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白月光另嫁他人》 第1章 沈大人 又是一场小雪,泥泞小路留下深浅不一车辙印。 走在马车前面陶修筠调转回身向马车内人询问道,“小姐我们已经入京城了,是先入宫还是先回家。” 江绵绵半撩起车帘,带着三分傲慢声音传出,“皇上如今没召我入宫,我也没必要去碍人眼,回家。” 一个月前,边沙暴动侵犯边境,萧郡王平叛有功,再无爵位可封反而得皇上忌惮,皇上便以封赏为由特意召萧郡王与固伦公主最宠爱的宝贝女儿江绵绵回京。 此行名为封赏,实则入京为质。 寒风中行人瑟缩在棉衣里,双手揣着袖口小跑给车马让路。 轱辘马车忽然戛然而止,不远处围过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忘川上前撩起了车帘急色匆匆说,“小姐不好了,招财发疯一样,咬伤了一位官爷。” 进京前父亲曾说,京城多豺狼,所以江绵绵特意带恶犬进京。 “去瞧瞧。”忘川赶紧上前搀扶江绵绵下了马车。 招财凶神恶煞狂叫,陶修筠生怕在咬伤路人,赶紧将狗牵到一旁。 小摊前,穿着青色官袍小吏被招财扑到在地上,肩膀上留下一对灰扑扑的脚印,手臂依稀还留了两个牙印子。 男人长相清秀,不过身上的官袍却有些不太合身,宽松肥大官袍越发显得盈瘦,似营养不良一样。 “沈大人您没事吧。”同行的小吏抱着册子连忙上前将沈宴搀扶起身。 招财长相虽凶,却向来温顺从不伤人,江绵绵此番自觉理亏,歉疚说,“这位大人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馆瞧瞧,此次让大人受这场无妄之灾是我的过失,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我也会给你相应的赔偿。” “赔偿?”男人虽看着狼狈,骨子里自带尊贵气息却丝毫不减。 江绵绵连连点头,“对,不管你想要什么赔偿,我都会尽力满足。” “这畜生当街伤人,按照大齐律例当斩,我只要这畜生的命。”沈宴目光阴鸷盯着那只不断冲着自己狂叫的黑狗,身上杀意逐渐浓烈。 闻言,江绵绵自觉将招财挡在自己身后,刚刚好脾气尽数收敛,“你既然说了这是一只畜生,那你何必和一只畜生一般见识。” 与沈宴同行秦煜城好心凑上前提醒,“沈大人不然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这位可是萧郡王小女儿,此番是被皇上召入京受封,如今萧郡王刚打了胜仗江家风头正盛,我们没有必要得罪江家。” 江绵绵从忘川手中接过钱袋子,丢到沈宴脚边,“这里面有二十两银子,足够给你看伤的了,别太不知好歹。” 处理完忘川上前将江绵绵搀扶上马车。 被羞辱的沈宴黑着脸刚要上前,看到凶神恶煞大黑狗,立马躲到了秦煜城身后。 秦煜城弯腰顺便将钱袋子捡起来了喃喃自语,“有钱人就是凶狠,你说是吧沈大人。” “脏。”沈宴满脸嫌弃用帕子裹着钱袋子丢给了小摊老伯。 第2章 点心瞬间不香了 “姑娘这京城里的规矩真多,远没有我们在漠北时逍遥自在。”马车内忘川将汤婆子塞到江绵绵手中。 江绵绵自小跟着江承安去了漠北,唯有十二岁时跟着江承安入京朝拜时回了一次京城,漠北民风淳朴,江绵绵野惯了,便不喜欢京城内弯弯绕绕的规矩。 黄泉撩起车帘,看着渐行渐近郡王府兴奋说,“姑娘折腾一路,终于到家了。” 忘川黄泉从小就伺候在江绵绵身边,此番入京赵婉卿特意让两人护在江绵绵身边。 忘川先行下马车,随后上前搀扶江绵绵下马车。 郡王府前,早已等待多时的萧郡王世子,看到来人时立马兴奋迎上前去,“原本我是准备出城去迎接小妹,光禄寺临时有事便耽搁了,不过我已经让你嫂嫂准备了酒菜给你接风洗尘了。” 早在三年前太后赐婚,江彦娶了太后母族家的人,只是当时漠北正在打仗,江彦成婚当日一家人都没有赶回来。 江彦身后站着容貌姣好的女人,想来应该是从未蒙面的嫂嫂花弄影。 “从前只听你大哥时常夸赞你漂亮,今日一见果然是美若天仙。”花弄影热络上前夸赞一句。 江绵绵长的确实漂亮,精致的五官挑不出半点瑕疵,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生辉,娇嫩肌肤如同扒了皮的煮鸡蛋,好的一点都不像是常年生活在漠北那种苦寒之地。 “大嫂真会说话。”江绵绵眉头微挑一点都不谦虚。 花弄影一直担心小姑子不好相处,事事都谨小慎微。 江彦接着说,“接到爹娘来信时,你嫂嫂便将满月院收拾出来了,你看看若是不喜欢或者有需要添加的东西尽管说。” “小妹舟车劳顿想来应该是累了,我们还是先入府在说话吧。”