，不过这事就别提了，烂在肚子里，懂么？” 龚成立即点头。 王五更是如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并保证：“嫂子放心，打死我都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等乔薇薇转身回到厨房，王五立即趴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老龚，什么事就华夏英雄了，什么岛？” “简单点说，就是米国那边有个岛，上面有个实验室，正在针对华夏进行一项很不好的实验。” “然后呢？” “我就把那个实验室给炸了。” “卧槽？卧槽？炸了实验室？等等，这就是你说的更重要的事？” “对，那天还顺便把实验室中的研究员给炸了。” “卧槽！老龚你厉害！” 龚成又补充道：“那帮人到现在还没查出是我炸的。” “卧槽？老龚你的伪装手段又高明了不少？” “不，主要是他们笨。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万一保护伞那边已经查出来了，估计他们会悄悄地来找我，就像当初的那些个特派员。” “明白了，来一个埋一个，坚决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兵州城。”王五立即做出保证。 对他来说，处理这种事件很简单，只需要给下面的小弟们说明情况，并开出一定的悬赏，明天整个兵州城所有人都会成为王五的眼线。 基本上试图靠近王五集团的外来人会第一时间被盯上，还是接力盯梢，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地道的小鸽 龚成这么说了，王五当然会好好布置。 但龚成的另一个小要求王五可就没法接受了。 “老龚，讲道理，你的什么翻译官是来找你的，我出面会不会不合适？” “很合适。老五啊，不就是一个小丫头么，你去对付简直手到擒来如鱼得水……” “快别说了，再说小赵能灭了我。别的都好说，李安妮的事是真的不行，我没那个实力。况且解铃还须挖坟人。” “呃……”龚成对王五的这个形容表示很难受，“挖坟怎么了？不行吗？再说我又没有挖李安妮家的祖坟。” “嗯？”王五眉毛不由挑了起来，“老龚，你的意思是你真挖过坟？谁家的？” “我说乔家的你信不。” “卧槽！”王五闻言，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你居然挖了乔家的祖坟？” “只挖了一点点……还惹出好多乱子，这么些年，整个乔家看我都不顺眼。”龚成伸出手指捏了捏，表示很小的一点，“痛快点，李安妮的事就交给你了，原则上别让乔薇薇发现就成。” “还是不行。”王五摇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行，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挖坟人。” 看来这个货很坚定啊。 龚成皱眉。 所以该怎么处理李安妮？ 好难啊。 算了，走到哪里说哪里吧，来了再说。 …… 一转眼的功夫三天时间就过去了。 这天上午，集团专门用于接待客人的大奔回来了。 大奔停在办公楼下，三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从车中走出。 最先下车的是副驾驶位置的小鸽，这货下车后几乎是小跑着打开后门，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 活脱脱就是一条舔狗。 开门后，徐丽芳和李安妮两人走了出来。 “终于到了！这里就是王五集团总部？”徐丽芳感叹。 “总部办公楼看起来好破哦，还不如我家那栋破烂。”李安妮同样在感叹，当然，感叹完她还补充一句：“龚成哥哥的四通通信总部一定比王五集团的总部气派很多。”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四通通信的总部也在这里。”小鸽直到这时才说出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不过李安妮只是翻了个白眼，就当小鸽在无害化处理食物化学反应后产生的废气。小鸽整个人就是个三元催化器。 小鸽自然不会和李安妮多说什么，这条舔狗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徐丽芳身上。 “丽芳啊，马上要中午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安妮，我刚才问过了，门房说龚哥就在三楼，你自己上去吧。”小鸽这货说完立即拉着徐丽芳走了。 讲道理，他回到兵州城的第一时间理应跟家里打招呼，随后来和龚成王五汇报一下这几个月的工作情况，而且客人来了，也应该先去见见龚成。 但今天是个例外，这次带回来的客人是个很大的麻烦，小鸽认为龚成一定会找人帮忙处理这个麻烦，王五显然不会当那个人。 那很有可能麻烦就是自己的。 所以今天就没礼貌一把。 “就让龚哥自己处理这个大麻烦吧，我可不敢管。”小鸽子这么给徐丽芳解释。 徐丽芳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跟着小鸽走了，留下李安妮独自在楼下犹豫。 李安妮这丫头的心态很好，仅仅犹豫了一分钟时间就鼓起勇气大踏步上楼。 “砰砰砰砰！” 脚步声到二楼楼梯口。 接下来，李安妮的脚步突然放轻，整个人几乎飘着上了三楼。 当时王五去建筑工地了，乔薇薇和小赵老师已经处理完所有家务，正缩在小办公室每人抱着一台电脑买茅台。 两个人分别掌握着龚成和王五的小金库，两个小金库每天都有不少进账，所以每天都要花一定的时间买茅台股票——刚开始那几天还感觉挺有意思，现在更有意思了。 这段时间国酒茅台的十年行情尚未启动，股价一直在上下波动，所以乔薇薇和小赵老师两个人每天都想着高卖低买，但这么多天也根本没有抓到这支股票的规律——往往在最高点买入。 被残酷的现实打击了这么多天，这两个家伙非但没有任何气馁，反倒越战越勇，现在居然连周易八卦都弄上了。 也多亏龚成下了死命令，每天的钱必须投出去，而且只许买入不许卖出，因此这两个家伙才不至于闹出多大的乱子。 如果不这么命令，以乔薇薇的胆量一定带着小赵老师一起玩配资加杠杆，最后赔到血本无归…… 李安妮轻轻走上三楼的时候，龚成正坐在小办公室隔壁的客厅茶几上假装教龚小远数学，龚小远也在假装学。 “小远你记住，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这句话。很有用。”龚成照本宣科，其实这句话的意思他完全不了解，甚至手头这本书也是随便抽出来的——十年前的高中数学教材。 【怎么想的，居然在教我高中数学？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小学生，根本不能懂好不好。】 【这犬父太不负责！看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多半是在想他的小洋马了。】 【话说那个小洋马今天会来。】 【不知道好不好看，能不能比得上店员小姐姐们。】 龚小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做出一脸萌蠢的表情说道：“爸爸，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过？” 龚成故作高深地呵呵一笑，刚要念出书本上的解释，突然就听到楼道中隐约的脚步声。 有人！ 他立即起身走到窗边，然后猛地看到鬼鬼祟祟地李安妮。 李安妮也在同一时间看到龚成。 “别别别叫！嘘！嘘！嘘啊！”龚成立即做手势做口型。 小鸽这个孙子居然这么不地道，让李安妮就这么悄悄出现……龚成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当然，这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乔薇薇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所以当务之急是喊个人过来带着李安妮玩几天，尽量不要让李安妮与乔薇薇接触。 然而，龚成计划是好的，但他忽略某个很重要的细节——李安妮可是贴心翻译，龚成随便一个眼神都能瞎特么翻译出来的那种。 所以，楼道中传来李安妮开心的大喊：“龚成哥哥，你是说要带我去兵州城最好吃的饭店？龚成哥哥你真好！” 龚成：“卧槽！！！”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李安妮和乔薇薇 龚小远：【！！！卧槽！这个声音好甜！还有，老爹是不是药丸？嘿嘿嘿。】 【找上门来了这是。我要看看老爹的彩旗长什么样。】 【嚯嚯，虽然比老妈还差一点，但这个颜值也很能打了。】 【确定了，老爹药丸。】 这孩子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力气，用尽可能大的嗓门吼了一嗓子：“妈——” 龚小远不知道龚成将他的心声听了个明明白白，所以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待遇…… 龚成眉毛一皱，就要发作，这时门外的李安妮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句：“唉——” 龚成：“卧槽！！！” 【！！！卧槽？她居然敢这么回答？完了，这个家伙保证完了。】 【很快家里就会上演母老虎手撕小三的名场面。】 【呵呵呵，老爹完了。谁让他整天逼着我扎马步扎马步，看看，报应来了吧。】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老爹自有天收，哈哈哈哈。】 龚小远幸灾乐祸的想着，小心思活络极了。 龚成听着这些，一脸黑线，不过现在不是收拾龚小远的时候。 他果断开门将李安妮拉了进来，又一把关上门。 可惜已经迟了。 隔壁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露出乔薇薇那张略带好奇的脸。 以及，下一瞬间，乔薇薇的脸色突变，不过不是龚成想象中那无比生气暴怒的样子，而是一脸欣喜。 “老龚，这个丫头不是你在米国的翻译么？这都一路跟回来了？”乔薇薇的表情十分自然，语气中也听不出一丝酸味。 起码是影后级别。 丈夫和儿子都是影帝级的演技，乔薇薇的演技自然也是炉火纯青。 以龚成对乔薇薇的了解，她但凡露出这种反常的表情，通常只意味着一个结果。 我完了。 龚成默默想着。 与此同时，龚小远心中也默默说了一句：【老爹，自求多福吧。】 没想到这家伙经过几天的接触，竟然已经了解家庭规则，学习能力很强的说。 龚成挠了挠头，试着解释：“薇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安妮这次过来是要在王五集团实习的，暑假工懂不？而且她还带着一个同学，不要想太多。” 李安妮习惯性地想要翻译这句话，但被龚成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现在真不是贴心翻译的时候。 “呵呵。”乔薇薇冷笑，“老龚，我说过，你一本正经地解释一件事，连思维混乱都没有，那只能说明——”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懂，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去米国走一趟？总得见见老爷子，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跟他道歉。”这是龚成的另一个绝招，转移话题。 乔薇薇冰雪聪明，当然熟悉龚成的各种套路，转移话题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经成了小儿科。 “哼哼。”乔薇薇继续冷笑，“老龚，你的意思是两个月后你要亲自送安妮回米国，来个直接横跨太平洋那种万里送行？还要拉上我和儿子？” 龚成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这时同样冰雪聪明的李安妮开口了：“薇薇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这次我回来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徐丽芳要和鸽总私奔，非拉着我一起当个挡箭牌，还有就是我的父亲让我这次回来跟您多亲近。 姐，我爸说了，您是土生土长的米国华夏人，很可能适应不了现在华夏国内的状况。听说这边污染很严重，各种方面也很落后。 对了，龚成哥哥刚才说的实习什么的，根本就是他瞎编的。人家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好好陪陪薇薇姐你，真的。” 这两句话说得情真意切，龚成当场就懵了。 龚小远当时就乐了。 【干的漂亮！】 【老爹的这个小女朋友也是人精啊，当场就把老爹给卖了。塑料情侣，鉴定完毕。】 【好可怜的老爹呦！】 【话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老爹这个表情，真爽真舒服。】 龚成默默听着儿子的心声，只感觉这个货怕是还在叛逆期吧。 按照实际年龄来说，这孩子叛逆了起码二十年，这心理发育速度显然太过迟缓，多半是因为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所以要不要让这个家伙体验一下慈父的压迫感？ 龚成刚刚想到这里，乔薇薇已经走了过来，还一把拉着李安妮的小手。 “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妹妹走，跟姐一起做顿西餐给他们开开胃。” 李安妮立即笑着点头，同样拉起乔薇薇的手，从动作到表情没有一丝做作的成分在里面，似乎乔薇薇真就是她的亲生姐姐一般。 这个变化来得极快，也是个演技派无疑了。 “安妮，说说小鸽的事，什么私奔什么的，听起来很刺激啊……” “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对狗男女居然王八看绿豆，一见钟情了，跟你说，他们很恶心的……” 声音走入厨房，渐渐变得不可闻。 不过厨房中偶尔传出一些八卦的笑声。 直到此时龚成才轻轻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没想到啊，贴心小翻译除了演技好，随机应变的本事也很强。 简直具备了龚成一家的所有优良品质。 就连龚小远都在暗暗称奇。 【话说老爹一般不出手，出手就是极品啊。】 【这个李安妮简直就是弱化版的老妈！】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喊几声小妈？】 【嘿嘿嘿，老爹会不会死很惨？】 龚成听着儿子心中的偷笑，立即转头认真地看向龚小远。 “小远啊，虽然现在情况特殊你暂时不会去上学，但咱们的文化课也不能落下，现在跟爸爸一起打基础，比如这篇还没读过的课文先抄一百遍。” 龚小远笑了，所以龚成就要更加慈祥。 这个就叫父慈子孝。 龚小远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虽然心中一直在碎碎念，但他抄写课文十分认真，一笔一划有板有眼。 龚成对此毫不意外，因为儿子心里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好好抄，等等就得一边扎马步一边抄了。 那个感觉着实不怎么样。 另外，龚成也有好奇的事情。 比如厨房中为什么还没传出爆炸声，甚至还时不时传来两个不同的笑声。 乔薇薇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李安妮有说有笑，十分可疑。 …… 午餐时间很快到了，王五特地赶回来吃饭——其实主要是看看龚成的贴心翻译到底是个啥。 他很好奇。 所以小赵老师很生气，一顿饭至少给了王五十个白眼。 也给龚成翻了五个白眼。她心里似乎在说，龚成这个家伙有问题，给王五做了很坏的榜样。王五也是个不学好的…… 与小赵老师的生气相反，乔薇薇和李安妮两个女人都很开心。 乔薇薇开心的是，李安妮在厨房中已经很郑重地表示她很清楚自己和龚成是不可能的，所以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去考虑，这次来兵州城主要是玩，顺便体验祖国百姓生活。 不过乔薇薇没想到李安妮主要是回来玩龚成的。 李安妮开心的是，乔薇薇聊了很多她和龚成的往事，听起来好有意思，那是真的开心。 很快开饭了。 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坐了，桌上有每人一份的西餐，也有食堂送来的一些炒菜，还有王五带回来的一只烧鸡。 经过简单的介绍后，李安妮率先发言了，她十分开心地说道：“原来您就是王五先生，久仰久仰。家父说您很厉害。” “李隆先生过奖了。”王五挂出一脸职业化的微笑，很客气地回应。 “家父还说，他判断您与龚成哥哥的私交一定很好，所以才会将代理权给他。”李安然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这里家父判断错了，您与龚成哥哥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好，都可以说是一家人了。” “确实是一家人。不过老龚这个代理可不是我给的，事实上他才是王五集团的幕后老板，我就是个小股东代理人。”王五的回答还是很正式。 “什么？王五集团？龚成哥哥的产业？真的么？”龚成点头后，李安妮嘻嘻一笑：“龚成哥哥，王五哥哥，你们答应我一件事吧，暂时不要向家父透露这个信息，因为我想看家父出糗，好吗？” “好！”王五回答十分痛快。 “呃……好吧。”龚成的回答略有迟疑。 他的心中也忍不住感慨一句：当爹好难啊，在外得用力打拼，在家得伺候好皇后娘娘，时不时还要被儿女们看好看，被儿女们坑…… 想到这里，龚成立即扯了一条鸡腿下来塞入儿子口中。 这个叫父爱。 以及，他还说了句：“小远，好好吃，吃完好好抄，这篇课文抄一百遍后就抄下一篇课文，同样是一百遍。” 这个叫布置如山一般的作业。 加起来就是父爱如山。 龚成又过了一把慈父的瘾。 儿子心中立即传来一大片碎碎念的声音。 显然他很不满意啊。 龚成呵呵一笑，又想到什么，于是看着王五说道：“老五啊，我寻思着不是快到暑假了么？你说今年要不要给全市每个初中生和小学生都送一本练习册，也好让他们不要虚度光阴。” “这个好！”王五立即举双手赞成，“交给我吧，放心吧只买最厚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兵州钢铁表示很不服气 好的企业都应当承担一部分社会责任，也就是说，除了缴税以外，还需要在别的方面给社会做出贡献。 比如王五集团，作为兵州地区最大的科技企业、除了两大矿务局一个钢铁集合体之外的第四大企业，当然要承担一部分社会责任。 比如扶危济困，比如捐资助教，比如进行一些普惠性基建项目，又比如举办大型文体活动，丰富市民们的文化娱乐生活。 王五集团在这几方面当然有象征性地投入，不过投入规模一直不是很大，因为公司的绝大多数资金其实都突入到项目研发中。 这次给所有中小学购买发放练习册算是几年来最大的一个惠民工程——王五管这个叫惠民工程，但中小学生们私下流传的说法是毁民工程，就很贴切。 因为暑假作业往往会在正式放假前的一个星期左右发下来。按照惯例，学习好的学生们会在这一个星期中将所有昨夜写完，痛痛快快地玩一个暑假，学习不好的同学们则会早早地借到答案，并用更快的速度抄完——当然是开学前一天抄完。 今年可不一样了。 暑假作业发放的同时，老师还给所有人发放了一本厚厚的练习册。 “同学们啊，这是咱们兵州城的科技之光王五集团给大家免费发放的练习册！” “为了让大家假期好好学习，为了让大家有更好的前途，为了让大家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王五集团可谓用心良苦。同学们，练习册来之不易，咱们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负了王五同志的一片苦心。” “这本练习册我看过，基础知识十分全面，确实很不错，只要吃透了它，你们的学习成绩一定会大大提高，我要求，你们每天完成三页的内容，开学收回来检查。” “下面，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王五集团的工作人员为大家发放练习册！” 话音落下，教室里果然响起半死不活的掌声。 就像一群丧尸在鼓掌。 学生们都瞪着死鱼眼看着王五集团的职工，想反抗却又不能反抗。 统一发放结束后，王五集团在兵州城的声誉又上了一个台阶，几乎所有的家长、教育界职工和颇有见识的名流们对王五集团的这个做法表示十分赞赏。 当然，学生们有什么想法当然没人关注。 投入不大社会反响很强烈这种事，让其他三家大型企业的领导们看得双眼放光。 在提升企业形象方面这三家一直是互相攀比着来，以前他们可从未把王五集团放在眼里，因为王五集团虽然是兵州地区第四大企业，但与其他三家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要知道兵州矿务局、兵西矿务局和兵州钢铁三家的职工人数规模都在两万人以上，加上职工家属和配套企业的职工，每个大型企业都养活了接近十万人口。前些年这几个企业每年上缴的利润也在三五亿，这几年利润虽然低下，但光是养活人口这一项就不是王五集团能比的，虽然王五集团不进行大规模研发投入的话，利润几乎要超过三家的总和…… 另外，王五集团的员工工资实在太高，早就让这三家企业的领导记恨上了，现在又来了发放练习册这个小妙招，三家大型企业的领导们难免会认为王五集团要开始露出獠牙了，要开始对他们的社会地位产生威胁。 所以反制手段必须有，声势也必须强，比如这次出面的是兵州钢铁，他们赶在放假前也购买了大批练习册……每个小盆友发放两本！ 如果说兵州城的小盆友们对于王五集团发放的练习册只是有些小异议，那对于兵州钢铁发放的两本破烂练习册简直就能骂上云霄。 王五集团的练习册好歹印刷质量不错用纸也很不错，撕下一页来叠飞机什么的能飞很远，但兵州钢铁的练习册可就不中了。 兵州钢铁作为一个老国企，其中许多顽疾是很难根除的，比如这次他们购买练习册的投入其实大于王五集团，但有人想从中牟利，当然不能像王五一样从正规出版社批发。 那些人从小摊上买到练习册后，拿去黑印刷厂，纸张和油墨当然要用最便宜的，别说叠飞机了，拿来当手纸用都不成，染屁股。 为了让集团的大笔投资显得不那么难看，所以要买两本，看起来量很足够…… 结果就是，老师们看到实物后只是象征性地让同学们带回家参考参考，没有强行要求去做。 甚至老师们之间也有小部分评论，说这个兵州钢铁完全就是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更可笑的是，事后兵州钢铁的负责人非但没有从企业自身的管理方面寻找问题，反而是怪罪王五集团太扎眼。 “王五集团，很有钱的。”这是他对王五集团的平价，听起来像是表扬，但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里面。 龚成和王五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 却说李安妮和徐丽芳来到兵州城后没有去红楼之类的宾馆招待所居住，也没按照龚成的意思去王五的别墅中居住。这两个丫头居然把办公楼三层最西头的房间给打扫出来，就在里面居住了。 办公楼左右房间的布局都一样，进门就能看到一排沙发，沙发后是两套办公桌椅，办公桌椅后有两个大柜子，柜子背后就是两张床。可以说风格十分简约，布置十分古老。龚成和王五的所谓卧室大致也是这个样子，没有过多改变，他们搬进来后只是把一间办公室改成小厨房和餐厅，另一间办公室撤了床改成小客厅。 李安妮和徐丽芳同样没有对宿舍进行改造，也就是买了两床新的被褥而已。 睡觉的地方有了，吃饭的地方当然也就跟着有了——食堂里多送两人份的伙食就行，或者心情好了就跟乔薇薇她们一起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二次围剿 王五集团的食堂伙食好是出了名的，早餐午餐都是自助餐模式。徐丽芳出国没多久，根本接受不了国外的那些黑暗料理，所以她更愿意去食堂自己取用食物，而且每一餐都吃很多东西。 李安妮这个在国外长大的孩子虽然对黑暗料理并不反感甚至还很喜欢皮杂那种源自葱油饼的东西，但华夏美食岂是那些没有丝毫深度的米国饭所能比的，因此这货吃得更多。 这段时间徐丽芳和李安妮两人的实习工作内容其实很简单，但两个家伙过得都很充实。 徐丽芳每天就是给小鸽当副手，与国外的销售商进行邮件联系。龚成一直没有雇佣翻译，负责对外事务的小鸽也很争气，硬生生把英语练成八级水平，算是眼下兵州小城排的上号的翻译官。现在有了徐丽芳的加入，小鸽工作更是如鱼得水，顺利得一塌糊涂。 