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美强惨死对头成了我夫君》 第1章 珠越王朝 徐珠贤穿进了一本以女为尊的小说世界,书本具体是什么内容她记不清楚,只隐隐记得些关键人物,但要她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这是她穿过来的第二个年头,一年的时间足够她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身份。 她躺在软塌上看着话本,姿态散漫得很,就在这时,一名头发半白的女人走进来了。 这个女人叫汤知梦,在逍遥殿里待的时间最长,也是从小看着徐珠贤长大的,感情深厚,并且在王朝是按照尚宫身份登记存在的。 就徐珠贤以前种种暴戾无情的手段,在汤尚宫这里总是有一种亲妈滤镜,全天下好似只有徐珠贤是对的。 在这相处的一年时间里,徐珠贤深刻感受到了这种滤镜,连带着自身对汤尚宫也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汤尚宫提着裙子看到徐珠贤一个人躺在床上,颇为担忧:“殿下,您这个时候该出去玩了,怎么还在榻上躺着,最近都没有好玩的吗?” 徐珠贤姿态散漫闭着眼睛假寐,轻声回答汤尚宫的话:“是我腻味了,这把骨头该好好歇一歇了。”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跟您一起出去遛弯呢,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汤尚宫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几张纸,纷纷摊开来放在榻上空闲的位置打算让徐珠贤挑选,“这些都是最近适龄的好男儿,殿下赶紧看看,有喜欢的老身这就去安排。” 徐珠贤扶着头,无奈地笑笑,随后拿起一张后,看了眼便放了下去,只是这一眼让她有点吃惊。 调整了姿势,又把这张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两眼。 汤尚宫一脸关切地瞅了瞅纸上的内容,而后有点后悔没有把这张纸抽走,她小心翼翼地从徐珠贤手中扯掉这张纸,然后从旁边重新拿了一张建议:“这个好。” 然后特别快速地把徐珠贤看的那张给揣进衣兜里。 笑话,这个男子都23岁了,马上就过适婚年龄了,这么老就算是送给殿下,她都嫌弃。 这个不好。 徐珠贤把汤尚宫的眼神尽收眼底,没有计较的意思。 珠越王朝不像她所了解的古代那般,15岁及笄成婚。 在这里,要稍微晚些,跟徐珠贤之前生活的世界相差无几。 女孩18岁成年,也就是18岁及笄。 男孩20岁及笄。男女及笄之后便可成婚。 到了24岁如若还没有成婚的男子,便很难嫁出去了。 女子倒是没有什么年龄限制。 而她刚才看的那张美男图,该男子的年龄已经是23岁了,看来是被汤尚宫给嫌弃了。 不过她倒不像原身那般迷恋美色,惹得汤尚宫还以为她伤心欲绝了要出家了,这一年没少做小动作。 汤尚宫悄悄看着徐珠贤的眼色,见人兴致不浓,便说出了自己准备的第二个计划。 “殿下,明日有一场月蓝宴,要不出去走走?” 徐珠贤刚想拒绝,对上汤尚宫那浓烈的探究神情,仿佛她说不去,就有下一个月红宴,月紫宴等着她,便答应了。 她垂着眼眸对着汤尚宫挥手:“可以。” 汤尚宫便退下了。 第2章 摘荷 第二日,月蓝宴。 月蓝宴是珠越王朝一场盛大的才艺集社交融汇一体的宴会,在这场宴会上能够获得地位高的人赏识,说不准可以平步青云,更甚还有在宴会上定亲,许配佳缘。 用徐珠贤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场大型的商业联谊相亲晚会。 徐珠贤站立着,等待着男仆给她换上华丽灿烂的衣裙,白色的广袖流羽,整个衣衫布料上都镶嵌了金丝,在腰间装饰了一条珍珠腰链,更显优雅风韵。 裙摆处是大面积轻薄的蝴蝶刺绣,用汤尚宫的话来说,徐珠贤现在就是一个仙女,随时都能化作蝴蝶飞上天。 映衬上那张绝美的容颜,玫瑰豆沙的唇色,整个人在仙气里更加彰显了温柔。 这跟徐珠贤原本暴戾孤僻的性子有着天差地别。 徐珠贤到了现场之后,原本还在说话的小团体纷纷安静如鸡,她也不在意。 率先走到前面跟徐珠灵作礼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起了摆设。 没坐多久徐珠贤就坐不住了,这上场表演的三个节目,三个男人都对着她抛媚眼。 她属实招架不住,便起身提议:“臣胸口有点乏闷,去外面走走,陛下还请尽兴的好。” 徐珠灵看出徐珠贤今日的心不在焉,很是关心:“好的,逍遥殿下要注意身体才是。” 一年前徐珠贤落水,隔了一个时辰在岸边被人发现,那时候脉搏已经非常微弱了,不过好在徐珠贤挺过了最艰难的夜晚,活了下来,还因为这场意外徐珠贤的性情有些改变。 虽然如此,但徐珠灵没有经历丧失爱妹的痛苦,反而更加珍惜徐珠贤了。 徐珠贤点头作揖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众人都不敢说话,有那么三两个对于徐珠贤的狂妄表示不满的,也只能闷声灌酒。 徐珠贤走到了湖边,这时候阳光正好,撒在和面上泛起珠光涟漪,荷叶的绿和荷花的粉还有湖水的蓝都让她觉得惬意。 她起了心思,提着裙子走到桥下面,想摘一朵荷花回去。 荷花还没有摘,她就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女人说着好些似以前男孩哄女朋友的话,她的声音温柔尽显,但还是有一分急促:“裴大人,你相信我,虽然你快到花信年华了,但会有好姑娘看上你的,真的不要太在意外面的谣言了。” 紧接着就是男人的声音。 似玉石之音,声音低沉又性感,偶尔还婉转着青年音出现,听起来爽朗又勾人。 这是让徐珠贤心动的声音。 裴听:“嗯。” 男人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来。 宁江雪见状,便笑了,一点都不避讳地伸手勾住裴听的肩膀,随后发觉对方有点高,只好作罢,便虚搂着对方的腰。 然后她提议:“裴大人,今日的月蓝宴,我们不做其他,好好地吃酒怎么样?” “不好。”裴听回答,并且挣脱开宁江雪的手。 宁江雪其实有点着急:“为什么?” 裴听又说了:“未成婚的男子应少与女子同席饮酒,容易失误。” 话虽如此,但在珠越王朝这些条条框框并没有那么严格,并不像之前的朝代,那么束缚,但也是有束缚的。 他这会只是想单纯地拒绝宁江雪。 第3章 警告吗 宁江雪面上不显,内心都要急死了。 她就是想要裴听失误啊,这样一来她才有机会啊。 宁江雪只好藏住自己的祸心,给裴听打包票,她轻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很可靠的模样。 然后就听见她说:“我你还不放心,我就是见你这些天因为传闻有所郁闷,特意排忧解难罢了。” 裴听想着自己多年来好似只有宁江雪偶尔陪伴在身边,算是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便应下了。 两人到江边的小亭子里小酌一杯,亭子四周都放了摇帘,加之所有人都去正厅参加月蓝宴了,这边并没有多少人来往。 徐珠贤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但是她站在桥下,看见宁江雪在酒杯里放了东西。想着难得有这么对眼的男人,带着可惜的心,一指弹灭之间。 酒壶碎了。 宁江雪很生气,转头就看见徐珠贤站在桥下,站在田田的荷叶边,还有几株粉色的荷花映衬,美极了。 她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恭敬地给徐珠贤行李,端着酒杯的手,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逍遥殿下打碎她的酒壶是在警告她吗? 不同于宁江雪的卑躬屈膝,裴听对逍遥殿下是没有任何情绪的。 他跟徐珠贤行完礼,就往亭子里走。 宁江雪见徐珠贤没什么反应,也跟着走了。 走到亭子口宁江雪很是好奇地回头看了眼,只能看见徐珠贤的背影,还有一支她拿在手上跟随她脚步而微微颤动的荷花,交相辉映着,形成了一种柔和的江南女子古典美。 思考不过一瞬,宁江雪便想起待会要做的事,故重新准备了一壶酒。 她和裴听坐在亭子里,跟江听面对面,柔和地适宜的风伴随着荷叶的清香飘过来,让人心情很是愉悦。 她跟裴听说了两句话,看着裴听喝下了第一杯酒,正在给裴听轻斟第二杯酒,这帘子就被掀开了。 来人是拿着一支荷花的徐珠贤。 宁江雪内心暗骂,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徐珠贤打招呼,她从座位上起来,对着人作揖:“逍遥殿下万福。” 徐珠贤挥挥手,打量着亭子里的光景。 叫做裴听的男人待宁江雪作揖过后,他这才站起来对着她作揖。 徐珠贤就这么看着对方,裴听的眼眸空荡荡的很沉稳。 她继而笑了笑,裴听立马收回手没有等徐珠贤收回成命就坐回了位置。 徐珠贤只能从对方微蹙的剑眉看出裴听的不悦。 她坐了下来,一点也不客气地自斟一杯,白色的玉石酒杯被她玩弄在手里。 “你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宫里见过你?” 这句话是对着宁江雪说的。 宁江雪颤抖了一下,然后回答:“回殿下,我是宁府的二小姐,这还是头一次进宫,殿下不熟悉是正常的,但是我姐姐就不一样了,我姐姐是宁雅馨。” 她故意提及宁雅馨,想把徐珠贤的吸引力给吸引过去。 “哦。”徐珠贤给了点反应,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宁家的妹儿,你姐姐是珠越王朝的才女,想来你也很优秀。” 第4章 苍蓝阁 宁家虽然出了一个宁雅馨,但宁家现在逐渐走向衰落,宁雅馨有才女这个名号也许要好过点,但是宁江雪可就不一定了。 徐珠贤稍微往深了想,都知道宁江雪的龌龊手段。 要是攀上裴家的高枝,怎么说她后半生也衣食无忧了,更甚至比现在的宁雅馨还要受人尊敬些。 宁江雪轻颤了一下,不懂徐珠贤为什么夸她,她只能更加小心斟酌着词语:“殿下谬赞了,我跟姐姐比起来还差得远,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徐珠贤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朝着裴听递过去。 这一行为让旁观者和接纸条之人都愣住了。 徐珠贤没心思解释,她顺走了宁江雪的酒,拍拍屁股走得潇洒。 宁江雪完全看不懂徐珠贤的用意,她转头看着裴听。 裴听看着自己手上的纸条,没有翻开都能看见上面未干的墨渍,有些被带到别处染花了纸张。 宁江雪很好奇,她伸手过去:“殿下给你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裴听一把扔掉,那张纸一下子就飞到了亭子边缘,偶尔边缘还被风吹得高高翘起,一副随时被刮跑的脆弱模样。 这让宁江雪想去捡都没有办法。 她只能干笑两声,打算去准备第三壶酒。 这么被打断,裴听是没有心思跟宁江雪喝酒了,便起身作告辞状。 宁江雪有点着急又不敢透露出来,只能很惊讶地说:“这酒都没喝呢,就要走了?” 裴听:“不喝了,宴会怕是要结束了,若有机会,出了宫再和宁小姐畅饮。” 说完裴听就用手扶了一下额头,身体无力经受不住,只能撑着桌子稳定自己。 “裴大人?”宁江雪伸手过去虚扶对方,语气飘忽不定,带着三分试探地喊,“裴大人若是身体不适,那我可以带您去隔壁苍蓝阁歇息一下。” 苍蓝阁一般是提供给客人休息的地方,屋子也不上锁,只作暂时性地休憩使用,若有锁门需要,向管事知会一声就可。 裴听摇了摇脑袋,很快便想出问题的关键节点了,他松开手,整个人坠落在地上,手边刚好能触摸到刚才徐珠贤递给他的纸条。 他打开,一整张纸写了两个大字:药,懂? 大得他脑袋发晕恍惚间都能看清楚的程度。 宁江雪站在江听旁边自然而然也看见了这纸上写的内容,她差点气死,而后见裴听这般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时间跟徐珠贤计较,搀扶着裴听就往苍蓝阁走。 裴听脸带着淡淡的不自然的粉红,他想要挣脱开宁江雪的手,奈何因为中药的缘故,身体上的力气被带走,他根本就推不开对方。 他只能紧咬嘴唇,让自己意识清醒些。 “宁江雪,今日你要是敢,他日我定要你死。” 处于弱势的裴听狠话放起来气势仍旧十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这是他多年从军韵染的刻在骨子里的气质。 忽然,裴听抬眼,看见徐珠贤白色的蝴蝶裙摆上落了一支荷花,想必是她刚才摘的那支。 第5章 截断 裴听对着正在捡荷花的徐珠贤喊了声:“逍遥殿下!” 他也算是孤注一掷了,虽然这个人是徐珠贤。 裴听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想过很多,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成家生子,他的良人应该是谦卑有礼,真诚善良又带着点智慧,又一心一意对待他的。 但是他的职位摆在这里,年龄摆在这里,这些都只能是异想天开。 就算是如此,他作为守护珠越王朝子民的将军,不该落得个被算计玷污的下场。 他打心底里看不上宁江雪的行为,也因为如此,他想到了过往。 宁江雪从来就没有过真诚,就算有,那也不是待他。 她来找他,好似每每都会从他这里获得什么,其他时间就只能是偶遇见面不得不寒暄几句的关系。 呵。 所以,他宁愿冒着被徐珠贤无视,或者说被徐珠贤拉去当男宠的风险,都不会妥协的。 他不会这么妥协了宁江雪的。 徐珠贤嘴角勾了勾,她听见了裴听喊她。 但因为刚才好心被无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就在裴听的满怀希望又逐渐坠入谷底的时候,徐珠贤抬头朝着他这边看过来了。 她笑靥如花地走过来了。 宁江雪自然而然也知道徐珠贤朝着她走过来,她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内心想着裴听如今23岁,面相不够柔美,不应该讨得徐珠贤欢心才是。 但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想,要是徐珠贤真的向她讨人,那又该怎么办? 徐珠贤走到两人面前,裴听被宁江雪搀扶着,因为药效,江听的脸颊从刚才的淡粉色过渡到更深一点的潮红,这等颜色不该暴露在青天之下的。 徐珠贤双手背在身后,那支荷花被她拿在手中微微晃着,表露了她现在惬意的心。 她带着淡淡的笑,和颜悦色着:“宁小姐,我刚好顺路苍蓝阁,就由我带裴听过去吧。” 她也不喊名号,直呼其名更像是逍遥王的作风。 宁江雪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的设想还是成了真,但她从徐珠贤的脸上却看不见半点欲望。 那带着极淡微笑的脸,看起来无欲无求。 宁江雪:“逍遥殿下,小女...”可以的。 徐珠贤:“嗯?” 因为徐珠贤这一声轻嗯,堵住了宁江雪后面的话,她把人交给徐珠贤,站在原地作揖,身体紧绷地看着地面。 直到听见了徐珠贤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这才抬起头来。 很好,裴听竟然愿意让徐珠贤这个臭名远昭的人碰,都不愿意嫁给她,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徐珠贤搀扶着裴听,如此一来,那荷花便不好拿,就算拿着,也容易磕碰。 她把花往裴听怀里塞,口吻带着三分愉悦,七分命令:“我扶你,花你拿着,要是没拿稳,我也不扶你了。” 裴听拿着徐珠贤递过来的那支荷花,察觉到徐珠贤是一心一意搀扶着他到苍蓝阁,这才松了口气。 但松了口气的同时,内心充满了别样的情绪很不是滋味,他也没想到徐珠贤会帮她,这个人早就看穿了宁江雪的把戏,竟然没有嘲笑他。 第6章 被设计 他很快就开始思考待会自己要怎么一个人疏解身体上的燥意,不仅如此还在思考要怎么体面地离开皇宫。 徐珠贤扶着裴听,匀速走着,并没有因为裴听中了药就加快速度,而裴听也一声不吭的这么走着。 她看着她塞给对方的荷花被对方小心地拿着,笑了。 她温声道:“还知道喊我名字,我看宁江雪要是不给你下药,逍遥殿下这四个字你怕是一辈子都说不出来?” 裴听拿着荷花根茎的手一紧,抿唇不语,不知道是在忍耐身体上的涌动,还是在忍耐徐珠贤。 徐珠贤不说话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安慰自己裴听这般不喜欢的人是原身,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到了苍蓝阁,徐珠贤把人放下,就准备离开。 临走之时还没忘记自己的荷花。 荷花根茎因为裴听握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回事,绿皮上有一道暗色。 还是给磕伤了。 裴听身体风起云涌,看着徐珠贤眼底的惋惜,他没时间去想荷花的事,在人离开之际,成功的抓住了徐珠贤的衣袖。 顶着徐珠贤疑惑的目光,裴听说道:“殿下...可否为我准备一盆冷水来。” 徐珠贤沉默了,就在裴听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他听到了徐珠贤轻微的叹气声。 被人麻烦的这种束缚感让徐珠贤觉得很烦,她向来自由自在惯了,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裴听是个大帅哥,大帅哥能有什么错呢。 “等等。”徐珠贤应允了。 裴听闭上眼,等待着徐珠贤。 在这等待的过程中,他终究是没忍住,解了外衣。 没一会,徐珠贤就来了,连跟着的还有三四个男仆,以及一个一人浴桶。 几人快速地在苍蓝阁准备好了裴听要求的冷水,便快速离开了。 徐珠贤感慨,在这顺心顺意,光明正大,自由自在的一年时间里,在今日给裴听打水尤其地偷偷摸摸,特别害怕被人撞见了,又是在苍蓝阁这样的地方。 她看着裴听褪去了外衣,肌肤白里透红,仍是如此,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极力忍耐着。 徐珠贤声音很平淡,不为裴听这副样子所动:“水打好了,能自己去?” 意识到自己在跟空气说话的徐珠贤有点无语,三下五除二地把裴听塞进浴桶,白色的里衣瞬间被打湿。 徐珠贤想着把衣服脱掉应该会舒服些,便伸手过去。 就在这时—— 苍蓝阁的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俊俏的男孩,他的脸青涩气息很重,想来也就十几来岁,她没有记忆,也不认得这个人。 徐珠贤抬眼对上男孩充满欣喜的眼,下一秒从男孩身后又冒出了许多双眼。 徐珠贤轻叹一声,有些懊恼自己思虑不周,既然宁江雪是打定主意要睡裴听,这自然是安排了人要来苍蓝阁撞破这“奸情”的,只不过现在主角变成她。 为首的这位年纪最大,见人眼中的震惊,想来是能为裴听做主的长辈,也只有如此,宁江雪的计划才算成功。 第7章 形势 为首的人的确能做主,因为他是裴听的父亲。 裴老将军久久不语,万万没想到这么荒唐的事竟然发生在了裴听身上。 但一生戎马只会报效国家的裴老将军到底是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只是涨红了脸,羞愧又恼怒地看着面前的画面。 跟着进来的还有宁江雪,她的语气充满了惊讶,跟刚才小男孩惊讶的双眼有得比。 “里面的不会是裴将军吧?” 徐珠贤本来就是临时搬来的浴桶,也没有放在屏风后面,想着怎么方便怎么来,这下倒是让众人更加清楚地看见是怎么回事。 裴听只着中衣坐在浴桶里,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肌肤还染上了淡粉,而徐珠贤站在一旁,怎么看着气氛都旖旎极了。 徐珠贤眼疾手快地把人转了一面,让裴听背对着众人。 其实也没什么,她就是有点不舒服裴听这个样子让宁江雪看了去。 并不是什么占有欲,而是单纯不爽宁江雪这个人。 而闯入门的那个男孩子开口了。 他眨巴着天真的眼,带着无限童真疑问:“爹爹,殿下为什么要脱哥哥的衣服啊?” 虽然他们一进门,徐珠贤就收了手,但徐珠贤解裴听衣服的画面他也看见了。 徐珠贤面不改色地摩挲着被打湿了一点的衣袖,眼神淡淡地看着说话的青涩男孩,不语。 裴老将军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儿子的话,只能干巴巴地说:“裴年,去收拾收拾东西,待会我们回家。” 叫做裴年的孩子有点不甘心,又往里面看了眼,然后闷闷的点头:“哦。” 徐珠贤这时候终于有了表情,她觉得有点好笑。 也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径直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衣衫,再次走到浴桶边,弹指间纱幔垂下来,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徐珠贤把衣服放在一旁,给了裴听一个眼神,站在浴桶前做一个人形屏风,背对着裴听等待他换衣服。 裴听的里衣都湿透了,他没办法穿,形势逼迫,他边褪去里衣,仅穿上了外衣,整个人的衣领除了里衣那一层白没有了,跟正常穿着没有什么区别。 宁江雪隔着纱幔朦胧地看着徐珠贤的身影,在徐珠贤的背后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儿,一想到这一切成了空她就忍不住怨恨。 但想到裴听的结局,她内心又生出了一种报复过后的浓烈快感。 裴老将军没有开口,一同前来的人也都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传递着。 也正是这个时候,徐珠灵来了。 她知晓了这等荒唐事,担心得不得了,不是责怪徐珠贤,而是担心裴老将军和裴将军不好糊弄,怕徐珠贤吃苦头。 徐珠灵来的时候,裴听换好了衣服撩开了纱幔,饶是如此,她也看出裴听发丝凌乱,肌肤透着不正常的红。 徐珠灵看了眼徐珠贤,见徐珠贤没什么表情,想来是没有出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她说:“呵呵,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这宴会精彩的地方还没有上演呢。” 她直接忽略了现状发生的一切,明显就是要袒护徐珠贤。 第8章 娶祖宗 裴老将军终是说话了,他朝着徐珠灵跪下了,语气虔诚:“陛下,今日之事,就算是老身死了,也定要个说法。” 这下故事变得有意思了,徐珠贤挑眉给了裴听一个眼神,明显揶揄着。 她这个救命恩人做事不留名,现在还被人以死明鉴要说法,怎么看都有点冤。 裴听受不了徐珠贤的眼神,他转移了目光,难以为情。 徐珠灵这下子夹在中间,看着徐珠贤还在跟裴听眉来眼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只好硬着头皮问裴老将军:“那依裴老将军看,这件事该如何?” 裴老将军低垂着头,想了想,然后回答:“我要逍遥殿下娶我儿裴听,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并予正殿之位。” 徐珠贤:“。” 可以,这浑水蹚大了,再加个十里红妆成不成? 没等徐珠灵说话,徐珠贤就开始提建议。 她是真的很真诚的建议:“裴老将军,我什么样的人全珠越王朝都知道,你怎么舍得把你儿推入火坑?我跟裴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现在大家的思想都比较开放,比较宽容,嫁娶什么的有点严重了。” 徐珠灵:“……” 第一次见有人损自己,损得这么真诚这么正经。 宁江雪也没想到徐珠贤会拒绝,眸子中充满了惊讶。 裴老将军沉默了一瞬,好似在思考找什么话来堵徐珠贤,然后他想到了:“我还要你终生不休夫,保我儿一生顺遂无忧。” 徐珠贤:“……”有点过分了。 徐珠贤见裴老将军沟通不了,便给裴听使了一个眼色,让裴听来说。 裴听也跟着沉默一瞬,徐珠贤没有这个耐心等了,她当即就要从这个荒唐事从抽离而去,衣袖就被裴听拉住了。 裴听的声音不大,却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他说:“我愿意嫁给逍遥殿下。” 徐珠贤:“?”她是搞回收的? 裴听这话一出,裴老将军的脸色算不上好,徐珠灵是更加头疼了。 宁江雪觉得不可思议,她觉得非常地不可思议,这句话竟然是从裴听嘴巴里说出来的? 他竟然舔着脸求逍遥殿下娶他,都不愿意嫁给她? 趁此,裴老将军又说话了:“我还要逍遥殿下不得阻拦我儿仕途发展。” 就是裴听成婚之后要做将军,徐珠贤不能拦着。 徐珠贤:“……” 这他妈娶的是夫吗,娶了一个祖宗,一个必须伺候好还得让对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祖宗。 徐珠灵见事情没办法收了,不等徐珠贤说话,就做了决定:“事情就这么定了,刚好两人的年龄也适婚,逍遥也该娶正殿了。” 徐珠贤:“...” 夜晚。 徐珠贤被留在了乾坤殿,她看着桌面上衰败的荷花,心情烦躁着。 徐珠灵处理完事物,拿了一盒子糖果过来安抚徐珠贤。 每当徐珠贤生气的时候,糖果总是能哄好,就是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行。 “岁岁,看孤给你带什么来了?” 岁岁是徐珠贤的小字,这是女皇陛下讨好她故意这么叫的。 第9章 赐婚 徐珠贤只看了一眼,便知道盒子里装的是奶糖。 是原身喜欢吃奶糖,有幸她尝过一次,这糖不像旺仔牛奶糖那般有牛乳的浓醇,也不像大白兔奶糖那般奶味浓郁,就只是奶糖,混杂了点察觉不出来的咸味中和了奶糖的黏腻奶味。 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徐珠贤坐着没有出声,任由徐珠灵说着漂亮贴己的话哄着她。 突然就有点想家了。 徐珠贤声音平淡:“好了,阿姐别说了,我娶就是了。” 看裴老将军的样子也不在意什么情爱,他只要她保裴听一生平安顺遂,那她能给就给吧。 别的她也给不了,想来,裴听跟她应该是一样的心思才是。 因为被逼到紧要关头不得不凑合罢了。 徐珠灵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何时让岁岁委屈过,这次事情发生还真的难以回转。 裴家是几代忠良武将,世世代代守护珠越王朝,是所有上位者都要给予三分薄面的家族。 而裴老将军更是战功显赫,几次抵御外敌,这些荣耀与勋章别说是逍遥王正殿的位置,就是他们提出要正君之位,徐珠灵都要考虑可行性。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看徐珠贤这般冷静沉着,徐珠灵叹了口气。 她握住徐珠贤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予对方安慰。 “裴家儿女定是善良正义之辈,岁岁要是不喜欢,也不要让人面子上太过不去了,若实在是相处不好,让裴小将军多参军打仗吧。” 言下之意就是说,若真的不行,挂一个正殿的名分,不喜欢就让裴听天天去带兵打仗保卫国家,她徐珠贤还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徐珠贤从中听出了几分无边无际的宠溺,有些哭笑不得。 她仔细想过了,她不打算寻觅良人,形婚什么的都无所谓的。 徐珠贤伸手反握住徐珠灵,抬头看着她,神色认真:“岁岁会听话的。” 徐珠灵哎了一声,心软成一片,不自觉地想起了小时候,岁岁也是这般乖巧听话,就算现在大了,众人都说岁岁不好,但岁岁永远都是那个听话乖巧等着她买奶糖回家的岁岁。 自苍蓝阁一事发生过后已过了三日。 女皇陛下的圣旨也拟出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国将军裴氏之子裴听恭敬端敏,温良醇厚,并屡次守护珠越王朝付出艰辛与智慧,实属人中豪杰。 遂特此许配给逍遥王徐珠贤,望二人假偶天成,择良辰完婚。 钦此。 这圣旨一出,一式两份,分别送到了裴府和逍遥殿。 汤尚宫看了圣旨,捂着心口直言不能呼吸。 她哎哟了好几声,很是懊恼:“早知今日,我就让殿下在家中好生歇息了。” 如果不是这样,殿下也不会娶一个老男人并许配正殿之位。 徐珠贤侧躺在床上看着话本,偶尔樱唇微张等着身边的男仆喂她吃着荔枝。 果然极致奢侈的生活过得能让人骨头都酥掉,徐珠贤头也不抬地安抚汤尚宫。 她说:“裴听怎么说也是个将军,尚宫这样嫌弃年龄,要是听了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哭鼻子。” 第10章 裴年的小心思 汤尚宫气到了,她捂着心口做了下来,哎哟道:“殿下这就开始偏心了,我这个老婆子伤心了。” 徐珠贤被逗笑了,温柔道:“放心,就算那小将军来了,你仍是殿里的第一位。” “得,殿下尽会说这些好听的话哄老婆子开心。”汤尚宫佯装不满足,带着小脾气嗔怪徐珠贤一眼,“哎哟,不说了,老婆子忙去了。” 徐珠贤终是抬眼看了汤知梦一眼,随口一问:“不坐会?” 汤尚宫挥手,表现得有点不耐烦:“行了,婚期将近,我还得给殿下赶制嫁衣。” 徐珠贤闻言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应允。 她说:“嗯,去吧。” 汤尚宫离开之后,从怀里拿出之前给徐珠贤准备的一叠美男图,看了两眼之后,把裴听的扯出来扔掉,其他的又重新放了回去。 也不知道这个裴小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主,好不好相处,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殿下好。 看来她这个老婆子操心的事又变多了。 汤尚宫走后,徐珠贤没心思看书了,她放下话本,小小打了一个哈欠。 站在身边的男仆很是紧张地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然后鼓起勇气问道:“殿下可否乏了,我去点些檀香。” 徐珠贤挥手,表示不用,就直接睡了。 她随意躺着,天资一般的面容静静地待着,男仆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自作主张地拉下了帷幔。 殿下脾气是真的温和了,但愿殿下一直如此。 徐珠贤还不知道这个愿望是府上大部分男仆的心声。 而在这个时间段的裴府。 裴老将军看过圣旨之后,没说几句话,他知道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已经算不错的了,至少陛下还给他们这个薄面。 坐在另一边的裴年面上不显,内心早就乐开了花。 嫁给逍遥王,这在珠越王朝算得上最凄惨的事之一了。 谁人不知逍遥王的为人,而发生了那样的事,爹爹也没有办法说出不嫁的话来,也只能够努力给裴听挣一个正殿之位,也仅此而已。 裴听从苍蓝阁回来之后,便鲜少说话了,裴老将军是个不会说贴己话的人,每每看到这,只能自己心焦忧虑。 裴年眨巴着无辜的双眼,说着安慰裴老将军的话。 他说:“爹爹,日子总是要过的,到了今天这个场面,我们能做的就是为哥哥多思量些后路,更何况,逍遥殿下这几日的脾性好似好了些,说不准哥哥嫁过去还是一桩美谈呢。” 裴老将军看了眼裴年,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婚是他们裴家求的,到现在才忧虑也是空谈了。 老将军去找了裴听,就算是做正殿,这门婚事,那也是委屈了裴听。 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逍遥殿下给遇上了。 “裴听,我是父亲。”老将军站在门外,看着窗内的烛火,忧心忡忡。 下一秒,裴听开了门,他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水。 “是父亲没能保护好你。”老将军改变不了事态,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儿子争取最大的利益,“裴听,给逍遥殿下做正殿,成亲了你也许会失去很多东西,像你所求的真心,她给不了你。” 第11章 死对头成了我夫君 裴听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但——徐珠贤和宁江雪这两个人他愿意选择徐珠贤。反正这两个人都不可能给他真心,那就选择一个不利用自己的。 “嗯,父亲,我一定谨遵教诲,不会奢求这些。”裴听应着父亲的话。 老将军视线一转,看见了放在床上的书本和纸张,他走过去一看,全都是关于逍遥殿下的。 对此,也只能唉声叹气一番。 “裴听,进了逍遥王府,你要尽快地拿下管家权,就算日后逍遥殿下再招,众人都必敬你三分。”没有爱,那就要权。 “嗯。” ... 很快,就到了大婚之日。 天空上的月亮形成了一道钩,夜晚都是蝉鸣声,而此刻的逍遥殿灯火通明,府中上上下下都没有一丝停歇,仔细看,还能看见各种各样的喜字。 忙碌的模样跟此刻徐珠贤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珠贤手撑着头,神态散漫,旁边站了一名男仆,男仆安静地站在一边为徐珠贤扇着风,好为对方带来丝丝凉意。 徐珠贤放下话本,眼神轻瞥一眼,站着扇风的男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殿下,今日大婚,你怎么还看得进去书啊。”汤尚宫忧愁道,仔细看眼底还有一丝遗憾,她又说,“你得换喜服了。” 徐珠贤又翻了一页话本,姿态慵懒像一个事外人,她点头:“嗯,看完这本就换。” 见汤尚宫真的忧虑,为了缓解气氛,徐珠贤还跟对方开玩笑,说道:“汤尚宫,您都忧虑好几天了,该放宽心了,裴听不是挺好的,整个王朝的人都说我高攀了。” 可不是,镇国大将军,立了多少丰功伟绩,又英俊貌美,若是个女子,定会前途更加无量,更加光芒万丈。 这些话是徐珠贤穿越过来的时候天天都能听见的闲言碎语。本来就如此优秀的一位将军,现在赐婚给了他,全王朝的人更加惋惜。 仅仅是因为她这个逍遥王手段残暴,性格暴戾,孤僻,还圈养男宠无数。 更别说还有一些人觉得这场婚事,还是她设计来的。 忽然,徐珠贤大脑中炸出一片空白,手中的话本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她就说裴听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原来裴听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跟逍遥王是死对头。 这到底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徐珠贤扶额,有些无奈,为什么她就只记得这个!! 汤尚宫听后给了徐珠贤一个不赞同的目光,她对那些乱说话的人感到可恶:“什么高攀了,瞎说,殿下可别把这些话当真,赶紧去换衣服吧,不要误了吉时。” 一转眼,殿下也都成家了。 看着自己穿着一身红,跟平日里浅衣风格相差甚大,比起以往,少了两分仙气,惊艳感倒是增加了。 到了大厅,众人已经在等着了,就连徐珠灵也来了,只不过低调打扮了一番。 裴老将军见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隐忍克制住情绪,才没有落泪。 在儿子大喜的日子不能哭,这是喜事。 第12章 宁江雪夜闯婚房 不同于老将军复杂的感情,裴年真的是高兴坏了,这样一来,哥哥就永远争不过他了。 为了表示真心,他还特意送了宝贵的夜明珠给哥哥做新婚礼物呢。 礼成之后,徐珠贤跟裴听被带进了婚房,裴听掀了徐珠贤的红盖头便在房中等待,徐珠贤则还要出去接待宾客。 裴听坐在喜床上,入目一片红色对他来说陌生得很,他真的就这样和逍遥殿下成亲了,成为了她的夫君。 宁江雪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裴听坐在床上,怅然若失的模样。 她翻窗进去,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桌上摆了一个精美的银制酒壶,壶身上还镶嵌了些宝石,奢侈至极。 这应该是裴听跟逍遥殿下用来喝合卺酒的。 宁江雪自顾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裴听,你是不是后悔了?如果你后悔了,我带你私奔。”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裴听听到这句话气得不行。 私奔?谈何私奔?他抗旨那是会连累整个将军府的,更别说这桩婚事他本就心甘情愿。 宁江雪这个人真的是自私自利到了极致。 裴听恍若未闻,轻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宁小姐好像忘记了,裴听在你和殿下之间,选择的人是殿下。” 在做选择题里,往往被抛弃的那个更容易被激怒,因为他们不被选择,宁江雪就是如此。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这个人是徐珠贤,裴听竟然拿她跟徐珠贤比,徐珠贤算什么东西。 她很轻松的就被激怒了,一挥手,酒壶摔落在地上,咬牙道:“裴听,你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当日若非逍遥殿下的掺和,我俩早就成了!” “那也是你用诡计,当时我就警告过你一次,算计我裴听,只有一次。”裴听坐在床上,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的模样。 正是这个模样让宁江雪气得牙痒痒,迟早有一天,她会扒下裴听这张与世无争的脸,看着对方为她哭,为她笑,为她沉沦,为她欲罢不能。 见裴听如此,宁江雪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法子:“你说,我要是在这里等着逍遥殿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到时候我跟你衣衫不整地躺在喜床上,你说殿下还会碰你吗?按照殿下的性子,毁掉这桩婚姻都是有可能的呢。” 裴听没想过和逍遥殿下洞房,但是宁江雪如此厚颜无耻,竟还在他大婚之日计算这等肮脏之事。 裴听不愿意在宁江雪面前落了气势,便言:“你试试。” “本就是逍遥殿下从你手中救了我,她必定把我当成掌中娇,难不成还会信你这个外人?如果有胆量,你就试试——到时候按照殿下的性子,你又会如何?” 裴听坐在床上,身体坐得端正无比,就是这气势让宁江雪怵了两分,她思索着裴听说的话,不想,看见了对方放在喜袖下紧张发白的手,高兴地笑了两声。 “行,那我就试试。”宁江雪丝毫不客气地朝着裴听走去。 第13章 要怎么喝? 裴听伸手,摸着腰间的佩剑静静等待宁江雪走过来,要是她真的敢——他绝不会客气。 “宁府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徐珠贤从宴会上归来,就看见了婚房这精彩的一幕。 宁江雪吓了一跳,她想过徐珠贤进来,但不是这个时候,一时之间倒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徐珠贤不紧不慢了进了门,坐在桌上,姿态优雅地摆弄起桌上精美的酒壶,缓缓倒了一杯出来,朝着宁江雪举杯,然后开口:“婚前,宁小姐觊觎裴将军我概不计较,婚后,宁小姐直闯新房,可是要抢着喝我的合卺酒?” 没等宁江雪有反应,徐珠贤直接把酒杯里的酒洒了。 裴听坐在床上,一边注意着坐在外面桌上的徐珠贤,一边警惕着面前的宁江雪,他背着的手握着剑柄,这是头一次他认真感受到剑柄上的纹路。 “逍遥殿下,还真是误会了,是我与裴将军多年感情,实属不舍,特意来说两句贴己的祝福话……” “裴听,过来。”徐珠贤没心情听宁江雪的官方废话,看着珠帘里那抹鲜红的身影,轻轻开口。 裴听听到徐珠贤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心脏瑟缩了一下,拿着剑柄的手也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他抬起头悄悄看了眼徐珠贤,对方并没有继续望着她,反而姿态优雅地继续斟酒。 裴听站起身,手中拿着剑从宁江雪身旁路过,靠近时还特意把剑在地上划了一下,割出一道分界线。 就在他要走到徐珠贤身边的时候,她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轻轻地从他手中把剑拿了去。 “宁小姐这贴己的话还没说完?”徐珠贤随意地把剑放在桌上,刀尖正对着宁江雪。 宁江雪气愤极了,胸腔起伏不定,但她又不敢多言,看着桌面上那明晃晃的剑,她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说完了,是我不识时务,耽误了殿下的洞房花烛。” 她站在徐珠贤面前,作完揖后,抬眸看了眼裴听,他就这么站在徐珠贤的身后,神情淡漠地不像话,跟徐珠贤漫不经心的模样有得一比。 直到徐珠贤抬眸,那双幽深又温柔的眼眸看着她,宁江雪觉得徐珠贤这双眼睛已经把她看透,她飞快地低头,脚步虚浮地出了门。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徐珠贤忽然开口:“怎么?打算今天晚上杀了我?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裴听回了神,立马把桌上的剑拿起,背在身后,“呃...随身携带习惯了。” 徐珠贤也不在意这些,拿起桌上一杯酒喝光之后,酒杯倒扣着给裴听示意自己喝完了合卺酒。 裴听把目光放在另一个酒杯上,想起刚才徐珠贤斟酒的模样,优雅又缓慢,好似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够影响到她分毫。 他坐了下来,拿起另一个酒杯认真的纠正徐珠贤:“殿下,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 合卺酒怎么喝,徐珠贤当然知道,她挑眉,一只手半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听,语调上扬哦了一声,“那你说说该怎么喝?” 第14章 赖床 她这句反问换来了裴听的沉默,她就这么看着对方一言不发地学刚才她爽快模样把酒给喝干净了。 随后她起身朝外走。 裴听不明所以,但是没出声。 “累了就好好歇息吧,我去书房睡,不碰你。” 这点徐珠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个婚姻本来就是意外,她给裴听一个头衔,表面上裴听成了她的正殿,实际上裴听还是那个耀眼的小将军。 更何况,她们二人的关系只是一般般。 徐珠贤一走,裴听就上了床,他把剑放在床榻外侧,充当了守护神。 抬头是大红的纱帐,吊了两串彩色宝石的珠链,末端垂着的蝴蝶好看又迷人,就这么盯着珠链,裴听开始走神。 他知道宁江雪刚才说的都是没有道理气他的话,但是不管这场婚姻的过程如何,他都嫁给徐珠贤了,就是徐珠贤的夫君。 结果这个女人在新婚之夜去睡书房,让他觉得羞辱。 但是对于这样的结果,裴听内心又很放松,忽然地——他就想起了一件严重的事。 徐珠贤暴戾恣睢,荒淫无度,这个人不会丢下他去别的莺莺燕燕房间里了吧? 属实是奇耻大辱,虽然他一点都不稀罕! ... 宁江雪被徐珠贤警告之后,故意当着宁雅馨的面啜泣了两下,自然就引得了宁雅馨的关注。 “妹妹这是怎么了?”宁雅馨面容带笑,关切地问道。 “无事,只是有些伤心罢了,本来我与裴将军情投意合,可谁曾想出了这样的事。”宁江雪在给宁雅馨暗示,暗示徐珠贤夺人所好。 宁雅馨作为姐姐,觉得宁江雪可能不清楚现在朝中局势,官家儿女婚姻本就是利益惨杂其中,便劝解了几句。 “江雪,只能说明你们有缘无分,既然他已经成亲了,你还是好好整理好自己的感情才是,以免以后碰见了无端伤心。” 徐珠贤在珠越王朝多受宠啊,宁江雪不可能不知道,她们宁家本就快落魄了,全靠多年的威望支撑着,根本就没有半点权势而言。 “嗯,我知道了。”宁江雪无言,低着的头遮住了她眼眶中的情绪,本以为宁雅馨会帮她来着,尽说些废话! 她就知道这个姐姐不靠谱,是个会装的。 还是要她自己报仇才行。 夺夫之恨,侮辱之狠,不共戴天。 她一定会搞定裴听,让徐珠贤匍匐在她的面前求饶。 宁雅馨不知道宁江雪的想法,还拉着人说了好半天的贴己话,加上朝中局势动荡,委婉地提点了宁江雪两句,也不知道宁江雪听进去了没有。 只希望妹妹能早些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才是。 翌日。 汤尚宫板着脸进了书房,站在床上看着正呼呼睡大觉的徐珠贤直接上手。 直接对着徐珠贤腰间软肉下手,徐珠贤还是第一次这样被叫起来。 她坐在床上,肌肤半露,随意地打了个哈欠看着汤尚宫露出了痛苦面具,“汤尚宫,现在还早呢,没什么事的话,我再睡会。” 汤尚宫:“不早了,正殿等着您一起用早膳呢。” 第15章 传授经验 徐珠贤那句“让他先吃”,还没说出口,就被汤尚宫给眼神制止了。 无奈,她只好起床洗漱。 “殿下,您真的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汤尚宫一边服侍着她穿衣服,一边叹气,“小将军再不好,新婚之夜您怎么能让别人独守空房呢,这话传出去了,众人是会戳脊梁骨的。” 徐珠贤的确没想到这个,她应道:“嗯,知道了。” 汤尚宫给徐珠贤系好腰带,中途打量着对方的眼,那双眼平静又温柔,应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徐珠贤往大厅走,裴听还没有落座,见徐珠贤来了,礼貌地行礼之后,便给对方拉开凳子。 这一行为让徐珠贤看得不太舒服,裴听怎么把下人的活给做了。 自然而然的,徐珠贤上前去,拉开裴听的手,说道:“不用做这些,府里没这么拘束。” 裴听点头。 “我比较贪睡,日后若是早膳时间我还没起就不用等我了。”徐珠贤想到今早的起床方式有点无奈,随口给裴听补充了两句。 裴听又点了点头,汤尚宫在一旁看得心急,微微噘嘴表示不满意。 她总算是知道殿下为何要睡书房了。 就小将军这样的,如何留得住妻主的心,不主动也不知道争取,活像嫁到逍遥殿就是为了吃口饭似的。 饭后,徐珠贤去补觉了,裴听却被汤尚宫叫了去。 裴听身边的小厮是他从将军府那边带过来的,跟随他多年,叫做曹影。 曹影也知道裴听在逍遥殿中的地位相当于没有,听闻汤尚宫找,还挺担忧的,“将军,这要怎么办啊,汤尚宫会不会找您的麻烦,我听说好多妻主家的管家这些对于夫郎都特别挑剔。” “不打紧。”裴听摆手,告诉曹影没事,“不会的,要找麻烦早就找了,放宽心。” 他还真这么想的,如果要找他麻烦,也许在新婚之前就会找他各种警告等等,而不是等到现在。 裴听刚出屋,就有两个婢女向他禀告汤尚宫在花园邀约一事。 他跟着过去,远远望过去,汤尚宫坐在亭子里,桌上摆了好些水果糕点,还有几本书。 裴听:“汤尚宫好。” 汤尚宫抬眼,说了句请坐,没说两句话就直接让话题进入到了新婚之夜徐珠贤睡书房一事。 汤尚宫见裴听低着头,还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也不介意,继续说着:“小将军嫁过来了可要收收心想着怎么服侍殿下才好。” 裴听:“?” 他的眼神这才注意到桌面上的画本子标题。 《让妻主快乐的三十六种方法》,《闺中秘术》,《七郎六绝》,《神仙传》等等。 就算从未有过女人,裴听也还是知道这些画本子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内容,只一眼,他便转移目光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下一秒,汤尚宫便把这些本子往裴听怀里塞,以过来人的姿态给裴听传授经验,“作为正殿,一定要抓住殿下的心,要学会争取,不然府中这么多莺莺燕燕争不过来,到时候颜面尽失,没人会尊重你。” 第16章 今天要一起睡 汤尚宫紧接着又说:“别看传闻那般描述殿下,殿下的内心其实非常柔软非常善良,既然娶了你,定是会好好过日子的,小将军一定要多多把握。” 裴听沉默无言,最后顶着汤尚宫无比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并且让曹影把这些书都收下。 汤尚宫这才满意:“正殿辛苦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曹影捧着这几本书瞬间会意,他想了个非常好的主意:“将军,这些我偷偷拿去烧掉。” 他已经想好了,扔到厨房的灶台下烧个干干净净。 “嗯,过些日子吧。” 汤尚宫兴头上,这几天必定是盯着他的,要是让汤尚宫知道自己刚送过来的书籍一下被烧了肯定会不满的。 曹影应声,很快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当即就把这些书暂时性的放在了房中。 除了早膳时刻,裴听见过徐珠贤以外,一直到了夜晚他都没有看见徐珠贤人影。 裴听洗漱完刚刚睡下,这卧室门就被推开了,他还以为是曹影,轻声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他坐在床榻上,因为起身的缘故,衣衫领口微微打开,几缕发丝凌乱地散在锁骨与胸膛上。 徐珠贤顿觉尴尬四起,抬眸又看了看门外,灯光照射出来,清晰所见门外有一个身影,那是汤尚宫。 她吃了酒,正往书房赶,就被汤尚宫赶了过来,美名其曰,成了亲的夫妻怎么能分房睡呢? 因为没人应声的缘故,裴听也发觉了不同,不自觉地摸了摸放在被子边的佩剑。 “裴听,是我。”喝了酒的徐珠贤声音透着几分朦胧感,但少女自带的脆音又格外的婉转。 裴听握住剑的手松掉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今后,我可能不睡书房了,我得跟你一起睡。”盖着被子纯聊天的那种。 当然,这句话徐珠贤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有点掩耳盗铃,显得很傻气。 可是裴听没有回答她,她掀开珠帘朝里走对上裴听淡然的眼眸,又沉默了。 看这样子,好像是应了?她猜。 其实徐珠贤还有别的打算,目前来看,她跟裴听成了夫妻,说不准培养一个兄弟情,若她真的结局凄惨,也能抱个大腿不是? 裴听后知后觉意识到徐珠贤站在床上,反应极快地往床里边挪了挪,最主要的是把剑往里面挪了挪,在被子的遮盖下,徐珠贤并不知道床上还放着一把剑。 “那……睡觉了?”徐珠贤一边问,一边掀开被子上床。 虽然裴听没有回答她,但这行为应该是同意了的吧? 她试探性地躺在床外侧,正打算躺下,手就摸到了一类纸质的东西,是放在枕头下的书籍。 她直接把书抽了出来,问道:“这是什么?话本吗?” 说来她好些天都没有看过话本了。 裴听还处于与女子同床共枕的不适应中,看着徐珠贤翻书,大脑突然炸开,猛然想起这些都是汤尚宫给他的。 什么《神仙传》,《让妻主快乐的三十六种方法》等等,这么羞耻的书籍,怎么能让徐珠贤看见。 第17章 约定和离 他作势就去抢,“不是话本。” 裴听的反应徐珠贤是没有想到的,她眼底充满了疑虑。 裴听:“这些都是学习的书,学习该如何做好正殿,如何...” 后面的话裴听没有点明,徐珠贤却是明白了。 她温柔地拍了拍裴听的肩膀,给予鼓励:“真是辛苦你了。” 就在裴听以为蒙混过关的时候,徐珠贤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把书本翻开。 裴听:“……” 只是不经意的抬眸,徐珠贤就给出了反应,她迅速把书合上。 虽然只有一眼,但书籍上栩栩如生的小人画却是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她,她还以为是什么男德之类的书籍,谁曾想竟然是教导夫妻欢,好的书籍。 想来是昨天晚上她睡书房被汤尚宫知晓,开始从裴听这边下手了。 周围像是有一把火,盖着的薄被也在增加温度,从徐珠贤的背脊往上直冲脑门,氤氲着热气,连同她的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粉。 她立马躺了下来盖好被子,“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裴听嗯了一声,也跟着躺了下来。 越不去想,那画面就越在脑海里盘旋,那话本还挺高级的,小人在上面还上了色,氛围感十足。 徐珠贤一个侧身,视线自然而然就放在了裴听微微敞开的衣衫和他迷人的锁骨上。 徐珠贤:“……” 裴听虽然平躺着,但他一直都在注意徐珠贤的动向,她侧身把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 “你放心,我不碰你,这场婚事本就不是初心。”徐珠贤发现裴听颤抖的睫毛,便知晓对方没有睡着,以为裴听在紧张。 “我们就这样,盖着被子一起睡,若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或者等个一两年,我们做做样子,到时候再和离。” 徐珠贤说完没有等到裴听的回答,便撑着身子去看他,她的青丝有些散落在了裴听的胸膛上和衣领口。 “嗯。”裴听最终睁眼,给了她回答。 下一秒,他伸手握住徐珠贤的双肩,轻轻地把人放着平躺于床上,再盖上被子。 徐珠贤的回答他早就猜到过,只是没想到她竟真的这么坦诚又认真的告诉了他,让他没有一丝被欺骗的感觉。 但,一想到自己跟徐珠贤睡一起,又是名义上的夫妻,她不仅无动于衷,还真的没有打算跟他过日子的想法,不由地有些泄气。 就算是之后分开,他拿到了和离书,又有什么用呢,明明他这一生已经选择了逍遥殿,选择了徐珠贤。 拿到和离书到最后不过是孤身一人战死沙场罢了。 父亲跟他说过的话好似还萦绕耳边,他是不可能得到爱了。 徐珠贤得到了裴听的回答便安心地躺着睡了,只要对方明白她的意思那就足够了,她要温水煮青蛙,把裴听的力量化为己用! 徐珠贤还没有习惯两个人一同睡觉,醒来发现自己滚在裴听的怀里,瞌睡虫顿时跑光了。 裴听身上有股清淡的松香味,仔细闻还能闻到浅浅的晨露味,徐珠贤还挺喜欢的,不自主地在人身上嗅了两下。 第18章 建兰花 “生得真俊俏。”徐珠贤嘀咕了句。 真的是每个点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随后她抬开裴听的手,忽然发现对方的耳朵有些红,愣了两下,轻手轻脚的起身,还给人拉了拉被子,才下床。 裴听躺在床上,感受到怀中人离开,缓缓睁开双眼,侧躺的姿势和纱幔的倾斜阻绝了他大部分视线,只能靠听觉感知徐珠贤此刻的动作,她现在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 在思考是否要起身的中途,徐珠贤已经关上房门出去了。 徐珠贤刚出房门,就看见提着裙摆焦急行走的汤尚宫,不止如此,汤尚宫看见徐珠贤过后,立马背过身去,装无事发生。 “汤尚宫。”徐珠贤开口叫住了对方。 汤尚宫转过头来,放下裙摆,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多好,更甚有一种被徐珠贤抓包的不爽感。 她镇定下来,站在徐珠贤面前行礼,“参见殿下。” “怎么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何事,又或者说……汤尚宫闯祸了,不愿让本殿下知晓。”徐珠贤语语调平静,只有在转折的时候调子悠长了些,让人不自觉地向她阐述事实。 事实上被发现了汤尚宫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她哎哟了两声,满脸愁容,开口说着:“殿下,是兰花的事情,今日又收到了一盆建兰花。” 提起兰花,这是又唤醒了徐珠贤的记忆,仿佛那盆染了血的兰花就在她的面前存在。 自从一年前开始,逍遥殿不定时都会收到一盆来历不明的兰花,浅黄色的建兰花,小而尖的花瓣上沾染了红色的血,被兰花葱绿的枝叶给遮掩。 第一盆兰花是一年前送的,第二盆兰花是六个月前送的,第三盆兰花在三个月前,而第四盆就在今天。 这时间间隔是越来越短了,如果按照时间规律来推算,第五盆兰花,应该在45天之后。 真不知道是恶作剧还是其他,汤尚宫都快忘却这件事了,直到今日她才感知到事情并不简单,但仔细思考,殿下在朝中应该没有得罪的人才是,就算是收纳男宠也都是男人自愿的,该是牵扯不上别的感情。 说不定是谁嫉妒殿下盛宠,还以此警告殿下也说不一定。 平心而论,这是一件及其糟糕的事情,第一盆兰花是“徐珠贤”所收,徐珠贤并不知道对方当时的心情是如何,在这没多久,“徐珠贤”便落水了,醒过来的是现在的她,在这之后都由她来接收这份惊喜。 “兰花放哪儿了?”虽然这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但徐珠贤并不害怕,并觉得事情有点意思,有人跟她玩捉迷藏,她也不是玩不起。 反倒因为这意外的惊喜,养成了赏花的性子,隔三差五就养养花,整得跟养生似的了。 “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汤尚宫回答。 这些花被她视作不祥之物,断不能随意放进屋内,每每都随意把兰花拜访在后花园某个犄角旮旯里,并撒上一盆水,冲掉血迹,任由它凋谢,之后才由花匠处理掉。 第19章 程嘉泽讨花 徐珠贤坐在凉亭内,眉梢眼角都透露着平静的漫不经心,她拿起水瓢淡然地往兰花上浇,姿态优雅地清洗兰花上的鲜血。 汤尚宫站在一边,很是紧张,语言阻止徐珠贤:“殿下,这鲜血来历不明,会弄脏您的手。” 徐珠贤不语,直到兰花上的鲜血被冲洗干净了,正放下水瓢,一名身穿红衣的少年眉梢带着喜色,正往这边走来。 少年的身形颀长又清瘦,头上的玉簪有些倾歪,乌黑浓密的头发呈一条马尾状精神地在空中摇曳。 “参见殿下。”程嘉泽给徐珠贤做了礼,便径自起身了,他走到徐珠贤面前,很是欣喜,话语中又带着小情侣间的埋怨,“殿下,嘉泽很久都没有看见你了,虽然我知道您大婚,肯定会照顾正殿,但是……但是,我也不想被冷落了。” 徐珠贤给了汤尚宫一个眼神,仿佛在说:程嘉泽怎么在这? 汤尚宫眼观鼻,鼻观心,随口说了个理由,溜之大吉。 程嘉泽是半年前徐珠贤偶然救下的一名卖身葬父的男子,她也就是出了点钱,没成想,就被这小子跟上了。 当时的程嘉泽比现在还要瘦些,潦草的破旧的衣衫很大程度上掩盖了他姣好的容颜,但程嘉泽眼神里却透着坚定的光,当时徐珠贤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人儿。 不过,她没有要让程嘉泽“卖身”的打算,其一,她的后宫。 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原身的后宫已经非常庞大了,作为一个拥有21世纪灵魂的独立女性,一夫一妻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不清楚原身跟这些后宫关系深浅,总之她成为珠越王朝的徐珠贤后,便没有再碰过这些人分毫。 最过分,最亲密的事也就是昨晚跟裴听同床共枕。 其二,她只是一时的善意,目的也不是“程嘉泽的卖身”。 如此,她当时就给予了对方金钱上的馈赠,数量足以让一个弱小的男子在珠越王朝存活,并且还是条件不错的那种。 但不想,程嘉泽非常的执拗,坚持要跟她走,最后在逍遥王府坐了三天,徐珠贤才松口,但也跟程嘉泽允诺,算是客人,算是弟弟的身份留下来。 是如此,到了今日,当初看起来瘦弱的少年养得要好些了,已经是一个翩翩的少年郎了,肆意又鲜活。 徐珠贤给了程嘉泽一个眼神,这话说得,好像她成了负心汉一般,明明两人的关系并非如此。 程嘉泽撇嘴,随后拿起桌上的水瓢,开始转移话题,“殿下,我房中的花都枯萎了,这盆兰花送给我好不好?” 这是殿下亲自滋养的,放在他的屋中,正好。 “这盆不行,不太吉利,若你喜欢,我给你选些别的。”徐珠贤摇头,婉拒了程嘉泽的要求。 “哼,之前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拒绝的。”程嘉泽明显不太相信徐珠贤这番话,他在想,会不会是正殿喜欢兰花,殿下才特意如此的。 一想到如此,程嘉泽看这盆兰花更加地不顺眼了。 第20章 程嘉泽和沈康宁 徐珠贤轻叹口气,拉过程嘉泽的手,指着地上未干的水渍说:“你看看,这地上的水有何不妥?” 虽然被水稀释了,但这些水渍任旧透着淡淡的红。 程嘉泽的心神都凝聚在了被徐珠贤牵的那只手上,听着徐珠贤说话,后知后觉地才把目光转移到地上的那摊水渍上。 没有等到回答的徐珠贤又再问了一遍,回眸发现程嘉泽瞳孔聚焦在一处,好似在走神,她又言:“你看这些水渍是不是带着淡淡的红色,那是被稀释的鲜血。” 听到鲜血两个字,程嘉泽这才回神了,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殿下,你说那是什么?”程嘉泽问完,大脑又顺着神经思考了一瞬,便知晓了答案。 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又去看桌上的那盆兰花,浅黄色的兰花瓣的确有被血染过的痕迹,因为已经清洗,颜色已经淡到看不见。 “这是,谁送来的吗?”程嘉泽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也不胡闹,神色也多了两分严谨。 徐珠贤摇头:“这,我还不清楚,但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程嘉泽听后很不舒服,他很聪明也很有韧性,如果殿下交给他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完成地漂漂亮亮的。 而不是像现在像个弟弟一般被殿下保护着,虽然很幸福,但距离殿下却是很遥远,总感觉他分享不了她的世界,分享不了她的风雨,就被眷顾在逍遥殿中这片小小的天地。 “好吧,那殿下,如果有需要嘉泽帮助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他最知晓分寸了,这种事不能着急。 不过……殿下还那么温柔地跟他解释这盆花为何不能送给他,他的内心就又被触动了一分。 殿下真的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了,可为什么外面的传言都这么奇怪……说殿下残暴荒淫无度,都是瞎说的! 送走了程嘉泽,徐珠贤立马就让汤尚宫送了一盆其他的鲜花过去。 “殿下,这盆花要怎么处理?”汤尚宫站在徐珠贤身边,恭恭敬敬地问道。 “之前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放在后花园枯萎就是它的宿命了。 ... 程嘉泽从徐珠贤那边讨来了盆栽,是一盆漂亮的小雏菊,他开心得不行,特意把花盆放在窗边,让其能够接受阳光照耀,用心十足。 沈康宁见状非常不开心,他在后院天天盼着殿下,没成想一个进了府半年的小雏鸡使得好手段把殿下框得团团转。 程嘉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沈康宁,但是他心情好,今日并不打算跟沈康宁费口舌。 但那也只是他的想法。 自从一年前沈康宁失去了盛宠,也只有在这后院的地位多少能让他有些慰藉,可自从程嘉泽以客人身份住进了殿中,时常在殿下面前露脸,着实让他有些怄气,如若是正殿,是正殿那也算了…… “姓程的,一盆破花高兴什么呢,天天去后花园碰瓷,今个让你给碰上了?”沈康宁生气,从来不放过能和程嘉泽吵架的机会。 但今日这话,仔细听,充满了极度不平衡。 第21章 被吐槽的黑衣 “不巧,今个还真的让我给碰上了,这盆破花就是殿下送我的,你要是稀罕,你也去找殿下讨一盆来。”程嘉泽冷哼一声,丝毫不客气,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温润开朗模样。 沈康宁听后,眼神又往花盆处挪了下,白色的小雏菊,很常见的花,却又因为是殿下送的,赋予了特殊。 虽然如此,沈康宁仍旧不服输。 吵架吵出来的经验,已经让程嘉泽知晓沈康宁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了,他先一步堵住了沈康宁的嘴,肆意妄为地说: “怎么,又要用什么后院你最大的烂借口,我不过是府上的客人,不要痴心妄想,沈公子还是省点力气吧,本来就失宠一年了,现如今殿下还娶了正殿,你怕是迟早会寂寞在这后院里。” “你再看看你,哪里是殿下喜欢的了,整天穿个黑衣,一点趣味都没有。” 说罢,也不管对方的脸色如何,把小雏菊搬进去之后,关上窗户,一个眼神都不给沈康宁。 沈康宁的神色难免落寞,是啊,殿下娶了正殿了... 随后,沈康宁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略有不服,明明正殿穿的也是黑衣,他怎么都不讨殿下喜欢了! 跟在沈康宁旁边的小厮落羽见状,连忙说些安慰的话,“沈公子,听说新婚之夜殿下留宿在书房的,要是你再努力争取殿下的心,在这府中你仍然是第一位。” 毫无疑问,沈康宁被这句话安慰到了,事实上也是这个道理,在殿下没有成婚之前,在殿下不问后院世事以来,最受宠的人就是他了。 裴听的事他也听说过了,只是因为在宴会上发生了不可避免的差误导致的,殿下对裴听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感情,他是具备优势的。 而此刻的裴听正跟曹影熟悉逍遥殿中的地理构造,跟曹影走到花园走廊时,被一个女子叫住了。 “正殿,中秋的祈福仪式是否该准备起来了?”女子身穿粉衣,头上配有一对步摇,跟旁的穿青衫的丫鬟小侍不同,估计是有点职位的。 女子担心裴听不明白,又多说了两句话,“以往殿下都是交给姚公子操办的,但如今您进了将军府,按照规矩,府内一切大小事物不涉及殿下事务的都该由您决定。” 言下之意就是,中秋的祈福仪式今年应当由他拿主意。 这也是裴听没有料到的,他思索了一会,正要开口,一道带着淡淡轻蔑语气的声音传来。 “呵,雨念姐姐您也太看得上裴小将军了。” 开口说话之人,正是刚才女子所提到过的姚公子。 姚君偏爱白衣,以君子自称,因其外貌清朗秀气身穿白衣营造出谪仙气质,在王朝中颇显盛名。 但在徐珠贤在湖边偶遇,直接让姚君做了男宠,众人惋惜。 而姚君虽为男宠,却是个颜值主义者,对逍遥殿下的容貌甚为满意,故此两人之间的缘分是众人都不看好,两个当事人又是无比满意的。 不久,姚君直接掌管了府中大小事务,除去后来的盛宠的沈康宁以及小手段颇多的程嘉泽,姚君是最有地位的。 第22章 中秋祈福仪式 当然,在姚君的心中,他仍觉得沈康宁和程嘉泽两个人比不上他。 毕竟他掌握了实权,这也说明了一定的道理,比如说他在殿下心目中的分量,是无可比拟的。 裴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姚君刚才带有偏见的话语生气,倒像个局外人。 没想到它这幅样子在姚君眼中就成了没气候的表现。 “姚公子,这是规矩,我也是按照规矩行事。”雨念微微福身算是给姚君打了招呼了。 “规矩规矩,这逍遥殿里我就没看谁守过规矩,殿下也只叫我们舒舒服服地来。”说到这,姚君话题一转,又到了祈福仪式上,“再说了,新婚之夜殿下都住书房,对裴小将军肯定是不重视的,殿下的态度不应该很明显了?” 曹影忍不住想争论两句,被裴听眼神制止了。 “这规矩以前是如何的,现在也应当是如何,就算这府中有了正殿,那也只是多了一双筷子,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差别。”姚君这话说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本来只想试探一二,没成想这个裴听是个软柿子,他姚君自然要捏上一捏,得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主。 “所以说,雨念姐姐,往年的祈福仪式怎么安排的,今年也应当照旧。”姚君这个下马威下完了,又转头言笑晏晏地看着雨念。 雨念微微蹙眉,虽然这桩婚事是大多人不喜的,不赞同的,但事已成定局,除去殿下,裴听就是逍遥王府里最有话语权的一个。 “姚公子,这一点都不合规矩,若是您想主持祈福仪式应当跟殿下协商,若陛下同意,雨念绝无半点意见。” 姚君有点无语,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雨念竟不给他面子,更何况裴听还在这,他不愿让人看了笑话,便强势地驳回了雨念的话:“这点小事要需要去麻烦殿下?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殿下说的,就不劳雨念姐姐费心了。” 雨念听后脸色很不好,她抬眸偷偷看了裴听两眼,这位小将军被如此拿乔,竟都不生气的,难不成小将军是个软柿子? 雨念收起这些荒唐的想法,刚想开口——裴听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轻扫过来,让她闭了嘴,她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站好。 “你是何人?”三人之间,这是裴听说的第一句话。 姚君一听,内心颇为不屑,觉得裴听这是看不起逍遥殿,嫁进来之前都没有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系,是如此,他就好好跟裴听介绍一下。 “我是逍遥殿中的姚公子,掌管着府中大小事务,也是殿下最为宠爱的姚公子。”后院里受宠和不受宠的男子是有很大差别的,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地位和话语权。 正是如此,姚君这几年在府中的日子顺风顺水,有眼睛的都把他当成了半个男主人。 “现在呢?”裴听又问了。 现在……现在姚君自然不复当年,他顿时错开裴听的目光,难免有些心虚,“现在……现在自然还是如此。” 第23章 看戏 裴听听后,认真思索了一番,他双手交付在背后,神情淡漠道:“现在……我成了正殿,姚公子仍觉得如此?难不成后院一个小小的男宠能骑到正殿头上作威作福?” 雨念站在一旁听到裴听这么说,心惊了一下,一个姚公子,一个正殿,两个人对上了,实属不好解决,是如此,她眼神示意了身后一个莫不起眼的丫鬟,让人赶紧去找殿下。 姚君觉得裴听说的话有些言重了,但此刻为了稳住自己的气势,便没有去深究这其中的意思,他昂着高高的头颅,很是骄傲地跟着说:“我都是看殿下的脸色行事,殿下到如今都没有重视你的意思,我自然也尊重不了你,你说是吧,裴将军?” “所以,逍遥殿中的规章制度在你眼里形同虚设?”裴听又问了。 这句话往深处了说,形同入宫不遵守宫中规则,是为大不敬的。 可话是这么说,但是谁人都知道殿中只需要听徐珠贤的话就行了,姚君一想到裴听只不过是借着正殿的由头作威作福,刚刚搓下去的锐气又起来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总之,我也是按照殿下的意思行事,殿下既然给了我权力,那我就没有让出去的道理。”没事,殿下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姚君想道。 而被叫过来的徐珠贤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思索了好一会才从大脑中翻出关于姚君的记忆,着实是原身宠爱些日子的公子。 其程度也深,这么些年,管事权都没有发生变动。 喻丹站在徐珠贤身后,对于姚君的狂妄为其不耻,她撇嘴道:“殿下,这姚公子也太狂妄了些。” 徐珠贤没应声,喻丹也没有接话,就这么看着殿下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看戏,这还不够,还执扇跟她讨论。 那模样像极了吃酒时评论台上公子哥的才艺表演的水准如何,谁高谁低等等。 “诶,喻丹,你说这一局到底是正殿会赢,还是姚公子更胜一筹?” “殿下,目前看来姚公子更胜一筹,正殿也不像是耀武扬威的人,也许会忍让姚公子。”喻丹想也不想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殿下,这时候应该出去说两句话了。” 再不出去,小将军会被欺负死的。 但如今裴小将军过门,中秋祈福宴会竟让一个男宠主持,世人又怎么看裴小将军?又怎么看殿下? 徐珠贤轻笑一声,收起折扇,眼中的笑意甚浓:“喻丹,你现在也敢开我玩笑了?” 喻丹被吓了一跳,立马福身,哭唧唧地认错:“奴婢不敢。” 呜呜呜,进来殿下温柔体贴,太过松懈了,忘却了殿下是个凶神恶煞的人。 徐珠贤仿佛看出喻丹所想,素手执扇轻轻地敲了敲对方的脑袋,随后转身离开。 只留下喻丹一脸懵逼,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愣怔到依旧保持着福身的姿势。 殿下这就走了??? 不给裴小将军出头了? 喻丹转头又看了眼旁边的“战场”,最后脚步提地飞快去追徐珠贤了。 第24章 姚君嚣张 喻丹追上徐珠贤,很好奇徐珠贤的反应,便追问道:“殿下,咱们这就走了?” 徐珠贤:“我现在不是在走着。” 喻丹见殿下真的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内心可怜了裴小将军两秒,明明就是风风光光嫁过来,新婚之夜殿下睡书房也就算了,现如今还被后院的老人给欺负上了,明明裴小将军才是正殿。 说到底还是殿下心太大了,怎么能想不到这些事情呢? 但说殿下宠爱姚公子,也是不可能的,殿下已经有两年没去姚公子屋里了。 “再胡思乱想,我就把你派到澄岳园做事。”徐珠贤走到书房了,面带笑意的再提醒了喻丹两句。 喻丹反应过来,抬眸看着徐珠贤连忙摇头,“殿下……”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徐珠贤直接关上了书房的门,与她隔绝开了。 喻丹:“……” 算了,只要殿下开心就好。 徐珠贤到老地方躺着,手中拿了一个话本来看,这才觉得人生舒坦了些。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出头,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暂且让他们斗去吧。 刚好她没有名头遣散府中的男宠,有的家中有点地位,也不能随便搪塞了,如此,能借裴听的手把她想做的事都给做了,岂不快哉。 到时候,裴听就是落了个善妒的名声,也跟她没关系,她依旧冰清玉洁。 既如此,无论如何都是要护着裴听的,也不能让人太难过了些。 晚上的时候,她再提点提点两句吧。 而在这边等着殿下的雨念,等得这争执都要结束了也不见殿下来,便知道如何了。 姚君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权的,说给便给了,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将军,这件事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是如此,他强烈地向裴听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裴听那双淡漠的眸子看得姚君心惊。 “既如此,那就有劳姚工公子了,毕竟我刚刚进府,贸然揽了活,做不好那就糟糕了,这件事也不着急,姚公子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会在一旁努力学习,直到有这个能力了,再管家也不迟。” 裴听这番话还算给姚君脸面,曹影站在一旁听得有些憋屈,但想着自家殿下从不是这等能委屈了自己的主,硬生生地忍住了脾气。 姚君这下才开心了,伸出手想去拍拍裴听的肩膀,不知道是觉得不妥,还是不愿触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神态骄傲。 “算你还懂事,到时候多看看多学学总是没错的。” 一旁的雨念见事情发生成这样,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如此,便对着两人福身,然后告辞了。 最后,只留裴听以及身旁的曹影两人还站在原地。 裴听的眼神放在远处,淡漠又空灵。 他愿不愿意操办仪式是一回事,被人给了下马威剥夺权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跟徐珠贤本来就是阴差阳错才成婚,裴听很明显也没有那个心思管理徐珠贤的后院。 但,想不想和能不能是两码事。 曹影站在一旁,还以为裴听在暗自神伤,小声地说了句:“将军,我们要不去找殿下?” 第25章 我们不熟 裴听摇头,显然是没有这个打算:“我跟殿下不熟,她不一定帮我。” 听到这句话曹影很不理解,都睡一张床上了,怎么个不熟法? 还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的不熟? 不得不说,曹影竟然真相了。 恰好看到全部过程的沈康宁站在原地思索,跟在他身边的小厮落羽却是不理解。 “沈公子,不去找殿下了吗?” 在落羽的看来,殿下既然能够袖手旁观,这对裴听的态度直接就一目了然了,虽然姚君小人得势,但对他家公子来说,少一个人分得殿下的宠爱,也不算是坏事。 沈康宁摇摇头,想着刚才徐珠贤的悠然带笑的表情,不由地往深处想,殿下没有出面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不去了,我们静观其变。”有一种智商也是不动声色,反正他的目的是独得殿下宠爱,裴听和姚君两个人斗起来,不管结果如何,于他都无害。 他可不是那种直愣愣作枪使的蠢货。 ... 对于姚君手持管家权并且和正殿交锋胜利后,程嘉泽并无太大感觉,他看着窗户上的那盆小雏菊深思。 没等多久,从侧门传来了三道有节奏的敲门声。 程嘉泽走过去开了一个小缝,从门外递了一张纸条过来,他接过纸条,站在门外的人就离开了。 程嘉泽面有异色,挣扎一番还是轻轻推开窗,余光只能瞥见粉色的罗衫裙外层罩了一层黑色的披风裙摆模样。 没有见到人,程嘉泽也没办法,最后只能坐在屋子里把纸条拆开。 ... 夜晚,徐珠贤多看了会画本子,感慨这古代的文学跟后世的霸道总裁有那么几分相似,看得人还挺苏的,这一个贪恋,便过了晚饭时间。 当她回到正厅,见裴听正对着一桌子饭菜放空自我。 她走了过去,顺势坐下,“还没用膳?” 她的这番话引起了曹影的注意,但也只是给了她一个略有深意的眼神。 裴听站起身,给徐珠贤行完礼,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未吩咐,便都等着了。” 徐珠贤再看裴听,总觉得对方这话说得有些故意,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便坐了下来,和颜悦色地说:“以后不用如此,该用膳就用膳,那我要是晚上不吃饭,你们都跟着我饿肚子?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说完,徐珠贤觉得自己这句话有歧义,果不其然就对上了曹影带着一分轻蔑的眼神。 徐珠贤:“……” 逍遥王不好当啊,妻主也不好当。 关于裴听和姚君的戏,徐珠贤没有看完,因此有些好奇故事后续,坐在餐桌上,自然而然地就开了口。 她问:“过几日中秋祈福仪式你有什么想法?” 还没等裴听说话呢,曹影直接从鼻孔里冒出一声轻哼来,还是裴听眼神制止,曹影这才有所收敛。 徐珠贤:“?” 按照裴听的气势被压一头不应该啊! “怎的?有什么事?”如此,顺着曹影的这声冷哼,徐珠贤跟着就问。 裴听摇头,安静地吃着菜,暖黄色的灯光衬得这个男人的面部线条柔和,多了分娴静温柔的美。 第26章 持续性赖床 曹影也不管徐珠贤的脾气如何了,在他看来,将军嫁进来徐珠贤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了,如今还让将军受委屈,这是万万不行的。 他装看不见裴听的眼神示意,直接站了出来,简短地阐述了今天发生的事:“这姚公子所为,实在是不妥,若是将军没进门还好,现在将军都进门了还是如此,传出去这话也不好听啊。” “曹影,这些都不碍事,不要扰乱了殿下的心绪。”他还真的没心思管什么祈福仪式,既然有人抢着做那就让对方做好了。 不过这跟姚君轻怠自己是两回事,他会找机会报复回来的。 曹影无言,将军在战场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更别提什么忤逆,轻蔑之事,这才进府三日,就被欺负成这样。 还是赶紧回门,之后就去打仗,再也不要待在这后院里遭罪了。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徐珠贤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裴听,想洞悉他现在的心理与神态。 但她看了好半天都是平静的模样,更有一瞬间让她有点想看裴听这张脸要是挂上其他表情是如何的。 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整个人就朝着裴听那边靠近了些,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和她保持距离,但又没有挪太远。 裴听抬眸,放下了筷子,轻轻侧头看着徐珠贤说:“我觉得姚公子说得有道理,也只有几日的时间,交给我这个新人来操办祈福仪式想必是有些困难的。” “你也可以掌权,让姚君辅助你。”徐珠贤立马就给裴听想了一个办法。 裴听:“……” 徐珠贤竟然读懂了裴听眼神的神色,她低头去看碗中粒粒分明的大米饭,有些郁闷。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她就是想要裴听把后院这些莺莺燕燕给赶走,为什么裴听不为所动。 今日,她站在一旁围观就能感受到姚君火力全开的气势。 还是说裴听就是这般容易低头的人?看着不像啊。 “行吧,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要是不想管这件事交给姚君也行,但你要清楚你是这个府上的正殿,论身份地位是仅此于我的存在。” 所以啊,下次再有谁欺负你,可以不用告诉她,直接用身份压人就是了。 毫无心理负担,利用就完了。 裴听仔细听着徐珠贤说的这番话,内心还是有一分惊讶的,也是不可思议,徐珠贤竟然愿意站在他这边,愿意给他撑腰? 在这一瞬,裴听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宁愿低嫁作正,也不愿意到高门去做三。 “嗯,臣会意了。”到最后,裴听也还是中规中矩地回答了徐珠贤的话。 “嗯。” ... 翌日。 是回门的日子,裴听早早地起身,想着今日的日子特殊,便去叫徐珠贤起床。 以往他练兵不到卯时就起身了,徐珠贤每日定要睡到辰正二三刻才起,明明晚上睡得那样早。 他坐在床边,不经意间发现少女容颜之俏丽,睡着的徐珠贤倒是天真了许多,跟传闻的模样截然不同,但醒来是要另当别论了。 第27章 跟裴听坦白 话虽然如此,但裴听并没有那么单纯就真的相信了徐珠贤只是一味的袒护他,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他所不知道的原因所存在。 裴听伸手轻轻拍了拍徐珠贤的脸,想把人拍醒,“殿下,该起身了。” 徐珠贤感受不到这些,只觉得睡得正香,脸上一阵痒意,朦胧间下意识地抓住了裴听的手,较为抗拒地转过身去不理会。 裴听无言,若这是他手下的兵,直接就一巴掌拍醒了。 现在他只好倾下身子,努力掰开徐珠贤的手,这下徐珠贤感受到了的确是有人扰她清静,还以为是汤尚宫,便嘟囔:“还早着呢,没有辰正三刻不要叫我起来。” 话落,下一秒,徐珠贤直接惊醒,她睁开眼,看着掀了她被子的裴听眼睛睁得大大的,当然,她还抓着别人的手。 操。 太过分了,汤尚宫好歹没有掀她的被子! 徐珠贤无言,裴听也就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她。 徐珠贤:“……” 行吧,起来就起来吧。 “殿下,快些起身,我给你梳洗。” 徐珠贤:“?” 大可不必了噢。 下了床的徐珠贤想着今日裴听的反常行为,忽然就想起了,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她要跟裴听一同回将军府才是。 她坐在铜镜前,很是质疑地看着裴听拿着木梳,开口道:“你会梳头?” 裴听:“嗯。” 徐珠贤:“上妆也会?” 裴听:“嗯。” 徐珠贤问着问着来劲了,开始跟裴听互动了,“那你怎么不给自己上妆,我见你都不像别的男人一样,当然你这个样子也非常帅气。” 裴听垂眸给人梳着头,眼神当中有一丝复杂,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徐珠贤的话:“常年行军打仗,上妆的时间比较少。”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没有。 “不过,新婚那天,我上过妆的。”裴听又说了一句。 徐珠贤:“噢。” 她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只是觉得裴听更加地唇红齿白了,像娱乐圈里充满了少年感唇红齿白的哥哥,但又不光如此,俊美绝伦,丰神俊朗,那面容下还有一颗坚毅的心,他的身上还有包容万象的岁月感。 不冲突,是很惹眼的魅力。 不一会,头梳好了,徐珠贤挑选着发钗,冷不防地被问了一句。 “殿下,回门的礼物若是没准备,待会我去库房挑选些,若是有夜明珠我选两颗,我弟弟喜欢这些玩意。” 徐珠贤听闻表示了解,然后无所谓地点头:“嗯,都行,这些我都没想到,选吧,你弟弟喜欢就多拿些。” 裴听抿了抿唇,微微蹙眉,内心还是有些疑虑的,他轻声开口:“想来您跟裴年也有许久没见了……” 徐珠贤:“?” 敢情是她认识的人? 徐珠贤没多想,很快就告知了裴听自己的身体情况,毕竟裴听是“长期合作”的人,是她需要抱大腿的人,瞒着失忆的事情,说不定得不偿失。 如此,她便开口:“嗯?我跟他关系如何?自从一年前我落水之后,有很多事都记不清了,若是认识,回门的时候,你得帮我些。” 第28章 要权 这下,裴听内心的所有的疑虑都得到了答案,为什么月蓝宴上徐珠贤对他是那种态度,也是为什么她仿佛不认识自己一样,还帮助了他,原来——她都不记得了。 “嗯?所以呢,我跟裴年关系如何?或者说,我之前跟你认识?”这也是徐珠贤随口说的,抬眸就对上裴听那愣怔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不会吧,我以前跟你认识?难怪,你让我帮你,看来我们关系还不错啊。” 她在这里指的是月蓝宴帮助裴听的事。 裴听:“……” 他好像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徐珠贤插好头饰,拍了拍裴听的肩膀,“如此甚好,这让我对于我俩的关系有了更深的认识。” 裴听满是疑惑地看着她。 “合作愉快啊。”徐珠贤心情大好。 如此,若是让裴听帮忙赶走后院的男宠应该更加容易才是。 徐珠贤喜欢把话挑开了说,她转过身,拉着裴听坐下。 今日的裴听身着月蓝色衣袍,更为俊朗,她拍了拍裴听的肩膀,小声叭叭:“要不要帮我一个忙?” 裴听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徐珠贤的话说下去了,“什么忙?” “不要那么严肃,就一点小忙,我失忆了,性格上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说着,徐珠贤伸出手来,比了一个一点点的姿势。 看得裴听眉头一跳,他面上不显平静得很,等待着徐珠贤的下文。 徐珠贤:“我忽然对后院的莺莺燕燕感到厌烦,我也不知道我以前竟然爱好如此。” 说实话,在徐珠贤刚刚穿越来的时候,还专门数了数,每天都能碰上两三个新面孔,如此数了个七八天,她自己都厌烦了。 事实就是后院里的美人,她数都数不过来,但若是单纯欣赏欣赏还是大饱眼福的。 “但有些好歹是有身份的人家,就此赶走难免被人诟病,我名声如此倒也无所谓,怕就怕朝臣上书对我姐姐发难,故此,我得用些聪明点的法子。”徐珠贤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裴听。 就差没说,你就是那个聪明。 怕裴听还不明白,徐珠贤又继续说:“你现在不是正殿吗,这后院还不是你说了算,帮个忙,想个法子把这些人都弄走如何,我必定给你撑腰。” 裴听思索了一番,长长的睫毛静静垂落,然后开口:“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 徐珠贤跟着开口:“所以呢?所以你答应了吗,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要是你答应你,我可以许诺你一件事,这样如何?” 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喜欢干脆些,事情都必须说清楚了,一定要裴听确认了,点头了,她才放心。 这也是裴听没想到的,他说自己明白了,已然是答应徐珠贤了,就当做是徐珠贤从宁江雪手中救了自己的恩情,却不想能被她如此追问,就为了他点头,弄得裴听有些哭笑不得,但他面上还是那般平静,没叫徐珠贤看出点什么来。 在徐珠贤期待的眼神下,裴听点了头,话锋一转又提起了别的:“那府中的管家权也应当给我。” 第29章 身份适应 这点,徐珠贤当然允诺:“当然是要给的,待会我就让汤尚宫去找姚君。” “不用,这个我自有主意,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裴听站起身,自然而然地说着。 “程公子也算在里面吗?”裴听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程嘉泽在后院可不是以男宠的身份留下来的,因此,裴听不能以男宠的身份对待程嘉泽。 “算,倒也不能叫人做小厮,若是实在是麻烦,给他寻一个好人家吧。”说起程嘉泽徐珠贤也是有些头疼。 本来想着先让人进府,缓一缓,谁曾想这一缓就缓了半年,倒也找不了什么理由赶人走。 如果程嘉泽真的是把她当成姐姐还行,但这孩子满眼写着喜欢她,想要得到宠幸,她是万万不能留的,天下男儿千千万,唯有奶狗最头疼。 裴听:“嗯,臣知晓了,会酌情处理的。”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便出发了。 将军府,还是徐珠贤第一次去,她上了轿,转头就对着裴听伸手,裴听迟疑了一瞬,在汤尚宫正直的眼神下,把手搭了上去。 一进轿子,徐珠贤便懒散地斜躺着,轻车熟路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话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裴听这下明白了,徐珠贤的爱好从美男转移到了话本上。 察觉到裴听带着两分探究的眼神,徐珠贤不明所以,笑着问道:“怎么?你也感兴趣?” 说着,就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本话本塞到了裴听手里。 裴听只轻扫了一眼,话本的标题是《迷碟传》,这名字不由地让他想起了汤尚宫塞给他的一众本子里有一本叫做《神仙传》的话本。 他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粉,最后掀开了布帘吹着凉风,这才舒畅了许多。 不时,还听见徐珠贤评价两句:“这故事写得还挺有意思的,不过能遇上这么花心的女子还痴情等着人回头一点都不爽快,就该扭头另寻新欢,让花心女子嫉妒才是。” 珠越王朝的文学显然还没有进化到爽文那一步,大多都是情情爱爱,若是这本《迷碟传》的男主不虐一虐花心女子,她真的气得想找到作者大骂一顿。 裴听对于徐珠贤的评价与传送出来的价值观不予评价,转头抽回徐珠贤手中的话本,跟刚才对方递给自己的那一本一同放进了抽屉。 “殿下,将军府到了。” 徐珠贤摊手:“好吧。” 果然是有反派的潜质,她孤僻暴戾,嚣张又目空一切的人设,他竟然敢掀她被子,现在又抢她的话本子。 裴听倒是不卑不亢地接受了徐珠贤略有深意的目光。 徐珠贤先下去,随后自然而然地转身朝着裴听伸手,毕竟在女尊王朝里待了一年,已经很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社会地位,应该绅士且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夫君。 并且要习惯自己的地位从被关爱到主动关爱。 裴听垂眸,这次倒是不迟疑了,伸出手让徐珠贤就这么拉着自己。 徐珠贤见人站好,便松开了手,这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了一排排的人,愣怔了一下。 第30章 做花灯 很明显的,裴听也有一瞬间的愣怔。 徐珠贤:“……” 这阵仗,倒是让她莫名地有些紧张,虽然这婚结得有些乌龙,但货真价实的是第一次。 裴老将军不多言,见徐珠贤这般对他儿,悬起的心微微降落。 只要他儿不受委屈怎么样都行,就算是演戏,他也希望徐珠贤看在将军府的面上,演个一辈子。 “殿下万福金安。”裴老将军率先开口。 徐珠贤连忙上前把人扶起,虽然裴老将军让她娶了一个“祖宗”,再怎么说裴老将军也是长辈,尊老爱幼这个社会精神她还是明白的。 “裴老快请起,如今我已然成为了将军府的一员,可别见外了。”徐珠贤扶起裴老将军,跟着进了府。 裴听跟在徐珠贤身后中规中矩的。 看到这一幕的裴年内心笃定了徐珠贤是在做戏,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互相喜欢。 徐珠贤也不太懂这回门的流程,给裴老将军倒了一杯茶便开始献礼。 想着裴听提及了弟弟的事,便特意说了两句:“裴听特意要求给弟弟选了夜明珠,希望裴小公子能够喜欢。” 被提到名字的裴年紧张了一瞬,听闻此言抬头看了看裴听,但他现在看不出裴听的情绪了。 是如此,还是乖巧地从徐珠贤手中接过了礼盒。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一个超级大的夜明珠,通体透明,就算现在是白天,他都能看见珠子散发出来的蓝光,非常地漂亮。 裴年内心很不是滋味地道谢:“谢谢哥哥,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哼,小把戏罢了。 “哥哥跟殿下真配,甜蜜地让我羡慕。”裴年说完坐在椅子上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这话听得裴老将军哈哈一笑,立马安抚:“小年要是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爹爹,爹爹过两年去提亲。” 裴年都18岁了,还有两年就及笄了,是该提前张罗下婚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裴年很是高兴地接受了这个提议,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惊喜地说道:“爹爹,马上就是中秋祈福仪式了,不如——今天大家一起做花灯吧。” 在祈福仪式上做花灯是珠越王朝古老的传统。 相传把自己的愿望写在花灯上,祈福仪式过后放花灯很有可能被神看见,然后实现自己的愿望。 徐珠贤侧头去看裴听,眼露疑惑。 裴听读懂了徐珠贤的疑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这个提议。 想必徐珠贤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 裴年眨巴着眼,很是期待地看着徐珠贤:“殿下,你说好不好?我们一起做花灯,刚好全家都在,圆圆满满的。” 这话说的的确是没有问题,徐珠贤也觉得做花灯很是新鲜,便应了。 裴年:“太好了!我马上就去吩咐。” 剩下的话众人都没机会说,只能看见裴年的背影。 裴老将军笑呵呵的:“那就有劳殿下跟孩子们做这些小玩意了。” 徐珠贤:“客气了,这也是应该的。” 徐珠贤的温雅惹得裴听侧目,这个女人失忆,的确是改变了很多。 第31章 一年前的恩怨 徐珠贤的确是第一次做这个玩意,说起来简单但也复杂,说它复杂,但又很简单。 基本外形下人已经用木枝做出了大概形状,只需要用红色的纸把整个花灯包住,就跟刷一层皮肤似的,最后在花灯下面放一个小蜡烛,这花灯就做好了。 裴听坐在一边重复着贴纸的操作,而徐珠贤跟在尾巴后面放蜡烛,这算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了。 最后还是她见裴听动作稍慢,便也跟着贴纸。 裴年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暗自思量,抬头便扬起笑脸,对着徐珠贤说道:“殿下,今天您会许愿吗?” 徐珠贤:“许愿,倒是有点意思。” 像这种活动都是以前身处21世纪的她从来体会不到的。 最多也就是过生日的时候许个生日愿望。 裴年笑道:“殿下一定要许愿喔,也正是去年许愿的时候我跟哥哥可是碰上了殿下呢,如今到不用偶遇了,一起坐在这做花灯,还挺有缘分的。” “哦?还有这等事?”徐珠贤没有这部分的记忆,只能应着裴年的话,期间还给了个眼神给裴听,希望裴听能够说两句话。 谁曾想,裴听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做着手上的动作。 徐珠贤也不说话了,默默做着手上的动作,还是做完花灯之后,徐珠贤还得了空闲跟人说话。 “裴听,去年做花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徐珠贤坐在走廊上的侧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裴听。 “没什么事。”裴听恭敬地回答道。 徐珠贤拍拍手,觉得没意思切了一声,然后起身拍了拍裴听的肩膀,踮起脚尖,故意在人耳朵吹气:“我现在可是你的妻主呢,有什么话不该都告诉我吗?” “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罢了,告不告诉殿下都无碍,还是不然殿下感到忧心了。”裴听的神色认真,打定主意不愿意说。 徐珠贤也不强求,她啧了一声,拉着人就往前走,“行吧,不说就不说吧,那一起去许愿是没问题的吧?” 裴听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一时之间还不能习惯,想挣脱开,想了想又没有什么理由。 转角,裴年捧着徐珠贤送过来的礼物盒,就算是白天,夜明珠也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这真的是极好的一颗珠子。 裴年却不满意,很是生气地把珠子扔到了地上,“我看就是故意的,送什么珠子想着就来气,没想到徐珠贤是个没脑子的,裴听嫁过去了,全听他的。” 在新婚之夜他送珠子就已经是在跟裴听宣战了。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在祈福仪式之前,他跟裴听做好了花灯在街上瞎逛,那天晚上本来是裴听的死期,裴年跟在一起演戏,力求逼真,这样一来裴听就不会怀疑杀手是他雇佣的,可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这个人就是徐珠贤。 徐珠贤自然而然是出手相救,还在众人面前公主抱了他,当时他都决定了,如果徐珠贤开口,他是不会嫌弃对方后宫无数,是因为他有这个自信是一定可以抓住徐珠贤的心。 第32章 身高差 但是这个人很过分,竟然在大众之下说抱错人了,要抱的人是裴听。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徐珠贤竟然当中不给他面子,说他心机,就算是裴年帮他说话,他也听不下去,本来任务失败就已经让他烦躁了,竟然还生出这样的事端,让他白白丢了脸面,简直太过分了。 夜明珠就是当时徐珠贤要送给裴听的礼物,裴听还装好人,在众之下把夜明珠再送给他。 这不就是给他自己不要的东西么? 今日徐珠贤又送他珠子,这不是再次打他的脸吗? 徐珠贤不明情况,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不让裴年撞见。 裴听站在徐珠贤身后默默地没有说话。 徐珠贤本想跟裴听多说两句话,听声音裴年马上就要往这边走了,她里面拉着裴听开了门,躲到房间里面去了。 房间里摆了一张桌子,四周放了好几把椅子,大概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侧边靠窗的地方放了一个小桌子,后面是一整个大书柜,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四件套,这应该是一间书房。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徐珠贤把耳朵贴在门边静静地观察门外的动静。 裴听就站在她身边,如同雕塑一般,高大笔直又冷静,这模样看得徐珠贤来气。 她瞪了裴听一眼,就是这小子,话都不说清楚,看刚才裴年那副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是烂到极点,亏她还在库房里找了几颗又大又圆又亮的夜明珠,真的是白瞎了。 “我跟裴年关系差成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徐珠贤有些恼怒。 “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差成这样。”裴听说的是实话。 花灯节过后,他都不知道裴年是这样想的,只是逐渐发现自己维护的弟弟根本就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乖巧可爱,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保持距离。 内心隐隐察觉到裴年是不喜欢自己的,但没想到这中间还包括了徐珠贤。 难不成因为他现在是逍遥殿的人了,所以一同厌恶殿下了? 裴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很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连累殿下了,裴年这孩子之前对你产生过别样的感情,现如今是这样的场面,多少都会受不了。” 徐珠贤:“?” 她没听错吧? 她还招小作精惦记? 不至于不至于。 “应该不是你的关系,你可太会在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看就是裴年单纯地不喜欢我。”徐珠贤摇头否定了裴听的想法。 裴听:“……” 大可不必如此。 忽然间的,徐珠贤发现自己竟然只到裴听的胸口,踮起脚尖抬着头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真的是,无形之间又开始散发魅力。 裴听察觉到此刻的距离有些近了,便自作主张后退了一步。 徐珠贤本来就垫着脚的,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体朝着裴听那边扑。 好歹是多年习武的人,裴听反应极快地站稳,搂着徐珠贤的腰,带着人站稳。 裴听的手几乎握住了徐珠贤的腰,觉得不可思议:女人的腰为什么能这么细? 第33章 裴年也有兰花 忽然间,徐珠贤的眼神落在了某处,在书桌的边缘放置了一盆兰花。 那盆兰花徐珠贤认得,是建兰花,前不久她还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现在有一盆一模一样的花出现在裴年的书房里,这一切会不会太巧合了,是有预谋还是其他…… 裴听还不适应跟徐珠贤保持这么亲密的接触,他松开手,发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某处,便跟随她的目光看过去。 从窗户照耀下来的是一盆兰花,吸收了充分的阳光,生长的很好,一看主人就是用心对待了的。 裴听没说话,只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看着这盆兰花陷入了深思。 “你弟弟喜欢兰花?”徐珠贤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裴听,想知道些答案。 “我与裴年的关系逐渐生疏,关于这点我实在不清楚,但在印象中,他并没有这个爱好。”裴听回答得中规中矩,让徐珠贤挑不出错。 何止是挑不出错,她压根就没有得到任何她想要的有用信息。 徐珠贤挥手,明显地不耐烦了,“行了,知道了。” 的确也是裴听看起来就像个孤寡老人,指望他还真的有点难。 裴听见状,还想说什么什么,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几乎是近在咫尺。 徐珠贤有些慌张跟裴听眼神交流,裴听表示自己无可奈何,最后得来了徐珠贤一个白眼。 在门被推开的那瞬间,裴听拉着徐珠贤躲到了书柜跟桌子的后面,如果不是专门蹲下身还是不容易看见他们的。 进来的人是裴年。 裴年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才朝着书桌走去,他走到了那盆兰花面前,细细摩挲着叶子和花瓣上面的纹路。 徐珠贤从书柜的缝隙能清楚地看清对方的脸色。 裴年的眼神珍视而郑重,仿佛这是稀世珍宝。 这一对比,让徐珠贤想到了被裴年随手扔到地上的夜明珠,一瞬间心脏气得一抽一抽地疼。 早知如此啊,早知如此啊... 不多时,裴年便开始研墨,对比一下刚才摩挲花枝,研墨明显没有多大耐心,很快就拿起笔在兰花上涂着。 笔尖上的颜色是红色的。 徐珠贤心头猛地一颤,这跟她收到的兰花何其相似。 难不成……一直以来做这件事的人都是裴年?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裴听站在徐珠贤旁边,看着这一幕也很是纳闷,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年没画两笔就没了耐心,忽然他目光转移看向了书柜这边,徐珠贤猛地吸了一口气,憋着,更甚至还微微蜷缩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裴听一动也不动的,隔着书柜跟裴年四目相对。 裴年忽然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徐珠贤轻轻扯了扯裴听的衣袖,示意让对方蹲下或者趴下,以减少被发现的记录,但这个人不太听劝。 裴年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要是裴年抽开一本书,都能看见裴听站在书柜后边。 “裴年,在做什么呢,赶紧出来不要太耽误殿下的时间了。” 说这话的人是裴老将军。 第34章 钱和男人 裴年立马扬起笑容,声音甜甜的回应,“爹爹,马上来。” 如此,他放下笔,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看了眼书房里面,确认没什么问题这才走出去关上门。 徐珠贤听见关门声,这才喘了口气。 这种事真的是太刺激了,刺激地她人生不想经历第二次。 ... 两人出了书房,转角就碰上了一个丫鬟,说是裴老将军有请。 应该是让他们去许愿,徐珠贤想。 果不其然,在后花园站了一排排的人,桌上摆满了花灯,裴年已经拿着笔在花灯上写着什么。 裴年看见徐珠贤之后,高兴地朝着人挥手,“殿下,快来呀,快许愿!” “哥哥也快来!” 徐珠贤一想到笑得这么乖巧的男儿,背后竟摔了她的夜明珠,就有些尴尬。 她转头去看裴听,这个人永远都端得住,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徐珠贤给了个眼神,“你能不能说两句话,救我于水火之中?” 裴听轻笑,扭头给了徐珠贤一个不痛不痒的答案:“殿下,我的境遇不比您差到哪里去。” 徐珠贤:“……” 算了,她跟祖宗计较什么呢。 徐珠贤像是生气了,加快脚步朝前走,看样子就是因为裴年叫她,她把裴听远远地扔在了身后。 花灯里的蜡烛被点燃,散发出微弱的灯光。 徐珠贤看了眼还没有暗下来的天色,诧异道:“这个时候许愿会不会太早了?” 花灯不是要晚上放才有意思吗。 裴年摇头,顿时撇嘴,眼神当中还带着点小委屈,“是哥哥说要早些回逍遥殿,我跟爹爹商议了一下,这才把时间提前的。” 徐珠贤闻言,侧头看了眼刚刚跟上来的裴听。 就裴听那张脸,徐珠贤根本就解读不出来任何情绪,索性放弃,最后她顺着裴年的话点头,“裴听好像是说过这件事,我给忘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好许愿了。 站在另一边的裴老将军这才得了空,趁着徐珠贤跟裴年放花灯的同时,拉过裴听说些贴己话。 裴老将军的眼神里掺杂了明显的担忧,拉着裴听的手,问道:“小听啊,嫁过去,殿下没有为难你吧?” 裴听摇头:“没有。” 裴老将军:“那就好,那……关于管家权一事……?” 裴听轻笑,在两人相握住的手上轻轻拍了拍裴老将军,以示安慰。 只听见他说:“这件事爹爹放心,我自有计划,而且殿下也很赞成这件事的。” 徐珠贤赞同,这是裴老将军没想到的,但见裴听有自己的主意就没有再多问。 寻了个借口就把这空间让给了三个小年轻。 裴年虽说在放花灯,不动声色地把裴老将军和裴听对话的样子净收眼底,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太舒服。 “殿下,你许的什么愿望,能让裴年看看吗?”思绪结束,裴年又把目光放在了徐珠贤身上。 徐珠贤按照自己的人设,写了三个字:钱+男人。 裴年看了过后,迟疑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说帮徐珠贤放花灯。 第35章 难哄 裴听抬头,只一眼也看清了徐珠贤许的愿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 这声笑在徐珠贤看来颇有嘲笑自己的意味,她走到裴听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眼神警告对方,示意对方安分。 裴听不语,在自己花灯上写了个:希望妻主的愿望成真。 徐珠贤:“……” 她本来就是瞎许的愿望,这人怎么也跟着她胡来。 站在一边的裴年目睹了两人暗戳戳地撒糖,这内心怎么都不是滋味。 最后他敷衍性地放了花灯,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见小作精离开,徐珠贤的肩膀一松,顿时耸下来,一时之间心情得到了很好的放松。 裴听不解:“裴年就这么难招呼?” 徐珠贤:“嗯,比你还难招呼。” 天知道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种戴着面具的小作精乖乖孩,属实招架不住招架不住,谁叫她比较单纯呢。 裴听听到这话,嘴边似有若无的微笑顿时消散全无。 转过身不再理会徐珠贤了,“殿下放完花灯便出来吧,臣去大厅等您。” 徐珠贤撇嘴,她早就放完了花灯,还让她在这里等什么。 她现在巴不得赶紧回府。 如此,徐珠贤追了上去,奈何裴听走得极快,她几乎都要小跑了,最后扯到了人的衣袖,裴听的速度这才慢了下来。 徐珠贤站在裴听的侧后方,拉着人衣袖,探出头来问:“你生气了吗?” 裴听莞尔:“未曾。” 哎,这说话的火气那么大,一看就是在生气。 徐珠贤追问:“你看吧,你就是在生气。” 裴听再次重复,这次语调里的声音相比较刚才,多了一丝恼羞成怒,不认真听是听不出来的。 他说:“我没有。” 徐珠贤伸出手,去牵裴听的手,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你看吧,你就是生气了。” 裴听挥手,躲避开徐珠贤想要牵自己的手,轻哼一声,“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生气。” 最后还是徐珠贤先妥协了,她点头,十分敷衍地:“嗯,没有生气,没有生气。” 徐珠贤最后还是扯住了对方的衣袖,裴听回头给了徐珠贤一个警告的眼神,徐珠贤装作没看见,转移目光好似看见了裴老将军,她朝着前走着。 ... 临别时是徐珠贤心情最为舒畅的时候,她坐在马车上,开启了随意躺模式。 没走多久,徐珠贤就心生一计,对着车夫说:“改道,去街上逛逛。” 裴听坐在一边不参与任何意见。 下轿之后,徐珠贤下了车,朝着裴听伸手,见人迟迟不把手递过来,调侃道:“怎么?还生气呢?” 气性这么大?难哄死了。 裴听抬眸淡淡地看了眼徐珠贤,随后把手递了出去。 今日他穿了一件月蓝色的衣袍,跟以往的黑衫大不相同,整个人看上去仙气飘飘,额间两侧有些许的碎发增添了两分阳光气息,加之嘴边似有若无的淡笑,配上整个人温雅恬静的气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美男子竟然是珠越王朝的将军。 第36章 放花灯 裴听被徐珠贤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应,轻声问道:“殿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的事。”徐珠贤立马转移目光,拉着裴听进入了街道,开始在小摊上逛了起来。 第二个摊位是个卖面具的,徐珠贤随意拿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凶恶的恶鬼面具戴在脸上。 戴上之后转过头去看裴听,“选一个吧。” 这整个摊位的面具都是恶鬼面具,每一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裴听无奈,便随便拿了一个。 刚才在裴府,因为有小作精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完成花灯的仪式感,徐珠贤带着人到河边。 指着天上的花灯,还有河里流的花灯示意道,“我们重新许个愿吧。” “刚才那个不算数。” 裴听勾唇:“殿下不觉得可惜,重新许愿,之前那个愿望就不作数了。” 这是在暗暗嘲讽她的愿望肤浅又单薄。 徐珠贤不以为然:“许愿是要许没有的东西,可刚才那两样我都有了,没太大意义。” 话刚说完,裴听挣脱开她的手,仿佛还带着刚才的气性,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最后把花灯放到河面上仍由花灯随着水流飘荡。 徐珠贤在纸条上画了一个圈,这个愿望就算结束了。 圆,周而复始,她能不能回家? 放完花灯之后,她转头,不经意间好似看见了程嘉泽,眨眼间那抹身影又消失不见了,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裴听察觉到徐珠贤的走神,轻声问道:“殿下,可否回府了。” “再等会。”说完,她就朝着前方走去。 裴听看着徐珠贤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河流下方靠近桥的一侧,有一位女子伸出杆子,看准了其中一个花灯,费了好些力气才把花灯掀到自己面前。 趁着没人注意,快速地把花灯捡起来,她拆开放在花灯里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静。 女子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把纸条和花灯放回原位,很快就消失在人群的当中了。 ... 徐珠贤跟上去,看程嘉泽走进了附近的一片竹林,她抬眼看了看,最后提起裙摆还是朝着前方走去了。 不知道拐了多少条小路,程嘉泽终于停了下来,在他侧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因为光线的问题,徐珠贤看不太清上面的字。 她躲在暗处看着程嘉泽跟一位披着黑袍的女人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严肃,没多久,程嘉泽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一样东西,便告辞离开了。 黑袍女人停留在原地,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朝着徐珠贤所在之处扔了一块石子。 徐珠贤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身体就已经移动,迅速地躲开了这块石子。 “谁?”女人的声音浑厚还带着点清脆感,来人武功高强,但年纪不大,仔细听还觉得有些熟悉。 徐珠贤摸了摸自己的面具,便大大方方地站出来了。 “你又是谁?”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的时候,把问题反抛回去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黑袍女人明显没多少耐心,朝着徐珠贤冲了过来,气势十足。 第37章 好奇 徐珠贤这副身体好似会武功,只不过奈于她本人没有任何记忆,可以说是身体记忆带着她的行动,怎么说都有些别扭。 两个回合下来,徐珠贤胜了,只不过她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只觉得诧异,没想到徐珠贤这么废柴只会花天酒地的一个角色武功高强。 黑袍女人不甘心地看了眼徐珠贤,意图逃跑。 徐珠贤自然而然就追上了上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裴听进来了。 裴听见状,拿出架势直接站在了徐珠贤面前挡住对方。 徐珠贤趁机用石子飞击黑袍女人的腿,黑袍女人被击中瞬间蹲地,她飞速地跳到另一处从口袋里扔出一块烟雾弹逃走了。 “涨见识了,竟然还有烟雾弹。”徐珠贤拍拍手,没打算再追了。 裴听此刻站在徐珠贤旁边,问候,“殿下,没事吧?是我来迟了。” 这一副侍卫做派属实逗笑徐珠贤了,她转身拍了拍裴听的肩膀说道:“这有什么的,你又不是我的侍卫,我的安危不用你负责的,走吧。” 徐珠贤轻笑,拉着裴听就往竹林外面走。 自此,徐珠贤对程嘉泽有了新的思量,看来程嘉泽进入逍遥殿的目的并不单纯,难怪当初他要打发程嘉泽离开,程嘉泽摇头说不,看来是“徐珠贤”背后某个未知的敌人派过来的小眼线。 裴听没有说话了,只是他一副思量的模样引得徐珠贤多看了两眼。 “殿下,这烟雾弹只有皇城中手握兵权的将军才会拥有,也要像我这般地位的,王朝当中这样的角色最多就只有三位。”裴听的很冷静地分析了刚才的线索,并且告知了徐珠贤。 不止如此,他也想试探一下徐珠贤这个人的才智,才能,能否站起来,能否保证在珠越王朝长盛不衰。 如果她没有这个才智,那他就帮她,帮她站稳脚跟。 “看来我在朝中的威望不怎么好啊,到如今这个地位,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弄死我,你说是不是裴听?” 徐珠贤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哀愁,一点也不把刚才被刺杀的事放在心上,并且裴听对于对方过于坦诚的态度产生了错觉。 好似徐珠贤择上位,真正做到了风轻云淡。 裴听心中带着丝丝微词,在第一时间表明了立场:“殿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徐珠贤点头,很明白地纠正道:“我明白,你暂时是站在我这边的,如果以后我们必须是敌对方,如果以后我侵犯了你的利益,那你就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了。” 她取下面具,递给了裴听,说完结论,“那你就是站在你自己那边的了。” 裴听也取下面具,看着红棕色的恶鬼面具沉默了。 徐珠贤这话说得很真实,也的确像他的作风。 裴听不免思考,徐珠贤到底是像传闻中的那般,还是说一切都是伪装,如果是伪装,徐珠贤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伪装过,还是说她的伪装已经到了他看不出的地步。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38章 沈康宁的害怕 让徐珠贤没想的是,刚回府就摊上事情了。 沈康宁惊慌失措地朝她跑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恐吓的惊吓状态。 他上前来就搂着她的腰,很是委屈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开始诉哭。 “殿下,我被人恐吓了,呜呜呜,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这些年真的很乖,不知道惹上谁了,竟然在我的院子里放了染血的兰花……” “我知道这些年我没有姚君公子办事体贴,自从程嘉泽进府殿下也没有那么关心我了,但是沈康宁都记着殿下的,一想到殿下日日繁忙,我是忍住了内心的思念才不来找殿下的,可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殿下……” “殿下,我好害怕,我需要安慰...” 徐珠贤扶额,这下终于找到能和裴年相提并论的人了。 她也受不住小奶狗。 这沈康宁比她还高大半个头现在呈小鸟依人状态,还搂着她不撒手,在她耳边嘤嘤嘤,她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为什么她穿越到了女尊世界,呜呜。 救命。 话虽这么说,徐珠贤还是伸出手拍了拍沈康宁的背,轻声安抚道:“没事的,我一定会查清此事,别..害怕了。” 沈康宁听后,在徐珠贤肩膀上点头,就是不愿意撒手。 他抬眸正好对上裴听那双平静的眼眸,轻哼一声有些傲娇地转移了视线。 他干嘛这么心虚……? 要知道这是难得的能撒娇,让殿下多看自己两眼,沈康宁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样的拥抱持续了一分钟,久到徐珠贤都觉得时间流逝缓慢,轻轻拍了拍沈康宁的肩膀。 “好了,我快透不过气了。” 沈康宁这才不甘愿地松开了手,但整个人明朗的不行,跟在徐珠贤身后,似有若无地把裴听挤到一边。 裴听:“……” 徐珠贤直接去了沈康宁的院子,染血的兰花依旧放在原地。 兰花衰败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周围是红色的液体。 徐珠贤蹲下身子去查看,能够看见液体中还有细碎的颜料块状,这些依旧也是红色颜料。 跟今日在裴府见到的很是相似,徐珠贤侧头对上裴听的眼眸。 很明显,裴听也想到今日在裴府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通过这件事,徐珠贤却想到更深层,看来敌人很熟悉府中的地形以及人物关系,目前唯一的线索指向的地方是裴年。 可是程嘉泽的目的也不单纯。 最后想不明白的徐珠贤安抚了沈康宁几句,便回了书房,裴听自然而然地跟在了身后。 沈康宁很是不爽地看着殿下和裴听走在一起,那是让人羡慕的并肩,他也想成为殿下的正殿,成为殿下的左右手。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就算暂时得不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也要想办法抓住殿下的心,在殿下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沈康宁看着脚边的兰花,顿时心生一计,不过,在此只前他要先把程嘉泽弄走,程嘉泽是最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 第39章 今晚 书房。 徐珠贤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忧虑的模样。 裴听恭敬地站在下方觉得很是头疼:“殿下,这件事怕是有蹊跷。” “我知道,线索——”徐珠贤来了兴致,起身朝着裴听走去。 她在裴听的心口画圈圈,多了两分妩媚。 “线索是你的弟弟呢。”笑得单纯无害,话语却到处都是机关。 裴听:“嗯,还请殿下给我点时间。” 徐珠贤还不知道这件事裴听要怎么选择,她试探道:“给你点时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看裴年那样子,一年前花灯节她,以及裴听三个人之间定是有些不同程度的误解,裴听对裴年是什么态度,她现在还不清楚。 所以她想知道裴听现在嫁给了她,就算是协议成亲,那也要一个态度。 裴听:“我自会给殿下一个交代,拿结果说话,殿下自行考量我值不值得信任。” 徐珠贤脸上带着玩味,目光往下,看着裴听的腰带。 那上面挂了一张令牌,初步建立友谊的时刻好歹得有些保障吧。 从裴听的视线看过去,却是徐珠贤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妩媚地在她腰间作乱,涂上红色蔻丹的样子像极了妖女。 再加上她跟他之间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很是危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徐珠贤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香。 徐珠贤见人不说话,调皮地扯了扯腰带:“嗯?要不要表示一下?” 说完这句话,徐珠贤能明显地感觉到裴听的僵硬,不明所以地抬头,还取笑着:“怎么?难不成当我这么好骗?” 裴听无言,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些憋屈,最后闭上眼,好似妥协:“殿下,今天我会等您。” 徐珠贤:“?” 取腰牌跟今天晚上等她有什么关联。 好像没有什么关联??? 徐珠贤还没有搞懂裴听的脑回路,裴听抓住徐珠贤作乱的手,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徐珠贤的脸上写满了懵逼,她伸出手叫了声:“诶,等什么啊……” 徐珠贤轻笑,朝书桌走,大脑的线像是被接了起来,她一下就明白了裴听刚才的反应。 怪她,怪她,怪她去扯人的腰带,让裴听误会了。 一想到刚才裴听的眼神跟慷慨就义似的,最后那妥协似的闭眼,徐珠贤就想笑。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怎么就误会了呢。 此刻,站在窗边的汤尚宫手里端着一份甜点,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徐珠贤。 她站在窗边跟徐珠贤对话:“殿下,这是沈公子托我送来的莲子羹。” 徐珠贤哦了一声,发现站在窗边的汤尚宫,便把窗户推开了些,从对方手上接过了莲子羹。 “嗯,谢了,去库房给他选个小玩意吧。” 孩子今天也吓到了。 汤尚宫哼了一声,明显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殿下,库房现在是正殿保管,我去库房不太合适,这件事您还是交给正殿办好了。” 徐珠贤哎了一声,喝了两口莲子羹,挥手道:“别麻烦他了,我亲自去吧。” 第40章 礼物 待她走出来的时候,汤尚宫的眼神明显带着嫌弃。 徐珠贤不解:“怎么了?” 汤尚宫这才说话了:“殿下,您刚才有些太孟浪了,怎么能在书房就扯正殿的腰带呢。” 徐珠贤:“……” 汤尚宫瞥了眼徐珠贤,又继续教育:“就算如此,那也要把窗户关上,要是叫人看见了,羡慕怎么办?” 徐珠贤:“……” 打扰了,这也是她不懂的脑回路。 “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徐珠贤乖巧地敷衍道。 “知道了,我立马在书房准备一张软塌,给殿下准备点空间。”汤尚宫已经想到了完全的办法。 “这..” 最后面对汤尚宫的眼神,徐珠贤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放就放吧,只要她自己觉得自己冰清玉洁,那她就冰清玉洁。 终于走到了库房,徐珠贤真的是大开眼界,这完全就是一个大型仓库啊,不是不是放杂物的,而是用来放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稀世珍宝的。 上次匆忙,只随便看了两眼,给裴年捎带了几颗夜明珠。 一想到这个,徐珠贤内心都是痛,她转头问道:“蓝田夜明珠府上有多少颗?” 汤尚宫瞥了眼徐珠贤,说道:“原本是有5颗的,殿下捎去了3颗,还有一颗之前送给程嘉泽了,现如今只有1颗了。” 徐珠贤:“……” 好败家,当时拿的时候裴听也不提醒一下她。 徐珠贤随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库房,罢了,还有这么多稀世珍宝还能宽慰她的心,没关系的。 不多时,她伸手,发现了一个镶嵌了蓝色宝石的红棕盒子。 她拿下来,发现盒子里面是三条精美的抹额,分别是黑色,白色,和月蓝色的。 下一秒,她把这个盒子递给汤尚宫,“这个待会给正殿送过去。” 花灯节的时候裴听一袭白衣仙气飘飘,这抹额应当很适合才是。 随后又看见了兔子模样的玉佩,递给汤尚宫,一下就决定了它的归属,“这个给沈康宁送过去。” 选东西的环节结束,徐珠贤拍拍手,走了出去。 走出仓库见汤尚宫的表情仍然没有感情,徐珠贤调皮地说了几句话调节气氛。 临走之前还对着管理仓库的丫鬟说道:“以后这仓库若是汤尚宫前来,直接放行便是。” 她这是兑换她之前的诺言。 汤尚宫傲娇地转了转眼珠,最后跟着殿下走出了仓库,拿着蓝宝石盒子便去了寝殿。 一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裴听就恨不得埋到土里面去,他之后细细思考,徐珠贤并没有要跟他同房的意思,是他自己想岔了。 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他已经说了晚上会等殿下,这会要是直接睡了,徐珠贤会怎么想……?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汤尚宫进来了,并且把徐珠贤选好的礼物放在了桌上。 汤尚宫:“这是殿下给正殿挑选的小小礼物。” 礼物带到,汤尚宫便离开了。 因为这个举动,裴听有一瞬间的迷茫,这到底是要他侍寝还是不要? 他有点搞不懂了。 第41章 搓背 事实上也根本就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下一秒徐珠贤推门而进。 站在上万人面前指挥奋勇杀敌的裴听从来没有过紧张的情绪,而如今他却因为侍寝的问题骑虎难下,更别说这件事的开端还是因为他。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拍打在他的脸庞上,一下把他给拍醒了。 裴听快速地穿上外袍到门前去迎接徐珠贤。 徐珠贤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叫了声沐浴。 走到屏风后,她这才发现今晚的风有些凉,习惯性地使唤着:“天有些凉了,关窗吧。” 回答她的是别上窗户木头之间发出的清脆声音。 裴听思虑再三站在徐珠贤旁边轻声问着:“殿下,可否让我服侍您?” 说实话,裴听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但一想到之前在书房被勾腰带之事,不得不让他打起精神。 徐珠贤被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去,这才看见站在浴桶旁边的裴听。 反应过来后,她双手攀附在浴桶边缘,眉眼带笑得看着他,她说:“不用,你洗了吗?” 裴听点头,回答地很干脆:“洗了。” 这其实是他一贯的作风,但是这会这么干脆地回答出声,倒是容易误会,误会他有多么迫不及待似的。 裴听略微局促和不安的神色完完全全地表现在脸上,这让徐珠贤顿时来了兴致。 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染花皂角以及精油。 “给我搓搓背吧,先用皂角再涂精油,最后洗掉就可以了。” 徐珠贤很快便决定了裴听接下来要做的事。 裴听应了一声,脱掉了碍事的外袍,便开始按照徐珠贤的要求做事。 她的肌肤非常白皙和娇嫩,头发被盘起来露出了精美的脖颈线,流畅自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丽。 真美啊。 裴听轻轻地把皂角放在徐珠贤的肩膀上,轻轻摩擦着,而后又往后背移动。 徐珠贤本来被热水浸泡地要睡着了,被裴听这么一弄,后背发痒,更甚至还有不习惯陌生人触碰所带来的酥麻感。 她转过手,接过皂角轻轻放置在一旁,伸出手来牵着裴听的手在浴桶里洗了洗,洗掉皂角带着的黏稠和泡泡便把他的手轻轻推出去。 然后她对着裴听挥手:“行了,去歇息吧,我自己来。” 裴听沉默了,不知是热水的缘故还是其他,他的指尖发着烫。 听徐珠贤这么一说,他嗯了一声便去床榻上躺着了。 徐珠贤收拾完,想着下次还是得去浴池那边洗了澡再回来。 床榻上,裴听躺地端正,身体笔直,双手垂在两侧。 她上了榻,肉眼可见的发现裴听耳朵红了,不止如此,他的身体也更加僵硬了。 有一种她要用.强.的既视感。 想到这种可能性,徐珠贤轻笑,调皮地跳上榻,坐在裴听身上。 她在人胸口上画圆。 “怎么的?准备侍寝?” 刚刚沐浴完的徐珠贤浑身上下都带着香气,脸颊和有些略微打湿的碎发散发出了潮气晨露的气息。 她的衣衫随意披散着,衣襟歪斜,露出来的半拉锁骨非常好看。 很快的,裴听就转移目光了。 第42章 令牌 裴听死死地盯着墙,对于徐珠贤的动作不给丝毫反应,徐珠贤撇嘴,一个翻转直接滚到了床榻外侧。 她还伸手拍了拍裴听的胸膛,安抚道:“放心啦,不会让你侍寝的,证明信任值可不是这样证明的,我只是想要你的腰牌。” 裴听现在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努力控制着身体,试图放松下来,他扭头看着徐珠贤。 问道:“要我的腰牌做什么?” 徐珠贤:“借来玩玩。” 为了提升她这句话的信任度,她跟裴听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不会瞎玩的。” 尽管她如此保证了,裴听还是拒绝了她,转而问着:“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吗?” 徐珠贤侧头去看裴听,眨巴眨巴眼,最后觉得躺着侧头面对面这个姿势有点傻,还容易斗鸡眼,便坐了起来。 她回答裴听的话:“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代表你本人的牌子,你的身份象征,上面不是有个裴字。” 裴听:“嗯,不仅如此,它还有些别的用处我不能给你。” 徐珠贤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被拒绝了不会小心眼,因此很坦荡就接受了裴听拒绝自己的事实。 这也让她高看了两眼,她待在珠越王朝的一年时间里,几乎就没有人拒绝她。 听裴听这么说,徐珠贤思考:“打个比方,它的用处难不成是那种……女皇陛下的玉玺,将军当兵打仗的兵符?又或者说...唔...住宅的地契?” “差不多是这样。” 也的确是如此,这枚令牌可以调遣王朝内的一批死士队伍,不止如此,军营里三分之一的兵也都认这枚令牌,其他的三分之二则是认虎符。 徐珠贤拍了拍裴听的胸膛,力道大的裴听坐起身来喘了两口气。 徐珠贤惊呼道:“那可不行,你这枚腰牌的用处这么大你还挂在腰间,太容易出差错了,要是令牌丢了怎么办?” 一想到裴听随身携带玉玺,携带现金一百万的程度,徐珠贤开始着急了。 她继续教育道:“你得把他放好,就算要放身上,那也要放在不明显的地方,你挂出来太显眼了,就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裴听一开始想过这个问题,但后来戴习惯了,也没有发生任何事,他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更何况,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一块裴府的腰牌,一块进出门通行证。 “嗯,殿下您说的我会仔细考虑一下的。”这是裴听给出的答案。 徐珠贤满意了:“嗯嗯,那睡吧。” 她已经开始扯被子了,但是见裴听还没有要躺下的意思,便疑惑地看过去。 裴听反应过来迅速地躺了下来。 他侧头不去看徐珠贤,脸红的不行,最后想方设法地转移话题。 “殿下,我不给您令牌,您还愿意相信我吗?” 徐珠贤撑着头,盯着裴听发红的耳垂,最后上手摸了摸,“信,毕竟你都给我吹枕边风了,我还有什么道理不相信的?嗯?” 裴听:“……” 他那里吹枕边风了!一副他是妖妃的语气。 第43章 夹菜 第二天。 徐珠贤醒来,发现裴听戴了自己赠送的抹额,还挺高兴的。 她看了两眼便有些纳闷:“是我起早了?还是你起晚了?” 不然怎么能在早晨以这样的时间点相遇。 没有等裴听回答,徐珠贤伸了个懒腰走下床开始洗漱。 她洗漱完才知道时间,她今日起身的时间的确要比往常早些,还能跟裴听一块吃早饭。 正在用膳呢,这程嘉泽就来了。 徐珠贤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看着程嘉泽。 少年依旧是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 程嘉泽跟着就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瞥了眼裴听,然后一脸兴奋地跟徐珠贤说:“殿下,我在院子里也发现了兰花。” 徐珠贤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她细细地打量着程嘉泽眼底的神色,想看出点端倪来。 奈何他的眼睛里全是兴奋的笑意,一闪一闪的带着这个年纪的活跃,实在是看不出更深层次一点的东西。 “所以我现在也跟殿下是共患难了,不过殿下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胸膛借给你。”程嘉泽说着就伸出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你不害怕?” 徐珠贤提出核心点。 说完之后,程嘉泽立马变了脸色,化身小奶狗嘟囔着:“我...害怕,所以殿下你要保护好我,我最是害怕这些了。” 徐珠贤:“……” 不好意思,她还真的没有看出来。 坐在一边的裴听不言不语认真地听着程嘉泽跟徐珠贤撒娇,云淡风轻地夹了一块轻薄的土豆片。 “这个,给我。”徐珠贤瞥见,给了裴听一个眼神。 属实有点无语,这些膳***美又小份,酸辣土豆片,轻薄又量少,放在精美的碟子上细细数来只放了3片。 以前吃饭,哪样菜不是一盘,不是一大碗,到了这边全都以个位数计算。 不过也的确把她的胃给养好了,也养刁了。 裴听夹着土豆片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筷子移动到了徐珠贤的碗里。 徐珠贤很自然地夹起来就吃了。 程嘉泽见状,多看了裴听两眼。 内心思忖:看样子,这个小将军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受宠,跟殿下之间的关系有着说不上来的亲密,但若说有多亲密却比不上当初盛宠姚君,沈康宁那般亲密。 “殿下,我也要一块吃,我来得太着急都没有吃早膳。”程嘉泽说完,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徐珠贤旁边。 “殿下,我想吃那个,太远了,夹不到。”程嘉泽下巴扬了扬,示意想吃裴听面前的水晶蒸饺。 饺子晶莹剔透的很,两个小小的放在精美的叠字上,徐珠贤看了眼,便给程嘉泽夹了一个,剩下一个直接给裴听夹了过去。 程嘉泽在徐珠贤侧头的时候,撇了撇嘴,很是不服气的模样。 下一秒—— 这沈康宁又来了。 他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的,跟昨天小奶狗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落羽手中还拿着什么。 他走了过去,发现程嘉泽也在,挂在嘴边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随后转头去看徐珠贤。 第44章 话题引导 沈康宁不理会众人,从落羽手中接过莲子羹放在了徐珠贤的面前。 并且乖巧又体贴的说道:“殿下,昨晚给您做的莲子羹,汤尚宫对您甚是喜欢,今日我又给殿下捎来,若是殿下以后喜欢,康宁每日都给你送来。” 这话引得程嘉泽不爽,他轻哼一声,更甚至有些看不上沈康宁这边狗腿的模样。 下一秒立马给徐珠贤倒了一杯茶:“殿下,您的茶凉了,快些喝,解解腻。” 而裴听坐在一旁始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被这等场面所影响。 徐珠贤看在眼里,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裴听的衣袖。 对方是视若罔闻更甚至还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不让徐珠贤碰,明显不想蹚浑水。 徐珠贤:“……” 得,不仅爱生气,还爱记仇。 “嗯,有心了。”徐珠贤笑着接过,并且尝了两口,然后给沈康宁反馈,“做得真不错,但怎么好劳累你这双手呢,这些事还是交给下人来做吧。” 她单纯的就是不想每天都应付一下沈康宁那灼热的爱意,没成想,每个人的理解能力不同,她说这句话翻译在沈康宁哪里,又是另外的意思了。 沈康宁虽然是最后来的,但是他觉得自己身上散发出了圣光,比在座的程嘉泽、裴听两个人都要更胜一筹。 殿下,这是在关心他,关心他日日操劳,他就知道殿下是最温柔最贴心的,果然,殿下还是对他有情分的。 沈康宁笑着,端坐下来,也加入了用膳队伍,时不时地他的眼神还看了看徐珠贤手边的热茶,暗示十足。 程嘉泽:“……” 如果可以,他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沈康宁。 徐珠贤自然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默不作声地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内心复杂的很。 两个美男子为自己争风吃醋是具备一定的爽感的,但是不适感大于了爽感。 真不知道哪些时间管理者,海王们是怎么管理自己的渔场的,对此她只能感叹三个六。 就在她要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时。 程嘉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出了来意:“殿下,哪些染血的兰花要怎么处理呀?” 后来的沈康宁听到这句话很是不可思议,“嗯?你院子里也有这个?” 他瞬间就明白了程嘉泽今日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他定是来卖惨的,只为了寻求殿下关注。 程嘉泽点头,“嗯,所以我今日来,就是想把这件事告诉殿下的,真的太可怕的,我也是才明白了沈公子的心。” 沈康宁:“……” 话虽然如此,但是他有一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那如此,这个放兰花的人是不是盯上了逍遥殿,可如果目的是殿下的男人们,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正殿了?” 这是人们一贯的思维,因为裴听的身份地位是最高的一个,如果真的是对逍遥殿有敌意为何不针对裴听。 程嘉泽顺着沈康宁的话,这意识放深,也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只是用隐晦的目光看向了徐珠贤,并未开口说话。 第45章 姚君pk裴听 裴听淡定地喝着茶,仿佛这件事的当事人并不是他一样。 “殿下,我用好了,身子稍有不适,先行歇息了。” 徐珠贤自然而然地就应允了:“好,去吧,可要注意身体。” 沈康宁撇嘴,傲娇地看了眼裴听,正说着呢,这个人怎么就走了,是不是心虚了,依他看这件事指定跟裴听有关系。 他转头去看程嘉泽,也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虑,两个人眼神之间,瞬间达成了共识。 程嘉泽小声地跟沈康宁议论,言辞颇有批评的意思,他言:“没有依据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殿下会生气的,再说了,现在收到兰花的也不过几个人,谁都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沈康宁撇嘴,自知自己言论偏颇了些,哦了一声。 “行了,这件事你们不用操心,都交给我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如果要出府跟汤尚宫登记一下,出去散散心也行。” 徐珠贤眼皮突突地跳,对着两个人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沈康宁看了眼桌上还满满当当的莲子羹,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程嘉泽站在原地,慢悠悠地用完早膳,这才离开。 ... 殿内。 曹影站在裴听身边汇报消息。 “将军,这件事是有蹊跷,不过确定的是花灯节上碰见袭击殿下的人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 裴听挑眉,慢条斯理地更换衣衫:“还有呢?” “还有……当时在现场的还有程公子。” 裴听:“程嘉泽?” 曹影:“是。” “行了,先下去吧。”裴听声音淡淡的,他系好腰带,看着挂在下方的腰牌想了想装进了衣衫内。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门边,迎接徐珠贤。 “殿下。” 徐珠贤挥手,嗯了一声,见裴听脸色正常,一点都没有被刚才话语影响到的样子,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嗯,没什么事,祈福仪式的事情跟着姚君多学学,到时候帮一把。” 她一时之间还真的找不到什么内容跟裴听叭叭,最后说了句这样的话,转身就走了。 几乎是徐珠贤刚走的同时,姚君就找上门来了。 姚君脸上带着怒气,整个人都充斥着愤怒,他连安也不请推开门,走到裴听面前。 姚君:“你别想扞卫我的地位。” 裴听眼中流露了两分不解,随后半垂下眸子,脸庞薄情冰冷,在这一瞬间,就是姚君也被惊艳了两分。 不过再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就气极了。 府中受到兰花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因为他拥有一定的权力,府中的花草来往,都由他负责,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不知道是谁嚼舌根子,竟把责任推到了他头上,其中带头人就是裴听! 这个人得到了许多人都念念不忘的地位,为什么还这么贪心,他除了这点权力就什么都没有了。 静静听完姚君的发泄,和近乎威胁的话语,裴听放下茶盏,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定的威慑力。 他清冷的视线放在姚君身上,两人至此拉开了天地之间的距离。 他嘲讽道:“你有什么地位?” 第46章 睡外面 裴听这颇有气势的话一出,使得姚君自动后退半步,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这样一个蠢动作时,立马又警告了裴听两句,如此使得他没有那么丢面子。 “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清楚。” 裴听挑眉:“清楚什么?” “清楚在逍遥殿中,谁才是最受宠爱的一个。” 说完不等裴听说话,姚君非常快速地扭头就走,好似身后有人追逐似的。 ... 对着姚君在裴听面前耀武扬威这件事,徐珠贤是一点都不知道,当晚,她就寝休息。 跟寻常似的跟裴听说了两三句话,没想成这个人一点反应都不跟她说,要不是她亲眼看见裴听坐在床榻之上的,她都要怀疑这间房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徐珠贤脱掉外衫,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了裴听面前。 她随口一问:“怎么气性那么大?还生气呢?” 裴听这脾气放以前,早就被分手了,也只有她那么善良,那么宽容,那么大度。 不过也不对。 裴听又不是她的男朋友。 是如此,徐珠贤便没有过问这件事了,而是想着提点两句,作为合作伙伴的关系提醒的。 “裴听,这件事你往程嘉泽身上查一查。” 剩余的话她没有说,相信裴听已经懂了。 徐珠贤不禁感叹,这就是和聪明人说话的,省力。 “什么?” 徐珠贤:“???” 什么什么? 她以为裴听没有听清她刚才说的话,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要往程嘉泽身上查?” 裴听一个正眼都没给她,低头不知道在翻什么玩意,语调冰冷地好似两个人在冷战。 啥? 她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竟然还不懂? “兰花一事跟程嘉泽有一定的关系,我让你多注意注意,多分享一些线索给你,免得你查起来费劲。” 看看吧,她是多么的懂事,多么地善解人意。 “嗯。”裴听没有给予多余的评价。 “不止如此,还记得花灯节吧?花灯节在竹林里跟黑袍女人交谈的人就是程嘉泽,我希望你能好好查,免得我后院起火。” 徐珠贤说完,一点都不期待裴听的反应,她放下茶杯,下一秒就上榻,扯过大半被子,一副打算睡觉的模样。 没躺下一会,她感觉周围一点动静的都没有,纳闷裴听还不休息,睁开眼看了眼对方。 谁曾想她一睁眼就对上了裴听那双平静淡薄又充斥着死气的眼眸。 整个人吓得直接条件反射扯过被子就往床榻里面躲。 她惊讶地指着裴听:“你,你,你想干什么?” 说完,她下意识地又看了眼被自己紧紧攥在手中的被子,确认被子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她这才放心了些。 “你觉得,区区一床被子能拦得住我?”裴听轻哼一声,对于徐珠贤这副姿态很是不屑,大有一种丢人的既视感。 徐珠贤的大脑突然出现了关于新婚之夜裴听还带着剑的画面,她朝着裴听嚷嚷:“你……你今天给我睡外面。” 妈的,太没有安全感了。 第47章 观察 裴听坐在床中央,一动不动地说道:“自古以来睡床内侧的人视为最需要保护的人,殿下,您怎么这么弱?” 徐珠贤才不管那些,伸出脚踢了踢裴听,“你给我睡外面,不然睡贵妃榻也行。” 贵妃榻放在床的右侧靠着窗户,那是徐珠贤白天看话本吃零嘴的地盘。 裴听直接躺了下来,给了徐珠贤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直直地躺了下来,连个被子都没有的,直接就闭上了双眼。 徐珠贤裹着被子等了好些时候,等得腿都酸麻了,她抬眸鬼祟地看了眼裴听,又用手挥了两下:“hi~宝,睡着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的徐珠贤松了一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抱着被子躺了下来,躺在了她想睡的内侧。 不行,为了她的人生安全着想,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裴听滚蛋。 睡哪儿都行,就是不能挨着她睡。 徐珠贤躺好,刚刚闭上眼睛,躺在她旁边的裴听就睁开了眼睛,并且还抬手把被子被扯了点过去。 徐珠贤:“……” 不是睡着了吗!! ... 兰花一事暂且不计,很快就是中秋的祈福仪式了。 这场仪式做得非常盛大,毕竟祈福这件事代表着国家的昌顺,若是仪式顺利,绝对是个好兆头。 说是让姚君负责这样仪式,但逍遥殿要安排的部分占比并不重,如此盛大的宴会是由多家合力举办而成的。 逍遥殿负责的部分是开场的驱鬼仪式,这里的驱并不知道鬼魂,而是一切不吉利的事物。 姚君站在下方操持着仪式的细节,静静等待开场。 坐在上位的徐珠灵一直都注意着徐珠贤的动向。 徐珠贤给裴听斟酒两次,夹菜三次,看来这位裴小将军颇受她的喜爱。 读到了这些信息,徐珠灵是非常高兴,转头又看着在宴会舞台边操持着仪式的姚君。 心想:姚君是个不错的,再等个两年,可以抬为侧殿,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那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坐在座位上的徐珠贤垂眸,看着桌上精美的糕点,看着熟悉的分量不禁吐槽。 没多久,她就开始打量坐在周围的达官显贵。 光是一个程嘉泽想必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他的身后一定有人支撑着他做这一切,包括当初卖身葬父,包括当初祈求她带回府。 也是她善心大发,若是换做原身,直接把程嘉泽绑进府做了一名男宠,那还真不知道程嘉泽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喜欢”她。 这幕后之人,为了弄她,真的是大费周章。 所以说……? 这些人里面谁是她的敌人呢? 徐珠贤随意扫了一眼,对面的长胡子是个文人,看不惯徐珠贤这种鲁莽嚣张的行事风格,长胡子可以划入怀疑名单。 她的前左侧是一位武臣,与裴府是情投意合,也刚好家中有一女,已到了嫁娶年龄,也是个舞刀弄枪的小主,本有意与裴家结亲,却被她给搅黄了。 不,准确地来说是被宁江雪给搅黄了。 这位也可以划入怀疑名单。 第48章 准了 她的左左左边是宁府的人,她的眼神对过去,就发现有个人也同样在看她。 宁江雪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真的是一点都不收敛。 她已经清楚宁江雪的人设了,是那种自私卑鄙却又不够聪明的角色,这种人一般都活不过前10集,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就让她自个蹦跶去吧。 徐珠贤不再去看宁江雪,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左手边的大臣,这是珠越王朝的当朝宰相,对于女皇陛下宠爱她的无底线行为,一直都颇有微词,奈何端着礼节的架子,一直都没有跟徐珠贤正面对上,总是也是个讨厌徐珠贤的主。 得,这位也可以划入怀疑名单内。 在座的,徐珠贤已经不想去看了,看一个准一个,她都不明白徐珠贤是怎么做到的,能够在一众朝代中被所有大臣给唾弃。 目标太庞大,兰花一事怕是不太好查了。 一想到裴听要处理这个麻烦事,徐珠贤就来劲了。 她在裴听耳朵边叭叭:“我数了数,在座的都跟我有仇诶,你怕是要辛苦一下了。” 这下,裴听没有跟她再装蒜,只是很无语地看了眼徐珠贤,不懂对方还能因为这件事得意。 他冷哼一声:“你好像很骄傲?” 徐珠贤哦了一声,迅速反应过来,给了裴听一个哭唧唧的表情,然后心虚地叭叭:“哦,这不应该是一件骄傲的事。” 其实她也是官方客套一下,毫无感情,裴听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同床共枕又长得好看的工具人,仅此而已。 下一秒,徐珠贤发现自己的衣衫被裴听压住了,立马挤眉弄眼瞪了对方一眼:“起来。” 今天的衣服是她特别喜欢的一件流仙裙,因为布料的特殊在阳光的照耀下从不同角度能在浅紫色浅蓝色青色深色之间随意转换。 是个很梦幻的颜色。 裴听不明所以,待他明白的时候,身体早就根据徐珠贤的话而行动。 他一站起来几乎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徐珠灵笑道:“正殿有话要说?” 裴听侧头看了眼徐珠贤,眼神哀怨又无语:“……” 徐珠贤这个罪魁祸首一点没有要解围的意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着裴听自圆其说。 紧接着,他就听见裴听说:“我仅代表殿下的意思,今年的祈福仪式,殿下想来点不一样的,希望在开场的时候,由殿下进行驱鬼,以此来表示对王朝的忠心。” 徐珠灵一听整个人都欣慰起来了,果不其然有句话说得好,嫁了人之后总是会改变的,总是会变得乖巧又孝顺,看来这句话不假。 她是越看裴听越满意,在这个世界上能驾驭徐珠贤的,可能也只有这位小将军了。 “准了。”徐珠灵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对此,她对这场仪式也更加期待起来了。 朝中的人对她这个妹妹颇有微词,要是如此能改观,获得好感,那就更好了。 这一声准了犹如巨雷直接在徐珠贤脑海中炸开。 操。 这他妈是一个记仇又鸡贼又小气的狗币男人。 第49章 狗男人推波助澜 娶妻当娶贤,就裴听这狗币模样的,就该被她抓来当男宠,然后各种服侍她。 对着众人各种交错的目光,徐珠贤站起身微微躬身面带微笑僵硬道:“谢陛下恩准。” 坐下来之后,她动作夸张地掀开自己的外袍,有的部分轻扫到裴听身上,有一种打人巴掌的舒畅感。 裴听淡定地评价:“幼稚。” 徐珠贤:“……” 听到这句话的徐珠贤依旧面带微笑,顶着周围人打脸的目光默不作声。 呵呵。 狗币男人,老狗了。 ... 仪式开始了。 徐珠贤跟着下去换上了祈福仪式的专用红色长袍,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流仙裙,眼露不舍和疼惜:小乖乖,等我很快回来再重新穿上你们。 姚君也是没想到殿下会参与祈福仪式,站在一旁不由地紧张起来。 徐珠贤看到这一幕,特别体贴地拍了拍姚君的肩膀,鼓励道:“没事,这都是小场面了,不紧张啊。” 她也理解,这件事放在现代,那就是大仪式,尤其重视。 “嗯嗯!殿下我一定会做好的。”姚君点头,脸上微微萦绕着热意。 殿下刚才关心他了,他就知道殿下是重视他的。 如此,姚君趁机朝着裴听看过去,脸上带着明显被宠溺的笑意,他这是在炫耀。 裴听:“……” 果然,不该让徐珠贤睡床内侧。 反观徐珠贤,她压根就没有准备,脑海中也没有以往关于祈福仪式的任何记忆,这裴听真是会给她找事做。 徐珠贤随意挥舞了几下,没多久,从台下走上来了一群带着恶鬼面具的男子。 她仔细看了两秒,这面具像极了她跟裴听在花灯节时买的恶鬼面具。 莫非,摊主的生意火爆到了宫中,属实有点经济头脑,点个赞。 这些个男子非常有规律地变化阵型,而徐珠贤站在中央拿了一把桃木剑随意且努力地挥舞着,意为消灭这些恶鬼。 没两下,这些人的队伍又发生了变化,变得散乱起来。 徐珠贤也跟着散乱,忽然间从队伍中出来一个“恶鬼”,直接跳在了她的面前,着实吓了一跳。 还在徐珠贤反应极快地后退半步,心想:果然是吃公家饭的人,干活这么卖力,就刚才劈剑,她的整个手臂都要麻掉了。 作为一个好的领导,徐珠贤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谁知道对方高冷地略过了她。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如何,她总觉得这个“恶鬼”对她的恶意过于强烈了。 难不成入戏太深了? 坐在座位上的裴听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了变化,他轻呡一口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站在旁边的姚君见了,内心鄙视:哼,正殿肯定是吃醋了,内心不乐意了。 这台下的细小战争徐珠贤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对抗这只“恶鬼”,她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了。 就算是卖力,也不用这么卖力!!! 这个就是过于愚蠢,是会被扣工资的!!! 两人再次相交,徐珠贤小声地建议:“差不多就行了,我要接不住你的剑了。” 第50章 练就绝世武功 本来以为这就算完了,谁曾想,那“恶鬼”轻笑出声,笑声当中的轻蔑直接给了徐珠贤当头一棒。 “呵呵,就是要你接不住我的剑,受死吧,逍遥殿下!” 徐珠贤:“?” what? 搞半天,这人是来杀她的??? 大可不必啊。 一想到自己小命不保,徐珠贤的手臂加倍发麻。 就这样又接了对方两剑之后,她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她袭来—— 下一秒,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从徐珠贤的余光看过去,这个男人的衣衫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侧头看过去,发现是裴听。 裴听的乌发随风飞舞,眼眸当中写满了认真。 徐珠贤只见过他穿黑衫,穿白衫的模样,还不曾见过他穿红杉的模样,是的她整个人更添贵气还隐隐夹杂了些妖媚感。 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美。 “你怎么来了……?” 话没问完,她整个人就被裴听甩了出去,他的手臂拉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 “恶鬼”见情况不妙,便收敛了两分。 他看向裴听的眼神充满了凶恶和狠毒,只是面具很好地遮盖了他的表情,在众人面前,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裴听常年打仗,武力值自然不在话下,他跟“恶鬼”过了两招,便摸清对方的底细,开始攻击。 裴听乘胜追击,“恶鬼”节节败退。 这在众人眼中就是一种要胜利的象征,纷纷拍手叫好。 徐珠贤坐在龙椅上,见到这一幕,还拉着裴老将军多说了两句。 “裴老,您这儿子当真是骁勇善战,有小将军在,真的是王朝的一大幸事,赏。” 其实这还是次要的,徐珠灵更看重的是裴听刚才保护徐珠贤,挡在徐珠贤前面的举动。 真的让她满意极了。 从小到大她比较操心的就是这个妹妹。 现如今,妹妹身边有裴听这一号任务存在,她大概可以放心妹妹了。 裴老将军立马拱手作揖:“谢陛下,这还是两个人孩子有缘分走到了一起,互助互爱。” 宁江雪坐在下方,听到陛下和裴老将军的对话,这脸都不知道有多黑。 呵呵,要是裴听嫁给她,她是可以做到独宠裴听的,而不是像徐珠贤后院三千,个个都要。 虽然裴听上场帮忙来了,徐珠贤却也不闲着,就是再愚钝,她也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努力打工的恶鬼工作人员,而是真的想要杀她的人。 她真不知道原身除了抢男人,还能因为什么惹上了杀身之祸。 真的是,世界上的情债最他妈难搞。 原身不会还干过拆人家庭这种傻逼事情吧??? 徐珠贤努力加入战场,试图用自己孱弱,并且战斗力为0的鸡肋武功,为对方带去一点点的帮助。 “殿下,您还是站在我身后吧,什么都不用做。” 徐珠贤:“……” 虽然裴听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受到了伤害。 为什么要这么干不起她!! 她决定,今天晚上回去就开始练武功,她要练就绝世武功!!! 第51章 裴听相助 徐珠贤轻哼一声,没有反驳裴听。 她还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就刚才的两下子,本来裴听可以刺中对方的,结果因为她的瞎折腾,白生生挨了一剑。 所有人拿着的都是道具,那名“恶鬼”拿的是真剑。 也就除了她和裴听,没有人看出端倪。 站在旁边的姚君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当他冷静下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排演的时候,“恶鬼”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动作。 而且一招一式都暗藏杀机。 莫非,有杀手混了进去?想要杀殿下?? 姚君此刻站在原地孤立无援,坐着的达官显贵们没有看出一丝不对劲,都各自坐在座位上或是饮酒,或是观看。 殿下也时不时地同周边人谈话。 没一会的功夫,姚君后背浸满了汗水。 裴听注意到这一幕,略过徐珠贤耳边轻声道:“姚公子怕是要晕倒了。” 徐珠贤闻言转头看了眼姚君。 随后她转过头来跟裴听评价。 “哎,太不禁吓了,不过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搞定这个垃圾,pk半天了,能不能结束啊?” 徐珠贤一点都没把自己当成是舞台上的当事人以及被攻击的对象,以轻松的口吻说出这两句话,让裴听无语,让“恶鬼”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于是乎,“恶鬼”生气了,为了印证自己生气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他举起剑朝着裴听劈过去。 徐珠贤站在一边十分怜惜地摇头。 就这路数还来当杀手,怕不是混混堆里随便抓的。 裴听余光看见徐珠贤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知道祈福仪式上裴听一定会胜利,但当“恶鬼”劈下剑的一瞬间,所有人还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一瞬间,裴听举剑抵挡了这一击,随后侧身快速闪到了“恶鬼”身后,重重的一堆。 当然在徐珠贤看来真的就是重重的一堆,要真有什么花样,还真不是她这种练武小白能看出来的。 “恶鬼”倒地,众人欢呼。 退场的时候其余“恶鬼”把这人给扶着带下去了。 “恶鬼”的两只手被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他的小腿无力地耷拉着,擦着地走。 徐珠贤:这装得有点过头了吧。 因为太过震惊她一直盯着“恶鬼”的小腿,没多久就发现了从对方白色袜子渗透出的微微血迹。 徐珠贤:“?” 他的腿怎么还搞残废了? 带着这个疑问,徐珠贤看向了裴听。 谁知道这个人满脸写着高深莫测,并不打算告诉她其中缘由的意思。 徐珠贤傲娇了,谁稀罕知道似的。 开幕仪式结束,两人退场。 路过姚君时,徐珠贤能明显地感受到姚君松了口气。 他完全不敢跟殿下对视,要不是,要不是正殿及时发现,殿下遇刺,这后果他真的不敢想。 一想到自己还斤斤计较着想要得到殿下宠爱,这些表露于浮现的东西,正殿早就不把这些放在心上,难怪正殿对于后院的男人都持淡漠态度。 是他的格局小了。 从今以后,他一定好好向正殿学习。 第52章 茶杯 徐珠贤还不知道姚君内心有那么多小九九,见对方低着头一副自责的模样,她伸出手拍了拍,以示安慰。 除了不懂事些,姚君做事的确是尽心尽力,一心为她着想,是个好苗子,可以好好培养培养。 回到座位上,徐珠贤扯了扯裴听的衣袖,对方不知是生气还是如何,飞快地扯走自己的衣袖,一副不愿与她有半点关系的模样。 她抬眸看向对方的侧脸。 就连裴听的下颚线也在对她说拒绝。 下一秒,她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正想端给裴听,而后看着从茶杯里冒出的浓烟,思索了两秒,轻轻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试了一下温度。 她确定不烫嘴之后再递给了裴听。 一双眼睛写满了崇拜和期待,这副样子徐珠贤是不知道,但是在众人眼中看起来就特别地“狗腿”。 一时间纷纷看向裴听。 有诧异的,有惊讶的,有不可置信的,当然还有愤怒和不甘心的。 裴听轻扫一眼徐珠贤,只看了一眼,便侧头不搭理对方。 徐珠贤开口说话了,语调是她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放软:“喝口呗,不烫,我都给你试过温度了。” “你看看你的嘴巴好干,刚刚打架出了好多汗,补补水~” 说完,徐珠贤内心开始懊恼。 操,这么一说,她也渴了。 就该给自己倒一杯解渴过后才给裴听倒茶的。 于是乎,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巴,试图用口.水润唇。 裴听依旧冷着脸,不,应该说他的脸没什么表情,还不算冷。 这点细微变化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裴听接过这杯茶,茶杯举到嘴边的时候手轻颤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还没等徐珠贤叭叭两句,他就站起来对着陛下叭叭。 “陛下,臣与殿下先退下了。” 徐珠灵笑着抬手:“准了。” 徐珠贤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还没有换衣服,赶紧点头。 这仪式过后需快速更衣,以免留下不吉利的煞气,也是恶鬼的煞气。 徐珠贤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大杯,这才跟着裴听走。 裴听停顿了一会,把视线放在了徐珠贤手中拿着的茶杯。 很快,他就错开目光了。 给他试温度就算了。 可现在,他们用的是同一个茶杯,就连徐珠贤刚才喝的位置也是它刚才喝过的。 一股燥意不知怎么就升了起来。 徐珠贤喝完,察觉到裴听有意识地在等她还挺高兴的。 还没高兴两秒,这人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走得极快。 走出大殿,徐珠贤停了下来,轻轻呵斥了一声:“裴听你给我站住。” 话落,裴听就停了下来,转过头,那眼神里竟然写满了疑惑和无辜。 仿佛在问:你叫我停下来做什么? 徐珠贤快步走过去,理直气壮地说:“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比你矮,腿短,走不快。”这个理由有些不酷,并且还暗讽自己是个矮子。 徐珠贤立马换了一个酷酷的理由叭叭:“谁让你走在我前面的,退下来,走后面。” 这个理由才比较符合她的身份地位。 第53章 趴好 裴听没退,他只是站在原地,就这么望着徐珠贤,两人对视,似乎谁也不让谁。 过了会,他神态略有些无语,走到徐珠贤身边,后退一步,让她站在自己的前面。 徐珠贤满意了,点头称赞道:“嗯,乖孩子。” 裴听:“……” 刚准备沐浴的时候,徐珠贤这才想起,自己的腰受伤了,火辣辣的。 刚才在场上,紧张而惊险的心情让她让却了疼痛,只顾着自己的小命。 现在放松下来了,疼痛感瞬间加倍地袭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看着手上的鲜红的血迹。 挺立一年多的优雅和高傲就这么破了功。 要是让她知道是那个兔崽子,一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伤哪都不能伤到了腰,这以后还要怎么驾驭美男?? 驾驭空气呢?? 徐珠贤还是进了浴桶,用着比以往还要快些的速度,沐浴完之后,立马站起身来。 下一秒,在屏风对面的裴听说话了。 “殿下,可否需要服侍?” 徐珠贤还以为裴听的意思是需不要需要下人帮忙,想着自己的后腰,上药肯定不行,便应允了。 “嗯,带点伤药来。”徐珠贤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不止如此,再带点去疤痕的。” 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美女坚决不能留疤。 裴听嗯了一声,下一秒,就从屏风后面出来。 徐珠贤闻声看过去,不可思议地抬眼,没想到裴听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她的面前。 他是洗漱过的模样,头发的尖端被打湿,看起来润润的。 不知道从哪儿氤氲来的雾气,硬生生给裴听营造了神仙美人的逼格,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 裴听站在没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风轻云淡的,不仅如此,他还判断出徐珠贤眼睛里的欣赏和喜悦,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心情不算太差。 徐珠贤才不知道裴听是怎么思考的,她只想知道裴听是怎么让仙气飘飘和大将军拿剑的凛然之气融合地这么完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只是裴听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后也没有要服侍的下人进门,徐珠贤这才发觉不对。 随后一问:“你还没洗完?” 言下之意就是说,为什么你现在还出现在这里? 裴听挑了挑眉,角度微妙又隐藏,他没有回答徐珠贤的问题,转而走了过来。 期间,还挽起衣袖,神色淡然:“殿下,趴好。” 徐珠贤:“?”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趴好? 也不能怪她多想,主要就是裴听说的这句话就连主语都没有,属实让人能误解出多种意思。 裴听就这么看着徐珠贤抬头疑惑地打量四周,然后再把眼神放在他身上,更甚至是脸上。 她想知道他正在想什么。 但是很难,有些时候他连他自己在想什么他都不知道。 不过,对比于他,徐珠贤的表情就很好懂了,疑惑带着不可思议和一种奇怪的眼神。 再加上对方的眼神还往床上晃了晃,裴听瞬间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第54章 上药 徐珠贤立马乖乖趴好,趴上去之后还特别乖巧地扭头看着裴听。 笑嘻嘻地赞叹:“裴听,你真的好温柔好细心呀,作为男人一定是不错的。” 裴听:“……?” 夸他就算了,说他作为男人一定是不错的,这是想要留住他的意思吗? 裴听抬头,试探着打量徐珠贤的表情,对方的表情没有什么异动,唯一的异象就是太开心了,那嘴巴都咧了好久。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徐珠贤眼中的夸赞。 这是被认可的感觉。 为了享受这等高级服务,徐珠贤闭着眼睛就等着裴听给自己上药,没想到闭着眼睛闭了好久,这裴听都还是没有动作,于是乎,她睁眼,调侃道: “干嘛呢?还专门去逍遥府拿的伤药吗,怎么那么久。” 裴听不说话,默默地打开瓷瓶,把里面的药洒在徐珠贤的伤口处,在药撒下去的同时,徐珠贤就维持不了自己的优雅高贵了。 这玩意痛起来真的没话说。 “能不能轻点,好.疼……” “你用的是什么药,是不是拿错了,这怎么抗拒。” “要是你拿错药了,真的会死在我手里。” 徐珠贤不是没有涂过伤药,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属实发生的比较少。 她龇牙咧嘴地上完药,又恢复了曾经那个活泼的小辣妹。 “好了,赶紧给我包扎吧。”徐珠贤躺着使唤等着人给她包扎。 因为要上药的原因,徐珠贤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就连抹胸肚兜这样的也都省去了,她整个后背露出来,肌肤白皙得很,就像一块美玉,上面没有掺杂任何杂物。 微微抬起的头与脖子背部之间形成了绝美的线条,偶尔她的小腿还一晃一晃的,惬意极了。 没多久,她趴得有些累了,刚想开口催促裴听,就感觉自己背上搭上了个什么,余光瞥见从背部掉下来很长的一段白色的布料。 她还有心情辨物:“啊,这是我的披帛。” 她撑着手臂,努力转头跟裴听搭话:“你拿我的披帛做什么。” 然而裴听根本就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徐珠贤也没劲,忽然想起了要立人设这件事,便凶巴巴地对裴听说:“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不回答我吗?不怕我把你拖出去砍了?” 实不相瞒,说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这话陌生又中二的很。 她有意去看裴听的表情,刚好就跟人对上的眼。 她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意思。 他的眼睛是这么说的:要是再说一个字,死。 徐珠贤暗自嘀咕了一声,觉得不太应该,她堂堂逍遥王在裴听面前一点威严的都没有。 上完药时,她径自起身动作间,披帛掉了下来,她正打算去接,下一秒肩上就搭上了裴听的衣衫。 与此同时的,披帛掉在了地上,还有一半就这么搭在了裴听的手臂上。 她转头,这眼神还没有跟裴听对上,对方的动作总是比她先。 裴听用披帛当成腰带,把衣衫合拢。 她一动也没动的,转眼间,披帛就系在了她的腰上。 第55章 耳朵怎么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地模样,再抬头去看裴听。 很明显裴听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就在他转身要离开之际。 徐珠贤一把拉住对方,小声地说:“你是不是脸红了?”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描述不太准确,徐珠贤又换了一种说法。 “哦,不,是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没等裴听回答,徐珠贤就已经想到了理由。 是她太不注重了,这毕竟是在一个女尊王朝,还是古时代,害羞是正常的反应。 其实要说,裴听的定力真的是非常强了,面对她这样的美女,鲜少有不起坏心思的。 “噢,是我思虑不周,赶紧穿衣服走吧。”是以,裴听脸红不脸红这件事对她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徐珠贤扭头就拿起床上的流仙裙,想了想还是努力地扒拉上床,拉下纱帘。 裴听站在外面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止如此,刚才给她披上的那间纱衣,也被徐珠贤从纱帘缝隙扔了出来,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没一会,她穿好衣服下了床,手上还拿着外袍。 “喏,外套给我系系,不能走形。” 流仙裙的外套繁复又华丽,若是让她自己穿衣服,难免领口或者衣袖是歪歪扭扭的,太影响美感了。 裴听无言,规规矩矩地给徐珠贤穿衣。 “诶,不是,刚才我说了那么多句话,你怎么一句话都没说。” 徐珠贤就差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裴听:“……” ... 而此刻后知后觉的姚君意识到此事非同凡响。 竟然敢在祈福仪式上作乱,不仅是跟他过意不去,也是跟整个逍遥王府过不去。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一定不能让殿下被抓到错处。 姚君到了后台,刚才在表演的所有人此刻都取下了面具,大家都坐在一块,要么是在换衣服,要么是在笑着聊天。 毕竟今天的仪式完成得非常好。 其中一位男子留着络腮胡,他大笑了一会过后,便开始跟众人唠嗑。 “不是我说今天的仪式有些奇怪啊,我总以为恶鬼头想要刺杀殿下,每一个动作我都看得惊心动魄,那种压迫感是我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的了,除了当初还在乞丐堆里抢饭吃的时候。” “我也是后面感觉出来的,不得不说小李子这么表演得这么卖力,一定会获得奖赏吧?” 众人说着,纷纷四处打量,想在人群当中找到那个叫做“小李子”的,没成想看半天都没见到人。 络腮胡尴尬地笑了笑:“可能还在换衣服吧,不然就是躲到哪里领奖赏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人群当中一个看起来十分年幼又瘦弱的孩子举手。 众人纷纷朝着他看过去。 他有些纳闷:“小李子不是请假了吗,昨天都没有来。” 络腮胡惊了,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站了起来,连忙问道:“那这两天跟我们一起排练的人是谁?” “我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随后他目光锁定了这位瘦弱的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56章 端倪 “小李子请假的时候我刚好看见了,而且我跟他是同一个宿舍位的。” 所以他知道这些信息很正常。 就在络腮胡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 姚君呵斥了他们:“行了,这件事不要再讨论了,我跟殿下自有定夺,现在你们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哪天我听到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你们知道后果如何。” 更甚至姚君没有走到他们面前,三言两语就为这件事做了定夺。 随后,他走到孩子面前,板着脸,“你,跟我出来。” 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连同刚才的喜悦瞬间消失不见,姚公子这般的态度,一定是出了大事。 络腮胡往深处思考,对于正殿参加仪式这件事得到了更好的解释。 原来,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出蹊跷的时候,正殿已经察觉到一切,并且力挽狂澜。 正殿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要站在正殿这边!要向正殿学习! ... 姚君看着面前的人,瘦瘦小小的一个,头低垂的,都不敢抬头看他。 姚君:“抬头,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 “昨天什么时间看见小李子请假的,若是知道对方请假,下午又一起操练,都没有觉得奇怪吗?” “既然睡在同一个宿舍位,为什么没有发现被人冒充了?” “现在能找到小李子吗?他今天怎么还没来?” 说完之后,姚君也觉得自己叭叭叭说嘚太多了。 见面前的小孩估计也吓到了。 他挥手,换了个方式,“算了,你想到什么说什么便是——切记,一定要如实回答,不然殿下那边我可帮你说不上话。” 小孩点点头,努力抬头去看姚君,“是。” “就是偶然间碰上的,小李子跟主管在厨房门口,我当时贪嘴,是想去找凉粥喝的,不过我怕被训,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听个完全就离开了,所以下午小李子跟我们一起操练,我没多想,便以为主管不给小李子批假,因为主管经常都这样……练习练习的话,我都睡下了,小李子才回来,睡醒之后,他已经起来去操练了,我当时……还奇怪他一直戴着面具。”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姚公子你说小李子会不会被杀了,怎么说,他都是我唯一的朋友,希望您能帮帮我。” 说着,竟是自个哭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队伍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大家都比他厉害,有的时候他根本就跟不上,每当在这个时候都是小李子照顾他的。 小李子现在不见了,他也很难过。 姚君不耐烦的挥手,神色间满是忧虑:“行了,你走吧,但是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得出宫,明白吧?” “小的明白。” 问完话之后姚君转身就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对方能轻而易举混进来,还知道小李子的动向,很有可能是宫里的人。 不然,小李子就是被挟持了,被迫按照对方的意愿去请假,给予对方钻空的机会。 所以,现在要找到小李子才行。 第57章 程嘉泽与姚君 姚君还在为这件事忧愁,在长廊上没走多久迎面碰上了喻丹。 喻丹是殿下的贴身侍女,跟雨念不一样。 喻丹虽然不管事,但因为经常跟殿下出席重要的宴会,在众人眼中,喻丹就是殿下的左右手,因此没人轻视她。 姚君很大一部分挑衅裴听的勇气也是当时跟裴听起争执的时候,殿下和喻丹两个人袖手旁观的态度,这不就是在告诉众人,裴听嫁过来是个不受待见的。 而如今在祈福仪式上发生了这样的事,难免殿下不对裴听刮目相看。 不止如此,雨念作为府中大总管,若是知道他办事如此草率,指不定怎么给他脸色看呢。 姚君给喻丹行礼,“喻姑娘好。” “嗯,事情进展如何?”喻丹背手站在姚君面前,神色严肃。 仪式上出了这样的差错,更甚至关乎到殿下的生命,这不仅仅是姚君一个人的事情,是逍遥殿所有人的事情。 姚君摇头:“小李子现在下落不明,我打算去一趟。” 只有亲自去看了,看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喻丹:“嗯。” 姚君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看向喻丹,“这件事,要不要禀告殿下,这样一来,殿下也能多留个心眼。” 一想到最近府中因为兰花一事,皆有怪事发生。 出于直觉,姚君断定,两者之间必有联系。 喻丹也很赞同姚君这个想法。 然而就在姚君准备出宫的时候,遇见了程嘉泽。 程嘉泽的头发依旧高高束起,一身红衣鲜衣怒马,不同于以往的活泼开朗,他倚靠在栏杆上,眼中写满了笑意。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笑。 姚君看了眼程嘉泽,神情冷漠的很,他对这种死皮赖脸的人给不了好脸色。 程嘉泽倒是不恼怒,在姚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腿拦住对方的去路。 “姚公子这么着急做什么?去找殿下?” 姚君不欲与程嘉泽多话,脸上写满了不耐。 程嘉泽站起身,随意说道:“姚公子要是如此去找殿下,殿下不会生气?两个人都抓不到。” 姚君听闻停下脚步,转过头,双眼中满是探究和防备。 到底这关程嘉泽什么事? “程公子,还真的喜欢听墙角,不点都不知羞。”姚君站在原地,头也没回地跟空气说话。 程嘉泽:“若是我,我才不会这么莽撞,我一定会抓到小李子,查清这件事的真相——就算没有,起码也要有线索提供给殿下吧?” “毕竟——殿下是需要有能力的人。” 想当初,姚君就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出色的领导能力,出色的管家能力,徐珠贤这才给予了对方权力,一直如今,姚君的地位不被撼动。 这一点姚君是谁都清楚。 因为程嘉泽说的话,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否应该要按照对方所说的那般。 不对。 程嘉泽不可能这么好心,他是巴不得后院的男人全都离开,妄想一个人独占殿下的人。 就在姚君转头想与程嘉泽争论,程嘉泽先一步地转头,迈着步子离开了。 第58章 二选一 正是因为如此,姚君迷茫了。 所以,程嘉泽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帮他,还是见不得他? 而走到转角的程嘉泽立马收敛掉脸上云淡风轻的微笑。 他散漫地朝着花园假山处走。 临近时还转头看四周,确定没人之人,便侧身转到了假山后面。 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来人的黑袍遮盖住了全身,她背对着程嘉泽。 程嘉泽:“1。” 下一秒,对方回头,就在程嘉泽以为终于要看清对方的真面目时,他失望了。 黑袍女人跟上次花灯节一样,围了个严严实实,就算现在是面对面,他连对方一丝肌肤都看不见。 黑袍女人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情,难免有些恼怒,她这次是来提醒程嘉泽的。 “你已经被盯上了,最近注意活动。” 听闻这话,程嘉泽明显不相信,他吃惊道:“怎么可能?” 他一向都小心小心再小心。 “花灯节。”黑袍女人给了程嘉泽一个提示,“上次在竹林你走后,殿下进了竹林,我与她交了一次手,她不仅武功高强,侦查能力也是一绝,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废柴。” 这也是程嘉泽没有想到的,他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说,那天殿下是看见了我才进的竹林吗?” 黑袍女人没有回答程嘉泽这个愚蠢的问题,而后她拿出一团黑布,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程嘉泽带着疑问接了过来。 黑袍女人:“你不用管这个,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放在姚君身上,或者沈康宁身上都行。” 这番话让程嘉泽明白,这是要找一个替死鬼。 从黑布包着的弧度猜测,这里面装的是一枚烟雾弹。 备选人员二选一,程嘉泽一下来了兴趣,笑着说:“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接下来就看他心情了,到底是要哪一个死掉,哪一个活下来呢? 这时候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的姚君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他直接掉头往回走。 就让他先去找小李子吧,找到小李子之后再联系殿下。 对于奖赏和惩罚他不是那么在意,他在意的是殿下。 他希望殿下再知道自己查清事情真相之后的愉快感。 他也很享受被殿下需要的感觉,他一定要把小李子找来。 下定决心后,姚君的速度非常快,直接就安排了马车往宫外走。 按照地址走到小李子家中的时候姚君过了快一个时辰,他必须快些回去,赶在仪式结束之前。 城门口,两辆马车交错进行,一辆要进城,一辆要出城。 姚君掀开帘子的瞬间,随意看着。 跟她擦肩而过的马车的主人也掀开了帘子,因为皮肤颜色白皙使得姚君多看了两眼。 他只看清了对面一个侧脸,那嘴唇樱红又有亮泽,像极了红馆里的头牌。 再想多看两眼时,两辆马车已经拉开了些距离。 姚君恍惚,忽然觉得刚才那人有些熟悉。 但确切又想不起来是谁,在记忆中有个人也是唇红齿白的勾人模样。 他放下布帘,凝聚心神,把思绪又放在了小李子身上。 第59章 徐珠灵发火 宫中。 徐珠贤跟裴听重新回到座位上。 刚好赶上了祈福仪式的下半段。 徐珠灵朝着徐珠贤挥手:“岁岁,来跟着孤过来。” 徐珠贤不明所以,到底还是过去了,她跟在徐珠灵的身后,乖巧地走上前。 此刻大殿内已经摆放好了炉鼎和燃香的器具。 她看见这些,顿时恍然大悟。 啊,原来这跟现代的烧香是一个道理啊,学到了学到了。 她脸上的好奇瞬间消失不见,变得从容起来,对于整场仪式开始对比跟她所经历的烧香有什么不同。 只是作为一种文化差异来对待。 就在徐珠贤准备上香的时候,在座的一位朝臣开口说话了。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自古以来这燃香者只有天子才被允许,而殿下这般,怕是有失偏颇。” 说这句话的人是方才坐在他左边的那位大臣,是个对她哪哪都不满,又爱端文人架子的。 徐珠贤扬起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朝着对方看过去,只是这么笑着,并没有要反驳对方的意思。 其实对方因为徐珠贤的笑容内心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明了祈福仪式的规矩。 这让徐珠贤在对方身上看到了雨念的影子。 顿时就给对方加了一层美好滤镜上去。 道理徐珠贤都懂,对方既然提出来了,那她遵守便是。 如此,还没等徐珠灵说话,她就拱手作揖,礼貌而又识时务地叭叭。 “左相说的是,这于理不合,也怪我一时疏忽有很多事情记不太清楚,因为今日的祥瑞,陛下也是太高兴了,把这些事给忘记了。” 