花弄影适当开口提醒一句。 江绵绵随江彦等人入府。 满月院在府邸的西北角,原本就是江承安为女儿准备的院子。 “弄影你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 知道江彦是故意支开自己,花弄影转身离开了。 “小妹听说你回来时,招财当街咬了沈宴,我早就看那个沈宴不爽了,只是咱爹让我照顾他,你这次算是给哥出了一口恶。”江彦兴奋说。 江绵绵饥肠辘辘塞着点心,在听到江彦的话后,一口点心噎在喉咙里,废了半天劲才咽下去,“你说那小吏叫沈宴。” “你常年不在京城,应该不认识。”江彦也懒得解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事情。 江绵绵捏着手中的点心瞬间不香了。 要凉了。 作为九九六打工人,一个月前因工作过度疲劳导致猝死,还穿成了闺蜜前几天刚给她讲的同名小说男主的白月光。 作为男主白月光江绵绵实惨。 当时只听闺蜜讲,原着小说中江家成为朝野内斗的牺牲品,江绵绵亲爹江承安被扣上勾结边沙的帽子被押解回京,中途遭人埋伏意外身亡,江绵绵被连累送往边沙和亲,病死在和亲路上。 第3章 罪臣之子 江绵绵醒来时,亲爹打了胜仗,紧接着老皇帝一纸圣旨召她入京。 “可是沈章的儿子。”江绵绵紧张询问,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只是重名而已。 “小妹是怎么知道的。”江彦的回答直接将江绵绵打入冰窖。 完犊子了。 身为罪臣之子的沈宴,可是本书最大的反派,最主要的是反派有能力,心眼小还爱记仇,她初来京城乍到不仅让招财咬了人家,还当街极尽羞辱。 “不提他了,扫胃口,你大嫂专门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饭菜,你舟车劳顿一路了,吃完早点休息。”江彦带着江绵绵去了前厅。 江绵绵从始至终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吃过晚饭,江绵绵回到房间,黄泉去打了一盆洗脚水,亲自伺候江绵绵烫脚,“小姐今天晚饭吃的少,莫不是想王爷和王妃了。” “没有。”江绵绵恹恹回答了一句。 她初来京城,对于朝中的事情不甚了解,究竟是谁给江家扣上谋反的帽子不得而知。 若是想弄清楚这些事情,此行艰难。 都怪闺蜜没有透露太多剧情。 自江绵绵随漠北军入京已经两日了,可是皇上却一直都没有召见意思。 老皇上不着急,江绵绵更是不急,“我哥今日可在府中。” 忘川往火盆中添了一块炭,“大爷正在院子中喂招财。” 闻言,江绵绵穿上鞋子跑出了房间,院子内江彦将带来的点心一块一块喂给了招财,抬手摸了一下招财柔顺的黑毛,“招财以后若是在见沈宴,不必与他客套,咬伤了我给你撑腰。”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恨。 “大哥你今日没有去光禄寺吗?”江绵绵随口一问。 江彦将点心都扔给招财,起身与江绵绵一起回了房间,“光禄寺都是一些迂腐的老臣,一天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原主爹娘当年偏心,将江彦留在了上京,老皇帝却故意将人养废。 江彦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小妹你找我怕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吧。” “确实有别的事情。”虽说这是在自己家,但是耐不住隔墙有耳,江绵绵谨慎看了忘川一眼。 忘川自然带着黄泉一起守在门外。 “大哥你能不能和我说一身朝堂之事。”目前江彦是她能打听消息的唯一来源。 “好端端的你打听朝中之事做什么。”江彦不由警惕起来。 江绵绵解释说,“我初来京城,对于京城事情不甚了解,我们江家现在又处于风口浪尖万一得罪了什么人不自知。” 江彦思来想去觉得小妹说的甚至有理。 “如今朝中纷乱,皇上太后各自为政,朝中老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后,一派支持正室血统的皇上。”江彦没有具体和江绵绵说一些朝中之事,只是说了一些京城中众人皆知的事情。 江绵绵认真问,“那大哥支持谁。” 江彦所有的举动其实也算是间接代表江家,家中的长嫂是太后下旨赐婚,足以耐人寻味了。 