相比之下，李安妮的日常更简单，就是陪着乔薇薇。 没错，不是龚成而是乔薇薇。 其实她也想陪着龚成来着，但龚成每天的工作内容十分单调，早饭后去几个厂区溜达一圈，听听经理们的汇报之类，午睡醒来就在研发车间的几个部门转悠，这段时间主要是关注三进制芯片的研发。 王五集团人力资源管理很扁平，基本所有事情都有专人负责，需要高层直接出面的事务很少，因此龚成很清闲。 李安妮也跟过龚成两天，感觉十分无聊，于是她的目标转移到乔薇薇头上。 相比之下乔薇薇的生活要有趣得多，上午通常和龚小远斗智斗勇，下午会外出溜达，去周围的公园景区散散心或者逛街。 李安妮最喜欢逛街。 倒不是想看兵州城街上那些并不丰富的商品和土老帽的衣服，而是想去四通通信坐坐，特别是四通总店。 四通总店在龚成的刻意经营下，早就成为兵州城中老年妇女的集散地。 每天闲着无聊在那里碰头的中老年妇女很多，丈母娘尤其多。 李安妮特别喜欢这些兵州特色丈母娘们，一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关键是她们都很喜欢龚成。 就很神奇。 李安妮也装作四通的导购员偷听过丈母娘们的闲聊——今天天气很好，蔬菜又涨价了，听说龚成从米国回来了……基本上三句话中最起码有一句离不开龚成。 李安妮因此得出一个结论：虽然龚成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但他永远活在丈母娘们的心目当中，永垂不朽了属于是。 单是这些也就罢了，关键还有许多账目娘会在乔薇薇离开后小声讨论关于乔薇薇的一切。 总之，乔薇薇在她们的议论中就是个长相一般身材一般人品很差脾气极坏且阴狠歹毒的女人，白雪公主的后妈都比乔薇薇强很多的那种。 丈母娘们感叹龚成的命如此不好，感叹龚小远这辈子完了，还感叹为什么龚成还不离婚…… 总之，李安妮还得出了另一个结论：从各方面来说，自己都比乔薇薇还要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根本配不上龚成…… 本就在乔薇薇面前有点自卑的家伙更自卑了。 于是，李安妮几乎天天粘着乔薇薇，成天姐姐长姐姐短，就好像乔薇薇是亲姐姐一般。 到后再来，乔薇薇都有些喜欢这个丫头了。 …… 龚成的生活随着李安妮的到来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波澜。波澜很快平静，生活也继续平静地过着。 整个七月都是如此。 王五集团随着手机销量销量的逐步攀升，各个车间的生产规模都在稳步扩大，盈利能力当然在进一步增长。 不过七月里收入增长的主力却不是手机这个主业——依旧是帝都方面的两个公司。 随着天气渐渐炎热，网吧联盟的生意也逐渐火爆，电脑逐渐更新完毕后，对网民们的吸引力当然也更强，收入有了一些小小的起色。 现在集团收入的大头依旧是软件公司的游戏。 两个版本的暗黑世界都是吸金狂魔，其余代理的小游戏也在部分人群中逐渐风靡，比如劲舞团和劲乐团，毁键盘的玩家一度占领了不少中小网吧。 这个月王五集团的收入结余更多。随着研发车间的集体转向，研发投入竟也缩小了不少——三进制计算芯片现在还在打基础的时候，各方面的配套也在重新打基础，所需要的高精尖原材料并不多，也就员工工资方面烧钱最多。当然光刻机的继续改进工作没有停止，只不过科研人员被抽掉了不少，改进工作进度缓慢了下来，花钱也就少了。 银行公户里的存款数字十分庞大，龚成当然不会放着这些资金不动，除了给王武建设提供一部分款项外，剩下的钱全部用来投资——放进股市，购买国酒茅台。 经过两个月的持续购买，现在龚成和王武已经算是国酒茅台的大号散户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龚成不知道的是，国际上的几家大型芯片公司也在这个月再次达成秘密协议，要加大力度围剿王五芯片。 原因也很简单，原本人家都是盎格鲁撒克逊企业，并且互相占有股份，表面上是几家人，但在实质上已经达成芯片行业的垄断。 结果技术封锁了这么多年的华夏突然冒出一个王五集团，还突然将华夏的手机芯片方面垄断，甚至搭载王五芯片的手机已经开始蚕食国际市场。 这是不能忍的。 上一波围剿有一定成果，最起码华夏已经有几个厂商的低端型号机使用了他们的芯片。 但王五集团也抛出手机集成摄像头，诺基亚斯巴达了，华夏所有品牌的高端机也全都恢复使用王五芯片，甚至王五芯片已经出海，这些芯片企业原有的部分客户高端机也采用了王五芯片。 也就是说，王五芯片丢失了很大一部分低端手机市场，但在高端手机市场却又有了一席之地。 芯片联盟的反制措施就很不要脸，直接学习王五芯片，在自家生产的芯片上集成拍摄功能。 他们的摄像头模块不能用王五集团的产品，而是用倭国的高精密镜片。 虽然倭国的镜片缩小化工作进程还很一般，工艺甚至不如王五集团，但完全能用，而且索尼的牌子在那里摆着，可不是王五两个字能比的。 第一百六十章 小五手机 不得不说，国际芯片企业对王五集团的第二次围剿十分成功。 到八月底的时候，王五集团几乎所有车间订单都在下滑。 特别是索尼的低价位垃圾镜头上市后，严重挤压了王五集团自研镜头的市场地位。 这些国际品牌围剿王五集团的手段不仅限于降低售价，他们甚至还发动了舆论攻势，大肆鼓吹自己的技术先进售价还亲民，王五集团管理有问题，所以产品的成本反而更高质量更差，用王五的产品就是脑子里有坑之类。 总之，能用的手段都得用上。 效果也十分显着。 现除了王五手机外，坚持用王五芯片或者镜头的只剩下华夏国内的三家手机企业，这三家企业还都是之前囤了不少货的，他们的新订单已经没有了，很显然等存货用完之后，王五集团的芯片和镜头将不再成为他们的选购对象。 除了芯片和镜头模块外，王五集团的产品确实质量不错，但价格在那里摆着，来自国产品牌的订单本就不多，再经过媒体那么一闹腾，现在几乎所有国产品牌都不会继续采购王五模块，可笑的是，有几家国际大厂却认准了王五集团的产品，因此国内市场萎缩，出口订单却在增加。 按说全方位围剿下来，王五集团受到的影响很大，但王五一代和二代的出货一点都没有减少。一代在国内已经建立了初步口碑，贵有贵的道理，王五一代确实在各个方面碾压友商的同价位产品。 有了口碑，销量就不至于崩塌。 王五二代销售成绩就更好了，随着米国那边李隆和乔衡山的市场扩张，王五二代的订单规模也在逐渐增加。 维持几条生产线没有问题，职工工资也能赚回来。 但这可不是龚成想要的。 波导总部，早前负责与王五集团合作事宜的吴文章现在再进一步，距离集团高层的职位仅有一步之遥了，业界的许多情报他也会在第一时间看到。 因此他看到王五集团被围剿，许多厂商不再下订单这些消息十分无奈。 可以说吴文章上位完全是靠王五集团在背后撑腰，王五集团有什么新的科研成果或者即将投产的新一代模块吴文章总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现在波导也和别的厂商一样，取消了王五集团的所有订单，因此吴文章最后一点作用都没了。 迎接他的最好结果就是调任其他部门，挂个闲职。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随着国内市场手机厂商的百花齐放和波导内部冗员过多导致的管理混乱，其实波导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吴文章大概率被扔到一个偏远角落，拿着最低工资等着下岗。 这可是他后台亲口说的。 吴文章表示很惶恐，却无可奈何。 “王五集团研发很厉害的，实力很强，他们一定会挺过这关！我认为咱们的合作不能终止，而是应该加大力度，现在帮王五集团一把，以后咱们集团有了困难，王五集团一定会伸出援手，一定会！” 这是吴文章最后的坚持。 可惜没人听。 该取消的订单，一个都不能少！全部取消！ 兵州城这边，八月底的这几天舆论界也开始发酵。 就连已经退休在家的老王局座都有点替龚成和王五担心。 世面上都在说王五集团的产品不行，甚至有人说王五集团巨大的研发投入其实都是假的，只是龚成和王五两个家伙陶腾钱财的一个借口。 特别是其他几个大型企业的职工，对这些说法都深信不疑。 这就是华夏国人的劣根性了——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特别王五集团的前身大风厂眼看要破产了，职工们只能领最低生活保障，没想到王五集团一成立，那些人能瞬间咸鱼翻身，到现在，那些人的收入已经是其他企业员工们无法想象的了。 所以抹黑什么的很正常。 只有发不出工资的王五集团才是好的集团，被嘲讽被怜悯的王五集团员工才是好的工人。 …… 外界的看法繁杂，但那些小报新闻和社会舆论对王五集团内部的影响不大。 对龚成和王五两个人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特别是龚成还因此狠狠庆祝了一番。 只因，他建立王五集团之初的想法可是垄断！ 垄断华夏手机产业！ 进而垄断整个世界的手机产业！ 现在华夏以外遍地敌商，华夏国内的友商也不再友好，所以事情也好办了许多。 不就是打价格战吗？ 谁怕谁？ 就在龚成再次踏上飞往米国飞机的同时，王五集团的反击也正式开始了。 九月一日。 王五集团又一个全资子公司小五公司成立。 小五公司总部设在科技园区。 整个公司也只有一个小小的办公楼，人数也很少，放在整个王五集团顶多算是一个事业部的规模。 这些人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手机销售——全新的小五品牌手机的销售工作。 小五手机的生产线全部使用王五集团原本的那些生产线，只不过降低了用料标准也简化了所有能够简化的工艺流程。 众所周知，低端生产线无法生产高端的产品，但高端生产线必然能够生产低端产品，甚至比低端生产线的成本还要低廉许多。 因为高端的生产线自动化程度其实更高。 没错，龚成要开始垄断的第一步了。 小五手机与王五手机最大的区别就是各方面的用料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连集成芯片也是经过阉割的版本，取消了许多不必要的功能。 龚成对小五手机的要求只有两个，一是能用，二是够用。 仅此而已。 经过极度成本压制，小五手机的成本已经低廉到令人发指的三十块钱水平——当然，这是每条生产线、每个模块都不赚钱的最低成本，可以说已经低到了极限。 这个低成本手机当然也是经过严格测试的，耐用程度勉强够。 事实上，如果不考虑良品率和耐用程度的话，小五手机成本完全可以再次大幅度压缩。 当然那就是龚成最后的压箱底手段。 小五手机当然也不是一部手机，而是一个系列，比如小五一代是黑白小屏，毫无设计感，各方面都出于能用的水平，小五二代相对好一些，有了一点点所谓的小五设计元素在里面，屏幕尺寸也大了一点点，小五三代就是彩屏了，小五四代是时尚翻盖手机，小五五代则是大号彩屏加照相功能。 现在手机市场的最低端手机售价在三百块钱左右，小五一代的售价就定在二百五，二代机三代机四代机也同步发售，基本上随便一个拿出来投放市场都是大杀器。 另外，为了彻底与王五手机做区分，小五手机的销售渠道必须新建——在每个城市的四通通信店附近租赁或者购买新的商铺建立小五手机专营店，由四通店长带领原班人马打造新的销售店铺，分出一部分人管理就好，至于管理制度则完全一样，只不过小五手机跑量，所以利润提成远不如王五手机来得狠。 到九月底，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小五手机准备发力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徐丽芳没回来 却说九月三日，龚成再次踏足芝加哥机场。 上次过来属于买错机票，莫名其妙就来了，这次过来则是专程来送李安妮，乔家的人也在芝加哥接应。 上次过来，龚成大摇大摆毫无顾忌，唯一担心的是语言不通，这次过来带着李安妮乔薇薇和龚小远，最关键的是龚成自己发明的对话系统已经成熟，交流完全不是问题，但他担心的是害怕被保护伞公司发现。 此时的龚成还不知道，其实他根本没必要担心这些。 因为保护伞公司在调查爆炸物来源的时候出了问题——卖给龚成高能炸药的那个家伙其实是个疯子，就是成立了搏击俱乐部的那个家伙，他的炸药主要来源竟然是肥皂，而且这个货已经疯狂到跑去浣熊市炸了一幢资本主义大楼，自己也轰轰烈烈地挂在了那里。 死无对证了属于是。 最容易突破的一条线索断了，剩下的线索基本没能锁定任何人，包括乔薇薇这条线索在内。 其实乔薇薇也被仔细调查过，保护伞的人甚至设想过如果是龚成制造爆炸，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灭掉乔薇薇，因为乔薇薇如果当天在加班的话直接就没了。但根据可靠线人的报告，乔薇薇和龚成的夫妻关系十分和谐，灭口乔薇薇根本就不可能。 于是龚成的嫌疑被排除。 现在保护伞将目标集中在并不存在的神秘组织上，调查起来简直困难重重，基本寸步难行的那种，偏偏经过各种推理又很确定就是这个组织所为。 总之是一条不归路，走出来还要很长时间，甚至根本就没有走出来的可能了。 乔薇薇身上带着许多保护伞公司的秘密，但她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应该不会乱来。 再说乔薇薇是乔家公主，保护伞公司也不好限制乔薇薇的人身自由，就只能靠线人监控。 监控的结果是，乔薇薇十分遵守保密协议，关于实验资料半个字都没有透露，保护伞公司就更没法动她了。 所以龚成一家其实是安全的。 更何况乔老爷子已经提前布局，保证龚成一家安全。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来米国可就说来话长了。 话说自从当年龚成刨了乔家祖坟后，祖坟的安全成了乔老爷子的心病。 远隔重洋无法顾及有没有，家族亲信谁都不想回华夏守坟有没有，旁支小家好不容易在米国立足，更不想返回华夏有没有，至于外姓或者雇人就更不靠谱了，如果靠谱也不可能让龚成轻松刨坟。 所以，乔老爷子经过几年准备，就在今年要办一件对他和所有乔家人来说都是天大的事——迁坟！ 把祖坟从华夏迁过来，在米国安家落户。 单纯的迁坟其实很简单，就是刨出土，包机带走。 但乔家可是整个地球上所有华夏人中最厉害的家族，迁租坟这么大的事必须办得十分妥当。 距离过于遥远，包机是必须的，为了不影响祖先的深眠，飞机上必须画满各种各样的符咒。 所以没人愿意包机给乔家，他们就只能自行购买，还得是能远渡重洋的大飞机。 有了飞机可不行，首先画那些符咒就是个巨大的工程，请得道高人里里外外仔细画了一遍就用了整整半年时间。 再有就是商量航线、飞行管制和中转的问题。 米国那边还好，但华夏这边空管严格，即便以乔家的能力想要预约到合适的飞行时间也很难——这就主要是涉及到出土和运输日子了。 这种事的日子必须讲究。 由于距离太远，为了不惊动先人，所以每年只有那么几天，比如今年的九月四日。 本来去年可以迁坟的，只是去年合适的日子华夏那边举办了一次空中演习，就给耽误到今年。 今年是最后期限，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飞机就报废了——谁也不想搭乘一架画满符咒的诡异飞机长途旅行，所以飞机一直在闲置着，也就两个月前确定了起飞时间才保养和更换零件。 …… 迁坟仪式对乔家所有人来说都是头等大事，乔薇薇作为直系必须参加，而龚成作为乔家事实上的女婿，也必须参加，所以才有一家人冒险来到米国这个事。 这就叫尊重传统。 龚成对遵守乔家传统这个事举双手赞成，另外，他还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就是如果保护伞公司敢乱来，那龚成不介意炸掉保护伞公司总部。 玩爆破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很上瘾的，轰隆隆炸掉某些东西的成就感很足，这也是许多人喜欢放炮的根本原因——听个响远没有炸屎来得有趣，如果被溅一身的屎那就更有趣了，即便回家会挨揍，那也会很高兴。 龚成第一次大规模爆破就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当时就过瘾极了，所以产生炸掉保护伞公司总部这个念头就很强烈。 当然也只是想想，现在他连保护伞公司总部在哪里都不知道。 …… 机场外，接应龚成一家的竟然是乔衡山。 其实这货根本不想见到龚成，但老爷子亲自下了命令，不来也得来。 还要带齐家里的保镖们，事情一定要做得漂亮，哪怕与保护伞发生冲突也在所不惜。 另外，李隆和徐大春也来了，都是来接女儿的。 这三个家伙还凑在了一起，龚成出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聊天。 所以龚成的第一个麻烦来了。 因为徐丽芳真就被小鸽给拐跑了，学业什么的直接放弃，这次压根就没想着回来米国这个事。 徐大春原本和桥衡山李隆聊得很开心，结果看到龚成身后的三人中没有自己女儿，脸色微变，立即走了过来。 “龚成兄弟，丽芳呢？去厕所了？”徐大春说话的同时，眼神越过龚成看向机场内的人流。 早前徐大春就反对徐丽芳回国，因为徐大春在国内还有无数尾巴没有处理干净，万一徐丽芳被人给盯上就完了。 徐丽芳因此和他闹腾了很长时间，很不愉快。 最终徐大春妥协，但又不是完全妥协。就在之前的三个月中，徐大春时不时就给徐丽芳打个电话吵一架或者给小鸽去个电话狠狠威胁一通。 这次徐丽芳闹脾气不回来也正常。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单纯的李隆 龚成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一把拉出李安妮，贴心翻译正儿八经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然而李安妮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龚成后悔带她一起坐飞机。 只听这货弱弱地看了看徐大春，之后一五一十地转述徐丽芳的原话：“大春叔叔……丽芳的原话是，等办了婚礼她就会回来。您可别生气，丽芳说的婚礼不是真的婚礼，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次结婚体验，一场过家家游戏。大春叔，你千万别晕啊，千万不要晕！大春叔？大春叔？爸，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随后就是一片鸡飞狗跳。 龚成又一把拉回李安妮。 乔薇薇也拉着龚小远走了过来，一脸蛋疼地说道：“安妮啊，你以后说话千万别这么耿直……要学着尽量委婉一些，比如这次，你完全没有必要直接转述徐丽芳的原话。” “薇薇姐，我明白的。其实刚才我并没有转述原话，因为徐丽芳的原话是等生完孩子就会抱着外孙回来……我已经艺术加工过了。” “好吧。”乔薇薇的眼神更加蛋疼。 虽然她没有那啥。 以及，好巧不巧这句话被悠悠转醒的徐大春听了个正着，因此徐大春一口气没缓过来，当时就真的晕了过去。要不是救护车来得及时，估计当场就能闹出人命。 众人手忙脚乱将徐大春弄到救护车上才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 龚成看着李安妮，就感觉无比蛋疼。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很正常智商也很够啊，今天怎么突然就脑残了呢？ 莫非她也想生个孩子再回来？ 卧槽？ 龚成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狠狠吓了一跳。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传来龚小远的心声。 【嚯嚯，小妈居然变得这么耿直？没看出来啊。】 【话说小妈和老爹在华夏领证怕是有问题，但在米国的话，问题不大，最起码不算纸面上的重婚罪。】 【等等，老妈现在什么国籍？】 【是不是老爹和小妈应该再华夏领证才合适？】 龚成沉痛地发现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自从这货重生后，脑子里就没有过什么正经思想，什么漂亮姐姐漂亮阿姨抱抱蹭蹭吃豆腐什么的司空见惯，现在更连小妈、领证之类的虎狼之词都出来了。 话说什么是小妈？为什么李安妮要是小妈？ 唉，小东西还是缺乏父爱啊。 就在龚成父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李隆和乔衡山两个家伙走了过来。 乔衡山不知道在想什么，哼哼唧唧跟在李隆身后，也不上来好好打个招呼。 就跟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咦？ 莫非之前给他的那张卡里的钱没动？ 龚成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不理会这个货，因为李隆上来打招呼了。 “龚成兄弟啊，好久不见，很高兴你能再次来到芝加哥，也很感谢你这几个月对李安妮的照顾。” “老哥这么说就太见外了。”龚成点点头，“今天我们还要赶到哥谭市，那咱们就此别过吧，等返回华夏之前我会再来叨扰。”龚成这么说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尽快远离李安妮。 李安妮是个很好的女孩，龚成不想霍霍她，也不想耽误她，所以尽快远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对此李隆当然是很高兴的。 乔薇薇听了这话，同样暗暗点头。 不过龚小远的想法就很可疑了。 【老头子是个懦夫！我鄙视你！】 龚成不知道龚小远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总想让他弄个后宫啥的。 这时龚小远就像有心灵感应一般给了龚成答案：【我可是重生者唉，开个后宫不过分吧？不过现在没有那个能力，所以让老爹开个后宫不过分吧？】 龚成听了这话，忍不住感叹。 这儿子太操蛋了有没有。 话说三妻四妾真的好吗？那些后宫小说真的读者会更多吗？ 无论如何这种危险的想法要不得。 按理说龚成都这么说了，李隆也很高兴，现在是时候说再见了。 但李隆似乎想起什么，又一把拉住龚成的胳膊，脸色也变得一本正经。 “龚成兄弟，还有个事我必须现在跟你说。”李隆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王五手机的华夏总代理，我也是米国总代理，商场上咱们就是合作伙伴。 现在想必你已经听说过不少王五集团的负面消息，王五集团正被几个国际大公司围剿，现在是最艰难的时候。 龚成兄弟，我想说咱们应该好好坚守。王五手机我测试过，那手机素质很高，各方面都很优秀，比价为更高的米国品牌都好，所以现在关于王五手机的负面言论全都是在造谣，在抹黑。 咱们只要坚持做下去，好好开拓销售渠道，我相信王五集团总有翻身的那一天。 跟着王五集团干吧，是个很有前途的大生意。” 这些话属于李隆的肺腑之言了，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他的身后，乔衡山和李安妮两个家伙不由捂脸，乔衡山主要是觉得丢人，李隆把他的脸都丢光了，现在什么都懒得说，还是去开车门吧。 而李安妮则是捂着脸偷笑，不想被老爹发现。 她很开心。 龚小远和乔薇薇一脸好奇地看着李隆。王五集团属于龚成这就是个公开的秘密，没想到龚成在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李隆竟然还不知道。 龚成微微一笑，点点头：“谢谢了。” “呃……”李隆挠挠头，“就这？” “对，李哥谢谢了。”龚成再次感谢，之后看向乔衡山，眼神中的意思是你该开路了。 李隆不知道龚成感谢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再次郑重无比地重复：“记住我说的话，王五集团很有前途，跟着好好做吧，生意会越来越好。” 谢谢什么的根本没有意义，李隆只想听听龚成对此事的意见，如果龚成对王五集团预期不是很好的话李隆还可以劝阻一二。 可谢谢两个字就让人摸不准了。 “谢谢李哥。” 龚成再次点头致意。 不说谢谢他就没什么词了不是。 就在这时，贴心翻译李安妮站了出来。 “老爹啊，龚成哥哥这个谢谢的意思就是认真感谢，感谢你很看好王五集团，这代表你对龚成哥哥的认可。他太谦虚，所以不会别的表达方式。” 可能是因为就要分别了，所以李安妮的翻译十分贴切。 李隆闻言愣了愣。 看好王五集团代表对龚成的认可？这句话什么意思？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单纯的李安妮 李安妮弱弱地说了一句：“呃，其实吧，龚成哥哥就是王五集团背后的大老板，整个王五集团都是他的，王五算是龚成哥哥的职业经理人。” 李隆瞬间懵了。 王五集团是龚成的？ 大名鼎鼎的王五只是职业经理人？ “龚成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刚才那么尴尬。”李隆小小抱怨了一句。 龚成摸了摸鼻子，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你也没问啊。” “呃……合作愉快。”