说完,又面带微笑潇洒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模样。 徐珠贤这般反应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了,更甚至有几个做不好表亲管理的双眼已经呈两倍三倍放大。 说这话的人也明显地惊到了。 惊讶不是因为她没有给出众人想要的反应,而是她给出的反应太不可置信了。 左相冷哼一声,带着这个年纪小老头的高傲,退了下去。 如此,他只是做了一个守则的规则提示机。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徐珠灵呵斥:“自古以来自古以来,什么都是自古以来,到底是自古以来做这个皇位还是我徐珠灵。” 这明显是生气的征兆了。 离左相近的,有两三位不约而同地去看对方的脸色,果不其然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徐珠贤没把这当回事,因为徐珠灵生气发飙是护着她的,是帮她说话的,她这个受益人当事人不在被吼的范围内。 为了表示自己对徐珠灵的赞美与认同。 她轻轻撞了撞裴听的肩膀,然后小声跟人叭叭:“看见没,我姐是不是很帅气,这就是话本里面的为了我一人,而与全天下做对抗,太感动了。” 裴听没有说话,只是侧目看了眼徐珠贤,那眼神当中的轻蔑表示自己并不愿意跟她同流合污。 徐珠贤笑着,不经意间就对上了左相的目光。 她无可奈何地撇嘴表示她很无辜。 第60章 完成祈福仪式 然而,就是这一个撇嘴差点给左相撇岔气,他内心坚定:这就是徐珠贤故意的,故意的,他一定要努力让陛下认识到徐珠贤的真面目,这样的毒瘤一定不能留在王朝!! 若是徐珠贤知晓对方的心里话,一定会点赞,不止是点赞更甚至想评论一句: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徐珠灵扫视着四周,见周围人都不敢说话,脸上的怒意这才收敛了些。 她转头看向徐珠贤,又重新向对方发出邀请:“岁岁,过来。” 徐珠贤耸肩,老老实实地走了上去。 谁叫她姐是皇帝呢,皇帝的话谁又敢不听呢? 虽然她对上香没有多大的兴趣。 当她站在徐珠灵的身边,她又开始说话。 “以后的祈福仪式都由我和逍遥殿下一起进行,天子天子何为天子,只要是天子的儿女都为天子,既然我能做这件事,那么逍遥殿下也一定能。” 徐珠贤站在徐珠灵身边听着这句话不由自主地冒起鸡皮疙瘩。 这句话就好像再说,她徐珠灵能坐的皇位,她也一样能坐。 搞得人心理压力好大哦。 徐珠贤撞了撞裴听的肩膀,乐此不疲地跟对方叭叭:“你看我姐是不是超级酷,比你的弟弟好太多了是不?” “那我也没有一个废柴弟弟。” 徐珠贤的笑立刻僵在了嘴边。 这?? 裴听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她……?废柴? 她妈的她那里废柴了,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怎么就废柴了。 一时之间想不到形容词的徐珠贤,立马回嘴:“真的好可惜哦,废柴成了你的夫人,真的好可惜哦,裴将军娶了一个废柴。” 裴听:“……” 他跟她计较什么。 从废柴这个话题开始之后,裴听就没有再搭腔一句,任凭徐珠贤叭叭叭地说。 终于,徐珠贤去燃香,裴听的耳朵这才清净下来。 两炷香插在了炉子的正中央,挺立又正直。 这会,徐珠灵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开始解释自己的用意:“近来逍遥殿中接连发生怪事,孤邀请徐珠贤与我一同祈福,是不希望她被幸运落单。” “不仅如此,关于兰花一案,我希望能尽快水落石出,逍遥殿这么大的地方,发生了这样的事一点线索都没有,还真的是吃公家的钱不干公家的事?” 叭叭完的徐珠灵扫视四周,所有人都低着头看脚尖,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这件事站出来。 “你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如今的样子,还有资格来教训我?” 徐珠贤见徐珠灵骂人上瘾,特意体贴地拉了拉人的衣袖,小声叭叭:“陛下,差不多就得了,再骂就过头了。” 徐珠灵:“……”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渐入佳境,却变成了差不多。 话虽然如此,徐珠灵还是照做了。 举行完最后一个仪式,徐珠贤不等徐珠灵说话就往裴听身边走。 徐珠灵见状,刚才还冰冻着的脸立马变得有生机起来。 哦,看来她的妹妹是真的很喜欢裴听。 裴听也乖巧安分守己,这赐婚圣旨下得太对了! 第61章 漏洞百出 仪式结束,徐珠贤随便寻了个借口在这宫中住下。 裴听就笔直地站在一边,像个雕塑也不说话,不发表任何意见与情绪。 徐珠贤跟徐珠灵聊得过头了,终于记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颇为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着裴听。 此刻,裴听已经坐在椅子上翻着话本一点都没有被冷落的焦急失落感。 在徐珠贤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一个词:岁月静好。 既然对方不是没事做,徐珠贤便安心了,正打算跟徐珠灵继续说话——裴听给她传达了情绪。 他轻哼一声,适当地表露自己的不愉快。 徐珠灵倒是明白,轻笑着拍了拍徐珠贤的手,传递无限安全感给对方:“岁岁,孤还有事情要处理,先离开了,你跟裴将军就在这歇息,若是无聊自行出去走走便是。” 徐珠贤挥手,点点头,“嗯,去忙吧。” 徐珠灵走后,殿里就只剩下她和裴听了。 想着因为自己的无意识行为冷落裴听那么久,徐珠贤走了过去,试图安慰并且解释: “抱歉,把你忘了。” 裴听翻了一页书,抬眸道,“我理解,殿下只是忘记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 有家室在裴听这里泛指有名分的人,例如,他自己。 徐珠贤:“……” 事实上她还真的是忘记了。 与此同时,小李子出现在了宫中。 他从南门进,没一会就到了众人所在的宫殿。 所有人看着小李子出现在这里也是一惊,特别是络腮胡。 络腮胡惊地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小李子说不出话,只能冒单字:“你、你你你……小李子!” “小李子回来了!” 络腮胡又仔细看了两眼小李子,而后开始埋怨自己,“要是我能早点注意到你就好了,你也就不会被人顶替了。” 小李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这样看着络腮胡,眼中写满了迷茫。 好似在说: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乎,络腮胡又叭叭几句把关于在祈福仪式上发生的事又重复了一遍,这其中最为赞叹的是裴听。 当然关于刺杀这种玄妙又没有证据的事情,络腮胡没有说出来,直说对方气势汹汹颇有抢占“大恶鬼”的精神力量。 小李子听后立马惊讶捂嘴:“怎么会这样?” 这一声惊呼太过于意外,屋檐下驻足的鸟儿纷纷展翅离开。 “那殿下怎么样了?”小李子立马关心地问道。 喻丹走了进来,刚好听到小李子询问殿下的情况。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李子,特别是他那双鹿眼,单纯无辜得很。 在座的人没有不认识喻丹的,立马福身给喻丹行礼。 喻丹走到小李子身边,释放出全身的威压想要逼得对方显出原形。 她的语气充满了质问,“只说了你被人顶替,可没有说殿下遇刺的事情,这么关心殿下——怎么,你跟对方是一伙的?” 喻丹此话一出,众人把记忆都往回拉,仔细思考,刚才的对话络腮胡的确没有说殿下遇刺,只是描述顶替上来的人在招式之间有些生疏,并无受伤。 第62章 小李子回宫 有几个思绪放远的,已经在用审视的眼光去看小李子了。 这件事说起来还特别的巧合。 刚好小李子请假,刚好有人被顶替没有被发现,刚好顶替的人消失不见,小李子就回来了。 “不会……刺杀殿下的人就是小李子吧,对方对剑法的熟练程度达到了大师水平,而能有这样水平的人,不是武功高强的人就是他们祈福仪式上的人。” “我的天哪。” “不会吧,台上攻击殿下的恶鬼没有这么瘦弱。” 渐渐的,人们在队伍中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小李子听后,十分恼怒,便开始说出今日的动机,“这么可能是我,说要请假是很早之前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切的巧合都对上了我,致使我成了嫌疑人,那我也不认。” 小李子这话一出,众人又开始动摇了。 事实的确是如此,小李子说要请假的事情是很早之前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批下来,这次也是刚好批下来了。 “也只是碰巧假期赶上了祈福仪式,这件事我早就跟主管说过了,主管说过她自有安排的。” 仪式当中的主要攻击恶鬼原本也不是小李子,顶替了的人,也是在最后两天当选,成为了“恶鬼”。 络腮胡一下就想到了重点,他拍了拍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当时那个替代鬼是自愿请求做攻击恶鬼的,我当时就在想小李子平时那么低调的一个人,竟然自告奋勇,实在是不像他的风格,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步入了敌人的圈套。” 喻丹听后,这才收敛了些周身的强势,但仍旧觉得小李子不顺眼。 她挥了挥衣袖,下了一个指令:“这件事殿下已经知晓,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请殿下定夺。” 忽然她发现殿中没有姚君的身影,问了句:“姚君人呢?” 络腮胡是第一个回答的:“自从结束仪式,应当没人看见姚公子,大家都在这更衣休憩。” 少时,不少人也跟着应声,表示的确是没有看见姚公子。 如此,喻丹便没问了,在走出房门的时候,警告了一声:“殿下没来之前,一个人都不许离开。” 小李子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窗外,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发力紧握成拳头的手。 没成想,徐珠贤竟然还活着,她真的是拥有无与伦比的运气。 ... 徐珠贤跟裴听坐在贵妃榻上,一个坐在左边,一个坐在右边。 裴听惬意地翻着话本,而她坐在一旁,单脚放在榻上,以膝盖为支点单手撑着头,在思考。 看话本不是她的兴趣爱好吗,怎么变成裴听的了? 难道这东西还能传染? 实在是有点不正常。 因为这点不正常,徐珠贤时不时地就转头去看裴听,如果裴听有一丁点要跟自己对视的迹象,她又飞速转过头。 气氛非常微妙。 徐珠贤撇嘴,开始看空中的灰尘。 是啊,她已经无聊到看灰尘了。 看着看着就入了迷,这灰尘自主浮沉,如果她吹一口气,还会飞。 第63章 抢话本 吹飞了两堆灰尘,这方向逐渐开始偏移。 她双脚都放在了榻上,不知不觉地就往裴听那边靠拢。 由于距离的缩进,裴听不得不抬头给徐珠贤一些眼神关爱。 只不过徐珠贤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这个人自娱自乐忘乎自我了。 如果徐珠贤现在低点头就能清楚地看见裴听眼中的轻蔑。 不过她没有。 空中有一粒特别的灰尘,不,应该说是绒毛。 不知道这是那个小动物的绒毛,还是金黄色的。 徐珠贤瞄准金黄色的绒毛,吹了一口气,她的身体前倾,忽然撑在贵妃榻上的手因为姿势原因受力不足,整个人失去重心朝着裴听扑去。 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她甚至能闻到裴听身上的味道,正是如此,唤醒了她的状态。 裴听没说什么,身体僵硬了一瞬,却又在徐珠贤扑过来的同时伸出手搂住对方。 “那个……” 她不是故意的,这样说? 会不会太傻逼了。 不能怪她这么想,是因为她在裴听的眼中看出了这样的情绪,仿佛在说她是一个傻逼。 为了保持自己的气势,徐珠贤伸出手搂住裴听的脖子,这副画面远远望去,真的是浓情蜜意。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从迷惘陌生到悠然自得。 “裴听。” “嗯。”裴听稳得很,淡淡地应道。 “裴听。”徐珠贤又叫了一次。 “嗯。”裴听又应了一次。 “我不是故意的哦。”这句话几乎是在哄人了。 “嗯,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松手?”徐珠贤问道。 这次裴听就没有回答她了。 脸上开始拥有了一种近乎无语的表情,很快又消逝了。 他侧头与徐珠贤错开视线,不与对方进行眼神斗争,只不过这手依旧没放。 徐珠贤也没想裴听能够回答她,因为她也是嘴瓢想逗逗对方。 如此,她轻轻拉着他的手,调整好位置,坐好,还顺便从对方手中拿走了话本子。 翻了两下,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屁股往下挪动了下,拍了拍裴听的大腿。 再传递了一个眼神给裴听,她的意思很明显:准备好,我要躺你的大腿了。 只不过这头刚刚躺下去,宫殿的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是喻丹。 喻丹敲了三次门,并且喊道:“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看着着急的模样,徐珠贤眨巴眨巴眼心想:这丫头不会要推门进来吧,那她这样躺着是不是不太好? 可身体还没有起来,喻丹就推门进来了。 说实话,这段日子,喻丹还是第一次看见殿下能跟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她还以为殿下性冷淡了呢。 但想着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又不确定该不该打断殿下这久违的雨逢甘露。 徐珠贤见喻丹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她沉默。 当事人之一的裴听端坐在榻上。 从容不迫的模样让喻丹第一次对裴听产生了压迫感,这是上位者才有的气息。 作为一个被迫嫁过来的人,被宁江雪算计的人,在府中存在感极低,忍气吞声的人,竟然能有这样的气场? 第64章 可疑重要人物一号 裴听开口:“何事?” 喻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侧眸去看徐珠贤的脸色。 见徐珠贤躺在裴听腿上正脸朝着天花板一言未发就知这是默许了。 默许裴听开口,默许裴听做他们的主子。 其实,徐珠贤还真没有想到那么多九九九。 反正也被撞见了,原身的人设已经乱七八糟不需要特意去维持,她便继续躺着了。 而裴听说话,也正是把她要说的话给说了。 喻丹垂着头,双手放于身前,一五一十地说了小李子的事情。 “殿下,还有一件事您也应当知晓,在小李子回来之前,我与姚公子有过交谈,按照姚公子的意思,他是先打算把这件事告知于您,而后才打算去找小李子的。” “如今小李子回宫,姚公子却不见下落,并且根据小李子的意思,他并未见过姚公子。” 徐珠贤静静地听着,抬手示意表示自己的知道了。 裴听顺着自己的视野看过去,徐珠贤面容平静又缓和,仿佛这是一件跟天气一样的小事。 喻丹告退过后,徐珠贤躺了没一会,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觉得如何?”她还是想听听裴听的意见。 虽然记不太清楚,又或者说关于这部分的记忆被尘封住了一般。 裴听,是这个小说世界里的重要人物,具体是正派还是反派,她还没有弄清楚。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纠结这些,如果以后发生了危乎生命的事情,她还能去考虑是正派还是反派? 只要她是正派,那么裴听就必须是正派,若她是反派,那么裴听就必须是反派。 现在两个人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无论如何都要同心协力。 当然,她也很清楚裴听表面不痛不痒,内心深处并不满意她。 一想到这,徐珠贤的眼神里充满了悲观,浓烈的悲伤在诉说着自己的悲惨结局。 裴听被徐珠贤这个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不懂对方的思绪又神游到哪儿了。 “不如何,殿下还不去看看,可是有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等着救急呢。” 徐珠贤呵呵一声,大脑当中有根弦被接了起来,她轻轻退了一下裴听,小嘴就跟停不下来似的一直叭叭。 “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你是不是想搞我?”说着徐珠贤以裴听为中心点东看看西看看的。 裴听:“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你的宝剑,我现在好没有安全感,我要把你的剑没收掉,以防哪天你想不开或者我惹你生气了,你来砍我。” 到时候掉的就是项上人头了。 裴听:“……” 徐珠贤继续叭叭:“本来祈福仪式我也没打算上台的,都是你在陛下面前说个没完,高帽子给我戴的稳稳的,你就说吧,你到底是何居心?” 越想她越觉得裴听可疑。 是可疑人物一号。 裴听迅速就整理出了答案:“第一,有危险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上场了。” “第二,只能说明别人早就想杀你,就算没有祈福仪式,后续也会找机会,只是刚好让他碰上了这个好机会。” 第65章 处理 好机会?哼? 徐珠贤对于裴听的分析一点都不赞同,更甚至觉得这是裴听洗白自己所用的言论。 属实阴险狡诈。 裴听:“这件事也是有好处,我们能查的线索非常多,若是之后他扮成了黑衣人,我们便查不到小李子这条线。” 徐珠贤静静听完,忽然抬头看着裴听。 她发出了灵魂拷问:“你话怎么这么多?” 还能跟她解释,这到底是觉得她的智商不行,理解不了呢,还是他是在心虚,心虚自己向陛下出馊主意导致她受伤。 “走吧,他们该等急了。”裴听率先起身朝门口走去。 徐珠贤跟在后面小声叭叭:哼,看裴听转移话题的份上,她就不说什么了。 两人到了这边的宫殿,这所宫殿的修缮远远不及徐珠贤住的,一进门,所有人都朝着她看过来,并且自觉噤声。 瞬间成为了在场所有焦点的徐珠贤从容不迫地找了个地坐了下来。 裴听自然而然也跟在身边。 不一会,徐珠贤就锁定了小李子。 小李子原名叫李珏,很小的时候就送入了宫中,不止如此,因为李珏瘦弱的身子遭受到了不少的欺压。 加之李珏是一个惯会隐忍的孩子,对于一切事件的发生都选择沉默。 这也造就了事态更近一步的发展,最后也是得到贵人相助从原来备受欺压和凌辱的地方到了杂剧团。 这才使得他灰暗般的生活拥有了一片蓝天,渐渐地他也变得开朗起来,除却身体依旧瘦弱。 这也是自然的,杂剧团一般没有利益冲突,吃公家饭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没什么好飞上枝头的捷径,因为这个地方跟皇宫其他地方比较,是很单纯包容心很强的地方了。 虽然知道李珏是因为受到欺压被贵人相助给领到杂剧团,但没人知道是谁把李珏送过来的。 众人也问过两三次,可什么东西都问不出来,随后都放弃了,这本来也不是很好奇李珏的事,大家也都只是想了解了解。 徐珠贤听着,眼神随意地放在李珏身上,漫不经心地看着。 李珏的确是瘦弱,但放到现代也就是瘦的程度。 个子一米七五往上,生的唇红齿白的,也算是一个美男子。 也怪不得能得到贵人相助。 就这模样,她心情好不得帮个十个二十个。 不,不可能的事。 从经历过程嘉泽这件事之后,她还是选择不了。 若是被“牛皮糖”黏上,那扯下来属实费劲。 程嘉泽扯了半年都没有一点进展。 现如今这块“牛皮糖”告诉你还是过期的,整点幺蛾子出来让你膈应并且头疼。 “是个俊朗的孩子,唇红齿白,该享受年轻的欢乐。”徐珠贤评价了一句。 话锋一转便问:“李珏,把你请假缘由,以及为何这个时候回宫的原因阐述一遍。” 没等李珏说话,徐珠贤扭头看向喻丹:“查一下是那个主管跟李珏接洽的。” 若众人不知晓李珏请假的事,那必须搞清楚这是主管忘记了,还是——主管跟李珏是一伙的。 第66章 迷人又危险 喻丹会意,立马福身然后快速地退下去开始处理这件事了。 整个过程裴听就充当背景板,只是安安静静的待着。 他打量着四周,眼神随意晃着,晃累了便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地端起茶杯,开始试温度。 当他确定温度合适时,便立马给徐珠贤递了过去。 徐珠贤也跟自然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口茶。 这时候她该问的信息已经问完了。 就等着李珏回答了。 不少人也都挺好奇李珏这两天的动向。 很是好奇地看着他,等待他回答。 李珏:“请假是因为我奶奶病重,回宫是因为奶奶离世,我想着宫中的祈福仪式,便匆忙赶回来了,只余家中阿舅处理后事。” 三言两语就营造出了一个敬业人设。 片刻,徐珠贤放下茶杯,轻启红唇:“奶奶离世不稍留片刻?总归都是告了假,回来一趟怕是没什么必要了吧?” 众人见徐珠贤的目光陡然锋利,瞬间想起面前这位主曾经的手段是多么的残暴。 不过过了几日的舒坦日子,他们便放松警惕了。 就在李珏在思考如何回答徐珠贤的话时,对方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把主管嬷嬷找来便是,李珏暂留宫中。” 李珏应声,行了个礼:“是,殿下。” 望着徐珠贤的背影,李珏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了裴听身上。 裴小将军现如今在殿下身边充当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裴听走在徐珠贤身侧,总是不经意间地被徐珠贤吸引,他看着她,眼中有着浓烈的探究意味。 不一会,他开始询问:“殿下,若是主管嬷嬷这边的线索断了,又该如何?” 徐珠贤这下子听出点意思了,口吻带着点轻蔑和不正经:“怎么?是试探我呢,还是给我出主意。”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裴听仅存的那点探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轻扯嘴角,而后伸手仔细为徐珠贤整理看起来一点也不乱的衣领,动作优雅又缓慢,让徐珠贤产生了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就是这种认真却又让人看不出心底的模样才是徐珠贤最为害怕却又最为着迷的模样。 裴听说话声音很轻:“自然是给殿下出谋划策了,毕竟殿下现在是我的夫人,我自然是要考虑周全。” 徐珠贤才不相信裴听说的这些漂亮话。 她轻哼一声:“那是自然。” 虽然是漂亮话,她却该死的受用。 狗男人这该死的魅力,难以抵挡。 徐珠贤:“既然他们敢做,肯定有防备,主管嬷嬷这条线指不定早就被清理掉了,而现如今我只需要抓住一个人即可。” 接下来的话裴听没有问,只是点头说了一个嗯。 这让徐珠贤感觉裴听好像懂她什么意思。 特别神奇,竟然能在语言不沟通的情况下思想达到同步?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管事厅,徐珠贤悠闲地打量着厅中摆设,更甚至还评价了一句,“这厅中的兰花竟比殿中的还要好看的多。” 本来她只是怀疑,但见到这盆建兰花时,徐珠贤就知道,这件事跟兰花一事的背后人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第67章 陈嬷嬷不见了 裴听是略过一眼,赞同着她的话,轻嗯了一声。 徐珠贤:“……” 真的是好一个捧场王。 裴听站在窗边,略带冷傲的脸与从容的姿态让徐珠贤觉得熟悉。 致使她努力去思考这份熟悉感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大脑当中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播放,从而有一片剪影冒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画面,只是裴听不是这副打扮,他一身黑衫,布料上是金色丝线勾勒出来的云纹图案。 完美侧脸的下颚线让她觉得能杀人。 剪影当中的裴听整体气质比现在还要桀骜两分,虽然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徐珠贤却总是感觉,他很悲伤。 下一秒,他转过头来,那双眼幽深又空荡荡的。 再然后所有的画面被迷雾包围,她看不清了。 再睁眼时是裴听扶着她,轻声问她的体贴的模样:“殿下,不舒服吗?” 她用力地撑着桌子,全身上下无力仅凭着双手支撑,撑到她的关节发白。 “没事,就是身子..腿软,腿有些软。”徐珠贤想说自己身子软,话还没说出口,便觉得这话有歧义,又改了口。 不过,刚才那个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能看到不一样的裴听? 刚才那个画面是未来?还是以往? 徐珠贤抓着裴听的手臂,问道:“裴听,你有没有一件黑色绣着金丝云纹的衣衫?” 裴听略带思索,随后给出答案,他摇头道:“没有。” 黑色的衣衫他不少,但是绣着金丝云纹的还真没有。 如此,徐珠贤推断,刚才她看到的画面也许是以后即将发生的事,却因为这副画面并没有预示什么危机感,所以她只问过一句,便不放在心上了。 刚好,一位身躯宽大的嬷嬷走了进来,她先是行礼,而后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裴听,形态十分拘泥。 徐珠贤蹙眉,不太懂,“畏畏缩缩地做什么?陈嬷嬷怎么没来?” 给李珏告假的是一位身材纤瘦的嬷嬷,姓陈。而这位体型呈现出明显富态的嬷嬷姓张。 张嬷嬷跟陈嬷嬷一人管教一半的杂剧团。 陈嬷嬷专门负责表演,具体就是一些祈福仪式,选秀仪式等等这些。 而张嬷嬷便负责杂剧团内的各项琐事和杂物,上到洗衣做饭,下到吃喝拉撒,都是她的管辖范围。 两个人的权利分布都算非常有分量的。 根据李珏描述,嬷嬷非常快地就答应这件事了,连话都多说不上两句,整个过程流畅地让李珏有些惊讶,但已经是达到目的了,他也没有多问。 张嬷嬷立马拱手作揖,跟徐珠贤解释:“殿下,不是奴婢不愿意请,是陈嬷嬷不见了。” 说着,还瑟缩着抬头去看徐珠贤的脸色。 这么缓了一会徐珠贤这才觉得身体有了些力气,抬手端起茶盏,却吓得张嬷嬷立马磕头认罪。 “砰砰砰——” 一声一声非常实的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磕了下去,脸上的肉还因为动作一颤一颤的。 张嬷嬷:“殿下赎罪,殿下赎罪——” 徐珠贤:“……” 第68章 黑色金丝云纹衫 她好像什么话都没有说,怎么就把头磕起来了,她看着都觉得疼。 徐珠贤转头看向裴听,把眼神当中的疑问传递出去,裴听直接低头喝茶。 只轻呷了一口,便抬头问道:“张嬷嬷您说自己有罪,那您到底犯了什么罪?” 张嬷嬷没想到说话的人是裴听,愣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在反应过来的同时又立马低头,只是在低头的一瞬间,嘴角微勾。 呵,敢在殿下面前放肆。 殿下都没有开口说话,就摆起了主人的架子。 张嬷嬷打定主意裴听会被批评,因为并没有要回答对方的意思,她的头低垂着,只被众人显示一个头顶。 当她跪得脚麻了的时候,周围任旧没有一丝声音,再抬头便看见殿下把手中的茶杯给小将军递过去,小将军喝了一口,随后微蹙眉头,一脸不悦,反观殿下,则是把茶杯放下,脸上大有嫌弃之意。 徐珠贤余光瞥见张嬷嬷,大有不悦,收敛住刚才所有的笑意,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看来张嬷嬷是想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那就说来听听吧。” 张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贴到了铁板,竟然觉得竟然觉得小将军不受宠,就算小将军不受宠,那也是正殿,都是她不该轻视的人。 徐珠贤就这么看着张嬷嬷从额头滴落下来一滴冷汗。 有点无语,就这点魄力,怎么还能做杂剧团管事的。 张嬷嬷又叩了三个头,冒出单音节的嗯,她支吾着:“殿下,殿下……我,我犯了隐瞒罪,昨日,我在南门看见了陈嬷嬷背着包袱,鬼鬼祟祟,却没有上报此事。” “哦?还有此事?”徐珠贤抬眸看了她一眼,看得张嬷嬷头皮发麻。 她又嗯了几声,疯狂点头。 为了使话语听得更加真切,她还动手开始比划,“是真的,那晚上我起夜起得十分频繁,意外就撞见了这一幕。” “但因为位置问题,我看不清陈嬷嬷在跟谁交谈,只知晓她没多久就从南门离开了。” 这意外的消息是徐珠贤没想到的,她抬眸看了眼张嬷嬷,“哦?就一点也没看清?” 她这是说的跟陈嬷嬷交谈的那个人。 张嬷嬷听后,立马思索起来,忽然间恍然大悟似的,双手在空中挥舞。 “我,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穿的黑袍,布料上绣有金丝,正是因为金丝发出的光,我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话落,只听见陶瓷清脆的一声。 徐珠贤手一滑,茶盖垂直掉落到茶杯上,溅出了少许茶水在手上。 下一秒,裴听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手帕轻轻地拿着她的手开始擦拭起来。 她低头去看他,只能看到他鸦黑又浓密的睫毛,顺着往下是高挺的鼻梁。 他的动作非常认真,像在细细打磨物件,不急不乱的。 “殿下急什么,不就是一件黑色金丝云纹衣衫。” 徐珠贤:“……” 亲,看看您的脸都黑成什么样了,再说这种话合适吗? 跪在下方的张嬷嬷则是满头问号,她刚才有说过是云纹的吗?明明她自己都没有看清楚。 第69章 回家翻衣柜 张嬷嬷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战战兢兢地抬头,就见殿下神色带有隐晦的难色。 而后一副不愿意多待的模样,挥挥衣袖离开了。 所以说,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了是吧? 徐珠贤走出来,看了眼身后,见裴听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绝对有问题,她刚才看到的画面绝对有问题。 黑色的金丝云纹。 哼,还是眼见为实,她要去翻裴听的衣柜,这个黑心的指不定是在骗她。 ... 张嬷嬷见殿下离开了,本想起身,但见正殿还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收敛了心思保持不动。 只是时不时地抬眸看了眼,似隐晦的提醒。 在张嬷嬷抬眸三次时,裴听开口了。 “张嬷嬷,今日之事你可否对谁说过?” 张嬷嬷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膝盖,想着这可能是最后的问话,语速十分快地回答裴听:“没有,一个都没有。” “哦,不过,我倒是问了下李珏陈嬷嬷的去处,李珏说他不知道这件事,我就没再管了。” 毕竟陈嬷嬷离开之前见的人的李珏,她偶然间碰上了问两句也是应该的。 忽然,陈嬷嬷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瞳孔放大,激动地手舞足蹈:“是李珏,那天李珏好像穿的金丝黑衫。”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更进一步证实了与陈嬷嬷交谈的人是李珏,而陈嬷嬷消失的事情也跟李珏有关。 裴听淡淡地抬眸,看着张嬷嬷说了一大堆话,点了个头:“下去吧。” “是。”张嬷嬷想问什么,看着裴听如此,终是把话都憋进去,揉着发疼的膝盖退了下去。 张嬷嬷走后,藏在暗处的曹影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衣,神情肃穆,看着离开的陈嬷嬷有些担忧:“将军,这件事大概率跟李珏有关系,是否需要我去……?” “不必,切勿打草惊蛇,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 裴听掀开桌上摆着的另一盏茶杯,看着里面的茶水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黄色,不禁撇嘴。 而后他轻扫一眼身侧,评价道:“以后这身衣衫不必穿了。” 曹影不解,这两个话题是万万都不会联系在一起的。 但是主子都这么发话了,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他微微倾身,拱手作揖,恭敬道:“是,将军。” 这件衣服的布料还是在江南的舍妹带给他的,黑色的衣衫上都有暗线的金丝,漂亮极了。 看来以后只能压箱底了。 而另一边打定主意要翻裴听衣柜的人,已经快速溜出宫。 往家里跑。 这还是第一次回家都能有偷偷摸摸的感觉。 汤尚宫见到殿下很是惊讶,整个人直接从躺椅上起来,立马恭敬地站着:“殿下,您……”怎么回来了? 后面的话说出来容易引起误会还是欲言又止地好。 如此,她便闭嘴,跟在徐珠贤身后,一同进了寝宫。 徐珠贤快速扫视四周,而后往衣柜走去,一边翻一边问:“汤尚宫,正殿的衣衫都收拾在哪的?我给他带件衣服。” 怕行为太过苍白,徐珠贤还是找了个借口。 第70章 印证 汤尚宫面色如常地附和:“殿下,我没有问你为什么。” 徐珠贤选择性转移话题,“所以呢,他的衣服都放到哪儿了。” “回禀殿下,正殿的衣服都在这里了。”汤尚宫看了眼这衣柜,眉头一跳。 没等徐珠贤回答,立马又说了句力挽狂澜的话,“臣这就去百裳阁定些成衣,再买些布料回来,若是殿下愿意亲自为正殿采购,想必正殿是非常开心的。” 徐珠贤:“……”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徐珠贤扭头一看,这衣柜里零散放着七八套衣服,再无其他。 她万万觉得这是一件特别不着边际的事情,裴听那么挑剔的一个人,就只有七八套衣衫? 这断是不可能的。 就在她在思考裴听还会在哪儿放衣衫,这寝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裴听一身黑衫站在门前,再看见徐珠贤的那一秒并无惊讶,他缓缓地走进来,走到徐珠贤的身边。 接着刚才的话就说:“殿下可是要为臣购买衣衫?” 徐珠贤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内心疯狂摇头:她不是,她没有,这不是她说的话。 但对上裴听那双言笑晏晏的脸,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 最后便带着裴听上街。 坐在轿子里,徐珠贤时不时地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温柔淡雅地仿佛没有情绪波动。 而后,她找了个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臣见殿下回家了,想必是孤单了,便自作主张跟着一同回家了,殿下应该不会生气的吧?”裴听随意地躺着,手中还拿着以往徐珠贤在看的话本。 “不会。” 本来就是她自己干的心虚事,还生气,裴听没生气就算了。 好在裴听到底是给她留了些脸面,并没有说自己怀疑对方的事,若是裴听抓着这一点跟她理论,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徐珠贤放松下来,也跟着躺下来。 “殿下。” 徐珠贤转头,看着他:“嗯?” “若是您怀疑我与陈嬷嬷见面,为何不当面跟我说,我记得……殿下跟我是结了长期盟友之好,怎地还不信任我?把我扔在宫中,自个跑回府,可是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这话本又翻了一页,裴听更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不轻不淡地复述着徐珠贤的“渣男”行为。 徐珠贤:“……” 怎么哪壶不提开哪壶。 但是事情已经被拆穿,徐珠贤也没必要再装不知道。 整个人端坐地笔直,双手放在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小声叭叭:“我只是对于我的梦感到好奇,想要印证罢了,并无要怀疑你的意思。” 说完之后,徐珠贤又看了裴听两眼,这个人任旧是那副面孔。 她撇了撇嘴,眼神开始四处游离。 “所以,殿下印证清楚了吗?” 这一句一句的听地徐珠贤心烦,她是真的应付不了这样的裴听。 因为她理亏,面对他自动就矮了一截。 所以,在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便自暴自弃地叭叭:“没弄清楚,我就是怀疑你行了吧?” 第71章 预知未来吗 “怎么还生气了,跟个小孩子似的。”好半晌,裴听给了一个这样的评价。 徐珠贤:“?” 听听这是什么话。 徐珠贤的火气直直往上冒:“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好奇,好奇那黑色的云纹衣衫长什么样。” 裴听:“还在生我的气啊?是我把话说得太直白了,伤了殿下的自尊心吗?” 徐珠贤:“??” 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叭叭叭。 她没有再回答裴听的话,整个人呈现一种小猫的攻击姿态,咬牙切齿地看着裴听。 忽然,她就觉得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上次!在裴府跟裴年弄花灯的时候,她也是这么问裴听的。 她还真不知道这么问一个生气的人,能更生气。 如此,徐珠贤身上竖起来的“猫毛”瞬间降落,自己就达成了顺毛技能。 正在这时,轿子停了下来,徐珠贤就跟身后有人追赶似的飞快地下了轿。 然后转头就伸手,一个抬眸刚好对上了掀开帘子的裴听。 徐珠贤:“……” 她真的就是条件反射而已,现在再把手收回来是不是太明显了。 如此,她便一动不动的。 裴听把手搭了上去,在两人手挨到的一瞬间,徐珠贤小小地颤动了一下,看着裴听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手指头上的指甲修剪地圆润,看起来又美又可爱。 直到她感受到裴听轻轻使力捏了一下她,她这才回神。 很是羞愧地拉着人到了百裳阁随后再自然而然地放开。 之前也不是没有牵过手,但这次不一样,被裴听捏的那一下,捏得她手发麻,从指尖开始,像有细微闪电一样直达心脏和头顶。 徐珠贤低头,用手背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试图给脸降些温度。 裴听看着进了百裳阁就低头瞎逛的徐珠贤,嘴角微勾,而后也开始逛了起来。 在看了两三件成衣过后,徐珠贤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拉开,她看着新上架的布料,似人鱼姬的颜色,跟她上次那件的流仙裙大相径庭。 她指着这款布料跟一旁的伙计说道:“这个给我包起来。” 还有另外一款似珍珠贝的颜色,具体名称不是她这个现代人能够描述出来的。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最后结账的时候,徐珠贤看着装了一车布料的马车,微微惊讶。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是逍遥王了,是个很有排面的人,于是稳定心神,装作跟这个地位权利十分相配的人。 “殿下,您给我选了什么?”裴听看着这一车的布料,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我自然是看见了,就在那处。”徐珠贤随意指了个地,打算在那一堆布料当中随便给裴听选一个。 没成想走过去,她就看见了裸露出来的部分布料上勾勒的金丝云纹。 她愣了一下,把这裹布料给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查看。 这……这真的跟她脑海中所看到是一模一样的。 这件衣衫竟是她给裴听买的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真的有了预料未来的能力? 第72章 姚君出事 直到坐上车徐珠贤还很恍惚。 裴听见这人跟魂飞了似的,总算是说了句安抚的话:“殿下,有些时候是如此,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会出现在自己的某个大脑意识里,这证明,你有非常好的思考能力。” 徐珠贤:“……” 这是在说她到底没有那么蠢是吧? 裴听看懂了徐珠贤眼中的鄙视,他耐心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让殿下这么费心。” “哦。”徐珠贤沉默了一瞬,憋出了一个单字。 而后,她撑着半边脸转头看向窗外。 不想让她这么费心是什么意思? 是关心她的意思? 徐珠贤在穿书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堪称是理想型,作为参考,就跟电视剧里的明星似的,又帅又有型,性格也十分温柔。 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却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就算是做,要表现出真正关心她的样子,都没有,明明就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可为什么对她就没有关心和体贴呢。 直到后来,她明白了,这个男人于她而言就是一场应付,他有过关心和体贴那是对别人的。 可是她一点都不难过,更甚至还对“别人”感到怜惜,因为这个“男朋友”,最爱的人是自己。 至此,徐珠贤从来没有把男朋友或者男人放在第一位,因为害怕? 具体原因她也说不清楚。 但这样排位,她就不会对对方抱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 先如今从裴听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还挺不是滋味的。 “嗯,殿下明白就好。”裴听只当做徐珠贤是听明白了。 回府过后,徐珠贤便张罗着要去看看自己的新布料再叫了一个绣娘想要细细嘱咐一下自己衣衫的细节之处。 而曹影在看见裴听有一块布料绣着金丝跟自己那件衣服差不多,便有点无语。 什么嘛。 这是将军自个喜欢,就剥夺了他的权力。 “将军,您可不像这么小气的人。”曹影不免多叭叭了两句。 只一言,裴听便打消了曹影所有的小憋屈。 裴听:“张嬷嬷看见你跟陈嬷嬷交谈了,穿着金丝黑衫的人是第一位嫌疑人。” “哦。”这下曹影是真的没话说了,原来故事的走向竟是如此。 那这么说来,殿下是为了保护他... “属下办事不力自领二十大板。”曹影很是愤慨。 裴听:“就二十大板?” 曹影:“……” 他后悔了,可以反悔吗。 “去找李珏,把这个给他,事办好了二十大板就可以免了。” 曹影接过纸条,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而徐珠贤刚刚叭叭完自己的衣衫要求,宫中就有人来传话了。 是徐珠灵身边的蒋公公。 蒋公公脸上带着丝丝忧愁,走到徐珠贤身边甩了甩拂尘:“殿下,出事了。” 徐珠贤:“出什么事了?” 蒋公公:“姚公子找您。” 这话听得徐珠贤觉得纳闷。 既然她都回府了,那找她是可以直接回逍遥府的,怎么要她去宫中。 联想到在仪式上发生的事,她连忙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73章 明确表态归属感 蒋公公哎哟了一声,很是着急地边走边说:“殿下,真的没时间了,我们边走边说……” “这姚公子回宫不知怎么的身上搜出了烟雾弹,众人现如今要治姚公子的罪呢。” 听到这,徐珠贤转头看了眼裴听。 裴听说过珠越王朝能拥有烟雾弹掌握实权的只有三派势力。 排除掉裴听,那就是二则一。 她看了眼裴听,内心挣扎了一番,想着自己似乎没得选,在这孤立无援的状态下没办法把自己放在第一。 她必须要做出选择。 是选择短暂地相信裴听。 还是孤立无援地打这场仗。 裴听似乎知晓她现在的心境,静静地站在一旁,那气若云闲的模样看得徐珠贤牙痒痒。 最后她看着裴听,似乎下了最后通牒。 “裴小将军跟着一块去。” 因为徐珠贤开口叫的是裴小将军而不是正殿,蒋公公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到底是待在深宫几十年的男人,做到如今这个地位没有魄力但眼力总该是有的。 蒋公公立马差人多准备了一张软垫。 再次坐在轿子里,徐珠贤的心境又大不一样了。 这次到底不像新婚之夜那般,当时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要到一定要信任选择的局面,就连说盟友这回事,她都不清楚裴听是个什么意思。 想着一如当初她承诺裴听等一两年再和离,对方也没有回答她。 但这次她一定要一个回答。 是如此,徐珠贤坐得笔直,双眼平视前方,规规矩矩地收敛掉了以往的懒散和混不吝。 “裴听。” “嗯。” “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珠越王朝持有“烟雾弹”权力的三位重臣,她直接就排除掉了裴听,更甚至连查都没查。说白了就是一个赌。 若裴听真的清白那她安然无恙。 若她不幸,当真是裴听要害他,那她也没话说。 裴听没有回答她,反而伸出手来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这双手她记得,是非常漂亮的一双手。 当摩挲在她的手背上时,一层薄薄的茧刮得她的手不大舒服。 她朝着他看过去,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裴听:“殿下,这就是我的意思。” 徐珠贤:“?” 实不相瞒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跟她携手的意思,还是不,毕竟茧刮得手不大舒服。 下一秒,裴听又说话了。 “虽然我跟殿下是这样的关系,但我仍记得殿下所说,一年过后我们各奔东西各自寻找自我的归宿。” 徐珠贤:“?” 这是要搞她的意思?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徐珠贤迅速收回了手,面色不虞:“嗯。” “在此之前,记住你的身份便是。” 她这是在提醒裴听只要一天还待在逍遥府,那便是要与将军府共同繁荣的意思。 也必不能背叛她,背叛逍遥王府。 不然真相如何,就给她一年的事情弄清楚这背后的事吧。 裴听:“那是自然。” “我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每日都提醒一遍,我,裴听,是逍遥王府的正殿,是逍遥王府的人——更是殿下的人。” 第74章 死对头为夫君 徐珠贤端正坐着,脸开始红了。 这裴听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飞要在她耳边说这句话,说得缠绵缱绻的,像极了热恋中情侣说的那些耳鬓厮磨的话语。 但是她抬眸去看对方的眼神,压根就没有爱意。 他那平淡的眼眸瞬间把她内心的波动起伏浇了个清凉与干净。 再睁眼,徐珠贤又挂上了那副散漫的姿态,忽然觉得自己太过于正经了,本就是穿书世界。 这条命说白了都是她捡来的,现下她无贪恋,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危及生命的麻烦事。 若是真的死了,说不准还能回家,回她真真正正的家。 收拾好心绪的徐珠贤再睁眼那双眼与裴听差别无二。 她勾起嘴角,伸手去搂裴听的腰。 感受到人刹那间的僵硬,不止为何,她内心开心得很,这是一种处于劣势又扬眉吐气的恶趣味。 不止如此,她又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对方的腰带。 终于,她看见裴听产生了情绪波动。 他双眼写满了错愕,因为她的参与,这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 这是第一次徐珠贤这么主动的与自己亲近。 裴听也看见了对方眼神当中的恶趣味,一时之间愤怒与羞愧升了起来,大脑来不及思考就回敬徐珠贤。 “殿下这是做什么?可是忘记了我们一年之约的约定?还希望殿下能时刻谨记,不要做这些孟浪的行为。” 徐珠贤不可置否,才搂了下腰这就生气了,连孟浪这个词都说出来了。 她收回手,漫不经心地叭叭:“若是不遵守一年之约就让我碰?” 见裴听哑口无言没话回答她,徐珠贤这下更高兴了。 脑海当中忽然蹦出了一个词:死对头。 说不准这本书的剧情,徐珠贤跟裴听的关系就是如此。 “殿下还是安分点,新婚之夜都过去多久了,别还在状况外。” 这是在暗示她不要痴心妄想。 哼哼,当初要死不活的说要嫁给她,不嫁给宁江雪,现在还叭叭她痴心妄想。 果然是狗比男人。 但她总是有理由折腾裴听,撑着下巴气定神闲地疑问:“夫君可是在怪我新婚之夜没有碰你?可我根本就不知晓夫君是愿意的呀,我们成婚是无奈之举,我便以为夫君是不愿意的呢,我便体贴地不强人所难。” 说完,徐珠贤认认真真地盯着裴听,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他生气的情绪起伏。 “那我还真的是谢谢殿下了,谢谢殿下这么体贴。”裴听已经麻木了。 徐珠贤手一挥,摇摇头增加了她的体贴等级:“若是夫君不满意,那我们找个日子把新婚之夜补回来如何?你是喜欢月下还是花丛,或者说是水里?” “闭嘴。” 徐珠贤摊手一点都不害怕裴听生气发火的样子,还在努力思考新婚之夜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跟裴听发生点什么,她跟裴听就不是短暂合作的关系了,可能就要真的做逍遥王和正殿了。 在这个朝代,男子若是被休,后半生几乎难以找到一个容身之所,这也是她当初不碰裴听大原因之一。 第75章 姚君入大牢 话虽如此,但按照裴听为人桀骜,那面容下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高深莫测,世俗之语,他怕是没那么在乎。 她自认是个有基本修养的人,既然不爱,那便不会碰裴听,以最大限度地给他自由。 是如此,她惬意地躺在一旁,在此之前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了。 而裴听在一旁看着徐珠贤这不痛不痒的模样,就有点不爽。 这个人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什么月下、花丛还水里! 水里怎么……? 就是一个孟浪的人。 到了宫殿门口,徐珠贤下了车转头朝着裴听伸手。 裴听好似带着气性,轻瞥一眼便轻提着衣衫自行踩着木凳下了轿子。 得,这是真的把人惹生气了,手也不搭了。 一路无言直到到了宫殿中。 还是在先前众人集结的那间房屋,所有人都在场,更甚至张嬷嬷也被叫了过来。 而姚君站在正中央,周围两米为半径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跟他保持距离。 众人见徐珠贤来了,就跟找到主心骨似的,蒋公公则是退了下去,“殿下,杂家先行告退了。” 徐珠贤知道蒋公公这是要去找徐珠灵,便点了点头。 姚君站在人群当中看见徐珠贤的第一眼这眼眶就微微地发了红,他觉得殿下是能够理解他的。 “殿下……”他轻声喊了一句。 徐珠贤看在眼里,没有应声。 她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烟雾弹,扭头便递给了裴听。 最后确认,这的确是军中的规格。 张嬷嬷本是不愿意卷进这件事的,奈何也是她发现了这件事,不得不跟徐珠贤解释:“殿下,我见姚公子回来了,便打算招呼两句,只是姚公子神色慌张,顾不上跟我说话。” “后来……” 徐珠贤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后来如何了?” 张嬷嬷:“后来便是李珏公子进屋发现这藏在衣衫下的烟雾弹。” 徐珠贤继而看向李珏,眼神疑惑。 做这么明显的事,倒是不害怕被揭露。 如此,徐珠贤便跟走流程似的,问了李珏事情发生的时间与经过。 总归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听完之后她内心便是有了个大概了。 就在她要做决定的同时,陛下来了。 这件事徐珠灵是非常生气的,她坐在台下观赏祈福仪式时,竟然一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若徐珠贤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她不敢想。 她也是想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天子脚下竟能做出这样的事,这是在挑衅皇权。 而在知道策划这件事的人是姚君时,就更生气了。 先前她还想着抬姚君做侧殿,差点就养虎为患。 徐珠灵当即就下了令:“姚君打入大牢,暂缓行刑,要严审。” 几乎是徐珠灵话音刚落,姚君整个人就后退了两步,明明,明明就不是他做的。 突然一下,姚君跪了下来,就这么跪着朝着徐珠贤靠过来,他祈求道:“殿下,殿下真的不是我,仪式结束我唯恐事端有端倪便出宫去找李珏了。” “这真的不是我做的。”好似他除了这般说,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第76章 要沐浴了才能睡 所以这件事竟然跟程嘉泽有关系,想要害殿下的人是程嘉泽!! 推理出了这种可能性,姚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言:“殿下,这件事其实是另有隐情……”有人可以作证... “陛下圣明。”这句话是李珏说的。 徐珠灵抬眸看了眼李珏,最后挥挥衣袖离开了。 徐珠贤也是有着轻微地诧异,但还是稳住了心神,就这样看着姚君被压入了大牢。 “这件事到此为止。”徐珠贤凝住心神对这件事发表了态度。 陛下都发话了,没什么可说与不能说的。 众人得知这个结果纷纷抹了一头冷汗,这,这就被打入大牢了。 与人群态度不同的是李珏,他像是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也像是知道姚君会被带走,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 那副充满少年阳光的面庞下看不真切他到底是真开朗还是伪装。 ... 夜深。 李珏在房间窗沿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他看了眼四周确保无人便把纸条拆开。 上面写着:反。 看完之后,他轻轻地把纸条放置于蜡烛之上,亲眼看着纸条被烧个一干二净。 终于,终于可以复仇了。 另一边,宫殿中,裴听手上放置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 徐珠贤瞥见了带着一丁点好奇随口一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裴听轻轻地把纸条放在桌上,神色自若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把徐珠贤的外袍脱下来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没什么,就是截获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而后裴听又轻轻地把人的衣衫一件件的整理好,仔细地脱下腰带,轻声询问,“殿下,要沐浴吗?” “嗯。” 徐珠贤点头,宽衣解带过后径自走到桌上自给自倒了一杯茶水。 刚刚喝进去一口,整个人上演了痛苦面具,她蹙着眉把酒给咽了下去,“这是什么酒,好难喝。” 倒出来是黄颜色她还以为是茶水呢。 结果是掺着草药味的烈酒,是真的烈。 毫无防备地从喉咙口滚下去,连到心脏火烧火辣,她能感受到胸腔有一股子火焰在燃烧。 但喝下去不过一瞬,那强烈的灼热感便消失了。 回味还有点甘甜,如果没有草药味这一定是一款她比较心水的美酒。 徐珠贤拿起桌上的纸条,随意翻看了下,上面只写了一个静字。 也不知道如何,她问了一个问题:“什么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勾搭你?叫静静?” 裴听十分好脾气地回答,“不是人名,没有人勾搭我,我只有殿下一个女人。” 徐珠贤:“难不成你还想有两个女人?” 她的脸变得酡红起来,像极了醉酒过后的模样,此刻半瘫在桌上,用一只手努力地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努力地去指裴听。 裴听:“……” 得,这是醉了。 “嗯?问你话呢,难不成你还想有两个女人?” “殿下,歇息吧。”裴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决心以后把酒这玩意都拿得远远的。 徐珠贤就算是醉了,也有自己的坚强要坚持。 她摇头:“我不,我还没有沐浴,不能睡。” 第77章 徐珠贤醉酒 裴听无言,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做出了决定,他抱着徐珠贤进了浴池。 宫殿这边的浴池不像他所经历的浴桶那般,也不像他给徐珠贤上药那次坐的小浴桶。 浴池跟逍遥殿里徐珠贤的浴池有得一比,华丽而娇奢。 池子的水早酒放好了。 水面上铺满红色粉色的玫瑰花瓣,从池子边缘四个精美的金鱼金雕嘴巴里冒出来的雾气更添精致。 从裴听过来搂着她的一瞬间,徐珠贤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搂着人的脖颈。 而后在裴听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在人耳朵边叭叭:“裴听,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 裴听听到这话,步子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走,把人小心地放在浴池里,轻轻地在人身上覆水。 他看了眼放在一旁的皂角和精华液,思索了一番,率先拿了皂角,因为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这次他操作起来倒是顺手的多,就是在浴池里的某个人不太安分。 徐珠贤不太满意裴听不搭理自己,不跟自己玩耍,便故作凶狠:“裴听,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裴听脾气很好的接话,轻声地嗯了一下。 “我,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哦,我不是徐珠贤哦。” 裴听依旧应着:“嗯。” 徐珠贤很不满裴听的反应,正常人听到这番话就应该各种惊讶。 看来这个话吓不到裴听,徐珠贤便转移了话题。 “裴听,我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但为什么你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好看。” “裴听……” 最后不知道怎么结束的,裴听收拾好把徐珠贤抱到床上时,自己也出了一身汗,最后也是沐浴了擦灯上床休息,当然在闭眼的前一秒,他把纸条给烧掉了。 ... 而此时此刻的大牢。 姚君坐在角落,双手抱着双腿,一副要把整个人埋进去的架势,他始终不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殿下。 他怎么可能害殿下呢。 可是其他人不相信他,他能理解,但为什么殿下都不能来看看他呢。 大牢的门被打开,姚君双眼充满希冀的抬头,看着前方,只希望能够看见自己想要见面的那个人。 最后只见一身红衣的少年款款而来,容光焕发的模样与这落魄的大牢格格不入。 来人是程嘉泽。 就是拦住他,不让他去找殿下的程嘉泽。 姚君几乎断定,这件事与程嘉泽脱不了干系,不止如此,说不准那个李珏也是一伙的,真是可恶。 想要伤害殿下的人竟然一直都在身边,他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程嘉泽假装没看懂姚君眼底的怨恨,像以往那般跟人说着贴心话:“姚公子,现下陛下下了旨,你怕是不好出来了,去求殿下的话,殿下也一定会去求陛下的,到时候两个人免不了要大吵一架,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殿下的名声就更不好了。” 姚君现下真的好想戳穿程嘉泽的假面孔,奈何现在被关在大牢里,什么都做不了。 第78章 探监 不止如此,他仔细思考程嘉泽说的话,不无道理,现在陛下下了旨,他落入了敌人的圈套现如今成了现在的局面,万万不能再连累陛下。 就算是死... 就算是死,他也要陛下知道程嘉泽的真面目,好叫他离开之际没有遗憾,殿下身边也都干干净净的。 程嘉泽见姚君神色落寞,并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确认姚君不会乱说话之后,便离开了。 这肮脏的大牢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 醉酒过后的夜晚,徐珠贤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坐在床上思考了三秒,立马掀开被子下床,她从衣架上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秒,睡在外侧的裴听睁眼了。 他就只是睁开眼,静静地躺着,思索着徐珠贤现下离开会去哪。 少时,他掀开被子给曹影传送信号。 曹影立马从窗外翻进来,站在裴听面前。 裴听坐在床上,随意地披散了一件外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曹影行了个礼拱手作揖:“将军,方才程嘉泽从大牢出来,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根据刚才殿下出门的线路估计也是往大牢去。” 这会去大牢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去见姚君的。 这件事姚君被充当了棋子,一个挡箭牌,程嘉泽去他是理解的,但是徐珠贤去,他就不太理解了。 裴听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把李珏盯紧了,行了下去吧。” 曹影:“是。” 就在曹影要离开之际,裴听想到什么似的,又叫住了对方。 他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壶酒:“帮我查查这是什么酒。” 喝醉酒是没问题的,但是徐珠贤喝醉酒之后还揩油,那就有问题了。 他得进一步证实一下这酒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效。 曹影感到疑惑,却不说,老老实实地捧着酒,表示保证给裴听一个交代就离开了。 因为睡了一会的关系,加上走在走廊上还有冷风的加持,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她醒了醒神,快速地走到了大牢门口。 “殿下好!” “殿下好!” 守门的人非常热情地跟徐珠贤打招呼。 热情到什么地步,热情到姚君在大牢内都听见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本来因为程嘉泽打击整个人无精打采瞬间就神采奕奕了。 他不顾被镣铐扣着的手和脚,蹲在大牢门口乖巧地等着徐珠贤来。 徐珠贤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往日神采飞扬高傲地不行的小孔雀现在可怜巴巴地蹲在大牢门口,周遭的环境乱糟糟的,姚君不哭也不闹小小的一块,就蹲在哪儿。 衣袍的下摆好多地方就弄得脏兮兮的,头发上的簪子也歪斜了下来。 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随后走到姚君面前,轻声道:“姚君。” 其实在徐珠贤走过来的时候,他都感受到了,但是他不敢抬头,不敢让殿下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第79章 计划 “怎么?这才一天不见,姚公子就不愿见到我了?还是说在姚公子被关押进来的那一瞬间,我没有出现在姚公子身边,姚公子生气了?”徐珠贤轻声问道。 虽然她对姚君并无男女之情,但自从穿越过来的一年时间里,难免要跟姚君相处,因为她非常地明白姚君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在当初提议让她直接把姚公子的管家权挪出来,她还有些纠结。 其一就是姚君的约束能力,他的管教能力非常优秀,也正是因为有他,府中上下都能够轻轻松松的,不至于乱得一塌糊涂,有些时候姚君说话,简直比他这个主人还要管用。 其二那就是姚君这个人,她不知道原身是怎么看待这个孩子的,但是从日常生活当中徐珠贤逐渐摸索出了姚君的性格,他只是性子有些高傲,内心却十分纯良,从来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是一就是一,是二就说二。 不止如此,这孩子很有可能会为了她而牺牲自己。 徐珠贤就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忽然惊醒,她想要留住这个孩子。 姚君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再见到殿下那一瞬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胸腔里装满了委屈,他都想说出来。 说程嘉泽是怎么利用自己的,说自己是怎么傻傻地去找李珏,又扑了一个空,想说自己在这场仪式上准备花了多少心血,想说……他真的不会害殿下。 烟雾弹不是他的,那不是他的东西。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殿下好似都懂。 都知道他想要说的意思,眼神给予了他安抚,随后在他耳边念叨。 “姚君,你暂且等等,陛下下了旨,我也违抗不得,她都是一国之君了,我总不能驳了她的脸面,退一万步说,她也是担心我,为了我好。” 姚君点头,很是理解地说:“这些我都理解的,殿下。” 徐珠贤朝着对方挥挥手,怕对方真的抑郁下去了。 因为徐珠贤朝着他挥手,一副要讲小秘密的样子,让姚君心痒痒,他凑过去,把耳朵放在大牢门口,徐珠贤便站在外面跟人说悄悄话。 她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在此之前你可能要配合我一下。” 姚君不解:“要怎么配合?” 最后徐珠贤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姚君,并且告诉姚君他在这场计划当中所扮演的角色。 姚君越听越严肃,一想到这件事关乎到殿下的生命,他就心颤。 徐珠贤到底是心软把自己制定的计划告诉了姚君,最后她一脸郑重地看杂合姚君,问道:“姚君,能做好吗?” 姚君的心砰砰砰跳,这是第一次他有了一种联系感,是跟殿下的联系感,这种感觉很奇怪,竟然他也有能帮助到殿下的地方,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因此,他跟殿下保证:“殿下,我能做好的,姚君保证能做好。” 说这句话的同时,姚君的眼神里写满了坚定。 “嗯。”如此徐珠贤这才满意,安抚好姚君之后,便离开了。 第80章 等的人到了 如此又过了三天,徐珠贤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却一直等不到要等的人。 映衬着炎热的天,整个人的心都浮躁了不少。 裴听静静地坐在一旁为其端茶倒水的。 忽然,徐珠贤转头看着他很是好奇:“你不找个活做?我看别人家的男子都会找些活计做,并不是一味的伺候妻主,你不考虑一下?” 裴听皮笑肉不笑地说:“殿下这是嫌弃我,想要赶我走,随后再迎娶新的正殿吗?” 徐珠贤:“?” 怎么什么话题都能往上面扯,就跟你妈跟你男朋友掉进水里了,你要救谁是一样的。 “我只是觉得你整天跟在我身边为我端茶倒水,自己的时间没有了,太浪费了,我只想要你能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 天知道她这句话说得是无比地诚信。 裴听听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最后继续倒茶,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波澜。 但如此靠近他胸膛的话,能仔细地听到裴听此时此刻的心跳声,热烈得很。 “服侍殿下已经让我很开心了。”好半晌裴听说道。 坐在一旁的徐珠贤听了,还真的以为裴听有多喜欢自己呢,再转头看过去,他的脸永远都是那张脸。 “殿下,这是你喜欢的白茶,这是臣托人从扬州那边带过来的,你应该喜欢。”裴听坐在茶具面前,开始泡茶。 徐珠贤点头,而后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味道的确很醇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程嘉泽来了。 徐珠贤轻勾嘴角,心想,这要等的人终于等到了。 而裴听站在一边,把徐珠贤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嘴上挂着极淡的笑容,心道:看来殿下是一个聪明的人,的确不像传闻当中说的那样。 裴听端起茶杯忽然间就想起了前几天的某个夜晚,殿下喝醉了,嘴里说着什么自己不是逍遥殿下。 若是要跟传闻当中的比,那还真的不是逍遥殿下了。 在程嘉泽朝着这边走的空隙,徐珠贤扭头看了眼裴听,裴听坐得笔直,今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衫,俊朗地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多看三眼。 程嘉泽红色鲜衣怒马,他走到徐珠贤面前,跟人行礼:“殿下万福。” 徐珠贤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有什么事吗?” 谁人都知道她现在因为姚君的事无比烦躁,逍遥府中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对于姚君关大牢的事情也是一个字都不提,唯恐伤了她的心。 但程嘉泽就不一样了,他明摆着就是这件事的推波助澜者,他要是不整点幺蛾子出来,都对不起自己当年卖身葬父混进逍遥王府所受的委屈。 程嘉泽笑着,装作不知道殿下现在的忧心,他还跟以往一样,上前去搂住徐珠贤的胳膊,撒着娇:“没什么,就是想着好些天没有见到殿下了,想的紧。” “殿下,您知道陈嬷嬷回来了吧?说是今日在宫中由陛下亲自审判,相信这一定能还姚公子一个公道的。” 徐珠贤立刻惊讶道:“什么?今日,今日什么时刻?” 第81章 陈嬷嬷重新回宫 此刻,徐珠贤断定烟雾弹这件事跟程嘉泽脱不了干系,现如今陈嬷嬷回来那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姚君死。 不止如此,此次陈嬷嬷回来是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能让一个生性贪婪,贪生怕死的人抛弃生命,那就说明陈嬷嬷的弱点被程嘉泽这一派的人给拿捏住了。 姚君死了,他们也就有了一个替罪羊,对于现下发生的血染兰花,花灯会刺杀,祈福仪式恶鬼,这些事情都能推到姚君身上。 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她是不会遂了他们的愿,姚君不会死,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会查个清楚! 她不动声色地揣摩着程嘉泽的表情,看出对方眼底掩盖的一丝得逞。 而后立马收拾了一下装作很焦急的模样往皇宫里赶。 以往去哪儿都闹着要一起去的程嘉泽,这次乖巧得不得了,就站在逍遥府门口目送着徐珠贤离开。 这已经是一场胜仗了,他只需要待在逍遥王府静静地等待胜利的消息。 徐珠贤坐上马车之后,双眼直接放空,脑海中做了无数个假设,在假设如何把程嘉泽,李珏,陈嬷嬷,姚君还有带血的兰花连在一起。 这些人无论她如何思考都不该是有关联的人才对。 是她掌握的信息量太少了。 裴听把徐珠贤的模样尽收眼底,也知晓了对方的迷茫和繁乱,乖巧地不打扰。 而徐珠贤从上次进宫跟裴听达成了一种绝妙合作的关系,她一转头看着裴听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点都不能理解她的焦急,立马伸腿轻轻踢了一下裴听。 “裴听,兰花一事查得怎么样了?” “自然是有些进展的。”裴听抬眸看了眼徐珠贤,而后又淡淡地转过头。 徐珠贤迫切地从裴听这里得到线索,立马问:“那你说说有什么发现,跟如今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没有。”裴听冷静地说出了一个让她心痛的答案。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她觉得这都是有关联的。 但裴听说没有,那可能就是没有,就算是有,就他这张狗嘴也不一定会告诉她。 所以徐珠贤放弃从裴听这里打探消息了。 她挥挥手,满是不在意地说:“行吧,那你得努力了,就一件小破事查了老半天。” 裴听微笑地看着话本,捏着书本边缘的手指开始发白。 亲身展示了什么叫做皮笑肉不笑。 徐珠贤不乐意了。 这几天都没有看见曹影,见到也只是匆匆一见,曹影在他身边充当了个什么样的角色她是知道的,因为想从裴听这里得到点什么线索,好延续她被堵住的思路。 结果这个男人小气鬼不告诉她。 见徐珠贤对这个话题十分执着,裴听默默地移开腿,说了句:“殿下还是好好想想为何陈嬷嬷会出现在宫中。”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徐珠贤回嘴回得比谁都快。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就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裴听:“……” 得,小祖宗不高兴就这顶嘴是一句顶十句。 第82章 询问 很快,徐珠贤跟裴听就到了皇宫里面,徐珠灵坐在龙椅上非常地严肃,见到徐珠贤的那一瞬间,才稍微收敛了一点身上的气质。 但总体而言,徐珠贤从没见过陛下能有这么生气。 她行了礼过后,看了眼跪在下方的陈嬷嬷。 她再也没有之前的光鲜体面,整个人不知道去哪儿走了一遭,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左边脸颊上还印有深色的印记,看起来受了很多苦的样子。 陛下:“岁岁,你来做什么?” 徐珠灵是怕徐珠贤来求情的,毕竟陈嬷嬷也不是什么特别陌生的人,是杂剧团的管事嬷嬷,怎么说也都是家里十几年的老人了。 但这件事太严重了,不是十几年的交情就能一笔勾销的。 徐珠贤行了礼,然后说道:“陛下,我是听说陈嬷嬷回宫了,便特意赶来,臣能否与陈嬷嬷交谈两句。” 徐珠灵沉默了一会,想说什么,到底是忍住了没说。 罢了,就让她们说说话,但无论如何,她今日都不会放过陈嬷嬷的。 “一刻钟过后我再过来。” 徐珠灵挥挥衣袖,做了一刻钟的退让。 陈嬷嬷跪在原地,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她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徐珠贤走到陈嬷嬷身边,她也只是淡漠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很快的,徐珠贤就问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颓废?” 这个问题倒是让陈嬷嬷愣住了。 她早就想过了,徐珠贤可能会问她为什么会回宫,为什么要给李珏请假为什么又拿着包袱出宫等等,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一句,竟是这一句竟让她觉得有些心酸。 “没什么。”陈嬷嬷眼中似乎有不甘心,虽然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嗯……让我来猜猜看,你出了宫以后过得并不是很好是吧。” 徐珠灵是不会在大殿上用刑,那么陈嬷嬷身上的伤只可能是在宫外造成的。 徐珠贤见对方颤抖了一下又接着说:“怎么被我猜中了?” “或者说你的家人被威胁了?”徐珠贤并没有弯弯绕绕,直言得很。 既然都出宫了,那就代表着任务完成,如果还要回宫的话除了又发生的新的变故再无可能。 如此,徐珠贤抬头多看了裴听两眼,他就那么安静地做在一旁,要不是她特意分了点眼神在他哪儿,更甚至都会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再或者说……让你指证姚君?” 这句话已经是到了极限的问题了,徐珠贤仔细地看着陈嬷嬷眼睛也不带眨的一直看着她,生害怕一个眨眼就没注意到陈嬷嬷的微表情。 陈嬷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怎么可能指证姚公子呢。” “别装傻。”徐珠贤看不惯这些打哈哈的行为,直言道。 就在这时,一刻钟到了。 裴听优雅地起身,在大殿门开的一瞬间,递了张纸条给陈嬷嬷。 陈嬷嬷是低着头的,她看着摆放在她面前的纸条,佝偻着身躯,快速地看完裴听递过来的纸条。 她的双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第83章 陈嬷嬷招供 纸条上写着:活着,家人。 就这四个字已经给她传递了非常深的信念,但她这会并不清醒,知道在挣扎着,思考着,思考裴听递给他的这张纸条的目的。 几乎是下一秒陈嬷嬷从裴听身上看见了什么,整个人的瞳孔放大,眼珠子就跟要掉下来似的。 徐珠灵重新进来,直接对着陈嬷嬷说:“行了,陈嬷嬷我现在就问你,仪式上的恶鬼是否是你一手策划,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嬷嬷脸朝地想了很多,最后还是选赌一把。 在抬眸的瞬间她对上了裴听的眼神,裴听好像并不意外她的选择,对着她投去轻轻一笑。 而后陈嬷嬷说话了:“陛下,我真的冤枉,这件事就算是跟我有关系,我顶多也只算是个无知的搭线人,幕后主使真的不是我啊。” 徐珠灵冷哼一声,对于这些垂死挣扎之人的满口胡言并不太相信。 转而,她看着徐珠贤轻声问道:“逍遥殿下方才可有问出什么?” 徐珠贤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她还真的不知道不太擅长问话这些事。 转而徐珠灵又看向裴听:“依正殿所见呢?” 裴听愣怔了一下,那也只是一下,平静地顺着徐珠灵的话说了下来。 “陛下,依臣所见,不如听听陈嬷嬷是怎么个说法,如若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那么陛下您在处罚她也不迟,如若她有办法证明,那么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众人也都知晓是殿下的功劳,是殿下体察民心,是殿下聪慧机敏愿意给陈嬷嬷一个机会,这让民众都觉得您是一个有人情味公平公正的明君。” 裴听这番话说下来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这些话说出来的所需要的份量和胆识都是常人多没有的,这也引得徐珠贤多看了两眼。 她看着裴听,看着对方嘴巴里说着自己不明白的大道理,但好像又是明白的。 在那一刻裴听在她心中有了变化,他仿佛不止是一个会打仗的将军,他有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谋略,他用自己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不受这个朝代所约束。 这样的他是无比迷人的。 也许是徐珠贤的目光太过热烈,这徐珠灵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把话语简短成了如此:“嗯,正殿说得有道理,那就听听看陈嬷嬷的理由。” 陈嬷嬷闻言,立马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给说出来。 包括李珏为何要找她,为何要请假,这都是受了对方的威胁。 待她说出所有时,十分卖力地在地上磕头。 “陛下,一定要饶我家人一命啊,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也是被人威胁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当时失去了理智。” 陈嬷嬷现如今的心情就跟踩钢丝一样,李珏那边保护她的家人让她指证姚君把所有的证据都推到姚君身上,让姚君做一个替死鬼。 而裴听却表示她会保护自己的家人,自己也会没事。 她承认,她是自私了一点,她想活。 但谁又知道她死后,她的家人到底会被如何对待? 第84章 软禁 还不如赌一把,赌一把她也能活。 本来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做到无私奉献就牺牲她一下,解救所有人,但真的当死亡降临的时候,陈嬷嬷没办法了,她想活。 所以当裴听把纸条递给她的时候,这种愿望又更加强烈了,直接在她的内心深处生根发芽。 徐珠灵从陈嬷嬷的话语当中读出了信息,她挑眉:“所以你说,你指证姚君是因为你的家人被威胁了?” 陈嬷嬷点头:“的确如此。” “那为何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徐珠灵冷哼对于陈嬷嬷的说辞明显持怀疑态度。 好歹她也是当了好些年皇帝的人就算是看起来在纯良,也会有属于帝王的一面。 若是陈嬷嬷不给一个好的说法,徐珠灵断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不止是陈嬷嬷还有关在大牢里的姚君。 陈嬷嬷有些着急了,立马开始说些可能性。 “陛下,您可以见一见李珏,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一切不可能那么巧合的,而且姚公子去寻李珏时,李珏就回宫了,让姚公子扑了一个空,姚公子一回来就被李珏指证身怀烟雾弹,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啊!!” 徐珠灵看了眼徐珠贤,转头又看着陈嬷嬷,最后挥挥手吩咐道:“传李珏。” 如此看来这一切放在明面上的事,李珏的行为透露了太多的蹊跷。 不多时,李珏进殿,当他看见跪在地上的陈嬷嬷时,已然知晓事态的一半发展,无非就是失败了而已。 “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珏做了一个正儿八经的问候礼,期间徐珠灵一直在细细打量着对方,这就是一个小孩。 一个小孩能有这样的手段?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徐珠灵:“李珏,你且说说,这两日都发生了些什么,到后来又是怎么发现姚君私藏烟雾弹的。” 李珏沉默了一瞬,蹙眉,不明白事态为何竟然是这样的发展,本想藏拙装得深藏不露一点,但又想着纸条上的内容,他的心燃烧了起来。 如此,他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并且对于陈嬷嬷指证自己的内容全数做出了反驳。 陈嬷嬷跪在一边怕陛下信了李珏的话,立马反驳:“你瞎说,事情根本就不是如此,你包藏祸心,告假哪天我看见你跟一个黑衣人相互递纸条了,说不准就是派送任务!” 徐珠灵被吵得头疼,很快就下了最后通牒,“你二人今日待在这座宫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 这相当于是软禁了。 陈嬷嬷本来还有些惊慌的,但她觉得李珏比自己还要惊慌,整个人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就安定了下来,还对李珏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离开宫殿之后,徐珠贤快步向前追上了徐珠灵。 “陛下,我要事相商。”她想到办法了,想到怎么引出背后之人并且可以救姚君的办法了。 徐珠灵转身轻叹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妹妹纯良感情用事是一大缺点。 这裴听也是一个不知道争取的,看这样子也管不住徐珠贤。 第85章 劝说 如此,她挑眉朝着裴听所在的地方示意并且提醒道:“岁岁,可别在不该花费的男人身上花费心思。” 徐珠贤愣住了,不知道这人说的是裴听还是姚君。 看现下这模样,陛下会以为自己要救姚君,该是说姚君吧。 她摇头解释:“陛下,我并非感情用事,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当,或是着急要一个答案,是很有可能伤及无辜的,我觉得这样做不妥。” 她也知道她这番话无疑是直接打徐珠灵的脸,顿时,徐珠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看着蹲在身旁的徐珠贤,终究是心软了两分,她挥挥衣袖,冷哼了一声。 “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说些什么。” ... “陛下,我们首要做的就是把李珏给放回去,陈嬷嬷指证姚君算是当事人之一便让她留下好了,但是李珏万万不可留下来,这无疑是打草惊蛇。” 徐珠灵挑眉看向徐珠贤,等到着她的下文。 “现下这件事的主谋一定都在等着姚君问罪,好达到他们的目的,姚君一死他们就有了一个借口和理由脱身,这血染兰花一事可以推脱到姚君身上,祈福仪式一事可以推脱到姚君身上,到时候姚君已经死了,谁又能让一具死尸说话呢?” “不止如此,您仔细想想,姚君这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情,他掌管着逍遥殿的中馈,要什么有什么,何故有动机杀我?再者,姚君对我的感情...是欢喜的,他又怎么能杀我,就算您说我识人不清也罢,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姚君的动机。” “其三,这李珏也是一个有问题的主,姚君出宫去找他,根本就没有奶奶一说,李珏就是孤身一人,因此李珏的借口是站不住脚的,如若您觉得我偏袒姚君,可后来我又让喻丹出宫去查探,事实也像姚君所说的那般,姚君真的是冤枉的。” 徐珠贤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多,徐珠灵也能想清楚这其中的问题了。 好半晌,徐珠灵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轻叹一口气。 “岁岁,你倒是长大了,懂事的让我觉得欣慰。” 如此,徐珠贤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徐珠灵是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听进去就好,听进去这姚君就有了转机,先救姚君,其他烟雾弹兰花一事再做打算也不迟。 “罢了,如此我便听听你有什么计策。” 徐珠贤拱手作揖:“其一,我们要放李珏回去,不仅放,我们还要大大方方地放,还要大肆宣扬姚君是刺客一事。” 徐珠灵明白徐珠贤的意思了,又看着她。 徐珠贤便继续说:“如此一来他们便能放松警惕,不止如此,我也放松警惕,我要让他们看见我因为姚君一死整个人焕然新生,这就是最好的时候了。” 徐珠贤的意思是说在这个时候敌方很有可能再次刺杀她。 “你怎么敢肯定这样的事?”这是徐珠灵的疑问。 “不,这我不敢肯定,现下我就是连他们为何要刺杀我的原因都没有弄清楚。”徐珠贤道。 第86章 偷梁换柱 “这,那你还敢如此?”徐珠灵对于徐珠贤的勇气感到无比佩服。 “但我会给他们找机会,只要他们一天想杀我,不管是怎么样的机会,总是不愿意错过的,这个时候鱼儿就上钩了。” 虽然在她心中程嘉泽的嫌疑最大,但这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对方就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也不能说他就是大灰狼。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岁岁,你可是……喜欢姚君?”徐珠灵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徐珠贤倒也没想到徐珠灵能觉得是这样,顿时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着徐珠灵。 “陛下,这……事情还真的不是这样的。” “罢了,我原先就很满意他,若是这件事了解,当真是冤枉了他,孤就许他做你的侧殿。”徐珠灵觉得真相就是如此,便不打算听徐珠贤接下来的话,挥挥手便走了。 徐珠贤:“……” 不是的啊,亲,她只是比较善良不想伤及无辜啊操,怎么又要送她一个祖宗。 最后,徐珠贤还是先回了宫殿,总归陛下没下旨,到时候把人救出了再说说这侧殿的事。 第二日。 关于姚君的处罚就下来了。 今日午时,秋后处斩。 姚君跪在大堂上不明白事情怎么发生成这样,他扭头去看徐珠贤,徐珠贤平静得很,就这么站在一边,对上她的目光也丝毫不惧,这仿佛就给了他定心丸一般。 可下一秒,只见裴听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殿下便转头,错过他的目光。 顿时—— 姚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觉得不可置信。 明明,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殿下明明就说过相信自己的,为什么会在这样,所以到底他还是被抛弃了吗。 姚君苦笑着,但是也知道做这个决定的人是陛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也许,也许是殿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呢…… 站在一旁的李珏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在宫殿里待了一晚上他自然是没什么好心情,不过,最后死的人还是姚君,那这件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替罪羊终究还是替罪羊。 不过……陈嬷嬷这个人要好好教训一番了,竟然能在陛下的面前指证他,一个跳梁小丑罢了,竟然还垂死挣扎。 距离问斩的时候还有半个时辰。 徐珠贤跟陛下联手,快速地在大牢里找了一个与姚君身高体型更甚至面容较为相似的死替,随后快速地给人上妆并且打扮,没过一会,一个活生生的“姚君”就出来了。 这名死替被带到了姚君所关押的大牢,而姚君吃了最后一餐饭也晕了过去,徐珠贤跟着一旁的帮手再把姚君关押在死替所在的牢房,如此就算是完成了替换。 她喘着气,更深刻地意识到她要增强体力,好好练习武功,说不准以后还有人再刺杀她呢。 就在她要离开之际,死替坐在牢中,伸出手来抓着她的衣袖。 徐珠贤扭头有些不解,她有看了眼站在大牢外站着的帮手,给了人一个眼神,那人便退下去了。 第87章 叶氏惨案关联裴老将军 “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的吗?不过时间不多,希望你长话短说。”徐珠贤盘算着时间,体贴道。 那名死替松了手,点点头,他低垂着头徐珠贤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便静静站在一旁等待他先开口说话。 “殿下,希望您能为我伸冤,我叶家上下一百八十多个人口被杀,最后还落得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就算我一个人独活在着大牢里永无宁日还背负罪名,命什么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如今一去,我希望殿下能够帮助我翻案。” 徐珠贤站着静静听对方话语的内容,就这么听着对方的语气,好似能感受到,对方当时被灭门的绝望和孤寂。 但她没有经历过上前一百八十多个人口被杀,是如此,她不能深切体会对方到底是怎么样的难过和绝望。 她没答应,只是问道:“那你说说有什么隐情,若是我能帮你,便帮,若是不能你也不要怪我,因为我现在都自顾不暇了。” “殿下,我知道是何人要杀你。” 这个答案倒是让徐珠贤有些惊讶,她不知道这名死替竟然还能知道她被人追杀的幕后之人。 她蹲了下来,同他说话:“好,那你说说是何人要杀我?” “便是灭我家一百八十多人的将军,裴老将军。”死替的语气非常坚定,这坚定当中又带着些仇恨。 他抬头,那是一张和姚君有着九分相似的脸,“殿下,您若不相信可以亲自去查,去查一查五年前的叶氏惨案,就得知了,我只希望殿下能够还我家一个公道,还叶氏一个清白。” 徐珠贤还是没应,她的心彻底乱了。 她看着死替沉默而后背对着她的模样,缓缓开口:“我试试。” 她真的也只能试试,试着查一查这件事到底是如何,但要她相信刺杀她的人是裴老将军,她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如何得知有人刺杀我的?”徐珠贤愣了一下,瞬间就想到了话题的关键,一个关在大牢五年的人在,怎么会知道有人刺杀她? “殿下,当日被抄家之时,我听见了裴老将军与人的计划,在这王朝属于您最碍眼,最耽误陛下的耽误珠越王朝的前程了,也许殿下因为权势滔天,无法无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罢了。” 徐珠贤:“……” 这是一回事,但是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弄得她还挺没有面子的。 “行吧。” 就在这时,帮手走来了,提醒她该离开了。 徐珠贤看着死替的背影,最后还是离开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位死替说的话,裴老将军,这怎么能跟裴老将军扯上关系呢。 其实不然,徐珠贤很快就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想当初苍蓝阁一事,裴听明明可以不用嫁给她的,但是为何又求了圣旨。 她也理解不了,她这样差的人,裴老将军这个赐婚圣旨也求得下去。 这怀疑的种子种下了,总是会生根发芽的,更何况,她跟裴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牢靠…… 第88章 姚君问斩 这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真的只是想做一个废柴咸鱼的逍遥王!!! 徐珠贤想着这些她想不明白的事,头疼不已,很快便到了午时三刻。 她只能劝自己先解决了姚君的事情,再说其他的事。 裴听远远地看见徐珠贤,在她要走过来的时候,微微勾了勾嘴角,在徐珠贤走近的时候,便把手中的糕点给递了过去。 谁曾想,在递过去的瞬间,徐珠贤直接后退了半步。 徐珠贤本人也察觉到这后退半步过于突兀,带有一丝歉意看着裴听:“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习惯了。” “嗯,我理解殿下的。”裴听笑不达眼底,捏着食盒的手微微用力,心底是气得不行。 习惯,习惯什么,就徐珠贤这个女人的尿性,见到男人就往上扑,他这还没靠近呢,就后退半步。 这是提防他呢!!!? “殿下,可要用些点心,这等到一早上,您还没有用膳呢。”裴听笑着,表面功夫做得一级好。 徐珠贤看了眼裴听手中的食盒,颇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没事,我还不饿。” 话落,裴听便自主离开了。 下一秒,这沈康宁就过来了,手中也提了一个食盒。 “殿下,虽然我知道今天这样的日子,不该如此招摇的,但是殿下您竟然伤心地早膳都没有吃,现在天气炎热,我特意为殿下做了莲子羹,您喝两口解解渴吧。”沈康宁笑着,便把莲子羹拿出来放在桌上。 徐珠贤下意识就想拒绝,忽然间就看见了沈康宁烫伤的手。 沈康宁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呀!殿下,不该叫你看见这些的,都是我手拙,下次便不会烫伤了。” 如此,徐珠贤看着这碗莲子羹便意思了一下,吃了两勺。 而裴听站在屏风后刚好看见这一幕,直接把手中的食盒摔在了地上。 曹影无言,不知道将军为何生气,摸不着头脑地他跟着人到了座位上坐着。 判官坐在最中央,等着时辰下边摔令牌。 在判官的旁边分别坐着徐珠贤和裴听,而沈康宁特别懂事在徐珠贤喝了两口莲子羹之后,便乖乖地收拾好,赶紧离开了。 徐珠贤并不是干坐着的,她的视线往下,在人群当中搜寻着什么,她在找,她在找李珏和程嘉泽。 事情发生到了现在这般田地,这两个人都不来幸灾乐祸一下???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判官扔令牌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看见了李珏,李珏一身白衫,戴着斗笠,轻轻拨开面纱,看着跪在上方的人,举刀的大汉拿起弯刀,喝了一口酒,把烈酒喷洒吐在刀上。 而后,他又喝了一口酒,粗.暴地抓起姚君的头发,又吐了对方一脸。 也正是如此,让李珏看清了台上的人正是姚君,他这才满意地放下了面纱。 直至——那弯刀落下了砍掉了姚君的人头,他悬吊着的心放下来,这才离开。 不止是李珏,程嘉泽看见滚落在地上的人头,鲜血流了一地也只是轻哼一声。 如此,他们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第89章 闷着生气 姚君人头落地这事是没得跑了,如此,祈福仪式刺杀一事便有了解释。 生活好似又恢复了平静,但徐珠贤直到并没有。 她得做好准备迎接下一次的危险。 自从姚君死了过后,沈康宁是每天都在徐珠贤面前刷存在感,就想着殿下能多看自己两眼。 对于裴听,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唯一的麻烦就是程嘉泽。 这个人跟块牛皮糖一样赶都赶不走。 也不知道殿下会怎么安排。 ... “殿下,对于程公子的安排可否有决定了?”裴听坐在一旁,轻呷了一口茶,而后再缓慢放下。 这件事跟程嘉泽脱不了干系,是如此,便劝殿下把程嘉泽赶出去,以免再生事端。 可徐珠贤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姚君死后,对他便有了防备感,时刻提防着他。 “还没有,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徐珠贤跟着就提了一句。 裴听轻轻睥睨了一眼,大有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 下一秒他就问:“那殿下该如何处理呢?” “暂时留在府中吧,这也好操控些。”徐珠贤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说实话,她真的也是这么想的,现下她掌握的线索太少,敌人在暗处,只差天时地利人和就能把她一网打尽,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之前还同裴听说无所谓,但并不是真的那么无所谓。 当日在断头台上,她坐在下方就这么看着一个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这对于她从小到大,从出生便生活在的和平年代的她来说,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她的脑海中一直在告诉自己,这都是时代顺应,这个时代本来就是如此,她改变不了,她一定要适应,一定要学会去承受这些,她还是这个王朝的一个王。 “留在府中?”裴听听到这句话,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又重复了一句。 随后他看着徐珠贤细细地打量对方脸上的神情,最后似乎是没什么好说的,便挥挥衣袖离开了。 这就是在跟他反着来。 走在长廊上,裴听这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清醒了两分的他叫来了曹影。 “将军,有何吩咐?”曹影恭敬地行礼。 一想到这两天将军被殿下冷落防备,这脾气闷着撒,着实不敢惹。 “去查,姚君死前发生了什么事,李珏为何突然被放了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里面有内容。 曹影应道:“是,将军。” 曹影走后,裴听没走两步迎面就跟程嘉泽碰上了。 程嘉泽笑着,脸上开朗尽是些小孩子的青涩与天真,他看见裴听之后,快步地跑过去,欢欢喜喜地勾住裴听的胳膊,然后说道:“正殿,好巧啊,您刚刚从殿下哪出来吗?” 裴听收回自己的手,不让程嘉泽挽着,淡淡道:“程公子,你逾矩了。” “哦。”程嘉泽听后撇嘴,收回手,乖巧地站着,然后说着,“行吧,那我去见殿下了。” 裴听没有理会他,挥挥衣袖转身就走。 第90章 豺狼虎豹 徐珠贤还在自省,在思考自己对裴听的态度会不会太过了。 进宫之前还说要跟人建立顽强的友谊,这一出宫她就翻脸不认人整得像个负心汉似的。 几乎是裴听刚走,喻丹就进来通报了。 “殿下,程公子来了。” 徐珠贤:“?” 这个麻烦精来做什么? 说实在的,她也不是很想让程嘉泽留在府中,奈何她要给对方一个刺杀自己的机会,这不还是放在身边方便些。 程嘉泽进屋之后,脸上洋溢着喜气说了好多哄徐珠贤欢心的话。 徐珠贤也只能配合表演。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姚君。 “殿下,您也别太伤心了,这姚公子早就对您图谋不轨我都看出来了,不过现在也好,再也不用收到兰花了。”程嘉泽说着,看了眼有些恍惚的徐珠贤,便伸出双手主动抱了上去。 “殿下,您别难过,嘉泽在您身边,嘉泽安慰您好不好?”程嘉泽的手收得极其得紧。 徐珠贤本来就腰细,这下被人搂着喘不过气,身体紧紧地挨着程嘉泽。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嘉泽,我快喘不过气了。” 为此,她立马表演了一个呼吸困难。 程嘉泽哦了一声,松了些力道,但还是紧紧地抱着徐珠贤。 徐珠贤:“……” “殿下,您什么时候娶我?” 徐珠贤:“?” 这话惊得徐珠贤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娶程嘉泽了?? “嘉泽,我只把你当成弟弟的,不是说过了这些话不许再说的吗,要是再说你就离开逍遥府,更何况姚君才刚死,这件事是不合适的。”徐珠贤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理由,总之她一想到程嘉泽有这个念头就头疼。 谁能允许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包藏杀心的敌人啊。 哦,不,裴听也是。 裴听每天晚上抱着一把剑来着。 如果那日死替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裴听会不会是跟裴老将军计划好的,嫁给她,然后在找机会杀了她??? 不然为何要嫁给她?? 她真的从自己身上找不到任何优点。 一点点都找不到。 程嘉泽察觉到徐珠贤的走神,还以为对方是因为姚君死了伤心,如此他便更确定死的人是姚君了。 就算姚君这些年不得宠,但是姚君的地位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殿下还为其伤心,这倒是做不了假的。 只是……祈福仪式上没有做掉徐珠贤,看来要适当地找个机会了。 兰花倒也不必送了。 “好吧。”程嘉泽撇嘴,算是接受了徐珠贤的拒绝,而后松开手,跟徐珠贤保持了点距离,“好吧,那殿下我先告退了,我明日在来看您。” 徐珠贤挥挥手,表示允了。 明日,明日,明日复明日。 明日还是别来了。 徐珠贤坐着,看着窗外,一想到自己身边的都是些豺狼虎豹,整个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她就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草包,想杀她的人还真多。 刚送走了一个,这又要面对一个。 徐珠贤回到寝殿,这裴听就坐着,翻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第91章 举不起剑的弱鸡 徐珠贤走近了看,这才看清,桌面上放着的是那件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金丝云纹衫。 她眉头一跳,提了一句:“这就做好了?” 裴听嗯了一声,细细地整理衣衫,一寸一寸地放好,让其没有一丝褶皱。 “殿下,可否为我试衣?” “嗯?什么?”徐珠贤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最后对上裴听那双眼,这才反应过来。 她哦了一声,然后拿起这件衣衫,裴听非常配合的把手都伸直了。 为别人穿衣徐珠贤还是第一次操作,她看了眼裴听身上的外衫,有些纳闷这外衫都没脱是要直接套上去,还是要脱下来。 裴听似乎是看出徐珠贤所思,自顾自地伸手解掉了外衫的带子。 徐珠贤顿时明了,这是要脱下来。 见裴听这慢悠悠磨蹭的模样,不禁有些嫌弃,立马给人把外衫扒拉下来,扔在一边,非常快速地把新衣服给人套上去。 再然后系上带子,再捆腰带。 这捆腰带的时候,不小心带了太多的力气,裴听的身体被带的往前倾了一点。 她立马扶着人的肩膀固定住,并且小声道:“站稳些。” 裴听:“……” 而后徐珠贤看裴听腰间的腰带系得有些紧便又解开,嘴上还在嘀咕:“好像有点紧了些。” 裴听:“……” 他该自己动手的。 收腹都觉得勒得慌。 重新系好之后徐珠贤拍拍手,自信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做什么都顶顶的好。 “好了。”她说,“这衣服还挺好看。” 夸奖完之后她就走到了床榻上,开始翻找。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裴听看了狐疑:“殿下在找什么?” 徐珠贤:“我在找你的剑...” 刚才给裴听穿衣服放松了警惕,这件事应该偷摸着来的。 说完徐珠贤还颇为不好意思地看着裴听,笑了一下。 为了缓解尴尬,她大大方方地往床上一趟,然后说:“就是觉得挺好看的,想看看。” 裴听冷哼一声,不予回答。 他怎么会不知道徐珠贤的意思,不就是怀疑他吗。 裴听朝着前方走了两步,立马从架子上拿下自己的剑,剑出鞘,刀光剑影。 他拿着剑朝着徐珠贤走过去,徐珠贤躺在床上一副我不慌的模样,眼底的神色早就出卖了她,更甚至裴听能看见她咽口水的动作。 走近时,他手一挥,换了个姿势,这剑柄朝着徐珠贤,剑锋朝着自己,从身侧延长到身后。 “殿下,若是喜欢,裴听没有不给的道理。” 徐珠贤稳住心神,不由地感慨,瞧瞧这人的话说得是多么的好听,不仅好听,做的事也他妈的招人爱。 她从裴听手中接过剑,抓住剑柄的那一刻,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 这放松下来的后果就是,剑太沉,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这剑沿着床侧落在地上。 她低着头,顿时觉得尴尬。 若是什么时候,那她拿不动剑那都无所谓。 可这里他妈的是女尊王朝!! 她这么弱鸡,实在是没脸去看裴听,这人指不准脸上挂着嘲笑呢。 第92章 伤口 裴听却一点都不意外,好似早就对徐珠贤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知。 他轻咳一声,神态自若地走到徐珠贤身边,握住对方的手,带着对方把剑给举起来。 因为有裴听带着的缘故,这剑一下就举起来了。 徐珠贤觉得不可思议极了,扭头问了句废话:“这个..不重吗?” 裴听:“不重。” 他一个习武之人,一把剑的重量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就举起来了。 徐珠贤沉默了,许是发觉自己问的是废话。 而后察觉到裴听的手握住自己的,这么看还有几分粉红色。 “松手。” 下一秒,裴听就松开手。 因为刚才剑被举起来了,裴听一松手,徐珠贤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本来又是盘着腿坐的,一下子就往前扑。 在这过程中,她扔掉剑,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眼见她整个人的脸就要扑到地上,在这时,余光瞥见了裴听的金丝云纹衣袖。 他双手搂着她的肩膀,这人自然而然地就被固定下来了。 徐珠贤觉得有些丢人,愣了一会,挣脱开裴听的手说了句:“行了,天色已晚歇息吧。” “嗯。”裴听应下,又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看得徐珠贤是头疼,既然要脱,倒不如明日再穿。 一边想着就这么看着裴听脱衣服。 也正是因为这细看,待裴听脱掉最后一件衣衫时看清了人背上的伤。 七横八竖的,其他她不管,但是后腰处明显是新伤,伤口处都还没有愈合透露着些粉色。 她惊了,在裴听换上睡衣之前,对着人勾手:“裴听,你过来。” 听闻这话,裴听不由自主地紧张了一下,小腹收紧朝着徐珠贤走了过去,过程当中还在动手穿衣。 走到人面前的时候,刚好系上带子。 他一时之间摸不准徐珠贤的意思,想着徐珠贤若是要让他... 不应该不会。 徐珠贤拍了拍床侧示意对方坐下,几乎在裴听坐下的同时,她伸手就把人衣服给扒了。 察觉到裴听的颤抖这才发觉自己的动作在对方眼里是多么的孟浪。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放轻松,我只是想看看你后背的伤。” 估摸着伤是在祈福仪式上被恶鬼所伤的。 裴听眼中有了些许波澜,他目视前方很平稳地陈述:“一点小伤,养养就好了。” 徐珠贤撇嘴,看了两眼便不在看了。 转头看着裴听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随口一说:“还挺帅。” “挺帅?” 裴听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赞美。 徐珠贤点头:“那可不是,这些都是男人魅力的象征,男人味十足。” 裴听沉默了一瞬,内心竟生出两分欢喜。 大家都喜欢皮肤光滑的男人,本以为他这个模样该是很被人嫌弃的。 “你真的觉得好?”裴听又问了一遍。 “真的好。”徐珠贤点头,回答地坦诚,“是顶顶的好。” 夸奖的话说完了,徐珠贤也累了,径自瘫了下来,“行了,睡吧,明天我让汤尚宫给你带点药,咱还是能不留疤就不留疤,嗯?” 第93章 徐珠贤的武力值 这么多伤口,按照男人爱美的尿性不得伤心死。 徐珠贤一想到自己为裴听送过去的温暖,就觉得自己顶顶的好,世界上还有她这么贴心的女人。 裴听听后却是黑了脸,转头看着已经躺下去的徐珠贤冷哼一声,也跟着躺了下来。 呵,说什么顶顶的好,男人魅力,还不是嫌弃会留疤。 最后内心不大舒坦的裴听,起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剑,放在了床侧。 还没有睡着的徐珠贤:“……” 操,这人对剑是有多深的执念,不怕半夜翻身被剑被劈了。 ... 此时此刻另一边程嘉泽得到徐珠贤入寝的消息过后便乔装出了府。 与他见面的人正是李珏。 因为姚君的死,让李珏觉得热血沸腾,他跟程嘉泽见面,便问:“公子,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计划?” 姚君死了,徐珠贤放松警惕该是轮到徐珠贤了。 一想到大仇得报,这些天李珏是日日不能安睡。 程嘉泽挥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这事不急,裴听这个人武功高强神秘莫测,我还拿不准他是不是站在殿下那边,得小心行事。” 李珏急了:“引开裴听不就行了,只要引开他,再刺杀殿下不是轻而易举吗?那个女人非常弱,估计是连剑都举不起来。” 这也是让程嘉泽觉得疑惑的地方。 当晚,他也是亲自看到徐珠贤坐在床上竟连一把剑都拿不稳,本不该如此。 在竹林的时候,徐珠贤跟头儿交手,按照头儿的话来说,徐珠贤的武功非常高强,能与其大战五六回合,并且头还居下风。 拥有这样的武力值竟然举不起一把剑? 程嘉泽唯恐其中有蹊跷便打算稳进一点:“这事再说,我还需要观察一番,你先处理陈嬷嬷。” 陈嬷嬷在大殿上改口供,势必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掌握了陈嬷嬷一家人的性命若非有了更有利的条件,陈嬷嬷是不会轻易改口供的。 程嘉泽这么一提,李珏也察觉到了不妥之处,便应了下来。 ... 陈嬷嬷自从改了口供之后便一直待在宫中。 待李珏都被放出去了,她还待在皇宫里。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真的害怕自己就成为了下一个姚君。 但她也是被逼无奈。 徐珠灵再一次收到了陈嬷嬷的面见消息,整得有点烦了,又不能立马把人处决了。 她挥挥衣袖从贵妃的榻上下来,来见陈嬷嬷。 陈嬷嬷见到陛下之后,立马磕了几个响亮的头,开始说话:“陛下,这姚君已被处决,李珏也离开了,奴婢是否能出宫去了?” “实不相瞒,在下家中的人就等着奴婢一人,我们马上就去扬州了,再也不回临安了。” 如此,是向陛下许诺,让其安心。 徐珠灵有些烦躁地扶了扶自己蹙起的眉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立马转头看着陈嬷嬷,这话语当中带有上位者自然而然的威严。 她说:“你确定要出宫?” 陈嬷嬷有些惶恐,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家中还有孩儿,我……” “行了。”徐珠灵明显就不想听陈嬷嬷说这些,“既然你想走,那就走吧。” 第94章 幕后之人 似乎是没料到陛下这么好说话,陈嬷嬷惶恐得很。 但又不像是作假,立马谢恩飞快地走了出去。 蒋公公站在一边有些不解:“陛下,就这么让陈嬷嬷离开了,到时候殿下问起来……?” 要留陈嬷嬷是徐珠贤的主意。 徐珠灵自然知道这点,她挥手摇头,看了眼蒋公公,而后站起身说道:“派个人暗中跟着陈嬷嬷,她见了谁做了什么一一向我汇报。” 既然要走,那也要有这个命才行,她徐珠灵不杀陈嬷嬷,有的是人要动手。 这件事能跟李珏扯上关系,那么陈嬷嬷翻供一事早就在底下传了个底朝天。 对于背叛的人要怎么处理,徐珠灵向来是清楚得很。 蒋公公微微福身,瞬间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跟着赞美了两声:“陛下英明,如此一来能摸清这背后的人那就更好了。” 徐珠灵轻哼一声,若是靠着陈嬷嬷率先抓到幕后之人,徐珠贤也不用以身犯险了。 “加派人手,我要确保殿下的安全。”是如此,她便补充了一句。 蒋公公应道。 ... 陈嬷嬷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离开。 她也害怕有人追她,因为她连家都不敢回,草草地找了个地方住下,又易容。 但是她的家人,她不知道是在裴听手上,还是在李珏手上。 她要稳住心神。 夜深的街道,人十分稀少,隔很久才有一个路过的人。 陈嬷嬷走了一路,隐隐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便加快了脚步。 她看着前方的街道口期盼着能快一些。 最后莫名和未知的恐惧在她心中放大,她吓得叫了一声跑得飞快。 因为她还看见了刀,对方挥剑朝着她来的影子模样。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 倒在了她的脚边。 根据重量体积等等因素,她猜测那是一个人,却因为过于恐惧不敢回头去看。 最后她的衣领被人抓住,她吓得胡言乱语。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没有啊,我就是一个妇道人家,我我我还有钱...” “救命——” 这一声呼喊还没有喊出去,陈嬷嬷的直接被人重重地摁在了墙上,紧接着她就听见背后的人说。 “谁要你的钱了,说出幕后之人,保你家人平安。” 陈嬷嬷一听便明了,这应当是裴听身边的人。 如此一来,那刚才那个死掉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李珏那边派来杀她的。 察觉到身后的人对自己没有杀意,陈嬷嬷自觉地松了口气。 但有了前车之鉴,她还是非常警惕:“若我告诉你,你杀人灭口怎么办?” “要杀你我现在就可以,现在不过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若是说了,那便还有活命的机会,若是不说,那就到下面去慢慢说。” 陈嬷嬷:“……” 这话听得让人觉得非常不爽,一点选择性都没有。 整得她十分被动,说不说这性命都是一个未知数,但面对死亡,她还是妥协了。 陈嬷嬷轻声说了一个字。 “我真的就知道这个,其他的再也不知道了,李珏也是一伙的,要想知道其他可以去查查李珏,真的!” 第95章 古勒国国王成列言 曹影摁住陈嬷嬷的肩膀,思索着话语的真实性,而后他松开了陈嬷嬷,低声说道:“暂且放你一马,你的家人都在城外的布庄子上,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陈嬷嬷听闻这话顿时痛哭流涕,内心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总之裴听没有骗她,裴听是没有骗她的。 “谢谢,谢谢主,我一定不会再回来的。” 说这这些头也不回地走了。 得到消息后,曹影立马回府把这件事告诉了裴听。 将军这时候在书房练字。 曹影半跪了下来,开始禀报:“将军,陈嬷嬷一事处理完毕,陈嬷嬷只供了一个字。” “什么字?”裴听轻执长笔,在纸上留下了一个个的大气磅礴的行书字体。 曹影走上前去,轻声道:“王。” 裴听听后轻笑出声,这个王还真的是让人够琢磨的。 到底是姓王者?还是握有实权的王? 王朝中有三位手握实权的将军。 分别是裴家、王家、袁家。 联想到近来一事,裴听蹙眉:“王家近来多注意些。” 曹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说得是什么王家,而后想起应当说的是将军的王家。 “是。” ... 另外一边的宫里。 徐珠灵听着蒋公公回禀消息。 “陛下,陈嬷嬷现已离开,根据探子所报,有两波人追踪陈嬷嬷,最后与陈嬷嬷说上话的应当是裴小将军身边的人曹影。” 这话让徐珠灵感到意外,她翻着奏折拿着笔在奏折上写着,只停顿了一下,又开口。 语气似惊喜似感叹,“想不到小将军竟有两份本事,多看着点,若是他对殿下有异心,处理了便是。” 蒋公公应道,内心更是感觉到了徐珠贤在徐珠灵心中的地位,是心尖尖上的人不可撼动。 正要退下时,蒋公公又想起了一件事。 “陛下,不日之后燕云国使节来访。” 徐珠灵:“知晓了,破大点国整天想着联姻,到时候在公主当中随意挑选一个。” 燕云国位于珠越国的右侧,国土面积只有珠越的十分之一,两国上方是草原国家——古勒国。 古勒国草原居多,农业牧畜产业发展迅速,是个刀背上舔血的国家,哪里的人都拥有几分血性,最是骁勇善战,近几年古勒国成立了新王叫做成列言,成列言有着一统天下的决心,故此进来蠢蠢欲动。 这首当其冲开刀的便是燕云国,燕云国国王看出成列言的野心,便派使节到珠越国,以求联姻来获得屏障。 因为珠越国是鲜少能够跟古勒国抗衡的国家,珠越国这百年来,百姓安居乐业,王朝繁荣昌盛,当然除了徐珠贤这一颗难以形容的老鼠屎,能说的上是历史上正在进行的华丽篇章。 徐珠灵这不耐的语气,明显是没有把古勒国放在眼里,毕竟新的国王年轻气盛总是想做点什么,来扞卫自己的地位,巩固自己的威严,还让自己在国家站稳脚更。 但珠越国就算这几年过得顺风顺水在发展兵力上才没有放松警惕。 因此,徐珠灵一点都不担心古勒国来犯。 第96章 程嘉泽贼心不死 第二日,徐珠贤在凉亭中小憩,忽然就听见了程嘉泽的声音。 身体的反应尤其真实,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死死勒住透不过气。 站在一旁的喻丹见徐珠贤这惊慌模样,小声说道:“殿下,您不必惊慌,今日程公子好似是去找正殿的。” 徐珠贤听到这话,哦了一声。 这孩子巴不得一天24小时眼珠子都往她身上转,去找裴听做什么。 徐珠贤的好奇心有点重,程嘉泽本来就是嫌疑名单第一位,现如今他去找裴听,难不成这两个人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如此,她朝着喻丹挥挥手:“走,我们去看看。” 中途还朝着喻丹使了一个眼神,喻丹瞬间就明了了,这就跟当初偷摸看正殿跟姚公子吵架一样。 意识到程公子现在已经离开,喻丹赶紧自我反省,失言了失言了。 ... 裴听现下正坐在花园里抚琴,离刚才徐珠贤所在的位置也就隔了两条长廊。 程嘉泽依旧笑着,他看着裴听这淡定模样,就有些来气,是真的觉得离谱,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一点表情都没有的么。 “给正殿请安。”他乖巧地作礼。 “嗯,起吧。”裴听只抬眸看了眼,轻声道。 这在程嘉泽眼里总觉得有两分摆谱的嫌疑。 他按捺住内心的不爽,笑着跟裴听说话:“正殿,嘉泽这是来恭喜你的。” 裴听没说话,眉毛轻挑了一下。 站在裴听旁边的曹影更是不能理解,站得笔直的充当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程嘉泽见裴听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地开口接了下去。 “如今姚公子犯事,很可惜离去,这中馈自然而然就该是正殿的,所以嘉泽来祝贺你。” 没等裴听开口,程嘉泽就说了他今日来的目的,“实不相瞒,如今这般贸然来见正殿,嘉泽是有一事相求。” 他捋了捋头发还颇为不好意思地看着裴听,眼露羞涩。 徐珠贤跟喻丹隔着梅花窗看着程嘉泽的神态,这眼神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变化。 好家伙。 这是……? 这他妈是个弯弯??? 有味了。 有那个味道了。 徐珠贤的双眼开冒星星,并且自然而然地开始给两个人匹配,那个是蓝色,那个是红色。 俗话说呀,自古红蓝出cp呀。 要她打赌,程嘉泽是憨憨红,裴听是高冷蓝。 喻丹不太理解徐珠贤的快乐。 没等徐珠贤yy下去,她就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想什么呢,一个切开是黑色黑心莲想要搞死她,一个是看起来白里透红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黑的白莲花。 这两个人要是强强联手,吃亏遭殃的是她。 如此,她眼神当中充满了愤恨,看着两个人“卿卿我我”。 裴听听闻程嘉泽这话,这才抬头看了眼对方,而后说道:“什么事?” 程嘉泽笑得甜蜜,又扒拉了两下头发,看得徐珠贤想打人。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着正殿能帮嘉泽说说好话,嘉泽想要伺候殿下,这后院冷清了这么久,也该是热闹热闹了。” 第97章 嫉妒吗 徐珠贤听不到两个人说什么,但是她观察着裴听的表情,那小子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觉得程嘉泽开口提的要求肯定很阴阳。 如此,她便努力凑近,试图听见对话内容。 还是喻丹跨过八角洞门,站在假山后,朝着徐珠贤挥手。 徐珠贤会意,这孩子真的太有偷听的潜质了。 于是乎她跟着过去,两个人就变成了偷听专业二人组。 ... “程公子当真有此意?”裴听没说要拒绝,只是抬眸看了眼程嘉泽。 程嘉泽听裴听这语气,还以为有望,便点头:“嗯,却有此意,昨日我跟殿下还有了肢体接触,想来殿下是喜欢我的。” 好死不死听到这句话的徐珠贤直呼无语。 哪门子肢体接触,抱得她都要喘不过气了这叫肢体接触,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主动的。 这个裴听明明说好了让他把她的后院清除掉,这他妈现在还打算给她纳妾了?? 喻丹察觉到徐珠贤的情绪,强行拉着人,还用另外一只手在背上给人顺着气,“殿下,冷静,先别生气别生气。” 裴听停止抚琴,给了程嘉泽一个准话:“你的话我会转告给殿下的。” 程嘉泽高高兴兴地来,高高兴兴地走。 不多时,徐珠贤从假山后面出来,就这么看着程嘉泽的背影都能感受到对方现在的高兴程度。 这么想嫁给她做什么,杀了她??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徐珠贤便有些找事的意味从假山后面出来,她径自坐在了裴听的一侧。 姿态高傲地看着对方:“裴听,你这是做什么?” 她问罪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曹影非常有眼力见地自行告退,这喻丹也是为了远离战场,聪明地有多远走多远。 裴听不为所动,轻抚两下琴弦,说着:“殿下可否要听臣抚琴?” 裴听转移话题就代表他心虚,是如此,徐珠贤心头的那点气消了点。 撑着脸撇嘴,把眼睛瞪得圆圆的:“转移话题做什么,我问你话呢?程嘉泽就是一个麻烦精,你别给我瞎整。” “殿下不是说最要防备的人该是放在身边,是如此,我觉得程公子的建议可行。” 裴听这下正面回答徐珠贤的话了,他拿着以往她说过的话来搪塞她。 徐珠贤:“……” 悟了,这就是一个超级记仇精。 很快,徐珠贤就找了别的突破口,心情好的不行。 她双手环胸微微往后靠,一副散漫的大爷姿态:“怎么的,我说把程嘉泽留在身边,你嫉妒了?” 这句话差点让裴听失去表情管理。 徐珠贤跟个看热闹似的,指着裴听的手说:“开个玩笑,这琴弦都要让你掀翻了。” 不过一瞬,裴听控制好力道,又是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 他否认道:“我没有。” 徐珠贤:“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裴听:“……” 他刚才就该立刻,马上就答应程嘉泽,让程嘉泽明天就进了徐珠贤的院子。 “殿下,还不走?”裴听见空气沉默了许久,体贴地开口。 第98章 弱鸡 徐珠贤惯会跟人对着看,她摇摇头。 “不,我要听你抚琴。” 裴听:“……” “最好来个十面埋伏,若是不会,高山流水,铁马吟也行。”徐珠贤轻飘飘地说着。 裴听:“……” 他的剑呢。 最后裴听这琴还没抚,徐珠贤的思维从高山流水铁马吟跳到了练武上。 她朝着裴听挥手:“诶,别抚琴了,没意思,教我练剑吧。” 裴听疑惑了下,而后对上徐珠贤几分认真的眼,重复了一遍:“我教你?” 这话问得稀奇,徐珠贤反问:“怎么?不愿意啊?” 裴听:“行,那殿下稍作等待,可以换一身简便的衣服,臣去去就来。” 徐珠贤看了眼裴听的白衫广袖颔首算是同意了。 想着自己还是第一回弄这些古人的玩意,新鲜感十足。 忽而,她想起了之前花灯节一事。 当时她那武功使得是行云流水,眼花缭乱看起来就非常厉害,当然实际上也是有点厉害。 但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如果裴听教自己练武说不准还能激发任督二脉,她从此就变成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还挺帅的。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徐珠贤再一次领略了裴听那把剑的重量,她真的非常不理解。 这剑这么重,拿起来就费力了,杀人要怎么使? 裴听像是看出徐珠贤的所想,默不作声地从她手中接过了剑,轻轻松松地把剑举起来挥舞了两下。 徐珠贤喘着气,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等我歇会,让我试试,我绝对是行的。” “殿下,您能举起来一些已然是不错了,臣当初练习的时候,还是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把剑举起来。” 一听这话,徐珠贤的信心又燃了起来,顺着话题聊了起来。 “当真花了一个月时间?” 毕竟裴听这轻松的模样不该是她这么弱鸡的水平才是,就算是在女尊王国,这男女之间因为身体构造就已经决定了力量悬殊。 裴听很是认真地点头:“嗯,臣记得非常清楚,那会刚过五岁生辰就被父亲拉着练武了。” 徐珠贤:“……” 呵呵,五岁。 也不看看她现在几岁了? 深觉裴听是侮辱自己,徐珠贤便放弃了。 她摆摆手,立马坐了下来。 明明是初秋,这汗水跟着流,把她鬓边的碎发给打湿了,整个人都透着热气。 站在远处的程嘉泽见状,便觉得弄错了。 徐珠贤连剑都举不起来,应当是没有什么武功的才对。 如此,他内心便有了思量。 徐珠贤没坐一会,就见程嘉泽端着什么东西朝着她走来了。 她喝了口凉茶散热,就这么懒散地坐着。 期间程嘉泽还向裴听使了个眼神,徐珠贤便充当看戏的给了裴听一个戏谑的眼神。 裴听:“。” 程嘉泽拿起一块帕子微微打湿,伸手牵住徐珠贤的手,而后轻轻地在人手上擦拭着。 他还说着些安慰的话:“殿下,嘉泽看了好心疼,还不如跟嘉泽一起出去听听说书的呢。” 第99章 情不自禁 徐珠贤这才注意到自己发红的虎口,被程嘉泽这么一提醒是觉得发疼发辣。 果然,她这么娇滴滴的就不适合搞这些。 顺着程嘉泽的话一说,她点头:“那成,咱们就出门听书吧。” “那正殿跟我们一起吗?”程嘉泽隐晦地看了眼裴听,询问道。 徐珠贤想也没想的回答:“正殿应当是没什么兴趣才对,就我们去。” 这可把程嘉泽给乐坏了,他点头,高兴地站起身,“那殿下稍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裳。” 徐珠贤挥挥手,散漫又好像带着些宠溺:“去吧。” ... 待人走后,裴听跟着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说出来的话特别没有温度。 “殿下这是听取臣的意见了?” 徐珠贤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裴听说的意见是纳程嘉泽过门的意见。 她笑着点头,而后做思量状:“这个嘛,我得想想,虽然这个提议是不错的。” 裴听的语气没有什么温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殿下觉得可以那就可以。” “你说说我要是娶了程嘉泽,按照他那个性子,新婚之夜他不得闹腾点啥出来?” 她这个叫引蛇出洞。 正直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态出现,程嘉泽想搞她,她给对方机会不就行了。 但是就这么贸然说要娶程嘉泽跟自己坚持了大半年的拒绝不太符合,所以程嘉泽这个要求不能答应得太顺了,不然那边会怀疑的。 如此,她还需要帮手。 “裴听,是时候见证我俩友谊的时候了。” 她拍了拍裴听的肩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而裴听似乎很嫌弃她,抖了一下肩膀,把她的手给抖掉了。 裴听的话说得非常有技巧:“臣跟殿下好似没有兄弟之情。” “诶,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同床共枕的友谊,我们一起睡了这么多个夜晚,不说做点什么,搂搂抱抱的友谊总该有吧?” 裴听:“……” 他就不该让她说。 察觉到裴听有恼羞成怒的迹象,徐珠贤立马衔接下文。 “帮我个忙,做个局。” 裴听:“做什么局?” 徐珠贤没有明说,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今天晚上安排。” ... 两人达成了共识之后,徐珠贤便去沐浴更衣了,收拾好时,程嘉泽已经站在门前等着她了。 他还是穿着那一身红衣,马尾高高得束起,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定型,青春又活泼。 “殿下,快走吧,待会晚了就没得听了。” 程嘉泽上来就挽着徐珠贤的手,几乎是拉着人上了轿子。 他还是很开心的,这半年多的时间,这么跟徐珠贤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是第一次,还真的得谢谢裴听了。 徐珠贤嗯了一声,上了轿子之后这程嘉泽就有些放飞自我,硬是要跟她挤着坐,明明旁边空了一片。 “嘉泽,不可逾矩,我说过,我只把你当做弟弟看待,你这都要坐到我腿上了。” 徐珠贤端着架子批评道。 程嘉泽撇嘴,只好往旁边退了些:“好吧,我知道了,我只是情不自禁。” 第100章 计策 情不自禁,徐珠贤听到这个词都头大,可别了,怕是情不自禁地把她杀了还差不多。 很快就到了说书的地方,徐珠贤下了轿子见程嘉泽迟迟不下轿子有些疑惑便转头去看,发现程嘉泽掀开帘子一副有所期待的样子看着她。 徐珠贤:“怎么了?” 程嘉泽暗自咬牙切齿,抬头又笑吟吟地看着徐珠贤,“没什么,殿下我这就下来。” 徐珠贤点点头,作势要朝着里面走,忽然瞥见街上别的两三辆马车女子先下车,而后伸手礼貌地搀扶着对方下车。 她顿时恍然大悟。 刚才是要她伸手的意思。 徐珠贤看了眼自己稳稳当当放在身前的手,嘟囔了一下:这牵裴听还真的是习惯使然,这么绅士的行为在别人哪处竟没什么用了? 她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大家都是平等的。 但——程嘉泽想要她的命,低一等也无妨。 安慰好自己的徐珠贤立马抬步继续往前走。 程嘉泽下了马车还跑了两下才追上,颇有点小脾气。 想着殿下也许没有等过谁如此安慰好自己又没有那么气了。 徐珠贤这张脸就是尊贵的通行证,她一来就被安排上了vip座位。 老板对徐珠贤身边的人很陌生,便笑着多问了两句,“殿下许久没来了,这位公子可是最近的心头好?” 徐珠贤:“……” 这话显得她多花心似的。 她明明就很专一。 不过这是原身带来的毛病,徐珠贤也不纠正对方了。 她轻嗯一声不多做解释。 老板明了,立马站在程嘉泽身边美言了两句,不止如此,就连果盘瓜子这些零嘴也都献得殷勤。 末了,还问道:“公子若是还有别的需要可以吩咐小的。” 程嘉泽点头,对于这待遇还挺满意的。 不过老板还没有离开,反而用一种隐晦又贱兮兮的表情看着他,让他不免多问了两句。 “老板这是何意?” 老板看了眼徐珠贤,有意躲避徐珠贤,悄悄地在程嘉泽耳边说着,那眉飞色舞的模样一眼就叫人知道打得不是什么好主意。 那老板说:“若是在小店歇下也是可以的,按照惯例,若是公子需要神仙水我们也是可以提供的。” 程嘉泽顿时就明了,带人来茶馆,喝神仙水睡觉一条龙服务徐珠贤都做得透透的。 加上老板这架势肯定也没少干。 内心顿时生出了别样的情绪,不止如此,还更觉得恶心。 要不是任务,他真的想离这种人远远的。 程嘉泽打发走了老板,端坐在座位上,对于说书内容概是一个字都没有听下来,就坐着光看徐珠贤了。 若是徐珠贤没有那么荒淫,没有那么残暴,有一个王该有的样子,倒也不必那么让人厌恶。 不仅如此,还无脑。 估计他很快就能把她做掉了。 徐珠贤把充分的空间留给程嘉泽和老板这个工具人之后,总觉得后脖颈凉嗖嗖的,耐足了性子一转头便看见程嘉泽衣一副悔恨当中又夹杂了厌恶和痛恨以及怜惜的眼神看着她。 噢,他的眼神情绪还真复杂。 第101章 人生行事全靠装 徐珠贤笑着挥手:“诶,嘉泽你觉得今天话本内容如何?” 其实她也只听了一两句,但这最聪明的浑水摸鱼就是自己提问,让别人回答。 程嘉泽也开启了表演模式,称赞道:“我觉得挺不错的,只要殿下开心就好,嘉泽愿意陪殿下日日来听话本。” “懂我。”徐珠贤立马给程嘉泽抛去一个你懂我的表情。 这一记媚眼程嘉泽硬生生地接了下来,他一下就联想到了刚才老板所说的神仙水一条龙服务,加上自己刚才说的愿意日日陪同,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子。 因为失言,导致他时刻注意徐珠贤的神色,看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最后归咎于,徐珠贤现在把他当弟弟看,所以不会有男女之情。 一口热茶入喉,加上水果的冰凉,程嘉泽大脑像是触电一样,知识面被打开。 不多时,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喜。 这……? 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他可以让徐珠贤娶自己的最好机会,然后新婚之夜浓情蜜意之时,就是他最好的杀人机会。 他怎么没想到。 如此一来,程嘉泽看着那贱兮兮的老板顺眼许多,他朝着对方挥手,对方是个老油条立马会意,飞快地到了程嘉泽面前。 他笑得又贱又诡秘,看得程嘉泽还是有两三分不好意思。 老板当然知晓做这件事的开端就是害羞,非常体贴地倾身在程嘉泽的耳边叭叭:“公子可否要些神仙水?我立马为殿下安排上。” 程嘉泽还是很忐忑,以防万一又多问了两句,“这件事不告知殿下吗?若是殿下知道之后生气怎么办?” 那老板挥手,满是不在意地叭叭:“这些都是小事,之前殿下吩咐过,若是有人想跟她玩这种游戏,那就玩,您放心殿下的剂量是正常剂量的三分之一,这也是殿下要求的,就算是喝神仙水殿下也要保持一分清醒享受这快乐美好的时光。” “不过,公子的剂量是否给您要求一下?” 程嘉泽有点惊了,“这还能要求?” 老板解释:“这是自然,毕竟这件事要两个人两厢情愿才快乐,您也可以像殿下一样身体有些许火热,理智尚在,这就是欢爱情节的锦上添花,这部分,我们做的非常不错。” 程嘉泽:“……” 差点以为自己在青楼。 “那就这么办吧。” 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保留一些理智,到时候徐珠贤再不从,他装醉中了十足的春药让对方不得不从,就算没有生命煮成熟饭,他也要让人知晓。 徐珠贤——跟他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如此她势必会娶自己。 老板会意,又贱兮兮地多说了两句,并且几根手指头摩擦了几下,直到程嘉泽会意这才把手放了下去。 程嘉泽有些无言,从口袋里拿了一锭银子给老板当做赏钱。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保准是贵宾大床房。” 程嘉泽:“……” 这倒也不必。 但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欲望,挥挥手连忙把人打发走。 第102章 表演 在程嘉泽看窗外的时候,老板站在楼下对着徐珠贤比了一个ok。 徐珠贤笑着点头,心想:这老板还是会做生意,给自己赚了一锭银子。 不多时这美酒就上上来了。 程嘉泽的心神都放在了这壶酒上。 若说杀人偷鸡摸狗阴的明的他玩过不少,但以这种方式完成任务的还是第一次。 不止如此,他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要跟女子有肌肤之亲。 一想到自己第一次会便宜给这个狗女人,程嘉泽内心多少是有点窝火的。 老板斟酒两杯,分别放在了两人两侧。 徐珠贤随意看了眼,好家伙这酒壶上面还镶嵌了宝石。 再抬眸就发现程嘉泽有些局促的模样。 她玩心大起,朝着老板说:“今日我不想喝酒,换壶普洱吧。” 程嘉泽:“?” 程嘉泽一听也来不及思考其他,很是着急想着这壶酒不能换下去。 于是乎,他伸出手来抓住徐珠贤的手,撒娇道:“殿下,嘉泽想喝酒,来听话本不喝酒那怎么有趣呢?” 徐珠贤愣了一下,笑不达眼底,她就这么看着程嘉泽内心着急,很是悠闲地往后一躺,姿态更是懒散。 她随口问着:“真这么想喝酒?” 程嘉泽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想喝。” 几乎是在程嘉泽点头之后,徐珠贤就松口了,特别爽快地说:“那行,那就喝吧,今日回去我让汤尚宫给你送两坛过来。” 程嘉泽点头,高兴姿态做得十足。 下一秒,徐珠贤就举起酒杯喝了一杯。 程嘉泽懂事地给人斟满。 期间他也喝了两杯,不止如此,他还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在喝第三杯酒的时候,徐珠贤轻轻扯了扯外衫,有意要掀开一点透气。 在喝第五杯的时候,徐珠贤已经撑着头,一副微醺的模样,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粉。 她转头对上了程嘉泽那双亮晶晶的眼神,顿时明了,佯装生气地叫来了老板。 她拍了拍桌子凶狠地问:“这酒是神仙酒?” 老板有些发怵的点点头表示是的,然后又转头不明所以地朝着程嘉泽传达求救信号。 徐珠贤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便看见程嘉泽理直气壮地坐在哪儿,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殿下,反正这是迟早的事,你扭捏什么,正殿都已经答应了让我进后院,你就松口了吧?” 徐珠贤真的好生气好生气,她挥掉程嘉泽想来牵她的手:“我说过!” “我知道,你说过我只是弟弟,可是,弟弟也有那种关系的弟弟呀,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殿下。”程嘉泽一边说着诱哄的话,一边扶着她到了老板准备好的尊贵大床房。 徐珠贤:“……” 没什么好说的,有一瞬间她还真的有种自己被程嘉泽设计将要被圈叉的错觉。 她被程嘉泽轻轻地放在了床上,这人不知道是没经验还是紧张怎么的,一上来就开始扒衣服,属实给她整无语了。 只能躺在床上表演干瞪眼:“程嘉泽,你敢。” 不过,这神仙水劲还真他吗的大。 第103章 屁的人间清醒 力求逼真,徐珠贤还真的喝了些神仙水。 按照老板的话来说,这剂量就是她以往的三分之一,会保留一丝人间清醒。 到现在徐珠贤觉得自己被骗了。 人间清醒是清醒,但是身体没有力气,这他妈拦不住程嘉泽作恶的手。 现在只能期盼裴听能快些来了。 晚了,她简直是清白不保。 虽然可能压根她就没什么清白。 程嘉泽脱掉徐珠贤的外衫过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看了看包得严严实实的自己,顿觉不太符合现在的场景,又立马把自己的外衫给脱掉,一咕噜地就上了床。 徐珠贤躺着,侧头余光看着门口,程嘉泽似有所想,安慰道:“殿下,你放心我一定让您快快乐乐的。” “不,我看你是要杀了我。” 她这话一出,让两个人都愣了下。 程嘉泽顿时有了一丝清醒,反正都是要杀的,为何不现在就把她杀了,何需要等到新婚之夜,总之这会裴听也不在。 徐珠贤:“……” 她傻了,提醒敌人拥有天时地利人和。 察觉到程嘉泽眼中的杀意时,徐珠贤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一根蜡。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程嘉泽稳住心神,问:“谁?” 老板谄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在徐珠贤听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公子,您可要快些了,方才我瞧着正殿进了茶馆,若是来找殿下的,估计马上就能过来了。” 这是在提醒程嘉泽,裴听这个正主马上就要来了。 徐珠贤简直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程嘉泽轻哼一声,很是不满意,也只能说徐珠贤运气好,因此,他狠狠地剜了徐珠贤一眼。 罢了,事情已然到了这种地步,留她狗命到新婚之夜也不是不可以。 总归,他喝了些神仙水,这力气也有些使不上。 一想到裴听马上就要上来,这程嘉泽的鲜血都沸腾起来。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气,立马把自己的衣衫扒光,只留了一件薄薄的内衫,而后又朝着徐珠贤上下其手。 就是要脱光光这才逼真。 “哐啷——” 木门被打开,有谁进来了。 徐珠贤看不真切,只感觉有一袖白衫拂过,传来了极淡极淡的熟悉的松木清香。 正是这抹清香,让她找回了些神识,她半撑起身子,看着来人:“裴听?” 裴听应声,而后看着徐珠贤,语气尽是温柔,“嗯,殿下,臣来迟了。” 一旁坐在床上的程嘉泽听着两个人说着酸不拉几的话,这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可不是来看两个人秀恩爱的。 没想到关键时刻,这裴听还来搅局。 程嘉泽坐在床上,不免有些气愤:“正殿您来的真真的好,这殿下喝醉了酒,与我如此了,我的清白都给了殿下,这件事您看着处理吧。” 说完又转头看着徐珠贤,撇着嘴诉说自己的委屈:“殿下,今日这事可不能不作数,大家都看见了。” 徐珠贤:“……” 明明就只有三个人。 但是现在你说的都对,大家都看见了,大家都听你的。 第104章 穿衣 裴听掀开纱幔,看见衣衫不整躺在里面的徐珠贤,这眉头自然而然就蹙了起来,脸色瞬间发生变化,看起来不大愉快的样子。 程嘉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轻哼一声,大大方方地开始穿衣,而后迈着轻扬的步子离开了,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下一秒,程嘉泽又从门外探出头来跟两个人叭叭:“对了,我看今晚上就是一个好日子,今晚上就让殿下娶我吧。” 徐珠贤用尽力气说了句:“程嘉泽,成亲不需要时间的吗??” 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恨,巴不得今天晚上就把她杀了。 “在我心里,我已经跟殿下成亲过很多次了,所以嘉泽是不在意这些虚礼了,殿下只管今天晚上要跟嘉泽一直在一起就好啦。” 徐珠贤:“……” 她躺在床上,看了眼站在身侧的裴听,咬牙切齿道:“怎么,看热闹不嫌事大?” 裴听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是殿下要想用这个办法的,臣也是听殿下的安排。” 她这不是将计就计吗。 徐珠贤撑着身子起来,发现手臂无力,整个人半撑着起来,还需要很费力地维持现在这个姿势。 见裴听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她就有些火大。 “正殿平日里那么机警,这会怎么就变榆木脑袋了?” 裴听:“殿下是指……?” 徐珠贤:“赶紧来扶我。” 说完之后,又想到了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连忙吩咐下去:“这神仙水给我处理了,好好一个茶馆弄得跟个私人青楼似的。” 裴听:“……” 这明明就是殿下的专属。 下一秒,裴听立马掀开纱幔,看了眼徐珠贤的状态,沉默了两瞬,似乎在思考到底要如何扶。 “过来。” 现在徐珠贤的衣衫凌乱的很,锁骨全都露在外面。 如果要用裴听的话来说那就是于理不合。 以往跟徐珠贤一同睡觉都是穿着内衫睡觉的,锁骨这片肌肤,他还真的是看都没看过。 徐珠贤看不清裴听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对方有些迟疑。 待他靠近之时,她便伸手,轻轻揽住裴听的脖子,嘟囔道:“睡都睡过了,你还拘谨这些做什么。” 若是放在以往裴听一定会冷嘲热讽一番,但是放在如今这个场面,他愚钝了。 大脑有些空白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能稳住身子,让徐珠贤靠着。 徐珠贤单手搂着裴听,另外一只手借着力,开始穿衣服。 这衣袖试了两次都没有穿好,最后索性放弃。 理直气壮地指使起裴听来。 “算了,你给我穿吧。” 裴听无言,开始动手给徐珠贤穿衣。 一方面她这么搂着自己,这么近距离除却之前意外的夜晚拥抱,还是第一次。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独特的属于少女的香气,偶尔间还能感受到自己鼻息间加重的热气。 为了能尽早结束这不太舒服的距离,他给徐珠贤穿衣服的速度变得快了起来。 几乎是穿好的同时,徐珠贤就摊在了床上。 裴听:“?” 徐珠贤解释:“身体没力气,正殿给我找两本话本呗?” 第105章 悄悄话 见裴听没动作,神色隐晦,徐珠贤又体贴地给了别的建议。 “如若不然,正殿把我抱到马车上也行。” 裴听愣了一下,好半天憋出一句话:“殿下,这不妥,可能有失您的威仪。” 这又是什么烂借口,徐珠贤挥挥手满是不在意地说。 “这有什么的,我哪里来的威仪,我全都是骂名。” 裴听轻哼一声,想不到殿下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明确的。 “裴听,你刚才笑了??”徐珠贤顿时就炸毛了,没力气也要有力气,硬是把枕头朝着对方扔过去。 虽然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但是自己吐槽自己是一回事,被嘲笑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等裴听回答,徐珠贤喘着气,躺了下来,真的不管了。 怕裴听觉得尴尬,立马给人安排好下文:“裴听,你也躺上来。” “不了,殿下,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徐珠贤转头,很是认真地问,还以为裴听听劝找到了自己的事业,还有些欣慰。 “臣还要为今天晚上您跟程公子的婚礼仪式进行准备。” “啧。”徐珠贤不为所动,啧啧嘴,而后感叹,“准备什么,人都说了在梦里跟我成亲无数次了,哪里还在乎这些虚礼,意思意思得了。” 裴听没说话,明显是不赞同她。 徐珠贤叹了口气,似妥协:“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 裴听:“……” 殿下您还真的是坦诚啊。 “臣明白了。” 话落,裴听便掀开帘子,躺在了徐珠贤的另一侧。 徐珠贤顺势就往裴听那边躺了些,用着对方的胳膊毫无心理负担。 而后解释道:“借用一下,枕头被我扔地上了。” 躺着躺着徐珠贤就睡了过去,醒来之后,这天也沉了下来。 她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而后看了眼躺在旁边的人。 这人睡着的样子还挺小鲜肉的。 而后她伸手把人摇醒。 裴听:“……” 早知道如此,就不装睡了,直接醒来得了。 ... 两人回了府,正面跟汤尚宫还有程嘉泽迎面对上了。 徐珠贤无言,没想到程嘉泽这小子这么快就告诉了汤尚宫。 “殿下,您可真的让嘉泽好等啊,明明就说了今天是我们的成亲之夜,您却跟正殿在外面浪了一下午。” 这个浪,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懂。 徐珠贤真的觉得很无辜,她明明没有浪,她就是单纯地用人胳膊睡了个觉。 汤尚宫听后提醒道:“程公子,要注意言行。” “哼。” 注意就注意,今天晚上他就要徐珠贤死。 徐珠贤撞了一下裴听的肩膀,小声叭叭:“怎么不反驳两句。” 裴听站在徐珠贤身侧,对于徐珠贤光明正大跟她说悄悄话的行为感到拘谨,他极力克制住内心微妙的变化,漫不经心地回答徐珠贤的话,“我反驳什么,殿下,走路要看路。” “啧,看路,我这不是看着呢嘛。” 徐珠贤没有点破,这眼神忽然就往裴听的耳朵上瞟,看看耳朵又看看裴听的眼神,调侃意味十足。 第106章 提醒 娶个男宠而已,逍遥殿并没有多做准备,只是在后院新布置了一个院子,院子上下都贴满了红色喜字。 不出意外,这以后就是程嘉泽的寝殿了。 这件事虽进行地低调,但府中上下能来的人还是来了,在小院中也布置了三张喜桌,上面已经摆好了美酒佳肴。 往里面走是大厅,大厅也布置好了,就等着两位主人公行礼了。 作为徐珠贤,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不免觉得好奇。 站在远处的沈康宁见状,内心呕得要吐血了。 他就知道这个程嘉泽包藏祸心,这才多久,竟然就有能耐进殿下的门,若是长久以往,这中馈还不落到程嘉泽手上。 反正裴听他是不考量,对方的地位本来就比自己高,这都无妨。 小将军若是争一争那他们还没话说,但是小将军连争都不争,那他自然而然是能跟其他人争的。 沈康宁的小厮落羽站在一旁很是担忧:“公子,如今程公子也入后院了,这要怎么办?” 沈康宁稳住心神,尽量保持着一个公子该有的体面。 他说:“不打紧,我会看着办的。” 程嘉泽穿着水红色的喜服站在一旁,虽然说是任务,但如今站在这个地方,内心还有了别样的变化。 会想到,哦,原来结婚是这个样子的。 徐珠贤嫌盖盖头麻烦,便戴了珠帘,以珠帘代替掩面工具,跟程嘉泽走完流程过后,便把人送入了婚房。 而她还要留下来跟宾客们喝点小酒。 偶然有机会裴听叮嘱了两句:“殿下少喝些,要保持清醒。” 徐珠贤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这我知道,小命要紧呢,亲。” 在徐珠贤跟众人喝酒时,程嘉泽坐在喜床上,跟一名黑袍人谈话。 黑袍人的语气有些恼怒,颇有指责程嘉泽的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就把这件事做了?” 程嘉泽轻哼一声,单脚放在床上,姿态潇洒得很。 他说:“草率?我都等了多久了,是你们一直拖拖拉拉,今天晚上我就要徐珠贤的狗命。” 黑袍人不赞同,似看穿程嘉泽内心似的,狠狠地揭开对方的真实想法。 “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还以为你是爱上徐珠贤了。” 程嘉泽:“随便你怎么说,我只管做我的。” 黑袍人明显地恼怒了,不明白一直以来那么听话的人,现在却不受控制。 她轻叹一口气,态度非常强硬,“这件事从长再议,今晚别动手,刺杀的事情交给李珏来做。” 程嘉泽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怎么?看不惯我还想把我的功劳分给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今晚别动手,很有可能暴露了。” 程嘉泽不太相信,反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直觉。” “直觉有个屁用,我今天晚上必要她徐珠贤死。” 程嘉泽也不知道自己争论个什么。 总之自己一意孤行到了这地步,不赢些脸面,属实丢人。 黑袍人:“我叫李珏来。” 虽然只是一瞬,黑袍人明显地明白是劝不动程嘉泽了。 第107章 对峙 “李珏来了有个屁用,这小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程嘉泽姿态散漫,是真的觉得对方小题大做了。 李珏除了比他聪明些,啥用都没有。 就算如此,这小子在祈福仪式的时候,也暴露了自己。 所以说关键时刻还得靠他来才行。 ... 徐珠贤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虽然早做准备了,但面对死亡这件事吧,当然是越晚越好。 程嘉泽坐在床上等得不耐烦了,越发觉得自己是对的。 徐珠贤本来就不愿意娶他,现在肯定是在拖延时间,如此,他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站在门口有两个丫头,见他要出门,立马拦住了。 “程公子,您如此,怕是不妥当。” 程嘉泽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有什么不妥当的,这都到点了,我去催催殿下有何不可?” 两个丫头也是没想到,能遇见第一次这么大大方方告诉众人:他已经等不及了,他想洞房了。 “这……公子,小的去看看,去催催,您稍等片刻。” 程嘉泽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徐珠贤喝了两杯酒,正在跟人唠嗑,忽然看见程嘉泽房中的丫鬟,顿时寒毛竖起。 怎么还带催人的??? 喻丹见状,立马偷笑道:“殿下,您快去吧,这话什么时候都能跟我们聊,要是耽误吉时那就不好了。” 这话很成功地得到了徐珠贤的白眼。 她抖了抖肩膀,带着撒娇意味地很是不满地批评喻丹:“喻丹,我明日就给你说媒。” “行啊,殿下,那奴婢要帅的那种。” 徐珠贤:“……” 好家伙,要求还挺高。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徐珠贤被人催促推搡着去“洞房”。 看见她来,守在门口的丫头很识趣地退下了。 她就要敲响生死之门了... 门轻轻被推开,她凝聚心神,告诉自己没问题的。 走进去之后,远远就看见程嘉泽坐在喜床上。 “殿下。”程嘉泽轻声唤道。 徐珠贤:“嗯。” 说着,她又看了眼桌上的合卺酒,问道:“这酒你都喝了?” “尝了两口。”程嘉泽乖巧回答道,眸中充满了危险的神色。 还真是谨慎,连他动过酒壶都看得出来。 “殿下,我们该歇息了。”程嘉泽坐在床上,声线充满了少年感,其中还夹杂了一丝性感。 徐珠贤走了过去,一个不察,这人就被程嘉泽拉到了床上。 看出程嘉泽想压她,她怎么允许,当即就翻身,要把对方压在身后。 而后她嫌弃头冠笨重,一把掀开。 如此再看徐珠贤的眼神哪里还慵懒混沌,清明一片保持百分百的警惕看着程嘉泽。 程嘉泽苦笑,用力的手顿时松了下来,轻声呢喃:“殿下,看来嘉泽是真的暴露了。” 徐珠贤大脑敲响了警钟,一下就明白了有人跟程嘉泽通风报信。 她快速地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簪子,放在程嘉泽的脖子边。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程嘉泽清醒了两分。 她眼神冰冷又犀利:“你的上线是谁?” “呵呵。”程嘉泽释然了,像是才认识了徐珠贤一般。 第108章 被骗 他双手放在头后,悠闲地说着其他的话题:“殿下还真的是聪明呢。” 徐珠贤:“……” 现在可不是她接受赞美的时候。 再看程嘉泽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悲伤,这悲伤透过她,好似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徐珠贤也不纠结,“行,既然你不说,我自会查,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殿下,竟是一点都不像传闻的那般呢。”程嘉泽神色落寞,叹了口气地看着上方。 一眼望去是一片红色,喜气洋洋的。 明明是这么喜悦的时刻,他却浑身冰凉。 这思绪放远一下就想到了刚刚认识徐珠贤的时候。 那时候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地就跟着殿下进了逍遥殿。 那时候殿下也是很喜欢他的,要什么给什么。 但为什么殿下,为什么殿下是杀死他父亲的凶手呢? “传闻,你都说了是传闻是知道是不是人传人传出来的,最后一个人说的话,跟第一个人说的话你觉得能一样?”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马上结束掉程嘉泽的生命。 但是——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明确地告诉她。 这件事她做不到。 这不符合她的生长规则。 “程嘉泽,我不杀你,但我也不会给你机会杀我,你若是不愿意说,可以——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 “你人可以活着,这张嘴就别要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但好像又没有别的办法。 两个人说开的画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程嘉泽躺在床上,一滴眼泪流了下来,苦笑道:“谢殿下。” 对于程嘉泽如此平静地接受,徐珠贤愣了两下,真不知道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如此平静地对待这件事。 不多时裴听出现了。 他站在大厅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后还是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殿下,夜深了,该熄灯了。” 因为裴听的话,徐珠贤松懈了两分,簪子因为失力掉在了床上。 也正是这个时候,程嘉泽抓紧机会,立马拿起簪子翻身扣住徐珠贤。 徐珠贤大脑还处于复杂的思考当中,因为程嘉泽的挟持,她做出了本能反应。 开始跟程嘉泽较量起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无语和怒火。 操,竟然被骗了。 她刚才有一瞬间还心疼程嘉泽来着,这个坏家伙,竟然跟她玩阴的。 程嘉泽不再处于被动姿态,竟还有心情跟徐珠贤开玩笑。 “殿下,您真的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呢,心软,身体也软。” 徐珠贤:“?” 她! 她这是被调戏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 “裴听,你赶紧的,给我把这个人砍了!” 她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想看见这条癞皮狗了! 话是这么说,但徐珠贤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裴听的动作,不由地失去了些底气。 便再次催促道:“裴听,你干嘛呢?茶有那么好喝吗???” 不止如此,语气当中还带着强烈的气急败坏:“信不信我明天让你喝个够!!” 一点都不会审视适度的家伙,她都要被干掉了。 第109章 挟持 程嘉泽见状还说了两句风凉话。 “殿下,没想到不止我一个人想你死啊。” 徐珠贤:“……” 她哪里有这么招人恨了。 本来跟裴听刚建立起来的友情,又破碎了,因此,徐珠贤不准备把许愿寄托在裴听身上,她打算自救。 程嘉泽这会双眼发红,簪子戳破了她表面的肌肤,徐珠贤隐隐感到火辣辣,不至于很痛,但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地难受。 好家伙,这肯定是破皮了。 程嘉泽挟持着徐珠贤起身朝外走,路过裴听的时候,刻意保持了些距离。 走到门口时,裴听开口了:“程公子这是要宣扬一番自己的好本事?” 程嘉泽忽地看向裴听,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见裴听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试探性地说:“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徐珠贤:“?” 就这么讨论她的尸体完整度,真的好吗? 徐珠贤眼神挟持裴听,大有一副威胁对方的意味。 裴听摇摇头,对这个不太感兴趣,“我要一具尸体做什么?” 程嘉泽顿时警铃大作,全神贯注地把注意力都放在裴听身上,唯恐他做点什么,“怎么?不过几日,你还真的对这个女人有了感情?” “看你待了大半年,不也有些爱慕之情?” 内心的真实想法就这么被说了出来,程嘉泽感到无比羞耻。 立马就否决了裴听的话,“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对这个女人有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荒谬。” “我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大卸八块!” 徐珠贤还是没忍住出声:“所以到底要不要出去?” 程嘉泽扭头瞪了徐珠贤一眼,而后架着人的脖子往外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威胁:“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徐珠贤才进来没一会,坐在外面的众人还没有离去,一个两个地喝得高兴。 喻丹也是难得地喝得开心,见徐珠贤又出来了,晃着身子,调笑着:“殿下,您怎么又出来了,现在是良辰美景可不能浪费每一分每一秒啊。” 徐珠贤:“……” 她命都没了,还良辰美景每一分每一秒。 再一愣神,喻丹见看见了站在徐珠贤身后的程嘉泽,更是纳闷了,不过看了两眼,她就发现两个人的姿势甚是怪异。 不止如此,身后还跟着正殿。 莫非?莫非是正殿吃醋不乐意,把两个人从婚房赶了出来。 还是汤尚宫保持冷静,滴酒未沾,因此注意到了形式。 她惊呼出声,想走上前去,又忌惮程嘉泽手上的簪子。 “不像话,这太不像话了!”她捂着嘴,单手撑着柱子,以此给自己支撑力,以免站不稳。 汤尚宫:“程嘉泽,你怎么能怎么能挟持殿下。” 程嘉泽扫了一眼四周,一眼就能望去的众人大多都喝了些酒,精神状态看起来雾蒙蒙的。 徐珠贤见对方似有意在寻找着什么,便试探性地问了句:“找人啊?找你的上线?” 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她还是很好奇的。 程嘉泽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神威胁她闭嘴。 第110章 找人 徐珠贤耸耸肩,下一秒,她就感觉这簪子又往肌肤里刺了一分。 这下皮是完全破掉了。 她伸出双手放在空中瞎挥舞,意图安抚程嘉泽:“行的,我不乱动,你悠着点,留疤..留疤不太好看的。” 话是这么说,徐珠贤却开始注意人群当中那些意识清醒的人。 如果今天晚上的刺杀计划程嘉泽是有备而来,那么他的线人绝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行为。 现在有两种可能,其一,知道程嘉泽的计划,但打算拦住程嘉泽,却拦不住,程嘉泽距离她最近,难得能获得一个绝佳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但如果是这种可能对方要拦着程嘉泽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给程嘉泽下套这件事被人知晓了。 神仙水下套这件事进行地非常周密,根本就没两三个人知道……裴听? 徐珠贤纳闷了两秒,怎么什么事都能往裴听身上指,还非常有逻辑。 她摇摇头暂时性地抛弃掉这个想法。 其二,那就是这个计划是共同策划的,还没有看出来她下套,现在计划失败,程嘉泽跟线人应该要有接触,怎么说都要把程嘉泽捞出来。 但程嘉泽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这个可能性看起来非常小。 其三,刺杀计划是程嘉泽单独行动的,现在他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但现在在寻找线人,说明,他身上还有消息要传递给对方。 所以,这会是什么消息呢? 总结一二三条可能性,程嘉泽抱着必死的决心,她有很大的可能性被弄死,并且要尝试传递消息。 徐珠贤被程嘉泽夹着,几乎是跟着对方移动的。 她的眼珠看起来在乱窜,实际上她在寻找人群最有可能跟程嘉泽有关系的人——但很有可能在平日里,两个人又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在场的人当中,清醒的—— 清醒的,有沈康宁——她成婚,这人喝不下喜酒也是应当。 落羽——主子不喝酒,作为下人的他不喝酒也是应当。 汤尚宫——作为管家保持清醒处理事务也是应当。 雨念……? 徐珠贤愣了一下,迅速地在脑海中搜集雨念的资料。 雨念——作为后院的小管家,事事有条理,做人做事绝对公事公办,不喝酒也是应当。 再然后,再然后在场的人当中便没有清醒的人了。 徐珠贤确定好嫌疑名单之后,开始注意程嘉泽的眼色。 程嘉泽明显还是一团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谁。 “嘉泽,能不能不要站着了,实在不行,我们找个凳子坐一下。” 说着,她就往桌子那边指,意图给程嘉泽一点提示。 她怕她一个个筛选完了,这孩子都还没有确认嫌疑人,看来做卧底这件事,是个新手。 程嘉泽哼了一声,找了个座位坐下,他环视一圈,找了个靠路道最近的座位,坐了下来之后,距离拉近,能更加方便他找人。 最后程嘉泽的眼神放在了沈康宁身上,这一幕让徐珠贤看得心惊肉跳的。 难不成……是……沈康宁? 第111章 袁家的女将军 不过,程嘉泽的眼神只停留了两秒便转移了目光,而后又把目光放在了沈康宁身边的小厮落羽身上。 徐珠贤:“?” 所以这个人连自己的线人是谁都不知道吗? 她一抬头就看见汤尚宫半撑着身子很是忧愁地看着程嘉泽。 实在是惊慌失措地很,便开始劝导:“程公子,您这又是何苦呢?既然嫁给殿下那就跟殿下好好过日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 没等人回应她的话,汤尚宫便又发言了。 她哎哟了两声:“殿下,您也真的是,没事那么善良做什么了,我一直都教导你,有些时候可以坏一点,结果你看看,你好心办坏事,捡了一个白眼狼回来。” 这话语当中的嫌弃意味不要太明显。 徐珠贤:“……” exm?? 确定这话说出来不会加速她的死亡时间??? 程嘉泽并没有理会汤尚宫,视线不经意放低,他看见了他想要看见的信号,整个人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顿时精神抖擞起来,不像是被抛弃的孤儿。 徐珠贤不动声色地朝着程嘉泽刚才所看的地方看过去。 那是雨念。 雨念端坐在座位上,就算是现在这个场面,她的腰打得也特别直,非常符合她一惯的规矩人设。 怕太过招摇,徐珠贤没敢仔细看。 就在这时—— 成批的脚步声传来,还夹杂着金属武器的碰撞声,还有属于金属衣物的摩擦声。 “殿下,臣等来迟,望殿下恕罪。” 从八角洞门走出来的上一位女将军。 她跪在下方,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整个人都透露着非常好精神气。 一看就是一个练武堆里闪闪发亮的珠子。 这时候裴听走到徐珠贤身侧提醒:“这是袁家的千金,袁祝珊,袁家跟裴家世代交好。” 裴听这么一说,徐珠贤就想起来,之前在祈福仪式上见过,那个老头子没少哼唧哼唧她。 不止如此,这位袁家千金袁祝珊可是差点就要跟裴听定亲的人。 小姑娘明眸善睐,唇红齿白,一身利落的气质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模样。 徐珠贤就这么跟人说上话了:“怎么?嫁给我你委屈了,看袁将军这么……” 话还没说完,程嘉泽的簪子又往里面刺了两分。 他威胁道:“裴听离我远点。” 裴听立马就往后退了两步,一下就隔开了。 徐珠贤:“……” 这会是真的很痛了,她都能感觉有液体从她的脖子切口处流出来。 “程嘉泽,你放肆!!”袁祝珊见此,直言,那一双眼怒目而瞪,希望程嘉泽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等奉皇上之命,前来缉拿逆贼,程嘉泽你今日是逃不出去的。”袁祝珊又说了。 徐珠贤:“……” 啊喂,谈判不是这么谈的,她现在还是人质,随时可能都会被撕票的啊喂! 程嘉泽冷笑,“逃不出去,呵,今日我就没有想过要逃出去,只要徐珠贤一死,我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袁祝珊没想到程嘉泽会这么说,她的思维一下就进入了死胡同,只能生气地看着对方:“你……” 第112章 程嘉泽被射杀 袁祝珊有些焦急,她给了随从一个眼神,对方立马就为她拿来了弓箭。 “陛下有令,若是逆贼不配合,可原地诛杀。” “程嘉泽,你已经犯下了死罪,就算你挟持殿下,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 程嘉泽哼了一声,挟持着徐珠贤望着袁祝珊那边走。 别人不知道程嘉泽的想法,徐珠贤早就知道程嘉泽是怎么想的。 这小子就是想离雨念近些,好传递消息。 就在这时,裴听又从程嘉泽的身后走来,轻声道:“程公子,看来你的计划不怎么周密。” 程嘉泽正要开口让裴听不要站在自己的身后。 趁着这空隙,徐珠贤掰着对方的手,从虎口下逃了出来,就算程嘉泽反应快,也抓不到她了。 只是那簪子的尖端,在她脖子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红痕。 徐珠贤一点也不管,拿起弓箭就指着程嘉泽。 程嘉泽眼神无意识到哪里交汇了一下,而后开始乱窜,院子里的众人大多都是些丫鬟小厮,根本就没有武力值,更甚有的还害怕程嘉泽,所以程嘉泽乱窜地十分自由。 最后这一箭徐珠贤还是没有拉,她把弓箭递给了裴听。 裴听接过,特意问了句:“殿下这是何意?” 徐珠贤:“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那我就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变相地把决定权交给裴听了。 裴听伸手抱着人飞到了屋檐上,让徐珠贤自行拿着弓箭,而裴听站在人身后轻轻覆盖着徐珠贤的手。 几乎是带着徐珠贤拉弓,其间还很悠闲地解说这弓箭的使用方法:“殿下,虎口要对方正中央下面一些,这只手这样拉开便是。” 当然,这等需要些臂力的活,徐珠贤做起来有些费力。 她嘟囔:“你自己拉不就好了。” 知道她不行,还要拽两把。 “臣的确可以自己拉,只是臣担心,若是臣不在殿下身边了,殿下连个弓箭都拉不开,保护不了自己怎么办?” 徐珠贤无言,真不知道这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吐槽她。 不过,站在屋檐上,这高度起来了,一眼望去,房屋都缩小了。 夜风吹在脸上,总是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靠着裴听的胸膛,很是温暖,这温暖当中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让她可以毫无顾虑地站在这里并且往前看。 “咻——” 箭射了出去,稳稳地刺中了程嘉泽的后背。 看着人倒下的同时,从徐珠贤的内心深处徒然有了些惆怅。 事情怎么会发生到现在的模样。 到底是为何,她跟程嘉泽能走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画面。 “殿下,该回去了,夜深了。” 他面容沉静,那双空荡又黑暗的眼眸里水波流转,似深渊。 徐珠贤侧眸,忽然就想起一句话: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她抬手遮住裴听那双空档又及寂寞的眼。 而后听见了他的笑声。 “殿下这是做什么,这是连臣的眼睛都看不惯了?” 徐珠贤反驳:“你怎么不说我若是看不惯,你就把眼睛挖了?” 第113章 牵手手证明一下 “当然,只要殿下开口,臣一定听从。” 徐珠贤看着这个能如此悠闲说出这样话的人,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她呲呲牙摇头,“好冷,快些下去了。” 裴听:“殿下可要抓紧些。” 两人刚落地,正准备散场,还有一个人匆匆赶到。 那架势,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徐珠贤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给人行礼。 “参见陛下。” 徐珠灵挥手,满是不耐,“参见什么参见,你看看你非要以身犯险,划了那么大一道口子,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竟然保护不了你。” 徐珠灵说着,眼神扫视四周,上位者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散发出来。 她问:“逆贼呢?” 敢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做这样的事,莫非是疯了不成。 “报告陛下,逆贼,已经……已经被殿下当众射杀。”袁祝珊立马禀告。 这个答案让徐珠灵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拍了拍徐珠贤的肩膀,很是欣慰:“岁岁也知道保护自己了。” 徐珠贤尴尬地点头,笑了笑。 而后,从八角洞门走出来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姚君。 姚君的出现,众人都没有想到。 徐珠贤还注意到雨念在这个时候失神,筷子给弄到地上了。 她无言掩面,在裴听耳朵边叭叭:“陛下这算不算是坏事了?” 这么早把姚君给放出来,他们也就解决了一个程嘉泽,可雨念还没有挖出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哦这是他们设计的一个圈套。 你们中计了。 用一个词来说就是:打草惊蛇。 裴听也注意到雨念失神筷子掉落在地上一事,听着徐珠贤的话,说着安慰的话:“也不要紧,我们知晓对方身份就好了。” 徐珠贤很是悲愤地点头,行吧,这个局破就破了吧,大不了再想别的法子。 不一会,就有侍卫提着程嘉泽的尸体扔到了陛下的面前。 徐珠灵看了两眼,轻哼一声,毫无感情地决定了这件事的走向:“行了,这件事结束了,姚君无罪释放,程嘉泽刺杀逍遥王,就地处决。” 说完,她扭头就走。 那风姿让徐珠贤觉得徐珠灵就是要宣告一个结果的。 袁祝珊点头称是,恭送徐珠灵离开之后,转头又用一种隐晦带着别样的目光看着裴听。 徐珠贤撞了撞对方的肩膀,打趣道:“诶,你的小情人看你呢。” “殿下,袁将军不是我的小情人。”裴听蹙着眉,纠正道,语气十分认真。 说完,还唯恐徐珠贤不相信似的,立马伸出手大胆地牵着对方的手。 感受到对方带来微热又异样的触感,徐珠贤跟触电似的,立马把裴听的手甩开。 她瞪大了自己的小鹿眸,很是吃惊地看着裴听,语气立马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傲娇:“你,你这是做什么。” 好端端的干嘛牵她的手。 太不像话了。 裴听被甩开了手,眼神有些受伤:“殿下,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的真心,您似乎不相信。” 徐珠贤:“?” 怎么还用上了尊称。 第114章 埋葬 徐珠贤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很不习惯裴听的直接。 她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裴听,“证明什么证明,我们又没有……又没有”什么感情。 这句话的语调音量越来越低,到最后徐珠贤就跟逃似的,快速离去。 裴听看着徐珠贤落荒而逃的模样,眼中的委屈情绪一扫而过,转而又恢复了那片清明又黑暗的模样。 徐珠贤跑到走廊尽头,确定裴听没有跟上来之后,背靠着柱子,摸着胸口喘气,她的心脏砰砰砰地乱跳,就跟疯了似的。 她有些恼怒嘀咕着:疯了吧。 袁祝珊见殿下离去,思来想去,还是走到裴听面前打了个招呼。 “裴将军,好久不见。” 裴听点头,算是应了对方这声招呼,而后走到人群当中吩咐着其他的事。 “雨念,院子里这些交由你处理,程公子的尸体我让侍从去处理了便是。” 雨念稳住心神,她就那么站着,而后看着躺在地上红色的少年。 不过一瞬,转头看向裴听又恢复了平日那般规矩冰冷的模样,雨念开口:“正殿,程公子的尸体,雨念也可以一并处理了。” 裴听点头,允了:“行,但不用太过操劳,我让曹影跟你一起。” 说罢,便吩咐其他人回院休息。 汤尚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对于裴听的处理和安排有了大致了解,是非常满意的。 看来逍遥殿里终于迎来了一个男主人。 ... 城外山林。 这会,曹影也不在,雨念一个人能发泄自己的情绪。 她抱着程嘉泽,啜泣着:“嘉泽,不是跟你说了吗,要慢慢来,大半年你都忍过来了,怎么今日就忍不了了呢。” 伤心画面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男子,他的腰带是红色的,诉说的另外一种凄冷和鲜艳。 李珏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雨念,似乎也给了自己的悲伤的时间,须臾之后,他迈着步子往前走,拉开了雨念。 并且陈述道:“雨念,他该睡了。” 一把伞撑在了雨念头上,雨念没有转头,只是让眼泪混合着雨水同李珏说话:“这本是我非常疼惜的孩子。” 程嘉泽卖身葬父是真的,不过救的人不是徐珠贤,是雨念。 当时程嘉泽眼神单纯一心一意说了要报答,她才将计就计让殿下出街看见这个孩子,很顺利的,殿下就注意到了程嘉泽,无须她引导。 而后才有了后面的事。 若不是她,若不是她,这孩子应当很快乐的才对。 李珏不忍雨念这般模样,但想着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便狠下心让对方认清事实:“雨念,你看清楚,他已经不在了,你清醒点。” “若你还这样,那他不是白死了,我们要为他报仇啊,若是你倒下了谁来给他报仇?” 雨念:“对,我们要给他报仇。” 雨念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手渗透出恨意,用力地抓着地上的泥土。 听到了车马车,她扭头跟李珏说:“你先走吧,曹影马上来了。” “这个裴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不过对于他是否是徐珠贤那边的人还有待考究。” 第115章 弱鸡武功 李珏表示明了,转身离开,快速地隐秘在山林之中。 曹影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李珏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不见,这才架着马车走到雨念身边。 他没有说话,眼神就已经做了无声的催促。 雨念一言不发地跟着上了车。 ... 逍遥府。 裴听正沐浴完,手中拿着的是一枚龙纹玉佩。 曹影:“将军,这枚玉佩是从程嘉泽身上搜出来的,会不会是他要交给雨念的东西?” “这个不好说,我先保管着。” 裴听的眼神放在这枚玉佩上,玉佩通体呈现白色,奶白色通透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手感也如丝绸一般光滑。 龙纹。 必定是皇室中人才会拥有的东西,如果真的是在逍遥府搜出来的,那说明这枚玉佩十有八九是徐珠贤的。 程嘉泽那些人要徐珠贤的玉佩做什么? 裴听暂时没有头绪,把玉佩收好,便就寝休息了。 而此时此刻的徐珠贤站在门外,看着房间内灯火通明的模样,思考:她现在进去到底合不合适? 还没等她纠结完,就发现灯灭了。 徐珠贤:“?” 这是自己睡了的意思?? 都不等她?? 徐珠贤直接被气笑了,猛地推开门又关上,一眼望过去,纱幔被放了下来,床中央有一团凸起,想必是裴听了。 她走过去,站在衣架前,吩咐道:“裴听,伺候我更衣。” 说完之后,她等了好几秒都没有动静,就在她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叹息。 而后,裴听掀开被子起身,期间还说了一句话:“殿下真是没有耐心,多等些时候也不肯。” 徐珠贤对于自己的高贵嚣张人设拿捏地死死的,理所当然地点头。 “的确,我就是这么没有耐心的人。” 裴听直接下床,徐珠贤看着人光脚,蹙了蹙眉,低声道:“袜子穿上。” “我不冷。”裴听真不知道徐珠贤能这么折腾,语气带有两分无奈,他就下个床给她脱个衣服,穿不穿的有什么关系呢。 徐珠贤一本正经地陈述:“不是,待会把床弄脏了。” 裴听:“……” 今天他能不能让殿下睡外面? 这两秒钟的微妙差别让徐珠贤一下就意识到自己话语的不妥,但已经说出口了,再收回或者再担忧裴听冷不冷,就有点虚伪了。 她才不是这么虚伪的人。 如此,便十分正经地站着等着裴听给她更衣。 待衣服脱好后,她快速地滚到床内侧,那急切的模样似乎是看出裴听想让她睡外面似的。 裴听:“……” 说这样的人是大魔头,他真的不信。 如果有可能,他每天晚上都可以杀掉徐珠贤。 但关于徐珠贤的那些传闻又是怎么来的呢?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徐珠贤自导自演,那么……她想要掩盖的东西是什么呢? 是她那忽上忽下的弱鸡武功? 还是她那小脑袋密谋了什么大事? 裴听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太大。 徐珠贤就是一个武力值忽高忽低,只会吃喝玩乐的咸鱼王爷罢了。 第116章 霸道总裁既视感 没睡一会,徐珠贤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什么东西咯着她了,各种不舒服。 她伸手拿了出来,发现是一枚玉佩,因为看不清上面的纹路,她把裴听给拽醒了。 “裴听,点灯。” 被弄醒的裴听,眨巴眨巴眼看着纱幔,而后机械性地起身点了灯。 再回到床上就看见徐珠贤在摆弄龙纹玉佩。 徐珠贤看着这个玉佩就觉得有事。 她狐疑地看着裴听,颇有几分审视的意味,笑着问:“这玉佩你弄来的?弄来做什么?” 裴听摇头,说道:“这是我在程嘉泽身上搜来的,可能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珠贤摆弄着玉佩,也知晓上面的龙纹大有文章,不过她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玉佩,难免惊讶了一下。 随后扔给裴听,为了让裴听意识到严重性还特意领着对方的衣领,威胁道:“这个东西交给你保管,东西在人在,东西不在,哼,你应该明白。” 这玉佩无非就类似通行证或者身份表达的象征,徐珠贤不大在意,在珠越王朝她这张脸就是代表,不需要玉佩什么的,都能认识她。 交给裴听也算试探,看看这孩子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背叛她的蠢事。 “殿下放心,臣一定会收好的。” 徐珠贤满意了,顿时松开手,却不想她的手指头勾到了裴听的衣领,划走的时候,顺带把人的衣衫给拉开了些。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徐珠贤抬头就瞥见裴听胸膛那一片莹白的肌肤,顿时语塞。 她装作无事发生,稳地像一条老狗似的,动作轻柔地给人把衣衫合拢。 然后笑了笑:“不是故意的,睡吧。” 她侧身去拉被子,不经意就看见了裴听有些发红的耳朵,但想着是晚上,因为光线问题也许是她看错了。 便倾身朝着裴听靠近。 全身贯注注意着裴听耳朵的徐珠贤没有看见对方因为紧张而努力抓着被子的手。 随着对方越靠越近,裴听的心脏越跳越响,他又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但是没用,徐珠贤仍旧追了上来。 他便侧眸,把视线与她的视线错开,这样好让自己好受些。 察觉到温度在他耳边蔓延,裴听实在是忍不了了,抬手试图推开徐珠贤。 结果就听见徐珠贤说:“裴听,你耳朵怎么红了。” 裴听几乎是冷静地崩出这句话:“热的。” 徐珠贤一本正经地点头,再裴听抬眸对上对方的眼神之后,裴听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徐珠贤就是故意戏谑她的。 他轻哼一声,快速地躺下来,身体撞到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他咬着牙,拉起被子闭上眼睡觉。 徐珠贤半撑着头,玩耍着自己的头发,跟裴听聊了起来:“裴小将军,怎么还害羞了?好歹这衣服都没有拉下来,你说是吧?” “无耻。” 听到裴听说这个词,徐珠贤就想乐。 这就跟她是霸道总裁调戏小白花似的,这几分恼羞成怒当中还有两分可爱呢。 第117章 涂药 不止如此,再往深处想。 刚才裴听紧张,眼神当中还充满了一丝期待与无措,徐珠贤摸着下巴,继续自己的霸总发言:“裴小将军莫非是以为,我刚刚要亲你?” 裴听:“……” 他默不作声,只是侧过身体,把被子都卷走,背朝着徐珠贤。 徐珠贤伸出手机戳了戳裴听的背,看着裴听的背开始僵硬,她就觉得好玩。 一边戳一边撒娇:“裴小将军,你把被子都卷走了,那我要怎么办?晚上好冷的。” “嗯?夫君,理理我呀,怎么就睡了?” 最后裴听忍无可忍转过身,眼神警告:“适可而止些。” 徐珠贤撇着嘴完全不吃这一套,她摇摇头,眼珠子转了转,一直暗示对方被子。 裴听张开手臂,换了一半的被子过去,只不过动作太过顺畅,手臂一下张开,顺势环住了徐珠贤,直接把人勾到了怀里。 徐珠贤还佯装羞涩,躺在人胸膛上,古灵精怪地眨眨眼,“哎,原来你喜欢这样,早说嘛,我每天晚上都让你抱好不好?” “睡觉。”裴听躺在床上,目视天花板,很是无奈地把徐珠贤推下去。 推下去的瞬间这人又往上爬。 非要把他的胸膛当成枕头。 徐珠贤还嫌不够,伸手戳了戳裴听的胸膛,小声叭叭:“你的胸还挺硬的。” 没戳两下,她被裴听推了下去,而后就看见这个男人迅速下床朝着外面走去,行走间还颇有两分恼怒的气息。 “切。”小气得很。 一点都不禁逗。 翌日。 众人对于昨天晚上的事还有余惊,个个都打起精神兢兢业业的,这让徐珠贤颇有些不习惯。 还不容易养起来的惬意气氛就一个晚上就被打破了。 她坐在庭院中,拆掉了脖子上缠绕着的白布,看着白布上面的血迹,颇为嫌弃。 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若是伤到手臂,胸膛的穿衣服遮一遮也就罢了。 现在伤口没好,必须缠着一圈白布或者绷带徐珠贤就心烦。 太影响自己的颜值了。 她拧开药膏,靠着感知能力试探性地给自己上药。 但因为没有镜子,这个距离把控不好,第一下就弄重了,碰到伤口,让她撕的一下发出冷气。 沈康宁刚好从另一头过来,看见徐珠贤如此,里面上前为自己挣一个表现机会:“殿下,臣给您上药吧,绝对轻轻的。” 徐珠贤抬眸,一下就想起了还有后院一众花美男一事。 待会就让裴听处理了,出了程嘉泽这件事,遣散后宫名正言顺简直不要太容易,什么男宠创伤后遗症借口都给用起来,超级名正言顺的。 徐珠贤应允,把玉肤膏递给了沈康宁,而后微抬下巴,露出了漂亮的脖子,虽然哪处有一道伤疤,也丝毫不印象美感,就是看着觉得有点疼。 沈康宁给徐珠贤涂抹,还真的是很轻很轻,偶尔只有一些因为触碰而带来的轻微刺痛感,是还能忍受的程度。 而另一边从走廊路过正准备去找姚君的裴听见状冷哼了一声。 第118章 死替之谜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便加快了脚步。 