第4章 嘉禾郡主 江彦被问的踟蹰片刻,立马反驳说,“我不过就是光禄寺一个闲人,我能支持谁呀。” 江彦确实是闲人不假,可是江彦背后却是整个漠北军,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想收纳江家的兵权。 房门被敲了几下,紧接着黄泉推门进来了,“小姐,大爷,宫里来人了。” 江彦和江绵绵面面相觑一眼。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去了前厅,万康平在花弄影的陪伴下早已等候多时了,江彦在光禄寺当差时长与这些宦官打交道,“今日是什么风,竟然将万公公你吹来了。” 自天盛帝登基以后,万康平紧跟成为皇帝最信赖的内侍。 “江大人真会说话,咱家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接江小姐入宫面圣,前几日皇上偶染风寒,便将这件事情耽搁了,今日身体刚刚好些,便赶紧差咱家前来。”万康平在宫里待久了,人也圆滑,说出的话更是漂亮。 皇上虽有意晾着江家,但是也不敢耽搁太久。 江彦上前将两张银票悄悄塞到万康平衣袖中,“小妹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还望万公公多多提携。” 万康平瞅了一眼银票,顿时喜笑颜开,“这些都是应该的,何况江小姐此次进宫是受赏,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江绵绵上了万康平备的马车,在太监的驱使下一路入了大明宫。 与江绵绵一同进宫的还有漠北军副将陶修筠。 紫宸殿内,穿着便服天盛帝坐在书案前看着前朝大臣呈上来的奏折。 万公公乖觉上前提醒道,“皇上江小姐和漠北军副将陶将军来了。” 待两人行礼之后,天盛帝懒散说,“赐坐。” 天盛帝不动声色目光打量了江绵绵一眼,“这绵绵都快及笄了,江爱卿怎么舍得让你待在漠北那等苦寒之地,总要为你的婚姻大事考虑一下。” “臣女年纪还小,还不着急。”此番老皇帝是想利用她来掣肘江家。 闻言天盛帝呵呵笑了两声,不在提起这个话题了,“绵绵生活在漠北没有机会,如今进京了也理该册封郡主了,朕已经命内务府拟了嘉禾二字。” 从前不册封是不想给萧郡王这个脸面,如今册封了是想拿捏她的婚事,如同当初的江彦一般,不论如何总归是皇室占了便宜。 将士们一心在边关卖命,朝廷却是处处算计。 圣旨以下,江绵绵万不能拒绝,只能叩谢皇恩浩荡,江绵绵起身时目光偷偷撇了陶修筠一眼。 陶修筠此次入京除了护送江绵绵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见天盛帝还算高兴,陶修筠起身回禀道,“皇上此番漠北击退边沙,粮草迟迟没有送达,如今将士们虽然打了胜仗,却还饿着肚子呢。” 江绵绵小心翼翼打量天盛帝。 “粮草以及边关诸位将士的军饷不必担心,万康平你明日去知会户部一声,待陶爱卿回漠北之时一并带回去。”天盛帝虽然堤防江家,若是边关将士吃不饱危害的就是整个大齐的安危。 第5章 有本事咬狗一口 “京城比漠北繁华多了,绵绵就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吧。” 天盛帝摆明不想放江绵绵回漠北了。 “之前听闻爹爹经常提起京城的美食,还有这的繁荣昌盛,臣女自是想多留几日,臣女谢皇上隆恩。”即便是天盛帝不留,此番进京江绵绵没打算回去。 总要查出究竟是谁诬陷江家谋反一事。 宫里安排的马车停在殿外。 晃荡的马车一路东行,往城东萧郡王府而去,街尾百姓拥挤成一团,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陶修筠走在前面,待看清楚人群中围着的少年时,慢了一步隔着马车说,“小姐招财似乎又惹祸了。” 招财不是被栓在院子中。 江绵绵敲了敲车壁,让太监停下马车,虽然隔着很远距离江绵绵都能够听到江彦嚣张的声音,“今天我就在这里挡道了,狗咬你一口,沈宴你有本事在咬狗一口。” 听到沈宴这个名字江绵绵后背一片寒凉。 拨过人群,江绵绵便看到江彦牵着招财碰瓷坐在路中间。 因为之前被招财咬过,在见到招财沈宴心有余悸,尤其是看到招财凶神恶煞瞪着自己,连忙躲到与自己同行秦煜城身后。 害怕极了。 “江彦你牵着一只狗在这里吓唬人算什么大老爷们。”沈宴躲在秦煜城身后,袖口下的手指早已紧紧握成了拳头。 江彦丝毫不生气,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不算爷们,你连一只狗都害怕,又算什么爷们。” 