李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以及，王五集团是龚成的产业，那就更好办了，毕竟两个人的交情摆在这里。 那就意味着进价还能再降低一些，自己的利润空间更大一些？ 不得不说经过几个月的磨练，李隆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间。 等龚成再次来到芝加哥一定给他来一顿最奢华的招待，到时候顺便提一嘴就什么都有了。 …… 龚成一家和乔衡山一起上路，前后还各有三辆车护送着，场面十分浩荡。 李安妮目送车队离开，心中长长叹了口气。 唉。 两个人的差距还是太大。 李安妮不由感叹一句：如果龚成能晚生十年该多好。 …… 就在龚成一家乘车前往哥谭市的路上，小五手机第一批样机已经完成生产，王五打电话过来说这个样机不止是能用，竟然还意外地好用，似乎被砍后的集成芯片运算速度更快，手机整体反应也更快了一丢丢。 以及，小五手机很快就会上市，现在王五集团已经产能全开，不停生产备货，就连研发车间的那些生产线也搬出来用上了。 研发车间和机加工车间继续制造新的生产线。 安排这些后，龚成又联系了四通通信，得知许多小五专营店已经简单装修完成，只等手续下来就能正式开门了。 他立即下令一旦小五手机上市，就算手续没下来也要立即开门营业，无论如何不能耽误了小五手机发售的时间。 小五手机现在每天的产能大约在两万台左右，因为除了芯片制造车间外，其他车间的产能都在两万这个区间，因此暂定小五一代到小五四代机分别备货五万台，小五五代作为一个噱头的存在，暂时不会上市。 从备货到向各地四通铺货的时间大约需要十天左右，而此时小五手机销售业务员们已经全国各地四处跑联系电视台了，在准备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 …… 晚上十点钟，车队进入哥谭市。 这还是龚成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他拐骗到乔薇薇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过，最开始那两年是因为乔家对龚成并不认可，还给乔薇薇指派了另一门婚事。 所以乔薇薇直接和乔家断绝了关系。 之后的两年，双方关系冰冻期，乔薇薇曾想过带龚成回去见见家人，但龚小远的出生打断了这次行程。 再然后乔家派人来了，但那些人对龚成各种各样的鄙视，所以龚成懒得回来，直到祖坟事件闹到一地鸡毛。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许多老人不在了，不愉快的事情也被淡忘。 龚成来了，带着他挖坟者的胜利姿态昂首挺胸地回来了。 哥谭市和米国别的城市有很大的区别，这里没有唐人街，或者说，整个哥谭市到处都是唐人街，街上到处都是华夏人面孔。 所以这里并不是那些米国漫画中描述的各种罪犯横行天天爆炸到堪比伊拉克的地方，相反这里是整个米国最安全的城市，没有之一。 可见不少漫画家和许多作者中的毒瘤是在刻意抹黑热爱和平热爱生命的华夏人，那些漫画能大力出版多半也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阴谋。 总的来说，深夜哥谭市的城市面貌比芝加哥好了很多。虽然街上也能看到失去理智的酒鬼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但几乎每条街道都有晚归的人群——足以证明这里的安全，最起码晚上这个时间点芝加哥算得上安全的地方只有那么两三条街区。 车中，乔薇薇安静地看着窗外，龚成安静地看着乔薇薇，龚小远安静地看着龚成。 【老妈思绪万千啊，对她来说，这是终于到家了。】 【老爹估计也思绪万千吧，因为现在这个状态的老妈简直美到令人窒息。】 【等等，老爹会不会假装看着老妈，心中却想着别的女人？比如李安妮，比如我那些未见面的姨妈们。】 【听说乔家的女儿一个个长相都是极好的，颇有老妈的风范，老爹会不会想着其中的一个？】 龚成默默听着这些，没有转头。在强大演技的支撑下，他的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这个满脑子男盗女娼的小子确实需要更多关爱。现在在外面，家庭教育什么的暂时先放放，拿个小本子给他记下，等回了兵州城，请个老先生好好教教。 对，就这么定了。 龚成一边想着，一边发挥强大的演技，十分深情地说道：“薇薇，你真好看。” “讨厌，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干什么，看人家司机小王都嘲笑你。”乔薇薇话是这么说的，但脸颊仍旧稍稍泛红，显然心中很开心。 另一边的司机也十分老实地说道：“不嘲笑不嘲笑，龚成哥好厉害，好会说话，时机拿捏的真准。” 龚成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又说不出来什么问题。 车辆横穿哥谭市后能看到一座大山。 山腰中部的巨大平台上修建了许许多多的各式建筑，以各种各样的别墅为主，这就是乔家了。 …… 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别墅外。 现在是深夜，龚成又是个不受待见的，因此乔家直系没有人来迎接，只派来一个小年轻，乔约翰，也叫约翰乔。 名字都被西化的乔家后代显然是极不被重视的旁支，就连乔薇薇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兄弟，也有可能是侄子，总之是个远房亲戚。 但令龚成没想到的是，这个乔约翰还挺傲娇。 “华夏来的客人，今天你们就住这一间。这是钥匙。” “白天已经有人打扫过了，卫生方面不用担心，肯定比你们家国内的小宿舍强得多。” “家里有许多你们没见过的电器，不要乱动，大半夜的坏了没人给修理。” “明天早上早点起，大爷爷要来。” “还有，管好你们的小孩，不要破坏了家里的东西，每个家具都很贵。” 妥了，看来这个家伙得到的命令是迎接华夏来的客人，而且没人告诉他乔薇薇的身份。 显然派乔约翰过来是有目的的，看来有人不怀好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乔衡山代理小五品牌 龚成不由想到乔衡山那个怂货。 似乎也只有他能干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一辆车路过别墅门口，车窗摇了下来。 开车的正是乔衡山。 龚成二话不说捡起一块砖头。 乔约翰也立即点头哈腰：“二爷爷好。”说话的同时，脸上的小表情也变得尊敬多了。 龚成当时就呵呵一笑，事情到现在就很好玩了。 乔薇薇也是呵呵一笑，不过是冷笑。指使这个后辈旁支过来接待的那个人完蛋了。 龚小远也是呵呵一笑，心里不停猜测：【乔约翰应该喊我什么？叔叔？舅舅？迷了……这么多年没跟什么亲戚来往，这方面是真的迷了。】 与此同时，乔约翰也看到龚成的动作，瞬间大惊。 “客人啊，这位就是我二爷爷，衡山公子，赶紧放下板砖！否则你完了！” 然而龚成没理会他，只是举起板砖一脸冷笑地看着乔衡山，但凡他敢说半个脏字车窗玻璃就没了。 乔衡山当然知道龚成要做什么。 “等等等等！”他立即大喊，“姐夫别误会，这次我不是要骂你，接下来天天要见面我也不敢随便骂人不是。” “有事说。”龚成放下板砖，拍拍手。 “那个……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事，就想问问你的王五集团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我的身家性命财产可都压在你的王五手机上了。” 原来这个货关心的是这个。看来他确实成长了，竟然懂得关注生意。 龚成呵呵一笑，简单解释：“放心，生产方面还坚持得住，王五三代发布以前王五手机不会有什么变动，包括生产规模和价格。” “那就好那就好……姐夫，二代机的生意已经疲软了，我想问问王五三代什么时候发布？” “明年年初吧。” “还要那么长时间？”乔衡山愣了愣，“亲姐夫啊，您能早点发布么？我怕就靠一代二代两款产品支撑不住那么多店面啊。或者你扩大生产规模，再降降价什么我也能活下去。” 听了这话龚成恍然，原来国际芯片联盟不仅在华夏围剿王五集团，这波舆论攻势在米国同样进行着。 看来是要不死不休啊。 所以要不要炸了那几个集团的总部和生产工厂？ 想想还是算了，且不说龚成暂时没有那个能力，那些公司都是高科技企业，虽然资本是黑心的，但企业员工可没有到罪大恶极的地步。 “提前发布是不可能的，我要先让别的手机企业追赶一段时间。产能扩张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王五集团的产能已经到了极限，短期内不可能扩充了，说不定未来一段时间还会缩减王五二代的供货。” “产能极限？”乔衡山又愣了，“等等，我了解王五集团，你们的产能可不是就那么一点点啊，再说王五集团不是正被那么多芯片企业围剿么？为什么产能已经到了极限？王五手机根本就没太多销量吧？” “哦，产能全都用来生产小五手机，一个全新的品牌。很快你就能看到关于小五手机的报道。”龚成简单解释。 “小五手机？新的品牌？姐夫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龚成直接将锅甩了回去。 “呃……我错了。姐夫，那我提前问问，能不能代理小五手机？这个代理权限不会也给了李隆吧？” 这货的问题太多，龚成有些不悦，但仍旧耐着性子说道：“没给李隆。但你要代理小五手机，必须重新建立销售网络，而且要等我们占领华夏市场后才会给你供货。主要是怕产能跟不上。” 龚成没想到的是，乔衡山这个货居然学会了察言观色，看到龚成不悦立即挥手告别“我懂了，回头去跟鸽总联系。姐姐晚安，姐夫晚安，小远明天我过来找你玩。”他说着打了个哈欠，驱车进入隔壁别墅。 那也是一座破烂别墅，看起来乔衡山在家里的地位确实不怎么样。 颠簸了一天，龚成其实很累准备休息了。 但身边还有个小家伙在那里杵着。 乔约翰早在乔衡山出现的时候就陷入迷茫，后来清醒了，也终于想起来乔薇薇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所以这可怜孩子现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着，双眼直视鞋子，两只手无处可放，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口，很是可怜。 龚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吧。” 乔约翰只是一枚可怜的棋子，龚成不会为难他。 乔薇薇同样不会为难乔约翰，但她有个问题现在必须问：“说说是谁让你过来的。” “三姑奶奶。”乔约翰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某些人，“三姑奶奶和三老姑夫的意思。大姑奶奶，没什么事的话我那个就先下去了，那个，您好好休息，大老姑夫也好好休息。” 【我呢我呢？】 “小弟弟也好好休息。”乔约翰脑子里有点混乱，压根就没想过喊龚小远这个小屁孩一声叔叔。 说完这些，乔约翰鞠了个躬一路小跑着离开。 留下龚小远在风中凌乱。 【我去！辈分！我的辈分呢？生生被这个大侄子喊低了一辈！】 【这个糊涂东西！】 【他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叔叔！】 龚成听着这些当时就想笑。 乔薇薇已经笑了，不过两个人笑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龚成的笑很单纯，而乔薇薇的笑容就有很多意思在里面了。 她一边笑还一边看向龚成。 龚成恍然，立即拿出插着米国sim卡的备用手机拨通乔衡山的电话。 “老二，睡了么？” “没，怎么了姐夫？是不是睡不着想跟我说说小五手机什么定位？”现在乔衡山最关心的就是小五手机，几乎满脑子都是代理小五手机以及之后怎么发大财在家族其他人面前好好露露脸。 不过龚成现在不想和他说这些，只是简单问道：“能弄到高能炸药不？一点点就够。” “不能。姐夫你要炸药干嘛？” “拆迁。”龚成简单解释，“没有炸药的话，给我弄一桶汽油送过来。” 说完这些，龚成挂断电话。 乔薇薇的笑容更好看了。 现在的龚成才是最对她胃口的龚成。 第一百六十五章 龚成放火 来到米国的第一个晚上，龚小远失眠了。 睡眠的原因是好奇。 【老爹要炸药或者汽油？要拆迁？拆迁什么地方？】 【等等，为什么老妈笑得这么开心？比之前在车上还要开心？】 【记忆中，重生前老爹就是一个老醉鬼，对于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来说属于人畜无害的那种。话说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暴力的时候。】 【以前只是动动拳脚，现在炸药汽油都用上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是永恒的真理啊，老爹就是这样的典范。】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也是永恒的真理，老妈现在也是这样的典范。】 【所以问题来了，我究竟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为什么重生前没有任何感觉，重生后反倒出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 【明明我就是重生了一下下，曾经提过一点点小小的意见，事情怎么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呢？】 【一切都乱套了，这让我长大怎么办？还怎么愉快地装逼？】 【人生啊，果然处处是意外。】 躺在床上的龚小远不停思考人生。 龚成和乔薇薇当然没空理会这货，晚上要好好休息，因为起床后还有大生意要做，比如点了某人的房子。 …… 第二天一早。 龚成起床后提着一桶汽油，跟着乔薇薇一起直奔某栋别墅外，二话不说先给别墅前门洒满汽油，随后就在那里等着。 没想到的是，乔衡山听龚成说要去烧了史密斯的房子当时就兴奋了，非要跟过来，现在就在一旁看着龚成干活。 …… 百年前乔家去到米国之后一直有个传统——家族后辈不与华夏以外的民族通婚。 现在已经过了百年，这个传统也逐渐动摇了，比如乔薇薇的三妹乔倾城就找了个人高马大一身狐臭的歪果仁史密斯。 没错这个货也叫史密斯。 米国有千千万万个史密斯，这个名字或者姓氏的普及程度都快赶上国内的狗蛋了。 事实上在歪果仁心中，史密斯这名字确实很土气，土气程度也快赶上国内的狗蛋了。 其实三妹夫史密斯的年龄比龚成都大两岁，而且这个家伙的目标原本是乔薇薇来着，很是死缠烂打了很多年。 可惜他根本不是龚成的对手，龚成二话不说直接生米熟饭，然后乔薇薇留在华夏不回来了，史密斯除了打电话骂几句外就只能干瞪眼。 也因此记恨上龚成，以及转移目标，成功勾搭上乔家三女儿乔倾城。 原本这门婚事乔老爷子是极度反对的，但乔家的女儿一个个都是螃蟹转世，反对无效。更何况她的理由也很充分。 大姐乔薇薇回国一次就把自己给嫁了，连孩子都生出来了有没有，还因此跟家里一度闹得断绝了关系。 二姐乔一笑在谁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谈恋爱了，偏偏天公不作美，她的恋爱对象为了救她挂了，所以二姐在谁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家了，而且现在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个尼姑庵，只知道回了华夏。 也就乔倾城还算正常一点，但莫名其妙跟追了乔薇薇多年的史密斯好上了，非要嫁坚决不回头的那种，给出的理由也很强大，因为她的名字实在不好，太个性了所以必须嫁给歪果仁。 这事一直闹到乔家祖坟被龚成给挖了，乔老爷子突然发现三个女儿里就老三算是正常的，史密斯也比龚成强了太多，所以咬牙认了。 事实证明史密斯真的比龚成靠谱。 结婚后的两年他一直兢兢业业打理乔家的产业，在家族内部的权利范围也逐渐增大，现在已经成为年轻一代中仅次于乔泰山和乔嵩山的三号人物。 史密斯掌权后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各种各样的明坑乔薇薇，算是做个样子给乔倾城看，但背地里无数次联系乔薇薇，言语间满是“回心转意”“我去找你”“酒店见”之类的恶心词汇。要不是乔薇薇忙于恐怖试验无法脱身，恐怕早回来灭了他。 至于乔衡山看史密斯不顺眼，完全就是因为史密斯一直给他钱投他所好，但到了要借钱开店的时候，史密斯一分不拿不说，还暗示乔衡山还钱。 乔衡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史密斯这么对他完全就不怀好意，所以看史密斯很不顺眼，偏偏拿这个人没有任何办法。现在龚成刚来就要烧他的别墅，简直大快人心。 ……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透过门缝流入别墅的汽油逐渐挥发，很快整个别墅都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乔倾城史密斯被熏醒，史密斯大喊一声：“管家你在做什么？哪里来的汽油？” 这时老管家也找到汽油味的来源，此时已经拉开前门查看，随后愕然。 “姑爷，是大小姐和一个男人来了，汽油也是他们洒的。大小姐还拿着个打火机，似乎想点了咱们的房子！” 这是个很诚实的老管家。 显然他也见识过乔薇薇的不讲理，因此喊完这句话“砰”一声就关上大门。 “小姐，姑爷，赶紧下楼，走后门跑啊！逃命要紧！”老管家嚎了一嗓子，立即回房收拾自己的细软。 楼上，乔倾城和史密斯也看到龚成乔薇薇和乔衡山三个人。 乔衡山只是抱着胳膊默默地看着大门处。 龚成正在抬头挥手，似乎在与乔倾城夫妇打招呼。 而乔薇薇…… 乔薇薇在点火！ 她已经点着火机，正走向门口！ “大姐不要！”乔倾城尖叫一嗓子，可惜迟了 “轰！”一声闷响，别墅大门爆燃，很快烧成一片火海。 乔薇薇嘴角勾了勾，拉着龚成的胳膊回家。 乔衡山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边走边说：“姐你好厉害，真是太痛快了！” “呵呵。”乔薇薇冷笑，“你回去救火，顺便看看史密斯有什么重要的文件。看看就好。” “懂了，还是姐姐你想的周全。” 很快，三人身后传来大声呼喊。 “走水了！” “来人啊，救火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乔泰山的懊恼 “走水了！” “来人啊，救火啊！” 整个乔家都被这喊声惊动，纷乱起来。 就这样，龚成一家刚刚回到乔家就办了一件大事，引起大规模轰动。 但也仅是轰动，所有人都知道乔薇薇什么性格，因此没人敢跟她说什么。据说乔老爷子生气到手机都摔了，但也仅仅是摔了手机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又据说史密斯疯了，居然阻止别人帮他救火，似乎想硬生生看着自己的别墅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灰。 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乔衡山见状兴奋极了，立即组织人手强行救火。 …… 大多数人都去救火了，剩下的人也跑去围观，因此大餐厅除了龚成一家外就没什么人吃饭。 龚小远一边吃着洋葱圈一边想着： 【什么叫天生一对！什么叫绝配！】 【卧槽，这两口子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姨妈的家给点了！太暴力有没有！】 【这还是我那个温柔的老妈吗？这还是我记忆中的老爹么？】 【我要不要也点个什么？比如把厨房点了？】 有其父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龚成摸了摸龚小远的头。 “儿子赶快吃，吃完去见外公。” 按礼仪来说，其实龚小远起床后第一件事应该是去见见老人请个安什么的，这是乔家规矩，不过今天不用了，因为乔老爷子去了火灾现场。 龚小远磨磨蹭蹭吃完早餐，又跟着老爹老妈一起返回火灾现场。 当时火已经灭了，没造成多大损失，也就是把史密斯的客厅给烧毁。 史密斯夫妇和乔衡山在二楼收拾物品，准备搬去其他别墅。其实他们根本不想乔衡山进去一起收拾，但老爷子发话了，史密斯只好同意。 这种私密场所下人们是不准入内的，也就乔衡山有资格去帮忙收拾，倒也贴切。 龚成一家过来后，人群分开一条路出来。 他们这么做当然不是尊敬或者害怕乔薇薇，而是为了更方便看好戏。 因为乔泰山拦住了龚成的去路。 “你们站住！”乔泰山作为家主继承人本就颇有一些气势，说话也确实有分量，如果换其他人当时就立正了。 但龚成一家没有。 乔薇薇只是呵呵一笑，淡然地说道：“起开，我们要去和老爷子见礼，有什么事回头说。” 龚成也十分配合地一把推开乔泰山，算是根本没给他一点情面。 乔薇薇就在身后站着，如果这个时候不推开乔泰山，那倒霉的就是龚成。 他当然懂得如何选择。 当下，围观的所有人愕然。 这是一家人们人呦，居然这么没礼貌，连大公子的面子都不给，不想在乔家混了么？ 虽然乔薇薇蛮横无理惯了，但这个姑爷……听说他只是一个小人物。 小人物也敢直接上手了吗？接下来自不必说，大公子一定会发怒，后果将十分严重。 呵呵，就这一推，怕是这辈子的前途都被他给推没了。 许多人是这么想的。 然而事实并没有像他们预想中那样发生，乔泰山居然压下了自己的脾气，并没有发作，只是指着龚成的后背冷冷说道：“胡闹！ 你们不能就这么去见父亲！ 乔薇薇，你走前头，龚成你和乔小远跟着她！礼仪不可废！” 龚成听了这话，当时就感觉有被冒犯。 龚小远更是一脸茫然。 【没听错吧？叫我乔小远？跟在老妈身后？】 【这位估计是大舅舅。】 【即将倒霉的可怜大舅舅。】 果然，龚成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乔老二的电话。 “大姐夫，有事你吩咐。” “再给我找一桶汽油过来，立刻马上。”龚成很不客气地说道。 二楼卧室中的乔衡山呵呵一笑：“又要汽油干嘛？拆迁哪个倒霉蛋？” 他身边，乔倾城和史密斯同时转头看着这货，一脸幽怨。 感情龚成的汽油是这孙子提供的。 他还有脸进来帮忙一起收拾，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 龚成没有回答乔衡山的问题，直接挂断电话，随后和乔薇薇一起笑眯眯地看向乔泰山。 乔泰山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汽油？你们给谁打电话？要汽油干嘛？” “点了你家。”乔薇薇的回答简单直白。 “胡闹！信不信我扣了你们一家的月钱！” “连之前五年的一起扣了吧，我们一分没动过。”乔薇薇说着，摸出一张银行卡甩了过去，“回家收拾东西，等等我们要过去点了。” 这句话嚣张至极，围观人群无不侧目。 还有好几个没接触过乔薇薇的人在等着看好戏。 可惜好戏到此结束。 “……混账！”乔泰山暴怒，随后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接近四十岁的他平日里背影看起来有五十岁人的沉稳，但现在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还是刚被社会毒打过的那种。 他很清楚乔薇薇的性子，自己说扣钱只是威胁，乔薇薇说放火，那就是已经决定了的事。 所以回家搬东西要紧。 乔泰山一走，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感觉情况不太对，逐渐远离。 乔薇薇得意地笑笑，跟着龚成继续向前。 一位肩宽背阔如大山一般的老者背对着他们一家站着。 正是乔家家主，乔玄。 “薇薇，你还是这么跋扈。”老者当先开口。 语气中尽是责怪，却还有那么一点点疼爱。 乔薇薇确实是他最喜欢的孩子，没有之一。再加上乔薇薇是女儿，不必像培养儿子那么严苛，因此在整个乔家的过分溺爱之下，乔薇薇就成了无法无天的样子。 直到被龚成镇压。 没错，那可是实打实的镇压，还压出一个龚小远。 “父亲。”乔薇薇在乔玄面前还是乖巧的，“好久不见，父亲的身体还是这么好。” “我老了。”乔玄缓缓转身，“回来就好，但你们安静些吧。” 面容还是那么神采奕奕，五十九岁的人了也没几根黑发，看起来很有精神。 此时乔玄脸上的神色复杂极了，既有开心又有失望，总之很纠结。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乖巧懂事龚小远 龚成呵呵一笑，挥挥手简单打招呼：“伯父好。这是龚小远。小远，叫外公。” “你……还是不肯喊我一声爸爸。”话是这么说的，但乔玄语气中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早习惯了这奇葩的一家，随他们去吧。 