中馈要他自己去找姚君要。 后院也要他来处理,各种刺杀阴谋诡计都要他出面。 结果什么事他都干了,这人竟然有空闲跟别人卿卿我我?? 裴听气了一路,走到姚君寝殿的时候这才冷静下来,站在人门口顿了一下,而后才往里走。 姚君因为之前在大牢受了仗刑,还有些虚弱。 现下躺在床上休养生息。 姚君知晓是裴听来了,撑起身子作势要行礼,再也没有以往的嚣张。 也是通过这件事他知晓了自己真正的不足之处,这中馈理应交给裴听。 裴听挥手,阻止了姚君要起身的动作,他轻声道:“不用起身了。” 姚君点头:“是,谢正殿。” 没等裴听说话,他从身旁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裴听。 “正殿,姚君自知不够资格,这中馈现下交给你了,以往对您多有不敬之处,还望海涵。” 裴听眼眸轻垂,把盒子放到一边,而后轻执被角给姚君掖了掖被子。 姚君:“不日之后使者进宫,还望正殿多多注意殿下,殿下性子鲁莽易冲动,可内心是无比纯良的,容易被人利用,正殿一定要看着点。” 裴听开始正视姚君,像是第一次认识姚君。 没成想,在这逍遥殿中最清醒的人是姚君。 最后裴听拿着盒子离开。 ... 再次走到走廊上,又看见了沈康宁跟徐珠贤两个人凑得紧紧的,脸上的笑耀眼又晃荡。 他走了过去,对着徐珠贤行礼。 徐珠贤还以为是查到什么线索了,扭头对方沈康宁叭叭:“康宁,许久没喝你做的银耳羹了。” 沈康宁轻轻颔首,乖巧应道:“是,殿下请稍等。” 沈康宁离开之后,徐珠贤立马凑到裴听面前挤眉弄眼的,“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幕后主使是谁,程嘉泽在我这拿走了什么东西?” “是雨念。”说出这句话时,裴听时刻注意着徐珠贤脸上的表情,他没有错过徐珠贤脸上的惊讶。 下一秒就听见徐珠贤感叹:“雨念?真是不可思议啊,看起来最正直最不可能的人竟然就是幕后主使?” 怕徐珠贤会意不准确,裴听又多说了两句,“殿下,一个雨念怕是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只怕雨念身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徐珠贤很是赞同这句话:“这我当然知道,程嘉泽只是一个小喽啰,小喽啰的上一个级别是小boss,肯定还有大boss,说不准大boss身后还有终极大boss,我都懂的。” 说罢,她拍了拍裴听的肩膀,故作深沉:“不过,还真的是辛苦正殿了,跟着我要经历这么多风霜雨雪。” 这本是无比温情的煽情时刻,裴听忽然想起一件事。 笑意吟吟地看着徐珠贤,身体站着笔直地后退半步。 “殿下,既然我要跟您经历风霜雨雪,那请问之前殿下躲我是为何意?殿下也不像是轻易就能被别人挑拨的人。” 徐珠贤有些哑口无言,顿时就想到了那名死替。 她总不可能直言:哦,有人在监狱告诉我你家是幕后大boss吧? 第119章 情侣装 “没什么。”徐珠贤转移视线,发现裴听一直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她叹了口气,知道这关是过不去了,但又不能真的老老实实地这么说。 便找了个理由,很是懊恼地承认:“我承认了,我就是被人挑拨了行了吧,程嘉泽来我面前说你动机不纯,我内心被动摇了好了吧。” 裴听话露嘲讽,“我还真的想知道程公子说了什么样的话能够让殿下动摇内心,连我日日夜夜跟殿下睡在一张床上都安抚不了殿下吗?” 徐珠贤一惊,从裴听嘴巴里说出这样的话,再配上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多了两分勾引人的意味。 她把眼睛挣得大大的,指着裴听故意叭叭:“你是嫉妒了吗?嫉妒我因为程嘉泽的话动摇?” “我没有。”裴听喉咙滚动了一下,而后转移视线。 下一秒,徐珠贤跳了起来抱着裴听,努力往裴听那边凑。 刚好在这个时候,裴听转头两个人的唇巧合般的有一秒钟的触碰。 徐珠贤楞在原地还没有吭声,就见裴听红着耳朵,推开了她,飞快地离开了。 徐珠贤:“?” 吃亏的不是她??? 哦,是裴听。 可是裴听跑得这么快,她连害羞都觉得没多大意思了。 徐珠贤第一次觉得男生害羞是这么有趣的事,跟在裴听身后,笑得开心得很:“裴听,我们还没说完呢……” “等等我……” ... 程嘉泽死去之后,逍遥殿恢复了短暂的安宁。 很快的,宫中就开设了宴会,为的是迎接燕云国的使节。 众人不知道燕云国派使节来珠越是为何,但都感觉稀奇,纷纷浓重打扮了一番。 裴听也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府中的事务,现下在为徐珠贤亲自挑选衣衫。 裴听:“殿下是喜欢这件粉色的,还是另外一件蓝色的。” “都行。”徐珠贤姿态慵懒地撑着墙,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眼神一刻也没有从裴听脸上离开。 裴听视若无睹,点点头,给徐珠贤做了决定:“那就这件蓝色的好了。” 徐珠贤看了眼裴听身上的月蓝衣衫,调侃道:“怎么?想跟我穿情侣的?” “什么的情侣的?” 裴听抬眸,眼露不解,不过他的疑惑稍纵即逝,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嗯……就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人是一对,是夫妻的意思。” 在徐珠贤意料之中,裴听的耳朵很快就红了起来。 就在徐珠贤以为要听到这个男人傲娇或者各种口是心非闹别扭的时候,没成想裴听走到她面前,神色真诚又有耐心地肯定道:“那就这样好了,我跟殿下本来就是夫妻。” 徐珠贤:“?” 不对劲,答应地这么爽快。 她脚下一个趔趄,扶着墙站好,虎视眈眈地看着裴听,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是,很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裴听见徐珠贤的反应,内心有一种胜利的暗喜,他又喊了一声:“殿下。” “嗯?”徐珠贤跟着就应声了,“怎么了?” 第120章 乔音的白兔风筝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一下殿下,这次燕云国使节来访,很有可能是为了联姻一事。” 徐珠贤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而后瞥见裴听认真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 “哦,你是担心我又看上了燕云国的谁谁谁,你放心,我巴不得后院一个人都没有,我绝对会洁身自好的。” 别说了,现在就是后院的姚君跟沈康宁她都招架不住,还有一个裴听,再来一个小妖精,她不得累死。 裴听抿了抿唇,点头:“嗯。” ... 宴会当天。 早早的徐珠贤就被叫起来沐浴更衣,她打着哈欠,小声哔哔:“又不是我选妃,弄得这么麻烦。” 汤尚宫很是不赞同地看了眼徐珠贤,又言:“殿下,您可是珠越王朝的脸面,可不能让人轻看了去。” “这倒是。”徐珠贤点点头,还算认同这个说法。 收拾好之后,便进宫,进宫之后这才发现距离宴会开始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如此,徐珠贤在宫中瞎晃着。 不知走到了何处,看见红色的宫墙蜿蜒出的松树上方挂了一个白兔模样的风筝,可爱得紧。 她站在树下目测了一下距离,而后摇头。 这么高,她这么弱鸡应该是跳不上去的才是。 不多时,徐珠贤余光瞥见了远方有两个身影,在这一瞬间,属于女人的自尊心瞬间爆棚。 她踩在石头上,往上跳了一下,而后伸手拉住白兔风筝,身体轻盈地缓缓落地,羽袖翻飞,颇有两分帅气仙女之姿。 她那种风筝,四处张望了一下都没见着风筝的主人。 “诶,下面那位,风筝风筝还我。” 倒是有一道清朗的男音从头顶上冒出来,徐珠贤抬头,跟对方大眼瞪小眼。 一名男子趴在宫墙上,朝着她挥手,笑起来脸上还旋了两个酒窝。 好一个阳光治愈的少年,徐珠贤还没说话,对方就把头探了回去。 没一会,少年从另一头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丫鬟,丫鬟走在前面,在她的身后还跟了四位小厮。 这规格该是贵妃以上的级别。 少年走到徐珠贤面前,直接摊手,“喏,我的风筝还我。” 徐珠贤递了过去,见对方拿着风筝一副欢喜模样,便转身离去。 只是没走一步,她的衣袖就被对方拉住了。 回头这才对上少年的眼,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除去那甜美的酒窝,那双眼似有星河万里,熠熠生辉,微笑时上扬的嘴角,治愈得很。 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徐珠贤疑惑地看着对方。 “你,是哪个宫里的人?”乔音上下打量着徐珠贤,见徐珠贤衣着华丽也不像是什么宫里的人。 又言:“或者是哪家的公子哥?” 徐珠贤还真没想到,她这张脸还要做自我介绍,刚想开口,站在少年身后的丫鬟就说话了。 她在乔音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乔音的脸色从惊讶到恍然大悟再到不可思议,而后点点头。 他扭头看向徐珠贤,眼里多了一份审视,最后高傲地给徐珠贤请安:“殿下万福。” 第121章 朱砂公子蓝修 徐珠贤自然而然地开口:“免礼。” 乔音在看见徐珠贤的第一眼就被徐珠贤身上沉稳又有些温柔恬静的气息给吸引了,但是细看之下,这个人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怎么形容呢…… 有些混不吝的痞气,这两种气质出现在徐珠贤的身上,竟是意外的和谐。 但想着整个王朝对徐珠贤的传闻,乔音不由地对徐珠贤有些好奇,殿下这样狂妄的人,会主动给人捡风筝? 徐珠贤见乔音对她产生了好奇,想看又不敢大胆看她的模样,属实有些可爱,刚想问对方是宫中的那位,脑海中的走马灯立马开启,很快她就得到了线索。 珠越王朝当中有一位笑容甜美,脸颊有酒窝,一笑倾城的美人叫乔音,与徐珠灵一见钟情之后,被纳入后宫,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便晋升为贵妃,名为:容。 后宫暂无皇后,容贵妃现为后宫之主,是整个后宫最为尊敬的人。 而这一切的宠爱源头都是因为那醉人的酒窝。 “是臣贪玩了些,若是殿下不介意,可来宫中用些茶点。” 徐珠贤想了想觉得不妥,这姐姐女人的院子,她进去作甚。 “再过些时候宴会就开始了,逍遥还是不打扰为好,惊扰了容妃还望多担待些。” 乔音听后笑了,脸上的酒窝看得徐珠贤愣了两下,这酒窝还当真是醉人。 乔音看着徐珠贤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手中的白兔风筝,那甜美的笑容之下还藏着一些其他情绪。 徐珠贤……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这徐珠贤是没有请进来,宫殿里倒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乔音给了侍女一个眼神,身后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坐在乔音宫殿里的是一名男子,男子身穿白衣,温润儒雅,仙气飘飘的,眉间那股淡雅让人看了不由得想起君子二字。 细细观察,男子眉间还有一点红色朱砂,衬得人更似仙子。 让人忍不住好奇面纱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容颜。 乔音很明显不太感兴趣,他到男子面前坐下,脸色一下有了变化,很是反感对方出现在这里。 他板着脸,没好气地睥睨着对方:“蓝修,你来做什么?” 蓝修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壶轻轻地斟了一杯放在桌上,而后轻瞥一眼乔音。 “可是见过逍遥殿下了?” 方才的一幕,他也看见了。 “嗯,怎么,你看上她了?”乔音坐了下来,倒也不客气,优雅地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还行。”他还给出评价。 蓝修轻笑一声,说了句:“乔音,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跟我拌嘴。” 乔音轻哼一声,没说话。 蓝修算着时间,说起了自己的此行的目的,“此次来珠越的确是为了逍遥殿下。” 关于和亲的事乔音知道,但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蓝修,更没想到燕云国选择的和亲对象竟然是徐珠贤。 在见到徐珠贤之前他是不太赞同的,但想着和亲对象是给自己捡风筝的女子,又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了。 第122章 联姻目标 乔音一想到自己方才所见有些傲娇地给蓝修建议:“除去传闻,徐珠贤这个人看起来还不错。” 蓝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和好奇。 “还不错?能从你嘴巴里说出这样的话还真的是不容易。” 乔音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不容易的,难不成我是那么挑剔的人?” 徐珠贤是难得的一个看见他笑容没有沉醉下去的一个。 捡了他的风筝还给他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告别。 还是说徐珠贤后院美男三千,定是见过各形各色的人,也许是免疫了。 不过乔音也知道现在他是陛下的男人,因此收回了正形,他有些好奇:“此次联姻目标真的是逍遥王吗?” 蓝修挑眉,不解地看着他。 乔音撑着下巴,低声道:“也没什么,这逍遥殿下前不久娶了正殿,若是联姻,该不会要争一争这正殿之位?” 如果真是这样那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蓝修听闻此话有些不乐意,冷哼一声:“我还需要跟人争吗?” 他惯做不来这种事,就算是要嫁,就算是联姻,他也要徐珠贤心甘情愿地娶他,他相信自己有那个实力。 乔音很清楚蓝修的性子,但想着这珠越王朝徐珠灵跟徐珠贤的关系,以及之前跟裴小将军当中的渊源,便多说了两句。 “蓝修,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逍遥殿下,在珠越王朝的地位可不一般,我听闻她最近忙着遣散后院,你若想嫁给她,定要费一番功夫。” 蓝修疑惑:“遣散后院?” 这是什么理? “自从裴小将军嫁过去之后,事情就成这个样子了,虽然我也是今天才见到逍遥殿下,但你要争正殿之位怕是不容易,如若不然,争个平夫的身份,也可以。”乔音说着,后又想着以徐珠贤的性子,可能不大喜欢这些玩意,便又说,“当然,这个也不是那么好争的。” “最好是换一个目标。” 蓝修此次联姻目的本来就不单纯,如果徐珠贤这条线不好走,真不如换一条。 以免事事受限。 听着乔音这番话,蓝修思考了一会,而后又问了:“这朝中除了陛下,谁最有权势?” 乔音想都没想的就说了:“自然是逍遥殿下。” “是吧,若我不以逍遥殿下为目标,我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呢,无非是个将军而已,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乔音见蓝修心意已决,便没再说什么了。 ...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刻钟。 姚君跟裴听一同站在廊桥上。 关于当初裴听与殿下的事迹早就传开了。 姚君这会也敞开心扉,跟裴听聊天,“正殿,当初殿下跟您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这廊桥上吧?” 一想到当初的事迹,裴听还颇为不好意思,不止如此,他一下就想到了徐珠贤让他拿着那株荷花。 谁曾想,让他好好拿着,这人转头就把荷花扔给厨房做了一盘子荷花酥。 用荷花做荷花酥就算了,不让碰茎叶是什么意思。 “嗯,不过那不算是第一次见面。” 第123章 意外获得苍蓝阁信息 姚君转头去看他,问道:“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在此之前跟殿下是认识的关系吗?” “嗯,不过殿下落水,忘记了,所以在她的记忆中,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姚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看见远处裴将军走了过来,便对裴听笑笑,“正殿,我先行离开了。” 裴听点头:“嗯。” 这一走,姚君就走到了苍蓝阁。 他对苍蓝阁还是挺好奇的,想着殿下跟裴听两个人因为误会而成了现在的关系,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进去。 他走到屏风后,就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那速度急切得很。 他正想出去,在屏风外边的人就开始说话了。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说话人的声音很低沉,姚君猜测对方该是年过半百了。 “处理得很好,至少死替已经把消息传达给了徐珠贤,徐珠贤现下对裴听应该有防备了才是。”回答对方话的是一位年轻一点的男子,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老者唇角扯了扯,露出的笑嘲讽地很:“你确定?可最近两个人同进同住,徐珠贤还为了裴听遣散了后院,你说这是有所防备?不止如此,程嘉泽死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动的手,这叫有所防备?” 年轻男子听到这一连串的质疑怎么说都有些不高兴,他挑了挑眉,很是不爽:“那又如何?你叫徐珠贤能立马跟裴听翻脸了不成?只要我们把这颗怀疑的种子给种下,剩下的他们该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的事情,现在绝对徐珠贤都在私下调查这件事。” 徐珠贤本就生性多疑,你说她听了死替的话,加上最近发生的事,她能不有所防备? “总之,这件事先观察看看,必要时候,我们只需要看着他们互相残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该懂的吧?” 站在屏风后面的姚君惊讶地捂着嘴,不敢相信面前这两个人在筹划这样的话。 难怪,前几日殿下见到正殿就躲,还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原来是被这些人使诡计给骗了。 不行,他要把这件事告诉殿下,如果不告诉殿下,殿下因此跟正殿产生了嫌隙,那就得不偿失了,殿下失去裴小将军这等助力,未来的路一定不好走。 是如此,姚君稳住心神,伸长了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两人对话。 老者又开始说话了:“今日宴会非同寻常,要想办法促成燕云国那边的要求。” 年轻男子挑眉,慢悠悠地开口:“燕云国那边的要求,将军可知道是什么要求,他们派来蓝修,想要跟逍遥殿下联姻。” 老者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系,现在裴听坐拥正殿之位,如果燕云国那边要联姻的话,势必会因为正殿之位闹出一番事迹来。 “按照陛下宠爱逍遥殿下的态度来看,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好办的。” 年轻男子说得理直气壮:“所以这件事要你促成。” 说完这句话,他直直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带着不容许拒绝的意味。 第124章 被发现 “苏公子年纪轻轻的,说得倒是轻巧,倒是只张张嘴,活倒是叫我们这些老的去干了。”老者轻嗤,很是不满对方这高傲的姿态。 想他王若新好歹是珠越王朝的三大将军之一,什么风浪没有见过,竟被一个毛头小子骑到了头上。 苏永哲蹙眉,很显然被冒犯到了。 他知道珠越王朝的将军个个都傲得很。 “呵,王将军怕不是忘记了,是你主动要求跟我们燕云国合作,现下让你做点事,竟是这般扭扭捏捏吗?”苏永哲也不是被吓大了,仅仅带着蓝修来到珠越王朝谈合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王若新不知道隔了几辈人的亲戚在燕云国有关系,自然而然就认识了苏永哲。 在知道对方作为使节来到珠越王朝,便主动搭上了手。 王若新轻哼一声,看着面前的少年青涩的面容,他内心越发嘲弄,但想着自己的目的,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便让对方再闹腾些时间好了。 “如果能促成我们的目的,王某自然是乐意的。” 苏永哲轻哼一声,下巴微扬,把桀骜不驯展现得是淋漓尽致。 一个王若新,他还真的没有看在眼里,要知道他们燕云国的目的可是一整个珠越王朝。 若是他们的计划成功了,燕云国吞并珠越王朝,那将是何等的历史风光。 站在屏风后听到这些信息的姚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想不到...王若新王将军竟然跟燕云国有勾结。 与外国勾结,相当于通敌叛国,那绝对是死罪!!! 王若新现在掌权一方,过得多姿多彩,走到哪都是备受尊敬,陛下待他也不薄,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姚君想不清楚其中的关键,想着待会见到殿下了,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殿下,还请殿下定夺。 因为内心的焦急,他一时之间想出神了,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本来就因为保持一个动作,双腿发麻,有些站不住,这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就往旁边靠。 撞到屏风发出声音的一瞬间,他这才回过神。 在前方谈话的两人顿时脸色大变,特别是王若新。 放在苏永哲的立场上那是没什么,若是他的身份被人知晓,被人知晓他通敌叛国,那可是死罪,别说等着以后翻身了。 “谁……?”还是苏永哲问话。 姚君自然是不敢说话的,但是扫视四周,又没有地方能躲,他必须要离开才行!! 苏永哲跟王若新传递了一下眼神,而后苏永哲放轻脚步,慢慢地朝着里面走。 很可惜的是进宫不能佩戴刀剑,不然他第一时间就能把对方杀死。 王若新看了眼门口,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但是很明显,他们不熟悉宫里,不熟悉苍蓝阁的布局。 姚君看了眼屏风旁边的窗户,又感受到前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三下五除二地就做了决定,他立马敲开窗户,跳了出去。 苏永哲听到声响就更加确定刚才这件房间里有人,立马走到屏风后。 第125章 逃 来人的速度太快,他没有看清,只看请对方穿得是深蓝色的绸缎衣裳。 他迅速地翻窗出去,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再一转头就看见了从廊桥那个方向走来的白衣少年,再走近些,那衣衫上还透着月蓝色。 苏永哲站在窗边,从怀里拿出折扇,跟身后的人说话:“来人了。” 王若新现在是冷汗直流,心脏砰砰砰地直跳,他不敢想象要是刚才的话被传了出去…… 因此,他为了些许的安全感,站在屋内就这么跟苏永哲说话:“苏永哲,这件事可不能传出去!” 苏永哲也很心烦,咬着牙忍着怒气冲着王若新喊道:“这个我不知道吗?给我藏好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俩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是草率了,就不该在宫中说这些话。 王若新一听,扫视四周,最后真的是没有办法,只好躲在床底下。 他这把老骨头多年没有运动了,蹲下身再爬进去还有些费劲。 他趴在床底下,近距离地接触地面,不止如此,这狭小的空间里还弥漫了许多灰尘,他板着脸,很不爽。 走过来的人是裴听。 裴听刚跟父亲聊了几句,神色有些郑重,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平日的风轻云淡。 再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少年站在走廊上,他的背后是苍蓝阁那扇窗户。 他抿了抿唇,仔细看了会,最后决定走上去说两句话。 眼前的人一身黄衣,手中拿了一把引有竹子图案的折扇在摇。 见他走过来,便把扇子收起来,对着他浅淡一笑。 他笑起来像是戴了一副面具,笑意不达眼底, 裴听确定在宫中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但很快就猜了出来。 还是他率先开口:“苏使节怎得一个人在这?” 按道理来说,一位使节拜访,那要做的事情可非常多。 苏永哲惊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一下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笑着回答问题:“公子说笑了,苏某舟车劳顿有些疲累,到这苍蓝阁休息休息,马上宴会就要开始了,公子看似一点都不着急?” 裴听的眼神往窗内看,好似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苏永哲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的身体移动过去。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你越遮掩,就越会引起怀疑。 他也不在意裴听的回答,行了个礼,便告辞了,“如此,小的便去前厅了,公子还当自便。” 说罢,又把折扇打开,颇有两分风流倜傥的模样,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朝着宫殿走去了。 裴听站在原地没说话,站在窗边又朝着里面望了望,因为屏风的关系,他看不清楚全貌。 最后一鼓作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走廊边角的苏永哲见到这一幕,这心都提了起来。 不过,没一会,这裴听又从苍蓝阁走了出来,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他这才松了口气,最后迈着步子离开了。 这王若新也从床底下挪出来,还呸了好几口,想把口中的灰尘都呸出去。 “这该死的东西……” 别让他逮住到底是那个兔崽子…… 第126章 换衣服 裴听从苍蓝阁出来在窗边停顿了一会,视线转移,最后看见了地上掉落了一小块蓝色的丝绸布料。 他捡起来,这丝绸的料子…… 似曾相识。 这分明就是姚君身上的衣衫所有的。 这点他还是记得清楚的,姚君今日所穿的是逍遥府才有的规格,蓝宇丝绸,虽是绸缎,却无比之轻薄,颜色的饱和度也非常之高,再以金丝绣上各种各样的云纹或者仙鹤图案等等,这种布料的衣衫,他记得徐珠贤都有两件。 呵,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喜欢金丝云纹。 裴听眼中出现了明显的轻嗤和不爽,巴不得立马回府把自己那件黑衫给扔掉。 不止如此,关于徐珠贤之前为何疏离他这件事他也查出来了。 这人,这肤浅的人,竟然在牢中随便就听信了一个死替的话,明明自己就落水脑子不太好,还尽做些蠢事。 要不是他……要不他现在跟这个女人…… 越想越来气,裴听竟然的胸膛开始起伏,几乎是咬牙切齿起来。 不过……徐珠贤犯蠢,他得打起精神,到底是什么人的手伸得这样长,连她给姚君换死替这件事都算出来了。 另一边翻了窗户出来的姚君还惊魂不定,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这背后到底是布了多大的网。 他要去找殿下,他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去找殿下。 裴听算着时间和路线,想着姚君应该没走多远,他加快脚步,一切就像他所想的那般,很快的,他就追上了姚君。 果不其然,姚君衣角一方缺失了些许不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还没出声,就被姚君惊讶的抬肩动作吓了一跳。 他蹙眉,冷静地看着对方小鹿般惊慌的眼,他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子嚣张气焰。 见来人是裴听这才松了口气。 他声音难免带着些惊慌给裴听行礼,很明显的裴听根本就没有这个闲心,拉着姚君就到了徐珠贤在皇宫当中的寝宫。 他的个子比姚君要高些,身形倒是合适,衣衫穿在姚君身上只是略长了些。 “先换上。” 姚君换好衣服之后,很快就想明白了裴听这么做的道理,再去看自己换下了蓝色衣衫,在衣角地方缺失了一块。 很明显是刚才翻窗的时候暴露了。 姚君:“刚才……” 裴听抬手,算着时间,“这件事之后再说,宴会开始了,我们不能迟到。” 如此,姚君便没说话了,他紧紧地跟在裴听身后到了宴会场上。 此刻,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徐珠贤也早早地坐下了,身旁空了两个位置,那是他和裴听的位置。 徐珠贤贪嘴喝了两杯这桃子果酒,这才看见裴听和姚君两个人,她抬手朝着两个人挥手。 正是因为如此,宴会上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她里面把手放下去乖巧地坐好。 忘记了,这是古代。 裴听坐下之后,徐珠贤小声地在人耳朵边叭叭:“听人说你去寝宫找我了。” 一旁的姚君听闻这话,坐立不安,他真的想立马就告诉徐珠贤刚才所发生的事…… 第127章 下毒 这自然而然地眼神当中的惊慌都显露了出来。 裴听淡笑着举起酒杯,而后看了姚君一眼,姚君愣怔了一下,举起酒杯。 坐在徐珠灵旁边的容妃,端坐着,徐珠灵时不时地给她夹两筷子蔬菜。 大有一股宠妃的味道。 她这才对乔音的地位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没多久,她也注意到姚君的衣衫问题,随口便问了句:“怎地换衣服了,那件不喜欢吗,我看着还挺俊的。” 徐珠贤忽然的夸奖让姚君有些不好意思,他羞怯地看了两眼徐珠贤,说道:“稍有破损,便换了。” 说话间,这燕云国的使节落座了。 徐珠贤不经意的眼神看过去,对方一袭黄衣,素手折扇,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儒雅气息,跟裴听身上的几分优雅倒是有相似之处。 不过,对方身上的书卷气息过浓,在她看来就是书呆子一个。 虽然是一个俊俏的书呆子。 她还以为使节都是那种有长胡子,年龄比较大的大叔呢。 苏永哲自然察觉到徐珠贤的目光,他回以一个极淡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珠贤。 原来,这就是珠越王朝的逍遥王。 当时蓝修说要嫁给逍遥王,他还不乐意来着,按照逍遥王的脾性,难免对他们的计划造成威胁。 没成想,蓝修是看上了逍遥王的美貌。 他发出一声轻嗤,呵了一声,不太明白蓝修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坐在徐珠贤旁边的男子,虽然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却透露着两分疏离,虽然男子穿着月蓝色的衣衫,他却能看出几分血性和霸道。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 宴会另外一处。 因为之前程嘉泽一事,李珏在杂剧团里的工作发生了调动,做了一个极其清闲的登记工作。 以后的歌舞表演他丝毫不参与进去。 这是他为了消除徐珠贤的怀疑,自行请命的,他跟雨念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使节会面,这完全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雨念跟李珏在没人的地方交接,她拿了一个瓶子给李珏。 很是郑重地说:“这个叫一帘梦,想办法让殿下喝下去,一盏茶之后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李珏接过药瓶,点头,一想到今日就是徐珠贤的死期,他的鲜血都沸腾起来了。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只好眼神交汇一番,快速地离开了。 来人是蓝修,他围着面纱,神情淡淡地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男人。 对方目视前方,对于他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奇的模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是宴会将近,他没有深究的时间。 在蓝修离开之后,李珏松了口气,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对方的背影,确认对方离开之后,便偷偷溜进了茶水间。 大部分小厮都被叫去了前厅服侍客人,留在茶间的不过一两人。 他跟两名小厮打了招呼之后,便问:“殿下的酒是哪一壶?” 李珏他们都是认识的,因此他说要拿殿下的酒,都没有多想,指了指放在小火炉上温热的酒。 第128章 替罪羊 其中一位还解释道:“殿下今日想喝黄桃酒,便热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说着,便摸着壶边试了一下酒水的温度,见可以了,立马就把酒拿了下来,又准备了好些个酒杯放好。 那速度快的像是怕晚了一秒钟就被殿下问责似的。 李珏等着对方摆弄,最后一壶酒放在红棕木盘上。 他接了过来,“嗯。” 端着酒出了茶间,不经意间瞥见走廊那头的姚君。 李珏看了眼手中的酒壶,又看了眼姚君,顿时计上心头。 他偷摸着把一帘梦处理好之后,便端着酒壶往姚君那个地方去。 出了那样的事,姚君怎么还可能允许他端着酒壶到徐珠贤面前晃悠。 果不其然,李珏端着酒,微微昂首的倨傲态度引起了姚君的注意。 他伸手把人拦了下来,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姚君的眼神往酒壶身上瞟,酒壶的壶身外镶嵌了许许多多的彩色宝石,这是殿下的专属酒壶。 这李珏要去给徐珠贤献殷勤,他才不能如了对方的意。 李珏还算恭敬地回答:“回姚公子,殿下的黄桃酒热好了,臣担忧这酒待会放凉,所以特意为殿下去送酒。” 为了让姚君的情绪被煽动,李珏还把“特意”两个字咬字咬得非常重。 姚君以前没觉得李珏是这么厚脸皮的人,捂着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千万不能被李珏给气到了,不然对方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轻咳一声,摊手道:“不用你送了,这酒给我吧,想必殿下现在也不乐意见到你,就不要自讨苦吃了。” 李珏挂在嘴边的甜蜜笑容一僵,端着酒壶站在原地许久都没说话。 这一幕在姚君眼里就成了不甘心。 他内心暗爽着,就李珏这样的,还痴心妄想什么呢,殿下没有把他赶出宫已经是殿下最大的宽容了。 李珏低着头,掩盖住了双眸当中的恨意,他双手发力端着盘子,做足了不甘心的姿态,最后也只能让姚君端着盘子。 他叮嘱了两句:“若是喝完了,还请姚公子告知,我再到茶间温酒。” “温什么酒,这活自有茶水间的小厮做着,你抢着做什么活,莫非是现在的活过于清闲了?” “要是你觉得清闲了,我可以询问殿下再给你安排个什么活,但估计现在差人的只有做苦力活的了,你可要受得住才是。” 李珏听后,身体小幅度颤抖了一下。 虽然是挑拨姚君的,但姚君说这番话,让他想起了之前被欺压被凌辱的日子,他低着头,轻声道:“姚公子说的是,臣还有活该去做着,这茶间自不是我的活,是我想见陛下鬼迷心窍了。” 李珏这么坦诚,倒是让姚君不好意思了。 他轻哼一声,端着酒往徐珠贤那边去了。 站在身后的李珏听见逐渐变小的脚步声抬头,那双看着姚君的眼眸夹杂着恨意与不甘。 呵,可谓是一石二鸟了。 姚君,之前你没死那是你运气好,这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当众给殿下端毒酒,这到底该是什么罪名呢? 第129章 小国与大国 宴会已经开始了,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还有交谈声与酒杯的碰撞声。 这时候,蓝修回到座位上,因其戴着面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但是坐在首位的陛下还没有开口,这自然是没人说话的。 而后这位戴着面纱的男子坐在了使节的旁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与一种难以形容的清纯感,或许用仙气这个词来形容会更加地贴切。 不止如此,来人额间一点红色的朱砂能把人的魂给吸引了去。 坐下之后,又从怀中摸出来一把折扇。 与苏使节充满书卷气息的折扇不同,蓝修手持的是一把金制的折扇,那扇子制作得极其巧妙。 扇面用的金片,晃动之间推断出这金片极其薄,在周围还做了花边镂空设计,这设计的繁复感又增加了尊贵与典雅气息。 就连徐珠贤看了也觉得有点意思,扭头询问裴听:“你要是也弄一个朱砂点着,是不是也挺仙的。” “那小扇子挺好看,要不要我给你整一把?” 裴听给了徐珠贤一个眼神,让其自行体会。 徐珠贤沉默了,有些怂地扭头不去看他,这不去看裴听,自然而然地就看见了姚君端着她那宝贵的酒壶上来了。 “诶,我的酒来了,可馋死我了,待会分你一杯。” 裴听:“……” 也就一杯黄桃酒罢了。 姚君把酒壶放在桌上,便安静地坐在徐珠贤身边。 徐珠贤摸了摸酒壶,确定酒温好了之后,更加按捺不住,她正打算倒酒,她的姐姐就开始说话了。 徐珠灵也是见蓝修到场了,这便挥手停了歌舞。 “今天是珠越王朝为了苏使节所设宴的欢迎宴会。” 苏永哲站起身,拱手作揖算是给众人打招呼了。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 “这次苏使节来我们珠越,是为了结百年之好,燕云国有意与珠越联姻,这是一件极大的喜事。” 徐珠灵笑着,乐此不疲地喝了三杯酒。 坐在一旁的容妃见了,蹙着眉,小小叮嘱了两句,而后徐珠灵又说了什么,容妃拦不住,便笑着由着对方去了。 还露出了自己那甜美的酒窝。 众人见状,纷纷感叹陛下跟容妃感情深厚。 对于这场宴会,徐珠灵较比祈福仪式还要高兴。 对方有求于她。 燕云国,有求于她珠越国。 这不就是说明他们珠越王朝越来越强大,周围的一些小国家都愿意归顺,愿意附属。 所以她嘴上说着联姻什么的无所谓,但事实上又很高兴。 就算对方是有求于她,但只要联姻了,那她珠越王朝也是越来越盛大。 苏永哲为众人介绍蓝修:“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燕云国的二皇子,蓝修。 二皇子从小就天资过人,不仅如此,二皇子因有这神仙一般的容貌被称为美男子,此次到珠越联姻,正是打算与珠越结交百年之好。” 说完,蓝修起身,行了个礼众人纷纷把目光放在了蓝修身上。 加上苏使节这么一说,都对他的容貌产生了好奇,却因为面纱的存在,让所有人窥不得全貌,心痒痒得很。 第130章 想喝酒吗 这好奇心重了,自然是想要满足了。 有不少声音出现都是让蓝修摘掉面纱的。 还是苏永哲出来做了解释:“不是不愿,只是二皇子身居宫中,嫌少与人有接触,虽有神仙之貌,但为了表示与珠越王朝联姻的诚意,二皇子表示,这面纱下的第一面应当让其妻主第一个所见。” 这话众人一听,一下就恍然大悟了,开始左看右看,想在这宴会当中寻找与蓝修联姻的最佳人选。 这个要求徐珠灵听得也觉得颇有意思,她哦了一声,便说:“蓝公子可否有中意的人选?这皇亲贵族,只要你想,孤都能满足你。”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已然是最高的待遇了,让其随意选择妻主。 蓝修轻轻颔首,站了出来,他抬头看着徐珠灵,轻声道:“那陛下,如若臣看上的妻主有了正室,这该如何呢?” 徐珠灵蹙眉,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蓝修真的有喜欢的人想嫁的人,对方有了正室,让其去做侧室,燕云国那边唯恐不好交代。 不然到时候对方诚意尽显,她们珠越王朝却是让人做了妾,反倒得了一片骂名,得不偿失。 遂,徐珠灵询问:“如若这样,那宣为平夫该如何?” 如若这样,对于已经有正室的公子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 徐珠灵想收回这句话,再添一句,让其选择范围不应当在有正室的皇亲贵族里面选。 这话还没落下。 就见蓝修侧身,面对着徐珠贤,那眼神坦荡又大方地往徐珠贤那边看。 徐珠贤正在偷偷倒酒,被蓝修看得颇为不好意思,还以为对方是来抓包她偷喝酒的。 立马乖巧地把酒壶放下,坐得端正无比,还是站在一旁的姚君扯她袖子给她传递信息:“殿下,这位公子怕不是想跟您联姻。” 这是万万使不得的,这苏使节和王将军勾结,让蓝修到珠越联姻,又想嫁给殿下,这里面不知道使了多少阴谋诡计呢。 徐珠贤听闻这话,立马就起了鸡皮疙瘩,她抬头看了眼徐珠灵,又扫视四周,都静悄悄的。 她见躲不过,抬头对着蓝修笑了笑,起身的过程当中还扯了裴听的衣袖,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了。 “蓝公子这么看着我,倒让我有些惊慌了,若是蓝公子也喜欢这黄桃酒,只管开口便是。” 她三言两语轻飘飘地就对现在的场景做了解释,只要蓝修不明说,她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蓝修若是执意要嫁给她,那必定不会做妾,正殿的权利在逍遥殿还是很大的。 她也确认自己跟蓝修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交情的蓝修就这么到她的逍遥殿来,只怕目的不单纯。 要知道之前刺杀一事,她还没有弄清楚幕后之人,又要来一个烫手山芋,那肯定是接不住的!!不管如何,都要推!出!去! 蓝修低头,笑了笑,没有做出解释。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蓝修跟徐珠贤身上时,苏永哲却是注意到了姚君。 第131章 试毒 姚君的表现非常不正常。 他的眼神不似众人那般,似迷惘,或好奇,或艳羡。 他很惊慌,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放在衣衫上交错的手表露了他现在极其焦虑的心。 他焦虑什么呢?他在担心什么呢? 苏永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扬起笑容朝着那边看过去。 那一眼看得姚君是鸡皮疙瘩四起,但是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他还没有告诉殿下苏使节跟人勾结的事。 他的衣服也换了,对方是认不出他的。 是如此,姚君对着对方回以一个微笑,而后又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瞪了之后,又往徐珠贤身边靠了靠,意思很明显,是要把徐珠贤当靠山。 徐珠贤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也颇为宠溺地由着姚君去了。 站在中央的蓝修把三人的互动都放在了眼里,他又侧头看了眼裴听。 但是这个人,他看不透,他好像没有情绪表露。 意识到沉默的时间太长了,蓝修行礼,轻声道:“殿下说的是。” 是如此,徐珠贤很大方的倒了一杯酒。 虽然这第一杯不是她喝的,有点可惜了。 徐珠贤起身。 而裴听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便多问了姚君几句:“这酒是从哪儿端来的?” 姚君言:“从茶水间端来的,哦,是李珏从茶水间端来的,我再端了过来。” 裴听没再说话了,眼神死死地放在徐珠贤手中的那杯黄桃酒上。 徐珠贤斟了一杯,本打算斟第二杯,就听见裴听提醒:“殿下,这酒是从李珏手中拿来的,唯恐……” 剩下的话,徐珠贤眼神制止了裴听。 她面不改色地放下酒壶,把那杯酒递给了裴听,让裴听拿着,而后从桌上重新拿了一个酒杯。 “陛下,这样的大好日子,我想着还是先给您敬酒一杯,祝贺珠越王朝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徐珠灵听后非常高兴,心中更多的是欣慰。 她的岁岁娶了裴听,真的是越发成熟了,在今日这样的好日子,她还懂得如此。 这第一杯酒给了她,再给燕云国的二皇子,其中这地位表述地很明显。 珠越王朝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 徐珠灵走下台阶,身边跟着人婢女十分有眼色地端着酒壶上来。 这酒壶上面镶嵌的是红色与黄色的宝石尽显尊贵,这是天子的象征。 徐珠贤把酒杯放在木盘上,斟了酒,各用各的酒杯。 很爽快的一饮而尽了。 姚君知晓这酒李珏可能做了手脚,非常不安。 他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徐珠贤的反应。 不仅如此,坐在一旁的裴听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徐珠贤在试探。 她在试,这酒的毒。 到底是在酒杯上,还是在酒壶里。 一想到这鲁莽很有可能会丢失性命的举动,裴听眼中难得地多了分恼怒。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命了。 万一……万一这毒下在酒杯里,她要怎么处理?? 坐在对面的苏永哲一直都观察着姚君。 因为他怀疑姚君就是偷听他和王将军讲话之人。 不过注意着,连带裴听也一同注意进去了。 第132章 搞事 自从徐珠贤起身敬酒的时候,这两个人就无比紧张。 姚君的表情最好揣测。 他的视线就没有从酒杯上离开过,不止如此,那眼神里的担忧做不得假。 当爱慕之人举起酒杯,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害怕,那是为什么呢?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酒里有毒。 真有意思。 苏永哲猜测到真相之后给了蓝修一个眼神。 蓝修便默默得退下,又坐在了座位上。 在众人看起来就是他不打扰殿下跟陛下两个人敬酒。 仅此而已。 蓝修做了下来,见苏永哲脸上挂着坏坏的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禁皱眉,“怎么了?” 苏永哲轻轻拍着扇子,把扇子拍得折了起来。 他说:“有好戏看了。” “逍遥殿下的酒被人下毒了。” 蓝修一听难免有些震惊,这视线立马就往徐珠贤身上放。 “所以呢?” 苏永哲:“所以我想看看逍遥殿下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这件事,若是当堂被爆了出来,怕是不好看。 蓝修一眼就看穿了苏永哲的想法,有些不悦:“你别乱来,我可是要嫁给徐珠贤的。” 目前来看,珠越王朝里,他还没有找到那个目标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永哲耸肩,又撇撇嘴,表示无可奈何。 好在,徐珠贤跟徐珠灵喝完酒之后,无事发生。 徐珠贤感受着心脏的放松,那砰砰砰的心跳开始下降再趋于正常的跳动速度。 看来,这毒是下在了酒壶里面。 这酒别让人喝了那这件事便算是过去了,其他的,她下来再找李珏慢慢算账。 就在她准备回座位时,苏永哲说话了:“这第一杯酒敬好了,殿下能否跟蓝公子喝一杯,毕竟这蓝公子……” 剩下的话徐珠贤不用听都知道苏永哲的意思。 立马插话:“这是自然。” 她走上前去,非常稳妥得端起苏永哲这一桌的酒壶给蓝修倒了一杯酒。 正要收回酒壶时,苏永哲的手覆盖过来了。 徐珠贤:“?” 苏永哲把扇子打开,轻声道:“没什么,我们蓝公子也想尝一尝殿下温的黄桃酒,早就听闻殿下是个爱吃酒的,殿下的口味定是不错的。” 徐珠灵也跟着说话,笑笑:“也可,燕云国该是没有这样的酒,逍遥,赶紧给蓝公子斟一杯。” 苏永哲:“……” 区区一个黄桃酒罢了。 姚君眼中的震惊怕是收都收不住了。 这……这不是要让蓝公子吃毒酒。 他朝着蓝修这边看过去,对上了苏永哲似笑非笑的脸,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他是故意的。 苏永哲知道了黄桃酒有毒! 姚君现在头皮发麻,想找一个主心骨,自然地就转头去看裴听。 裴听现在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紧绷着。 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姚君的手,以示安慰。 徐珠贤轻笑一声,“嗯,不过还请我去换一壶酒,这黄桃酒该是凉了,影响了口感。” 苏永哲:“诶……” 这人又想叭叭什么,徐珠贤在内心把这个黄衫书卷搞事男直接拉入了黑名单。 第133章 葡萄打吐血 也就是在这时候,裴听站了起来。 他把酒壶放在追上,缓缓倒了一杯出来,却不想这酒在快要满杯的时候,不流了。 从壶口掉落下来的酒滴,一滴两滴的。 “陛下,黄桃酒恰好喝光了,臣再温一壶来。” 裴听说着余光还打量着苏永哲那边的动静。 苏永哲还想说什么来挽留这一杯毒酒。 就见下一秒,裴听直接把刚才那杯酒一饮而尽了。 他的话天衣无缝:“黄桃酒第一杯风味才是极佳,这最后一杯凉掉的酒臣一饮而尽,表示对燕云国的敬重,我们珠越绝不会给蓝公子招待最后一杯酒。”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徐珠灵恩准了。 苏永哲坐在座位上撇嘴,一下就觉得没意思了。 裴听拱手作揖,“臣,这就下去温酒了。” “诶,这位是……?”当然不搞事就不是他苏永哲了。 徐珠灵笑着介绍:“这是逍遥王的正殿,是珠越王朝的将军,裴听裴将军。” “久仰大名,原来这就是珠越王朝的裴将军,失敬失敬。”苏永哲站起身对着裴听行了个礼,又言,“让将军去温酒多不合适啊,这不是还有一位姚公子吗?” 徐珠贤简直气得内心呕血。 她仔细观察着裴听的模样,看不出他身体到底是何种难受,这毒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毒。 又或者说李珏根本没下毒。 但是这件事,她怎么敢赌。 总之,裴听喝了酒,不能再待在宴会上了。 她轻笑道,转过身面朝苏永哲开始发挥自己的任性暴戾娇纵蛮横人设。 “怎么?我不能让我夫君为我温酒?” 在这女尊世界,以女为尊,让夫君为其温酒这点小事算什么。 这是众人一概的想法,就算裴听是将军,这件事放在徐珠贤的身上,那就什么都有可能了。 见苏永哲嘴唇蠕动,还想说话,徐珠贤赶紧开口,“这苏使节到底是不待见我?” 这话一出,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了。 但徐珠贤管不了那么多,裴听的情况迫在眉睫。 她侧头给人一个离开的眼神,正是这一眼,她注意到裴听的不适。 以往白皙的脸庞已经微微透着红,索性只是淡粉,还叫人看不出什么来。 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捏住,下颚骨也紧绷着,明显就是在忍耐着什么。 苏永哲叹了口气,示弱了:“无意冒犯殿下,还望殿下恕罪,真不晓得殿下竟是如此护夫之人,苏某竟还有点羡慕了。” 徐珠贤顿时给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羡慕,那也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爸爸。 裴听行礼,拿着空掉的酒壶往后退。 刚刚走出宴会,这人就倒了下去,还口吐鲜血。 徐珠贤意有所感回头发现苏永哲嘴边挂着得逞的笑看着她。 他的手中夹着一颗葡萄悠闲地剥着。 那眼神里的无辜写着:我就吃个葡萄,这件事跟我无关。 其实他也只是试试,谁能想到扔了一颗葡萄,就直接把人打吐血了。 徐珠贤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瞪了苏永哲一眼。 整个宴会都因为裴听吐血开始紧张... 第134章 盘查 徐珠灵起身,也走了下来。 周遭的空气陷入了一度的沉默,都没人说话。 反正事情也败露了,徐珠贤连忙喊道:“宣太医。” 按照李珏的记恨程度,这毒绝非善类。 若是他们都没有察觉,这杯酒被她喝了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除掉她。 徐珠灵反应过来了,也连忙说:“宣太医。” 在使节宴会上出现了这样的事,徐珠灵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再一联想到之前程嘉泽的事情,她这才意识到,这一连串的事是有针对性的,一点都不单纯。 最开始是徐珠贤,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传令下去,严查此事,封锁皇宫,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去!” 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站了出来,说了几句安抚徐珠灵的话:“陛下息怒,此事发现及时,一定会抓到凶手的,届时,定能真相大白。” 坐在座位上的苏永哲也多说了两句:“陛下,苏某觉得也是,这件事推断下去,这黄桃酒的毒从何而来,是谁..端了酒上来,又是谁在准备这酒,查一查接触的人就知道了。” 徐珠灵把苏永哲的话听进去了,顿时就开始思考这其中的关键。 这一环一扣的,肯定能查清。 “苏使节说的有理,不过苏使节刚到珠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属实见笑了。” 苏永哲笑着,一副理解的模样:“陛下,这有什么的,这些事在宫中本就常见,别说是逍遥殿下,就是我们二皇子遇上这样的事没有一百件也有几十件了,苏某理解的。” “嗯。”徐珠灵还是很满意苏永哲说的话,“那关于联姻这件事容后再议,在座的各位配合调查,得到准许之后方可离开。” 说完,徐珠灵带着容妃挥挥衣袖就离开了。 蓝修坐在座位上,这表情不是很好。 这件事分明就有苏永哲的参与,这样一来,要嫁给徐珠贤那可就是难上加难。 说不准徐珠贤会以裴听为自己挡下毒酒一事拒绝联姻。 苏永哲哪能不知道蓝修的想法,轻哼一声,眼神里淡漠尽显:“一个逍遥王而已,换个人不是一样的,你对她又没有感情,我觉得现在后宫无主,你倒是可以试试。” 他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要做就做最上面的那个,徐珠贤算什么。 蓝修没说话,很明显地心绪不佳,有些烦躁。 坐在原地六神无主的姚君突然对上苏永哲的目光,他顿时红了眼。 这个人是故意的,苏永哲想借着这件事除掉他。 殿下..殿下... 他要赶紧把苏永哲跟王将军勾结的事告诉殿下才行。 徐珠贤现在陪在裴听身边,御医正在为其医治。 现在所有人都在宴会上不得离开,因此姚君暂时是见不到殿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着急,总觉得再不告诉殿下,他就没机会告诉殿下了... 现在刑司部正在严格排查每一个人的动线与随身物品。 没有排查的人都不能离开。 苏永哲气定神闲地扇着扇子,试图跟蓝修说话:“别生气啊,对面那个小孩我帮你解决了?” 第135章 端倪 “解决什么?”蓝修不太明白。 “那个小孩端着黄桃酒上来的。”苏永哲解释,那扇子一晃一晃的,悠闲得很,偶尔抬眸才折射出眼中的狠辣。 蓝修一下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键,又想着苏永哲那意味深长的话,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待刑司部官员走近,苏永哲开口说话了,扭头似无意跟蓝修交谈着,“诶,我记得殿下身边那位是端酒上来的人吧,那孩子怎么这么紧张,不会跟那孩子有关系吧?” 刑司部官员一听,一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姚君身上。 但想着这毕竟是徐珠贤身上的人,思索了一番立马差人去请陛下了。 蓝修蹙眉:“你针对他做什么?” 他也注意到了,席间,苏永哲老是看别人。 苏永哲摇头,撇嘴,“不是我针对他,是这个孩子听到了不该听见的。” 蓝修这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再说话了,内心却已经想到了这孩子之后的下场。 “只希望他没有告诉逍遥王才是。”苏永哲轻飘飘地说着。 另一边,御医给裴听清除掉体内的毒素,松了口气。 “殿下,正殿暂时没大碍了,不过这身体会虚弱几天,届时要好好修养才是。” 徐珠贤挥手,眼睑垂下来,问道,“查出是什么毒了吗?” 御医:“这毒极为奇特,名叫一帘梦,幸亏老朽早些年有一位闯荡江湖的师父,因而接触了不少江湖上的奇门异毒,不过……” 徐珠贤:“不过什么?” 御医:“不过按道理来说,这毒失传已久,老朽还以为在江湖上已经失传了,此毒名叫一帘梦,从接触到毒素到体内挥发再到毒发,最长时间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徐珠贤跟着就问:“最长时间一盏茶,那最短时间呢?” “最短时间不等,可能一个眨眼,可能一个呼吸的时间人就没了。” 徐珠贤:“……” 一个毒药,感情弄得跟开盲盒似的。 “所以说,这次正殿算是运气好,撑到了现在,现在毒清了,命是保住了。” “嗯,下去吧。”徐珠贤轻轻颔首,头也不转地往里走。 裴听躺在床上,嘴唇泛白,跟之前的冰山美人相比,现在倒真的像冰山美人了,还病殃殃的。 “你喝那杯酒做什么,要给我,我直接把它撒了。”徐珠贤坐在床边,不太理解裴听的行为,明明只是合作关系。 明明只是暂时的利益关系,这人怎么老是做一些能牵扯出其他的事情来。 射箭的时候也是,教她武功的时候也是,为她上药,担心她留疤的也是。 裴听躺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而后又转移视线,“嗯。” “?”他妈的就一个单音节嗯? 徐珠贤的一腔热血都被裴听这个单字节的嗯给撒掉了。 她拍了拍床沿,气愤道:“都是苏永哲那个王八蛋,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不过,苏永哲看出黄桃酒里有毒,极力拆穿的原因是什么? 第136章 赐毒酒 徐珠贤站在原地在思考苏永哲的做事动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站了起来,一脸惊愕得看着裴听。 “苏永哲……苏永哲的目的是姚君?” 这话一出,裴听很快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宴会开始之前姚君就说了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殿下,如果这些猜测都是真的。 如果苏永哲的目的是姚君,那么姚君所知道的事情一定是关于苏永哲的,苏永哲不愿意让这个秘密被揭发出来。 那么很肯定的是,苏永哲筹划的事情明显是不利于徐珠贤的。 难道……之前刺杀一事跟苏永哲有关系? 裴听现在脑袋一团乱,但也知晓事情轻重缓解,他轻轻推了推徐珠贤:“殿下,你快去快去宴会,姚君可能有危险。” 徐珠贤点头,加快脚步就往外走。 姚君可不能出事,都是她疏忽了。 走着走着,徐珠贤就差没跑了,后背的汗已经浸湿了里面薄薄的内衫。 她不知道自己卷入了怎样的事件当中。 她也不知道背后的人目的是谁,为何要置她于死地。 一直以来想着只要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但为什么事实那么残忍。 隔着走廊,她听见了徐珠灵的声音。 “姚君不察,给殿下端了毒酒,赐死罪。” 徐珠贤提着裙子飞快地跑过去,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姚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 她转头看向徐珠灵。 她是陛下,是姐姐,是最疼爱的自己的。 她求情的话。 “陛下...”徐珠贤开口。 “既然你还叫我陛下,那么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是没有回旋余地的,上次仪式就已经是一个警醒了,你为了他来跟孤求情,孤允了,还陪你演戏,如今,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你要孤如何?” 徐珠灵话一出,威严十足,听得众人都不敢说话,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姚君坐在地上,闭上眼,从眼眶流出绝望的泪水。 徐珠贤真的不敢去看,为什么,为什么她想救的人救不了。 为什么她这么无助。 她的眼泪流下来,有一滴落在了唇上,再流到嘴巴里。 眼泪的味道是咸的。 在这个时候,姚君乖巧地坐着,还冲着她笑,很是宽容地摇头。 徐珠贤在那瞬间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好似有千斤重的铁压在了她的背上。 姚君是无辜的。 他不该死。 但徐珠灵的态度很坚决,任由徐珠贤怎么说都没用,最后这毒酒端了下来,还是徐珠灵亲自送到了姚君面前。 徐珠灵的眼神带着怜悯,像是赏赐一般地挥手:“姚公子,请吧。” “能让孤亲自端酒的,你还是头一个。” 徐珠贤想走过去,徐珠灵眼神暗示,瞬间就有四五名警衣卫上前拦住她。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姚君哭着又笑着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鲜血从姚君的嘴巴里吐出来,挂了长长的一条流到了下巴上。 徐珠贤是真的不理解这个世界,挣脱开禁卫军,跑到姚君身边把人抱着,努力地捧着他的脸。 第137章 进宫 徐珠贤有些哽咽:“姚君...” 姚君笑着,努力地伸手去摸徐珠贤的脸,徐珠贤立马抓着对方的手帮助他。 他说话的气息变得漂浮:“殿下,我没关系的。” “陛下说得有道理,我就是不察,差点让你喝下毒酒,都是姚君的错。” “不,这不是你的错。” 姚君笑着摇头:“殿下,我很开心,死的时候是在你怀里死去的。” 他失去了力气,连把手放在她脸上的程度都做不到了,最后揪着徐珠贤的衣领,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殿下,小心..苏使节和王...和王..将军。” 徐珠贤没有听清姚君说的后半句。 看着人在自己怀里失去了最后一口气,她捏着姚君的衣袖沉默不语。 只是那关节泛白表露出了她的决绝与悲伤。 姚君死了。 姚君在她的怀里死了。 徐珠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脉搏停止跳动,心脏停止跳动。 然而这周围的人都十分冷静,一个个都置身之外,那脸上的冷漠刺痛了徐珠贤。 姚君是因为她,因为她才死的。 三天后。 徐珠贤身穿素衣,站在灵堂面前。 放在上方的,最角落的位置,哪里写了姚君的名字。 按道理,姚君的牌位并没有资格放在逍遥殿的灵堂里。 雨念站在一旁想要提醒,被汤尚宫眼神制止了。 裴听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徐珠贤,并且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三天了...三天时间了,徐珠灵都没有看逍遥殿一次,哪怕是站在门口都没有过,她竟然对她抱有期望,一代君王,就算再怎么宠爱,都不可能挑战作为君王的权威。 没一会,徐珠贤起身,眼神当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还带着对这个世界的不理解。 她心中郁结,仍然对这件事感到愤懑。 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冲出灵堂,直直地往宫里跑。 汤尚宫满眼都是担忧,靠着门哎哟了一声,而后又把目光放在裴听身上。 “让她去吧,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殿下怕是不会甘心的。”裴听的眼眸当中似平静,细看之下,却有两分疑惑。 他好像明白徐珠贤这么做的目的,但又好像不太明白。 这次事件,陛下也是明显地冷着殿下,这三天来都没有说要见面,陛下可能是对殿下失望了... 一向能自己同仇敌忾的亲人,在众人面前跟自己唱反调,陛下应当还生气了。 汤尚宫叹了口气,摇摇头,缓慢地撑着身子回房了。 雨念站在原地把一切都尽收眼底,这次计划就算没有杀掉徐珠贤,也算赚了,死了一个姚君,现下陛下跟徐珠贤有了隔阂,以后再动手怕回事简单许多。 徐珠贤坐在轿子里,背脊挺直,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紧扣在一起。 不多时,手边的话本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本该没什么,只是这话本上放了几颗奶糖,细想之下,便明白这是裴听为她准备的。 她拆开一个。 带着奶味的甜腻从嘴巴里散开,好似给了她些勇气。 第138章 求情 可徐珠灵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进宫一样,早早地就吩咐了蒋公公。 蒋公公站在宫殿前很是为难地看着徐珠贤,似纠结似无奈:“殿下,您还是回去吧,陛下心意已决,您这样做,无非是让陛下更生气。” 这样的结果徐珠贤早就料到了,但是一年多人宠溺到底是让她有些难过。 她轻声道:“我就站在这里,公公您不用管我。” 徐珠贤站在宫殿外,一动不动的,眼神悲伤又黯淡,细看之下能看出她眼神当中的希冀。 像是在期盼什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蒋公公再次经过这时,发现徐珠贤仍站在原地,那姿势与方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无奈,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离开了。 到底是心软了些。 ... 宫殿。 蒋公公把徐珠贤在宫殿外的事情说了一遍。 “陛下,可否劝殿下回去。” 徐珠灵冷哼一声,有些愠怒,“劝什么劝,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这件事没有商量的地步,从小到大我次次都顺着她,现在竟为了个男人跟我这般赌气,我也失望得很。” 话放在这,似有些后悔,侧头看了眼窗外,下意识以为能看到徐珠贤,却只看见了窗户。 木棕色的窗户,她坐在宫殿里头,徐珠贤站在外头。 不多时,蒋公公退出寝殿,还是到徐珠贤耳边劝了两句,“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陛下也是关心你才如此,现在人已经没了,节哀顺变吧。” 徐珠贤没说话,内心苦涩一片。 节哀顺变? 呵,就算姚君现在死了,她也要求,求得为其一个正名的机会。 这孩子,这孩子明明就是被人利用了。 天空肉眼可见地变得灰暗起来,紧接着是雷声。 徐珠贤周身的温度散去,席卷而来的是冷风的凉。 恰好这时候李珏跟在主管嬷嬷身后从大殿旁路过,众人见状纷纷不敢说话,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脚步加快迅速离开。 徐珠贤难得地侧眸,她把眼神放在李珏身上,就这么平静地追随着他,直到他的背影从大殿消失。 良久,她把目光转移过来,看着紧闭的宫殿。 天气的乌云团了好一会,雷也打了好一会,眨眼间一点预兆都没有的,倾盆大雨落下来。 干燥的地面很快就被打湿了。 徐珠贤也被打湿了。 就这么从早上站到了夜晚。 这门终于是开了。 徐珠灵看见徐珠贤这般狼狈的模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雨还在下,且并没有因为时间长而减少雨势。 雨滴顺着徐珠贤的头顶滑到肩膀上再到手臂上,最后从她的指尖垂落在地面。 她的嘴唇轻微泛起了皮,脸色苍白地不像话。 徐珠灵见状,一下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又升了起来。 她那张带着愠怒的脸浮现出属于帝王的威严,紧抿着唇,说了重话:“这就是求人的态度?世人每个人有求于我都知道跪下。” 徐珠贤的脸色并没发生什么变化,因为长时间久站,并且还有淋雨的关于,整个人僵硬又虚弱。 第139章 雨夜的伞和安全感 听了徐珠灵这番话,她拖着沉重又笨拙的身体,缓缓地跪了下来。 无声地跟徐珠灵宣判着,无比坚持自己的倔强。 徐珠灵见状,挥挥衣袖,冷哼一声又重新回了宫殿。 作为帝王的尊严,她内心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纵容徐珠贤! 她才是珠越的皇帝,这点主她还是能做的。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当值的小厮点起了夜灯,徐珠贤这会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有些摇晃地伸手撑在腿上,好有个支点能够支撑自己。 蒋公公看到这一幕真的是头都大了。 便自主主张地给徐珠贤拿了一把伞,“哎哟,我的小祖宗诶,陛下也是气头上了,您说的话怎么可能不听呢,只是这个时候时机不对,要是过几天再跟陛下说这件事,说不定就成了,何必这会硬碰硬呢。” 蒋公公把伞拿给徐珠贤,徐珠贤撑着虚弱的身体,睫毛微颤了两下,蠕动嘴唇想说谢谢,却张不开嘴。 蒋公公呼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眼宫殿门口,还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为了不被陛下抓包,他赶紧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待蒋公公从走廊处消失时,徐珠贤身体晃动了一下,没注意,这手中的伞掉落了下来。 掉在了她前方一米的位置。 她神色落寞看着这点距离,她竟是拿一把伞都拿不到了。 就在徐珠贤神色迷路,眼睑发重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她身旁。 因为身体僵硬的原因,她转动的幅度不大,能看到男人黑色的衣衫上绣着金丝云纹。 没有感受到雨水的冲刷,想必这个人现在站在她身边正撑着伞。 “你来做什么?”徐珠贤说话很轻,雨势太大,她苦笑想着裴听应该听不清她现在说的话才是。 “妻主出来得太久了,为夫有些担心,便来看看。”裴听的声音也很轻,却是她能听清楚的份量。 “抱歉,让你担心了。”徐珠贤温柔道。 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没有问她为何如此,不问缘由,也不指责,只是静静地陪伴,让徐珠贤浮躁且孤单的心短暂地得到了依靠。 徐珠贤静静地跪着,余光配件裴听的衣摆被雨点打湿,更别提藏在衣摆上的鞋子,估计周围早被雨水给浸湿了。 下一秒,她用尽力气扯了扯裴听的衣裙,淡淡地说:“裴听,我们回家。” 裴听轻轻弯腰,朝着徐珠贤伸手,那双带着薄茧的手修长又大,给足了她安全感。 她把手放上去,借住对方的力量,站了起来。 到底是没有站稳,趔趄了一下,双手撑着裴听的手臂,她的侧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在这短暂地瞬间给了她依靠。 她没有立马离开,把头埋在对方的胸膛里,闷声道:“让我靠会。” 在这冰冷的雨夜里,这个男人为她撑伞,在这个时候给了她温暖的安全。 裴听单手撑着伞,另外一只手搂着徐珠贤,好支撑对方站稳,时不时地还伸手,小心翼翼地,又缓慢地拍了拍对方的头。 “嗯。” 第140章 告知 雨夜过后,徐珠贤便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休息了两天,这才有了好转。 仿佛姚君死亡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 徐珠贤恢复了以往那般散懒的模样,游手好闲话本不离手。 但总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庭院。 裴听把近来两日搜集来的话本放在桌上,垂眸地说着城中最新的八卦。 徐珠贤静静地听着,眼皮没有抬一下地看着手中的话本,手边还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与点心。 她眼神轻瞥,“想喝茶了。” “城中最新一批的白茶,清香四溢,殿下要不要尝尝?”裴听笑着,却已经坐在凉亭当中的凳子上,为徐珠贤泡起了茶。 徐珠贤没说话,算是默许了裴听的决定。 这茶还没泡好,蒋公公就登门拜访了。 他的步伐走得非常快,显然有很着急的事发生了。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蒋公公走到徐珠贤面前瞥见这人气定神闲的模样,难以跟那天雨夜殿下脆弱的模样联想到一起,仿佛他是一个错觉。 徐珠贤没说话,见裴听轻轻把茶杯放在她的面前,抬手轻呷了一口,评价道:“还不错,明日也喝这个。” 裴听薄唇便露出了浅淡笑痕,慢悠悠地跟蒋公公对话,“蒋公公,慢慢说,不着急。” 说着,还给蒋公公倒了杯茶。 那日雨夜,他可是看见了,蒋公公递给了他的妻主一把伞。 蒋公公不知作何,莫名地被这两个人感染,竟是慢了下来,从桌子上端过茶杯轻抿了一口,一瞬间茶香四溢,爆满了他整个空腔。 随即开始说话:“殿下,这,这燕云国二皇子指明了要嫁给你,这件事还没有传到陛下那边,杂家来报个信,殿下要酌情处理呀。” 徐珠贤挑眉,在脑海中搜寻燕云国二皇子的脸,最后还是因为蓝修面纱的特殊性和眉间朱砂给想了起来。 忽然地冷嗤一声,评价道:“这人什么眼神?” 蒋公公:“……” 竟还有嫌弃自己的。 蒋公公还以为徐珠贤在说话,抬眸对上徐珠贤那双平静的眼,再加上刚才她那一副诉说事实的语气,一下就没话说了。 徐珠贤挥手,“嗯,知道了,蒋公公费心了,不过,公公得赶紧回去才是,陛下知道了怕是对你没好脸色。” 蒋公公也知道这个道理,话带到了,便匆匆离去。 出了将军府,他走过两条街看着停在小巷道里的轿子,快速地走过去,颔首道:“陛下,杂家已经告知殿下了。” 蒋公公全然不知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想要二皇子嫁给殿下,还是不。 “嗯,蓝修那边...盯着点,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徐珠灵想了想说道。 当日在宴会上,她就说过了,若是择偶对象有正室便排除出去。 不说别的,这徐珠贤在珠越王朝的名声人尽皆知,就算她有爱妹滤镜,也知晓要有人心甘情愿嫁给徐珠贤是不大可能的。 很有可能是他们有什么目的,非要嫁给徐珠贤的目的。 第141章 尝试接触 蒋公公一走,徐珠贤似笑非笑地抬眸看了眼裴听,这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甚是让她觉得不爽快。 她朝着对方勾勾手,垂眸淡笑:“过来。” 裴听那张俊美如画的面容依旧端着,偶尔会让徐珠贤产生错觉,这个男人好似那高高在上的神仙,被斩断了七情六欲。 徐珠贤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你不生气?”徐珠贤问道,那眼神里的冷静根本就不像是在乎裴听会不会生气的模样。 可能,她就是单纯的好奇,仅此而已。 “不太生气。”裴听言。 这话听得就有意思多了。 徐珠贤的指尖轻轻抬起裴听的下巴,眼神从他的喉结移到了他的下巴再是他的嘴唇。 “那就是生气了?”徐珠贤松开手,转而把目光放在了话本上。 好似刚才主动撩拨的人不是她。 “嗯...生气是因为燕云国二皇子惹您生气了。”裴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快速地告知自己的思路。 “啧。”徐珠贤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到底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免得这个男人给她打太极。 但除却这个问题,徐珠贤有一件事特别好奇。 她放下话本,认真地仔细地瞧着裴听,不放过每一个微表情。 最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腿。 裴听:“?” “殿下..这是?”难得的他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疑惑和迷茫。 徐珠贤言简意赅,语气却带着三分愉悦:“坐。” 这是女尊王朝,她也只能让裴听坐她的大腿了,害。 裴听迟疑了一下,而又提了下衣衫,从容地坐在了徐珠贤的腿上。 他是侧坐着的,徐珠贤搂着他的腰。 只不过因为身高问题,她整个人几乎被裴听挡住了,手上拿着话本也看不了。 徐珠贤:“……” 不大爽。 虽然没觉得有多重,不知道是不是世界设定问题。 但这个身高还在的。 裴听大约比她高了一个头,按照以前的计量方式,估计一米八五往上。 而她也就平平无奇一米六五。 距离近了,很明显的也闻到了他身上的松木气息,带着些清爽的皂角味。 还没有感叹两下,身体突然被人逆转。 裴听起身,飞快地把她抱起来,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从下面跑到上面来了。 这下换裴听搂着她了。 还在这贵妃榻够宽的。 她侧坐在裴听身上,双腿不像他刚才那般屈着垂放在地上,她的双腿平放在了榻上。 动作间,衣裙上扬,露出了白皙又笔直的小腿。 徐珠贤还在愣怔,裴听体贴又温柔地为她牵好衣裙,遮住了小腿。 “殿下往后还是坐我腿上了,这样您舒服些。”裴听加了后半句,希望徐珠贤不要因此恼羞成怒。 对自己好的事没什么不能做的。 徐珠贤轻嗯一声,算是应了裴听的话。 其实,她觉得刚才那样抱着裴听怪怪的。 “如此,殿下还想做什么?”裴听又问了。 因为坐在一起的关系,他几乎是在她耳边说话的,热气喷洒出来,刺激到了徐珠贤。 她打了一个小激灵,转头看着他,“想吻你。” 第142章 召李珏 裴听还是第一次听徐珠贤说这种孟浪的话,不知不觉间耳朵红透了。 “嗯。” 听到裴听的回答后,徐珠贤似笑非笑。 裴听听到了一抹极其浅淡的微笑,再抬头对上徐珠贤的目光,这才发觉自己被戏弄了。 抿着嘴,从贵妃榻上下来。 “嗯是什么意思?”徐珠贤还饶有兴趣地紧接着问着,“怎么下来了,生气了?” “不多坐会?” “不了,腿疼。” 徐珠贤:“??” 腿疼? 堂堂大将军手能抬的,肩能提的,坐一下就腿疼了?她只是一个九十多斤的仙女好吧? 真是个爱闹别扭的傲娇。 既然收到了蒋公公的消息,徐珠贤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她收拾了下,更衣过后便准备进宫。 进宫也不单单是为了见蓝修,还有个人要好好地拜访一下才是。 “这会进宫会不会太晚了。”看在沉下来的天,裴听建议道。 “怎么?担心我夜不归宿?”徐珠贤调侃道,这手上的动作没停,系好腰带过后,便往外走。 裴听:“……” ... 徐珠贤进宫之后大大方方地往杂剧团走。 怎么说也不能明面上进宫来找蓝修不是,到时候出了什么绯闻,她可是无力招架。 率先看到徐珠贤的络腮胡,他看着徐珠贤到来,惊讶了一下,而后走到人身边,恭恭敬敬地问:“殿下,您找谁?” 徐珠贤坐了下来,眼神在四处晃了晃,都没有看见李珏,只好把这个任务交给络腮胡。 她说:“把李珏给我叫来,动静小些。” 络腮胡不敢去猜测徐珠贤的想法,应了一声之后便去找李珏了。 这时候的李珏正在做自己的清闲活,每天都在登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露不解,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彷徨的。 自从上次他下毒失败,上头已经生气了。 他也是没想到往日殿下能喝光的黄桃酒,在宴会上竟然一滴未沾。 姚君死了,殿下伤心欲绝了多日,现下找上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络腮胡还以为李珏要升官了,毕竟上次的事情过后,李珏就换了一个薪水高又清闲的工作,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好运气了。 “兄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好兄弟啊。” 看着络腮胡脸上的笑容,李珏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么一份沾不到边际的工作,竟然还有人羡慕。 “这是自然,真的是有劳哥儿了。”不过他还是应了句。 李珏见到徐珠贤的那一幕,就觉不妙。 这是一间小屋,屋子里只有徐珠贤一个人。 她坐在上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素手轻抬茶盏,看起来悠闲又养眼。 只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觉得危险。 “殿下万福。”李珏轻声给人请安。 没有得到准许便一直保持着请安的姿势,空气的安静让他头皮发麻。 明明是关上窗户的,他就是能感受到一股子冷意从身后传来,再爬上他的背,凉飕飕的。 第143章 对话 “我听说使节宴会上你去了茶水间给我端酒?”徐珠贤轻声问道。 这些事稍作打听一下便知道了。 也许是李珏放过放心,这件事之后都没有想着要处理当时在茶水间碰到的两个下人。 李珏其实在路上也想了这个问题,按照设想好的回答,说道:“是这样的殿下,不过我只是站在门口这就碰上了姚公子。”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的确去了茶水间,但是丝毫没有碰到酒壶。 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你觉得你说这些话能瞒得过我?不是你差遣那两个下人离开的?”徐珠贤抬眸,加重了语气,眼中写满了不信任和笃定。 李珏的话,她怎么可能姓? 李珏换了个姿势,立马跪下来,恭恭敬敬地说:“殿下,我所说句句属实,我的确差遣了下人,但还没有进去就碰到了姚公子,殿下若是不相信,我想燕云国二皇子蓝公子能为我证明。” “哦?蓝修跟这件事还有牵扯?”徐珠贤不动声色地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始末。 难不成徐珠灵是因为蓝修掺和进来的,所以才要急着处死姚君? 还是说……算了。 她不能太相信李珏了。 徐珠贤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没有相信。 李珏最后只好在磕头表示自己的诚意,“殿下,我所言句句属实,您可以请求蓝公子为您作证。” “?” 她什么身份,还要去请求蓝修?? 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行——”徐珠贤话还没说完,屋子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恰好是他们对话的当事人之一——蓝修。 他依旧围着面纱,看起来清冷决然,眉间的那颗红色朱砂妖艳不容让人忽视。 他语调很轻,带着些许笑意:“不好意思,在门外恰好听到了我的名字,便想着这可能是需要我的场合,便自作主张进来了,没关系的吧?” 徐珠贤:“……” 进都进来了,还这么假客套做什么。 李珏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刚才是胸有成竹想着能糊弄徐珠贤,现在蓝修出现在这里,他是真的开始慌了。 蓝修虽然出现在了茶水间附近,但对于他的措辞完全做不了什么说明,他只是跟他有一面之缘而已。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之时,蓝修率先开口了:“这位公子能否回避一下,我想跟殿下单独谈谈?” 李珏的脸上顿时闪过纠结之色,抬头看了眼徐珠贤,很是希望对方拒绝。 谁知道徐珠贤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自地掀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 “下去吧。”徐珠贤轻声,算是允了蓝修的要求。 李珏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是。” 他缓慢地起身,又缓慢地退出房间,动作间还带着小心翼翼。 然而等他出了门,站在房间里面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李珏站在门外,大脑一团乱,想着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雨念,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如果他死在这场宴会的毒酒上,那就太不值当了。 第144章 蓝修的目的 见人出去了,徐珠贤这才开头,“说吧,什么事?” “殿下,今夜有些凉。”蓝修没有进入正题,反而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徐珠贤愣了一下,而后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蓝修笑了笑做了下来,旋即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给予了评价:“这茶真不错,入口之后清香感爆发,回味还有些许甘甜。” “以后混不下去了,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做个茶商。”徐珠贤面不改色地嘲讽着。 “殿下真爱说笑。”蓝修轻笑出声。 见人快要恼怒了,便开始说正事了:“殿下,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略有所闻,若是殿下想要整治外面的人,我可以帮忙。” 徐珠贤不相信这个男人有这么好心,别的不说,就苏永哲那捣乱出头逼死姚君的事她还没算呢。 这个蓝修跟对方本就是一丘之貉。 “哦?蓝公子想要怎么帮?”徐珠贤顺着对方的话问。 “这很简单,若蓝修是殿下的人,殿下成了蓝修的妻主,蓝修自然是以殿下马首是瞻的。”蓝修轻飘飘地就说了出来,话语一丝涟漪都没有。 徐珠贤又问了:“若我记得,在宴会上跟蓝公子是第一次见面吧?蓝公子莫非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我在珠越王朝的风评可不好,蓝公子不多了解一番?也不怕跳进了火坑,到时候想出来就难了。” 说完,不等蓝修说话,徐珠贤又添了几句话,打了个比方。 “若是我心情不高兴,可是会随便杀人的,才管不了你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如此,蓝公子也还想要嫁给我?” 徐珠贤说完,特意去看了眼蓝修脸上的表情。 这个人就跟个石头似的,没什么表情,再她说出这等类似恐吓的事情过后,蓝修嘴角的弧度就没有变过。 变态。 徐珠贤在内心暗骂,太变态了,竟然愿意嫁给一个暴戾,杀人,魔。 “哦,我还喜欢强抢,只要是我徐珠贤喜欢的,就必须得到,你能忍受我的后院一天进一个美人吗?” “我要是高兴了才会陪你们玩玩,要是不高兴了我都没心情理你们的,不止如此,在床,事上,我还有着不一样的爱好,蓝公子这些都能接受吗?” 徐珠贤自己说的都不好意思了。 这天下,怕是没几个人能瞎编乱造自己的人品性格更别说还有那档子的荒唐私密之事。 但她远远低估了蓝修。 她说完这些话,这个人竟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跟个不想干的人似的,在那儿喝着茶。 放下茶杯之后,蓝修又笑了一下,眼中出现了宠溺。 徐珠贤:“???”宠溺个头啊。 只听见他说:“殿下真是可爱得紧,我还是头一次见人拒婚,能说这么些千奇古怪的借口。” 徐珠贤正色,严肃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这些都是世人对我的评价,我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 毕竟,群众的眼镜是雪亮的!! 蓝修摇摇头,开口道:“就算是如此,我也能接受。” 第145章 蓝修老狐狸 徐珠贤:“?” 接受个头啊,她不能接受。 徐珠贤的瞳孔出现了一秒钟的涣散,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的震惊体现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会会,也不清楚蓝修看见没有。 随后又挂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表情,还是她从裴听那边学的,时间待久了,都成自然形态了。 有时候她自己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跟裴听有了三分神似。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徐珠贤假装没有被吓到,继续恐吓:“嗯,若是蓝公子真的愿意,我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还请蓝公子准备好房中密,事十件套。” 这总该被吓到了吧? 这蓝修一看就是小稚鸡仔,一没成婚的,二又是个皇子,应该不是那种乱搞的人。 果不其然,蓝修脸上有一瞬间的愣怔,这无疑取悦了徐珠贤。 她的唇角弧度微微往上翘了点,若隐若现的,不仔细探察绝对看不出来她现在在幸灾乐祸。 “若是殿下喜欢,有何不可呢?” 有何不可呢? 何不可呢? 不可呢? 可呢? ??? 这人是变态还是隐藏的受.虐狂啊。 徐珠贤是真的明显地无语到了。 蓝修似看出徐珠贤的恼怒,伸手想要摘掉面纱。 下一秒,徐珠贤挥手制止了他。 “你做什么?你摘面纱做什么?”徐珠贤有些惊讶。 蓝修:“就是想摘了,早有耳闻殿下喜欢美男,若是让殿下看清我的容颜,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不用了,你别摘。”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苏使节说的话。 这蓝修的脸是给珠越王朝的妻主看的,并且是第一个。 现在蓝修给她看脸,让她总有一种生米煮成熟饭的感动。 这个锅她背不动。 “陛下说过,让其选择无正室的妻主,蓝公子是耳朵不太行,还是故意跟陛下对着干。”徐珠贤硬着头皮把徐珠灵搬了出来。 蓝修轻笑着摇头,陛下的确是这么说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蓝修愿意做平夫,要求再三,陛下看在两国建交的面子上,会答应我的。” 说着,蓝修又看了眼门口,仿佛能看见站在门外的李珏似的。 “不止如此,殿下想要治罪不是?若我给殿下作证,在茶水间看见了对方下毒,殿下也就达到自己的目的。”蓝修的语气极其认真,不止如此,他还带着五分势在必得的自信。 “你可真有意思。”徐珠贤简直就要被气笑了。 这他妈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能忍? 还没等徐珠贤说话,蓝修的语气又弱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又开始打感情牌,“殿下,我跟您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在宴会上,您还记得容妃的兔子风筝吗?” 徐珠贤显然是不知道这个。 当时——蓝修也在场? 蓝修:“容妃的风筝掉落在了树上,是殿下您主动拿下来的,事后,也并未邀功,足以见得,殿下是个善良淳朴的人,并非是传闻那般,蓝修向来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 第146章 碟中谍中谍 徐珠贤:“……” 真的是捡个风筝就能看出大义来了,这话说得深情动人,感人肺腑。 “哦,可惜了,蓝公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徐珠贤一字一字停顿,说得极其缓慢又字正腔圆,脸上的表情平淡无波,像极了一个在读书的机器。 “蓝修虽然现在不得殿下喜爱,但以后也说不准,一个平夫的身份而已,殿下怎么抓得这么紧,莫非殿下还是个痴情人,不愿意让裴小将军伤心?” 徐珠贤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击溃内心的人,她话语变得轻佻起来,开始扮演嚣张角色,“随便蓝公子怎么想,你,我还真的不乐意,别说是平夫了,就算是侧室,或者是通房,我逍遥府都没有你蓝修的位置。” 蓝修的脸色瞬间就黑下来了。 徐珠贤还有点小小的惊讶,她前面说了那么一大堆都没用,叭叭几句通房侧室这人就不爽了。 瞬间获得打脸密码的徐珠贤了解了。 高高在上的二皇子说不准也是被迫来珠越王朝联姻的,现在她一点也不给对方面子,这作为皇子的自尊心肯定受损了。 “所以,你要跟我谈什么都免谈,我也不管你跟李珏怎么商量怎么来,人我是一定要搞的,我徐珠贤恶名在外,就算是没有借口,我也能把人扔进大牢。” ok,很有狂拽昏君的潜质。 她吐字又轻又慢,虽是如此,丝毫感受不到温柔,全都是倨傲。 “所以——收收你的想法,在我眼里,你只是比苏永哲好那么一点点。” 两人谈话的结尾十分不愉快,从蓝修摔门而出的模样就能感受到。 李珏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蓝修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李珏,轻蹙眉头,而后又优雅地离开,仿佛刚才摔门的人不是他。 这蓝修走了,李珏的事还没有结束。 李珏硬着头皮走进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突突突地跳。 但敌不动我不动,徐珠贤没点明,他就装傻充楞。 “李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徐珠贤轻蹙眉头,耐心明显耗尽了。 李珏未吭声,抬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徐珠贤:“蓝公子已经跟我说了,他可是瞧见你从茶水间出来,就你一个人。” 没想到,蓝修竟然选择站在徐珠贤这边。 李珏仔细思考,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两个人有交集的地方。 不。 蓝修想嫁给徐珠贤。 他定是帮着徐珠贤的。 不管蓝修有没有看到他下药,只要他出来作证,这话都是蓝修在说。 他跟蓝修比不了。 “殿下,的确是臣一个人,但是我出来的时候定是空手,这酒壶早就被姚公子给端走了。” 所以,他还是不构成嫌疑。 徐珠贤挑眉,哦了一声,让李珏明白事情有转机。 立马坚定地描绘了当时的场景。 他在茶水间门口跟姚君相遇,而后又分开,离开的时候双手空空,在走廊上遇到了蓝修。 而后,是要姚君进了茶水间端着酒壶上桌的。 期间,他是没有碰过酒壶的。 第147章 目的 很快,姚君就看见徐珠贤脸上多了些浮躁和烦闷,顿时应了心中的猜想。 只要今晚脱身,不管如何都要和蓝修达成合作协议。 “行吧,此事再议,你先下去吧。”徐珠贤挥挥手,对着李珏说。 李珏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徐珠贤脸上的烦闷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淡漠。 蓝修回到寝殿,苏永哲正坐在窗边喝茶,姿态悠闲地跟刚才徐珠贤没有太大的区别。 虽然蓝修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但苏永哲一眼就看穿了他。 他轻笑道:“怎么了?在殿下哪儿吃瘪了?” “蓝修啊蓝修,你这目的太明显了,别人一看就觉得你不怀好意,怎么能答应你呢,什么时候才能像我一样动动脑子。” 苏永哲轻叹口气,一副你还太年轻的模样说教着。 蓝修的眼神轻扫过来。 只见苏永哲抬起双手,妥协道:“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转头之际,那眼神当中的轻蔑显而易见,却因为他低着头,叫蓝修看不见半分。 蓝修沉默不语,面纱之下的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谁说他的目的是徐珠贤了,虽然今天的交谈之下发觉徐珠贤也是一个很好玩的人,但还不足以成为他的目标。 他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 ... 徐珠灵寝宫。 “殿下那边如何了?”徐珠贤侧躺在榻上,容妃跪在身后为其捏着肩膀。 蒋公公看了看徐珠灵,见对方丝毫没有要让容妃下去的意思,便开始汇报。 “殿下跟蓝公子交谈并不愉快,不止如此,好像也没有抓住李珏的把柄。” 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就是徐珠贤什么都没得到。 “嗯,找个由头把李珏做了吧,这孩子以前动手随心所欲,现在倒是讲究起来了。” 徐珠灵挥挥手,眼露疲惫。 自从那天雨夜过后,岁岁都没有来找过她,心里可能还怄着气。 她也不知道一个姚君而已能让他这么在乎。 蒋公公倒是看出了徐珠灵的心思。 这殿下杀不了的人,陛下帮忙给处理了,算是退一步给台阶下了。 哎,陛下还是心软了些。 蒋公公应道:“是。” 待蒋公公退出去之后,容妃说话了。 “陛下,这蓝公子还未定婚,就这么跟殿下见面,他这是爱慕殿下吗?” 这话只是在问儿女情长,丝毫不会显示出他插手朝政之事。 徐珠灵眉间的郁色浓重,透露着疲惫,她转身拍了拍容妃的手,说道:“也许是吧,这个蓝公子想要嫁给殿下,目的不单纯,孤还得考究考究。” 若是早知今日,倒不如封个异性王,无娘家背景,蓝修嫁过去也没什么好忌惮的。 容妃笑着,半开玩笑:“陛下何必烦忧这些,倒不如随便给其封个妃位这样一来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徐珠灵一听,扭头打趣着,佯装不满:“爱妃不吃醋?那蓝修听闻倾国倾城,若我被他迷上了,你连孤的榻都上不了。” 说着,这手就往容妃的腰上摸,一寸一寸地缓慢又热烈地点着火。 第148章 短暂的贴贴 夜深了,裴听坐在床上等着消息,好些时候,他困意上头了徐珠贤都还没回来。 索性灭了灯,拿着外袍到府外等。 徐珠贤回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裴听手中搭着一件粉色外袍,上面绣着蝴蝶。 这是她的衣衫。 再一看这人坐在石阶上,单手撑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她下了车,伸出手做噤声状告诉众人小声些,没成想刚走到裴听面前这人就醒了。 他抬头,那双因为小睡而散发出慵懒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明。 “殿下,您回来了。”他说道。 徐珠贤点头,语气带着明显的调笑:“可不是,我要是再不回来,你都要睡门口了。” 裴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门口睡着还是头一回。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外袍给徐珠贤搭上。 “下次,我若是晚了,自行休息便是,外边这么凉,嗯?”徐珠贤叮嘱,害怕下一次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裴听在门口等她的模样,还真的是可爱的紧,让她真的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个地方还有人惦念自己,就是这样的感觉。 两人走到走廊时,徐珠贤情绪上涌,停下脚步。 裴听不解,转头去看她:“?” “裴听,我想继续在贵妃榻上没有完成的事。” 裴听跟着就问了,“什么事?” 问句问完,裴听唤醒了关于贵妃榻的记忆,一下就想到了徐珠贤说的那句话。 “我想吻你。” 他的大脑因为徐珠贤这句话乱成一团,而这人说完这句话,便认真地看着他,非要他一个答案才满意。 可是这种事,想做便做了,怎么还要问别人行不行,真的是怪害羞的。 裴听:“那个....你....” 剩下的话没说话,徐珠贤踮起脚尖,把他的迟疑都堵在了嘴巴里。 很快的,她就退了下去,只是在他的嘴巴上轻轻地贴了一下。 其实,徐珠贤自己都觉得自己离谱,有生之年竟然还会主动!!亲一个男孩子!! 当然经验浅薄的她还不会什么更高级的亲吻,就先从贴贴开始吧。 “那个我什么...睡觉吧,明天再跟你说。” 裴听一下就听明白徐珠贤的意思了,明天再跟他说宫中发生的事。 其实,今天晚上,他也没有那么想知道徐珠贤进宫做什么了。 她拉着他朝着前方走了两步,察觉人有迟疑,便回头去看,瞬间就捕捉到了裴听眼中一闪而过的小失望。 失望什么呢?他在失望什么呢?不喜欢她... 这个疑问再徐珠贤沐浴完,换上内衫的时候这才明白。 顿时提着裙子就拍寝宫走,走得飞快。 裴听正在点香薰,倒是没想到徐珠贤回来的这样快。 “殿下...” 徐珠贤心脏砰砰砰跳,快速地走过去,捧着裴听的脸在人额头上碰了一下。 眼睛里装满了爱意,然后说:“是不是想要这个?” 其实,她也是想亲嘴唇的,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 见裴听不说话,徐珠贤又说了:“就刚才....” 第149章 异样 裴听愣住了,没动作,撑在床侧的双手抓了一下床单。 他问:“刚才什么?” 徐珠贤摇头:“没什么。” 要是她说,刚才你的眼睛在说不满意那个亲吻,这人指定炸毛。 还是不说为好。 “睡觉吧。” 徐珠贤撑着裴听的肩膀,从他身上跨过,再到床内侧躺下来。 好半晌见裴听都没有动作,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裴听轻声道,而后下床灭掉了等,再回到床上平躺着。 因为一个亲吻,徐珠贤对裴听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变,这个不是指信任方面,而是一个人跟另外一个人有了亲密行为,那么在内心会更想要亲近这个人。 是如此,在裴听躺上来的同时,她立马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而后往人怀里蹭。 看电视剧里描述,这么睡好像很甜蜜。 就在裴听适应了徐珠贤躺在自己怀中时,下一秒就被人推开了。 被推开之后他的手臂仍旧保持微屈,而徐珠贤枕着枕头,脑袋对着他睡得香甜。 殊不知徐珠贤调整好姿势过后,内心腹诽:狗屁甜蜜,咯死她了,这个姿势只是看起来甜蜜,实际操作起来难受。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第二天,徐珠贤醒来,发现在躺在裴听的臂弯里睡得香甜,估摸着还流口水了,无意识擦了擦嘴角砸吧砸吧嘴,低下头就对上了裴听的目光。 裴听:“殿下今日醒的挺早,不如就起来一起吃早膳吧。” 徐珠贤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 这不对劲,这不合理。 最后还是被人弄起来,梳洗而后一块吃早膳。 想着她流口水那丢人现眼的模样,徐珠贤总想找机会询问一下裴听的意见,奈何这人一点机会都不给她,不是呈粥的,就是倒水了,偶尔还给她布菜,告知什么什么好吃。 最后好奇心驱使徐珠贤,她伸脚轻轻去碰裴听的小腿,而后眼神示意:“问你呢,我今天早上...” “殿下,你太孟浪了。”说完,裴听就起身也不管她一手夹着菜,另外一只手拿着茶杯,一只腿还凌空着的不平衡姿态。 徐珠贤:“???” 亲,她明明就不是要勾引人的意思,怎么就孟浪了? 怎么一个劲的就知道孟浪,那是没有见过快速恋爱,她就只是亲一下,已经相当之保守了。 被裴听吐槽了的徐珠贤轻哼一声,继续吃饭了。 而走出来的裴听轻抚胸口,小腿拿出传来了热意,这跟他练武流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纯粹的因为运动而血液流动。 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好似还带着一点酥麻感。 为了消除这种感觉,裴听叫人拿了琴到花园。 两三首过后的时间,他终于觉得自己内心平静了下来,只不过这抬眸就对上了徐珠贤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种热烈的异样感又升了起来。 裴听:“殿下。” 徐珠贤走近了之后,点点头,现在是越看裴听越觉得好,“弹得不错。” 说完,她伸手也去摸了摸琴弦,试图弹两下子,发现这琴弦重的不一般,便收回了手。 第150章 求子符 原来这弹琴还是要费力气的。 “殿下,想学吗?裴听可以教你。” 徐珠贤抬眸对上裴听那双似笑非笑的脸,有点无语,“有人弹给我听,我学这些做什么。” 裴听脸上的表情凝住了,而后慢条斯理地说了句,“殿下近日的武功倒是松懈了。” 察觉到裴听的意思,徐珠贤立马转身就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 ... 沈康宁远远地看着裴听和徐珠贤言笑晏晏就开心不起来。 现在后院的男宠们就只剩他一个了,还是他非要留下来的。 本以为如此能得到殿下二三宠爱,没想到被裴听一个人给霸占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妒夫。 真想叫世人都看看裴听是怎样的面目。 裴听远远就注意到沈康宁了,整个人不受影响的该抚琴抚琴。 “见过正殿,正殿万福。”沈康宁还是上前去请安了。 “这几日正殿跟殿下的情感甜如蜜,可真的是太好了。”沈康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裴听挑眉,发觉到沈康宁的酸味,轻笑道:“嗯。” 沈康宁:“?” 就一个嗯??? 沈康宁气得胸口起伏不停,最后告诉自己要稳住,这才稳了些,而后蠕动嘴唇。 只是裴听好似看出他的意图,率先就问了。 “沈公子可是想要殿下的宠爱,想让我提醒一下殿下。” 说着,裴听的双手放在琴弦上,就这么安静地放着,在琴弦的衬托下,他的双手显得更加修长了。 沈康宁是没想到裴听能把这话说得这么直白,脸上有两分挂不住,但又觉得自己没错。 便拘谨着应道:“倒也不是,就是好些天没见到殿下了,若能一起吃饭那也是好的。” 裴听点头:“嗯,那如此,今晚你来澄岳园用膳便是。” 沈康宁:“……” 他说的一起吃饭并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话说到这份上了,沈康宁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这会徐珠贤正瘫在贵妃榻上看话本,旁边站着汤尚宫。 汤尚宫站在一旁,脸色愁容:“殿下,您的后院都空啦!” “哪里空了,不是还有一个沈康宁呢么?” 这个崽,倒是痴情得很,可惜了。 汤尚宫从怀里摸出一本美男图,这殷勤的模样好似让徐珠贤看见了从前。 汤尚宫精神得很,试图把这精神劲传递给徐珠贤,“殿下,您看看这些,近来朝中的美男子。” “你随便选几个宠幸宠幸到时候生个...” 汤尚宫察觉到自己多说了,立马把嘴巴闭上。 徐珠贤呵了一声,夸张道:“汤尚宫,这裴小将军还没动静呢,你让我收男宠,嫌我活不长了?” 汤尚宫:“您跟正殿这不是没消息吗……” 放在美男图上面有一抹明显的红,徐珠贤侧头不经意看了眼,发现是一个方形的锦囊袋子,上面写着一个囍字。 她沉默了两秒,而后拿起来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在寺庙里求的护身符姻缘符。 这上面刻有囍字,再加上汤尚宫的意图。 难不成……这个是一道求子符? 第151章 对于沈康宁的处理 汤尚宫没有回答,只是眼神躲闪。 徐珠贤便明了了,这就是一道求子符。 她顿时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无奈至极:“汤尚宫……” “殿下,老身还有事要做,宫服好像没准备,老身告退,告退...” 被抓了现行的汤尚宫找了个由头,立马就走。 眼神四十五度看向地面,就没有再抬起来过。 徐珠贤:“……” 这也没什么,徐珠贤抬头就对上了裴听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做贼心虚似的,立马就把求子符压在话本之下。 她疑问道:“何事?” 裴听沉默垂眸,而后把沈康宁所说之事都一一告知了徐珠贤。 徐珠贤这才想起后院还有一个小尾巴,“嗯,我知道了,这样,让沈康宁过来见我一下。” 裴听抬头看了眼徐珠贤,好似看出对方所想,点头称道:“殿下稍等。” 没一会,沈康宁就过来了。 “殿下万福。”他行礼过后细细打量了一下裴听,发现对方表情正常,转而又看了看徐珠贤,她的表情也很是正常。 徐珠贤:“康宁,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想问一下你以后有何打算?” “一直委身于我,连个名分都没有,属实是委屈你了。” 沈康宁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没去看徐珠贤的连,他沉默了两分,然后问道:“殿下这是何意?终究还是要赶我走吗?” 听到这话,徐珠贤立马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愿你委身在逍遥府的后院,我除了能保你衣食无忧之外,再也别的,今日与你说这番话也是想让你好好思量一下,你以后想做什么,若是喜爱读书,我便送你去读书,若是喜爱经商,我便让你去开铺子,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成。” 沈康宁愣了一下,听闻徐珠贤是这个意思,内心便沉静下来了,再没有惊慌感。 可……徐珠贤提出这些提议一时之间他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虽然,虽然他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殿下不一样了。 若是要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应该是收心。 收心?呵,只是他不是让殿下收心的那个人罢了。 他行礼,没有立马答应,“殿下,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臣还需要些时间思考。” 徐珠贤表示理解,“思考,这当然是要思考的,只要做了决定,告诉汤尚宫,告诉我或者正殿都可以。” 解决了一件大事,徐珠贤心情是非常好。 跟在沈康宁身后的落羽是着急死了。 都知道若是被夫家赶出去,不受宠爱,那一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哪里管得了什么是读书,还是经商。 “嗯...康宁,若是你决定好了,我会为你重新准备身份户籍,以及通关文蝶,若是读书我会送你到阳城,若是经商,我便送你到幽州。” 阳城汇集了珠越王朝大部分学院,也是唯一一个能直接与宫殿有联系的城市。 而幽州处于边界,上通古勒国,右接燕云国,是各国密切往来商业流通的重地。 并且在幽州身份地位没有那么明显,更看重的是财力。 第152章 自己都是个孩子 沈康宁心颤了一下,就连站在身后的落羽也没有话说了。 殿下想得真周到。 这下他是没话说了,如此看来,倒不如出去,也好比在这后院无聊至死来得强。 天知道他已经当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废物当了好几个月了,硬是没有什么活做。 “殿下能为康宁想得如此周全,康宁已是幸运,如此,康宁便选择去幽州。” 沈康宁的这个选择倒是叫徐珠贤觉得意外,她还以为沈康宁会选择去阳城。 毕竟沈康宁的祖籍也是在阳城。 “行,我会派喻丹跟你一块去一趟幽州,处理相关事宜。”徐珠贤垂眸,仔细思考了一番,她这个混世王爷在幽州应当是有两间铺子的。 一间是米铺,一间是商铺。 想着沈康宁要去幽州,徐珠贤不免多问了两句,“你喜欢经商?” 沈康宁愣了会然后点头,不知道是什么叫他一直看着徐珠贤,不过幸好,他没有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厌恶。 在珠越王朝男子经商在外抛头露面可是被看不起的。 徐珠贤很是欣慰:“那你得好好赚钱,不能让我的钱打水漂,若是你能力优秀咱们多开几个店,由你做老板。” “谢殿下赏识。” 见沈康宁又要对她行礼,徐珠贤立马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怎么老是行礼,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吧,顺便给自己想个新名字。” “是。” 沈康宁走后,徐珠贤立马伸了个懒腰,而后在贵妃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鞋子脱掉,一并放在榻上。 裴听不知何时取来了小毯子给她盖上,不让她的脚受凉。 徐珠贤给了裴听一个上道的表情,而后开始翻画本,没翻两下就开始跟人聊天叭叭:“你去过幽州没?” 裴听摇头:“未曾,只是在幽州城外的上限边界处跟古勒国交战过几次。” “打完仗就走了啊?不休息休息?”徐珠贤不太懂这个,随意问道。 说起这个裴听倒是很有话说,“都早些回城了,一般会在幽州之下的地界扎营休息,其一,整个幽州城的人员繁乱,不仅有珠越人还有燕云人还有一些其他小国的人,若是进城休息,恐引起一些纷争,便在城外休息。” 裴听这么说,徐珠贤就听懂了。 也是,这山这草地这平原总是有地方的,去跟老百姓挤什么。 “也罢,若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幽州城转转,阳城也能带你去转转。” 裴听是个将军,属于武,对于文这些玩意多少应该有些好奇的。 裴听嗯了一声。 徐珠贤又翻了两页书见人还没走,抬头,很是狐疑,“怎么还不走?有事?” 只见裴听伸手从桌上拿过红色的锦囊,他走到徐珠贤面前,亲自地把这锦囊放在了徐珠贤的荷包里。 并且语重心长地说:“殿下,既然这是汤尚宫的心意,那还是接受为好。” 徐珠贤:“?” 什么意思?? 她知道汤尚宫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现在不知道裴听是什么意思??? 当真望着她生孩子???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第153章 擦擦吧 看着裴听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徐珠贤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在对方即将离开之际立马伸手拉住裴听。 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摸起来还有些咯手。 她的目光落在裴听那窄腰上,抬眸笑意吟吟地看着他,试图勾.引,“可是,这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的呀。” 裴听的唇顿时抿得紧紧的,徐珠贤还清楚地看见他的嘴角划成一条线,明显地吃瘪了。 看着人得意洋洋的模样,裴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微微倾身,立马伸手勾住徐珠贤的下巴。 声线低沉又透露着性感,“那……殿下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这话放在现代那是要被骂渣男的。 都结婚了,生孩子竟然还说是帮忙的哼。 “正殿,这话就不对了,那也是我帮你才对。”徐珠贤顺势伸手搂住裴听的腰,把下巴放在人的腹部位置,抬头往上看。 “带我戴求子符的可是你,不是我——不过也是,是我疏忽了,冷落了正殿,一点都不了解正殿也是有这方面的,需.求。” “早说呀,我之前不是提过吗,这洞房花烛夜什么时候补都可以,地点也是供你选择的,这花丛...月下...亦或者你喜欢刺.激点的也行。” 说着,徐珠贤佯装思考状,开始扒拉更多的选择。 “书房也行,上次汤尚宫给我在书房里做了一个超级大的贵妃榻。” “如若不喜欢室内,室外也行,我那浴池是不是也没带你去过,在那儿洞房花烛也是可以的。” “或者说……” 剩下的胡言乱语被裴听打断了。 唯恐她喋喋不休,裴听伸手捂着她的嘴,眉头紧锁,若是可以,徐珠贤觉得他的太阳穴都能跳出来。 最后听到人略带警告地说:“适可而止。” 徐珠贤撇嘴,又菜玩不过她又爱玩,最后还要生气。 “你……”裴听惊讶地望着徐珠贤,是真的没话说了。 他立马松开了手,单手垂在一侧微微颤抖着,手掌心还有刚才徐珠贤故意使坏而带来的濡.湿.感。 徐珠贤耸肩,眼神无比单纯:“那个...我只是问到了桃子味,不是故意的。” 单纯的她就是被桃子味诱惑了,不然怎么能做出这么憨憨的事。 要知道人的手掌心是有多少细菌。 不过,为了顾及裴听的面子,她还真的没有立马拿手帕去擦嘴,反而端起桌上的白茶喝了一口。 希望这茶水能洗去污秽,还给她一个干净的灵魂。 徐珠贤喝完之后,见裴听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对方想喝茶,很是热情大方地断了起来,询问道:“要不来点?” 裴听:“……” 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听也是没想到徐珠贤能这么这么孟浪。 最后徐珠贤见人的手实在抖得厉害,把自己喝完茶擦了擦嘴的手帕递过去,“要不要擦擦?” 看看她是多么地善解人意,一点都不在意对方是否嫌弃自己的口水。 裴听眼尾发红,像是被气的,最后只是看了眼徐珠贤,便挥袖走人了。 第154章 站稳些 得了。 这么会功夫,估计口水都干了,没有擦擦的必要了。 不过裴听什么时候切了桃子,竟然一个人吃独食??? 啧。 当然,她才没有跟裴听计较这个,转头就叫人准备了一盘水蜜桃。 ... 另一边匆匆而逃的裴听直接就去沐浴了,曹影站在一旁汇报近期内容。 “将军,您所料没错,之前死替一事就有蹊跷,那名死替在殿下进入大牢之前还不是死替。” 裴听:“这么说,是有人引导殿下跟那名死替见面的?” 那么,这个人跟殿下所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是殿下针对疏远他的原因。 挑拨他和殿下之间的关系,并且抹黑他?——还是抹黑裴家。 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裴听,眼眸中有暗潮流动,他扭头吩咐道:“想办法与我爹联系上,不日朝中定有变动,如若可以,选个清静地。” 曹影知道裴听的意思,立马应声:“是,将军。” 徐珠贤一个人看了会话本总归是觉得无聊至极,便想着去找裴听分享一下水蜜桃。 便亲自端着精美的碟子去找裴听。 ... 裴听看着暗几上的精油,思索了一会,最后倒了点在手掌心,便开始细细涂抹着,总归还是有些不方便的,背上有些地方够不着。 本想叫曹影的,想了想还是作罢,不料这门轻轻被推开,他便吩咐道:“曹影,过来一下。” 徐珠贤没吭声,看见这一幕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曹影的神色古怪,敢情这是撞上了好时候。 她把碟子轻放在一旁,而后掀开纱幔走了进去。 还没说话呢,就被使唤了。 “帮我擦擦背。” “用这个。” 顺着裴听指的地方看过去,有一个白色的陶瓷瓶,上面还印了几片玫瑰花瓣。 徐珠贤明了,这是要她帮忙擦精油的意思。 总归是自己男人,做好心里建设过后徐珠贤便很快接受了这项活动。 她倾身拿起那白色瓷瓶,往手里倒了些精油,而后往裴听背上抹着。 裴听的余光瞥见一抹粉衫,便侧头,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馨香,这才发现进来的人不是曹影,而是徐珠贤。 一时之间他不知该作何反应,站在原地跟僵住了似的,“殿下...” 徐珠贤:“嗯?怎么气势弱了,刚才使唤我不是挺自然的吗?” 她认真的给裴听涂精油,涂着涂着这脑子里的思想就变歪了。 怎么有的男孩子就连背都这么好看。 这线条啧啧。 这力量感。 过了好一会,裴听感觉这后背都被涂了一遍,连忙结束这不该开始的氛围,“殿下,可以了。” 徐珠贤:“等等,下面一点还没涂。” 裴听:“我,我涂了的。” 徐珠贤立马凑到裴听的后腰闻了闻,确定没有闻到精油的玫瑰味,便戳穿了他。 “没涂吧,我都没有闻到玫瑰香气。”说完,便又倒了些仔细地给裴听抹上。 “别害羞,我们都同床共枕多少次了,涂个精油不至于的。”徐珠贤见裴听跟没站稳似的往前挪动了一小步,还调侃,“站稳些。” 第155章 猜测 隔了好一会,裴听才反应过来徐珠贤刚才是在调侃他,调侃他作为一个将军竟然站不稳。 好半天憋了一句话,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这地有点滑。” 所以就是他不背锅,没站稳是因为地面湿滑。 “嗯,这地有点滑。”徐珠贤笑着应声,为其拿过衣架上的,薄衫给人穿上。 裴听有些恼羞成怒了,“就是着地滑。” 徐珠贤:“嗯,我知道了,下次带你去我的浴池洗澡,那边不滑。” “谁要去了。”裴听扫了她一眼,傲娇道。 “还不是你闻的那一下。”这句话是他觉得不服气嘀咕出来的真相。 到现在为止,他还觉得自己的后腰处有点热热的。 都说了他涂过了... 徐珠贤顿时恍然大悟,哦了一声,然后拉着裴听问:“我闻的一下怎么了,特别单纯吧?我那是闻气味。” 裴听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瞪了徐珠贤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走。 “诶,记得多穿件衣服呀,免得着凉了。” 回应她的,是重重的一道关门声。 啧,又闹小脾气了。 ... 这时候,后院某个角落。 雨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珏,顿时眼露惊恐,“你疯了吗?怎么能出宫?要是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说着,雨念看了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把李珏拉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算着时间,简洁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有什么事赶紧说,一炷香之后你必须走。” 若是被人发现了,他们两个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虽然殿下现如今看起来温柔体贴,谁知道那副恶鬼灵魂下藏着怎么样的残酷手段。 她在逍遥府待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全靠她端着一副规矩的模样混到了如今这般地位,也才有了机会能够不动声色地布局刺杀徐珠贤。 李珏面露苦色,坐了下来,他说:“也是事况紧急,昨日殿下进宫跟蓝公子见面了。” 雨念不解:“这跟蓝公子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清楚,但在蓝公子之前我才撒过谎,关于毒酒一事,本以为蓝公子特意支开我跟殿下密谈是为了支开我,没想到之后殿下把我放了。” “怎么了?”雨念的心怦怦跳,这件事如果再牵扯一个蓝公子进来,那就不好收拾了。 其一,毕竟蓝公子是外国人,其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蓝公子的目的是什么。 蓝公子帮李珏做伪证的话,又凭什么给他做?目的是什么? 察觉到这件事另有玄机,雨念想知道更多的细节:“殿下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珏:“殿下一开始没有点明,好似在诈我,我再三说否认自己碰过酒壶之后,殿下便放我离开了。” 雨念深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殿下跟蓝公子谈崩了那就说明两个人之间交谈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放在徐珠贤的身上,她的目的就是需要蓝修作证,证明李珏是碰过酒杯之人,就打比方她的目的没有达到,蓝公子并没有供出李珏。 那蓝公子的态度也有问题…… 第156章 反应 那么说明,蓝公子的态度有问题,蓝公子要找殿下单独谈话,蓝公子的目的是想要和殿下合作。 可是蓝公子没有达到这个目的,就表明,他选择站在殿下那边,愿意供出李珏,但是殿下不愿意! 而后才会有殿下诈李珏一说。 最大的可能就是,殿下不想和蓝公子达成合作关系,并且也知道这件事跟李珏脱不了干系。 那么殿下不挑明这些的原因是什么呢? 殿下—— 殿下她是故意的,她就等着李珏露出马脚,好把她揪出来。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雨念没办法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沈康宁的。 他敲了敲雨念的门,轻声道:“雨念姐姐在吗?” 沈康宁敲了两下门,有些纳闷地在门前嘀咕:“这大白天的,把门关上作甚。” 更甚至下一秒想推开门。 不经意间侧眸发现屋子旁边的窗户的打开的,便跑到窗边探头望了两下,的确是空无一人。 他啧嘴两下:“切,雨念姐姐不在岗位上,我待会让殿下给扣钱。” 落羽听闻这话,没忍住多说了两句:“公子,您说这话不合适吧。” 沈康宁:“?” 似乎没想到落羽这么不给面子,沈康宁立马冷哼:“小心我扣你工钱。” 哼,一想到以后自己成了大老板,给一众小喽啰发钱,沈康宁就神清气爽的。 不知道怎么说。 自从殿下让他选择这两条路开始,他就不再拘泥于殿下的宠爱了,仿佛这些都是虚无的东西,本来他也抓不住。 他也不是什么仙女,能从三千美男里独自抓住殿下的心,更何况殿下那喜怒无常的个性,不是一般人好驾驭的。 自从他放弃了殿下这个选项,这个人都无比轻松。 看什么都觉得欢喜,看什么都觉得明朗,那是一种没有把所有人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孤立无援的感觉,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 落羽没吭声了,反正一切都是公子说了算。 只好谁给他月银,谁就是老大。 待沈康宁走后,雨念松了口气。 本来她还有所挣扎,却因为沈康宁这几句话改变了主意。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蛰伏在逍遥殿这么久不能因为如今一点小插曲就功亏一篑,她不允许。 如此,雨念很是郑重地拉着李珏的手说道:“李珏,殿下已经知道这件事与你脱不了干系了。” 李珏后退了一步,似乎是预料到什么,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殿下明明说了相信我的...” 雨念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懂呢。 是不打算救他了。 李珏伸手去拉雨念,雨念冷漠地掰开李珏的手,冷漠无情,“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殿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我,可是李珏,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要我陪着你一起死吗?那我们的报仇计划要怎么办?” “徐珠贤手段残忍,当初可是没有给你们村上人留一个活口的啊。” 李珏站在原地,闭上眼,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昭示了他的伤心与绝望。 第157章 决定抛弃李珏 随着时间的流逝,雨念越发着急,不停地说着,“你要想着,当初你瘦瘦小小的一个,蹲在米缸里,待了一天一夜才被我救出来的啊,也正是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大家都有共同的目的。” “那就是杀了徐珠贤,杀掉这个大魔头,只要有她在的一日,珠越王朝就走不长远。” “那时候,你跟程嘉泽小小的一个,眼神里透露着坚毅,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若是今天暴露的人是我,那我也不会吭声,就这么去了,一如当初的程嘉泽,虽然你可能觉得姐姐说这句话多少有点不负责,可是人生它就是这个样子的...” 李珏的眼泪顺着流,安静地从下巴处掉落在衣衫上。 因为雨念的话,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是几岁他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有个非常快乐的家庭。 爱贪玩,总是跑到山上抓蝴蝶,或者到小溪边打鱼,那会生活并没有现在富足,但他的人生得到了充盈,有笑着给他摊煎饼的爹爹,有给她编花环的母亲,这一切的一切都从屠村那天消失了。 一大批官员带着人马非要说小村里藏了逆贼,让他们交出逆贼,可他们真的没有见到对方说要找的那个人。 最后抱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荒谬理由,整个小村,六十几号人,包括老人和小孩无一幸免。 在这其中活下来的仅仅只剩他跟程嘉泽还有雨念三个人。 雨念跟程嘉泽因为在山上抓蝴蝶没有回来逃过一劫,他那天恰好在家,事发之时被母亲藏进了大米缸。 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还哭,恰好他家的米缸见底要上街去买,因为米缸空空如也,把他一个小瘦皮猴放进了米缸。 雨念跟程嘉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见到村子的景象也是不知所措,最后跑到李珏家,找到了呼救的李珏。 于是乎,这三个孩子就开始浪迹天涯了。 他们几乎是把报仇当成了人生目标,三个人儿小小的身影拿着一块玉佩,开始一边寻找仇家,一边生活。 失去了父母的依靠,他们四海为家,更甚至有一个人牙子差点把程嘉泽和他拐跑,那都是雨念拼死拼活把他们从人牙子手中抢了过来。 不止如此,那会还抢走了人牙子的荷包,几个人拿着钱,飞快地从阳城逃来了珠越皇城,靠着人牙子的荷包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后来碰上了逍遥王府挑选小厮和婢女。 雨念不太愿意委屈他跟程嘉泽做小厮,因为做了小厮很有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去当选了婢女,让程嘉泽跟他留了下来。 再到后来生活的条件慢慢变好了,他跟程嘉泽也养得很好看。 程嘉泽倒是不巧当街被殿下碰上做了男宠。 而他是主动进宫,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他不想坐以待毙,等着好时机来临,他真的想亲自手刃了徐珠贤,这个害多少人都家破人亡的魔鬼。 雨念沉默了,想给李珏擦泪,还是忍住了。 第158章 开始拍马屁 雨念也知道三个人当中,最苦的是李珏,这孩子当初进宫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她也舍不得的。 可是成大事者,不应该将就这些儿女私情。 其中一部分原因要怪,也只能怪李珏太单纯了,为什么下药要自己亲自去,这不是硬生生的让人抓住把柄吗。 好半晌,李珏才应道:“雨念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雨念听到李珏这么说,暗自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抬手想要安慰对方,却被李珏滴落下来的眼泪烫了一下,她的手就这么垂在了空中,最后又收了回来。 想着,还是说了几句类似安慰的话:“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我们的任务,徐珠贤一定会死在我手里,我一定会为我们的报仇,让小村不得含冤。” “嗯。”李珏擦了擦眼泪,到了临死关头,还在为雨念着想,“雨念姐姐,你先走吧,待会殿下该怀疑你了,我在这呆会就出去。” 雨念点头:“嗯。” 雨念一边走,一边思索着以后该怎么办。 程嘉泽已经死了,这马上李珏也要死了,如果李珏死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这手中没有可用之人,处理事情那可是相当麻烦。 得想个法子才行。 就在这时,雨念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若是能发展为自己手底下的一员,那就方便多了。 ... 而另一边,沈康宁飞快地跑到徐珠贤面前,跟人告状。 说实在的,之前他没在雨念那边讨到好,现如今能有告状的机会,赶紧告一告,不然以后到了幽州都没机会了。 “殿下,殿下,雨念姐姐不在屋子里。”沈康宁还没走进就挥着手大声叭叭,走到徐珠贤面前过后,又添油加醋了两句,“雨念姐姐房间的门是关着的,窗户开着的,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徐珠贤挑眉,轻笑道,“就你这性子,竟然都没推开门看看?” 被徐珠贤这么一提醒,沈康宁顿时觉得失去了一个良好的机会,说不准就能抓到雨念的把柄。 他的表情变了又变,从痛心疾首到悔恨不已再到无言,看得徐珠贤觉得有趣极了。 “就有这么后悔?”徐珠贤问道。 还是这一问,让沈康宁瞬间醒神,他竟然在殿下的面前叭叭雨念姐姐的不是。 可别还没去幽州,就惹殿下生气然后发配边疆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乎,沈康宁立马改口,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抬头打量徐珠贤,想从对方的神情反应当中得出自己的马屁是否拍得到位。 “殿下,是臣失言了。” “雨念姐姐掌管府中要务,尽心尽力地打点府中上下,可谓是赤城心一片,世间,再也找不到像雨念姐姐那般还要优秀的人了。” 说完之后,沈康宁也没有见徐珠贤生气,便深呼了一口气,自己可谓是混过去了。 而刚巧走到走廊边上的雨念就听到沈康宁夸自己优秀,嘴角微微勾了勾,不去想刚才他来敲门的蹊跷感,内心却是更加确定了,她要发展沈康宁成为她的第三支利箭。 第159章 怎么可能心悦雨念 “哦?怎么的,你还心悦雨念呢?”徐珠贤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话本,不经意间抬头,就看见沈康宁把头低得更低,一副不敢说话的模样。 “臣冤枉啊,臣怎么敢...”沈康宁小声叭叭,这刚刚呼出去的气,又吸了回来,并且胸腔保持不懂,他还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殿下,臣可是心悦你的,你不要想着现在打发我了,就随便污蔑我。” 毕竟以后他可是有大用的人,说不定就为殿下挣了一大笔钱,能够颐养天年呢。 徐珠贤没有再跟沈康宁说话,余光看见雨念双手放在身前,规规矩矩地站在亭子外面,便对着沈康宁挥手,“行了,赶紧下去吧,没事就给我做一碗莲子羹来,少放些糖。” 沈康宁颤巍巍地说了一句是,上次他走神了,放了两次糖,便殿下一直没说,他倒是忘了这回事了。 他退下去与雨念恰好擦肩而过,这平日里规矩的女人,今日竟然多看了他两眼。 沈康宁:“?” 雨念干嘛这么看着他?? 一想到可能是因为刚才他说的话被雨念听了去,再加上殿下说自己是否心悦雨念,这…… 这个女人不会是误会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沈康宁吃惊地像是碰到了天大震惊加无语的事情,快速地回头,瞳孔还呈现放大姿态。 呜呜呜。 他不干净了,他竟然被雨念惦记了。 他,他怎么能看上这样一个死板又规矩,哦,是死板又擅离职守的女人。 越想越头皮发麻,沈康宁便加快脚步往厨房去,还是给殿下做莲子羹洗涤一下他被玷污的灵魂吧。 ... 雨念规规矩矩地跟徐珠贤行礼,脸上的表情任旧端着,看不出喜怒。 她说:“殿下,您找奴婢?” 徐珠贤嗯了一声,放下了话本,双手撑在贵妃榻之后,悄悄地拉伸肩膀。 “我来就是想问问,关于李珏的事。” 雨念愣了一下,也不过停顿了一秒钟,很快就回答徐珠贤的话了,“殿下,您说,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听闻你跟李珏认识,你们的关系到什么亲密程度了?” 雨念很快就回答了,“殿下,奴婢跟李珏的确是认识,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自从村子被屠灭,我跟李珏也断了联系,也是偶然进宫做事才发现李珏在杂剧团做事,许是小时候的太小,李珏并不认得奴婢了。” 徐珠贤倒是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关于村子被屠灭这件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她给了喻丹一个眼神,喻丹立马会意,对着徐珠贤点头,轻轻福了福身子便下去查探了。 不仅是徐珠贤觉得奇怪,就连喻丹也觉得奇怪,她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了,也不大清楚这件事,可当初杂剧团的人选包括背景和能力,这些都是一一要查探清楚的,在她的记忆中,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 徐珠贤拉伸到位了,又伸了个懒腰,继续问道:“他真的不认得你了?” 第160章 宣誓主权情侣玉佩 饶是雨念心里再强大,这会也不免开始流汗,她强行稳住心神,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殿下在试探自己,殿下没有证据,她只要稳住就好了,总归李珏打算把毒酒的罪给包揽了。 她——是安全的。 是如此,雨念又再次解释道:“殿下,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了,不过我跟李公子不经意碰面两次,他的眼睛写满了陌生,我觉得他根本不记得我了。” 这个回答,倒是有模有样的。 徐珠贤轻嗯一声,这才说道:“嗯,宫宴上有人在我酒中下毒这件事,你可知?” 雨念老老实实回答:“殿下,奴婢略有耳闻。” 当时这件事还是传得挺大的,其一是因为有燕云国的二皇子在场,其二是裴小将军当众吐血陷入昏迷,其三是陛下盛怒,姚君被刺死。 虽然这消息有封锁,但隐晦点的公侯世家大多都知道这件事。 雨念又身为逍遥府的女管家,自然是知晓的。 “既然如此,那你准备准备,到时候跟曹影再去一趟郊林。” 郊林... 雨念到现在都清楚程嘉泽被埋在那个地方,殿下如今的意思,是要她做准备,告知她李珏也会死,也是她亲手送到郊林埋葬? “是,殿下。” 而后徐珠贤挥手,雨念便告退了。 完成了两件大事的徐珠贤心情顺畅,就看看这背后之人要搞什么鬼。 在雨念走之后,徐珠贤又翻看了两下话本,实属觉得没多大意思,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动作间,一个没躺好,手肘没撑住,她的上半身顺着就倒在了贵妃榻上,听着从骨节处传来的清脆响声,徐珠贤一下就明白了。 是她该去练武功了! 一想到这,她立马把话本扔在桌上,兴冲冲地就去找裴听。 不知道裴老师过得怎么样了? 徐珠贤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裴听这会在泡茶。 他换了件衣衫,难得的穿了一身白,这衣服穿得不好,会让人觉得是丧服,但是穿在裴听身上却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打仗的缘故,她竟然觉得裴听的皮肤白了许多。 想都没想的就走过去,坐在茶几案板旁,跟裴听面对面。 不止如此,她还发现裴听难得的在腰间别了两块玉佩,一块是他的刻了“裴”字的腰牌,一块是她的腰牌。 看起来还挺登对的。 徐珠贤给了裴听两个眼神,惊喜道:“哟,不错嘛,还知道宣誓主权了。” 裴听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跟着就问了一句:“什么叫宣誓主权?” 问完之后,他反应过来,就算不太懂但是也能揣摩出大概意思,一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总之这个人是一天是一天孟浪。 裴听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衫,试图遮住这两块玉佩。 徐珠贤叭叭:“这个玉佩多普通啊,我去库房给你扒拉一个,珠越王朝绝无仅有的,只有我一个人才有的玉佩。” 说干就干,徐珠贤快速起身,哒哒哒的就往库房跑。 她竟然很热衷做这种以前在她眼里看起来很傻逼的事情,有一点小离谱了。 第161章 露天大浴池 没多久,徐珠贤就从库房倒腾来了一块玉佩,那玉佩是一块小圆形玉佩,玉佩通体呈现白色,还夹杂了一点蓝色,梦幻得很。 据说这玉佩的材料极其罕见,玉佩重点雕刻了一只镂空的蝴蝶。 蝴蝶刻的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徐珠贤闲来无事逛仓库的时候发现这块玉佩,还赞叹了一番这工匠的本领,精妙绝伦。 不止如此,在玉佩的背面下方,还刻了两个小小的字。 岁岁。 这是她的乳名。 徐珠贤把玉佩放在桌上,轻扬下巴,眼神已经迫不及待了。 “快戴上试试看,这个好看,最下面刻了我的名字,王朝当中仅此一枚,就当做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徐珠贤叭叭叭地说完,也没有想要裴听回应他什么,见人把原本的玉佩换下来,戴上这枚蝴蝶了。 她立马摊手,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得意洋洋地看着裴听,还嗯哼了两下。 裴听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把原来换下来的那枚玉佩轻轻放在徐珠贤手掌心。 徐珠贤的瞳孔放大,写着不可置信:“??” 她要的是这个吗? 见裴听一点都不懂得平等交换定情信物是个什么意思,徐珠贤很体贴地告诉裴听,“我把我的玉佩给你了,你也应该把你的玉佩给我,定情信物明白了,你怎么又还我一个破玉佩,还是我自己的。” 裴听面不改色地捡起被徐珠贤扔在桌面上的玉佩,悄悄地收到了衣袖里,他给徐珠贤倒了一杯茶,开口道:“就算是破玉佩,那也是殿下您送给我的礼物,既然是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了,我再赠送给你,并无问题。” 徐珠贤:“?” 裴听是狗吧? 怎么会有这么狗的男人?? 跟她玩什么逻辑对对碰??? 很明显,徐珠贤被气到了,她双手环胸,一口也没喝裴听的茶,撇嘴道:“行了,不给就不给吧,赶紧的收拾收拾,我今天要练武功。” 裴听优雅地喝了一口茶,周身自然隔开了一抹淡淡的屏障和仙气,搞得自己好似真的在修仙似的。 而后他放下茶杯,垂眸,乌黑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顺势还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装模作样的,哼,徐珠贤想道。 裴听:“殿下,方才臣沐了浴,今日不宜动身,若是再出汗了,又要沐浴一番,有些麻烦。” 徐珠贤呵呵了两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这么说来,你是嫌麻烦而不愿意教我了是吗?” 裴听:“……” 他倒是希望殿下有些时候的理解能力别这么灵活,堵得他都没话说了。 他也知道自己拗不过徐珠贤,正准备起身就听见徐珠贤体贴地给他建议。 “哎,这不是正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我的大浴池,还是露天的,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你说是不。” 裴听:“……” 突然就不是很想动了。 “殿下……” 徐珠贤笑吟吟的,眼神里暗藏威胁:“怎么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裴听:“……” 他、有、吗! 第162章 虾兵蟹将徐珠贤 最后裴听还是换了衣服,不太情愿的站在院子里准备教学。 徐珠贤倒是很满意:“这就对了嘛,你看看你多久没晒太阳,这皮肤就变白了,日后再上战场被你的虾兵蟹将小看了怎么办?” “我这是再为你的威严着想。” 裴听:“……” 虾兵蟹将? 对上裴听的目光,徐珠贤也知道这句话有些欠妥帖了,里面转移话题。 “所以,我们裴将军赶紧开启教学吧,能够教导我这样的学生,实在是难得啊。” 裴听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事实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只是想活动一下筋骨,没想到裴听完全把她当成了虾兵蟹将来练。 本意是想要舒展身体,现在却因为各种箭步蹲,深蹲,马步再加上她囔囔着要学的挥剑弄得半死不活。 徐珠贤总觉得对方是故意的,但对上裴听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竟叫她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一时之间,一股子气性从她内心深处冒出,裴听要这么做,她偏偏不如对方意,就是要对着干。 最后算着时间,裴听轻声道:“殿下,今日练武时辰已经足够了。” “哦,是吗?”徐珠贤狠狠地瞪了裴听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只是因为太久保持一个姿势,这腿麻掉了,再加上这副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练武的基础,只能说是小废物一个。 所以,她光荣地倒下了,在倒地之前她还庆幸不是脸着地。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传来。 当然电视剧里浪漫的公主抱也是没有的事,裴听只是轻轻地伸手恰好把她拉住了而已。 她现在就吊在空上,身体呈现出一个弧线。 如果裴听松手,那她真的是要摔倒了。 裴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薄唇轻启:“殿下,该小心些。” 这句话徐珠贤自动就对上了沐浴时,她让裴听站稳些,那情景和状态不是一模一样是什么! “抱我去沐浴,要是敢松手你就死定了。” 当然,徐珠贤有的是办法治裴听,谁叫她的地位比较牛呢。 果不其然,裴听愣怔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徐珠贤会提出这个要求,但仔细思考又觉得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他手上发力就此一拉,徐珠贤就落到了他的怀中。 少女刚刚因为练武出了汗,鼻尖冒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晶莹又可爱。 胸膛微微起伏,还微喘着热气。 他伸手,轻叹口气,最后按照这惯会闹腾人的小妖精要求,抱着人去了浴池。 没有走几步,身体缓和下来没有那么热了,迎面吹来的清风就跟冬日里的冷风似的。 吹得徐珠贤打了一个激灵,而后把头埋在裴听胸前,小声嘀咕:“人长那么高,怎么走路这么慢。” 裴听无言,勾着徐珠贤大腿小腿腿弯处的手努力向上,用自己的手指头轻轻捏了一下,以示惩罚。 徐珠贤:“?” 这他妈比吹冷风还要来的刺激。 他变了! 不敢相信,这么孟浪的行为裴听竟然干得出来…… 第163章 裴将军造访 似乎是察觉到徐珠贤的惊讶,裴听还解释了两下:“殿下,有个词叫做耳濡目染。” “?” 内涵她,这绝对是在内涵她。 徐珠贤进入到自己的超级豪华vip浴池时,便忘记刚才的一切,殷勤地给裴听介绍自己的宝贝浴池。 叭叭完之后见裴听要走,徐珠贤里面就问:“怎么,你不沐浴?” 刚刚可是说得比谁都凶的。 就在这时候,汤尚宫进来了。 她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殿下半个身子泡在温泉里面,而正殿站在池子里一副打算离开的模样。 话虽然如此,但殿下拉着正殿的手不松开,两个人的衣衫也半湿。 汤尚宫乐呵呵地偷乐了一下,然后说:“殿下,不好意思打扰了,只是裴将军和裴公子拜访。” 徐珠贤嗯了一声,趁着裴听走神立马把人拉了下来,然后言:“若是裴将军着急让他来这找我,若是不着急好好招待着,我沐浴完便来。” 汤尚宫应道:“老身这就去安排。” “诶,你爹找我做什么?”徐珠贤一边说,一边给裴听宽衣。 裴听的嘴唇紧抿着,惹着徐珠贤多看了两眼,而后轻笑出声,“伯父来做什么你安排的?” 裴听:“……” 他又没在意称呼,看他脸色改口作甚。 徐珠贤倒是没想到裴将军很是着急,不过一瞬的功夫,汤尚宫又进来了,“殿下,裴将军跟裴公子在外等候,是否宣传。” 徐珠贤还没什么反应,倒是裴听有些愠怒,狠狠瞪了徐珠贤一眼,那眼波流转,瞪得徐珠贤心痒痒。 但怎么说,自己跟裴听衣衫不整在浴池沐浴被公公看见,也太放浪不羁了些。 徐珠贤拉着裴听的手,在人手掌心画圈圈,提了一个建议:“不然,我请他们一块泡泡,反正这池子大得很。” “殿下!”裴听惊呼。 没办法,徐珠贤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裴将军进来之时,徐珠贤半拉着裴听,顺势就躺到裴听的怀中,还眼神示意:不是姐不给你躺,是身高和体型不允许。 裴听抿着嘴,面上不悦,却还是伸手搂住徐珠贤的腰,防止对方滑倒。 裴将军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大脑被刺激了一下,而后又觉得是好事,这就表示自己儿子独得专宠,听说殿下都把后院给清空了,大有一副被他儿子迷死的模样,一想到这,裴将军就挺起胸膛,骄傲地很。 看吧,世人都解决不了的逍遥殿下,却拜倒在了他儿子的石榴裙下。 不止如此,裴听还执掌中馈,有权有势,还独得专宠。 若长此以往,裴将军已经决定要帮助徐珠贤,毕竟帮殿下就是帮自己的儿子。 不过——今日来他就是想知道裴听的意思。 裴听睫毛低垂,优雅又缓慢地搅着水滴,站在裴将军身后的裴年面上挂着淡笑,内心已经气愤死了。 没想到裴听现在的日子过得这样滋润。 倒是便宜裴听了。 思绪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裴年藏在衣袖里的手死死掐着。 第164章 嫉妒 看着躺在裴听怀里的女人,眼波流转,许久未见,好似更加的娇媚动人了。 越看越发觉得现在的殿下身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魅力。 裴听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下意识地搂着徐珠贤换了个位置,让裴年的视线更多的是看见他。 徐珠贤不解:“做什么呢?” 她都快要看不清公公的脸了。 “殿下,这个姿势臣舒服些。” 徐珠贤:“……” 大胆,不管她舒不舒服,倒是只顾自己。 说到底这场面不太适合谈话,徐珠贤让汤尚宫准备了一盏小桌子。 裴将军:“殿下先忙着,老身坐会。” 徐珠贤都打算起身了,站在一旁的裴年提出了要求,“殿下,我能泡一泡吗,这么大的浴池我都没见过...” 对上裴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徐珠贤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裴听。 裴将军立马训斥:“裴年,胡闹什么呢。” 徐珠贤轻咳一声,试图缓解气氛,“没事的,既然裴公子喜欢,那便用着就是了。” 裴年听后欣喜的很,不动声色还给了裴听一个眼神。 下一秒,裴听直接从水中站了起来,而后转身,走到屏风后开始换衣服。 不多时,他便换好衣服出来了。 徐珠贤顿了顿,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裴听系好衣衫,朝着徐珠贤行了个礼,而后转头对着裴将军说话,“裴将军稍等片刻,我与殿下换过衣衫就来。” 裴将军点头,僵着脸嗯了一声。 看起来,他的儿子地位非凡。 裴将军挥挥衣袖离开,裴听又转头跟裴年说话,“裴公子,若是喜欢还望下次来逍遥府有时间了再沐浴,现下让长辈等属实不妥。” 裴年:“……” 呕死了。 什么叫做让长辈等属实不妥,就刚才裴听躺在池子里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果然男人都是双标狗。 哼。 只要是裴听的东西,裴年都想抢过来,这次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觉得徐珠贤本该就是他的。 谁能想到喜怒无常的殿下在裴听面前就是一只小白兔。 裴年没有说话,转头去看徐珠贤,想看看徐珠贤是什么反应,比较裴听这也算是忤逆他的话了。 很可惜,徐珠贤也起身去换衣服了。 并且裴听挡得死死的,他看不见分毫。 徐珠贤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裴听的反应。 这小子跟裴年本来就不对付。 于是乎在屏风后换衣服的时候说了两句,“怎么的?这么记仇,连你弟弟泡个澡都不愿意?” 裴听冷笑,周身都渲染了冷意,唇角勾了勾带着点别样的意味看着徐珠贤,“我倒是觉得殿下您很开心?” 徐珠贤深以为然,不知道这人怎么又炸毛了,啧啧了两句,“我开心什么,我是觉得你嫉妒挺有意思的。” 这句话一出,让裴听变了脸色,他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不可思议地看着徐珠贤:“什么叫做嫉妒?” “我嫉妒他?殿下,您可真会说笑。” 徐珠贤:啧啧,看吧,您都用上了,还说没有嫉妒。 第165章 雨念的不对劲 徐珠贤点头,顺着裴听的话说:“是是是,你没有嫉妒,裴小将军哪里是裴公子那样能比的,是他嫉妒你。” “哼,他嫉妒我什么,殿下可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才是。”裴听的思路尤其清晰。 方才裴听那眼神黏在徐珠贤身上,看得人心生不悦。 偏生殿下还不自知。 没成想这人反倒还把自己给骂了,徐珠贤轻哼一声,选择不去计较裴听的小别扭。 嫉妒就嫉妒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没过一会,汤尚宫又端来了一张桌子,摆好凳子过后,两两入座。 徐珠贤跟裴听坐在一块,裴将军跟裴年坐在一块,两张桌子之间还隔了些空隙。 汤尚宫端来了殿下最喜爱的黄桃酒,经过上次被下毒一事,关于殿下的口腹之食定了些新规矩。 汤尚宫也是,凡事能亲力而为的事不假手他人。 她把酒送上来过后眼神还隐晦地看了徐珠贤两下,提醒对方莫贪杯。 徐珠贤笑笑,拿起酒杯快速地给裴听倒了一杯,而后再给自己倒一杯。 裴将军那桌的酒壶也递了过去,裴年是个人精一下就看出酒壶的不同,那双眼眸在酒壶上停顿了两下,而后恢复自然,先给裴将军斟酒一杯,再给自己斟酒。 这才开始说正事,之前裴听警醒他,告诉他这王朝势必有大乱,但现在徐珠贤在一块,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殿下是否知道,整个人弄得有话难言惆怅万分。 就连一旁的裴年就感觉到了事态的不一般,睁大了眼睛,想获得一些八卦。 “裴公子,想来裴将军与正殿许久未见了,我带您到外面转转如何?”看看她是多么地体贴,多么地善解人意,竟然能牺牲自我,给夫君跟公公争取说悄悄话的时间。 虽然这个悄悄话人员当中也不包括她就是了。 裴年察觉事情发展不对,本想拒绝,谁曾想,下一秒裴将军就说话了。 “裴年,出去转转,可别给殿下添麻烦,知道吗?” 裴年只好乖巧应道,起身过程中那专门看了裴听两眼,试图看出个什么来。 就在这个时候,雨念端了一叠水果过来,是切好的水蜜桃。 徐珠贤看得眼皮一跳,她差点就忘记了,自个本来打算给裴听送水蜜桃的呢,被他的玉佩给打岔了,方才叫人重新去准备了。 雨念却是没想到能在这个紧要关头遇见裴年,拿着水果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幸好最后还是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桌上。 裴听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地抬眸多看了两眼裴年。 这时候裴年眉眼弯弯笑着看向徐珠贤,说话甜甜的,“那就有劳殿下啦,裴年也一直很好奇逍遥府是什么样子的呢。” 徐珠贤:“……” 她始终是招架不住,一个男的能这么说话。 这是在撒娇吗?? 为什么要跟她撒娇啊?? “没什么,就是比一般的府邸大了些,豪华了些。”徐珠贤有些头疼,出去之时还给了裴听一个眼神,让其长话短说。 第166章 有点蹊跷 一时间,就只留下了裴听跟裴将军两个人。 裴将军这才正色起来,“正殿之前所说的话可是有些依据?” 裴听没有立马回答裴将军的问题,他轻叹一口气,这才说道,“依据是有的,没过多久,王朝说不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爹爹这段时间不觉得殿下跟我遭遇了太多事情?这些可不是巧合。” 裴将军没有多问,陷入了思考,打了一辈子的仗,倒也没想到最后还是卷入了王朝的纷争当中。 他郑重地点头,“那好,我明天就启奏告老还乡,这——” 他本想让裴听跟着一块走,但想着裴听现在的身份怕是不好离开。 裴听看出裴将军的顾虑,出声安抚道:“爹,你不用担心我,我自会照顾好自己,如若不然,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的。” 不过,阳城,阳城人文学士颇多,若到时候朝代发生变化,必定会拿阳城开刀。 是如此,裴听便多说了两句,“爹,去幽州吧。” 这下轮到裴将军不解了,“为何?” 裴听浅淡地说明了现在的局势变化,而后还想到一个变数,“若是裴年不肯同你去幽州,我会想办法的,爹爹你先去。” 这几天他眉头总是突突的跳,掌握不了局势的裴听,宁愿早一步做好打算,未雨绸缪。 “爹,你辞官陛下肯定会留你,届时你找个理由一定要走,拿殿下当理由也可以。” 裴将军这下意识到事情并非躲一时那么简单,表示知道了。 眼眶里是浓重的不舍得,到时候他走了,只留裴听一个人。 裴听把手放在裴将军的手中拍了拍以示安慰。 “爹,你放心,殿下会帮我的。” “嗯,爹也不知道说什么,你跟殿下现如今过得好,那我也是放心了些。” 裴听没说话,眼神放在镶嵌了精美宝石的酒壶上,蠕动了下嘴唇,到底是没有开口说裴年的不是。 只希望书房那盆兰花是错觉,就算裴年跟这些事有关系,也不应当祸及家人才是。 “嗯,殿下她对我很好,倒也不像传闻那般那么坏。”裴听收回思绪,缓缓地倒了一杯酒,而后递给裴将军。 ... 另外一边跟着徐珠贤参观逍遥府的裴年,时不时的侧目看着跟在身后的雨念。 这个丫头,行事两次,两次都失败。 如果没有办事能力的人,还留着作甚? 雨念似乎是察觉出裴年的意图,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一个没留神,竟撞到了停下脚步的徐珠贤。 雨念立马回神,快速地跪了下来,“殿下,奴婢该死。” 徐珠贤:“……” “行了,起来吧,今日念在贵客在场,不当与你计较。” 平日里规规矩矩的人,怎么再见到裴年能这么慌张? 徐珠贤凹好了暴戾人设,狠狠给了雨念一个眼神,而后再跟个没事人一样带着裴年东转转西转转。 就在雨念走了没一会,徐珠贤走两步就找了个地休息了,很是不耐烦地抬手,“我歇会,你随意逛逛吧,逛累了自行去找裴将军就是。” 第167章 拉拢 裴年有些无言语,得到空隙过后,他便去找了雨念。 不过他绕了两圈都没见到人,眉宇间不禁染上了两分薄怒。 自从裴年今日到府中相聚,雨念的焦虑感更加严重了,她已经失败了两次,没剩下多少机会了,她一定要快速笼络上沈康宁才行。 于是乎,找了个理由,便去找沈康宁了。 沈康宁现在是悠闲地不得了,有了殿下的庇佑,到底是跟以往不大相同了,虽然这庇佑跟宠爱不一样。 他正悠闲地在后花园修剪花草,剪着剪着,就发现了角落边一盆快来枯萎的兰花。 忽然想起,逍遥府也是好些时候没有收到这威胁人的兰花了,难不成,这凶手真的是程嘉泽? 仔细想想,沈康宁也觉得这说得通,正好是程嘉泽死后,逍遥王府看起来才恢复了正常。 雨念端着时令水果到后花园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沈康宁不急不躁地拿着一把小剪刀在修剪后花园里的花草树木,他的脚边放着一盆半枯萎的兰花,盆中的泥土已经干涸,想来是这些时日没有得到好的照料,已然坚持不住开始枯萎了。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这人总是想得比较多,雨念就想得比较多,难不成这盆兰花是殿下叫人试探她的? 雨念还没有想明白,沈康宁却是看见她了,朝着雨念轻笑点头,“雨念姐姐。” 雨念行了个礼,福了福身子,然后说道:“见过沈公子。” 站在雨念旁边的侍女端着水果,沈康宁被吸引了,立马放下剪刀朝着雨念身边的侍女走去,“这是水蜜桃?” “回沈公子的话,正是。” 沈康宁端过水蜜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转身继续修剪花草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雨念离开的脚步声,眼睛里写满了疑惑转头望过去,“雨念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跟沈公子谈个交易。” 沈康宁背对着雨念,嘴角勾了勾,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花草。 内心轻嗤,呵到底是什么交易,竟然能来找他。 沈康宁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看着雨念,察觉到就这么站着说话聊天有些许不合适,便把剪子扔掉,两三步走到亭子中间,桌面上放满了刚才雨念带过来的水果。 他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了眼站在面前的雨念,问道,“说吧,什么交易?” “只要沈公子愿意跟雨念联手,雨念保证一点,绝对会帮助沈公子夺得殿下的宠爱。”这时候凉亭里只有她和沈康宁, 沈康宁没有立马回答,更没有说雨念让他做什么事的事情。 他假装这件事很难回答,又喝了一口茶,悠闲地看着雨念,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雨念松了口气,便开始解释缘由。 “现在后院可只剩下沈公子一个人了,这么大的好机会,沈公子该不会错过,若是得到了殿下的宠爱,那么整个裴府一定是沈公子说了算的。”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沈康宁佯装惊讶地看着雨念。 第168章 雨念欲与沈康宁合作 不过,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间,他装作不得劲得喝了一口茶,就跟喝酒似的,似醉非醉。 “据我所知,雨念姐姐可是这逍遥王府里最是规矩的人了,没成想却是最不规矩的人呢~” 十多年来被人说成是规矩识大体的代表,头一次被这么阴阳怪气说是最不守规矩的人,这雨念内心听着还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毕竟现在沈康宁成了她手中最得力的棋子。 不多言,雨念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红棕色的木盒子,里面放置了一块玉佩。 上面刻着徐字。 “这是雨念的诚意,如若沈公子觉得可行,我们再说说具体交易。” 沈康宁没有把雨念给的东西放在眼里,很是不屑地把盒子接了过来,拿出里面的玉佩,只是看了两眼,便扔了进去。 他很是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一块玉佩而已,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若是我喜欢,殿下指不定给我送来好多呢。” 雨念凝住心神,淡定地说道:“这只是赠礼,若是沈公子戴着这样的玉佩出行,世人都会敬重你三分,这对沈公子日后建立威严是非常有帮助的一件事。” 沈康宁轻嗤一声,雨念这番话倒是说得有道理。 他又言:“你既给我玉佩,又帮助我夺得殿下的宠爱,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我与雨念姐姐从未结过善缘,也不相熟,雨念姐姐这般帮助我,想必是另有所图吧?那么雨念姐姐求的是什么呢?” 雨念抬眸,轻笑道,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要有气势地多。 她说:“自然是有所求的,沈公子日后只需要多多叨扰我的好便是,雨念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在府中待了这么久,一点变化都没有,若是机警一点的,都提拔到宫中去了。” 沈康宁挥手,叫人收下这盒子,算是给雨念吃了一颗定心丸,“行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你下去吧。” 待人走后,沈康宁终于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哼,这雨念当他是程嘉泽那种傻瓜呢,就这低等的段数还想糊弄他? 若只是说好话又何必来讨好他,现在正殿是殿下眼中的红人,讨好正殿不是来得快些。 指不定自己想进宫中的愿望一下就达成了。 沈康宁放下翘起的小腿,忽然一名陌生男子从走廊那处一晃而过。 他立马叫住了来人。 “喂,那位穿蓝色衣衫的人,给我站住。” 裴年余光看了眼沈康宁,又看了眼前方的雨念,忍着笑,内心骂了一句脏话,而后转头眨巴着单纯无辜的小鹿眼,看着沈康宁。 “这位是?” 沈康宁立马拍了拍桌子,“大胆,我还没有问你是谁,你倒问起我是谁了?” 在这府中他谁没见过,除了殿下跟正殿,以及汤尚宫需要注意些之外,没有一个人比他的地位高。 这人看起来面生的很,不会是……? 不会是殿下新选的男宠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沈康宁的胸腔开始冒火,殿下竟然变着法赶他走,转眼就有了新人,啧啧。 第169章 裴年再见玉佩 要不是身处在逍遥府,裴年真的很想上去抽对方一鞭,还没有人能这么跟他说话。 是如此,裴年暗中跟人较劲了。 他装作没有听到沈康宁那般嚣张的话,对于对方的倨傲视而不见。 反而行了个礼,礼貌地回答沈康宁的话,“这位公子,在下裴年,是裴将军之子,也是裴听的弟弟。” 沈康宁:“?” 竟然出洋相了。 不过沈康宁很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快地就变脸了,温柔地笑笑,“原来是裴公子,是沈某眼拙了。” “不过,裴公子怎得一个人呢?” 裴年正要说话,却看见了放在桌上的那个红棕木盒子,笑容有一瞬间僵硬在嘴边,而后他装作没玉佩吸引的样子,不经意地问道,“沈公子的玉佩当真是稀奇,饶是裴年见了许多的奇珍异宝都没有见过做工这样精美的玉佩。” 徐珠贤的玉佩被夸,就等于沈康宁被夸奖。 沈康宁大度地接受了这样的赞美,随口一说,“喔,的确,这毕竟是殿下的玉佩。” 裴年的眼神一直放在玉佩上面,挪动不开。 就在沈康宁正要说话时。 裴年对沈康宁提出了请求,“沈公子,能否让裴年看看这玉佩的模样?” 沈康宁本是不愿意的,但又想着这玉佩只要是徐姓的皇族中人都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便觉得没什么。 不止如此,就连方才雨念来进献玉佩,她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然怎么能肯定这玉佩是殿下的呢。 如果不是殿下的,那么这个雨念当真是有问题,如果是殿下的,按照雨念在逍遥府中呆了十几年,使使手段拿到殿下的玉佩,这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的。 于是乎,沈康宁答应了裴年的请求,大大方方地把盒子递给了裴年。 他坐在座位上,又斟了一杯茶,悠闲惬意得很。 “这玉佩还是别人捎给我的,让我惦记殿下能有个念想。” 言下之意就是,这玉佩不是他自个搞到手的,如果裴年到时候要告状,也不关他的事。 不过告状也没关系,等裴年一走,他拿着玉佩就是找殿下,把雨念要跟他合作的事情统统都告诉殿下。 他一定要让殿下知道雨念心思不纯,殿下该多加提防才是。 可怜的殿下,对身边的人不设防,怎么老是受到伤害呢。 真的是,再也没有像他这样忠心耿耿又痴情的人儿了。 偏生殿下还不领情,真的是大损失大损失啊。 一想到殿下失去了什么,他又得不到殿下这一悲伤的事情,沈康宁坐在座位上不由自主地抑郁了。 连同站在身边的裴年仔细揣摩玉佩良久,眼神发生变化都没有太在意。 这玉佩最下方没有皇室的花纹,这枚玉佩是假的。 并且是当初他赠与雨念,让其对徐珠贤产生怨恨的关键信物。 现如今这枚玉佩在沈康宁这样,雨念这是要做什么? 裴年按捺不住自己,礼貌地把玉佩换给沈康宁,便去找雨念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事情脱离控制,他要找到雨念才行。 第170章 递玉佩的后续担忧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裴年的声音,裴年很快就找到了雨念。 两人站在花园的假山后,雨念再看到裴年的那一瞬间惊呆了。 她也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单独跟裴年见面,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一般,拉着裴年说话。 “裴公子,你怎么在这?” 裴年拉着雨念看了看四周,虽然说没什么人,但这四面八方的都对着天空,哪里会知道那个犄角旮旯藏着人他看不见的。 于是乎,他拉着雨念往屋子里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雨念立马就带着人带自己的屋子里。 她的眼眸当中充满了惊喜,“裴公子。” 平日里那双单纯无辜的小鹿眼,此刻装着冷静沉着,他抬手打算雨念的问候语。 直接进入了正题,“玉佩是怎么回事?” 这话题过于直接,雨念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地就想到了刚才给沈康宁赠送玉佩一事,便如实相告了,“裴公子,宴会上毒酒一事,李珏会拦下全部责任,一定不会追究到你我二人头上的,关于沈公子——” 裴年:“他怎么了?” 雨念:“我身边倒是没个人,所以我想发展一枚棋子,现如今后院就只有沈公子一人在,并且与殿下走得近,我想着若是他成了我们的人,日后行事也会非常方便。” 裴年眼中有着浓重的情绪在翻滚,看着雨念所有的怒火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忍着怒气道:“所以呢,所以你就把玉佩交给了他?万一他转头把玉佩交给殿下你该怎么解释?” “如是这样,我便另寻良策,只是现在没有发展沈公子更好的办法了,就算把玉佩交给殿下那也没有关系的,反正那玉佩不是殿下的吗?” 雨念好歹在逍遥府中待了十几年,殿下对于这些小事是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也是她敢把玉佩交给沈康宁的原因。 “那你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只有你李珏还有程嘉泽三个人为了办事吗?”裴年现在几乎是咬着牙说话了。 雨念摇摇头,双手放在衣衫前,忽然没底,她在想,这件事她是不是做错了。 裴年,“因为,只有你们三个对殿下的恨意是刻到骨子里的,你们狠徐珠贤,才会一心一意地去对付徐珠贤,那沈康宁他有什么,他一个男宠而已,现在指不定还在跟我哥争宠呢,你去发展他,他转头把这件事告诉徐珠贤,你跟我都得死。” 万万没想到,他韬光养晦了好几年,竟然差点折到一个小丫头手里。 雨念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强行稳住,但是心慌紧张夹带这她的眼眶里浸湿了泪水。 她跌坐下来,有些失神,“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殿下真的知道这件事了,那要怎么办。 “应该不会的,沈康宁应当不会这么做的才是。” 裴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是不是教过你最难叵测的就是人心。” 再者,徐珠贤的那枚玉佩本来就是假的,还是他捏造的,如果沈康宁把玉佩递了过去—— 第171章 雨念实测,裴年欲抛弃 如果稍有不慎,殿下发现那枚玉佩是假的,开始探查玉佩的来源,很难不查到他。 雨念到底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玉佩也是十多年前伪造了,就算要查也应当不好查。 裴年严厉地出声警告雨念,“这次就算了,若是下次再这般擅作主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雨念几乎是哭着磕头,而后还去拉裴年的衣衫。 “谢裴公子原谅。” 裴年尽可能地忽略掉雨念眼中的爱慕之情,侧头看向别处时,眼神里难免会流露出些不屑出来。 这个女人竟然敢肖想他! 真的是荒谬至极。 雨念收敛住情绪,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告知了在宫中,蓝修与殿下商谈一事。 裴年挑眉,“确有此事?” “有的,不过殿下没有怀疑到我身上,李珏也会揽下所有罪责,这件事应当是算了的吧。” 裴年冷笑一声,倒是彻底没有想要留住雨念的想法了,他完全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在逍遥殿待了十几年,跟着他也做了不少事情,本该以为学着稳重学着聪明了些,没成想竟是个榆木脑袋。 他这下是真的生气了,抬手捏着雨念的下巴,让人强行看着自己,他言:“你当真是以为殿下对你没有疑虑了吧?” 他可不相信徐珠贤的聪明才智,但他绝对不会嘀咕了裴听。 现如今裴听站在徐珠贤的身边,这些事,裴听定是耳濡目染,再加上这段时间两人如胶似漆,就他刚才在浴池看见的那一幕,他不过是多看了徐珠贤两眼,裴听就受不住了。 宴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裴听不可能坐以待毙。 所以,不是殿下不怀疑雨念,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为的就是经过雨念揪出雨念幕后之人。 他们的目的是他! “蠢货!” 裴年第一次后悔把线人这样重要的事交给雨念,想当初交给李珏来做,事情不一定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地步。 雨念不懂为什么裴年要骂她。 不过她知道裴年聪明,裴年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定是她做错事情了,于是乎,雨念跪着去抓裴年的手,“裴公子,雨念知错了,雨念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雨念一次机会吧,雨念一定会改的!” 她不能失去裴年,不可以! 当初是这个人把她带出泥潭,她还想着以后报了仇能待在裴年身边,两个人过着小日子。 雨念的这些想法,裴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要保留雨念的心思,说话也越发狠厉了起来,十几年雨念那浓情的爱意,在这一刻也被他狠狠地击溃! 他甩开雨念的手,毫不客气:“别再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他们的目的是我,当初殿下询问李珏那几句话就是试探,你真以为殿下放李珏走便是不知道了吗?” 他冷哼了两声,难得解释了下:“殿下她不仅不知道,而且她还清楚地知道怎么利用李珏,利用李珏找到你,再通过你找到我。 雨念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172章 沈康宁反手就告状 这下她浑身发冷汗,忽然就想起沈康宁到她门前寻找她一事。 当时她还觉得纳闷,后来又因为事情耽搁,便把这点不安给压了下去,没成想,殿下已经怀疑了她了。 那如果这么说的话,殿下已经怀疑她了,那李珏早就是暴露了。 现在她跟裴年在这,若是被殿下发现了,裴年也就暴露了。 裴年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给了雨念一个选择,“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说完着,裴年挥挥衣袖就赶紧走出去,出去之前还仔细观看了一番,确定屋子外面都没有人这才放心了些。 走在路上裴年心神不宁的,快要看不见屋子时,他余光瞥了一眼,心想,一定要找个机会把雨念给解决了,若是雨念留在世上,难免有一天殿下会查到他头上。 他的好哥哥可不是个吃素的玩意。 雨念还不知道在裴年的心中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不愿意连累裴年。 那些个仇恨,其实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她现在最在意的人就是裴年。 她也不希望裴年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如此,她准备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准备到时候递交给殿下,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这么惦念这裴公子,这么了却一生。 ... 沈康宁说做就做。 府中来了贵客,但是按照方才裴年的说法,殿下指不定在哪晃荡,最容易去的地方当属于凉亭的贵妃榻。 沈康宁跑得飞快。 哎,就让他这个赚钱的小能手再去幽州之前,最后一次为殿下表明爱意吧,说不准殿下日后还能记得他两三分好。 徐珠贤在贵妃榻的确是躺了一会了,不过往日里看得津津有味的书,却因为裴将军裴年在府中搞得心神不宁,这裴听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这都快半个时辰了,什么话说不完?? 徐珠贤气得,微微翻了一个白眼,端起桌上的茶就喝了一口,入口发现这茶却是凉了,嫌弃地放在一旁不愿意再碰了。 她真的好可怜,相公不在了,竟然连一口热茶都喝不上了。 呜呜呜呜。 徐珠贤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 竟是一个字都没有看下去。 脑中忽然就闪现出裴听那张俊脸,不止如此,还有刚才在温泉这个男人拉着自己不撒手,还挡住自己的模样。 真的是太可爱了。 待会裴将军走了,一定要好好调侃一番才是,说不定这人能恼羞成怒地冷哼一声,然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耳朵却通红一片。 徐珠贤笑了没两下,就看见跑得飞快的沈康宁拿着一盒红棕木盒子飞过来。 这架势,吓得她往后靠了些,别撞脸上才是。 沈康宁是真的很开心,难得能跟殿下说正事,“殿下,你猜猜康宁给你带什么来了?” 徐珠贤兴致缺缺,假装看着话本,“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我没有见过??还能是什么?” 她连世界上最漂亮的夜明珠都见过了,这盒子里装得能是什么? 第173章 假玉佩 沈康宁撇嘴,把盒子扔给徐珠贤,颇有两分气性,“殿下,你真的好无趣,真不是正殿怎么受得了你,你当初可不是这样的,您当初可是有趣的很。” “当初?” 徐珠贤一下就明白了,这沈康宁说的是原身。 原身那个性子,爱玩又疯又癫狂,那可真的是有趣的很。 徐珠贤打开盒子,发现这枚玉佩很是熟悉,特别像前几日裴听还给她的那个。 她还给裴听换了一个蝴蝶玉佩呢,最后硬是把她的就玉佩当成了礼物还给她。 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个玉佩,她倒是有些生气了,有些人简直就是插科打诨一把好手,这笔账也要好好算算。 “这个怎么在你这?” 徐珠贤提着玉佩上的绳子看了两眼,而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枚玉佩倒不像是她的那枚。 虽然这材质摸上去的确是很她那块相同,那皇家的身份玉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管在什么样的天气之下,玉佩都会保持冰凉感。 这枚玉佩虽然呈上品,摸起来也差不多,但是温度不对。 是如此,徐珠贤做好,赶紧问道:“这玉佩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不就是假冒的吗。 放在现代就是假冒身份证,这事还挺严重的,为此有的人还拿着别人的身份证去贷款,害苦了受害者。 徐珠贤:“?” 他妈的她现在不就是受害者吗,若是有人拿着这枚玉佩去干坏事,到时候背负骂名的可就是她。 虽然原身的名声已经不在乎了,但现在正是朝廷动荡的关键时刻难免会被人利用,稍有差池,把命丢了都不知道。 “这是雨念姐姐给我的,雨念姐姐要跟我合作,但具体什么话还没说,只是让我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我暂且应了下来。” 沈康宁说完,眼神还停在那红棕色的盒子上,有一说一。 当时雨念提的要求他还是很心动的,若是能戴着殿下的玉佩,还挺美。 徐珠贤一眼就看穿了沈康宁,而后给了人一个白眼,“瞧瞧你的出息,一个玉佩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很可惜要让你失望了,这枚玉佩是假的。” 沈康宁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什么,这玉佩竟然是假的?” “雨念姐姐竟然骗我——” “呜呜呜,殿下您要为我做主,我这么单纯竟然被骗了。” 徐珠贤淘了淘耳朵,轻瞥了一眼沈康宁,然后吹了吹小指头不存在的灰尘以及耳垢,有那么一点点嫌弃。 “啧,好了别装了,收点。” 沈康宁立马就收住了,“哦。” “想要玉佩,我明天给你送些过去,你的名字想得怎么样了,这文牒不赶紧办,我怕以后都不好办了,你若是想不好,我帮你取个。” 听徐珠贤这么一说,沈康宁忽然抱了些期待,“殿下,您说,我适合什么名字?” 就看见徐珠贤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毫无感情,“张三?” “李四?” “王二……”麻子... “王二康!” 沈康宁的瞬间变脸,所有期待一扫而空,“殿下,我想好名字立马来找您。” 第174章 裴听的要求抓男宠便无视 徐珠贤哦了一声,对着人挥手,还催促道:“记得要快些哦~” 沈康宁:“……” 殿下简直太敷衍了! ... 徐珠贤把盒子收起来,想了想,让喻丹把盒子拿走。 如果雨念朝着沈康宁伸手的话,证明她身边没有其他人了。 但是得等个机会把雨念身后之人抓出来才行。 正巧碰到了曹影,徐珠贤挥手。 这还是徐珠贤第一次单独找曹影,曹影眨巴眨巴眼,指着自己,又看了眼周围,的确只有他一个人在场。 于是乎,迈着步子走到徐珠贤面前。 他站得笔直,眼神平视前方,脑海中时刻谨记着将军的话。 “以后若是殿下有用得上的地方,万死不辞,并且绝无二心,说什么便是什么,殿下的话就是将军的话。” “当然,如若殿下是要求去抓男宠这等荒谬之事,直接无视便好。” 曹影对着徐珠贤行礼,规矩又恭敬,“殿下,臣在!” “帮我去宫里抓个人,现在立刻就去,到时候把人扔到将军寝宫便是。” 曹影:“?” 曹影吞了吞了口水,硬着头皮问,“殿下,您要我抓的人是男是女?” “男的怎么了?就那个李珏,你没见过?”徐珠贤有些不耐烦了。 之前看着这人在裴年面前只需要说一句话飞一样的就把事情办得妥帖,怎么在她这里婆婆妈妈的,问这里问哪里。 “赶紧地去!”徐珠贤插着腰,怒目而瞪。 曹影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思索再三,还是提出了拒绝,“殿下,将军吩咐过,若是您让我去抓男宠他不允许……哦,将军什么都没说。” 将军让他不能透露半个字来着,他都透露得七七八八了。 徐珠贤:“……” 随着曹影这句话落下,徐珠贤被气笑了,提高了些音量,骂骂咧咧的,“我抓个头的男宠啊,你赶紧的去,到时候赶不上时间,抓不到人我拿你是问。” 看殿下这凶狠的样子,应当是很着急才是,只不过曹影的眼神里任旧写满了怀疑。 殿下真的不是让他去抓男宠吧? 徐珠贤提着裙摆,朝着曹影那边走,伸出手来作势要打人,“你去不去!” 下一秒,曹影翻上房屋,咻的一下就没人了。 现在曹影去找李珏了,如果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她还要做一件事才行。 徐珠贤蹦蹦跶跶,早把裴听忘了个一干二净,现下跑去了沈康宁的院子。 没成想没有在沈康宁的院子找到人,最后摸到了厨房。 “沈康宁——”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傻眼了,没想到雨念正好在这里。 不过很快的,她就恢复了以往高贵的人设。 双手放在身后,傲娇的很。 这会在厨房当值的人都纷纷向她请安。 她挥挥手,而后转头看向沈康宁。 沈康宁眨巴眨巴眼,自己刚刚溜到厨房炖莲子羹就被雨念找上,这雨念还没有偷摸跟他说两句话呢,殿下就找来了。 虽然说他已经跟殿下报备了,但是被撞破这样的场面,他竟然有点心虚! 就连调羹一时之间没拿稳,都给掉了。 第175章 递辞呈 沈康宁面不改色地重新拿起调羹,假装自己正在优雅地炖莲子羹。 而徐珠贤的视线也看见了灶台上的东西,立刻怒目而瞪,“沈康宁,我要的莲子羹呢,怎么还没好。” 沈康宁:“……” 在这关键的时刻,他竟然秒懂了殿下的意思。 沈康宁又有一瞬间小小的感叹了自己跟殿下的心有灵犀成分。 哎,谁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他也相当配合地,支支吾吾地说:“殿下,马上就好了。” “您可以再等会吗?” 雨念把两个人的眉来眼去尽收眼底,内心有了别样的思忖。 为了求证自己的想法。 她还刻意去看了眼沈康宁的腰带,没有挂着她送过去的那枚玉佩,相反倒是挂了一枚通体翠绿的有着繁复花纹的玉佩,行走间,玉佩翻了一面,她看清楚在玉佩的背面刻了一个云纹。 那独特的形状是逍遥府才有的,更准确的来说,是徐珠贤特有的。 看来,这沈康宁选择的殿下。 如此,她到殿下面前福身行礼,轻声道,“殿下,雨念有要事相商。” 徐珠贤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而后给了沈康宁一个眼神,便出了厨房。 雨念没说话,先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件给她。 她看了两眼,这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 直言道:“这什么?” 雨念拱手作揖,倾身道:“殿下,这是雨念的辞呈,雨念在逍遥府中呆了十几年,现如今也攒了些银两,后半生想要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还恳请殿下允许雨念请辞。” “怎么突然要走?”徐珠贤装作不知道其中原因,慢悠悠地问道。 雨念眼中顿时泛出泪水,当即就跪了下来,好似这样能让徐珠贤看清楚她的决心。 她还没说话,徐珠贤便挥手,作头疼状地把人扶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好端端的跪下来作甚。” “谢殿下成全。”雨念还是跪了下去,身体伏在地上,头磕在地上久久未起。 “嗯。” 待雨念走后,沈康宁端着莲子羹走了出来,得意洋洋地求表扬,“殿下,我刚才表现好吧??” 徐珠贤敷衍性地笑了笑,“着实是好。” “不过这丫头前脚跟你说合作,后脚就要请辞,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康宁就这自己端的莲子羹,喝了两口,这才开始叭叭,“不大清楚,是不是她深切地认识到我不可能像他倒戈了。” 说完,沈康宁还扬了扬自己身上挂着的玉佩。 徐珠贤很是嫌弃地看了沈康宁一眼,笑吟吟地说,“这不是给我炖的莲子羹吗?” 沈康宁:“……” 他那是不由自主。 “怎么?康宁现在要去幽州,属实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沈康宁立马求饶道:“殿下,我马上去给你呈。” 说完头也不回地端着那碗莲子羹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喝。 徐珠贤站在原地深思,雨念的变动的确是奇怪,但目前来看只有一种可能性能够让她改变想法,那就是她背后的人。 第176章 裴年暴露 所以说,这是不是说明,雨念已经跟身后的人取得了联系,不然她怎么能这么快改变主意? 也只有方才在厨房那一幕才看得出沈康宁没有向雨念倒戈。 可雨念这封辞呈明显就是在这之前准备的。 徐珠贤拆开来看。 折叠起来的纸张,别的空白地还染上了未干的墨渍。 这辞呈也是她刚刚才写的。 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见到谁呢? 难道真的是裴年? ... 另外一边的裴年正打算回浴池,逛到了现在这两个人还没有出来,裴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刚走到后花园,就被雨念拦住了去路。 他看了眼四周,幸好是没有人在的。 “你疯了吗?我不是说过了,以后不要来找我。” 他眼眶欲裂,雨念若是嫌自己活得长,可不要拖累他。 雨念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红的,却是不敢去看裴年。 她低着头,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一块,只是在手指头遮住的地方,无声地掐着自己的手。 “裴公子,我已经向殿下交出了辞呈,明日我便走。” 她只是相见裴年最后一面而已。 说不准以后她再也不会来珠越,再也见不着裴年了。 话虽如此,作为多年来的线人自觉她还是有的,把玉佩的下落告诉了裴年,“不过,殿下的玉佩我交给了沈康宁,我待会就去找沈公子要回玉佩,雨念和这枚玉佩定当永生永世不入珠越。” 雨念这话说得有深意,引得裴年多看了两年,他伸手轻轻抬起雨念的下巴,然后问道:“你都知道了?” “是,雨念都知道了。” “雨念知道这枚玉佩是公子假造的,雨念也知道当初屠村一事跟殿下没有关系,这些雨念都知道,雨念只是想寻个借口待在裴公子身上,雨念也自知这样的身份配不上公子,但能陪伴公子多年,帮助公子多年,雨念亦是无怨无悔。” 裴年倒是没想到雨念还知道这些,他试探性地问道:“这些事,你多久便知道了?” 雨念:“在公子拿到玉佩那天,雨念就知道了,当时雨念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知道只有跟着公子走才有未来,便向程嘉泽跟李珏瞒下了这件事,再到后来,雨念……雨念心悦公子,也丝毫不怪公子对雨念的利用……” 剩下的话裴年没有兴趣听了,他挥手,“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没成想雨念还知道这件事,不过是人还是玉佩,他一个都不留。 聪明人才不会为自己留下祸患,更何况雨念在他眼中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他也不会对雨念有着舍弃江山要美人的想法。 “公子,告辞。”这是雨念与裴年说的最后一句话。 此次一别,便真的是一别了。 然后刚刚被曹影从宫中提出来的李珏正巧躲在假山后听到了全过程,而徐珠贤站在八角洞后看到这一幕直呼大快人心。 她倒是没想到这后面还有这样的秘密!别的不说,就李珏听到这些消息,足够几个人窝里斗了。 第177章 李珏气愤 李珏整个人有些站不住脚,还是曹影用力扶着他,才让其没有摔下去。 曹影冷哼一声,裴将军之前让他去查关于村庄命案一事,他才刚查到些线索,也隐约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跟殿下有关系,不仅如此,程嘉泽和李珏以及雨念三个人相依为命,几乎是把殿下当成了仇人,挂着这样的信念活到至今。 他太清楚现在的事情对于李珏来说是怎么样的打击。 突然告诉一个人白活了十多二十年,这要怎么接受。 李珏也的确是不相信这件事,想要上前去问个清楚。 他的昨天仿佛还停留在程嘉泽的那个雨夜,他还记得雨念姐姐是如何的悲伤,如何地悲痛欲绝,没成想—— 这个女人竟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知道徐珠贤不是他们的仇人,他们就是裴年手中的棋子被骗得团团转。 而雨念姐姐竟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瞒着他们。 李珏苦笑,那么,当他在雨念面前奋勇说着要去杀徐珠贤的时候,雨念又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在心里嘲笑他们? 他挣扎着。 曹影控制不住,直接把人给劈晕了。 而后面无表情地把人扔到了殿下的寝殿。 扔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劲,但转念一想这都是殿下的命令,就算将军怪罪起来,也跟他没有关系,要生气就去找殿下才是。 于是乎,他拍拍手,还善解人意地把李珏搬到凳子上坐着,使其趴在桌面上。 徐珠贤刚巧要去见李珏,就看见从花园另外一边走来的裴听与裴将军,便迎了上去。 走近了这才看见跟在身后的裴年。 “爹,你们说了什么啊,说了这么久,裴年也好想知道呢。” 说完这话,裴年也注意到了徐珠贤,乖巧地给人行礼过后,便不吭声了。 裴将军的眉宇间竟是郁色。 他说:“殿下,裴听承蒙你照顾了,现在天色已晚,老身不打扰了。” 徐珠贤点点头,抬眸看了眼裴听,最后把人送走之后,这才有机会问裴听。 “你们说了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 “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让父亲做好准备去幽州。”裴听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的准备。 徐珠贤哦了一声,正准备离开,被裴听拉住了手。 徐珠贤:“?” 她看了眼天空,然后眼神示意裴听:这青天白日的要作甚。 裴听:“殿下,臣有事要告诉您。” 在这一瞬间,徐珠贤竟然读懂了裴听的意思,猜测道:“你是想说玉佩的事?” 裴听:“……” 最后两个人到了贵妃榻,徐珠贤一手拿着话本,一手喝着裴听泡的热茶,准备听八卦。 她拍了拍贵妃榻旁边的空位,“你说吧。” 裴听垂眸,没有坐在榻上,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泡着茶。 “殿下,我想程嘉泽背后的人我应该查出来了。” 徐珠贤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说:“雨念?” 裴听一噎,愣了一下而后轻嗯一声。 裴听的表情被徐珠贤尽收眼底,颇不是滋味地叭叭:“怎么?突然发现我很聪明?” 第178章 大义灭亲否 两个人一来二去的聊天,就聊到了晚膳时间。 也整理出了目前所有线索的关键。 雨念跟程嘉泽以及李珏三个人是小村的受害人,也是唯一留下来的活口。 三个人根据裴年提供的证据,把徐珠贤锁定成仇人。 现在就只留下了一个李珏和雨念。 雨念跟裴年现在基本上认为李珏会认罪,而后裴年为了保住自己,一定会对雨念下手,让这所村庄的秘密永远都埋在地底下。 现在的关键就是,裴年当初为何要捏造这样的假象,让三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带着仇恨自寻成为了现在有暗杀能力的人,只是为了杀她。 那么,她肯定不是单纯的目标,一定是裴年对她有仇恨,所以才假借了他人之手。 “裴年接下来的目标一定是雨念,我有个计划。” 徐珠贤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裴听,想知道对方的态度。 一个是挂名的妻主,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不止如此,中间还夹了一个裴将军。 无论怎么选,裴听都比较难选。 “殿下请说。”裴听收好茶具,静坐在一旁。 裴听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徐珠贤内心还挺高兴的,但是不想让裴听看出自己的暗喜,免得对方骄傲。 于是乎,收敛住小得意,一本正经地开始叭叭自己的计划。 “引蛇出洞呗,到时候大义灭亲了,你可不要心疼了。” 裴听没说话,作思索状,期间徐珠贤撑着下巴一直看着他。 她倒是想知道她让其大义灭亲,裴听有什么反应。 没一会,裴听开口了,“妻主,这件事如若真的是裴年做的,我定会知道该怎么做。” 徐珠贤很满意裴听的回答,轻轻点了点头,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裴听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听着对方这么叫自己,竟然真的有了一种爱称的感觉。 整个人都喜滋滋的。 跟裴听当塑料夫妻,呸,现在已经不是塑料夫妻了。 跟裴听当了夫妻这么久,两人之间相处仿佛隔着一层纱似的,有的时候好似是相互依靠,有的时候又好像并没有依赖的感觉。 现在她却有了一种纱纸被捅破的感觉。 “嗯,行吧。” 徐珠贤觉得她跟裴听的气氛变得很愉快,便朝着人勾勾手。 她轻轻放下话本,衣衫因为侧躺微微凌乱,有一根头发丝从锁骨处落下来,很是好看。 她的声音轻软了许多。 裴听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忽然脸颊开始发烫,这手一抖,茶具放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后面不改色地放回原位之后,便走到了徐珠贤的旁边。 因为她躺着的,裴听为了能正视对方的脸,便蹲了下来。 下巴划过徐珠贤的指尖,碰的徐珠贤心颤颤。 徐珠贤:“?” 她的手指头还没有放在人的下巴上呢,裴听竟然预判了她的预判抢先了一步? 但殿下还是有着殿下的威严。 徐珠贤立马用手指头拖起裴听的下巴,轻声道:“再过来些。” 裴听很听话又靠过去了些。 这一举动惹得徐珠贤内心哇哇大叫。 第179章 什么都没看见 徐珠贤终于知道那些喜欢乖孩子的男人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裴听这么听话,他妈的她也喜欢得不得了。 不说别的,这乖乖揉搓的模样真的好惹人怜爱。 而后,她轻点了一下裴听的额头,夸奖道:“真是乖孩子,准备准备用晚膳吧。” 被徐珠贤用手指碰过的地方无比炽热,特别是他的眉心,一股电流从那处传来酥麻到了后脊椎。 但是预习当中的亲吻没有落下来,裴听眼底闪过两分失望,就在徐珠贤撑着贵妃榻准备起身的时候,他站了起来,而后双手圈住对方,撑在了榻上,他低头一些。 脸颊上全是对方呼过来的热气。 裴听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发生得太快,当徐珠贤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时,跟裴听已经度过了三个呼吸间。 于是乎,她就这么睁着大大的眼眸问道,“裴听,你这是做什么?” 少女清软的声音当中难免带有些许羞涩。 不是她不够胆,是裴听的甜蜜突袭太突然了,少女害羞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时之间,所有的条例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还是她率先躲避裴听的目光,这一转头没成想裴听的脸刚巧低下来了些。 这错位,就碰到了对方的唇角。 她愣了一下,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脸颊粉红。 正打算往后退些,一只大手从她的下巴延伸,扣在了她的后脑勺,随后男人的吻覆盖了过来。 徐珠贤:“?” 操,她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会? 她顺势地躺了下来,没过一会,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裴听只是贴着她,没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这才确信了裴听的确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就在她要开启教导模式时,来催人吃饭的汤尚宫走到亭子里看见这一幕,老脸一红。 但进都进来了,如果再出去的话,还是挺别扭的,于是乎,她清着嗓子提醒道:“殿下,晚膳备好了,沈公子也早早地准备着您喜欢的莲子羹。” 汤尚宫一出声,裴听反应过来自己的是有多孟浪,立马推了一把徐珠贤,这力没有收住。 徐珠贤轻蹙眉头,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和肩胛骨这一块,有些无言。 她抬头去看裴听的表情,这人装得特别正经,也只有她才知道上一秒这个男人那是控住不住自己内心的小恐龙。 不过嘛,这也间接说明了,是她有魅力,于是乎,徐珠贤半撑着身子,懒洋洋地跟汤尚宫回话,“嗯,我知道了。” 见汤尚宫一直把头低着,她有些不解,正要开口就听见汤尚宫解释道,“殿下,老身什么都没有看见。” 话是这么说,但汤尚宫的嘴角都要飞上天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乐呵呵地走了。 惹得徐珠贤娇嗔地看了裴听两眼。 这人惯会装得清冷。 不过,今天也算收获颇多,抓住了幕后之人,还听得裴听叫自己妻主。 “行了,汤尚宫说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她跟裴听叭叭,还轻哼了一下,“真的是孟浪。” 裴听:“……” 第180章 李珏的所在 叭叭了裴听之后,她还挺开心。 坐在桌子上,裴听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如何,菜都没有给她夹过。 到底这沈康宁是个人精,想个小狗一样嗅了嗅,然后八卦道:“今天的空气中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啊,是吵架的味道。” 徐珠贤盛了一碗汤放在了裴听的面前,扭头跟沈康宁说:“我跟他没有吵架。” 下一秒,沈康宁就看见裴听用调羹盛了一勺汤,优雅地喝了一口。 沈康宁:“……” 得,就是小夫妻之间玩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纸张上面的字写了七七八八。 而后徐珠贤就看见沈康宁一脸期待地叭叭,“殿下,您看看,这些都是我想的名字。” 徐珠贤草草地看了几眼,就没发现一个比张三李四还要好的名字,直接就给沈康宁打了回去。 “你这些名字都不太行,再想想。” 沈康宁:“?” “殿下,这名字不是给我用的吗?” 沈康宁眨巴着眼睛,里面写满了无辜和疑惑。 徐珠贤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叫不顺口。” 坐在一旁的裴听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沈康宁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从桌子抄起自己想了一个晚上的名字才写满名字的纸张,一下塞到自己的衣袖里,而后恶狠狠地放话,“等着,我再去想一篇来。” 对于沈康宁的狠话,没有人理会他。 沈康宁:“……” 喻丹站在身后默不作声,抬眸看向沈康宁的目光不禁带有两分同情。 ... 饭后,裴听本意还想散步来着,被徐珠贤拖着回了房。 这一推开门就愣住了。 怎么桌上还放了一个陌生脑袋。 徐珠贤转头看了看裴听眼神透露着不解和疑惑。 裴听也不知晓。 不知是推门的声音过于雄壮还是其他,趴在桌上的人转醒。 李珏撑起身子只觉得自己不仅腿麻手麻脸颊还麻。 无意识地扫视四周,而后把目光放在了站在门口的男女身上。 “徐珠贤?” 徐珠贤: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大胆地叫她本名,好新奇哦。 看见裴听,李珏的神思一下被拉回了现实。 他被人带到了逍遥王府,然后…… 然后听见了雨念跟裴年之间的龌龊事,自己备受欺骗,正要找其去理论就被人扔到这来了? 这……是徐珠贤的寝殿?? 李珏起身直直地朝着徐珠贤走去,不明情况的徐珠贤下意识往裴听身后靠了靠。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李珏会在她的寝殿。 虽然说这也是裴听的寝殿,但李珏出现在这里,说不清的人可是她。 “那个...裴听,我不太清楚这件事。”不管如何,先辩解一番。 裴听拍掉徐珠贤想要牵自己的手,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徐珠贤:“……” 这就是夫管严吗?她竟然有幸体会到了。 不知如何,徐珠贤想到了曹影说漏嘴的话,开始了第二轮辩解,“他,他绝对不是我要新收的男宠,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裴听冷笑,直勾勾地看着李珏,话却是对着徐珠贤说的,“呵,男宠?” 第181章 叭叭李珏 “我竟还不知道殿下还有这样的要求,早知如此,又何必遣散后院的公子们呢?倒该让他们留下来好好服侍殿下才是。”裴听双眸微阖,面容平静自然,只是这说出来的话总觉得是暗藏玄机的。 这个时候自然而然要找一个背锅侠了,这个人当然就是曹影了。 徐珠贤叭叭:“这可不关我的事,我让曹影把人扔在你寝殿,好让你亲自审问,亲自发落。” “我的寝殿?”男人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相继而来的是冷笑声。 徐珠贤愣怔两秒,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哦,她现在跟裴听睡一起,自然而然的裴听的寝殿就是她的寝殿。 “嗯...总之这是误会,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好像需要点时间聊聊不是?” 说着,徐珠贤指了指坐在桌上面如死灰的李珏。 这孩子估计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李珏:“……” 徐珠贤走过去,坐了下来,自行给自个倒了杯茶,余光对上裴听的目光,顺势就把手中的茶递了过去,还拉着人坐下,凑了个三人桌。 裴听不言语,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就放在桌上了。 徐珠贤露出甜美得体的笑容,准备跟李珏掰扯,“李珏,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在了解到...了解到自己人生希望破灭之后。” “要杀要剐随你便。”李珏自知自己在徐珠贤面前说话没底气,到底是自己狠了这么多年的仇人。 虽然连带是雨念欺骗了他,但他就是忍不住地迁怒对方。 更何况,幕后之人竟然是裴年,是裴听的弟弟。 这两人坐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没有恨,那也有了恨。 徐珠贤:“……” “杀你还不简单?” “我徐珠贤要杀一个人还需要找什么借口,倒是你觉得我把你从宫中带出来是什么目的呢?”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有些时候还是很讲究运气的,运气好吧,直接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坐在一旁的裴听还不知道时间的发展,眼眸流转。 徐珠贤看出对方好奇的探究心洋洋得意地小声叭叭解释,“你弟弟做坏事,跟雨念谈话时叭叭出真相,这孩子受打击了。” 裴听听后点点头,再对上自个手上的证据,一下就明白了事态发展。 说到这,李珏立马转头把攻击力往裴听那边发,“所以说,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裴年所起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定也不无辜。” 听到这,徐珠贤不乐意了,怎么还行被骗了,不找正主,逮着家人叭叭不停的。 再说了,裴年也没少算计她,算哪门子家人。 “你给我小心些说话,若是我不高兴了,现在就杀了你。” 李珏嘴上说着要杀要剐随便,在徐珠贤眼神威胁的时候,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脖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丢人,又立马挺直了腰背。 徐珠贤丝毫不给面子地啧了一声。 李珏:“……” “行了,现在说说吧,玉佩是怎么回事?”徐珠贤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问道。 第182章 独守空闺 李珏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出,眼神有些躲闪。 徐珠贤是彻底没了耐心,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了轻缓又稳重的响声。 这响声让李珏的心脏开始发颤。 虽然说她没有了耐心,这说话还保留这还有的优雅,徐徐诱之:“如何?我既然敢问就表示这件事我已经知晓七七八八了,雨念欺你骗你,一心只为自己的心上人——” “而裴年只是把你们当成棋子,你想想程嘉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不清楚你现在到底在纠结拘泥于什么,最主要的事你要知道,李珏,你做的这些事,都是欠我的,我不差你什么。” 一时无话,寝宫顷刻间就没了声音,倒是徐珠贤侧头往裴听那边靠了些,好似听见了对方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裴听蹙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些。 那徐徐散开的松香缠绕在徐珠贤鼻尖。 她转头看向李珏,这下是彻底没了心思。 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曹影!” 下一秒,曹影推门而进。 曹影完全忘记了自己扔李珏进屋子这件事的严重性,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因为他产生了某些差错。 正儿八经地应允徐珠贤的话,“殿下,有什么吩咐?” “随便找个地把这人安顿了。” 曹影不由地多嘴,“殿下不是让我把李公子安顿在澄岳园的吗?” 果然,曹影此话一出,惹得裴听嗔怒,接收到裴听的眼神,徐珠贤又狠狠瞪了曹影一眼。 裴听:“你瞪他做什么?” 曹影:“?” 是啊,关他什么事。 知晓这里不宜多待,曹影立马带着李珏出去了。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徐珠贤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瞪了李珏一眼。 李珏叹了口气,突然为自己感到悲哀。 他怎么就以为徐珠贤这样的人是屠村的人呢?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秒,他恰巧还看见了徐珠贤那谄媚的笑容。 “裴听。” “裴小将军。” 喊了两声这人都不带理会她的,徐珠贤佯装严肃,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用最凶的语气说最软的话:“裴将军。” 裴听终是给了个眼神,“殿下这是作甚,有事便说。” 好冷漠哦。 徐珠贤伸出手,牵着对方的手摇一摇,如果能做一个3d狗尾巴图,那现在徐珠贤身后的隐形狗尾巴一定摇的欢快。 “没什么事,夜色正浓,我们歇息吧。” 裴听轻哼一声,站了起来,不过没有往屏风那边去,反而朝着门外走。 徐珠贤:“?” 风水轮流转??? 看不清事态发展的徐珠贤想也没想的便问,“夫君这是作甚?” 话落,裴听整个人颤了一下,好似没有站稳,不过一瞬间,站得稳稳当当地,闷声闷气地叭叭:“不作甚,出去走走而已。” “你忍心?让我独守空闺?”徐珠贤挑眉,语气里尽是调侃,她也没想到要跟裴听做什么,就是想逗逗对方。 “殿下不是日日夜夜都独守空闺的么?”裴听没回头,说了句扎徐珠贤心的话。 徐珠贤:“……” 这句话的确是没什么毛病。 第183章 五六个之一 裴听一走,徐珠贤立马跟上去。 裴听说为时尚早那就是为时尚早,不过,这人下午在浴池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她总归想要八卦八卦。 而另外一边的雨念已经收拾好所有行李,现下只差最后一件事没做了。 她找上了沈康宁。 沈康宁这会正在思考自己的新名字,一时之间都想不出特别惊艳的来,正烦躁着呢。 听闻雨念过来了,啧嘴一声放下毛笔,走出了书房。 雨念给沈康宁福了福身,而后说明了来意,“沈公子,雨念打算离开逍遥府。” 沈康宁装作不懂对方的暗示,开口问道:“所以你是来找我道别的?” “不是,关于昨天说过的话,雨念希望沈公子忘掉,并且把玉佩归还于我。” 雨念身体打得笔直内心还有些发憷,有些拿捏不准沈康宁的态度,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把玉佩还给她。 说到底,这也是徐珠贤的东西。 沈康宁闻言,给了落羽一个眼神,落羽立马把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翠绿的玉佩,雨念立马拿起来细细察看,这的确是她给的那一枚。 见沈康宁有些爽快,雨念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人两眼,沈康宁像是对这枚玉佩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像是看出雨念的担忧,沈康宁晃了晃自己腰间的翠绿玉佩,然后说道:“这枚玉佩是殿下亲手送给我的,比你那枚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我还不稀罕要。” 不仅如此,沈康宁还提了一句,“况且,这玉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是王朝的皇子公主或者王都有一枚这样的玉佩。” 沈康宁在府中待的久了,也会去宫中,还会跟汤尚宫有接触,了解的人事物在雨念的层次方面来说要多得多。 不过这件事她还真的不知道,为此有些震惊,“你说什么?都有?” 这不是徐珠贤的玉佩吗... 她知道裴年作假,但不知道这枚玉佩可能不是徐珠贤的。 这么说来,裴年有一定要除掉徐珠贤的理由。 雨念苦笑,没成想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对自己还有隐瞒,不过说来也是她一厢情愿做不得数的。 裴年也没有义务要告诉她这些。 对于雨念的惊讶,沈康宁更惊讶了,“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个?难怪你把玉佩递给我的时候信誓旦旦,结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这枚玉佩是谁的。” 王朝当中拥有这枚玉佩的人不说十人,五六人起码有的。 谁知道这块是谁的。 沈康宁本来还有意收下这枚玉佩的,如今看见是这样的结果,立马把盒子递给雨念,很是不爽地扒拉了两句,“行了你赶紧走吧,竟然拿别人的东西糊弄我。” “康宁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念在雨念姐姐是府中老人,这马上也要离开了,十年间对殿下也尽心尽力,这件事我便不追究了。” 雨念拿着盒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不知道为何,她有了一种惆怅的怅然若失感。 第184章 出去玩要牵手 看着沈康宁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这才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 说好的第二日离开,雨念的心神不宁,眉头突突直跳。 她决定,今天晚上就离开。 她没带多少东西,收拾好细软,以及一些值钱的东西并且换了一身不那么显眼的衣裳就从侧门走了。 汤尚宫恰好从侧门回来,看见雨念这副打扮,便问道:“这就要走了?” 关于雨念要离开一事,殿下早就跟她说过了,她只是觉得可惜,也并没有多加阻拦。 委身在府中十几年是该回家相个好男人然后安稳地过一生了。 汤尚宫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镯子,而后把它塞给了雨念,作为半个长辈叮嘱道:“以后要好好生活,按时吃饭,虽然你做得不错,但到底要守着逍遥府的规矩,出去了便可以舒舒服服的,可不要叫自己吃苦受委屈了。” 雨念拿着包袱的手一顿,另外一只手上挂着汤尚宫刚刚塞给她的手镯,手腕一圈好似都在发烫。 她嗫嚅了两下,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低垂着头,说了声:“谢谢汤尚宫。” “哎,走吧,孩子。”说完她也不留人了,挥挥手便拖着步子往府内走。 汤尚宫没走两步刚巧碰上了在散步的徐珠贤跟裴听。 “殿下正殿万福。”汤尚宫行礼请安。 裴听走在前面离得近些,率先把汤尚宫扶了起来。 汤尚宫想着雨念方才离开,便提了一句,“殿下,雨念刚刚收拾好细软离开了。” 徐珠贤嗯了一声,有些纳闷。 雨念...她不是说明天才走的吗。 “嗯,我知道了。”徐珠贤应道。 扭头就跟裴听叭叭,“既然要散步,要不要我带你出去玩?总之现在天色还早着呢。” 她故意在早着呢三个字着重咬字,听得裴听有点无语。 汤尚宫看着两个人越来越好的感觉甚是欣慰。 站在身后笑着说:“殿下,就是今天不回府老身也不会说什么的。” 徐珠贤立马回头给了汤尚宫一个你胡闹的表情。 真的是。 说的什么话呢。 她现在跟裴听也就一般一般吧。 怎么就跟要出去过夜家长笑嘻嘻叮嘱一般,这么害羞。 裴听把两人嬉笑打闹的样子尽收眼底,虽然说是她们两个人在说话。 但这聊天的内容让他也有些羞涩。 今天晚上不回来... 啧,说得好像出去玩了,他就能跟殿下圆房了似的。 她才没有那种心思呢。 徐珠贤跟汤尚宫说完话,扭头拉着裴听就往外走。 少女笑意盈盈,眼眸发亮,好似散发出了所有的爱意,让裴听差一点沉沦。 他抿着嘴,有些别扭地想和人拉开距离又觉得太不自然了,只好任由徐珠贤拉着自己出了府。 到了外面徐珠贤顺势松掉了裴听的手,不料对方立马抓着她的手,抓得很紧很紧。 她回头:“嗯?怎么了?” 而后就听见裴听解释:“人太多了。” 徐珠贤反问:“怎么?你还没怎么出过门?不会吧?” 裴听是个将军,常年打仗抛头露面的,怎么逛个街就瑟缩起来了。 第185章 跟踪 对上徐珠贤单纯无辜又不知其所的面容,裴听有些不好意思,带有两分恼羞成怒地说:“让你牵着就牵着。” 徐珠贤:“……” 裴听生气的模样在徐珠贤眼底有了些深意,徐珠贤挑眉,一下就想明白了。 笑着凑到裴听耳边小声叭叭,“要是想牵手,明说就是,我又不是不肯。” 裴听:“……” 毫不意外,徐珠贤得到了裴听“爱的眼神。” 下一秒却因为看见了裴年的身影,脸上出现了玩味的笑。 她拍了拍裴听的肩膀,指着前方说,“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就是想知道裴年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干掉”雨念,没成想这刚出来就碰见了正主,这不是把上好的机会送到她的面前了。 “若是裴年真的要永除后患,你说我们救不救?”徐珠贤向裴听询问着。 裴听没有吭声,跟着人走了上去。 ... 雨念这会带着包袱已经准备出城了,原本她是打算在城中多留一晚的,但内心慌张,不由得就想快些,快些,再快些离开。 明明身后就没有追赶她,可这心脏总是砰砰砰地直跳。 她把自己的文书递给了守在门卫的官员,对方看了眼本打算放行的,但是见雨念这么慌慌张张的,下意识地便拦住了对方。 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包里装的是什么,拿出来看看,慌慌张张的,怕不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雨念立马解释,“大人,我是良民,这么着急是因为..是因为我娘病重,现在在城外就等着我救命呢。” 雨念现在内心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完了完了。 完了,她现在卡在了通关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只有她一个被拦了下来。 雨念从裤口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围人的眼神,悄悄地塞到了官员的口袋里。 还小声地说:“大人,行行好吧,我娘还等着我救命呢。” “行吧,那你走吧。”官员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银子的大小,还挺满意,这估计得有他半个月的银两了。 徐珠贤看到这一幕,啧了两下嘴巴。 而后跟裴听吐槽,“你看看,还受贿,这管理方式不太行啊,真不知道是那位大人管理这方。” 裴听听了这句话,神色有些怪异,而后面无表情地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殿下,这一块是您在管辖。” 徐珠贤:“……” 得了。 吐槽还吐槽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就原身这性子,才不会管这些事。 但现在徐珠贤坐上了这个位置,没忍住为自己辩解两句,“有的官员也是如此的,可不只是我...” “呸,我没有受贿,只是因为我管理不当,才导致了这些人肆无忌惮……” 裴听轻轻扯了扯徐珠贤的手,而后说了句,“我又没说你什么,一个劲地解释什么……” 徐珠贤:“……” 这个叫下意识连带心虚。 “她出去了。”裴听道。 徐珠贤又转头看了眼四周,撇嘴,“都没看到裴年去哪儿了……” 第186 整治 方才在跟踪的时候跟到一半便跟丢了。 最后索性到这城门口蹲,果然蹲到了雨念。 要是他们晚来一步,就真的什么戏也看不了了。 怕过于暴露,便让曹影快速地租了一辆马车,在巷道中,徐珠贤跟裴听上了马车。 曹影很自觉地坐在前面当车夫,被徐珠贤制止了:“回府给我盯着李珏去,这儿掺和什么热闹。” 曹影很是委屈地看了眼裴听。 裴听也赞同徐珠贤的话,“找个车夫便是。” 本来他们要躲的人就是裴年,曹影的脸一露,这不就是在大大方方告诉裴年他们坐在马车里吗。 过于显眼了。 曹影:“……” 完了完了,他的主子被同化了,现在竟然不需要他了。 他失望又委屈地下了马车,应道:“是!” 徐珠贤:啧,还给委屈上了。 没一会,这车夫就来了,一上车兢兢业业地就往城外走,似乎是知道他们赶时间,这车又快又稳。 “曹影办事还挺牢靠的。”徐珠贤突发奇想赞叹道,这还让她想到了之前也是如此。 她吩咐曹影做得事,对方都完成地漂漂亮亮的。 “嗯,是挺好的。”裴听的语气不温不火的。 徐珠贤听惯了也无所谓,有的时候还觉得裴听像朵高岭之花,就好比那什么洁白的天山雪莲,够有姿态吧? 马车很快就到了门口。 还是刚才那位官员,他伸手拦住了马车,公事公办地很。 车夫没说话,只是侧头暗示官员跟坐在马车里的人交涉。 那人走到马车前,掀开了帘子。 一看,整个人都惊了。 徐珠贤侧坐在软垫上,一个男人坐在中间,她把自己的腿放在了对方的腿上,懒懒散散的。 “大胆——!”这胆还没有胆完,官员在看见徐珠贤脸的一瞬间,一下就词穷了。 怎么..怎么是殿下?! “原来..原来是殿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这人转头就打算放行,只是徐珠贤扣着扇子的中在空中挥画了一下,示意对方走上前来。 她晃了晃扇子,眼神从对方的腰间晃了晃。 那人不太懂徐珠贤的意思,唯恐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殿下生气。 硬着头皮问道:“殿下是觉得小的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徐珠贤没说话,视线看着发颤的小腿,不禁有一点点无语,她明明就是一个仙女,弄得她这么可怕,像个魔女似的。 她抬手,把手放在空中,晃了晃,“拿来。” “什么,什么拿来?” 那官员愣了一下,而后立马会意,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所有的银两,往马车上放。 当他放第二块的时候,被徐珠贤给拦住了。 她还是那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这可把守门的官员给为难坏了,心急地只能站在原地打颤,就差没有跪地求饶了。 这时候徐珠贤说:“我不是要这些,我是让你把受贿的银子拿出来。” 做官的自觉都没有,还让她丢面。 那人立马会意,把放在马车上的银子收好,而后拿出今日受贿的银子递交了上去。 第187章 走不了阳城 三块银子放在她手心,徐珠贤蹙眉问道:“怎么?今日给你递银子的就有三个人?” 官员摇头,笑着说:“不是的,有两位,除了让我放行的,另外一个人给我银子让我注意今天出行的人,如果有异常就把对方拦下来。” “那人长相如何?”徐珠贤问。 那官员也说不清楚,“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因为对方蒙着面纱的。” “嗯,今日我有事,改日再聊聊这贿赂的事,若是以后再被我发现了,结果如何……” 剩下的话徐珠贤没说,对方已经感受到威胁提醒了。 立马点头称是。 “殿下说的是,是小的不该这么做……” 最后徐珠贤挥挥手放下了布帘。 而后放下腿,端坐着,期间还给了裴听一个眼神。 言下之意就是:关于受贿赂这件事,她以后一定会好好处理。 马车使出城外,徐珠贤又看了裴听两眼。 最后只听见这人低声道:“殿下,这雨念怕是走远了。” 徐珠贤:“……” 得,现在是在说她浪费时间了呗。 “她走路,我们坐的马车。”徐珠贤不服气辩解道,这样无论如何都是他们快些。 更何况出城只有一条大路可走,过了两公里才会有岔路,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一个是去阳城的,一个是去幽州的。 沿途有许多铺子,徐珠贤跟裴听走到了最后一家铺子停了下来,打算在这边蹲会。 “你说雨念会去哪儿?阳城还是幽州?” “臣不知。” 得到一个不痛不痒的答案,徐珠贤也没有多问,撇嘴,而后继续坐着喝茶了。 这铺子简陋得很,摆了三四桌都是露天的桌子。 零零散散的人还是许多。 没一会,就听见身后的人聊天。 实在是他们声音太大了,自然而然就听见了。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两天去不了阳城了。” “为什么啊?” “去阳城要过桥,可是桥塌了,这修可是要修段时间去了。” 的确是因为地形问题,从珠越这边过去阳城,要经过一条河,这条河的二分之一也是围绕着珠越城转了一半,正是因为如此,先皇才把根基设立在了珠越中心,防守得当。 但去阳城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要走别的路,那就要绕一圈,会比原来花上更多的时间。 徐珠贤听完之后,给了裴听一个眼神。 这人没有理会她,高雅地喝着自己的手中的茶。 明明是路边最为廉价的不知道只用了几根茶叶泡出来的水,裴听这人硬生生喝出了高贵感。 明明这桌椅都是普通的木头,更甚至椅子脚因为没有保养,全都是污渍。 事实证明,只要气质到位,没有什么是不能驾驭的。 下一秒,徐珠贤直接抢过对方手中的茶杯,仰头喝了个精光,似嗔怒,似撒娇,“赶紧的,过去问问。” 如果阳城真的走不了,也许雨念会去往幽州。 别看她当时慢悠悠不甚在意,在这茶铺等了半天没等到人总归是有些心慌的。 不为别的,徐珠贤怕裴年真的对雨念动手,她怕她来不及雨念就这么死掉了。 第188章 不好 裴听挪了过来,眼神放在徐珠贤放在桌面上的茶杯上,伸出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徐珠贤的手。 徐珠贤不明所以,下意识地想缩,却被人抓得更紧了。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杯口,从杯口传来的余温直接烫到了她心底。 她有些紧张,说话不由自主地支吾起来,“你..你这是做什么?” “嘘。”裴听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嘴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笑道,“殿下,您就这么在意那个人?” 徐珠贤一时之间没听懂裴听说的是谁,愣了两下,“什么?” 在意谁? 雨念? 说在意倒也不是,只是这件事她好像掺和其中,现在事情的走向成了这样。 若裴年真的害死了雨念,她倒觉得怪怪的。 虽然这人一心想要杀死她,她也没必要去同情对方的。 所以,她才会在内心深处安慰自己,如果雨念真的出事,跟她没有关系,不用自责的。 下一秒,裴听伸手动作很是温柔。 他撩起了她脸颊旁的碎片,眼中写满了心疼,而后喃喃道。 “如果殿下这么在意的话,看来裴听得努努力了。” 声音不是很大,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徐珠贤又听得清清楚楚,恍惚间又觉得这是说给她听的。 “什么?”她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裴听笑着摇头,起身去隔壁桌跟人聊天了 坐在隔壁桌的突然被裴听这么搭讪都有些无所适从,毕竟裴听的穿着打扮看起来那是非常的华丽,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这样的人家找上他们这是作甚? 就在他们狐疑的时候,裴听笑了笑,而后说这话,声音轻柔得很。 这在场的基本上都是女人,何时见过这样的美貌又高贵的男子? 这心顿时就躁动起来了。 裴听刚想问话,其中一个女人拍了拍桌子,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朝着徐珠贤这边指了指,然后问这:“公子是那边的人吗?那位是你的……?” 妻主?? 这女人等着裴听的答案,又害怕裴听真的说出这个让人失望的答案。 裴听朝着徐珠贤那边看了两眼,而后回头了然地笑笑,他的眼眸半垂,不会因为对方语速加快而加快。 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调子,温柔地回答:“并不是,那位是家姐,只是我们想去阳城拜访一下老人,听闻姐姐们说阳城的桥过不了,便来问问。” 裴听这声姐姐们可谓叫得众人心花怒放。 最开始拍桌子的那位,抢先第一个回答:“的确是如此,不过这其中错综复杂,公子还坐下来,我们好好跟您说说这其中的门道。” 这下好了,遇到自己拿手的了。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城中来的。 城中富裕的公子哥哪里会关心这些事情,因为对方笃定了自己在这民间游晃所知所想都是公子哥不知道的。 这优越感一下就起来了。 那女人说完给了周围人眼色,其他人顿时跟着七嘴八舌地也开始劝起来。 见到裴听坐下,又热情地给裴听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第189章 炸桥 呵。 姐姐们??? 家姐??? 徐珠贤坐在隔壁桌,一个人吃着外面的空气,暗自扣着桌上的茶杯生气。 这嘴倒是挺甜,让裴听喊一声妻主愣是不肯。 就算是有,也是死乞白赖求来的一声。 这扭头对着陌生人就是姐姐们??? 还有。 她怎么就变成了姐姐,按照年龄,裴听可是比她还要大。 为了顾及老男人的脸面,徐珠贤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事。 哼。 还家姐。 坐在隔壁桌聊天的裴听,不动声色地注意到徐珠贤已经猛喝了三杯茶,全都一饮而尽,就跟喝酒似的。 余光看着她仰头的幅度,不由地让他想到了刚才喝茶徐珠贤仰头的模样。 线条很漂亮。 ... “这桥如此结实,上百年都没有问题,怎么就塌了呢?”拍桌子那位女人开始卖弄关子了,尽可能地说得高深莫测,好吸引裴听的注意。 对着众人疑惑又好奇的目光,她又接着说。 “这桥啊,是被人炸塌的。” 这话一说,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接二连三地劝到。 “崔娘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怎么能叫人炸塌了?” “是啊是啊,这炸药的声响多大啊,怎么会没发觉?” “我家夫郎那日正巧过桥,亲眼看见桥上的绳子就那么断了,而后才塌的呀,怎么能说是炸塌的呢?” 崔娘子又说了,“不是的呀,那日我在山下采药,是看见有好些人鬼鬼祟祟地在桥下放了炸药包,这件事我也不想相信的,之后我又怕自己的所见有差错,便到山下去看,的确找到了炸药的渣滓。” 于是乎,所有人都想看看崔娘子所说的渣滓。 “那渣滓呢?在哪儿呢,给我们看看?” “对啊对啊,你给我们看看渣滓,看了我就相信你!!” “对!” 崔娘子有些恼怒,说话有些着急了,“你们傻啊,这桥上的绳子多结实,里面还加固了锁链,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就算是剑那也砍不断,当初不是有人实验过了吗?这不是炸的那还是怎么的。” “我也只是看了下,随后又有官兵来了,我哪里还记得去捡什么渣滓,赶紧地就回家了。” 这些人被崔娘子的话说服了。 的确也是这个道理。 当初真的有人试验过,那加固了铁锁的绳子根本就砍不断,更何况,那绳子足足有一个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如此之结实,风吹雨打了一百年,也不可能说断就断了。 终于唏嘘不已。 如果这桥是被人炸塌的,那事情定是不简单。 已经有两个人察觉到这件事不是她们所能议论的。 纷纷看了眼四周,以免惹来什么杀身之祸。 崔娘子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纷纷看了眼周围,也有些害怕自己被盯上。 但是裴听在这里,就壮着胆子挺直腰背,意图伸手去抓裴听的手,满脸担忧,“公子,你一定要小心,方才跟您说的这些,切记不要在外谈论,若是找来杀身之祸那可就不好了。” 裴听不经意地躲过对方的手,点点头说道,“谢姑娘提点。” 第190章 臣如何? 崔娘子笑了笑,有些憨地挠了挠头,似没想到裴听能叫她姑娘。 她二十有余,尚未娶亲,就是因为行走江湖没有个稳定的差事,逐渐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沧桑之感,人们都叫她崔娘子。 对于裴听躲开自己的手,她也不介意,本来也是自个孟浪了,听裴听这么说,连忙摇头,“没有的事,公子真的是真真的好,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可以了。” 裴听被这句话逗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说他是真真的好。 在珠越城里,众人也都不是喜欢他这个样的,都觉得他太过于阳刚了。 嫁到逍遥府虽然褪去了军装,也跟大部分男子的打扮不相同,殿下也从未说过自己是否喜欢他这样的。 但他能依稀判断出,殿下是不讨厌的。 如今被崔娘子这么说,他倒还真觉得自己是真真的好。 裴听本是端着清冷的面容,这莞尔一笑,直接渗透到了众人的心里去。 特别是崔娘子,她的眼神恨不得黏在裴听身上。 “公子笑起来可真真的好看。” “好看极了。” 裴听起身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重新回到座位上,便把刚才所了解到的内容一一告诉徐珠贤。 “殿下,这件事若是真的,唯恐有蹊跷。”裴听还多说了句。 徐珠贤轻嗯一声,若真的如此,雨念也许会去幽州。 她起身做了个决定。 “我们往幽州走走看,若是2公里以内碰不见人便回府。” 裴听嗯了一声,随后两个人起身往幽州那处去。 崔娘子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深感可惜。 坐在一块的人还在怂恿崔娘子。 “愣着干嘛呢,他们一看就是要去幽州,这是个好机会啊,你不是要去幽州的吗,同个路这机会不就来了?” 崔娘子失笑,瑟缩了两下,眼神躲闪,“我,我不行的。” “我这个样子,公子是看不上的。” ... 徐珠贤走在前方,衣裙不相信被旁边的树枝挂到了,她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衣衫。 她虽是面无表情,心已经在滴血了。 她的轻羽衫... 还在这衣衫只是轻轻地勾在上面还有得补救。 下一秒,一双手伸了过来,裴听轻轻地把这轻羽衫弄下来,叮嘱了一下:“殿下,若下次要如此出门,该是换一身轻便的衣裳。” 徐珠贤立马回嘴,“轻便的衣裳怎么能体现出我的美?” 裴听有些头疼,便没有多说了。 不过话题谈论到这上面,他忽然就想起来方才那些人夸他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更甚至还大胆地伸出手去牵徐珠贤的手。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得很,但又不是那么近。 那嗓音听得徐珠贤有些醉人。 裴听:“殿下觉得臣如何?” “嗯?什么如何?”徐珠贤扭头问道。 对上裴听那双眼,似有笑意溢出,她反问,“长相如何?” 很快徐珠贤就反应过来了,之前她明明就夸过的,现下又要问这些? 难不成刚才那些娘子们夸了裴听,这是想让她吃味呢? 第191章 自然是极好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徐珠贤就觉得好笑,一把拉过对方,裴听不受防,直接倾了过去。 徐珠贤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明明就是自己耍酷,想走霸道总裁风呢,结果下盘不稳,没站稳差一点就摔倒。 还在裴听伸手稳稳地就把她的腰给揽住了。 他问:“殿下可是想要?” 徐珠贤:“?” 想要什么,这话怎么说一半,这么歧义让人误会。 徐珠贤:“想要什么,我才没有。” 裴听:“想要...抱?” 听到徐珠贤这么说,裴听眼眸当中闪过一丝怀疑,有些懵懂地说:“噢,原来殿下方才那般不是要抱臣,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徐珠贤:“我能有什么意思。” 烦死了。 明明她想要调戏裴听的,这下好了,脸都丢光了。 徐珠贤加快步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眼睛平视前方偶尔还放在路边的建筑或者花草上,就是不去看裴听。 裴听像是一定要一个答案似的,牵着徐珠贤的手还捏了捏。 “?” 干嘛,捏她手干嘛? “殿下,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裴听面容温柔端方,对于捏手这样的举动竟不觉得孟浪了。 他轻笑一声:“嗯?您觉得裴听如何?” 徐珠贤的步子迟疑了一下,而后看了眼裴听又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视线,她尽可能地以自然又平缓的语气说出来。 “这,自然是极好的。” 裴听:“极好的,是那种好?” 徐珠贤:“就是很好,哪哪都好,长得好看,又爱干净,又沉稳看起来让人觉得可靠,偶尔我也会想着想要依靠你,但又时候又孤独地像个小可怜需要保护,偶尔还很可爱,就是..都好。” 徐珠贤说出这些一系列的话之后,有些害羞。 但是这类似于告白的话说出来之后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她看着裴听忽然也想知道裴听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这么些天的相处,他能否从传言当中认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见裴听没说话,徐珠贤仔细思考自己话语当中的纰漏,应着时代背景又多说了两句,“不过,既然你嫁给我了,我对你又有一些其他的感情,我自然会待你极好的。” “我真的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这场景,让徐珠贤一下就想起了她闺蜜的男朋友,当初也是这般信誓旦旦站在她面前,并且更为诚恳的是,还跪了下来。 语气恭敬地,让她产生了一种她是长辈的错觉。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竟然还这般跟人作保证。 没来由的,徐珠贤笑了起来,也不是很在意裴听的答案了,总之这个人现在属于她,那就很好了。 裴听也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这样一番话,虽然说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可他的耳朵早就出卖了他。 他也不能说是真的无动于衷,只是这心放了下来,这手牵的更紧了。 他说:“殿下,我相信我嫁给你会过得很好,你也会对我很好,自然,裴听也会对殿下很好。” 徐珠贤微微勾嘴角,牵着裴听的手往前走着。 第192章 裴年的真面目 往幽州这条路走,是要走水路的。 两个人走到了码头,都没看见雨念,已经不打算去找人了,权当是出来散步的。 这天也黑了,星星跟月亮都出来了。 在现代可没有看过这么多星星,一闪一闪的满天都是。 徐珠贤刚要进行一波浪漫的言论就被一个身影吸引了注意。 她轻轻拍了拍裴听的肩膀,指了指另一处飘着很多芦苇的地方说:“你看看,那是不是裴年?” 裴听扭头看过去,因为天黑的原因看不真切,只是那提着灯笼的少年从周遭笼罩出来的形态及其衣服的颜色让人觉得是裴年。 没多久雨念就出来了。 跟以往不同,雨念看着裴年不似之前的欣喜,相反,她还很害怕现在在这个地方见到裴年。 因为长时间的赶路,她又没有喝水,整个人嘴唇都裂开了。 在路上她碰上了贼人,好一番争斗这才逃脱了,不然她定能早一刻钟上船,才不会在这个地方碰上裴年。 裴公子对她有了杀心,她感觉到了。 本来也只是心慌慌的不敢多想,现如今在这个地方碰上,雨念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裴年想要杀她。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便开口问了,只是语气带着十多年的不甘心和被不理解的背叛,“公子,为何要如此对雨念?” “雨念已经听你的话,玉佩已经毁掉了,再也没有人能查到公子的身上,雨念也会马上去幽州,幽州离珠越最远,雨念一定不会回来,也一定不会耽误公子的。” 裴年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灯笼垂在一侧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如若能看清,怕也只有离得最近的雨念能够看清楚了。 不久后,裴年说话了。 “雨念,你跟我了我这么久,有些道理还是没有学会啊?” “你见我什么时候给自己留了祸端?” 雨念心惊,握着包袱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些,她的眼神停留在裴年脸上,浑身上下充满了警惕。 裴年有些不乐意雨念的态度,便笑着说:“雨念,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怎么能如此防备我?” “不是说喜欢我吗?当初你连玉佩的事都能隐瞒,区区一条命算得了什么?” 徐珠贤听到这句话内心暗骂了一句大变态。 “程嘉泽死了,这马上李珏也跟着死了,你也跟着下去,这样一来你们三就不孤单了,这不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 听着裴年继续变态言论,徐珠贤实在是没忍住,凑到裴听耳边说着只懂嘴型,没有声音的悄悄话:“你弟弟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裴听捉住徐珠贤的手,凑到对方耳边说:“殿下,别乱动。” 话虽如此,对于裴年策划了这么多事,现如今能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是裴听没有想到的。 他就以为裴听只是坏了些。 不过,裴听这么早就开始养棋子,而后到殿下身上,他到底跟殿下有什么仇?? 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连殿下的玉佩都能假造。 只希望他爹能顺利离开珠越,去到幽州。 第193章 雨念跳河 雨念这下是完全说不出话了,她没想到裴年竟然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之前她还抱有一丝丝期望,觉得都是自己想多了,裴年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谁知道,事实摆在眼前,竟然是这么残酷。 “公子...” 裴年站在雨念面前闭上烟,流露出最后的柔情,他冷声道:“雨念,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自己动手吧。” 雨念苦笑着摇头,她转头看了眼在黑漆漆的夜晚当中仿佛在晃荡的河水,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句。 她的眼眶已经装满了泪水,忽然就想起了在城郊的夜晚,程嘉泽那冰冷的尸体,还是她亲自把人安葬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程嘉泽身穿红衣鲜衣怒马的模样。 如此年轻活泼的少年郎,都是因为她的一念之差,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地步。 “公子,雨念自是留了一手的。”雨念扭头望着裴年。 这么多年跟公子在一起,别的没学什么,留一手倒是学得好,她从衣衫中拿出玉佩,看着裴年。 “这玉佩我还没有毁掉。” 裴年再看见玉佩的那一刻,眼珠转动,他就知道这个玉佩是个祸端。 本来也不是什么太紧要的事情,坏就坏在这玉佩当初全权都是他亲自去办的,到制作材料,到游动区域这些一查,难免会查到他手上。 如果真的到了那样的地步,他这么些年所保持的神秘感消散,做什么都不方便了。 毕竟,最好的敌对姿态是,己方在暗处。 敌在明,我在暗。 裴年眉头一跳,看着雨念突然笑了起来,发现自己这些年对于雨念还是多余相信了些。 对方说会毁掉玉佩,他竟然就真的相信了。 后知后觉才想起,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一块省油的灯。 不然三个人最后还只剩下她一个活口。 独善其身倒是学会了。 “雨念,把玉佩给我,这件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裴年双手背在身后,依旧保持这独有的冷漠。 雨念看得清楚,她可是最惜命的一个人。 前几次说得倒好听,有程嘉泽和李珏挡刀,现在呢? 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自然是不能胡来。 “从长计议什么,我把玉佩给你了,那就是我的死期,雨念倒还没有那么蠢,把救命的稻草送出去,公子不喜欢我,雨念理解,雨念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公子,公子看不上雨念的真心那便是看不上,但为什么公子要这般践踏雨念的真心跟自尊?” 雨念紧紧地攥着玉佩向裴年说着这些话,这些年孤立无援的痛有谁知道。 “雨念,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我说把玉佩给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我保证。” 此刻裴年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他站在原地,朝着雨念伸手,神情冷漠。 最后雨念也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抱着玉佩,眼中闪过必死的决心拿着玉佩跳河了。 泛起来的水花有多少溅到了裴年的脸上。 他看着水面逐渐变得平静,那张脸是无论如何都安抚不下去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94章 雨念逃脱 徐珠贤愣住了,倒是没想到雨念会跳河,不过转头想觉得这是雨念能做出来的事。 呵,裴年不知道的是,早在一年前她落水出了重大事故之后,汤尚宫便要求府中上下都必须学会浮水,并且能够自如活动,若是以后她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只要身边有人,就必须下去救她。 在她的印象中,这小妮子的浮水技术还不是一般的好。 若是裴年没有立马派人找雨念,估计这小丫头就给溜了。 裴听不清楚这些,只是站在一旁,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弟弟是这样的人。 难怪殿下之前会再三地提醒他。 徐珠贤看出裴听的所思所想,作为一个合格的妻主,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你不了解他这是很正常的,就算你俩真正的成了交心的伙伴,也不一定真正的了解对方,就像现在我成为了你的妻主,我也不能说非常了解你。” 本来还很惆怅的裴听听到徐珠贤这样的安慰方式有些哭笑不得。 索性他明白,若是一些不明白的,定是要跟她吵架了。 裴听抖了抖肩膀,抖掉徐珠贤的手,又转头去看站在水岸上的裴年。 他一直没有动作,站了很久很久,而后才离开。 徐珠贤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裴听的肩膀上了。 这个人为什么抖掉了她的手?? 她撇嘴,难不成刚才她说不了解他的话被误解了??? 可是仔细思考,她说的也没毛病。 有点委屈屈。 待裴年走后,裴听站起身,发现徐珠贤还蹲在原地发呆,便主动伸手将人拉起,发现对方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禁纳闷:“殿下,这是怎么了?” 徐珠贤摇摇头,很是幽怨地看了眼裴听,而后又低头,朝着前方走了。 裴听:“……” 裴听被徐珠贤的抑郁打断了所有神思,跟在人身后,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反而是绕着另外一边的芦苇荡走。 他有些好奇地问:“殿下,您这是作何?” 难不成是去找雨念? 这个念头刚一出,徐珠贤就回答他了。 “走这边,如果雨念要瞒过裴年并且确保安然无恙的话,她首先会浮水到西方,西方没有灯火,那边的芦苇丛又更多,如果她冒头出来呼吸,裴年也发现不得,紧接着再游到西北,最后再往中间游,而前面有个小踏板,可以上岸,如果恰好她游到那边,是可以选择上岸的。” 如果不走小踏板那般,边缘都是芦苇,上倒是好上,但到时候这路可不好出去。 雨念就算不熟悉这一片,也会在游荡中找到最佳的出口。 所以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小踏板所在的地方。 裴听沉默了一瞬,又刷新了对徐珠贤观察能力的认知。 在他的记忆中,殿下根本就没有来过这边。 徐珠贤仿佛看出裴听的疑惑,说出了答案,“我的确没来过这边,只不过刚才到码头的时候看了两眼。” 第195章 对上 也不是她多聪明,来码头的大部分都是从这个州到另外一个州,或者这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 多的是不认识地的人。 牛皮纸上画的地形图就摊开来放在桌上。 让徐珠贤印象深刻的是牛皮纸上画的芦苇丛就跟真的一样,再一看周围所谓的地理位置,一下就认清楚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徐珠贤还怕自己夸大了,让裴听觉得自己是无形装逼,又多说了一句,“码头那块桌上放了一张特别大描写地特别清楚的地图。” 所以她才知道的。 裴听扶额,点头,“嗯,殿下,我知道了。” 见裴听明白,徐珠贤也没有再多说,牵着人到了小踏板那边,就蹲着等着雨念冒头。 几乎是刚走过去的同时,雨念就从水中把头冒了出来。 她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而后转头去看裴年所在的地方。 已经看不见人了,隔了这么远,又有许多芦苇丛挡着,她便知晓自己这是逃出来了。 她再转头打量四周,寻找最合适上岸的地点,发现右边一点有一个小踏板,便朝着那个地方走去了。 费了些力气,她爬上去,喘了两口气,便从衣衫当中摸了摸,确定玉佩还在之后便大松了一口气。 还没有缓过神来,余光看见两个身影,正坐在踏板上方。 方才被芦苇挡住了,她没有看清。 雨念这降下去的心,突然又升了起来,她看着坐在踏板那方的人,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是殿下跟正殿!!! 难不成,刚才她和裴年的事情也知道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方才跟裴年争执的时候分明是在那边,殿下现在在这个地方,她应当是不知道的才是。 徐珠贤倒不知道雨念脑补了这么多,装作很讶异的样子问道:“雨念,你怎么在这里?” 雨念扯了扯嘴角,迎面一阵风吹来有些凉,让她不自觉的捂着自己的手瑟瑟发抖了一番。 这时候裴听装作不在意地问起,“诶,雨念,你这手中的玉佩是何物?看起来跟殿下的那块倒是相似极了。” 这话引得徐珠贤好奇,特意把眼神放在了雨念的手中,这玉佩着实有些眼熟了。 就在她正要询问一番的时候,雨念立马跪了下来。 并且双手奉上了玉佩。 她低垂着头,眼里写满了坚决,既然公子不仁,那就怪她不义了,总归以后只有她一个人,她总该要为自己做些打算的。 “殿下,奴婢有要事要禀告。” 徐珠贤哦了一声,跟裴听对视一眼,接着就问,“所谓何事?怎得这般狼狈?” “雨念,雨念也不肯的,只是雨念被人追杀,这些人非逼着雨念问,这玉佩是不是殿下的,雨念就算是知道自然也是不说的,见状不妙,雨念抢了玉佩,便躲在了水里,这才逃过一劫。” “殿下,那些人还说了一些话,奴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往殿下定夺。” 雨念这是打算投靠她了,这人真不真心的有待考究,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应该是忠心的那就足够了。 第196章 假玉佩和投靠之意 徐珠贤作势扶了一把雨念,另一只手从对方的手中接过这枚玉佩,看着这枚假玉佩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撇撇嘴,眼神当中大有嫌弃之意。 她看向雨念,轻声道:“说吧,你听到了什么?” “雨念只知晓有人想要杀殿下,好似跟多年前一桩命案有关系,其他的雨念就不大清楚了,隐约还听见什么将军的。” 后面这句话,雨念说的是真话,只不过这个将军说的不是裴听,而是别的。 有一次裴年跟人谈话,意外被她撞见了,就听见了将军二字。 当时是在裴府,将军有可能说的是裴老将军,也有可能提的是裴小将军,也有可能这本就是合理聊天当中所提到的一句话。 但此刻雨念为了保命,倒也想不了其他的了。 其他有点蛛丝马迹,让殿下去寻找,也一定要让殿下相信她是真的有这个诚意的。 徐珠贤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微蹙眉头,语气有些严峻,“命案?什么命案?这件事还能跟将军扯上关系?” 雨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欲言又止了两下,最后倒是把徐珠贤给弄烦了。 殿下挥挥手,又瞥了一眼她这般落魄的模样,本来从水中出来就特别的冷,现在在岸上又吹尽了冷风,于是乎,又抖了两下。 在微弱的月光记忆路边的灯光下看着雨念的嘴唇泛白,整个人脸上毫无血色。 “先回府吧,其他的以后再说。”说到这,徐珠贤又想到了雨念要回乡之事,故意问了一句,“那雨念,或者说我派人送你回家?这都出府了若是再回去还怪麻烦的。” 这话一出,雨念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就扑通一下地跪了下去。 这时候连眼泪都冒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声情并茂地说:“殿下,雨念若是这个时候还离开您,那就真的太不是人了,明知道殿下被人追杀陷入危难之中,雨念是无论如何都要留在您身边的,雨念定会保护好殿下的。” 徐珠贤面不改色,没说话,内心已经把雨念骂了一顿了。 这狡猾的小兔崽子,话说得好听,还不是自个的命被惦记上了,怎么逃也不是个办法,也知道自己在怀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回府寻求庇佑。 说什么保护她,那都是保护自己罢了。 她才是那个挡箭牌。 不过对雨念也有别样心思的徐珠贤不拆穿她,伸手想拍拍雨念的肩膀,想给这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一点安慰。 而后发现对方衣衫尽湿,有些落魄。 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衣袖,不让其碰到雨念,而后又抬手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轻嗯了一声。 “那就留下来吧。” 雨念自然是十分感谢的,“谢谢殿下!!谢殿下,雨念一定会帮助殿下的。” 徐珠贤起身,挥挥衣袖,这时候曹影已经备好了马车,她跟裴听又重新走到码头边,到了另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上了车。 曹影跟雨念坐在一个马车里,徐珠贤跟裴听坐在一起,雇佣了两个车夫。 第197章 李珏跟雨念缘尽 回府之后,众人还有些纳闷这雨念怎么回来了。 还是汤尚宫率先说话了,“夜色将至,有什么话还是明日再说,姑娘快些去休息。” 雨念对其行了个礼:“奴婢先行告退了。” 然而站在人群最后的李珏看见雨念眼眸瞪得大大的,全然都是不可思议。 雨念,雨念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没一会,他眼中全都被困意包裹着。 都是因为雨念,程嘉泽才会牺牲,不止如此,这个人跟裴年联手十几年欺骗了他,他还傻傻的把雨念当成姐姐。 如此想来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当晚,众人都歇息了。 李珏直接去了雨念的屋子。 这人真的是假惺惺,说好了要离开,不过半日又重新回府。 重新回到逍遥府的雨念这日子也不好过。 她坐在床上在思考今后的道路,如果可以,她会试着把李珏救出来。 裴年,就留给她,她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男人,十几年的情意竟然说没就没有。 她还以为自己至少在裴年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没想到,却始终是一颗棋子。 从今往后,就只剩下她和李珏两个人了。 一想到这,她捂着胸口有些难受的抽噎了两下。 下一秒,透着月亮一把剑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雨念愣了两下,而后缓缓抬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李珏时,眼眸中闪过两分欣喜,不过再对上李珏那双充满仇恨的脸,她有些不解。 “李珏,你这是做什么?” 李珏冷哼一声,愤怒道:“你少装蒜了,敢问程嘉泽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跟嘉泽是多么地信任你,才会把命都交给你,没成想你就是一个莽夫,就是一个为爱不计后果的傻子。” “你看看你,你心甘情愿地跟着裴年十几年,付出了十几年,对方可有多看你一眼,还不是把你当成一枚棋子?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现在又该如何?” 雨念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知道这件事李珏是如何知晓的。 但是再问这个问题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闭着眼,仰头,说出的话断绝得很:“那你来吧,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你就杀吧,如此,在宴会上下毒一事也能说是我指使的,你要是能活下来,那也是好的。” “你少假惺惺了!” 听到雨念说这句话,李珏就生气。 尤还记得当初雨念是怎么说要让他认罪,不惜把村庄命案一事拿出来说,现如今事情败露,却又大公无私得很。 “我才不会被你这面目所蒙骗,你以为我会心软是吧??告诉你,我是不会心软的,我立马就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说完,李珏又把剑挥近了几分,在距离对方脖子还有一厘米之差的时候扭转了一下。 雨念的头还在,只是头发丝少了好几根。 被切断的头发丝缓缓地掉落下来,最后掉落在了地上。 李珏:“今日你我的情谊便如这头发一,我们恩断义绝,你再也不是我的姐姐,以后若有惹到我的地方,我绝不放过!” 第198章 弄脏了怎么办 李珏一走,徐珠贤崩住的肩膀一下放松,整个人变得颓然。 坐着愣神了好半天,最后苦笑,有眼泪从她的指缝中流出。 站在门外的徐珠贤看了,无声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就是裴听的声音:“殿下,还真是料事如神,你怎知李珏不会杀雨念?” 如此不走心的吹捧,直叫徐珠贤听了脑壳疼,她狐疑地看了眼站在身边这个男人,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而后跨步往前走,直直地回自己寝宫。 走了两步见裴听还站在原地于是乎扭头看他:“你怎么的,这步也散了,该休息了吧?” 方才在芦苇丛那边吹了半天的风,尽管已经离开好久了,她倒是觉得自己身上总是有一股泥巴味。 裴听站在原地没动。 成亲许久,两人一直未圆房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除了晚间睡觉时偶尔会有殿下不老实的搂抱之外,倒也再无别的。 可自从殿下上次亲吻了他,这次在茶铺附近的小路上还那样同他说话,确认了心意相通之后,便该是要有肌肤之亲了吧? 这明明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倒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嗯。”最后别无他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深呼两口气,然后提着裙摆往殿下哪处去了。 刚走到殿下身边就听见殿下嗅着自己的衣衫吐槽道:“怎么有味,得洗洗。” 扭头,就看着他,还凑近了些,把手举起来,问道:“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一股泥巴味。” 裴听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机械地低头去闻徐珠贤的衣衫,他的眼眸写满了无辜。 泥巴味? 好像没有... 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徐珠贤见这人嗅了半天都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便把衣袖收了回来,语气敷衍:“得了,闻不出来算了。” 总归也是要沐浴的。 转念之间,徐珠贤又想到蹲在小踏板上吹风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裴听。 十分自觉地往裴听那边凑了凑,然后这才说道:“让我闻闻看你身上有没有泥巴味,待会一起去洗洗。” 徐珠贤还没有意识到她这句话的深意,被裴听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填充了大脑,她闻了闻又抬头看着裴听,撇嘴。 颇有一副不乐意的姿态,“怎么我去了一圈裹了泥巴味回来,你还是这么好闻。” 裴听:“……” 好闻……? 这句话,让裴听再一次意识到了殿下稀奇古怪的词汇。 他还没有从刚才一起洗回过神来呢,这下又说他好闻。 鬼使神差地便问:“好闻什么?” 徐珠贤想也不想地回答:“你身上的味道,如果你没有用香包之类的话,那你是闻不出来自个身上的味道,这个叫做体香。” “这是只有别人才能闻出来的味道。” 裴听也不懂这些,顿时就问:“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闻吗?” “好闻啊,不过就算你没有泥巴味,你也要沐浴,不然我待会洗干净了,你跟我一块睡,把我弄脏了怎么办?” 第199章 霸总人设无 徐珠贤也是真的没想到这话里面的弯弯绕绕。 再抬头对上裴听那张不太自然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那些话。 一起洗,好闻,把我弄脏了怎么办???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词语。 但是裴听脸红了,她不能怂,霸总人设要立起来。 于是乎,徐珠贤立马觉得自己变得高大起来了。 没等她解释什么,裴听站在她面前就点了个头:“嗯,走吧。” 徐珠贤:“???” 嗯。 走吧,是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今天晚上裴听打算跟她圆房??? 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来不及给徐珠贤时间想,裴听已经走在前面往浴池走了。 因为天已经黑到极致了,在室外不够亮,并且准备热水也非常之麻烦,大多服侍的下人也都歇息去了,只留了几个守卫的在。 徐珠贤便带着裴听到了一侧室内的浴池,虽然比不得外面那个露天的,好歹这里敞亮,池子... 池子也就容纳四个五个人吧。 她突然后悔了。 大池子多好啊,大池子她跟裴听一人一头指不定在漆黑的夜里连面都见不到呢。 这下好了,又是小池子又这么亮的,想看到什么都不行。 池子周围放了一圈的纱幔,玫瑰花散在上面,池边还温了一壶黄桃酒,旁边摆放着精油皂角等等还有香膏。 徐珠贤:“……” 就,准备得还挺齐全。 想着都一起睡了这么久,便不扭捏了,褪去衣衫留了个兜便先进池子了。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听力更为敏锐。 裴听的衣衫脱落掉落在地上,而后是拉系带的声音,她都听得一清二楚,活像是折磨。 徐珠贤撑在池边一角,装作漫不经心地饮酒,实则耳朵朝向裴听那边,全神贯注。 没多久就是裴听光脚走在地面上的声音,再然后是对方下水的声音。 徐珠贤没忍住扭头去看,恰好裴听迈了半只脚,其余还没有进入浴池,暴露在空气中。 “!!” 徐珠贤扭头过去又飞快地扭头回来,冷静了大半天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无法控制起来。 她的声音都变了些调,“你怎么,你怎么都不穿件内衫?” “殿下,沐浴穿什么内衫,是我沐浴还是我的内衫沐浴?” 说完,徐珠贤便感受到池子的水因为裴听进来而溢出去了些。 一晃一晃的,连带着些花瓣也是。 这水汽把她的肌肤染的粉红粉红的。 紧接着就听见裴听说:“殿下,裴听倒是什么都没有,您这般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徐珠贤顿时就反应过来裴听说的什么。 立马往水里沉了些,她说了个很中肯的理由,“有些冷。” 徐珠贤是背对着裴听的,因为裴听什么都没有的缘故,她一直都没有回头,但想着不该看的也看了,现在扭头过去也只看的看见脑袋顶多再加点胸膛,没什么不乐意的。 便打算扭头,这转身之际就感受到自己身后绳子被拉开的拉力感。 徐珠贤:“?” 她的带子是裴听拉的? 第200章 没什么了 转头,徐珠贤对上裴听那双含笑的眼眸。 这人平日里崩着脸,也不怎么笑,忽然这么一笑,那是清风过境,明月怅然。 不止如此,特别是他脸颊下方带着那锁骨还散开了些水珠,似晃荡又不似晃荡。 勾人得很。 徐珠贤也顾不上自己送掉的兜,转身跟裴听面对面,她伸手揽住裴听的脖颈,眼眸不含任何杂质地看着他。 确定裴听并不抗拒之后,便吻了上去。 姿势使然,裴听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徐珠贤的腰。 那一片什么都没有,盈盈一握的,又软又光滑,使得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没过一会,徐珠贤猛地推开她,单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借力,另外一只手去拉带子。 呜呜,这个就叫做女生的安全感。 裴听看出她的意图,很是体贴地就这么揽着徐珠贤为其系带子。 “殿下,好了。”他如是说道。 可他好心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感谢,徐珠贤娇嗔一眼,转身背对着裴听出了浴池,而后到屏风后面去换衣裳了。 一想到自己方才那般丢人,徐珠贤就懊恼。 接个吻,他妈的怎么不会换气,差点给她憋死。 是她太弱了,还是对方太强了。 总之,如此丢人的第一次不该这么继续进行下去,有损她的殿下形象。 徐珠贤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下次自己该如何如何,一定要尽可能看起来很厉害。 最起码不能让裴听看出来什么。 换好衣服之后,徐珠贤站在浴池边看着悠闲泡在池子里的人,他依靠在边缘,双手放在池子上,大有一副霸总的气息。 徐珠贤看了之后沉默了,这应该是拿错剧本了吧?? 不过,她也没思考太多,抛开圆房这件事,是真真的有些困倦了。 如此便跟裴听说:“我去睡了,你待会轻点。” 裴听挑眉,嘴角带着笑。 徐珠贤现在看着裴听笑就烦躁,哪里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的什么。 立马就说:“动作给我放轻些,还有你脑袋里的想法都给我丢掉,想得美。” 反正话也说了,徐珠贤也不去纠正歧义,说完这些之后,便挥挥衣袖离开了。 从背影看上去还颇有两分恼羞成怒之意。 裴听没动作,只是嘴边的笑就没有下来过。 倒是他多虑了,还以为殿下今日要圆房,把自己整得紧张兮兮的。 倒也不知道作何感想,见徐珠贤这般躲着,他倒是不害怕了,更甚至有些期待。 但是,从方才接吻的模样来看...殿下在这方面...倒是青涩得很。 跟传闻一点都不符合。 再往深处了想,殿下,这是不愿意跟他圆房?? 一想到这裴听就笑不出来了。 殿下竟然不乐意跟他圆房,他就这么让人提不起兴趣?? 想是这么想,加上殿下方才那迫不及待的孟浪模样,裴听这才舒服了些。 应该也不是没有兴趣。 想清楚的裴听也起身了,姿态优雅又缓慢的擦拭身子,闻了闻自个身上的味道,倒是没闻出来什么,最后只好披上内衫朝寝殿走去。 哼,叫他轻点,他才不要。 第201章 生孩子 徐珠贤匆匆回屋之后便躺在床上假寐了,没一会就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掖了掖被子,让自己包得更完全一些。 而后她就感受到裴听的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紧接着,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腰。 徐珠贤整个人都僵住了,想都没想的转过身,跟裴听大眼瞪小眼。 对上他那双如黑曜石般又似笑非笑的眼神,她顿时就低下头,把头埋在了裴听的胸膛内。 默不作声。 “睡吧。” 这是裴听说的话,声音近的一直在她的耳蜗周围打着旋。 ... 翌日一早,徐珠贤进宫赴宴。 马车停在了宫门前,她下了马车,反射性地转身朝着裴听伸手。 这一幕恰好被蒙着面纱的蓝修看见了。 他的马车也停在了宫门前。 “殿下跟正殿的感情还真的是让我羡慕,难怪臣想跟殿下联姻,殿下无意。”蓝修笑着行礼。 微风徐来,他眉间的朱砂迎着阳光,特别妖艳。 徐珠贤没有抬头去看蓝修,嘴角微勾,牵着人下了马车之后,确定裴听站稳了之后,这才抬头去看蓝修。 “蓝公子说笑了,您联姻自然是要跟足够优秀的人成亲才是,我倒是不配了。” 不知道这是多久的事了,这蓝修碰上就要说上一回,真的不是故意刺激她的?? 更何况今日裴听还在,这不是存心的吗。 总之,徐珠贤认为他就是存心的。 “殿下谦虚了,这世间怎么还有比殿下还要优秀的人?” 徐珠贤想也没想的就回嘴,“自然是有的,陛下是王朝最优秀的人了。” 蓝修笑笑没说话了。 几人朝着宫中走,徐珠贤这才觉得奇怪。 这蓝修跟苏使节不是在宫中居住的吗,怎么进宫参加宴会,倒像是从宫外来的。 蓝修好似看出徐珠贤的疑问,立马就解释了,“是这样的,对于王朝的民间之事臣略感好奇,不日便从宫中出来了,居住在了一所宅子里,倒也是落得清幽。” 徐珠贤点头,表示知道了,倒也没有想要知道的欲望,闭上嘴巴安静地行走着。 “臣也是后来才知道裴将军是个怎样的人,实在是令人钦佩。”走着走着,这蓝修又蹦出两句话。 对于这话,徐珠贤倒是赞头,嗯了一声,“的确。” 蓝修:“那如此,裴将军可否那天抽些时间跟臣切磋切磋,对于剑术方法的武功,臣是好奇得很。” 没等裴听回答,徐珠贤就帮他回答了,“裴将军怕是没有时间。” 蓝修面露疑惑:“?” 徐珠贤:“裴将军忙着跟我生孩子。” 裴听:“……” 蓝修:“……” 蓝修倒也没想到徐珠贤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明白,愣了两下之后,便沉默不语了,期间还向裴听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徐珠贤走在中间,裴听跟在她的左边,不一会,她就感觉自己的小臂被人小小地掐了一下。 转而回头,在蓝修看不见的角度龇牙咧嘴的:“!!!” 掐肉什么的,真的是太疼了!! 这个狗男人竟然不会怜香惜玉,要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谁!!! 第202章 面纱 逃离了蓝修的魔爪之后,徐珠贤立马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一瞬。 下一秒,她的小臂再次被人拿捏住,她扭头看向裴听,眼神写满了疑惑,头顶顶了无数的问号:“?” 这是要做什么? “殿下,您什么时候跟臣说过了要生孩子这件事??”裴听的淡笑,只是这语气丝毫没有温度可言。 徐珠贤倒也是理直气壮,虽然他们没有圆房,但是按照时间线来看,生孩子那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乎,有一种跟裴听说大道理的意图,说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却不想,裴听下一秒就说,“那殿下,臣可以理解为殿下这是想跟臣圆房的意思吗?今晚回去如何?” “什么?” “嗯?风太大,我没听清。” 徐珠贤加快脚步,走得飞快,提着裙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一角。 跟在身后的裴听不紧不慢的,看着人飞快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殿下,还挺可爱的。 ... 宫宴开始的一刻钟,徐珠灵在御花园逗鱼,身边跟着蒋公公的。 蒋公公眉宇间竟是郁色,“陛下,这蓝公子一事要怎么处理?若他一心想要嫁给殿下该怎么处理?” 一边是裴将军,一边是燕云国二皇子,那一边都不好得罪。 徐珠灵微蹙眉头,对于这件事早就有了决定,“蒋公公,孤后宫这么多位置还满足不了一个燕云国二皇子?” 除去皇后之位,蓝修想要什么位置就给他什么位置。 蒋公公当然也想过这个,“若是蓝公子想要后位怎么办?” 若真的到了那场面一定不好收拾,但王朝向来都没有立别国皇子为皇后的。 徐珠灵摆手,那双眼眸平静又深沉,“不会的,他们尚且还没有那个实力。” 再说了这次联姻是燕云国有求于他们,而不是他们有求与燕云国。 别说是一个贵妃位了,就算是她现场册封一个异姓王,赐婚蓝修,燕云国也绝无二话。 现如今许给蓝修一个贵妃位那也是给燕云国面子。 不止如此,她把人放在眼皮子地下,也是想知道这燕云国到底想要做什么文章。 燕云国向他们投靠,这头上的古勒国倒是安分了些,只是对方总有来犯的一天,她得早早做好准备才行。 蒋公公也不说话了,安静地站在一边,刚想提醒陛下可以去宴会场上了,却看见了站在池子另一边的蓝修。 蒋公公刚想出声,就被徐珠灵制止了,“不用喊。” 若是他们看见了,自会主动过来请安的。 蓝修站在池子边,静静地看着池子里偶尔游过来的鱼儿深思。 苏使节这段时间没有看见蓝修,撇嘴,“公子终于舍得见我了?您一声不吭地就出宫,倒是让我觉得越发寂寞。” 蓝修没说话,想着方才看见徐珠贤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使节往前走了一步,蓝修回神,吓了一跳般抬手,却不相信勾到了面纱。 随着微风,这面纱掉落下来。 蓝修低头,自然而然地张手,这面纱稳稳地落在手上。 第203章 珍品 遮掩了一半的面容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苏使节是见过蓝修的,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不过蓝修围了许久的面纱,就这么揭露开来,还是被惊艳到了。 他摇了摇扇子,笑道,“许久未见,公子还是这般绝色。” 对于这听了无数遍的夸赞,蓝修并没有什么感觉,他那双幽深的瞳孔仍无半点变化,周身自主产生冰冷的气场,与所有人隔绝开来。 苏使节晃着扇子说了一句快些来便离开了。 站在池子另一头的徐珠灵目睹了蓝修面纱掉落的全过程,从开始再到苏使节离开,她的眼神放在蓝修那张脸上从未离开。 此刻,在她脑海当中竟然盘旋出一句话:若是,蓝修是这样的,若是这样的话,就算对方想要后位也不是不能给?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瞬,就被她打消了。 她带着笑,就这么看着站在对面的蓝修。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苏使节说蓝修会把第一面给自己的妻主。 蓝修其实察觉到了对面有人在看着他,只是他装作不知,一直没有回头去看。 而后,不紧不慢地把面纱重新戴上,眉眼间的姿态决然,又恢复了往日那般,让人倾倒的模样。 他在池边站了多久,徐珠灵就站在这头看了多久。 “蒋公公,你觉得玉这个字如何?”徐珠灵开口问道,这眼神依旧没有从蓝修身上挪开。 蒋公公没摸清楚徐珠灵的意思,仔细思考了一番,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玉,自然是极好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石头,只要跟玉扯上关系,那就是珍品。” “珍品?”徐珠灵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细细捉摸着,她背手而站,手无意识地转着大拇指上的翠玉宝石。 最后终于给了蒋公公肯定,“玉自然是珍品的。” 说完,便扭头离开了。 今日的宴会想必是十分热闹。 待徐珠灵走后,蓝修这才抬眸朝着池子对面望过去,他看的地方正好是徐珠灵方才所在的地方。 而后,他也转身,微勾的唇角预示着他的好心情。 ... 宴会上,徐珠贤早早地就落座了,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各色各样的人举杯欢笑。 在场的人当中一定有一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想着姚君临死之前说的遗言,将军……? 将军,按照当初烟雾弹的线索,那便是裴家,王家,袁家三家当中的一位。 现如今剔除掉裴家,那边只有袁家和王家两家有重大嫌疑。 会是谁呢? 忽然,徐珠贤看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出现在这,当即就撞了撞裴听的肩膀。 语气的带着些戏谑,“诶,袁将军今日还来参加宴会了。” 不止如此,袁祝珊一改以往的军装,换上了衣衫,那也是英气逼人。 席间不少人都朝着袁祝珊看了好几眼,若是能嫁给了袁祝珊那也是不错的。 王朝的女将军,战功赫赫,又是那么地英气,名声也极佳,待人和和善,这样一个女郎,谁人不芳心暗许。 第204章 贵妃之位 “她来参加宴会跟我有什么关系。”裴听头也不抬的操作着面前的茶杯。 周身自主散发出一种淡然的气息,淡淡的白烟从茶杯飘出,蜿蜒而上是裴听那张矜贵俊美的面容。 现在是越发看不见裴听身上那股子将军味了,倒是成了谋士。 徐珠贤停留在裴听面容上的时间游戏久了,裴听轻声提醒,“殿下,您再看,臣便以为您这是被臣迷住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徐珠贤想都没想的就否认了,还叭叭了两句。 袁祝珊也看见裴听了,恰好在对方望向这边的时候,轻轻颔首表示问候。 裴听也点头轻笑了一下,而后又继续为徐珠贤倒茶。 “呵,你俩之前有婚约?口头上的那种也算,是不是?”徐珠贤轻瞥一眼裴听,一下就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裴听叹了口气,“殿下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徐珠贤:“?”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得了,估计是有了。 “那你说袁将军内心会不会记恨我?只是奈何不了我的身份?”徐珠贤又跟裴听叭叭着,这在小说里面是很常见的剧情。 “殿下,您多虑了。” 徐珠贤:“?” 所以是在说她小肚鸡肠咯? 徐珠贤轻哼一声,到底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没一会,徐珠灵就来了。 众人都知晓这次宴会的目的就是给蓝公子选择联姻对象。 纷纷都打起万般精神。 当然,徐珠灵还是最先问了蓝修的意见,“蓝公子这些时日过得如何?在城中可有碰到中意的人?” “公子的终身大事,我们都很关心呢。” 蓝修笑了笑,行了个礼,而后摇头,“这倒是没有看见,看来要全凭陛下做主了。” 徐珠灵扭头又问了问群臣,“爱卿当中可否有中意蓝公子的?” 这袁祝珊首当其冲的被提了起来,“袁将军觉得如何?” 袁祝珊给了自家爹一记眼刀,早知道今日是这样的宴会,说什么她都不回来,还一如反常地换了女装。 这在众人眼里不就会觉得她中意蓝公子吗? 这也太丢人了。 “臣不日还要出征,若蓝公子嫁给臣,怕是会吃些苦了。” 这就是直言,这人嫁过去会独守空闺。 徐珠灵也没有多生气,又说了两句客套话。 而后试探性地问蓝修:“蓝公子觉得贵妃之位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哗然。 似乎是没想到陛下会纳蓝公子为妃。 若真是如此,后宫便有两位贵妃了独当一面了。 这也是徐珠贤没有想到的。 她侧目看了两眼蓝修,这人坐在位置上没什么反应。 苏使节在人耳边说了两句,脸上尽是谄媚之意,估计是很乐意。 蓝修站了出来,叩拜了三下。 “蓝修谢过陛下。” 这边是同意的意思了。 徐珠灵点头,给了蒋公公一个眼神,蒋公公立马就传了口谕。 “喜结两国安好,择良辰吉日,择日完婚!” “并赐号燕云国二皇子蓝修公子,封号玉,寓意珍贵玉器之意。” 第205章 沈哲和李昭 文书已经下来了。 沈康宁化名为沈哲,前往幽州,周身除了暗中保护的暗卫之外,还带上了落羽。 徐珠贤站在侧门,看了眼站在身边的汤尚宫,一个念头起来了。 “汤尚宫,不然你跟着康宁一块走。” 若真的王朝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会顾不上汤尚宫的。 汤尚宫挥挥手,噘嘴,不愿徐珠贤再提这件事。 “老身从小就待在逍遥府,你这是要老人家去哪,我哪儿也不去。” “行了,殿下,你们的事情我不去操心,别想着打我这个老人家的主意了。” 徐珠贤还想劝两句,也只好作罢了。 如此,便让沈康宁一人离开。 李珏站在一边,提出了要求,“殿下,不如我跟沈公子一块去吧,到时候路上也有个照应,若是有人问起,也好说是给玉贵妃买礼物。” 新婚在即,最近都喜气洋洋的,对于徐珠灵的反应,徐珠贤也看在眼里,想必陛下是很中意这门亲事的,这几天的笑脸就没有断过。 仔细思考了一下李珏的话,徐珠贤觉得可行。 到那边做生意若是只有沈康宁一个人的话,怕是不方便,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如此,她便点头,在新的文书上写上名字,“那行,你化名为李昭吧。” 李珏点头。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这样一来也不用再跟雨念面对面。 ... 另外一边,裴年在知道雨念又重新回了逍遥府之后,大为震怒。 雨念……? 雨念会不会把一切都告诉徐珠贤了。 如果她把一切都告诉徐珠贤了,为什么徐珠贤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年揣摩着对方近来的动向,想了想还是进宫一趟。 “来人,备马。” 一名小厮走了过来,快速地备马,恰逢裴老将军出恭,见裴年这时候还没睡,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便多问了两句,“裴年,这么晚了,这是去哪儿啊?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明天再说。” 裴年笑了笑,“爹,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我这会不去心痒痒,您早些休息吧,我会早些回来的。” 裴将军见状,便没多说什么了,叮嘱了句早些回府便去睡了。 因为近来发生的事情不受掌控,裴年的内心无法平静。 没多久,裴年在一家药铺停下,进去过后没多久,便有人印着小厮把马车开走。 他坐在内间,看着桌上的蜡烛快要燃尽了这才等来了要见的人。 裴年轻哼一声,带着少年的傲气,“将军现如今有了新的靠山,还真的是越来越难请了。” “哼。”王若新跟着冷哼一声,对于裴年他也不是那么满意。 “裴公子有什么话就说清楚了吧,这几天风头有多盛,裴公子做事当真是鲁莽至极!” 裴年蹙了蹙眉,没有跟王若新争吵,赶紧地就说了此次前来的目的,“蓝公子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计划,不与我说,日后我要怎么配合你们?” “还有一事,雨念掌握了我的把柄,现如今她回到了逍遥府,还望你们找个时间把人做了。” 第206章 各有鬼心 王若新哦了一声,多的是幸灾乐祸,“怎么?这点小事裴公子都处理不了?” “呵,你觉得一个待在我身边十多年的人,会不知道你们的存在?王将军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落井下石的好。” 裴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一口。 王若新的脸色这才有了些变化,不过想着蓝修成为了皇妃,要不了多少时间,这王朝就要改朝换代。 “行,不过有件事还需要裴公子帮忙。” 裴年勾了勾嘴角,眼神嘲讽,“真的是稀奇,王将军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不等王若新说话,裴年接着就说了,“难不成是想让我偷裴听的令牌?” 裴听的令牌当比虎符,可以调遣王朝三分之一的军力,如若他们拥有了这等兵力,再加上王若新手上本有的势力,就算袁家不投靠他们,这天下他们也能拿得下。 王若新没说话,只是似老狐狸似的笑了笑,没想到裴年还是有点头脑的,连这点都想到了。 只不过……这人是真的能做到背叛自己的亲人吗? 要偷裴听的令牌,那就是跟整个裴府作对。 裴年看出王若新的质疑,放下茶杯,轻嘲道,“将军放心,若是我顾念亲情的话,当初就不会跟王将军同流合污。” 裴家,现在裴家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惦记的。 裴将军只疼爱裴听,就连他最开始喜欢的徐珠贤,最后都娶了自己的哥哥。 他的父爱被裴听夺走,爱情也要被对方夺走。 不止如此,他明明也骁勇善战,只是人人只道裴听是裴将军,而他就是裴公子。 他除了在琴棋书画上,被人称赞,便都没有他的名字了。 他跟裴听明明没有什么不同,可这个人为什么得到的东西比他要多得多。 这让他怎么觉得公平。 这一点都不公平。 王若新还是对裴年保持怀疑态度,而后做了一个决定,“行,不日过后我会去一趟逍遥府,还望裴公子到时候帮个忙。” 裴年挑眉,问道,“什么忙?” 王若新:“到时候裴公子就知道了,现在便说给裴公子听,裴公子不一定听得明白,再者,天色已晚,裴公子还是先行离开的好。” 裴年:“……” 呵,说什么不一定听个明白,就是不愿意告诉他。 裴年忍着火气,站起了身,挥袖离去。 在裴年离开没多久,苏使节掀开帷幔走了进来。 对于裴年的决定感到佩服,啧了两下,只是这眼中倒没有多佩服。 “这裴公子百闻不如见面啊。” 他倒是早就想见见裴年了,是如何拥有这样的魄力,若是日后知晓因为自己全家覆灭,整个王朝覆灭,所有珠越王朝的百姓都成为阶下囚,不知道这人到时候是什么表情。 王若新笑了笑,没有搭腔。 表面上他跟苏永哲是合作关系,实际上,他是不可能把珠越王朝让给燕云国的,到时候,这王位他自己坐。 这皇帝,男的也能当! 王若新不理睬自己,苏永哲也不恼怒,他轻笑一声,喝光桌上的茶便离开了。 第207章 乔音是否喜欢 日子一天一天过,很快就到了蓝修跟陛下大婚的日子。 容妃此刻正在御花园放风筝,站在容妃身边的小丫头,一想到这后宫马上就要添新人了,很是替自家主子委屈。 “乔公子,马上这后宫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蓝公子的容貌若是赛若天仙,到时候把陛下迷倒了怎么办?” 乔音才不在意这件事情,一心一意地放着风筝。 看着小丫头撇嘴的模样,反倒去安慰,“诶,这有什么的,你要想想,我顶多跟蓝公子就是平起平坐,要说最大,还是皇后最大,现在不是后宫无主,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 “如果陛下真的夜夜留宿蓝公子榻上,我放风筝还乐得清静呢,乖,别气了。” 小丫头撇嘴,给了乔音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谁不想进入陛下的后宫啊,那可是一辈子衣食无忧有人好生伺候着。 若是再有陛下的疼爱,那就真的是人上人的存在了,可自家这位,每日都变着花样玩耍,对宠爱这件事一点都不上心。 她还说以后乔公子会成为皇后呢,现下看来,能抱住贵妃位就不错了,还不知道这蓝公子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呢。 “你啊你。” 说曹操曹操到。 刚刚谈论完蓝修,这人就从御花园的另一头走来。 行走间衣衫飘然而至,那洁白的面纱下,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面容,眉间的朱砂每每一看,都觉得灼人的很。 小丫头不自觉地低头,一边感叹蓝修的美貌,一边为自家公子鸣不平。 戴着面纱都这么美了,要是摘掉面纱,那不是有多么绝色。 逐渐地,蓝修走到了乔音面前。 乔音收起了风筝,抬眸看了一眼,而后给周围人一个眼神,到桌子上坐下。 没一会,桌面上就摆好了精美的糕点和解腻的茶水。 蓝修自是不客气,便坐了下来。 乔音看着对方斟酒的,笑了笑,脸上的酒窝看起来治愈得很,“怎么,今日可是要喝我的茶了?” 蓝修轻轻颔首,“嗯,今日有空闲时间,到乔公子这讨杯茶喝。” 对于蓝修立马要嫁给陛下的事绝口不提,两个人好似以往那般,坐在一起喝着茶。 好半晌,蓝修说话了,“乔音,你喜欢陛下吗?” 听到这个问题,乔音扭头狐疑地看了眼蓝修,不明白对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见乔音没有回答,蓝修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对方。 乔音看着桌面上的糕点,还有杯中那清澈的茶水,袅袅白烟飘上,鼻尖溢满了茶叶的清香。 对于蓝修这个问题,他愣住了。 而后不大确定地说:“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蓝修对着这个回答,有些质疑,当即就挑眉问道:“应该?” “这又是什么说法?” 乔音实话实说,“我也没有经历过这些,及笄就被送进宫来了,若说一开始对陛下还是充满了幻想,久而久之那种感觉就没了,比起恋人,陛下更像是我的贴心好友,偶尔温存,他走后我也不惦念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第208章 陆路还是水路 乔音抬眼去看蓝修,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来这人若是真的有了情爱,产生了七情六欲又该是如何一番景象。 外间的说辞,说蓝修喜欢徐珠贤,他是不相信的。 蓝修这个人跟别人不同。 他根本就是没有心的。 一想到自己竟然跟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讨论自己的情爱,乔音便觉得可笑。 他收敛住自己情绪,反问道:“所以说,蓝公子觉得我那是什么感情?是喜欢陛下吗?” 蓝修沉默了,只是淡淡地饮着茶。 还是提了个醒,“至少你知道我来珠越的目的,这以后若要发生什么,自行担待,包括你的男人。” 这下轮到乔音沉默了,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蓝修。 知晓自己是拦不住对方的,但又没话说,只是叹了口气,“今日之事今日忧,明日之事那就留到明日。” 蓝修知道乔音的意思了,杯子轻放在桌上,点头淡笑着而后离开了御花园。 ... 因为给李珏处理公文,耽误了一天。 今晚是沈康宁与李珏一同出发的日子。 一想到去幽州,徐珠贤就想起了那晚上到阳城的断桥,也不知道现如今这桥修缮起来了没有。 雨念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要离开的事,有些纳闷地站在喻丹身边问了两句:“喻丹姐姐,请问这沈公子跟李公子这是要去哪儿?这马上就是陛下大婚了...” 言下之意就是,陛下大婚这两个人不留下来参加宴会还往外边跑作甚。 沈康宁见状立马巴巴地走过来拉走喻丹,对着雨念哼唧两声。 就算这人被殿下带回来了。 他还是对雨念心有芥蒂,殿下看不出来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指不定又在哪儿使坏呢,可不能把他的动向告诉了雨念,如若不然他半路遇刺了都不知道呢。 “喻丹姐姐,这等机密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呢。” 喻丹懵逼地眨了眨眼,对于沈康宁跟雨念之间的微妙气氛全然不察,她啊了一声。 “不是去给蓝公子买礼物吗,这有什么说不得的。” 沈康宁见状也无法,松开了拉着喻丹的手,转身走到李珏身边对其伸手,“之后就你伺候我了。” 李珏眼观鼻鼻观心,应了沈康宁的话,“是,沈公子。” 雨念看了顿时觉得这个人做派。 三人上了马车很快就离开了。 徐珠贤思前想后,还是不太放心,让曹影跟着去了,至少送两人一段路程。 曹影领命,不过想到最新的线报,还是说了句,“殿下,阳城大桥至今未修缮,走水路唯恐会遇上强盗,若是走陆路,那会迟半个月才能到达目的地。” 徐珠贤听后,思索了一下,便决定,“就走水路吧,至少现在是安全的,官府那边我会让人去打点。” 要说强盗,那都是跟官府挂钩的,但是她又不能明晃晃地自个去打这个交道,这不是告诉所有人她徐珠贤要去幽州吗?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她必须想个别的法子,为以后做打算。 沈康宁这次,派人盯着点,还不到朝中大乱该是很方便离开。 第209章 一对锦囊 思前想后,徐珠贤还是决定进宫一趟,几日过去,那阳城大桥还未修缮,定是有人拖了消息未告诉陛下。 宫中这会到处都充满了喜气和红色,到处都喜乐融融。 众人都是人精,也都看出陛下对蓝修公子有意,因为对蓝修没有丝毫的怠慢。 蓝修一身华服正在宫殿中梳洗打扮,苏使节惯是个看热闹的,也不顾宫女阻拦,便走了进来。 站在一旁的侍女有些为难地看了两眼蓝修,“蓝公子,我拦不住苏使节。” 按照规矩来说,苏使节是不能随便跟蓝公子见面的,以前还好,可今日是陛下跟蓝公子的大婚。 蓝修抬手,表示没事,侍女福了福身子便下去了。 苏使节这嘴巴里都吐不出象牙,“呵,现在蓝公子都不是我这种人能随便见的了。” “别说这些,阳城那边如何了?” “一切尽在计划中。”苏永哲掀开帘子,走到蓝修面前,往常穿着白衣的人如今换上了红衣,不仅如此,这面纱也摘了下来,配上眉间的那点朱砂,倒是叫人折腰。 “那就好,不过徐珠贤这个人有些棘手,想办法把这人做了。” 苏永哲有着很强的预感,徐珠贤绝对是他们计划当中最大的一颗绊脚石。 蓝修轻嗯一声,“我会的。” 得到了蓝修想要的回答,苏永哲这才离开。 都说蓝修无心无情,他倒是觉得蓝修对徐珠贤又那么两分意思,现下看来应该是他多想了才是。 此刻,徐珠贤在御花园找到了徐珠灵。 徐珠灵正喂着这池塘的鱼。 一旁的蒋公公满脸喜色,吹捧道:“陛下,托您的福,这几日,这池子的锦鲤都吃得饱饱的。” “谁说不是呢?”徐珠灵轻言,偶然抬眸看见了远处的徐珠贤,把鱼饵递给一旁的宫人,然后朝着徐珠贤招手,“灵灵你来看孤了?” 徐珠贤笑了笑,虽然是为阳城大桥一事而来,但是见陛下这么开心,内心还是由衷的欢喜。 她行了个礼,拿出自己备好的礼物,“祝陛下跟蓝公子恩爱绵延,早生贵子。”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孤还真的是头一次收到你的礼物,有些期待呢。” 徐珠贤笑着摇摇头,解释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一对锦囊而已。” 徐珠灵打开盒子,的确是一对锦囊,锦囊通体红色,一个上面绣了飞舞的凤凰,一个是奔腾的龙。 龙飞凤舞,倒还真的是很相配。 “灵灵有心了。” 说完,便给了蒋公公一个眼神,蒋公公拿着盒子带着一众的宫女小厮离开了御花园。 “说吧,这些时候来找孤有什么事?”徐珠灵也看出徐珠贤并不是单纯来送礼的。 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赐婚之前蓝修对徐珠贤有哪方面的意思。 怎么说,徐珠灵内心也是有些不大舒服的。 她侧眸仔细去观察徐珠贤的表情,并无异常。 徐珠贤愣了一下,而后才把阳城大桥一事缓缓道来。 “陛下,这件事恐有蹊跷,还望您能探查一番。” 第210章 宁家落败 徐珠灵听后蹙眉,对于这件事,她的确是不知道。 而后又问:“你说这件事是多久发生的?” “大约有七日了。” 七日? 整整七天,都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如此之大的事。 通往阳城最便捷的就是那座大桥。 如果这桥被人炸掉,这幕后之人到底有何目的? 徐珠灵的面容浮上了一层怒气,她竟不知道在她眼皮子地下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因为婚事松懈了还是其他。 这一瞬间,徐珠灵脑海中度过了很多想法,自己竟然被蓝修的容貌失去了心智。 如果阳城大桥一事跟这次燕云国联姻有关联,那这一切绝对不简单。 “孤知道这件事了,会立马派人彻查此事。 “灵灵若是有好的人选,可以举荐上来,我派人去修缮大桥。” 徐珠贤:“嗯,臣知道了。” 离宫之后,徐珠贤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如今陛下知道这件事,她会妥善处理的。 不过,这大桥之事发生了七日。 陛下对此事竟然不知分晓? 徐珠贤按捺住内心的不适,速速离宫了。 今日陛下大婚,她回府需把裴听接进宫才是。 裴听这时候正在整理关于幽州水路所经山头的官员以及土匪,这些都需要日后一一打点。 他爹向陛下递了辞呈,陛下没有给个准话,把这件事给拖了下来。 行至街上,这马车不进反退,徐珠贤掀开珠帘问道:“前方发生了何事?” 喻丹连忙前去询问,得到结果这才到徐珠贤面前禀告:“殿下,这边暂时封路了,待会蓝公子的喜轿会从这边过。” 徐珠贤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看着离逍遥府也不远,便下了马车。 她扭头吩咐车夫:“你们绕路回府吧,不用管我了。” “是。”车夫应道。 总归几步路的路程,走走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某座茶楼,一位少女坐在此处饮酒,再抬头望过去是能看见逍遥府的牌匾,与此处不过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如此三杯过后,站在身边的人忍不住劝道。 “小姐,您再喝就醉了,今日可是陛下大喜的日子,说不准待会还会进宫呢。”禾珠在一旁劝道,自从上次被宁大人训斥过后,宁小姐都开始堕落了。 宁江雪撩了撩有些凌乱的碎发,再抬眸,那朱红色的薄唇配上微醺的脸还有几分风华的模样。 她轻嘲,“陛下大婚,陛下大婚又如何,宁家现在落败能进宫就不错了,若是进宫,那老不死的哪里会带我,这些出头的机会全都是宁雅馨的。” 说起来也是可笑。 现在宁府只有百年的家底支撑和宁雅馨的才女称号,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她早就说过了要找一个靠山,并去阳城或者去幽州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是没有信她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在月蓝宴会上,她失手造成的。 如果那会她跟裴听成了,宁府一定会起来的,她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地步。 禾珠蹙眉,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说,姑娘现在倒是破罐子破摔了。 第211张 红蓝cp戒指 她无法便去抢宁江雪手中的酒杯。 宁江雪不给,推搡间这酒杯滚落至外间,宁江雪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并言:“禾珠你别拦着我,我倒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好日子了。” 在拾酒杯的瞬间,宁江雪便看见了站在外面某个摊贩前的徐珠贤。 刹那间,眼中的恨意滋生。 就是徐珠贤,就是这个人坏了她的好事。 不,她不该这么堕落。 她这般堕落高兴的只有徐珠贤这种人。 宁江雪立马离开了。 禾珠不明白小姐为何一瞬间就改变了七场。 但小姐这般有精神总比堕落整日只知道吃花酒来的强,于是乎,她一愣一愣的跟着人走了。 不过下楼的功夫,宁江雪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若是像以往那般对付裴听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裴听武功高强,现在又居住在了逍遥府,逍遥府戒备森严,按照她现在的财力物力根本就进不去,只能想个办法把裴听引出来。 最好的理由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裴将军。 若是利用裴将军届时毁掉了裴听,徐珠贤又会如何呢? 徐珠贤停留在了一个饰品摊位前,虽然逍遥府不缺这些东西,但是小玩物有小玩物的乐趣。 更何况,这些小摊位上也是少有的,有情侣对戒。 她选了一个。 两枚戒指看起来很平凡,只是在中间做了一个镂空的圆形而后在其中镶嵌了红色的宝石,另外一个则是蓝色。 见多了奇珍异宝的徐珠贤竟是越看这两个戒指越顺眼。 老板见徐珠贤爱不释手的样子便笑道:“姑娘,这对戒指是家中祖传的,小的以往并没有拿出来卖,得高人指点今年这对戒指将会找到它的主人,我想着便把这对戒指拿出来卖了,果真遇到了有缘人。” 瞧瞧着多会说话的嘴,弄得她不买都不太好了。 毕竟她可是这戒指的主人呢。 徐珠贤表情淡淡的,“多少?” 摊贩见真的有希望,斟酌了两下,便说:“五两银子。” 站在一旁的喻丹立马吐槽,“这什么就要五两银子?” 殿下不知人间疾苦,这位老板定是见殿下气质不凡故意诓骗的。 五两银子都是她一个月的月银了。 “你敲诈吧,说什么祖传的,五两银子我看你这对戒指在这放个三五年都卖不出去。” 这寻常百姓哪里会花五两银子买一对戒指?? 有钱人的饰品都是在店铺里专门定制,哪里会来这种小摊贩买。 喻丹撇着嘴。 徐珠贤倒也不生气,问道:“这真的是祖传下来的,那就太贵重了。” 老板还以为有加价的空间,没成想下一秒他就听见徐珠贤说。 “太贵重了,还是不买了。” 老板:“……” 他是想衬托戒指的珍贵性瞎编乱造,但不想因为瞎编乱造而黄了生意啊。 就在老板愁眉莫展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我买了。” 徐珠贤扭头一看,恍惚了好一阵才把面前的人认清。 真的是许久未见了,宁江雪的脸早就在她的脑海里删除掉了。 第212章 三两成交 老板见状,顿时笑开了花。 立马把戒指包装起来,并且把刚才所说的从祖上哪里继承过来的话又再说了一遍。 宁江雪听后点头,然后问:“多少钱?” 老板喊道:“八两银子不讲价。” 宁江雪听后扭头就跟禾珠伸手,并没有打算要降价。 禾珠摇摇头,满脸苦色。 “怎么了?”宁江雪有些落了面子,这句话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语气。 禾珠附耳到宁江雪耳边说:“小姐,方才喝酒我们都是赊账,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三个铜板。” 言下之意便是这对戒指要八两银子实在是给不起。 宁江雪蹙眉,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有这么捉襟见肘。 但又不肯在徐珠贤面前落了面子。 便扭头给老板说:“东西我要了,银子明天给你送过来。” 宁江雪伸手,向老板示意,就在这时,徐珠贤从衣衫里拿出一锭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转,老板自有抉择。 其实这戒指是他捡来的,看起来成色不错没成想一个要买的都没有,从最开始的五十两他已经降价到五两了,不止如此,他还编了一个祖传故事,还是被说抢钱。 可今日这五两银子就在眼前,他巴不得立马把这东西卖了。 原本他还想给宁江雪赊账。 但现在……! 他改变了主意。 他立马把盒子绕了一个圈送到了徐珠贤手上,笑着说:“姑娘慧眼识珠,这戒指便以五两银子卖给您了。” 喻丹有些不服气,这明显就是坑人。 徐珠贤挑眉,随口一问:“不讲价?” 老板看了看银子,犹豫了两下。 站在一旁的宁江雪无语了,“我八两银子你不要,你卖给她五两银子她还讲价,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老板被宁江雪说得动摇了,这边他开价五两,那边八两的也没有嫌弃多,这五两的还要跟他讲价。 徐珠贤挑眉,“哦?宁小姐有这么多闲钱?我记得宁小姐吃酒已经赊账一个多月了吧,这老板娘多次想找你开口要账呢,都被你堵了回去,也不知道今日这八两你可要多久才还给这老板,我倒是无所谓,老板愿意卖给你那给你就是了。” 老板一听顿时慌了神。 他再一打量两个人的穿着,心一狠,对着徐珠贤说:“姑娘,三两银子。” 徐珠贤轻笑着,把银子放在摊位上,另一只手接过盒子转身便离开了。 宁江雪无语,气得瞪了老板一眼,而后跟禾珠骂骂咧咧地走了。 很快,就到了逍遥府。 徐珠贤本想戴蓝色的戒指,发现蓝色的比红色的大了一圈,便戴上红色的。 另一枚她戴在了大拇指上还有些松动,不过也不影响,扭头把盒子拿给喻丹之后便去了澄岳园。 此刻的裴听正在更衣,穿上外袍系好腰带扭头就看见徐珠贤倚靠在门边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瞬,竟然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时候站在哪儿的。 徐珠贤看出裴听所思所想,轻笑道:“放心吧,你才刚来。” 裴听:“……” 倒也不必给他解释。 第213章 戒指 徐珠贤走过去,从后背把人抱住,裴听没动作站在原地颇有几分乖巧的意味。 徐珠贤扣住他的手腕,她伸手去抓裴听的手,弄得五指相扣。 她把那枚蓝色的戒指给裴听戴上了。 察觉到手指上的金属所带来的冰凉感觉,裴听抬手,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一枚镶嵌了蓝色宝石的戒指,不解问:“殿下,这是什么?” 徐珠贤把下巴放在裴听的肩膀上,嘟囔道:“这是我给你买的戒指。” “花了我三两银子呢。” 裴听听到这句话笑出了声,没成想这人能为了区区三两银子跟他抱怨。 “那殿下是在找我报销吗?”裴听笑着调侃。 徐珠贤摇头,松开环抱着裴听的手,认认真真地说:“那倒是不用了,这点银两我还是出得起的。” 说着,她抬手给裴听看自己手上的红色同款戒指。 裴听挑眉,而后给了评价,“还不错。” 得到了裴听的夸奖,徐珠贤整个人都高兴得不行。 她的眼眸写满了认真,目光停留在这戒指上,仿佛从这枚戒指,看到了以往。 她说:“在某个遥远的时代,在那里相爱的男女都会在无名指上佩戴这样的指环,有各种各样的款式,但一男一女的配对,让人一眼看出来就是一对。” 裴听:“是定情信物的意思吗?” 徐珠贤踮起脚尖,亲了一口裴听的脸颊,眉眼弯弯的看着对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不止有这个意思,还能变相地告诉别人自己已经成家了,是一种恩爱绵延,永远在一起的誓言的意思。” 徐珠贤只是尽可能地想让裴听明白结婚戒指是什么意思。 她自认为解释清楚了,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番话有些歧义。 倒像是她跟裴听表白,跟对方许下了永远在一起的誓言一般。 是如此,她牵着裴听的衣袖,身体开始左右摇晃。 期间还抬眸看了眼裴听,大有一副心虚的模样。 “那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枚戒指的。”裴听嘴角微勾,难得得面容上浮现了欣喜。 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人拨动了一下,他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不知所措地望着徐珠贤。 像伸手去摸耳朵,对上徐珠贤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顿时又无所适从。 裴听眼睫颤了一下,而后想起正事,“殿下,别耽误了吉时,我们该进宫了。” “啧,现在知道着急了?”徐珠贤的语气懒懒的,牵着裴听的衣袖不撒手,颇有几分蛊惑的意味。 她问,“喜欢吗?” 裴听沉默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像是窜了火,他背着手,终于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耳朵。 刚摸上去的时还被哪儿的温度烫了一下。 徐珠贤不满意他的沉默与不回答,又伸手拨了拨对方的耳垂。 吓得裴听立马伸手握住徐珠贤的手。 他这才回答道:“自然是喜欢的。” “乖。” 徐珠贤轻笑着,而后就这裴听握住自己的手,带着人出了门。 第214章 小点声,翻墙 两人进入宫中,席间都坐满了人,没一会,吉时到,蓝修身穿红衣,白色的面纱也都换成了红色的面纱,他站在徐珠灵身旁,眉间平静,倒是岁月安好的很。 徐珠贤也只是打算走个过程,祈祷这仪式赶紧结束。 与此同时。 逍遥府。 禾珠鬼鬼祟祟地跪在逍遥府后门,警惕地看着周围,而后又转头看着宁江雪,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小姐,你快些,待会就来人了。” 宁江雪早就打探好消息,语气不屑,“害怕什么,徐珠贤跟裴听都去宫里参加宴会了,这府中没什么大人物在,就算是管家的也都去了宫里。” 不枉费她蹲点蹲了一刻钟,盯着这些人出门的。 禾珠没话说,只能警惕地看着周围,她劝诫道,“话虽然如此,但我们是擅闯逍遥府,被抓住那可是死罪。” 宁江雪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意禾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凶狠地威胁道:“你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的?” 禾珠这才闭上嘴。 宁江雪伸手去摸屋檐,催促道:“禾珠,再往上点。” “小姐,我已经很努力了。”禾珠蹲在地上,努力地挺腰,好让宁江雪能够站得更高。 终于,宁江雪撑到了屋檐,一个借力,便上了逍遥府的屋檐,只不过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就从屋檐上掉了下去。 她没忍住地惊呼出声,“啊——” 一想到自己是擅闯逍遥府,又硬生生地把尖叫声给憋住了。 她摔落在草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巴,刚想起身,发现自己的腰扭到了,不知道闪到了什么部位,发出了清脆的错骨声音。 她龇牙咧嘴了一番,站在墙外面的禾珠现在一个人站在外面着急死了。 “宁小姐!!小姐,你进去了!!” 宁江雪一边摸着腰努力站了起来,一边跟禾珠说话:“你小声点,在外面待着。” 禾珠:“……”小姐的声音也并没有那么小。 打发好了禾珠,宁江雪快速地查看了一下四周,这好似是在花园的某个犄角旮旯。 没多久她就听见了脚步声,快速地闪到了假山后躲着,待人离开之后这才现身。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宁江雪就勾了勾嘴角,这天下绝对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她还特意摸了摸自己带来的小瓷瓶,确定万无一失。 今晚她会在裴听的茶杯里下药,到时候裴听喝了这东西,保准乖乖地就成为了她的人。 如果运气不好,徐珠贤也喝了,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说不准她跟裴听欢.好的时候,徐珠贤一个人在塌下热.火.难.耐死,不仅如此,一边承受着身体上的折磨,一边眼看着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人苟合。 事成之后,她就不相信徐珠贤对裴听不心生嫌隙。 到时候,看他裴听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将军府,最后也只能乖乖跟着她走。 就算她宁府落魄,就算她宁江雪一事无成,是个赊账喝酒的窝囊废,他裴听! 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第215章 差错 府中留下来的最大管事者是雨念。 雨念喘喘不安,总觉得有事发生。 殿下跟裴听都进宫去了,就连不怎么出门的汤尚宫今日也都进宫了。 如果裴年掌握了消息,那么今日就是他刺杀她的最好时机。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还没有报仇,她在裴年身上所付出的,失去了太多。 正因此在那晚芦苇荡知晓裴年想要杀她时,她这么多年对裴年的爱意,瞬间就化作了恨意。 她要让裴年付出代价。 只不过,她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蛰伏。 雨念的预测成真了,裴年身体抱恙,没有进宫,到了夜里,反而是伪装了一番到了逍遥府。 这一次,他一定要亲手解决掉雨念,一定要看着人在他面前断气,他才放心。 裴年一身刺客打扮,翻墙而进,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雨念的住所。 在上次拜访逍遥府时,他就把逍遥府的地形摸得差不多了。 在去找雨念的路上,裴年路过了澄岳园。 他在澄岳园门口停了下来。 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直接就往床榻而去,翻找了两番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最后掀被子的时候,听到了金属的碰撞声音,一枚簪子掉落在了地上。 簪子上面是一朵粉色的梅花。 趴在床底下的宁江雪,看见自己的簪子掉落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进来,要不是她率先藏好了,指不定就被发现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因为簪子被发现时,就见这簪子被人捡了起来。 来人黑衫,像极了裴听。 由于视角有限,她看不真切,不能确定,碍于对方没有离开,只好老老实实趴在床底下。 而裴年把簪子捡起来,而后放进了衣衫。 指不定是那两个人的定情信物,到时候拿出来威胁裴听一番,倒是个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就在裴年打算离开之际,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便放下纱幔,躺到床上去了。 察觉到床上有动静的宁江雪:“……” 别让她知道这个人是谁。 裴年躺在床上,看着纱幔上方,静静等待着。 如果雨念也知道他要来杀她,雨念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她一定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而逍遥府最安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便是澄岳园。 当然也不防他估计有错,于是乎,裴年便打算在这里等待一刻钟,若是雨念还没有来,他就去找雨念。 没等多久,裴年感觉到有些渴,扭头便把目光锁定到了桌上的茶盏上。 呵,他那个好哥哥泡茶技术一流,不知道殿下可否喜欢。 想着,他立马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结果入喉的是一杯白水。 他喝了下去,又后又躺到床上静静等待着雨念的到来。 雨念这会正焦急地赶来,她站在澄岳园门口,神色慌张。 她默默解释:殿下,雨念就躲一下,雨念真的只是想躲一下,雨念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偷什么东西等等一些列背叛殿下的。 第216章 裴年中奖 为了不让人怀疑,雨念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入澄岳园端走桌面上的水,打算去换一盏。 到时候再进来就有借口了,不至于让人怀疑。 躺在床上的裴年这时候神色有些朦胧,他感受到了有了进屋,还没有动作,来人很快就出去了。 他只好继续躺在床上,没一会,他就越发地感觉到不对劲了。 身体体温升高,不止如此,他的力气也失去了好些。 高强的警惕心让他一下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是雨念!! 一定是雨念!! 方才那个人是雨念,是雨念在水中下了合欢毒,知道他中招之后又端走了茶水,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没一会,雨念应该就会进来了。 一想到雨念对他使用了这样肮脏的手段,裴年的眼中全是郁色,这女人! 他一定要碎尸万段!! 如果,他今日真的失身于雨念,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过对方。 然而趴在床底待了好一会的宁江雪,这瞌睡都出来了,都不见床上之人离开。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刚才喝了放在桌上的茶,难不成裴听没有去宴会……?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宁江雪眉间大喜。 这药是她珍藏了好久压箱底的好药,本来是想在苍蓝阁的时候给裴听正视使用的,没成想让徐珠贤钻了空子,她没有一天不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把这药给裴听用上,说不定,裴听早就饥.渴.难.耐跟她在一起了。 她从床底下爬出来,掀开帘子。 发现一个少年躺在床上,他头发的发簪已经掉落,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隐隐约约地宁江雪能从对方的侧脸判断。 的确跟裴听有几分相似,难道……这人真的是裴听? 裴听真的没有跟着去宫里? 但是不对啊,裴听进宫是她看着的,难不成这人又后续折返了? 联想到床上这人黑衫的打扮,宁江雪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裴年现在真的是难受死了,更难受的还不是这个,他实在是受不了宁江雪打量自己的眼神,伸手一扯,把纱幔扯下来而后强行给宁江雪把脸围住。 突然就失去视觉,阻碍了嗅觉和听觉的宁江雪:“……?” 这是什么情况。 但也是这一出,倒是更让她坚定了躺在床上的人就是裴听。 武功这么好,中了药,还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桎梏她,不是裴听还会是谁? 雨念很快就折返回来。 推开门看见房屋内的场景整个人都懵了。 一个蒙面黑衣人,头发凌乱,看起来跟人打了一架,还有一位被蒙住脸的女人。 这两个人的脸她都看不真切,吓了一跳地把茶杯扔在了地上,然后问:“你、你们是谁?” 裴年无言,很是气愤地瞪了雨念一眼,今日算这个人好运。 不多时,他拉着宁江雪就走。 宁江雪的脸被蒙住很是不爽,极力反抗着,如此便在裴年怀中扭来扭去的。 裴年:“……” 他本来就中了药,没多少力气,能抓着这个女人跑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了,没成想这个人还不老实。 第218章 偶遇蓝修 袁祝珊细细地看着两个人耳鬓厮磨。 她本以为,本以为裴听嫁给徐珠贤是被迫的,两个人一定不幸福,但现在见裴听竟然主动给徐珠贤揉腰,眼底的温柔骗不了人。 这,这怎么可能? 裴听……? 他不会喜欢殿下的。 她喝了一口酒,试图用酒精冲散自己脑海中的一切胡思乱想,却只是越喝越杂乱。 徐珠贤倒是没有注意到袁祝珊。 但作为习武之人的裴听却是感受到了。 他扭头看过去,袁祝珊立马低头装作在独自饮酒的模样。 很快,他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在徐珠贤耳边轻声道:“殿下,您这腰可不能不行。” 徐珠贤:“?” 没等徐珠贤跟人叭叭,这人松开手站起了身,轻声道:“殿下稍等片刻,裴听去去就来。” 徐珠贤:“?” 这人?搞什么幺蛾子。 徐珠贤没注意到的是,裴听走后没多久,这袁祝珊也跟着出去了。 她自个坐了一会觉得无聊,起身扭头一看,这大殿当中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果然,高手都是孤独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而后走出去,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小廊桥,看着一排排的树枝,若是冬天到来,想必梅花争艳定当好看的紧。 她一转身就看见了更衣过后的蓝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人能出现在这里。 蓝修褪去了华服,现在只穿了两件红色的衣衫。 腰带和领口都绣着金丝的交颈鸳鸯。 他此刻褪去了面纱,露出了让所有人都魂牵梦萦的面容。 两缕头发轻轻垂在两侧,漂移又绝色。 他的五官是那种带着柔和的仙气美,本以为这人就该穿着白衫,没成想,这红衣更为绝色了。 不止是那淡薄的柔和感,徐珠贤看着蓝修的眼睛,能感受到此人灵魂深处的不羁。 欣赏完蓝修的美,徐珠贤立马就问,语气很是纳闷:“你怎么在这?” 按道理来说,这人应该在某座宫殿的床上等待着侍寝才对。 “殿下呢?殿下为何在这,臣便为何在这。”蓝修没有正面回答徐珠贤的话。 不知为何,徐珠贤内心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见徐珠贤这么紧张,蓝修顿时笑出了声。 “好吧,不卖关子了,我的宫殿就在这,蓝修正在等陛下到来,只是觉得无聊便出来走走。” 徐珠贤有些头大,她是不大相信蓝修的话。 一个即将成为皇贵妃的人身边会没有侍女? 不止没有侍女,这周遭连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 徐珠贤四处张望了些,内心猜测这人是不是偷跑出来的,指不定这会宫殿已经乱了套,侍女跟守卫都轮番地找。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蓝修的身份地位若是不想嫁,当初便就能说清楚。 如果在大婚之日逃脱,这不是公然打陛下的脸吗? 没等她想明白,蓝修朝着她这边走了两步,眼神挪到了一旁的水池。 他轻声道:“殿下,臣自然是得到了陛下的允许这才出来透气的,臣还没有那么娇纵,新婚之夜还出逃。” 第219章 徐珠贤炸毛 徐珠贤只得官方的扬起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体贴地建议道:“那蓝公子还是尽早回宫吧,别让陛下久等了,今日可谓是良辰吉日。” 蓝修淡笑不语,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从水池边挪开,没有说要回去。 竟倚靠在池边跟她聊了起来。 “殿下为何这么抗拒我?” 这问题直接问的徐珠贤头皮发麻,她那里敢回答这样的问题。 蓝修再跟自己姐姐新婚之夜的时候,夜半三更的时候跟她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池子边……看月亮?? 不仅如此,蓝修话里的还带着一丝幽怨和不解。 徐珠贤稳住心神,行,既然对方不走,那她走就是了。 于是乎,徐珠贤立马就说:“这天色有些晚了,蓝公子就在这尽情地欣赏月亮,散步透气,我且要回去了,离开得太久,怕是正殿要着急了。” 下一秒,只听见啪啪的打脸声传来。 蓝修没有作势拦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她觉得自己的步伐犹如千斤重,实在是迈不开。 蓝修微扬下巴,示意徐珠贤看向对面,徐珠贤便随着对方说的地方看过去。 在那儿,赫然站着一对男女,因为角度的问题,徐珠贤很轻易地就能看见两人。 而那两人要看见她跟蓝修是需要调整些角度和距离的。 这距离不远,顶多隔着一个大大的水池还要远上五步十步的距离。 但还是叫徐珠贤一眼便认出。 站在那儿的人是裴听跟袁祝珊。 她尴尬了一下,方才才跟人说自己的正殿等着着急,结果下一秒就目睹了,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人单独相处的场景。 属实有些打脸了。 不止如此,那袁祝珊今日换上了女装,英气逼人,再一看两人都穿了水红色的衣衫。 因为今日陛下大婚,众朝臣除了大红色,纷纷都穿了较为艳丽的衣衫,意图恭贺殿下,也让这氛围多少添些喜气。 徐珠贤低头看了看自己,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衫。 呵呵,敢情那两人就跟小情侣似的,没商量之前就能选同色系的衣衫,倒是她这个人不识好歹了。 “所以,殿下,您的正殿这会并没有因为等待您而心急如焚呢。”蓝修见徐珠贤楞在原地,小脑袋瓜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立马出声又说了句。 他的语气平缓又冷静,不带多余的情绪只是陈述一件事实而已。 但是在末尾的两个字,音调上扬,气得徐珠贤立马转头冲着蓝修叭叭了两句。 徐珠贤:“哼,就算他没有等得我心急如焚,但是我知道陛下现在已经等得你心急如焚了,蓝公子还是早些回宫吧!” 少女的眉眼染上一层绯红,生气的模样在蓝修看来也是可爱得紧。 扭头徐珠贤看着对面还在交谈的男女,加上蓝修在一旁煽风点火,这火烧得更旺了。 她面容是止不住的怒气,颇有像小猫一样龇牙咧嘴的炸毛感。 徐珠贤说完这句话以为蓝修会识相地离开,没成想迟迟听不到对方离开的声音,便回过头去看他。 第220章 蓝修的真心话 转头便对上蓝修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有一瞬间失了神,就像被蛊惑一般不受控制地抬手,想去摸蓝修的脸。 蓝修就这么温柔地笑着,一点规矩也不顾,任由徐珠贤动作。 不止如此,他还说着温情的话:“殿下,臣有没有跟你说过,臣为何想要嫁给你?” 徐珠贤愣了一下,而后摇头:“没有。” 她的眼眸开始迷乱,看向蓝修的那双眼带着迷茫和单纯。 在她的眼里,蓝修好似一块磁铁吸引着她的视线,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被引导着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 蓝修轻笑出声,而后告诉她为什么。 “容妃放风筝那次,臣记得跟您说过为何对您一见钟情的,殿下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太让臣伤心了。” 蓝修这话一出,徐珠贤外头,眼中的疑惑加倍了,她机械性地重复蓝修刚才说话的内容,并且给出反应,“我……?” “是我忘记了吗?” “是的,殿下是您忘记了。” 很快蓝修又接着说话了,“不过没关系,殿下我可以重新告诉你一遍,这次你一定要记好了。” 徐珠贤点头,眼眸当中的情绪顿时化为坚定,她跟蓝修保证道:“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记住的,你说好了。” “因为陛下纯良,天真,拥有一颗善良的心,所以臣对您一见钟情。” “不止如此,在这之后越了解殿下便越对殿下着迷,殿下痴情又重情,并且也知分寸,不仅如此,再见到臣的容颜时,殿下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这一点其实很让蓝修刮目相看。 他的容貌有着怎么样的优势,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徐珠贤这人却只是欣赏了两眼,对于其他人的那种霸占之心或者嫉妒或者毁灭之心都不曾拥有。 更何况跟徐珠贤面交过几次,发现这人也并非是传闻那般不堪。 不止是跟传闻有出处,而且是有很大的出处。 在姚君中毒的那次,徐珠贤有勇有谋,若不是苏使节从中作梗,姚君怕是不会死了。 不仅如此,再到后来,在李珏下毒作证一事上,他想投靠殿下,殿下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反而在之后三言两语就埋下了陷阱。 倒是不知这幕后之人有没有被揪出来。 想着李珏现在相安无事并且住在逍遥府,那应该是被揪出来了,所以说,徐珠贤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只是很可惜,她有了正殿。 很可惜,徐珠贤是珠越王朝的王。 本来,他不欲参与王室战争,只是刚好被选中了,来这边做一个潜伏的棋子。 苏永哲也一直盯着不放,并且打破了他的计划。 如若可以,他是愿意做徐珠贤的平妻。 如若可以,日后珠越王朝发生战乱,他绝对会保护徐珠贤的安全。 可,现在,不行了。 说完这些,蓝修笑着,抬眸去看徐珠贤,两双眼睛两两相对,他颇有些期待地看着徐珠贤。 想知道她在这种时刻被引导说出来的内心话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有些喜欢他呢? 第221章 袁祝珊的心意 徐珠贤眨巴眨巴眼,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说出了最天真的话。 她哦了一声。 然后小声叭叭:“啊。”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高大的形象啊。” “终于让我遇到了慧眼识珠的人,像这些话裴听就没有说过。” 岂止是没有说过,有幸听到过一次,裴听在背后对她的印象竟然是娇奢,霸道,蛮横,娇纵。 对了。 还有一个!! 那就是娇气!!! 她作为一个女孩子娇气一点怎么了,那裴听需要她伺候的时候,她说什么了吗,还不是像一个绅士一样各种关怀各种体贴。 啧,白眼狼。 蓝修沉默了一瞬:“……” 而后被徐珠贤逗笑了,他的眼神往前方放了放,余光又扫了扫身后,而后对着徐珠贤说。 “是啊,殿下,可以后我可不能这么夸赞你了,我现在是陛下的人了。” 徐珠贤点头,正打算给予蓝修赞同。 因为他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成为了陛下的人应该就不会再来骚扰她啦。 结果,她还没有开口,就看见蓝修的身子以一种很诡异的姿态往池子里倒去。 徐珠贤:“?” 徐珠贤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发现面前的一切发生都有些让她措不及手,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住蓝修。 ... 池子对面的裴听跟袁祝珊两个人还在交谈。 在裴听走出来没多久,袁祝珊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 和裴听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她,裴听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跟了上来,本来有些烦躁自己换上女装不方便的模样,一下就觉得没什么不方便了。 能跟裴听单独说上话,也算不错了。 上次程嘉泽一事,袁祝珊到逍遥府中规中矩的。 殿下跟他在院中也亲密得很,他见袁祝珊没什么表情,便以为对方收拾好了自己的心境,整理好自己的感情,不会再他身上做无用功了。 可就算对方藏得太好,他也看出来了。 这人还喜欢着他,还对他有感情。 裴听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再没有嫁给徐珠贤之前,再没有遇见宁江雪这个人之前他一直以为未来会嫁给袁祝珊。 他是一个将军,常年打仗,外形跟容貌都是现下女子所喜欢的那种。 以至于及笄多年都没有人上门提亲,就算是有,那也是一些歪瓜裂枣,小门小户,别说他同不同意,就是他爹也不同意。 就算他再不合女子喜欢,裴将军府也不会让他嫁给小门小户,这对于将军府来说是耻辱。 众人便也觉得他裴听嫁不出去,就算有将军府傍身也只能嫁给小门小户,若是以后将军府落魄了,妻主不爱护自己,定会受到欺辱。 他爹怎么忍心他受这个委屈。 看来看去,城中的袁家最为合适。 不为别的,只因为相投。 袁祝珊也是个将军,对于袁将军并不反感他的职位,不仅如此,作为武将出身,袁将军还很钦佩他。 袁祝珊对他也有意,她虽然是个将军有些大大咧咧,但也足够爱护自己。 第222章 疑惑 而且,他爹当时也在耳边跟他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所以,他也做好了准备,就算他对袁祝珊没有别样的感情,若是真的在一起了,再萌生出感情也不一定。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在于,他裴听跟她袁祝珊有可能。 因为宁江雪的设计,他成为了徐珠贤的夫君,不管他对殿下的感情如何,他与袁祝珊都不可能的。 现在他把对方叫出来,就是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让袁祝珊断了对自己的念想。 袁祝珊也猜到了裴听要跟她说什么话,她方才还想着裴听对她是不同的,也许,也许她还有机会。 但现在这个男人单手放在背后,一副清冷决然的模样,这哪里有方才给殿下揉腰时那么温柔? “裴听,我不信,我不信这短短的几天你就爱上了她。”袁祝珊站在原地,失了神,眼露悲伤。 裴听听了这番话,没忍住纠正道:“不是几天,是两个月零七天。” 要说几天时间让他爱上殿下,还... 好吧也许是有可能的。 袁祝珊听后,冷笑一声,真的是不可置信,裴听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竟然连这样的日子每时每刻都算得清楚。 “所以,袁小将军,切莫再对臣抱有幻想了,于理不合。”裴听希望袁祝珊能懂,不光是为他好,更是为了自己好。 觊觎殿下的男人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况且,袁小将军英姿飒爽,现在又正当是意气风发之时,想必喜欢你的儿郎定是踏破了门槛,挑个喜欢的便是。” 袁祝珊抬眸,一字一句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们。” 裴听立马换了个说法,“那你挑个顺眼的,养养便是了,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就在袁祝珊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池子对面传来了水声。 两人转头看过去便见一抹红衫的少年坠入池中,而站在池边的人伸着手,欲要拉住对方,却没有拉住。 袁祝珊当即就嘲讽了一声:“瞧瞧你喜欢的殿下,此刻正跟别人私会。” “袁小将军还请慎言。”裴听自然也看见了,带有一番警告的话说出之后,便打算朝徐珠贤那边去。 却被袁祝珊拉住了。 他扭头,神色难得有了起伏,正想说话却被袁祝珊提醒。 “你别过去,你看看谁来了。” 裴听自然而然地望过去,这时候站在池边的又多了一个人。 那是陛下。 裴听:“……” ... 徐珠贤的大脑一片空白,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现在站在她面前表情不太好看的徐珠灵。 她还是先跟人请安了:“陛下……” 徐珠灵没这个时间听她叭叭,手一挥打断了徐珠贤接下来的话。 她看一眼徐珠贤,眼神当中带有复杂和各种各样的是徐珠贤看不懂的情绪。 这其中还夹杂了一分愤怒? 徐珠贤沉默了,蹙着眉,第一次想到了麻烦精这个词。 这个词用来形容蓝修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这人竟然使诈!!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脑袋,大脑糊糊的,她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就连跟蓝修的对话也很清楚。 第223章 哄人 但是她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憋屈感。 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被迷惑的感觉。 她想不清楚这个,已经跳下水的徐珠灵已经拉着蓝修上岸了。 徐珠贤也是很有眼力见的,立马站在池边伸出手想去帮忙。 徐珠灵神色淡漠,目光在她的手掌心停顿了一秒,而后扭头。 期间落下一句话:“岁岁照顾好自己便可,孤拉着蓝公子有些麻烦。” “噢,好。”徐珠贤便把手收了回去,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蒋公公来了。 蒋公公见到面前的景象,陛下拉着蓝公子上岸,衣衫尽失,多少有些狼狈,怕人着凉了,立马吩咐婢女去拿衣衫。 徐珠灵沉默着看了蓝修一眼,见人吐了两口水,清醒过来了,一个公主抱就把蓝修抱了起来,而后吩咐下去。 “备水。” 蒋公公立马答应,离开之际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徐珠贤。 而后快速离开。 徐珠贤:“……”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样? 没等她有多少疑惑,裴听便走过来了,连同跟着一起的还有袁祝珊。 徐珠贤瞬间明了,原来裴听是跟自己的发小聊天去了。 也不多言,撇撇嘴双手背在身后,悠哉地吩咐道:“回去了。” 袁祝珊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徐珠贤,内心无端地升起了一团不知名的怒火,她再也忍住跟裴听发火。 语气当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不甘:“这就是你喜欢的?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半点解释都不给你?” 裴听闻言,挑了挑眉,而后冷声道:“不是不给,那是相信,夜半三更,我与袁小将军在一起,可曾见殿下生气?” 袁祝珊被堵得没话说,甩一甩衣袖便离开了。 待人走后,裴听便向前走,微微加快脚步去追徐珠贤了。 路途中,他想到袁祝珊说过的话以及徐珠贤的反应,内心多少还是不爽的。 这人?? 这人怎么一点解释都没有,之前蓝修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嫁过来,还想跟他做平妻?? 哼。 倒是他,被徐珠贤这段时间的乖巧给骗了不成?这人就是一个花心的大萝卜? 还有,他怎么说跟袁祝珊之前也是订了婚的关系,他出去跟袁祝珊待了那么久,这人看见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吃醋?? 一点也不??? 反而是蓝修掉入池子里的时候,整个人就跟失了神一样,不会是看见蓝修绝色的容貌后悔了? 后悔没有娶蓝修? 一桩桩一件件的,裴听是越想越气,追上徐珠贤时,直接从鼻孔里冒出一声冷哼。 让徐珠贤觉得莫名其妙。 徐珠贤:“?” 这人是怎么了?搞得她出轨了似的。 她真的什么也没干啊,就同人说了两句话,最多最多说不清楚的便是蓝修夸她。 不会,这个让人给听见了吧? 一想到这,徐珠贤就头大。 她快步走上去,去扯人的衣袖,声音弱弱的带着些恳求和撒娇的意味:“裴听...” 回应她的是无情和冷哼,和保持距离的扯袖子动作。 徐珠贤再一次拉住对方的衣袖,撒娇加倍:“夫君~” 第224章 喜欢不喜欢? 裴听本来没打算拿乔的,但是见徐珠贤拉着自己的衣袖讨好自己的模样,就忍不住地恃宠而骄了。 这恃宠是一回事,娇又是另外一回事,更多的,他是想试探徐珠贤对于自己的容忍在哪一个地步。 “殿下是好生福气,这陛下都没有见到蓝修公子第一面,竟是让殿下给见着了。” 方才陛下在场,裴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也就是这匆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蓝修公子为何要围着面纱。 这容貌,就是他一个男子都觉得惊艳。 徐珠贤一听就听出了火药味,立马解释:“只是巧合。” “只是巧合而已,看今日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徐珠贤闭上眼,心一横,伸出手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裴听不撒手。 还快速地调整位置,直接坐在对方腿上。 裴听没想到徐珠贤会这般,一时之间没有建设心理准备,这脸上立马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嗔怒道:“殿下,你做什么呢!这可是在马车上。” 徐珠贤立马就给裴听科普了,“这马车上怎么了,马车上这空间足够,还这么平稳,虽然相较于澄岳园,这空间可能不太够,但有些时候就是要寻求.刺.激?” 她说着,还故意在人腰上擦来擦去的。 裴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就呵斥徐珠贤:“殿下!” 徐珠贤了然于心,厚脸皮地拉住对方的手,点头承认自己的小错误。 “是是是,我知道,是我孟浪了。” “但是,你喜欢不喜欢?” 如果说前面那句话是真心道歉,那这句话就是徐珠贤故意戏弄裴听的。 裴听当时是回答不出口的。 他正想推开徐珠贤,谁曾想,这马车一个颠簸,徐珠贤直接从裴听的腿上飞下来。 这屁股直接吨到了马车的软垫上。 虽然有软垫,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吨,撞得她骨头痛。 裴听见状,想也没想地就说:“殿下这马车的空间够是够,可就是不太平稳。” 说完对上徐珠贤那张略带懵逼的脸,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徐珠贤:“……”? 她竟然被嘲笑了。 车夫还是第一次见正殿先下车,愣了一会过后又看着殿下挂着一张懵逼的脸跟着下了车。 走上台阶之时,她的手蓦然被人抓住。 裴听手掌心还有着残留的温度,再转头望过去之时,那人眼中再没有了揶揄。 温柔之色让徐珠贤的心静了下来,默不作声地用了些力回握过去。 当然,她到底是没有忘记方才之事。 行走期间多次打量裴听,看着对方的眼色。 “没生气了?”她问。 裴听轻叹了口气,说:“我气什么,是气你方才没有拉住蓝公子,还是气你看见我同袁小将军说话没吃醋?” 徐珠贤顿时觉得头大,死皮赖脸拉着裴听的手,喊了好几声夫君这才被放过。 两人洗漱以后,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不知是不是徐珠贤的错觉,今日的裴听好似格外地端正,平时就算是一板一眼地睡姿,倒也没有那么紧绷。 第225章 想行礼 于是乎,她动了动肩膀,撞了一下裴听:“怎么了?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吗?” 裴听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哼了一声。 徐珠贤:“?”怎么还在生气呢,这么难哄。 裴听气,气得侧过身子不愿意分给徐珠贤半点眼神。 都说夫妻之间不能有隔夜仇,若真的把这点别扭放在明天,徐珠贤肯定,按照裴听现在无法无天的性子,一定是超级难哄。 更别说她跟裴听的感情还正处于萌芽阶段。 于是乎,她较真了:“夫君~你信我,我对蓝修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最喜欢的人是你..” “在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也是你!” 女孩子都喜欢听这些漂亮话,那么转变一下,这里的男孩子应该也很喜欢听这些漂亮话吧? 然而,裴听跟个石头一样,依旧一动不动的。 其实裴听在想刚才在马车上的事。 他...他本以为,今晚...今晚会... 没成想徐珠贤沐浴完躺得好好的,这种事怎么能让他先开口? 这人没个正形,倒是只会说了,不会做。 看来就是一个狐假虎威的纸老虎。 “睡觉。”最后还是裴听下了最后通牒。 徐珠贤眨巴眨巴眼,快速地躺好,并且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还主动往裴听那边凑了凑。 小嘴巴里呢喃着:“好暖和啊。” 裴听:“……” 眨巴眨巴眼,徐珠贤倒是没有睡着。 一想到今天的事,她就觉得那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不自觉地就把这个疑惑告诉了裴听,“夫君,今日跟蓝公子交谈,我总是觉得怪怪的。” 裴听转过身子给了徐珠贤一个眼神:还说? 徐珠贤撇嘴,认真道:“是真的,你听我说嘛,我本来极力赶走他,让他赶紧侍寝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了他那双眼,我不由自主地就想亲近他,他跟我说的话我也不加思考地就说了出来,全都是我的心里话。” 怪就怪在这里。 一个人的心里话,从嘴巴里吐出来势必会发生参差变化的。 但是她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叭叭叭就说出来了。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幸好,幸好她说出来的话,是夸赞认同自己的话。 虽然有点自恋。 “哦,这么说你在我面前都藏着掖着,到了蓝公子面前想什么说什么?”裴听本来就一肚子气,见人不识时务,他也不客气了。 徐珠贤察觉到不一样了,立马牵出被子,拉了拉盖住自己:“很晚了,该睡觉了。” “夫君晚安。” 裴听:“……” ... 另外一边,徐珠灵抱着蓝修到了寝宫,周遭都是低气压。 大婚之日,蓝修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气,嘴唇泛白,本就是沐浴之后才出去的,身上的衣衫单薄得很。 还掉进了池子里,这临冬的水是那么地冷。 太医治疗一番后,蓝修终是睁开了双眼。 徐珠灵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拍了拍蓝修的肩膀,安慰道:“玉妃休息便是,身子着凉了,以后还要多加注意,孤今夜陪你。” 第226章 心疼 蓝修温柔地笑了笑,脸露歉意:“陛下,抱歉,明明今日是新婚之夜的。” “不碍事,这个等你身子养好了再说。”徐珠灵给人掖了掖被角,恰逢宫女端来了汤药,便接了过来。 看着这么脆弱的人,她心中不自觉升起了怜惜,这药更是自己一勺一勺亲手喂的。 “陛下,刚才的事……”蓝修喝了两口药,便想主动解释关于刚才的事情。 “这件事之后再说,你只管安心养病便是。”徐珠灵打断了对方,表露了自己的态度。 她不是不好奇为什么新婚之夜,蓝修跟徐珠贤在池子边单独见面。 她愿意多给对方一点信任。 信任对方,信任蓝修。 在这之前不管蓝修跟徐珠贤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过往,她都不在乎,只要之后,蓝修做好玉妃那就足够了。 “嗯,那好,臣先歇息了,今晚照顾不周,待之后蓝修再补偿陛下。” 蓝修这句话说得坦荡,但徐珠灵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轻嗯了一声,而后看着人睡下,这才离开。 ... 翌日。 徐珠贤早就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本想进宫再问问陛下关于阳城大桥一事,奈何昨晚与蓝修发生了那样的事,索性还是把这件事放一放。 她与姐姐终究是生了嫌隙。 只是竟会是因为蓝修。 裴听起床就见徐珠贤一个人站在窗边,忧思过度的模样。 他给人披了一件外衫,站在身旁,“殿下,快入冬的天气最是容易着凉了,你要多注意些。” 徐珠贤轻嗯一声,想起了一件事:“今日我去关口打点一下关系,你父亲那边安排妥当了吗?” “安排倒是安排妥当了,就是裴年还不愿意走,他打算等过了母亲的祭日再离开,说的是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告一下别。” 徐珠贤点头,这耽误应该也就耽误几天。 不过,雨念一直放在府中也不是个办法,关于之前姚君死替一事这件事她还没有个眉目。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跟雨念幕后之人有关系。 “裴听。”徐珠贤扭头看着对方,神色凝重。 “嗯?殿下怎么了?”裴听不解。 看着徐珠贤的面容,抿了抿嘴唇,而后笑着捧着对方的脸,试图安慰。 “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我们的殿下这样忧虑?” 徐珠贤伸手,抱住了裴听,把头埋在对方的胸口寻找丝丝慰藉。 她摇头,嗓音低缓:“没什么事,等过些日子成熟了,我再告诉你。” 裴听点头:“好。” 而被谈到不愿意离开珠越的裴年这才刚醒来。 他坐在床上,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对于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这才有了多少印象。 而凌乱的被子不成样子地放在床上。 露出来的地方,某快有一朵鲜艳的玫瑰花。 他立马站起身,而后看了眼一旁睡得香甜的宁江雪。 就是这个人???!!! 昨天晚上。 因为愤怒,让裴年抓起自己放在一旁的衣衫就开始往身上套。 动作丝毫不顾及旁边还在睡觉的宁江雪。 第227章 做妾 毫无疑问的,宁江雪被他吵醒了。 宁江雪睁眼看见裴年正在收拾,也不惊讶,反而打了一个哈欠。 并且嘀咕了一声:“醒了?不再睡会?这天还早着呢。” 裴年的愤怒和委屈顿时被这句话点亮。 他扭头,用一种无比愤怒的眼神狠狠瞪了宁江雪一眼。 宁江雪无言,感受到裴年的怒气,很是不耐烦地坐了起来。 她的眼睛还睁不太开,揉揉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吐槽道:“是你开始的,现在怎么搞得翻脸不认人了?若是我高兴了,不介意给你一个名分。” 宁江雪一想到裴听的弟弟就这么跟了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名分。 可能还是个妾,或者通房,当然这些都是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如此一来,心情舒畅有一种报仇了的感觉。 因此,还有心情调侃裴年。 裴年几乎是气得发抖,他什么家室,什么地位,一个婢女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说:“就凭你?你也配?一个小小的婢女?” 宁江雪蹙眉,一下就想到了问题关键,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婢女。 这更让她觉得有趣了。 裴听的弟弟,跟婢女?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难怪裴听这么气愤,要是搁她跟一个小厮...跟一个乞丐,她也是这样的心情。 宁江雪耸耸肩,撇嘴,“怎么办呢?你就是跟一个婢女,未来都是跟一个婢女,守宫砂没了,有谁娶你,就算要嫁到高门子弟家去,怕也是只能做...妾了吧?” 裴听一听,这系腰带的手停了下来,他拿出藏在身上的小刀,直接放在宁江雪脖子上。 刀很锋利,一下就在宁江雪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痕,谁曾想宁江雪也是一个狠角色。 她丝毫不害怕。 裴年威胁道:“就凭你?我现在在这里把你杀了,以后也没人说什么。” “今日这事就没有人再知道了。” 宁江雪轻笑出声,伸出手推开裴年的刀,然后说:“不,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我的..伙伴。” 本来想说婢女的,但转念一下自己的身份在裴年这里就是一个婢女。 婢女怎么会有婢女伺候? 裴年一听,还是嘴上不饶人:“我把你们一块杀了。” “杀吧,只要你愿意,说不准我肚子里都有了你的孩子呢?”宁江雪是真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昨天晚上说来也是无语。 裴年一看就是第一次,什么都不会,不仅如此,还不管她如何,只顾着自己开心。 她可没少受罪。 还是后来,才好些了的。 裴年听到宁江雪这么不要脸的话,无语了。 很快他把刀子收起来,有了决定:“如果有了孩子,那就生下来,我会照顾,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宁江雪也不强求,挥手,示意裴年可以离开了:“那你走吧,我们后会有期。” “哼。”裴年往前走了两步,最后还是又倒转回来,扔下自己的腰牌,警告道,“安分点,过几日我带你去看大夫。” 第228章 办事 裴年到底还是把宁江雪的那句话听了进去。 如果有了孩子,他自行处理。 若宁江雪听话那就把孩子生下来,他自行抚养。 如果对方不听话,想利用孩子整一些幺蛾子。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扔了腰牌之后,裴年又问道,“你的名字?” 宁江雪轻哼一声,不作答,过了两秒给了裴年一个凌磨两可的说法。 “下次见面你就知道了。” 裴年:“……” 在外面呆了一整夜的禾珠看见徐珠贤很裴听出府都没有看见宁江雪,整个人不免得更加焦急。 小姐,小姐不会被暗杀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逍遥王应当没有这么大胆才是,怎么说,怎么说小姐也是宁府的人... 想是这么想,但关于徐珠贤的传闻是如何的,禾珠也不敢保证。 等到街上卖早点的出摊了,她哭丧着脸点了一碗混沌,隔着一棵树,看着昨晚他们翻墙而进的地方,一边吃一边忧愁地叭叭。 ... 雨念看着徐珠贤跟正殿出府了,端着茶杯深思不已。 昨日,她端走澄岳园的茶杯之后,再回来之时发现澄岳园里有过挣扎的哼唧,床榻也是十分杂乱。 不仅如此,在附近还掉落了一支簪子。 确定簪子不是陛下的之后,她便收起了簪子,还把床榻重新整理了一遍,该换的也都换掉了,是如此才离开。 也几乎是她刚离开的同时,殿下便回府了。 这说明,除了殿下跟正殿有人去过澄岳园。 难道...难道是裴年? 跟裴年相处了十多年之久,她的确清楚裴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应该说裴年一直就是一个自私狠毒干脆的人。 却因为之前自己喜欢裴年看不见这些,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在裴年身边待了十几年,自己是特殊的。 结果,只要威胁到对方一点点的利益,或者是让对方有一点点危险,裴年绝对会解决这个麻烦。 这也是她就算回到了逍遥府,也心神不安的原因。 说到她了解裴年,同样的,裴年也了解她。 昨晚她差点就去了澄岳园,裴年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才去的澄岳园。 只是刚好她去换茶水,而当时在澄岳园的还有另外一个。 这才阻挡了她的死亡。 她只要知道这簪子的主人是谁,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 与此同时,某个茶馆。 王将军从后侧门进,而后进了一间包间。 这地方是茶楼的最高处,也是最隐蔽的地方,也是达官显贵谈话最为方便的地方。 他捋了捋胡子,刚坐下一会,一位穿着黄衫摇着扇子的人变来了。 此人正是燕云国使节,苏永哲。 “王将军当真是稀客啊,来找苏某所为何事?”苏永哲进屋便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就喝了起来。 现在这等局面是少见面为好,为此,他一见面就进入了正题。 王若新冷哼一声,他也不想出这个门,奈何手底下有人办不好事情,也只好让他亲自走一趟了。 “苏使节,接下来你要办件事。”王若新也直言。 第229章 厚脸皮拜访 苏永哲蹙眉,不太爽,“虽然跟王将军是合作关系,王将军这拜托人一个请字都不加的吗?” 他一点也不满意这个老东西的态度,仗着自己是珠越王朝的三大元老将军之一,在他们合作当中经常摆架子。 这让苏永哲想起了自己在燕云国有些时候所被人鄙视的感觉。 他还不容易才到了今天这般地位,就是不想让人随随便便地就轻视他。 到时候计划达成,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教这个老东西做人。 他冷哼一声。 王若新也很烦自己跟苏永哲这样的人合作,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姜还是老的辣,就算苏永哲这般说,王若新也还是不会低头。 “苏使节还是想清楚的好,这件事到底做不做,毕竟关乎到我俩之间的直接利益关系。” 关乎到直接利益关系,这件事就很严重了。 苏永哲挑眉,收起扇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王若新便说了:“我要你杀个人,我周围到处都是眼睛,不太方便。” 苏永哲轻撇一下嘴,了然了。 这老狐狸自己不愿意动手,到时候动手了,又是让他背锅,这算盘倒是打的好。 虽然事实如此憋闷,苏永哲还是让对方接着说下去,“谁?” “雨念。” “这人知晓裴年的一切计划,关于当初屠村玉佩一事,也清清楚楚,留下来唯恐大患,不除不行。” 也正是十年前,王若新才会跟燕云国的人有来往,也正是那个时间才认识的。 说完之后,他眼神复杂,又添了一句话:“不仅如此,雨念还是当初村子里的唯一的幸存者。” 若是屠村一事被揭发,雨念这样的身份存在,再加上她倒戈,说出来的话是十分地有份量。 本来十年间都好好的,没成想这个丫头屡次失手,裴年除人也除不干净,让人在逍遥府活了下来。 看来,计划再进一步,裴年这个人也留不得。 苏永哲挑眉,表示知道了:“行吧,这件事交给我。” 如若是这样,那雨念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两人交谈之后便纷纷离开了。 但是在二楼的一个身影看见静静地看着王若新从侧门离开,而后坐上马车离开的样子。 再一扭头,能看清楚,这个人赫然就是曹影。 曹影依靠在门边,纳闷极了:这个时候,王将军怎么出现在这里? 看来大人物也都是要来喝茶消遣的... 就在曹影离开之际,穿着黄衫的苏永哲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了。 他眼尖地看见了曹影,一把把人拦住,一副跟对方很熟的模样。 “诶,这不是曹大人?” 曹影停住,扭头一看是苏永哲,他没有说话。 苏永哲:“失敬失敬,早就听闻了曹大人的事迹,今日苏某兴致使然,曹大人可否请小的到府中一聚?” 若是一般人,那就算了。 可提出要求的是燕云国的苏使节。 曹影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苏使节要去拜访,还请跟殿下请示,这般事情我做不了主。” 苏永哲诶了一声,“这有什么做不了主的,告诉殿下我执意要去,她能拿你怎么样?” 第230章 苏秦 曹影油盐不进:“苏使节,这于理不合,若您想去拜访,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回府禀告殿下一声,再过来请您。” 这样,苏永哲也是能接受的。 他便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着曹影挥挥手:“你去吧,我在这喝几杯茶等你。” 说完,曹影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今日殿下跟裴将军打算去打点关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苏永哲愿意等,就等着殿下回来再说吧。 关于姚君一事,和人使坏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 不过,曹影还是没敢耽误太久,毕竟按照苏永哲的尿性,若是等得久了指不定会拿是借口拿乔来对付殿下和将军。 如此,他便去了码头。 ... 徐珠贤跟裴听到了码头,说起来拜访周围负责的官员,被告知官员出外勤,一时半会回不来,便跟裴听在府中等着。 这码头紧要的关卡,交给了地方官处理。 这地方官不做别的,专门管制这码头一片的治安货通和往来等等。 负责码头这边的地方官叫做苏秦,在这一块待了有十多年之久,可以说地位很是牢固了。 苏秦得知徐珠贤的到来,整个人没有寻常人那般慌乱,捋着自己的胡子轻笑了一声。 看来殿下这是有求于他啊。 站在苏秦身边的侍卫,问道:“大人,我们是不是立马回府?” 毕竟徐珠贤现在还在府中等着,怕是久了,殿下到时候发怒,那就不知道要死多少条人命。 苏秦扭头看了眼侍卫,看得人发憷。 侍卫立马低下头去不说话。 苏秦:“急什么,我手头不是还有事,殿下没有急着来亲自找我,想必事情是没有那么紧急的。” 苏秦当官十几年,这码头好不容易被他管理地有模有样了,在这的,有谁不叫他一声秦大人。 殿下再威风厉害,也比不得他在码头的影响力。 况且殿下的作风是什么样的,人人都传遍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仗着自己的势力无法无天的人。 他就是要让对方等,那又如何? 他现在是在为百姓做事,到时候问起来了,谁能有什么话说。 要知道天下以百姓为先。 “是。”侍卫应声道。 他也拿不准,跟在苏秦身边多年,是见识过苏大人的手段。 大人应该有大人的道理。 如此,他便没有再过问这件事了,开始禀告另外一件事。 “大人,近来出珠越的人变多了,自从阳城的大桥被毁,多的百姓都要走水路去阳城。” 可不就是嘛,大桥被毁,如果走陆路会花上十天或者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再慢一点的足足有一个月。 以往有桥,四五天就能到阳城了。 现下为了快些到阳城,都选择到这边坐船过去,如此一来,也就七八天的功夫,如何也不会耽搁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桥被炸毁了这么多些日子,都没有见上头有任何反应。 苏秦点头:“这是正常的,不过不管是去阳城还是去幽州的,都严加盘查。” 第231章 委屈的崽 这阳城大桥被炸肯定不简单,若是有人趁着这时候做些什么对珠越不利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不管是去阳城还是去幽州,或者是去别的地方,这公文一定严加盘查。 “是!” ... 在苏府坐下没多久的徐珠贤跟裴听,没有见到苏秦,倒是见到了曹影。 徐珠贤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放下茶杯,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算着时间,这会沈康宁跟李珏该坐上船了。 这也是徐珠贤打算今日来拜访苏大人的一个原因。 希望对方能暂时地松懈一下,好让沈康宁跟李珏顺利地离开,虽然公文没有问题,但还是确保万无一失,多加一个砝码。 本来前两日就该离开的,谁知道码头这边前两日不开放去往幽州的道路。 曹影摇头:“回殿下,不是这件事,小的发现王将军在茶楼出现,神色异常,而后碰见了苏使节大人,苏使节碰上小的,硬是要拜访逍遥府。” “现在苏使节在茶楼等着,大约有三个时辰了。” 曹影本没想让苏永哲等这么久的。 只是赶来码头这边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别无他法的就让苏永哲等了这么久。 徐珠贤有点无语,姚君的账还没算呢,这人就紧巴巴地赶上来,那就是找抽。 很快,徐珠贤就做好了决定。 “如此,那你留下来,我跟正殿先回府。” 曹影点头。 但,几乎是在徐珠贤刚走没一会,这苏秦就回府了。 ... 上了马车,徐珠贤扶着额头,顿觉烦躁。 如果要说在珠越最让她烦躁的人是谁,不是蓝修,而是苏永哲。 这人挂着翩翩公子的假笑,内里却黑透了。 也不知道沈康宁他们走了没有。 这眼皮也是一跳一跳的。 裴听见徐珠贤这么忧虑,主动地寻了个姿势。 徐珠贤只看了一眼,便自觉地靠在了对方的怀中。 下一秒,裴听的手就伸了出来,轻轻放在徐珠贤的头上,为其按摩着。 “殿下,放心,沈公子那边会顺利的。” 徐珠贤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 “对了,陛下那边有没有说关于修桥的事情?” 徐珠贤没有听到一点风声,有些纳闷,更希望是自己不知道,为此抱了微小的希望朝着裴听问道。 裴听摇头,“臣没有听说,如若不然,再提一次好了。” 确定这件事没消息,徐珠贤没来由地心慌,这眼皮跳得更欢了。 “嗯,不光是这个,你母亲的祭日是多久,最好是过了马上就走,我总有一种预感,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裴听伸手,握住徐珠贤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他言:“三日后便是,我会再跟爹爹提点一下的,你别太担心了,嗯?” 徐珠贤点头。 而后裴听佯装嫉妒的模样,问道:“蓝修那件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别以为送我一枚戒指就行了,我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徐珠贤沉默了。 “……”所以说,这件事还没有过去? 可是,她也没有这么着蓝修,这掉入水中也是这货自己干的。 她好委屈。 第232章 打点关系 不知怎么的,裴听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干的蠢事。 还以为徐珠贤有哪方面的意思。 而且,也做好准备了。 关于之前她嘴巴上说的那些孟浪的,什么草丛,月下,水中! 他还特意沐浴了一番,还在浴池边准备了一件轻薄的金丝黑衫。 殿下好似尤其喜欢。 枉费他准备了这么多,这个人竟然!!! 不为所动。 嘴巴上说着喜欢他该不会是,唬人的吧? 一想到这,裴听就气得很,面不改色地放下了手。 徐珠贤正舒服着呢,她回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裴听:“嗯?这是怎么了?” 裴听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意思很明显。 就是说,他的手酸了。 徐珠贤是个懂事的人,瞬间就明白裴听的意思了。 立马牵着对方的手,轻轻地给人揉着手腕,还说着体贴的话,“是我过于享受了,是我的不是。” 裴听:“……”这人抽什么风。 裴听稳得住,淡淡地睥睨徐珠贤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当然,徐珠贤并没有体贴多久。 她揉着揉着,靠在裴听的怀里就睡着了。 裴听看着睡颜平和的徐珠贤轻叹了一口气。 关于之前大牢死替一事,他查出点什么了。 竟然跟一个万万想不到的人有关联,并且这个人跟殿下的关联颇深。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殿下说这件事。 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加之手中知晓的消息有限,到时候殿下问起来,他没证据给对方,反而影响他跟殿下之间的关系。 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另外一边的苏秦回府之后,没有见到徐珠贤跟裴听,立马扭头看向身边的侍卫,眼神疑问:不是说殿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自从跟苏秦禀告之后,便一直待在苏秦身边,对于为什么回府过后,殿下消失不见这件事,他也不是很清楚。 于是乎,迅速地低下了头。 苏秦:“……” 当初,他是怎么把这样的人提携上来的。 不过很快,苏秦就有了决断。 想必殿下不愿意久等,便派了身边人留下来,这会肯定是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他就知道。 曹影见到苏秦,很是恭敬地跟人行礼:“苏大人。” 苏秦嗯了一声,给了侍卫一个眼神,对方便快速地去端茶了。 曹影简单地说明情况之后,便说出了原本殿下来找苏大人的目的。 苏秦听后挑眉。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没想到一直游戏人间的殿下会管这件事。 苏秦:“你是说殿下想要知道通往阳城与幽州之间会跟那些地方官打交道。” “嗯,不仅如此,沿岸的土匪还有海盗这一路的,也需要知道,苏大人在这码头待了十几年,这些信息应该是知道的吧。” 原来徐珠贤打得是这样的注意。 苏秦哼了一声,不太给曹影面子,“这样一来,这件事涉及地就比较大了,就这么交给你,合适吗?” 苏秦的言下之意就是嫌弃徐珠贤离开,只留了一个曹影下来说这么重要的事,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第233章 清正廉明的老狐狸 曹影感觉到苏秦的不悦,立马解释道:“殿下跟将军一早便出来来找秦大人,属实遇上了棘手的事情,不然不会立马回珠越的。” 很明显,苏秦不吃这一套,他接着问:“那你说,殿下遇上了什么事?” 就在曹影想蒙混过关的时候,苏秦又说话了。 “想必你是从珠越赶来通报的吧?” 这下曹影是糊弄不过去了,便简单地告诉了苏秦:“是苏使节等着殿下,一定要登门拜访。” 苏秦:“……” 原来是苏使节。 不过这人也是脑子有病,早就表明了人不在府中也不知道换个时间,非要硬闯。 这转念一想,苏秦就想到了关键。 原来,苏使节跟殿下不合,还要找殿下的麻烦。 如果不是如此,那就是殿下跟苏使节之间有着不得不说的秘密。 不管是哪一个,对于徐珠贤来说都不太好。 苏秦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对于曹影所说想要地方官的以及土匪和海盗的资料,明确地给了一个说法。 “曹大人,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这地方官倒是能打点上下,这土匪和海盗我却是做不了主的。” 曹影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都说苏秦清正廉明,他呸。 要说这几年水路通运,来往人群多,货物也多,土匪跟海盗本来就以抢劫为生,一条条的肥羊怎么可能放过。 若是要安全通过,必定是跟官府达成了合作,现在苏秦跟他说这些,摆明了不想跟土匪海盗结仇,破坏了双方的利益。 苏秦怕曹影会去乱说一通,开罪了徐珠贤,到时候随便给他安上一个罪名,他那是担当不起。 如此,便解释了一番:“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这些年水路能够如此畅通,的确是跟官府有合作,但只是少去了他们的税收,除去去往各城道路上的主要关卡这些人没有动作,但还是有小劫,我们拿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甚至因为在山头上当土匪只用交低税,年年土匪都在壮大,这也让我们非常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再说那海盗,海盗常年在海上生活,能说是比所有人都了解河流,了解大海,我们要抓他们也只能在海上,可在海上我们怎么斗得过对方,也只好作罢。” 这也是苏秦头疼的一个问题。 “不过,殿下怎么会问起这件事?” 原本还不屑的苏秦顿时紧张起来。 难不成这是陛下的意思? 曹影扶额,摇头:“知道了,那这些年水路的情况如何?土匪与海盗可否猖獗?” 苏秦:“有官府的把控势必不会这么嚣张,但有黑就有白,有黑白那势必就有灰,肯定也有官府管不了的地方,更何况,他们的存在十分地长久,一时之间也做不到拔地而起,总会有些倒霉的人被他们盯上,但是在官府面前又把面子做得顶顶的好,叫人抓不到错处。” 这也是一个头疼的地方,没有证据,这抓人又不好抓。 就算有证据这盘根错节的,也不好下手。 第234章 海王 曹影听后内心有了大概,而后又问:“那寻常百姓遇上土匪或者海盗的几率有多少?” “三成吧。”苏秦倒是不隐瞒。 三成这已经是存在非常多的安全隐患了。 经常走水路的百姓清楚点的,都会习惯性地雇些人手,作为保镖,以免自己的财产受到威胁。 而普通老百姓就不同了。 现下沈康宁跟李珏已经离开,他们定是没有雇佣人手,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到达幽州。 另外一边徐珠贤跟裴听在逍遥府门口下车,迎面就跟苏永哲打了一个照面。 苏永哲看见了徐珠贤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笑着大大方方地跟她打招呼:“殿下,真是巧了,苏某想着到府中做客,听闻您一早便出门了,现下回来正好跟苏某遇上,那是缘分啊。” 徐珠贤:“……” 这一点也不巧。 很快的,几人到厅中坐下。 “苏使节此次前来拜访,可是有急事?”徐珠贤问道。 言下之意就算如果你没事的话,喝杯茶就可以滚蛋了。 “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方才我在茶楼遇见了王将军,忽然想起了殿下。” 苏永哲笑着,挥着自己的扇子,脸上笑眯眯的,叫人看不出他的目的。 徐珠贤顺着他的话便问:“我跟王将军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人,苏使节这话未免有些太牵强了。” 苏永哲啧了一下嘴,“这不是我听说阳城大桥被炸,陛下有意把这件事交给王将军,可是王将军却向陛下举荐了逍遥殿下,所以臣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殿下。” 王若新?去负责阳城大桥? 徐珠贤这倒是没有想到,陛下中意的人选竟然是王将军。 “这件事陛下自然有陛下的决定,苏使节不该是单单来告诉我这些的吧?”徐珠贤啧了一声,眼中全然写着防备。 “殿下是个聪明人,臣也没什么别的想说,就是想告知殿下多加注意一下王将军。” 对上苏永哲那张脸,有什么东西从徐珠贤的脑袋里弹开了,以往那些细节瞬间就对上了。 姚君在死之前躺在她怀里所说的将军,有极大的可能的指的便是王将军。 假设这件事真的跟王将军脱不了干系,那么王若新的目的是他们逍遥府,是裴府。 这苏永哲在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第六感告诉她,苏永哲一定是解开这些秘密的关键突破口。 “你有什么目的?”徐珠贤稳住,不动声色试探着。 谁知下一秒,苏永哲就跟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捂着自己的心痛,一脸受伤地看着她。 “殿下说这句话太见外了,苏某能有什么目的,只是一个人孤身在外的,总是要找些靠山的。” 虽然苏永哲话说得漂亮,但徐珠贤还有有办法折腾他。 她半开着玩笑,冷笑道:“看来苏使节惯会未雨绸缪,这靠山都要找好些。” 再用一个最贴切的形容词形容,那就是海王。 看谁不行了,扭头投入下一个的怀抱。 这架势简直就是海王典范。 第235章 失败 苏永哲是个会说漂亮话的,又跟着拍了好些马屁,这个话题才算结束。 “那,苏使节要是没事的话……”慢走不送? 最后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苏永哲自觉起身,并且提议,“殿下,臣听闻逍遥府内有奇珍异宝,园林山水那也是一绝,不知道臣是否有这个机会参观参观。” 好熟悉的剧情,好熟悉的故事。 上一次这么说的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可以。”