这女儿已经惹不起了，连带着女婿也惹不起……乔玄看人极准，一直认为龚成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没想到被女儿给带坏了。 恶人自有天收，就他们两个这行事风格，早晚有一天会出乱子，乔玄现在能做的只有最后关头保住他们的小命就行，其余管不了了。 不过小远看还是很好的孩子，好好培养的话或许能成大器。乔玄想到这里，看着龚小远轻轻招手。 “姥爷好。”龚小远乖巧地走了过去，还装作一脸萌蠢地打招呼。 两辈子加起来快四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亲外公，龚小远的心情变得复杂。 龚成听到的也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只言片语。 乔玄看着龚小远，越看越喜欢，就感觉自己的遗传基因是那么强大，小远越看越像自己，比两个亲孙子还像，特别是那无比睿智的小眼神。 龚小远看着乔玄，也是越看越喜欢，毕竟是慈祥的长辈，这种隔代亲情可是龚小远三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一老一小两人对视片刻后，乔玄突然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后去哪里，但小远必须留下，在这里接受教育。我也能亲自教教他。” 乔薇薇闻言，看向龚成。 龚成看向龚小远。 【接受教育？我需要吗？】 【明显不需要啊。】 好吧，看来儿子还是很傲娇啊。 所以龚成点点头：“如果小远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可以留下。” 乔薇薇听了这话，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龚成。 其实她的本意也是让小远在这里接受教育，不过龚成之前一直反对，所以乔薇薇就没再提过，心想带在身边自己教育也好。 没想到龚成竟然直接同意了，很神奇。 龚小远听了这句话很想翻个白眼，但强大的演技阻止了他的这个小念头。 【老爹疯了！】 【突然就不要我了？】 【不行！我还没有见证王五集团一飞冲天。再说犬父没有我这个虎子在身边怎么能行？】 乔玄对龚成的回答也很意外，准备好的台词用不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他点点头，略一沉吟：“很好，等大事办妥，会有家里的老师带着小远学习，你们两个大可放心。” 说到这里，乔玄话锋一转：“我对王五集团的事略有耳闻。” 龚成呵呵一笑：“无需帮忙。” “你们抗不过去。” “伯父拭目以待。” “叫我爸爸。” “……”龚成无言以对。 “你的真实股份，百分之五十给乔家，王五集团会有足够多的钱和资源渡过危机。” “……”龚成依旧无言以对。 “你们两个去吧，看见你们就头疼。小远留下陪外公吃饭。” 老乔都这么说了，龚成当然挥手告别，拉着乔薇薇一起找汽油去了。 刚才放出话来要点了乔泰山的别墅，那就必须点，无论多大的火都要烧一把。 …… 另一边，一脸萌蠢的龚小远等两人走后瞬间变了表情，更加萌蠢了一些，甚至表情管理太用力，萌蠢的萌都快没了，就只剩下蠢了。 乔玄摸摸他的头。 “小远啊，回了外公家，想吃什么就说，咱们没有吃不到的。” “外公，我想吃兵州城老刘烧鸡店的烤鸭。”龚小远直接给出一个答案。 乔玄当时就乐了，立即开始脑补。 这个十分偏门的小要求在他听来可不是刻意刁难，而是一个从未走出过华夏小城市的没见识的穷苦孩子的奢望。 对，就是奢望。 虽然这两年龚成有钱了，但烤鸭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乔玄对这种感觉深有体会。 所以，买！ 现在就联系放在兵州城的人手去买，店里所有烤鸭全都给打包空运过来，让亲外孙一次吃到爽！ 乔玄对自己这个土豪决定十分满意。 不过仅仅三分钟之后乔玄就懵了。 因为手下来汇报：“家主，兵州城老刘烧鸡店那个老刘就是咱们的人……他那里没有烤鸭。” “那就让他来米国，现做！不会做就现学！”乔玄发布一个新的命令。 龚小远当时就乐了。 紧接着，乔玄牵着龚小远的小手又问：“小远，今天想去哪里玩，吃过早饭外公带你去。” 龚小远立即回答：“外公外公，我只想拍电影。” 乔玄老怀欣慰地一笑。 听听这孩子多有想法，身边那些个孙子外孙每次都是去游乐园或者玩具城堡，完全长不大一样。 “那你想拍什么电影呀？猫和老鼠？大力水手？”乔玄随口问道。 “外公，我想拍摄三体，流浪地球也可以。” “呃……啥啥和啥啥？”乔玄懵了。 心中不由感叹，这孩子懂的真多。 他立即递给秘书一个眼神，秘书果断去调查。 这个调查当然没有任何结果。 秘书也是在十几年后才恍然大悟龚小远当初说了什么。 五分钟后，乔玄得到没有任何结果的汇报，于是想了想又对龚小远说道：“要不这样，上午外公带你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去咱们家的游乐园，下午咱们请一些老师过来给你试课，试到小远满意为止好不好？” 龚小远立即点头。 乔家的做事效率果然是极高的，今天下午就要试课了，刚好让老头子见识见识米国已经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了。 另一边，秘书已经在打电话，命令游乐园今天停业，恕不接待任何游客，以及约了家族内所有有空闲的老师。 第一百六十八章 龚小远殴打乔玄 明天要举行安排先祖的仪式，乔家本家和旁支，绝大多数族人已经到达哥谭市。 剩余的那些也会在天黑前回来。 今天绝大多数族人都以小家庭活大家庭聚集着，乔家的别墅区热闹极了。 乔玄带着孩子们去了游乐场，龚成和乔薇薇闲了下来。 主家这一脉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奇葩，当然没有聚会。 现在跟龚成两口子在一起的就只有乔衡山。 “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不去跟老大老三他们聚聚？”龚成随口打趣了一句。 乔衡山撇了撇嘴：“懒得搭理那两个孙子。我说开手机店借钱，这两个家伙一分钱都没借给我。还亲兄弟呢。 这家里除了老爷子就说他们两个有钱了。”乔衡山吐槽之后将话题转向小五手机：“大姐夫，咱们小五手机市场前景怎么样？我的人什么都没打听到啊。” “很快你就会知道。”龚成懒得回答这些。 他可没做过什么市场调研。小五手机也不需要市场调研，一个字便宜就完了。 总之小舞一代必须是市面上最便宜的手机，其他厂商胆敢打价格战的话就各种优惠打到他们哭。 成本在那里摆着，这个星球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那个价钱了。 龚成对此很有信心。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来到龚成的别墅大门外。 “老大你来干什么？”乔衡山问到，“姐夫又没真去点了你的房子。” “我只说一句。”乔泰山语气冰冷没得感情，“龚成，你想要度过此次危机的话，拿出王五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乔家可以出手。” 龚成当时就笑了。 “不到一个小时，你就给涨价了。老爷子开出的条件是百分之五十。” “剩余百分之十归我个人所有。龚成，你根本不知道对付王五集团的企业有多庞大。”乔泰山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龚成呵呵一笑。 再庞大又能怎么样？ 倒是乔家挺有意思，似乎早就看上了王五集团。 也不知是哪个孙子的主意。 …… 却说龚小远跟着乔玄来到哥谭市郊的大型游乐场。 美国的游乐场与省城的那个游乐场完全不同。 首先占地面积巨大，配套设施十分齐全，这片场馆里甚至有购物中心，圣城那个就只能算是单纯的游乐场了。 而且游戏设施也完全不同，摩天轮就是最好的对比。哥谭市的摩天轮真有摩天大楼那么高，相比之下，省城的那个摩天轮简直就是个破铁圈子。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用高端大气上档次来形容。 但龚小远并不喜欢这些，倒不是因为心理年龄大，而是因为游乐场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记得那是二十岁那年。龚小远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游乐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登上海盗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晕船了。 他深深的记得，当时头晕脑胀，恶心的厉害，偏偏安全带又打不开，就只能硬挺着。 结果没忍住，时间刚走到一半，龚小远喷了。 胃中的早餐——稀碎的酸臭的油条豆腐脑混合胃液形成了糊糊喷洒得到处都是……身边几个同学当场就臭了。 龚小远也直接社会性死亡，从此告别了游乐场。 所以今天他就是过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会喷…… 不过龚小远的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就属于那种从来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于是这群孩子里面的大哥，乔泰山的长子乔云很是出言挖苦。 “乔小远，过来啊，很好玩的。” “乔小远，这个一点都不可怕，不要这么担心。” “乔小远是个胆小鬼，咱们别带他玩。” “乔小远，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去告诉爷爷。” 乔云把他能想到的句子都说了一遍。 龚小远终于有了反应。 但他不是去和大家一起玩，而是拖着乔云去了一个没人能看到的犄角旮旯，狠狠揍了这货一顿。 龚小远虽然比乔云小两岁，个头也差了一些，但他可是龚成一手关爱出来的，基础十分牢靠，小身板也比乔云要结实许多。 可怜的乔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叫龚小远，记住了吗？” “乔小远，你敢打我！哇——我要去告诉爷爷！” “我叫龚小远，记住了吗？” “乔，你还打？哇——放开我，我要去告诉爷爷，让他罚你！” “我叫龚小远，记住了吗？” “哇——龚小远，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哇——” 龚小远不由皱了皱眉。 想不到乔云这么头铁啊。 所以再给他一拳，然后再次重复那句话：“我叫乔小远，记住了吗？” “哇——记住了。”乔云边哭边回应，可怜极了。 但龚小远依旧没有手下留情，还在继续揍着：“别哭，你给我捏住了要不再打！” “呜呜——”乔云哭了片刻，强行刹车，然后不停哽咽。 龚小远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又确认了一遍：“我叫什么？” “乔小远。” “啪！”又是狠狠一耳光。 “你个不长记性的，我叫龚小远！” “哇——你还打！哇——乔小远这三个字明明是你说的！”乔云十分委屈。 龚小远忍不住回想。 刚才我说了乔小远？ ……在龚小远的威胁下，乔云很快就不哭了。 就连可怜巴巴的哽咽都憋了回去。 但那只是暂时的。 龚小远刚放了这货，他立即跑去乔玄那里告状。 “爷爷爷爷，龚小远欺负我，他打我！呜呜呜，爷爷要为我做主啊。”可怜的乔云看到乔玄的第一时间，心中那无尽的委屈猛然爆发出来，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就在那个地方，龚小远打我，他打我，爷爷打他，快打他，呜呜呜——” 乔玄当场就诧异了。 自己这个大孙子一直以来都很懂事，平日里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今天怎么会哭成这样？就连小大人的人设都崩塌了。 站在远处看着这边的龚小远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出手太狠了。 不应该啊。 就现在这身体，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实在有限。 乔云怎么会哭成这样呢？ 龚小远决定有机会好好问问，是不是自己的小拳头打人真的很疼。 …… 乔玄没有亲眼看到龚小远殴打乔云，所以他认为两个小家伙确实有点小摩擦，但问题不大，乔云也就受了一点点小委屈。 以及，看来以后也要定期让孩子们受点委屈，有益于心理健康。 至于龚小远——乔玄当然不会去为难这个外孙。 第一百六十九章 王五就是小妈? 乔玄没有理会孩子们间的胡闹。 其他小孩都在专心致志地玩着，一片热火朝天，当然不会有人站出来帮乔云痛斥龚小远。 至于现场的安保们——他们没有亲眼看到龚小远殴打乔云，所以没有发言权。 可怜乔云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以及，很快他再次被龚小远拉去另一个视线隔绝的犄角旮旯。 又是一顿殴打，逼问刚才告状的时候说了什么。 可怜的乔云哪里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当时很着急，大脑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现在早忘差不多了。 所以他又一次被打哭…… 乔玄依旧没有管这些，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哭哭很正常。 但这一切在乔云看来就只有一句话：爷爷偏心，他不爱我了。 可怜的乔云很伤心。 …… 第二日。 迁坟仪式从早上六点开始，举行了整整一个上午，人丁兴旺的乔家全员到齐，新的坟地里简直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好多专程从国内青睐的请来的和尚道士在做着法事，各种各样的法器符纸满天飞，在小孩子们看来这些人更像是在变戏法，好看极了。 乔玄看着庞大辉煌的家族，一度赶到十分荣耀，他很开心。 乔泰山即将掌管这偌大的家族，同样十分开心。 乔衡山则是一本正经地傻乐。 至于此次迁坟的罪魁祸首龚成也很开心，主要是他现在知道乔家祖坟的位置了……不，主要是他为乔家将华夏文化带到国外而开心。 现场可是有诸如史密斯和史密斯之类的许多歪果仁围观的，这确实算是文化传播了。 另外，乔家新的祠堂也很庄严，算是龚成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肃穆的祠堂，很是气派，放国内一定会被人惦记上的那种。 据说还有几个法师在仪式结束后在祠堂中吟唱七七四十九天的安魂咒，可以说乔家相当讲究了。 龚成不知道为什么乔家办一场法事需要把和尚道士尼姑都请来，难道不怕这些信仰不同的先生们打起来？ 或者说，害怕先祖水土不服，这是尽可能的让祖坟里的那些人好好适应？ 另外，这可是在米国的土地上，不请两个牧师来合适么？嗯，乔家的身份地位很高，普通牧师怕是不够资格，得去梵蒂冈请个红衣大主教。 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来。 …… 整整一个上午龚成都在胡思乱想。 午宴是在史密斯分管的史密斯大酒店举办，龚成当然会出席。 而且去大酒店前龚成就已经将所有行李物品打包，午宴结束后他要回国的。龚小远当然也会带着，之前只是逗逗他，不可能真把儿子放在这里。 只不过辞行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龚成，这几天不要回国。”乔玄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表情都变得郑重，“就在别墅好好呆着。” 龚成想问为什么，但乔玄已经转身去招呼他的老兄弟了，显然是不会继续回答龚成的问题。 倒是乔衡山见状跑了过来，拉着龚成说道：“大姐夫，这次听父亲的吧。家里收到情报，说是有人给保护伞公司透露消息说大姐回来了，还说保护伞公司的那次意外是你一手做的。大姐夫，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干过什么大事？为什么会被那个巨无霸公司给盯上？” 龚成闻言不由皱眉。 保护伞公司盯上了？ 被人给举报了？ 那个人是谁？ 龚成本能想到李隆。 除了李隆，再没人知道龚成买炸药的事。其实就算李隆都不一定能猜到。 但李隆完全没有供出龚成的必要。他已经知道龚成就是王五集团的幕后老板，是他现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没有之一，从利益的角度考虑李隆不可能做这种蠢事。 而且实验室被炸之后，保护伞公司封锁了消息，现在知道爆炸的人可不多，也就仅限于米国官府的那些个大议员和乔家之类的世家大族核心人物，范围很小，李隆根本没有得知爆炸的资格。 就连徐大春都没有。 既然不是李隆的话，那会是谁呢？ 龚成有点想不明白。 他晃晃脑袋，带着乔薇薇和龚小远回到座位，安心吃了起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在乔家好好住一段时间，等平息了再说。 或者去炸掉保护伞公司总部——这个是备选方案。 不得不说乔薇薇喜欢龚成的这个决定，她好久没有在家里居住了，况且她早就想让儿子在这里接受教育。 现在的机会刚刚好。 反正哥谭市是乔家的地盘，即便强如保护伞公司也不敢再这里轻举妄动，安全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至于王五集团的事，龚成完全可以打电话处理，着实没必要回去。 “儿子啊，咱们就在外公家里多住些日子，给你找的老师们也来了，明天妈妈带你上课。” 乔家很注重教育，孩子们当然会去乔家开办的学校学习，龚小远也不例外。在课余时间，孩子们还会接受私教辅导，可以说每个乔家子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无论主家亦或是旁支，无论家境如何，只要是亲属乔家就会为小孩支付从小到大所有的教育费用。 龚小远当然也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昨天就已经联系好私教，明天会开始接受语言培训——除了龚成外的所有人都天然地认为龚小远不懂英文。 就连乔薇薇也是这么想的。 龚小远对此表示呵呵了。 …… 第二天一早。 给乔玄请安后，乔薇薇拉着龚成去山下的球场打高尔夫，乔玄亲自带着龚小远去见语言私教。 短短二十分钟后，语言老师就来给乔玄汇报：“乔先生，您的孙子英文已经十分流畅，口语十分标准，完全不需要我的教导。” 乔玄当时就乐了。 “小远啊，你什么时候学了英文？”这几年乔薇薇不在国内，所以龚小远是跟谁学的？国内这么重视英文教育了吗？或者龚成迷途知返，开始学习英文了？ 然而龚小远的回答却是：“都是跟小妈学的。” 这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小妈？”乔玄愣了，“你还有小妈？” “是啊是啊。”龚小远弱弱点头，“小妈人又年轻又漂亮又有才华，还特别喜欢爸爸，不过爸爸不喜欢小妈，这段时间整天就围着妈妈转。” 乔玄警觉，立即问道：“你小妈是谁？” “我也不知道小妈的名字，反正一直喊她小妈。”龚小远当然不会这个时候说出李安妮的名字。 现在是造势时期，等时候到了自然会公布。 乔玄点点头，立即命人去调查。 调查的方向当然是与龚成走得最近的女人，龚成近两年的所有手机通讯记录和龚小远接触最多的女人。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乔玄的眼前放着一张大大的纸，纸上只写着两个十分简单的汉字：王五。 第一百七十章 愚蠢的龚小远 谁都想不到调查结果竟然是王五本五。 最开始徐丽芳李安妮都被调查过，但又很快被排除，因为她们与龚小远接触不多，完全没有教会龚小远英文的时间。 后来又锁定了小赵老师。 说实话小赵老师各方面的条件是真的很合适，但她完全没有与龚成的通话记录，另外她还是王五的妻子。正儿八经明媒正娶天天都住在一起的那种。 除了小赵老师外还真就没其他女人了。 但除了性别这一条，有个人的各方面条件都完全合适——当然就是王五。 这几年龚成和王五一直住在一起，就连王五结婚后都没有和龚成分开。 龚成还天天跟王五打电话，就算在米国的那段时间也一样，天天都会通话。 两个人互相之间的信任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乔玄甚至怀疑自己女儿在龚成心目中的地位都没有王五高。 除了性别…… “龚成啊龚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真是瞎了眼。你耽误了我的女儿啊……” “你们两个孩子都有了，你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把小远交给那个男人带，你……我可怜的小远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早知道就该早点把你接过来……”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这么将就吧，事情闹大传出去，我乔家的脸面可就全完了。” 乔玄痛心疾首但也无可奈何。 却说语言课程直接终结后，龚小远狠狠玩了一整天。 玩伴当然是很爱哭鼻子的几个表兄弟。 大人们都不知道为什么龚小远来到米过后，这些小孩都变得特别爱哭。也有人就此事问过最年长最懂事的乔云。 乔云的回答是：“爷爷偏心，他只喜欢龚小远，不喜欢我们其他孩子了。” 对于这个回答，大人们就只是笑笑，谁都没当回事。 但在乔云眼里，这个反应只意味着一件事：所有大人都偏心了，都喜欢可恶的乔小远。明明乔小远很坏很爱打人…… 次日是个周一。 其他小盆友都去上学了。 龚小远暂时还呆在家里，跟着私教学习。 上午是华夏文学课，龚小远进入课堂后，不到一小时，老师就走了出来给乔玄汇报：“乔先生，小远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传授。” “嗯？”乔玄对此十分意外。 昨天的只是语言课，小远经常接触的话确实可以精通。 但今天的华夏文学……博大精深有没有，底蕴十足有没有，就连乔玄自己都不敢说自己的文学造诣有多高。 怎么这个老师对龚小远的评价会这么高呢？ 没有东西可以传授？ 看到乔玄疑惑，老师继续解释：“是这样的，小盆友记忆力超群，还博览群书，说来惭愧，无论吟诗作对或者散文小说，鄙人都不如乔小远。” 主要今天请来的是个留学生，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家伙，还是理工科，跟龚小远这个四十多年老书虫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 除了年龄，其他方面完全碾压。 乔玄立即来了兴致，接下来的上课时间当然是他亲自考校龚小远。 “说说唐宋八大家。” “蜀道难？” “建安七子每人一个代表作说来听听。” “小远啊，做个我出个上联，你来对下联。” …… 龚小远不能说表现出色吧，对答如流还是能做到的。 乔玄越问越是开心。 “小远，没想到你就是传说中的天才！龚成教得不错，哈哈哈，我乔家有个天才了！ 今天下午计算机课，会有老师过来教你，好好表现，争取给我一个惊喜。” 龚小远点点头：“不是爸爸教得好，主要是小妈很厉害。” “又是……”乔玄差点脱口而出王五两个字。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龚成和王五的关系正在详细调查，未经证实不能随便出口。 …… 下午计算机老师用了半个小时走出教室。 乔玄已经在那里等着汇报了。 “乔玄先生，您的孙子很厉害。 仅仅用了二十五分钟零九秒，他将一堆电脑零件组装成一套完整的电脑，还亲自编写了一个清理垃圾的小程序。说实话，他的手速飞快，我自愧不如。” 乔玄虽然不知道编写程序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计算机课也可以取消了。 很满意啊。 “小远，你的表现很好，要不咱们把其他老师叫过来一起试试？” “外公随意，我可是小妈一手教出来的。小妈的水平可不是普通私教能比的，她可厉害了，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龚小远简直把李安妮捧上天了。 乔玄也对疑似王五的这个小妈愈发好奇。 接下来是数学课。 “乔玄先生，您的孙子微积分比我都强，完全达到大学高数的水平，我认为他很适合当一个数学家。” 然后是历史课。 “乔玄先生，我认为您的孙子可以回到华夏任职历史老师了，他的学识足够。” 乔玄表示已经麻了。 “乔玄先生，这么小的孩子，你确定要开始研究物理化学？” …… “乔玄先生，我个人认为，乔小远很有天赋，不去继续爱因斯坦先生的研究可惜了。