徐珠贤应了。 随后扭头看了眼裴听,裴听会意勾了勾嘴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意思。 “那如此,就麻烦殿下了。”苏永哲笑着站了起来。 徐珠贤一边琢磨着苏永哲的目的,一边想着码头的事。 他们这样匆匆地赶回来,也不知道沈康宁那边怎么样了。 刚逛完了花园,徐珠贤远远地就看见雨念从走廊另一头走来,还来不及收回目光,就听见苏永哲在她耳边说。 “殿下,这逛的有些久了,实在是劳烦你们了,臣这便离开了。” 徐珠贤:“嗯?” 就在雨念走近的那一瞬间,火光电石之间徐珠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手立马拉了一下雨念。 雨念因为徐珠贤的这番操作有些懵逼,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了,恭敬地跪了下来。 “殿下,有何吩咐?” 苏使节看着徐珠贤那镇定又防备的模样,笑出了声,他意味深长地说:“殿下这府中的下人倒是听话。” “也还行,跟了这么多年了,规矩得很。”徐珠贤跟着就说。 雨念蹲在地上不明所以,只能听着两个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苏永哲离开是裴听去送的。 在离开之际,苏永哲多看了裴听两眼,临别之事还伸出手来拍了拍裴听的肩膀。 “裴将军久仰大名啊。” 裴听没有接话,默默地侧转身子,微蹙的眉毛表达了自己此刻的嫌弃。 “慢走,不送。”说完也不管苏永哲是什么反应扭头就回去了。 苏永哲:啧,还挺傲。 ... 徐珠贤把雨念扶了起来,也顾不上打草稿了,直接就问:“方才那人你可认识?” 雨念抬头,有些不懂徐珠贤的意思,但还是诚实地回答,“回殿下,奴婢不认识。” “你仔细想想,你当真不认识?方才那人可是要你性命的。”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藏在苏永哲衣袖底下的是一根银针。 对于这些医术她不了解,也不能断定,苏永哲的行为是否是自己才想的那般。 雨念听后很是惶恐,她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再摇头:“殿下,我的确不认识他的。” “来人是谁,为何想要杀我?”雨念又接着问了,她看着自己手腕上因为方才被徐珠贤用力抓过衣衫有些褶皱。 她就看着这些褶皱,要不是殿下,要不是徐珠贤拉了她一下,她就真的死了? “燕云国的苏使节,既然你不知道那边下去吧,日后若是见到有什么可疑的人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采取相应的措施救你性命。” 徐珠贤的这番话雨念听懂了,但又不是完全懂。 第236章 察觉 她抬头去看徐珠贤,“殿下,您为何要救我?之前府上的兰花都是我放的,要不是裴年要杀我说不定我现在还有害殿下的心,殿下,我一点也不明白。” 裴年杀不了她,派了一个更厉害的人过来,因为殿下的原因,她也只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并没有真的进去。 但就是如此,对于其他人应该是没有利用价值了的,为何她还能被留下来? “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我也不单单是好心,裴年背后定还有人在操作,如果今日苏永哲真的是来杀你的,那这背后的人物我一定要牵出来你明白吗?” 能够跟外国的人合作,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思,徐珠贤不深说,大部分人也都该明白。 只是从今日苏永哲的态度来看,他把目标指向了王将军,这是何意? 想要她对付王将军? 雨念倒是没想到徐珠贤这么干脆,直接把自己的考虑都说了出来。 放在平常人身上一定会说谎话,诱哄她,而后再狠狠地利用她。 “雨念知道了。”应声完之后,雨念突然抓住了一样东西,她抬头,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殿下,您说方才那人叫苏永哲?” 徐珠贤:“不错。” 苏永哲...苏永哲,有一次王将军的信封掉落在地上,她不经意间晃了一眼,封面上赫然写着苏永哲三个字。 不过之后,再去看,这信封上已经没有名字了,只做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复杂得很,又特殊,肯定要他们一伙的人才认得出来。 当时她还吐槽,跟王将军传信的人是什么来头,终于也学会了隐藏。 “可有想起什么?”徐珠贤看着雨念有些恍惚,立马问道。 关键,这一定就是关键。 “王将军,是王将军,王将军跟苏永哲有关系。”雨念开始思考更深的一些东西,王将军是她这个阶层接触不到的,她一直以来能接触的人是裴年。 如果王将军跟裴年有联系的话,那就说明,裴年一直都跟着王将军混,加上苏永哲,三个人之间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事。 “但我不确定王将军是否就是指使裴年的人,我接触最多最多的就是裴年了,关于裴年私下跟那些人接触过,这些我都不太清楚。” “知道这些已经很好了,你下去吧。”徐珠贤挥手,恰逢这个时候裴听送完人出来。 “殿下,这件事已经冒出了点芽,倒是别太思虑过度了。”裴听温柔地说着,自然而然地拉着人到贵妃榻上坐下,伸手给人按上了肩。 “哎,我就是不太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总是有一种..有一种小命绑在别人身上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好。” 若真的是苏永哲跟王将军密谋,两个人现在又产生了隔阂,都想要对方死,都...想要登上皇位……? 如果目的是这个,那他们现在自相残杀就有一个非常好的交代了。 徐珠贤立马坐直了身体,问道:“苏永哲这个人的过往你清楚吗?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心中有数吗?” 第237章 管家到位 裴听轻轻拉了拉徐珠贤,示意人继续躺下。 徐珠贤便躺了下来。 她侧眸去看裴听,又问了一次。 “这个,臣的确是知道一些,但是臣知晓的内容应该不全面。” “应当是在三年前,臣到幽州打仗时,跟这位苏公子倒是有过交往,苏公子在燕云国的地位不低,当时是军队当中的军师,非常有话语权,也非常地有谋略。” 徐珠贤嗯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说。 能当军师的不有点智商,那全国人民都要给霍霍完还不能赢,那怎么成事? “那场战役,也是臣唯一的一次险胜。”裴听说到这,眸中郁色加深,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徐珠贤听着对方这话说得轻巧,实际上所经历的想必要困难许多。 这苏永哲的确是个很有技巧的人,这不,这人刚到珠越便取了姚君的性命。 三言两语挑起战争,杀人不见血。 “燕云国的人非常尊敬苏永哲,本以为对方是一位异性王,或者官僚,没想到却不是,现在苏永哲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慢慢打拼出来的,现在过得光鲜亮丽,也许只有他自己知晓这其中的血和泪。” 从草根爬起来的人骨子里可能就是要狠一些的。 但苏永哲在燕云国已经过得这么好了,民众尊崇的地步,为何又要把目光瞄准到珠越,而且还是王位。 其中定是有别的隐情。 如果没有。 那就是苏永哲的野心太大,要自立为王。 这些天的相处,徐珠贤承认苏永哲的手段,并且能进能退,在她方才阻拦的时候,还能笑着夸赞雨念。 这人的城府极其地深。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让曹影去一趟燕云国看看。” 燕云国这次来联姻,不简单。 ... 雨念在知道王将军很苏永哲可能就是幕后之人时,站在逍遥府的空地愣了神。 今日,她差点就被杀死了,这逍遥府真的能够庇佑她吗,能够保护她吗? 不,她要镇定,若现在离开逍遥府,岂不是更便宜了对方,就像上去她想着到澄岳园躲避一样,正好就如了对方的意。 如果上次出现在澄岳园的人是裴年,到底是为什么裴年又离开了? 雨念想不明白,便去找徐珠贤了。 她选择相信殿下。 “殿下……”没有算好时间,她走进去时,正看见殿下往正殿那边靠,这手..还从人的衣领蹭进去了。 裴听是反应最快的那个。 他抬眸看了眼雨念,这手上的动作不停歇。 他瞪了一眼徐珠贤,扒拉开对方的手,而后高傲地理了理衣衫。 像极了那种吃完后抹抹嘴巴不认帐的既视感。 “雨念啊,什么事啊?”徐珠贤撑着身体,也坐直了,看着来人,问道。 雨念摸出那枚簪子,放在了桌上。 率先询问这枚簪子的所有是否是殿下所出。 徐珠贤还没开口,裴听就说话了:“这簪子不是殿下的,有什么事你说吧。” 殿下的东西现在都是他在整理,要说殿下有什么首饰有什么朱红他是一清二楚的。 第238章 什么时候 而后雨念扭头看了眼徐珠贤,得到对方的同意过后,便说出了缘由:“殿下,这枚簪子是我在您的房中找到的。” 徐珠贤不明所以,拿起簪子又仔细看了看,而后给了雨念一个肯定的答案:“这的确不是我的。” 说完,又转头去看裴听。 陌生发饰,寝殿。 自然而然就让徐珠贤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 “莫非是你在外面找女人了?”徐珠贤看着裴听,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到现在她还没有摆脱废柴的名声,但这样貌绝对是顶顶的好,裴听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哦,不对。 是该有不满意的,她压根就没有跟对方圆房。 都是男人气血方刚的年纪,很是受不了。 难不成,真的会因为她没有做到妻子该有的责任,裴听便…… 还没等她细想,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那痛楚顿时从脑袋瓜穿到了脚底心。 她嘶了一声,顿时很哀怨地看着裴听,满眼写着不可思议,竟然是没有想到这人真的敢,弹她的脑壳?! “你……”大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裴听直接把那枚簪子扔到了地上。 “殿下,这可跟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还是说您不满足于我,在外面找了野男人,这簪子莫非就是那野男人送给你的?” 徐珠贤:“??” 听听,这个男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的是一绝。 “我在说你呢,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了?”徐珠贤撇嘴,幽怨地叭叭了两句。 两个人的争吵看得雨念一愣一愣的。 雨念:“……”倒也不必如此,虽然事实她也不是很清楚。 “殿下,听奴婢一言,这簪子是您跟正殿进宫时我在澄岳园发现的,奴婢见殿下桌上的茶凉了,打算再去煮一壶,算着时间殿下您回来就可以喝上一口热茶的。” “谁曾想,我煮好茶过去的时候,床榻一片混乱,殿下您的纱幔也被人扯走了一块。这簪子还是奴婢打扫的时候不经意看见的。” 徐珠贤愣了一下,而后想起了这件事。 当时她还纳闷呢,这被褥没换多久怎么又给换上了干净的。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就是说有人趁她和裴听不在家专门跑过来滚床单? 不,大白天的滚床单应该不太现实。 她扭头看向裴听,想从对方嘴巴里听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谁曾想这人扭头就是不看他,端着一杯茶水,姿态万千。 徐珠贤:“……”竟然有一点被装到了。 裴听倒不是不想说,就这三言两语能绘制出无数个版本,具体的事情还是需要调查才知道。 只是因为这枚簪子所交谈的内容,又让她想起了不该想起来的,那悲伤的回忆与往事。 徐珠贤到底什么时候才跟他圆房啊??? 雨念起身,想了想又扔出了炸弹,“殿下,还有一事,前些日子宁小姐时常是现在逍遥府外,也许这件事跟她有关系还说不一定。” 宁小姐? 徐珠贤再次地在脑海里搜寻这个人的信息。 第239章 求助 在看见手上那枚红色的宝石戒指时,一下就想起来宁江雪。 “你是说宁江雪?”这人该不会还惦记着她花三两银子买来的戒指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徐珠贤就觉得无语。 真倒也不必。 雨念刚刚离开,这汤尚宫提着裙子就走了过来,“殿下,府外有一位客人求见。” 徐珠贤:“谁啊??” 汤尚宫:“宁府的宁小姐宁江雪,只是前来的不仅仅是宁江雪,还有宁雅馨。” 这简直就算说曹操曹操就来。 这个徐珠贤有印象,难不成就是宁府的那位才女? 长这么大,徐珠贤还没有见过才女呢,因此有些激动。 不过,这人和宁江雪一起来的,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徐珠贤让汤尚宫去安排,安排两人到前厅等着,她稍后便来。 “裴听。”她喊了喊还不肯搭理她的某人。 裴听无言。 “生气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徐珠贤扶额,开着对方的玩笑。 下一秒,就听见这人冷笑声,无情又傲娇。 “殿下快些去吧,可别让人等急了。” 徐珠贤:“?” 她起身,亲自给裴听理了理衣衫,说道:“放心,我会找个时间疼爱你的。” 裴听猛然抬眸,听到徐珠贤说这番话顿觉不可思议,看着对方那平静无比的面容又在思考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结果对视没两眼就看见这人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殿下。” 徐珠贤:“我在呢。” “乖,等我回来噢。” 她往外走了两步,停顿了一下又扭头,拿走了放在桌上的那枚簪子。 此物是破坏他们夫妻之间感情的东西,要拿走。 这一拿,徐珠贤便拿到了大厅。 宁江雪本来没什么精神,在看见徐珠贤手中拿着那枚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时,她的心立马就开始怦怦跳了起来。 这簪子?? 徐珠贤是在哪儿捡到的? 自从跟裴年经过了那一晚上过后,她就找不到那枚簪子了,还以为丢在哪儿了,没成想在徐珠贤这里。 不过转念一想,她跟裴年有过之后,丢脸的人应该是徐珠贤跟裴听。 宁江雪立马就挺直了腰背,无比自信地开始找事:“殿下,怎么不见正殿?” 宁雅馨听到宁江雪这么说话,立马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莽撞没礼貌。 宁江雪无视掉宁雅馨,表现得要多叛逆就有多叛逆。 对于两人之间的互动,徐珠贤看在眼里。 好家伙,这两人的关系一般啊。 “正殿自当有事要处理,若你们是来找正殿的,让人通知一声便是。” 徐珠贤扭头就给了喻丹一眼眼神,让其去通报。 她也想知道宁江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宁江雪见状不为所动,宁雅馨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喻丹得了吩咐走得飞快。 其实她们今日前来并不是来找正殿的。 宁家快要没落,她是应爹爹的要求来拜访殿下,希望殿下能够帮帮他们的。 现下这件事被宁江雪一搅和,宁雅馨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了。 还以为妹妹这段日子成熟了,没成想遇见裴听的事情还是这么失控。 第240章 记不得了? “殿下,这簪子好生眼熟,倒是像我丢失的那支。”宁江雪坐着,似有意无意地把眼神往那枚簪子上放。 宁雅馨实在是不忍宁江雪这么放肆,连忙到徐珠贤面前解释:“殿下,这几天家中压力较大,妹妹说话有些不礼貌了,还望见谅。” 徐珠贤点头,明白了宁雅馨的意思,而后又转头看向宁江雪,“宁小姐喜欢这枚簪子?” 这个时候不是第一时间发挥拾金不昧的潜质。 徐珠贤装作不知道这枚簪子是捡到的,就这么问。 “自然是喜欢的。” 徐珠贤大手一挥,就让人把这枚簪子递了过去。 喻丹去叫裴听了。 恰逢雨念刚好过来。 徐珠贤便挥手让雨念过来。 “雨念,来一下。” 雨念:“殿下有何吩咐?” 徐珠贤:“这枚簪子,宁小姐说喜欢,并且同她那枚丢失的簪子十分相似,我便打算赠与宁小姐,毕竟我首饰盒里还没有这等成色的簪子,刚好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宁江雪:“……” 宁江雪听出了徐珠贤话语中的暗讽,又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发火,硬生生给忍了下去。 而雨念在拿到这枚簪子的时候,已经猜测出了无数个可能,她本来还打算暗中调查去寻找这簪子的主人,没成想这人竟然自己赶巴巴地跟上来了。 如果这枚簪子是宁江雪的,那是不是说明那天晚上跟裴年在一起的人是宁江雪? 虽然说她现在跟裴年闹掰了,但裴年身边有着什么人她都还是清楚的。 根本就没有跟宁江雪有过来往。 雨念忍住探究,老老实实把这枚簪子递了过去。 宁江雪接了过来,眉宇间尽是不屑。 她看都没看的,接过来直接就把簪子插在了头上,还摆弄着,问道:“殿下,这枚簪子好看吗?” “配你自然是不错的。”徐珠贤评价地很中肯。 宁江雪:“……” 隐隐她感觉徐珠贤是想说,这簪子的成色配她是不错的。 而这簪子的成色又比不上徐珠贤屋内的。 呵呵。 正好,在这个时候裴听被喻丹请了过来。 裴听第一眼就看见了宁江雪头上的那枚簪子。 想不注意到都难。 宁江雪见裴听来了,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次打量不再是那种单纯的欣赏姿色。 她毕竟跟裴年风流过一晚,尝到了这些滋味,自然而然就把两个人拿出来比较一番。 裴听是她始终都得不到的白月光,而裴年只是阴差阳错之下的所拥有的红玫瑰。 “正殿,可是认得这枚簪子?” 裴听想都没想地就说:“不认得。” 虽然他不知道这枚簪子的故事,但是他清楚宁江雪这个人。 能撇多清就撇多清。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裴听直接在徐珠贤的左侧坐下。 宁江雪他们坐在右下侧,如此一来,他的距离离他们那是远远的。 是非常好的安全距离。 宁江雪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又接着说:“哦,是吗?我还以为正殿该清楚得很呢,那天晚上的事情正殿当真是记不得了?” 第241章 配合 宁江雪这话非常有歧义,就是徐珠贤也没忍住扭头看了眼裴听。 裴听:“……”无语,这人在冤枉他。 他明明每个日日夜夜都跟徐珠贤在一起的!! 就是还没有圆房。 宁雅馨坐在一旁真的是听不下去了。 在知道宁江雪对裴听还念念不忘的时候,她就已经想着要找个借口快些离开了。 没成想,宁江雪还能说出这么离谱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江雪,注意言行!”宁雅馨端着做,眼神带着无声的威胁。 “噢,姐姐说的是,倒是我太孟浪了,没注意。” 宁江雪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簪子,偶尔还低头露出了女儿家娇羞的神态。 “是我不对,不过殿下,小女想问问您这簪子是在哪儿捡到的,这好像真是我的簪子。” 说完,又把簪子拿了下来,递给了一旁的雨念,示意对方把簪子呈给徐珠贤看。 “这簪子的背后有一道小小的划痕,只是被簪体挡住了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话便证明了这簪子是她所有。 “不过,小女倒是很好奇这簪子从何捡到的?” 徐珠贤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地说:“床上。” 裴听:“?” 宁江雪一听,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呵呵呵地笑着。 她拍了拍大腿,用一种可笑却有些同情的目光看着徐珠贤。 徐珠贤:“?”为何要这样看着她。 “殿下,那小女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了,当初在苍蓝阁您被迫娶了正殿,没成想我跟正殿之间的缘分还在,就在您进宫参加宴会那晚,我跟正殿行了夫妻之礼。” 说着还扶了扶自己的腰,加深证明。 “明明这都过了好几天了,我这腰酸得很,腿还打着颤。” 裴听:“?” 徐珠贤:“……”这..倒也不必描述地如此生动。 “所以呢?你什么意思?”徐珠贤面无表情地问着,期间没有扭头去看裴听一眼。 裴听伸手去拉徐珠贤的衣袖还被对方无情地推开。 宁江雪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现在殿下跟裴听的感情一点也不好。 她轻叹一口气,“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告知殿下一声,那一晚就是一个意外,都是身不由己才会这么做,也不会恬不知耻地让殿下原谅……” 坐在一旁的裴听听到宁江雪这厚脸皮的话着实是忍不住了,怎么能有这样的人?这样颠倒黑白的人? 且不说宁江雪的话漏洞重重,就凭借现在他跟殿下未圆房这件事来说。 如果殿下不相信他,以后再也不愿意碰他了,他又该如何自处??? 被迫??这话说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宁雅馨觉得信息量重大,也顾不上什么制止不制止的了。 今早她去找宁江雪的时候,的确觉得这人的身子不太舒服,还有领口下面的痕迹,不过不是很明显,她便没有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竟然是那般事留下来的痕迹? 这简直太离谱了! “哦,多大点事,我不在意的。”徐珠贤打断宁江雪,不让对方继续表演下去。 说实在是,听得有些累。 第242章 成全 这,,这态度? 宁江雪有些拿捏不准,又问了一句:“殿下,您说什么,您不在乎?您竟然不在乎这个?” 说着,宁江雪瞪大了双眼,扭头去看裴听,又扭头去看徐珠贤。 裴听现在的表情也是震惊,更多的还是生气,气到快要发抖的那种。 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 而徐珠贤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对上了她的视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徐珠贤放下茶杯,再次说道,“对啊,我不在乎,这有什么好在乎的,要我说,还是宁小姐受委屈了。” 裴听一听这话再也坐不住了,顿时站起身子,狠狠瞪了徐珠贤一眼,打算甩甩衣袖走人。 徐珠贤啧了一声,还挺难得的能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其他的情绪。 当然这戏还是宁江雪会演,她看见裴听这般生气,甩袖离开,还当上了和事佬。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了,您这也太伤正殿的心了,就算您跟正殿没有感情,就算您只是贪图男色,那毕竟是正殿啊,是珠越王朝的裴将军,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徐珠贤挑眉,“你倒是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知道她跟裴听两人之间没有感情,知道她只是贪图对方的美色? “倒也没有,只是多少了解一些。”宁江雪说着,那是春风满脸,她竟然不知道徐珠贤是个脑子这么有问题的。 被她三言两语给吓唬住了。 见徐珠贤如此合她的意,宁江雪又说了,“那殿下这意思……?是愿意成全我跟裴将军了?” 不说别的,就一条裴听被徐珠贤休弃,这件事就足以让裴听抬不起头,这抬不起头多好啊,到时候没人要裴听。 她登门拜访,上门提亲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就到手了? 看到时候裴听还能不听她的话? 徐珠贤笑着,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透着如冰山飘雪一般的冷淡。 她扫了一眼宁江雪,只觉得这个孔雀过于自作多情。 裴听此刻站在离徐珠贤距离三步的位置,他侧眸去看徐珠贤,眼中冰冷没有一点感情。 只要徐珠贤嘴巴里敢说,只要她敢说,休弃的话,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察觉到裴听的戾气,徐珠贤内心哭唧唧,这人怕是不好哄了。 但是她话都没有说完,这么着急。 宁雅馨坐在一旁干着急,这都是什么事,就算徐珠贤真的松口,他们宁家也不能这么做啊,这日后众人要怎么看待他们宁家,他们宁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宁江雪,殿下今日过于繁忙,我们下次再来拜访。”宁雅馨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用着淑女的温雅语气说道。 宁江雪怎么肯,这是一个不能错过的好机会。 “姐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殿下都要答应了呀。”跟宁雅馨说完,扭头又看向徐珠贤,“我知道殿下是个开明的人,我跟裴将军有情,殿下于裴将军无情,写封休书皆大欢喜的事情,殿下还少一个麻烦,这不好?” 宁江雪还挑了一下眉,朝着徐珠贤甩过去。 第243章 什么意思? 这漂亮话都说完了,敢情就等着她休书一封了。 “正殿,你觉得如何?”徐珠贤气定神闲,还能扭头跟裴听讨论这件事的起始。 裴听没说话,几乎是怒目而瞪,这个女人! 他冷哼了一声,又挥袖坐了回来,一本正经地发表言论,“我觉得一般。” 这句话让宁江雪十分下不来台,但是宁江雪特别会给自己找台阶,“呵呵,裴将军真是说笑了,这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提议怎么就一般了呢?” 徐珠贤听了觉得非常好,点点头,那赞同宁江雪的态度是十分地诚恳。 “宁小姐的意思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准备。” 徐珠贤转头就跟喻丹说,“准备纸笔。” 裴听:“?” 徐珠贤扭头,笑着希望自己眼中的放心能够传达给某人。 当然,正处于愤怒阶段的裴听没有解读到。 他保持着体面坐在座位上,衣袖之下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这人真的太过分了。 喻丹也觉得不妥,殿下跟正殿的感情明明看起来极好,如胶似漆似的,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但到底这是主子的决定,喻丹默不作声地去准备纸笔了。 没一会,这纸笔拿上来了。 徐珠贤又说了,“喻丹,把来福叫来。” 喻丹愣了一下,“嗯?” “叫来福来做什么?” 一时之间没有跟上徐珠贤脑回路的喻丹有些不解,最后还是去叫来福了。 坐在一旁的宁江雪也不懂,而且这个来福又是谁?? 徐珠贤没有回答众人,只是拿着笔默默地在纸张上写着。 她写了宁江雪的名字,在宁江雪名字的旁边又加上了来福的名字。 在纸上的最上方规规矩矩写了一个双喜“囍”,字迹工整又漂亮,着实代表了她的诚意。 没一会宁江雪要的“休书”就写好了。 徐珠贤把纸张拿起来,吹了吹,好让墨渍干得快些。 因为隔太远,宁江雪看不清纸条上的字迹,但因为徐珠贤下笔了,在她心里就已经把裴听当成了自己的人。 她站起身朝着裴听那边去,嘴边的笑容是怎么样都抑制不住的。 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事。 她跟裴年睡过了,现如今这裴听也即将成为她的人,呵呵。 “看样子我跟裴将军的缘分很深呢,这辈子注定要一块度过了。”宁江雪伸出手去碰裴听的衣袖,意图牵对方的手。 这动作看得徐珠贤无言。 在裴听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徐珠贤率先有了反应。 她拉着裴听往后靠,不让宁江雪碰到一丝一毫,就算是一根头发丝也不行。 “你做什么?”徐珠贤看着宁江雪问道,眼中尽是疑惑。 宁江雪不懂了,“殿下这是做什么?您给裴将军写了休书,日后裴将军是自由身了,这男女之间的接触还是要避讳一些的。” 说着,还用眼神明示,特别不爽她拉着裴听的衣袖。 “这裴将军怎么就是自由身了?宁小姐你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在这逍遥府有眼睛的都能看见,我跟裴将军的感情那是恩爱甜如蜜。” 第244章 媳妇 宁江雪僵住了,一种被戏耍的感觉袭来,胸腔全都是怒火,因为生气,她的音调都拔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不对劲的宁江雪立马拿起方才徐珠贤所写的那张纸条看了起来。 那上面根本就不是什么休书,而是婚书。 并且是她跟那个叫来福的婚书。 真的是好笑,这个人她听都没有听过,跟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现在要跟她成亲?别说笑了。 “殿下还真的是金口玉言啊,明明就是自己说过的事,扭头就不承认了。” 宁江雪回到座位上又重新坐了下来,咬牙切齿的模样是在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怒火。 “我哪里不承认了?” “你说这簪子是你的,又说自己跟男人颠鸾倒凤一整夜弄得腰酸腿软的,那我给你们婚书有什么不对?我倒是损失了,我都没有说什么。” 宁江雪冷笑,“殿下损失什么,这正殿的衣袖你倒是不让我碰一下呢。” “来福啊,来福是我们府中的老管家,是花匠主管,把他许配给你可不是我委屈了,来福跟着你走了,日后我府中不是少了一个能干的人。” 宁江雪终于发现自己理解的点跟徐珠贤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了,她问:“这件事跟来福有半毛钱关系啊?” “一个逍遥府的管家而已,就算是给我做妾,我都觉得不妥,配不上了我,殿下您说您委屈了,那我是不乐意的。” 徐珠贤哪里管宁江雪乐意不乐意,她轻嗤一声,觉得宁江雪这个人尤其搞笑。 这一个连带也连带上了裴听。 她扭头问道:“你以前是怎么能够认识这样的人?听说还一块做朋友做了多年?” 跟傻逼做朋友这都能忍?? 裴听扭头,被说的不好意思,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狠狠地瞪了徐珠贤一眼,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的恶趣味这么浓重很是讨厌。 宁江雪:“……” 当着她的面内涵她??? 调侃完裴听,徐珠贤扭头就解开了答案:“这枚簪子是在来福的床上发现的啊,既然是你的,你又跟男人做了那档子事,那必定是来福啊,来福做两日还跟我说自己有媳妇了。” “怎么,不是你么?” 没等宁江雪说话,徐珠贤立马就啧了两声,眼眸中鄙视的意味浓重,“竟然连个男人都抓不住吗?来福说要娶的人不是你?” “不过——没事,我赐予你们婚书,你放心,是你的就该是你的。” 说着还在宁江雪腰上打量了一番,“这战况如此激烈,指不定你肚子里都有了。” 宁江雪:“!!!” 徐珠贤这一句句的话气得她差点吐血。 宁江雪正要开口,就看见喻丹领着一个穿着家丁服的男人走来。 那男人看起来精干得很,不过面容长得凶神恶煞,看起来就像土匪,一点都不好看。 来福乐呵呵的给徐珠贤行了个礼,然后开口:“殿下,你找小的有什么事?今日新进了些盆栽,小的还没有去修剪呢。” 第245章 惊喜 徐珠贤下巴微扬,指了指宁江雪,说:“你前两天不是念媳妇,你看看她这会来了,说要见你呢。” 来福扭头看向宁江雪。 除了徐珠贤,他那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顿时眼冒金星,“殿下,您说这是我媳妇?” “对,这是你媳妇。”徐珠贤点头给予肯定。 而宁江雪看着来福那眼神就头皮发麻,在对方走过来的同时,立马往后退。 她慌极了,来福看样子力气非常大,不是她所能对抗的。 这就算了,来福的身份地位以及长相都是如此地不堪。 倘若她真的被徐珠贤赐婚,无异于把她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殿下,殿下,我记错了,这簪子不是我的。”宁江雪取下簪子,就跟避蛇蝎一样,把簪子扔得远远的,看也不看一眼。 徐珠贤才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宁小姐可是不满意来福?” 没等宁江雪说话,来福就开口了。 他站在宁江雪面前,满脸地委屈,更甚至还撇嘴,“宁小姐,为什么不满意来福?你那里不满意,只要你说来福都愿意改的。” 宁江雪吞了吞口水,想说你哪哪都不好。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来福上前郑重地拉着宁江雪的手叭叭:“宁小姐,你相信来福,来福一定可以改的!” 宁江雪真的是怕了,连忙跑到徐珠贤身后,哭着喊着说:“殿下,殿下,这一整晚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跟我在一起的人是谁啊,真的不是来福,簪子,簪子的事情也是我搞错了。” 看准时机,宁江雪伸手就想去拿放在桌上的那张“婚书”。 索性喻丹早有准备。 在宁江雪伸手之前就把“婚书”拿走了,而后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婚书”又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徐珠贤。 徐珠贤叹了口气,很是惋惜地对着来福说:“来福,看来宁小姐不是你的媳妇,你先下去吧。” 来福闻言有些委屈地看了宁江雪两眼,而后又看了看徐珠贤,说了一声是便下去了。 看着来福离开,宁江雪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真的要她娶来福,那真的是比杀了她还恶心。 这一盏茶的时间,她的后背都打湿了,就连额头上都布满了薄薄的汗水。 徐珠贤又问了,“那如果这人不是来福,会是谁呢?宁小姐不妨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宁江雪沉默了一瞬,反正都跟裴年有过了,如果借着徐珠贤的手让裴年嫁给她,到时候裴年也记恨上徐珠贤,再然后针对裴听,这两兄弟自相残杀画面一定会非常精彩。 “是裴……” 后面的话还没说,裴听扭头就那么看着宁江雪。 他的眉眼慵懒又透露着冰冷与杀气。 “是裴年。”宁江雪快速把名字说出来,而后又在徐珠贤面前说了好些,说着说着把故事的开端始末都说清楚了,差点给他们讲述了一场不可描述的画面。 当然,宁江雪还特意强调了一番。 强调那簪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到来福哪里了,她十分肯定自己跟裴年是在澄岳园滚了一圈的。 第246章 委屈但是不说 来福也不可能出现在澄岳园。 但是为了圆种种说法,以及让自己跟来福摘得干干净净,宁江雪做了一种假设。 可能是来福去过澄岳园,见簪子好看给捡走了,也有可能是在花园捡到了。 当然更有可能是这枚簪子不是她的,是来福儿媳的,他的儿媳可能跟自己长得像,所以才会认错。 当然故事的最后她是被裴年拖到客栈的,这句话她没说。 总归是要膈应一下徐珠贤的。 毕竟两个陌生人在自己的床上滚,那是怎么都不舒服的。 “哦~是裴年啊。”徐珠贤看向裴听,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听,“宁小姐跟你弟弟看来感情颇深啊,这男未婚女未嫁的,就行礼了。” 裴听眼睛都没眨的,直言:“他的事我管不着,眼瞎也跟我没关系。” 徐珠贤乐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裴听这小嘴巴这么会损人。 说裴年眼睛不好。 为什么会眼睛不好,因为看上了宁江雪这种人。 “诶,话不能这么说,我看裴年跟宁小姐挺配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不如跟裴老将军说一声,做个媒怎么样?” 倒是没想到,那晚上这两人会跑来逍遥府完成了这样完美的一个篇章。 宁江雪来逍遥府估计是惦记裴听的。 裴年来逍遥府估计是来拿雨念小命的。 就是阴差阳错,宁江雪把合欢散下到了裴年身上,而后裴年强制性地拉着宁江雪去解毒。 当然也有可能宁江雪发现这人是裴年,怎么说裴年跟裴听长得也是有四五分像,半推半就了。 不过因为裴年跟裴听长得有一半像,而跟裴年一起的话,她内心总觉得不爽。 总感觉侮辱了她的夫君。 是如此,徐珠贤便十分爱惜地伸手拍了拍裴听的手,给予对方安慰,给予对方体贴。 裴听立马收回手,不乐意搭理徐珠贤。 徐珠贤:“。” 岁岁好委屈,但是岁岁不说。 宁江雪:“?” 做媒,这件事这么容易就说通了,徐珠贤竟然不反感自己跟裴年在一起。 如果不能膈应徐珠贤这亲成不成都没关系,总归是裴年的守宫砂没有了,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裴听倒是多看了徐珠贤两眼,刚想开口就被对方堵了回去。 “怎么的?你倒是觉得裴年委屈了不成?” 仔细听,还能听出徐珠贤话语当中的委屈。 可不是嘛。 裴年那个小作精,就是专门来破坏她跟夫君感情的,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绊脚石。 裴听扶额:“没有。” 他好像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哼,最好是。” 见两人之间的互动,宁江雪又觉得娶裴年是一件不错的事。 看裴听的态度,应该是不乐意自己的弟弟嫁给她。 但是奈何不了徐珠贤已经这样决定了,她顺水推舟一波,说不准两个人还能因为裴年闹矛盾。 “那就谢殿下了,小女会在家中静候佳音的。” 徐珠贤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人离开了。 宁雅馨还是觉得自家妹妹这么做不妥当。 “宁江雪……” 第247章 哄人不易 宁雅馨后面的话还没说,就被宁江雪不耐烦地打断了,“姐,你别说了,我跟裴年成亲了,那宁家就是背靠裴府,这不也算是救了宁府一命,再者说,跟裴年成亲的人又不是你,就不要瞎担心了。” 宁雅馨:“……” 话是这么说,她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今日看殿下这模样,又是簪子又是来福的,指不定就是专门做戏给宁江雪的,偏生这个丫头还不把她当回事。 并且大有一副我很厉害,我要跟殿下对着干的意味。 一想到这些,宁雅馨就头疼。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宁江雪的背影,沉默了。 ... 宁家的两位离开之后,坐在大厅的只有徐珠贤跟裴听两个人了。 喻丹站在见势头不好,里面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殿下,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没有做,我先走了。” 徐珠贤:“……”倒也不必如此。 下一秒,就是裴听的冷哼声音。 “哼。” 还不等徐珠贤解释,这人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殿下真的是好生本事,是要休夫?” 徐珠贤藏在衣袖当中的手,捏了捏,如临大敌,“苍天可鉴,我是万万没有这种心思的。” 她伸手,带有强势意味地牵住了裴听的手,略微低着头,上演了深情戏码,“裴听,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也只有你这样的才入得了我的眼。” 其他人不是太娘就是在太娘的路上徘徊,她吃不消! 不过有一个人不是——蓝修。 这人若说是女相也没有,整个人就是阴柔了点,阴柔又透着高贵优雅的气息。 那个形容词是怎么说的。 嗯……贵族当中的病秧子少爷? 得加一个腹黑。 徐珠贤这一想不免得就想得有些久远。 当时在池子的时候,蓝修肯定是算准了徐珠灵来了,才来了一个飞跃。 打得她措手不及。 这个小妖精,是想挑拨她跟徐珠灵之间的感情……? 徐珠贤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腰间传来了丝丝痛处。 低下头一下是裴听伸手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徐珠贤:“……”好委屈,被家暴了这是? 抬头徐珠贤不可避免的向裴听传递了自己的委屈。 眼尾微微下垂,不止如此,这嘴唇也抿得紧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让裴听下意识认为自己好似做了什么坏事。 “你掐我做什么?” “哼。”裴听简直无语了,拉着他的手说道歉,还能走神。 不知道在想那个狗男人。 “臣有些不舒服,殿下自便吧。”裴听说完,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就离开了。 徐珠贤:“……” 而后她轻叹一口气,突然意识到21世纪那些要哄作精女友的男人是多么地不容易了。 瞧瞧,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就向她现在一样,竟然不知道怎么哄男朋友。 裴听的脚都要踏出去了,微微侧头用余光一看,徐珠贤这人还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整个人直接更生气了。 第248章 休书 坐在椅子上还在思考怎么花样哄男人的徐珠贤完全没有注意到裴听的动静。 若是她抬头就能看见裴听全身上下就在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快来哄我,多说两句好话,我就原谅你。 但是她没有看见。 既然如此—— 徐珠贤决定,还是先去搞个婚书,得让裴年跟宁江雪现在一块。 不是她不地道,是夫妻之礼都行了,这不成亲说不过去,想想当初,她不也是为了这样才娶了裴听吗? 若是裴年听话些,她绝对跟他撑腰,但是这人竟然想着要杀她,很可能背后还不知道跟谁合作,要怎么对付珠越,她得先找些利息。 就用魔法打败魔法吧。 ... 处理好裴年很宁江雪之间的事情,都已经到了傍晚了,徐珠贤坐上饭桌没有看见裴听的人,又叹了口气。 象征性地还是问了一下,“喻丹,正殿怎么不在?” 喻丹抬眸小心翼翼瞥了眼殿下,而后说,“正殿现在在书房,他说他不吃了。” 看着殿下愣怔,喻丹又补充了一句,“正殿说他气都气饱了。” 徐珠贤:“……”好熟悉的话,好熟悉的模式。 “我知道了,待会准备写易消化的小食,晚些给他送过去。”说完之后,徐珠贤拿起筷子便开始干饭。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的都是人上人。 喻丹应了下来,但想到自己不小心看见正殿在书房写的东西,就不知道该不该跟殿下说。 如果说了,肯定会影响殿下现在的好心情的。 徐珠贤看出喻丹的支支吾吾了,给自己呈了一碗汤,随口一问,“有什么事就说,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告诉我,我为你做主,嗯?” “不..不是。” 徐珠贤:“什么不是,不要不好意思,殿下我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喻丹也不管了,用一种非常快的语速说完自己所获得的信息量。 “殿下,不是我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是你遇到了什么事,下午些,我看见正殿在书房写休书,好像是写给殿下您的。” “殿下,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在喻丹转头之际,她看见殿下手中拿着的那双筷子,因为失重直接掉到了菜盘子里。 这..这是生气了??? 呜呜呜,不关她的事。 徐珠贤反应过来之后,默默地把筷子捡了起来。 并且面带神秘微笑,又头顶问号:“?”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休书?? 写给她的?? 呵,这个男人尽是做一些让她出乎意料的事情呢。 徐珠贤没有立马起身,化悲愤为食欲,又吃了好几口菜,最后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 当她放下碗筷的那一刻,立马起身,而后朝着澄岳园去了。 就在她要到澄岳园的时候,顿了一下,扭头往书房去。 写休书,写休书,文房四宝都在书房。 而此时此刻,坐在书房的裴听看着桌上写的休书,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只需要等待墨渍干掉即可。 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放了一堆被揉成圈圈的纸团,好些个堆在一起,还有些杂乱。 第249章 过来 下一秒,这书房的门被推开。 裴听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发现是徐珠贤。 默默地低头看着桌上的纸张。 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旁白色的给遮住,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徐珠贤快步走过去,看了眼桌上,好似没有什么东西,但好像又有着什么东西。 她飞快地掀开白色的纸张,底下赫然摆着一张字迹工整的休书。 整篇页面,就属于“休书”两个人最大最吸睛。 徐珠贤撇嘴,说实在的,她有点伤心。 看了之后,整个人立马染上了忧郁的气质,她伸手去扯裴听的衣袖。 忽然想起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让她扯,于是乎,她又把手放了回去。 “真的要休了我吗?” 裴听:“?” 这他妈是一个女人能说出来的话? 不怪徐珠贤,她脑子糊得已经忘记了这里是女尊世界。 男人才没有资格写休书呢。 裴听面不改色,胸腔的怒火尤盛。 呵呵,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说一句嗯,就真的休?? “嗯。” “这不是殿下的意思吗,臣这思来想去也觉得臣做得不对,没有为殿下分忧体恤,更甚至连基本的生儿育女都办不到,加之我的弟弟还仇视于殿下,殿下对我伤心,对我失望是在所难免的,既然殿下对我无意,我也愿意成全殿下,省得那天殿下不开心了,要把我拱手送人,我裴听还是有些骨气的。” 徐珠贤:“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把你送人?” 裴听笑了,“哦,是吗?” 徐珠贤点头,眼神里写满了诚恳,“这是自然,你说,你嫁过来,我跟你之间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我就这么跟你分开,岂不是便宜了别人,你走了,我下半生就守寡了,呜呜呜。” “?” 裴听听到这句话大为震撼。 守寡?? 这是什么话? “呃。” 徐珠贤:“也的确是如此,在这世间,我也就看得上你了,你说说,若是你休了我,那我不是守寡是什么?” 裴听:“……” 行吧,裴听被这句话给取悦了。 还没等他改口,就听见徐珠贤继续说。 “你是不是不满意我?不满意我没有跟你上床吗?” 裴听:“???” 这是什么话!!! 徐珠贤:“你要是想,那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我们就……” “你闭嘴!” 怕徐珠贤下一句话就是让他到处选地点,裴听立马让人闭嘴。 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徐珠贤哦了一声,看了眼裴听,又试探性地伸手去拿桌面上的休书。 裴听没有动作,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徐珠贤移动。 在拿到休书的那一秒钟,徐珠贤立马的,就把这该死的纸条撕掉了。 在纸条撕掉了那一秒,徐珠贤的封印被解除了。 立马从刚才唯唯诺诺,怂哒哒可怜兮兮的模样变成了高贵的逍遥殿吓。 她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凹了一个无比炫酷的姿势,对着裴听勾勾手指头:“你,过来。” 裴听:“做甚?” 他还没有被哄好呢。 像是知道他内心所想,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微微一笑,语气魅惑得很。 说:“过来我这里。” 第250章 处理 “过来,姐姐哄你啊。” 这句带着勾引人意味的话,让裴听有些不自然,不清楚徐珠贤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他站在她身边,问道:“做什么?” 徐珠贤:“啧,自然是做些快乐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夫君对我有这么多埋怨的地方,是我的不是了。” 裴听:“……”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个念头一出,裴听下意识地告诉自己,要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但他的身体跟大脑的神经联系不是很紧密,根本就传达不过去,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非常不对劲了。 徐珠贤愣是拉着他,让其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忽然,他浑身都僵硬了起来,有一种略微羞涩,略微震惊的眼神看着徐珠贤。 她……她怎么……? 徐珠贤被裴听的反应给逗笑了,“怎么?喜欢吗?” 裴听:“……” “嗯?还要给我写休书吗?”徐珠贤说着,手缓缓往下。 趁着裴听不注意之时,一举拿下对方的致命点。 裴听的脸逐渐变得有了颜色,用一种压抑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徐珠贤。 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殿下…” “嗯?还写吗?”徐珠贤搂着人的腰不撒手,在人耳边轻轻地说着诱哄的话。 “不,不…写了。” “乖~” … 说干就干,徐珠贤第二天跟裴听就去了裴府,刚巧,今日也是裴夫人的忌日。 按照之前裴年的话来说,忌日一过便跟裴将军一同前往阳城。 徐珠贤不太懂这边的规矩,拉着裴听的衣袖问道,“这个日子说亲事会不会不太妥当?” “不若等明日也成。” 裴听沉凝了一会,给了一个建议,“不然先告诉父亲,看父亲如何定夺这件事。” “那就这么办吧。” 就算裴年做的事太荒唐,嫁人这件事都是要经过裴将军的。 “不过来福是怎么回事?”裴听想起了这件事,便问了出来,当初自个差点都相信了。 “我这是看着宁江雪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耀武扬威,便挫了点锐气,来福那件事是我胡乱说的。” 哼唧,指不定来福还不乐意嫁给宁江雪这样的人呢。 说话间,轿子到了裴府,徐珠贤下了轿子自然而然地朝着裴听伸手。 跟着下了马车,裴将军跟裴年也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裴年看到这一幕更是不爽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在逍遥府的那个晚上。 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后知后觉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药,并且着药说不准就是宁江雪下的。 在那个时间点,她出现在逍遥府,又出现在澄岳园,再加上他一打听宁江雪这个人的过往,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 让他觉得像生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怎么时候事都能让他遇见? 裴听看不上的女人竟然跟他发生关系了。 算了,立马把宁江雪那个女人给做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件事,他还是高高在山的裴公子。 裴年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宁江雪了。 第251章 点守宫砂 许是因为今日是裴夫人的忌日,裴将军的神态各方面也有些怅然若失。 跟着一起行完礼之后,裴听这才有机会同裴将军说话。 “父亲,今日跟殿下前来有要事相商。” 裴将军点头,“可是关于去阳城一事?” “是,但还有另外一件事。”裴听继续说道。 裴将军见裴听神情严肃,唯恐事情出了纰漏。 虽然不知道裴听跟徐珠贤两个人在计划什么事,但他总觉得是有些重要的事。 “关于裴年的。”裴听说到这,扶额,满是无奈。 到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 裴将军连忙问道:“裴年...他怎么了?” “裴年..的守宫砂可能没了。”裴听轻叹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这件事可能跟宁府的宁二小姐有关系,昨天她拜访逍遥府说的就是这件事。” “宁二小姐?”裴将军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后知后觉的他反应过来了,“这宁二小姐,不会说的是宁江雪吧?是当初在苍蓝阁那位?” 后面的话裴将军没有再说,提及苍蓝阁应该都知道了宁江雪当初肮脏的手段。 他也以为这件事是徐珠贤故意设计,后面才知道是宁江雪设计他儿。 哎。 “真是混账!这个宁家的二小姐太..太不要脸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我儿真的是太可怜了。” 裴将军这会细细思考,是记得前两日裴年好似一整晚都没有回府,到了第二天这人的神态有些不自然。 因为只是匆匆一面,他倒没有过于计较。 一想到这,他就想去问问。 徐珠贤的手伸得飞快,立马把人拉住。 “裴将军,还是明日再问吧,今日是裴夫人的祭日,想必裴公子已经够伤心了。” 裴将军闻言只能叹口气,坐在原地。 他又问了,“那宁府是什么态度?” 事已至此,如果裴年真的跟宁江雪有什么,这婚事必须安排起来了。 徐珠贤也知道按照裴将军的想法,必定会让两个成亲。 她又言:“裴将军,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这宁家有什么心思目的全然不知,多少还得跟裴公子商量才是。” “并且,我们也只听了宁江雪的一面之词,不能让裴公子白白受了冤屈。” 她得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为何发生的,差点还发生在了澄岳园。 不过只听了宁江雪一面之词这件事是真的,还得看看裴年怎么说。 裴将军:“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不过为了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裴将军立马让人去传唤裴年。 而此刻,裴年正跪在祠堂,拿着红香准备给自己点红色的朱砂痣。 他的守宫砂没了,如果杀了宁江雪,守宫砂也还在,他就还是原来那个裴年。 “裴公子~将军找您,殿下跟裴小将军也在大厅等您呢。” 小厮说着话,便想把门推开。 裴年的额头现在布满了细汗,他扭头朝着门外吼道:“不许进来!” 他放下红香,快速地把这些工具给放到桌布下方藏着,而后站起了身。 第252章 不乐意 裴年不知道那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忍受着手臂上轻微的灼伤感,到了大厅。 裴将军没有直接问关于宁江雪的事情,想着今日裴夫人的祭日,还是拉着裴年说了好些宽心的话。 裴年也跟着应了。 提及去阳城一事,裴年的态度始终模糊。 裴将军立马正色:“这一拖再拖,你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成?两天前你没回府做什么去了?” 裴年很是不服气,“凭什么就我走啊?裴听怎么不走,怎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爹你怎么不说裴听故意的呢,他就想霸占掉裴家全部的势力。” 裴将军是真的没想到裴年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有想到在裴年的心中是怎么想裴听的。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两兄弟的感情不说特别好,起码是和睦的,像这种嫉妒或者是别的问题就不应该出现。 “你,你这个逆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难不成哥哥会害我们不成?!”裴将军气得胸口起伏不停,满脸通红。 “这个谁知道呢?”裴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耸动间牵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他强忍着痛楚,嘶了口气。 徐珠贤这时候站出来说话了,“行,裴年,你不愿意走那是你的事,裴将军我们自会照顾好,别的不说,两日前你为何出现在逍遥府这件事能解释吗?” “如果你解释不了,那也没关系,我也不是很想了解你,你背后做的那点事猜猜就知道了,多的不说,自求多福吧。” 徐珠贤说完便跟裴将军说了一声告辞。 裴将军叹了口气,心头是有了猜测了,想必关于宁江雪的事情是真的发生过了。 待二人走后,他看向裴年,眼神无比复杂,“你的守宫砂呢,给我看看。” 裴年顿时惊了:“?” 难不成徐珠贤他们今日前来是说这个事的?他们竟然知道他跟宁江雪的事情了? 不可能……! 不....如果宁江雪这个贱女人上门前去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徐珠贤,说不准就是如此,徐珠贤今日才会来将军府。 宁江雪..这个恶心的女人。 裴年哼了一声,掀开衣袖,亮出手臂给裴将军看。 并且直言:“爹爹,我不知道殿下跟你说了什么,但是孩儿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裴将军也不清楚事情的发展了。 裴年的守宫砂还在,那说明就是宁江雪在撒谎。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裴将军让人去调查一二。 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宁家现在落败,宁江雪估计是为了找个靠山而污蔑了裴年。 “那天晚上你跟宁江雪当真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裴将军又问了。 听到这句话,裴年就知道这件事徐珠贤他们是知道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裴年乖巧地说道,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衣袖给放了下来,“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爹爹,您觉得我这个守宫砂还在?” 幸亏他多留了个心眼,如果再晚点,那他跟宁江雪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他是不可能嫁给那样的女人,撇开家世地位不如他,为人一般,端就跟裴听扯上关系的一点,他都不乐意。 第253章 二次拒绝 更别说,这宁江雪还是被裴听拒绝过的人。 裴听拒绝过的人后来他嫁了,这件事传出去向什么样子?? 他的脸往哪儿放? 夜晚。 宁府。 自从从逍遥府回来之后,宁江雪这心就放宽了。 吃好喝好睡好就等着裴家的婚书下来。 宁雅馨看见宁江雪这个样子就无奈。 “你还真睡得着,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想想当时殿下的反应,不可能就这么如了宁江雪的意。 更何况,宁江雪跟徐珠贤之间还有夺夫之恨。 宁江雪挠了挠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嗤——你是见不得我好吧?到时候我就是裴夫人了。” 听到这句话,宁雅馨惊了,“你要入赘不成?” “入赘又不是不可以,这宁府破破烂烂的,要垮不垮的,还不如将军府呢,将军府还气派。” 宁雅馨被宁江雪这句话气得头疼,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句话? “你知不知道入赘意味着什么?” 入赘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到时候世人都看不上她宁江雪。 按照江雪这么傲的性子,她能受得了? 宁江雪点头,“我知道啊。” 宁江雪看出宁雅馨眼神的不屑与震惊,嘲讽道:“姐姐莫非是觉得,我不入赘,还能娶个好儿郎?” 徐珠贤跟裴听成亲没多久,关于在苍蓝阁下药一事便传开了,这都不是最要紧的。 她吃花酒喝茶都是赊账,在民间关于她不好的传闻多了去了,说的是有点眼睛的父母都不会把自己孩子往宁府送。 当然,如果嫁娶的对方是宁雅馨那就不一样了。 “算了,你的事我也管不着,随便你吧,不过有一件事我得警告你,不要拿宁府开玩笑。” 宁雅馨头疼得很,就怕宁江雪这没边的,做起事来,不顾后果,到时候宁府扶都扶不起来。 “呵呵,明明我就是拯救宁府的人,姐姐没这个本事惯会说些听起来好听的话?” 宁雅馨无言,快速离开了。 宁江雪切了一声,随意地扒掉外衫,而后躺在床上休息。 在她睡着没有一刻钟时,一个黑衣打扮的人闯进了屋子。 交错间,黑衣人手中的金属制品发出金属的照射光。 宁江雪的耳朵动了动,在来人靠近她时,立马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石灰撒了过去。 对方的身手敏捷得很,很快就躲了过去。 她忽然间笑了,“裴年?” 黑衣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说话。 就在他要继续攻击宁江雪时,宁江雪又开口了,“我知道是你,别装了。” 裴年气得咬牙切齿,“你上门去逍遥府做什么?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哦?是吗?”宁江雪一点也不害怕,躺在床上悠闲得很。 下一秒,裴年握着刀要刺上去时,宁江雪又开口了。 “你这是……要杀死你的孩子吗?” 裴年的刀离宁江雪的肚子不过还有几寸的距离。 听到这句话裴年愣怔了一下,在他走神之际,宁江雪拿过短刀,一把把人拉进了怀里。 “我说,我们的孩子,你不要了?” 第254章 孩子 裴年愣住了:“你说什么?” 就一晚上,就有了孩子。 宁江雪看着裴年这愣怔的模样,就知道对方上当了。 才几天怎么可能就知道怀孕了。 不过是能吓唬一下裴年。 “我说,我肚子里可能有我们的孩子了,我的月事已经推迟了两天,这几天身子也特别不舒服,找大夫看过了,说是喜脉。” “你若是要杀那便杀,一尸两命我也没在怕的,总之宁府现在这个样子,我活不活的都无所谓了。” 裴年:“……” 裴年还当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他错愕了两下,仔细打量宁江雪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于是乎,他不确定了。 他看向宁江雪的肚子,眼中迷茫夹杂着复杂,实在是想不到那个地方竟然有了一个生命。 还是他的孩子。 宁江雪看出裴年的犹豫知道这是把人唬住了,裴年意识回笼挣扎着要从宁江雪的身上起来。 宁江雪蹙眉不建议:“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裴年是彻底没了办法,小心翼翼的不敢动作。 ... 第二天,裴将军就登门拜访了。 宁江雪挑眉,忽然觉得徐珠贤的办事效率十分的快速,压根不知道不是徐珠贤的效率,而是裴将军的效率。 他严守纪律,不允许裴年失去守宫砂了,还不成婚。 明明昨天晚上他还很纳闷,裴年的手臂上明明就有一颗守宫砂。 但是这人今天一大早就告诉他,那守宫砂是假的,他要嫁给宁江雪。 简直就荒谬极了。 他神色间满是郁色,看着裴年这般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哼。” 裴年没办法解释,总不能告诉他爹说,那个女人肚子里可能有孩子,以孩子相要挟,到时候就更说不清楚了。 宁家在知道裴将军登门拜访这件事,都惊讶极了。 纷纷看向宁江雪。 宁雅馨一个知晓全情的人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觉得没这个脸。 “这有什么好奇的,本就该如此。”宁江雪的架子倒是端得稳极了。 “过不了多久我就成为了裴家的二夫人,到时候再没有人能看不起我们宁家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宁江雪神情淡然,扭头给了众人一个眼神,而后又说,“赶紧准备吧,别人裴将军失望啊。” 宁家的父母,无言,只能去好好准备了。 其实他们在知道宁江雪为什么跟裴家的公子榜上时,还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事竟然发生在他们身上,但宁江雪说的话句句在理,又没有办法反驳。 宁家的确是需要救助。 裴将军没有坐一会,这宁府的人就出来了。 脸上都带着和气的笑。 裴年站在一边不吭声,没多久就看见宁江雪跟宁雅馨走出来。 宁江雪趁着众人不注意给了裴年一个眼神,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看得裴年周身不适。 裴年的目光迅速转向别处,不太想和宁江雪四目相对。 但是说实在的,他就是站在这里也觉得难为情。 他爹领着他上门,求嫁,不应该是宁江雪她来裴府求娶的吗? 第255章 要什么? 事情两件都说过了,于是乎很快的,两个人成亲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因为是婚事,又不能立马操办,各项需要准备的东西,还特别多,于是乎,最快,但也不够快的时间定在了一个月之后。 徐珠贤知道这件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将军。 如果婚事定在一个月之后,那么距离裴将军出城的事情又得拖延一个月。 裴将军怎么可能留裴年一个人在这,关键还是婚姻大事。 无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裴听见徐珠贤这么忧心,为了拿来了披风,安慰道,“放心吧,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不要太紧张了,生死各有命数。” 下一秒,徐珠贤便拉住裴听的手,说道,“那我也不要你死。” 毫无疑问的,裴听被这句话给逗笑了。 他说:“你说什么呢,我好歹是个将军,怎么轻易就死掉了?” “是,我知道你是将军,但你又不是百毒不侵,百折不挠,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铁打的?” 听到徐珠贤数落这些话,裴听内心就跟吃了蜜一样甜。 殿下这是在关心他。 另外一边的宫中。 自从蓝修成为玉妃之后,这陛下就连上朝的日子也有所减少。 “蓝修,你可要藏好了,孤一定会抓到你。”徐珠灵话语轻快,蒙着眼睛,嘴角还勾起,发出来了笑声让人一下就感觉到她现在心情是有多么地愉快。 “蓝修一定藏好,叫陛下找不着。”蓝修的声音轻轻的,又夹杂着少年性感的清朗,很是勾引人。 坐在一旁的容妃无言掩面,他还不知道蓝修有这般魅惑众生的本事。 这些天陛下恨不得跟蓝修成为连体婴儿,走哪儿两个人都是一起的。 就连早朝都懈怠了。 蓝修忽然走到了乔音身边,看着对方这般愁容的模样,看了眼正蒙着眼睛寻找他的徐珠灵。 而后跟人说着悄悄话,“这是怎么了?不高兴我了?吃醋了?” 乔音立马翻了一个大白眼,“我吃你个头的醋,不是我说,你整这一出到底是几个意思,当真是要把珠越给毁了吗?” 蓝修没有说话,只是坐了下来,沉默了好久。 在就乔音以为他不说话的时候,蓝修开口了,“不是要把珠越毁了。” 而是要让珠越重新洗牌,让珠越变得更好,仅此而已。 乔音本来对徐珠灵没有多少感情的,但是徐珠灵待他不薄,撇开夫妻的关系,更多的是像老朋友一样的身份,因此就不太理解蓝修的做法。 更深处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蓝修如此,迟早要把徐珠灵给毁了。 “算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我并不是要拿乔还是如何,既然你你那来了珠越,就在珠越好好待下去。” 对于蓝修之前在燕云国的处境,乔音是多少知道的。 蓝修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也的确是命苦。 现在拥有的一切,应该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后半生好好生活下去便是。 并且按照徐珠灵的态度,也没人能欺负蓝修。 第256章 以色侍人 蓝修听出了乔音话中的意思,嘲讽地反问道:“你觉得,以色侍人能长久?” 乔音:“……” 只要燕云国和珠越国好好的,以蓝修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会过得太差。 就算长久不了,混吃等死也是行的吧? 就像他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每日好吃的好喝的供着,还不用特意担忧徐珠灵的会不会宠爱自己。 倒也不会患得患失,就这,怎么就不愉快了? 乔音是不懂蓝修的。 蓝修也没想从对方的嘴巴里听到答案。 扭头看着徐珠灵,而后站起身,带着微笑的模样朝着徐珠灵走过去。 并且时不时地用单纯的语气在人不远处说话,勾得徐珠灵心痒痒的。 “陛下,我在你右手边。” “陛下,我在假山这边。” “陛下,再找不到臣,臣便走了哦。” 听到这句话的徐珠灵也不管玩游戏了,扯掉蒙着眼睛的面纱,看着眉眼带笑的蓝修,一把上前去,把人抱住:“爱妃,不能走,要走也得把孤带走。” 蓝修窝在徐珠灵的怀中笑着,而后跟徐珠灵开着玩笑,“那不行,容妃方才说自打我进宫,陛下的眼睛就围在了臣身上,连早朝也甚少上,臣自觉理亏,想着还是跟陛下保持点距离好了。” 听到这句话的乔音,坐在一旁嗑瓜子的手停了下来,“???” 关他什么事? 徐珠灵闻言,立马朝着容妃看过去,对于男人们之间的争宠,她倒是见怪不怪了。 走过去,用一种别胡闹的语气跟容妃说。 仔细听,还能听到话语当中藏着的一丝威胁。 “容妃,知道你是吃味了,觉得孤这几日冷落了你?放心你孤的内心始终是有一席之地的。” “乖,听话点。” 徐珠灵说完,一把把蓝修抱了起来。 离开之际,乔音还能看见蓝修那双带笑,藏着无辜和俏皮意味的眼睛。 乔音:“???” 蒋公公看了两眼乔音,其实内心是很赞同这句话,但奈何陛下是当事人,完全看不清这些。 朝臣多少已经开始有意见了。 更甚至还有一些不好的传言,说陛下的昏君,这……这怎么能够呢? “哎。”无言,蒋公公叹了一口气,而后摇摇头跟着离开了。 乔音站在原地,想着蓝修方才的一举一动,他这才意识到。 蓝修变得不一样了... 这模样,是他不认识的模样,陌生得很。 徐珠灵抱着蓝修到了寝宫,一下就把人扔到床上,迅速爬上去,用了多少哄人的语气跟蓝修说话。 “你别生气,我已经说过容妃了,有孤在,以后没人敢说你什么,嗯?” 蓝修低着头没说话,也不发表意见。 徐珠灵看着对方垂在腿上的手,立马拉了起来,轻轻吻了一下。 “别生气,有这个时间,我们不如做点快乐的事情。” 蓝修抬头,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粉红,特别不好意思说了一句:“讨厌。” “孤不讨厌,孤一点都不讨厌,你立马就会喜欢孤的。”徐珠灵被取悦了,说话间这手上的动作不带停的。 第257章 宠妃 蓝修一动也不动的,就这么看着徐珠灵脱衣服。 在最后一件快要落地的时候,他伸出手勾住对方的下巴。 那双眼睛,又变得迷离起来。 他笑着说问:“陛下,你可是喜欢蓝修?” 徐珠灵这会怔住了,不明白对方怎么问她这个问题。 还没有思考这话怎么说,身体已经传达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乖乖地回答蓝修的话,“自然是喜欢你的,不过,我总感觉你没有像孤这般喜欢孤。” 这个问题开了头,藏在内心深处的犹豫的不安,再对上蓝修双眼之后,徐珠灵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我想知道你对岁岁是什么感情?” 不为别的,就凭当初蓝修说要嫁给徐珠贤,后来新婚之夜又被她看见,两个人在池子那边,还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呢。 这些她都该死地好想知道。 而蓝修现在成为了她的妃子,总是游戏地方说不上来。 因为她好像动了真心了,所以迫切地想知道蓝修的态度。 他是不是也是如此。 蓝修就这么看着一代帝王,趴在他的身前,看着她的眼神当中带有一丝祈求。 她在祈求他的爱。 “陛下真的好奇吗?”蓝修诱导着,等着徐珠灵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好奇,我真的很在意,我想要蓝修是全心全意喜欢我的,在乎我的。”徐珠灵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偶尔我竟然还会有与你共度一生的想法,若是你不是燕云国的蓝修,我不是珠越国的陛下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徐珠灵低头去,有一瞬间的抵触,她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对于一个帝王,是万万不能说这样的话的。 下一秒,一双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她抬头看过去。 是蓝修。 他缓缓开口,嘴里说出了她一直想听到的话。 “陛下,臣跟您也是一样的想法呢。” 徐珠灵又问了,“那你是喜欢我的吗?不喜欢逍遥?” 蓝修摇头。 得到这个答案,徐珠灵也不去想自己方才失言之事了。 直接朝蓝修扑过去。 感受到徐珠灵的热情,蓝修微微蹙眉,有些疑问。 明明当时在池边,徐珠贤跟他对视了,看了他的眼睛,为什么徐珠贤没有被他所迷惑? 若不是徐珠灵这么“听话”,他差点就怀疑自己了。 不过…… 越是这样,他越想要挑战一下。 呵呵。 在徐珠灵伸手去扯蓝修衣衫时,蓝修倾身在徐珠灵耳边说话:“陛下,已经够了,臣很累了。” 徐珠灵抬眸,不明白这么就结束了,但是看蓝修的模样,她又没办法继续下去。 只能乖巧地点头,“好吧,那就闭上眼睛睡觉吧。” 毕竟是知道了蓝修心中是喜欢自己的,徐珠灵愿意哄着人,蓝修说累了,那就是累了。 空气中弥漫着石楠花的香味,蓝修蹙眉看着徐珠灵衣衫上的那点暗色,有些许不适。 最后招手叫来人给徐珠灵洗漱,又看着人换掉被子之后,这才躺上去休息。 没有躺一会,徐珠灵洗漱好了,乖巧地掀开被子躺在了蓝修身旁,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258章 蓝修生病 朝堂议事。 阳城大桥被炸一事,从联姻那会就开始推脱。 距离大婚过去已经很多天了,众人见陛下迟迟不表态,纷纷上书。 徐珠灵坐在宝座上,不免地有些忧愁,这件事前几日徐珠贤跟她提过,这都过去多久了,这件事竟然还搁浅着。 她不免地有些生气:“都是死的吗?这么大的事,不能先处理,一定要等着我点头,那这些天百姓要怎么去阳城?” 绕路时间花费久,好容易遇上土匪。 就是因为山区土匪猖獗,便设计了这样一座桥。 众人都不敢多言。 一旁的蒋公公出去了一会,又回来面色焦急,徐珠贤看了眼,便挥手示意对方上前来禀告。 蒋公公放低了声音,也难掩焦虑之色,“陛下,容妃他..” “他怎么了?”徐珠灵挑眉,明显地有些着急。 但现下这般场景又不好发作。 蒋公公:“他,他发热了。” “此事先交由尚书大人负责,刑部辅助,其容后再议。” 徐珠灵说完,立马起身,挥挥衣袖便从侧边离开了。 陛下这番举动过于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陛下这是忙着去看容妃。 纷纷惴惴不安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哎。”最先打破沉静的是一道叹息。 “陛下怕不是娶了一个妖妃回来?” “袁将军,还请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那蓝公子可是燕云国的二皇子,怎么就成妖妃了。” “王将军...你...” 因为王将军开的这个口,其余人想赞同袁将军都不敢吱声了。 只是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 出了议事大殿,徐珠灵的步子不由地加快。 边走边问:“容妃怎么样了?” 昨晚..她记不太清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拉着对方做了很久,后来再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她就一觉睡到了天亮。 一想到这,徐珠灵便有些懊恼。 会不会是自己睡过去了,没有照顾到蓝修,晚上便着凉了,定是被子没有盖好。 是她的不是,下次一定要照顾好对方再睡。 “只是躺着,太医说身体发热的厉害,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听到这些,徐珠灵内心不止有心疼,更是大大地满足了一番。 如此,便说明自己还是挺厉害的。 也不过一晚上这人就烧着了,看来以后她要克制些才行。 很快地就带了寝宫。 蓝修躺在床上,纱幔垂了下来,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倚靠在床边。 “如何了?还烧得厉害?”徐珠灵掀开纱幔就坐了进去。 蓝修的唇色非常苍白,周身的肌肤又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粉,看起来更为病态。 她上手摸了摸蓝修的额头,因为过于担忧,没有注意到对方小幅度地瑟缩。 “是我的不对,我下次一定多加注意。” 蓝修本来还礼貌又得体地笑着,听到徐珠灵说这句话,笑容僵硬了一下。 多加注意……?呵呵。 “殿下,臣身体不适,这些天怕是不能服侍你了。”蓝修又说了,垂眸有些忧愁。 徐珠灵眼中更是疼惜了。 “傻瓜,生病了,自当要好好养病。” 第259章 历练 看着蓝修这般懂事体贴,一想到朝堂上那些人说蓝修是妖妃,徐珠灵就气。 其实,近些发生的事蓝修是清楚的。 他看着徐珠灵坐在自己身边,盯着对方放在腿上的手沉默了一瞬,然后主动牵起对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陛下可是有烦心事?” 蓝修的问句直接让徐珠灵打开了话匣子。 经过昨晚的“恩爱”以及蓝修对自己的爱意表达,徐珠灵已经下意识把蓝修当成自己最想要亲近的人了。 “嗯,也不是太麻烦,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养,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这里指的是众朝臣说蓝修是妖妃一事。 “还有阳城大桥被炸一事,起先逍遥殿下跟孤提过,只不过因为忙婚期便耽搁了,谁曾想这些人便就让这件事搁置下去了,这快一个月的时间硬是能忍着大桥炸掉的模样。” 这其中也是有她的责任,但朝臣的行为也有些伤害了她。 蓝修连忙安抚,“陛下,这也是有道理的,修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更何况还是阳城大桥,众臣应该都过于担忧了,又无可奈何。” “现在吩咐下去,紧着督促修桥便是了。” 徐珠灵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她牵紧蓝修的手,叹了口气。 蓝修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下巴,用了些力气,她的头便抬了起来,一瞬间就撞进了蓝修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当中。 “陛下,这件事不如就让殿下去做吧,总归是殿下提出来的,殿下应该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就算是被蓝修催眠,徐珠灵按照内心所想,第一个问题便是: “你还惦记着她?” “你怎么可以还惦记着她?” 蓝修轻笑出声,对于徐珠灵的生气没有半点惶恐的意味,他凑近了些,一字一句地在人耳边说的话。 低沉的嗓音每一下都踩在了徐珠灵的心尖尖上。 “陛下说的什么话,我人都是陛下的了,怎么还会惦记别人,只是这是一件非同凡响的事情,不是吗?” “若是陛下在意这件事,那边算了,就当蓝修没有说过。” 徐珠灵的情绪平复下来了,转念一想,蓝修说的也在理。 更何况自己是一国之君,非要跟自家妹妹比什么? “逍遥也的确该历练历练了。” 达到目的的蓝修满意了,抽出自己被徐珠灵牵住的手,靠着床栏上,一副要休憩的样子。 “那臣就休息了。” 徐珠灵:“嗯,你好好休息。” 出了寝殿,徐珠灵像是突然回过神,后知后觉才意识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奇怪的。 她给了身侧蒋公公一个眼神:“传一道圣旨下去,阳城大桥的事交由逍遥负责。” 蒋公公愣了一下,真没有反应过来。 陛下可是从来不让逍遥殿下沾这些政事的。 看出蒋公公的疑虑,徐珠灵烦躁地摁了摁眉心,“逍遥这么大了,该历练一番了,身为皇家儿女,总得有点业绩。” 蒋公公应了下来,立马就去了逍遥府。 第260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珠贤收到口谕的时候,已然睡下了,还是汤尚宫匆匆忙忙把她叫醒的。 她跟裴听稍作整理了一番便去正厅迎蒋公公。 再知道自己被委以重任去修阳城大桥的时候,最震惊的人当属于汤尚宫。 “这,这怎么可能呢?殿下那里吃得了这些苦,阳城的桥那么大,少说工期也是三个月以上,陛下...” 后面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只是满目愁容地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徐珠贤:“……” 谢谢,让她再一次认清自己的废柴程度。 不过,这件事也着实奇怪。 “蒋公公,这件事众臣怎么说?” 她想知道到底是单纯的让她去修桥,还是有人在这背后推波助澜。 蒋公公一脸难色,最后还是把按捺在内心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今日根本就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早朝上到一半,容妃便高烧,陛下只好匆匆离开。” “守在容妃身边,一直到晚上这人才醒过来,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出来之后,陛下便立马让老身传口谕。” 所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蓝修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蓝修,为什么要让她去修桥。 “谢公公提点,逍遥记在心里了。”徐珠贤跟人礼貌致谢。 蒋公公哎哟了一声,想着最近宫中的动向,还是着急的跟徐珠贤多说了两句,“殿下,您有空了一定要多多跟陛下走动,多跟陛下聊天,因为容妃受宠,殿下早朝都是挑着上的。” “几乎是一整天都跟容妃待在一起,小的就没有见过陛下宠幸谁能这么厉害,也不是小的看不惯,只是想着蓝公子的身份,担忧总有一天会出乱子。” 徐珠贤蹙眉,倒是没想到蓝修能有这个本事。 按道理来说,蓝修身份特殊,陛下再怎么宠幸也会顾及颜面,顾及身份,以免引起两国之间的动荡。 但这般手段,的确有些不正常了。 “蒋公公辛苦了,我明日便进宫一趟。” 听到这话,蒋公公内心得到了些许安慰,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汤尚宫哎哟了几声,也嚷嚷着去休息了。 实则她扭头便进了祠堂祈福去了。 徐珠贤是无奈得很。 “殿下,这件事唯恐有诈。”裴听站起身,走到徐珠贤身边,伸出手来,揽住对方的肩膀。 而后发现有些别扭,便往下了些,揽住对方的腰。 徐珠贤正要说话,就感觉裴听的大手搂着自己的腰,身体这边也因为被带着往她怀里靠了些。 她更是直接,拉着裴听的腰带作势就要扯。 “这些我都知道,但陛下都发话了,明日一早群臣便都知道我要去修阳城的大桥,恐难以改变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待我去修桥,再看看蓝修他们有什么后招吧。” 裴听只能闷闷地嗯一声,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徐珠贤的手上。 他就这么看着,那双白皙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扯着他的白色绸缎丝带,惹眼得很。 “所以说,我们现在就该去睡觉。” “走吧。” 说着,便这么牵着对方回了房。 第261章 开心 不过,被调戏了很多次的裴听非常有经验。 他知道,徐珠贤就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如此,便放松下来,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回房。 待躺下来之后,他也一惯的盖好被子闭眼。 但多次这么抓心抓肺,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闭上眼睛在床上假寐了一会,然后又坐起来。 看着身旁睡得香甜的人,就来气。 “?”徐珠贤刚刚睡着,就被裴听戳醒了。 她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的,还伸手摸了摸脸颊。 肯定红了。 “殿下,你会同别人这般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吗?” 徐珠贤愣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难以言喻,但还是回答裴听了。 “不会。” 裴听:“殿下,你上次吻了我是吧?” 徐珠贤的记忆回溯,的确如此,那会他们的关系得到了改善,也是男女之间暧昧关系的开始,一个啵啵再正常不过了。 “嗯。”她点头。 裴听:“那殿下,你喜欢我吗?” “嗯。”徐珠贤沉默了一下,然后应声。 就在裴听要说出下一句话时,徐珠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裴听...该不会是想跟她那个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徐珠贤就惊了,方才朦胧的睡意全都跑得一干二净。 更多还有别的情绪在胸腔翻涌,似兴奋,似期待,似害怕,似害羞。 她看着裴听,在对方要说话了,率先打断了他,“你是想跟我圆房吗?” 裴听:“……” 为什么要这么问出来。 对上徐珠贤单纯无辜的脸,裴听气得不知道不想睡觉,他拉起被子立马盖住自己的脸。 凶狠道:“不想,不是,睡觉。” 裴听已经躺下去很久很久,徐珠贤仍然还坐着。 从两人的缝隙跑进去好多冷空气。 没一会,裴听幽怨的声音传来:“殿下,漏风了。” 徐珠贤哦了一声,立马躺下来,好半天都不敢有什么动作。 她就跟被定住了一样,但是她的大脑现在乱成了一片。 听说,男人在哪儿方面的需求...有些强烈。 裴听前几次好似也提过,不过因为是她先开口调戏裴听的,便没懂对方是否需要,是否想。 如今想来,他应该是很想的吧。 裴听躺了好半天感觉到身边的人一动不动的,就连换姿势这样的小动作也没有,便闭上眼了。 “徐珠贤,你做什么!”几乎是他闭眼没一会,被子下就因为徐珠贤的捣乱而鼓起来一小块。 徐珠贤觉得很热,像是发了烧。 她正在探索奥妙,为了让裴听开心,她硬着头皮让对方释放了压抑了很久的压力。 “裴听,给我擦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垂在床外侧。 眉眼间尽是倦怠。 裴听沉默了一瞬,而后起身去弄了些热水给人洗手,再仔细擦手。 期间一言不发,时不时还看了徐珠贤两眼,她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裴听的眼神有疑惑有天真有烂漫。 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已然通红。 感觉裴听已经擦干净她沾满汗水的手之后,一骨碌转身缩进被子里睡觉去了。 第262章 被骗 第二日,徐珠灵在朝中就把徐珠贤要去修桥一事贴了出来,众人纷纷议论。 “陛下,这恐怕有些不妥。” “陛下,臣附议,殿下从来没有管过这些,唯恐不妥,阳城大桥一事绝非儿戏。” 徐珠灵听到这些话,立马生气掀翻了放在面前的一叠折子。 她说:“那如果殿下不去,你们谁愿意去把这个责任负起来?那谁就去。” 徐珠灵这话一出,底下倒是没人说话了,这修桥一事的确是非同凡响,不管是赈灾的银两人手,还有地方官员伙食这些,都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如果桥修不好,说不准到时候失去的就是项上人头了,而殿下不同。 殿下是陛下的亲妹妹,是珠越王朝备受宠爱的逍遥殿下,如果是殿下去做这件事,就算是有些偏差那也不会收到太重的责罚,起码就不会掉脑袋。 众人想着自己的脑袋,个个都不说话了,愿意独善其身。 垂着的一颗颗脑袋左顾右盼,硬是没有人再说话了。 徐珠灵哼了一声,“事情就这么办,谁要是有意见就协助逍遥殿下一块去修桥。”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 在徐珠贤领命去修桥之时,裴年跟宁江雪举办了婚礼。 裴年坐在喜床上静坐着。 裴将军抽空来跟人交谈。 这一年出头,他的两个儿子都嫁了出去。 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裴年,嫁过去之后若是受了委屈,跟爹说,爹一定帮你出气。” 裴年乖巧应着:“嗯,爹爹放心,我相信宁姑娘一定对我很好的。” “哎。”裴将军的眼神复杂得很,裴听的婚事当时弄巧成拙所幸现在也过得不错,本想着好好给裴年张罗,没成想裴年的婚姻也是如此地戏剧。 “不过,爹爹还是想问,你怎么改变主意了?之前不是不同意吗?” 裴将军对于这个问题着实地有些好奇。 “宁小姐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只一句话道出了真相。 裴将军顿时不知该如何言说又问:“那你是不喜欢她的?” 裴年摇头:“不喜欢,但是这个错误已经开始了,没办法回头的。” 最让他膈应的不是这个,而是宁江雪之前喜欢裴听。 现在想来,当初那个晚上所开始,宁江雪中途好似也说过同样的话。 说什么裴听的弟弟也不错。 比较来比较去,他只是第二顺位。 “岂有此理,这宁家的人当我们裴家人好欺负不成?” 竟然拿孩子要挟,一想到如此,他就愤怒。 “儿子,你知道吗,刚同房之后是不可能知道肚子里有没有孩子的。” 对方果然好算计。 裴年显然不知道这个道理,愣怔了一下,抬头看着裴将军:“什么?” “那宁江雪...”后面的话裴年没有说,但也知道了答案。 宁江雪骗了他。 她一定是想到他要杀了对方,故意这么说。 这样宁江雪才有机会留下来!!! 一想到自己被骗,裴年再也坐不住了,立马起身朝着门外走。 裴将军见状赶紧把人拦住。 第263章 愤怒 “孩子,你这是要做什么?”裴将军连忙把人拉住。 今日宴请四方,宾客都在外面坐着。 “姓宁的不道义,我是不会嫁给她的。” 再者说了,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因为宁江雪坏了他的孩子,他才会同意,不然一个落魄的宁府二千金能站在他身边? 不过爹爹说的有道理,现下出去也不是个道理。 这件事还事关裴府的脸面,他得从长计议。 为此,他坐在床上,镇定地安抚着裴将军:“爹,我没事,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的,不管如此那宁江雪也不敢亏待我。” 事已成定局,裴老将军的确是没话说,哎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其实也要在外面跟着招呼一下宾客。 就是这样的日子,裴听不在。 希望裴年能够体谅一下哥哥。 而此刻,徐珠贤已经跟裴听在去往阳城大桥的路上了。 几乎是圣旨颁布下来的那一刻,就有人催促着她去阳城修桥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只好稍作整顿便离开。 裴听坐在轿中,仔细地为徐珠贤捏着腿,多说了两句:“殿下,这修桥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这她当然知道,要放在21世纪这都属于大事。 例如什么脱困业务,家乡发展业务,为广大群众修路修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没有一样是简单的。 “我知道。” 裴听:“不过,我在你身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就是,只要裴听能帮到殿下。” 徐珠贤转过头,只看一眼,觉得裴听现在像极了一只乖巧粘人的波斯猫。 就这么单坐在一旁,高傲地甩着尾巴,脸上明明是无欲无求的高傲姿态,这脚掌却不停地踩来踩去,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这不免让徐珠贤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勾起人的下巴,轻笑出声,“你能帮我什么?” 裴听正想挨个挨个举例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然后就听见徐珠贤说。 “就连晚上,也是我在帮你哦~” 他的思绪一下就被徐珠贤带偏了。 “那殿下要更加努力才行,这忙帮的没有水准,不然我就不用出力了。” ? 徐珠贤缓了一会才听懂裴听说的是什么意思,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所以,现在轮到裴听调戏她了是吗。 神他妈不用出力。 说不赢裴听的徐珠贤立马抖腿,傲娇地拒绝裴听的按摩。 裴听拿捏住波斯猫的水准,也不按摩了,从暗格里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徐珠贤:“?”好气哦。 “你在看什么?”到阳城还是有些距离的。 徐珠贤凑过去问道。 结果她发现这些本子根本就不是她寻常所看的那些儿女情长的话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地名人名还有一些基本介绍。 “这是什么?” 她把下巴放在裴听的肩膀上,双手顺势地搂着对方的腰,然后问道。 “这个是地方官的资料,还有当初负责修桥人员的记录以及关于炸药这类物品有关地方的资料。” 第264章 对峙 徐珠贤点点头,这一件件都是跟大桥有关联的事,的确要多加注意。 她从其中拿了一本便开始看。 嘴巴上还不忘夸奖人:“你倒是聪明。” 裴听面不改色地接话:“那当然,不过,殿下臣还有其他能用的上的地方,一定要多加考虑和珍惜才是。” 徐珠贤:“……” 她怀疑裴听在开车,但是她没有证据。 徐珠贤又抬眸看了眼对方,裴听认真地翻着资料,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她在内心唾弃了自己一句,而后也跟着认真看了起来。 不说别的,就算是打发时间也成。 ... 此时,码头。 曹影因为不确定沈康宁有没有安全离开,便在苏秦这里住下了。 这些天在码头晃来晃去,看起来也没什么怪异的现象,就是外国来的人员比较多。 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每天都能碰上一两个。 对此,他感到有些奇怪。 “苏大人,这古勒国的人来这么多?”曹影嘴巴里叼了一根马尾草,神色淡淡的。 苏秦本来也没注意,听曹影这般询问,是发觉这几天每天都能看见古勒国的人,不止是古勒国,还有燕云国的人。 要说外国人流动最频繁的区域应该在幽州,珠越再怎么盛大,来往人员也不该有这么多。 因此,他又提高了检查效率,近期都严格盘查。 “会不会是巧合,阳城的大桥还没修,从阳城到珠越的外国人没办法,只能从水路过来。”苏秦跟曹影聊着。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算是了解曹影这个人,身上的作风跟徐珠贤就划不上等号。 为此,他偶尔还会叹息,怎么裴小将军就嫁给了殿下呢? 其实他的女儿也不错。 曹影仔细一想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便赞同地点点头。 刚说完扭头去看苏秦,便对上了对方有些鸡贼的眼。 ? 这是苏秦大人身上该有的情绪吗? “怎么?” 苏秦:“想打听一下,殿下跟裴小将军的感情如何?” “如果两人以后...分开了,小女是不会嫌弃裴小将军的。” 曹影正想发怒,结果听见苏秦的后半段。 再一看对方还颇有几分不好意思,脸皮薄得很。 他再一想将军之前问他: “你说殿下为什么不碰我?” “她是不是,有别的男人?” 啧啧,真的是酸死了。 曹影便决定了,要帮他家主子一把,俗话说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他得整点幺蛾子出来,说不准殿下就着急了呢? 殿下一着急两个人一同房,ok。 以后便不会听见主子在他耳朵旁挂念这些事了。 于是乎,曹影是这么回答苏秦的:“殿下跟裴将军的感情,我看一般,两个人倒不像是恋人,像是……” “像是什么?”苏秦凑到曹影面前,满脸都写着渴望。 “更像是同伴,因为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看过他们有亲密的接触,更多的是在一起处理事务。” 他说的是实话,他说的没有半点虚假,在他的眼中就是这样的。 所以,其他的就让苏秦联想去吧。 第265章 定局 苏秦顿时就觉得自己抓到希望的光了。 他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曹大人可是累了,晚间到府中吃饭,苏某定当好好招待一番。” 顺便问问关于裴听的消息。 裴小将军的美名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想娶他的女子少说也有半个城。 就算他头婚嫁给了殿下,二婚也有无数女子等着娶,这就是他的人格魅力。 到些时候,他跟裴府结亲,那还是挺不错的,走出去有面。 到时候知道背后有裴府撑腰,那些土匪应该会收敛些。 一想到这个问题,苏秦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这土匪头子和海盗不交税,还打劫,着实不是个办法。 曹影还没有答应了,还在感叹苏秦态度转变之大,就看见对方忧愁地叹了口气。 ? 所以,这到底要不要他上门做客。 “那行..今晚曹某定当拜访。” 苏秦点头:“哎。” 曹影:“……” ... 时间又过去了些,从裴将军告诉裴年孩子的事情过后,他便安静地坐在床上。 没一会,这婚房的门被推开。 几乎是下一秒,这门就又被关上,从声音就能感受到进来的人的急切。 他冷哼一声,目光平淡又冷漠,就这么坐着等着对方前来。 雨念溜进来之后,看了眼周围,喜气洋洋的,满眼望过去全是让人欢喜的红色。 她眼中氤氲了一层羡慕的颜色,很快又平复下去了。 掀开红色珠子的珠帘,她就这么看着安静坐在床上的裴年,胸腔更是气愤。 她知道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裴年想要杀她,但她就是没有忍住,她想知道裴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肯嫁给宁江雪这样的人,都不愿看她一眼? 除了身份和地位,她那点都比得过宁江雪,最起码也不会是那等抛弃感情背信弃义之人。 裴年摇头看见来人不是宁江雪愣了一下。 也因为今日的情况特殊,他满脑子都是被宁江雪欺骗的愤怒而忘记了自己还有要除掉雨念的这个任务。 “你来做什么?”他问道。 这件事仔细思考也知道其中的问题,宁府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就算徐珠贤再差再不好,逍遥王的身份摆在那。 恍惚之间,裴年意识到自己又在默默地跟裴听比较就烦躁。 “我来看看你,也是想知道,你嫁的人是什么样。” 本来雨念还想质问两句,但是看裴年这边情愿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了。 红色的衣衫漂亮至极,袖口领口出绣着金色的丝线,带着烛火的照耀,差点让她动摇。 “我嫁的人不怎么样。”裴年蹙着眉,随口回了一句。 说个不怎么样已经是抬举对方了,根本就是差,极差。 再一想之前雨念对自己忠心耿耿,愿意付出一切的模样,这落差感顿时就刺伤了裴年。 “所以,你来做什么?”裴年问这句话已经是强忍着怒气了。 雨念:“我说了我来看看你,现在倒也没什么期愿了,早在你要杀我的那一刻,我们已经变成了敌对的关系——” “但是知道你嫁给宁江雪这样的人,我内心竟然好过了一点。” 第266章 再一次遇上崔娘子 裴年听到这句话猛然一抬头,可在看见雨念的那一秒,所有的怒气都被堵在了胸腔口。 雨念的双眼噙满了泪水,因为太多包裹不住,溢出来的一滴瞬间滑落下来。 然后,她迅速地离开了。 直到人离开之后,裴年后知后觉地才想起自己自己应该杀了雨念,但一想到方才她那般模样,裴年内心就有些烦躁,这都是些什么事。 在雨念离开没多久,新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人便是宁江雪了。 她喝了酒,脸上坨红一片,整个人都带有笑意,充斥着喜悦。 “裴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宁府的人了,要以我马首是瞻,要谨遵我的教诲明白吗?” 宁江雪说着这些话,骨子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呵呵,裴年,裴听的弟弟,裴府的人,该是多么地高高在山,最后竟然嫁给了落魄的她。 自从那一晚之后,宁江雪倒是尝到了男女之间的快乐,她一边走,一边脱衣服,朝着裴年走去。 嘴巴还不停歇:“裴年,今日,我定当让你更加神仙快活,就当作是我对你的补偿吧,你上次中了药一定不够尽兴。” 裴年坐在原地,没有控制住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再加上爹爹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满口谎言,他就觉得恶心。 “宁小姐怕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宜行房,你要知道你跟我成亲的筹码是什么。”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孩子没有了,他对宁江雪也定当不客气。 宁江雪听着裴年这等威胁似的话语,有些不爽,但又没有办法反驳,一把把外衫仍在床上,直接躺了上去。 裴年冷哼一声,对于宁江雪欺骗他这件事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没有办法跟这样的人躺在一张床上,便起身离开了。 “你去哪?”身后传来宁江雪的询问声。 裴年没有回答。 … 另外一边的徐珠贤跟裴听也到了阳城大桥,不过天色已晚两人打算稍作休息。 便在当初那家茶馆定了一间房。 徐珠贤跟裴听正上楼了,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红棕色粗布衫的女人立马把他们拦住了。 在她的手即将抓住裴听的手臂时被裴听躲开了。 对方见状,也立马意识到不妥,讪笑了两下,然后挠挠头:“你们又来了啊。”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了,徐珠贤扭头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裴听。 裴听在她耳边解释了一声,“姐姐,这位是上次遇见的崔娘子。” 裴听的这声姐姐直接叫她梦回当初。 难怪她觉得这位崔娘子笑起来特别难看,原来是因为如此啊。 哼,家姐。 崔娘子显然没有想到裴听还记得她,这嘴角咧开了笑,合不拢似的。 “好好好,我就是崔娘子,公子当真是好记性。” 那日一别,她扭头就跟众人说自己遇上了一个顶顶帅的男人,倒真是没人相信,这下又遇上了,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因此,她看向裴听的眼神更加热烈了。 第267章 称呼 裴听轻笑一声,脸上温和的笑容看得崔娘子是容光焕发,内心又抬高了裴听的地位。 这样的人真的是顶顶的好,她得想办法,让自家女儿占了这个彩头。 如此一来,作为对方姐姐的徐珠贤就非常值得巴结了。 “诶,赶路累了吧,我这就叫人给你们准备些吃食。”崔娘子说着,扭头便叫了一声小二,不过小二没有来,来的是另外一位妇人,妇人三十多有余,保养得当,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崔娘子看见对方,下意识便喊了一声:“掌柜的。” 徐珠贤:“??” 掌柜的挥挥手,扭头又来跟徐珠贤说话,“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徐珠贤:“姓裴。” “那裴姑娘跟公子,先去沐浴一番,稍作整顿待饭菜好了,我再通知你们。” 掌柜里暗中打量着两人,多看了裴听两眼,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趁着个时间,得赶紧把女儿找来。 这丫头成天在外面鬼混,最近外面又乱,真的是管都管不住。 “崔娘子,找一找晶晶那个丫头。”女人说完便离开了。 崔娘子心一惊,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掌柜的这是看上裴听了,想跟自己女儿凑对。 如此一来,她便没有了机会。 尽管是难过,崔娘子还是立马到外面寻找了一番。 本来她就是到处混,那日吃酒身体不适晕倒在了茶馆,掌柜的见她可怜,便收留了下来。 崔娘子也不愿继续奔波便应了下来。 … 由于不清楚徐珠贤跟裴听之间的关系,崔娘子当时直接给人定了两间房。 裴听一边试水温,一边准备着徐珠贤要用的东西,见人实在是郁闷,扭头便说:“殿下,不然我去告诉崔娘子我们是夫妻好了。” 徐珠贤轻哼一声,红唇轻启道:“不用了,这样挺好的,弟弟。” “好吧,我也只是担心你晚上睡不好。”说着,裴听脸上显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又微乎其微的娇羞感。 “毕竟,这么多天,殿下都是跟我睡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都不分离。” 徐珠贤:“?” “你在乱说什么?” 徐珠贤突然被裴听这么调戏,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转头看了眼周围,抄起枕头就朝裴听那边摔。 “殿下,您只有一个枕头。”裴听轻而易举地就接过了徐珠贤扔过来的枕头,起身走到床边缓缓地给人放在床上。 徐珠贤:“……” 本来还因为修桥之事烦躁,但是被裴听这么一打岔,她倒是没有那么烦忧了。 见人把水准备好之后,她便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谁知裴听只是笑笑,站在徐珠贤身边,为其宽衣。 “虽然,殿下现在成为了家姐,但是臣还是恪守本事,该我做的事情定不会推脱,服侍好殿下是臣的本分。” 徐珠贤就这么看着这人一脸冷静,满嘴胡话。 呵呵,她也由着对方动作。 就这么看着看着,徐珠贤突发奇想,勾起裴听的下巴,问道:“叫一声妻主听听看。” 也不知道裴听叫出来是那种模样。 第268章 有贼心没贼胆 “妻主”两个字在珠越王朝再是普通不过了,放在二十一世纪类似于亲爱的,老公,老婆这一类的。 但两人成为夫妻这么久了,鲜少听裴听这么叫她,也不像寻常的男子那般跟她撒娇,一点也不可爱哼。 裴听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称呼明明就是非常普通的称呼,但是被徐珠贤这么提出来,真叫人觉得难为情。 总有一种被……被戏弄的感觉。 她定是想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 见裴听不说话,徐珠贤抬手扯了扯对方的衣袖,催促道:“快些的,我想听。” 裴听视线放在徐珠贤拉着他的衣袖上,少女的手白皙又细长,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更显的妩媚了。 与这些截然相反的是,她的语气和神态有些娇憨。 “快点。”她又在催促了。 “妻主,该沐浴了。”裴听无奈,认命地说了。 徐珠贤高兴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给予肯定,踮起脚尖勾着人的脖子,吧唧了一口。 “乖孩子。” 裴听听到这句夸赞,有些无奈地扶额,到这个岁数了,他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的赞美。 “那殿下,我去隔壁了。”另外一间房就在隔壁。 “哎,去吧,我还想着我俩一起洗呢。”徐珠贤转了转眼珠子,开着玩笑。 裴听已然摸清楚了徐珠贤的胆子。 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那一类,他淡笑不语,也没说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问你呢?”徐珠贤见裴听不说话,又觉得自己拌回一成。 “求之不得。”裴听说完,便伸手去扯自己腰间的腰带。 他刚把手背在身后,就见徐珠贤急了,立马抓着他的手,说道:“你怎么就脱了,这不是你的地,赶紧去隔壁吧。” 倒也不是不愿意,是徐珠贤总觉得没在逍遥府做这些事,挺奇怪的。 而且浴桶正面对着窗户,虽然窗户是关上的,但是锁扣出了点问题,开了个小口,从外面跑进来的凉风吹得沁人心脾。 裴听也不戳穿,抬脚就往外面走。 不过走到外间,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 另外一边崔娘子把苏晶晶找来了。 “你这孩子,成天鬼混一下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谁不是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你看看你,脸也跟个花猫似的,当真要去当土匪啊?” 看着对方穿得破破烂烂的,头顶上还插了一根枯树枝就头疼。 虽然苏晶晶是掌柜的女儿,但是这些日子她跟苏晶晶在一块,颇为照顾,有的人还说她是苏晶晶的第二个母亲,真的是让她欲哭无泪。 苏晶晶,名字是可爱又招人稀罕,就是这性子也不知道怎么说。 按照崔娘子的话来说,这个性就跟那天上的泼猴,要有多皮就有多皮,孩子她爹在码头当官,孩子她娘,也就是掌柜的,在这边经营着茶馆,两个人都忙,这孩子就散养成了泼猴。 苏晶晶蹲了下来,最烦崔娘子对她说教这些了,身侧刚好有长好的狗尾巴草,扯了两根叼在嘴巴里。 第269章 崔娘子的女儿 看得崔娘子是干着急,“你爹竟不知道你这个泼猴样,指定被气死。” 苏晶晶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 她可聪明了,去爹那边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大家闺秀,不会丢了爹的面,也不会惹爹生气。 谁叫她怕她爹那个老东西呢。 但是她娘就不一样了,不怎么管她这些。 而这个新晋的“娘”,崔娘子,整天念念叨叨的,纸老虎一个,也管不住她。 “说吧,什么事?”苏晶晶蹲了一会觉得累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便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 这倒是说到正事上了。 崔娘子看了眼楼上,贼兮兮的,而后拉着苏晶晶说,“楼上来了位俊俏的公子哥,身份估计也不凡,你娘给你看好了,这就是你未来的姻缘。” 苏晶晶才不信这些,追溯其根本,她是不相信她娘的眼光。 这人自个找男人都只能找她爹那样的,给她看的男人指不定是她爹的另外一个版本。 “不去不去,弄这些做什么。”她挥挥手,满脸不耐烦,扭头就让小二给她上菜。 这话还没说完,边看见大厅中央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她立马跑过去坐下,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肉之后还崔娘子叭叭:“我娘至于吗。” 竟然给她准备了这么大一桌子好菜贿赂她,看上的夫婿肯定是她爹二号。 崔娘子走过来,那是拦都拦不住苏晶晶。 她拍了拍对方的背,挤眉弄眼的,“这不是你的菜,这是我给客人准备的菜。” 感受到这强烈的反差,苏晶晶顿时就不干了。 她把饭碗搁在桌上,筷子扔在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嘴巴里的米饭还没有嚼完,便叭叭,“崔娘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每天在我耳朵边念叨要珍惜粮食珍惜粮食,就一个男的,你这么殷勤,做了一桌子菜,不心疼了哦?” “更何况,是给我找夫婿,你对别人这么好做什么,真的是巴不得我嫁出去是不是?” 崔娘子有些心虚,若是没有掌柜的这一遭,这桌饭菜本来就是她给裴听献殷勤的。 苏晶晶还气鼓鼓的。 这简直就是差别对待,这都没有成亲呢,胳膊肘就拐成了这样,那如果成亲了那还得了,她还有什么地位。 “行了,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事呢,现在饭也吃了,我也回来了,就完事了。” 以往溜走最好找的借口就是她爹。 苏晶晶脱口而出就说:“行了,爹爹还叫我了,我得去码头一趟。” 正事在这个时候,裴听换了一身月蓝色的衣衫,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身后跟着的还有徐珠贤。 她也穿了一件月蓝色的衣衫,只是袖子比裴听的还要宽大,款式也更加繁复。 苏晶晶再看到裴听的第一眼顿时就惊了。 这个男儿太对她的胃口了,不涂抹过分的胭脂水粉,整个人挺拔身姿颀长,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充满了阳刚之气,这才是她喜欢的类型。 看来有些时候,还是能相信一下她娘的眼光。 第270章 生气 一旁的崔娘子见苏晶晶傻眼,无奈扶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给了人一个眼神,让其自行体会。 苏晶晶:“???” 这不对劲啊。 这竟然就是她娘看上的男子,她未来的夫婿??? 苏晶晶顿时不知道该如何了,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 她又看了眼自己的方才吃过的饭碗和筷子。 沿着碗边沿还粘了两颗大米饭。 再摸摸自己的叫花脸,和“大侠土匪装”,她都觉得要死了。 裴听看了眼这一大桌子的菜,又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苏晶晶。 徐珠贤打了个哈欠,看见这景象随口一问:“怎么了?” 回答徐珠贤的还是崔娘子,“裴姑娘,是苏姑娘唐突了,我叫人重新给你们准备饭菜。” 徐珠贤抬眸又看了眼苏晶晶,这人穿得就跟电视剧里的小丐帮似的,头顶上插了一支树枝,眼睛转这倒也是可爱。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去修桥参与人民群众的辛苦,便挥手:“不打紧,这么多菜也吃不完,小姑娘坐着一块吃吧。” 崔娘子面容闪现过些不自然,笑呵呵地又有些尴尬地夸赞了徐珠贤两声。 之前遇见的时候,裴姑娘一个人坐在另外一桌,倒不像是愿意跟人同席的个性。 裴听闻言,愣怔了一下,而后坐下来,恢复他那一惯的冷清。 苏晶晶眼睛都亮了,嘴巴齁甜地夸了徐珠贤好几句,听得徐珠贤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 这小孩,还挺会说话的。 “崔娘子,这位是?……你女儿?”徐珠贤的话刚问完,方才那位华服的掌柜就走了过来。 她站在饭桌前,朝着徐珠贤行了个礼,莞尔一笑,“这位是小女,叫苏晶晶。” 说完,掌柜的给了苏晶晶一个眼神,苏晶晶立马站起来,叭叭了两句。 怕众人不清楚怎么称呼她娘,很体贴地把她娘也介绍了一遍,“这位是我娘,你们称呼她为苏掌柜就可以了。” 说完,又转头对着崔娘子说,“这位叫崔娘子,算是我的长辈。” 徐珠贤点头表示了解了。 裴听全程没有参与交谈,默默地呈了一碗汤放在徐珠贤的面前。 苏掌柜见状本想询问一下两人的关系,但见自己女儿这般兴奋,这般话又说不出来了。 罢了,男女之情这些事讲究缘分。 苏晶晶坐着,现在是无比懊悔方才没有听崔娘子的话,要是她去换一身衣裳就好了,第一印象倒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裴听身上,年纪也不过十几,就这个年纪的姑娘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 喜欢是喜欢,讨厌是讨厌,所有的情绪都摊得明明白白的。 饶是方才没什么感觉的徐珠贤也察觉到了小姑娘的心思,三句两句不离裴听。 她扭过头去看裴听,那人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好似生着气。 徐珠贤这倒不懂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她叫人小姑娘坐下一同吃饭的。 她这不是想着自己的形象,整个珠越的形象才如此的。 第271章 线索 苏晶晶隐隐约约察觉到徐珠贤跟裴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因此眼珠子转了转。 随后试探性地说:“敢问裴公子身边这位姑娘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明眼人也都懂,就是想知道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徐珠贤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见裴听接话了。 他说:“是家姐。” 崔娘子嘴巴里转了一圈的姐姐两个字还没有开口,就被裴听的这三个字给堵住了嘴巴。 徐珠贤:“……” 苏晶晶这么“觊觎”裴听,她都没有多生气呢。 但就是这一句家姐叫得她好生火大。 苏晶晶一听,看徐珠贤的眼光就不一样了,顿时多了分拘束和讨好的心思,她笑嘻嘻扭头对着徐珠贤说,“原来是姐姐啊,姐姐果真是人美心善,我一定要跟姐姐做朋友。” 徐珠贤:得,这连姐姐都叫上了。 她扭头去看裴听,发现这人依旧是目不斜视,吃饭的模样优雅端方。 “没想到这裴公子就连吃饭都这么赏心悦目,太好看!”苏晶晶吃了两口饭,注意到裴听的一举一动,立马也放缓了姿态,并且给予对方赞美。 徐珠贤:“……” 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说完之后,苏晶晶也觉得自己的意图过于明显了,于是乎立马转移话题,说了其他的事。 徐珠贤倒是想起了问正事。 “崔娘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关于阳城大桥被炸一事,是有目击者?” “是你的丈夫?” 崔娘子听闻徐珠贤问起这个,神色有些不明,而后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掌柜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实情。 其实目击者并不是她的夫君,她根本也没有什么夫君不然不会想着裴听了。 其实真正的目击者是掌柜的夫君,听说那人身份不凡,所以当初她才会说自己的夫君,以免多生事端。 苏掌柜听闻徐珠贤这话,蹙眉扭头去看崔娘子,神色间有些不悦。 因为她丈夫做官,所以好多事情都十分注意,关于这种事能不声张便不声张。 苏掌柜也是没想到崔娘子当初传了这样的事。 崔娘子自知理亏,立马就跟掌柜的道歉了,“苏掌柜,是我的不对。”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苏掌柜挥手表示不必再说了。 而后苏掌柜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又看了眼坐在饭桌前,夹着鸡腿,双眼亮晶晶的女儿。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是那人是我的丈夫。”苏掌柜说出了实情。 “具体的我不便多言,这些也不是我们这些百姓所能议论的事,还望裴姑娘和裴公子勿外言。” 徐珠贤点点头,对于苏掌柜的要求表示理解。 两人用过饭后,便打算到外面逛逛。 裴听跟在徐珠贤身边,问道,“殿下,可是要去桥上看看?” “就随便走走,了解一下。” 阳城大桥下是河流,如果要炸桥,这炸药定是不好放,阳城的桥那么长,也不是几个人就能完成这件事的。 炸桥的人一定有指挥,数量少则50人。 她得去找些线索。 第272章 钱都在我这 两个人没走一会,徐珠贤想到方才的事打趣道:“怎么,你不生气了?” 裴听:“……” 看来他要立马表演一下生气是什么。 下一秒,徐珠贤就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地说:“不生气就好啦,我也是不知道那个苏晶晶对你有非分之想。” 全去提防崔娘子去了。 不过,也没怎么提防,说实在的,就崔娘子那样的,徐珠贤都不觉得是她的对手。 “哼。”裴听冷哼一声,撒开对方揽着自己隔壁的手。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诶?”徐珠贤佯装惊讶,就这么看着裴听。 目不转睛的,就这么看着对方,然后就看见一抹浅淡的红霞爬上对方的耳朵,染出了无比绚烂的颜色。 裴听:“有吗?” 他故作镇定,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撒娇。 “没关系啦,撒娇是很可爱的,我很喜欢哦。” 听到徐珠贤的夸奖,裴听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了。 沉默了两瞬,而后看着路边有卖冰糖葫芦的,便说:“要不要吃点这个?” “我都可以啊,夫君给我掏钱吗?”徐珠贤轻笑着追了上去。 恰好这句话被卖冰糖葫芦的男子听见了,他蹙眉,一副不太赞同的模样跟徐珠贤叭叭:“诶,姑娘你这怎么行呢,出来逛街还叫夫君掏钱。” 徐珠贤愣了一下,一种羞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染上心痛。 更生动形象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她,现在有点社死。 一旁的裴听见了,连带方才苏晶晶的闷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没事,钱都在我这。”裴听一句话就打消了对方的质疑。 徐珠贤:“……” 这一下,卖糖葫芦的瞬间就变了眼神,开始夸赞起来,“原来如此,是个夫管严啊,这年头能把钱包交出去都是宠夫的,姑娘给你打折。” “原价四钱,收你们三钱好了。” 徐珠贤看了眼放在糖葫芦串旁边的标价签,沉默了。 那上面赫然写着:三钱一串。 “要几串?”裴听扭过头来询问。 那卖糖葫芦的下意识就说,“两串算你们五钱。” “那就两串吧。” 这样匀下来,一串2.5钱,算是赚到了。 一串冰糖葫芦上有四颗山楂。 徐珠贤吃了三颗,便把剩下的一股脑扔给了裴听。 “不吃了。”她摆摆手。 吃第三颗的时候冰糖葫芦外面的糖因为咬烂了,变成了很锋利的小块,把她的牙龈咯到了。 委屈。 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把这两串都干完。 裴听瞥了一眼,对上徐珠贤委屈巴巴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轻声道:“牙疼吗?” 徐珠贤摇摇头,看着如此关切自己的裴听整个人柔软一片。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明明在这个王朝,该是要她疼要她宠的。 裴听却完全让他感觉不到一点差异。 对她关怀备至一点也不抱怨。 “不是,咯到牙齿上的肉了,不要紧的。” 徐珠贤笑笑,拿过那只剩了一颗的糖葫芦串轻轻放在了裴听嘴巴边。 第273章 他怎么在这 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明晃晃地说,“你快吃~” 裴听这时候倒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特别羞赧。 “怎么?方才跟人说话的时候都不见你害羞,现在装什么呢,快些,我手举得太累了。” 徐珠贤话落,裴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最后一口咬下去快速地嚼了起来。 “你慢点,别伤了嘴。” 因为她就是一个例子。 裴听听到徐珠贤这句话没来由地有些小性子,直接瞪了她一眼。 徐珠贤耸肩,神色充满了调皮之色。 ... 在转身之时,忽然在来往的人群当中看见一抹熟悉的黄衫,还有那把折扇。 扇子... 蓝修已经进宫,以现在容妃的身份,没有陛下准许,没有陛下陪同,万万是不可能出宫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人是苏永哲。 苏永哲,他到这边来做什么? 另外一串糖葫芦给包了起来,到时候给苏晶晶带回去。 徐珠贤见裴听嚼完了,立马伸手放在人嘴边,催促道:“赶紧的,把籽吐了,我好像看见苏永哲了。”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赶紧吐籽,吐了籽要去追苏永哲。 裴听本来还想挣扎一番,听到徐珠贤这么说也没办法,把糖葫芦的籽吐在了对方的手上。 他并不觉得殿下那双白净的手是给他接籽的。 但是因为对方做了这样一件事情,他觉得很是带感,内心有什么东西像是化了。 徐珠贤把籽扔到一旁的草丛堆,然后拿出帕子草率地擦拭了两下便拉着人开跑。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苏永哲很有可能跟阳城大桥一事有关联。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自从他赶来珠越,每一件事都非常地不可思议。 她跟着裴听走了好一会,终于看见对方去哪了。 去的地方正是阳城县的地方官府。 之前在轿子上看过那么多的资料,也是清楚在阳城大桥这个地方划分,旁边便是阳城县。 虽然是个县,但这里官跟普通的县是不一样的。 是专门划分出来的一个区域,来管辖这一块。 跟阳城县这边类似的还有阳城大桥左边去的幽州码头。 不过码头走水路,各个关卡要塞也比较多,地方官也比阳城县这边多。 不过,苏永哲来这里做什么? 还跟阳城县的地方官扯上了关系? 裴听也发觉了不对劲。 “殿下,苏使节这是何意?难不成要阻拦你修桥?” 这也是徐珠贤不懂的,不懂他们为何要把矛头对准了她。 更何况,修桥这件事也是蓝修怂恿陛下。 她也想了很多,按照陛下对原身的宠爱,不可能一个蓝修就如此改变态度,中间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她给忽略了。 情,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东西,它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因为从蓝修成婚之后,徐珠贤也没有见过陛下,并不知道两人之间是否有感情。 唯一比较真切的画面还是那晚蓝修掉池子,徐珠灵对她的无视。 难不成,这陛下真的是...烽火戏诸侯,呸烽火戏她的那一类,恋爱脑? 第274章 刺激的事 “阻不阻拦我修桥我倒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人员资料裴听看得比较多,徐珠贤便问。 “你对阳城县官了解得有多少?” 裴听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有了解,但不知道是否全面。” “阳城县官,一家子时代都住在阳城边上,这位官员姓陈,苦读十年考上了榜眼,而后回到阳城做了官,原本阳城还不是这个样子,没有特殊管辖和地方官一说,只是后来有了桥,加上各地方人员流动变得多了,这才有了官。” “这地方官的官职也是后来慢慢升上来的,现在整个县算是这位陈大人在说话。” 且不说这个陈大人为人如何,但一个地方的官员,一个县的官员只有一位能说话,那也太好被控制了。 裴听又说了,“这其中还有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这位陈大人跟码头的苏大人好似有过节。” 徐珠贤:“?” 她大大的眼睛写满了疑惑。 吃瓜什么的太快乐了。 裴听:“听说,是因为婚姻之事有了些意见不和的,起了点小争执。” “陈大人有一儿,从小体弱多病,倒也生的我见犹怜。” 后面的话裴听还没说,徐珠贤已经猜出来了。 那就是看不上别人呗。 “啧,苏大人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女儿这般蛮不讲理,这不是歧视别人病秧子吗。” 一看就是一个坏丫头。 裴听咳嗽了两声说,“并非因为对方身体原因拒绝,苏大人的女儿当众表明自己不喜欢陈大人儿子那种类型的这才有了今天这样的画面。” “啧,不还是嫌弃别人吗。” “指不定故意这么说,假装没有戳到别人脊梁骨。” 在徐珠贤看来,这话要比看不上病秧子更来得侮辱人。 裴听:“……” “然后呢?”她趴在墙边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话语当中的急切表明了此刻熊熊的八卦之心。 “然后苏大人跟陈大人的关系就不好了。” 听着裴听这平缓又毫无激情的话语,徐珠贤瞪大了双眼,所以呢?这就没了? 这个瓜吃得一点也不好。 不多时,就看见这大门被人推开,冒出头的赫然便是苏永哲那张脸。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见没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还摇着他那万年都扔不开的折扇,一副翩翩风流的模样。 徐珠贤确定对方里面,拉着裴听便走。 裴听有些疑惑:“不进去吗?” “明天再去,这苏永哲一走,我便找上门去,很难不被打草惊蛇。” “不过——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摆放,咱们可以偷偷去呀。” 对上徐珠贤那双狡黠灵动的双眼,裴听顿觉不妙,下一秒就被徐珠贤扯着往别处走了。 耳边还传来她轻快的声音,“乖,妻主带你去做一些刺激的事。” 对于裴听这样的人来说,当属于偷鸡摸狗的事情最为刺激了,也不知道这人翻没翻过墙。 不管有没有,今天是必须有了。 裴听:“……” 他好像预料到了,并且一点都不想去。 第275章 夜闯陈府 徐珠贤跟裴听整装待发,特意等到夜色正正浓的时候,开始行动。 不过念及裴听做这种事比较生疏,徐珠贤便安慰道:“放心,绝对不会叫人知道你是裴将军的。” 裴将军半夜翻地方官的墙,传出去的确有些难看。 “殿下,您还是快些吧。”裴听站在墙边,面无表情地提醒。 徐珠贤:得,着急了。 在裴听的帮助下,徐珠贤刚刚翻进去,正打算回头跟裴听交接时,就听见了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就躲了起来,紧张得靠着墙,内心祈祷。 希望裴听听到动静,若是这个时候他再翻进来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幸好,待脚步声散去之后,裴听也没有翻进来。 倒也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好似看见测前方的茶楼上,有苏永哲的身影。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在茶馆? 不过,想着徐珠贤一个人翻了进去,裴听便没有上前去追寻。 突然间的,他想起了远在码头的曹影,忽感烦躁。 徐珠贤又等了会,终于等到了裴听,他把刚才那话又同徐珠贤说了一遍。 徐珠贤双眼放光,顿时推搡着他,要他离开,“既然如此,你去看看苏永哲到底在做什么,陈大人这边我来!” 裴听有些犹豫,“殿下..” “去吧,万一这个鳖孙真的做了什么事我们都不清楚,若是我被发现了,我就亮身份,不会有事的,嗯?” 徐珠贤终于体会到了哄男朋友的快乐。 飞快地在裴听脸上啵了一下。 而后朝着人挥手:“走吧走吧,你也不用再翻墙了。” 裴听:“……” 他明明就翻了两次了。 “好,殿下小心。”裴听说完,扭头就走,这速度快得令人发指,徐珠贤还等着对方的回吻呢。 ... 徐珠贤微微探头,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地方,只是觉得有很多花草,不仅如此,右手边搭建了好些竹架子,上面挂满了浅色系的纱幔,以蓝色居多。 不止如此,空气中好似漂浮着,淡淡的药香。 她悄悄地往里头挪动,并且借助周围的建筑或者障碍物躲避。 不过,好奇怪,这一方服侍的下人,怎么都看不见? 就在她感到好奇时,一道男声响起。 “你们都下去吧。” 这声音很是清脆,估计对方的年龄不是太大,嗓音当中厚度不足,给人一种非常轻的感觉。 应声的是两道男声,他们说了一声“是”之后便退下了。 公子每月都要泡一次药浴,泡药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因为他们收拾好便下去了。 隔着纱幔徐珠贤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只是闻着这药味越发浓重,偶尔还夹杂着水声。 难不成是在炼药什么的,她思索着。 她一下就想到了陈大人的病秧子的儿子,想必这炼药是给对方准备的,这跟苏永哲没多大的关系。 于是乎,徐珠贤扭头边走,打算去另外一边寻找线索。 像这种府邸,仓库说不准藏着重要的线索。 她倒不如去找找仓库的地点。 说干就干,徐珠贤从草丛堆里出来。 第276章 好消息 “咔——” 清脆的树枝断裂声响起,在这静谧的空间像是放大了无数倍,就这么传入到徐珠贤的耳中,也不知道炼药那边的人听见了没有。 打破了平静,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惊呼声,一如受惊吓的小兔一般。 “是谁?” 徐珠贤不做声,想起电视剧当中是如何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学猫叫。 但是,在开口之前,她还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轻轻模仿出声音:“喵~” 听到这声音,正在散步的白花猫扭过头朝着声音发源地看过去,没有看出个什么动静,便坐了下来,开始舔脚。 坐在浴桶里的陈沧离看着身侧正在梳理毛发的猫咪,那喵声再一次传来。 惊得白花猫立马抬眸,朝着声音发源地看起,眸中满是震惊。 不止如此,白花猫放弃了梳理毛发,慵懒又高傲地朝着徐珠贤那边走。 徐珠贤见前方无动静,总算松了口气,刚打算抬脚,就听见了说话声。 “来都来了,躲躲藏藏地做什么。” 徐珠贤惊了,顿时跟站在脚边的白花猫来了个面面相觑。 难不成,她的猫叫计划是被这只白花猫给打乱的么? “公子,是小的没注意,叨扰公子了,小的这就离开。” 完美cos了一把丫鬟的徐珠贤说完这句话就走。 空气中有断裂的破空声。 察觉到危机的那一瞬间,她扭头,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立马侧头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了前方飞来的利刃。 徐珠贤:“……” 对哦,忘记了自己好像有绝世武功,但也只是好像。 陈沧离倒是没想到对方躲避得这么顺,不由得加强了戒备心。 他蹙了蹙眉,看着身边的三勺汤药,有些无言。 今日这药水怕是要浪费些了。 他跨出浴桶,快速地披上衣衫,光脚地朝着徐珠贤那边走去。 徐珠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一秒,纱幔被掀开,一名男子的进入她的眼眶。 来人的发梢因为打湿,凝聚成一股,冷意和湿意从发端传出,他的那双眼无辜又单纯,纯净地不像话。 饶是徐珠贤都没有想到能碰上这么年轻的男孩。 不过,那草药的味道更浓了。 陈沧离看着面前穿着素雅绿衫的女人,不像是府中的丫鬟。 便问:“来者何人?” 徐珠贤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我,我..” “算了,你半夜来陈府做什么?”陈沧离放弃了问名字这个选项,如果对方不愿意说或者说个假名,那他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还不如挑有用的问。 “我迷路了。”徐珠贤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个离谱的不怎么让人信服的理由。 虽然以往看电视里觉得这个借口看起来傻逼,但真的实操起来,太他妈香了。 简直就是百搭的理由啊。 陈沧离也是没有想到,他问的第二个问题,竟然也是白问了。 “呵。” 陈沧离冷笑一声,就在他要继续开口时,不远处传来了陈大人的笑声。 “儿子,爹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277章 苦苦的药水 儿子? 徐珠贤原本还以为这就是一个炼药的小厮。 没成想竟然就是陈大人的儿子。 是她看走眼了。 不过,这马上就要跟人撞上,徐珠贤眼珠转得飞快,想给自己找一个藏身之地。 陈沧离站在原地看了徐珠贤一眼,而后给人使了一个眼色。 她便跟着对方朝前走。 掀开了好几层纱幔。 就见陈沧离站在浴桶前,给她眼神示意。 徐珠贤瞬间就懂了,这是要她躲在浴桶里。 那桶里不知道泡了什么玩意,黑漆漆的,离得越近,那股草药味更浓郁了。 让徐珠贤感受到了21世纪的中药包,估计还要再浓缩十倍的样子。 苦死人。 她摇摇头,立马拒绝了对方。 而且,她是一个有操守的人。 怎么说也是有老公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呢。 但是时间给不及她思考,随着陈大人距离的拉进,陈沧离拉着她一把把她摁了进去,随后陈沧离也抬脚踩了进去。 徐珠贤:“……” 她的绝世武功呢??不能这个时候立马来个飞跃,跳到墙头然后麻溜滚蛋吗。 陈大人走近,掀了两层纱幔但也觉得这味比较大,便没有再走近了。 他开始分享他的好消息:“儿子,爹为你训得名医,你只管放心,到时候定当给你治好病,叫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低下头去。” 说到这,这话题不知如何又谈到了苏秦。 “最好是让苏秦那个势利眼好生看看,我儿子是多么优秀,哼,她女儿苏晶晶那个泼猴样,你爹我还看不上,爹以后定当给你找一个比苏晶晶好千倍万倍的人,嗯?” 因为陈大人没有走进,徐珠贤便没有躲到水下,她背对着陈沧离,跟桶来了个面对面。 虽然如此,她也能感受到陈沧离整个人都坐在他背后。 徐珠贤:这把后背留给别人的姿势着实不太好。 不过,在听到苏秦的女儿是苏晶晶时,徐珠贤没稳住,整个人低垂了些身子,一口混合洗澡水加奇苦的药草水灌进嘴巴。 她立马呛出了声。 这声音没有发完整,就被一双充满了药草味道的手给遮住了。 然后她就感觉到男人的身体颤抖了两下,是咳嗽带起的连带反应。 徐珠贤:“……” 陈大人一听,顿时有些紧张,“儿子,你怎么了?爹去给你叫大夫。” 陈沧离立马阻拦,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很轻,吐字也缓慢,但还是能听出对方有一缕急切在其中,“爹,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没什么大碍。” “谢爹爹关心,儿子会认真等待的。” 说完这些话,徐珠贤感觉到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松开了。 她有些好奇地想扭头,当然也扭了。 就这么对上陈沧离的眼神,冷漠又暗含警告。 她很无辜地眨眨眼,眼神朝着药水晃了晃,表示自己不愿意背这个锅。 陈沧离:“……” 陈沧离的眼神没有从徐珠贤脸上移开,他缓慢地吐字同站在外面的陈大人说话。 “爹,以后莫要再说苏晶晶了,儿子也同样的不中意她。” 第278章 病秧子陈沧离 徐珠贤闻言,眸中全是八卦之意。 这两人还当真是别扭。 一个我不中意你,一个你不中意我。 陈大人听了这话,有些傲娇地表示就是如此。 “对,我儿子什么水平,方圆十里谁不赞叹你的美貌,要想嫁个好人间那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 徐珠贤:“这是个儿子奴吧。” “嗯,爹,我还要泡一会,有什么事待会再说。”陈沧离还伸手浮了两下水,徐珠贤立马表演了一个闭眼屏息不动三件套。 她是好人,她从来不做乘人之危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陈沧离的笑声。 “噗嗤。”还没等徐珠贤说话,陈沧离又继续开口了,“你是没有见过男人?” 徐珠贤:“?” 她怀疑陈沧离在侮辱了她,但是没有证据。 徐珠贤见安全了,从浴桶当中出来,一刹那,那冷风席卷而来,因为她浑身都被打湿了,湿透的衣裳从温暖的药水中脱离。 冷得直颤抖。 她快速地迈出去,在石块路上留下了许多药水的水渍。 “啧,真脏。”陈沧离依旧坐在浴桶里,看了眼徐珠贤此刻的状态,感叹了一句。 这直听得徐珠贤脑仁发痛:“?” 说这话合适?? 她恨恨地剜了陈沧离一眼,内心吐槽,难怪苏晶晶看不上,就这一毒舌,注定一辈子都是单身狗。 就在她要准备离开时,陈沧离蹙眉,有些疑惑,“你就这副鬼样子从我家离开?翻墙?带着我的药水?” 徐珠贤:“……”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带着我的药水,神他妈的药水。 突然地,陈沧离话锋一转,从刚才的和颜悦色升级到了冷漠,他也不动作,无形给徐珠贤施加压力,“说吧,这么晚了,闯入我家做什么?” “我说了我迷路了啊,谁知道这是你家,我又不认识你。”徐珠贤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陈沧离被噎了一下,这话方才徐珠贤的确是说过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在这阳城会有人不认识他? 他扭头死死盯着徐珠贤,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来,却只看见了一脸坦荡,还有眼神中的无语和不屑。 陈沧离愣怔了一下,他在徐珠贤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怜悯以及类似的情绪,说明对方是真的不认识他,对于他的病秧子身体也不甚了解。 想着这个问题,陈沧离突然沉默了,看着自己面前一大盆药浴桶,有点智商的人都能看出他身体有问题的吧? 徐珠贤自然而然也看到陈沧离还似惊恐似惶恐的模样,打了一个喷嚏之后,挥挥手满是不在意地安慰对方,“怎么?身体弱一点,这脑子也受伤了?” 这倒真的不至于吧……? 陈沧离:“……” 他还真的是头一次见这般嚣张的女人。 “你站住……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徐珠贤下一句话接得贼快,几乎是预判了对方的预判。 说实话这老掉牙的话没想到从这千百年来之前就开始了。 俗不可耐。 第279章 我夫君顶顶的好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杀了你?”陈沧离把后半段话补全,听得徐珠贤默默发抖了一番。 她沉默了两瞬,哦了一声。 “我知道。” “但是我也很强的哦。” 可恶,她竟然预判错了,不过也没关系。 睁眼说瞎话她有本事得很。 徐珠贤扭头看了看墙,思索着什么地方好出去。 方才她进来的时候是裴听帮助她的,她才进来的,现在她要出去,这墙又贼高,自己的武功又是时有时没有的。 “怎么?翻不出去了?就这水平还说自己很强,嘴巴倒是很强。”陈沧离不知何时已经从浴桶中出来,擦干净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衫,不过没有穿内衫,内衫刚才已经打湿了,被他放在一边。 徐珠贤:“……” 方才她躲避不是很强? “行了,我带你走侧门。” 徐珠贤哦了一声,仔细看了眼自己所在处的地形,下次进来的时候这块地就熟悉了。 “你是不是爱慕我?”忽然,走在她侧后方的陈沧离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徐珠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徐珠贤:“……” 她不是,她没有,不要乱造谣。 “我都不认识,谈何爱慕?”徐珠贤立马就回怼了,听听她这句话简直就是有理有据。 然而徐珠贤这快速地回答,在陈沧离看来就是狡辩,就是掩饰。 不过他没有再说了,他会有办法找到这个女人的。 “啧,真狼狈,不考虑换件衣服?”又走了会,陈沧离又说话了,眉间全是不满意。 徐珠贤脚步未停,侧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陈沧离,是真的不懂这人的脑回路。 她摇头,“不用了,在你这换衣服我怕被我夫君打死。” 陈沧离听闻这话,立马就变了脸色,他几乎带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说,你有夫君了?你成家了?” 徐珠贤点头,“是啊。” “呵,那你方才还看了我?”陈沧离说着这句话着实有些气愤。 “那不是……迫不得已,并且是你要求的好吗?” 陈沧离:“我那是为了救你于水火之中。” 徐珠贤点头,逻辑满分,“你看你都说了,你那是为了救我,所以不存在什么看了你,若真的如此,我才不愿意的好吗?” “我夫君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我恨不得天天看他。” 虽然这其中有带吹牛的成分,但徐珠贤还是说了,并且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陈沧离似乎被气到了,当即指着门口就说:“你给我走!现在就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徐珠贤沉默了,觉得陈沧离这个想法可能不太容易实现,毕竟明天她就要以逍遥王的身份拜访。 是如此,她提了个醒,“可能不太行,我还在要阳城待一段时间,这不见面可能有些困难。” “当然,如果你要特意躲着我的话,那是没问题的。” 陈沧离把人带出去,也不打招呼,关上了门,一脸冷漠地离开了。 徐珠贤切了一声,扭头就看见站在一旁的裴听。 第280章 线索 裴听先是看着徐珠贤如此狼狈的模样,蹙了蹙眉,而后强忍着心头的那点心疼,拿出手帕给人擦了擦。 “这是怎么了,弄得这么狼狈?” 而且还从人的侧门走出来,估计是被发现了。 徐珠贤:“发生了点意外,没有什么收获,倒是碰上了陈大人那个病秧子的儿子,陈大人还特别高兴地说自己儿子有的救了。” 说到这,徐珠贤扭头看向裴听,俨然把对方当成一个百事通。 “你说那陈沧离得了什么病,搞得要请世外高人医治似的。” 裴听老实回答,“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是掉人药池子里了?” 徐珠贤闻言,愣了一下,心虚了一下下,这种事情她当然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小声地叭叭,“是这样的,所以这么狼狈地被赶了出来。” “我倒觉得不像是狼狈。” 哪有人对待盗贼的态度是从侧门把人送出来的。 方才他也是在墙外听到了些蛛丝马迹这才走过来这边的,谁曾想这门一下就开了。 “我都这样了,还不狼狈?那真要被人扔出来才算狼狈啊?”徐珠贤说着,立马垫脚去捏了捏裴听的鼻子。 这上手过后发现对方的鼻子挺拔又好看,又爱不释手地再捏了捏。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裴听给抓住了,而后把她拉进。 眼看着自己的衣衫就要碰上裴听的,徐珠贤惊呼,“你做什么呢,我身上脏兮兮的。” “殿下你也知道你身上脏兮兮的,不过,臣不嫌弃。” “不过,殿下这好歹是大街上,你要是想做这些亲密的事,能不能等回家了再做?”裴听这句话一出,徐珠贤本来没有那种心思的,一下被对方挑起来给弄得无所适从,她扭头,哼唧了一声。 “我就是摸摸你的鼻子,整得大惊小怪的。”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站好,就这么回了府。 直到沐浴洗漱过后,徐珠贤才想起问正事。 她扭头看向裴听,“苏永哲那边如何了?” 这人出现在这,指定不怀好意。 “嗯,不太好说。”裴听正色起来,惹得徐珠贤紧张。 “我追踪过去的时候,苏永哲还是一个人,他独自坐在窗边,视线停留在西前侧,我仔细看了一下,西前侧那个地方有一家医馆,没待多久苏永哲就离开了,期间喝了一壶茶。” “再苏永哲走后,茶馆正常营业,而后他哪家包间迎接的客人是外国人。” 徐珠贤挑眉:“外国人?” “从身形和穿着以及言语间的谈吐看来应该是古勒国的人。” “而后臣跟着苏永哲,直到他回了自己的住所,无其他异动。” 徐珠贤开始深思,“自从阳城大桥被炸,外国人入珠越的数量的确是越来越多,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为了以防万一,这后进茶馆的人,我们暗中查一查,若是没有问题再撤视。” 裴听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这边应声之后,裴听下意识地就想叫曹影。 第281章 抱抱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曹影并不在身边。 徐珠贤从对方愣怔傻眼的表情当中窥探一二,突然就笑出了声,而后打趣道,“怎么?曹影不在身边,将军竟连个使唤的人都找不到了?” 裴听低声喃喃,“才不是。” 他能使唤的人多了去了。 “行了累了歇息吧。”裴听说完便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徐珠贤立马跟在身后,“夫君不洗洗?” 裴听闻言立马扭头去看徐珠贤,脸上带着些愠怒,“我干净得很。” 洗什么,洗了也不能圆房。 就在徐珠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裴听停下脚步,改变主意,“那妻主稍微等等,臣这就去沐浴。” 徐珠贤:“?”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裴听沐浴之后,徐珠贤才知晓自己心中那不好的欲感是从哪儿来的。 裴听不同于以往,今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蓝色衣衫,那布料不知道是由什么制作,有些薄透,动作间还会随着不同的角度发出金色的光芒。 看来这衣衫还暗缝了金丝。 那窄腰看得徐珠贤是流口水。 这眼睛都亮了。 “夫君,你好好看...” 裴听哼唧了一声,又说,“就只是好好看,没有别的?” 原谅她大脑宕机,一时之间想不到形容词。 但是裴听发话了,徐珠贤就努力地搜寻脑海当中的形容词,“当然有,那就是我更喜欢你了。” 裴听被徐珠贤这样给取悦了,一段婚姻里,若是男子能把女子迷得死死的,自然是最好的。 他就是要殿下心里想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他。 徐珠贤慢半拍明白了裴听的意图,这不就是勾引吗。 只见这人端着一张冷脸从她面前走过,而后仰躺在床上,不给她一个眼神,却把她勾得死死的。 她站在床边,伸出手去碰对方的衣袖,有些犹豫地开口,“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误会你了。” 裴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是什么想法。 然后他就听见徐珠贤说。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为此还纠结了一下下,之前就一直嘴巴上说说...” 俗称口嗨姐。 裴听被徐珠贤的实诚给弄红了脸,可能脸上看不出什么,那对耳朵已经通红得很了。 他扭头,把目光放在床内侧,不言语。 徐珠贤:“不过,我房间的窗户有问题,咱们去隔壁成吗?” 隔壁,那是裴听的房间。 他们回到了茶馆。 说实话,要把第一次交代在这个地方,徐珠贤没所谓,就怕委屈了裴听。 于是乎,她上前去,双手撑在裴听两侧,低头把对方的眼神尽收眼底。 “你会觉得委屈吗,在这?” 裴听就这么看着徐珠贤,然后摇头,伸手捏住对方的衣领,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徐珠贤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给裴听套好外衫,然后抱着人快速冲到隔壁,关门一气呵成。 过程中她还得意,靠着自己的绝世武功,她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老公抱起来了耶。 刚才她还很担心呢。 第282章 陈大人 “不委屈。”裴听说道。 只要是她就可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徐珠贤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捧着对方的脸,而后倾身靠了上去。 似乎是把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行动,所有的一切都让行动去表明吧。 第二天。 苏晶晶准备了阳城县最为特色的小吃,她端了过来,轻轻敲了敲裴听的门,敲了之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门口笑着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徐珠贤是几乎凌晨才睡下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在茶馆的原地,忍耐到极致不能发出声音的她只能揪床单或者说去抓裴听的背,虽然很愉悦,但不算畅快淋漓,以至于让她有些后悔了。 裴听半撑着头,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看着从被子边缘跑出来的徐珠贤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轻笑了两声。 他低下头故意在对方耳边说着什么。 “殿下,起了,外边有人在敲门了。” 徐珠贤哪里听得进去,扯过被子背对着裴听,一副不愿意多言的样子。 “不管了。” “要开门也是你去。” 她实在是不想动了。 裴听也不为难她,下了床,整理好衣衫便去开门。 苏晶晶再看见裴听的第一秒就把糕点捧到人面前,一边说话还一边往里面挤,想要进去。 “裴公子吃些早点?” 裴听扶额,双手放在门边没有让对方进去,他轻声道,“谢谢,但是我这会不太饿。” 苏晶晶自是有话说,“那我放你桌上,你待会想吃了再吃?” 说完这句话,苏晶晶等着裴听放她进去,但是等了好一会见对方都没有要松开手的样子有些沮丧,正要开口就听见对方说。 “苏姑娘,这于理不合,不过在下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裴听伸手,示意苏晶晶要给的话可以把东西给他。 苏晶晶撇嘴,不情不愿地把饼子递了过去,然后才说。 “好吧好吧,给你就给你了,待会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可以吗?” 裴听扯了扯嘴角,礼貌地拒绝了对方。 他说:“待会我可能有点事,就不麻烦苏小姐了。” 苏晶晶眼眸亮晶晶的,问:“什么事啊?我能帮上忙吗?如果我能帮忙的话,你叫上我也行的。” “算是公事,苏姑娘跟着去的话怕是不妥当。”裴听笑着婉拒扭头变打算把门给关上。 苏晶晶还是不放弃:“裴公子,我,我不给你们添麻烦,就带上我吧,我保证我一定不说话,一定会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所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裴听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可能性。 苏晶晶见状便觉得有机会,又多吹捧了几句。 最后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裴听。 对方开口:“不行。” 苏晶晶顿时被打击到了,整个人没了精神气,说出来的话还带着撒娇意味:“为什么啊?” “我想去,你就让我去好不好?” 裴听有些疑惑,“确定吗,我待会要去拜访陈大人的。” 苏晶晶:“?” 陈大人? 第283章 休息一会 裴听自然没有错过苏晶晶眼神当中的瑟缩,他又接着问,“所以,苏小姐,你真的要去吗?” 苏晶晶忽然想起陈沧离那张脸,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她又偷偷看了裴听两眼想确定对方话语的真实性,最后发现对方神情严肃,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若是可以,这辈子她都不想跟陈沧离打照面,于是乎,她立马把头扭得跟个筛子似的。 “不,不去。” “这种场合我的确是不应该去,你们去就好了。” “逛街这种事也不着急,可以等明天等后天,我..我走了。” “一定要记得尝一尝那糕点哦。” 说完,也顾不上什么旖旎的心,扭头跑得飞快。 裴听:呵。 跑下楼离开的苏晶晶后知后觉地才想起自己还应该去裴姑娘房中送糕点。 怎么说看上了裴听,他的家人一定要打点好,起码刷个印象分。 她做好决定之后,便拿着糕点再次上楼。 不过这次她敲的是隔壁的门。 敲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苏晶晶有些纳闷便喊了两声,“裴姑娘,裴姑娘在吗..” 这声音洪亮的很,在隔壁的裴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愣了一下,而后继续手中的动作,把糕点放好,茶水备好,便朝着床榻走过去。 徐珠贤听到脚步声立马就回头,就这么瞪着对方。 她气死了。 “你听听,都是你,勾引我,那苏晶晶的声音我到这都听的一清二楚,昨天晚上还指不定我的声音有多大呢。” 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因为太快乐,有些确切的东西感受不到。 只知道她忍不住发出声音的时候,裴听就会来吻她。 她一晚上这也管不住的。 裴听看着徐珠贤这般娇嗔,被逗笑了。 他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徐珠贤的头,似安抚对方,而后才说,“放心吧,一定没人听见的,你都那么克制了,跟小猫声音似的,谁能听见。” 徐珠贤没再说话只是轻哼一声,指着一旁挂着的衣衫说:“行了,宽衣吧,不是还要去陈大人府中拜访。” 裴听蹙眉,看着徐珠贤这朵娇花被摧残过的模样,尤甚担心。 “殿下,真的可以吗?不要太勉强,我们可以再休息一会。” 听到裴听生龙活虎没心没肺地说出这句话,徐珠贤气得就肝疼。 想着方才在房门口听到的话,还模仿着苏晶晶刚才说话的语气,“可别了,你可是跟别人小姑娘承诺了今日要去陈大人府上,若是之后人小姑娘知道你忽悠她,那不得多气多伤心。” 裴听纠正:“殿下,我只是让你休息会,没说咱们明天才去陈府。” 徐珠贤:“?” 徐珠贤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人是狗吧? 裴听坐在床边,伸出手牵住徐珠贤的衣衫,还抬头看着对方的脸色。 轻声道,“殿下,你别生气,下次正事在前,我头天晚上会注意的。” 意思就是说这次的确是他自己没有控制住,比较孟浪了。 徐珠贤:“……?” 第284章 陈府 被子被掀开,一股冷意传来,徐珠贤正想叭叭两句,裴听立马把人抱了起来。 虽然这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但徐珠贤觉得怪怪的。 应该她抱裴听还差不多。 裴听看出徐珠贤的小扭捏,也不点破。 在床中央找到了那块白色的斯帕,上面点缀了一抹红,惹眼得很。 徐珠贤看得眼皮一跳,然后扭头看着裴听。 裴听的眼神没有放在她身上,他动作缓慢地把丝巾折了起来,珍贵地放到了衣衫里。 徐珠贤:“那个...要不洗洗...或者你拿什么包一下。” 就这么直接揣怀里,怎么都觉得别扭。 裴听笑着,嘴边挂着甜蜜,“殿下,这很干净。” 徐珠贤:“……” 行叭,她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隔壁敲门未果的苏晶晶撇嘴,提着糕点下楼去了。 在大厅坐了好一会,才等到裴听下来,跟在身后的还有徐珠贤。 苏晶晶顿时惊了:“?” 裴姑娘方才在楼上?她都没有看见。 难不成是才起床。 见两人下来,她便走上前去,“裴公子,裴姑娘好,吃过早饭了吗?我这边给你们...” 话还没说完,苏晶晶就看见徐珠贤手中拿着自己给裴公子送过去的糕点。 她连忙就问,“裴姑娘这糕点如何?是我们阳城的特色呢?不止这些,早上还要吃早茶。” 徐珠贤点头,给了一个评价,“还不错。” “这太麻烦你们了,还是不用了,我们待会有点事要办。” 听闻这话,苏晶晶一下就想到了方才裴听所说的要去陈府。 顿时哭丧着脸。 若是别的地,她一定就死皮赖脸地跟上去了,可是怎么能是陈府啊。 陈沧离那个家伙,她见一次躲一次。 “好吧,那我等你们回来吃晚饭。”苏晶晶含泪告别。 徐珠贤:小姑娘还挺活泼的。 两人走后,苏掌柜从楼上下来,神情严肃,她走到苏晶晶面前。 苏晶晶顿时站得笔直,乖巧一百分。 “娘,什么事啊?”苏晶晶看着母亲如此,不由得有些心虚,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而后确定自己没有做什么傻事。 苏掌柜看了眼四周,已经有不少的客人,崔娘子也在张罗着四处帮忙。 她瞪了苏晶晶一眼,低声,“跟我上楼。” 苏晶晶:“……” 她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事吧... 苏掌柜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今日一早看着收拾房间的下人从裴听的房里出来。 那被单上的痕迹,只要是个经人世的女人都能知道。 难怪她夜晚好似听见了什么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很轻很轻又很短,她便没去管了。 原来原因在这。 而裴听近身的姑娘除了苏晶晶就是那位裴姑娘了。 不说别的,看自家丫头那样就不可能做了这种事。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裴公子跟裴姑娘本来就是一对,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要隐瞒身份。 但是晶晶是不能再喜欢裴公子了,一个有妇之夫是万万不可以的。 第285章 惊讶 苏晶晶撇嘴,玩着自己衣衫上的带子,问道:“母亲,什么事?” 苏掌柜干脆地说出了事实,“不可以喜欢那位裴公子了,以后娘再帮你物色好男儿。” 苏晶晶听后,胸腔压抑了一团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她的心脏,她惊讶极了,“娘,这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可以,娘还会害了你不成?”苏掌柜这几天头突突地跳,在知道那两人要去陈府之后,内心更加不安了。 难不成这两人是陈家拉拢的新势力? 苏晶晶完全不能理解母亲的话,很是愤怒:“娘,你简直就没有道理,没有一个理由我是不会放弃的,本来一开始也是你说的,也是你同意的。” 苏晶晶感觉到委屈推了一把苏掌柜便下楼了。 她找了个地伤心难过。 崔娘子跟苏掌柜眼神示意过后,崔娘子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连忙去哄苏晶晶的。 苏晶晶在看见崔娘子的第一时间便大哭出生。 “崔娘子,呜呜呜呜。” 崔娘子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拍着苏晶晶的背说着安慰的话,“不哭了,不哭了,待会我带你出去玩,如何?” 苏晶晶摇头,赌气,“我不要。” “我想去找裴公子,娘,娘她不要我跟裴公子在一起。” 崔娘子也没想到是这个事,愣了一下,但是历来苏掌柜做事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于是乎,她劝道,“这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想想啊你娘一开始还让我撮合你们呢,说不准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娘又不好跟你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裴公子是有家室了,还是坏人呐?这般凶我。” 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呢。 崔娘子:“指不定就是如此,你看你这几天在裴公子面前跑上跑下的,对方都没有注意到你,会不会是裴公子私底下跟你娘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你娘才来这么跟你说的。” 崔娘子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才不好对苏晶晶开口,毕竟被自己的心上人拒绝是一件无比没有面子的事。 小姑娘现在正是自尊心很强的时候。 听着崔娘子没有帮自己说话,苏晶晶气得瞪了对方一眼。 “我才不信。”苏晶晶很是委屈的低声说话,到底是没有刚才那么冲动了,就是不知道崔娘子说出来的话她听进去了几分。 “我早上去送糕点,裴公子还收了呢,若是他真的对我无意会拒绝的吧?” 崔娘子苦口婆心,“这指不定就是一种礼貌,你看你送去的糕点最后我看裴姑娘吃了呢。” 苏晶晶没太在意这件事的,本来两个人就是姐弟关系,但现在崔娘子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不舒服了。 “指不定是裴姑娘想吃呢。” “我娘倒不如说裴公子裴姑娘两个人是夫妻呢,这样我还没有那么难受,呜呜呜。” 苏晶晶说着这情绪又不能控制,崔娘子便抱着对方,跟哄小孩似的拍后背,接收了苏晶晶的眼泪。 第286章 拜访 徐珠贤跟裴听到陈府门口请示之后,便被请进了府。 陈大人这乌纱帽刚刚戴好就往门口走,步履匆匆的。 陈沧离起得早,在院子活动身体,见此,便问,“爹,这是怎么了?” 陈大人:“逍遥殿下来访,我得去接见一下。” 今日一早刚刚收到阳城大桥的圣旨,知晓逍遥殿下受托来监督修桥。 陈沧离对这位逍遥殿下是陌生得很,“逍遥殿下?” “便是...传说中那位嚣张跋扈,自私横行,不讲道理,草芥人命又备受宠爱的逍遥殿下?” 恰好走进院子的徐珠贤听到这有些押韵的评价沉默了两瞬。 站在一边的裴听,微微勾了勾嘴角,徐珠贤顿时眼尾下扬,抿着嘴,眼睛里面晃荡着可怜。 委屈极了。 别人这么说她,夫君还取笑他。 裴听无奈在徐珠贤耳边低语,“殿下生气的模样当真可爱。” 徐珠贤:“!” 她抬眸,裴听已经拉开了距离,只是那双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人越发地会撩人了。 陈沧离说完也发觉迎面走上了两位陌生的面孔,仔细一看,那女人就是昨天翻墙进来的女人! 一时间陈沧离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 陈大人见状,狠狠瞪了一眼带着徐珠贤进门的小厮,他都没有准备好,就把人拉进来了。 小厮很委屈,不敢说话:“……” 陈大人拉着陈沧离笑着给徐珠贤行礼。 陈沧离撇嘴,态度一般就这么给徐珠贤行礼。 这般行为惹得陈大人侧目,低着头给陈沧离投去暗含警告的一眼。 大厅。 “臣已经接到了圣旨,定当全力协助殿下修复阳城大桥。”陈大人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真心。 陈沧离坐在一边听到这番话挑了挑眉,而后又把视线停留在裴听身上。 这位...是逍遥殿下的夫君裴小将军么? 裴听自然是注意到了陈沧离时不时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微微蹙眉,想着那晚上应该是没有被陈沧离看见才是。 徐珠贤放下茶杯,嗯了一声,“这日程自然是要提上的,还请陈大人协力相助啊。” 陈大人点头说着客套的话,本以为再客套一下,便可以把这位人物送走。 没想到徐珠贤下一句便开口。 “所以,还劳请陈大人组织一下劳动力,并且钦点好陛下拨下来的赈灾银两。” 陈大人听到这句话惊了,下意识地反弹:“赈灾银两,陛下还没有拨下来吧,据我所知这银两的数目,陛下并没有说清楚是多少,殿下您清楚数量吗?” 徐珠贤摇头又点头:“只知道大概,具体落实这个不大清楚。” 陈大人松了口气,而后又把心脏提了起来,最先保证,“殿下,这银两到时候拨下来若是对不上该如何?” 徐珠贤侧目,看了眼陈大人,而后轻声道,“那自然是有问题了,陛下说的数目该是多少便是多少,若是谁贪了,就算是一个字,我也要让他吐出来,并且双倍补偿。” 陈沧离坐在一旁没说话,挑眉看着自家爹爹这般慌张的模样,内心有了思量。 第287章 关联 陈沧离这时候说话了,“殿下,这件事听起来我们陈家倒是委屈得很呢。” “赈灾银两层层拨下来,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的手,再加上路途运输以及人力这些等等自然开销,这数目定当是对不上的。” “而我爹又是最后接手银两的负责人,到最后银两少了多少便让我爹补多少,这不是拿陈府的银子拿陈府的家当去补吗?” “关于赈灾我们陈府能出力,做对百姓有益的事,那自然是不错的,可是这个名头也得是陈家自愿赈灾而不是去添补陛下拨下来的赈灾银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逍遥殿下。” 逍遥殿下点头,不反驳陈沧离的话,更甚至朝着对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而后才开口。 “陈公子说的自然在理,可又完全不是如此,路途开销这些都记录在册,只要数据透明届时是拿赈灾银两添补亦或者单独算钱这些都轻而易举。” “赈灾银两往下层层传递,每一次交接都会有手册记录在案,如果往下传的手册数目不对,直接往上找负责人便是。” “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有人从中作梗,只要是对修桥有害的,或是发现什么端倪,可向我举报。” 陈沧离:“……”行吧,他暂且没话说了。 陈大人也没话说了。 徐珠贤从怀中递了一张单子出来,陈大人立马接了过来。 那上面明确写清楚了修桥计划,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多少时间和银两,一桩桩一件件都做得非常周密。 陈大人有些吃惊抬头看着徐珠贤,连忙问道:“这是陛下给的?” 不得不说,这方方面面都考虑得非常清楚。 徐珠贤沉默了一会,没有明说,跟裴听眼神交错之后,而后才开口:“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关于修桥这件事列得非常清楚,推行的时候总归会有差错,这些我都意料到了,而后让裴将军给你们商讨细节。” 陈大人看出徐珠贤要走,连忙就问:“那殿下您……?” “我啊,我得去外面多逛逛。” 说到这,徐珠贤话锋一转,“陈大人,听闻苏使节跟你有密切往来的关系,我有些想知道您跟苏使节是如何认识的?” 陈大人愣住了:“苏使节?是谁?” 徐珠贤沉默了一瞬,不说话了。 陈沧离这时候站起身子,开口了:“爹,殿下在阳城县人生地不熟的,我带着殿下到外边逛逛,您跟裴小将军继续聊着。” 陈大人点头哎了两声,“好好好,那你们先去。” 嘴上说着这话,陈大人内心已经在打鼓了。 他不知道殿下方才那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 然,自陈沧离说了要带着徐珠贤到外间逛逛,裴听便蹙眉,多看了陈沧离两眼。 他忽然想起。 先前徐珠贤翻墙进去发生了什么事,他还不知道呢。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定是发生了什么。 如此,他瞪了徐珠贤一眼,暗含警告。 徐珠贤:“……?” 第288章 寻求神医 徐珠贤顿时就懵了,连忙多看了裴听两眼,眼神当中写满了疑惑,是非常想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很可惜,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徐珠贤:“……” 陈沧离还在她身边笑着说:“殿下,走吧。” “外间有些寒冷,小的给你准备一件外衫好了,殿下放心,都是新的。” 这下让裴听直接扭头看了过来,眼神不加掩饰地瞪了徐珠贤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在说:你要是敢答应,那就死定了。 徐珠贤:“……” 她发誓,她真的什么也没干。 陈大人嗅到了当中的火药味,也看出徐珠贤跟裴听两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朝着陈沧离挥手:“沧离,行了,别多事,这外边多暖和啊,出着大太阳的。” 陈大人这话刚说完,一团乌云就跑了过来遮住了天上的太阳。 众人:“……” 陈沧离正想开口,徐珠贤立马摇头拒绝:“不必劳烦了,就在外面随便逛逛,况且我也不冷,真的,走吧。” 陈沧离也不多说,点点头,跟在徐珠贤身后两个人就这么走了出去。 陈大人坐在原地尴尬地笑了笑,对于徐珠贤跟裴听的关系有了新的思量。 不止如此,他也觉得这殿下跟传闻当中有些不太一样。 看起来倒像是个夫管严。 ... 两个人走出去之后,没逛一会,徐珠贤打算找个借口支开陈沧离来着,毕竟她是要去找苏永哲的。 他们来陈府拜访必定是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呢。 “殿下,这苏使节可是以为身穿黄衫,手持折扇的男子?” 徐珠贤嗯了一声,然后看着陈沧离,语气当中夹杂了两分疑问,“你当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不知。”陈沧离摇头,“只是我爹告诉我这位先生能请到医治我病的神医,关于其他应当是没有什么来往。” 不然他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但也有可能有其他意图。 陈沧离思忖了两秒,就听见徐珠贤问他。 “神医?你这是生了什么病,这么严重?我倒见你生龙活虎得很。” 没等陈沧离说话,徐珠贤又接着吐槽。 “这珠越那么大片地还没个治病的,非要燕云国的使节去找吗?这不说相声吗。” 陈沧离:“……” 当着当事人的面这么吐槽真的好吗。 陈沧离咳嗽了两声倒是把方才那些忘得一干二净了。 徐珠贤也只是随口一问,觉得这件事离谱,没有更深刻地想知道陈沧离得了什么病。 但陈沧离实诚,立马就说了。 “我倒是习惯了,大夫说我心脏有问题,经常会有透不过气的感觉,并且一年当中会有3-5次绞痛发作,偏生叫大夫看却说我的心脏毫无问题,最后只能靠着每个月一次的药浴缓解痛苦,这样等到毒发之时便能减轻一二的痛苦。” 这些话徐珠贤听着就打了一个冷颤,不为别的,因为她想起了那草药味,着实不太好受。 “呵,这么离奇的病状,我看那个苏永哲就是忽悠你爹的,你最好多看着点。” 第289章 忠告 徐珠贤说完,还作安慰状地拍了拍陈沧离的肩膀,眼神当中充满了同情。 不是同情他的病,而是同情他们一家子可能要被苏永哲骗了。 陈沧离:“……” 陈沧离越想越觉得有些气,嘲讽两声,“看来殿下跟苏使节的恩怨颇深,可别夹带私人恩怨,毕竟殿下在我这里也是个惯会哄骗人的主,最起码苏使节不会翻墙的吧?” 徐珠贤:“……” 得,这还记恨上了。 果然,唯男子和小人难养也。 “行了,陈公子已经尽到了地主之谊,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我自便就可以了。”她得去看看苏永哲在做什么。 陈沧离摇头:“殿下还没有回答那日我问的问题。” “你问的什么问题?”徐珠贤下意识就问。 “就是你是否..喜欢...” 陈沧离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徐珠贤看见远处躲在小摊位上的苏晶晶,对着其挥手,“苏晶晶!” 听到这个名字的陈沧离蓦然愣住了,他扭头就想走,抬眸却看见苏晶晶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就更生气了。 他都没有说什么,苏晶晶这是什么意思? 苏晶晶撇嘴,发现自己被发现之后便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她只是想知道裴公子何时能出来,想制造一下相处的机会。 没成想迎面就遇上了陈沧离。 真是阴魂不散。 这思绪再一往深处放,苏晶晶惊了。 如果陈沧离跟裴姑娘看对眼了。 那岂不是陈沧离就成了她的姐夫?? 这怎么可以。 一下子,这件事就变成了头等大事。 苏晶晶扭头,立马拉着徐珠贤的手问道:“裴姑娘以后是打算跟陈公子喜结连理吗?” 徐珠贤:“……?”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旁的陈沧离难得看苏晶晶顺眼了些,偷着笑。 苏晶晶说完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误,立马改口,“额..我不是这个意思,额...我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知道我跟...裴姑娘能不能在一起?”陈沧离看了苏晶晶一眼。 苏晶晶顿时语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马就回怼了回去,“是啊,因为我喜欢裴公子,一想到你要是跟裴姑娘在一块,那你不就是我的姐夫了吗!” 陈沧离愣怔了,姐夫?! 而后又因为“裴姑娘”这个昵称窥见一二,朝着徐珠贤挑了挑眉。 对方心虚地把目光挪开,更叫陈沧离觉得有意思。 他说了句实话,“我可能会跟裴姑娘在一起,但你想跟裴公子在一起怕是不大可能了。” 她苏晶晶还能从徐珠贤的手中抢人不成? 苏晶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还以为是陈沧离鄙视自己,就跟刚开始那般那样对待她一样,气得不行。 苏晶晶指着对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你,陈沧离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陈沧离道。 “你这个小气鬼,你跟裴姑娘才是不可能的!” 陈沧离哦了一声,并不反驳苏晶晶的话。 而后扭头跟徐珠贤说话,“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裴姑娘?” 徐珠贤:“……” 第290章 甘愿做妾? 徐珠贤没有说话默默地向前走了。 陈沧离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苏晶晶,便跟着向前走了。 苏晶晶:“……”陈沧离就是她命中的劫数。 ... 没多久,裴听就跟陈大人制定出计划了,迅速在城中贴了告示:阳城大桥修缮,招工。 不仅写了工期还有工钱以及每天所需要的工作量一系列等等。 到底是怕人手不够,便批注了一条。 此为皇令,阳城县的百姓有义务要为阳城出力,若是主动前往,每个月可多获得十五钱以作为报酬,期限为三个月,三个月过后便没有报酬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就算不愿去修桥也有可能被选中,皇命不可违,不能拒绝。 若是自告奋勇,每个月可多获得十五钱工钱有效期三个月,可以说早报名早享受。 陈大人仍旧很苦恼:“裴将军,就算是阳城所有的人男丁去修桥,这数量唯恐不够啊。” 要除去老弱病残以及一些外归的,实在是所剩不多。 裴听:“陈大人放心,这件事我跟殿下会解决的,接下来就是粮食的事情需要你操心一下了。” “噢。”陈大人点头,眉宇间满是忧郁,他也是没想到自己做了一个官竟然还能遇到这么大的事情。 另一边甩不开陈沧离的徐珠贤迫于无奈只好带着对方上街了。 陈沧离现在对于徐珠贤是充满了好奇,因此跟在人身边不停地询问。 “殿下,我想知道您为何要向隐瞒苏晶晶自己的身份?” 徐珠贤沉默,看着四周的铺子,暗自记下地理位置。 陈沧离也不是那么不折不挠的人,见徐珠贤不回答他,又换了个问题。 “殿下,您那日翻墙入我陈府是为了什么?是想看看我爹有没有贪污吗?还是说你想找那位苏使节?” 徐珠贤:“……” 陈沧离:“殿下,那日是我救了你的。” “当然,我也知道殿下肯定能自救,也可以把自己的身份牌亮出来,但我救了殿下是事实不是吗?” 徐珠贤停住了,看着一脸认真的陈沧离沉默了。 “你说得对,但是因为你现在跟我的立场不同,所以我拒绝你跟我同路,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陈沧离不解,试图让徐珠贤理解自己。 他说:“我跟殿下的立场可以一样,也可以不一样,这不是要看殿下的意思吗?那日殿下如此,还看了我的身子,难道不应该娶我吗?” 徐珠贤听着陈沧离这话,吓得立马纠正,“我没有看你的身子,你穿着外衫的好吗!” 徐珠贤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侧目看了眼四周怕引起注意力最后放弃跟陈沧离沟通。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徐珠贤试图换个思路劝陈沧离。 “第一,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若是因为那天的事情便上升到谈婚论嫁有点离谱了。” “第二,我有夫君了,你放才也见过,我们感情好的很。” “第三,你甘愿嫁给我做妾?” 第291章 深渊 陈沧离听着这些话蹙眉,试图从中找到能回徐珠贤话的。 他自然也知道裴听是正殿,他若要嫁给殿下就只能做妾。 可是这有什么的,以他这个身份,这具不健康的身体做妾不委屈的。 “我可以...” 后面的话没说完,徐珠贤又立马添了一句话。 “就算你不介意,你觉得你爹愿意?” “婚姻不是儿戏,这些你都要想清楚才行,我是不希望你坠入我这个深渊。” 陈沧离不懂,“殿下您怎么是深渊呢?您明明……” 徐珠贤承认,“是,我的确是很好,那我对其好的对象是裴听,除了裴听之外我不接受任何人,这不是深渊是什么?”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刚走一步,徐珠贤就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 她扭头看过去,再抬头对上陈沧离那双眼,似可怜,“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我也想了解一下苏永哲这个人。” 也是担心他爹。 徐珠贤这下没再阻拦了。 这时候的苏永哲正坐在茶楼跟古勒国的人交谈。 “姓苏的,现在你们二皇子进宫当了皇妃,这到底是几个意思?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不太一样啊。” 坐在苏永哲对面的古勒国人,留着大胡子,磕掉的瓜子随意地扔到了桌子上。 态度散漫的模样看得苏永哲有些生气,但想着自己的计划,只能忍耐这对方这粗俗的行为。 “二皇子进宫做了皇妃自然是有要让二皇子要做的事,要知道绊倒珠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吗?” 对上哼了一声,知道苏永哲这人向来喜欢打太极,但自己这边又无法不求助对方。 古勒国的人见状只好找别的话题,“那修桥呢?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我们的人都还有一半没有进来。” 若是放在寻常外国人进来,是要经过非常严厉的盘查的,但是却因为阳城大桥被炸一事,放宽松了很多。 以往还要到目的地印官印拿到通票,才可放行,现在不用如此,直接在出发地办理好通票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古勒国的人才能在这短短时间之内进了颇多。 这阳城也就这么大,除了分散在各城的人员,大部分人员都聚集到了山上,充当土匪,便于日后行走,也不会被官兵盘查。 苏永哲轻笑出声,似嘲讽,“这阳城大桥是什么样子的,大人还没见过你?这修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我可不知道,就算是不简单,只要人员充足,这日程便会缩短,这件事本来就搁置了如此之久,现如今陛下下旨定当是很着急这件事,我还需要3个月,你能保证这阳城的工期超过三个月吗?” 苏永哲给了对方一点提示,“大人真的是太老实了些,这对方要人手,大人不会减少人手?这对方要粮食,大人不会断粮食?这千千万种拖延的方法竟然都想不到吗?” 对方被苏永哲这番狂妄的话弄得有些生气,但的确又是这个理,便闭嘴了。 第292章 土匪什么? 徐珠贤这时候刚刚摸上茶楼,有些懊悔。 就是在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她站在隔壁开着窗户,拿着不知道从那个小摊贩手中弄来的望远镜看着,的确是看见了苏永哲,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大胡子。 看起来就特别壮士,不是她这种仙女能对抗的。 徐珠贤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陈沧离就头疼,“你别给我添乱。” 陈沧离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指着苏永哲所在的房间说道,“那位苏大人好像要离开了。” 徐珠贤:“……” “我警告你,要是给我添乱,我……” 陈沧离抬头,面无表情:“你就什么?” 徐珠贤:“再说!” 两个人换上了稍微廉价的衣衫,对打扮做出了些改变,而后摸上了房间。 在通往阳台的地方是打通的,按照苏永哲的方位是能够听见点什么的。 陈沧离眼神幽幽的,似乎是没想到徐珠贤说要来办事,就是来办这种事。 徐珠贤:“……” 她本来也不想的。 两人几乎是蹲坐在旁边,听着苏永哲那边的动静。 陈沧离把玩着面纱,这是他方才在成衣店所看见的,挺稀奇的玩意。 “这东西裴小将军戴不戴?”陈沧离操作着面纱,突然问道。 徐珠贤:“问这个做什么?” “不戴吧..” 倒是见蓝修戴过,当初还狠狠地营造了一把氛围感。 陈沧离,“哦,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要不要给他带一张回去?” 徐珠贤瞪了陈沧离一眼,眼神警告。 她不再理会她,侧耳过去倾听,隐隐约约只听见苏永哲再说什么:古勒国……什么修桥……土匪? 徐珠贤有些不确定,转头问陈沧离,“土匪?你听到没?是不是说的这个?” 陈沧离没有说话,带着面纱的他遮住了脸上大部分面积,只留了一双眼睛出来。 他伸出手,勾住徐珠贤的脖颈,然后笑着说:“妻主~给我买嘛,好不好?我上次的被土匪抢了去,不作数的。” 徐珠贤:“?” 他在说什么阴间玩意。 不等徐珠贤骂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急促的很,她转了转眼珠子,立马控制了点声线。 回答道:“别着急啊,我们才刚来,茶都没有喝两口。” 陈沧离立马撒娇,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不嘛,我就想要,这个面纱听说还是容妃娘娘的专属呢。” “既然是别人的专属,你买来做什么?”徐珠贤瞪了对方一眼,全身心的注意力却放在身后,注意着苏永哲的一举一动。 跟苏永哲一起的大胡子也走了出来,看着隔壁腻歪的两个人,立马转移开了视线。 他笑着调侃苏永哲,“容妃娘娘的专属?你们燕云国还是有点厉害,这么快,连老百姓都知道了容妃娘娘的存在,一块面纱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挺有本事的。” “哼!”苏永哲挥挥衣袖,心情明显不大好。 他蹙着眉,思考,方才那男人如此瘦弱一点也不像是裴听。 更何况,他得到消息,裴听跟徐珠贤一早就去拜访了陈大人。 