化学方面么……鄙人实力有限，不如您的孙子。” …… “乔玄先生，乔薇薇女士在生物医药方面的成就远高于我，我看咱们的课程就算了吧？我可不想班门弄斧啊。”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乔玄显然兴奋极了，说话都用上了叠词。 不错啊不错，薇薇给我生了个好孙子啊。 我乔家真的出了个天才！ 这个事情要严格保密！回头想办法让那些老师一个个闭嘴。 小远也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上学什么的就免了，接下来直接带着他传授社会经验，按照泰山那样培养下去，乔家未来百年稳了！ 还有，那个小妈什么的一定要套出来是谁，如果真的是王五，那就把王五接来，让他负责乔家下一代的教育。 …… 龚小远早就猜到乔玄会为自己保密，所以才直接展示各种才学，目的是为了不要留在米国接受教育。 可惜这个愚蠢的家伙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反倒让乔玄更坚定了留下他的决心，甚至王五都差点被带来米国。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王五火了 龚小远在卖弄学识的这两天，龚成一直在钓鱼。 鱼塘是乔玄弄出来的，里面的大鲤鱼都是自己培养的。 米国五大湖鲤鱼泛滥，但引进那些鱼的初衷是为了净化水质。五大湖附近的工业污染十分严重，那些鲤鱼是不能吃的，乔玄的小人工湖是从山上的小溪引水，水质极好，在其中生长的鱼儿们自然也很美味。 乔薇薇陪龚成钓鱼仅仅一小时就撤了，她不喜欢这种运动，还不如去找那些亲戚唠嗑，或者在家族内部主持正义。 她最喜欢的活动其实是主持正义，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但凡发现不公行为，或者是自以为的不公，乔薇薇都会挺身而出，带着受害者上门讨说法，如果对方无法满足乔薇薇的诉求那就完了，这女人疯起来连她自己都怕。 这就是俗称的好管闲事，跟水浒中的宋江有的一拼。真放一个年代的话，宋江都不一定能拼得过她。 不过乔薇薇也很有自知之明，闹事的范围仅限于家族内部，一旦遇到外人，她立即化身乖乖女，可见乔玄的家庭教育很是成功，让长女有淑女和悍妇的双重人格加持，对外从不掉链子，对内下手也从不手软。 …… 话说钓鱼这种活动有瘾的，一不小心就能陷进去，之后是无限购买渔具。 龚成也是如此，才刚刚开始钓鱼两天时间就已经合计着购买渔具了。 这两天一直都是乔衡山在陪着他。 自从芯片联盟联手绞杀开始，乔衡山的生意也受到影响，现在手机销量还是有的，但跟之前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很急。 跟王五集团也联系好了，初步达成代理小五手机的口头协议，只等着小鸽带着第一批货过来顺便签合同。 不过乔衡山没见过小五手机，市面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小五手机的资料，因此他的心里很没有底，这两天围着龚成转悠也是想弄到一些情报出来。 终于，这天晚些时候龚成接到王五打来的电话。 “老龚，小五手机备货已经完成，开始吧？” “开始。”龚成点点头。 随着简单的一声令下，王五那边将所有的命令细则发布了出去，早就待命的员工立即开始行动。 顷刻间，大城市的所有广播、电视台，小城市市中心的所有街头广告栏都换上小五手机的广告。 这年头看报纸的人还不少，报纸上当然也要刊登广告。 各大门户网站的炸屏广告当然不能少。还有电视剧中的植入广告…… 总之，王五集团重金砸了出去，几乎人们日常可以接触到的所有媒体都能看到小五手机。 广告内容也十分简单。 一个年轻英俊帅气还很有气质的男子手持小五一代，很认真地对大家讲述：“我是王五，这是我回馈大众的平价手机。我的目标是，让华夏所有人都用上手机。” 没错，出境的人正式王五本五。 一时间，王五的曝光度超过许多明星大腕，简直成为短期内华夏流量的巅峰代表。 再加上台词很简单也很好记，那句让华夏所有人都用上手机的口号简单直接却又霸气无比，很意外地给王五加上一重霸道总裁的人设。 貌似整个华夏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可寥寥无几，换其他人这么来一句那就是假大空，但王五不一样，人家可是王五集团的老板，王五二代算是开了手机摄像功能的先河，引导国际潮流了属于是。 而且王五本人长相本就不错，加上多年的某些行业从业经验，身上除了内敛的霸气之外还有三分匪气三分痞气，简直就是少女们心目中最合适的老公人选。 总之，意外发生了。 广告投放两天后，小五手机还没火王五本人就先火了起来。 整个华夏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谈论王五的人，许多大学女生宿舍的谢霆或者德华的偶像海报也被扒下来换成王五的手机广告，宿舍夜谈的内容也大多与王五有关。 高中女生更是直接成为迷妹，就等着小五手机开卖，发誓要去抢一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王五的炸屏广告直接击中这些孩子们的小心房。 小学和幼儿园的孩子们当然对王五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架不住年轻妈妈们对王五表示的倾慕。 “你爸爸要是能有人家王五一半的本事多好，哪怕让我天天去烧香都成。” 就这样，王五莫名其妙成了国民偶像。 王五集团大本营兵州城犹有过之。龚成早就成为中老年妇女的偶像，现在王五横空出世，成为青少年女孩子们的偶像，可以说他们两个加在一起就统治了兵州城的半边天，毫不客气地说，现在市长发话都不一定有他们发话管用，再说市长也有老娘也有丈母娘也有老婆和女儿…… 在这个资讯尚不发达的年代能做到一夜爆红，可以说这些广告做的相当精准了。 效果当然也是立竿见影的。 这几天准备的十万部手机在王五爆火的当天就销售一空。 一夜之间，全国所有小五专卖店的库存全部清零。迷妹们买不到小五手机，于是转头去购买王五一代。 就这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各路媒体依旧大肆抹黑王五集团，市场上许多从业者都表示对王五集团很不看好的同时，王五集团的手机产量和销量却达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龚成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命令一句：“追加产能，追加生产线。适当的多发一些奖金。” 王五当然也在忙着催促生产，根本没空理会那些雪片般飞来的明信片。 事实上整个王五集团所有员工都在连轴转着，就连那些平日里好吃懒做的个别人也被迫忙碌起来。刚好这个时候几乎国内所有手机企业都取消与王五集团的合作，没必要给他们空出生产线了。 与小五手机热卖相对应的是，这几天其他所有手机品牌的销量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如果王五集团追加产能，持续大规模出货，许多小品牌就可以宣布自己凉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反五联盟 乔家当然第一时间获知王五集团的大动作。 有人意外，比如乔玄和乔泰山，有人持续不看好，比如史密斯和乔嵩山，有人却很兴奋，比如乔衡山。 这天一大早，乔衡山就屁颠屁颠跑来守在龚成的别墅门口，等龚成出来又一脸殷勤地帮忙提桶抱鱼竿，去池塘的一路上都在不停嚷嚷：“大姐夫，小五手机的那些资料我都看过了，你好厉害呀，竟然把手机做到那么低的价钱。 二百五十块，别的手机厂商中端机成本也就是这个价了吧？ 能不能偷偷告诉我小五手机的成本是多少？ 大姐夫放心，这些秘密我压根不会说出去。” “小五一代机，成本不到四十。”龚成的解释很直白。 这个可以说是商业机密，但完全不用保密，因为全世界也没有别的企业可以做到这么低的成本——因为王五集团拥有全套产业链，还拿着不少技术专利，不会被别人卡脖子。 另外，早前乔家闹腾的时候，王五集团在官府的帮助下已经与几个大型国有原料生产企业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原材料供应十分稳定。 就算其他手机企业知道这个成本也无可奈何。 打价格战，他们不行。 “不到四十块钱？美刀还是华夏币？”惊愕之余，乔衡山接着说道，“我糊涂了，大姐夫说的一定是华夏币……四十块钱！呕买高的，老天爷，这成本也太可怕了。 姐夫姐夫，那你给我的批发价是多少？我这里的售价又该是多少？” “就拿小五一代来说，四通二百，你一百五。其他国外厂商也是一百五。小五手机的利润大头必须在王五集团。下一步手机调价的话，你的进货价也会相应降低，另外调价的损失也会给你补上，这个放心。” 乔衡山又问：“大姐夫啊，那我应该卖多少钱合适？” 现在连给他的货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家伙就已经在考虑定价问题了。 可以说这个货十分激动。 “全球统一零售价，目前是二百五华夏币。” 乔衡山立即开始盘算，二百五华夏币折合美刀只有三十几块钱，便宜到令人发指了都。 现在米国市面上最便宜的手机也要一百多美刀，小五手机完全就是价格屠夫。 到时候市场会有什么反应乔衡山不敢想象。 至于自己的成本——一百五十块钱的进货价，加上百分之二十的关税，也就是一百八十华夏币，利润空间刚好十美刀。虽然远远比不上王五手机的利润，但这个量会很可观，最终盈利不会比王五手机差了。 再说小五手机有四代，小五一代机只是利润最低的那个产品，其他利润更高。 能轻而易举地拿下小五手机的米国代理权，乔衡山简直要笑疯了。 “大姐夫，就围剿王五集团的那些芯片企业的公子们我认识好几个，需不需要我从他们那里套些情报出来？” “随意。” “那大姐夫你继续钓鱼，我这就去打听消息，看看别人会有什么反应。” 龚成根本没有将所谓的围剿放在眼里，甚至他还很感谢芯片联盟。 要不是这次围剿，国内的企业也不会和王五集团中断合作，王五集团就要继续遵守协议，不会踏足低端市场，也就不会有小五手机这个品牌了。 事实上，小五手机横空出世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不是芯片联盟，而是华夏的其他所有手机企业。 虽然小五的四个型号产能都不充足，但那个价格就让人很害怕有没有。 有一家算一家，这些企业如果都按照小五手机对应的价格去卖，那利润可就寥寥无几了。 如果继续现在的价格，那销量就很惨淡，利润更少。 可以说整个业界一片哀嚎。 “王五集团不给活路啊。” “这么弄下去，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 “抵制！强烈抵制！” 这些企业也学聪明了，他们的第一步反应不是自己降价，而是学着国际芯片联盟那样发动舆论攻势，一时间各大新闻媒体都在讨论小五手机的相关事宜。 名义上是讨论，其实很多是在贬低王五集团，说王五集团要制造垄断，说垄断后的小五手机一定会涨价，而且产品品质也会被降低。 几乎他们花钱了的所有媒体都在大声呼吁所有人不要购买小五手机。 龚成对此的反击是——同样在那些媒体上发言，表示小五手机属于全球供货，会持续不断压缩国内的售价，算是赚国外的钱补贴国内的用户了。 王五集团还再次强调，他们的目标是让华夏所有人都用上手机，毕竟王五集团本身有一半的国资成分，再加上托管的9527厂，那就是多一半都属于国家了。作为全体人民的企业，王五集团当然要实打实地照顾全国所有百姓。 这一番真诚的言论瞬间瞬间将局势扭转，舆论风向突然又变了，很多人开始支持王五集团。 其实要不要这些人的支持真的没所谓。 因为就连龚成和王五本人都不知道，现在小五手机的销量大头其实都是女孩们。她们可不会管舆论如何，只是一门心思想要支持偶像，支持“王五哥哥”。 …… 两天后，乔衡山带来一个新的消息：“芯片联盟已经联系到华夏国内的大多数厂商，他们结成一个新的联盟，叫反五联盟，还拉了供应链上的许多企业进去…… 姐夫啊，王五集团现在是跟全世界所有企业战斗，真的能行？” 龚成呵呵一笑。 一堆砸碎聚集在一起还是砸碎，这个是没法改变的，因为大家都想赚钱。 不过先期的降价是一定的。 所以龚成拨通王五的电话，发布新的命令：“明天调整手机价格，小五一代到四代，集体降价五十，批发价也是这个降幅，完了资金补给四通。你帮我命令四通，让他们必须将五十块补给消费者。” 这通命令下去，整个华夏市场当时就炸了。 “二百五十块钱一部的小五手机，居然又降价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小五手机两次降价 “听说了吗？小五手机每一代都降价五十块钱！” “卧槽？我昨天刚买，他们就降价了！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就这样，以后谁还敢买小五手机。” “卧槽？你没看公告吗？小五手机确实降价了，但他们承诺，只要拿着购物发票去店里，就给你返五十块钱。” “哈？还有这种好事？” “是啊，王五集团够良心的，还承诺保价一年。以前从来都是咱们送钱给商家，现在商家突然返钱了，让人根本没法接受有没有，回头我也要去买王五手机。” “嘿嘿嘿，那我拿着发票多去几次不就可以连手机的钱也一并拿回来了？” “你想多了，他们这次要回收发票，然后给你一张凭证。等十天后，返钱活动终止你才可以拿着凭证去换发票回来。” “呃……算了，有五十块钱也是好的。” 降价消息发布的当天，整个华夏大街小巷都是类似的谈论。 无数人拿着购机发票跑去小五专卖店，每家专卖店也早就准备了大量五十元现金，真就发放了一波真金白银。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媒体上那些各种评论都是虚的，只有落在自己口袋里的现金才是真的。 什么王五集团技术落后，什么王五手机价格高质量差，什么其他品牌的芯片比王五芯片先进整整两代，什么王五集团一直在骗。 这些话不过是哄鬼罢了，谁也没发现其他品牌的手机先进在哪里，也没发现其他品牌的手机价格有多低廉，小五一代横空出世之前最便宜的机器都得三百起步。 与小五一代相比，这些手机根本就是在骗，在坑人。 芯片不芯片的普通人根本感受不出来。 …… 龚成砸了几十万出去，用一波返利直接将小五手机的口碑刷爆，但再没有发动舆论攻势，进行其他反击。 现在媒体舆论依旧被反五联盟牢牢把持，居然还在揪着王五手机价格高科技含量低这个事情不放。 以及，就在小五手机开始执行保价后，反五联盟的所有手机企业才集体发布公告，说自家旗下低端手机大降价，入门机型降低到二百五是块钱起步的水平。 严格来说，他们的节奏没有问题，先制造舆论，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再更改价格，这样一来自家产品和小五手机一个售价，还比小五手机更先进，别的不说大卖是一定的。 然而反五联盟手机调价前小五手机已经调整了价格，还给用户补偿一通，赚了不少声望，反五联盟的降价算是降了个寂寞，还被人给嘲笑了一通。 那怎么办？ 既然已经开始降价，就只能咬牙继续降下去，要不真没活路了。 …… 这几天龚成还在独自钓鱼。 乔衡山又去找他的好朋友们吃喝玩乐顺便打听情报了。龚成没了跟班，却又多了个钓友。 乔玄来了。 他没带着龚小远，主要是因为乔薇薇住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惹了不少事，乔玄听着都有些头大，干脆把龚小远扔给她去带。 “龚成，王五集团最近的动作很大啊。”这天钓鱼的时候乔玄随口说道：“小五手机现在的售价折合美刀才不到三十块钱吧？你真能赚到钱？” 龚成笑着点点头。 “很好，成本控制不错。还是那句话，你的股份交给乔家一半，有什么困难乔家会帮你摆平。” 显然乔玄还惦记着王五集团的股份。 其实乔家能在他的手里发育这么大，也是因为乔玄的这个投资理念——专找那些整体情况健康但又处于小危机的企业下手，直接收购企业或者拿到大量股份。 比如他现在就盯上了王五集团。 “王五集团现在很好，不需要乔家帮忙。”龚成淡淡说了这么一句，“风声快过去了，下周我们准备回国，谢谢伯父这段时间的照顾。” 龚成这么说的意思显然就是指咱们已经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但乔玄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继续说道：“龚成，你现在这么做很可能引发新一轮舆论攻势，那些手机生产企业一定会对你口诛笔伐，说你垄断。” 龚成点点头，但没说什么，只是开始专心钓鱼。 舆论攻势一定会发生，所以龚成对此早有准备。 …… 这天下午，乔玄钓鱼的时候拿来几张纸，上面都是华夏的许多媒体头条。 “不得不说那些人的反应很快啊，真的发动了舆论攻势。”乔玄一脸微笑地看着手中的新闻，“社会上许多公知指责王五集团搞垄断，他们说现在小五手机价格确实低，挤压了绝大多数手机厂商的生存空间。等其他厂商倒了，小五手机就会立即提高价格，狠狠收割一波。这一轮的舆论攻势有点诛心啊。”乔玄最后评论了一句。 龚成没有接过他的话头，只是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拨通王五的电话，当着乔玄的面发布新的命令：“老五，小五一代机继续调价，再降一百，具体措施你来。” “好嘞，等着好消息吧。”电话那一头王五的声音十分兴奋。 很显然这货已经做足了准备，甚至有了预案，只要龚成这边给出数字，王五集团就会立即开始行动。 乔玄对龚成现在的样子不能说反感吧，至少也是相当厌恶的。 第一次降价龚成确实做的漂亮，算是对反五集团最强有力的回击，但这一次……短时间内两次降价真的合适吗？ 而且小五一代的售价已经被压缩到二百块钱，现在又直接降了一半，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乔玄的判断是：这真是一部臭棋。 然而，他低估了华夏人对便宜手机的向往。 在公知们的舆论引导下，大众对王五集团降价打压友商的做法确实狠狠批判。 但小五手机实在太香了有没有！ 一百块钱就可以上手一部有没有！ 真就随便一个人咬咬牙都能买起了有没有！ 一时间，人们在口诛笔伐之余，还是用脚投票了。身体十分诚实。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让我回家? 小五手机的预售量大幅度增长。 之所以是预售，主要是因为订单太多根本生产不过来，王五也没有选择其他电子厂搞合作，所以小五手机就只能采取预售的模式，每天都在开足马力生产。 另外，小五一代机的这个优惠百元活动当然维持了保价原则，那些已经享受保价的客户们在换回发票的同时，再给他们返现百元大钞一张。 这一点也博得了许多人的好感。 但整体舆论依旧一边倒的打击王五集团，华夏国内的友商们全部加入反五联盟，现在已经不必国际芯片企业们程头，手机厂商们都自觉开始带节奏抵制王五集团。 因为王五一代的售价实在太低了，低到已经突破了这些企业的手机生产成本。 王五集团真就是把手机往死里做。 更多收了钱的公知们站了出来加入批判王五集团的大军之中。 一时间，华夏国内所有媒体都在对王五集团进行口诛笔伐，但小五手机的销量却在翻倍式增长，十分魔幻。 另外，按说这么大的声势官府应该动了。 但这次没有。 许多小型手机贴牌企业早就没有销量，现在就指望着王五集团的低价策略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王五集团的产能也跟不上。 然而很快，华夏日报刊登了一篇报道“王五集团十条自研生产线正式投产”。 文章很短，就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王五集团自研的生产线投入使用，王五集团的手机产量将再次扩大一个量级，其中包括一台全新光刻机投入运营，国产手机使用国产芯片的比例将大幅提升。 特别最后一句话，就是精髓。 这篇文章当然不是龚成授意，也不是王五主导，甚至王五集团根本就没人去联系华夏日报。 这完全就是华夏日报亲自下场为王五集团站台了。 于是又有些更德高望重的公知们自发站了起来，出于各自的目的开始奔走呼吁：“你们居然一直在骂王五集团试图搞垄断？都是蠢货！” “你们可知道，王五集团手机完全自主研发生产，包括被你们骂到烂的芯片在内，都是自主研发。” “反观其他手机厂商，高端机型几乎所有模块都是海外采购，他们就生产个手机壳；中低端机型的核心部件，比如你们所说的高性能芯片，也是国际采购！” “他们原来的机型也是使用王五芯片，但三个国际芯片大厂集体降价后，他们全部中断了与王五集团的合作！” “也就是说，你们买那些厂商花的钱，很大一部分就是在给国际芯片联盟创造利润，而购买王五手机却不同，洋人们拿不到一分钱！” “更严重的是，你们认为王五集团试图搞垄断后提价，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王五集团倒了，王五芯片没了，那些国际芯片厂商一定会提高芯片价格，到时候手机必然涨价！” “前段时间各大媒体上突然出现许多关于王五集团芯片落后价格又高的消息，这些媒体还一度将王五集团描述成黑心工厂。我个人认为这事很有蹊跷啊。” “让我好好理理。很可能是因为国际芯片巨头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们使用各种手段，最终目的就是击败王五集团，垄断咱们华夏的手机芯片供应。或许小五手机只是王五集团的反击手段之一。对，大家不要相信广告词，这只是一种反制手段，与情怀无关。” …… 诸如以上的言论越来越多，华夏舆论界甚至掀起一股讨论热潮。 王五集团也随着各种各样的舆论发酵，短时间内曝光率就高到离谱，关键还一直在拔高，就连边疆省份偏远山区的老奶奶都知道的那种高度。 对王五集团和王五小五两个品牌来说也算是好事，再加上舆论界为王五集团正名，很快王五手机和小五手机的销量更上一层楼，预售排单按照现有产能都到了三个月之后了，但人们还是乐此不疲的缴纳定金。 当然，定金只有区区三十块钱。 到龚成购买机票的这天，乔玄又来了。 “龚成，真要回国？” 龚成点头。 乔玄继续说道：“现在保护伞公司已经转移注意力，你们可以走了，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不过小远留下。” “谢谢，不用。”龚成的意思是他的安全不用乔家负责，龚小远也不能留下。 乔玄当然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他不由皱眉：“龚成，你觉得没有乔家支持，你能顺利到达机场吗？” 看来路上有危险。 龚成呵呵一笑：“那就再等等，我有的是时间。谢谢伯父提醒，机票送你了。” 龚成说着，随手拿出三张机票递给乔玄。 事情至此，乔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他心中对龚成已经失望至极。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龚成的翅膀硬了，居然敢不听他的命令。 罢了，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 乔玄走后，龚成呵呵一笑，随手扔了这三张从哥谭起飞的机票。 明天就该启程了。没有乔玄的关照又怎样？反正不是从哥谭机场直接起飞，地上的三张机票也只是一个掩饰而已。离开米国之前龚成还要去芝加哥一趟，在李隆的协助下登机，这些事情乔衡山已经去办了，包括芝加哥起飞的机票也会购买。 他早就做好这些预案，无论乔玄什么态度都无所谓，走芝加哥就万无一失了。 然而，龚成万万没想到，这天刚刚吃过午饭，乔衡山就独自一个人回来了。 “姐夫，出问题了。 我确实安排好了一切，但没想到李隆早就被人给盯上了，车队还没进哥谭市就被嵩山那小子带人给拦下了，车辆暂时扣留，李隆的兄弟们都走不了了。 姐夫，我觉得你还需要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再想其他办法。” 龚成闻言，皱眉。 乔薇薇则瞬间暴怒：“是爸爸下令做的？我去找他！” “不是父亲，是老大。”乔衡山说道，“据我所知，车队到来前爸爸已经去找议员吃饭谈正事了，现在你们的一切都是老大在负责。” 似乎为了验证乔衡山的说法，就在这个时候别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没错，是我在管。” 乔泰山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还一脸愉快地说着：“龚成，拿出你个人持有王五集团股份中的百分之七十，一切好说。” “你威胁我？”龚成二话不说拿起汽油桶。 乔薇薇先他一步踹了打火机在兜里，夫妻两个很有默契地一起外出，在乔泰山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将他的别墅大门给一把火点了。 没错，龚成跟了乔薇薇就应该胡闹。 第一百四十八章 龚成的安排 别墅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龚成和乔薇薇满意地回到自己别墅。