第293章 虚惊一场 大胡子被弄得不乐意了,跟在苏永哲身后叭叭叭,“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事实就是如此。” 大胡子哼了一声,到最后喝光桌上的茶,扭头离开了。 苏永哲也打算离开,他刚刚迈步就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侧头余光看了眼栏杆的位置,想了想又掉头重新走了过去。 然而方才还在的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但是能听见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你若真的想要,待会带你去买。” “谢谢妻主!” “妻主你真好~” 苏永哲听到这两句话眼中的疑虑顿时就打消了。 他立马就往外走。 这古勒国的人坐不住,他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然被对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徐珠贤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这才放松下来。 陈沧离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一杯水,不止如此,他还拖着下巴,一脸冷静的看着她。 但是徐珠贤就是知道,陈沧离再说:快夸我! 也的确是因为对方察觉到不对劲,不然她就被苏永哲给发现了。 也是人走了,她这才有机会问道。 “方才你听没听到他说土匪?” 阳城外侧,以及到幽州一带的水路土匪和海盗猖獗,如果连这些都被苏永哲算计进去了,那这些人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陈沧离这才正色起来,认可了这件事,“听到了,但具体的也不太清楚,若真的要了解,得上山一趟,但进了山,关于一切的危险都是未知的,切不可贸然行事。” 想想阳城这一代生活多久了,这土匪一直存在还生生不息的,一定是具有一定的势力和手段。 徐珠贤点点头,的确如此。 见在外面耽搁的时间过久,徐珠贤便提出要离开。 最好是和陈沧离现在就分道,陈沧离不太服气,“殿下,这合适吗?我辛辛苦苦跟您出来做这些体力活,现在把人用完了,你就随手把我丢弃,我真的太委屈了。” 徐珠贤:“?” “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徐珠贤蹙眉纠正,不太赞同陈沧离说的话。 但最后还是被拉着下了楼,两人在经过某个摊贩时,陈沧离被徐珠贤拉住了。 “选吧,不是要面纱?” 陈沧离脸上出现了明显错愕的情绪,“殿下……” 方才只是演戏,不用当真的。 就在他以为徐珠贤是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最起码因为刚才的事情对自己刮目相看时,耳边就听见对方几乎带有咬牙切齿的警告。 “苏永哲这条老狗还在看着呢,所以呢,选几张面纱啊,这戏要做足不是?” 陈沧离撇嘴,反应过来立马进入角色,所有的一切都拿捏地刚刚好。 “老板,这个给我来一张,还有那个,那朵梅花的也给我看看。” 徐珠贤忍不住了,“适可而止啊..” 陈沧离不高兴了,“妻主,几张面纱而已,不会不舍得给我买的吧?” 摊主见了,立马顺着陈沧离的话多说了两句,巴不得对方多买几张。 说话间,还眼神谴责她抠门。 徐珠贤:“……” 第294章 变可爱 这也的确是打消了苏永哲的怀疑,他见状便很快地就离开了。 徐珠贤又觉得差不多了,挥挥手,“行了,没什么事就走了吧。” 回到茶馆之后,裴听早早地就在这地等着了。 徐珠贤走过去,递过去一样东西,“方才在集市上看见的,觉得挺不错的。” 裴听意外地看了眼徐珠贤,接了过来,而后才看清楚徐珠贤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张白色的手帕,薄纱质地,在边缘绣了一个小兔子。 他挑眉:“殿下怕不是送错人了?送我小兔子?” “怎么?不能送你这个?”徐珠贤皱眉,还以为对方是不喜欢这个,问道。 裴听说话酸里酸气的,他撇嘴,“不是啊,就是觉得我哪里适合这个了,难不成这个手帕是陈公子选的?” 徐珠贤笑了笑,极力想让裴听知道自己的诚意,和颜悦色,“是我自己选的,并且是亲自选的。” 这下应该满意了吧? “哦,那你给陈公子买什么东西了吗?”裴听又问了。 徐珠贤很有自觉,一早就料到会出这种事,于是乎,在最后的时候,那面纱的钱她还问陈沧离要了回来。 所以约等于就是陈沧离自己给自己买的面纱,跟她无关。 “无,绝对没有。”徐珠贤语气笃定。 裴听轻哼一声,这才原谅了徐珠贤。 而后一把拉过对方,轻轻把头靠在了徐珠贤身上。 “对了,那告示贴下去了没?有没有人来?” 徐珠贤这会想到这件事便问了起来,若是可以最好是越快就动工。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偶尔听到百姓议论,关于阳城大桥一事,更甚至有的离谱到已经在猜测关于宫中的事端。 她实在是无言难以。 “已经拖得很久了,尽快统计人数,越快安排越好,阳城大桥一日不修,我这心七上八下的。” 裴听闻言,伸手握住徐珠贤的手,尽可能地安慰对方。 “殿下,这件事应当想开些,总归已经在安排了……不过,这件事臣是觉得有些蹊跷的,陛下这么能拖这么久?” 剩下的话还没说,徐珠贤伸手捂住裴听的嘴,而后凑到人耳边轻声道,“不可在外议论这些,乖。” 感受着从耳边传来的热气,裴听一下子就脸红了,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愣怔了一会,又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了徐珠贤那双翦水秋瞳,又沉默了。 徐珠贤:“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脸红?一点都不像你。” 裴听:“……” “说的殿下很了解臣似的,臣怎么就不能..就不能脸红了。” 徐珠贤哦了一声,开始感叹:“可你以前的确不是这样的,你高冷的很。” “不怎么爱说话,总是端着,一点都不可爱,哪里像现在还要脸红。” 裴听听着这些话,不大服气,“殿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里端着了!我没有,我就是..如此的。” “只是现在..有一点不一样了而已。” 徐珠贤啧了一声,这声感叹让裴听的耳朵都染上了颜色。 第295章 酒楼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看着到午饭时间,徐珠贤提议,“要不要出去吃?” 刚好走下来的苏晶晶听到徐珠贤的话,双眼放光,立马站在两人面前,毛遂自荐。 她的积极性满分,“这个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阳城县最好的酒楼我也知道在哪!所以说我带你们去!” “这边酒楼的厨子是从阳城那边过来的,所以有些时候能在阳城县吃到真正阳城的美食!” “不过,那厨子开得酒楼不太好找,若不是本县的人找起来是有些难度的——所以就让我带你们去吧!” “如果你们不想去酒楼,我带你们去吃小吃也行,这边有很多的特色小吃……” 苏晶晶的叭叭叭还没有叭完,剩下的话就被苏掌柜打算给堵住了。 苏掌柜走过来,神情有些严肃,不太赞同地看着苏晶晶。 她说:“晶晶,别胡闹,叨扰了客人怎么办?” 苏晶晶撇嘴,刚想反驳,对上苏掌柜暗含警告的眼神,别无他法只好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是真的很想跟裴听在一起的。 徐珠贤站在一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扭头看了眼裴听。 这个人又恢复了以往高冷的个性,也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 但是低垂的嘴角让徐珠贤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估计又生气了。 她背在后面的手轻轻拉了拉裴听的衣袖,而后对着苏掌柜说话,“掌柜的,没这回事,晶晶说的在理,如果她愿意的话,就劳烦晶晶了。” 苏晶晶一听,立马有了底气朝着苏掌柜叭叭,“娘,你看裴姑娘都说可以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掌柜的脸色不算好看,她扭头只是警告地看了眼苏晶晶,示意对方收敛。 但是苏晶晶骄纵地有了杆子就可以往上爬,她扭头一副不怕痛不怕痒的模样,笑嘻嘻地看着苏掌柜。 就等着对方开口应允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掌柜也没再说其他的,只是叮嘱了一句早些回来就转身离开了,离开之际还多看了徐珠贤两眼。 苏晶晶的确是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率先就带着他们去了最好的酒楼。 于苏掌柜的茶馆不一样。 苏掌柜的茶馆开在阳城大桥附近,往左边走是去幽州的路,右边便通往阳城,再往右边去一点,便是山路了。 因为阳城大桥被炸了,好多百姓都走了山路或者往幽州那边去。 茶馆不像是县里的酒楼,它只是短暂地接待一些路过赶路的百姓,或者说是一些要短暂留宿的人,所以在条件设施上根本就没有酒楼内那么繁华和全面。 苏晶晶站在酒楼门口,舔了舔口水,“就是这里了!这里的饭菜真的一绝,我娘也只有在我生日或者其他一些比较特别的日子才带我来这边庆祝一下的。” “这里面的肘子和粉条都超级好吃,还有香酥鸡那皮我到现在还记得超级的酥脆…” “对了,不止如此,这里面的酒也非常是一绝,我无法跟你们形容,喝下去之后有着酒特有的回甜,刚开始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它的后劲非常地强烈……” 第296章 土匪 听着苏晶晶说得一愣一愣的,徐珠贤站在一边,看着裴听滚动喉咙的小动作,轻笑了一声。 “怎么?饿了?” 裴听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苏晶晶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交谈,立马走到裴听面前献殷勤,“裴公子,既然你饿了,那我们就去吃个饭吧,相信我这酒楼的菜你吃过之后绝对会流连忘返。” 裴听:“……” 倒也不至于如此夸张。 三个人走进了酒楼。 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徐珠贤侧头看向窗外,忽然发现从酒楼的房间看过去能看到陈府一角和苏永哲去的那家茶楼一角。 这酒楼就在陈府后面的两条街。 若真的要算,的确是像苏晶晶那般说得不怎么好找,隔着这两条街,却只能从东路那边过来,很多人估计走完了西路就离开了。 腿上清晰的疼意,叫你了她的神识。 她立马伸出手去抓住裴听的手,并且极力控制住表情,并且抓着对方的手在自个腿上摩擦了两下,试图缓解疼痛。 裴听的脸色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他的耳朵逐渐变了颜色,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抽不回来。 苏晶晶点完了菜,又抓紧机会给裴听介绍了一下这边的特色,还很殷勤地倒了一杯茶水。 徐珠贤看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开始插话。 “晶晶,你看起来很熟悉这边?是从小在这边长大的吗?” 苏晶晶见徐珠贤问话了,立马回答,“不是,我家在幽州码头那边,我娘这个茶馆是几年前开的,我就两边都跑,其实我混迹最多的地方,还是属于阳城后山,那后面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 徐珠贤听了之后,点点头,顺着对方的话就接着问,“山上不是有很多土匪吗?这个你又是怎么解决的呢?” 苏晶晶摆摆手,哎了一声,“的确是有,但是我混迹多年,总归是有些经验,有的土匪头子见我,比见他们手底下新收的小弟还要眼熟些。” “不过……”苏晶晶听到徐珠贤的话,深思了一样,有些疑惑,“这些天土匪的确是多了起来,还有一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人,但是哪里奇怪我又说不上来,他们看起来很凶,留着大胡子,见到我,却是很友善地在笑。” “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土匪头子给他们打了招呼才如此的,我也没有多想,应该是阳城大桥被炸了,所以流民也多了,这有的人吃不上饭或者是无家可归这自然而然就上山去当土匪了。” “但是还真的是挺多的……” 想到上次,她几乎是一路上都能看见生面孔,好些手中都拿着大刀气势很吓人,但是看见人和老百姓就咧嘴笑。 她还吐槽过,这些人怕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土匪吧… 说完,又客气地对徐珠贤叮嘱两句,想获得一些加分项。 “不过,裴姑娘跟裴公子还是不要上山了,就在这阳城县待着,安全。” “他们也不认识你,要是那天被抓了,你们这么娇弱一定会很惨的。” 第297章 吃鸡腿 徐珠贤:“……” 她也不知道被人说柔弱该哭还是该笑。 但是裴听被说柔弱,那就有些侮辱了… 徐珠贤一想到这种事,便认真地盯着裴听看了起来。 跟在自己身边多少日子,的确是养得娇气了些,至少现在的外在形象跟将军就不符合,不彪悍了。 裴听好似能从徐珠贤的眼神当中读出对方的意思,很是不乐意得瞪了对方一眼。 徐珠贤立马扭头看着苏晶晶,询问,“晶晶,你觉得裴公子如何?” 苏晶晶愣了一下,不懂徐珠贤这个如何,问的是裴听人如何?这是要跟她说亲的意思?? 她真的有戏?? 于是乎,她满怀期待地看着徐珠贤,身体打得笔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我觉得裴公子自然是极好的。” 她还没有继续说完自己感动人心的话,就听见徐珠贤又开口了。 徐珠贤:“他看起来很柔弱吗?” 裴听:“……” 呵,柔弱这个词跟他沾边??? 裴听也不气恼,立马给了徐珠贤一个眼神,徐珠贤立马就读懂了,下意识伸手摸住自己的腰。 裴听那眼神的意思是:柔弱,晚上就让她好好感受一番,什么叫做柔弱。 徐珠贤:“……” 倒也不必如此,她早就感受过了,现在就开始腰疼了。 苏晶晶听到徐珠贤的问题,有些尴尬。 原来裴姑娘问的是这个问题,她就说嘛,怎么能这么快就要跟她说亲了。 她挠挠头,看着徐珠贤扶腰,立马结束刚才那个话题,“我觉得裴公子很厉害!……不过,裴姑娘你的腰不舒服吗?我去给你找大夫?” “腰疼这件事一定要重视起来,我娘就是腰疼不去看大夫,到了后来就越发严重了,现在几乎不能长时间做重活,茶馆里好多事情都交给了崔娘子的。” 徐珠贤:“……” “我没事,我就是整理…一下衣衫,我的腰很好。” 苏晶晶闻言松了口气,还是跟着多说了两句,“那就好,不过若是以后你的腰疼,一定要记得去找大夫,可千万不能拖。” 徐珠贤点头,牙关紧咬着,在忍受着什么,“我知道了,谢谢你。” 苏晶晶喜笑颜开,摇摇头,“不客气的~” 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算什么。 裴听坐在一边,感觉到出了口气,心情都顺畅了不少,连带着看苏晶晶这颗电灯泡都顺眼多了。 很快的,这菜就上上来了。 苏晶晶说的香酥鸡的确很香,还没有端上来,远远地就闻到了想起,徐珠贤本来不怎么饿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她刚拿上筷子,裴听就动手给她撕了一条腿,放在了她的碗中。 徐珠贤也不客气,拿起腿就吃了起来。 看完全过程的苏晶晶愣了一下,第一次对于两人之间的亲密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这两个人是姐弟,于是她就强压下心头的那点疑惑,立马把香酥鸡的另一条腿夹到了裴听的碗中。 并且笑着说,“这腿你吃吧,裴公子,我比较喜欢吃鸡翅。” 第298章 介不介意 徐珠贤顿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就这么保持着咬着鸡腿的动作,看着裴听。 裴听笑着把碗中的鸡腿给她夹了过来,并且解释,“我不大喜欢吃鸡腿,裴姑娘爱吃,都给她好了。” 苏晶晶听到裴听同自己说话,也不管对方拒绝了自己的鸡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 “那你吃鸡翅吗?” 我给你夹…… 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裴听的筷子已经伸了过去,并且另外一只手轻轻放在翅膀上,把鸡翅扯了下来。 “我吃这个就好了。” 苏晶晶笑了笑,立马赞同,“那都给你吃!” 裴听:“……” 也好。 因为这个小插曲,后面苏晶晶都没有再夹菜了。 几人吃完之后,便随便到外面走了走,便往茶馆回了。 “诶,你们三个人这是去了哪儿?” 再抬头,陈沧离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苏晶晶是最先说话的,“我去哪里你管不着。” 陈沧离立马回怼,“我当然管不着,我也没问你,我在问裴姑娘和裴公子。” 苏晶晶:“……” … 告示下去之后,修桥开工第一天就有三十多个人来登记,但除了这三十多个人便再也没有人来,徐珠贤不免得有些焦急。 还是裴听在一旁安慰,“殿下,这才第一天,来的人自然而然的少,等到明日或者后日总归是有人来的。” 说着说着,他还开起了玩笑,“如若不然,我们去山上抓土匪也是可以的。” 徐珠贤被裴听这句话给逗笑了,调侃道,“你真是会说笑,土匪哪里肯当苦力。” 不过,徐珠贤倒也是知道裴听这是在安慰自己,便不多言了,轻轻地抱着对方,感受他的温度。 没感受一会,就听见裴听问她,“殿下,介不介意现在帮帮我?” 徐珠贤没弄明白现在他的脑回路,眼眸当中写满了疑惑,不过也是跟着对方的话问道,“帮你什么?” “帮我一下。”裴听说完这四个字,抓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身上,感受到热源,徐珠贤顿时就明白裴听说的帮帮他是什么意思了。 她有些无言,又有些害羞,娇嗔地瞪了裴听一眼,而后站起了身子朝着卧室走。 裴听快速地跟在她身后,锲而不舍地问,“殿下,你这是同意了吗?” “不介意的吧?” 徐珠贤没说话,扭头又狠狠瞪了裴听一眼,那眼神当中写满了情绪,仿佛在说:你还说! 裴听读懂了徐珠贤的意思,轻笑了一声,快步向前,率先牵住对方的手,徐珠贤作势甩了一下,没甩开。 裴听倒是抓得更紧了。 突然,裴听停下脚步,幽幽地看着她。 徐珠贤:“嗯?” 怎么停下来了。 裴听的眼睑下垂,嘴角也微微下垂,营造出可怜巴巴的弧度,眼神有些哀怨。 “陈沧离,他,喜欢你。” 这里用的是陈述句。 说明,他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 徐珠贤沉默了一瞬:“……” 其实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陈沧离怎么就看上她了? 第299章 单纯哄人 对上裴听那似小奶狗的目光,徐珠贤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应对的方法。 她哦了一声,然后说:“哦,我不喜欢陈沧离,我喜欢我夫君。” 裴听很难不被这句话取悦到。 但还是故意又问了一遍,“你的夫君是谁?” 徐珠贤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是你,是裴听。” “嗯,我也喜欢你。” 听到裴听这一本正经说着喜欢的话,徐珠贤扭头便朝着卧室走。 切,她说好听话又不是想听对方对自己表白,而是单纯地为了哄人而已。 徐珠贤也以为自己把人给哄好了,万事大吉了。 可一整晚,她就更加深刻领略到了裴听的小心眼。 不,应该是说作为一个热恋期小男友的小心眼是如何的。 如果她有一丁点不配合的地方,裴听就会挂着小奶狗的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并且说,“殿下,你被别人喜欢了,我好难过。” 徐珠贤:“……” 就这一句话,她被裴听说得是内疚的很,本着补偿的心思,尽可能地顺着裴听,一晚上还尝试了以前坚决都不会尝试的新姿势,一直快到天亮,她才歇菜。 现在真的不是裴听哀怨了,是她。 徐珠贤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批评道,“裴听!!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还有公务在身!!” 他妈的,着腿软的,到时候瘸腿让修桥的老百姓挨个挨个观赏。 丢人。 裴听又恢复了那般油盐不进,高冷神仙的模样,他轻嗯了一声,“知道。” “所以……殿下,你放心,我今天会陪着你的。” 徐珠贤:“……” 神他妈要他陪。 要不是腿软,她真的想立刻把这个狗男人给踹下床去! 她哼唧一声,没说话。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而后还是爬起来穿衣服了。 … 今天第一天开工,有好多地方都不熟悉,为了要熟悉流程,定是做不了太多事情的。 徐珠贤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和她想象当中不太一样。 她还以为大家多少有些散漫,或者懵懂,没成想这些人规矩的很。 首先站队就非常有秩序,每个人脸上都无比地认真,更多的还有一种害怕。 “大家都看过公告,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大家只要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并且尽力去把它做好那就非常好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颇有几分领导气息,不过没走两步就脚步虚乏。 一想到罪魁祸首,徐珠贤扭头狠狠地瞪了裴听一眼,而后就站在原地。 她随便指了个人,便问,“你来说说,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对方很是惊讶,还有一种被吓到了的魔力,从徐珠贤点名开始,他就低垂着头,双手放在身前不停地抖。 他颤巍巍地开口了,“是…修桥,我们的任务是修桥!” “嗯!说得不错!”徐珠贤立马给予肯定,而后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归队。 “我们就是要把这通往阳城的桥修好,这件事不容易,也许会很辛苦,大家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第300章 关于修桥的要求 她这话一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徐珠贤顿时疑惑了,并且仔细思考,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并没有一点问题。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试探性地站在裴听身边,又添了一句话,“如果不找我,找我身边的这位裴公子也是可以的。” “修桥是一件特别繁复的工程,这工期肯定是非常长的,如果大家有回家的需求,随时提出,我不会强制留人,工钱也照发。” 说完这句话,徐珠贤就狠狠对比了一把在21世纪,那些奇葩吝啬老板,对比下来,自己真的太好说话了,虽然用的是国家的钱。 不,也不完全是,好老板多的是,只是个别有着不好的吸血老板而已。 众人听到徐珠贤这句话好些个都瞪大了双眼,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能这么人性化? 更何况这次监工的还是珠越王朝的逍遥殿下,那个手段残暴,个性殷勤不定的逍遥王。 徐珠贤见众人有了思量,摆摆手示意安静。 她又说出了关键,“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这件事非同小可,也是陛下之命,就是抛开这些,我想大家也应该知道阳城大桥是何等的重要吧?” “所以我不希望队伍当中有任何损害珠越颜面,损害大桥利益的事情发生,既然大家今天站在这里,那么大家就是一个整体,明白了吗?” 徐珠贤说完之后,没有一个人给她回答。 她心里吐槽了好几句,也不尴尬,又重复了一句,“都听明白了吗?” 这次,倒是有人回答她了,“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这声音一道比一道洪亮。 她微微勾嘴角,对于这个场面还是非常满意的。 她轻轻颔首,“行了,话说到这里,大家都开始工作吧!中午放饭会通知大家,届时会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大家的以后的时刻表也是按照如此,每工作一个时辰,便休息一刻钟。” 这下子众人便惊呆了,以往像这种活,都是要一直干活的。 人群当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谢殿下!小的一定会努力干活的!” 说实话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体力活,首先工钱就比别的地高,还能休息,不止如此,若是要走也没有什么阻拦。 有的地方缺少人手是不会让大家离开的。 说这句话的工人也知道这队伍的认识很少,想也没想的就问了出来,“殿下,据我所知,这修桥的人员还不怎么够,之后要怎么办啊?” 听闻这话,徐珠贤笑了笑,语气温柔又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这个我可能没有你们有办法,所以就拜托了,如果你们周围有合适的,可以做这份工作的,还希望多多美言几句,毕竟这人越多,这桥就能越快修好,大家去阳城便不用绕路,遇到危险的几率就会少的很多了。” 队伍当中估计有家人遇到过土匪的,不免有些动容,悄咪咪地擦着眼泪,暗自决定一定会早一点把桥修好的! 第301章 没长骨头 不得不说,徐珠贤的话很有策略,众人干活都非常有干劲。 徐珠贤扭头找了个地歇下,跟着大家伙一块,还是到了下午能动了些,便去做一些自己简单的活。 每个人都笑着跟她找招呼,也有几个胆子小的跟她问好之后便低着头做自己的了。 其中有一位脸非常稚嫩的少年跟她唠嗑,一点都不害怕,这话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 特别是关于大家伙都很好奇的传闻,他一股脑跟着就问了出来,“殿下,众人都非常想知道关于你在宫中的传闻为什么那么可怕,因为就这一天接触下来,大家都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徐珠贤笑了笑,跟着就问了,“我不是哪样的人?”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了口,“就是不太好的人,说你脾气也不好,大概就是这样的。” 没等徐珠贤发话,少年立马开启了夸夸模式。 生怕徐珠贤误会,摆手说得非常认真,“真的,殿下我们都不觉得你是那样的人,你真的是太太太好了,是用言语说不出来的好。” 徐珠贤被夸的有些开心,但是看少年如此青涩的脸,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她忍不住教育。 “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连人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觉得我好,可是你才认识了我一天不到而已,不能这么早下定论,若是以后你发现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了,感受到被欺骗这么办?” 这话对于少年来说还有些深奥,挠挠头,徐珠贤也没有打算做多解释,笑了笑便扭头离开了。 看着这些纯粹的鲜活的生命,和生机,内心很是动容。 她不过是对他们友善了一点点。 呜,果然,人这种生物有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地可爱了。 … 裴听把徐珠贤跟少年交谈的模样尽收眼底,心情不大爽利就是了。 呵,这个女人当真是招蜂引蝶,随便对着一个男人就能笑得这么灿烂。 真是当他是死的不成? 此刻刚好坐在裴听身边一同休息的工人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说了句,“看来公子很是喜欢殿下啊。” 裴听轻哼一声不作答。 而后那工人又继续说话了,“公子放心,那小孩不会觊觎殿下的,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童养媳呢。” “童养媳?”裴听这下子被对方的话给吸引过来了。 “是啊,女孩被父母抛弃了,一个人闯荡江湖来着恰好被这小子给救了,看女孩无依无靠的便收作童养媳了,这不,现在家里条件变得不好起来了,便出来做活,说是哭了谁都不能哭了自家媳妇。” 裴听冷哼一声,给出评价,“倒是一个痴情的种。” 那工人笑笑,又喝了一口水,便告别裴听去干活去了。 徐珠贤也正好回来了。 她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便往裴听身边凑。 裴听现在还生着气呢,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身上没长骨头,给我坐好。” 徐珠贤:“?” 没长骨头的徐珠贤现在就是很震惊,非常震惊。 第302章 五百万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竟然说她没有长骨头,这人还当真是好意思的很。 也不想想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被欺负得死去活来的,竟然还敢这么说。 徐珠贤当即挑眉,“我长没长骨头,你不清楚?” 裴听顿时就哑口无言了,但是为了找回点场子,他便开始叭叭徐珠贤的不是,“你还说你方才跟人聊得可开心了。” 哦,敢情是吃醋了。 别扭大王。 … 另外一边宫中。 徐珠灵见修桥这件事已经推行下去了,正在处理钱款,想着该批多少。 她的预算是三千万两白银,层层拨下去,路费这些应该也花不了多少。 她下笔之前还是问了一下蒋公公,“蒋公公,你可知我们国库现在的流动资金是多少,有多少能够拿来助阳城大桥。” 蒋公公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他把之前整理出来的册子给陛下呈了上去,然后说道,“陛下,可用的有八千万两白银,黄金一千万两,拨出三千万两出来修桥是完全可以的。” 这费用陛下之前也找过大臣一同商议,约莫修桥的费用算下来是两千五百万两,陛下多拨出来五百两万两相比是想着一些其他的地方或者出了什么岔子可以应对所使用,这个数字是非常合适的了。 徐珠灵点头,之前也商议了很多次,她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她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墨水,正准备落笔,就听见外面的人通报:“容妃娘娘驾到!” 蒋公公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一下子就觉得有些危险了。 徐珠灵听闻蓝修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了上去。 “修儿怎么来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蓝修轻笑了,神色间尽是嗔怪,“陛下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就只能有事的时候来找你吗?就算是想你了也不行啊?” 徐珠灵瞬间就被对方这句话给取悦了,他轻笑出声,“这自然是可以的。”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找孤。” 徐珠灵给了蒋公公一个眼神,蒋公公便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只是在关门的时候,低着头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蒋公公一走,蓝修立马勾住徐珠灵的脖子,坐在龙椅上,两个人就这么耳鬓厮磨了好一会。 徐珠灵带有安抚意味地说,“修儿等会,等孤把工款拨下去。” 蓝修装作不明白的模样,疑惑了一下,“工款?” 没等徐珠灵说话,蓝修就想明白了。 “陛下,是修缮阳城大桥的钱吗?” 徐珠灵点头,“是啊,殿下去修桥,对她来说也算是锻炼,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孤这么远,多少有些担心了。” 这也是她愿意多拨五百万两的原因,总归还是希望徐珠贤能够把事情给办好。 蓝修坐在徐珠灵的怀里,眼神忽明忽暗的,仔细看能看清他的嘴边挂着一抹浅笑,他哦了一声。 “那陛下是打算给多少呀?” 像这种事一般都属于机密,都是不会说的。 但是蓝修在徐珠灵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第303章 改钱 徐珠灵对于蓝修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便说了。 “满算是三千万两白银。” “这一层一层的拨下去,也不知道到岁岁手中还有多少,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底下肯定有人不干净,孤指不定之后还要多给她拨一次钱呢。” 蓝修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洋装吃醋说了两句,“陛下对殿下还真的是好呢。” “修儿都有些吃味了。” 徐珠灵本来不大愿意在蓝修面前提起徐珠贤,但是又听蓝修说吃醋了,她不得地有些高兴。 连忙变身成一个二十四体贴的男朋友,安慰道,“修儿,你在我心里那可是不一样的。” “你对孤来说…很重要。” “所以孤不希望你再这么说了,你要知道你死了,是要跟孤葬在一起的,嗯?” 蓝修见好就收,嗯嗯了两声。 只是在抬眸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徐珠灵的肩膀。 这眼神深邃又空洞,也自然而然地朝着徐珠灵望过去。 他就这么看着对方,而后轻声道,“陛下,你说说,这拨下去的钱款会不会太多了些?” 徐珠灵挠头,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最开始预算是两千五百万,但是怕出了些变故,岁岁不好应对,再加上这一层一层地拨下去,有些官员怕是要饱中私囊,便多拨了五百万两。” 徐珠灵的神情有些憨,似是对于蓝修的问话,有些紧张,“所以…修儿是觉得这些钱多了吗?” “不多吗?陛下您这么做不就是特意多拨款给那些人私吞,若是把这笔钱算好了,自然就有了空余的银子,不止如此,我看这两千五百万两也不应该照着给,这修桥的都是老百姓,他们惯会过日子,是知道该怎么做的,不会乱花钱,只要一项一项地监督好了,怎么会多花这么多钱?” “当然我知道陛下体恤百姓,但我才不想要陛下随便就把这些给付出了。” 徐珠灵没有立马回答徐珠贤的话,眼神有了些许晃荡,明显就是动摇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一开始的三千万两已经决定好了,但是现在听蓝修说的这些都好有道理,她真的没有办法反驳。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点了头,“好,都听的,拨款两千万两。” 像是郑重决定了似的,徐珠灵拿起笔立马在册子上写上了两千万这个数目。 蓝修看着册子上的数目最后笑了。 呵。 … 关于拨款只有两千万两白银这件事,徐珠贤在第二天就知道了。 不过一些基本的道理她还是清楚的,这钱说是两千万,倒时候到手一定会缩减些,不多不会缩减太多的。 她不太清楚这个朝代的货币关系,以往在逍遥府也是想要什么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被送到了嘴边,鲜少有出钱的时候。 在她印象当中唯一深刻的还是自己花三两银子给裴听买的戒指。 这银子两千万拨下来,应当是挺多的了吧。 这马上就有钱了,她也舒服了,干劲满满地来到大桥跟众人一块,加油打气。 第304章 缩减 依旧是昨天那位刚好休息跟裴听在唠嗑的工人。 他不太懂徐珠贤的乐观,他站在裴听身边,叭叭道,“殿下当真是乐观和开朗。” 因为这几天的接触众人已经自动把传闻当中的徐珠贤跟现在的徐珠贤分开来了。 他们是打心底地觉得徐珠贤很好,不说别的他们也是知道殿下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这么骄傲又可爱又没有吃过苦的人,又备受陛下宠爱,那些难听的传言指不定是那些人嫉妒给传出来的。 现在殿下被陛下叫来修桥,肯定会要失宠了。 别的不说,就连他们都知道宫中多了一位从燕云国来的妃子,不知道那位妃子给陛下下了什么迷魂汤,把陛下迷得不行不行的。 据说是什么话都听。 这怎么可以呢,一位国家的王,怎么能听一位妃子的话的呢,更何况这位妃子还是外国的。 但是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做不了主的。 “嗯,的确是挺开朗乐观的。”裴听坐在一边喝着茶语气尽量轻快。 宫中的事情他都听说了,蒋公公比圣谕还要快地就派人通知了他,并且话里非常委婉地告诉他,这件事跟容妃脱不了干系。 他没办法说什么,现在只想解决一个问题。 就是那空掉的一千万两要怎么解决。 如果陛下最开始拨款是三千万两,那么他们肯定是差钱的。 工人见裴公子接话,跟着笑了笑,他还是这两天才知道跟在殿下身边的裴公子就是大名鼎鼎裴小将军。 裴小将军在珠越那是谁人不知啊,谁人不晓啊。 “公子,快中午了,不然劝殿下歇歇?” 裴听一眼望了过去,就对上了徐珠贤那双眉眼带笑的脸,她还用衣袖擦了擦汗水。 她倒是没穿以往的宽大衣袖了,小小的袖口看起来可爱极了,一身素雅的打扮,看起来竟然像个小姑娘。 他嗯了一声,然后起身朝徐珠贤走去。 经过了多次这样的场面,大家已经了然于心了,一边催促又一边打趣着徐珠贤。 “殿下,裴公子又心疼您了,真的您赶紧走吧,这点活我们一定能做好的。” “就是就是,殿下您每天都干这些粗活,倒是叫我们这些拿钱办事的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羡慕殿下还有夫君疼,我的夫君在哪里啊~~~” 这女的一说话,众人都纷纷笑出了声,纷纷调侃桥修完就会找到对象了。 不止如此,就连那个有童养媳的少年也调侃徐珠贤。 “殿下,您可小心啊,别把我的活做了,我到些时候还要攒钱养媳妇呢。” “我也好想要一个童养夫啊,我一定上交我的钱!” “哈哈哈哈,殿下快去!” 徐珠贤被众人说得不大好意思了,抬眸一看,裴听正朝着她走来。 她立马站起来身,瞪了众人几眼。 临走之际,她还特意瞪了那位家养童养媳的小宋一眼,“小心我把你媳妇拐跑了。” 这话一出,众人又跟着哈哈哈哈,又因为徐珠贤收获了多少快乐源泉。 第305章 气 徐珠贤走到裴听身边,便把方才众人调侃她的话又说了一遍,试图在裴听这里需求安慰。 “殿下,我觉得他们说得不错。” 徐珠贤听到这句话愣怔了,立马上演了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裴听,那表情生动形象:你他妈的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不错?”不自觉地徐珠贤这句话带有一丝怒火,拍了一下桌子。 裴听挑眉,“自然是说我心疼你这件事说得一点都不错。” 说完还特意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问:你是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徐珠贤:“……” 因为是午饭时间,徐珠贤跟裴听就在这的粥棚坐下来吃饭。 四块玉米饼,一碗白饭,一碗青菜和一条鱼。 阳城大桥下面就是河流,因此海鲜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价格也非常实惠。 不知道如何,裴听看见徐珠贤慢条斯理地吃着这些,就心疼。 在他心里就该觉得对方应该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穿最好的。 徐珠贤见裴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吃了一块鱼肉之后,见对方的目光仍然看着自己,那里面还有她不太懂的心疼的情绪, 于是乎,主动地给裴听夹了一块鱼肉,并且说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觉得殿下辛苦了。” 徐珠贤哎了一声,还以为是在说修桥的事情,“这有什么的,顶多我就这么辛苦几个月,几个月过后我又回到府中吃香的喝辣的了。” “要说苦,应当是这些百姓苦,他们修桥过后指不定还要修什么呢,也不知是这些,还有千千万万过不上好日子的百姓或者是被土匪抢劫的百姓,又或者是遭遇不幸的百姓,我自觉我已经过得很好了。” 一想到裴听跟了自己好似也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徐珠贤难得的煽情了一下。 “裴听,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一定会对你好的,一定不会让你吃苦的——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在苦难中对你很好很好的,只要你不要走就行。” 待在她身边就好了。 很快的,裴听就回答她的话了。 他说:“嗯,好。” … 没过几天,钱款下来了。 很快的,徐珠贤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天,这十五天的开支算是整个工期的十二分之一。 就已经支出了两百多万,是总金额的九分之一。 按照原本预定的工期时间六个月来算,最开始她还以为修桥两三个月就能完成了,毕竟之后还招到了不少人,现在修桥的百姓已经有两百多个人了,还有上涨的趋势。 拨下来的钱款根本就不够用,顶多能坚持到四个月,最最最多就是五个月。最后一个月没钱,她出钱,一整个逍遥府一时之间拿这么多钱出来的确是可以,现金肯定没有这么多,要去典当,可是府中的东西谁敢典当,这方面是一回事。 还有一方面便是,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那就是打了徐珠灵的脸面。 真是气死了,最怕的就是遇上这种事。 第306章 土匪 堂堂一国之主,竟然还需要自家人贴腰包去修桥,这让人知道,会不会怀疑珠越国库的问题? 就连工人涨薪的奖金都是她单独用自己的钱用逍遥府的钱去补贴的。 而且钱款上面说的是两千万,拨下来也只有一千八百多万。 她不是没想过没有少,但不可能少这么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到底是谁贪污了这么一大块??? … 另外一边的王将军和苏永哲又坐在一块饮酒。 王若新眉眼间尽是愉悦之色,想着这次的腰包是鼓了一圈,将近两百万两的白银都在他这,连带着看苏永哲就顺眼起来了。 “将军倒是好兴致。” 王若新,“这是自然,使节也应当很满意才是。” 其他的他不清楚,但是苏永哲不想让大桥修好倒是真的。 “的确是如此,不过将军这番手段倒是叫苏某见识到了将军在宫中的势力。” 苏永哲这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说王若新那贪污两百万两银子悄无声息。 这种事情王若新自然不可能直接就说了出来,让苏永哲抓到了把柄。 他并不是那么地信任对方,苏永哲也是一只老狐狸,指不定之后抓到错处如何对付他呢。 “使节说笑了,王某哪里有这样的本事,王某可是忠心耿耿为珠越办事的,陛下什么意思,臣就这么做罢了。” “哦?是吗?那王将军真的是让苏某敬佩。” “说笑了说笑了。” “苏使节,对着阳城大桥倒是颇为关注啊,竟愿意待在这小小的阳城县如此之久,就是不知道苏使节何时回国?” 在王若新看来,苏永哲来珠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蓝修已经成为了容妃,自然是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苏永哲被王若新问得这几句话问得有些不舒服,到底是没有立马说出自己的不悦。 …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徐珠贤还在想着银两该如何补,不可能扣钱,也不可能断了老百姓的伙食,这一天天的都是做的体力活,她怎么可以让大家尽喝粥,这样办事哪里有效果。 裴听看着徐珠贤跟一开始几天的开朗不同,越来越揪心了。 直觉这件事不可能就只是少银子这么简单。 算下来他们把钱都用在该用的地方,在用料上都精简些,尽力地不做到浪费就行了。 就算是如此,他们也需要补个五六百万两银子。 这么一大笔数目从逍遥府是能拿出来的,但这个方法是下下策,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用的。 徐珠贤坐在一旁,看着工人们脸上的笑颜,都不知道之后该怎么跟大家伙交代。 “殿下,这件事出了这样的纰漏,再过三个月筹款用光,届时只能从府中拿钱了。” 徐珠贤摇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就在这时,小宋扶着腿跑了过来,一瘸一瘸的,面露菜色。 周围大家的脸色也不复方才那么开朗,一个个的愁容满面的。 徐珠贤:“……?” 这是怎么了? 一瞬间地一个个就跟要破产了似的。 第307章 被攻击 小宋看着徐珠贤很是为难,但是年少轻狂对比其他人没有那么多顾虑,便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说了。 “殿下,这几天大家总是受到莫须有的攻击,好像…好像是土匪,但又好像不是。” 徐珠贤挑眉,“什么叫做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小宋这才给出了解释,“因为,因为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这边的土匪,更像是海盗,一个个地都留着大胡子。” 大胡子? 说到大胡子,徐珠贤就有印象了,之前苏晶晶也说过,这山上土匪多了很多她都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定是小宋说的那些生面孔,不止如此,这些生面孔定是跟之前她在茶楼所看见跟苏永哲有关系的人,说不定就是古勒国放进来的人。 当时她就很疑惑了,为什么苏永哲能够跟古勒国的人扯上关系,这根本就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 但如果两国人都有同一个目的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他们都是把击倒珠越为目的,按照苏永哲的尿性指不定就跟人合作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徐珠贤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她抬手站起身,走到人群当中,试图稳住众人的情绪。 “大家不要慌张,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小插曲,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徐珠贤都这么说了,大家便点点头,继续投身到工作中去。 徐珠贤看了眼小宋的腿,问道:“这些是什么?都是他们打的?” “可以这么说,当时我去拿水泥,没成想在门口碰到了三个奇奇怪怪的人,就随口多问了两句,然后那几个人是大胡子,见我一个人,就打了我一顿,还是后来大叔过来,他们不想引人注意这才离开了。” “殿下,不止是如此,我还发现这几天的材料还有钢筋老是找不到,也不是说找不到,就总是觉得再少。” 徐珠贤听闻这话,对于对方的目的已经知晓地清清楚楚了。 他们就是不想让她安生地把阳城的桥修下来。 延误工期,势必会被陛下问罪,若是古勒国跟苏永哲合作,蓝修已经做了妃子,他们还有什么目的没有完成? 如果他们要推翻珠越的话,蓝修那边又是什么态度,加之燕云国会不会因为蓝修做了妃子的原因态度有改观。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 苏永哲在这三国之间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喻丹,你先带小宋下去休息,让大夫过来看看。” - 这件事非同小可,徐珠贤觉得要知道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这么多古勒国的人为何要去当土匪? 从外国而来的人员大多是有商务往来或者是游山玩水,专门来当土匪的,她倒是没有见过。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裴听也觉得蹊跷,这问题简直就是一个接一个,这银两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又来了土匪偷水泥钢筋。 这真的让他们本来就贫穷的钱款,又缩水了。 小宋向她汇报了这件事之后,徐珠贤本以为对方好歹会收敛些,没成想,没有。 就在下午又有几个工人被无端攻击了。 第308章 被挟持 徐珠贤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立马赶来。 那几个土匪恰好还没有离开。 她气势汹汹地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头上戴着红色的纱巾,手拿大刀。 “你们为何要攻击我们?你可知我们现在所做的,都是陛下的意思,你们这是在挑衅当今陛下吗?” 小宋伤了腿,一瘸一瘸的正坐在不远处,拿了根木棍子看着徐珠贤跟这些人叭叭。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徐珠贤身上看见了一种名为正道的光的东西。 他也一定要努力,要成为殿下这样的人!!为百姓发光发热!!! 那几个大胡子听到徐珠贤的话愣怔了一下,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多余的惊慌,所以徐珠贤也拿不定主意,这些人到底被她的话唬住了没有。 很快的,那拿着大刀的人见人越来越多,要走是走不了了,想着头的话,必要是可以把这些人带上山。 于是乎,他也很拽地在徐珠贤面前挥了两下,然后叭叭,“嚣张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就是攻击你们了,那你又能如何?” 徐珠贤:“……” 她的确是不能如何,但是她可以一脚过去暴打一顿。 “我能…”徐珠贤说着,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然后又假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们,我会叫人把你们抓起来!” 说完之后,徐珠贤见这几个人又更加猖狂了,也更加确定了这几个人是外来者,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更别说还知道她的身份了。 估计就是当成监督大家修桥的主管,类似这一类的。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听到徐珠贤这么一说,哈哈大笑。 首当其冲地对着周围人使眼色。 “小妞,看来你要倒霉了。” 为首的立马给周围人使了一个眼色,周围的几个人挥了挥大刀让工人们都不敢靠近。 坐在后方棚子里休息的小宋,第一个想做的事就是想找裴公子。 这裴公子一向都在徐珠贤身侧,现在竟然没有看见人。 他立马起身,杵着自己那根坚强的不知道从哪个林子里薅来的棍子去找人来。 一定要让裴公子知道才行,他们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了,裴公子一定有办法救殿下的。 此时,被威胁的徐珠贤给了众人一个眼神,让他们都退后些到安全的地方等她。 她就这么不怎么挣扎,假装不服气,假装屈服地被几个人用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大刀架在脖子上然后被带走了。 他们几个人很显然就是新手,非常新的那种。 首先,没有给她蒙眼睛,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待着她上山,也不怕记住这山路十八弯,等日后有机会回来报仇。 第二,他们只是用绳子把她的双手绑在身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整个人还有着高度的活动自由度。 第三,这些人也没有迷晕她,更甚至就这么把她拉着,一同地朝前走。 “若是有个轿子就好了…”徐珠贤吐槽。 下一秒一个声音就飘了过来,很是不屑,“抬着轿子,怎么走山路。” 第309章 将计就计 徐珠贤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然后给了对方一个你真聪明的眼神,并且嘴巴上也给予肯定:“你好聪明哦。” 对方显然是没有想到徐珠贤还有这一招,愣了一下,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嘀咕了一声:也还行。 说完之后,他察觉到不对劲。 立马露出凶狠的一面瞪了徐珠贤一眼。 而后举着刀,威胁道:“把嘴闭上。” 徐珠贤又哦了一声,听话得很,“闭上就闭上。” 更甚至她还给了对方一个白眼,然后扭头看向了另外一边。 头目:“……” 他们朝着山上走。 一开始是走的大路。 之后便不知道把她带到了那个犄角旮旯。 徐珠贤叫不上名字,但是清楚这路该怎么走。 不说别的,这脚底下的路已经被走了出来,周围的青草茂然生长。 突然想起了鲁迅先生所说的话。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另一边,小宋终于找到了裴听。 他不由地加快了行走的速度,那棍子在地上速度极快戳来戳去的,配上他脸上焦急的神情,还有那么几分苦涩感。 裴听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了,连忙走过去询问,“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宋焦急地点头,连点三下这才说出原因,“殿下,殿下她被土匪带走了。” “什么?”这是裴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但是很快他就想清楚了原因。 殿下,殿下不可能就这么让人带走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小宋,殿下被带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你全都跟我说一遍。” 于是小宋就把徐珠贤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你说那些人带着红色的头巾,拿着大刀还留着大胡子?” 裴听连忙问道。 若真的是如此,那殿下一定是想着要去戳穿苏永哲,想挖掘苏永哲的秘密这才跟着一群土匪上山,将计就计。 想明白了徐珠贤的所作所为,裴听还是很生气,这人,这人怎么就不跟他商量一下,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土匪也都不是吃素的,他们根本就不讲道理。 到时候又个三长两短,这又要如何? 不行。 殿下的武功如何,身后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 不止如此,殿下还是第一次到阳城,到阳城县,这背后的山山水水根本就不清楚,路况也不清楚,到时候脱身还不知道走到那个死胡同呢。 他不能让殿下冒这个险。 他要上山。 小宋安安静静得站在裴听面前,没说话。 就看见对方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黑。 好像...是生气了。 他又看了裴听两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裴公子,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裴听站起身,很快就决定好了。 “这件事你别管了,稳住大家的情绪好好修桥便是,我自会处理。” 说完,裴听扭头吩咐下人:“收拾一趟,去陈府。” 小宋一听也算是安心了,只要有办法能找人处理就好了。 就是不知陈大人愿不愿意去碰土匪这个烫手山芋。 因为那一片历来都没人管俗称灰色地带。 第310章 求助 陈府。 陈大人脸上喜气洋洋的,刚刚送走苏永哲,对方告诉他,陈沧离的病情有了新的进展,说是神医不日便会到阳城县。 这真的是太好了。 他站在侧门,还跟苏永哲客套了两句。 “苏公子慢走。” 苏永哲轻笑着点头,“陈大人客气了,若是日后苏某遇到些困难还望陈大人多多帮忙才是。” 陈大人自然是应了,“那是自然,以后苏公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沧离站在身后,看着陈大人如此操心自己的病情心情复杂的很。 陈大人扭头笑着拍他肩膀的时候,陈沧离还是不免多说了两句,“爹,这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苏使节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就叫你给遇上了,让你帮忙指不定要你做什么事呢。” “我的病情这么多年了,也就这样了,这神医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一定有问题。” 陈大人见陈沧离这小嘴巴叭叭叭的还想说些什么,立马给瞪了回去。 “你这个臭小子,爹还不是想要你健健康康的,你看看就是因为这个病情,当初才会被人看不起,才会到现在都没有成家。” 陈沧离见陈大人又提起这件事了,整个人很是头疼。 “爹……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现在阳城一团乱,陛下还派遣殿下来这边修桥,就这段时日见到的达官贵人可不必之前几十年见到的还要多了。” 陈大人:“臭小子,你给我闭嘴!!!” “不管如何,只要他能把你的病治好,爹愿意做这些的!浑小子,有这个操心的时间还不赶紧给爹看看有那家中意的姑娘,知道吗!” 陈沧离:“……” 就在这时,那关上的侧门又被敲响了。 陈大人反应迅速还以为是苏永哲,立马扭头笑嘻嘻打开了门,然后笑嘻嘻地看着那处,“苏大人,是还有什么事……?吗?” 话语的最后他迟疑了,在看见来人时惊讶了一番。 怎么会事裴小将军……? 还望方才他说的话对方没有听到才是。 陈大人很快就收拾好情绪了,笑着说,“裴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殿下,殿下被土匪劫持走了。” “什么?” “什么?” 陈大人和陈沧离两个人异口同声。 裴听,“听工人口述是有几位大胡子的土匪到桥上闹事,而后被殿下阻止,未果之后,他们便劫持殿下,估计要带上山。” 徐珠贤事怎么样的身份,陈大人顿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这阳城历来都跟土匪保持着距离,他们也不该来桥上闹事,这不是直接撕破脸皮了吗? 裴听见陈大人听进去了,观察对方的表情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了,他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陈大人,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先上山,你后期想办法跟上,带些人上山,务必要救出殿下!” 陈大人一脸为难,“这……这……” 裴听:“陈大人,他们敢这样公然劫持殿下,你是觉得他们还顾及这点交情吗?” 第311章 上山 陈沧离这时候也说话了。 “爹,裴公子说得不无道理,他们既然敢这么做,那定是不打算遵守约定了,现如今连逍遥殿下都敢抓,你说他们还把阳城县放在眼里的吗?”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爹,得赶紧派人上山去救殿下,若是这件事让陛下知晓了,指不定要怎么问罪呢。” 陈大人犯了难,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也的确是被这些土匪问题给弄得头疼,没少吃苦头,现如今对方开了一个头,那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毕竟是这个道理。 “行,那就听你的,我现在就联系人上山。”陈大人说完之后扭头看向陈沧离,“儿子,爹这一开口,阳城县外沿一定会发生大乱,爹若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你一定要多加注意安全,明白了吗?” 指不定那些土匪就回报复他,然后对付陈沧离。 陈沧离点头,“放心吧,爹我会的,而且你不要小看我,一点武功儿子还是会的。” 陈沧离说完,指挥着陈大人赶紧离开。 裴听见话带到了,便立马离开,快速地着装了一番,做好准备便打算上山。 裴听刚刚准备走,就见陈大人跟在自己身后,一副要跟着一块走的样子,他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着陈大人,问道,“陈大人这是作何?” “我跟将军一块上山,多带些人手,总比将军一个人去的要强一些。” 陈大人的这个决策立马就被裴听给拒绝了。 他摇头,“大人,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谁主持大局,这一个个的在阳城能说上话的人都离开了,那怎么行呢?” 陈大人显然是忘记了这个问题,经过裴听提醒,他愣住了,站在原地蠕动了一下嘴唇,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陈沧离站在一旁说话了,“爹,裴公子,让我也去吧,我的身手还不错的。” 陈沧离这话一出,陈大人第一个反对,扭头瞪了对方一眼,再说着对方不懂事。 “胡闹,你去凑什么热闹,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你自己身份什么样子不清楚,你还想去跟土匪单打独斗??” 陈沧离真的是头疼自己,明明对方就知道自己的武功如何,根本就不是那么好被打败的。 “爹,我很厉害的好不好,多一个多一份力量,我跟殿下一块,先上山探探虚实,你派人跟在后面,随时等待接应,都哪里冲突了,更何光殿下都被抓走了,我一定生病的人有什么不能去的。” 裴听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苏晶晶把陈府的侧门推得更开然后走了进来了。 她简直就要气死了:“你们要去哪!竟然都不带我去!” 三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苏晶晶,眼神当中都写着同一种情绪。 然后异口同声道:“胡闹!” 苏晶晶:“……” 倒也不必如此默契,倒也不必如此反对! “我好歹经常在土匪圈子里刷脸的吧,路况我也比你们熟悉,多了我指不定就事半功倍呢……”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第312章 准备 因为事半功倍这几个人让裴听明显的动心了。 别看他现在看起来神情淡漠,内心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殿下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寻常看起来那么娇弱的一个人,现在修桥跟这工人们一起他都心疼的不行,现在还被土匪劫持上了山。 真的是气死他了,这都不算什么,关键!关键还是徐珠贤那人自己主动装模作样地跟着上山的,绝对是如此。 苏晶晶也看出裴听的动摇,又趁机说了好多土匪的坏话,还说自己一定要跟着去,在关键时刻说不准能挺身而出,保护大家。 陈沧离听到苏晶晶说的这番话一点面子都不给的笑出了声,惹得苏晶晶立马瞪了过去。 陈大人哎了一声,挥挥手离开了。 留下三个年轻人自主商量。 裴听终是松口了。 他对着苏晶晶说,“那行,你跟我们一块,但是我有个要求,不能私自行动,你要做什么提前跟我请示,或者说我们一起商量允许了你才能那么做。”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丫头太跳脱了,难免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苏晶晶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裴听点头,“一刻钟后到大桥处集合。” 苏晶晶点头:“好的!” 说完之后,裴听便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一旁的陈沧离见了倒是无语至极,这苏晶晶一回头就看见对方这么鄙夷自己,方才还嘲笑她,导致苏晶晶现在直接炸了!! “你笑什么,还有,你身体不好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乖乖地在家养病吧!” 陈沧离挑眉,看着苏晶晶这么嚣张的模样,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他说,“怎么?你想跟裴公子有些私人空间?我倒是还打扰你们了?” 虽然她是有这样一个目的,但是现在被陈沧离说得这么的明白,他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而且自己的心意裴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吓得苏晶晶立马回头去看,确定裴听的确是离开了之后,没有听到陈沧离说得这些胡言乱语,这才放心里些。 陈沧离把苏晶晶的表情净收眼底,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没想到苏晶晶竟然真的这样想过。 被戳穿了内心想法的苏晶晶也不着急,反而回怼了几句,“怎么?你没有抱着英雄救美的想法,到些时候好让裴姑娘对比刮目相看。” 陈沧离:“……” 苏晶晶:“你看吧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告诉你陈沧离,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比你先的,到时候你自觉放弃,我不希望以后我在裴府还能在碰见你,明白吗?” 陈沧离沉默了一瞬,没有跟苏晶晶纠结,一点也不客气地直接把侧门的门给关上。 苏晶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还有些着急了,上前去抓门:“陈沧离你听到没有!” 陈沧离隔着门缝回答苏晶晶的话:“放心,我们永远都不会在裴府见面的。” 别说苏晶晶,他都没有觉得自己能抢裴听的墙角。 第313章 山上的土匪 另一边被人拉着走的徐珠贤,再到达目的地,第一个想法便是,还好今日她穿的鞋子是厚底,不然脚底都要起泡了。 那几个大胡子见有人来,便很爽快地把她交出去。 “诶,这你们当家的不出来见见,毕竟我从下来上来花费好好多功夫呢?” 这时候离得近的一名小厮眼神警告了一番,然后说:“你想得美,我们当家的岂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 徐珠贤哦了一声,仍然很好说话。 “原来如此啊,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就抓我上来了?” “呸,不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去大桥上挑衅更者还偷我们的建桥材料,你们就算是穷到吃不上饭了,也不必如此吧?不是还偷老百姓的包袱吗?偷修桥的材料做什么,那些可都是公款买的。” 小厮没想到徐珠贤的话那么多,立马警告了一番,“你给我闭嘴!” 他扭头好似想寻找什么东西,用来堵住徐珠贤的嘴。 徐珠贤竟然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她乖巧地闭上了嘴,“好的,我闭嘴!我闭嘴就是了。” 说完,她还做了一个缝嘴巴的手势,扭头又把目光放在了几位大胡子身上。 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围,这山上零零散散的众人的确不像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团队。 这其中一定有一半的人都是最近新招的土匪。 这样大的变动,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厮刚好走出去,就碰见了头目。 小姐穿着黄色的衣裙,头上只装饰了一盏银色的桂冠,对于她的身份来说,不至于那么磕碜。 她见小厮神情不屑,一副刚刚教训完人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多问了一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方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都说完了,在女子的眼神威逼利诱之下描述地非常快。 末了还添了两句,“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您就不用操心这些小事情了。” 穿黄衣被叫做小姐的人方才从房中离开,跟自己的父亲大人交涉了一番,聊到了近日的过往,对于目前的局势算是有了新的认识。 现在这个阶段倒真的不该打草惊蛇,而她还发现山上多收了好多兄弟,这也是她专门前来查看的目的。 “抓的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小厮一下子就词穷了:“……” 而且刚才那人就说着要见小姐了,他才说了不见,若是现在见面,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小姐,这等小事真的不用劳烦你来……” “大胆!!现在我做什么都是需要你来教我的是吗?若是做不好手中的工作我不介意让你换一份。” 小厮这下是彻底地闭嘴了:“……” 他带着大小姐去见徐珠贤了。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松口气,幸好没有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到柴房。 不然就糟糕了。 “小姐,就是这里。” 黄衣女子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一抬头再看见对方的姿态直接瞪大了双眼。 只见一位少女斜躺在床上,身边还有人摇扇子,真的是太爽了。 ? 第314章 土匪头子黄衣女 因为对方舒服的好姿态,让黄衣女子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似对方才是这山上的土匪头子。 徐珠贤看见来人,挑眉,问道:“你是?” 黄衣女子:真的是好狂妄的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黄芙蕖,是这里的老大。” 徐珠贤点头,表示知道了。 黄芙蕖见对方都没有开口介绍自己的意思,惊呆了,“你呢?你叫什么?” “你竟然都不怕我们?” 徐珠贤陈述:“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我有什么好怕的。” 黄芙蕖:说得好有道理。 但黄芙蕖还是觉得不得劲。 自己一个土匪头子还没有对方来的舒服,立马坐在旁边,翘着腿跟人说话。 “问你呢,你叫什么?” 徐珠贤:“裴珠贤。” 黄芙蕖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跟这位裴珠贤的姿态不对劲。 立马站起身,指挥着周围的人说:“来人呐,把这位裴珠贤抓去柴房。” 周围的人还来不及说是。 徐珠贤提出疑问:“柴房现在还空着的?” 黄芙蕖不懂徐珠贤为什么有这样的疑问,但还是问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看你们这几天不是抓了好多好多人,还去桥上闹事,这柴房还装的下人?”徐珠贤问。 黄芙蕖一听立马扭头看着身边的人,“什么意思?这些天抓了好多人?” 山上的宗旨一向是不惹事,这些人是背着她都做了什么? 小厮一听,整个人抖了一下,对着黄芙蕖的威压,整个人开始了小幅度地抖动。 他说话也颤巍巍的:“小的..小的不知...” 黄芙蕖顿时就生气了,“废物!把管事的给我叫来!” 她倒要知道这些人瞒着她到底做了什么。 徐珠贤在这个时候出声了:“所以我呢?我住柴房吗?” 没等人说话,她自己又填了一句,“我这么听话,这么服从管教,该住得好一点了吧?” 正在这时,一位去打听情况的小厮匆匆跑进来,颤巍巍地对着黄芙蕖说:“小姐,柴房...柴房都塞满人了...” 黄芙蕖:“……” “给这位裴姑娘准备一间客房。” 徐珠贤:哇哦,赚到了。 小厮也惊了,本来想讲两句,而后对上小姐的眼神,顿时歇菜了,说了句是便带着徐珠贤去客房了。 徐珠贤出门的时候,看见了那几个红色头巾的人,还挑了挑眉。 那几个人也跟着她挑了挑眉。 徐珠贤:“……” 她是在挑衅啊,而不是打招呼。 跟方才被人绑着的不同,徐珠贤是被人舒舒服服地请进了客房,不过还是不能出门。 她打开窗户,倒是听见了微弱的哭声,不是单个的,是陆陆续续的一群的哭声。 好家伙,柴房关着的,该不会都是老人小孩和...男人吧。 突然,一颗脑袋从窗户那冒了出来。 是黄芙蕖。 她瞪了徐珠贤一眼,凶得很:“干什么?你想逃跑?” 徐珠贤摇头:“不,我是在看热闹。” 黄芙蕖:“……” 从没见过如此骨骼清奇之人。 第315章 传闻 没多久,黄芙蕖就走了进来。 徐珠贤老老实实坐在桌子上嗑瓜子喝茶水。 黄芙蕖立马扭头就问:“这些东西是谁给的?” “你这么凶做什么,这晚饭都不给吃,我吃点瓜子怎么了?” 黄芙蕖:“……” 说得好有道理。 “喂,你怎么都不哭?”黄芙蕖刚刚去柴房看了眼,那一屋子的人看见她就哭哭啼啼的,趁着天色不太晚,她让几个人互送这人下山了。 徐珠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别的,“你放他们走了?” 黄芙蕖跟着就说:“是啊。” “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不知道那个小兔崽子误会我的意思,这段时间乱抓人,我们山寨还没有穷到那种地步。” 就在这时,出现了小老鼠的吱吱声。 紧接着两个人就看见小老鼠在扒墙皮,墙皮掉下来一大块,小老鼠拱啊拱,瞬间消失不见。 徐珠贤:“……” 这算不算一种贫穷的象征? 黄芙蕖有点尴尬:“呵呵,客房鲜少有人住,正常的正常的,我们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真的没必要去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们。” 徐珠贤不言,只是眼神晃了晃,黄芙蕖的目光瞬间就停留在了桌子上的一堆瓜子上。 黄芙蕖:“……” 不一会,这美味的饭菜就摆了一桌子,大鱼大肉的,还有美味的丸子汤。 徐珠贤挑眉,胃口大开:好家伙,这简直比工作餐好吃多多了。 她快速地给自己呈了一碗饭,刚拿起筷子,就注意到了黄芙蕖滚动的喉咙。 鬼使神差问了句:“怎么的?你不吃?” 都便宜她了??? 没等黄芙蕖说话,徐珠贤就说话了。 “你得吃啊,这么一大桌子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都,阳城下还有多少百姓都吃不上这些的。黄芙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真的啊?”她问。 “骗你做什么。”徐珠贤夹了一块鱼肉,特别好心地放在了黄芙蕖的碗里,“不过,我听说,你们这山上无恶不作,怎么你就把那些人放了?看来...” 黄芙蕖:“看来什么?” 徐珠贤:“看来传闻有误啊。” 黄芙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十分气愤。 她早就说过寨子里不能有这些不良的风气,什么时候传闻变成了如此? 她用一双救知若渴的眼神看着徐珠贤:“还有呢?传闻是怎么样的?你跟我说说看。” “就是说你们乱抓人,猖狂,手段残暴,老人小孩都不放过,烧杀抢掠,什么坏事都干。” 这一个个词语浇得黄芙蕖的心脏炸裂,喷出熊熊烈火。 “别让我逮住是哪个兔崽子造谣,我一定抽了他的皮,剥了她的筋。” 徐珠贤很适宜地抖了一下,伪装害怕。 黄芙蕖:“……” “倒也不是,就是很生气山寨被人这么说。” 徐珠贤看了一眼,也给予肯定,“的确是如此,我看你完全就是一个正直向上的好人,老人小孩你都放了,还这么好吃好喝地招待我,若真是传闻中那般,你早就拔了我的筋骨...” 黄芙蕖:“……” 徐珠贤哦了一声,又添了一句,“和皮。” 第316章 人性化 其实最后一句话,可以不用说来着的。 这话匣子被打开了,黄芙蕖又把话题引到了徐珠贤身上。 “你呢?你怎么被他们抓上来了?” 黄芙蕖看着徐珠贤身上的穿着,推断,对方应该不是普通老百姓。 倒有点像那家大户人家的丫鬟,还是特别有地位的那种。 但是仔细思考,阳城县的大户人家能叫上名字的就是陈大人家了。 于是她想也没想的就问:“你是不是陈大人家的丫鬟?你伺候谁?陈公子,那个病秧子?” 徐珠贤:“……”就挺无语的。 “我看起来很像丫鬟吗?” 就该把她的流仙裙拿出来穿一穿。 黄芙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 原来不是丫鬟啊,那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妾或者妻子。 这水平难不成是病秧子的通房?也没听说嫁到那家去了,所以裴姑娘也不可能是病秧子的妻主,这太离谱了。 陈大人才不是一个能让自己儿子去别人家吃苦的个性,更何况,这阳城县除了陈大人一家,也没哪家能够拿出来相提并论的了。 介于之前已经说错话一次了,黄芙蕖很聪明地没有说明自己的猜测,哎呀了两声。 “不像,是我说错了,姑娘是成婚了?那一定是个大户人家。”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徐珠贤懒懒地抬眸轻嗯了一声。 这声嗯更加坚定了黄芙蕖的猜测,眼前这人一定是病秧子的通房或者是妾室。 这病秧子到现在还没有娶妻,那这位裴姑娘定当宝贝得紧。 转念一想,黄芙蕖又觉得这些人真的是没脑子,这病秧子的女人都敢抓。 如果病秧子找陈大人闹上一闹,到时候撕破脸皮,指不定会带兵上来围剿,得不偿失。 于是乎,黄芙蕖顿时就想着要把徐珠贤送走。 “我见姑娘也是无辜被抓上来的,是我手底下的人出了差错。”说着黄芙蕖还抬眼看了眼窗外,然后叭叭,“这天色已晚,姑娘还请在这歇下,待明日我派人互送姑娘回家。” 徐珠贤点头,特别善解人意,“不着急,不急这一时半会,你把寨子里的事处理好了,再送我走也不迟。” 黄芙蕖:“?” 难不成这人这陈家过得并不好?怎么就赖上她了。 “那不行,我一定要送你走。” 迟了,官兵就带人来围剿她的山寨了。 徐珠贤哦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 她喝完最后一口汤,开始唠嗑。 “不过寨子里最近是有什么变动吗?阳城县闹得人心惶惶的?是在扩充人手吗?” 黄芙蕖回答:“没有啊,人手的确是少了些,好多需要养老的都回家养老了,还有的人有了牵挂,我也都放他们走了。” 徐珠贤感叹:“在你寨子里的人还真的是幸运呢,能遇见你这样的主子。” 黄芙蕖被夸了,轻哼了一声,毫不掩饰地承认了:“这的确,我也觉得我挺好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徐珠贤故作深沉地开口了。 这反转引得黄芙蕖连忙又问了:“什么问题?” 第317章 上山 徐珠贤回答:“没有规则有点乱,这什么人都能进寨子,你也不怕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进来了?” 黄芙蕖:“哎,这我一点都不担心,有谁能觊觎山寨这些东西啊,也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或者无家可归的人才留下来。” 当时她都是筛选过的,只要是不愿意留下来的人都走了。 徐珠贤:“原来如此。” ... 另外一边,裴听陈沧离还有苏晶晶换上便捷的衣服就上山了。 陈大人等待他们发送信号。 如果殿下有危险,那便立马带兵上山。 因为苏晶晶最熟悉这一带,所以成了指路的人。 但时不时地言语还要抨击一下陈沧离。 毕竟这个人现在在她眼里是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电灯泡。 “陈沧离你若是身体不行了,就说,我们先走。” 陈沧离:“……” 苏晶晶这作死的一百个行为里面绝对要加上一项那就是惹了他。 裴听闻言也看了陈沧离一眼,最后只是轻轻提了一句:“我们抓紧点时间。” 苏晶晶哦了一声,然后悄悄看了眼裴听。 她总是觉得这个人好像生气了。 也过于紧张了。 但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归功于是他们姐弟关系太好了才会这样。 忽略内心那点不舒服,苏晶晶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还说着好听的话,“殿下一定会没事的。” “土匪头子是位姑娘,人还是特别讲道理的,不少人都是自愿留下来当土匪的,就是因为有..有人情味吧。” 她就是想说,殿下就算是被抓走了,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亏待。 几个人又走了好一会,裴听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见了脚步声,是一群的,但是走得很缓慢。 偶尔还有男人的交谈声。 裴听给了一个眼神,几人都躲好了。 很快队伍就出现在他们前方。 几个一看就是土匪的人,手拿大刀,带着一群妇孺走了下来。 偶尔间还听到他们在交谈。 一位老头神色间满是焦虑,敢问又不敢问的,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这些拿着大刀的人:“请问一下是真的放我们离开吗?真的不会再抓我们了吗?” “大人会不会把我们转到哪儿然后杀掉啊?” 搭话的男人明显的不耐烦,也很不爽他们的好心被这么误会。 朝着地上吐了一下口水,然后大声道:“你们这些人就是白眼狼吧?” “我们小姐好心好意放了你们,让你们回家,你们这会还在猜测我们要杀了你们,怎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晶晶在一旁吐槽:“这人的脾气还真是暴躁,怪不得没人要。” 陈沧离:“……”他有点被内涵到了。 老头虽然被凶的吓了一跳,但是知道这些人真的是放他们离开,这才放下心,嘴里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而整支队伍从这里离开,裴听都没有看见徐珠贤。 为什么这些人都走了,却看不见殿下的身影。 这个问题他不敢往深了想,裴听立马回头,不去看努力往山上走。 第318章 四人团 陈沧离也看出了端倪。 他低语,“殿下...裴姑娘不在这当中。” 苏晶晶这才反应过来,“是诶,没有看见裴姑娘...这些人都放人了,怎么还没有把裴姑娘给放了。” “会不会是没来得及?”苏晶晶自有一套推理,“毕竟裴姑娘是今日才被抓过去的,估计还没有清点到她……?” 苏晶晶说完,想寻求赞同,扭头一看,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很久了。 她:“……” 好歹是一起的,就不能等等她。 陈沧离跟裴听并排走着,陈沧离看着裴听如此心机的模样,刚好苏晶晶又不在身旁,便调侃了两句。 “看样子你跟殿下的感情很好?” 裴听给了对方一个白眼,不知道对方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你觉得呢?” 夫妻关系不好,那要跟谁关系才好。 陈沧离感觉到裴听的鄙视,气势有些弱地解释。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一般,这样……” 裴听:“这样你就有机会了?真是想得美。” 陈沧离:“……”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明显。 陈沧离尴尬地笑了笑,就在这时苏晶晶跟了上来,并且试图插话,“你们在说什么?” 陈沧离:“没什么。” ... 另外一边饱餐过一顿的徐珠贤正等待时机。 今日她跟黄芙蕖接触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压根就没什么心机,放在二十一世纪属于铁憨憨的那种,性子也纯良,从她把老人和孩子还有男人放走这点就能看出来。 唯一的蹊跷那就是这寨子里多了很多不应该出现的人,就是那些红头巾。 但是这些人押送她上山,接触下来,也没多少坏心眼。 总归是目的不纯,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些人混进寨子里是干嘛的。 还有就是为什么要故意闹事,抓她是不是意外? 想着这些问题,徐珠贤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纱帐久久不能入眠。 是如此,她便起身站在窗边看月亮。 这是她向黄芙蕖申请的,总归第二天要送她离开,所以也没有派人再看着她。 突然地——三抹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把双手作成望远镜形式,这么看过去,发现是裴听、陈沧离,还有苏晶晶三人。 徐珠贤:“……” 完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的计划全都要泡汤了。 看了眼身后,没有什么异动,她小心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而后偷摸走到三个人面前,再一个个地捞回屋子,幸运的是,期间没有被人发现。 “你们怎么来了?” 苏晶晶打量了一下四周,惊讶地不能说话,一种崇拜的心情从她的胸腔升起,真的是太厉害了。 听说那些人抓进来都关进了柴房。 裴姑娘竟然还能住在这么好的房间里。 裴听没说话,总归是看见人没事。 陈沧离也没说话,单纯是因为方才翻窗给累的。 本来就一直在爬山,翻窗,还险些被发现,竟然被裴听提了一下衣领,才捞进来,属实的太狼狈的!! 他只能庆幸,方才那一幕徐珠贤没有看到。 第319章 帮忙看账本 苏晶晶做了第一个回答问题的人,她深呼一口气,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徐珠贤可熟悉了,那是黄芙蕖的声音。 “裴姑娘,你睡了没?!我这刚好遇上一件事来找你商量商量。” 徐珠贤顾不上其他,看了眼四周,这间房空空如也,能躲的地方几乎没有。 不过好在,有一个万能的地方能躲,那就是床底下。 她迅速来开床单,也不管其他了,首先拉着苏晶晶就把人塞了进去。 陈沧离在一边看得有些幸灾乐祸。 终于也有人能够体会到被人提衣领的痛苦了。 下一秒,徐珠贤就眼神示意他,到床底下去。 陈沧离有点无语,率先扭头看向裴听,结果裴听理都不理他,一个飞身就上了房梁。 陈沧离:“……” 行啊,会武功了不起,身体好了不起,能飞了不起!! 他…… 他躲就是了。 在陈沧离爬进床底的那一瞬间,这门就被推开了。 徐珠贤顿时假装了一下刚刚从床上起来,然后掀开被子。 然后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适当地打了一个哈欠,把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扮演地十足地像。 黄芙蕖也没有想到自己吵到徐珠贤睡觉了,还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哈哈,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还以为你没睡。” “哦,我躺在床上放空,不知不知觉就睡着了,所以没有熄灯。” 黄芙蕖哦了一声,然后提出疑问,“放空是什么意思?” 徐珠贤:“就是冥想,就是思考,适当的放空有助于帮助自己提升思考能力,还可以理清一些事情的头绪,总之是非常有益的一项...静止运动。” 黄芙蕖:“静止运动是什么啊?” 徐珠贤:“……” “哪来那么多的问题,你来找我做什么?” 经过徐珠贤的提醒,黄芙蕖才想起自己来找徐珠贤是做什么的。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本本,然后递到了徐珠贤面前。 徐珠贤已经挪动身子坐在了桌子上,她没有离开翻开这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书。 眼神轻轻转动,示意黄芙蕖给她一个解释。 黄芙蕖清了一下嗓子,非常乖巧地用一种请徐珠贤帮忙的姿态说道,“是这样的裴姑娘,我思来想去,这寨子里也只有你是读书人,是最有知识的人。” “我不是你们寨子的人,我是寨子外面的人,当然我的确是读书人。”徐珠贤纠正道。 黄芙蕖挥挥手,觉得都是一样,“害,反正你现在在寨子那就是寨子里的人,寨子里的读书人。” 徐珠贤:“……” 那就暂且如此吧。 “这是我们寨子的账本,我想拿给你看看,看看这当中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黄芙蕖又把本子往徐珠贤那边推了推。 徐珠贤不理解,“这件事你问你们的记账先生不是更加清楚吗?” 黄芙蕖摇头,突然音量变小,“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的记账先生不太会记账,所以想让你帮我看一下,那些地方不对需要改的。” 第320章 苍天饶过谁 黄芙蕖又说话了,“主要是姑娘是陈大人府上的人,是那个病秧子的夫人,怎么说都是会一点这些的,因为我想,陈大人那样宝贝儿子的一个人断然不会将这些繁琐的事情交给自己的儿子做,那么最有可能做这些事的人那就是你了。” 徐珠贤听到黄芙蕖说着番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几乎是立刻,她就站起身,拍了下桌子反驳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是陈沧离的夫人!” “啊?你不是吗?”黄芙蕖不太懂,“不好意思,看来他还没有给你名分啊...” 徐珠贤:“……” 完了完了,她现在甚至都不看头顶。 趴在床底下的陈沧离听到这些话,想着站在房梁上的裴听,顿时觉得扳回一次,心情特别爽快。 苏晶晶趴在一边看出陈沧离的得意,翻了一个白眼,并且小声叭叭“熊样...” 陈沧离才不理会苏晶晶,他的爱情起码还有点可能,但是苏晶晶喜欢上裴听,那根本就是毫无可能。 皇上赐婚,根本就不可能拆散,况且这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还很好的样子。 对于,他又瞬间原谅了苏晶晶方才嘲笑自己的行为,突然觉得对方超级可怜。 徐珠贤还怕黄芙蕖嘴巴里又蹦出什么惊人的语句,立马反驳,“我是从珠越来的,我生在大户人家,有一定的见识,并且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君,并不是陈大人儿子的夫人,你说这些话要是叫我夫君听见了,那就太不好了!” 黄芙蕖千算万算,千想万想,真的没有想到是这种可能性,立马为自己辩解了两句,“这有什么的,反正你夫君又不在这,又听不见。” 徐珠贤:“……” 呵呵,好巧不巧,好死不死,他现在就在这,并且还听见了。 趴在床底下的苏晶晶不敢嘲讽陈沧离,扭头看向对方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啊,没想到裴姑娘已经婚配了,那真的是太可怜了,陈沧离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如若不然,那他就要请示过裴姑娘的正房,再嫁进去当侧房。 但是按照陈大人的意思应该不可能让陈沧离当侧房,这是其中一点。 还有一点就是,按照陈沧离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去给人当侧房。 真的是太可怜了。 接收到苏晶晶这饱含同情的目光,陈沧离心情一团糟。 无语。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地帮我看看我的账本怎么样?” “当然,这也不是白白让你看的,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若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提,我若是能办到一定帮你做!” 徐珠贤:“……”这个大饼画得真的是又大又圆。 考虑到裴听现在还在房梁上,徐珠贤便提议,“这样吧,我去你房间商议,或者直接去书房,到时候借阅其他资料应该会方便些。” 黄芙蕖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并且顺势询问:“要不要给你换间房,这间房有点磕碜了。” 说着,黄芙蕖便看了眼晚上吃饭被老鼠咕掉的墙皮一眼。 第321章 问题所在 徐珠贤自然是婉拒了,并且自有一套说辞,“还是不必了,我睡得挺好的,不止如此,我还有一点认床,我都睡了这么久了,要是给我换一间,我可能会睡不好。” 黄芙蕖一听,这个理由的确是合情合理,便应允了。 两人离开关门的同时,徐珠贤抬头看了眼房梁,刚好跟裴听来了个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当中写满了希冀,但是从裴听那双冰冷又淡漠的眼眸得知,自己是完蛋了。 他生气了。 ... 徐珠贤跟黄芙蕖行走期间,徐珠贤把自己的一些疑问都给问了出来。 也不算问,算是循循善诱。 “黄姑娘,跟你接触下来,我发现你为人正直,但是为什么民间传闻土匪不好惹,并且还说跟官兵勾结不纳税等等一系列事情,还说你们杀人如麻。” 徐珠贤眼睛里写满了疑问,也不害怕问得这么直接会触犯了黄芙蕖,她倒觉得对方真的有可能会回答她的问题。 黄芙蕖有些惊讶,“民间是这么说我们的?” “是的。” “哦不是,是这么说土匪和强盗的,并不是说你们。” 她的言下之意是还有很多土匪和强盗,可能跟黄芙蕖他们不是一伙的。 “所以我想说,造起这些传闻的会不会还有别的土匪?” 她就是想知道这个!!! 会不会还有其他派系的!!! 黄芙蕖闻言,摇头,觉得非常地莫名其妙。 “阳城县山这边就只有我们一家独大啊。” “哦,不过我们有很多分支,但是各派的分支也是由我们统一管理的,基本上都是信守我的准则,不应当会有这些传闻。” 徐珠贤了解了,她故作深沉地哎了一声,给出答案,“那就是管理不当了,也有可能是某些分支或者手底下的人有异心,才做出了与你准则相悖的行为。” 为了让黄芙蕖便于理解,徐珠贤又举了几个生动的例子。 “你这就好似是后宫,你这个位置就是皇位,那么几个分支就是公主们,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和气,实际上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更甚至还有一些觉得自己无比优秀,觉得自己比起你更适合头目这个位置的,便嫉妒你,便开始作妖,故意搞坏你的名声,让百姓惧怕,这样你就失去了在百姓这里的信赖,所以你有没有觉得近来留在寨子里的人都变少了?很多人都想要回家?” 黄芙蕖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所以她还以为是寨子里缺衣少食了,便想查查账单。 听徐珠贤说着番话,她更加坚定了要让裴姑娘给她答疑解惑,裴姑娘就是她的贵人! “对对!裴姑娘,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可是寨子里的分支足足有七八支,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好。” 徐珠贤会心一笑,鼓励道,“你放心,这不是我在呢,我一定会帮你的。” 黄芙蕖感动不已,立马对着徐珠贤行了一个表示尊贵的礼节,“那就多谢裴姑娘了!!芙蕖定当感激不尽!!” 第322章 记账 通过对话,徐珠贤对于目前的状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到了书房时候,率先翻开了账本。 这是她要帮助黄芙蕖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翻了几页,她的瞳孔开始放大,无比震惊这竟然是账本?? 就比如说: 今日支出:银两三百两,用于吃饭,和管理人手。 今日收入:搜刮出银两十二两,干活工钱收入五十二两。 就没了。 这就是他们一天的支出记录。 就离谱。 这能叫做账本? 这都能算账本?? “你们一天的记录就这两排字啊?”徐珠贤深呼一口气,突然感觉改革命运的艰难。 黄芙蕖点头:“嗯,写太多了?” 说完之后,黄芙蕖发现徐珠贤的表情很是微妙,眼力见上涨,“写得太草率了?” 徐珠贤轻叹一口气,点头,“不是一般的草率啊。” 黄芙蕖:“……” “我们寨里都是不怎么读书的人,这些东西都不会,或者是小时候流浪...哪里接触过……” 这些... “好了,不用说这些了,我明白的。” “我给你列一个表格,寨子里往前一周的账单你都给我整理出来。” 黄芙蕖听到这句话很是不可思议,指着自己,疑问:“我?” “对,就是你。” 黄芙蕖皱眉:“我可以让账房先生过来,账房先生...” “这是你的寨子还是账房先生的寨子?” 黄芙蕖不懂徐珠贤问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跟着点头:“我的啊。” “所以说,这些基本的东西你都要学会,你会了之后,再教给账房先生,若是以为寨子上有金钱的问题,你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问题所在,然后再解决问题,这才是一个寨主的最基本的休养。” 说完之后,为了让黄芙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徐珠贤又举了个例子:“如果说,你都不懂这些,以后记账的先生心怀不轨或者被人算计,然后掏空你的当地,你再也没有钱让兄弟们吃饭,你看这个寨子是不是迟早就解散。” 黄芙蕖一听好像是这个理,皱巴着小脸,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那我就学吧。” 徐珠贤:“……”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估计她的劫难就是黄芙蕖,谁能想到呢? 徐珠贤飞快地给她列了一个基本的账单表格摘抄了一个格式,“按照我写的这个你再摘抄一本出来,明天我要看见,算法和怎么登记也告诉你了,抄完明日也算好一周的账单然后交给我过目。” 黄芙蕖:“啊...” “想不想要寨子了?” “想...” “想那就听我的!” 徐珠贤坐了下来,就这么看着黄芙蕖在一旁摘抄,她的字跟她的学识倒是不一样。 她的字听得娟丽又秀气。 这让徐珠贤赞叹了两句,“字写得不错。” 黄芙蕖笑了笑,字写得好算是她唯一的一个骄傲的地方了。 “那可不,我爹小时候每日都守着我练字,写不好还要打手心。” 徐珠贤点头,“你小时候是个千金小姐?” 穷人的孩子可能不太会有练字的装备,这笔墨纸砚都是费钱的玩意。 第323章 吃醋 当然不排除家中有点产业挣钱的家庭。 但是从黄芙蕖的坐姿和用笔的姿态看来,她势必是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黄芙蕖点头:“算是吧,不过我都记不清了,就记得我爹凶得很,就知道凶我,我好像还有个姐姐...哎,都记不清楚了。” 徐珠贤坐在一旁,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些书翻看起来,“这些我能看吧?” 黄芙蕖非常好说话:“能,你顺便再帮我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什么问题的。” “行。”徐珠贤答应地爽快。 不过不会,她便潦草地翻完了这些书,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到了挂在自己房梁上的裴听。 突然后背浸上一层薄薄的冷汗。 “黄姑娘,你先写着,我困了先去睡了。” 黄芙蕖点头:“那行,你先去睡吧。” 就在徐珠贤起身之际,黄芙蕖又把人叫住。 她的脸上多了两分难为情,“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徐珠贤:“你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她遇见了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那个男人家里的童养媳。” 徐珠贤点头,很懂。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中生友。 “然后呢?”徐珠贤问。 黄芙蕖:“那个男人以为女人无家可归,无依无靠,所以收养了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并不是无家可归,这一切都是误会,你说这个误会要怎么解除?” “不不不,应该说,要如何才能在误会解除的同时,也同样拥有那个男人?” 徐珠贤挑眉:“那么那个女人就是喜欢那个男人咯?” “是这样的吧...但是重点不在这,男人出去挣钱养家了,女人就在家待着,但又因为还有自己的家业不能一直待在男人家,就很纠结。” “就是不需要男人出去赚钱养家的..” 徐珠贤挑眉:“咋的,这软饭吃起来还不够香?” 黄芙蕖闻言脸通红,忍不住的辩解,“她也不想的...” “不是说你朋友吗?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黄芙蕖:“……”好烦。 ... 徐珠贤回了房间,抬头没有在房梁上看到人,走到床边,突然一股力气袭来,她下意识地想反抗,鼻尖传来男人熟悉的馨香那股淡漠的松香味让她放弃了反抗。 不过一会,她就想到了这不是她跟裴听的主场,用眼神警告对方。 裴听这才说话:“他们出去外面吹风去了。” 徐珠贤:“哦。” “殿下,你怎么就成了陈沧离的夫人了?这是置我于何地?” 徐珠贤沉默,就知道,在这等着她呢。 “都是误会。” 裴听不听,这手一点也不老实,她的腰带已经被拉扯开了。 自从行过夫妻之礼过后,这人一点都没有以往的害羞,只要吃醋生气就粘着她阴阳怪气,扯腰带扒衣服从来都不看场合。 在裴听的手即将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徐珠贤快人一步,拉过对方的手臂,一扯。 快速地在人脸颊上啵了一下。 “别生气了,那姑娘缺心眼,乱说的,嗯?” 裴听立马坐正了身体,撩了撩头发,冷淡地哦了一声。 第324章 别盖被子 没一会,苏晶晶跟陈沧离敲窗户了。 裴听颇为好心的站在窗边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陈沧离:“可能不太需要呢。” 裴听闻言立马转身离开。 陈沧离:“……” 几人叽里咕噜讨论了一番得出结论。 要搞事的和寨主不是一路的,不过也不排除黄芙蕖装的。 不过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寨子里的红头巾和大胡子是古勒国的人,不过我还不清楚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唯一的关联就是苏永哲。” 苏晶晶是最听不懂发言的人,提出疑问非常积极,“苏永哲是谁?” 徐珠贤:“……” 失策了。 “就是一个坏人。” 陈沧离:“……” 这好像也是他爹说过的能帮助自己治病的人。 徐珠贤看出陈沧离内心所想,不留情面:“别想了,苏永哲肯定是一肚子坏水,哪儿来给你找神医,你还不如叫我给你看病。” 陈沧离立马就应了,“可以吗?” 裴听:“你还会这个?” 徐珠贤有些不好意思,“会一点点。” 众人:“……” 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裴听又接着问:“那接下来呢?我们要怎么配合你?” 徐珠贤打了一个响指,给了裴听一个赞赏的眼神。 裴听很受用。 陈沧离:“……”呵。 “先把作乱的人给抓出来,这些人无非就是仗着这寨子管理差随便混进来,本来阳城大桥不能通行,从码头那边过来的人也非常多,我们先要把这些人给赶出去,不能让山寨成为他们的暖窝。” 还不知道之后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苏晶晶:“怎么赶?” “自然要让寨主意识到这些人图谋不轨。” 她已经初步设计了一个计划,这些人把她抓上来,看样子还不清楚她的身份。 先按兵不动把寨子里的潜在问题处理好了,只后再利用她被抓走一事让黄芙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从而把这些人给排开。 若真的是想要投靠山寨也就罢了... 这件事并不好做。 “苏晶晶,你下山去,把我们的计划告诉陈大人,然后去买消息,大肆宣传陛下派来的修桥都使被抓了。” 苏晶晶明显地不太愿意走,“我去?” “嗯,你去。” 裴听也赞同了这个决定,说了句:“麻烦你了。” 苏晶晶的态度瞬间发生改变,“不麻烦不麻烦,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一骨碌就翻窗离开了。 陈沧离:“……” “今晚还有一件事要做,我跟裴听去统计寨子里红头巾的人数,陈沧离你留下来。” 陈沧离:“那我做什么?” 徐珠贤:“装作我,睡觉就是了。” 陈沧离:“……”还真的是太简单了。 裴听:“这么简单,能做到吧?” 陈沧离:“……” 最后,陈沧离憋屈地走向床。 就在他要上床的那一刻,裴听又添了一句话。 “别盖被子,躺在被子上就行了。” 陈沧离一鼓作气坐了下来,幽怨地瞪了裴听一眼。 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徐珠贤怎么受得了?? 第325章 洗脸 另外一边待在码头的曹影终于收到了沈康宁的来信。 确认两个人已经成功到达幽州了,他这才放下心来,跟苏大人告别后便往阳城县赶。 徐珠贤拉着裴听到了一处寂静荒凉之地,然后指了指上方。 裴听挑眉:“怎么?殿下想跟我玩一玩月下?” “……”月下你吗。 “带我飞上去,姐带你做一回梁上君子。” 裴听:“……” 说实话,他很嫌弃徐珠贤的这个方法,但还是照做了。 抱着人就飞了上去。 之后轻轻把人放下来,又小心的掀开房顶上的瓦片。 “殿下,这里是厨房。” 徐珠贤哦了一声,看着对方又把瓦片放回去,“那我们换个地,去那边看看。” 裴听:“……” 最后横跨了三个屋子,掀了五六片砖瓦这才理清楚人数。 目前寨子里大概有两百多人人。 不算上等圈,住在黄芙蕖寨子那边是十几号人。 其中红头巾就是大约一百人,快要过半数了。 都这样了,黄芙蕖竟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她思忖着:“我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裴听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地面。 徐珠贤转身,太过自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在屋顶上站着。 “哗啦——”一块砖瓦倾斜,她没站稳。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掉下去的时候,裴听一伸手因为惯性直接就扑到人怀里去了。 “殿下,站稳些。” 徐珠贤:“……” 呵。 陈沧离在床上躺了一会不怎么舒服,便打开窗透气,好死不死地就看见站在房顶上抱着一起的两个人。 陈沧离:“……”呵,都是套路。 到了第二天。 徐珠贤还没有睡醒就被裴听摇醒了。 陈沧离睡在最外面,裴听感受到腰上多出一双手,翻身毫不留情地掀开陈沧离而后把人踢了下去。 当然陈沧离早就感知到了危险即将来临,立马睁眼,比裴听要快一步地下了床。 紧接着就是黄芙蕖的声音响起。 “裴姑娘,裴姑娘你醒了吗?” 陈沧离立马上床跟裴听来了一个大眼瞪小眼。 陈沧离:那女人又来了,我怎么躲? 裴听的眼神向下一瞟:床底下。 陈沧离不服:为什么你在床上,我就要去床底下。 徐珠贤不懂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掀开被子就朝门口走。 在黄芙蕖开门的一瞬间出声:“黄姑娘给我点时间穿衣服可行?” 黄芙蕖闻声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哦,那好吧,你先穿衣服,我去叫人给你打点水,你待会来这外头洗把脸清醒清醒。” 说完,黄芙蕖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写了一晚上,那账单也是算了一晚上才算完。 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才睡的了。 “裴姑娘你要尽快啊,我怕我待会睡着了。” 徐珠贤:“……”得,还挺辛苦的。 “嗯,知道了,你等会。” 徐珠贤交代完,扭头看着两个就差没有揪着衣领打架的两个人。 “收拾收拾,今天还有事要做。” “不过,你们可能没水洗脸,自个想办法。” 两人:“……” 第326章 拜把子 徐珠贤检查过黄芙蕖所填写的账本之后,又给人指点一二,最后发现这账本竟然大有出入。 就像账本上所记录的那般,支出三百两,余下对少,又在其他的地方是否有花费都找不着地,可能剩下来的零零角角不多,但是这也没个去处,更何况有句话叫做以少成多。 所以说,现在要搞清楚这余下的银两到底进了谁的腰包,很有可能就跟那些捣乱散步谣言的分支有关系。 不过徐珠贤还是惦念着修桥事宜。 想着得让陈沧离或者裴听谁去一趟。 思前想后,还是裴听下山一趟比较适宜。 “裴听,我估计一时半会走不开,你下山去一趟安抚好大家,切勿耽搁了工期。” 裴听张了张嘴,最后又给闭上了,轻嗯了一声。 只是视线所到之处,给了陈沧离一个警告。 眼神当中写满了威胁:别整什么幺蛾子。 陈沧离读懂了,但还是为对方即将要下山这个事情感到高兴。 裴听瞪完了陈沧离扭头就抱上了徐珠贤,总归苏晶晶都走了,他也不需要顾忌。 他背对着陈沧离,陈沧离看不真巧,只能看见徐珠贤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人的后背,凑的那样近,好似耳鬓厮磨了一番。 裴听的眼眸低垂着,目光所及之处是徐珠贤的耳垂脖颈和她的后背。 他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充满了撒娇和委屈巴巴,像一条极力寻求主人安慰的大狗勾。 “得给我跑腿费才行。” 徐珠贤哪里不懂裴听话语里面的暗示,眼底覆上一层浅淡的宠溺,“知道了。” 裴听这才心满意足,退出徐珠贤的怀抱,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陈沧离:“……”操又是被狗到的一天。 ... 徐珠贤给黄芙蕖锁定了两三个嫌疑人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大计。 她站在人耳朵边,叽叽咕咕:“黄姑娘,我给你提个建议,咱们可以把寨子里的人都集合起来,敲打一番。” “这是做什么?”黄芙蕖不太懂这个操作。 “自然是抓人。” “你想想,这账本出了问题,你也不能立马抓人对不对?” 黄芙蕖点头:“对。” “这抓人咱们是不是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我们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那真的就是太好办了,一来可以敲打一番心思不正之人,二来若是对方有悔改知心,看出了你的敲打动作,万一自己就招了呢?那我们不是省去了一系列的找人抓人的程序。” 徐珠贤这么一说,黄芙蕖就明白了,恍然大悟似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对哦,你说的好有道理。” “……”咱也是大可不必敲自己的脑袋瓜,敲了也不会变聪明。 情到深处,黄芙蕖不由自主地勾着徐珠贤的肩膀,拍了拍胸脯,许下豪言壮志:“裴姑娘你真的是我遇见第二好的人了!我决定跟你拜把子!你觉得如何?” 徐珠贤一点也不纠结自己是第二好,顶着对方的盛情。 她挂了一个三分僵硬的笑在脸上:“也行...啊。” 第327章 登记 说干就干了。 黄芙蕖几乎是立马就弄了个简易的桌子,上面放着水果和香炉。 这..倒是破有几分上贡的感觉。 简单的三拜之后这拜把子就算是完成了。 “裴姑娘,今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说着,黄芙蕖又哦了一声。 “我当妹妹,你当姐姐吧。你的学识那么高,我若做了姐姐还很是不好意思呢。” 徐珠贤:“可以。” 上了一炷香过后,徐珠贤就坐在黄妹妹给她安排的豪华椅子上,没一会,院子里就站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 这些队伍站得还挺有规律的。 红头巾大胡子的都站在了后方,一个个手拿大刀,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黄芙蕖站在徐珠贤身边,倒是觉得气派。 比较熟悉的人看着坐在上方的徐珠贤,又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徐珠贤有些吃惊。 这人跟老大是什么关系? 怎么老大站着,那个女人坐着? 黄芙蕖也看出众人的惊讶,摆摆手示意安静,而后给出了答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刚刚拜了把子的姐姐,以后见到我姐就犹如见到我,都听明白了吗?” 第一时间众人没有应声,反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站在后方某处的红头巾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虽然距离隔得远,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上面的人是他前天打劫上山的人,惊。 这人什么气运,转眼间就成了寨主的姐姐! 黄芙蕖见状,又问了一声:“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她掏了掏耳朵,抬眸看着这片人,轻轻颔首。 众人:“……”还挺有气势。 徐珠贤站了起来,表了个率之后,又言:“是这样的,最近寨子里的风评不太好,我跟黄寨主制定了新计划,要留在寨子里,每个人都要登记一份档案。” 寨子里都是些没读过书的人,对于徐珠贤说的这个档案是一点都不清楚。 徐珠贤看出众人的疑虑,解释道:“放心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一个个人信息,这个档案就跟百姓在府衙那边等级的出生表是一个道理,需要大家填清楚自己的家世,从哪里来的,包括是什么时候进入到寨子里,都是一些非常简单的问题。” 最起码能够推算出那些红头巾的人是不是在阳城大桥被炸之后,纷纷涌到寨子里的。 这时候,人群当中有人提出疑问了:“我..我不会写字啊,这要怎么填?” “你放心,不会写字的或者不识字的,交给我们的登记师,只要一一告诉对方信息,登记师就会帮你们登记好的。” “这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对于大家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害,这样一来,也方便寨子管控,好让我们黄姑娘知晓一下,谁在寨子里尽心尽力地待了多久,又做了什么事情。” 徐珠贤添了最后一句话之后,这才才没多少人说话了,而后第一排一个梳着马尾的女人率先站了出来。 “那我先来!” 第328章 来信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就好办了,没一会,就登记完了。 陈沧离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极其无语。 这一群人当中,就没几个能自行完成填写个人信息的,全都是他代劳。 有的二愣子语速还飞快。 再拿到名单之后,徐珠贤飞快地看完了,站在她面前的黄芙蕖倒是紧张得很。 “你看出点什么了?” 徐珠贤不说话,抽了一叠信息表递给黄芙蕖。 黄芙蕖抬眸,用一种小心翼翼,敢又不敢的样子,抽出了这一叠表格。 “这些有什么问题?” 徐珠贤:“你仔细看看。” “这些人是不是都是红头巾和大胡子,整座寨子二百多号人,这些人就站了一百多一点,将近一半的比例,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黄芙蕖是真的不太懂,但又好像知道徐珠贤要说什么,她抬眸,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求知的渴望。 “代表了什么?” 徐珠贤啧了一声,摆了摆手,“代表了他们要打你们,你们就完蛋。” “啊?这么严重啊?” “所以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古勒国的人?” 黄芙蕖摇头,这下算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我不知道这个,但是又好像知道..” 徐珠贤疑惑:“好像知道又是什么意思?” “之前好像跟我汇报过,但是我没当一回事,就想着寨子本来就缺人,刚好他们来了补充了我们的人手,就没管了。” “没事,我这边还有一个挽救方法你要不要听听看?” 这是自然好的,黄芙蕖也不想自己的寨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 “姐,你说什么方法?我一定照办。” 徐珠贤给了一个眼神,黄芙蕖随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立马把窗户跟门都关上。 然后一颗小脑袋往人跟前凑。 “姐,你说,这等机密就我一个人能听见!” 徐珠贤:“……” 倒也不必如此,她只是想让对方凑过来点。 “如果他们别有所图,没多久一定会对你提出要求,你先静观其变,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我们以不变应万变,懂了吗?” 如果她猜测得不错,他们之后肯定还会提出要扩充寨子,或者占有其他分支的一系列事情。 一百个人手对于苏永哲来说估计不够使唤的。 黄芙蕖非常地认真,把徐珠贤说的这些话又重复了一遍,双眸还亮晶晶的,带有一种自己又学到新东西的骄傲感。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徐珠贤打了一个响指,夸奖道:“对了,就是如此。” … 苏永哲找上黄芙蕖的时间比徐珠贤预想的时间还要快。 徐珠贤这会正躺在院子里见看着资料,这几天零零碎碎收集来的关于古勒国的资料还是非常之多的。 黄芙蕖再收到苏永哲的书信之时,就匆忙地找了过来。 “裴姐姐,真的有一个姓苏的人来信了。” “我看了,不过没有看懂。” 说着,黄芙蕖便把纸张给递了过去,姿态虔诚的很。 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不懂,大佬求带。 这倒是让徐珠贤偶尔生出了一种自己在带小孩的错觉。 第329章 颂吉汗 果然不出徐珠贤所料,信上请求黄芙蕖能够扩建寨子,说自己手底下还有五十几号人,需要入驻,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还请黄芙蕖多加开口。 如果按照以往黄芙蕖的性子说不定就答应了。 但是徐珠贤还在思考,这五十多人的数目,对于苏永哲来说仍然是不够的,那么他到底在策划什么呢? … 另一边,苏永哲的确是在策划这件事,因为他已经不相信蓝修了,所以他要借助古勒国的力量来颠覆珠越。 只不过近来阳城县发生的事情十分蹊跷。 其一,便是寨子里多出来一位裴姑娘,这寨主好似以裴姑娘马首是瞻。 其二,徐珠贤银两不过,在修桥这件事上竟然不声不吭,安安静静的,实在是不像她的作风。 其三,陈大人那边跟他对接,这态度从最开始的热情,到现在的及其冷淡。 苏永哲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这一桩桩一件件脱离轨道,他心下难安,飞速地黄芙蕖传信之后,又迫不及待地往山上赶。 他没有去黄芙蕖所在的寨子,扭头去了某个分支处,这条分支处于山中最偏僻又是最高的地方。 他畅通无阻地走过去之后,便走进了一间屋子,再沿着房间的密道走了很久,翻到了另外一座山头。 从密道出来,眼前是一片蜿蜒的绿色,青翠欲滴。 苏永哲的眼神望向远方的某个洞口,仿佛因为那个洞口,这个空气都变得好闻起来。 他沉凝了一会,然后朝着山洞走去。 这会是白天,从洞口外面照射进来,以及山顶照射进来算是把这洞口里面的内容清晰地照了出来。 摆在洞里面的十几个巨大的红棕木箱子。 每一个都严严实实地盖着,在闭口处还用黑色的链条牢牢锁住了。 苏永哲走到最里面,最里面的某个箱子没有被关上。 他费力地掀开了,发现里面的金银珠宝还在,便松了口气,该是他想多了。 他在这个地方又待了一会,便出去了,几乎是刚出密道的同时,一个大胡子笑眯眯地朝着苏永哲走来,脸上的笑容在苏永哲看来,若是要给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淫荡。 “颂吉汗,你来这做什么?” “不是说了近期不要见面的吗?” 此人便是之前在酒楼跟苏永哲见过面的大胡子,虽然他没有证据证明上次徐珠贤偷听了他们说话,但是一向谨慎的苏永哲总是觉得不太舒服,便让其最近少跟自己接触,若非必要不要联系。 他这前脚刚到山洞,这人就跟着来了。 莫非一直暗中跟踪? 颂吉汗轻哼了一声,态度有些散漫,“苏公子一句话轻飘飘的就把我推开,要知道我们还等着苏公子想办法开城门呢。” 颂吉汗这边的目的是进珠越,不是一个几个的那种,是一支军队能够进去。 不过等到那时候,场面一定会非常好看,总之不是现在这么舒坦的模样,他们古勒国的人还要蜗居在土匪窝里面生存,这不是有点笑人吗。 第330章 喜欢 苏永哲最近本来就心绪不宁,现下这人还催促他,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心情。 “都说了,时机不到,是你太小看珠越了,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永哲觉得,他们合作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因此也没有太给脸面,直言。 颂吉汗听到苏永哲的这番话的确是不舒服,但很快他就把这点不舒服给压下去了。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 更何况,他们也的确是需要苏永哲的帮忙。 - 而这边徐珠贤决心将静观其变贯彻到底。 “既然如此,我们就顺水推舟,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她让黄芙蕖按照苏永哲说的回信。 黄芙蕖回是回了,但她也纠结的很:“如果这么做的话,我去哪儿给他找地方去。” 这寨子就这么大,其他分支虽然也有地方,但如果要如此的话,势必会跟分支谈要求,谈条件,说不准还会被对方压制一些条条框框。 黄芙蕖很不喜欢这些。 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分支这件事。 “当然是假的,傻瓜,不过我们样子还是要做好的。” 为了做样子,徐珠贤跟黄芙蕖一同到外面走了走,看看那个山头能装模作样的骗过苏永哲。 只是没走一会,黄芙蕖就没再打算走了。 “姐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下。” 看着对方一副心虚不好意思的模样,徐珠贤挑眉,顺着对方的话问道:“什么事?” “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爬山了,今天是我朋友,是我朋友的夫君回来的日子,我要走一趟。” 怕徐珠贤不相信似的,黄芙蕖专门在朋友两个字强调了一下。 然后她又说:“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有一个朋友,她现在成了童养媳,今天晚上是他夫君回来的日子。” “哦,你朋友的夫君,你朋友成了童养媳,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徐珠贤假装没有看出黄芙蕖的焦急,一本正经的询问,若是仔细看能看清对方眼底的笑意。 黄芙蕖低着头,还不知道自己拙劣的表演手法早就被看穿了。 她硬着头皮说:“就是,就是有点关系嘛。” 徐珠贤点头:“行,那我知道了,不过要不要我帮忙?” “要不要我帮你设计一下,好让你的夫君能够知晓你的身份又不生气?” 这简直就是现在黄芙蕖梦寐以求的事情,立马抬眼,双眼亮晶晶的,“真的吗?”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 意识过来的时候对上徐珠贤,那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黄芙蕖:“……” 呜呜呜,欺负人,竟然诓骗她。 “嗯?所以说我们现在都拜把子了,这件事你还不愿意如实告诉我?” 黄芙蕖自知理亏,率先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姐姐。” “行了,我不生你气,你不告诉我,那我要怎么才能帮助你呢?” 看着黄芙蕖这小儿娇羞的模样,徐珠贤又调侃了一句:“当真有这么喜欢?” 这句话,黄芙蕖倒是回答地非常迅速。 “喜欢!” 第331章 委屈 “行了,那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看看。” 知道真相过后,徐珠贤也没有多拦着黄芙蕖,要知道在热恋当中的小情侣那黏糊劲是不能够比拟的。 在这之前,她已经勘察过这个寨子的地形,以及大桥外侧的分布,在东北方有一座山,非常适宜“诓骗”苏永哲。 终于费劲爬到山顶,徐珠贤看着这地形,大概率是像盆地一样,周围都是山,中间凹下去一片,她寻找到路,缓慢地往下走。 又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这才走到山脚。 首先感觉最明显的便是这的空气,无比的清新,这大概率在她原来的世界是看不见的。 她没走两步,就看见了一座山洞。 山洞门口挂满了藤条如果不仔细看,是不看不清楚的,但奈何徐珠贤站的位置光线直直地对照过去,一下就看了个清楚。 虽然说对于山洞有些好奇,但她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首先就是黑,然后就是她一个人,万一遇到点什么不该遇到的东西,那她一个人就横死在这山林间,还没个人知道,太不划算了。 就在她打算离开之际,从侧上方传来了衣服被风吹,并且发出了簌簌的声音。 那应该是……轻功? 徐珠贤抬头一下,只看见一角黑色的衣衫,好似还绣有金色线。 这…这难道是——裴听? 但是也不太可能啊,裴听已经下山去了。 因为没有危机感,徐珠贤就这么站在原地,抬眸看着上方。 很快的,她就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那就是裴听。 徐珠贤:“????” 怎么回事。 很显然,裴听也看见了徐珠贤,更甚至在看见徐珠贤的那一眼,还松了口气。 徐珠贤:“……” 这种好像在找孩子,焦急如焚的家长心情,在找到孩子之后又松了一口气的感情是这么回事?? “殿下,你可让我好找。”裴听一落地,就开始叭叭。 徐珠贤没说话,半撑着下巴在思考,来来回回打量着裴听身上的衣裙。 而后她开口:“你来阳城带了多少衣衫?” “十几套吧。”裴听不知道徐珠贤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嘴巴已经很诚实地说了出来。 他就这么站着,抿着唇,双眸当中闪现出了类似于可怜大狗狗的神色,还湿润润的,等着徐珠贤去宠爱。 “嗯…那不行呢,等回府了就多给你做几件,这件绣有金丝的黑衫我都看你穿好几次了。” “不管如何,这点钱我还是能让你去挥霍的,嗯?” 裴听:“……” 听到徐珠贤这番话,裴听有一种将近羞耻的情绪涌上心头,这嘴也紧紧地抿着,而后他开始委屈。 “哦。” 明明,明明就不是这样的,真的是气死他了。 徐珠贤看出对方的不开心了,破天荒有些直女:“嗯?怎么了?怎么生气了?” 搁以前说随便买漂亮衣服,都不是很开心吗,怎么放在裴听身上一点都不管用。 “殿下,是你之前说过,喜欢我穿这个的。” 事实就这么被说了出来,裴听还很不好意思,但对比徐珠贤不知道,他更委屈。 第332章 山洞 感受到对方幽幽的视线,徐珠贤听到真相之后,有些羞愧。 行吧,还是她误会了。 “这样,那夫君这算是讨我欢心吗?” 裴听哼了一声没说话,这人惯来如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不说这个了,徐珠贤换了个话题:“你怎么来了?还找到我了?” 说到这,裴听便把方才听到的话都说了一遍。 “殿下,苏永哲在这山中藏了东西,具体是些什么我还不清楚。” 徐珠贤挑眉,没想到还有这等事。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就我们知道。” “沈康宁他们已经安全到达幽州了,叫我们放心,所以曹影也从码头回来了,我便让他在大桥主持大局。” “然后在上山的时候碰到了黄芙蕖,她告诉我你一个人在山上,我很担心,所以就过来了,在途中又看见苏永哲在这几个地方晃来晃去,我又不能明面离开,便躲了起来,所以听到了他跟人对话。” “那人有大胡子,是上次我们在茶楼所看见的,是古勒国的人,他们一定跟苏永哲密谋着什么,但目前这些我都不是很清楚。” 徐珠贤点头,表示知道了,笑着垫脚在人嘴巴上亲了亲一触即分。 “幸苦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站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因为听了裴听的话,知道苏永哲在这山中藏了东西,徐珠贤下意识地就朝着山洞看过去。 总觉得那里面可能有点东西。 裴听也看懂了徐珠贤的眼神,拉着对方就往那边走。 “殿下,臣跟您一块去。” 徐珠贤轻笑:“怎么?保护我?” 裴听有点不意思,那张形状异常漂亮的嘴唇又抿了起来。 最后说出来的声音小小的,“也不是不可以。” “知道了。”徐珠贤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跟人一同进去之后的第一感受就是潮湿。 还有海苔与雨水还有植物夹杂在一起的味道,不是很难闻,但是她也不想待久就是了。 两人走了十几步,什么东西都没看见。 “殿下,不然我们出去了?” 裴听看出徐珠贤不太乐意在这里面呆,在人蹙眉的时候就打退堂鼓了。 徐珠贤摇头,“没事,再看看。” 两个人并肩走着,期间双手一直牵着,没再松开。 说实话,就算是跟殿下在一起了,也有一段时日了。 裴听还是对于这些亲密的动作会感到害羞,虽然有些时候看起来他挺不知足的,但那也是在特定场所,没有被满足才强势了一下下。 心脏砰砰砰地直跳,对于这山洞中有什么东西待也没有那么关心。 又走了十几步,光线越来越黑了。 徐珠贤扭头还没有开口说话,裴听已经从怀中摸出了火折子点燃。 一小团光晕染开来,衬得裴听周身添加了一点朦胧的光圈。 突然地,裴听踩到了什么东西,因为要注意火折子不乱飞,以免出什么事故因此就没有顾着自己的身体。 眼看就要摔倒下去,还是徐珠贤伸手把人给扶住。 第333章 发现 “小心些。” 徐珠贤的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这手放在人的腰上,感受着性感的窄腰,她又没忍住摩挲了两下。 “殿下,你做什么呢?”黑暗掩盖了裴听眼底愈发浓郁的暗色,他出声的语调都有些低沉。 徐珠贤很快把手松开了,扶着人站稳。 “我就摸摸你的腰,怎么,摸不得?” 裴听:“……” 裴听红着脸没有去计较徐珠贤的行为,轻哼了一声,拿稳火折子。 两个人这才发现眼前摆了好几个大箱子,红棕色的。 徐珠贤不小心碰到了箱子上的锁链,很轻的一下,这链子被她弄出点响声,摇摇曳曳的,链子的厚重感非常地厚重。 裴听立马把火折子支了过来,入目是好几个暗色的箱子。 徐珠贤挨个挨个看,发现每一个上面都挂了那样厚重的锁。 那厚度不是一般情况下能够打开的,估计是用斧头劈,也要好些时候才能劈断的厚度。 她得搞清楚这当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约莫数了一下,这边一共有十七个箱子。 走到最里面,好似看见了什么,立马跟裴听挥手,并且小声道,“夫君,来这边看看。” 这个箱子好像没有挂锁,如此那就是天助我也。 裴听站在一旁拿着火折子,她用力掀箱子的盖子,因为箱子巨大,这盖子还不好掀。 当然也没真的掀开,只是支起来一个角度能够看清箱子里面的内容就可以了。 放着的是一排珍珠翡翠一类的东西。 徐珠贤又伸手往下摸了摸,能摸到方块状的东西,还有类似于纸张的东西。 她的小脑筋转得贼快。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苏永哲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得拿来充公用来修桥了。 一来能解决公款不足的情况。 二来能报复到苏永哲,那真的是太好啦! 于情于理,苏永哲在珠越拥有这些,都不应该。 不过,对于锁着的那些箱子,徐珠贤还是很在意的。 直觉告诉她,那些东西比这个装满了珠宝的箱子更为重要。 好似这个没落锁的箱子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抽了几张出来,徐珠贤拿到火折子下一看,的确是银票。 还都是珠越的银票,着实是蹊跷。 就在她要说什么的时候,裴听立马灭掉了火折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而后拉着她快速地躲在了巨大的箱子后。 “殿下,小心些,好似有人来了。” 徐珠贤不说话了,也不敢发出声音,没一会,就听到了一道略急的脚步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徐珠贤也越来越紧张。 果然,这种要被抓包的场合无比刺激。 猝不及防的,她听到了一道笑声。 很豪迈和喜悦,又有着粗犷感。 来人不是苏永哲。 那这个人又是谁?这些东西不是苏永哲的又是谁的? 那人根本就不会想到这山洞里有人。 他的手摸了摸锁链,在山洞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随后徐珠贤就感觉到对方越走越近了。 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也是,毕竟唯一一个开着的箱子在他们面前。 第334章 准备 徐珠贤已经听到了对方手放在箱子边缘摩挲所发出来的摩擦声。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天助我也,终于抓到了苏永哲的小尾巴。” “让我看看苏永哲在这里藏了什么好宝贝,竟然不乐意分享出去。” 男人也发现了那锁着的箱子,摸了摸锁链,这锁链越粗,他对这箱子里面的内容就越感兴趣。 他抬了抬没有落锁的箱子,还叽歪了两句,“这箱子也是够沉的。” 一串珠宝项链落了下来。 男人立马捡了起来,凭声音徐珠贤能判断出,男人是把项链放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紧跟着一道脚步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苏永哲带着怒气的声音。 “颂吉汗,你在这做什么?” 徐珠贤判断出那是苏永哲的声音。 为了听得更清楚,她努力地往两人说话的地方靠,隐秘又小心。 裴听本来也在听着,却因为徐珠贤靠得越来越近的姿势身体给僵硬住了。 现在又不能轻易妄动,也不能说话,就连呼吸都非常地小心。 他只能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和逐渐僵硬的身体。 颂吉汗见苏永哲来了,也不惊慌,一点也害怕现在的模样被苏永哲发现。 哈哈大笑了一下,“我来看看苏大人藏了什么好宝贝。” 对方如此坦言,倒是叫苏永哲语噎。 他神情严肃得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可别忘记我们当初的约法三章,若是你做了什么对我不利的事,休怪我们的合作终止。” 颂吉汗听苏永哲这么一说,也拉不下面子,他好歹也是古勒国的一个王,何时轮到苏永哲来指手画脚了? 若不是暂时性的,对方还有这个用处,他能立马把人杀了。 反正苏永哲死在珠越,要交代都是珠越国给交代。 两个人不欢而散。 苏永哲开了下珠宝箱,松了口气,又挨个检查了其他箱子的锁链,内心还是不大舒服。 这个地方被颂吉汗知晓了,已经不安全了,他要挪个地方才行。 而且还是尽快。 这个尽快有多快,徐珠贤立马就感受到了。 她跟裴听离开山洞之后,黄芙蕖便告诉她收到了苏永哲的信。 对方不止要求要扩建寨子有地方住,还要求黄芙蕖这边派出人手帮他搬运货物。 结合今日的所见所闻,徐珠贤立马推断出,苏永哲想要搬运的货物是那批箱子。 徐珠贤跟裴听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都会意了。 黄芙蕖见两个人明显有什么,像一条小尾巴似的,问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徐珠贤没有回答她这个,反手就问:“你跟你夫君如何了?” 黄芙蕖顿时就没说话了,脸红红的。 “还行吧,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他就回来吃了个饭便又去工舍了。” 工舍? 徐珠贤不清楚阳城县哪里做工作设了工舍。 但是她给修桥的人员修建了一个工舍,如果愿意的或者回家不方便的便就住在工舍,这样一来也能提高工作效率。 一想到这,徐珠贤就开始惦念苏永哲的那一箱珠宝,拿来修桥那是刚刚好的啊。 第335章 姐夫 听黄芙蕖这么一说,徐珠贤倒想起了一个人。 很明显的裴听也想到了。 还没等徐珠贤开口,裴听就问了:“你夫郎是不是姓宋?” 黄芙蕖一听,惊讶极了,立马朝着徐珠贤那边靠,还眼神询问了一番,仿佛在说:他怎么知道我的夫郎姓什么!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黄芙蕖立马用一种十分戒备的眼神看着裴听。 徐珠贤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安心。 “这件事我也知道,你的夫君如果是姓宋,又偶尔住在工舍的话,很有可能他现在在修桥。” 黄芙蕖对于这件事是了解一点的。 “修桥?就那个阳城大桥?” 徐珠贤点头:“是这样的。” “阳城大桥被炸了,很影响百姓通行,所以陛下派了官去修桥,你夫君应当是其中一员。” 说完这些,徐珠贤挑眉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打趣道,“不是还没成婚吗,怎么说到你夫君你夫郎的,小姑娘一点都不害臊。” 黄芙蕖无言,沉默了一瞬,而后弱弱地说:“很快就是了嘛,反正他也觉得我是童养媳。” 一旁的裴听对于“童养媳”这三个字甚觉得新鲜。 “所以,你一个寨主做了别人的童养媳?”裴听是这么说的。 黄芙蕖一听就听出差别来了,佯装很强势的样子叭叭,“他那是不知道,我以后会养他,会娶他,会对他好的,才不会真的让人养我。” 徐珠贤一点也不给面子,拆台,“但现在别人在努力修桥,就是为了攒钱不让你吃苦,真的是太好的一个人,我都羡慕了。” 嘴巴说得太快了,徐珠贤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 沉默了一瞬,看着裴听的眼神尤其心虚。 黄芙蕖还沉浸在自己做了别人的童养媳不好意思的情绪当中,因此也没有看到这两个人的眉来眼去。 只觉得有点尴尬。 但徐珠贤说起羡慕的事情,她倒是很骄傲。 “的确,能遇见她,我也觉得幸运的很,我一定一定会对他很好的。” “姐姐,你到时候来做我们的证婚人好不好?” 莫名其妙成为了证婚人的徐珠贤沉默了:“……” 徐珠贤正色:“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们讨论一下关于苏永哲的事情要怎么布署。” 黄芙蕖听闻这话,立马也跟着正色起来,神情特别认真的,不愿意错过对方说的一丝一毫。 “所以,你们找到了新地方?” 黄芙蕖记得她下山的时候,徐珠贤还在山里逛,在中途的时候碰见了裴听。 很快的话题就被带偏了。 黄芙蕖提出了疑问:“姐姐,这位公子是你什么人啊?之前情况紧急,你都没有跟我说过?” 记账的时候知道陈沧离那个病秧子也在山上,并且跟着徐珠贤一块,她就很好奇了,不过因为有认错人的前兆,她便忍住了好奇,没有问。 现在又多了一位男子,致使她更好奇了。 最主要的是想知道哪一位是跟徐珠贤有关系,哪一位是她的——姐夫? 她想知道这个。 第336章 生气 徐珠贤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裴听一声冷哼。 他站在一旁看向别处,就是不跟徐珠贤正面对上。 徐珠贤也知道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又把人给惹生气了。 但是黄芙蕖这么问了,她直言:“这是我的夫君……” 她还没有说名字呢,黄芙蕖惊讶地从徐珠贤背后走出来,又走到裴听面前几乎是围着人转来转去,看来看去。 “哇,这就是姐夫吗?” 裴听听到这句话,给了黄芙蕖一个眼神,难得地看人顺眼起来。 “嗯。”徐珠贤点头。 黄芙蕖一副很懂的样子,给了徐珠贤一个眼神。 徐珠贤扶额,调侃过后,便正式地商议关于苏永哲回信这件事了。 徐珠贤之前看山头,本来觉得苏永哲藏宝箱那个地方是挺安全的,但是对方藏东西的地方被颂吉汗发现了,势必要换个地方,那便不能用那处做来藏东西了,只能换个地方。 她想了想,看中了离山脚最近的一个分支寨子。 那个寨子已经空掉很久了,因为距离山脚非常的近,所以百姓出入更加地频繁,就非常影响寨子的发展。 久而久之那个地方也鲜少有人去,加上如果要集合或者领取物资又上山非常慢,所以就慢慢搁置了下来,成了一个空的小寨子。 真的是非常小的一个寨子。 但不管如何,用来藏苏永哲那十几个箱子也是绰绰有余。 这件事苏永哲肯定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到时候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到小寨子假装帮苏永哲守箱子,那他们做什么,那是最好不过了。 但这件事还有一个关键就是,她不能出面。 她要是出面,那势必就会被苏永哲发现端倪,不仅她不能出面,裴听也不能出面。 这是一步险棋。 把计划告诉黄芙蕖之后,黄芙蕖便按照徐珠贤的意思给苏永哲回信。 “苏公子,你的要求我们可以同意,但是我们也有要求,该少的一分都不能少,加上你有额外的要求,我们说好的费用还要再加百分之二十。” 黄芙蕖本来觉得可以不用再加了。 但是徐珠贤觉得这样不行,苏永哲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如果无缘无故地帮助对方做额外的事,这个人指不定不放心会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 如果按照黄芙蕖的路数,一手办事,一手加钱,那是非常符合他们的作风,本来现在也缺钱的很。 这件事苏永哲不可能不知道。 毕竟他帮助古勒国的人安插了这么多人手在寨子里。 苏永哲在收到黄芙蕖信件的时候,便把一早准备好的银票装好,派人去山上了。 “公子,这跟我们谈好的价钱不一样啊?” 苏永哲挑眉,算是解释:“发生了点小变动,放心这一切在我的预料之内。” 黄芙蕖山寨现在本来就缺钱,养了古勒国这么多人,自然能想着加钱就加了。 一想到这个,苏永哲还是有点生气,这变相等于他花钱去养活古勒国的那群人。 而他要搬箱子的始作俑者还都是因为颂吉汗。 第337章 将计就计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徐珠贤把该叮嘱的都告诉了黄芙蕖之后,便打算下山。 她的人都不能留在这里。 得让苏永哲清清楚楚地看着她在监督众人修桥,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现在因为金钱的原因,尤其焦灼。 徐珠贤让裴听还有陈沧离一同下山,并且回了陈府。 苏晶晶这个散布谣言的人,没有看见徐珠贤回来,还有些疑惑,“裴姑娘这么还没有回来?” 陈沧离回答,“裴姑娘还有点事要做,我们先下山了。” 裴听轻嗤了一声,给了陈沧离一个眼神,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陈府。 陈沧离:“……”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是他的家吧?怎么裴听走得那么自然? 苏晶晶眨巴眨巴眼,自然而然地跟着裴听走了进去,对于陈沧离也不管了。 陈沧离:“……” 反正他就是一个工具人呗。 一早收到消息的陈大人便在院子中等着。 看见裴听回来了,仔细端详对方的神色,确认没异常这才放下心了。 看样子殿下是平安无事了。 陈沧离走在最后,进了门便朝着屋子里走,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坐了下来。 陈大人看了眼裴听,最后走到儿子面前,神色担忧的很:“儿子,你们在山上没有发生什么事吧?你没有受伤吗?” 陈大人真的是很宝贝他的儿子了,拉着人的衣袖左看看右看看。 “对了,之前跟你说的神医那件事有答复了,苏公子找到了神医,联系到了对方,就在这几天父亲会准备让神医上门为你治病,你就不要乱跑了。” 陈大人还是不死心,只要能救陈沧离,不管是什么机会他都一定要抓住。 陈沧离轻瞥了一眼,跟裴听徐珠贤他们走一遭,对苏永哲这个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低头轻抿了一口茶,而后反问:“爹,哪位苏公子给你提了什么要求?” “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要求,苏公子就只是让我在必要的时候一定要保护他的人生安全。” 裴听挑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的就这么简单?” 陈沧离也觉得离谱,“真的就这么简单?” 陈大人:“……”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同样,苏晶晶也是这么想的。 裴听不多言,自顾自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 如果苏永哲在寻求后路了,那么有一个问题可以说明。 那就是,他跟古勒国的人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和谐。 深处一定是产生了分歧。 他可能只是短暂地利用一下古勒国的人。 古勒国的人也可能只是想借助苏永哲的什么东西。 真的是非常单纯的利益关系了。 陈大人调整了一下表情,不明白裴听怎么就对苏公子有意见了。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沧离的态度,一定要让陈沧离答应他不乱跑,乖乖治病才行。 陈沧离没说话,看了眼裴听,眼神在询问是否能把跟徐珠贤一同商量的事情告诉他爹,这样一来,他爹就不会这么执着了。 他们反倒可以将计就计。 第338章 行动 裴听沉思了一会,便做出了决定,摇摇头。 倒不是不相信陈大人一说,而是按照陈大人爱子心切的属性来说,如果告诉对方苏永哲不怀好意,下次见面陈大人还不气得跳脚,苏永哲又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这样一来不就穿帮了。 陈沧离对于裴听的决定表示理解。 于是陈沧离便应下了陈大人的话,配合着裴听跟徐珠贤的计划。 但是在一旁的苏晶晶就不是这么好藏话的,眼神里写满了惊讶,但是见陈沧离跟裴听都没有说话,也不说话了。 ... 在夜晚,众人就收到了苏永哲的信息,苏永哲让陈大人派出点人手保护自己押送货物。 陈大人想着为苏永哲办好事情之后,对方就会请来神医,所以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陈沧离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轻笑了一声,给了裴听一个眼神。 “鱼儿上钩了。” 陈沧离一想到裴听这股子腹黑劲,偏生站在徐珠贤面前就乖巧的不行,所有有了别样的猜测。 非常好奇似的,挑眉道:“你说殿下知道你这么腹黑吗?” 裴听给了陈沧离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别乱叭叭。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为了证明他跟殿下的恋情,又多说了一句:“我什么样子,殿下都知道,殿下也都喜欢。” 言下之意就是,让陈沧离把一些心思该收掉就给收掉,别整那些幺蛾子。 陈沧离哪里看不出来。 啧了一声,然后打开了房门。 “走吧,看好戏去。” 今晚苏永哲在陈大人这里支人,说不准有保护自己的意味,更有保护箱子的意味。 就听裴听口述,他都能想到藏在山洞的那些宝箱是何等的珍贵,不然也不会让苏永哲这么重视了。 裴听没说话,跟着就走了出去。 直觉告诉他一切都太顺利了,苏永哲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宴会上如此对待殿下,并且间接性害死了姚君。 虽然殿下不说,但是这一直都是她心头的一块疤。 指不准那一天就会爆炸。 苏永哲这个人是一个定数。 他要确保殿下的安全才行。 ... 虽然裴听有这个感觉,但是另外一边的苏永哲也有这个感觉。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的不行,不管是去陈大人那边寻求帮助,还是找黄芙蕖帮忙搬运箱子,都非常地顺利。 但是他仔细思考,并且算了一下当中的事件发生缘由,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一切都是正常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了? 来不及细想,他指挥着黄芙蕖派来的人,挨个挨个检查了一遍,确定其中没有古勒国的人也没有其他复杂的人混进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箱子笨重的原因,不太移动,都需要借助工具,用车运下去的话,路程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永哲还是很担心,“确定路线是安全的吧?” 这也是他愿意找黄芙蕖的一个原因,这在黄芙蕖的地盘移动又是她的人,最起码的一些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第339章 劫持 被问话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回大人,是安全的,寨主叫我们提前摸索了一遍路线,其中还会派人侦查巡逻。” 苏永哲这才算松了口气,然后看着这些人开始搬运箱子。 期间还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时不时地催促一下,“动作都快点。” 越快越好,这样缩短时间,他才能放下心了。 今日颂吉汗也不在,去珠越外围摸索去了。 这人一心想着要攻打珠越,又要靠自己的军火。 说实在的,苏永哲真的不是很想给,但想着自己的处境又没办法。 别看他是燕云国的使节,但他根本就不是燕云国的人,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哪一国的人。 在记忆当中隐隐感觉自己是流浪了好久又被谁给捡到了,而后在燕云国开始生活。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的养育他的人就被杀害了,他那么小还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也都不知道面前发生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就又变成了一个人了。 再到后来是怎么生活了,他又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吃了很多苦头,一步一步进宫,混了一项官位,再到如今变成了使节。 所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迫切地想赢。 他的最终目的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只有坐了上去人们才不会轻视他。 所有人都忙碌着,没有人能看见苏永哲眼底的暗色,和那抹疯狂。 那抹疯狂的欲望掩埋在心底太久,已经接近于扭曲的状态了。 苏永哲带着小部分陈大人派来的人跟着队伍一路往下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住,摆手示意众人停下:“停下来!” 众人不知道苏永哲的意思,但还是按照对方所说的停了下来。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苏永哲没说话,众人也都不说话了。 不对劲。 “等等。” 林子的风声有些不寻常。 苏永哲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又的确是没有看出点什么,正打算叫人继续走时,便听到了一道豪迈的哈哈大笑。 很快地,颂吉汗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苏大人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颂吉汗走出来之后,伸手跟着的一小队人马也跟着走了出来。 颂吉汗本来就有攻打珠越之意思,所以他手底下的人马,哪一个不是骁勇善战的,跟黄芙蕖的人对抗起来,那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黄芙蕖的人对上老百姓还有余地,对上颂吉汗有些专业的军队,苏永哲不确定了。 “这不关你的事,颂大人该去哪儿还是去哪儿的好。”苏永哲站在原地,佯装镇定。 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压在这些箱子里面了,如果颂吉汗对他下手的话。 不,应该说颂吉汗要是得到这些东西,保不齐会立马把他杀了。 颂吉汗走得更近了,手中拿着的大刀没有人敢靠近,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最后还是敌不过对方的眼神威胁。 纷纷都退了下去,退下去的同时还多看了苏永哲两眼,见对方没有说话,也都做了缩头乌龟。 第340章 内斗 颂吉汗看出苏永哲的惧怕,也不担心。 好似已经猜出了苏永哲押宝,他可能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于是乎,颂吉汗心情大好。 他走到苏永哲面前,又看了眼这些抬箱子的土匪山贼,还有几个拿着武器的官兵,嘲讽道:“苏大人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派这些小喽啰就想和我对抗。” 时隔多年,苏永哲竟然再一次地体会到无力感。 整个人很不爽。 奈何颂吉汗这个人不按照套路出牌。 他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颂大人应该没有忘记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吧?颂大人这态度可不像是对待合作伙伴关系的态度。” 颂吉汗哈哈大笑,好似听着苏永哲在说什么大笑话。 “苏永哲,你以为我还没有把你给看透吗?合作关系,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合作你自己心里面不清楚?” “那是我需要你,你需要我——不对,换句话说,是你能合作的人只有我,蓝修进宫做了皇妃就把你给抛弃了不是?” 苏永哲被戳到痛处,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余光看着放在地上的这些箱子,到底是没有发火。 他很快冷静下来,作势跟对方谈判:“你想要什么?” 颂吉汗挑眉,倒是没想到苏永哲这么好说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十分正常。 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口气十分狂妄。 “我要你……明日就把珠越的大门给打开。” 后面的半句话是他凑到苏永哲耳边说的。 他也知道这里面人很混杂,现在还不是能暴露自己心机的时候,但是在苏永哲面前却是可以的。 那天他从山洞离开之后就仔细想了想苏永哲箱子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按照对方之前跟他谈条件的样子,那些东西肯定是对他有帮助的东西。 现在来说,他最缺的就是军火。 苏永哲现在肯定还以为跟他合作,他来攻打珠越,到时候他能坐收渔翁之利,成为这珠越的主人。 那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古勒国一直以来跟珠越紧张的关系,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占有珠越,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好机会,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而且他也是有野心的,如果可以他想将珠越还有燕云古勒三国统一。 而他则是这三个国家的王。 听起来都觉得非常地爽。 “所以,你迟早都是要帮我的,不如提前一点?这些东西是什么?让我来猜猜,是弓弩还是榴弹?” 榴弹这武器他早就听说过了。 珠越国在几年前就研发除了烟雾弹这样的东西,都已经又过了几年,按照一个国家的势力发展,又能帮助他增添一份武力。 箱子里面的东西是手榴弹没错了。 不然也可能是比手榴弹还要厉害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他现在还猜不到,但是今晚苏永哲给他把箱子打开,他就能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苏永哲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颂吉汗。 突然的,颂吉汗把那把大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 第341章 紧张 “钥匙在哪?” 颂吉汗毫不掩饰自己的私心,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人群最后有一个人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动作十分轻巧地藏匿在这夜色。 颂吉汗会武功原本是可以发现的,但是他现在全心全意都看着苏永哲想知道钥匙的下落,已经被权势冲昏头脑的他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动作的。 苏永哲被刀架着自然而然说了出来:“不在身上,在山下,打算放宝箱的地方。” 这话他说的不假,因为他今天要跟着搬运箱子,这钥匙就不会放在身上。 不然出现了向现在这样的状况,这箱子就被颂吉汗带走了,说不准,他现在就人头落地了。 只能说是幸好。 颂吉汗冷哼了一声,明显地不相信苏永哲,给了周围人一个眼神之后,那人在苏永哲身上搜了一阵,没有搜到钥匙便对颂吉汗摇头。 颂吉汗又扭头过来看苏永哲:“你最好别想耍花招。” 苏永哲没说话,眼神在冰冷的大刀上扫了一眼,颂吉汗这才罢休。 而后,颂吉汗绑了苏永哲,让这些人带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苏永哲所说的地方。 颂吉汗见了,不忍嘲讽:“这地方都给找好了,就是不知道苏大人接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苏永哲瞪了颂吉汗一眼没有说话。 ... 关于苏永哲被颂吉汗挟持,两个人闹矛盾这件事,徐珠贤跟裴听这边立马就知道了。 她现在在寨子里,本来以为苏永哲放了箱子,最后上山,她能够让黄芙蕖将计就计一番,谁曾想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这颂吉汗跟苏永哲不一样,蛮狠得很,有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这样的人反倒是比苏永哲还要头疼。 现如今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颂吉汗肯定是坐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他的下一步动作就很能让人思考出来了。 他的目标是珠越的话,那么他进一步的目标就是进宫珠越。 “芙蕖你在寨子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黄芙蕖很快看出事端不对劲。 “怎么了,苏永哲那家伙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在寨子上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出所以然来,现在真的是好奇死了。 徐珠贤只能简短地把事情说清楚,“不是苏永哲,是颂吉汗,挟持了对方。” 黄芙蕖懵逼了:“这个颂吉汗又是谁?” 徐珠贤见人如此,摇了摇头,凑到耳边故意吓了一下黄芙蕖。 “颂吉汗就是你寨子里那些红头巾的老大,他现在想要反水,我得去看看。” 黄芙蕖惊了,红头巾。 那,那不是古勒国的人吗……?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颂吉汗的,要攻打……要攻打……”珠越?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是对上徐珠贤的眼神,黄芙蕖知道自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难怪之前徐珠贤还问她这寨子里乱收人。 那她算不算……帮凶? 徐珠贤看出黄芙蕖的所思所想,安抚了一句,“你放心,没你事,我会处理好的。” 第342章 不能硬来 听到徐珠贤这么说,黄芙蕖才算放心。 呼了一口气,但想着前方急难险阻,她给徐珠贤打了一个气:“姐姐,加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行,那我给你一个任务,把捣乱的分支揪出来。” 黄芙蕖瞬间萎了:“……” 这个任务,实不相瞒,对她来说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艰难的。 “行吧,我努力。” 徐珠贤点头:“嗯,你加油。” 告别了黄芙蕖之后,徐珠贤飞快地下了山往原本放宝箱的地方去。 看来,苏永哲已经算到了有这么一天,也非常不安和颂吉汗的合作关系,所以才会去找陈大人。 而在山下蛰伏的裴听听到这个消息挑了挑眉。 陈沧离当即扭头就问:“现在怎么办?” 还没等裴听回答,陈沧离就看见了对方眼中那点鄙视。 陈沧离:“……”这倒还不至于。 “先看看吧,苏永哲一定会找一个最佳的方式保全自己,你现在最好通知你爹做好准备。” 陈沧离嗯了一声,便打算去知会他爹了。 这件事的确是一件复杂事。 而且这些人牵扯进来,已经不是两国的问题了,是三个国家的问题。 裴听眉头紧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临行之时,还是把自己的剑给带上了。 ... 颂吉汗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苏永哲这边拿到钥匙。 苏永哲也不是老老实实愿意交代的。 刚到目的地,他就想办法让人传递信息,现在应该有人到了山寨上面。 很不愿意承认。 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竟然是黄芙蕖。 黄芙蕖收到苏永哲的求救信息时,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 徐珠贤在下山之前就告诉了她,苏永哲很有可能会向她救助。 若是有人给她传递信息,她便把徐珠贤提前准备好的信封交出去。 总之就是不会帮助他的。 之前让苏晶晶散布她绑了修桥高官的信息,本来以为苏永哲搬运好了箱子会上山找她。 到时候就可以利用这等消息吃他一子。 谁曾想,苏永哲这个不争气的,竟然跟颂吉汗那边窝里斗,真的是太不争气了。 跑腿的见黄芙蕖递了一张信封过来,却一句话都没说,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于是乎便问:“寨主,现在苏公子被劫持了,我们的人也很危险...” 是了,送信的人比较担心这个,他巴不得送信过后就回寨子里,离那些危险远远的。 黄芙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想着总归也不帮苏永哲,很是敷衍的挥手,“行吧,送了信就叫兄弟们回来。” 送信的人听闻这话,回答黄芙蕖的声音明显都响亮了两分,这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谢寨主,我一定把兄弟们都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黄芙蕖没有戳穿对方的小心思,挥挥手。 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揪出那散布谣言跟寨子二心的分支。 吩咐完这些,黄芙蕖觉得不够,便召集了人手,立马把寨子里的红头巾给聚集抓了起来。 一部分人都被苏永哲叫走了,这红头巾在寨子里的数量可观,还不能硬来。 第343章 信封 她侧头,看了眼账房先生,突然记起一件事。 账房先生被黄芙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之前因为自己乱记账已经被说过一次了。 在看到黄芙蕖的新账本时,一目了然,他自当也是自惭形愧。 “寨主,可是有什么事?” 黄芙蕖挑眉,凑到人跟前,笑得贼兮兮的,“你哪儿是不是还存有迷药,拿过来我用用。” 账房先生:“……” ... 送信的人到了山下,趁着颂吉汗把苏永哲关起来的时候,偷偷给人把信封递了进去。 苏永哲被绑着的,他红这眼睛看着从地下塞进来的信封,压抑着情绪低声道:“是谁?” “是寨主那边有消息了吗?” 这根救命稻草使得苏永哲用尽力气挣脱开绳子,几乎跪爬着把信封拿在手上。 就在他拆开信封的那一刻,颂吉汗笑着把房门给推开了。 他看见这一幕,啧了两句,嘲讽苏永哲一点都不客气。 “苏大人怎么这么狼狈?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钥匙吗?” 苏永哲气得不行,只能用一双似饿狼一样的眼睛瞪着颂吉汗。 这个人早知道他该一早做掉的。 颂吉汗一步一步朝着苏永哲走过来,眼底恶劣十分明显。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苏永哲的脸颊,虽然不算重,但极具侮辱性。 凑得近,几乎能听见苏永哲咬牙切齿的声音。 颂吉汗伸手去抢夺苏永哲手中攥着的信封。 苏永哲咬着牙不愿意给,发丝凌乱随便耷拉在地上,一张脸多少刮得有些花。 颂吉汗一点都不怜悯,狠狠地一踢,强硬地从苏永哲手中抢过信封。 而后,他把皱成一团的信封展开,还没打开便吐槽了两句:“让我看看你护着的这个是什么宝贝。” 苏永哲抓得实在是紧,颂吉汗用力拧了拧对方的手指,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响声,苏永哲才没有力气松开了手。 颂吉汗把信封展开,飞快地就看完了上面的内容,而后像扔渣滓一样把信封扔在地上,看向苏永哲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这就是你护着的东西?也不看看上面到底写得是什么玩意?你以为这是救命稻草??” 颂吉汗的话让苏永哲变了脸色,他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连忙把地上的纸张捡了起来。 虽然皱巴巴的,但是不影响观看。 上面就写了两排字: 不合作。 苏公子的人绑了朝廷命官,我担当不起。 苏永哲看到这句话有一阵的恍惚,朝廷命官? 他何时叫人绑架了朝廷命官。 苏永哲忽然就想到了市井当中的传言,说修桥都史被抓了。 当时他还没有当回事。 理清思绪过后,苏永哲立马抬头看向颂吉汗:“你的人抓了修桥都史?” 颂吉汗听后挑眉,看向苏永哲的目光有了些许赞赏,“闹得这么大我们神通广大的苏公子竟然不知道这件事么?” “我可是一早就把人给抓了,好似抓的人是徐珠贤,是珠越的逍遥殿下,按理说,你应该开心才是啊?毕竟……你跟她可不怎么对付呢。” 第344章 打断啵啵 “你疯了?”苏永哲想都没想的就说。 颂吉汗一点都不生气,承认道:“我的确是疯了,我想做王很久了。” 苏永哲知道颂吉汗的野心,但是没想到这人还真的空有野心。 他站在原地,坚守着自己倔强,“你不可能做王的。” 这话几乎就是全盘否定了颂吉汗,他是一点都听不得这样的话。 立马抬手就要朝着苏永哲挥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红头巾的人匆匆跑了进来,神色焦急地跟颂吉汗汇报:“大人,不好了。” “我们遭受到了攻击。” 颂吉汗停住了要挥在苏永哲身上的手,扭头看过来,“是谁?” “谁这么大的胆子!” 转念间,颂吉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箱子,又问:“箱子呢?那些箱子如何了?” “回大人,箱子都放在地窖,保管得好好的,不过还有一件事,山上的兄弟们都没有给回信。” 言下之意就是,混进黄芙蕖寨子里的那些人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珠越的城门只要一打开颂吉汗就有把握颠覆王朝,但现在城门没开,一切都有变数。 “这个再说,攻击我们的人在哪。” 说着,他一把丢掉苏永哲的下巴,毫不留情地朝着门外走了。 咳了一嘴巴灰的苏永哲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 待颂吉汗走了之后,他这才有了点反应。 地上的纸张仍旧掉在地上,他也没有这个心思多看一眼。 起身看了眼窗户外面,偷偷地溜了出去。 不止如此,他还在想,攻击颂吉汗的人...不是陈大人的人就是徐珠贤的人。 如果颂吉汗真的抓走了修桥都史,那很有可能被抓走的人就是徐珠贤,徐珠贤被抓,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他要保护好钥匙才行。 ... 被裴听带飞,此刻正坐在树上的徐珠贤撇嘴,“这苏永哲怎么还不出来?” 攻击颂吉汗的人都是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苏永哲的钥匙。 裴听伸手摸了摸徐珠贤的头,“应该快了。” 徐珠贤察觉到裴听一直在摸她的头,侧目:“做什么呢,都要摸秃噜皮了。” 裴听还理解不到秃噜皮是什么意思。 但是能根据徐珠贤说的话猜了一个大概。 他丝毫不收敛,把人揽在怀里,近乎贪婪地嗅着徐珠贤头发丝的清香。 有着夜色和头发丝的掩盖,裴听喉咙放肆地滚动着。 “没什么,就是想摸摸。” 徐珠贤:“啧。” 隐隐察觉到裴听有些不安,徐珠贤扭头刚想来一个安抚的啵啵,就听见下方传来了声响。 裴听:“……” 就差那么一点点,殿下就亲上了。 那勾人又湿热的气息都喷满了他的脖颈。 结果……他妈的被打断了。 早不来晚不来...啧。 “那人是苏永哲吧?”徐珠贤略微低头,努力去看前方拿卑微姿态的苏永哲。 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要不是从哪千篇一律的黄衫,她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人是苏永哲。 裴听嗯了一声,按压住眼眸中的风起云涌:“那就是苏大人呢。” 第345章 走投无路 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 他的手嵌在泥土里狠狠地用力抓着,好似不甘,又好似在发泄。 突然的,他笑了,抬头看着徐珠贤跟裴听已经有些癫狂了。 “呵呵,我可是燕云国的使节,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你们不能!” 徐珠贤还没有说话,裴听率先站出来,看着苏永哲犹如看向一个垃圾,神情不屑:“使节?就你?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 苏永哲当真把自己的身份当成是救命稻草了,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要是杀了我,看你们怎么跟陛下交代,怎么跟容妃娘娘交代。” 现在容妃娘娘独得专宠,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哈?你跟蓝修如果是一条心的话,还能跟古勒国的人合作?” 徐珠贤轻而易举地就戳穿了苏永哲的谎言,其实这里她也是猜的。 还是苏永哲的表情更进一步地告诉了她,两个人目标不一致这件事是真的。 苏永哲见骗不了徐珠贤,立马起身朝着徐珠贤扑过去。 他勾住徐珠贤的脖子,凶狠地看着裴听:“带我从这边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句话,苏永哲是看着裴听说的,也正是说给裴听听的。 裴听刚想说话,就被徐珠贤制止了,“裴听。” 裴听点头:“好,我带你出去。” 徐珠贤见裴听没有听自己的话,双眸瞪大了些,以表示自己的惊讶。 第346章 开端 裴听不是不能从苏永哲手上把徐珠贤给救下来,只是他没有这个勇气,他不敢赌。 他一定要确保殿下毫发无损。 苏永哲拿着刀子往徐珠贤的脖子上又近了一分,威胁着裴听。 方才要不是全身上下都被绑着,他早就逃出来了。 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苏永哲眼底一片郁色。 呵呵,颂吉汗,今日之仇他一定会报的。 徐珠贤感受到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从脑勺后方传来了凉意只达心脏。 虽然被苏永哲劫持了,但是身体的本能仍旧存在,她扭头看着裴听眼神传递,只希望裴听能够接收到自己的讯号。 苏永哲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秋波送往,嘲讽了一声:“殿下跟裴将军还真是好感情。” 说完,他拿着刀的手又再一次往徐珠贤脖子上靠了一分。 总归也是将死之人,苏永哲现在倒是没什么害怕的了。 徐珠贤没忍住撕了一下,这次倒是真的有点疼。 裴听走在前面紧张地朝后看了一眼,警告苏永哲:“若是再伤她一分,你就死在这里吧。” 苏永哲呵了一声,没说话。 徐珠贤沉默,虽然现在的气氛很紧张,但是她觉得...这两个人现在倒是像小菜鸡互啄一样。 很快的,裴听走出了小山寨,走出来的道路有隐秘的灌木丛做掩护。 就在这时,苏永哲扭头看着裴听,眼神无比认真,他看了眼山寨里,然后说:“我的东西还在里面,帮我拿出来。” 徐珠贤都惊了,“他就一个人,颂吉汗重重把手,裴听要怎么给你搬箱子,你这不是存心叫人去送死吗?” 当然,这里面也有演的成分,徐珠贤故意说的很夸张。 苏永哲才不关心这些事,也不接徐珠贤的话,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看向裴听,“你自己看着办吧,徐珠贤的命,我要那些箱子来换。” 徐珠贤继续表演自己的夸张:“你在说笑吧,就算拿到了箱子,这钥匙要怎么办?” 苏永哲冷笑了一声,扭头这才认真地看了两眼徐珠贤。 他说:“是要有钥匙,不过钥匙在哪儿就不是你们可以知晓的了。” 在搬运完箱子的时候,他故意把钥匙留在了山洞。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或者说按照颂吉汗想要他箱子的思维,箱子从山洞里搬走了,在颂吉汗的眼里,山洞就是一个废弃的地点。 但是他把钥匙放在了山洞,也就有了,半路就算是被颂吉汗打劫,对方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更不会想到钥匙竟然在原来的山洞。 “这个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我自有办法找到钥匙。” 徐珠贤半靠在苏永哲怀里,听到对方这么说,便是明白了大体意思。 不管钥匙在哪,最起码,这钥匙都不在这小山寨里,也不在苏永哲的身上。 他现在的诉求就只是宝箱。 那如果拿走宝箱,他的钥匙最大的可能性会放在哪儿呢?到底那个地方在众人眼里是不会想到的地方且又是安全的地方? 第347章 气氛 苏永哲说完之后见裴听还站在原地,有些生气地命令道:“做什么呢,还不赶快去。” 说完之后,他便往后退,给了裴听一个地址,“宝箱运送到山上,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特别是颂吉汗,如果今天之内我没有看见箱子,那你明天也别想再见到徐珠贤了。” 颂吉汗就算再想进攻珠越王朝,没有他手上的这批武器,肯定是困难些的。 但是有的话,那就不一样的,绝对是如虎添翼。 不然对方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知道钥匙的下落。 确定裴听听话离开之后,苏永哲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仔细地看着周围,一边跌跌撞撞的带着徐珠贤往山上走。 徐珠贤看着这人走三步就要拐一步,挑着眉随口一问:“你这是怎么了?被打残了?” 苏永哲没吭声,坚守着自己的倔强,不止如此,他还试图放了两句狠话:“老实点。” 徐珠贤:“……” 她明明就很老实,只是唠个嗑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的吧? 徐珠贤哼唧了两声,“钥匙在哪?” 苏永哲超级不配合:“闭嘴!” 徐珠贤见这个的确是问不出来,便换了一个问题:“行吧,那你说说为什么要跟颂吉汗合作,这个人一看就胸无点墨,不觉得吃亏啊?” 苏永哲瞪了一眼徐珠贤,几乎要把下嘴唇给咬破了。 “……”心理承受压力不必如此的吧? “诶,别那么紧张嘛,我就问问,多大点事。” 苏永哲:“……” “我就搞不懂了,那蓝修那么厉害,你又是燕云国的使节搞这些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说到这,徐珠贤假装想到了一个想法,捂着嘴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永哲,“难不成,你想做皇帝?” 虽然这个世界是以女为尊的,但是,到了权势面前,若是可以不分性别,不然哪里来的女帝武媚娘。 放在这,就算历朝历代是女子为皇,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嘛。 苏永哲终于吭声了,他是没有想到徐珠贤能这么快想到哪儿去。 他言:“你觉得男子可以做皇帝吗?” 徐珠贤一听,觉得有戏了。 跟苏永哲开启了聊天模式:“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想想将军历来还都是女将军呢,放在裴家,世代男儿从军,你说这个可不可以?” “再说了,这皇位又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哪里还需要分什么男女,若是一个男子有勇有谋,有大智慧,能够做一个好皇帝,能够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和一个胸无点墨的女子,就像我一样残暴或者说向颂吉汗那般的女子来做皇帝,这天下百姓苦,世代也走不远。” “所以你说这两个要怎么选?是坚持以女为尊,让百姓受苦呢,还是放下这些规矩,让男子坐上皇位?” 说着,徐珠贤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永哲的神情,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一丝动摇之后,又继续填了一句。 “所以,苏使节,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第348章 落败 苏永哲这才正眼看了徐珠贤一眼,对方说的这些话着实让他震撼。 也的确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他还真的就这么想过,明明自己就没有那么差,就是生在了这个时代,所以不能怪他,要怪就只能怪这个时代。 徐珠贤看着苏永哲的表情逐渐走向阴暗,不由得挑眉。 她不知道苏永哲以往经历了什么,但是对方的所作所为向她表示,的确是有问题的,更深只是偏激的。 然而在她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本人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错误,好似把一切的不公平都归咎于这个世界了。 虽然是以女为尊,但是男子照样能活的很好。 并且在对待男子,也并没有那么封建,不然裴听能是一个将军?不然他苏永哲能作为使节来这珠越? 很明显的,这些道理苏永哲都没想过。 换句话说,放在二十世纪,男主外女主内,同样也有反着来的。 换到现在这个朝代,以女为尊,放在老百姓的生活里,放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肯定也是有反着来的。 “苏永哲,你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吗?” 知道了苏永哲的野心后,徐珠贤冷不防地问了句。 苏永哲自然是不懂这话语里面的深意。 他还在想裴听把箱子送上来之后,他要做什么。 首先他就用点武器威胁颂吉汗率先攻打珠越。 没有这批武器,颂吉汗定是不肯贸然行动的,谁都知道他今日这么周张,就是想要武器攻打珠越。 为了坐收渔翁之利打成这个目的,他要在保命的情况下,让颂吉汗完成攻打珠越的要求。 山寨里还有人马,山顶上还有一批人马,都是他的助力。 ... 另外一边的裴听按照苏永哲所说的打算去偷盗箱子,但是这么多箱子没有足够的时间和人马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于是乎,他想了一个办法。 立马联系陈大人还有陈沧离苏晶晶那边给他准备了同样大小箱子,在里面放上重重的石头。 而陈大人余下的兵力便暗中观察,寻找合适的机会把颂吉汗一窝端了。 由于不知道颂吉汗那边的人手。 为了保险起见,裴听又去了一趟大桥所在之处,让曹影去搬救兵。 苏永哲走的很快,往常一个时辰的路,缩短了一半。 徐珠贤沉默,感受到自己脚底的钝痛,有点后悔没有穿厚底的鞋子。 等到了一个小屋,他先用绳子把徐珠贤绑住,而后进了屋子。 徐珠贤站在原地向上看,发现这片山头有些熟悉,仔细看两眼发现这座山翻过去应该就是山洞的地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再联想到苏永哲所做的种种便推测出:苏永哲把钥匙放在了山洞里。 放在山洞里,就是颂吉汗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只会以为苏永哲把东西藏了起来,或者放在了山脚寨子的某个地方。 她轻笑了一声,想着要不要挣脱开绳子。 随意扭了一下,不小心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嘶了一声,暗骂了两句:这人还真下得去手。 不,应该说她胆子变大了,被人拿刀架着都能面不改色了。 第349章 死亡 因为有陈大人还有陈沧离的配合,箱子很快就准备好了。 裴听带着一队人马跟着上山,苏晶晶自告奋勇。 “我跟着一块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陈大人跟陈沧离在山脚下守着颂吉汗,那就只有裴听一个人上山了,倒不如她跟着一块去。 陈沧离没说话,看出苏晶晶的意思,给了裴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裴听回看过去,丝毫不惧怕,而后回复苏晶晶的话:“不用,我自己走,苏永哲打不过我。” 苏晶晶听闻这话,惊了:“你会武功吗?” 天哪,裴公子看起来文文静静优雅端方的,没想到是个会武的人。 陈大人听到这,没忍住想接话,奈何陈沧离扭头走了,他也跟着走了。 笑话,裴听可是珠越的第一将军,怎么可能不会武功,他不止会武功,并且武功还很好。 裴听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苏晶晶的话。 就算如此,苏晶晶也想跟着一块。 “走呗,一起有个照应。” 因为担心徐珠贤,裴听也走得飞快。 没走一会,实在是等不了了,便扭头跟苏晶晶说:“苏姑娘,我先走一步,你们搬着箱子快些来。” 苏晶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裴听风一样的就离开了。 “???”说好的要一起,怎么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但是裴听都开口了,苏晶晶便应了下来。 “好,那你先走,我会尽快赶上来的。” “你放心,裴姑娘不是一般人,一定会没事的。” 苏永哲那个衰样,她看过,又惨又灰头土脸的。 裴听嗯了一声,“借你吉言。” 这下是真的离开了。 不过三个眨眼的功夫,裴听已经从她的视线消失了。 苏晶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便老老实实地押送着箱子。 ... 另一边的徐珠贤没打算跟苏永哲玩什么藏钥匙找钥匙的小游戏,挣脱开绳子之后,便朝着密道走去。 走到头出来之后,俨然能看见在对面的山洞。 之前她早这里的时候是从西北上上来的, 现在她西南角,去山洞那边还是方便。 苏永哲到山洞里拿到钥匙之后,便匆匆地又从密道走了进去。 在他即将要走进去的同时,徐珠贤叫住了他。 “诶,就这么走啦?” 这声音吓得苏永哲立马抬头,在看见是徐珠贤之后大惊:“你怎么在这?” 徐珠贤耸耸肩,从小台阶上跳了下来,就这么站在苏永哲的面前。 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靠近,而后笑着用陈述语气问着:“钥匙拿到了吧?”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知道。” 面对苏永哲的否认,徐珠贤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喏,我都看见了,你衣袖里装了一串钥匙串。” 她其实也是猜得,从凹凸出来的性状以及尖锐物。 但没想到真的是钥匙。 苏永哲下意识地收了收手,还是不愿意承认:“不是钥匙,钥匙在下面的山寨。” 言下之意就是,徐珠贤现在想要的东西,不在这,如果需要就得去下面。 第350章 谈话 徐珠贤才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苏大人可真是会说笑,你说钥匙不在这,那你怎么让裴听费尽心机地把箱子给抬上来。” “抬上来是觉得我要放在我认为安全的地方,我才放心。” 他这是在说底下有人守着的小山寨一点都不放心。 不多言,苏永哲向徐珠贤投去警告的一眼。 徐珠贤这时候也不装了,从背后把绳子扔掉,手中玩弄着一把小刀,神情慵懒:“苏大人觉得我就这么好糊弄吗?” 苏永哲多少有些惊讶,看徐珠贤的表现就知道方才的一切都是装的。 徐珠贤打了一个响指,“猜的不错,我就是装的。” 总归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走向,苏永哲也不在意这些了。 “就算是如此,裴听也抬着我要的箱子上山了。” 徐珠贤对于苏永哲的脑回路感到不理解,“就算是如此,你有了这些箱子,现在就凭你一个人,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苏永哲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跟颂吉汗的交易还没有结束,到时候他拿宝箱威胁对方,还怕颂吉汗不听话。 “呵,我倒觉得苏公子在痴人说梦。” 徐珠贤看出苏永哲的想法,一点都不客气地嘲讽道。 “颂吉汗的野心摆在那儿,你真的觉得没有这些东西,他就会放弃攻打珠越,或者我们换个说法,你觉得颂吉汗继续跟你合作之后,他不会有异心,他可是一个想要当王的人,一个想要三国都统一的人,你一个人无依无靠,怎么达成自己的目的?” “据我所知,蓝修在宫中现在正是得宠的妃子,他的地位如此,比在燕云国的待遇好上许多,怕是不会听你的话,再颠覆珠越吧?” 苏永哲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地认识徐珠贤,她的城府不比自己的浅多少,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把该理清的思绪都给理出来了。 “你想要什么?” 在苏永哲看来,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的,无非就是有所图谋。 但他万万想不到徐珠贤给了他这样一个回答。 徐珠贤:“呵,我想要这天下,苏使节可舍得?” “殿下未免有些太贪心了。” 徐珠贤不跟苏永哲绕圈子,轻呵了一声,“你可知珠越的皇位,我本就可以坐,只是我不愿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这天下对她来说,本来就是轻而易举就能到手的东西。 苏永哲怕是不能理解,有些震惊。 恰好在这个时候裴听来了。 苏永哲立马调整好情绪,朝着外面走去。 徐珠贤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就这么看着人向前走。 裴听看见徐珠贤无事,便松了口气。 “箱子都带来了?”苏永哲问道。 裴听面不改色:“都在这边了,苏使节还当履行自己的诺言为好。” 苏永哲从鼻孔里冒出一声轻哼,很是不屑。 他那里能奈何得了徐珠贤。 苏永哲快速地走到箱子面前,裴听趁着对方分神的时候给徐珠贤使眼色。 徐珠贤便从苏永哲身边过要走到裴听面前。 只是在经过的一瞬间,苏永哲一把拉住了她。 第351章 苏永哲死亡 苏永哲的力气比方才上山劫持徐珠贤用的力气还要大,他几乎癫狂地笑着,看向裴听:“这不是我的东西。” 他的箱子他都做了记号的,裴听搬运上来的这些箱子都不是他的。 “说,你们是不是跟颂吉汗商量好了,要对付我,颂吉汗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说,你们都知道,他是不可能满足你们的,到时候占领了珠越,那里还有你们的活路?” “倒不如大家一块合作,先绊倒他,其他的事好商量,要知道再不阻拦颂吉汗,他一定会攻打珠越的。” 徐珠贤站在一边,一双漆黑如暗礁的眼眸露出点锋芒,不动声色地给苏永哲施加压迫。 她问道:“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颂吉汗最近会攻打珠越?” “他没有你这批武器,那里来的勇气攻打珠越。” 颂吉汗的野心,她今天见识到了,但是有一个问题还要弄清楚。 第六感告诉她,这应该跟她被派遣来修桥有一定的关系。 “哈哈哈哈哈,殿下还真的天真呢?你以为珠越真的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和吗?我告诉你,珠越早就败絮其中了,你怕是连那些人勾结在一起了都不知道的吧?” 就在这时,徐珠贤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张脸。 她用着三分陈述的语气说着这话,“你说的可是王若新王将军?” 也就只有这个人当初跟苏永哲勾结在一块了。 苏永哲这时候承认的大方,“不错,就是王将军,但是这天下局势,殿下莫非以为就只有一位王将军?” “我自然不会这么以为,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率先对付你,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苏永哲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也不争论什么。 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那可真是好啊,就算我没有这天下,但是能够有殿下给我陪葬,那也划算了。” 苏永哲这下子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一把长剑摸出来,正打算挥刀,裴听的动作比他还要快,率先用飞刀割伤苏永哲的手臂,而后近身把人拦了下来。 这都不算完,苏永哲见状,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解决掉徐珠贤。 就在这一刻,裴听拿着他的刀,一把刺了过去。 瞬间鲜血喷涌出来。 就在这些鲜血快要溅上徐珠贤的时候,裴听一把抱住对方,不然苏永哲的鲜血沾到她的衣角分毫。 徐珠贤却是蹙着眉,有些不满意,“你的衣服弄脏了。” 裴听点头:“嗯,我待会会换掉了,殿下无需担心。” 苏永哲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还在讨论他的血会不会弄脏衣裙就很无语。 他躺在地上,没一会,从嘴巴里流出了鲜血,衣袖翻飞,露出了钥匙一角。 黄木铜颜色的金属钥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旁。 孤独又具有神秘感。 徐珠贤把钥匙捡了起来,苏永哲还不服气,眼睛睁得大大的,想伸手去抓徐珠贤的鞋袜。 只是还没有把手伸过去,人就断了气,这眼睛迟迟没有闭上。 第352章 将计就计 裴听还挺担心这件事对于徐珠贤的影响,于是乎便问:“殿下,我就这么把他杀了,没关系的吧?” 徐珠贤沉默,给裴听投去一眼你自己没点逼数吗的眼神。 而后说道:“没事,总归事情也都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不准苏永哲也要颂吉汗的人杀掉。” 就在这时,徐珠贤心生一计,给了裴听一个眼神:“咱们可以这么做。” 裴听闻言便全神贯注地把思路都放在徐珠贤这边,问道:“怎么做?” “将计就计啊。” “让陈沧离假扮一下苏永哲,我们到颂吉汗那边假意配合,而后颂吉汗攻城,我们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陛下,相信陛下会处理的。” 裴听点头,明白了大概之后,选出一个人选来:“殿下,不如就让曹影去传递消息吧。” 听到裴听这么说,徐珠贤挑眉,还有些惊讶,“曹影从码头那边回来了?” 裴听点头:“嗯,回来了,本来之前就想同你说的,但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曹影在码头等到了沈康宁的信,他们已经安全到达了。” “那不错,既然到了,那我就放心。” 相信再过不了几天,这幽州阳城就很难去了。 徐珠贤不免地想起了裴老将军跟裴年。 “裴老将军那边怎么说,出发去阳城了吗?” 裴听陷入了深思,头一次对一件事感到又些头疼。 徐珠贤看了出来,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宽慰了两句,“没事,若是真的不愿意走,那就算了,大不了我们把人看紧点,保护好点。” 裴年嫁给了宁江雪,若是要走,势必要劝说宁家,但是宁家刚刚跟裴家结亲,好不容易在珠越能有条活路走,不仅如此,他们之后的路说不准也是越走越顺,他们怎么可能离开珠越。 那既然如此,要走的人就只有裴老将军一个人。 她跟裴听又不能说出准确的理由,非要让人走,估计裴老将军自己都不理解。 裴听听着徐珠贤的话,内心安定了些,轻轻点了点头,赞同对方说的话。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那可能就要辛苦殿下了。” 徐珠贤听到裴听说这句话,直接被人给逗笑了。 她不疾不徐地拦着人的腰,往外走,“怎么?还跟我客气?晚上踉踉跄跄的时候不见得你客气两分呢?” 在这个时候裴听就是万年纯情的boy,脸皮薄的很。 他又把徐珠贤的腰揽紧了点,然后小声叭叭,“殿下,这不一样。” 徐珠贤:“哦,那里不一样了,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 话题到这里结束,徐珠贤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儿,建议道:“我们还是找几个人把苏使节埋了吧?扔在这我怕吓坏了那些路过的小姑娘。” 裴听没说话,神情不太自然地转移了视线。 这一转移视线就跟终于上山的苏晶晶对上了眼。 他反应超级快地跟对方打招呼:“苏姑娘。” 苏晶晶后知后觉的点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动作和表情都非常地缓慢。 第353章 什么逍遥殿下 苏晶晶恰好看见了两个人的互动,瞬间明白了之前相处的时候那点不对劲是怎么来的了。 裴姑娘跟裴公子原本就是一对。 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所以说她是没可能的。 所以说……? 她母亲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不允许她喜欢裴公子的么? 所以说陈沧离也知道这件事,相对于她的情况,陈沧离还能嫁给裴姑娘不是。 苏晶晶看了眼地上躺着的苏永哲,没多大的心情波动,反而抓心抓肺的想要知道一个问题。 于是乎,她站在两个人面前,十分认真的说:“我想问一下裴公子,你跟裴姑娘是什么关系吗?” 说完这句话,苏晶晶还闭着眼深呼吸了一下,试图放松自己。 裴听率先说了句抱歉,“抱歉,这件事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徐珠贤拉了裴听一下,裴听便站在徐珠贤身旁,把空间留给了徐珠贤。 徐珠贤走到苏晶晶面前,认真地跟对方解释:“苏姑娘,很抱歉,当初隐瞒身份这件事是我开的头,我也不姓裴,我姓徐,裴公子是我的夫君,我们已经成婚半年有余了。” 苏晶晶听到徐珠贤这么说,内心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不止如此,有什么本来挣脱到她的东西一下子就飞出去了。 她摇摇头,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但是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掉眼泪,便很快地擦掉想要掉下来的眼泪。 她笑着摇头:“谢谢徐姑娘愿意这么跟我解释,我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再多裴公子有喜欢的心思,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扭头就往山下走,逐渐的,耳边的风声掩盖了她的啜泣。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呢? 为什么裴姑娘跟裴公子是一对呢,不对,现在是徐姑娘了。 是了,两个人表现得这么明显是她没有看出来才对,是她眼里只看得见裴公子,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 泪水模糊了视线,苏晶晶踩到石头脚一跌,整个人朝前摔去。 不过她没有摔到地上,反而被一个人给接住了。 首当其中钻入鼻尖的是强烈的草药味。 她愣住了,抬眸用模糊的视线看着陈沧离。 陈沧离接住苏晶晶之后本想说两句吐槽的话,但是见对方一副备受打击,又伤心欲绝的模样,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跌跌撞撞问了一句:“没事吧?” 苏晶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不讲理,从陈沧离的怀里退了出来,擦了擦眼泪,抽噎了两下摇摇头,“没事,就是脚崴了。” 陈沧离不去揭穿她,想着徐珠贤跟裴听在山上,再结合苏晶晶现在的状态——她是知道了,知道徐珠贤跟裴听两个人是夫妻的事实了。 陈沧离哎了一声,还作势安慰了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等这件事结束,你让殿下再给你介绍几个好男儿不就好了。” 苏晶晶这会有点懵,眨巴眨巴眼,仔细看她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什么?殿下?” “那个——你说的是逍遥殿下?” 第354章 解决 看苏晶晶的反应,陈沧离沉默了。 原来这人还不知道“裴姑娘”就是逍遥殿下。 苏晶晶突然打了一个嗝,小脑袋瓜子终于转了过来,“你说裴姑娘是逍遥殿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裴公子就是珠越王朝的裴小将军??? 苏晶晶震惊了,裴公子裴公子,两个人还负责阳城修桥事宜,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因为徐珠贤是逍遥王的关系,苏晶晶连带着方才的伤心都减轻了很多。 她竟然,觊觎了殿下的男人!! 天呐。 “走吧,颂吉汗还在山下等着的。”陈沧离没有正面回答苏晶晶的话,侧身就朝山下走。 苏晶晶便跟着向前走。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这脚一落在地面使力就是钻心的疼。 陈沧离扭头看着她,担忧了一下:“要不要我背你下去?” 按照原来的路数,苏晶晶指不定就嘲笑陈沧离的病秧子身体了。 但很明显现在就不是该嘲讽的时候,她没有说话,只是皱巴的小脸生动表现了她此刻的痛意。 陈沧离愣了一下,随后又退后两步走到苏晶晶面前停了下来:“走吧,我背你。” 说完,他就在苏晶晶面前蹲了下来。 苏晶晶觉得别扭,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趴到了陈沧离的背上。 不过一秒,苏晶晶就退了出来,她红着脸,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提出了第二套方案。 “那个,你还是扶着我走吧。” “那个,就是背着的话要是被人看见了,我,我挺没有面子的。” 这句话也是真,但是她更觉得别扭的是方才跟陈沧离产生的身体接触。 他背上的骨头咯得她有点不舒服。 陈沧离是个心细的,看出了苏晶晶的不适,加上方才她趴上来自个也觉得怪怪的,便没有再强求。 “行,我扶着你。” ... 徐珠贤跟裴听站在山林中某处人烟稀少的地方。 尸横遍野还是太残忍了些,徐珠贤便叫了几个人帮忙把苏永哲给埋了起来。 “他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的尸骨能埋在珠越。” 鲜血染红了裴听的眼眸,他就是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是刚才他再慢一点,再慢一点的话,殿下…… 因此裴听没有回答徐珠贤的话,徐珠贤侧目看向他。 见裴听情绪不对,便上前询问,“没事吧?” 后劲这么大? 裴听摇头,漆黑的瞳孔里瞬间温情尽显,“殿下,我没事。” 徐珠贤不太相信,因为裴听的状态明显不对,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只是默默伸手握住对方的手,用了些力气,想让裴听感受到,起码在此刻,她是站在他身边的。 “别担心了,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嗯?” 就算是说她坏,她也会让苏永哲的死有个名副其实的说法,并且跟裴听一点边都沾不上。 裴听嗯了一声,也没有跟徐珠贤说自己的心绪并不是因为杀了一个苏永哲才会如此。 “嗯,那就劳烦殿下了。” 徐珠贤:“这有什么的,不过下次不用这么冲动了,倒也不是责怪你,是我自己能解决。” 第355章 注意 裴听听到这句话挺不乐意的,当即就反驳,是一点也不赞同徐珠贤的话。 说出来的话难得的能让徐珠贤听到两分轻嘲。 “行啊,殿下有本事别以身犯险啊,平白无故让人担心,出了事了,还要嫌人麻烦,这到底是什么理?” 徐珠贤:“……”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珠贤伸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抓裴听的手臂,没想到让人给躲开了。 得,生气了。 徐珠贤非常自觉得,拉着人不撒手,又说了好几句话,两个人又走了回来。 看着面前这十几个箱子,徐珠贤感慨:“到底是有些累。” 裴听闻言飞斜了一眼过去,要不是担心殿下,要不是想着苏永哲这个人这么丧心病狂,他那里需要费这些力气。 徐珠贤说完这句话再一看裴听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嘴瓢说错话了,于是乎扭头转移话题。 还顺势牵着人的手不松:“走吧,颂吉汗还在下面等着的呢,我们得去看看。” 实不相瞒,她比较惦记的是那箱子里的金银珠宝。 武器什么的都无所谓,到时候直接充公。 这珠宝就不用充公了,拿去给她修桥。 不过苏永哲今天算是提醒她了。 这偌大的皇宫到底成了什么样子,王若新的手到底伸到了什么地步能左右这些事。 一想到王若新可能跟苏永哲有相同的想法,徐珠贤就有些坐不住。 她跟裴听下了山之后,率先跟陈沧离还有苏晶晶汇合。 苏晶晶捂着脚虚弱得坐在一旁,苏晶晶缓和下来的情绪再看见徐珠贤跟裴听两个人的时候又又些难为情。 她撇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这颂吉汗把这座寨子守得严严实实的。” 徐珠贤心细,看着苏晶晶一直在揉脚,便问了句:“你的脚怎么了?” “就扭了一下。” “行,如果待会要行动的话,你就别去了。” 苏晶晶闷闷得嗯了一声,没说话。 就在徐珠贤勘察完周围地形想着要如何行动时,黄芙蕖那边派人下来了。 黄芙蕖拍下来的人,是一个小公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 那人再见到徐珠贤之后,头也不敢抬,双手作揖语速非常快地开始汇报:“裴姑娘,山上的红头巾已经全部解决,寨主把这些人迷晕都关在了一处,等候您的发落。” 听到这句话徐珠贤明显的一愣,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山上的红头巾起码都有一百多号人。 这就迷晕了??不得不说黄芙蕖这丫头有些时候做的事还是靠谱。 “行,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上山。” 苏晶晶不太懂:“那这边怎么办?” 她说的是颂吉汗守在这小寨子里,还有苏永哲的十多个箱子要怎么办。 徐珠贤:“我会想办法让颂吉汗上来的,我们先走。” 说完,徐珠贤扭头看向裴听,问了句曹影的动向,“曹影去哪儿了?” “我让他在城门口探寻去了。” “到时候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通知我们的。” 徐珠贤点头,“待他回来,让他密切注意一下王若新。” 第356章 黄芙蕖的气魄 裴听点头,表示知道了。 众人就这样上了山寨,考虑到苏晶晶的腿脚不方便,便由陈沧离搀扶。 黄芙蕖终于是把人给等到了,眨巴眨巴眼睛,一心求表扬的样子看着徐珠贤,“姐姐,账本我都算完了,还抓到了捣乱的分支,还有寨子里的红头巾我也都抓起来迷晕给扔到了地窖里,暂时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 徐珠贤点头给予赞赏,“可以,你做的很好。” “那分支我能随意处置么?” 徐珠贤被黄芙蕖的问题问得又些哭笑不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寨子的老大似的。 她莞尔一笑:“自然是可以的,这本来就是你的寨子,出问题的也是你手底下的人,这处置自然该由你来决定。” 黄芙蕖点头,哦了一声,轻笑道:“那姐姐你说,我把他杀了好不好?” 黄芙蕖话语结束,抬眸给了远处某个人一个眼神,而后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两三个被绑起来,嘴巴里还塞着麻布的三个女人就扔到了他们的面前。 赫然蹦出跟自身人设不相符合的话,徐珠贤没来由地多看了黄芙蕖一眼。 见人脸上仍旧笑意盈盈地,眼眸当中写满了单纯,她便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三个跟苏永哲还有颂吉汗勾结的逆贼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纷纷瞪大眼睛疯狂地摇着头。 好似这样能够祈求处置他们的人心软两分,或者能听他们多说两句话。 黄芙蕖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地朝着其中一个人走了过去,而后她蹲下身子,把堵塞在口中的粗布扯了出来。 语气似怜悯似安抚:“给你个机会,老老实实的把原本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趴在地上的人,还在努力呼吸新鲜空气,更因为嘴巴里塞了布条,还呸呸呸了好几声。 而后用一种毒辣的眼神看向黄芙蕖,“我呸,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是不会说的。” 这个人的语气还透露着浓烈的不甘,徐珠贤就是站在一旁都能脑补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人估计不太服气着寨主的位置是黄芙蕖坐,起了二心。 说来说去还都是权势惹的祸,像苏永哲还有王若新,还有颂吉汗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因为权势争得你死我活的。 黄芙蕖挑眉,见这人不识好歹,也不客气,立马抽开了放在一旁的剑,只感一股凌厉的风破空而去。 紧接着一股鲜血的腥味迅速地萦绕在鼻尖。 徐珠贤下意识的皱眉,这味道属实不太喜欢。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黄芙蕖。 这个小姑娘经常站在她面前笑意盈盈的,没成想这一刀下去竟然是这么的干脆。 黄芙蕖也不恼,总归死了一个,还有另外两个,期间她都站在前方,不去看徐珠贤的表情,或者说是故意而为之的。 因为一个人死了,就倒在她们面前,另外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明显地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她们开始动摇了。 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前车之鉴,黄芙蕖是真的敢杀了他们。 第357章 要求 黄芙蕖明显地给了这两个人思考的时间,把玩染着鲜血的刀剑,一点都不觉得脏手似的。 终于,她开口了:“怎么样?你们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说。” 趴在左边穿着浅绿色衣衫的女人开口了,她心有余悸似的,看着黄芙蕖的眼神有挣扎,而后跟人求证,“真的吗?” “我说了之后,你就愿意放了我们吗?” 趴在右边的是一位穿着浅紫色衣衫的女人,她听到浅绿色这么说,躺不住了。 因为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只能在原地蠕动。 “别说了,黄芙蕖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她能放过你才怪!” 这个人说的话倒是叫徐珠贤又些意外,好似黄芙蕖是一个多么恶毒的人一般。 黄芙蕖听到这句话,也不是只故意还是特意还是不经意,扭头看了徐珠贤两眼。 但是徐珠贤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更甚至还有一点懵逼。 黄芙蕖一见,有些生气。 再转头的时候,语气不免加重了两分,似威胁似愤怒,“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不劳你们费心,就算我再如何,也总比你们这些背叛家族的人强!” 就在黄芙蕖要举剑准备挥下去的时候,哪位浅绿色衣衫的女人非常慌张地开口了:“我说,我说我说!!” 黄芙蕖哼了一声,瞪了浅紫色一眼,又重新坐了下来,抬手就拿起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一杯茶水,轻声道:“行了,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哪位浅紫色的衣衫女人就开始说话。 内容跟徐珠贤猜测的差不多,无非就是一些家族恩怨,再加上后来颂吉汗跟苏永哲找上了他们,说要合作。 要在寨子里放他们的人,原本他们是不同意的。 但是一听可以解决掉黄芙蕖他们就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这寨子的名声一开始也是因为他们到处乱说才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原本就是土匪自然也奉行只要抢到了那就是自己的,所以也不在乎这寨子原本就是黄芙蕖她爹创办的。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们寨子的势力日渐萎缩,不止如此,就连金钱也跟不上走了,不管他们抢了多少老百姓的钱那都不够用。 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大寨子上。 也是如此,他们想的便是到时候有了大寨子就有钱了,也有势力了,后期在慢慢恢复名声就是了。 原本就因为官府不收他们的税,他们的负担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要养的人有这么多,兄弟伙有这么多,仅此而已。 黄芙蕖听完之后没有说话,放下茶杯扭头看向了徐珠贤,“姐姐,她们要如何处置?” 寨子的恩怨暂且不提,徐珠贤问了个别的问题:“你说苏永哲跟颂吉汗来找过你们合作,那他们二人有没有跟你们提什么要求,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帮助你们的吧?” 徐珠贤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还是认真地看着这两个人,期待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 绿衣衫点头,回答地很诚实:“的确是有。” 第358章 见机行事 黄芙蕖没说话,但还是从徐珠贤严肃的神情当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坐在一旁没有吭声。 徐珠贤沉凝了一会,然后开口:“你说,他们提了什么要求?” 绿衣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要求我们打通一条到西山的路,估计他们还有人都屈居到了西山那一块。” “西山?” 徐珠贤不懂这边的地形,自然而然的疑惑。 坐在一边的黄芙蕖便解释,“西山是我们这一块最为偏僻的山,那里几乎是荒无人烟的,除却了路过的时候也许会从那边过……” 黄芙蕖一说,徐珠贤就大概明白了,开西山的路,也许是为了让自己的人藏好。 “那边的地形如何?” 怕黄芙蕖回答不上来,徐珠贤打了一个比方,“跟山头的小盆地比如何?” “好像差不多,接连下方走的话就是大桥,好像还真的是盆地一样的地势。“ 这点黄芙蕖倒是很清楚,若说她不知道记账,但关于地势这些绝对是清清楚楚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从西山过去,颂吉汗的人很有可能就藏在那后山,像一只准备了蛰伏已久的毒蛇,就等着城门大开,肆意出击。 黄芙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站在身后的裴听自然而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这时候,黄芙蕖变了脸色,她直接把结论脱口而出。 “颂吉汗这是想要攻打珠越。” 在座的人一听,纷纷变了脸色。 徐珠贤跟裴听还有陈沧离因为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反应没有这么大。 还是黄芙蕖率先说话,打破了平静。 “裴姑娘,我们得把这件事向上通传才行。” 徐珠贤深思了一会,然后给出答案,这件事的确要向上通传,不止如此,去的人也很关键,不若连皇宫的门都没有摸到,就被阻止了。 若说在这城中唯一不受阻拦的人哪便是她了,所以这一趟她必须自己亲自去。 “行,事情我知道了,这样,裴听跟黄芙蕖留下来守住颂吉汗,不要让对方有丝毫轻举妄动的行为,我把宝箱的钥匙交给裴听,暂时由裴听主权大局,箱子里的东西务必从颂吉汗手中讨回来。” “不止如此,那一箱珠宝要拿来做修桥辅助费用。” 从她被抓开始,再到山寨上面逗留的时间,陛下拨下来的公款已经要见底了,就是要这几天的时间,得取到箱子里的珠宝。 “关于这件事是先斩后奏,我进宫去的时候,便会交代清楚。” 陛下应当也知道公款不足的问题,到时候用宝箱里的珠宝填充,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 裴听这时候出声了,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行吗?” 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谁知道王若新那边会不会设好了陷阱,就等着徐珠贤钻。 陈沧离也跟着问了两句,“对啊,还是多派点人一起吧。” 徐珠贤拒绝了这些提议,说出了自己的考量,“人多了不方便,说不准王若新就等着一网打尽,我一个人去还能见机行事。” 第359章 事端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徐珠贤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山。 直到离开之后,她才发觉黄芙蕖方才的种种异常,身上那股子凌厉劲,根本就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黄芙蕖,那个做不来账本哭唧唧的黄芙蕖。 只是她也没有往深处想,反正一个人的性格也不是单一的,便没有再计较这件事。 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徐珠贤便一个人往城中赶。 黄芙蕖的不对劲裴听也感受到了,他狭长的眼眸微眯,几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黄芙蕖,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黄芙蕖却是笑着按照徐珠贤所说的话都吩咐下去,并且派遣了精兵准备下山围剿颂吉汗。 她扭头看向裴听,“裴公子,要不要一同前往。” 裴听自然是不去的,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于是摇头婉拒了黄芙蕖。 并说:“黄姑娘多担待,裴某还有其他事要做。” “除却了颂吉汗,还望黄姑娘多注意一下西山的事宜,按照裴姑娘的说法,在西山之后可能容纳了非常多的颂吉汗的人,也就是古勒国的人,这些人也很有可能连接了军队,武力不凡。” 黄芙蕖点了点头,表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嘱咐完之后,裴听便拉着陈沧离一同下山了,苏晶晶因为腿受伤了,便留在了寨子里。 下山途中,裴听问了陈沧离一些话,“陈大人那边什么态度?” 陈沧离仔细思考,而后回答,“我爹还不知道这些事,我也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说,不过苏永哲死了这件事他倒是知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有些惋惜。” 陈沧离这话一说出口,裴听很容易地就听明白了陈沧离话语里面的惋惜到底是为什么,估计陈大人现在还抱有希望,觉得苏永哲那边能叫人来救治陈沧离。 陈沧离虽然有些聪慧,但是遇见这些事,反应应该是比不上裴听他们的,便直言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或者说我爹要怎么配合你们才好?” “跟苏永哲断干净,协力帮助黄芙蕖一同对抗颂吉汗就可以了。” “还有修桥那边我也许会分心顾不上来,也要陈大人多照看着点。” 曹影一个人去探查队伍跟军队,裴听还是不太放心。 陈沧离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一边的徐珠贤乔装打扮了一番过后进入了城中,不同于城外的动荡不安,城中和乐融融,国泰民安,百姓的脸上都挂着柴米油盐的笑容或是愁容。 不过,时不时的徐珠贤还是能听到两句议论声。 是议论当今朝堂陛下跟容妃的美谈。 她蹙着眉,隐隐发现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对劲。 徐珠灵跟蓝修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张口闭口都是容妃,那的确是有点不对劲了。 不止如此,更甚有一些话说话的百姓,还吐槽容妃现在是祸国妖妃,徐珠灵这个好皇帝也经受不住美人关。 最直接的一件事体现就是上早朝少了,对于修桥一事一概不过问,还有关于朝中王将军一家独大这件事也丝毫不关心。 第360章 马惊了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徐珠灵看着,并且去平衡的,但是现在她没有,她没有做这样的事。 徐珠贤戴着斗笠,众人都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在微风吹拂过去的时候,掀开了一角,半张精致又小巧的侧脸露了出来,眼眸当中盛着淡淡的波光,里面写着点悲伤。 有几个外出的男子瞥见这一幕,都默默地脸红了下来,连同着从徐珠贤身边过,那动作和脚步都放得很轻。 其中还有一个胆子大的,搞碰瓷。 徐珠贤本来可以躲过去的,只是恰好被前方的轿子吸引了目光,愣怔了一下,这才给了人有机可乘。 她虚拦着对方的腰,而后很快地把人扶起来立好,在对方有能够站立的力气之后,徐珠贤快速地松了手。 男子眼中暗含秋波,轻笑了一声,似妩媚似害羞,“谢姑娘搭救之恩,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谁,届时我还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一番。” 这点小手段,徐珠贤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她轻轻颔首,拒绝的话虽然委婉,但是很干脆,“感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有夫君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也是直接拒绝对方的理由。 “啊,这样啊,那真的是我冒昧了呢,不过,就算没有其他的可能,做朋友是可以的吧?” 徐珠贤油盐不进,“不可以的。” 男子:“……” 也正是因为她同别人对话没有看清方才那轿子已经缓缓地朝这边行驶,马儿行驶到她身侧的时候,突然一下的马惊叫起来。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徐珠贤把方才那个男人拉稳之后,并且轻轻推了一把,确保站在安全地方之后,她这才回头。 回头的一瞬间几乎要对方马脸,身体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她下意识地倾斜身体,不让马儿碰到自己分毫,而后给出了点反应。 马儿不知道是抽了一下,还是如何,立马站稳了,四只脚掌在地上踩来踩去的,试图稳定。 就在这时,轿子一角被掀开,徐珠贤站在原地只能看见轿子里的人同身侧的人说了什么。 而后那人就向她走了过去:“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的公子有请。” 见徐珠贤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对方又解释了两句,“是这样的,马儿受惊了,差点让姑娘受伤,我们公子想要赔偿姑娘,不知,能否请姑娘上轿?” 徐珠贤摆手,拒绝了,她来皇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用了,总之没有人受伤,不碍事的。” 小厮得到了徐珠贤的回答之后,也不着急,扭头又跟轿子当中的人禀告去了。 就在徐珠贤要走人的时候,小厮又来到了她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说着话,“姑娘,我们公子说了,有恩就要还,是他做的不对,若是姑娘不愿意,能否亲自跟公子说一声拒绝的话。” 这下徐珠贤同意了,说两句话的确是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那行。” 她应了,应声之后便上了轿子,掀开布帘就往里面坐。 第361章 蓝修阻拦 徐珠贤上了轿子之后,扭头这才看清楚坐在轿子的人是谁,因为过于惊讶,就知道把心里所想的话给说了出来,“怎么是你?” 蓝修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反问道,“怎么不能是我呢?殿下?” 许久未见,蓝修还是不同于以往了,若说以前蓝修身上是仙气,那么现在更是多了两分妩媚。 这两者气质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角色,那双桃花眼在轿中,只有一颗夜明珠当作光线来源,平添了一股子暖意。 徐珠贤稳住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没什么,还请容妃娘娘到前面那个街角停下来,按照现在的身份地位,跟娘娘不应当是同坐在一个轿子当中的关系。” 蓝修听到徐珠贤这话,不禁地笑出了声,好似这是一件特别可笑的事情一般。 徐珠贤不敢松懈,一碰上蓝修,她整个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蓝修跟寻常人不同。 具体的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唯一的诡异之处便体现在花园那次。 现在想来很是蹊跷。 “我说可以就可以,殿下不必讲究这些虚礼,怪叫人不喜欢的。”蓝修的神色多了两分倦淡,语气认认真真地表述自己对于她所谓的“虚礼”的不喜欢。 说完,蓝修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给徐珠贤。 徐珠贤看了蓝修一眼,没说话,眼神当中充满了警惕,不过到底是不敢太明显。 蓝修把徐珠贤的反应尽收眼底,更甚觉得对方这般防备自己的模样有那么两分可爱。 想着便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了。 “殿下,可是遇到麻烦了?” “需不需要臣帮忙?” 徐珠贤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不需要。” “这本是我分内之事,不劳烦容妃娘娘操心了。” 说完,徐珠贤扭头就要去掀开布帘,往下走。 “殿下,我送送你?”蓝修伸手在徐珠贤要下车的那一瞬间把人拦住。 徐珠贤皱眉,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蓝修,眸中烦躁的情绪丝毫不加掩饰。 她的眸底平静地像一池湖水,深沉清冽,“容妃娘娘,我说了这不合适。” “容妃娘娘”四个字徐珠贤还特意地咬得深了些。 实在是不懂,蓝修跟徐珠灵的关系如胶似漆,她姐都恨不得揣着人走,实实在在的祸国妖妃一个,现在还有精力跟她扯上关系。 徐珠贤又坐了回来,直视蓝修那双充满了冰蓝色彩的眼眸。 她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蓝修淡笑不语,一双眼眸深渊四起,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徐珠贤。 过了好一会,他低下头去,轻叹了一声,摇摇头,“果然,殿下都不中招呢。” 听到蓝修说这句话,徐珠贤仔细揣摩,好似领会到了点意思,但又觉得不可能。 她看向蓝修,伸出手来狠狠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冰冷:“你会催眠,是吗?” 虽然很离谱,但是除了这个,徐珠贤想不到要怎么解释蓝修的种种异常。 如果是催眠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管是在后花园的对视,还是方才…… 第362章 阻拦 蓝修不反抗,只是双手撑在身后,动作间衣衫口松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徐珠贤:“殿下好生聪明。” “不过,殿下,臣的衣领滑落了些,能不能帮臣拉一拉?” 徐珠贤瞪了蓝修一眼,胸腔处有口气要发,不上不下的。 捏住蓝修下巴的手收了些力气,而后给人拉了一把衣衫,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你!不知羞耻。” 蓝修撑着下巴,一点都不在意徐珠贤说的话,下一秒,他用那双能够魅惑人的眼眸说话,惊得徐珠贤起了鸡皮疙瘩。 “殿下,您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为您守身如玉了的,每天晚上迷晕陛下就算是装装样子,我也是有些委屈的呢。” 徐珠贤:“?” 蓝修这是什么意思:“?” 每天晚上迷晕了陛下,为她守身如玉? 当然蓝修这个人看上去冷淡又随和,实则鬼点子最多也机灵的很,对于蓝修说的话,徐珠贤不会贸然就相信的。 蓝修看出徐珠贤的不信任,眼神顿时耷拉下来,不过分可怜,也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所拥有的仙气。 他的语气充满了委屈:“殿下这是不相信我?” “可臣说的都是真心的。” 蓝修这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看得徐珠贤头疼,她稳住身形,问道:“那你说说,这修桥一事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这公款并不止是这些,是你同陛下说用不了这么银钱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对于蓝修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毕竟这人嘴巴上说着喜欢她,背地里还还给他使绊子。 蓝修轻笑了一声,看向徐珠贤的眼神暧昧缱绻,直叫徐珠贤躲避开他的目光。 谁知道蓝修不放过她,伸手勾着她的下巴,逼迫徐珠贤只能正眼看他。 然后他才解释:“殿下,才不是这样的呢。” 徐珠贤:“……” 我信你个鬼。 “我是想着,殿下若是遇到难处了,定是回来找臣,可是臣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殿下的影子,殿下反而是自行进宫去了,宁愿去找陛下,宁愿吃苦头都不愿意来找臣,臣真的是伤心的很。” 徐珠贤沉默了,眉头狠狠一抽,突然就想起了一个词——高段位。 蓝修他妈的就是高段位,她那里搞得过,她搞不过。 既然正面刚不行,她躲还不成吗? “行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 就是连一句再见徐珠贤都不太想说,掀开帘子就要下轿子。 可蓝修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伸手直接揽上了对方的腰。 徐珠贤那里还敢掀开帘子,这他妈的要是叫人看见了,那不得误会? 她扭头看向蓝修,眼神冰冷,“松手。” 蓝修啧了一声,听话地松开了手,“殿下真的是不解风情,不是说好了要送送殿下的吗?殿下这么着急做什么。” “嗯,我急,我急着跟你保持距离,不行?”徐珠贤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说完这句话,看见蓝修把玩夜明珠的手一顿,颇有点爽快。 蓝修:“……” 他就不信了,他对付不了一个逍遥王。 第363章 机会 蓝修闻言抿嘴,明显是不大乐意了。 徐珠贤看着这人瞬间就收敛住方才的温和,一下变得生人勿近,难免高看了两下:啧,变脸变得真快。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容妃娘娘?” 说完之后见蓝修没吭声,徐珠贤掀开纱帘就要往下走。 抬头一看,马车不知道行驶到那个犄角旮旯了。 “殿下,既然如此,臣跟您说正事好了。” 蓝修还是说话了。 徐珠贤挑眉,思忖了两下,还是乖乖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行,你说吧,若是不是什么正经话,我就不听了。” “没这个必要。” 马车内细碎的光影映照在徐珠贤的侧脸,散发出微弱的光,纤细的睫毛耷拉着,叫蓝修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一贯冷漠。 只有对上自己在乎的人,才会有那么两分情绪。 看着徐珠贤孤傲冷漠的面容,蓝修小小地走神了一下,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跟徐珠贤之间的关系这么会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呢? 徐珠贤见蓝修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催促了一下:“没话说?” 没话说她就走了。 现在城外的形势是十分严峻,不可再耽搁了。 “殿下。” 蓝修还是叫住了徐珠贤。 徐珠贤神色见满是不耐:“有话直说。” 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等着各种客套。 “殿下,我知晓您是为何进宫的,不然跟臣一同合作?” 徐珠贤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当即就嘲讽回去了:“蓝修,你说我跟你合作?” “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还嫌自己在宫中做的事不够乱吗?” 蓝修并没有因为徐珠贤的态度,而恼怒,而是细细解释:“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我就是什么都没做,顶多动摇了一下陛下而已,但是做决定的人还是陛下,只能说她内心也是有这个想法的,不然我怎么可能左右得了她?” 两个人都清楚蓝修现在说的是自己的催眠。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的,蓝修微扬下巴,朝着徐珠贤指了过去。 “所以,你看,我的催眠对上你,不是什么用都没有吗?” “呵,强词夺理,那我现在让你跟陛下说,古勒国的人即将来犯,陛下出兵,这件事你不阻拦,你能做到吗?” 徐珠贤并不觉得蓝修会同意。 因此说完嘲讽的话之后,便扭头不去看蓝修。 谁曾想蓝修当即就应了下来。 这爽快又干脆的态度让徐珠贤持怀疑态度,紧接着她就听见蓝修补充。 “我不阻拦这件事可以,让陛下顺利出兵这件事也可以,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徐珠贤一副早就看穿了蓝修的模样,漫不经心地问:“行,你说说你的要求。” 蓝修这时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说着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很简单,也不是非要让殿下娶我,就是想要殿下日后不再躲避我,不再视我如蛇蝎,我们不一定要多亲密,但我希望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殿下应当给臣这个机会。” 第364章 她答应了 “只要殿下给我这个机会,我就答应殿下的要求。” “相信这个要求对殿下来说应该非常简单的才是。” 蓝修不觉得徐珠贤会拒绝。 蓝修也的确是猜中了,徐珠贤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虽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呸,就算始作俑者不是蓝修,那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现在每每发生的变动都是蓝修精心计算的过的,就等着她上门。 徐珠贤自问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叫蓝修如此丧心病狂。 于是乎,她便问了:“为什么就是我?” 没等蓝修回答,徐珠贤又说话了。 “还是说容妃娘娘是因为我拒婚,恼羞成怒了?” 徐珠贤真的只能想到这个,她跟蓝修唯一发生的矛盾和冲突。 “又或者说,我跟苏永哲敌对,容妃娘娘护短得紧,记恨上了我,特此报复?” “还是说我身上有什么你能够利用的东西,为了帮助你更好得名正言顺的得到珠越?” 关于最后一个可能性,徐珠贤思来想去,就只能想到裴听身上的兵符。 蓝修一介妃子,真的要称帝,的确是需要兵力这个东西的。 这一个个问题,每一个都在蓝修心上捅了一刀,他扭头认真地看向徐珠贤,眸子中带着悲伤:“殿下在心底是这么想我的吗?” 徐珠贤挑眉,“那不然?” “容妃娘娘你也得看看,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对于我来说,我应该要怎么样看你才对?或者说,容妃娘娘你到底想要我如何看待你,娘娘才满意?” “我想要你,仅此而已。”蓝修脊背打得很直,好似是第一次向徐珠贤表明自己的真心。 徐珠贤拒绝的话也说的很快:“不可能的事。” 蓝修也预料到了徐珠贤会说的话,倒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冷着脸跟人谈论方才的条件:“我说了,你若是答应跟我做朋友,我就不阻拦陛下出兵。” “还有,不要再叫我容妃娘娘了,叫我的名字。” 蓝修放在衣衫下的手,不由自主得捏紧了。 徐珠贤冷哼一声:“礼不可废,容妃娘娘。” 说完,她便掀开帘子下车了。 索性对方停在了无人的巷道里,也省得被人看见说闲话的可能。 徐珠贤也不客气,直接把马车上的马给顺走了,只见她的头发丝肆意潇洒地在空中打了一个漩。 那车夫见蓝修没说话,便也不吭声,在徐珠贤走了之后很是为难地到小窗边同蓝修说话,“公子,看殿下的意思是没得商量里,这要怎么办?” 蓝修轻轻颔首,摇了摇头,“她同意了。” “没事,我在这等你,你再去牵一匹马儿来。”方才,他可是看见了,这人就是连上马的姿态都这么令人心动。 哼,既然徐珠贤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他就换另外一种方式好了。 总归,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不管兜兜转转,最后都会到他手中的,从小到大无一例外。 就算现在不在他的身边,那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他等得起。 第365章 进宫面见 徐珠贤骑着马,很快地就到了皇宫门口,拿着腰牌通行之后很快地就进宫了。 不过因为马不能进去,便被人牵走绑在了西门。 此刻徐珠灵正在沐浴,她还等着蓝修,蓝修说了今天晚上会好好服侍她的。 刚刚穿上衣衫就听见徐珠贤要见她的消息,徐珠灵不免地蹙眉:“岁岁,这个时候她来宫中做什么?” 想着蓝修反正也没有到,徐珠灵便同意来,不止如此,她也是很想知道关于修桥一事的进展如何了,便叫人把人请到了偏殿。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徐珠贤率先行了个礼,并不因为现在偏殿只有她跟徐珠灵两个人就松懈。 徐珠灵自然而然是把人扶了起来,“岁岁不必多礼,这也没有外人,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徐珠贤抿嘴没有对于徐珠灵说的话应声。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仔细地打量徐珠灵,想要从对方身上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说到底,徐珠灵被蓝修催眠也有一部分她的责任,她当初若是早一点发现蓝修身上的问题,徐珠灵说不准就不会被其催眠了。 这简直就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苏妲己。 “陛下,今日岁岁前来是有事禀告,城外修桥一事受到多端阻拦,其中为古勒国最甚,并且隐隐有来犯之意,还往陛下派兵驻守珠越。” 徐珠灵听到徐珠贤说这些话并不惊讶,哦了一声:“岁岁你确定是古勒国的人,怕不是在说笑,这古勒国的人怎么能当着军队入我珠越?” 在这之前,徐珠灵才同王若新说过话。 就在徐珠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徐珠灵抬手打断了对方,不止如此,她还问了个问题:“岁岁是如何进宫的?” 徐珠贤实话实说:“臣是骑马来的,现下那匹马还绑在西门。” “可是我听说在进城之前,岁岁跟容妃娘娘遇上了,还同乘一辆马车,可有这回事?” 徐珠贤听到徐珠灵这么问自己,内心止不住的寒意,这百姓即将生灵涂炭,徐珠灵竟然还对于她同容妃同乘一辆马车斤斤计较。 徐珠贤背脊挺得非常直,现在也不去深究她与蓝修同乘一辆马车这件事是谁告诉陛下的,陛下又是如何得知的,她统统都不想了解。 “是有此事。”她承认了。 徐珠灵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眼眸瞬间有了细小的变化,也顾不上站在面前的人是徐珠贤,当即释放出作为帝王的威压:“逍遥王可知,那人的身份?怎能同乘一辆马车?” 徐珠贤觉得解释不清楚,若说是蓝修强迫,按照徐珠灵现在的模样估计不会相信,她只好换了个说话。 “当时的情况紧急。” 徐珠灵:“好啊,我倒是要听听这情况有多么地紧急,逍遥进宫最要紧的事情不就是来见我吗?怎么还有时间同容妃娘娘叙旧。” 徐珠贤听到这话,蹙眉,纠正道:“我与容妃娘娘的交情着实浅,实在是谈不上叙旧二字。” 哪里来的旧? 第366章 红色衣衫的蓝修 见徐珠灵胸膛起伏更加明显了,徐珠贤叹了口气。 倒是多了两分妥协的意味:“陛下放心,我跟容妃娘娘毫无半点关系,既然陛下知晓我回宫的目的,也应当知晓现在城外形势的严峻,还望立马出兵,到时候整个珠越都将生灵涂炭。” 徐珠灵不可置否:“我们珠越还会怕它一个古勒国不成?” 她其实是不大相信古勒国能够攻打进来的,本来就因为阳城大桥被炸一事,多有阻碍交通。 徐珠贤仿佛看出徐珠灵的想法,便把土匪山寨的事情逐一细说起来,包括西山那块地。 到底是不敢赌,总之发兵出去也损伤不了什么。 徐珠灵有些动摇了,仔细思考这件事,她也知道不是开玩笑的。 如此便挥手:“行了,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来人啊,派人护送殿下出城。” 徐珠贤见徐珠灵已经决定,便不再多言了,便只好跟着陛下派出来的人出了城。 走到一半倒是遇上了蒋公公。 蒋公公是一直待在陛下身边的,现如今陛下做出来的种种事情,他也是揪心不已,也知晓徐珠贤的无奈般,便宽慰了两句,“殿下,幸苦了,老臣一定会多多劝诫陛下的。” 对于大桥那边的事,蒋公公多少有些耳闻,毕竟在朝中这么多年了,该有的眼线还是有的。 “嗯,多谢了。”徐珠贤轻嗯一声。 蒋公公哎了一声,“谢什么,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 一墙之隔,就在徐珠贤被人护送着出宫的同时,蓝修进宫了。 他换了一身红衫,围了一个红色的面纱,一想到自己这么精心打扮,第一个人看见的却不是徐珠贤,就有点烦。 但想着那人已经同意了说要做朋友,蓝修的心情这才雀跃了两分。 慢慢来吧。 也几乎是徐珠贤刚走没一会,就有人同徐珠灵通报说:“容妃娘娘到!” 徐珠灵便搁下手中的笔,起身去迎人了。 抬眸瞥见这人不同于以往的白衫,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衫多少是被惊艳住了。 徐珠灵嘴角微勾,带着方才因为蓝修同徐珠贤进面的不悦瞬间就被冲散了。 蓝修才是喜欢他的。 他为了取悦她,为了让她开心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这个行为是真的叫徐珠灵高兴。 这让她觉得蓝修喜欢自己又多了一分实感。 “爱妃,有心了。” 蓝修莞尔一笑,虽然说面纱遮住了他的脸,但还是能从眼镜当中的神韵瞥见一二,他低垂着头笑着,是害羞了。 得到这个结论徐珠灵心情大好,哪里还忍得住,一个公主抱就把人把上了床。 在取下面纱的那一刻,没忍住,亲了上去。 不过,到底是没有亲上。 蓝修的手率先放在了嘴唇上,跟她隔绝开了距离。 徐珠灵也不生气,对上蓝修那双暗含秋波的眼神,她笑了两声,调皮地在人耳朵边吹气。 不一会,她就陷入了美梦。 而蓝修掀开帘子,表情哪里还有方才的欲迎还拒,神色间全是不耐,更甚至还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耳朵。 第367章 意见 翌日,徐珠灵醒来之后便看见蓝修坐在床边,刚刚才系好衣衫。 她一时兴起,想伸手去搂住对方,这才惊觉自己的双腿酸软,不免失笑,调笑了两声:“容儿昨个当真热情。” 蓝修不搭腔,莞尔一笑而后起身去梳洗,顺带叫人打了水来。 洗漱好过后,徐珠灵便跟着蓝修一同去了御花园。 蓝修蹙着眉,佯装烦恼:“陛下,该去上早朝了。” “没什么要紧的事,不去也罢。”说着便扭头给了蒋公公一个眼神。 像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蒋公公低垂着头,掩盖了眼中的担忧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这退下,自然是要去吩咐不用上朝一事。 蓝修没有阻拦,倒是找了个地坐了下来,不是那么赞同徐珠灵的做法,但也只是嗔怪:“陛下,您这样,我可又要被说是妖妃了。” “都是那些人胡说的,容儿不听这些便是,我会处理好这些流言蜚语的。” 蓝修喝了一口茶,姿态温雅端方,眉间淡漠地叫徐珠灵怎么都看不够。 他放下茶杯,随口一问:“陛下,我昨日碰见殿下了,便捎带了一程,听殿下说这城外有古勒国的人来犯。” 听到蓝修这么说,徐珠灵瞬间就变了脸色,不爽的是能从蓝修口中听到徐珠贤的名字,但转念一想昨天晚上的温情,便告诉自己要大度些,这么说这人都跟在这几身边这么久了,该断的念想也都断掉了才是。 “的确是有这件事。”徐珠灵顺着蓝修的话就说了,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蓝修的腰带,上好的绸缎摸在手里顺滑至极,让她没忍住,轻轻扯了一下。 蓝修低垂着头,不叫徐珠贤看清自己脸上的神色,只是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徐珠灵的手,嗔怪道:“陛下。” 蓝修害羞的模样取悦了徐珠灵,徐珠灵也不造次了,毕竟她现在腿还软着的,便老老实实地给人把腰带系好。 而后关于徐珠贤进宫这件事,问了两句,是试探也是想要知道蓝修的想法。 “依蓉儿看,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才算好?” 蓝修才不上当,一身温润儒雅远离喧嚣不闻世事地莞尔一笑,“陛下,这些都不该是臣能够议论的,臣知道自己的位置。” 徐珠灵哈哈了两声,有一种被臣服的优越感,伸出手来摸了摸蓝修的头,似爱抚。 “好!果真不枉费孤这么疼你,不过容儿你要知道你在孤这里是不一样的,所以孤让你说什么,便说就是了。” 蓝修听到徐珠灵说得漂亮话,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这个人,连帝王的称呼都用上了,还说是不一样的。 若不是他会催眠,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同人吃茶,真是太可笑了。 但是这个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蓝修便装作思考的模样,认真思考徐珠灵给他的问题。 而后回答:“陛下,这件事臣也不大清楚,只需要按照陛下的意思就可以了。” 徐珠灵倒是没想到蓝修会这么回答,毕竟蓝修是经常同她出主意的。 第368章 打消疑虑 徐珠灵看向蓝修的眼神不免多了两分审视,“当真按照孤的意思?若是孤让逍遥殿下带兵打仗呢,你也不心疼?” 蓝修内心暗骂了一句老狐狸,抬头的时间眼底的神色全是温柔缱绻,“陛下说笑了,臣心疼什么,要说真正心疼的人是陛下才对,就我知道的,陛下对逍遥殿下的宠爱那是在珠越头一个呢,陛下怎么会舍得殿下吃苦。” “哼,陛下就知道拿臣寻开心。” 蓝修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徐珠灵见状也跟这起身并且紧跟其后。 “好好好,是孤不好,是孤过分了,可是城外形势严峻,逍遥所说不无道理,我得派兵过去增援,以防古勒国的人生事。” 就算再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敌人都欺负到头上了,没有必要再忍让了。 蓝修算是原谅徐珠贤了,漫不经心地问道:“陛下有何打算?” 徐珠灵说出了自己的考究,“这古勒国的人来犯,我也是担心这是声东击西,倘若真的把所有的兵力都聚集到城外去了,他们再从别的地方攻打珠越,那才是真的没有地方说去了,珠越繁荣昌盛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毁在了我的手里。” 蓝修:“那就派遣能够击打古勒国兵力的官兵出去,其余的仍旧驻扎在城中不就好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池塘边,跟在一旁服饰的小厮眼疾手快地布好了桌子等等一系列供他们休息的地。 徐珠灵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面露难色,“办法是这么个办法,但是城中以往历来都是裴家人守卫珠越,他们的兵力也足够相当,只是现在裴老将军告老还乡,裴听自从嫁到逍遥府去了之后就再没有上阵杀敌也不知道现如今再让他带兵打仗是如何?” 蓝修不动声色地把徐珠灵接下来的话说下去,“所以殿下是想要派王将军出去?或者说是袁将军?” 蓝修问这话是假装不知道袁将军被派去边关驻守去了。 徐珠灵思索了一下,而后给了一个答案,“我是想让袁小将军出去,但是又怕古勒国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要对付珠越。” 到时候就袁小将军一个人怕是抵挡不了这些危险。 珠越势必要有一个人要镇守的,所以王将军是不能够离开的。 就在这时,一直不肯表露自己意见的蓝修终于开口了。 “陛下,臣觉得可以让裴小将军带兵同袁小将军一起,这样一来胜算就大了,王将军也可以守在珠越。” 蓝修这话说出发是非常让人怀疑的。 徐珠灵侧头,特意看了两眼人,但是从蓝修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真的只是如此?” 蓝修点头,一脸无辜,“就只是这样呀,陛下好生奇怪,叫臣给出主意,现在臣说了自己的意见,陛下倒是又觉得不妥了,倒不如从一开就不要让臣说,应该说,一开始陛下就不要跟臣说这些事。” 这个的确,有了之前蓝修拒绝自己在前,再加上这会蓝修抱怨,徐珠灵心底的疑虑这才打消了。 第369章 遇刺 徐珠灵又哄了好一会,到底是没有继续把这个话题说下去了。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若是裴小将军上阵杀敌,带兵打仗,到时候人出了什么问题,徐珠贤就丧偶,在这样的状态下,如果蓝修有心,或者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相遇再发生点什么,结果是她轻而易举就能够预料到的。 徐珠灵不敢赌,虽然说这个决定多少有些卑鄙,但她真的是太爱蓝修了。 压抑住内心的想法,徐珠灵拉着蓝修,把人搂在怀里,贴在人耳边几乎用缠绵缱绻的话说:“容儿,孤真的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所以,真的真的不要背叛她。 蓝修当即就应了下来,还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同徐珠贤搭话,“这是自然,陛下不用说,臣都知道陛下对臣是多么的好。” 徐珠灵笑了笑,两个人很默契地都没有在提方才的事。 就算是让王将军带兵出去,他也不能给蓝修和徐珠贤制造一丁点机会,绝对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凉亭下飞速跃下一个身影。 来人通体穿着黑衫,蒙着脸,一看就是刺客的打扮。 现下正是整片天最亮的时候,黑衣人拿着兵器闪现出来的光芒几乎过所有人眼眸一遍。 徐珠灵也是大惊失色,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应当把蓝修保护在身后,就在这时,蓝修站了起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冰凉的兵器就刺入蓝修的手臂。 “扑哧!” 因为徐珠灵隔得非常近,所以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兵器刺入蓝修的手臂,瞬间迸发出了鲜血。 这些鲜血瞬间就染红了蓝修的白衫。 刺客见自己没有刺杀到徐珠灵,里面把小刀拔了出来,而后又要朝着徐珠灵刺过去,还是被蓝修给挡住了,这一刀直接都刺进了蓝修的胸膛。 蓝修只能捂着伤口处,强忍着痛意,同徐珠灵说:“陛下,你快走。” 而后又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呐,抓刺客——” 徐珠灵现在已经被吓得不轻。 她坐在这皇位上,历来都是顺风顺水,是徐珠贤直接给她捧上来让她坐的,一直以来也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无非就是上朝下朝,派兵或者一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像这样直接兵器相见被刺杀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若说之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她可以无所谓,但是这皇宫底下,就在御花园,在她的眼皮底下就能行刺,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 蓝修因为受不住倒在地上了,徐珠灵想去搀扶,但是刺客又拿着刀,站在她面前同她周旋,她躲都来不及。 最后禁卫军匆匆赶来,那刺客又立马飞上了凉亭,沿着城沿走了。 “一定,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抓到!!” 徐珠灵捂着胸口,还惊魂不定。 后知后觉想起来躺在地上的蓝修,里面上前去小心又愧疚地把人拉怀里,而后怒吼道,“太医,给我传太医——” 是她不对,竟然还想着怀疑蓝修。 第370章 决定 蓝修躺在床上,到了夜晚才醒过来,太医说过了,幸好救治得及时,没有伤及根本,只是伤筋动骨还流血了,要躺在床上多加修养。 不止如此,也要避免房事,免得让伤口撕裂了。 徐珠灵现在哪里还想的到这些,挥挥手,便让人下去了,就这么等着蓝修醒来。 其实蓝修早就醒了,在听到太医说这些话,还挺高兴的。 至少有一段时间,他不用在徐珠灵面前装模作样的,别的不说,还挺累的。 徐珠灵见蓝修醒来了,便扶着人,拉着人的手不放,语气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容儿,是孤不对,孤竟然保护不了你。” 蓝修摇摇头,额前的碎发掩盖住了他内心的嘲讽,抬眸便拉着人的手,温柔四起,“陛下,才不是那样的呢,容儿能够保护陛下才是容儿最开心的事。” “容儿知道,自从陛下娶了容儿,陛下的处境不是很好,容儿还很愧疚不能帮到陛下什么,但是今天容儿能有帮在陛下的事情,那真的是太好了,容儿真的很开心,陛下无需自责。” “不过,容儿这段时间不能伺候陛下了,真的是不好意思呢。” 徐珠灵听了之后内心好受了不少,顿时对蓝修的疼爱又拉满了一个度,拉着人的手,欣慰的很。 “容儿,才不是那样,孤不会在意这些事的,孤只要你好好修养,只要你能好起来孤以后都听你的。” 原本徐珠灵还不太乐意让裴小将军出兵,但是今日出了这样一个事,着实让她后怕。 也的确是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敢行刺她,这难免不是敌国的挑衅。 她这会才静下心思考,想起那刺客所用的小刀上面雕刻的花纹是古勒国独有的。 说不准古勒国的人就等着她派王将军出去,介时候珠越城中没有个领兵人物,兵力也不足,敌国若是要攻打,那颠覆珠越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徐珠灵想清楚之后,还是把这样的决定告诉了蓝修。 “容儿,孤方才想了想,孤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珠越城中不可一日无将军,这王将军势必要守在珠越保护孤,保护珠越城。” “那么孤就派袁小将军出兵,袁小将军应当是同袁将军一样那般骁勇善战,袁小将军跟着袁将军出兵,也见识过不少,该有的本领也当学了一二,孤愿意给她这个表现自己,守护珠越的机会。” “不过,孤觉得该有的顾虑还是要有的,这阳城大桥的事宜已经到了尾声,便有逍遥殿下守着便是,让裴小将军重新穿上军装,来把蛰伏在城外的古勒国的人都赶走。” 原本开放边关三国建交是没问题的,但也仅限友情的交流,现如今到了被攻打的地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让的了。 蓝修听后只是点点头,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一副全凭徐珠灵做主的模样。 徐珠灵现在是真的清楚蓝修对徐珠贤没有任何意思了,拦着人的肩膀温存了好久。 第371章 颂吉汗撤退 蓝修被搂着,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想要同徐珠灵保持点距离,奈何不好移动。 正在假寐的徐珠灵感受到蓝修的动作,轻声道,“容儿,别动,孤现在是不能怎么办你的。” 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样子。”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颂吉汗暴躁地直骂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把我们在珠越外面逗留的事告诉了陛下。” 颂吉汗一直都有攻打珠越的心不错,但是他还没有得到苏永哲这批自制的武器,所以在城池边都异常注意以免风吹草动。 可现在告诉他,已经派兵过来了?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颂吉汗面露凶狠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汇报消息的人看了眼颂吉汗明显是知道点什么,但是对上现下发怒的颂吉汗便有些欲言又止。 颂吉汗又拍了拍桌子:“说,到底是谁汇报的消息?” “回大人,奴才也只是听说,听说是逍遥王进宫回禀消息的,而带兵过来的则是逍遥王的正殿,裴小将军。” 颂吉汗听闻这话,双眸闪过一丝玩味。 逍遥王是么。 颂吉汗看了眼面前十几个箱子,皱了皱眉在思考把这些东西带走的可能性。 他的人大部分都在西山,这寨子里没多少,顶多够抵挡一个苏永哲和抬箱子,若真的跟裴听对上,可能没多少胜算。 如此,只好放弃掉这些箱子。 总归裴听他们也没有钥匙,谁都打不开这个箱子。 苏永哲也算他运气好,不知道逃哪儿去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把人的皮给扒了。 第372章 打仗 扑了个空这件事是裴听早就预料到的,他站在寨子处,看着这些箱子,沉凝了一会,而后作出决定:“来人呐,把这些箱子都抬走。” 跟在裴听身边的是个新兵,一时之间还没有摸清楚裴将军的脾性,不免有些紧张,“将军,这些箱子应该抬到哪?” “抬去陈大人府上吧,告知他,我从西山下来之后再过去。” 钥匙在徐珠贤身上,现在要去开那些箱子也没得个意思,总归颂吉汗也没有得到这些箱子,所以裴听打算直接上西山,并且一局定胜负。 “是!” 袁祝珊站在裴听身边默默无言,见人朝着山上走了,她也架着马飞快地跟了上去。 走路需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到西山顶上,但是裴听炒近道,并且骑着马,这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架着马匹走到西山口,只花了半个时辰左右。 袁祝珊紧跟其后,见状,“这里就是颂吉汗的藏身之地吗?”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里了。” 颂吉汗一样是只老狐狸,不知道会不会守时。 两人站在西山外,就是没进去都能感受到西山的气势磅礴,如果翻过这座山不知道能看见什么景象。 很快的,裴听同袁祝珊带领士兵把整个西山层层包围了起来。 颂吉汗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怒了。 他忍不住地暴怒,更多的还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同苏永哲那么快翻脸了。 不然也不用到现在这么紧促。 颂吉汗站在高处,也是下定决心了。 所有人都站在空白的场地上,一眼望去乌泱泱的,“兄弟们,珠越的大军现在正朝我们走来!你们有没有相信击倒他们!” “有!” “有!” 这一声声雄壮浩荡的声音响起,隐隐从上空传了出去。 颂吉汗见状,眼底多少也被这热血给带起来了,自古以来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成王败寇。 大不了他就是一败,来年还是英雄。 “兄弟们,准备好,若是我们能胜利,那就一举进城攻打珠越!” 颂吉汗说完之后,拿起桌上准备好的酒,洋洋洒洒喝了一碗之后,豪气万千地干掉了。 西山交界处。 颂吉汗的人跟裴听的人一人站了一头。 颂吉汗骑在马上站在最前方,以一种孤傲又骄傲的模样看着裴听。 他语气波澜不惊:“你就是裴小将军,裴听?” 裴听轻蹙眉头,点头,“我是。” 颂吉汗扭头,又把目光看向了袁祝珊,轻笑了一声,而后举起手中的剑,大喊:“兄弟们!冲!” 颂吉汗的目的不光是跟裴听对决,他还派了一队人马,无心战争混迹在队伍里,而后缓缓前进朝着珠越城去。 也是在战斗过程中,裴听发现了颂吉汗的目的,不由地提醒了袁祝珊两句:“颂吉汗还没有放弃进城,你通知下去,让陈大人多做准备。” 袁祝珊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注意安全。” 裴听前进的时候,还是扭头对着袁祝珊叮嘱了一句。 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就在西山结束..结束生命。 第373章 诱惑 结果同裴听想的不错,颂吉汗的确还是有进攻珠越之意。 之前跟徐珠贤到西山的时候不是没想过颂吉汗的人马,但他们还是估算错误了,这些人马远远比他们想得要多得多。 裴听眸色一暗,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 他有意无意地引导人到寨子里,黄芙蕖早就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是裴听拦住了她。 “黄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 黄芙蕖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如果是让我给你收尸或者带话的话就免了,这些事情我不能代替你做。” 裴听沉默了一瞬,形式太慌张了,竟然没想到这些,他多想再见一见殿下。 但他要拜托的并不是这件事,他拿出自己的令牌,朝着黄芙蕖扔了过去。 “黄姑娘,速去城中北营。” 黄芙蕖原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看了眼令牌上刻着的裴字,再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的一瞬间瞳孔缩放了一下。 裴听见人还不走,催促了一声:“愣着做什么,走啊!!” 颂吉汗注意到这边的动向,拼死走过来想要拦住黄芙蕖被裴听拼了命地打得节节败退。 黄芙蕖见情况紧急也没办法,飞快地收好手中的剑,拿着令牌就飞速地下山了。 这应当就是裴听要搬的救兵。 可是怎么说呢……? 裴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 当真是不害怕她……做坏事吗? 颂吉汗见黄芙蕖逃走了,发了怒地把这份气朝着裴听撒。 再加上被左右攻击,裴听节节败退。 再退就到了阳城大桥那边了,他不能退。 于是乎,裴听便全神贯注地对抗颂吉汗,咬牙撑着站在河边不愿意朝旁边前进分毫。 两人刀光相见的瞬间,颂吉汗眼神全是戾气,说出来的话也不屑的很:“放弃吧,你现在低头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裴听冷着脸,不为所动,对于颂吉汗这等低级的激将法表示无声的反抗。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裴听用尽力气抵挡颂吉汗的刀剑。 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 那是不同于普通的羽箭那般,竟是放在很小的木制弓弩里射出来的,箭头更加的锐利。 那支箭射入了他的胸膛,是比他以往感受到的弓箭还要深的距离。 鲜血瞬间就从衣衫流露出来,把外面所穿的银色的铠甲给染红了。 颂吉汗见到裴听身上的鲜血,心情瞬间舒坦了,并且非常嚣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现在的狼狈样。” “这样吧,若是你愿意给我钥匙,投靠我,我就放过你,待我成功拿下珠越,封你一个王位如何?” 要知道历代都没有男子成王的先例,颂吉汗觉得这个一个及其诱惑的条件。 可裴听是谁,早就过了被诱惑的年纪了,他反而嘲讽颂吉汗起来,“颂大人是觉得我现在堂堂大将军,妻子是女皇陛下的妹妹,是珠越的逍遥王,就这地位,我能稀罕你一个王位?” 颂吉汗:“……” “呵呵,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你们的女皇陛下推出来送死?” 第37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裴听没有再同颂吉汗说话,冷着脸,忍着胸膛的伤口跟人拼搏。 只是因为胸膛上的伤口很深,没动一下都能牵扯到,因此武力值大大的下降。 颂吉汗自然也看出了来了,整个人更加亢奋,好几次都故意让裴听用受伤的地方。 而袁祝珊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裴听的身体弯曲着,几乎要掉入河中,在他面前的人是颂吉汗,那人拿着一把沉重的剑,横放在裴听的面前,意图把人压下去。 不止如此,她还看见了裴听染红了大半个胸膛的盔甲。 “不要——!!!” 在她怒吼完的同时,裴听整个人失重似的,直接掉入了河中。 而她也因为站在原地被砍了一刀,而后不得不忍着泪水,奋勇杀敌。 ... 队伍的主力就这么死掉,无疑是晃荡了一下现在的军心,裴听坠河,无疑也增长了颂吉汗队伍的士气,就在袁祝珊觉得他们要败了的时候,曹影带着人马赶来,最后颂吉汗他们惨败。 成王败寇,不同于方才的意气风发,颂吉汗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到底还是败了。 不过转念一想,裴听死在了自己的手里,便又把觉得这场战争并不是那么不值得。 他不甘被抓,一个人挥着剑,坚持了很久很久,到最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层层包围了,最后把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颇有几分霸气。 “我颂吉汗,宁死不做亡国奴!”说罢,便自刺一刀,倒地而亡。 颂吉汗的事情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远坐在宫中的徐珠灵还不知道裴听被颂吉汗刺杀坠河下落不明的事情。 徐珠贤刚到目睹的便是颂吉汗自刎的画面,她的眉头一直在跳,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匆匆在人群当中寻找裴听的身影,一直都没有看见。 扭头朝着曹影望过去,对方竟然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又挨个挨个看过去,不少人的眼神充满了悲伤与无可奈何。 徐珠贤顿时就慌了,看向了袁祝珊。 她问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袁祝珊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徐珠贤,悲痛十分地闭上烟,而后缓缓开口:“将军,将军他被颂吉汗打伤,坠河了。” 袁祝珊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难免带着点私人情绪。 不止如此,对于徐珠贤她还挺恨的,之前一直压抑着这份情感,如今随着裴听的坠河全都消失不见。 她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裴听,死了。” 徐珠贤窝了一口气,不欲与袁祝珊搭话,只是跑去河边去看,她看似沉着冷静,额头下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阳城河,深不见底,扑面而来的是冷风,无比残忍地冲击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信,裴听这么可能就死掉了??? 她不相信!! 徐珠贤整个身体几乎都倾斜在栏杆上,还是曹影看不下去,拉了一把,尽管他现在也非常悲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徐珠贤站在原地愣怔了好一会,而后用仅有的理智说出来的话。 第375章 夫君不能让 距离裴听消失之后,已经过了三个月之久,这三个月的时间,徐珠贤用那箱珠宝补上了不足的公款,修好了阳城大桥,现在各个地方已经恢复了平静。 按道理说她可以回逍遥府了,但是没有。 她在阳城县寻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徐珠贤坐在花园里,看着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神情落寞。 裴听,你现在在哪……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出事之后,她把河底下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此,也好,徐珠贤便告诉自己裴听是被人救走了。 还有希望能找到对方。 “姐姐!”黄芙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徐珠贤收敛住脸上的落寞,就这么干坐着。 “这么晚了,有何事?”黄芙蕖的瞳孔里充满了别的情绪,徐珠贤没大注意。 但是隐隐对于黄芙蕖的来意有了大概的猜测。 在她站在桥边悲痛失去裴听的那一天,她就开始做梦,这些梦无外乎都有黄芙蕖的痕迹,但又好像是她。 梦境中,穿着华服的人的黄芙蕖,住在逍遥殿的人也是黄芙蕖。 徐珠贤挑眉,等待着黄芙蕖的下文。 黄芙蕖笑着,从衣衫里拿出一个锦囊,然后放在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徐珠贤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黄芙蕖很诚实地交代,脸上挂着点顽劣的笑,似乎想看看徐珠贤的反应。 “姐姐,这个是信物,是我出生便拥有的信物。” 徐珠贤拿起来看了一眼,一个猜测在她内心得到了证实。 锦囊底下刺了一个“贤”字,锦囊的布料华丽尊贵,徐珠贤在宫中待了这么久的时间,自然是知道这锦囊的布料出自皇家。 她本来就不是徐珠贤,再加上之前的各种梦境和暗示,到现在要接受黄芙蕖是真正的逍遥王,一点都不觉得难以接受。 “这个是出自宫廷的布料,一般只有皇家才有,加之锦囊下的贤字,而在当中这辈按照相符合的年纪,这应当是逍遥王的东西。” 黄芙蕖撇嘴,见徐珠贤的神色淡然,一点吃惊或者是惊恐害怕的情绪的都没有,顿时觉得有些无聊。 “是的呀,这就是逍遥王的东西。”她眨巴眨巴眼,赞同道。 徐珠贤抬眸看着黄芙蕖,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件事:“嗯,所以你现在要恢复逍遥王的身份吗?” 黄芙蕖这下愣了:“?”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呀。 徐珠贤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好像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的逍遥王一样。 徐珠贤轻笑了一声摸了摸黄芙蕖的头,还似以往姐妹情谊那般,“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不过有点事我不能让给你。” 黄芙蕖的热血瞬间就沸腾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似很期待徐珠贤跟她打起来似的。 而后她就听见徐珠贤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的夫君不能让给你,毕竟他是同我拜堂成亲的,虽然名义上是逍遥殿下。” 第376章 动静 徐珠贤说完,能感受到黄芙蕖有一瞬间的无语。 黄芙蕖:“……” 切,她还以为什么呢,一点都不好玩。 见徐珠贤这一副悲痛漠然的模样,黄芙蕖小声地吐槽了一句:“谁稀罕呀,我也是有夫君的好不,再说了,那裴听跟你两情相悦,我就是想要,裴听也不喜欢我呀。” 黄芙蕖说完便想着之前在山寨裴听站在一旁冷冰冰的样子,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样的。 还是她家小宋好。 徐珠贤听后,很是爽快的点头:“那行,明日找个时间准备准备吧,我带你去见陛下。” 黄芙蕖见徐珠贤是来真的,立马伸手把自己的锦囊揣进兜里,一副惊恐的模样。 “你做什么?我见陛下做什么?我不去!” 徐珠贤:“?” 黄芙蕖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点神经了,而后咳嗽了一声,佯装自然地开口:“没什么,我就是开玩笑的,逍遥王的位置姐姐坐得那么好,那就交给姐姐继承好了。” 在很小的时候,也就是她爹去世的时候,告诉了她关于身世的秘密,那会她就没什么感觉,再知道逍遥殿下个性暴戾,特别坏,又独得陛下专宠黄芙蕖那时候是挺不乐意的。 于是开始暗中注意着对方,在对方被抓进寨子的时候,也更加给了她这个好机会。 但是逐渐接触下来,她发现徐珠贤并不像传闻所说的那般,寨子里的账记不好,循循善诱下来让徐珠贤帮自己记账,她本以为对方会打着记账的由头给自己寻找逃跑的机会,也没想过对方会真的帮助她什么。 但是徐珠贤不仅帮了她,还帮得很认真,最后还揪出了作恶的分支。 不仅如此,关于修桥她也是尽心尽力的,偶尔还能从小宋的嘴巴里听到夸张徐珠贤的话,她这才发觉对方是真的可以深交的那种姐姐,为人也无比善良。 既然如此,逍遥王这位置她不做也罢,总归现在她也很满意自己的现状。 于是乎在对上徐珠贤疑惑的目光,她连忙挥手:“我不去,我不去,我就是跟你说说,姐姐你当的好好的,不如就一直当下去好了。” “而且你跟陛下那么熟悉了,贸然相认,难免她会不相信,或者为了掩盖这一段错误,把我给杀了,不值当的,我就紧紧抱你的大腿就好了,总归你是我的姐姐嘛。” 徐珠贤:“……” 沉吟了一会,徐珠贤打断黄芙蕖的幻想,“不,我想去找我的夫君。” 黄芙蕖:“……” 玩大了。 察觉状况不好的黄芙蕖干笑了两声,脚底抹油似的,连忙溜了:“天色已晚,姐姐慢慢看月亮,我就走啦!小宋还在给我暖被窝呢,我得去看看。” 徐珠贤看着黄芙蕖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 就在黄芙蕖刚走没多久,一支箭射了进来,身体自带反应让徐珠贤侧头。 箭射在树上,箭头上插了一张纸条。 她寻着射箭的地方看了眼,还是那茫茫无边的黑衣,看不出有什么动静。 第377章 坦白 徐珠贤略微思索了一会,取下字条。 上面写着简短的一句话:珠越药铺相见,现在。 虽然没有署名,徐珠贤还是一眼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蓝修想要见她。 之前进珠越上马车的时候,街道内就有一间药铺,想必蓝修约定的地点就是在哪。 蓝修所说的不阻拦徐珠灵发兵这件事的确是做到了,徐珠贤也没有理由距离见面,不止如此她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蓝修。 思索了一番,稍微打扮了一番,就往城中赶。 夜晚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她又是骑马进城的,路程缩短了很多。 很快的就到了蓝修所约定的地点,刚走进巷子里,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这里。 空荡荡的巷口,只有马儿偶尔甩着尾巴,连同旁边的药铺都关上门了。 徐珠贤想了想,走过去敲了一下。 蓝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 确认是蓝修之后,徐珠贤便上了马车。 这马车还是同上次的一模一样。 因为是夜晚,便用了一颗夜明珠照明,不算亮但是是面对面能够看清的程度。 “什么事?”徐珠贤难以掩饰眉间的淡漠和烦躁。 蓝修勘破不说破,轻声道:“殿下……” 徐珠贤还以为蓝修要说裴听的事,誓如叫她节哀顺变等等,所以在蓝修没有说后半段的时候,便狠狠地瞪着对方,眼神当中暗含警告。 蓝修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他怎么会去戳徐珠贤的痛处呢?这样做无疑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不过,他没有在意对方的生气,说起了自己的目的,“殿下,陛下病重,还望您有时间到宫中多看看。” 徐珠贤听闻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是怀疑蓝修搞鬼,便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的看着对方。 蓝修似乎想到了徐珠贤这个反应,还是无奈地勾唇摇头面露苦涩,“殿下,原来在您心中,蓝修便是这样的人吗?” 徐珠贤:“不是你,那是谁?”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蓝修很是坦诚,仿佛夜晚约见徐珠贤就只是告诉对方这件事一般。 徐珠贤听了之后,心中有了思量,也没有再同蓝修聊天的理由,便打算下马车了。 “殿下。”蓝修叫住了她。 徐珠贤问道,语气是刻意的冷漠:“还有事?” “无事,就是想见见殿下,觉得现在的日子很是乏闷,殿下若是需要帮助的话,蓝修会一直站在您身后的。”听听这虔诚的语气,若非徐珠贤知晓蓝修是个怎样的人,说不准就被对方打动了。 忽然,脑海当中闪现过黄芙蕖那张脸,徐珠贤想到了一个完美地拒绝蓝修的理由。 她也觉得这个理由能够让蓝修不再缠着自己。 她开口道:“蓝修,我不是逍遥王,你还会如此吗?” 蓝修听到这句话还挺开心的,以为自己是打动了徐珠贤,语气愉悦了些:“那我会更加开心的,这样,我也不做二皇子了,是不是就能跟姑娘在一起了?” 徐珠贤蹙眉说得更明白了一些:“我是说,我不是真正的徐珠贤,我不是逍遥王,我可能只是一个没有权势的普通人。” 第378章 徐珠灵病重 蓝修也再次表明自己的意思。 更甚至大胆了一些伸出手去抓徐珠贤的手,只是被徐珠贤躲开了。 他也不恼,“我说的也是真的,我会很高兴,我不在意这些的,我只是单单喜欢你这个人。” 徐珠贤对上蓝修的目光,透过夜明珠微弱的灯光去看蓝修脸上的表情,那双眼睛水润又充满了生机,里面写满了诚恳和认真。 她沉默了,低垂着头,似逃一般的想要下车。 蓝修看出徐珠贤的动作,再一次拦截了对方,他清楚,现在这个样子是最好的能够打动一次徐珠贤内心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于是乎,蓝修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意,更甚至还放低了身段。 “殿下,我的确是喜欢你,不是喜欢你的身份,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有一句话叫做,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如何,但我总归是不想错过你,我愿意等你的。” 因为徐珠贤低着头,只能通过蓝修诚恳的语气去感受他此刻毫不掩饰对她释放出来的情意。 若是抬头,便能看到蓝修眼中更甚还有一丝别的……那强烈的占有欲。 很好,目标已经一步一步地要步入他的圈套了。 他没什么擅长的,唯一擅长的东西就是耐心。 徐珠贤深呼一口气,耳边还回荡着蓝修的话,少年的赤忱让她觉得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但她又确确实实的不喜欢蓝修。 “抱歉,我心有所属,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更可况,你嫁给了陛下,应当忠于陛下才是。” 说完,徐珠贤抬头大大方方对上蓝修的眼,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蓝修就是再好脾气,难免有些恼怒,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说话,就这么冷静地看着徐珠贤下了马车,不见踪影。 徐珠贤走后没多久,一个人影从暗处出现,到马车旁同蓝修说话。 “主子,陛下醒来发现你不在,现在正在四处找寻你的踪迹。” 蓝修轻嗯了一声,微微勾了勾嘴角,“行了,回宫吧。” 与此同时宫中。 徐珠灵近日身体不好,并且浑身无力,嗜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从身体上流逝出力气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她已时日不多。 请御医看过,也都说没什么问题。 这才是问题根源,她这一天一天衰败的身子,怎么能说没什么问题呢? 今夜她做了噩梦,梦见整个珠越因为她,而落败,梦见了父亲。 父亲是满脸失望地看着她,而后不管不顾地抛下了她,牵着徐珠贤的手走了。 她像个被抛弃的孩童一般,傻傻地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而后便感受到呼吸急促,瞬间从梦中惊醒。 她愣了好久,后知后觉发现身侧冰凉的床榻,这才晕乎乎地坐了起来,表情从迷茫到惊慌再到生气。 蓝修,蓝修不见了。 还是说经常有这样的夜晚,他都是如此地离开自己? 徐珠灵又意识到什么,就跟发了疯似的找人。 第379章 害怕 蓝修,蓝修去哪儿? 没人能承受一个帝王的怒火。 宫殿中再一次传出器械被打碎的声音,站在门口的下人们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最后还是蒋公公走了进去,不疾不徐道:“回禀陛下,暂未找到容妃娘娘,西门守卫说,容妃娘娘于两个时辰前便出宫了。” 按照规则,没有陛下的恩准,蓝修是没有出宫的权力的。 奈何太受宠,再加上之前陛下也说过容妃娘娘想做什么,一些小事不必跟她报备,再加上夜晚这么着急的出宫,还以为是徐珠灵授意,便没有拦着。 徐珠灵在知道蓝修是真的出宫之后,暴怒,原本没有生气的脸都因为生气带了点血色。 她无言只能怒骂:“你们这群饭桶!” “天没亮之前,你们最好给我找到容妃!!” 人在临近死亡的时候,会比以往感到焦躁无数倍,安全感下降无数倍,原本蓝修哄骗着徐珠灵,还能骗过去,但这件事在徐珠灵半夜醒来之后没见到蓝修的时候,不安到了极点。 她必须承认,她就是在意蓝修之前喜欢徐珠贤这件事,真的非常非常在意。 尽管蓝修现在在自己身边,她总是觉得这是因为她的陛下,两个人的一切一切都在圣旨下不可抗拒的情况下进行的,但是蓝修跟徐珠贤之间不是。 徐珠贤曾经是蓝修点名想要嫁过去的人,说明他的内心是很喜欢徐珠贤的,只是被徐珠贤拒绝了。 怪只怪一开始她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蓝修身上。 如果,她还有时间她可以等,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等了,现在的她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了,等不了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众人就算是没有办法,也只能应下来。 “是,陛下,我这等加紧寻找,一定会把容妃娘娘找回来的。” 徐珠灵突然又想起来那天遇刺的事,又隐隐开始担心蓝修了。 “切记,要多加注意容妃娘娘的安全,遇到刺客格杀勿论。” “是!” ... 刚刚回宫的蓝修看见宫中加强守卫,时不时就能听到盔甲的厚重声。 莞尔一笑,还是那般温柔。 他到了寝宫之后,立马朝着徐珠灵走了过去,神色间看不出丝毫被发现的后怕。 若是仔细看能看出蓝修现在的神情跟以往大不相同,他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现在裴听下落不明,徐珠贤心死只是时间问题,徐珠灵又病重,要不了多久就死了的人,他也没必要演戏了。 蓝修掀开纱幔,看了过去,徐珠灵坐端坐了床前。 徐珠灵的神色苍白无比。 “陛下,您找我?” 徐珠灵原本有许多想要问的,却再见到蓝修这一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嗯了一声,“嗯,我找你。” “这么晚了...你到宫外去做什么?” 徐珠灵的语气尽量平和。 蓝修笑了一声,而后坐在徐珠灵身边实话实说。 “我去找殿下了。” 徐珠灵压抑着怒气。 “你找殿下做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么晚的时间去找徐珠贤? 第380章 端倪 蓝修:“我去告诉殿下您生病的事。” 徐珠灵动了动嘴唇,蓝修又接着说,“陛下现在肯定很需要家人的关心,我怕殿下过于操心裴将军的事,把您给忘记了。” 蓝修这番话叫徐珠灵立马清醒过来了。 是啊,她的妹妹方才失去了夫君,她竟然还在这里疑神疑鬼的。 “好,那这会歇息吧。” 徐珠灵也不计较这些事了,再见到蓝修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灵魂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抽离了一般,突然清明了不少。 蓝修嗯了一声,而后去给徐珠灵关灯,之后也没有要打算跟徐珠灵同床共枕的意思。 徐珠灵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询问这些。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抬头是金色还镶嵌了珠宝的纱幔,空气中隐隐有高级的檀香味道,若隐若现的。 明明她是这个朝代身居最高位的人,到头来竟然连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岁岁,岁岁...是孤对不起你。 但是孤也嫉妒你,孤宁肯不要这皇位,也不要现如今孑然一身的结果。 ... 翌日。 徐珠灵从床上醒来便得知了徐珠贤求见的消息,面无表情地起身等着人给她梳洗。 待她去御书房的时候,蓝修已经在一旁候着了。 她顿时面露苦涩,果然,徐珠贤的事情就能够这么上心么? 徐珠灵走进去,像往常那般同徐珠贤寒暄,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 这份轻柔让徐珠贤仿佛身处在一年前那个被徐珠灵捧在手掌心,也是无拘无束什么都不去想的无忧时刻。 “岁岁,你来了啊。” 徐珠贤点头,认真打量了徐珠灵两眼,的确是面容苍白,身体孱弱了两分。 “陛下,这身体太医如何说的?”徐珠贤也不继续客套,直言道。 说真的,她觉得徐珠灵生病这件事还是挺蹊跷的,在这之前徐珠灵的身体倍棒,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就是那种养生上班偶尔还要运动的健康人员典型代表。 说病就病了,除了是真的到了生命尽头的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徐珠贤是真不相信这件事能够有这么单纯。 “太医也说不上别的,就只是身体比较孱弱,叫我好生调理罢了。” 徐珠灵还是认真交代了关于自己的病情。 蓝修有一句话说得对,这么说徐珠贤都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妹妹。 原本还因为蓝修对徐珠贤有意见的,在对方问了她一句问候的话,全都化作了温情杂糅进了内心的柔软。 这等奇怪的病因,徐珠贤下意识地扭头就朝着蓝修看过去。 毕竟现在所有接触的人当中,大家都是普通人,只有蓝修一个人会催眠,算是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再加上陛下这病因奇怪,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是蓝修做的。 蓝修察觉到徐珠贤质疑的目光,笑着为自己解释:“殿下,这件事臣也是近日才知晓的,陛下几乎同臣一同进食,一同活动,几乎都是在一起的。” 徐珠贤想都没想的就问:“那你怎么没事?” 徐珠灵这下看出徐珠贤跟蓝修之间的状态了。 第381章 把脉 徐珠贤跟蓝修的关系并不好。 说明两人之间是不大可能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竟然还隐隐有些开心。 最后徐珠灵还是率先开口了,没忍住同蓝修说了句话,“岁岁,这件事跟容妃没有关系。” 再说了蓝修也没有那个动机害她。 虽然她也觉得这件事着实地蹊跷。 徐珠贤听到徐珠贤的这才扭头看了过去。 她站在原地,给了蓝修一个眼神:“容妃娘娘,我同陛下有些贴己话要说……” 方才本来就伤了蓝修的心,徐珠灵也不觉得徐珠贤能说什么重要的,最重要的无非就是让她派些人手去找裴听的下落。 如此,便阻止了徐珠贤,告诉她,蓝修不是外人。 其实她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如果让蓝修听见徐珠贤对裴听的感情,说不定会想要放弃。 “岁岁,无碍,容妃不是外人。” 徐珠灵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蓝修还是很把徐珠贤的话当回事,便温温柔柔地同徐珠灵说:“陛下,无碍,臣到外面走走也是可以的。” 徐珠灵哪里肯:“诶,真的没事你就待在这。” 说着,徐珠灵还扭头去看徐珠贤,给人眼神示意,让其不要那么对蓝修。 徐珠贤:“……” 得,陛下都发话了,她还能咋的。 于是乎,三个人就这么待在御书房,屏蔽了所有下人。 徐珠贤的表情严肃,同徐珠灵对立而坐。 徐珠贤开口了:“陛下,能否让我给你把一下脉?” 医术这个技能徐珠贤一直都没有拿出来用,今日同徐珠灵把脉这才想起还有一位是她允诺过要救的人。 只有等段日子出宫之后再把治疗陈沧离这件事提上日程。 徐珠贤的这番话倒是叫在场的两人都觉得惊讶。 徐珠灵同蓝修异口同声:“你会医术?” 徐珠贤点头:“自己学了点。” 这话一出,徐珠灵是表情又耷拉下去,原本也没有指望徐珠贤能看出点什么,现如今这么说便只当做是她不放心,小孩子过家家。 “岁岁,没事,孤的身体孤知道,太医都束手无策,也找不到头绪,安生养着便是。” 蓝修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地暗暗打量着徐珠贤,眼中有着探究的意味。 徐珠贤语气带着点严肃,摇头:“陛下,关乎自己身体的事不可马虎,虽然我学艺不精,到底还是让我看看到底是如何我这才能放心。” “也罢,那就让你看看也无妨。”徐珠灵说完之后便把自己的手腕放在桌上,规规矩矩地放着。 徐珠贤把手轻轻放了上去。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脉象平稳,若不是徐珠灵现在外观的苍白样真的会把她欺骗。 徐珠灵看着徐珠贤皱眉,一副看不出所以然的样子刚想开口宽慰对方两句,徐珠贤就松手了。 徐珠贤心中有了定数,不过没有明着说:“陛下这脉象平稳的很。”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没看出个什么。 徐珠灵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难过,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干笑了两声,而后又说了些别的,几人这才散去。 第382章 并不简单 徐珠贤走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想到蓝修还没走。 蓝修面容带着浅淡的笑,见徐珠贤走出来之后,远远地就上前迎了过去。 “殿下,您方才误会臣了。”蓝修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很,当中夹杂的委屈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 徐珠贤嗯了一声,“是我不对,先跟你道歉,若是之后我查到这件事跟你有一丁点的关系,那时候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对于徐珠贤放的狠话,蓝修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转移话题说了另外一件事,“殿下,倒是让臣刮目相看,竟然不知道殿下还会医术。” 关于这一点徐珠贤也不好说,这毕竟是在二十一世纪所学到的东西。 他们家历代都是中医世家,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关于有些学术方面的知识,也不好同蓝修解释,便粗略地找了个借口:“闲暇时间随便看了点。” “殿下真的让我好惊喜。” 徐珠贤:“……”倒也不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波澜不惊。 但是怎么说呢,徐珠灵的脉象虽然平缓,但还是有一点问题。 差点就连她都给骗过去了。 虽然是能治,只是比较麻烦了些。 她还是得找个机会同陛下解释一下,不过再次之间她还有事要做。 徐珠贤深思着,看着站前面前的蓝修,忽然心生一计,“容妃娘娘不知,能否请你帮个忙?” 蓝修当然是应允了,不止如此,他更甚至觉得事情隐隐朝着他所想要的地方去发展,徐珠贤有求于他,日后两个人定当就会有交集。 “当然可以,殿下还不清楚臣的真心吗?” 徐珠贤:“……” 如果能好好跟她说话就更好了。 “行,这样,你帮我调研一下宫中有谁或者说是做的什么事能同陛下每天有接触的。” 蓝修面露疑惑,没想到徐珠贤是同她说这个。 徐珠贤看出对方的疑虑,解释了两句:“例如,陛下每日的吃穿用度,有哪些是每日都能够接触的,你列一个单子给我。” 怕蓝修理解地不够透彻,徐珠贤带着审视的目光,又多说了两句,“不止如此,也是为了试探你到底有没有说谎,所以这个能做到吧?” “殿下就这般开口了,蓝修自然做得到,毕竟这也算是帮殿下做事,也是臣同殿下友谊的开端,蓝修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徐珠贤:“……” 后面两句可以不加的。 最后徐珠贤也只是看了蓝修一眼,确定对方应该不会作妖后,便扭头轻哼了一声,离开了。 蓝修扭头就往宫殿里面走,对上徐珠灵那双暗含悲伤的眼眸,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徐珠贤拜托他的事同徐珠灵说了。 “所以说,陛下啊,殿下也是很在乎你的。” 徐珠灵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眼蓝修,眼神复杂。 看徐珠贤的意思,她的病情好似并没有太医说的那般简单。 “这我自然知道,不过殿下不愿意告诉我这件事,那孤就当作不知道,殿下让你从旁协助,你便从旁协助。” 蓝修点点头:“是,陛下。” 第383章 幸苦就和离 徐珠贤回到逍遥府后,把最近的计划都列了一个表格,率先同陛下治好病揪出幕后使者之后,便同陈沧离治病,最后再去阳城看一看裴老将军,便踏上寻找裴听下落的征程。 真的对不起,夫君,这么多事件堆积,竟然把你放在了最后。 请原谅我。 … 就在徐珠贤要睡下的时候,被告知裴公子造访。 她的心脏在哪一刻瑟缩了一下,放弃心脏中间的氧气被抽空,周遭的喜悦在那一瞬间挤压过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起身去了大厅。 但是再对方裴年脸的那一瞬间,她瞬间就偃旗息鼓了,连同方才的喜悦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徐珠贤的神情,裴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也知道对方是在为裴听的下落不明更甚至可能死亡的事情暗自神伤。 内心的不甘和酸涩又冒了出来,但是这些情绪已经随着时间逐渐变得清淡,现在是能够随意压下去,更甚至已经是不值得一提的了了。 裴年恭敬地同徐珠贤行礼:“殿下。” 徐珠贤随意摆摆手,示意人起身,而后随意坐在了椅子上,姿态慵懒地同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说吧,深夜造访逍遥府有何贵干?” “我记得你已经嫁给了宁江雪,我俩之间也不应当是这样摆放的关系吧?” 裴年抿了抿唇,直接跪了下来。 徐珠贤:“?” 他这是作甚? 裴年低着头,徐珠贤看不见人脸上的表情,但是觉得对方的情绪好似有些悲伤,说出来的话竟然还带这点哭腔。 “殿下,是这样的,臣虽然是嫁到了宁府,但那都是被人设计,原本是不打算同意这门婚事的,是宁小姐撒谎说自己坏了孩子,在裴府是不允许这件事发生的,我这才进了宁府,臣也知道之前对于殿下所做的一些事情,深深地伤害了陛下和裴将军,也就是哥哥,裴年现在真的是知错了。” 徐珠贤打了个哈欠,其实裴年嫁过去之后就没怎么到她面前作妖了,她也算过得清净,所以不是很在意对方这等认错的心思。 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总归是好的,她便鼓励了两句。 “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的态度我都知道了,但现在来说这些并没有任何用,你也嫁过去了。” 裴年没吭声,抬头看着徐珠贤,等待人的下文。 徐珠贤:“不过,这日子还是自己过,你若是觉得苦了,和离便是,宁府没有那么高贵,原本也是他们高攀了,只要你不愿意,和离之后去阳城寻找裴老将军就是了,相信裴老将军也是疼你的,并不会多说什么。” 裴年愣怔了一下:“什么?” 看裴年的表情徐珠贤就知道对方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不免开启了过来人的模式。 爱屋及乌,原本裴年也是裴听的弟弟,现如今,她看着裴年那张同裴听有七分像的面容,竟然恍惚了一下。 要知道,她原本就没有想过能看着裴年的脸,睹物思人。 “要是你觉得辛苦,和离就是。” 她便叹了口气,重复了一下。 第384章 走投无路 裴年听到徐珠贤这么说,又看着对方的表情,真诚,随机想到什么面露苦涩:“我还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徐珠贤哎了一声,给予赞同:“有啊,怎么没有,每个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不然知错能改这句名言是怎么出来的。” 徐珠贤的心情好上了很多,便同裴年多聊了几句。 裴年也只是伤感了一下,而后很好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说明了来意:“好,不过,殿下,我今天晚上来是有一事相求。” “你说什么事?”徐珠贤随口一问,往深处了想竟也觉得稀奇,裴年竟然还能有来求她的事么? 裴年想了想,朝着徐珠贤凑近了些,两个人只有一步的距离,而后又重新跪下。 徐珠贤:“?” “那个,我们可以坐着聊的?” 她也不急于这一刻啊。 裴年摇头:“是这样的,之前我同王将军有过合作,在逍遥府中放了兰花,还有手榴弹的事情也是王将军策划的,包括当初手底下的雨念,姚君,李钰等人都是王将军手底下的人。” 徐珠贤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了,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也是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但是现在这些真相又重新地放在她面前,难免有些悲伤。 “所以……?”她看着裴年,等待对方的下文。 裴年:“这些往事,是对是错,我也不多说了,因为已经过去了,但是殿下你知道吗,因为颂吉汗攻打珠越这件事惨败,在阳城自刎一事传开以及裴听坠河下落不明之后王若新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原本还同我应允了高位,许我一世安稳,谁曾想,现在他变卦了。” 徐珠贤:“所以……?王若新现在想除掉你?” 按照裴年给出的信息,这个可能性最大,珠越朝代三大军头,裴老将军算是退休到阳城安养晚年,裴听下落不明,袁将军驻守边关,袁祝珊现在在阳城县,监管阳城大桥一处以及苏秦所在的码头一处。 如此一来,珠越城中就只有王若新在镇守,算得上是一家独大了,现在还有陛下病重的传闻,并且陛下膝下没有一儿半女,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相信这些人都已经有了选择,早早地就开始站队。 就目前的大局来看,王若新肯定是被支持地最多的一个。 享受到极致拥护的王若新自然而然就要开始消除所谓的黑历史,不管是买凶杀人,还是同外国联手,这些都是他要抹掉的痕迹。 如果日后他有称帝的可能性,自然要把其中跟这件事有着关联的裴年给解决掉。 所以才有了如今这样的画面,裴年背靠的宁府根本就扶不起来,靠都靠不住,算了算,竟是走投无路之能来找她了。 见徐珠贤已经猜出了他今日上逍遥府的目的,裴年也不藏着掖着,承认了:“对,就这段时间,我在宁府已经遭遇了三次刺杀,要不是偶然间被我看出点端倪,我都想象不到是王若新派过来的杀手。” 第385章 一家独大 徐珠贤很快就抓到了重点,听到裴年的话轻嗤一声。 不屑的意味非常明显,让裴年听了都不好意思。 徐珠贤:“所以,若是王若新真的应允你高位,没有杀手刺杀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能意识到自己错误?” 裴年被徐珠贤这段话问住了,扪心自问,若不是王若新找人刺杀他,他可能真的想象不到自己能有走进逍遥府的一天,还是以这样的姿态。 一想到徐珠贤方才所说的话,若是他感到幸苦了便和离去阳城找裴老将军,在哪一刻,他竟然有点想哭,胸腔当中夹杂的酸涩情感立马涌上心头。 而现在自己的目的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暴露出来,好似把他内心的阴暗面所有不好的东西都摆了出来,让他无地自容。 “不,我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希望殿下帮帮我。” 徐珠贤皱着眉,看向裴年的时候眼神多了两份探究,她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你手上有没有绊倒王若新的证据,不管如何,只要是一点点我都要。” 她才没空管裴年现在到底是什么心境,是对是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让王若新在朝堂上,在珠越一家独大,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裴年愣怔了一下,而后点点头:“有,有的。” “之前王若新还同苏使节有往来,只是现在宫中都没有苏使节的消息了。” “但是就我而言,之前在城外碰到了苏使节同古勒国的人有来往。” 徐珠贤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但现在无法直接把王若新同古勒国那边联系在一起,若是没有这个两手空空地去找陛下,应当是做不了什么,指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若是她猜的不错,之前古勒国的人同苏永哲有矛盾,证明他们之间都是互相利用,徐珠贤也非常地清楚两个人的野心,谁都不让谁,都想做高位,只是因为环境和条件的不允许暂时性地虚于委蛇。 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王若新的野心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说明不管王若新在两个人之间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王若新的野心也是要拿下那个高位,不愿让给任何人。 这一连串的线索连在一起,徐珠贤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 那按照这样的局势,古勒国战败,大概率算是降服珠越了,燕云国使节已死,但是看在蓝修的面子上,两国定会安稳建交,再加上燕云国是小国,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实力同珠越叫板。 三国之间,珠越为首,首当其冲的,变相就是说拥有了珠越,便拥有了这三个国家的雄厚实力,如果君王打算攻打古勒国的话。 那么在这时候,整个局势对于王若新是最占优势的,那么王若新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什么——那就是徐珠灵。 不仅如此,之后王若新应当还要为了自己坐上皇位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总之徐珠灵病重如果死掉,那之后顺位可能是她要坐这个位置,但如果王若新拥有朝堂大部分的权势…… 第386章 徐珠灵吐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新王,很有可能便是王若新来做了。 当然这是女尊王朝,王若新膝下也没有女孩,他一届男子想要做上这样的位置,怕还是有点不简单。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靠足够的权势去施加威压。 ——那,关于陛下病重这件事,她想,她可以朝着王若新这边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裴年见徐珠贤神情严肃,便没有打断,最后开始徐珠贤问他:“所以呢,你有什么证据?” 裴年:“我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便把王将军同苏使节见面的一些证据给留了下来,他们去酒楼吃饭,如果不给银钱是可以刻官印的。” 徐珠贤听到着来了精神,她本以为是什么签字呢,还想嘲讽一番没有实用性,没想到是官印,那这就好办了。 “所以说,你还是个小机灵鬼。” 从之前她就看出来了,裴年的鬼点子可多了。 当然,裴年不知道小机灵鬼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从机灵两个字猜测出大致意思,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行吧。” 裴年看出徐珠贤应当是要保自己的意思了,但是又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于是多问了一句:“殿下,您会帮我的对吧?” 徐珠贤扭头看向裴年轻轻颔首:“可以帮你,明天把东西给我。” 裴年得到了首肯,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去,“好好好,明日东西会准时送到殿下手上的。” 裴年也是说话算话到了第二天就把东西送了过来。 徐珠贤看着这一叠盖了官印的饭票思索,仅凭这个就想要敲掉王若新应该不行,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但只要能够让陛下怀疑,徐珠贤就不觉得这个东西没用。 她还得寻找一些更深的东西。 还有一个问题,她也想要弄清楚,这当中蓝修到底有没有参与进来?如果这些事都跟蓝修也有关系那不得不说蓝修这个人心机太重了。 就在徐珠贤把这些东西收好的时候,宫中有人传话过来了。 这次前来的人是蒋公公。 徐珠贤的眼皮一直再跳,好似在预示着什么。 “蒋公公,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徐珠贤同人走在路上便迫不及待地问了。 蒋公公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焦急得不行,“殿下啊,昨夜,昨夜陛下竟是咳血了。” 徐珠贤惊了:“什么?竟然咳血了?” 虽然陛下的身体有问题,但是徐珠贤把过脉,不可能一晚上的时间就出问题,还吐血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得见到陛下才知道情况。 徐珠贤只好加快了脚步,蒋公公同样也是。 两个人几乎是快马加鞭地到了宫中,徐珠贤直冲冲地往宫殿去,方才进门就看见蓝修站在一旁,神色淡漠得很。 她朝着床榻那边看了一眼,徐珠灵整个人脸色苍白,连带着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再看见徐珠贤到来的同时,便伸出了手,只是因为没有力气摇摇曳曳地在空中摇晃。 徐珠贤快步走了过去,牵住了徐珠灵的手。 第387章 问题所在 “岁岁...”徐珠灵就连说话也费力,在徐珠贤听来就是气若游丝。 “我在,我在,你躺好了,少说话,哪里难受你同我说。”徐珠贤说着就去探徐珠灵的手腕。 徐珠灵苦笑着微微挪了挪手臂,是拒绝了。 她的眼神当中已经没有了生的渴望,好似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徐珠贤皱了皱眉才不允许徐珠灵如此,强行地把对方的手掰过来然后把脉。 这次把脉的结果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就算是太医来看,也能看出问题来,徐珠灵现在的脉象横冲直撞的,脉搏也跳得非常快,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 “陛下,我走之后,您做了什么,同什么人见了面,吃了什么还请一一告诉我,如果说话比较费力的话,我给你纸笔,你也可以长话短说。” 说完之后,徐珠贤扭头看向了蓝修,给了个主意:“陛下,这样若是您跟容妃娘娘在一块,那我便让容妃娘娘复述,如果有什么跟您记忆当中不符合的地方,直言便是。” 徐珠贤说完,便给了蓝修一个眼神,蓝修自然是懂得,走了过来。 蓝修便老老实实地复述了一遍,“也没什么特别的,殿下您走之后我便跟陛下歇下了,今日早上陛下没有去上早朝,但是把所有的公文都带到了御书房,陛下批阅了两个时辰的奏折,在用午膳之前王将军来拜访过一次,之后便是同陛下一同用膳,再之后的话便是午憩时间,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陛下就吐血了。” 徐珠贤听了之后,神色严肃,她又扭头看向徐珠灵,徐珠灵便点点头,表示蓝修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徐珠贤也没有去深究这个。 若真的跟王若新脱不了干系,那他现在胆子也太大了,陛下还没有死呢,就敢这么做。 徐珠贤内心有了思量,拉着徐珠灵的手不撒,密切地关注对方神色的动向,转而却问起了蓝修。 “容妃娘娘,昨日我托你做的事如何了?” 希望能从中找到点线索才好。 蓝修闻言,早有准备,直接从衣袖当中拿出了一个信封,然后禀告道:“回殿下,信息我都整理在这里了。” “不过有一件事的确是蹊跷的很,陛下的宫中每日都会有人要更换室内陈设。” 徐珠贤颔首,但看这句话是没有什么毛病的。 她之所以让蓝修去查这件事,无非就是之前把脉的时候看出陛下身体的问题,绝非是下毒,但是单看又看不出来什么,陛下也没有在喝什么汤药调理身体。 就当陛下的身体出了问题,也并没有喝任何药物,唯一的可能性就只能是平常一些不起眼的但是随时随地都能接触到的一些东西。 下药之人很有可能会在这方面做文章,所以她才会让蓝修去查这件事,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一下蓝修的动机。 徐珠贤好似已经知道蓝修要说什么了,嗯了一声,而后看着他,示意对方继续说:“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第388章 又见兰花 “是这样的,我发现陛下宫中常年摆着一盆兰花,现在已经不是兰花的季节的,但是每日陈设摆放的都是兰花,按照一般程序来说,宫中的花草摆设都会应季并且按照时间换一批新的种类。” 蓝修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明显的,就是说那兰花一直摆着,蹊跷得很。 记忆被拉长,徐珠贤很快就想到了关于自己当初府中收到的带血兰花一事,于是乎便问:“那兰花是不是黄色的?品种为剑兰?” 蓝修没想到徐珠贤知晓,听着地方的语气明显这件事跟一些事有关联并且是他不知道的。 “的确如此,我还扣下了一盆,而后问起摆设兰花的小厮都说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徐珠贤听到这番话之后冷笑一声。 这手伸得真长,当真是想一手遮天了。 徐珠灵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也发觉出有点不一样了。 原本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的病就是意外,毕竟年纪轻轻像这样突然就倒下的案例不是没有,有些时候她还觉得自己这样是得到了应得的惩罚,没成想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当真是有人要害她? 但那又是谁呢? 徐珠灵突然就燃起了生的意志,不管是谁,竟然想要害一国之主,其心思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岁岁…” “岁岁…” 徐珠贤听到徐珠灵在叫她,连忙扭头,拉着人的手,安抚道,“我在,陛下,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害你之人,现下你应当好好调理身体,我去给你取药,一定会治好你的。” 先前她没有说,是因为要救治徐珠灵还差一味药,那药十分珍惜,她本打算找到之后再同人说的,只是没想到意外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先安抚好对方了。 徐珠灵看着徐珠贤皱起的眉眼,也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要救治起来应当是十分困难。 但是她真的好想活下来,如果她走了,背后那人还要害岁岁该怎么办,岁岁她哪里懂这些。 “好,我等着岁岁。” 徐珠灵说完同人又寒暄了两句,最后还是徐珠贤看不下去了,给人盖好被子,强行地把人摁下去躺着,而后离开了。 蓝修跟在后面也打算离开的,却被徐珠灵叫住了,如此他便留了下来。 “陛下,您有何吩咐?”蓝修依旧挂着温柔的笑,轻声地同徐珠灵说话。 徐珠灵躺在床上这才意识到蓝修的状态。 他的眼底没有情意,一丝一毫都没有。 蓝修也看出徐珠灵是明白了,这些天他压根就没有催眠徐珠灵,一个方面是徐珠灵身体弱,还被下了毒,如果他再催眠的话,难免又加重了病情。 怎么说呢,他的确是不在意,但是一想到徐珠贤很在意徐珠灵这个人,他便留了个心。 所以徐珠灵现在能够一眼看清之前被他催眠所有没有看清的感情。 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见到这一幕,徐珠灵内心难免失落又伤心,“关于殿下,你多多帮衬些,不要做让殿下伤心的事。” 最后一句话很有深意。 第389章 想要什么 蓝修是聪明人,自然而然是听懂了,徐珠灵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背叛殿下。 蓝修笑了笑,牵住徐珠灵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被子里面过后,而后淡淡地开口。 “这是自然,陛下说的话,蓝修听着呢。” 这会他没有自称臣,也没有说自己容妃的称号,暗自向徐珠灵表明,他就是蓝修。 徐珠灵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喉咙口就像是许久不喝水一般的难受和干燥,她忍着痛哽咽了一下,然后说:“嗯,我相信你。” 想活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活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只希望蓝修同岁岁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介时候她就算是死,有了蓝修的帮衬,岁岁也不至于在宫中举步维艰。 蓝修就坐在床边守着人睡着了之后,便离开了。 徐珠贤还没有出宫,她等着蓝修的。 徐珠贤对于蓝修内心仍旧存有疑虑。 但,现下不是去纠结这个的时候。 蓝修进了徐珠贤的宫殿,内心还挺欢喜的。 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同徐珠贤在一块相处,只有两个人,并且还是在对方的宫殿。 蓝修打量了下,而后坐下来,乖巧地给徐珠贤斟茶。 徐珠贤没有阻拦蓝修,只说道:“关于兰花你有没有查出点别的东西?” “这个嘛,别的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应该是同王将军有关系,之前苏永哲跟着我的时候,就同人多有接触,苏永哲的心思殿下也应该了解一二吧。” 徐珠贤点头:“这个的确。” 蓝修:“所以说,在我不赞同他的情况下,他自然而然是要找外援了,虽然没有多少真心,但只要能完成他的计划,他那是不在乎的。” “现在古勒国那边偃旗息鼓,苏永哲下落不明,宫中就只有一个王将军,能通苏永哲这样二心的合作,相比王将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徐珠贤皱着眉,蓝修说的这些也是她之前猜测到的结果,现如今从另外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又加重了真实性。 “不过……”蓝修举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看着徐珠贤欲言又止。 徐珠贤:“不过什么?” 蓝修:“不过,我还没有表明我的态度,在这宫中早已被人当成了妖妃,再加上陛下现在病重,如果我假装自保去找王将军,这几率应当是很大的吧?” 蓝修说的的确是有点道理,更何况蓝修的身份就非常地有利于到王若新身边做间谍。 徐珠贤当即就问了:“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问了之后对上蓝修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徐珠贤就忍不住打自己的嘴巴。 不能说她自作多情,是蓝修的目光实在是过于大胆和热情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说:“殿下,怎么能不知道蓝修想要的是什么呢?” 徐珠贤:“……” 呵呵,她还真的不知道。 徐珠贤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道:“行,你说,你想要什么,如果我可以满足的,都好说,但得要你在王若新身边拿到点东西才行。” 第390章 无忧公子 徐珠贤硬着头皮,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总归先让蓝修办事,其他的之后再说。 蓝修许是早就预料到了徐珠贤的反应,又些不满,“殿下,那臣就说了,现在殿下身边的正殿一位可是空掉了吧?虽然对于裴将军的结局我也感到可惜……” 没等蓝修说完,徐珠贤率先打断。 “这件事没得商量,再说了,你现在是容妃。” 蓝修轻笑一声,好似在笑徐珠贤的天真,“殿下,你可知若是陛下撑不过去的,新帝是可以在后宫妃子里随便挑几个留下来的,留不下来的便要去陪葬,我可不想陪葬的呢。” 徐珠贤对于这个习俗感到鄙视,给了蓝修承诺,“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一定会治好陛下的,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让你去陪葬的。” 蓝修摇摇头:“殿下,万事都要未雨绸缪呀,只要你给蓝修点甜头,蓝修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您,帮助您坐上女皇的位置,叫王若新都觊觎不得。” 徐珠贤深吸一口气,纠正道:“蓝修,女皇的位置是徐珠灵,是我姐姐的,不是我的,这样的话下次别再说了,到时候我会对你发火的。” “哼,总之我说的这些话,一直都有效,殿下一定要记住才是。” 徐珠贤:“……” - 徐珠贤同蓝修交谈完之后,便率先走了出去。 待她出去之后才意识到,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宫殿,要出去的人也应该是蓝修才对,只是在重新返回去的路程当中看见了从远处走来的王若新。 王若新神色匆匆的,神情当中还带着点喜悦,徐珠贤没多想便立马跟了上去。 王若新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吹了一下口哨,徐珠贤远远得看着,没一会从另外一边,就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衣服的男人。 因为隔得太远,她看不真切,不知道那是谁,只是隐隐地觉得那背影有点熟悉。 王若新是真的觉得一切都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看见来人,直接伸出手表明目的,“无忧公子,可以履行你的约定把身份牌给我了吧?” 无忧嗯来一声,拿出一块玉牌,在要递到王若新手中的时候,提出了疑惑:“王将军,这玉牌上面刻着的字是裴,据我所知,您跟这牌子的主人应当是没有关系的吧?” 不然这牌子也不会在他身上,虽然他不清楚这个牌子是怎么到自己身上的,但一些基本的他还是能分辨的出来。 王若新叹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愉悦,仔细地看着无忧的表情,开始说话,“公子,这玉牌的确不是我的,而是裴小将军的。” 王若新第一次在无忧的面前提出了“裴小将军”四个字,而后仔细探察无忧的表情,当真是没有一点变化,看来,裴听,真的是失忆了。 这牌子大概率能到自己手上,到了那个时候珠越的兵力集齐了三分之二,这皇位还不是他想当就当的,就算他是男子也不足为惧,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间强者为尊。 第391章 要亲自确认 王若新又接着说:“所以,这玉牌我是想替裴老将军收起来,到时候给人送过去,毕竟……毕竟……毕竟这裴小将军已经不在了。” 听闻这会,裴听好似被带入了悲伤当中,也不想再叫王若新触景生情,便松了手。 无忧看着那玉牌一眼之后,便转移了目光而后对着王若新说:“王将军,既然如此,那往后无忧便不欠您什么了。” 王若新点头,“是啊,不过无忧,若是你想跟我做朋友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的。” 王若新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淡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想笑。 若是日后裴听知道了他亲自把玉牌交给了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说别的,就裴老将军一定会气得心梗吧,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他还能有今天。 当时知道裴听坠河之后,王若新还是多留个心眼,便去河底下寻找,这人的确是难找,找了好些天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在一间小破屋看见了人。 在几番接触下来,他确认面前的人就是裴听,不止如此,他还失忆了,真当自己是一个小老百姓在河底下的小破屋里挖野菜吃。 不过裴听这个人就算是忘记了一切,倒是还自己的夫人记得清清楚楚。 说自己同夫人失散了,要找夫人。 要不是为了牌子,他也不会出手相救,所以他给裴听疗伤,并且用玉牌作为交换。 事情进行地非常顺利。 “无忧啊,你说你要找你的夫人?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在我心里我是很看好你的,要是能帮助你的话,我也一定会帮你的,嗯?” 无忧沉思了一会,然后点头,“那行,若是我有事会找你的,现下就此告辞了。” 他还要出宫去找他的夫人,夫人找不到他现在一定非常着急的。 但是……他却记不清夫人长什么样子了。 王若新离开了,给了无忧一个宫牌,那个是出宫的宫牌。 无忧接过之后就往宫外走了。 徐珠贤愣住了,黑衣男子的侧脸同裴听尤其相似,只是……只是……他怎么同王若新在一起了。 徐珠贤稳住心神,告诉自己若那个人真的是裴听,那对方跟王若新如此一定是有自己的计划的。 “殿下,可是觉得那个人是裴将军?” 就在徐珠贤心神不定的时候,蓝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轻声道。 很显然,方才的一切,蓝修也都看见了。 徐珠贤摇摇头,对上蓝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警告道,“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说完,她便离开了。 蓝修站在原地,冷哼了一声,突然觉得不对劲,事情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裴听,他都不允许裴听再出现在徐珠贤的面前,动摇徐珠贤。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蓝修侧头看了眼徐珠贤,想了想还是朝着“裴听”追了上去。 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不管如何,一定要亲自确认才行。 第392章 相同的戒指 无忧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转念一想,现下在宫中他认识的人就只有王若新一个。 所以说,王若新这是不相信他吗? 还要派人跟踪他? 不过,这一切都是无忧的猜测,他上了马车,没走一会,便出了皇宫,想了想,还是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句,“大人,到前方停下来就可以了。” 无忧指了指一个巷道。 说实话,他对这城中都不是很熟悉,只是随便找了个地停下来,想跟身后那位跟踪自己的人聊一聊。 车夫闻言立马停了下来,无忧下了马车之后,这才看清这周围的情况。 左边是青黑色的墙围起来的,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欢声笑语。 在右边往前一点有一间开着的医馆,现在虽然是晚上了,但是还隐隐点着灯。 想必会营业到很晚。 他走了两步,在阶梯上坐下,没一会,方才跟踪他的人就走了进来。 现在周围都黑漆漆的,唯有这家医馆有着微弱的光,无忧坐在阶梯上身后自然也是有点光亮的。 远远的他看不真切,但是从人的言行举止能看出是富贵人家,无忧转念又一想,毕竟是从宫中出来的,自然是非富即贵了。 随着人逐渐走进,他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 眉间朱砂一点,奈绝色,估计是现在女子都喜欢的。 来人的脸上写满了探究,再看见他的一瞬间明显惊讶了一下。 两个人四目相对了一下,蓝修便朝着无忧走了过去,他也在人身边坐了下来。 “你是?” 无忧听到这句话莞尔一笑,尚且有礼貌地说:“公子在先问人姓名之前,应当告诉对方自己姓甚名谁的吧?” 几乎在无忧开口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蓝修就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裴听,就算是裴听,那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裴听……难不成这个人失忆了? 蓝修也笑了笑,回答了无忧的问题:“在下蓝修,见公子跟一位故人长得十分相似,便贸然跟了上来,还望公子不要介意才是。” 无忧这下是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善意了,摇了摇头,收起内心的那些防备,而后回答蓝修的问题:“不介意。” “蓝公子你好,在下无忧。” 蓝修挑了挑眉:“无忧?是个好名字,可是你的姓呢?” 无忧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而后摇头,眼神当中冒出了点酸涩的表情,“我之前坠河有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连自己的姓都忘记了,还连同夫人也都忘记了,若是我能记得一星半点,找起夫人来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头绪。” 无忧说着,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指环。 指环上面镶嵌了一个蓝色的宝石。 蓝修看了两眼,忽然想起同样的一个戒指也在徐珠贤手上出现过,不过徐珠贤手上的是红色的宝石。 当时他还以为就只是一个装饰品而已,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深层的含义。 蓝修笑了笑转移了目光,“无忧公子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夫人的,说不准你的夫人知晓你离开,也非常地担心。” 第393章 约定书信 无忧听到蓝修说这句话好似找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 语气都软了许多,“是啊,我虽然记不真切的了,但总觉得我的夫人是非常爱我的,我们一定有能相见的那一天。” 蓝修笑了笑没说话。 “啊——” 就在这时,巷子口另外一边传来的凄惨的叫声。 两个人都从阶梯上站了起来,而后就看见一名男子被几个人扔到了转角口。 无忧没有见过这些,对着身边的人说:“蓝公子,他们这是作甚?” 无忧皱着眉,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去,只是被蓝修给拦住了。 蓝修看了眼头顶上方的百花楼,一个计划顿时生了出来。 “无忧公子,这些事不该我们管的,还是不要去管了,这道门是百花楼的侧门,在百花楼里面的男子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他们的人生早就是别人做主的了,现如今被如此对待,可能是犯了些错。” “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能这样对人?”无忧皱起眉,眉眼间全都是不赞同。 他一点都不赞同这些人这样的做派。 就在他要上前的时候,这侧门又被打开了,几个人再把奄奄一息的男人又给抓了回去。 那人从被扔出来再到抓进去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忧不免地咋舌,怎么能有这样的事。 “公子,今日天色已晚,再下就先告辞了。” 无忧听到后点点头,“蓝公子,有缘相见。” 蓝修本打算离开的,又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同无忧说话,“在走之前,敢问公子手上的戒指是否还有记忆是从何而来的?” 无忧立马把视线放在手上,很坦然地告诉蓝修:“这个,我记不大清楚了,只是觉得是很重要的东西,应该是我夫人送给我的吧。” 他深信,就算是忘记了,身体里还有大脑一些的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 蓝修哦了一声,而后开口:“原来是这样,我还说这东西很是熟悉,好似在那里见过,也的确是一个姑娘手上也有这样的戒指,不过那上面镶嵌的宝石不是蓝色的,而是红色的——无忧,这点你有没有印象?” 无忧听闻蓝修这话,惊喜地抓住人的手臂,“真的吗?蓝公子你见过?” 对于蓝修所说的红色的宝石这些他都记不清楚,但是在对方开口说宝石是红色的时候,无忧就有很强的念头觉得那宝石就是红色的,他夫人的戒指就是红色的。 蓝修:“这个我也不确定,只是恍惚看见了,若是我能再次遇见,一定告诉无忧公子。” 无忧应下了,“好,那我等蓝公子的消息,若是有消息,我们还在这见面行吗?” 无忧看了眼四周,又怕第一时间不能联系上,最后把目光放在医馆上:“蓝公子也可以留书信在医馆当中,无忧看见了便跟公子约定见面地点。” 蓝修勾了勾嘴角应了下来,“那就这么办好了。” 呵,还真是很好骗。 无忧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又对着蓝修说了两句谢谢。 第394章 不会认错 很快的,无忧就收到了蓝修的信封,说是看见了跟他同戴一样指环的女人出现了。 怀揣着即将要找到夫人的喜悦,无忧早早地来到医馆,等了好一会蓝修才来。 无忧按捺住急切的心朝后张望,可是都没有看见蓝修所说的女人,蓝修是一个人来的。 这不免让他觉得沮丧。 蓝修也看出了无忧的沮丧,轻笑了一声,走到人面前才解释道:“无忧,人我的确是看见了,不过...” 无忧见蓝修如此欲言又止,没往深处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要见到他的夫人。 “不过什么?” “不过什么,你说就是了,我能够接受的,只要能让我见到夫人。” 越是有对方的消息,无忧的归属感就越强,他也确信,他跟夫人是无比相爱的,不然也不会记得这样清楚。 蓝修开口了:“不过,夫人她好像经常去百花楼。” 听到这句话无忧愣了一下,而后抿了抿唇,有点不愿意相信。 百花楼,前些天他才看见哪儿的男子从侧门被拉出来。 那些丑态。 不可能的。 “蓝公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你确定吗?跟我手上这枚是一样的?”无忧说着便把自己的指环扯了下来而后塞到了蓝修的手中,神色认真。 他觉得是对方搞错了。 蓝修拿起指环仔细端详地看了好几眼,而后给出结论:“我不会认错的,的确是一模一样。” 在听到蓝修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无忧沉默了,眼中的神色寂寥的很。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亲眼见到,那就说明还有转机。 “蓝公子,我想亲眼看看,行吗?” 无忧扭头眼中写满了希冀就这么看着蓝修。 蓝修早就料到了无忧会如此地拜托自己,轻笑了一声之后,询问道:“无忧公子确定如此吗?如果事情的真相你接受不了的话,那就是蓝某人的不对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蓝修这么一说使得无忧更加好奇了。 他拉着蓝修的手不松:“蓝公子,我真的没关系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不管我夫人……到底有没有找我,或者说被抛弃了,我都没关系的,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只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才能决定是放弃还是坚持。 如果……如果夫人真的是到百花楼寻欢的话,不用谁来劝诫,他自己都明白,一定会远离对方的。 总归他也失忆了,到时候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就好了。 “好吧,不过,无忧,既然我们是朋友,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帮助你的,嗯?” 蓝修的一番话让无忧更是感动,他点点头,全身心地信任对方。 “真的谢谢蓝公子了,无忧真的是无以回报。” 蓝修摇摇头,笑了笑,“这些都是小事,你快回去歇息吧,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如何?” “明白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想办法让你们见面的。” 无忧:“好。” “真的是太感谢了,蓝公子!” 第395章 百花楼 而另外一边的徐珠贤找到了要治疗陛下的药材,几番打听,最后打听到了一个老鸨身上。 她自己都觉得无语,并且怀疑这条情报的真实性。 奈何现下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徐珠贤便打算走上一遭。 就当作平复自己的内心,那天王若新身边出现的黑衣男子她都是念念不忘,但是私底下派人去打听,又什么都打听不出来,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徐珠贤也迷茫了,难道真的是错觉……? 她看了眼无名指上的红色戒指,摩挲了好几下,神情复杂的很。 正当她要走出宫殿的时候,蓝修走了进来。 他手上还端了一碗银耳羹。 “殿下,我听人说你没用早膳,这是我特意让人给您准备的,不管如何,还是得吃点才行。” 蓝修轻轻地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徐珠贤面前,面色温柔。 “殿下。”见徐珠贤不说话,蓝修又喊了一声。 徐珠贤做了下来,象征性地喝了两口,待她把碗放下的时候,蓝修开口了。 “殿下,您手中这枚戒指当真稀奇,是蓝修没有见过的样式。”蓝修不动声色地赞美着。 蓝修这么一说,让徐珠贤想到了买戒指的场景,她点点头,“是很独特,我在民间随便掏到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露温柔,竟然叫蓝修看到了难得的温情。 蓝修笑了笑,没说话。 “殿下,今日可是要出宫?” 关于陛下病情一事蓝修也知道,并且从旁辅助,徐珠贤便觉得没有什么好瞒着对方的。 便承认:“嗯,有一点事情要办,我去抓点药,你在宫中要好好注意着陛下的病情,按照陛下现在这个样子是一点都耽误不得,还有王若新收纳了势力,这些天这么安静,难免在准备大动作,你多加注意。” 说完这些,徐珠贤突然想到了裴年,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裴年的事情,他被王若新盯上了,如果可以,还望你多多宣传他,让他到宫里来。” 她想的是如果在宫中了,王若新的手应该不会伸得那么长,蓝修又是个有本事的,多少会保护到人。 蓝修笑着答应了,“好的,殿下,您吩咐的事情,蓝修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几乎在徐珠贤离开的同时,蓝修就召集了裴年进宫。 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是多么地听话和乖巧。 跟在蓝修身边的小厮想到今日的邀约,又些为难:“蓝公子,今日是与无忧公子见面的日子,您不准备准备出宫吗?” 蓝修摇头:“殿下叫我不要出宫,那我便不出宫了,你派人送封信过去便是,其他的都不用管。” “当然,这信,你得亲自送到无忧公子手上。” 蓝修说这,便用衣衫当中拿出一张信封,他早有打算让无忧一个人去百花楼,他就不插手了,介时候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才会更加具有真实性。 小厮看出蓝修的意思,多问了一句:“这无忧公子真的会去吗?” 蓝修几乎笃定道:“会。” 第396章 伤心 不为其他,就冲着无忧这份找夫人的信,他让人多等一天,怕是都等不了的,就算是一个人也宁愿往百花楼里闯的。 不管如何,只要他无忧进了百花楼不管是一天十天还是一个月,就算以后恢复记忆里,他知道按照裴将军那般傲气凌然的个性,是不可能再跟徐珠贤重归于好的。 首先,他就会看不起自己。 试想一个从百花楼里面出来的男人,又怎么可以奢望爱情呢? 虽然这多少有些不公平,但是世界就是这个道理,没办法改变,至少现在没办法改变。 小厮接过蓝修递给自己的信封说了句是便扭头离开了。 他快马加鞭地把信封送到了医馆,其实他都早来了,但是没成想无忧公子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了。 这次他倒没有坐在阶梯上,反而坐在医馆里面,看到他把信封交给店家的第一时间就起身朝着店家走去。 他没有跟人搭话,送了信就走了。 事实也的确像蓝修说的那样,无忧几乎在看完信封的第一时间就往外走,轮方向走向能看出对方是去百花楼的。 因为蓝修给的信上面是这样写的:抱歉,无忧公子,今日我身体抱恙,实在是不能出来与你见面了,但是你拜托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戴红色戒指的夫人是百花楼的常客,也是知府的女儿,叫金钱草,在几个月前夫君失踪一直下落不明,之后便一直伤心买醉,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金钱草竟然爱上了在百花楼喝酒的日子,再加上有无数美男子蜂拥环绕,早就忘记了悲伤。 指间也的确是有一枚红色宝石的戒指,就是担心夫君到时候寻找自己,认不得了,戒指便能作为信物使用,只是到后来,金钱草都忘记了戒指的含义,把它当作是一个饰品。 这些都是蓝某人打听到的,也许跟事情的真实有出入,还望无忧公子不要当真。 关于百花楼,待明日蓝某人身体好些了,再同大人一同商量要怎么处理。 无忧看到上面的内容,首先胸腔感到烦闷,有一种尖锐的委屈感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说不出话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那个都指明了一个真相——那就是他的夫人真的不是良人,是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小人。 既然当初那么相爱,又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不多找找。 无忧还是没敢往百花楼去,率先去打听了一下关于这个金钱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他挨个挨个都打听了一遍。 与蓝修送来的信里面所说无二。 不止如此,这位叫做金钱草疑似他夫人的人,家中有七个小妾,全都是他失踪过后到百花楼里面捞的。 这些人都猜测是因为大公子的失踪导致了金钱草过度悲伤,变成了跟以往不同的人。 无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觉得焦躁和难受,又有点害怕。 怕他的夫人真的是金钱草,又害怕这是一场梦。 最终,他还是鼓足了勇气,站在了百花楼门口。 第397章 不可能 虽然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接近于真相,他无忧就是不相信,自己记在灵魂深处的爱恋,会是这样的女人。 徐珠贤在快要到百花楼的时候,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男人的侧脸像极了裴听,还没等她走进,那人就已经往百花楼去了。 徐珠贤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连忙看向旁边的曹影:“曹影,你看见了吗?刚才站在百花楼门前的是不是裴听?” 曹影听到这句话立马扭头看过去,根本就没有看到徐珠贤所说的人影,一时间心情复杂极了。 但想着还是安慰道:“殿下,在下没看见,但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徐珠贤想着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原本她就要去百花楼的。 “诶,逍遥殿下。”一道熟悉又清朗的声音响起。 徐珠贤扭头看过去,发现是陈沧离。 连同跟在身边的还有苏晶晶。 “陈公子,苏小姐。”徐珠贤轻轻颔首,莞尔一笑。 徐珠贤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拿出一个药瓶,“陈公子,本想等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去阳城县找你的。” 陈沧离笑了笑,手中拿着药瓶猜测道,“难不成,这就是殿下所说的治疗我病情的药物?” “嗯。”徐珠贤点头,“刚好,也是前些天就做好的,若有什么问题,之后再告诉我。” 陈沧离点头:“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最后几个人一块到酒楼去了,说了关于最近的状况。 “对于,你们在阳城县有没有打听到什么关于裴听的消息?” 陈沧离自然是知道徐珠贤跟裴听之间的关系,摇摇头:“没有找到,不过我爹那边一直都在持续关注,一有消息便会通知殿下的。” 苏晶晶平常很能说的,到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对着徐珠贤说了两句安慰的话。 “行,那我在这就先谢过你们了。”徐珠贤轻声道,举杯喝茶喝掉所有忧愁。 就在徐珠贤打算离开之时,被苏晶晶叫住了。 “殿下,着百花楼一向是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去哪做什么呀?” 徐珠贤:“我去找人,时间比较紧迫。” 苏晶晶打了一个响指,“那现在也太早了,百花楼一般是晚上营业,所以他们的睡觉时间同一般人不太一样,一般早上都会起的很晚。” 徐珠贤一听是这个道理,但没有急着说要走了。 …. 无忧进了百花楼之后,按照指示递交了一个信封上去,说是要找一个叫做姓金的女人。 来人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之后,便立马把他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无忧皱了皱眉:“我要见姓金的女子。” 带他上楼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男子,眉眼间清秀的很:“公子上等,我去请妈妈过来。” 无忧听后便点点头:“好。” 没一会,一位打扮妖娆浑身上下都盖着胭脂味道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笑眯眯地。 走到无忧身边,还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肩膀,亲切的不行,“你就是来找金姑娘的?” 无忧听到这句话觉得不大对,纠正道:“不是来找金姑娘的,我是想确认一下这位金姑娘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第398章 何妈妈 妈妈轻笑了一声,觉得这都是无差别的,哎了两声,而后在无忧身边坐了下来,眼神不停地在人身上打量着,这模样真真的好。 虽然说是没有一些菟丝花的娇柔,但也不乏有的官人就吃这一套,更何况这还是白白送上门的,一点钱都不花,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无忧被对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适,有些紧张得很:“请问……一下……” 妈妈对无忧抛去一个媚眼,纠正了对方的称呼,“可以叫我何妈妈。” 无忧不太适应,轻轻喊了一声,眼神当中透露着天真和小心翼翼:“何妈妈...” “哎。” “好孩子。” 何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手中拿着的扇子不停地晃来晃去。 看出无忧的焦急,何妈妈抢先说出了对方想要说的话,“找人是吧?金姑娘?” 无忧点点头,眼神当中写满了急切。 “行,那你跟我来。”何妈妈很好说话地起身并且往门外走。 无忧没有多想跟着就走了出去。 现在没有到营业的时间,大厅静谧一片,楼道上的房门也只有几个打开了的。 无忧也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多问了一句:“何妈妈,现在不是营业时间,金姑娘都在百花楼吗?” 何妈妈听到无忧问这话,神色一僵,而后笑着解释:“若是以往几天,金姑娘是不在的,恰好昨天晚上金姑娘再次留宿,所以你这是赶了个好啊。” “原来如此。”无忧听到这句话欣喜了几分,可欣喜过后又是难过。 留宿…… 所以说,金姑娘昨天一整晚都待在百花楼的。 得出这个结论,无忧胸口闷闷的,很是难受,嘴边挂着苦笑,就这么跟何妈妈上了三楼。 何妈妈带无忧走到一件门前,给无忧眼神示意。 无忧现在不知道怎么想的,还很担心,“何妈妈,不然我等金姑娘醒了之后再进去吧,贸然打扰,她怕是会生气。” 何妈妈听到这句话有些夸张地笑了笑,跟无忧说不打紧。 “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金姑娘惦念你这么久了,难不成还会对你发脾气不成?你快些进去看看,你想见的人可就是在里面,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无忧垂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这何妈妈说的有道理,但是…… 但是…… 他就是担心,不想看到妻主,怀里有其他人,他害怕... 何妈妈给了无忧一个眼神,似鼓励。 无忧深呼了一口气,最后把手放在门口,告诉自己要坚定一点,最后还是把门给推开了。 跟他预想的一样,床上的纱幔垂了下来,隐隐能看见床上有两个交叠的身影。 无忧下意识地就想去看何妈妈,只是何妈妈给了他一个你可以的眼神,就默默地把房门关上了。 门外的何妈妈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从怀里掏出钥匙和锁,轻轻地把门给锁上,眼神还下意识地往四周晃了晃。 最后把钥匙放在了自己的衣衫最里面的一层,确保了安全性之后何妈妈笑着离开了。 第399章 信物 无忧往里面走,心砰砰直跳。 在离床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他轻声喊了一句:“金姑娘……?” “是金姑娘吗……?” 床上的人好似听到了声音立马翻滚了一下,而后又没了声响。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道男音,很是柔软,一听就是百花楼这边惯有的强调。 “谁呀……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而后无忧听到了另外一道女音,语气带这些不耐烦的,似诱哄:“乖,再睡会。” 那道男音里面扭捏了一下,开始撒娇:“金姑娘,可别嘛,我听何妈妈说你的夫君今日回来找您,您说他会不会已经来了?” 金姑娘愣了一下,沉默了一瞬,似乎再思考这句话。 而站在外面的无忧也紧张起来了,抓着衣衫,没一会竟揪得不成样子。 真的是他的妻主吗……? 金姑娘最后起身来,隔着纱幔,无忧能看到对方这是在穿衣服,窸窸窣窣的没一会就穿好了。 无忧知道他马上就能见到这位金姑娘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他无所适从。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在纱幔被揭开的那一瞬间,都转变为沉默了。 那是一张小巧并且略微精致的脸,只是眉眼间浮现出来的气质非常之轻浮,让无忧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以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说,是金姑娘的变化太大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面对金姑娘的时候,无端地产生了一种逆反和抗拒的心理。 内心深处好似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事实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金姑娘掀开纱幔,轻笑了一声,她从头到尾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位可能是她名义上夫君的男子。 他的身躯非常高大,不过站在她面前,那不安那小小的局促的模样,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她给了身后男子一个眼神,那男子便从另外一道暗门出去了。 金姑娘的衣衫还没有完全系紧,在无忧看来,更是孟浪和轻浮。 他低垂着头躲避开对方的目光。 这个举动无非让金姑娘有些生气。 金姑娘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反问着无忧:“你这是……嫌弃我?” “怎么?我不是你的妻主?” 无忧低着头,老实回答:“这,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得先看看信物。” 金姑娘被无忧说出来的话给逗笑了,耸耸肩,一副随便的模样。 她半坐在床上,随意地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而后朝着无忧扔了过去。 “好好看看吧,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她也不着急,拿起放在床尾的酒就开始自饮自酌起来。 无忧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又把眼神放在了木桌上,哪里赫然摆放了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 因为金姑娘随意地扔上去,戒指在桌面上晃来晃去发出哗哗的响声。 他走了过去,又抬头看了眼坐在床上慵懒姿态的金姑娘,而后伸手把戒指拿了起来。 仔细端详的模样也让金姑娘觉得好笑。 “所以,你看出来什么了吗?”金姑娘问。 第400章 认错人了 无忧老实回答:“好像……好像是一样的,但好像又不是一样的。” 他只看了一个大概,突然想起那天把自己的戒指拿给蓝公子看过之后,对方就没有还给他,想来是忘记了。 所以,现在他再看这样一个相似度很高的戒指,一时之间就不敢确认细节了。 “那如果这信物是我所想的那般,金姑娘怎么会不认得我?不是说过金姑娘同自己夫君的关系非常好吗?”无忧放下戒指,提出了疑问。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金姑娘不应该对他是这样态度,在看见失踪已久的心爱的夫君不应该是这样淡漠又嘲讽的态度。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无忧却是准备离开。 “金姑娘,是在下认错人了,耽误您的时间了,抱歉,我这就离开。”无忧礼貌地同人做了个礼,便打算离开了。 “砰——!” 不同于刚才无所谓的态度,金姑娘一听无忧来走,立马就严肃起来了,拍了一下床板之后,又把酒杯给扔到地上。 那酒杯碎在了无忧的脚边,细碎的陶瓷片炸开,杯中剩余的酒液流在地上,稳稳地蜿蜒在无忧的脚边。 无忧便抬脚,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关系非常好?呵呵。”金姑娘笑着嘲讽。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说你蠢笨,如果真的关系好,我会在夫君失踪之后便寻欢作乐?” “我真的是巴不得那个贱人死了,你现在却上门来说你是我的夫君,怎么?离开了我,你就过不下去了?” “若是我能有这个机会早就在外面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安分的做人了,而不是现在傻傻地送上门来。” 无忧这下知道不对劲在哪儿。 就是金姑娘的态度有问题,难怪她再看见失踪已久的夫君一点都不惊喜,原来两个人是两相生厌的关系。 也正是如此,更让无忧觉得,面前这位金姑娘不是他的妻主。 不可能是他的妻主,他的妻主跟他的关系应当是很好很好的,他坚信。 “所以我说,是我认错人了。”无忧沉着一口气,抬脚往门外走。 只是没想到这门从外面关上了,锁得死死的,任由他怎么挪动都无济于事。 “金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无忧扭头,多少有些愤怒。 “哎呀,这不是许久没有看见相公了,心情自然是激动万分的呢。” 金姑娘下了床,缓缓走到无忧面前,伸出手想去勾人的下巴,被无忧躲了过去。 她也不恼怒,仰头,尽可能地想让对方听到她说的话,“所以你说我要怎么疼你好呢,我失散了许久的夫君。” 无忧立马反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夫君,我不是。” 金姑娘哦了一声,“是吗,如果你不是那么谁是呢?你可知道你走之后我过得有多快乐,可是你竟然再一次地让我看见你的脸。” 无忧听到这句话立马低头,不去看金姑娘,躲避着对方的视线。 “所以,你说说这次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401章 有人吩咐 不过金姑娘没有第一时间处理无忧,这人刚刚回来,还是养养的好,一下子就折磨死了那就没意思了。 金姑娘对无忧说完爱的问候之后,便回床上继续睡觉了。 这门被锁着,无忧没办法,只能找一个距离金姑娘最远的地上,团成一团,就连窗户都被关上了。 只有一个小缝隙,他还能看见窗外热闹的人群。 ... 夜幕降临,无忧的心也逐渐变得冰冷。 睡醒过后的金姑娘来了精神,最后在窗边发现了缩成一团的无忧,最后啧了一声,摇摇头,打开门出去了。 无忧见状立马跟着就要走出去,可守门的人不打算让无忧出去。 金姑娘倒是很好说话,“让他跟着吧,要干活的人不让人吃饭怎么行。” 守门的两个人听到金姑娘这么说,便不阻拦无忧了。 无忧便跟在金姑娘身后,想要寻找逃跑的机会。 金姑娘打破了对方的幻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整个百花楼上上下下都是何妈妈的人,没有何妈妈的允许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 无忧后知后觉明白了何妈妈和金姑娘的意思,虽然不得不接受,但还是抱有一线生机。 他坐在饭桌上,机械地拿起筷子,看向金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跟何妈妈是怎么打算的?” 金姑娘没想到无忧能醒悟地这么快,嘴边轻嘲,“你也还算是聪明。” “你看看这些男子,进百花楼之前哪一个不是像你这样,天真和不死心。” 无忧的重点却不在这,“如果你是我的妻主的话,那我们不是很相爱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金姑娘:“你说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失踪了一两个月而后拍拍屁股又想回来,你当金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不说别的,你觉得你再回来别人会怎么看我,在外面一两个月指不定都被糟蹋了,你还想我带你回府?痴人说梦呢。” “劝你歇了这样的心思,早在之前就已经举办了你的葬礼,现如今你要回去,怎么回去,诈尸吗——” 无忧仍然觉得委屈和不解:“既然如此,你放我走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卖到百花楼,凭什么?我安安静静地离开了便是。” “若是日后有认识我的人看见我在百花楼,这对于金府的名声不是更不好吗。” 金姑娘词穷了,她竟然被无忧说得哑口无言。 角色扮演地太认真,她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是无忧的妻主了。 可她不是啊,无忧是别人花了大价钱要她一定把人弄到百花楼里面的,她怎么能辜负钱呢。 “你别说这些歪理,之前我也不满意你,现如今有了一个报复的机会,你说我能让这样的机会溜走?” “更何况把你卖进来,我还有钱能拿,这些是你现在能给的吗?” “行了,别哭丧着脸,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接受现实的,吃饱喝足之后今天晚上好好伺候我,我到时候同何妈妈说一声,让何妈妈对你好些。” 说着,还夹了一块肉放在了无忧碗里。 第402章 蓝修再次出宫 这顿饭无异于是上断头台前的最后一顿饭,无忧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的。 坐在对面的金姑娘好似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半威胁半安慰地说:“无忧公子,可别饿肚子了,这是你今天的最后一顿饭,到时候没力气了我可不会心软。” 无忧听到这话,立马放下筷子,用一种几乎愤怒的眼神看着金姑娘。 手上放在桌上捏成拳青筋暴起。 ... 宫中。 蓝修正站在窗边修剪花草。 一旁跪着一位男子,“蓝公子,无忧公子已经被何妈妈带到了百花楼,金姑娘也按照您的吩咐,打算今天晚上同无忧公子...欢好。” 蓝修的眉心跳了跳,怕这件事进展得不顺利,多吩咐了一句:“行,总之多看着点,今天晚上不能出差错。” 就在来人要退下的时候,蓝修突然想起了一点事,又挥手把人叫了回来:“殿下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殿下在路上碰到了阳城县陈大人的儿子,随行的还有一位叫做苏晶晶的姑娘,几个人一同吃了顿饭,之后小的便不清楚了。” 蓝修又问了:“所以你知道殿下要去哪儿找草药吗?” 看着下面人打不上来,蓝修气得放下了剪子。 金属撞击桌面的声音异常地响亮。 来人好似想到了什么,而后颤巍巍地同蓝修禀告:“在监听途中,小的好似听到了百花楼三个字,但是又不清楚殿下是否要去百花楼,随行的曹公子武艺十分高强,有几次属下险些被发现……” “所以你说殿下要去的地方是百花楼?”蓝修这时候也无心修剪枝叶了,扭过头严肃的看着对方,眼神凶狠。 虽然能撞上的几率很小,但是蓝修不会保险,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对待徐珠贤,他已经冒险过很多次。 关于这次,如果让徐珠贤深究这件事跟他扯上关系的话,是无论如何都挽回不了这段关系了。 “准备一下,我要出宫。”蓝修甩了甩衣衫,路过对方之时冷哼了一下。 一个个都让他省不了心。 此时此刻正躺在宫殿的徐珠灵,更是气若游丝。 她躺在床上,好似眼前还出现了幻影。 她轻声叫了一声蒋公公:“蒋公公……” 蒋公公立马从浅淡的睡梦中醒来,立马走到陛下身边,温柔地问:“陛下,有何吩咐?” 蒋公公看着躺在床上没几天就又瘦了一圈的人,心中难免多少是心疼的,要知道,他怎么也算是看着陛下长大的,现如今陛下眨眼间就一病不起。 可 别让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悄悄抹了一下眼泪,蒋公公又给徐珠灵掖了掖被子。 “容妃娘娘去哪儿了?” 蒋公公不忍心告诉徐珠灵,小小地撒了一个谎:“容妃娘娘已经睡下了,在睡前还为您修剪了花草,说是第二天带过来给您看。” 徐珠灵扯了一个笑,如今卸下了很多攻击和防备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小孩。 “好,挺好的。” 她轻声道。 第403章 聚集百花楼 徐珠灵知道了蓝修已经休息了,便开始问关于徐珠贤的事情。 “那么,岁岁呢?” “听说她为孤去找草药去了。” 其实到现在徐珠灵已经不相信自己的病能治了。 只是对于徐珠贤的行为,感到很开心,也很欣慰,当年只会跟在她身后不管不顾的小孩,现在也已经成大为一个大人了。 蒋公公很担心徐珠灵。 因为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是如此,把所有牵挂的东西,不管是人或者事物都拉出来要挨个挨个说一遍,直到没有了自己的念想过后,便撒手人寰。 他忍着悲伤,同徐珠灵说话:“陛下,是这样的,所以不管有没有用,你也一定要等到殿下回来啊,不然殿下费力气找回来草药连您一面都见不到,她会自责一辈子的,原本殿下就失去了正殿,您不能再离开她了。” 徐珠灵笑了笑,伸出手来。 蒋公公看出对方的动作,立马伸出手让徐珠灵握住。 徐珠灵:“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岁岁现在是大人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了,我怕我是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 “孤的身体,孤清楚,孤已经是时日不多了。” “不过孤听你的话,一定会坚持再多等等,一定见到岁岁的。” 蒋公公嗯了一声,而后看着徐珠灵,眼神复杂:“陛下一定多等等,若是殿下找回了药草,回宫就给您煎药,到时候陛下您的病一定就会好起来的。” 徐珠灵笑笑并没有说话。 ... 王若新派出去的眼线回禀他。 陛下已经时日无多了。 王若新眉眼间全都是欣喜的神色,“当真如此?” “回将军,的确是如此,并且容妃娘娘又出宫了,好似是去找徐珠贤的。” 王若新疑惑:“他去找徐珠贤做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但唯一知道的便是殿下的目标是百花楼,好似是去给陛下找草药,说是要治疗陛下的病。” 王若新听到这个毫不客气地哈哈哈大笑起来,眉眼间尽是嘲弄:“你说徐珠贤说能治疗陛下的病?” 陛下身上的毒就是他下的,按照陛下现在有气无力只能躺在床上跟个废人一般无二的状态,怕是撑不了几天就去了,徐珠贤竟然说能治? 她怕不是死马当活马医,乱说的吧?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王若新打算多留一个心眼。 立马吩咐下去。 “这样,你们派些人马去,就说在百花楼发现了刺杀陛下的刺客,给我把整个百花楼围住。” 他一定要在徐珠贤拿到草药的前一秒,把东西拿到手。不管能不能治疗陛下的病,他都要抢先一步才行。 “是!将军。” “还有,去查一下容妃娘娘的路线。” 王若新其实现在也可以反,到如果有蓝修的帮忙,便能够立马攻打皇宫,就算现在徐珠灵还活着。 但是蓝修不肯帮,他私底下说过好几次,对方都不肯,只能委屈蛰伏着了。 不过,蓝修就算不肯帮自己,他也不能让蓝修同别人一块站队。 第404章 预示 中午的时候徐珠贤因为喝了两口酒,便小小地假寐了一下。 可是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蓝修站在宫殿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而她同裴听站在中间,王若新则是带着一大队人马站在了她的身后。 兵器摩擦的声音,清脆地好似就在她耳朵边响起。 梦里面的内容她记不真切,只是莫名地感受到了悲伤。 悲伤……悲伤是因为谁呢。 !! 她没有看见徐珠灵。 徐珠灵去哪儿了…… 梦境开始发生改变,徐珠贤一个劲地开始寻找徐珠灵的身影,最后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再然后,整个画面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她生生地被吓醒了。 因为有着前车之鉴,她不敢小看这场梦境的画面。 早在之前她就梦到过裴听的金丝黑衫,还记得裴听当时明明就没有金丝黑衫,再她做梦不久之后,就在裁缝铺看见了金丝黑衫。 她的第一场梦境已经向人们展现了真实。 所以她不敢去赌。 她在方才那场梦境当中失去了什么……? 又要找什么……? 为什么蓝修站在她面前,到底蓝修是说了什么能够让她如此地悲愤。 索性有一个结果是好的。 那就是裴听。 裴听活着回来了,还跟她站在一起。 跟在一旁的曹影也收拾好了,并且去百花楼已经为徐珠贤打点好了一切。 见殿下醒来如此恍惚,便多问了一句:“殿下,这是怎么了?” 徐珠贤摆手:“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有些头晕。” “没事,我们出发吧。” 陈沧离跟苏晶晶没有跟着一块,在客栈等着徐珠贤。 而陈沧离则去医馆拿点药,跟徐珠贤给他的药一同煎服。 ... 徐珠贤稍作打扮了一番,叫人认不出她便是逍遥殿下。 身边跟着曹影,也一同乔装打扮了一番。 两人进了百花楼,这夜晚果真与白天冷清的模样不同。 到处都热热闹闹的,徐珠贤还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自己进了夜市。 红灯笼高高挂起,昏黄的烛火描写了迷离的氛围。 空气中飘散的脂粉味浓烈又香郁,徐珠贤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忽然就怀念起裴听身上的味道。 心,在这一刻,狠狠地跳了一下。 徐珠贤没来由地感知到了心慌。 这心慌和心悸的感觉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她抬头看向三楼,眼神打了一个转,的确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低头捏了捏眉心,只觉得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压力太大了,应当是这样的。 只是在回眸的时候,一抹黑衫出现在她的视线,很浅淡的一眼。 徐珠贤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强烈了,身体下意识地就朝着那边走。 整个人失神了,脑海放空,满脑子只写了一句话,那就是——跟上去。 只有跟上去,她才能知道自己的心慌的原因。 “裴公子……?”曹影拉了徐珠贤一把,眼神疑惑。 是殿下说的,进入到百花楼之后便叫她裴公子。 徐珠贤恍惚了两眼,好似回神,又把眼神停留在那处,不一会,一位打扮妖娆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第405章 错觉 徐珠贤的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那个人不是他。 不过转念一想,裴听明明是坠河了,又怎么能出现在百花楼呢。 他应当是被河流下被那家田农或者是菜农给救了。 只要她处理好陛下的事情就一定回去找他的。 只要再等一等她就好了。 就一会会。 ... 徐珠贤回神过后,看向曹影,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曹影点点头,“裴公子,已经问清楚了,你所要找的东西在何妈妈的身上,之前已经同何妈妈打点了一下,何妈妈让我们直接去三楼的房间等着就好了。” 徐珠贤点头,提着衣裙便往三楼去。 百花楼里的男子们,个个都养成了慧眼识珠的技能。 来这里的客人,那些是真正的富贵,那些是打脸充胖子的他们都一清二楚。 不过这看人下碟的本事也不会过于明显,不会给客人造成看不起的错觉,所以百花楼才能在珠越长久不衰,一家独大。 有几个看出徐珠贤的身份,来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绅士的风雅,想必是一直被娇养这长大的,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不止如此,徐珠贤还生的比一般的姑娘美艳,就那小腰是无比的细,几乎一个巴掌就能握完。 就算是不要钱,不少男子都愿意与其共度良宵。 徐珠贤蹙眉,对于这些目光都自动屏蔽。 作为逍遥王,什么场面没有见面,虽然有几位的目光着实大胆,勾引的意味就差脱衣服往她身上挂了。 “曹影。”徐珠贤低声喊了一句。 曹影意会,立马站在徐珠贤身侧,巧妙地躲避开大量的目光。 而后众人见徐珠贤往三楼去,便知道是何妈妈的客人,多多少少都打消了这样的心思。 只是人群当中还有一位俊俏的公子,目光是一直都放在了徐珠贤身上,直到人上了三楼都还是痴痴地看着。 身边的人看出饶星光的想法,顿时冷嘲热讽,“饶星光,你就别想了,能上三楼让何妈妈接待的人非富即贵,你以为就你这点姿色人能看见你?” 饶星光被说的眼眶顿时染上红色。 他扭头看向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人:“用不着你管。” 饶星光作势就要离开,被人拉住继续说着,“别做挣扎了,你以为进了这百花楼,还能出去不成?就算你出去了,你又觉得自己能去哪儿?去哪儿都是被人唾弃的命,倒不如乖巧一点,安安生生地待在百花楼想着要怎么讨好大人物,日子还能好过些,你若是祈求那些官家人带你出去,少痴人说梦了。” “若是叫何妈妈知道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这样的事在百花楼不是没有发生过。 那官人口头上允诺了要赎人,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何妈妈。 可想而知,伺候官人的那位男子是何等下场。 这些官人都是把百花楼里的男子当成了欢乐地,万万不会带入家中的,就算是有那也是机会渺茫赎人做了一个外室。 若是叫正房夫君看见了,下场不见得有多好。 第406章 干草花和钥匙 饶星光不愿与对方多说,总归对方已经被百花楼给同化了,是想不到要出去的。 他不一样,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要想办法从百花楼出去,他绝不会在女人的身下虚与委蛇,假意承欢。 徐珠贤同曹影一块上了三楼,两个人被引到了楼道当中向西的一间房。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做过了地图规划,这间房背后直通小巷口。 不止如此,徐珠贤还发现这三楼同一楼二楼都不一样,整片三楼无比静谧,偶尔有一两间房传来了声响,也是很正常的生活痕迹的那种响声。 一扇门被打开。 她率先走了进去,跟在身后的曹影想要进去被何妈妈的人给拦住了。 曹影不依,硬要往里面闯。 徐珠贤便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神色,让人到外面等,曹影挣扎了一番,还是妥协了。 “裴公子,小的就到门外等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曹影这句话不止是说给徐珠贤听的,也是说给何妈妈听的。 暗示对方别耍花招,自己就在门外。 何妈妈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丝毫不给面子的轻嗤了一声,这些人明明就是有求于自己,还这么防备她? “裴姑娘的架势未免也太大了些。” 徐珠贤笑了笑,回答道:“毕竟兹事体大,还望妈妈见谅。” 何妈妈便挥挥手不去计较这件事了,房门被关上,何妈妈想着隔壁今天晚上有大人物给的委托,便开门见山了。 “裴姑娘,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要找的东西是我家族传承下来了,不管说是多么地珍贵,这年代起码是骗不了人了,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东西,总归也是有点珍稀度的。” 徐珠贤很好说话:“都好说,但我要先看看东西,东西越珍贵,这真假总是要鉴别一下的吧?” 