但两个人并没有讨论关于回国的事。 因为乔薇薇其实很适应米国的生活，对她来说是否能回去并不重要，关键龚成想回去的话一定有办法。 龚成确实有办法。 他当夜就给王五打电话做了许多布置，光是电话费都用去足足一百美刀。 所以，接下来王五集团会连续上演许多让人根本看不懂的操作。 许多操作就连王五都不懂了，比如小鸽秘密跑去联系吴文章，商谈一些很重要的事。 比如让王五联系电视台，说是三天后，也就是九月三十日这天正式发布一条消息，为了感谢消费者们的支持，小五一代机会在十月一号当日早上八点到十月三号晚上六点截止，举办超级特价活动，每台手机用五十块钱的超低价格出售。 不过这个活动只会持续三天的时间，十月四号开始，小五一代机价格回归百元。 最厉害的是，保价活动依旧继续进行，之前买到手机的人可以等到十月四号之后拿着发票去领钱，而拿到预售资格的人等到正式取手机的时候以五十元的超低价进行购买。 这个价格战已经惨烈到了极致，不过对王五集团来说还有的赚，只是少点而已，但对其他品牌来说，那就是降维打击，根本不给活路的那种。 王五听了龚成的这番安排，就觉得很迷。 “老龚啊，百元价位已经很低了，其他手机企业早都被干趴下了，咱们还要降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现在解释不清，总之按我说的做就完了。” 龚成没有就此问题继续深入，而是换到下一个命令：“接下来你准备现金，还有抽调管理人才和质检员，哪怕在生产一线也要抽调，让他们随时准备出差。安排好接替他们工作的人手。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接下来还要再辛苦一段时间，你看情况发一些福利吧。” 王五点点头：“福利的事你放心，这几个月虽然价格战，但咱们还有的赚，最起码前期的广告投入快要回本了。可让准备人手出差是怎么个情况？” “听我的安排就是了，详细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讲，怕有人监听。”龚成说的是实话，他可不傻，现在这种越洋电话被监听几乎是一定的。“对了，再准备一些身手好的人，同样准备出差，暂时让他们与管理人员配对，等出去了就是搭档。” “好的，都记下了，还有吗？” “准备小五五代的发布会，时间定在十月五号。” “五代机也准备发布了，看来老龚你是要一举弄死别人啊，我喜欢嘿嘿嘿。”王五笑得很不厚道。 “对了，你这几天也好好休息，准备出差。”龚成最后补充一句。 “我也要出差？哦，明白了。” …… 王五集团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反五联盟那边还在继续开会，商讨对策。 “王五集团的成本优势十分明显，他们拥有全部生产线，价格战继续打下去，吃亏的是我们。各位，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应对价格战的唯一方式就是比他们还狠，所以我决定，成本价大甩卖，50块钱出货！” “你疯了吗？五十块钱出货……会亏死的。我们的手机注重品质，所以成本也相对高一些，要不把出货价定在90块钱，各位觉得如何？” “九十块钱可以了，只要比小五手机便宜就可以做。” “问题是小五手机的出货价只会比一百低。我看70比较合适。” “就90！” …… 一帮人开会讨论整整三天。 最终定下80的出货价格，这已经是咬着牙关狠狠放血了。 然而他们的决定还没有发布，王五集团的公告已经出了，小五一代让利大促销，50块钱一台！ 开会的这帮人当时就懵了，好不容易商讨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钱，然而会议尚未正式结束，这个价钱就已经毫无竞争力了。 就让人很难受。 与此同时，王五的发布会一经召开，整个市场都疯了。 “小五手机再次放价！跳楼了跳楼了！小五一代成为全世界最便宜的手机。” “还真就是跳楼大甩卖！关键之前所有买到手机的人都可以得到现金补贴，放其他企业谁能做到？万物集团这可是实打实的良心啊。” “这一波太凶猛有没有，一百块钱已经很低了，价格战打到那种程度，可以说王五集团垄断的野心彻底暴露无遗。但是现在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又降价五十，这可就不是要垄断了，而是真的要造福人民百姓。” “原来王五的广告词是真的，让所有人都用上手机！我错了，错得离谱。” …… 与舆论界的强烈反应相对应的是，十月一日到三日，三天时间，小五手机的预售量也暴涨，如果按照现在的产能计算，订单足足排到十一个月之后了。 在这三天中，反五联盟也做出相应的布置，价格战打不起了，那就不打。除了王五集团之外，其他所有手机企业全部转型生产中高端手机，直接放弃了低端手机这片蓝海。 问题是华夏的手机市场还在野蛮生长状态，最主要的目标是满足全体的需求，是从无到有的这个过程。现在的手机又都是功能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因此王五集团数量庞大的订单直接透支了未来几个月的市场增量。 其他手机品牌销量必然大幅减少，甚至部分品牌已经归零。 价格战实在打不过，大家就只能急急忙忙的转型，给自家产品疯狂堆料，弄出正儿八经的高端机，直面王五一代和王五二代的压迫。 王五手机价格高，这给了大家一点点生存空间。 然而，十月五日这一天，新手机的设计工作尚未开始，市面上又传来新的消息，小五五代机正式发布。 这个小五五代与之前的四代完全不同，抛开内部材料不说，最起码外科设计十分漂亮，彩色的大屏也很霸气，当然也有摄像头加持，基本上就是王五二代的简配版。 两者使用的集成芯片是一样的，但价格完全不同。 小五五代机售价只有八百块钱，也就其他品牌中低端机的价位，却拥有其他品牌高端机拥有的一切，这个价格也直接将王五二代之下到八百价位的所有中高端手机市场绞杀。 王五集团的一系列动作让整个市场都看傻了，完全不知道王五在搞什么。 当然，王五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准备回家 十月六日一早，王五给龚成打电话：“老龚，安排的所有事情都完成了，人们也开始待命，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你辛苦了。”龚成淡淡说道，“接下来还要更辛苦，比如联系小鸽，然后去见见吴文章，让他引导波导高层组织一场手机全行业大会。会议要尽快召开，也要秘密召开，到时候提前联系。” “我也参加？” “对，你多带些人手，注意安全。” “好的。”电话那头的王五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老龚啊，咱们手里的订单太多了，多到我都害怕了。万一拖的时间长了舆论压力太大，对集团可不是好事。” “我要的就是这么多订单。”龚成呵呵一笑，缓缓解释道，“你接下来去开会，和其他企业谈合作，用他们的生产线生产小五一代。咱们手里这庞大的订单就是筹码。 你拿出数据后，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半年内不可能有手机销量了。而半年时间他们根本耗不起，所以只能选择跟咱们合作。 这就是这些订单最大的作用。 一代机这种最低端产能当然不能浪费咱们的生产线。 他们生产小五一代的成本必定会高，所以咱们把收购价定在八十块钱，大家都有利可图，咱们的订单也可以加速消化。亏就亏一些，咱们能撑住。 当然，质检要做好，合作开始后，之前准备的那些管理人员也抽调出去，每人给搭配上两名你手下的街溜子就可以了。 这么多订单里一定会有许多退单不要的，估计华夏所有生产线马力全开的话，三五个月就能搞定全部真实订单，搞定之后多出来的产能就安排给全世界。重点做出口，咱们也给芯片联盟反击一波。 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些身手不错的兄弟，这次开会都带上，回头安排给小鸽，我会告诉小鸽怎么安排。” 王五听了这些，不由乐了。 用大规模订单当武器确实很合适。 …… 零四年的整个秋天，华夏的手机市场可以说极不平静。 首先是小五品牌横空出世，横扫整个华夏手机市场，直接将其他品牌打压到死亡线内。 当所有人怀疑王五集团产能跟不上的时候，王五集团突然宣布成立华夏手机联盟，并与原本的许多手机厂商达成合作协议，整个华夏几乎所有的手机厂都开始大规模投产小五一代机。 这一下，产能直接翻了好几倍。 华夏手机联盟的其他企业还对外宣称要帮王五实现他的梦想，让华夏所有人都用上手机，并且他们还给这个梦想小小升华了一下，在后面又加了一句——将华夏手机卖到全世界。 又是振奋人心的一句话。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小五手机的订单不再是问题，关键价格很香。至于王五集团亏损有多大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王五集团有的是钱，只要暂停研发，分分钟扭亏为盈。 再然后，小五一代机的问题逐渐暴露出来。 毕竟是成本压缩到极致的量产品，王五集团生产线更先进，前几个批次的一代机质量还行，但其他企业排产之后，那产品就很有问题了。 好在王五集团的售后极好，只要你拿着发票过来，一年内免费换新机。 没错，就是一年内换新。 用户们对此只有一句话：王五手机真香。 之前喷王五集团的那些公知们也集体哑口无言，短时间内不敢出来蹦跶了。 与此同时，龚成的回国计划也正式开始实施。 …… 龚成一直认为吴文章是个能用的人。 小鸽暗中联系吴文章后，吴文章果然按照龚成的意思，再次促成波导与王五集团的合作，国内其他企业之间的谈判合作也是他一手组织。 表现很好。 吴文章两次与王五集团合作，第一次让波导狠狠赚了一笔，第二次的合作更是将波导从负收入的窘境中带了出来，半年来首次实现盈利，所以吴文章再次被提拔，现在已经成了波导对外一切事物的负责人。 许多事情这货已经可以一手决定了。 现在国际芯片联盟被彻底驱逐出华夏手机市场，反五联盟也算是土崩瓦解，但芯片联盟怎么可能就此消停下来。 甚至，小五手机的大卖在芯片联盟看来其实是好事。 制定那么低的价格，又和其他厂商合作，定下高于售价的收购价，王五集团明显是赔钱的。 现在只要笼络其他那些厂家，让王五集团看到那些厂家还有反五的心思，相信王五集团的赔钱策略会一直进行下去。 直到资不抵债，破产倒闭。 国际芯片巨头们刚好顺势收购了王五集团。 不需要免费提供芯片支撑中端机的价格战，也不需要专门扶持一个和王五集团对抗的品牌。芯片联盟要做的仅仅是邀请之前反五联盟的成员来米国开个小会议就好。 甚至会议都不必大张旗鼓地宣传，按照正常流程操作就可以了，反正刚刚好让王五集团收到消息就足够。 有了这场会议，王五集团继续赔本赚吆喝是一定的，说不得还会推出什么更厉害的优惠活动。 距离资不抵债就又近了一步。 过那么几个月再来一次，王五集团就连破产不远了。 开会简直就是性价比最高的扳倒王五集团的机会。 于是乎，芯片联盟向华夏国内除王五集团在内的所有手机企业发出邀请函。 而到了此时，国内的手机企业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王五集团，已经疲了，纷纷表示不愿意出席会议。 机票也很贵的，现在企业发展前景不明，要珍惜每一分钱。 就在这个时候，吴文章站了出来，上蹿下跳地撺掇各个手机企业一起去参加会议。 王总连机票都心疼？很好，那就给他配个专职交通员，由反五联盟老大哥波导出人出钱，大家一起去米国开会。 张总本来同意了的，现在突然反悔了？ 他一定是想要王总的待遇，这好办，吴文章立即给张总去个电话，给他也来一个自带费用的交通员。 李总也想要？给了给了，所有人都给配一个。 而且这些吴文章派来的交通员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精神抖擞，都是很精悍的小伙子，跟在身后也很有面子，说不定还能当保镖使用。 十一月十一日这天，吴文章带着所有参加反五联盟大会的手机企业负责人们踏上前往米国的飞机。 龚成也默默收拾好了行礼物品。 是时候回国了。 第一百五十章 米国黄历很不准，不能看 龚成这段时间一直在钓鱼。 乔家对他的监视也放松了许多。 现在小鸽带着救援来了，刚好是最合适的撤离时间。 十一月十六日，老黄历说宜出行。 龚成不知道米国的老黄历是否准确，暂时就当它很准吧。 一早起来，龚成背着一个小包，拉着乔薇薇和龚小远溜达着出门了，紧接着就被安保人员盯上。 但远处溜达的安保人员看龚成没有拖皮箱什么的，便没有过多在意。 别墅区的门卫也是如此，甚至在龚成走出大门的时候，一个门卫还懒洋洋地询问一句：“姑爷，这么早干嘛去？” “回国。”龚成如实回答。 很多时候他是不屑于说谎骗人的。 “得了吧，你连机票都没买。”门卫显然不信龚成会回国，“走，我带你去逛街。”这货说完伸了个懒腰，随后起身。 龚成只是呵呵一笑，没有拒绝。 下山后没走多久，走入第五街区。 这条街是哥谭市的主干道之一，很是宽阔。 街口位置停着几辆被开了罚单的车，其中一辆车顶放着一瓶可乐。 这就是龚成与小鸽约定的碰头信号。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龚成带着门卫走入一个小巷子，片刻后他独自走了出来，与小鸽打了个招呼，带着妻子和儿子上车。 小鸽一脚油门，车辆向着芝加哥的方向疾驰。 不出意外的话，龚成他们到达芝加哥一小时后，国际航班起飞。 小鸽安排得很好。 然而，龚成一家刚上车，乔薇薇的手机就响了。 乔玄打来的电话。 “薇薇，问问龚成，泰山失踪与他有没有关系。” “泰山失踪？” “对，昨晚上香后，到现在音讯全无。”乔玄冷冷说道。但言语还是透露出一些紧迫。 “嗯……我们现在去帮忙找人。”乔薇薇说完，挂断电话，最后眉头紧锁。 龚成也在同时做出决定：“小鸽，停车。 你们现在返回芝加哥。 计划不变，推迟一星期。” “好的。”小鸽没有多问半句，立即拿起对讲机发布命令。 片刻后，龚成已经换乘一辆土黄色计程车向乔家大本营飞驰而去。 计程车中，乔薇薇一脸纠结。 “老龚，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直接回国？泰山他不会有事吧？ 唉，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怪可惜的。 可是泰山他……也不知道什么人动的手。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其实咱们应该继续跑路，不如现在叫小鸽回来吧？时间还能赶上。” 显然她现在心很乱，语无伦次了都。 毕竟是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亲哥哥，血浓于水，说不关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龚成好不容易策划跑路，这一次大概率会成功，但一周后就说不好了。 毕竟安保人员被放倒，一定会引起许多人的警觉。 乔薇薇是真的心乱如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这时龚成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泰山不会有事。咱们下周要走，谁也拦不住。” “如果下周还是没有泰山的消息呢？” “一周没消息的话……咱们尽量往好的方向想，比如他死了。”龚成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泰山运气不好，那就死无全尸。” 七天时间没有任何消息，乔泰山几乎百分之百挂掉，因为现在米国的绑票者都很专业，这可是一门正儿八经的生意，绑票者也是要赚钱的，恨不能左手绑了人右手就通知事主家，第二天就拿到赎金并放人。 这可是很大的生意，基本不会撕票。 七天都不联系，那个就不叫生意了，应该叫仇杀。 说不定现在乔泰山已经挂了。 “呃……老龚，你的这个往好的方面想，是不是有点太悲观。泰山一直奉行中庸之道，跟别人没有什么大过结啊。”乔薇薇凝眉，“我现在只希望他不会出什么意外。” 龚成点点头。 他同样不想乔泰山出意外。 那个家伙出意外，他可就麻烦了。 其实刚才乔玄直接打电话给乔薇薇，而且上来就那么说了一句，很显然乔玄已经在怀疑龚成。 如果乔泰山真的出了意外，那龚成绝对会被调查。 同样的，如果龚成今天跑了，而乔泰山又出了意外，那龚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即便回国后不用理会这些，但与乔家的梁子可就结大了。 后果可不是在乔家祖坟上动点土那么简单。 龚成深深明白这些道理，因此他选择回来就是为了帮助寻找乔泰山。 如果人真的出了意外，那龚成还要想方设法澄清自己。 …… 却说乔泰山失踪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乔家。 几乎是半小时内，附属于乔家的所有安保人员开始行动，家族的所有人也都开始行动，一起跑去后山，拉网式寻找乔泰山的踪迹——乔泰山最后出现的时间是在昨天下午六点，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后山祖坟边的祠堂中。 龚成和乔薇薇返回山庄后第一时间赶去祠堂。 然后，就在祠堂外，他被一大群人给堵了。 当先的两人一个是乔嵩山，另一个是史密斯。 “龚成，说，你把泰山绑哪了？”史密斯说话很不客气。 “龚成，你是不是想跑，发现没法出城所以才回来？老实交代吧，大哥在哪。”乔嵩山也很不客气。 龚成没有回答这两个愚蠢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伯父人呢？我要见他。” “少废话，我爹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乔嵩山冷冷说道，“快说，我哥失踪是不是你做的？” “滚！”龚成冷哼一声。他懒得与这种小毛孩子多费口舌。 乔薇薇也不废话，只见她不知从哪变出一条棍子，随手给龚成递了过去。 乔嵩山见状立即闪开一步：“父亲在祠堂。” 识时务者为俊杰，乔嵩山一直都是俊杰。 但史密斯先生很不识时务，现在依旧拦在龚成身前。 “龚成，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你，但我很清楚，这个事只能是你干的！”史密斯指着龚成的鼻子，“你有足够的动机，也有足够的能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为什么突然变暴力 “龚成，我们知道你很强，大姐喜欢胡闹，但你们也不能开这么大的玩笑。快把大哥交出来！”缩在人群后的乔嵩山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龚成和乔薇薇冷笑，就连龚小远的心中都在冷笑。 这时史密斯这个家伙猛地抬手指向龚成，看着周围的族人大声说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龚成借着乔家的背景弄了个公司，这几天大哥就是想要点公司股份，结果就被龚成记恨在心。” “那些股份本来就应该属于乔家！但可恶的龚成就是赖着不给。大哥只是让他禁足一段时间，好好想清楚这个问题。” “大哥的意思是，虽然家族要一半的股份，但有了家族的参与，龚成的公司发展可就不再是现在的速度了，就算对龚成来说都很有好处。” “但这个顽固的家伙就是不给，还偷袭大哥！恩将仇报！” 龚成听着这个货的无端指责，当时就想动手。 龚小远也习惯性地翻了个小白眼：【居然敢这么跟老爹说话，热水器要凉了。】 “来，你打我，当着大家的面，你打我啊！”史密斯突然疯了般的喊着，就像农村骂街的泼妇，骂到一定程度甚至会做出扒自己衣服那种莫名其妙的可怕举动。 乔嵩山在身后拉了他一把。 其他的先不说，就史密斯这么蹦跶，今天一定会挨揍。 但史密斯却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反应，直勾勾地看着龚成走了过来。 就在龚成即将出手之时，一个声音喊道：“住手！” 乔玄过来了。 他一把将史密斯拉在身后。 “放下！”乔玄下令，“龚成，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泰山。” 龚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目光越过乔玄，笔直地看着史密斯。 “不许闹！”乔玄再次大喊，“其他人去后山继续寻找，你们几个跟我来，一起听听道格侦探怎么说。” 话音刚落，乔玄的手机响了起来，安保负责人打来电话，电话内容正是跟着龚成外出的门卫被击晕，现在仍旧昏迷不醒。 “龚成，我需要一个解释。” “还能有什么解释。”乔玄身后的史密斯冷冷一笑，“一切都很清楚，龚成昨晚绑架大哥，今天肯定是要出逃的，击晕监视的门卫很正常。” “至于他打晕人后又回来，多半是为了让大家减小对他的疑心，多简单的道理。” “可是，龚成你有没有想过，对付大哥这种事整个家里也就你有动机，也就你有这个实力。” “没用的，无论你用什么计策都是没用的。” 随着史密斯这么说，乔玄都忍不住看向龚成。 四周的族人们也开始指指点点。 “一定是他。” “快点放了泰山！” “龚成，你没有好下场的！” “万一大哥出了事，别以为薇薇还会罩着你！” 似乎人们认定了这破事就是龚成所为。 这次龚成真忍不了了。 解释什么稍后再说，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给史密斯来一顿狠的！ 只见龚成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乔玄，三步走到史密斯身边，在他错愕地眼神之中一个勾拳先给他放倒，之后木棍狠狠挥舞！ “砰！砰！砰！” “咔嚓！” 直到棍子断作两截，龚成才要收手。 这时乔薇薇又递过另一根棍子。 于是龚成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气将史密斯的两条腿全部打断。 整个过程史密斯都是懵的，甚至忘记呼喊求救。 他根本没想到龚成会直接动手，要知道现在乔玄在场啊！ 龚成竟然没有给乔玄留了半分面子！ 乔玄被龚成轻轻一推，不由踉跄着退开。 他毕竟是没有练过的普通人，与龚成这种级别的练家子差太远，他唯一能镇得住龚成的就两样，其中之一是当然是乔薇薇，另一种则是身为乔家族长的气势。 气势这种东西在龚成眼中就跟不存在一般，而乔薇薇……乔玄眼睁睁看着乔薇薇没有看自己一眼，而是又找到一根棍子给龚成递了过去。 最疼爱的女儿居然成了帮凶，还一点没顾父女情分，这让乔玄在惊愕之余还十分心痛，却也无可奈何。 …… 围观的族人们也在诧异着。 龚成竟然推开乔玄！ 他好大的胆子！ 还当众殴打史密斯！ 这叫什么？根本不把乔家的威严放在眼中！ 还有没有王法？ 几个脑子机灵的当时就扑了过来，试图将龚成制服。 但考虑到龚成的武力值可能比较高，自己的腿留着还有用，因此这些人的姿势看起来凶猛无比，但围拢的速度并不快。 都在指望着别人上去当mt吸引火力。 走到近前，这些温室里的花朵们又被龚成的暴戾狠狠吓了一跳。 只见龚成不停轮着半截棍子，攻击目标只有一个点——可怜的史密斯的膝盖！ 关键史密斯的一个膝盖已经废了，右腿呈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而左腿眼看也保不住了。 终于。 “咔嚓”一声闷响。 史密斯这才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嗷呜——”大声嚎了一嗓子。 巨大的惨叫吓懵了温室中的花朵，围过来的人突然站在原地不敢继续上前，又被龚成冷冷扫了一眼，当时就有人退缩了。 “胡闹！龚成你住手！薇薇！让他住手！”乔玄再次大喊着。 场面一片混乱。 然而龚成并未停手。 这一幕把龚小远都看懵了。 【情况不对！老爹这是怎么了？】 【他以前可没这么暴力，甚至这几年都没有出手过。】 【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以我对老爹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的火。】 【纵然史密斯在哪里不停嘴欠，但家里始终是外公说了算，有外公罩着老爹也不会有多大的麻烦。】 【到底什么情况？】 而此时的乔薇薇也不解了。 虽然她也习惯了胡闹，但本质上乔薇薇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胡闹也仅仅是砸东西居多，通常不会造成人身伤害。龚成原本也是这样的人，但他现在怎么了？ …… 就在人们或者好奇或者愤怒，又或者哀嚎的时候，龚成一把将史密斯的胳膊提了起来。 “快说，泰山在哪。”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反目 “救命——”史密斯喊了一嗓子。 “快！一起上！按住龚成！”乔玄也在同时下令。 可惜已经迟了，龚成手中的棍子已经落下。 “砰！”一声闷响。 史密斯“嗷呜——”又是一嗓子。 “谁过来我就弄死他！”龚成冷冷说了一句，继续看向史密斯，“快说，泰山在哪里？” “我不知道——嗷呜——”史密斯疯狂摇头。 那模样凄惨可怜极了。 乔玄见状立即抬手，示意人群不要靠近。三女婿现在就是一只随时可能被龚成捏死的小鸡，现在真不是动手的时候，只能先看看情况。 但龚成毫不客气，又再次抬起棍子，这次却被乔薇薇一把拉住。 “住手，老龚你疯了！” 显然乔薇薇都看不下去了。 “不，我没疯。”龚成摇摇头，“就是突然想到，泰山的失踪是这个家伙一手弄的。” “嗯？”乔薇薇疑惑。 【嗯？老爹想到了什么？】 【话说以他的逻辑思维能力……热水器怕不是白白挨揍了吧？】 “薇薇，伯父，我问你们，如果泰山不在了，谁受益最多？”龚成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除了父母亲情外就只剩下利益了。史密斯一个歪果仁，说跟乔家有亲情洋鬼子才信。所以这货做事完全就是从自身利益角度出发。 “如果泰山不在了，伯父你会把乔家交给谁打理？”龚成反问道，“你从来就没指望过衡山，甚至从未培养过他。同样没有培养过嵩山。嵩山的腹黑可以说是天生的。 但他毕竟涉世不深，很容易被人坑了，特别是史密斯这个家伙，坑嵩山简直不要太容易。” “伯父，你这支只有几个姐妹，没兄弟的，所以假如嵩山没了，你会将乔家交给谁？ 有能力接手这么大摊子的，怕只有史密斯了吧。” “事情发展到最后，史密斯收获的利益虽大，所以应该是他干的。” 龚成说出自己的推论。 当然其中还有几个小原因没有说。 比如，史密斯勾搭乔薇薇，又勾搭乔倾城，目的就是进入乔家顶层。 可怜的乔衡山说过史密斯一直在给他钱，说明史密斯一直试着让桥衡山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现在三十多的人了还是一事无成，乔衡山就快废了。 再有就是，刚才明明是史密斯撺掇乔嵩山出来与自己对抗，不过乔嵩山很谨慎，说话很克制，因此史密斯亲自站出来指责。 龚成心中想到的这些乔玄自然也是知道的。以前有泰山这个合格的接班人在，乔玄没有理会史密斯的蹦跶。 现在仔细想想，似乎史密斯的作案动机比龚成足了很多。 但龚成的推论中有个巨大的漏洞。 乔玄想了想，缓缓说道：“龚成，如果我说，泰山出意外后我会将整个乔家交给你呢？ 事实上我真的这么想过。” “伯父，关于这个问题你想想就得了，乔家给我我都不会要，不稀罕。再说，史密斯怎么可能让我继承了乔家？今天他已经动了杀心，就是要借着泰山的事，顺手除掉我。”龚成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补充一句：“我猜伯父请来的侦探与史密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信不信那侦探拿出的所有情报都很符合我的身体条件，目标会直接指向我？” “不，侦探的结论已经出来了，目标不是直接指向你。”乔玄淡淡说了一句。 龚成闻言，提着史密斯的手不由松了松：“呃……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紧接着，乔玄补充：“简单点说，侦探的结论直接指向你们两口子。” 好吧。 看来乔薇薇也在史密斯的名单上。 想想这也很正常，毕竟乔玄不是顽固老头，乔家必要的时候可以传给女儿。 想到这里，龚成再次举起他的棍子。 “住手。”乔玄冷冷说了一句，“龚成，给个面子不要胡闹了。 在结果出来之前，他是乔家的女婿，不许任何人动他。 你也算是乔家女婿，我保证没人会动你。 你们几个，带史密斯去治疗。” 乔玄都这么说了，龚成当然是要给他面子的。 所以龚成随手将疼到已经开始抽抽的史密斯一把扔在地上，几个人上去抬着他一起去找私人医生。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乔玄一个眼神，人群中突然涌出一大片保镖，将龚成团团围住！ 这些人动作极快，显然都是刚刚赶来的练家子，龚成之来得及将妻儿护在身后。 “伯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龚成，我只问一句，泰山在哪？”乔玄语气变得冰冷无比，似乎认定了龚成就是那个凶手。 老头子一直压着所有的情绪就是为了现在的突然爆发。 龚成摇摇头，冷冷看着周围的这些人。 赤手空拳对付他们有些难。 更何况还有几个人手中拿着电棍。 麻蛋。 拼了。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质。 乔玄不行，老头子身上什么时候都带着枪，所以目标放在乔嵩山，先绑了他再说。 之后的事情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龚成不动声色地做出决定。 见龚成不做回答，乔玄又看向乔薇薇。 “女儿，你说，泰山他人呢？” 乔薇薇也是冷冷一笑：“父亲不相信龚成？也不相信我？ 呵呵，我只有一句话，这事跟我们无关。” 龚小远的心中也在吐槽这：【没想到外公是这样的外公，演技可以呀，刚才完全就是真情流露，结果说变脸就变脸，猝不及防啊。】 【老爹就不该回来，惹这么大的麻烦。】 这时乔玄似乎等不及了，再次冷冷问道：“我只问一句，泰山是死是活？” “你猜。”龚成冷笑。 乔玄一窒：“薇薇？” “你猜。”乔薇薇冷笑着，说出这个一模一样的回答。 乔玄暴怒，大手一挥：“拿下！” 【卧槽，这段时间外公对我超级好看来也是在表演啊。他甚至没有补充不要伤害妈妈和我！】 【老顽固完全就是把我们当成了敌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行，乔家大本营里爸爸妈妈一定会吃亏！必须弄个人质！】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乔玄彻底撕破脸 龚小远左右看看，似乎真的在寻找机会想要俘虏乔玄或者乔嵩山。 可惜他只是个小小人儿，手无缚鸡之力，绑票什么的也只能想想。 “薇薇，照顾好儿子。”龚成说了一句，缓缓解开纽扣脱下夹克衫。 对手人太多，这一仗会很难。 但再难也要动手，想方设法逃出去。 一切要等到先逃出去再说，束手就擒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龚成的风格。 关键乔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万一乔泰山真的挂了，龚成又成了那个背锅的人……多半再没有回家的机会。 对龚成来说，华夏兵州城王五集团总部办公楼那个小窝才是家。 下一秒，人群一拥而上。 龚成也立即动了起来，这次不再留手，几乎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的肘击，击打目标也只有对手的要害。 “啊！”乔薇薇一声尖叫。 “妈妈！”龚小远也在同时尖叫了一声。 龚成没有回头，也没法回头。 ……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很快。 龚成脑子里一片炽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人群中杀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个回马枪，再次冲入人群绑走乔嵩山，还当着乔玄的面狠狠电击乔嵩山，同样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乔衡山的别墅中，拿到车钥匙，随后驾车离开哥谭市。 乔薇薇和龚小远被留在乔家山庄。 龚成拼尽全力也只能保证自己活着走出来，这还是在乔玄下令不许开枪的情况下，如果别人真要动枪，那龚成只好举手投降。 当然，身陷敌营举手投降什么的并不丢人，史密斯这个祖籍法国的家伙更比龚成懂得在什么时候投降以及各种各样的投降姿势。 老婆，儿子，你们两个等着我。今天如果想要带着你们出来……一定会被电棍击晕，咱们一家就都得陷在那里任人摆布。 我不是任人摆布的人。 无论乔泰山是否活着，乔玄都不会对你们两个动手。 等着我。 龚成默默念叨着。 …… 乔嵩山被捆了个严实扔在前备箱。乔衡山的车都是中置后驱或者后置后驱的跑车，也就前机盖下有个小小的空间，刚好能塞下瘦小的乔嵩山，如果换成乔衡山这个肌肉男可就不好办了。 龚成刚想到乔衡山，这家伙就来了电话。 “喂？姐夫？我听说家里出事了，老大丢了？” “嗯。” “他们都说是你做的？” “嗯。” “啥？真是你做的？姐夫别闹，我以后还要跟着你混，赶紧把老大放出来。”乔衡山试着用他自己的方式劝说，“还有，把嵩山也放回来吧，我保证家里不会再为难你，毕竟是老大做事不地道。” 龚成听到这里，叹息一声，随后简单解释：“他们确实说是我做的，但真不是我动手。” “……也是。”乔衡山想了想，“如果是你做的，我相信你早跑了，在逃跑方面我可比不上你。” 对于乔衡山这个奇葩分析龚成表示见怪不怪。 话说整个乔家所有人中，乔衡山是龚成接触最多的人，揍过次数最多的人，却也是眼下与龚成关系最好的人——虽然是纯粹的利益关系。可以说乔家也就乔衡山最懂龚成，比乔玄都懂。 “这段时间帮我照看乔薇薇和龚小远，拜托了。”龚成认真说道。 “姐夫你放心，一个是我姐，一个是外甥，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们，谁敢欺负她们我……算了，谁也不敢。” 很显然乔衡山的脑中浮现出大义灭亲乔薇薇的身影。 “那姐夫你接下来要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需要。”龚成点点头，“现在去芝加哥，联系小鸽，完了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现在确实需要乔衡山的帮助，或者说，他现在需要多一个人质，给乔薇薇和龚小远来一份双保险。让乔衡山联系小鸽，主要是为了防止乔衡山玩什么花招。 按理说乔玄两口子的遗传基因很强大，儿子女儿一个比一个聪明，甚至有个聪明到大彻大悟跑去出家的，乔衡山的智商自然也是在线的，当然也有在演戏在钓鱼的可能性。 乔衡山的电话挂断之后，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龚成，你以为你能飞得出米国？”乔玄的语气十分冰冷。 双方现在已经完全撕破脸，他当然不会继续好言相劝。 乔泰山失联之前，龚成在乔玄眼中就是个还不错的年轻人，身手不错还上过战场，对自己的女儿也还行。 但当一个正儿八经的女婿就差点意思，因为他没有给乔家创造任何经济上或者政治上的利益。 直到王五集团成立并逐步发展壮大，乔玄才从龚成这里看到一些对乔家有利益的东西，比如王五集团的掌控权，所以他对龚成的态度也愈发好了。可以说乔玄就是一个无情的为乔家资本而活的人，一切都以乔家和他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 王五集团很不错，潜力很大很值钱，这点毋庸置疑。乔玄很看好这个年轻的企业。 但龚成不愿意交出这企业的股份就让乔玄心中十分懊恼。 这段时间他对龚小远极好，除了龚小远确实聪明伶俐还有远超同龄人的知识积累外，更因为龚小远可是龚成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五集团的。 也因此，他和乔家其他人对龚小远的称呼一直是乔小远。这也是一步长远的棋。 直到一直精心培养的长子在自家祠堂外失踪，而侦探给出的所有线索都指向龚成，乔玄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龚成，你很愚蠢。”乔玄冷冷说着，“居然放下薇薇和小远独自逃命，呵呵，我似乎可以对你毫无顾忌地下杀手。” 龚成死了，王五集团就是乔薇薇和乔小远的，也就是乔家的。这可是大好事。 然而电话那头的龚成却也笑了。 “伯父你也很愚蠢，忘记乔嵩山在我手里？你现在可以再说一遍想对我下手。没事，就说一遍试试。” 人老成精的乔玄当然不怂：“龚成，我真想杀了你。” 他吃定了龚成。 一个语言不通没带着钱甚至连护照都没有的华夏人在米国逃窜，乔家灭他简直易如反掌，所以龚成必须留着乔嵩山当人质。 甚至只要乔薇薇和龚小远在乔家，乔嵩山就是安全的。 乔玄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一个刹车的声音。 随后，手机中传来杀猪一般的惨叫。 不用想，这个惨叫声来自乔嵩山。 另一边，龚成提着手机刚刚打开后备箱，不知为何乔嵩山突然就开始大声嚎叫，就跟被一刀阉了一样的惨叫，甚至比那个叫声还要惨。 龚成就有点郁闷。 明明还没来得及动手，这货就很自觉地把音效拉满了。 软骨头。 比乔衡山可差远了。 想当然衡山挨了多少次毒打都没这么惨地叫唤过。 这样也好，省得龚成动手。 以及，乔嵩山悲惨的叫声被乔玄听了个一清二楚。 “龚成！你住手！”乔玄喊道，“如果你胆敢杀了嵩山，现在可以和小远说再见了。” “你特么威胁杀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用我儿子威胁我？行吧，你厉害。”龚成立即挂断电话，甚至没有提出换人的事。 乔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触犯了龚成的逆鳞。 龚成现在是真的怒了。 自从多年前走下战场，还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的感觉。 以及，嗜血的欲望渐渐弥漫心头，又被强行压下。 原本在嚎叫的乔嵩山似乎感受到凛冽地杀气，突然收起叫喊，呆呆地看着龚成。 后背早已冷汗密布。 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王五集团起飞的开始 龚成没有想到乔嵩山竟然尿了。 他的腰子很好，尿量很大，这辆车算是废了，不能要了。 所以龚成一脸嫌弃地关上机盖，继续上路。 真不知道乔玄怎么想的，事情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他对乔薇薇或者龚小远不利，那乔嵩山就没了。 如果乔衡山听话，那他也没了。 到最后乔玄只能从旁支的男丁中寻找新的继承人，或者让乔倾城继承偌大的乔家。以乔玄的自私，多半会将乔家给女儿，也就是说最后收益者还是史密斯那个废人。 一切已经很明显了，但乔玄为什么还是盯着自己不放？ “只能说乔玄真的老了。” 龚成感叹一句，驾车继续向东，走了不知道多久，确定身后没有追兵，龚成立即转入一个汽车旅馆。 接下来休整一个白天，等到了晚上继续赶路。 米国就这一点好，白天的时候路上不少交警，晚上一下班公路上就可以随便起飞了。 龚成一般不开车，开车就得起飞。昼伏夜出也避免了被警察盘查的麻烦。 …… 五天后，浣熊市海边。 龚成等到了小鸽一行人，没想到乔衡山也来了，而且这货的状态相当好，满脸都是得意的笑。 大概是因为刚刚收到华夏的消息——小五一代机已经统治了低端手机市场，王五一代的价格开始下探，正在蚕食中端市场。 眼看着王五集团就要将华夏手机业全部整合，显然实力异常强大，相比米国这边销量也会极好。 所以当乔衡山得知自己成了龚成的人质，当时就懵了，但只懵了片刻，随后竟又换上笑脸。 “啥？姐夫，你真的和父亲闹掰了？姐姐和小远成了人质？” “嵩山也被你给绑了过来？卧槽？还真是！不愧是我姐夫，厉害啊。” “姐夫啊，我确实不值钱，但嵩山不错，用他一定能换回小远，要不要我帮你谈判？放心吧，一定能谈成的，我太了解父亲了。” “如果嵩山不够分量，这不是还有个我当赠品？放心吧，一定能换回小远的。” “姐夫，你等着，我这就去给父亲打电话。” 龚成没想到乔衡山转变这么快。这货已经认清自己在乔家的地位属于那种人厌狗嫌吧，说起来还挺悲伤的。乔衡山表现这么好也是因为他想通过手机销售公司向家里证明他并不比别人差。 但龚成对这货的回应只有两个字：“闭嘴！” …… 现在龚成暂时安全了，但他们人多，走正规途径，通过机场回国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神通广大的小鸽联系到一艘巨大的集装箱货轮，并为众人办理了临时船员的身份。 有钱的情况下，这些都不是事。 唯一的问题是龚成晕船。 ……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吃腻了海鲜后，龚成几经辗转，终于回到王五集团。 第一件事当然是给乔玄打电话：“衡山和嵩山都在我手里。” “不换。”乔玄拒绝得十分硬气，还随手挂断电话。 连谈判的意思都没有。 龚成就想不明白了。 我扣了你的两个儿子，你扣了我的老婆儿子，基本上属于等价交换，谁也不会吃亏，所以乔玄为什么不换？ 接着，龚成又给乔薇薇去了个电话：“薇薇，我回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公海上没信号，所以小远现在姓什么？” 乔薇薇撇撇嘴，表示已经习惯了龚成的顺滑转折：“你受苦了，小远当然姓龚。我们生活很好，除了大嫂和三妹喜欢坐在别墅门口哭外就没人来欺负了。 你没把嵩山怎么样吧？” “衡山和嵩山好的很。我想用他们两个换你们两个，但乔玄不换，什么情况？” “不知道。”乔薇薇想了想，“父亲看起来很老成，其实固执得很，或许他认定我和小远比那两个东西有用吧。” “嗯……”龚成点点头，“等我。” 乔衡山不换人，那就逼着他换了。 …… 又与乔薇薇聊了聊接下来的注意事项之后，龚成着手安置乔衡山和乔嵩山。 老二是合作伙伴，因此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无论龚成去做什么都会将他带在身边。 老三就是个单纯的俘虏，直接扔到地下室关着，每天给口饭吃就行了。 检查安排的这两个货，又去见了见王五，随后龚成一头扎入研发车间，查看各种高科技的研发进度。 首先当然是芯片这里。 新一代的36纳米芯片已经设计研发完成，几乎可以投产了。 第三代芯片依然是基于二进制算法绘制，这也是王五集团的最后一代二进制芯片了。 三进制芯片现在也已经有了几个版本，都是基于原始的三进制计算机改良而来。不过同样算力的三进制芯片体积比二进制芯片小了许多。 基于三进制芯片的全新底层操作系统也出来了，现在三进制芯片组进入最后的硬件匹配阶段。 当然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除此之外，王五集团自研的光刻机也小改款两次，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代光刻机就可以生产出二十八纳米芯片。 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高端电容屏的研发也已经完成，龚成试了试最简单的触屏式电子计算机，手感比实验室中的电阻屏好了许多，轻轻一触就可以触发按键，就很好。 关键所有专利都在王五集团手中，不会被任何人卡了脖子。 可惜适配电容屏的操作系统还差得太远。 负责全新操作系统的部门放在帝都的王五软件公司，最近一直是在由那里的程序员负责编写，可惜这次完全没有参考对象，进度太慢了。 龚成估计等到他们研发出来电容屏就该过时了。 所以龚成干脆直接叫停自研，转而去购买，直接购买市面上为电阻屏准备的操作系统，比如诺基亚的塞班八点零，比如谷歌的安卓，又比如苹果的挨殴挨丝。 从研发车间出来的，龚成又去其他几个车间转了转。各个车间，所有生产线马力全开，所有员工都在拼命干活，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当然，王五集团的问题也不少，最大的问题就是又又又没钱了。 前两个月为了抢占低端机市场，龚成几乎是在赔本赚吆喝，公司账户中之前的结余外加这个月网吧、网游等项目的利润，勉勉强强能够支撑王五集团的日常生产。 研发车间的工作人员这个月只能领到底薪，但他们没有任何怨言，真就领了底薪后继续疯狂加班。 龚成对此表示十分愧疚。 接下来要好好赚钱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人质回国 十二月初，王五集团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将之前堆积的所有订单全部摆平。 华夏几乎所有手机工厂都在加工小五一代这款手机，品类十分单一。 龚成没想到这些厂子的产能竟然十分巨大，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海量订单完成竟然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这也就导致，王五集团的资金压力骤然增加。 还好坐镇集团总部的王五足够果断。 除了必要的研发之外，这两个月王五集团停止所有支出，包括王五建设。 网络游戏的所有盈利、网吧联盟的所有盈利、各条生产线的所有盈利，甚至王五还将他手中的私房钱拿出不少，红楼都给抵押了出去。 龚成的四通通信流动资金当然也被抽走，许多自有店面同样被抵押。 到最后，王五甚至连他和龚成两个人名下的所有房产全部抵押，这才凑到资金勉强坚持到所有亏损订单完成。 同样是这两个月中，国内的其他手机厂商突然发现当王五集团的代加工厂貌似挺好的。虽然一部手机的利润只有区区二三十，但架不住量大，生产线一直维持最高负荷生产，关键王五集团付款十分痛快，代工回款周期极短，现金流很充足……比自己做品牌省心多了，还没什么风险。 许多企业的高层，比如现在已经执掌波导生产大权的吴文章之类也考虑过一个问题——之前的订单透支了至少半年的手机增量，所以订单完成后王五集团还会继续请他们代加工吗？如果王五集团取消合作，那接下来企业的路又该怎么走？ 按照与王五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王五集团的订单应该是源源不断的，如果王五集团无法达成这个条件，是不是可以起诉他们要一笔赔偿金？ 然后呢？ 大家继续站在一起，成立新的反五联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第一个要排除的就是波导。 吴文章就是个纯坑货，把那么多企业老总骗去米国，害大家差点回不来，还好那几个国际芯片企业十分厚道，给报销了来回的机票钱，要不然可就亏大发了。 …… 总的来说所有人都想多了。 龚成回归后，王五带着乔衡山亲自去各家代工厂转了转，还布置了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的生产任务：各家小五一代机产量缩减为原来的三分之一，空出的产能用来生产二代到五代这四个型号的小五手机，王五集团的回收价格当然是依次递涨的，只不过相比手机定价，这个回收价格的涨幅不算很大。 不过有的赚。 王五集团内部的生产线当然也在生产小五一代到小五五代机。 国内市场当然无法消化一个月的巨大产能，但国外可以。 比如消费能力极高的米国，比如人口数量突飞猛进的三哥国，以及十分神奇的整个黑叔叔大陆。 可以说，小五手机的市场无限大，现在完全就是一片蓝海。 受益于华夏低廉的原材料价格、低廉的人工价格，全世界只有华夏能将小五一代的成本压缩在三十块钱左右。同样的产品放在国外的同行们来做，成本直接飙升到一百元华夏币的水平。 根本没法比。 十二月五日，王五回来后，龚成帮乔衡山定了返回米国的机票。 “你回去吧。”办公室中，龚成把机票递给乔衡山，“回去好好卖手机，小五一代很能打，但我建议你的王五手机专卖店也别废了，明年初王五手机就会有一波爆发。” 乔衡山立即点头：“好的。姐夫啊，小五手机这个价格你看……” 龚成直接给出结论：“出口米国的产品当然不能和国内一个价，所以我给你的提货价格是：小五一代机一百元华夏币，二代机二百元，三代机二百五十元，四代机三百元，五代机四百元。” “这个价格不就比国内的零售价稍微低了十几二十块钱？有意思吗？”乔衡山显然很不满意，“姐夫，你可是我亲姐夫，不能这么黑啊。” “要不，每一代给你降十块钱的，这是底线了。”龚成扣扣桌面，“要不我换个代理人，比如李隆就很合适。” 王五立即补充说明：“小乔，你可能不知道你姐夫和李安妮的关系。想当初李安妮在国内的时候，这两个家伙不能说形影不离吧，如胶似漆是必须的。” “呃……”龚成瞪了这货一眼。 跟衡山说这个话题真的好吗？ 另外咱和李安妮只是十分单纯的友谊，没有掺杂任何不健康成分，可为什么大家都不信呢？ 如果正常人听了王五的这番解释多半会立即成交并正式签订合约。 但乔衡山可不是正常人。 他没有点头同意这个价格，也没有祭出乔薇薇对龚成进行威胁……这货竟然开始撒娇：“姐夫，好姐夫，亲姐夫，你就行行好，再给我便宜一点点呗。” 王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龚成呵呵一笑，拿出一张纸给他简单计算：“小五一代，你的提货价是一百人民币，折合米刀14块多一点点，加上运费也就十五六，便宜吗？” “便宜。” “现在米国市面上最便宜的手机多少钱？” “一百刀可以买到很垃圾的小品牌，也是华夏过去的。”乔衡山在这方面做过许多调查，“似乎，好像，我卖三十刀就很不错，卖五十刀更合适……” 龚成继续在纸上划拉：“再比如小五最贵的五代机，你的提货价折合米刀五十七块钱，贵不？” “不贵，同样配置的其他品牌都卖到三百刀了，也是华夏过去的小品牌，质量垃圾的很，根本就不能用。”乔衡山想了想，“五代机卖到两百刀，我勉为其难赚一百四十多刀，似乎也不错。” “很好，你很聪明。”龚成夸赞一句。 随后，乔衡山又换上之前谄媚的笑脸：“姐夫啊，你好帅，所以再给我便宜十几块钱呗，就十几块，实在不多……” 龚成没说话，只是狠狠一拍桌子。 乔衡山立即正色道：“就这么定了，王五哥，拿合同，咱们签字画押！” 龚成表示孺子可教，以及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这此让你回米国，最重要的是帮我照顾薇薇和小远，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即给我打电话。” “姐夫你放心吧，谁要敢动我姐和我外甥，我扒了他的皮！就算史密斯都不行！”乔衡山立即拍胸脯。 龚成点点头：“行吧，还有，你就算回了米国也是我的人质，这一点必须记得。如果需要的话，你必须尽快赶回来。” 他的这话说完，正在整理合同的王五笑了：“老龚你可真敢说，人都回米国了还怎么当你的人质？你当小乔傻？” 然而，这个时候乔衡山点头说道：“好的，只要姐夫一声令下我立即杀回来，时刻准备帮你换人。” 很显然王五低估了乔衡山跟随龚成的决心。 “这个奇葩……”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小五手机的销路 刚刚安排乔嵩山离开，龚成就接到乔薇薇打来的电话。 “刚刚父亲接到泰山打来的电话。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小远想家了，你什么时候接我们回家？” “嗯？”龚成听了这句话，当时一个机灵，立即拨通乔玄的号码，试着询问情况。 没想到乔玄直接来了一句：“龚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龚成立即学着他的语气说道：“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龚成，立刻放了泰山，否则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到薇薇她们母子俩。”乔玄冷冷说道。 龚成想都没想直接回怼：“重申一遍，泰山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尽快放她们母子回来，否则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到乔衡山和乔嵩山。” “你在威胁我？” 龚成有样学样：“你不也在威胁我？”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大口喘息的声音。 很显然乔玄被气坏了。 “龚成，没想到你是这样狼心狗肺的家伙。我知道泰山也被你带回华夏……”说完这句话，乔玄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算我求求你，先放泰山回来，行不？” 龚成很意外。没想到乔玄居然都用上这种语气，几乎算是低声下气的祈求了。 设身处地地想想，这段时间乔玄确实可怜。 大儿子失踪，生死不知，二儿子和三儿子被龚成带走，弄不好有生命危险。二女儿不知道跑去哪里出家了，三女儿虽然在身边，问题是她大脑简单，什么事都听史密斯的，而史密斯作为家中除泰山之外最有本事的人……被龚成给废了。 手里倒是有人质，但人质是大女儿和大外甥，乔玄还没禽兽到拿这两个亲人开刀，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总之整个家庭的年青一代就没一个好的，眼下唯一没有出问题的也就数他这个糟老头子。 估计强大如乔玄，拖到现在内心也是崩溃的。 龚成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我确实和泰山失踪没有任何关系。信不信随你，总之我只要薇薇和小远。” “龚成，都现在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说。”乔玄叹息一声，“泰山刚刚打来电话，只来得及说出一个我字就被别人挂断……” “伯父，请你放了薇薇和小远。” 乔玄再次叹息一声：“来电号码显示华夏号段，+86开头。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特么……”龚成当时就迷了。 乔泰山在华夏？ “……把那个手机号发来，我去找。” “那个号段我已经查了，属于兵州城。”乔玄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龚成当时就迷了。 乔泰山使用了兵州城号段的手机给乔玄打了电话？这事情就很明显了，有人做局，害乔泰山的同时也在害龚成。 想到这里，他立即说了一句：“三天之内，我翻遍整个兵州城，放心一定会有结果。” 这是最笨的也是唯一的办法。现在这年头不比后世，手机号还没有实行实名制，单凭那串数字根本无法确定使用者的身份。 如果在兵州城的话很好办，直接出动人手地毯式搜索就完了，但对方明显是有目的地让泰山用这个号打电话，所以泰山本人多半不在兵州城，甚至可能不在华夏。 基本上这个电话除了让乔玄坚定了龚成的嫌疑外再没有其他用处。 所以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龚成实在想不明白。 “龚成，话已经说道这里了，放人吧。”乔玄的语气低沉无比，似乎在下最后通牒。 龚成一脸无奈。 这特么，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属于是，还不能继续描，越描越黑。 “我要先见到薇薇和小远。”龚成说出最后的要求。 “不可能的。”乔玄立即否决，随后挂断电话。 很可能老头子已经心力交瘁到不想说话了。 龚成则是一脸迷茫。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预计。 如果换普通人，多半会选择静观其变。 但龚成的逻辑思维与普通人不同。 他和乔泰山的失踪确实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被乔玄冤枉了，所以龚成认为自己首先要做的不是帮助乔家找到乔泰山，而是通过能够使用的各种手段摆平乔家。 比如商业上的全面进攻。 …… 十二月八日。 乔衡山回到米国，第一时间就给王五集团打来一笔一百万美刀的汇款。 小鸽也立即联系港口准备发货。 集团这个月的情况比上个月好转了许多。 现在小五一代的国内售价一百块钱，而且采用专卖店直售的形式运营成本只有十几块钱。 集团外包的那部分订单也有几块钱的收入，集团自产的那些更不用说，利润在七十块钱左右。 相比之下二代机的成本提升没多少，但利润可就真的高了。 更何况乔衡山订购的那些手机因为有出口退税政策的支持所以单机的利润比国内销售的一代机高了许多。 小五品牌在经过两个月的大规模补贴后，现在已经进入盈利时期。 市场开发也是必要的，但龚成没有想着亲自开拓海外。王五集团实在没人了，精通外语的人才只有小鸽一个——就只能交给其他企业，比如吴文章的波导。 吴文章说他想带着波导勇闯黑叔叔大陆。那里的经济基础十分落后，所以吴文章想要个合理的价格，特别是小五一代机。 龚成当然满足他的小请求，小五一代机直接按照八十块钱签了合作协议。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成本价，集团就赚个出口退税的钱。 …… 国内许多消费者有个小习惯，就是便宜得来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比如人们对小五一代的使用场景就比较随意。 换别的大价钱手机，人们还会买个保护套手机壳之类，但小五一代完全没有这个待遇。 国内许多消费者还有个习惯，那就是好面子。 手机普及阶段大家都是用小五一代机，互相没有高低之分，但很快就有真的有钱人换了王五二代或者其他品牌高端机，面子当时就有了。 兜里没多少钱又好面子的人就买小五五代机。 “看，我这个手机能照相。” 就这短短的一句话，再摆一个poss来张美美的自拍，这些家伙就感觉自己的面子有了，就连身份都比用小五一代的人们高了那么一大截。其他消费者也是好面子的，所以，换手机。 换下来的小五一代就给村里的穷亲戚们拿去使用也挺好。 第一百五十七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所有手机制造从业人员都认为国内市场潜力被小五一代透支，偏偏这时候突然来了一波换机潮。 大量小五一代手机的购买者消费升级了，直接买了四代或者五代机，给王五集团创造了许多意想不到的销量，原本以为库存会有不少积压的其他几代手机居然出现了短暂的供不应求。 龚成为此立即调整生产比例，减少二代三代机的产量，增加的产能给四代五代。 …… 十二月中旬，米国那边乔衡山仓促建立的几个小五手机专卖店开始发售。 首发在迈阿密和拉斯维加斯，小五一代机定价三十美刀。 这个价格可以说是屠夫中的屠夫了，完全吊打市面上所有其他品牌低端机，几乎一上市就引发一波购买热潮。 看来灯塔一般的米国也是有穷人的，还不少。 这里和国内一样，除了小五一代之外，四代机和五代机的销量也很不错。 大概是因为其他几代产品的差异性不是很明显，或者因为五代机的价格相对来说更香。 总之，乔衡山简直要笑疯了。 随随便便弄个垃圾门面，每天的利润就源源不断。更厉害的是他的手机店已经被许多投资机构发掘，现在每天都有不少人给乔衡山打电话，表示要给他巨额投资，让他在短时间内将手机生意铺遍全国。 就连病床上的史密斯都打电话来表示自家人要优先考虑。 但乔衡山可是堂堂乔家二公子，做生意就是要独家的二公子，当然不会接受那些投资。 主要龚成也不允许。 因此乔衡山这段时间一直在亲力亲为地全米国各处跑，寻找店面，筹措开店的资本。 在米国，王五专卖店和小五专卖店在海量利润的刺激下，发展速度十分猛。 十二月下旬，吴文章在南非的手机销售公司已经成立，第一批小五手机也到达黑叔叔大陆，低廉的售价直接引发一大波轰动。 不用想也知道，小五手机即将大卖。 同一时间，阿三国巨无霸企业咖喱集团被小鸽搞定，开始销售小五一代和五代。 这个企业只要这两个型号的手机，真正高端的王五手机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按说三哥这个国家贫富差距极大，小五品牌当然是针对广大穷人的，那些富人们当然要使用王五品牌的手机，所以小鸽已经很努力的游说，想让咖喱集团代理王五手机。 然而咖喱集团死活不同意，因为他们说他们有更好的选择，并拿出一部所谓的“自主”品牌咖喱手机给小鸽看，声称富豪们都使用这种自主品牌。 咖喱集团那人对他们的自主手机大大称赞了一番，甚至反过来强力要求小鸽代理这个品牌，回华夏销售…… 小鸽看着那部手机，当时眼角就开始抽抽。 原因无他——这就是王五二代，如假包换的王五二代机，只不过原来的王五品牌标识那个巨大的镀金王字被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陋的咖喱商标。 价格当然是王五二代机批发价的两倍还高一点点。 居然是王五二代的贴牌机。 问题是王五二代的市场一直只有华夏和米国两个部分，其他市场开拓正在进行中，咖喱集团怎么弄到的贴牌原机？ 小鸽立即给国内去电话查询销量。 四通专卖店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李隆那边。 李隆代理的王五品牌销量一直在增长，特别是上个月，销量竟然直接翻番。 按照他和乔衡山手里的店铺规模来看，根本就不存在销量翻番的可能。 没想到这货居然偷偷摸摸打入三哥市场，也是个本事人。 小鸽对此没有任何脾气，只能笑笑了事。都是朋友，大家互相笑笑就好，没必要去抢李隆的生意。 三哥的市场没了，那就去别的国家继续开拓市场，比如毛熊帝国……然后，小鸽就悲哀地发现毛熊帝国市场上也出现了一大批他们的“自主”品牌手机。 和三哥一样，都是王五二代抹去商标的机器。 完完全全是一样的套路。 事实上这正是李隆的生意策略——拿着磨平了商标的王五二代机跑去各个国家进行宣传，重点找当地的头牌企业进行合作，王五二代贴上新的标签就是他们的自主手机了，销售方面有大靠山，就没了乱七八糟的各种小问题。 不得不说这个策略十分聪明。 唯一的问题就是价格。 王五手机的批发价本就不低，经过李隆和大型集团的两次盘剥之后，成本近乎翻倍，手机的售价当然也进行相应调整，比华夏国内的王五二代机可贵多了，直接将所有的穷人拒之门外，销量低就很正常。 小鸽发现这个情况后立即跑去找到那些各自在本国的领头企业推销小五手机。 推销效果很好，大家对小五手机的欢迎度极高。 到十二月底，王五集团的手机销路节节攀升，终于有了一个多亿的纯收入。 再加上其他几个行业分公司的收入，集团账面上的资金终于再次变得充裕。 龚成第一件事就是将之前欠缺的工资全给大家补齐。 研发车间的所有实验室也重新投入大规模研发，另外王五建设的两片职工宿舍小区也重新开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 一月份是清算前一年财务的时间。 王五集团账册一直光明正大，没有任何可以发掘的黑料，该缴的税款同样一分都不会少，因为根本就不缺那么点钱。 由于小五手机的低价打行情活动太过火爆，所以集团去年的财务报表是亏损状态，并不好看，也就最后一个月才亮了，单单一个月就创造了几个亿的利润。 除去巨大的开支后，账面上还剩下两个亿。龚成最终决定将这两个亿以股东分红的形式提取，一个亿当然是上交官府的，另一个亿自己留着有用——这就是用来搞定乔家的第一批弹药。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穷吗? 营救老婆儿子有两个方式，可以通过暴力手段解决，也可以通过经济手段解决。 暴力手段就是字面意思，经济手段是指从商业上压倒乔家所涉足的所有企业。这个难度极大，完全没可能完成。当前王五集团的体量在乔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说海外部分，光是华夏国内乔家的那些产业就不是龚成能够轻易撼动的。前两年全球能源行业爆涨，而乔玄早在暴涨之前，煤矿价格低廉的时候收购了国内的大量煤矿。乔家手中的采矿许可证厚厚一叠，但这些相比整个乔家的其他产业来说也只是冰山一角。 乔家的资产估值很可怕。短时间内经济上彻底摧毁乔家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相比之下，使用暴力手段就简单了许多，仅仅是地狱级难度……而已。 龚成可以花钱雇到佣兵，非洲那边很多，米国南边也能找到不少。但雇佣兵们并不敢在诸如华夏和米国这样的超级大国内部动手，没有任何人接单，敢于接单的亡命徒也不敢保证能把人活着带出来。 也可以选自自己去冒险，但那样就等于白白送死。 确实是地狱级难度。 但龚成可以取巧——想方设法让妻子和儿子离开哥谭市。 出了哥谭市动手难度就低了很多。 让乔薇薇离开哥谭市的办法当然有的。 龚成想了想，立即翻找档案柜，找出一份合资合同——没错，就是王五集团成立之初与史密斯签订的合资协议。 那份协议中的公司是皮包公司，但法人姓名、地址、电话都是真实的——正是保护伞公司的史密斯先生。 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史密斯先生有没有在使用这个手机号。 龚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这个号码。 按照时差推算，米国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大半夜，所以手机一定有人接听。 龚成很喜欢在这个时间点给别人打电话。 ……漫长的等待时间后，电话竟真的被人接听了。 一个迷茫的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龚成从这句话中分辨出一个虎的发音和一个油的发音。 老虎油？效果比印度神油怎么样？ “史密斯先生？”龚成先是试探着问了一句，随后叮嘱：“老虎油的效果可能很好，但用多了伤身体，史密斯先生你要节制。” “……爱……懂一点点，一点点华夏文……油是？油怎么会知爱？” 龚成勉强从这奇怪的口音中分辨出这句话的大致意思。 他对自己的交流能力再次肯定一番，随后说道：“真是史密斯？保护伞公司的史密斯？” “是爱，油是？” “还真是！”龚成当时就乐了，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了这个号码。他下意识的认为这电话只是空号，甚至根本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串数字上，就是想起来随便打一个。 看来真试对了。 “史密斯先生，我是乔薇薇的丈夫，龚成。咱们见过。” “幸会！”史密斯听到乔薇薇和龚成这两个名字当时就醒了，甚至华夏语都说得溜了一些，不过语调还是很奇怪：“龚成先生深夜打电话有事吗？” “没啥，就是问你们公司缺钱不？” “不缺，不外借，本公司也不……风险投资。”史密斯艰难地嚷嚷着。 他本能地以为龚成来电话是要拉投资的。 上个月他不经意间听说过王五集团的情况，知道龚成现在很缺钱，所以下意识地认为龚成现疯了，找他来拉投资。 没想到龚成接下来却又问道：“那史密斯先生你缺钱不？” “缺。”史密斯随口应付一句，准备挂电话了。 他虽然薪水很高，远远超过了人们口中所说的中产，但本质上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人……还真就很缺钱，比如金发碧眼的大漂亮助理需要一套带巨大泳池的豪华别墅史密斯就买不起，更别说带着小助理去香榭丽舍大街买一大堆奢侈品了。真正名贵的奢侈品可不是他这种小级别能消费得起的。 这时电话那头立即传来龚成的笑声：“缺就很好。这样吧，我明天可以先给你一个亿的华夏币，一个月后再给你五千万美刀……不够的话，一个亿？ 史密斯先生放心，只是私人赠与，没有其他意思。” 史密斯当时就懵了。 一亿华夏币？ 相当于一千多万美刀？ 明天就要给？ 过后更是还有五千万甚至一个亿？ “为什么？”史密斯忍不住问道。 “就是看见你很穷，很可怜。上次见面不是岛上着火么，我估计你被处罚了吧？工资降了吧？小助理还能养得起不？ 现在都得用老虎油帮忙了，心情一定不好。估计是没钱闹的，所以我想给你送钱。 就是看你面相不错，咱们交个朋友。” 史密斯的华夏文本来就稀烂，被龚成这么一说，当时就迷了：“老虎油是什么？关键是为什么？” “就问你缺钱不？我不为什么，就是要送钱。” “缺。”史密斯一脸懵逼地回答了这个字。 龚成似乎什么都没说，但他说的那些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史密斯感觉自己被带沟里了。 “缺钱就对了。给我发个账户，第一笔款子会尽快到账，剩下的钱，咱们一个月后见面再说，到时候我会去找你。” “为什么？”史密斯下意识地问道，“除非你喜欢我，否则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龚成立即点头：“你说喜欢就喜欢吧，总之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咱们见面谈。” “好的。”史密斯随口答应。 全当龚成在扯淡了，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说是要送钱？呵呵，怕不是脑子被邪恶的苏联的红色铁锤砸过吧？ 史密斯挂断电话。 随后眼睛一转，想起关于龚成的调查报告。 报告中频频提出王五这个名字。 史密斯也知道王五就是个傀儡，最多算龚成的合作伙伴……等等，王五？那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 买糕的？ 史密斯瞬间懵逼，心中升起一个荒唐无比的想法： 莫非龚成真的转移了目标？ 他玩真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史密斯先生要加钱 史密斯先生的贫穷只是相对的贫穷，因此他对于龚成那不切实际的几千万一个亿什么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这个时间点，没什么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了。 然后，一觉醒来，史密斯先生愕然发现自己的账户上多出接近一千五百万美刀的巨款。 手机短信提醒中的一大串数字反复数了半天，确定了，没错，就是一千五百万美刀。 史密斯当时就懵了。 买糕的！ 还真有大笔资金到账！ 龚成玩真的！ 他立即拿起手机，给昨晚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关机。 史密斯不死心，又通过自己的渠道弄到王五的手机号，拨通电话。 然后得知龚成已经在去米国的路上了。 史密斯忍不住疯狂吐槽一番。 虽然美刀是个好东西，但龚成的美刀不能要啊！ 一千五百万！这可相当于可怜的史密斯整整五年的薪水，还是税前的那种！ 数额太过巨大，史密斯也根本不敢要啊。 可是龚成已经联系不上了，跟王五沟通退款事宜，王五居然说龚成给了那就是给了，退款是不可能的。 以及，一个月内龚成真的会出现！ 史密斯突然有点莫名心慌。 事实上龚成并没有让亲爱的史密斯等待一个月那么旧。 这次他带着二十多个精悍的退伍小伙子，只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再次踏足米国大地。 船还是原来那艘货轮，船速也没有提高，只不过海员证和签证什么的都没有过期，无需等待办理。 于是，二十天后的某一天，刚刚下班回家的史密斯先生突然接到龚成的电话。 “史密斯先生，我来了，现在在浣熊市，出来见面，带好银行卡，给你准备了五千万美刀，都是光明正大的赠与，放心吧，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银行转账。” 史密斯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当时一个机灵，几乎是飞奔着跑出公司大门。 “龚成，你在浣熊市？你为什么要过来？那个一千五百万美刀我不能要！给个账户，我要退款！” “嗯？”龚成疑惑地问道：“电话里不是说好了吗？先期给你一千五百万，见面再给五千万，不行吗？” “是这样的龚成先生，我个人认为，我虽然很帅很英俊，但我的英俊还不足以支撑一千万以上的价格，这点本人非常有自知之明。”当然，这些话他有点说不过来，因此基本是大段英文夹杂了少量华夏文在说。 对于全世界的其他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超高难度的听力考试题。 但在龚成听来，这完全不是问题。 从几句英文中提取出关键发音后，龚成呵呵一笑：“不，你很穷，也很值得我话大价钱。” 如果李安妮在的话，一定会感慨这次龚成的脑补成功对上了史密斯的意思，两个人也算真的很有缘分。 当然，贴心如李安妮都不知道史密斯的穷和他的值钱有什么联系。 龚成的逻辑思维能力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史密斯听了这话，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于是立即回答一句：“龚成先生，其实我的面部皮肤早已松弛，看起来这么英俊主要是注射过美容针。” 龚成脑补翻译后回答：“史密斯先生，我这里需要你的卡号，相信你的卡也很需要我的转账。” “龚成先生，我的身材虽然很好，但那身西装并不是高端品牌，只是我特意找裁缝定制，用的都是普通料子。”史密斯的这句又是英文中夹杂着汉字。 龚成的大脑也立即开始急速转动，开始提取并翻译。 翻译的结果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加钱。 “史密斯先生，我的要求很简单。”龚成搓了搓手指。 然而这句话在史密斯听来又是另一个意思：龚成先生，你的要求很变态。 “那天晚上我只是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还请龚成先生放我一马，这一千五百万也随后会原封不动地退还，放心吧。” 这次龚成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并不妨碍他瞎特么猜。 比如，龚成十分确定史密斯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加钱。 “加钱就加钱呗。回头我分期付款给你”龚成坦言。 “龚成先生，我的体味略大，可能会引起您的不适。还有，全身毛发粗硬，很扎手。” 很显然龚成又听懂了这句，所以他宽慰道：“史密斯先生啊，想想你的豪宅，想想你的超跑，再想想你那个金发碧眼的助理妹子。” “……成交。”史密斯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