这道理何妈妈不是不懂,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一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紫色的干草花,盒子一打开,馨香扑面传来,浓郁至极。 这模样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纪那就是妥妥的干花。 徐珠贤哭笑不得,拿起盒子自己看了看,再用手挥了挥,想让香气在空中散发地更加浓郁,能够让自己更好地闻到上面的味道。 沁人心脾,前调有些点浓郁,后调莫散开来直冲心门的薄荷。 就是这种感觉。 徐珠贤确认了真假之后,便把盒子放在桌上,只是因为动作间,盖在干花下面的一枚钥匙抖落了出来。 是长条形状,中间是繁复花纹的铁片,很具古典感。 何妈妈眼尖看到了这枚钥匙,里面把钥匙拿了出来,还朝着裴姑娘笑了笑。 “让姑娘见笑了,这干草花我一直贴身保管,所以有些时候一些贵重的物品,便一同放在了这盒子里。” 徐珠贤点头,表示理解:“这我明白了,也足以见得何妈妈对于干草花的重视和妥善保管,既然如此,在原来的价位上,我可以多拨100两给何妈妈,就当做是保管费了,何妈妈觉得如何?” 第407章 百花楼被包围 何妈妈嘴巴都笑歪了,他自己是巴不得了,没想到裴姑娘如何好说话。 这东西祖上只说了是珍稀药材,具体做什么的他不知道,一直传到了他这一代。 其实他是被母亲劝诫一直戴在身上,戴习惯了,并没有像裴姑娘那般所说小心保管。 因为时间间隔地太久,这干草花在他这里已经看不出什么价值了,若不是因为是祖传的,估计他都能做成观赏花。 所以才有了有人说要购买这东西,他立马就答应了,并且对方开价还不低。 何妈妈也是没有想到,这破花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收益,起码是百花楼一个月的收益了,那可是相当可观的一笔数目。 徐珠贤当即就从怀里掏出银票,按照约定的价位并且多给了一张银票给何妈妈。 何妈妈把盒子盖好,递给徐珠贤之后,便开心地数着银票。 两眼弯弯地笑得合不拢嘴,这简直比他那天抓了无忧还要高兴。 这是白花花的银子,是钱啊。 “谢谢裴姑娘了,裴姑娘若是以后有何妈妈用得上的地方,妈妈我一定会协力相助。” 也不是他故意把自己的身段放低,看这位裴姑娘的手笔,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这么多钱,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户人家。 若是有可能兴许还跟宫中能扯上关系。 关于干草花的作用如何,他不想了解,兴许是宫里那些大人物拿去救命了。 “嗯,何妈妈来事。” 同裴姑娘的交易,整场何妈妈都在被夸赞,对于裴姑娘的态度自然是好上几分,毕竟谁都喜欢进行顺利且双方愉快的合作不是? “裴姑娘那你看,老身还有点事……” 徐珠贤明了,立马起身,何妈妈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便客套了两下,“裴姑娘,刚好咱们楼里来了好几个新苗子,保证都是没开过苞的,您看要不要我为你安排一下?” 徐珠贤正想拒绝,门外的门就被敲响了,是曹影敲的门,敲了三下。 表示有情况。 徐珠贤笑着同何妈妈说了句稍等,便打开门。 曹影便附耳到徐珠贤耳边说话。 “殿下,不好了,王将军带人过来已经包围了整座百花楼。” 徐珠贤挑眉,把手中的盒子交给了曹影。 “这样,你先回去,方法我也都交给你,这干草花我要去亲力亲为亲自处理,不能出一点差错?明白吗?” 曹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徐珠贤。 徐珠贤轻轻点头,示意没事。 曹影便快速地离开了。 曹影一个人趁现在逃出百花楼是绰绰有余的,如果一定要带着她一同进宫,那不一定能出去。 现在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十分警惕才行,她不知道王若新的目的,以防万一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就当做王若新是知晓了她来给陛下取药,所以这药不能让她带在身上。 “要注意安全。” 曹影点头:“请您随时注意一下我发送的信号。” 两个人约定,若是计划顺利,便会在天空放信号。 “嗯,快去吧。” 第408章 有砂就能留 随后徐珠贤转头同何妈妈说:“妈妈,您说的有理,哪这样你带两个没有开过苞的伺候我,我要那种纯情的,一丁点都没有被人碰过的那种,你明白吗?” 何妈妈在百花楼待了几十年,对于徐珠贤的要求明了,一点都不惊讶,有的官人就是喜欢玩纯情的那一套。 他笑着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然后扭动了一下身子,“那是自然,裴姑娘的要求我一定满足,一定给你安排地妥当。” “刚好这楼里就有两个还没有**的,保证是小兔子,青涩地很。” 徐珠贤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了何妈妈,“妈妈,还有一件事,关于今天的交易,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何妈妈连忙点头,“知道,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在百花楼,他一届男子要想站稳脚跟,怎么会没有经历一些肮脏事,不止是肮脏事,对于在刀尖上舔血的事情也见得不少,自然懂得一个道理。 那就是少说才能活命。 徐珠贤听到这,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挥手让其下去去准备。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容貌,确定跟她原本的容貌有一定的差别,起码王若新不仔仔细细贴着脸看是认不出来的,那她就放心了。 如此,就好好装作一个来百花楼寻欢作乐的客人便是。 没一会,何妈妈就带着人上来了,领了两个看起来面生的人。 一个便是方才在楼道上所想要改变命运的饶星光。 还有一个则是面若桃花佯装羞涩的男子。 饶星光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仔细地打量了徐珠贤,也就是何妈妈所说的裴姑娘。 一时之间看不出对方是否是能够带自己出去的官员。 因此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得很。 另外一边面若桃花,更甚至有点主动的男子,是早就接受自己现在在百花楼的身份。 徐珠贤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立马扭头问何妈妈:“何妈妈,这位,你确定是没有开过苞的?” 何妈妈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一下,而后拍了拍胸脯保证:“确定是好瓜。” 徐珠贤也不多做解释,对着人勾勾手。 对方特别上道里面就朝着徐珠贤走了过去。 徐珠贤就这么看着对方,在对方的屁股要坐在自己腿上的时候,叫住了:“别动!” 语气严肃把人吓住了。 那人屁股凌空,有些不明所以地扭头看着徐珠贤,“裴姑娘,怎么...怎么了?” “没怎么,我让你坐我身上了吗?” 被训斥的男子一个激灵,眼眶里顿时包满了泪水,他知道,女子向来都吃这一套。 徐珠贤皱眉,挪开了些,而后对着人说:“让我看看你的守宫砂,有砂就能留。” 男子有一瞬间的尴尬,再来之前其他人还跟他提到过,说是要找未**的,他当时还洋洋得意,说以自己的姿色和态度,官人就算是发现自己不是处,也一定不会赶他走的。 但是现在,对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就算他哭泣,他梨花带雨都不管用。 第409章 你好我好大家好 “裴姑娘...” “衣袖掀开。”徐珠贤摆明了要看。 对方没办法只能扭头看向何妈妈。 何妈妈只好过来打圆场把人拉走,她也自知理亏,“裴姑娘不好意思啊,这是我没有办妥当,只是这楼里真的只有饶星光这一位没有接过客。” “那你还说有很多新苗子?”徐珠贤皱眉,随口一说。 她也不是真的想要点人欢好,只是为了躲避一下王若新的视线。 就在她摆手准备说算了的时候。 何妈妈立马出声了:“裴姑娘,你等等我,楼里的确是有一位公子昨天晚上才送来的,本来是留给金姑娘**的,既然我同你有缘,那我去把人找来,把人留给你好了,到时候再伺候金姑娘也不迟。” 徐珠贤没吭声,朝着人挥挥手。 何妈妈便立刻带着那位哭得梨花带雨的人下去了。 “等等!”徐珠贤叫住了何妈妈。 何妈妈不解:“裴姑娘还有什么事?” 徐珠贤从怀里拿了两张银票出来,递给了何妈妈。 算是幸苦费。 何妈妈笑得不行,哪里见过出手这么大手笔的姑娘,连带着待会从金姑娘手中抢人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刚才那还在哭泣的梨花带雨的男子看见银票眼睛都亮了。 何妈妈给对方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拍掉对方想要摸过来的手。 好气,好羡慕,便宜了饶星光了跟着这样一位美丽又大方的女子,指不定伺候完了还要得到多少赏钱了。 就算是只有一张银票说不准都能吃香喝辣好久了。 何妈妈又拍了一下对方,小声嘀咕:“行了,谁叫你没那个命,机会也是给你了的,是吧?” “哦。” 何妈妈看了眼时间唯恐金姑娘已经对无忧下手了,跑得飞快地开门,把人给阻拦了下来。 “金姑娘……” 金姑娘站在床边,而无忧现在坐在床内侧,死死地抱住自己,不愿意妥协金姑娘分毫。 金姑娘难免有些暴躁,但有的时候不听话的东西,到了后面经过自己的调教变得听话,这无疑也能有巨大的成就感,所以她便把这当成是一种情趣。 当有人打扰了她兴致的时候,无意是很暴躁了。 “谁啊,做什么——!” “何妈妈,你来做什么?”金姑娘冷哼了一声,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是这样的,来了一位贵客,今天晚上点名要带走无忧。” 听到何妈妈说这句话,金姑娘顿时暴躁加倍。 “是谁?凭什么,我这到嘴的肉就飞了?” 何妈妈自然知道金姑娘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便从怀里拿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金姑娘脸上有了微妙的变化。 紧接着何妈妈又开始说话了,“金姑娘,咱们都是长期合作的关系了,今天这件事还得让一步,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你明白的吧?” 金姑娘很明显的不服气,但是也知道何妈妈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她甩了甩衣袖,看了眼缩在床角的无忧,愤恨得很。 何妈妈给了身后人颜色,而后说道:“既然如此,人我就带走了。” 第410章 见面 无忧已经是面如死灰了,换一个地方,结局不还是没有改变的吗。 但……他总觉得事情是有一线生机的。 金姑娘是铁了心的不放过他,那么另外一位贵客呢,若是有求情的机会,他一定会求的,就算是让他下跪。 无忧被拉着出了门,看到百花楼楼里的盛况,有一瞬间的迷茫。 忽然想起了金姑娘如果不是自己的夫人,那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戒指? 如果金夫人不是,那他的夫人是不是现在在此刻,同样的也是在找他。 他的妻主... 走到路上何妈妈还是没忍住地多说了两句:“你也是个运气好的,能够遇上这样子的机会,那裴姑娘是一等一的好,初夜交出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说到这,何妈妈便想去看一下无忧手臂上的守宫砂。 无忧不知道何妈妈这是什么意思,躲避了一番,眼神警惕还带着愤怒。 “切,我告诉你,待会到了人前可不要这样,有的时候服软才是聪明人能做的事。” 无忧还是没说话,不吭声地跟着人上了三楼,并且走到了裴姑娘的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方才那位哭得梨花带雨的男子跑得飞快提着裙摆走到了何妈妈的面前。 他面容焦急,“何妈妈,有事,上头……” “上头,上头什么啊,急什么,慢慢说。”何妈妈用一种不太赞同的眼神看过去。 推开房门,何妈妈给了无忧一个眼神,而后把人推了进去,再把房门给关上。 “行了,说吧什么事?” 男子喘气喘完了,这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上头来人了,要见您。” 何妈妈反应过来,这上头说的就是宫里的人,也就是把无忧扔到了百花楼的人。 这也是个不能得罪的。 何妈妈临走之时,还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只觉得自己办事妥当,因为这会说要去见面她也不紧张。 等她谈完事回来,估计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站在一边的男子还很不甘心,“何妈妈……” 何妈妈这下子有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行了,以后有机会会补偿你的,别跟我哭哭啼啼的,这么多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 ...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无忧看着面前的景象有些呆滞。 饶星光背脊挺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似纠结又似担心。 反观何妈妈所说的那位裴姑娘,裴姑娘坐在床中央,好似有些……有些局促。 无忧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往床那边走。 徐珠贤这会正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来告诉两个人,她只是需要配合一下演戏,并不是真的要那个啥。 正抬头,就看见了无忧朝着她走来。 两眼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大脑直接空白,把刚刚阻止好的语言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面前这个人……倒是像极了裴听,不管是容貌还是言行举止。 是裴听吗……? 徐珠贤愣怔着,直到无忧站在了饶星光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第411章 洁身自好 饶星光还在做思想建设,还在想要怎么才能让这位裴姑娘答应带自己出去。 于是乎,在徐珠贤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一把就给跪了下来。 “裴姑娘!” 徐珠贤愣神了,下意识的拉了一把裴听然后同人解释:“我不是,我不是来百花楼找男人的,我谁都没碰,你要相信我。” 说着,她还把手举起来做了投降状,一时之间这地位显现得很清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无忧恍惚地看见了挂在徐珠贤手上的红戒指。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就因为对方手掌心朝着自己,就只能看见戒指的轮廓了。 徐珠贤见无忧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顿时明白了。 “你要看这个?” 她把手伸出来,手心朝着地面,这个动作能够让戒指很好的显示出来。 一枚镶嵌了红色宝石的戒指挂在了徐珠贤的手指上,衬得她白皙的手指更加得白皙了。 无忧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边呈观望状态的看着徐珠贤。 徐珠贤疑惑了,而后试探性地得出了一个极其狗血的言论:“你……失忆了……吗?” 无忧站在一边没吭声,眼神里写满了审视,他已经被骗了一次,这一次可不能再被骗了。 谁知道是不是第二个金姑娘。 更何况眼前这人比金姑娘还要离谱,在他来之前房间里面就已经有一个了。 徐珠贤表示很苦逼,她自己读出了无忧眼底的情绪,就差没把“我不相信你,你这个骗子”给写到脸上了。 真的是,就算失忆了,还这么防备。 徐珠贤无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她不管,她就是要抱夫君。 无忧没动。 “你们何妈妈就是这么教人的不成?”徐珠贤开始装腔作势了。 跪在地上的饶星光纵观全程都没有看懂徐珠贤是什么意思。 只能无比懵逼地看着两个人。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见无忧没动作,他的眼神倒是时不时地瞟了两下,仿佛在纠结,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按照徐珠贤的意思,坐到人身边去。 他那小眼神,徐珠贤自然是注意到了。 在饶星光起身的一瞬间,徐珠贤立马就跟炸毛了似的,自己主动地往无忧那边靠。 她像极了得了一种名叫除了裴听,恐一切男人的症状。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更甚至她还拉了一把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人靠近分毫。 饶星光:“……” 就挺无语的,他这是被嫌弃了? 无忧也被徐珠贤这个操作整得有点懵逼。 这人现在在做什么? 徐珠贤拉着无忧的衣袖,笑着看向对方,脸上写满了“讨好”两个字,眨巴眨巴眼写着“你看我乖不乖”,总结起来,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信息就是——求表扬。 “你看,我真的没有要碰他的意思!” 这里的他代指饶星光。 饶星光虽然脸上无光,但是他也摸清楚这位裴姑娘的态度了。 基本上跟自己是达成一致的。 这位裴姑娘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他的守宫砂还保得住。 第412章 当着夫君的面收外室 既然如此,饶星光也不怕了,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裴姑娘,在下明白你的意思了。”饶星光说着还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徐珠贤:“?” 这是做什么? 就算是过于感谢也不必如此吧。 她点名要求第一次就是这个原因,大多的都会对于接客这件事有抵触心理,她若是跟对方沟通只是演戏,那大概率是会成功的。 怕就怕遇到方才那位梨花带雨的男人,若是这人真的留了下来,不用何妈妈开口,他指定能直接朝着她扑过来,喊都喊喊不住。 “虽然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但还是希望裴姑娘能够听一听再做决定,若是裴姑娘愿意帮助饶星光,饶星光以后定当为裴姑娘马首是瞻。” 说着这头又重重地往下面磕了。 徐珠贤:“行了,你别磕头了,有什么事先说。” 饶星光没有磕头了,还跪着的。 徐珠贤便换了一个措辞:“你也别跪着了,哪儿有凳子,我们坐着聊。” 说完之后徐珠贤还看了无忧一眼,在对方眼神飘过来的时候又把目光给转移开了。 饶星光坐下来之后,装作看不见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拳地放在腿上,双手无意识地捏着,体现了他此刻的紧张状态。 对于饶星光所要说的话,徐珠贤内心已经猜了个大概,无非就是要求自己带他离开百花楼,为他赎身等等,日后做牛做马来相抱。 对于救对方出百花楼这件事呢,她是没什么要求的,无非就是多花点钱而已,更何况自己同何妈妈那般交易过了,若是要给饶星光赎身,事情应该很简单才是。 所以在饶星光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徐珠贤便预判了对方的预判,“你这是想要我为你赎身?” 不怪徐珠贤猜得准确,实在是这饶星光从进门的时候脸上就写着屈辱还有抗拒。 一看就不是自愿的崽。 饶星光听到徐珠贤出声,立马抬头看向对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觉得徐珠贤能说出这句话,他能被赎身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大了。 “所以,裴姑娘是什么意思,若是裴姑娘愿意带我走,在下一定为您做牛做马在所不辞……就算是姑娘收我为外室,我也愿意。” 比起伺候很多人来说,饶星光觉得只伺候一个人这样让他更接受一些。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对方好好权衡,毕竟没有谁愿意并且无缘无故无私奉献地花一大笔钱赎走一个小馆。 这些他都明白。 说这话的饶星光直直地盯着裴姑娘,不愿意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离开百花楼的可能性。 徐珠贤听到饶星光这番话属实惊讶了一番,更多的还是心虚。 人她是愿意赎身的,但是要她收为外室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那个,做外室就算了吧,我还没有那个打算。” 饶星光眼底的光顿时就熄灭下去了。 果然,他就知道要离开百花楼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413章 后果 徐珠贤一看就知道饶星光误会了。 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赎走你,但是我不会收你为外室,赎身之后出了百花楼你就自由了,自然同我也没有任何干系了,明白吗?” 饶星光不懂,自小以来他都知道没有任何人或者事物是可以单方面付出的,所以他才会在提出为自己赎身这样的条件下,承诺做对方的外室。 “为什么?我……我我没跟过别人,我是第一次,真的。”饶星光说着还把自己的手臂露了出来。 鲜红的朱砂在白皙的手臂上发出妖冶一点红,很是妖媚。 无忧注意到这个细节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缩,被徐珠贤看在眼里。 她便凑到无忧耳边小声的同人低语:“你躲什么,怎么你没有守宫砂啊?” 听到徐珠贤的这句话,无忧立马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徐珠贤:“……” 怎么说一句就生气了。 徐珠贤强势地拉了人一把,无忧便顺势地躺在人怀里,因为没有防备,无忧的手撑着徐珠贤的腿两侧,最后徐珠贤换了个位置,强行地躺到了无忧的腿上。 无忧特别不适应地动了动腿,却被人一把摁住。 “动什么。” 无忧:“……” 饶星光坐着看到这一幕更加不安了,他怕自己没有希望出去了。 在饶星光即将开口时,徐珠贤摆了摆手:“你别着急,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了,我说我要给你赎身就给你赎身,别觉得我是白白给你赎身的,到时候你跟着我身边人学武术,以后保护他明白吗?” 最后一句话,徐珠贤是指着无忧说的。 再说了,碰到饶星光的时候,她找到了自己的夫君,饶星光已经算是有天大的功劳了。 饶星光这下算是明白自己未来的去处了。 不过心底竟然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反差感,这点微妙感很快就被他给压下去了。 若真是如此,他已经做好了以后好好学武,就算是裴姑娘让他去保护无忧,他也愿意,这样的生活,总比在百花楼强的多。 “谢裴姑娘。” 饶星光这声谢是真心的。 徐珠贤嗯了一声。 见饶星光非常上道,又把待会可能要假装亲密的扮演计划告诉了对方。 饶星光点点头,似懂非懂,不知道为何看向无忧说了句,“那他也一样吗?” “他倒不用,他直接本色出演了。” 徐珠贤说着,还伸手去撩无忧的头发,而后拿在手中把玩。 饶星光这下子明白了,面前这位裴姑娘同无忧是旧相识,并且看两个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没有往夫君这边想的,因为这个事实本身就过于离谱了。 “那我明白了。” 徐珠贤点头:“那你坐会,待会有人闯进来,咱们就开始演。” 说完之后也不去管饶星光了,徐珠贤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无忧,轻声道:“你怎么这般落魄了?” 徐珠贤是真的想知道,面上温柔的笑容底下是生气。 若今天没有她假意点名,无忧,哦不,是裴听没有遇见她,后果她都不敢想。 第414章 坦白 说实话,若裴听真的跟人发生了什么,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会表示理解。 但是按照裴听那么高傲的个性,就算不会想不开,也一定会跟自己保持距离,会自卑,会难过到成为一辈子的心结。 这才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 听到落魄两个字无忧浑身僵硬了一下。 若说他坠河之后挖野菜住棚子吃的这些苦都不算什么,就算是被金姑娘骗,闹到了如今这样的场面,他都觉得没什么。 但是落魄这两个字从徐珠贤的嘴巴里说出来就莫名地有些难堪,还有委屈。 他咬着牙不同人说一句话。 徐珠贤伸手搂着人的腰,轻轻哄道:“别生气啊,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徐珠贤调整了一个姿势,微微倾身起来把人给抱住。 还像哄小孩似的在人后背拍了拍。 “嗯?我带你走,成不?” 无忧这时候说话了,神色还很不自然,“你说带我走就带我走,怎么给我赎身?” “这个得了解一下,你真觉得卖身契随随便便就有的啊?” 若不是一些采取了非法手段或者是迫于无奈,一般情况下都没有这卖身契。 这个放在百花楼其实就是劳务合同,一些生存困难有几分姿色,或者说是被卖进来的人一开始不愿意签。 但是到了百花楼,他们要生存,不签不接客可以,不给吃不给喝,有几个人能坚持下去? 为了生活,不还是签了上去。 还有的一些是一进百花楼就签了卖身契的。 这些人就算一开始挣扎,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逐渐同化,逐渐放弃。 无忧不清楚徐珠贤是什么意思,没说话,就这么保持这坐着的姿势,腰还被人搂着。 徐珠贤打算卸下人的防备,轻声问:“知道我什么让他们叫我裴姑娘吗?” 无忧明显还没有想到令牌那边去,顺着徐珠贤所说的话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个姓啊,如有必要,我对外都是宣称自己姓裴的,这个就叫做冠夫姓,如何?” 无忧听到这句话,对于徐珠贤是自己夫人这件事已经确定的。 她躺在自己的腿上,明媚善睐,唇红齿白,不知道是角度的问题还是因为其他,就感觉对方那双如星河的眼眸当中只能看见他一个。 无忧这些天都焦急和慌张被填满。 “那我能知道你原来姓什么?” 怕徐珠贤不方便说,无忧又换了一种说法:“是姓金吗?” 徐珠贤摇头:“我不姓金。” 听到这,徐珠贤想起了刚才何妈妈提了一嘴,说是去找金姑娘,之后裴听才被领了过来的。 她半倚靠在床上,换了个姿势,“怎么?那个金姑娘诓骗你了?” 裴听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没什么要紧的。” 就算是裴听不说,徐珠贤多少也能猜到。 不过她没有深究:“行的吧,等有机会,我会去会一会那位金姑娘。” 说罢,她起身,吐槽了一句王若新的效率怎么这么慢,偷偷推开窗户,竟然在小巷口看见了王若新以及蓝修。 第415章 蓝公子 她的疑惑还没有说出口就见一旁的裴听说话了。 “蓝公子?” 徐珠贤又些惊讶,“你认识蓝修?” 无忧点点头:“认识,蓝公子帮了我很多。” 原本无忧对于蓝修到百花楼遇上金姑娘差点被卖这件事是有些怀疑的。 但是见徐珠贤的确是认识蓝修的,内心的那点怀疑便被打消了。 关于蓝修给的错误信息,那可能是徐珠贤在外打交道用的化名。 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有一件事也很好奇,为什么百花楼恰好也出现了一个金姑娘? 思来想去,裴听还是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徐珠贤。 “那个……妻主,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裴听一脸小心翼翼,伸手拉了拉徐珠贤的衣袖。 说实话,他现在不知道徐珠贤跟蓝修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关系好不好,以及他自己跟徐珠贤的关系如何。 如果是之前,他没有进入百花楼的话,他会觉得他自己跟妻主的关系相当好,但是经历过金姑娘那一遭,他不确定了。 因为,开口之前还有些犹豫。 谁曾想,徐珠贤的关注点不在这。 她站在窗边,抱着无忧,看着楼底下在窃窃私语的两个人,而坐在桌子上的饶星光在听见无忧喊徐珠贤妻主的时候对于徐珠贤的态度就明白了大概。 原来无忧公子是裴姑娘的夫君,难怪了,自己的夫君失忆被卖到了百花楼,现如今两个人阴差阳错遇上,应该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惺惺相惜。 徐珠贤歪头,轻轻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裴听的肩膀上,感叹道:“相公,你能回到我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本想调侃一二的徐珠贤想了想还是算了,就难得地享受一下裴听失忆之后叫自己妻主的待遇吧,说不准等人恢复记忆之后,她都难得能听见了。 她是一个努力为自己讨福利的妻主。 “嗯,我也觉得真好。”裴听伸出手环抱着徐珠贤,宽大的手掌握住对方的手,无意识地摸索着手掌上的戒指。 “妻主,我想问的是,我之前叫什么名字,因为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事了…”裴听没有明说,他现在指代的事情是指自己把令牌交给了王若新的这件事。 想来也是自己愚蠢,现在正是局势动荡的时候,王若新怎么会为了兄弟情而去送一块牌子。 现在想来漏洞颇多,而且这牌子出现在自己身上,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果然还是太草率了,不知道会不会给妻主添麻烦。 “你之前也姓裴呀,你叫裴听。”徐珠贤靠在裴听的怀里,伸出手来摸住对方的脸蛋,给予鼓励。 “放心吧,就算你失忆了也不会做什么错事的,嗯?”徐珠贤笑着看向裴听,这会的裴听能说跟之前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突然觉得裴听变得好欺负起来,像一只单纯的兔子。 为了证实裴听的确变得好欺负起来,徐珠贤还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红着脸不反抗的样子也是超级可爱。 虽然这人根本就不是可爱的长相。 第416章 惊慌 “好啦,说说吧,你做了什么错事?”徐珠贤拍了拍手,拉着人到床边坐下,而后给了饶星光一个指示。 “饶星光,你去窗边坐着,开一个小口看着,若是底下穿军装的或者是穿淡蓝色衣衫的男子有走动你就提醒一下。” 饶星光拿了一张椅子坐在窗边,悄悄开了一个缝,多少有点无言以对。 不过徐珠贤现在成了他的贵人,贵人的话自然而然是要听的,再说了,他也不想坐在正中央看着两个人恩爱,腻的慌。 裴听坐到床上之后,便拉着徐珠贤的手不松,紧张地像小绵羊的样子逗笑了徐珠贤。 “做什么,真做了什么错事啊?” “我不能原谅的那种啊??” 徐珠贤的语气似调侃似认真,说完之后她发现裴听拉着自己的手变得有点僵硬。 她叹了口气,伸手拉着人,拍了拍安抚了几下,“放心吧,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会包容你都会原谅你,所以不用担心,把你担心的事情都告诉我,交给我来解决好吗?” “当然,也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你现在失忆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我是怕你傻傻的被人利用。” 裴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后只能用拥抱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主动地抱住了徐珠贤,“妻主,你真好。” 徐珠贤任由裴听抱着自己,而后拍了拍人的肩膀,在人耳边轻声道:“现在就说我真好了?万一我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呢,不担心?” 裴听听到徐珠贤说这句话的确是条件反射的退后了一些,眼里明显多了一丝防备。 徐珠贤摸了摸裴听的手,心疼得不行,“对,就是这样,要有防备,失忆之前那么聪明,怎么失忆之后变成小呆瓜了。” 裴听这下子是知道徐珠贤在开自己玩笑了,带着娇嗔的意味瞪了徐珠贤两眼。 “别这样看我。”徐珠贤立马转移目光,瞬间就明白了一个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方才裴听那么看她一眼,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就立马上手了。 很可惜,现在局势不对。 裴听一整个就是好拿捏的小绵羊,徐珠贤说什么都心惊胆战了一下。 “怎么了?妻主……妻主不喜欢人撒娇吗?”说完这句话,裴听毫不意外地脸红了。 徐珠贤摇头,凑到人耳边低语:“你也知道你在撒娇啊?” 裴听:“额……” “妻主……我……” 在裴听着急想要辩解的时候,徐珠贤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对方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徐珠贤:“不是不行,我很喜欢你这样,只是现在场合不对。” 裴听满脸写着单纯,“场合不对?” 徐珠贤便凑到人耳边,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才说:“是啊,你看看这场合,外面有人围着,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看着,怎么适合跟你颠鸾倒凤?” “你不害羞?” 瞬间明白徐珠贤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裴听沉默了,一动也不敢动,更甚至连坐在窗边的饶星光他都不敢看了。 第417章 姓裴 看着裴听满脸写着娇羞和不好意思,徐珠贤乐了。 不止如此,她还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人的耳朵从白皙变得粉红再到深红。 她忽然有些好奇,伸手摸了上去,果然,耳垂的温度已经烫的惊人。 裴听:“……” “妻主,您还没听我说呢。” 徐珠贤点头,语气闲散,“你说。” 裴听:“我失忆之后遇上了王将军,就是方才在楼下的那位。” “嗯,然后呢。”其实徐珠贤已经猜到了裴听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天在宫中她意外所看见的事,如果那天她看到的人真的是裴听。 那么裴听想要告诉她的事一定是把令牌给了王若新这件事。 他那么聪明应该是猜到了令牌的作用,和后续的操作,所以担心自己把令牌给了王若新会不会有影响。 裴听这下子紧张起来了,手也无意识地抓着被子,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 他说:“是这样的,我遇见王将军之后,我把我的令牌交给了王将军,因为对方救了我,我没办法拒绝。” 徐珠贤点头:“知道了,因为你失忆嘛,又不清楚跟他的关系,就只知道他救了你,不拒绝是应该的。” 按照裴听所设想的,这件事应该很严重,他都已经做好了被训的准备了。 “妻主,你不生气吗?那个王将军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裴听再仔细联想一下徐珠贤的举动,还有百花楼的突然被包围,都能猜出来楼下的人很可能就是冲着自己的妻主来的。 既然是冲着自己的妻主来的,那么也就说他跟这个王将军也是对立面的关系,令牌也应该是重要的东西…… 当然,他也很想知道,蓝修公子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他认识王若新将军,认识自己的妻主那就是认识自己了! 可认识自己为什么不带他来找妻主,把他带来见金姑娘,而且他失忆之后初次见面,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妻主,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 徐珠贤正把玩着裴听的头发丝,还在思考对策,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 她轻笑出声,“你说,想说什么都可以慢慢说知道吗?我又不跑。” 裴听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哦。”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给我的戒指在蓝公子哪,上次他看了我的戒指说好像在百花楼见过您,还说您姓金,因为他说金姑娘手中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戒指,不过是镶嵌的红色宝石,我就……我就相信了。” 裴听算是发现了,他好像一直在给妻主拖后腿。 徐珠贤挑眉,结合裴听的话往深了想,一时之间竟然有点生气。 这么说来,裴听能来百花楼是因为蓝修一手策划,如果她没有遇见裴听,裴听指不定就被金姑娘给染指了。 这件事不管对于失忆的裴听或者是不失忆的裴听来说都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他未必能承受。 “嗯,没事,戒指我会给你取回来,以后碰见哪两个人就离得远远的,知道吗?” 裴听点头:“嗯,明白了。” 第418章 听命行事 不光是和裴听说,徐珠贤扭头看了眼坐在窗边的饶星光,也顺带提了一嘴,“饶星光,以后离楼下那两个人远一点,知道吗?” 饶星光似懂非懂,刚才这两个人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便点头:“知道了!” 这时候站在小巷口的蓝修烦躁无比,这王若新拦着就是不让他进去,气得肝疼。 就王若新这个态度,还想拉他合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到底想要什么?” 蓝修看着王若新十分生气地说道。 王若新啧了一声,脸上的轻慢及其明显。 可以说现在珠越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做主了,就是这蓝修的身份有些复杂。 “我话也说得清楚了,你愿不愿意帮我?” 说着王若新还凑近了些,看着蓝修,“若是我登上了皇位,解释后自会给蓝修公子一个好位置。” “我之前也说过了,就我现在在宫里的位置也非常地好,凭什么我要帮你呢?” 王若新呵了一声,被蓝修反驳地有点生气,“我也说过了,徐珠灵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说着这话小声地凑到了蓝修耳边,发出了阴森的笑,“你说的到时候容妃娘娘要如何自保?” “呵,你当真以为陛下活不了多久了?”虽然王若新说的是实话,但是蓝修不大乐意对方能在他的面前放肆,“你知不知道陛下得高人相助,要不了病就会好起来,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陛下会不知道吗?” “王若新,你还以为你为陛下准备的兰花去哪儿了吗?” 王若新听到这话,就已经很清楚,陛下可能是知道他就是那个下药之人。 王若新迟疑了一瞬,而后说:“不可能!” 这药是他得高人相助,从西域引进过来的,基本上是无药可解,并且查不出病因,不可能对方一下子就知道。 “容妃娘娘您说笑了,王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王某的确是为陛下准备过兰花,不过那是我在幽州偶然获得的一家西域奇花,便拿给陛下鉴赏,不止如此,我家里也还有一盆,你说这花有问题,那为什么我也没事呢?” “希望容妃娘娘下次说这些的时候还望拿出证据。” “呵,你真以为我没有证据?” 王若新自然是十分肯定的。 “若是你有证据,你会出现在这?” 说到这,王若新一下子就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容妃娘娘应当在宫中才是,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在宫外,陛下允许你出宫了吗?” 对于徐珠灵对蓝修的宠爱,蓝修随便出宫这件事王若新不是不知道。 只是现在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故意那这件事说道。 两个人就这般僵持不下,王若新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直接硬闯进了百花楼。 这一幕看得蓝修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王若新,“你这是做什么?堂堂将军,竟然能带兵随便擅闯的吗?” “我这不是擅闯,是有人举报刺杀陛下的刺客藏匿在百花楼,我只是听命行事。” 第419章 死罪 “呵,好一句听命行事,王将军到底是害怕什么呢?” 蓝修轻笑一声,微微勾了勾嘴角,看着王若新表面镇定,内心已经是非常着急不由地加深了自己的猜测。 他轻轻拍了拍王若新的肩膀,厚重的铠甲为其增添了阳刚之气,手上拿着刀剑,厚重的金属因为光线或者是移动的距离,散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明明就是王若新看起来更有气势,整个人身上也是散发着老者才有的姿态,但就是被蓝修给压了下去。 “莫非是担心殿下真的找到了草药救陛下的命?” 王若新一愣,眼里写满了吃惊,他倒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地发展。 “你是说殿下到这百花楼是给陛下找草药?”王若新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便沉默着又换了脸色,“那真是太好了……” 回答王若新的是蓝修的冷笑。 王若新也觉得自己有点拉跨,眼底浮现出一丝凉意,“捉拿刺客!” 蓝修冷哼了一声,“王将军不该拦着我吧。” 其实蓝修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了王将军,怎么说也算是表了一个态。 王若新对着身边人示意不用拦着蓝修了,便没有人拦着蓝修了。 “呵。” 蓝修率先走进了百花楼,路过王若新只是,眼神淡漠,夹杂了淡淡的不屑。 王若新这个时候没空去思考蓝修去百花楼做什么,带着身后的兵便往里面走。 他扭头看了眼蓝修,而后带着人进了百花楼。 何妈妈正在等人,上头的人说好了要来,但是一直都没有等到,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正打算去催促一下,开门就看见王若新带着兵冲了进来。 何妈妈就算是经营了百花楼多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更别说待在百花楼的其他人了。 何妈妈强行镇定下来,走到了王若新面前。 虽然王若新是个男子,但穿上军装,也是个有官衔的,何妈妈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更别说王若新此刻拿着剑的气派模样。 他笑了笑,问:“这位爷,敢问您到百花楼有何要事?若是妈妈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王若新看了何妈妈一眼,而后扫视四周,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女客人和男人,更甚至还有一些脑回路清奇的,想着趁乱逃出去,说不准能省了一次花费。 何妈妈自然是注意到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碍于王若新在场没敢说话。 “爷,这百花楼您不熟悉,我可以帮您的~” 王若新没有理会何妈妈,对着众人宣布:“来人啊,给我搜,一定要找到刺杀陛下的刺客,有嫌疑的人都给我带下来!” “是!” 何妈妈一听王若新这么说,整个人都吓傻了。 “爷,是不是弄错了,这……” 她楼里怎么会有刺杀陛下的刺客呢……那可是死罪啊。 王若新这时候看向何妈妈了:“你,带路,今日到百花楼的贵客在哪?” 王若新也不清楚徐珠贤是以生命身份进来的,他就只能这么说。 第420章 拖延时间 何妈妈一听,一颗心就掉了下去,她冷不防地想到了那位裴姑娘叮嘱自己的话语。 如果有人问起今天这件事,一定要装作不知道。 她虽然是上了三楼的贵客,但是她只是来找男人寻欢作乐的,除了这个理由,其他什么都不可能。 若是说了其他的,可能小命不保。 这无疑是在头顶上悬挂了一把刀,何妈妈怎么敢懈怠,怎么敢说。 便硬着头皮跟王若新回答,“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楼里就没有什么贵客啊,大家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不是么?” 说着,何妈妈扭着帕子巡视了一下四周,好让王若新都看看,的确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状态。 王若新冷哼了一声:“我是接到举报的,你今日有没有接待一位姓徐的女子?” 真的就差把徐珠贤的名字给搬出来了。 何妈妈一听,内心顿时有了思量,估计那位裴姑娘是用了假的名字。 但是……但是徐姓,这不是皇室中人的? 普天之下,除了陛下就只有一位姓徐的并且在珠越也是在这个时间点能够进入到百花楼的了。 那就是徐珠贤,逍遥殿下。 何妈妈有些惊讶,是真的没想到来跟自己做交易的人是逍遥殿下。 那这样退一万步说,逍遥殿下找上了她拿走了草药,近些天宫中又有传言说是陛下病重,估计……估计时日不多了……那是不是就可以说明,逍遥殿下是为陛下来求药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何妈妈浑身上下透着冷气,看向王若新的眼神便多了一分算计。 若是陛下病好了,那她就是大功臣。 看眼前这个人的模样怕是不想要陛下好,可这个时候裴姑娘……逍遥殿下现在还在三楼。 药!对,药已经被逍遥殿下身边的人送走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她多拖延点时间,还能为陛下争取些,解释后她就是大功臣一个,还怕得罪什么将军? 权衡利弊之后,何妈妈便多了分底气。 她佯装不解地看着王若新,问道:“爷,你这话说笑了,普天之下谁都知道徐姓是官家姓,你这个怎么好叫我下定义呢?难不成爷觉得这个时候逍遥殿下会来百花楼?” 何妈妈已经是把话挑明了,挑明了就是说王若新来百花楼不是抓刺客的,他就是来找逍遥殿下的。 王若新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想到一个掌管青楼的男子脑子能转得那么快。 “其他人,给我搜!” 何妈妈也不是吃素了,打定主意要拖延时间,立马喊了一声,站在走廊上楼道上的男子都站在出来,还有一些从一楼的后院窜进来了密密麻麻的女子,这些都是他为了以防万一有人来砸场子准备的。 可谁曾想,这么多年没有碰到谁砸场子,倒是碰到了官家人。 “爷,你这不给我个说法,这楼我是万万不能让你进的,若是今日让您随意搜了去,日后谁还服我。” 当然,另一方面,何妈妈有这些底气的原因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势力,这么多年高官没少搭建关系。 第421章 动静 王若新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这下子转过身来彻底正视了何妈妈。 他的眼神当中带着愤怒,想着很有可能会因为面前这个人坏了自己的计划,就想杀人。 但现在这个节目演上,百花楼里那么多人,他还真不好动手。 一是不利于百姓推举自己上位,二是百花楼一定也联系了自己的势力,其中难免不会有哪些投靠自己的,若是他就这样贸然动了手,就相当于在打对方的脸面,也不利于之后的合作。 “林散,去官府带一份搜查令过来,要快。” 站在王若新身边的人闻言立马撤了出去。 何妈妈的心这下子是彻底稳了下来。 她还抬了个椅子坐在了大厅正中央就等着王若新的搜查令。 王若新站了会,想起了进入百花楼的蓝修,他扭头巡视四周,都没有看见蓝修人影,便缓缓地走上了台阶。 何妈妈全程目光都追随着王若新,倒是没说话。 ... 这会蓝修已经上了三楼,他从何妈妈手底下的人知道了徐珠贤正在三楼,也知晓了徐珠贤叫了两个雏。 不止如此,这人同何妈妈所说的称呼叫:裴姑娘。 呵,竟然就真的爱到了这般地步吗? 越走越近,他越发地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 猛地把门打开。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是床榻那边有着肌肤相亲还有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时不时地还伴随着娇吟。 徐珠贤躺在床上静静地感受这闯进房门人的动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裴听躺在床的内侧,她躺在中间,饶星光睡在最外侧遮挡住了大半的视线。 若是说只有她跟容霍那是完全ok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现在床上还多了一个饶星光,更别说外面还有人在“观看”。 徐珠贤这假装娇吟,就有点不好意思。 这……这真的太他吗的羞耻的,如果可以她绝对不经历第二次,还不如找个地躲起来呢,或者!! 或者她就应该问问何妈妈这百花楼有没有小道。 王若新一个包围,竟然把她的智商给包围没了。 徐珠贤多少有点无语。 察觉到那人越走越近,她咬牙心一恨,把自己的衣衫半解,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再往下的话都藏在了被子里,充满了诱/人的秘密。 裴听半躺着,头发丝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张脸,虽然如此,他的视线却是正对徐珠贤的,所以能够清楚地看见徐珠贤现在姿态和神态。 还有她娇媚眼波流转勾引人的模样,纤长的睫毛似蝴蝶的翅膀一样颤动。 每一丝每一毫都让他觉得心动不已。 身体下意识地直接给出了反应,裴听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一切刚好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伸出手直接在人喉结上摸了一把,然后凑近了些咬了一下裴听的耳朵。 “怎么还害羞?”说完之后,她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哦,你记不得了。” 记不得以前的点点滴滴,自然也包括肌肤的接触,还有其他。 说完之后徐珠贤也不管裴听是什么反应,扭过头注意外面的动静。 第422章 不爽 徐珠贤根据脚步声判断,对方应该不是王若新。 只身一人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蓝修。 来百花楼这件事她特意地没有告诉蓝修,蓝修也只是知道她去给陛下寻找草药了,并不知道其他。 在人走在桌子附近的时候,徐珠贤佯装被人打断,神色很是不耐烦地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当然,她的声音多少是经过了些润色,让蓝修一时之间辨别不出是她本人在这里。 只要对方不是那么没脸皮的人那他就不会掀开帘子,就不会发现她跟裴听。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不是说了不准叫人来打扰吗!” 说完之后,徐珠贤扭头给了饶星光一个眼神,饶星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比起更过分更深入的事情来说,徐珠贤叫他做的,真的只是一点小事了。 他掀开帘子,露出了半边身体,大开的预示了他刚才是经历了怎么样的快乐。 剩余的话徐珠贤没有再说了,全都交给了饶星光。 蓝修那张面容对于饶星光来说,属实是陌生的很。 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说:“你又是何人,莫不是来争宠的?” “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真觉得谁都能看上你不成?” 徐珠贤听到饶星光说这两句话,是语塞的沉默。 蓝修应该是带了面纱的吧。 若是真的摘了面纱,饶星光再看见蓝修的那张脸,估计是说不出来这么嚣张的话了。 蓝修听到饶星光的话没多大的反应,更甚至是无视掉了对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纱幔后面。 徐珠贤也看出了蓝修的意图,知道这人想要掀开纱幔,是铁了心的想要看见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了。 半撑着身子在床内侧的裴听见状,内心是不大舒服的,他本来就失忆了什么都记不清楚,现在唯一认识的人唯一知道的人唯一跟自己亲密有联系的人就是现在躺在床上这个妖媚的女人。 他垂眸看着对方,眼眸当中多出了点别的情绪,看着徐珠贤注意力都放在纱幔外,内心特别不是滋味。 妻主跟外面的人认识。 就算是垂着纱幔,裴听也能根据纱幔外的人影轮廓认出来外面的人是蓝公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大明白为什么蓝公子会出现在这里,也疑惑如果蓝公子一开始就认识自己的妻主为什么还要说关于金姑娘还有戒指的事情。 妻主也不姓金。 失忆的人因为缺乏安全感,再加上裴听刚才经历了金姑娘的事,更是缺乏安全感。 在这个时候也多出了第六感,他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蓝公子觊觎自己的妻主。 在这一刻,还有好多密密麻麻的东西都跑了出来。 比如说,为什么妻主会出现在百花楼? 又为什么会叫两个未开包的雏? 按照妻主的说法,虽然只是演戏,但是他就是不爽,非常不爽。 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所以说蓝修把帘子掀开的时候,裴听阴沉着脸干了一件事。 干了一件让在场人都吃惊的事。 第423章 谁都可以 他倾身下去,在人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这个行为徐珠贤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也因为过于突然,她身体自然而然地就给出了反应,发出了点声音。 饶星光半坐在床上,眼睛看到的,加耳朵听到的,让他不由自主地脸上起来,要多纯情就有多纯情。 徐珠贤恍惚了一下,差点以为回到了之前在逍遥府同裴听欢乐的日子。 蓝修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徐珠贤的衣衫半解,露出了大片肌肤,一个男人半撑在她上方,头发遮住了大片视线,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但是徐珠贤那半张脸他是能认出来的。 多少带着点媚态。 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他的双眼,蓝修垂放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掐着,沉默了好久,他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打断了这场旖旎的梦。 “逍遥殿下,您真的让臣好找。” 徐珠贤头也没转的,伸出手来把玩着裴听的头发丝,轻声着回复蓝修的话,“你找我做甚?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宫中。” “可是殿下您不在宫中,这有什么好说的。” 蓝修深呼一口气,明显不是来跟徐珠贤争论这个的。 他放下纱幔,转过身背对着徐珠贤。 这下子也把他眼底的不甘嫉妒愤怒的情绪都遮盖地严严实实。 “殿下,您这样让臣觉得很可笑,为什么这些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徐珠贤察觉到裴听在听到蓝修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伸出手来,摸了摸裴听的脸颊以示讨好。 “蓝公子真的是说笑了,您要的是我夫君正殿的位置,且不说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到底合不合适,就算是合适,我夫君也是不答应的。” 说到这,蓝修真的是怒了,“徐珠贤,裴听已经死了!!他早就从阳城大桥下坠落下去,被颂吉汗给推下去了!!!” 虽然这是个事实,虽然现在真正的裴听完好无损并且就躺在自己身边,但徐珠贤还是不允许能有人这么说裴听。 她不大愿意听见。 “行了,这些话我不想听到你说第二遍。” “你逾矩了,明白吗?” 蓝修冷哼一声,“总之就是谁都可以,我不可以是吧?” 徐珠贤没吭声。 而后想了一个比较有说服力,并且有点渣女的行径,“谁知道呢,你看着一个个的讨我欢心,又听话,又不用负责,出了这道门那就是各走各的,你太麻烦了。” 徐珠贤说完,不知道这句话是刺激了裴听哪儿。 不知道是她渣女的行径让他生气了,还是别的。 总归这人悄悄地伸手摸进被子里,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不重,若是房间里没有碍事的人,更甚至她会觉得这是在调情。 她没办法,满脸宠溺和无奈看着正跟他发小脾气的人,伸出手来在自己唇上印了一下,而后又给裴听引过去。 天知道裴听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样孟浪的又是让他说不上来的一种新奇的体验。 很快,他的耳朵就红了。 第424章 吃醋 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 他行了累了歇息吧。”裴听说完便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徐珠贤立马跟在身后,“夫君不洗洗?” 裴听闻言立马扭头去看徐珠贤,脸上带着些愠怒,“我干净得很。” 洗什么,洗了也不能圆房。 就在徐珠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裴听停下脚步,改变主意,“那妻主稍微等等,臣这就去沐浴。” 徐珠贤:“?”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裴听沐浴之后,徐珠贤才知晓自己心中那不好的欲感是从哪儿来的。 裴听不同于以往,今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蓝色衣衫,那布料不知道是由什么制作,有些薄透,动作间还会随着不同的角度发出金色的光芒。 看来这衣衫还暗缝了金丝。 那窄腰看得徐珠贤是流口水。 这眼睛都亮了。 “夫君,你好好看...” 裴听哼唧了一声,又说,“就只是好好看,没有别的?” 只见这人端着一张冷脸从她面前走过,而后仰躺在床上,不给她一个眼神,却把她勾得死死的。 她站在床边,伸出手去碰对方的衣袖,有些犹豫地开口,“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误会你了。” 裴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是什么想法。 然后他就听见徐珠贤说。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为此还纠结了一下下,之前就一直嘴巴上说说...” 第425章 哄人 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来倒像点样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一番。 裴听的眼眸低垂着,目光所及之处是徐珠贤的耳垂脖颈和她的后背。 他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充满了撒娇和委屈巴巴,像一条极力寻求主人安慰的大狗勾。 “得给我跑腿费才行。” 徐珠贤哪里站在人耳朵边,叽叽咕咕:“黄姑娘,我给你提个建议,咱们可以把寨子里的人都集合起来, 黄芙蕖点头:“对。” “这抓人咱们是不是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我们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点头:“我的啊。” “后的第一感受就是潮湿。苦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站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因为听了裴听的话,知道苏永哲在这山中藏了东西,徐珠贤下意识地就朝着山洞看过去。 总觉得那里面可能有点东西。 裴听也看懂了徐珠贤的眼神,拉着对方就往那边走。 “殿下,臣跟您一块去。” 徐珠贤轻笑:“怎么?保护我?” 裴听有点不意思,那张形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立马起身朝着徐珠贤扑过去。 他勾住徐珠贤的脖子,凶狠地看着裴听:“带我从这边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句话,苏永哲是看着裴听说的,也正是说给裴听听的。 裴听刚想说话,就被徐珠贤制止了,“裴听。” 裴听点头:“好,我带你出去。” 徐珠贤见裴听没有听自己的话,双眸瞪大了些,以表示自己的惊讶。 第426章 求饶 金姑娘现在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的现象,就跟灵魂出窍似的。 蓝修看着人瞬间就跪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的模样,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告诉你,若不是今日我还有要事,定是饶不了你。” 金姑娘连忙点头,“是,是公子说的是,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蓝修,“所以,你办事不周,我要怎么处罚你才好呢?” 金姑娘一听冷汗直冒,想起了何妈妈之后,立马把这些责任都推卸给了何妈妈。 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公子,您交给在下的事情,在下真的有认真在做,但是何妈妈接待贵客,贵客点名了要两个雏,今天晚上百花楼恰好就只有一位,还有以为无忧公子是自愿上楼来寻找夫人的,寻着应该是个没开过苞的,毕竟您吩咐一定要我玷污了无忧公子,所以才会让何妈妈给领了过去。” 一边说,金姑娘抬头去看蓝修的面容,“所以说,公子,如果您要找无忧公子的话,应该去找何妈妈,或者说应该去找何妈妈接待的那位贵客,这百花楼是何妈妈做主,何妈妈把人要过去了之后,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这么做的。” 蓝修不吭声,何妈妈接待的那位贵客就是徐珠贤。 结果他算尽了所有,没有算到徐珠贤竟然会来到百花楼,竟然会刚好和裴听遇上。 金姑娘见蓝修一直都不说话,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所说的话给打动了,于是乎又快速地多说了几句关于刚才的细节,还有何妈妈的强势。 蓝修最后没再听金姑娘说话,扭头走了出去。 这刚走出去就跟王若新来了个面对面。 王若新现在对蓝修整个人都持有怀疑态度。 他看见蓝修从金姑娘的房间走了出来,虽然有怀疑但还是多说什么。 恰好等到了搜查令,他头也不回地挨着挨着就开始搜了。 一楼二楼有人搜,他一个人到三楼房间在挨个挨个找,就是想找到谁最有嫌疑,谁给陛下要药草,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最后走到了徐珠贤所在的屋子,他推开门打破了门内的欢好。 依稀能看见纱幔后的景象,一个女子和两个男子正在风流欢好。 徐珠贤听到了厚重的盔甲声也行走间金属的碰撞声,便知道这会来的人是王若新,当然也有可能是王若新的手下等等。 她率先出声了,“王将军当真是好兴致,还有时间到这百花楼来了。” 王若新听出是徐珠贤的声音,但因为没有看到脸不敢相信,迟疑了一瞬,而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逍遥殿下?” 徐珠贤语气懒懒散散地承认了,“是我。” 她掀开纱幔一角,露出半张脸好让对方看个真切。 徐珠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当中充满了嘲讽,“王将军这是何意?这抓刺客还抓到百花楼来了?” 王若新愣了一下,基于多年徐珠贤的地位特殊,就算他现在有抗衡的力量,在第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顺着对方的话就回答了。 第427章 “回殿下,事情的确是如此,前几日青天白日就在宫中就有刺客当众行刺陛下。” 徐珠贤挑眉,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所以呢?刺客又是怎么从宫中到了百花楼,你跟容妃娘娘为什么都在这百花楼,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王若新现在不敢保证徐珠贤是否知道陛下中毒这件事。 他面色沉重仔细地观察着徐珠贤脸上的表情,想要看出一丝一毫来。 他想要知道徐珠贤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 又或者说徐珠贤就是来给陛下找寻草药之人。 只是藏得深罢了。 “臣只是来捉拿刺客,只是听命行事,至于容妃娘娘为何出现在这里,臣不清楚。” “想必是有事情要办吧。” 王若新故作深沉地说完这些话,而后打量着徐珠贤的表情,他知道蓝修跟徐珠贤向来不合,毕竟蓝修对于陛下的所作所为像极了祸国妖妃。 也是如此,他才想要蓝修帮助以达到完美占领珠越,成为新一代王。 就算是坐上皇位他也想尽可能的名正言顺,如果顺不了那就算了。 他又看了看徐珠贤,想从对方的微表情当中判断事情的走向和发展。 徐珠贤闻言沉思了一会,而后冷笑了一声,便开始大骂:“有事要办?他有什么事要办?现如今不该在陛下身边守着吗?” “我就知道他不是真心的,蓝修一定是为了什么东西才会选择留在珠越,只是到底他想要什么,我还不清楚。” 说完这些话,徐珠贤佯装说漏嘴了一点,便立马转移话题,给了王若新一个线索:“王将军不觉得奇怪吗?在宫里,还是在御花园,那刺客怎么恰好就出现在了那个地方,更甚至在所有人都没有发觉就出现在了御花园并且……没有成功的刺杀陛下。” 王若新的脸色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听着徐珠贤如此嚣张地说着刺客没有成功刺杀陛下,他想着若是之后自己登上皇位了,可不会养这样一个嚣张又狂妄的王。 徐珠灵愿意担着愿意宠着,那是她徐珠灵不是他。 徐珠贤不知道王若新在想什么,只是抛出了之后的话语。 “所以,王将军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武功高强的刺客没有刺杀陛下,反而是让容妃娘娘挡了刀子,你说这容妃娘娘是否是故意的呢?” 王若新听到徐珠贤说这些话,内心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但是他没有说。 徐珠贤自然而然地帮他说了出口,“你说他是不是为了博得陛下的怜爱?” 王若新仔细思考,事情也的确是这样的,在这之后,陛下也的确对容妃娘娘更加宠爱了。 “不止如此,那天的事情前后发生的蹊跷,还请王将军仔细思考一番。” 聪明人自然有聪明人的做法,徐珠贤给了王若新一个情报,王若新自然也要给徐珠贤一个情报。 王若新现在几乎是眼神带着嘲讽看向徐珠贤,眼神当中还有一丝怜悯,“殿下,您可知,阳城大桥一事——陛下为何会派裴将军出兵吗?” 第428章 这件事无疑是能撩动徐珠贤心弦的,她抬眸,双目充满了震惊。 她不敢去想王若新说出这句话到底是两个人狗咬狗还是想要挑拨离间。 因为这件事她原本就有怀疑,再加上蓝修也的确是有这个动机。 蓝修喜欢自己,想要得到自己已经超出了一种控制的不可言说的地步,所以他想要除掉裴听是再正常不过的做法了。 “你是说——这件事是蓝修向陛下提议的?” 徐珠贤现在连装模作样的称呼都不喊了,直接挑明了说。 王若新看徐珠贤的反应,内心非常顺畅,他就喜欢看狗咬狗。 到时候蓝修不愿意归顺自己,徐珠贤这边也是一个非常好利用的点。 所以说情情爱爱什么的最麻烦了。 像他就永远都不会受这些事情威胁。 这些东西也永远都绊不住他的脚步。 王若新点头,垂眸的时候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回殿下,的确是这样的,不过这也是臣无意之中听见的,容妃娘娘是这么跟陛下说的。” “他说,现在边关有袁将军驻守,若是贸然叫人回来怕是不妥时间上也来不及,而我又在皇宫当中镇守,裴老将军又去了阳城休养生息,一时半会也不会到大桥这边,所以剩下的人选就只有裴小将军裴听和袁将军的女儿袁祝珊了。” 王若新越说越高兴竟然不自觉地就分析出了重要的线索。 “原本我也是在候选名单当中的,不过是缘分……” 不是,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当时陛下正在为这件事感到发愁的时候,便在皇宫中遭遇了刺客,所以说陛下就临时改变了主意,让裴小将军和袁小将军去同颂吉汗打。 王若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发觉蓝修这个人的手段之高明,内心城府之深。 总之蓝修这个人是不能够随意忽视掉的。 如果说不是因为他喜欢殿下,不是因为他想要解决掉裴听,故意让对方出军,好的结果无非就是打赢了颂吉汗,若是坏的结果打不赢,还能解决掉裴听。 到时候他再出军,皇宫当中就没有任何一方势力了。 保不齐蓝修暗中还培养了自己的势力,说不准会有蓝修自己的势力。 不管事情朝着什么地方发展,蓝修都不吃亏。 王若新想到这些背后冒出了冷汗。 徐珠贤也同样如此,她想过皇宫当中刺客来得蹊跷,还以为是蓝修的手段。 没成想蓝修算计得竟然如此的深,这一步一步的下了好大的棋。 王若新见徐珠贤神色不好,一副快要崩溃愤怒气愤到边缘的模样,默默地退了出去。 饶星光见门关上了,自觉地下床退到了一边,把说话的空间让给了这两个人。 裴听虽然失忆了,但也从两个人的对话当中模模糊糊的推理出了所有事件。 也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蓝修喜欢徐珠贤,蓝修喜欢自己的妻主,所以想要对付他,而他现在失忆的结果就是蓝修的手笔。 再加上蓝修后来遇见自己假意投好所做出来的种种,裴听都理解了。 第429章 裴听心里是很不舒服的,不舒服蓝修喜欢徐珠贤,但是看见徐珠贤现在这个样子更多的是心疼。 他伸手揽住徐珠贤,从人的后背给了一个拥抱。 他把下巴放在徐珠贤的肩膀上,思索了好半天,才想出了安慰的语句:“殿下,别生气了,我现在好好的,以后就让我努力认真地打起精神好好对付蓝修吧!” 一想到这人还骗了自己,说什么金姑娘,裴听也是气得心口疼。 还有这个百花楼的金姑娘也一定是蓝修的手笔,到时候他被金姑娘玷污了,就算以后找回记忆,也一定不能够面对妻主了。 裴听有些怅然若失,伸出手来把徐珠贤抱得更紧了。 本来因为这件事他不想跟徐珠贤说的,但是想让徐珠贤更加的提防蓝修,他便把自己失忆之后在医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徐珠贤。 “妻主,我失忆之后,碰巧在小巷后面遇见了蓝公子,碰巧我俩成了朋友,我告诉蓝公子我在寻找我的夫人,在寻找您,他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 “而后蓝公子看见了我手上的戒指,便告诉我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红色的戒指,我就想着应该是您,蓝公子便说如果有线索了会告诉我,他会送信到医馆去,之后收到信,我就来到了百花楼。” “因为信中蓝公子告诉我说,看见一位姓金的姑娘手上戴有跟我同款的戒指,并且约定第二天晚上带我来百花楼寻人,只是我因着蓝公子说已经上下打点好了,加上我按捺不住想要见妻主的心,就一个人先来了。” 徐珠贤这下子是明白了裴听为什么要询问她姓氏是否姓金这一事了。 她牵住裴听环抱住自己放在身前的手,正打算安抚,就听见裴听接下来继续说:“所以,妻主,我们可以朝着金姑娘下手,说不准能够知道点东西。” “好。” “这件事之后再说,我们要先回宫才行。” 王若新在这守着,不好带两个人出去。 但一直待着不是个办法,徐珠贤不愿意再等下去,还是让饶星光去请一下何妈妈。 何妈妈现在正在大厅看着这群人翻来翻去的,大眼瞪小眼。 见饶星光通知自己,随便拉了一个人叮嘱了一句之后便上了楼。 何妈妈进门之前还特意理了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想着这位“裴姑娘”是宫中的大人物,就不由地多了两分重视的心理。 她什么都没有说出去,只要挺过了今晚,就一定能受到封赏的吧,她想。 “裴姑娘~请问有何吩咐呀?”何妈妈一进门就掐着嗓子笑着问。 徐珠贤也明显感觉到了何妈妈态度热情上了一个up。 徐珠贤:“何妈妈,希望您能为我准备一顶轿子,要大的,能装得下三个人的。” 徐珠贤都没有说明,但是何妈妈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饶星光,还有睡在床内侧的无忧,一瞬间就懂了。 “裴姑娘放心,妈妈一定为您准备一顶大大的轿子,还结实。” 徐珠贤:“……” 不用特意解释一下这个的。 第430章 回宫 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 他行了累了歇息吧。”裴听说完便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徐珠贤立马跟在身后,“夫君不洗洗?” 裴听闻言立马扭头去看徐珠贤,脸上带着些愠怒,“我干净得很。” 洗什么,洗了也不能圆房。 就在徐珠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裴听停下脚步,改变主意,“那妻主稍微等等,臣这就去沐浴。” 徐珠贤:“?”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裴听沐浴之后,徐珠贤才知晓自己心中那不好的欲感是从哪儿来的。 裴听不同于以往,今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蓝色衣衫,那布料不知道是由什么制作,有些薄透,动作间还会随着不同的角度发出金色的光芒。 看来这衣衫还暗缝了金丝。 那窄腰看得徐珠贤是流口水。 这眼睛都亮了。 “夫君,你好好看...” 裴听哼唧了一声,又说,“就只是好好看,没有别的?” 只见这人端着一张冷脸从她面前走过,而后仰躺在床上,不给她一个眼神,却把她勾得死死的。 她站在床边,伸出手去碰对方的衣袖,有些犹豫地开口,“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误会你了。” 裴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是什么想法。 然后他就听见徐珠贤说。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为此还纠结了一下下,之前就一直嘴巴上说说...” 第431章 阻拦 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来倒像点样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一番。 裴听的眼眸低垂着,目光所及之处是徐珠贤的耳垂脖颈和她的后背。 他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充满了撒娇和委屈巴巴,像一条极力寻求主人安慰的大狗勾。 “得给我跑腿费才行。” 徐珠贤哪里站在人耳朵边,叽叽咕咕:“黄姑娘,我给你提个建议,咱们可以把寨子里的人都集合起来, 黄芙蕖点头:“对。” “这抓人咱们是不是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我们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点头:“我的啊。” “后的第一感受就是潮湿。苦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站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因为听了裴听的话,知道苏永哲在这山中藏了东西,徐珠贤下意识地就朝着山洞看过去。 总觉得那里面可能有点东西。 裴听也看懂了徐珠贤的眼神,拉着对方就往那边走。 “殿下,臣跟您一块去。” 徐珠贤轻笑:“怎么?保护我?” 裴听有点不意思,那张形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立马起身朝着徐珠贤扑过去。 他勾住徐珠贤的脖子,凶狠地看着裴听:“带我从这边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句话,苏永哲是看着裴听说的,也正是说给裴听听的。 裴听刚想说话,就被徐珠贤制止了,“裴听。” 裴听点头:“好,我带你出去。” 徐珠贤见裴听没有听自己的话,双眸瞪大了些,以表示自己的惊讶。 第432章 蓝修心痛 裴听面无表情,“那你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是我的妻主,不是你的。” “再者说,你的身份多尊贵啊,只需要哄好你家的那位就行了,其他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徐珠贤挺直腰背,最后还是主动地从裴听手中把戒指拿下来,再重新给人带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戴完戒指以后,裴听整个人情绪是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些。 很快的,轿子就听到了西门。 徐珠贤没有下轿,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她给了蓝修一个眼神,语气平平,“容妃娘娘,您可以下轿了。” 要说徐珠贤的态度不好吧,也算不上,毕竟她对蓝修用了尊称,要说她态度好吧,她的语气可是一点尊敬的意思都没。 “我要去陛下的寝殿。”蓝修坐着没动作。 陛下的寝殿离徐珠贤的宫殿十分近,听蓝修这意思是想要顺着一同坐过去了。 仔细思考蓝修说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徐珠贤便没有多说,不过轿子往里走了又一个门之后便都下轿了。 再往里走,是只能步行的程度了。 徐珠贤看出裴听的紧张,便牵着对方的手,把对方的情绪都照顾得非常妥帖。 蓝修见了一言不发,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露出了一抹苦笑。 但是这一幕恰好被饶星光看见了。 饶星光这个吃瓜人表示沉默是金:“……” 到了宫殿之后,徐珠贤第一时间没有看见曹影,内心一个咯噔,连忙问蒋公公:“蒋公公,曹影没有回来吗?” 蒋公公见到是徐珠贤,送了口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解释:“曹公子现在正在煎药。” 徐珠贤点点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估计还是担心颇多。 她说:“那行,我现在出去看看。” 徐珠贤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裴听,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带着人一块,“走吧,你跟我一起。” 裴听点点头。 虽然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总觉得这气氛的严肃不太适合问关于自己身份的问题。 如此,裴听便沉默了,跟在徐珠贤身后。 一想到在路上发生的种种,他就觉得徐珠贤很可靠,是特别让他有安全感的那一类存在。 “妻主,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要走到御膳房的时候,裴听随口一问。 并没有任何探究的意思,他就是想知道目前事件所发生的走向而已。 徐珠贤也没有要瞒着的意思,轻声道,“陛下生病了,有些严重,我去百花楼就是为陛下寻得草药,不过曹影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只要没人来捣乱,陛下大概率是可以活下来的。” 说到这,徐珠贤总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虽然徐珠灵的关系同她之间多了一个蓝修,到底是没有以前把那般亲密无间了。 到底是自己的姐姐,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徐珠灵的病因为耽搁太久,治疗起来肯定刚开始效果那般好,徐珠贤也只能说是看运气。 看这天到底还愿不愿意留住徐珠灵。 她已经把她该做的都做了。 第433章 交易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蓝修被搂着,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想要同徐珠灵保持点距离,奈何不好移动。 正在假寐的徐珠灵感受到蓝修的动作,轻声道,“容儿,别动,孤现在是不能怎么办你的。” 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样子。”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第434章 号角声 裴听默然,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话场合,便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徐珠贤扭头看了裴听一眼,察觉到对方的失落之后,拍了拍肩膀。 等两人到了御膳房之后,恰好看见曹影端着药走了出来。 曹影见到两个人正打算行礼,还没有蹲下身子就发现有一点不对付,站在逍遥殿下身边这个人……? 怎么这么像他家的将军啊? 徐珠贤看着曹影如此不可思议的模样,倒是开心解答了对方的疑惑,“这的确是你家将军,不过出了点小问题,他可能记不太清了,总过结果是好的,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先给陛下送药去吧。” “好。”曹影连忙点头。 药汤很快就端了过去。 等徐珠贤再到宫殿的时候,便看见了蓝修。 蓝修坐在床边,神色柔和地再和徐珠灵聊天。 徐珠贤端着药走过去,提醒了一句,“陛下,药煎好了,先喝药吧。” “蒋公公,准备一下银针。”徐珠贤抬眸看向蒋公公。 坐在病床上的徐珠灵听到这句话摇摇头,笑着看向徐珠贤:“岁岁,无碍的,你都亲自看着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徐珠贤握住徐珠灵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陛下,这件事马虎不得,就算说臣亲自为您煎药的,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徐珠贤这么坚持,其实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则是真的担心徐珠灵到时候被人害了,就算是曹影是她亲自看着煎药的,再亲自端过来的,谁知道会出什么差错,就算只有几秒钟的时间,都容易生出事端,她不愿意拿徐珠灵的生命去冒险,本来现在虎视眈眈的人就多。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当初姚君那件事多少给了她一点警告。 之后再紧要关头,关于吃的喝的,她都格外关注,唯恐第二次发生这样的惨剧,这是她不愿意看见的。 徐珠灵见徐珠贤坚持,又些无奈。 这时候蓝修也开口了:“是啊,陛下,殿下也是担心你,银针验一验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徐珠灵便点头,“行吧,这话都叫你们一个一个的说完了,总归我现在是病人,都听你们的,这下可以了吧?” 徐珠贤没说话,最后确认端过来的药没问题,这才给徐珠灵喝了下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号角的声音。 徐珠贤蹙眉,很是纳闷,在这个时间点,吹号角做什么。 徐珠灵躺在床上对于朝中的发展是设想过千万种可能的,这吹号角的声音自然而然在脑海中重播了无数遍。 这次听到了真正的号角声,她内心已经有了些定数。 “岁岁,若是我护不住你跟蓝修,那便不用管我了,直接走便是了。”徐珠灵半躺在床上,这会说话难免带着点情绪。 她扭头又看了眼蓝修,似乎是不舍,“估计我大限将至了。” 徐珠贤有点生气徐珠灵说这样的话,因为她整张脸都是紧着的,让人觉得严肃且不可冒犯。 第435章 照顾 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来倒像点样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一番。 裴听的眼眸低垂着,目光所及之处是徐珠贤的耳垂脖颈和她的后背。 他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充满了撒娇和委屈巴巴,像一条极力寻求主人安慰的大狗勾。 “得给我跑腿费才行。” 徐珠贤哪里站在人耳朵边,叽叽咕咕:“黄姑娘,我给你提个建议,咱们可以把寨子里的人都集合起来, 黄芙蕖点头:“对。” “这抓人咱们是不是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我们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点头:“我的啊。” “后的第一感受就是潮湿。苦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站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因为听了裴听的话,知道苏永哲在这山中藏了东西,徐珠贤下意识地就朝着山洞看过去。 总觉得那里面可能有点东西。 裴听也看懂了徐珠贤的眼神,拉着对方就往那边走。 “殿下,臣跟您一块去。” 徐珠贤轻笑:“怎么?保护我?” 裴听有点不意思,那张形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立马起身朝着徐珠贤扑过去。 他勾住徐珠贤的脖子,凶狠地看着裴听:“带我从这边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句话,苏永哲是看着裴听说的,也正是说给裴听听的。 裴听刚想说话,就被徐珠贤制止了,“裴听。” 裴听点头:“好,我带你出去。” 徐珠贤见裴听没有听自己的话,双眸瞪大了些,以表示自己的惊讶。 第436章 感情很好 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他的手嵌在泥土里狠狠地用力抓着,好似不甘,又好似在发泄。 突然的,他笑了,抬头看着徐珠贤跟裴听已经有些癫狂了。 “呵呵,我可是燕云国的使节,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你们不能!” 徐珠贤还没有说话,裴听率先站出来,看着苏永哲犹如看向一个垃圾,神情不屑:“使节?就你?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 苏永哲当真把自己的身份当成是救命稻草了,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要是杀了我,看你们怎么跟陛下交代,怎么跟容妃娘娘交代。” 现在容妃娘娘独得专宠,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哈?你跟蓝修如果是一条心的话,还能跟古勒国的人合作?” 徐珠贤轻而易举地就戳穿了苏永哲的谎言,其实这里她也是猜的。 还是苏永哲的表情更进一步地告诉了她,两个人目标不一致这件事是真的。 苏永哲见骗不了徐珠贤,蓝修被搂着,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想要同徐珠灵保持点距离,奈何不好移动。 正在假寐的徐珠灵感受到蓝修的动作,轻声道,“容儿,别动,孤现在是不能怎么办你的。” 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颂吉汗暴躁地直骂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把我们在珠越外面逗留的事告诉了陛下。” 颂吉汗一直都有攻打珠越的心不错,但是他还没有得到苏永哲这批自制的武器,所以在城池边都异常注意以免风吹草动。 可现在告诉他,已经派兵过来了?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颂吉汗面露凶狠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汇报消息的人看了眼颂吉汗明显是知道点什么,但是对上现下发怒的颂吉汗便有些欲言又止。 颂吉汗又拍了拍桌子:“说,到底是谁汇报的消息?” “回大人,奴才也只是听说,听说是逍遥王进宫回禀消息的,而带兵过来的则是逍遥王的正殿,裴小将军。” 颂吉汗听闻这话,双眸闪过一丝玩味。 逍遥王是么。 颂吉汗看了眼面前十几个箱子,皱了皱眉在思考把这些东西带走的可能性。 他的人大部分都在西山,这寨子里没多少,顶多够抵挡一个苏永哲和抬箱子,若真的跟裴听对上,可能没多少胜算。 如此,只好放弃掉这些箱子。 总归裴听他们也没有钥匙,谁都打不开这个箱子。 苏永哲也算他运气好,不知道逃哪儿去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把人的皮给扒了。 第437章 知道你喜欢她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蓝修被搂着,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想要同徐珠灵保持点距离,奈何不好移动。 正在假寐的徐珠灵感受到蓝修的动作,轻声道,“容儿,别动,孤现在是不能怎么办你的。” 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样子。”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第438章 圣旨 。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 他行了累了歇息吧。”裴听说完便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徐珠贤立马跟在身后,“夫君不洗洗?” 裴听闻言立马扭头去看徐珠贤,脸上带着些愠怒,“我干净得很。” 洗什么,洗了也不能圆房。 就在徐珠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裴听停下脚步,改变主意,“那妻主稍微等等,臣这就去沐浴。” 徐珠贤:“?”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裴听沐浴之后,徐珠贤才知晓自己心中那不好的欲感是从哪儿来的。 裴听不同于以往,今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蓝色衣衫,那布料不知道是由什么制作,有些薄透,动作间还会随着不同的角度发出金色的光芒。 看来这衣衫还暗缝了金丝。 那窄腰看得徐珠贤是流口水。 这眼睛都亮了。 “夫君,你好好看...” 裴听哼唧了一声,又说,“就只是好好看,没有别的?” 只见这人端着一张冷脸从她面前走过,而后仰躺在床上,不给她一个眼神,却把她勾得死死的。 她站在床边,伸出手去碰对方的衣袖,有些犹豫地开口,“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误会你了。” 裴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是什么想法。 然后他就听见徐珠贤说。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为此还纠结了一下下,之前就一直嘴巴上说说...” 第439章 宫变 “那我沉不住气那怎么行呢?”徐珠贤轻笑。 而后站在王若新面前不卑不亢地说,“王将军是真的以为一块牌子能调动千军?” “若是没有裴家的兵力,以及……袁家的兵力,怕是这皇位轮不到你来坐吧?” 虽然拉拢了朝中的势力,但如果兵力不够,那一切都是空谈。 王若新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徐珠贤。 他不相信徐珠贤说的话,宁肯相信对方这是在炸自己。 “那逍遥殿下怕是不知道这令牌已经在我手上了,裴家军任凭我调遣。” 王若新说着狠话,不过还是因为徐珠贤的话,神色难掩疑虑。 袁将军那边,他早就准备了一手,不怕对方不帮自己。 徐珠贤听闻这话,挑了挑眉:“那你以为就凭一个令牌能调令裴家军吗?你可曾有去过军营一次?” 王若新自然是没有去过的,原本从裴听手上接过了令牌,他是打算去看两眼的,只是奈何朝中事务繁多,只是匆匆拿着令牌去过一次,毫无阻拦地就进去了,致以他没有怀疑过令牌的问题。 但如今徐珠贤说的话,让他觉得有点问题了。 “我怎么没有去过,别费口舌了,若你能将玉玺双手奉上,我可以答应你,留着你的逍遥王位置,你以前怎么样,你现在还怎么样。” “这么第一个非常好的条件了。” 徐珠贤冷笑,“呵呵,王将军真是说笑了,王将军今日带兵进宫,有篡位之举,珠越是容不下你。” 徐珠贤:“锦衣卫出动。” 徐珠贤一出声,身后就多了出来一排人。 王若新疑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跟徐珠贤硬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收手也没有办法回环的。 就在这时,蓝修走了出来。 等到蓝修站在最后,阶梯的最上方便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蓝修看了过去。 徐珠贤扭头,眼神当中是难以掩饰的错愕。 原来……原来梦境当中所描绘的是这个场面。 她很快收敛住自己的情绪,稳稳地站在一边。 蓝修的目光在徐珠贤身上停留了一下,而后从怀中把圣旨拿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怔了。 蓝修这下是丝毫不掩饰了,死死地盯着徐珠贤,“陛下圣旨到。” 徐珠贤心惊,不太想知道蓝修眼神里是什么意思,还是按照规矩跪了下来。 王若新原本也想跪下的,但转念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太适合跪下来的,于是他便沉默了下来。 “徐珠贤,若是你答应我,这圣旨我就念。”蓝修没有立马宣告圣旨,反而是站在徐珠贤身边轻声说着。 徐珠贤抬头看了眼蓝修,把对方眼底的神色全都尽收眼底,他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悲伤。 徐珠贤又扭头,把视线停留在蓝修手上的圣旨上,在根据对方的神色大概是猜测出了圣旨当中的内容。 先下袁将军还没有投靠王若新,王若新手中拿着的牌子也没有效力,如果这个时候宣告圣旨说不准就会改变现在这个局面。 第440章 条件 就是站在一旁的裴听都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看向了蓝修,眼神当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以及愤怒。 现在整个珠越的命运都交到了徐珠贤的手上,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等境地。 蓝修看出徐珠贤的纠结,朝着对方走了两步,言笑晏晏,“所以说,逍遥殿下会怎么选择呢?一个是天下,一个是美人?” 徐珠贤的眼眶都红了。 这会站在身后的王若新看清局势了,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逍遥殿下您可得好好选啊,到底是要夫君呢,还是要皇位。” 王若新虽然是在笑着,但是他本人也无比的焦虑,他害怕徐珠贤答应了蓝修的话,如果这样,他今天必死无疑。 于是,为了给自己找好后路的王若新,朝前走去,虽然是看着徐珠贤脸上的表情,但是话语却是对着蓝修说的,“容妃娘娘,你若是把手上的东西给烧了,我王若新当着众人的面,现在可以答应你,徐珠贤这个人我给你留着,不管你是要人,还是要她的命,只要我王若新登上了皇位,徐珠贤就随你处置。” 不得不说王若新这话说的已经是非常狂妄了,他这个人已经没有后路可言了。 蓝修看了眼王若新,最后扭头,视线停留在了徐珠贤脸上,“殿下,您怎么看?” “王将军的条件可是诱人的很呢?” 裴听站在一旁出声了,“妻主,不可以让容妃娘娘把圣旨烧了。” 裴听这句话就等同于是在说,让徐珠贤答应蓝修,自己愿意退位。 徐珠贤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她又不可能把皇位交给王若新。 现下看来就真的只能智取了。 她手中裴家军的势力还在,袁将军那边如果要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没有。 现下唯一的路就是先把徐珠灵带出宫去。 这件事她也有预料,曹影应该着手去做了,现在只有多拖延一点的时间,让曹影安全地把陛下带走,还有玉玺也带走。 这圣旨就算是烧了,到时候拿着玉玺这皇位也是一样的坐。 徐珠贤稳了稳心神,伸出手来拍了拍裴听的手,而后扭头看向了蓝修。 她扬了扬下巴:“你手上的东西得先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以及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不然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你。” 她跟蓝修之间的信任度本来就为零,又或者说是负数。 不止是徐珠贤,就算是王若新也对圣旨上面的内容感到好奇,虽然隐隐猜测出了答案,但还是按捺不住想知道的心。 蓝修微微勾唇,看向了徐珠贤,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已经看透你玩的什么小把戏。 不过蓝修还是顺着徐珠贤的意思,把圣旨打开来,不过他没有宣读。 而是走到徐珠贤的面前,拿着圣旨,摊开来给人看得清楚。 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徐珠灵后续传皇位,是要传给徐珠贤的。 徐珠贤——逍遥王则是珠越的下一代女皇。 确认对方看完之后,蓝修立马把圣旨收了起来。 第441章 想法 “殿下,如果您成为了新皇,我成了皇后,一点也不影响你跟裴将军的关系,随便封个皇贵妃我也不是不乐意。”蓝修站在人面前,双手紧紧攥着圣旨,意味深长地看着徐珠贤。 徐珠贤沉默了一瞬,反问:“哦,你也不讲个先来后到,凭什么不是裴听做皇后呢?” 蓝修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咬牙切齿的很。 徐珠贤:“如果不是裴听做皇后,这皇位不要也罢懂了吗?” 末了,徐珠贤又添了一下,“我不怎么喜欢别人威胁我。” 蓝修轻哼了一声,表示明白了徐珠贤的意思,直接抬手就把圣旨给扔到了一旁的火盆里面去了,站在楼梯下面的王若新见了直拍手,并且还夸赞蓝修,“对了,容妃娘娘就是要这么做才对。” 王若新扭头就同众人吩咐:“现在开始,缉拿徐珠灵一派所有的相关人员,后宫的妃子全都给我聚齐起来。” 徐珠贤站在蓝修面前,就这么看着对方。 蓝修回避掉对方的目光,朝着王若新走去,“王将军,您可一定要履行您的诺言才是。” 王若新点头:“这是自然。” 徐珠贤这时候牵着裴听的手,认真的同人说道,“裴听,我们两个人目标太大了,待会裴家军赶来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到时候你就逃出去,知道吗?” 裴听自然是摇头的,“不要。” “你听话,之后会有人带你去该去的地方,你乖乖听话等着我就是了。” 徐珠贤怕时间来不及,只能长话短说,“你听话,蓝修要的是我,就算王若新坐上了皇位,他也一定会顾及蓝修,只要蓝修不要我死我就不会死,但是你,还有陛下还有曹影蒋公公这些人就不同了,王若新是不会留这些人性命的。” “你听话,你带着他们去幽州,在幽州有打点好的人,到时候曹影会告诉你的,你只要在哪儿等我,如果可以,得去阳城把裴老将军接到一块,如果接不了,你就让他藏好,现在说什么都是一条命重要,不管怎么样活着,必须要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了,才有机会说其他的,知道了吗?” 裴年其实她也有照顾到,但现在只能看对方够不够机灵,跟不跟上一块走了。 裴听还是不大愿意走。 徐珠贤不免的有些严肃,“他们的命就交在你手上了,知道吗?” 说完,她也不想听裴听的回答,踮起脚尖以吻缄默住对方想要说出来的话语。 老远的王若新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两个人还真的是感情颇深啊,不过以后怕是要成为一对鬼鸳鸯了。” 听到王若新说这句话的蓝修扭头狠狠瞪了王若新一眼。 蓝修的眼神几乎阴翳又低沉,他看向王若新,四目相对,“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裴听,能做到吗?” 王若新跟着就点头,像个傀儡一般,“能,绝对能。” 看到王若新的反应,蓝修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写满了不屑,没成想这个王若新的灵魂如此垃圾。 操控起来几乎快没有神识了。 第442章 珠贤确定裴听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过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折子,然后朝着天空放起了烟花。 王若新非常有危机感,立马站在徐珠贤面前,指着对方:“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徐珠贤面色沉稳,紧紧地把裴听护在身后。 在烟花放完之后,一大波禁卫军追了上来,领头的几个穿着的衣服一看就是裴家军的。 王若新对此感到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呢?” 徐珠贤冷笑来一声,“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王若新这才意识到之前跟徐珠贤说自己拿走了令牌,徐珠贤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呢。 原来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王若新放狠话来,“就算只有裴家军也阻挡不了我的脚步,今天这位子我是一定会拿下的,来人呐,捉拿逍遥王,其余人都抓起来来。” “裴听,走!”徐珠贤狠狠推了一把裴听。 蓝修站在对面,双手攥成拳头死死地看着这一幕。 … 待徐珠贤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看了眼周身的场景,有点无言以对。 自己被绑在了自己宫殿的柱子上。 她尝试着挣扎了两下,随后一道脚步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时候沉重木门被关闭的声音。 徐珠贤抬眸看向了来人。 来人是蓝修。 徐珠贤瞪了蓝修一眼,“有意思?” 蓝修走过来,笑了笑,伸出手来强势地捏住徐珠贤的下巴,“我觉得有意思极了。” 徐珠贤这会清醒了,仔细听是能听到外面兵马相见的声音,刀剑的打斗声,还有怒吼声。 蓝修看出徐珠贤的顾虑,故意说出对方的想法,“逍遥殿下之前是从来都不管这些的,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还在意这些?” “这不关你的事。”徐珠贤没动。 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难受,徐珠贤动了动。 蓝修看出徐珠贤的不舒服,蹲了下来,那双冷清优雅的面容带着点偏执意味,他伸手摸了摸徐珠贤的侧脸。 徐珠贤立马就扭头蹭掉了蓝修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你做什么?” 蓝修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高深莫测:“殿下又觉得我要做什么呢?” “松开我。”徐珠贤低声警告道。 说着,徐珠贤还试图挣扎了一下。 蓝修一点也不客气的摁住徐珠贤的肩膀,朝着对方凑了过去。 徐珠贤察觉到蓝修的意图,挣扎的更厉害了。 “殿下,我对您已经很退让了,不就是一个皇后的位置,我又不是让你只许我一人。”蓝修眼眸当中写满了不解。 “那很抱歉了,我还是当初那句话,一生只有一人,只娶一人。” 蓝修强忍着努力,笑着说,“我相信殿下会改变主意的,没有谁能一直坚持走一条路到底,一如当初的我。” “当然,也一如当初的殿下一样,不是吗?” 徐珠贤不甘示弱:“可有的人是从一而终,坚持到底的,我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的主意的。” 末了,还咬字加重地强调,“是永远都不会。” 第443章 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来倒像点样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一番。 裴听的眼眸低垂着,目光所及之处是徐珠贤的耳垂脖颈和她的后背。 他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充满了撒娇和委屈巴巴,像一条极力寻求主人安慰的大狗勾。 “得给我跑腿费才行。” 徐珠贤哪里站在人耳朵边,叽叽咕咕:“黄姑娘,我给你提个建议,咱们可以把寨子里的人都集合起来, 黄芙蕖点头:“对。” “这抓人咱们是不是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我们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点头:“我的啊。” “后的第一感受就是潮湿。苦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站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因为听了裴听的话,知道苏永哲在这山中藏了东西,徐珠贤下意识地就朝着山洞看过去。 总觉得那里面可能有点东西。 裴听也看懂了徐珠贤的眼神,拉着对方就往那边走。 “殿下,臣跟您一块去。” 徐珠贤轻笑:“怎么?保护我?” 裴听有点不意思,那张形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立马起身朝着徐珠贤扑过去。 他勾住徐珠贤的脖子,凶狠地看着裴听:“带我从这边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句话,苏永哲是看着裴听说的,也正是说给裴听听的。 裴听刚想说话,就被徐珠贤制止了,“裴听。” 裴听点头:“好,我带你出去。” 徐珠贤见裴听没有听自己的话,双眸瞪大了些,以表示自己的惊讶。 第444章 。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他的手嵌在泥土里狠狠地用力抓着,好似不甘,又好似在发泄。 突然的,他笑了,抬头看着徐珠贤跟裴听已经有些癫狂了。 “呵呵,我可是燕云国的使节,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你们不能!” 徐珠贤还没有说话,裴听率先站出来,看着苏永哲犹如看向一个垃圾,神情不屑:“使节?就你?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 苏永哲当真把自己的身份当成是救命稻草了,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要是杀了我,看你们怎么跟陛下交代,怎么跟容妃娘娘交代。” 现在容妃娘娘独得专宠,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哈?你跟蓝修如果是一条心的话,还能跟古勒国的人合作?” 徐珠贤轻而易举地就戳穿了苏永哲的谎言,其实这里她也是猜的。 还是苏永哲的表情更进一步地告诉了她,两个人目标不一致这件事是真的。 苏永哲见骗不了徐珠贤,蓝修被搂着,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想要同徐珠灵保持点距离,奈何不好移动。 正在假寐的徐珠灵感受到蓝修的动作,轻声道,“容儿,别动,孤现在是不能怎么办你的。” 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颂吉汗暴躁地直骂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把我们在珠越外面逗留的事告诉了陛下。” 颂吉汗一直都有攻打珠越的心不错,但是他还没有得到苏永哲这批自制的武器,所以在城池边都异常注意以免风吹草动。 可现在告诉他,已经派兵过来了?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颂吉汗面露凶狠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汇报消息的人看了眼颂吉汗明显是知道点什么,但是对上现下发怒的颂吉汗便有些欲言又止。 颂吉汗又拍了拍桌子:“说,到底是谁汇报的消息?” “回大人,奴才也只是听说,听说是逍遥王进宫回禀消息的,而带兵过来的则是逍遥王的正殿,裴小将军。” 颂吉汗听闻这话,双眸闪过一丝玩味。 逍遥王是么。 颂吉汗看了眼面前十几个箱子,皱了皱眉在思考把这些东西带走的可能性。 他的人大部分都在西山,这寨子里没多少,顶多够抵挡一个苏永哲和抬箱子,若真的跟裴听对上,可能没多少胜算。 如此,只好放弃掉这些箱子。 总归裴听他们也没有钥匙,谁都打不开这个箱子。 苏永哲也算他运气好,不知道逃哪儿去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把人的皮给扒了。 第445章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蓝修被搂着,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想要同徐珠灵保持点距离,奈何不好移动。 正在假寐的徐珠灵感受到蓝修的动作,轻声道,“容儿,别动,孤现在是不能怎么办你的。” 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样子。”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第446章 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 他行了累了歇息吧。”裴听说完便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徐珠贤立马跟在身后,“夫君不洗洗?” 裴听闻言立马扭头去看徐珠贤,脸上带着些愠怒,“我干净得很。” 洗什么,洗了也不能圆房。 就在徐珠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裴听停下脚步,改变主意,“那妻主稍微等等,臣这就去沐浴。” 徐珠贤:“?”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裴听沐浴之后,徐珠贤才知晓自己心中那不好的欲感是从哪儿来的。 裴听不同于以往,今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蓝色衣衫,那布料不知道是由什么制作,有些薄透,动作间还会随着不同的角度发出金色的光芒。 看来这衣衫还暗缝了金丝。 那窄腰看得徐珠贤是流口水。 这眼睛都亮了。 “夫君,你好好看...” 裴听哼唧了一声,又说,“就只是好好看,没有别的?” 只见这人端着一张冷脸从她面前走过,而后仰躺在床上,不给她一个眼神,却把她勾得死死的。 她站在床边,伸出手去碰对方的衣袖,有些犹豫地开口,“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误会你了。” 裴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是什么想法。 然后他就听见徐珠贤说。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为此还纠结了一下下,之前就一直嘴巴上说说...” 第447章 “毕竟他是真的想看见蓝修被徐珠贤冷落,蓝修死心,这样一来,他能把蓝修拉过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那就麻烦我沉不住气那怎么行呢?”徐珠贤毕竟他是真的想看见蓝修被徐珠贤冷落,蓝修死心,这样一来,他能把蓝修拉过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那就麻烦 而后站在王若新面前不卑不亢地说,“王将军是真的以为一块牌子能调动千军?” “若是没有裴家的兵力,以及……袁家的兵力,怕是这皇位轮不到你来坐吧?” 虽然拉拢了朝中的势力,但如果兵力不够,那一切都是空谈。 王若新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徐珠贤。 他不相信徐珠贤说的话,宁肯相信对方这是在炸自己。 “那逍遥殿下怕是不知道这令牌已经在我手上了,裴家军任凭我调遣。” 王若新说着狠话,不过还是因为徐珠贤的话,神色难掩疑虑。 袁将军那边,他早就准备了一手,不怕对方不帮自己。 徐珠贤听闻这话,挑了挑眉:“那你以为就凭一个令牌能调令裴家军吗?你可曾有去过军营一次?” 王若新自然是没有去过的,原本从裴听手上接过了令牌,他是打算去看两眼的,只是奈何朝中事务繁多,只是匆匆拿着令牌去过一次,毫无阻拦地就进去了,致以他没有怀疑过令牌的问题。 但如今徐珠贤说的话,让他觉得有点问题了。 “我怎么没有去过,别费口舌了,若你能将玉玺双手奉上,我可以答应你,留着你的逍遥王位置,你以前怎么样,你现在还怎么样。” “这么第一个非常好的条件了。”平日里,那么做是一回事,被徐珠灵这么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蓝修破天荒地不敢去看徐珠灵的表情,只是在徐珠贤身边这么多年了,哪能不知道徐珠灵是什么意思。 立马惶恐地跪了下来,“陛下,您真的要考虑清楚啊,您现在不可以放弃啊,殿下都同我说过了,你的病一点也不难治,现在草药也找到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会痊愈啊!!” 徐珠灵才不信这些,但是她不想拂了蒋公公的意,便往深了说。 “就算是孤身体好了,养病的这段时间唯恐不再多生事端,王若新现在的势力越来越壮大,整个朝廷怕是他都能一个人说了算,他怎么可能允许我还活在这个世上?” “再说了,我把皇位传给岁岁那是名正言顺,蒋公公别忘了这皇位一开始就是岁岁不想要才给孤的。” 蓝修听到这里挑了挑眉,竟然是没有想到这当中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所在。 紧接着他又听到徐珠灵说,“再说了,我若不是不留一手,之后王若新若是篡位,哪里会饶过你们,我得留一条后路。” 蒋公公不是没想过这其中的关系利害,在看见徐珠灵这副模样的时候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同人一块去了。 徐珠贤冷笑,“呵呵,王将军真是说笑了,王将军今日带兵进宫,有篡位之举,珠越是容不下 第448章 紧紧的揪着被子,默不作声。 从在百花楼的时候,徐珠贤就一直把人护着,那小心翼翼护送周全的模样,蓝修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悲。 你瞧,你喜欢的人对别人那是面面俱到,若是对你,那就是不想劳烦什么心思。 更何况,他跟徐珠贤之间,还夹了一个徐珠灵。徐珠贤根据脚步声判断,对方应该不是王若新。 只身一人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蓝修。 来百花楼这件事她特意地没有告诉蓝修,蓝修也只是知道她去给陛下寻找草药了,并不知道其他。 在人走在桌子附近的时候,徐珠贤佯装被人打断,神色很是不耐烦地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当然,她的声音多少是经过了些润色,让蓝修一时之间辨别不出是她本人在这里。 只要对方不是那么没脸皮的人那他就不会掀开帘子,就不会发现她跟裴听。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不是说了不准叫人来打扰在人走在桌子附近的时候,徐珠贤佯装被人打断,神色很是不耐烦地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当然,她的声音多少是经过了些润色,让蓝修一时之间辨别不出是她本人在这里。 只要对方不是那么没脸皮的人那他就不会掀开帘子,就不会发现她跟裴听。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说完之后,徐珠贤扭头给了饶星光一个眼神,饶星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比起更过分更深入的事情来说,徐珠贤叫 她已经很不喜欢他了。 因此,蓝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徐珠灵叹了口气,轻轻唤了一声:“蒋公公,为我准备笔墨。” 蒋公公到底是跟 徐珠贤:“锦衣卫出动。” 徐珠贤一出声,身后就多了出来一排人。 王若新疑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跟徐珠贤硬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收手也没有办法回环的。 就在这时,蓝修走了出来。 等到蓝修站在最后,阶梯的最上方便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蓝修看了过去。 徐珠贤扭头,眼神当中是难以掩饰的错愕。 原来……原来梦境当中所描绘的是这个场面。 她很快收敛住自己的情绪,稳稳地站在一边。 蓝修的目光在徐珠贤身上停留了一下,而后从怀中把圣旨拿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怔了。 蓝修这下是丝毫不掩饰了,死死地盯着徐珠贤,“陛下圣旨到。” 徐珠贤心惊,不太想知道蓝修眼神里是什么意思,还是按照规矩跪了下来。 王若新原本也想跪下的,但转念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太适合跪下来的,于是他便沉默了下来。 “徐珠贤,若是你答应我,这圣旨我就念。”蓝修没有立马宣告圣旨,反而是站在徐珠贤身边轻声说着。 徐珠贤抬头看了眼蓝修,把对方眼底的神色全都尽收眼底,他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悲伤。 徐珠贤又扭头,把视线停留在蓝修手上的圣旨上,在根据对方的神色大概是猜测出了圣旨当中的内容。 先下袁将军还没有投靠王若新,王若新手中拿着的牌子也没有效力,如果这个时候宣告圣旨说不准就会改变现在这个局面。 第449章 蓝修:“我去告诉殿下您生病的事。” 徐珠灵动了动嘴唇,蓝修又接着说,“陛下现在肯定很需要家人的关心,我怕殿下过于操心裴将军的事,把您给忘记了。” 蓝修这番话叫徐珠灵立马清醒过来了。 是啊,她的妹妹方才失去了夫君,她竟然还在这里疑神疑鬼的。 “好,那这会歇息吧。”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样子。”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 徐珠灵也不计较这些事了,再见到蓝修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灵魂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抽离了一般,突然清明了不少。 蓝修嗯了一声,而后去给徐珠灵关灯,之后也没有要打算跟徐珠灵同床共枕的意思。 徐珠灵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询问这些。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抬头是金色还镶嵌了珠宝的纱幔,空气中隐隐有高级的檀香味道,若隐若现的。 明明她是这个朝代身居最高位的人,到头来竟然连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岁岁,岁岁...是孤对不起你。 但是孤也嫉妒你,孤宁肯不要这皇位,也不要现如今孑然一身的结果。 ... 翌日。 徐珠灵从床上醒来便得知了徐珠贤求见的消息,面无表情地起身等着人给她梳洗。 待她去御书房的时候,蓝修已经在一旁候着了。 她顿时面露苦涩,果然,徐珠贤的事情就能够这么上心么? 徐珠灵走进去,像往常那般同徐珠贤寒暄,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 这份轻柔让徐珠贤仿佛身处在一年前那个被徐珠灵捧在手掌心,也是无拘 第450章 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 他行了累了歇息吧。”裴听说完便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徐珠贤立马跟在身后,“夫君不洗洗?” 裴听闻言立马扭头去看徐珠贤,脸上带着些愠怒,“我干净得很。” 洗什么,洗了也不能圆房。 就在徐珠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裴听停下脚步,改变主意,“那妻主稍微等等,臣这就去沐浴。” 徐珠贤:“?”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裴听沐浴之后,徐珠贤才知晓自己心中那不好的欲感是从哪儿来的。 裴听不同于以往,今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蓝色衣衫,那布料不知道是由什么制作,有些薄透,动作间还会随着不同的角度发出金色的光芒。 看来这衣衫还暗缝了金丝。 那窄腰看得徐珠贤是流口水。 这眼睛都亮了。 “夫君,你好好看...” 裴听哼唧了一声,又说,“就只是好好看,没有别的?” 只见这人端着一张冷脸从她面前走过,而后仰躺在床上,不给她一个眼神,却把她勾得死死的。 她站在床边,伸出手去碰对方的衣袖,有些犹豫地开口,“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误会你了。” 裴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是什么想法。 然后他就听见徐珠贤说。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为此还纠结了一下下,之前就一直嘴巴上说说...” 第451章 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来倒像点样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一番。 裴听的眼眸低垂着,目光所及之处是徐珠贤的耳垂脖颈和她的后背。 他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充满了撒娇和委屈巴巴,像一条极力寻求主人安慰的大狗勾。 “得给我跑腿费才行。” 徐珠贤哪里站在人耳朵边,叽叽咕咕:“黄姑娘,我给你提个建议,咱们可以把寨子里的人都集合起来, 黄芙蕖点头:“对。” “这抓人咱们是不是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我们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点头:“我的啊。” “后的第一感受就是潮湿。苦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站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因为听了裴听的话,知道苏永哲在这山中藏了东西,徐珠贤下意识地就朝着山洞看过去。 总觉得那里面可能有点东西。 裴听也看懂了徐珠贤的眼神,拉着对方就往那边走。 “殿下,臣跟您一块去。” 徐珠贤轻笑:“怎么?保护我?” 裴听有点不意思,那张形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立马起身朝着徐珠贤扑过去。 他勾住徐珠贤的脖子,凶狠地看着裴听:“带我从这边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句话,苏永哲是看着裴听说的,也正是说给裴听听的。 裴听刚想说话,就被徐珠贤制止了,“裴听。” 裴听点头:“好,我带你出去。” 徐珠贤见裴听没有听自己的话,双眸瞪大了些,以表示自己的惊讶。 第452章 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他的手嵌在泥土里狠狠地用力抓着,好似不甘,又好似在发泄。 突然的,他笑了,抬头看着徐珠贤跟裴听已经有些癫狂了。 “呵呵,我可是燕云国的使节,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你们不能!” 徐珠贤还没有说话,裴听率先站出来,看着苏永哲犹如看向一个垃圾,神情不屑:“使节?就你?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 苏永哲当真把自己的身份当成是救命稻草了,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要是杀了我,看你们怎么跟陛下交代,怎么跟容妃娘娘交代。” 现在容妃娘娘独得专宠,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哈?你跟蓝修如果是一条心的话,还能跟古勒国的人合作?” 徐珠贤轻而易举地就戳穿了苏永哲的谎言,其实这里她也是猜的。 还是苏永哲的表情更进一步地告诉了她,两个人目标不一致这件事是真的。 苏永哲见骗不了徐珠贤,蓝修被搂着,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想要同徐珠灵保持点距离,奈何不好移动。 正在假寐的徐珠灵感受到蓝修的动作,轻声道,“容儿,别动,孤现在是不能怎么办你的。” 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颂吉汗暴躁地直骂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把我们在珠越外面逗留的事告诉了陛下。” 颂吉汗一直都有攻打珠越的心不错,但是他还没有得到苏永哲这批自制的武器,所以在城池边都异常注意以免风吹草动。 可现在告诉他,已经派兵过来了?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颂吉汗面露凶狠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汇报消息的人看了眼颂吉汗明显是知道点什么,但是对上现下发怒的颂吉汗便有些欲言又止。 颂吉汗又拍了拍桌子:“说,到底是谁汇报的消息?” “回大人,奴才也只是听说,听说是逍遥王进宫回禀消息的,而带兵过来的则是逍遥王的正殿,裴小将军。” 颂吉汗听闻这话,双眸闪过一丝玩味。 逍遥王是么。 颂吉汗看了眼面前十几个箱子,皱了皱眉在思考把这些东西带走的可能性。 他的人大部分都在西山,这寨子里没多少,顶多够抵挡一个苏永哲和抬箱子,若真的跟裴听对上,可能没多少胜算。 如此,只好放弃掉这些箱子。 总归裴听他们也没有钥匙,谁都打不开这个箱子。 苏永哲也算他运气好,不知道逃哪儿去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把人的皮给扒了。 第453章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蓝修被搂着,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想要同徐珠灵保持点距离,奈何不好移动。 正在假寐的徐珠灵感受到蓝修的动作,轻声道,“容儿,别动,孤现在是不能怎么办你的。” 蓝修:“……” 蓝修无言,只好忍耐下去。 也罢,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和胸口上的刀伤换来了暂时的宁静。 他就等着裴听穿上军装去送死,到时候徐珠贤失去挚爱,此生无一,自己再温柔劝慰。 而后再想办法把徐珠灵做了,他就不信,撩不动一个徐珠贤。 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的得不到的,他等着。 总归这件事就这么办了下来。 徐珠贤更甚至想过陛下不会派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让裴听一起。 她也不是接受不了裴听出兵,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事已至此,准备准备吧我们。” 裴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也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由裴听主帅,阳城县陈沧离这边协助,必要时候就近官员从旁协助。 陈沧离看着穿上盔甲的裴听,难得地赞赏了两句:“这会看起来倒像点样子。” 裴听轻嗤一声,对于陈沧离的话不可置否。 很快的,他就集结好了人马,一批去寨子里抓人,还有一批到西山去跟颂吉汗对抗。 只是临走之时裴听扭头朝着城中看过去,也不知道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了。 陈沧离看出他的担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裴听闻言嗯了一声。 而这边颂吉汗接到珠越派兵的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小山寨里找钥匙。 “大人,现在是否要撤离,由裴将军带领的人马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第454章 徐珠贤根据脚步声判断,对方应该不是王若新。 只身一人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蓝修。 来百花楼这件事她特意地没有告诉蓝修,蓝修也只是知道她去给陛下寻找草药了,并不知道其他。 在人走在桌子附近的时候,徐珠贤佯装被人打断,神色很是不耐烦地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当然,她的声音多少是经过了些润色,让蓝修一时之间辨别不出是她本人在这里。只身一人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蓝修。 来百花楼这件事她特意地没有告诉蓝修,蓝修也只是知道她去给陛下寻找草药了,并不知道其他。 在人走在桌子附近的时候,徐珠贤佯装被人打断,神色很是不耐烦地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当然,她的声音多 只要对方不是那么没脸皮的人那他就不会掀开帘子,就不会发现她跟裴听。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不是说了不准叫人来打扰吗!” 说完之后,徐珠贤扭头给了饶星光一个眼神,饶星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比起更过分更深入的事情来说,徐珠贤叫他做的,真的只是一点小事了。 他掀开帘子,露出了半边身体,大开的预示了他刚才是经历了怎么样的快乐。 剩余的话徐珠贤没有再说了,全都交给了饶星光。 蓝修那张面容对于饶星光来说,属实是陌生的很。 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说:“你又是何人,莫不是来争宠的?” “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真觉得谁都能看上你不成?” 徐珠贤听到饶星光说这两句话,是语塞的沉默。 蓝修应该是带了面纱的吧。 若是真的摘了面纱,饶星光再看见蓝修的那张脸,估计是说不出来这么嚣张的话了。 妻主跟外面的人认识。 就算是垂着纱幔,裴听也能根据纱幔外的人影轮廓认出来外面的人是蓝公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大明白为什么蓝公子会出现在这里,也疑惑如果蓝公子一开始就认识自己的妻主为什么还要说关于金姑娘还有戒指的事情。 妻主也不姓金。 失忆的人因为缺乏安全感,再加上裴听刚才经历了金姑娘的事,更是缺乏安全感。 在这个时候也多出了第六感,他得到 知道是苏永哲之后,徐珠贤拍拍手,示意让裴听下去。 于是乎,裴听搂着徐珠贤就这么出现在了苏永哲面前。 当苏永哲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听啧了一声,轻浅的声音回荡在苏永哲耳边,加倍侮辱。 苏永哲一听是裴听的声音,立马抬头,还看见了徐珠贤。 他顿时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徐珠贤,不是说被抓了吗。 苏永哲眼神间的忧虑和恐惧被徐珠贤看在眼里,她蹲下身子,勾起苏永哲的下巴,近距离地 她站在床边,伸出手去碰对方的衣袖,有些犹豫地开口,“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误会你了。” 裴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是什么想法。 然后他就听见徐珠贤说。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为此还纠结了一下下,之前就一直嘴巴上说说...” 第455章 欣赏对方的狼狈。 “怎么?就允许我被抓,不允许我被放出来?” 苏永哲没说话。 徐珠贤扭头看了裴听一眼,察觉到对方的失落之后,拍了拍肩膀。 等两人到了御膳房之后,恰好看见曹影端着药走了出来。 曹影见到两个人正打算行礼,还没有蹲下身子就发现有一点不对付,站在逍遥殿下身边这个人……? 怎么这么像他家的将军啊? 徐珠贤看着曹影如此不可思议的模样,倒是开心解答了对方的疑惑,“这的确是你家将军,不过出了点小问题,他可能记不太清了,总过结果是好的,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先给陛下送药去吧。” “好。”曹影连忙点头。 药汤很快就端了过去。 等徐珠贤再到宫殿的时候,便看见了蓝修。 蓝修坐在床边,神色柔和地再和徐珠灵聊天。 徐珠贤端着药走过去,提醒了一句,“陛下,药煎好了,先喝药吧。” “蒋公公,准备一下银针。”徐珠贤抬眸看向蒋公公。 徐珠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姿态就说明了一切:你也有今天。 但这些都不是苏永哲要考虑的事情,他也不顾尊严那些了,跪在徐珠贤面前道歉求饶。 “殿下,殿下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当初姚君那件事也是我..我错了,我向你赎罪。” 徐珠贤听到这,用了些力气随意地放掉苏永哲的下巴,蹙着眉有些嫌弃:“你不应该向我赎罪,你应该向死去的姚君赎罪明白吗?” 苏永哲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珠贤不愿意救自己,立马跪着超前走了好几步,想去拉扯徐珠贤的衣裙下摆。 当然,还没有碰到衣裙一丁点,就被裴听给拉开了。 并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了句:“脏。” 苏永哲:“……” 徐珠贤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看着苏永哲这般狼狈,她给了一个提议:“行,饶你一命也行,把钥匙交出来吧。” 苏永哲没想到就连徐珠贤都知道他的宝箱和钥匙。 他行了累了歇息吧。”裴听说完便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徐珠贤立马跟在身后,“夫君不洗洗?” 裴听闻言立马扭头去看徐珠贤,脸上带着些愠怒,“我干净得很。” 洗什么,洗了也不能圆房。 就在徐珠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裴听停下脚步,改变主意,“那妻主稍微等等,臣这就去沐浴。” 徐珠贤:“?”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裴听沐浴之后,徐珠贤才知晓自己心中那不好的欲感是从哪儿来的。 裴听不同于以往,今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蓝色衣衫,那布料不知道是由什么制作,有些薄透,动作间还会随着不同的角度发出金色的光芒。 看来这衣衫还暗缝了金丝。 那窄腰看得徐珠贤是流口水。 这眼睛都亮了。 “夫君,你好好看...” 裴听哼唧了一声,又说,“就只是好好看,没有别的?” 只见这人端着一张冷脸从她面前走过,而后仰躺在床上,不给她一个眼神,却把她勾得死死的。 第456章 无忧按捺住急切的心朝后张望,可是都没有看见蓝修所说的女人,蓝修是一个人来的。 这不免让他觉得沮丧。不是同情他的病,而是同情他们一家子可能要被苏永哲骗了。 陈沧离:“……” 陈沧离越想越觉得有些气,嘲讽两声,“看来殿下跟苏使节的恩怨颇深,可别夹带私人恩怨,毕竟殿下在我这里也是个惯会哄骗人的主,最起码苏使节不会翻墙的吧?” 徐珠贤:“……” 得,这还记恨上了。 果然,唯男子和小人难养也。 “行了,陈公子已经尽到了地主之谊,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我自便就可以了。”她得去看看苏永哲在做什么。 陈沧离摇头:“殿下还没有回答那日我问的问题。” “你问的什么问题?”徐珠贤下意识就问。 “就是你是否..喜欢...” 好似对方才是这山上的土匪头子。 徐珠贤看见来人,挑眉,问道:“你是?” 黄衣女子:真的是好狂妄的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黄芙蕖,是这里的老大。”果然,唯男子和小人难养也。 “行了,陈公子已经尽到了地主之谊,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我自便就可以了。”她得去看看苏永哲在做什么。 陈沧离摇头:“殿下还没有回答那日我问的问题。” “你问的什么问题?”徐珠贤下意识就问。 “就是你是否..喜欢...” 好似对方才是这山上的土匪头子。问题。” “你问的什么问题?”徐珠贤下意识就问。 “就是你是否..喜欢...” 好似对方才是 徐珠贤看见来人,挑眉,问道:“你 徐珠贤点头,表示知道了。 黄芙蕖见对方都没有开口介绍自己的意思,惊呆了,“你呢?你叫什么?” “你竟然都不怕我们?” 徐珠贤陈述:“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我有什么好怕的。” 黄芙蕖:说得好有道理。 但黄芙蕖还是觉得不得劲。 自己一个土匪头子还没有对方来的舒服,立马坐在旁边,翘着腿跟人说话。 “问你呢,你叫什么?” 徐珠贤:“裴珠贤。” 蓝修也看出了无忧的沮丧,轻笑了一声,走到人面前才解释道:“无忧,人我的确是看见了,不过...” 无忧见蓝修如此欲言又止,没往深处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要见到他的夫人。 “不过什么?” “不过什么,你说就是了,我能够接受的,只要能让我见到夫人。” 越是有对方的消息,无忧的归属感就越强,他也确信,他跟夫人是无比相爱的,不然也不会记得这样清楚。 蓝修开口了:“不过,夫人她好像经常去百花楼。” 听到这句话无忧愣了一下,而后抿了抿唇,有点不愿意相信。 百花楼,前些天他才看见哪儿的男子从侧门被拉出来。 那些丑态。 不可能的。 “蓝公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你确定吗?跟我手上这枚是一样的?”无忧说着便把自己的指环扯了下来而后塞到了蓝修的手 第457章 看得崔娘子是干着急,“你爹竟不知道你这个泼猴样,指定被气死。” 苏晶晶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 她可聪明了,去爹那边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大家闺秀,不会丢了爹的面,也不会惹爹生气。徐珠贤闻言,眸中全是八卦之意。 这两人还当真是别扭。徐珠贤下巴微扬,指了指宁江雪,说:“你前两天不是念媳妇,你看看她这会来了,说要见你呢。” 来福扭头看向宁江雪。这两人还当真是别扭。徐珠贤下巴微扬,指了指宁江雪,说:“你前两天不是念媳妇,你看看她这会来了,说要见你呢。” 来福扭头看向宁江雪。 除了徐珠贤,他那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顿时眼冒金星,“殿下,您说 一个我不中意你,一个你不中意我。 陈大人听了这话,有些傲娇地表示就是如此。 “对,我儿子什么水平,方圆十里谁不赞叹你的美貌,要想嫁个好人间那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 徐珠贤:“这是个儿子奴吧。” “嗯,爹,我还要泡一会,有什么事待会再说。”陈沧离还伸手浮了两下水,徐珠贤立马表演了一个闭眼屏息不动三件套。 她是好人,她从来不做乘人之危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陈沧离的笑声。 “噗嗤。”还没等徐珠贤说话,陈沧离又继续开口了,“你是没有见过男人?” 徐珠贤:“?” 她怀疑陈沧离在侮辱了她,但是没有证据。 徐珠贤见安全了,从浴桶当中出来,一刹那,那冷风席卷而来,因为她浑身都被打湿了,湿透的衣裳从温暖的药水中脱离。她怀疑陈沧离在侮辱了她,但是没有证据。 徐珠贤见安全了,从浴桶当中出来,一刹那,那冷风席卷而来,因为她浑身都被打 冷得直颤抖。 谁叫她怕她爹那个老东西呢。 但是她娘就不一样了,不怎么管她这些。 而这个新晋的“娘”,崔娘子,整天念念叨叨的,纸老虎一个,也管不住她。 “说吧,什么事?”苏晶晶蹲了一会觉得累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便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 这倒是说到正事上了。 崔娘子看了眼楼上,贼兮兮的,而后拉着苏晶晶说,“楼上来了位俊俏的公子哥,身份估计也不凡,你娘给你看好了,这就是你未来的姻缘。” 苏晶晶才不信这些,追溯其根本,她是不相信她娘的眼光。 这人自个找男人都只大胡子被弄得不乐意了,跟在苏永哲身后叭叭叭,“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事实就是如此。” 大胡子哼了一声,到最后喝光桌上的茶,扭头离开了。 苏永哲也打算离开,他刚刚迈步就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侧头余光看了眼栏杆的位置,想了想又掉头重新走了过去。 然而方才还在的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但是能听见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你若真的想要,待会带你去买。” “谢谢妻主!” “妻主你真好~” 苏永哲听到这两句话眼中的疑虑顿时就打消了。 第458章 。饶星光不愿与对方多说,总归对方已经被百花楼给同化了,是想不到要出去的。 他不一样,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要想办法从百花楼出去,他绝不会在女人的身下虚与委蛇,假意承欢。 徐珠贤同曹影一块上了三楼,两个人被引到了楼道当中向西的一间房。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做过了地图规划,这间房背后直通小巷口。 不止如此,徐珠贤还发现这三楼同一楼二楼都不一样,整片三楼无比静谧,偶尔有一两间房传来了声响,也是很正常的生活痕迹的那种响声。 一扇门被打开。 她率先走了进去,跟在身后的曹影想要进去被何妈妈的人给拦住了。 曹影不依,硬要往里面闯。 徐珠贤便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神色,让人到外面等,曹影挣扎了一番,还是妥协了。 “裴公子,小的就到门外等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曹影这句话不止是说给徐珠贤听的,也是说给何妈妈听的。 暗示对方别耍花招,自己就在门外。 何妈妈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丝毫不给面子的轻嗤了一声,这些人明明就是有求于自己,还这么防备她?蓝修:“我去告诉殿下您生病的事。” 徐珠灵动了动嘴唇,蓝修又接着说,“陛下现在肯定很需要家人的关心,我怕殿下过于操心裴将军的事,把您给忘记了。” 蓝修这番话叫徐珠灵立马清醒过来了。 是啊,她的妹妹方才失去了夫君,她竟然还在这里疑神疑鬼的。 “好,那这会歇息吧。” 徐珠灵也不计较这些事了,再见到蓝修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灵魂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抽离了一般,突然清明了不少。 蓝修嗯了一声,而后去给徐珠灵关灯,之后也没有要打算跟徐珠灵同床共枕的意思。 徐珠灵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询问这些。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抬头是金色还镶嵌了珠宝的纱幔,空气中隐隐有高级的檀香味道,若隐若现的。 明明她是这个朝代身居最高位的人,到头来竟然连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岁岁,岁岁...是孤对不起你。 但是孤也嫉妒你,孤宁肯不要这皇位,也不要现如今孑然一身的结果。 ... 翌日。 徐珠灵从床上醒来便得知了徐裴听没有再同颂吉汗说话,冷着脸,忍着胸膛的伤口跟人拼搏。 只是因为胸膛上的伤口很深,没动一下都能牵扯到,因此武力值大大的下降。而袁祝珊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裴听的身体弯曲着,几乎要掉入河中,在他面前的人是颂吉汗,那人拿着一把沉重的剑,横放在裴听的面前,意图把人压下去。 颂吉汗自然也看出了来了,整个人更加亢奋,好几次都故意让裴听用受伤的地方。 而袁祝珊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裴听的身体弯曲着,几乎要掉入河中,在他面前的人是颂吉汗,那人拿着一把沉重的剑,横放在裴听的面前,意图把人压下去。 不止如此,她还看见了裴听染红了大半个胸膛的盔甲。 第459章 无忧见蓝修如此欲言又止,没往深处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要见到他的夫人。 “不过什么?”她的眼神当中已经没有了生的渴望,好似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徐珠贤皱了皱眉才不允许徐珠灵如此,强行地把对方的手掰过来然后把脉。 这次把脉的结果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就算是太医来看,也能看出问题来,徐珠灵现在的脉象横冲直撞的,脉搏也跳得非常快,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如果有什么跟您记忆当中不符合的地方,直言便是。” 徐珠贤说完,便给了蓝修一个眼神,蓝修自然是懂得,走了过来。 蓝修便老老实实地复述了一遍,“也没什么特别的,殿下您走之后我便跟陛下歇下了,今日早上陛下没有去上早朝,但是把所有的公文都带到了御书房,陛下批阅了两个时辰的奏折,在用午膳之前王将军来拜访过一次,之后便是同陛下一同用膳,再之后的话便是午憩时间,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陛下就吐血了。” 徐珠贤听了之后,神色严肃,她又扭头看向徐珠灵,徐珠灵便点点头,表示蓝修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徐珠贤也没有去深究这个。 若真的跟王若新脱不了干系,那他现在胆子也太大了,陛下还没有死呢,就敢这么做。 徐珠贤内心有了思量,拉着徐珠灵的手不撒,密切地关注对方神色的动向,转而却问起了蓝修。 “容妃娘娘,昨日我托你做的事如何了?” 希望能从中找到点线索才好。 蓝修闻言,早有准备,直接从衣袖当中拿出了一个信封,然后禀告道:“回殿下,信息我都整理在这里了。” “不过有一件事的确是蹊跷的很,陛下的宫中每日都会有人要更换室内陈设。” 徐珠贤颔首,但看这句话是没有什么毛病的。 她之所以让蓝修去查这件事,无非就是之前把脉的时候看出陛下身体的问题,绝非是下毒,但是单看又看不出来什么,陛下也没有在喝什么汤药调理身体。 就当陛下的身体出了问题,也并没有喝任何药物,唯一的可能性就只能是平常一些不起眼的但是随时随地都能接触到的一些东西。 下药之人很有可能会在这方面做文章,所以她才会让蓝修去查这件事,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一下蓝修的动机。 徐珠贤好似已经知道 “不过什么,你说就是了,我能够接受的,只要能让我见到夫人。” 越是有对方的消息,无忧的归属感就越强,他也确信,他跟夫人是无比相爱的,不然也不会记得这样清楚。 蓝修开口了:“不过,夫人她好像经常去百花楼。” 听到这句话无忧愣了一下,而后抿了抿唇,有点不愿意相信。 百花楼,前些天他才看见哪儿的男子从侧门被拉出来。 那些丑态。 不可能的。 “蓝公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你确定吗?跟我手上这枚是一样的?”无忧说着便把自己的指环扯了下来而后塞到了蓝修的手中,神色认真。 他觉得是对方搞错了。 蓝修拿起指环仔细端详地看 第460章 人面前才解释道:“无忧,人我的确是看见了,不过...” “陛下,我走之后,您做了什么,同什么人见了面,吃了什么还请一一告诉我,如果说话比较费力的话,我给你纸笔,你也可以长话短说。” 说完之后,徐珠贤扭头看向了蓝修,给了个主意:“陛下,这样若是您跟容妃娘娘在一块,那我便让容妃娘娘复述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在纱幔被揭开的那一瞬间,都转变为沉默了。 那是一张小巧并且略微精致的脸,只是眉眼间浮现出来的气质非常之轻浮,让无忧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以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说,是金姑娘的变化太大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面对金姑娘的时候,无端地产生了一种逆反和抗拒的心理。 内心深处好似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事实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金姑娘掀开纱幔,轻笑了一声,她从头到尾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位可能是她名义上夫君的男子。 他的身躯非常高大,不过站在她面前,那不安那小小的局促的模样,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她给了身后男子一个眼神,那男子便从另外一道暗门出去了。 金姑娘的衣衫还没有完全系紧,在无忧看来,更是孟浪和轻浮。 他低垂着头躲避开对方的目光。 这个举动无非让金姑娘有些生气。 金姑娘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反问着无忧:“你这是……嫌弃我?” “怎么?我不是你的妻主?” 无忧低着头,老实回答:“这,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得先看看信物。” 金姑娘被无忧说出来的话给逗笑了,耸耸肩,一副随便的模样。 她半坐在床上,随意地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而后朝着无忧扔了过去。 “好好看看吧,这个是不是你要压。 ——那,关于陛下病重这件事,她想,她可以朝着王若新这边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裴年见徐珠贤神情严肃,便没有打断,最后开始徐珠贤问他:“所以呢,你有什么证据?” 裴年:“我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便把王将军同苏使节见面的一些证据给留了下来,他们去酒楼吃饭,如果不给银钱是可以刻官印的。” ” 从之前她就看出来了,裴年的鬼点子可多了。 当然,裴年不知道小机灵鬼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从机灵两个字猜测出大致意思,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行吧。” 裴年看出徐珠贤应当是要保自己的意思了,但是又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于是多问了一句:“殿下,您会帮我的对吧?” 徐珠贤扭头看向裴年轻轻颔首:“可以帮你,明天把东西给我。” 裴年得到了首肯,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去,“好好好,明日东西会准时送到殿下手上的。” 裴年也是说话算话到了第二天就把东西送了过来。 徐珠贤看着这一叠盖了官印的饭票思索,仅凭这个就想要敲掉王若新应该不行,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但只要能够让陛下怀疑,徐珠贤就不觉得这个东西没用。 第461章 蓝修不搭腔,莞尔一笑而后起身去梳洗,顺带叫人打了水来。 洗漱好过后,徐珠灵便跟着蓝修一同去了御花园。 蓝修蹙着眉,佯装烦恼:“陛下,该去上早朝了。” “没什么要紧的事,不去也罢。”说着便扭头给了蒋公公一个眼神。 像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蒋公公低垂着头,掩盖了眼中的担忧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这退下,自然是要去吩咐不用上朝一事。 蓝修没有阻拦,倒是找了个地坐了下来,不是那么赞同徐珠灵的做法,但也只是嗔怪:“陛下,您这样,我可又要被说是妖妃了。” “都是那些人胡说的,容儿不听这些便是,我会处理好这些流言蜚语的。” 蓝修喝了一口茶,姿态温雅端方,眉间淡漠地叫徐珠灵怎么都看不够。 他放下茶杯,随口一问:“陛下,我昨日碰见殿下了,便捎带了一程,听殿下说这城外有古勒国的人来犯。” 听到蓝修这么说,徐珠灵瞬间就变了脸色,不爽的是能从蓝修口中听到徐珠贤的名字,但转念一想昨天晚上的温情,便告诉自己要大度些,这么说这人都跟在这几身边这么久了,该断的念想也都断掉了才是。 “的确是有这件事。”徐珠灵顺着蓝修的话就说了,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蓝修的腰带,上好的绸缎摸在手里顺滑至极,让她没忍住,轻轻扯了一下。她还没有说名字呢,黄芙蕖惊讶地从徐珠贤背后走出来,又走到裴听面前几乎是围着人转来转去,看来看去。 “哇,这就是姐夫吗?” 裴听听到这句话,给了黄芙蕖一个眼神,难得地看人顺眼起来。轻轻扯了一下。她还没有说名字呢,黄芙蕖惊讶地从徐珠贤背后走出来,又走到裴听面前几乎是围着人转来转去,看来看去。 “哇,这就是姐夫地看人顺眼起来。轻轻扯了一下。她还没有说名字呢,黄芙蕖惊讶地从徐珠贤背后走出来,又走到裴听面前几乎是围着人转来转去,看来看去。 “哇,这就是姐 裴听听到这句话,给了黄芙蕖一个眼神,难得地看人顺眼起 “嗯。”徐珠贤点头。 黄芙蕖一副很懂的样子,给了徐珠贤一个眼神。 徐珠贤扶额,调侃过后,便正式地商议关于苏永哲回信这件事了。 徐珠贤之前看山头,本来觉得苏永哲藏宝箱那个地方是挺安全的,但是对方藏东西的地方被颂吉汗发现了,势必要换个地方,那便不能用那处做来藏东西了,只能换个地方。 她想了想,看中了离山脚最近的一个分支寨子。 那个寨子已经空掉很久了,因为距离山脚非常的近,所以百姓出入更加地频繁,就非常影响寨子的发展。 久而久之那个地方也鲜少有人去,加上如果要集合或者领取物资又上山非常慢,所以就慢慢搁置了下来,成了一个空的小寨子。 真的是非常小的一个寨 蓝修低垂着头,不叫徐珠贤看清自己脸上的神色,只是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徐珠灵的手,嗔怪道:“陛下。” 第462章 。何妈妈知道蓝修是宫里的人,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金姑娘就以为蓝修是一个跑腿的,再不济顶多在宫中有个小职位。 这在宫中有职位的人不管如何都是看不起宫外的人的。 所以她也知道眼前这位公子定当是看不起自己的。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今天因为无忧公子这件事,成功地刺激上了他的自尊心,强烈的想要从蓝修身上讨回点什么。 蓝修一眼就看出了金姑娘龌龊的想法,向对方投去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也配?” 本来就因为徐珠贤的事心有郁结,这人还上赶着给他找不痛快。 金姑娘听到蓝修这么说,立马就翻脸了,“我怎么不配了?” “公子真的是说笑了,若非公子要求我能丢这么大的脸,你要知道我还是第一次,一个男人送到了床上,最后还被叫走的。” “当初答应帮你办这件事的时候就说好了,第一次要留给我。” 蓝修现在已经确定了在徐珠贤房间里的男人就是裴听,没想到自己千阻止万阻止这两个人最后还是相遇了还是在一起了。 真的让他有点嫉妒。她忽然有些好奇,伸手摸了上去,果然,耳垂的温度已经烫的惊人。 裴听:“……” “妻主,您还没听我说呢。” 徐珠贤点头,语气闲散,“你说。” 裴听:“我失忆之后遇上了王将军,就是方才在楼下的那位。” “嗯,然后呢。”其实徐珠贤已经猜到了裴听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天在宫中她意外所看见的事,如果那天她看到的人真的是裴听。 那么裴听想要告诉她的事一定是把令牌给了王若新这件事。 他那么聪明应该是猜到了令牌的作用,和后续的操作,所以担心自己把令牌给了王若新会不会有影响。 裴听这下子紧张起来了,手也无意识地抓着被子,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 他说:“是这样的,我遇见王将军之后,我把我的令牌交给了王将军,因为对方救了我,我没办法拒绝。”呢。” 徐珠贤点头,语气闲散,“你说。” 裴听:“我失忆之后遇上了王将军,就是方才在楼下的那位。” “嗯,然后呢。”其实徐珠贤已经猜到了裴听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天在宫中她意外所看见的事,如果那天她看到的人真的是裴听。 那么裴听想要告诉她的事一定是把令牌给了王若新这件事。 他那么聪明应该是猜到了令牌的作用,和后续的操作,所以担心自己把令牌给了王若新会不会有影响。 裴听这下子紧张起来了,手也无意识地抓着被子,一副很难为情的裴听这下子紧张起来了,手也无意识地抓着被子,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 他说:“是这样的,我遇见王将军之后,我把我的令牌交给了王将 徐珠贤点头:“知道了,因为你失忆嘛,又不清楚跟他的关系,就只知道他救了你,不拒绝是应该的。” 按照裴听所设想的,这件事应该很严重,他都已经做好了被训 第463章 无忧按捺住急切的心朝后张望,可是都没有看见蓝修所说的女人,蓝修是一个人来的。 这不免让他觉得沮丧。 蓝修也看出了无忧的沮丧,轻笑了一声,走到人面前才解释道:“无忧,人我的确是看见了,不过...” 无忧见蓝修如此欲言又止,没往深处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要见到他的夫人。 “不过什么?” “不过什么,你说就是了,我能够接受的,只要能让我见到夫人。” 越是有对方的消息,无忧的归属感就越强,他也确信,他跟夫人是无比相爱的,不然也不会记得这样清楚。 蓝修开口了:“不过,夫人她好像经常去百花楼。” 听到这句话无忧愣了一下,而后抿了抿唇,有点不愿意相信。 百花楼,前些天他才看见哪儿的男子从侧门被拉出来。 那些丑态。 不可能的。 “蓝公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你确定吗?跟我手上这枚是一样的?”无忧说着便把自己的指环扯了下来而后塞到了蓝修的手中,神色认真。 他觉得是对方搞错了。 蓝修拿起指环仔细端详地看了好几眼,而后给出结论:“我不会认错的,的确是一模一样。” 在听到蓝修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无忧沉默了,眼中的神色寂寥的很。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亲眼见到,那就说明还有转机。 “蓝公子,我想亲眼看看,行吗?” 无忧扭头眼中写满了希冀就这么看着蓝修。 蓝修早就料到了无忧会如此地拜托自己,轻笑了一声之后,询问道:“无忧公子确定如此吗?如果事情的真相你接受不了的话,那就是蓝某人的不对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那,关于陛下病重这件事,她想,她可以朝着王若新这边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裴年见徐珠贤神情严肃,便没有打断,最后开始徐珠贤问他:“所以呢,你有什么证据?” 裴年:“我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便把王将军同苏使节见面的一些证据给留了下来,他们去酒楼吃饭,如果不给银钱是可以刻官印的。” 徐珠贤听到着来了精神,她本以为是什么签字呢,还想嘲讽一番没有实用性,没想到是官印,那这就好办了。徐珠贤听到着来了精神,她本以为是什么签字呢,还想嘲讽一番没有实用性,没想到是官印,那这就好办了。 “所以说,你还是个小机灵鬼。” 从之前她就看出来了,裴年的鬼点子可多了。 当然,裴年不知道小机灵鬼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从机灵两个字猜测出大致意思,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行吧。” 裴年看出徐珠贤应当是要保自己的意思了,但是又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于是多问了一句:“殿下,您会帮我的对吧?” 徐珠贤扭头看向裴年轻轻颔首:“可以帮你,明天把东西给我。” 裴年得到了首肯,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去,“好好好,明日东西会准时送到殿下手上的。” 裴年也是说话算话到了第二天就把东西送了过来。 徐珠贤看着这一叠盖 第464章 。徐珠灵不敢赌,虽然说这个决定多少有些卑鄙,但她真的是太爱蓝修了。 压抑住内心的想法,徐珠灵拉着蓝修,把人搂在怀里,贴在人耳边几乎用缠绵缱绻的话说:“容儿,孤真的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所以,真的真的不要背叛她。 蓝修当即就应了下来,还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同徐珠贤搭话,“这是自然,陛下不用说,臣都知道陛下对臣是多么的好。” 徐珠灵笑了笑,两个人很默契地都没有在提方才的事。 就算是让王将军带兵出去,他也不能给蓝修和徐珠贤制造一丁点机会,绝对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凉亭下飞速跃下一个身影。 来人通体穿着黑衫,蒙着脸,一看就是刺客的打扮。 现下正是整片天最亮的时候,黑衣人拿着兵器闪现出来的光芒几乎过所有人眼眸一遍。 徐珠灵也是大惊失色,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应当把蓝修保护在身后,就在这时,蓝修站了起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冰凉的兵器就刺入蓝修的手臂。 “扑哧!”意思。 这手放在人的腰上,感受着性感的窄腰,她又没忍住摩挲了两下。 “殿下,你做什么呢?”黑暗掩盖了裴听眼底愈发浓郁的暗色,他出声的语调都有些低沉。 徐珠贤很快把手松开了,扶着人站稳。 “我就摸摸你的腰,怎么,摸不得?” 裴陈沧离:“可能不太需要呢。” 裴听闻言立马转身离开。 陈沧离:“……” 几人叽里咕噜讨论了一番得出结论。 要搞事的和寨主不是一路的,不过也不排除黄芙蕖装的。 不过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寨子里的红头巾和大胡子是古勒国的人,不过我还不清楚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唯一的关联就是苏永哲。” 苏晶晶是最听不懂发言的人,提出疑问非常积极,“苏永哲是谁?” 徐珠贤:“……” 失策了。 “就是一个坏人。” 陈沧离:“……” 这好像也是他爹说过的能帮助自己治病的人。 徐珠贤看出陈沧离内心所想,不留情面:“别想了,苏永哲肯定是一徐珠贤:“……” 失策了。 “就是一个坏人。” 陈沧离:“……” 这好像也是他爹说过的能帮助自己治病的人。 徐珠贤看出陈 裴听红着脸没有去计较徐珠贤的行为,轻哼了一声,拿稳火折子。 两个人这才发现眼前摆了好几个大箱子,红棕色的。 徐珠贤不小心碰到了箱子上的锁链,很轻的一下,这链子被她弄出点响声,摇摇曳曳的,链子的厚重感非常地厚重。 裴听立马把火折子支了过来,入目是好几个暗色的箱子。 徐珠贤挨个挨个看,发现每一个上面都挂了那样厚重的锁。 那厚度不是一般情况下能够打开的,估计是用斧头劈,也要好 因为徐珠灵隔得非常近,所以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兵器刺入蓝修的手 第465章 刚好走下来的苏晶晶听到徐珠贤的话,双眼放光,立马站在两人面前,毛遂自荐。 她的积极性满分,“这个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阳城县最好的酒楼我也知道在哪!所以说我带你们去!” “这边酒楼的厨子是从阳城那边过来的,所以有些时候能在阳城县吃到真正阳城的美食!” “不过,那厨子开得酒楼不太好找,若不是本县的人找起来是有些难度的——所以就让我带你们去吧!” “如果你们不想去酒楼,我带你们去吃小吃也行,这边有很多的特色小吃……” 苏晶晶的叭叭叭还没有叭完,剩下的话就被苏掌柜打算给堵住了。 苏掌柜走过来,神情有些严肃,不太赞同地看着苏晶晶。 她说:“晶晶,别胡闹,叨扰了客人怎么办?” 苏晶晶撇嘴,刚想反驳,对上苏掌柜暗含警告的眼神,别无他法只好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是真的很想跟裴听在一起的。 徐珠贤站在一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扭头看了眼裴听。裴老将军不多言,见徐珠贤这般对他儿,悬起的心微微降落。 只要他儿不受委屈怎么样都行,就算是演戏,他也希望徐珠贤看在将军府的面上,演个一辈子。 “殿下万福金安。”裴老将军率先开口。 徐珠贤连忙上前把人扶起,虽然裴老将军让她娶了一个“祖宗”,再怎么说裴老将军也是长辈,尊老爱幼这个社会精神她还是明白的。 “裴老快请起,如今我已然成为了将军府的一员,可别见外了。”徐珠贤扶起裴老将军,跟着进了府。 裴听跟在徐珠贤身后中规中矩的。 看到这一幕的裴年内心笃定了徐珠贤是在做戏,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互相喜欢。 徐珠贤也不太懂这 这个人又恢复了以往高冷的个性,也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 但是低垂的嘴角让当头一棒。 “呵呵,就是要你接不住我的剑,受死吧,逍遥殿下!” 徐珠贤:“?” what? 搞半天,这人是来杀她的??? 大可不必啊。 一想到自己小命不保,徐珠贤的手臂加倍发麻。 就这样又接了对方两剑之后,她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她袭来—— 下一秒,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从徐珠贤的余光看过去,这个男人的衣衫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侧头看过去,发现是裴听。 裴听的乌大可不必啊。 一想到自己小命不保,徐珠贤的手臂加倍发麻。 就这样又接了对方两剑之后,她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她袭来—— 下一秒,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从徐珠贤的余光看过去,这个男人的衣衫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侧头看过去,发现是裴听。就这样又接了对方两剑之后,她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她袭来—— 下一秒,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从徐珠贤的余光看过去,这个男人的衣衫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侧头看过去,发现是裴听。 第466章 蓝修的手被徐珠贤牵着,在徐珠贤听到这句话的同时,不由自主地抬头朝着徐珠灵那边看了过去。 她想知道徐珠灵的意思是什么? 如果作为容妃娘娘,她是可以照顾的,如果是想要蓝修跟她绑上,达成了特殊的关系,那么她做不到。 “陛下,您的身体会好起来了。”徐珠贤神色认真。 这句话是在说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所以不存在什么要把蓝修交给自己照顾的话来说。 徐珠灵听到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嘴边挂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徐珠贤从徐珠灵的眼神当中看出来了,徐珠灵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还能活,说白了也是不相信她去百花楼拿来的草药可以救命。 她轻叹一口气,上前去给人掖了掖被子,体贴照顾的模样让徐珠灵产生了一瞬间的愣怔。 顿时就多了好多不可言说的思绪。 岁岁到底是不一样了,都成长成了一个合格的大人了,都会照顾人了。 蓝修坐在一旁没说话,趁着这个空隙才能光明正大地看着徐珠贤。 “陛下,您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看看。” 徐珠灵收敛住眼底所有的担忧,一把抓住了徐珠贤的手,好似什么都想说,又好似通过眼神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徐珠贤轻轻点头,提着裙子扭头便走。 余光撇见蓝修似乎要起身的样子何妈妈在百花楼待了几十年,对于徐珠贤的要求明了,一点都不惊讶,有的官人就是喜欢玩纯情的那一套。 他笑着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然后扭动了一下身子,“那是自然,裴姑娘的要求我一定满足,一定给你安排地妥当。” “刚好这楼里就有两个还没有**的,保证是小兔子,青涩地很。” 徐珠贤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了何妈妈,“妈妈,还有一件事,关于今天的交易,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何妈妈连忙点头,“知道,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套。 他笑着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然后扭动了一下身子,“那是自然,裴姑娘的要求我一定满足,一定给你安排地妥当。” “刚好这楼里就有两个还没有**的,保证是小兔子,青涩地很。” 徐珠贤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了何妈妈,“妈妈,还有一件事,关于今天的交易,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何妈妈连忙点头,“知道,还有一件事,关于今天的交易,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在百花楼,他一届男子要想站稳脚跟,怎么会没有经历一些肮脏事,不止是肮脏事,对于在刀尖上舔血的事情也见得不少,自然懂得一个道理。 那就是少说才能活命。 徐珠贤听到这,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挥手让其下去去准备。那就是少说才能活命。 徐珠贤听到这,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挥手让其下去去准备。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容貌,确定跟她原本的容貌有一定的差别,起码王若新不仔仔细细贴着脸看是认不出来的,那她就放心了。 如此,就好好装作一个来百花楼 第467章 。床上的人好似听到了声音立马翻滚了一下,而后又没了声响。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道男音,很是柔软,一听就是百花楼这边惯有的强调。 “谁呀……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而后无忧听到了另外一道女音,语气带这些不耐烦的,似诱哄:“乖,再睡会。” 那道男音里面扭捏了一下,开始撒娇:“金姑娘,可别嘛,我听何妈妈说你的夫君今日回来找您,您说他会不会已经来了?” 金姑娘愣了一下,沉默了一瞬,似乎再思考这句话。 而站在外面的无忧也紧张起来了,抓着衣衫,没一会竟揪得不成样子。 真的是他的妻主吗……? 金姑娘最后起身来,隔着纱幔,无忧能看到对方这是在穿衣服,窸窸窣窣的没一会就穿好了。 无忧知道他马上就能见到这位金姑娘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他无所适从。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在纱幔被揭开的那一瞬间,都转变为沉默了。 那是一张小巧并且略微精致的脸,只是眉眼间浮现出来的气质非常之轻浮,让无忧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以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说,是金姑娘的变化太大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面对金姑娘的时候,无端地产生了一种逆反和抗拒的心理。 内心深处好似有个声音一直告记忆被拉长,徐珠贤很快就想到了关于自己当初府中收到的带血兰花一事,于是乎便问:“那兰花是不是黄色的?品种为剑兰?” 蓝修没想到徐珠贤知晓,听着地方的语气明显这件事跟一些事有关联并且是他不知道的。 “的确如此,我还扣下了一盆,而后问起摆设兰花的小厮都说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徐珠贤听到这番话之后冷笑一声。 这手伸得真长,当真是想一手遮天了。 徐珠灵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也发觉出有点不一样了。 “的确如此,我还扣下了一盆,而后问起摆设兰花的小厮都说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徐珠贤听到这番话之后冷笑一声。 这手伸得真长,当真是想一手遮天了。 徐珠灵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也发觉出 原本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的病就是意外,毕竟年纪轻轻像这样突然就倒下的案例不是没有,有些时候她还觉得自己这样是得到了应得的惩罚,没成想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当真是有人要害她?不知。” 徐珠贤听到这番话之后冷笑一声。 这手伸得真长,当真是想一手遮天了。 徐珠灵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也发觉出 原本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的病就是意外,毕竟年纪轻轻像这样突然就倒下的案例不是没有,有些时候她还觉得自己这样是得到 但那又是谁呢? 徐珠灵突然就燃起了生的意志,不管是谁,竟然想要害一国之主,其心思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岁岁…” “岁岁…” 徐珠贤听到徐珠灵在叫她,连忙 第468章 徐珠贤顿时就慌了,看向了袁祝珊。 她问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袁祝珊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徐珠贤,悲痛十分地闭上烟,而后缓缓开口:“将军,将军他被颂吉汗打伤,坠河了。” 袁祝珊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难免带着点私人情绪。 不止如此,对于徐珠贤她还挺恨的,之前一直压抑着这份情感,如今随着裴听的坠河全都消失不见。 她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裴听,死了苏永哲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还在讨论他的血会不会弄脏衣裙就很无语。 他躺在地上,没一会,从嘴巴里流出了鲜血,衣袖翻飞,露出了钥匙一角。 黄木铜颜色的金属钥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旁。 孤独又具有神秘感。 徐珠贤把钥匙捡了起来,苏永哲还不服气,眼睛睁得大大的,想伸手去抓徐珠贤的鞋袜。 只是还没有把手伸过去,人就断了气,这眼睛迟迟没有闭上。被裴听带飞,此刻正坐在树上的徐珠贤撇嘴,“这苏永哲怎么还不出来?” 攻击颂吉汗的人都是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苏永哲的钥匙。 裴听伸手摸了摸徐珠贤的头,“应该快了。” 徐珠贤察觉到裴听一直在摸她的头,侧目:“做什么呢,都要摸秃噜皮了。” 裴听还理解不到秃噜皮是什么意思。 但是能根据徐珠贤说的话猜了一个大概。 他丝毫不收敛,把人揽在怀里,近乎贪婪地嗅着徐珠贤头发丝的清香。 有着夜色和头发丝的掩盖,裴听喉咙放肆地滚动着。他只能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和逐渐僵硬的身体。 颂吉汗见苏永哲来了,也不惊慌,一点也害怕现在的模样被苏永哲发现。 哈哈大笑了一下,“我来看看苏大人藏了什么好宝贝。” 对方如此坦言,倒是叫苏永哲语噎。 他神情严肃得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可别忘记我们当初的约法三章,若是你做了什么对我不利的事,休怪我们的合作终止。” 颂吉汗听苏永哲这么一说,也拉不下面子,他好歹也是古勒国的一个王,何时轮到苏永哲来指手画脚了? 苏永哲开了下珠宝箱,松了口气,又挨个检查了其他箱子的锁链,内心还是不大舒服。 这个地方被颂吉汗知晓了,已经不安全了,他要挪个地方才行。 而且还是尽快。 这个尽快有多快,徐珠贤立马就感受到了。 她跟裴听离开山洞之后,黄芙蕖便告诉她收到了苏永哲的信。 对方不止要求要扩建寨子有地方住,还要求黄芙蕖这边派出人手帮他搬运货物。 结合今日的所见所闻,徐珠贤立马推断出,苏永哲想要搬运的货物是那批箱子。 徐珠贤跟裴听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都会意了。 黄芙蕖见两个人明显有什么,像一条小尾巴似的,问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徐珠贤没有回答她这个,反手就问:“你跟你夫君如何了?” 黄芙蕖顿时就没说话了,脸红红的。 “还行吧,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他就回来吃了个饭便又去工舍了。” 工舍? 第469章 回到茶馆之后,裴听早早地就在这地等着了。 徐珠贤走过去,递过去一样东西,“方才在集市上看见的,觉得挺不错的。” 裴听意外地看了眼徐珠贤,接了过来,而后才看清楚徐珠贤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张白色的手帕,薄纱质地,在边缘绣了一个小兔子。 他挑眉:“殿下怕不是送错人了?送我小兔子?” “怎么?不能送你这个?”徐珠贤皱眉,还以为对方是不喜欢这个,问道。 裴听说话酸里酸气的,他撇嘴,“不是啊,就是觉得我哪里适合这个了,难不成这个手帕是陈公子选的?” 徐珠贤笑了笑,极力想让裴听知道自己的诚意,和颜悦色,“是我自己选的,并且是亲自选的。” 这下应该满意了吧? “哦,那你给陈公子买什么东西了吗?”裴听又问了。 徐珠贤很有自觉,一早就料到会出这种事,于是乎,在最后的时候,那面纱的钱她还问陈沧离要了回来。 所以约等于就是陈沧离自己给自己买的面纱,跟她无关。 “无,绝对没有。”徐珠贤语气笃定。 裴听轻哼一声,这才原谅了徐珠贤。 而后一把拉过对方,轻轻把头靠在了徐珠贤身上。 “对了,那告示贴下去了没?有没有人来?” 徐珠贤这会想到这件事便问了起来,若是可以最好是越快就动工。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偶尔听到百姓议论,关于阳城大桥一事,更甚至有的离谱到已经在猜测关于宫中的事端。 她实在是无言难以。而且还从人的侧门走出来,估计是被发现了。 徐珠贤:“发生了点意外,没有什么收获,倒是碰上了陈大人那个病秧子的儿子,陈大人还特别高兴地说自己儿子有的救了。” 说到这,徐珠贤扭头看向裴听,俨然把对方当成一个百事通。 “你说那陈沧离得了什么病,搞得要请世外高人医治似的。” 裴听老实回答,“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是掉人药池子里了?” 徐珠贤闻言,愣了一下,心虚了一下下,这种事情她当然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小声地叭叭,“是这样的,所以这么狼狈地被赶了出来。”说到这,徐珠贤扭头看向裴听,俨然把对方当成一个百事通。 “你说那陈沧离得了什么病,搞得要请世外高人医治似的。” 裴听老实回答,“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是掉人药池子里了?” 徐珠贤闻言,愣了一下,心虚了一下下,这种事情她当然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小声地叭叭 “我倒觉得不像是狼狈。” 哪有人对待盗贼的态度是从侧门把人送出来的。徐珠贤闻言,愣了一下,心虚了一下下,这种事情她当然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小声地叭叭 “我倒觉得不像是狼狈。” 哪有人对待盗贼的态度是从侧门把人送出来的。哪有人对待盗贼的态度是从侧门把人送出来的。徐珠贤闻言,愣了一下,心虚了一下下,这种事情她当然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小声地叭叭 “我倒觉得不像是狼狈。” 哪有人对待盗贼的态度是从侧门把人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