天啦噜,江彦简直就是在作死。 连累招财怕是要命不久矣了。 隔着遥远距离,她都能感受到反派身上弥漫杀意。 江绵绵现在怀疑江家结局和亲哥在悬崖边上反复蹦迪有脱不开的关系。 江绵绵拨开人群,连忙跑到江彦面前,将拴着招财的绳子夺过交个了一旁陶修筠,“大哥你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沈宴,今日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暂时放你一条生路。”江彦起身拍了拍自己掌心。 在江彦声音落下的瞬间,江绵绵被沈宴盯得如芒在背。 江绵绵拉着江彦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走到沈宴面前时,江彦忽然停住了步子,凑到沈宴耳边嘲讽一笑,“我最喜欢你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大哥最近有些失心疯,你不必跟他一般见识。”江绵绵说着不顾江彦满头黑线拉扯人往巷子中走去。 陶修筠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子塞到了太监手中,将人打发了回去。 无人的巷尾,江彦故作生气问,“小妹你偏帮那个沈宴是怎么回事。” “我哪有,我是害怕沈宴疯狗乱咬人伤了你。”有些事情江绵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解释。 见江绵绵不像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江彦没在追究原因,闲庭信步与江绵绵往不远处萧郡王府走去,“漠北的粮草和军饷一事如何了。” “军饷一事皇上已经点头应允了,至于什么时候给,给多少还是那些人一句话的事情,只是如此以来父亲在边境这个冬天怕是有些艰难了。”江绵绵常年居住在漠北,对漠北的情况甚是了解。 第6章 圈养 “户部尚书是太后的人,军饷即便是能拨下来,怕是也要费上一番功夫了。”江彦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不过这漠北关系很多人的安危。 江绵绵回满月院时,两个丫头正摆弄行囊。 江绵绵吩咐道,“去将霜降叫过来吧,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他。” 霜降是江彦的近卫,自江彦入京以后一直伺候在江彦身旁。 “姑娘你看。” 院落里江绵绵顺着黄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满月院隔壁宅落的院子。 萧条的院子中两棵倒垂柳光秃秃的屹立在寒风之中,弱不禁风的少年郎穿一身单薄的衣服在练拳。 看少年郎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江绵绵娴熟的爬到了自己院子的合欢树上,仔细瞧了几眼,不免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哥竟然将沈宴圈养在家中。”江绵绵生怕被对方发现,极度惊讶从树上跳了下来。 从前只听上京贵哥儿会玩,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 磕到了。 “小姐你怕不是误会了,那隔壁哪里是我们萧郡王府,是从前沈家的府邸,如今住着的是沈章的儿子。”霜降捏着一块点心往嘴中塞着。 闻言,江绵绵站在假山上若有所思看向隔壁,倒是没有想到这满月院竟然能看到隔壁的沈府。 “主子面前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忘川拍掉霜降手中的点心,不忘提点一句。 霜降虽然有些委屈,在江绵绵面前还是老实了一点,“小姐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吩咐。” “霜降你陪我哥在京城待了好几年了,你总应该知道我哥为什么和沈宴如此不对付。”两人关系最起码在表面上看来可以说是相当水火不容。 对于这件事情,霜降可是亲眼所见,最有发言权。 “当年沈家出事,王爷千里奔骑回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不过却用丹书铁券从刑部大牢救回了沈家独子,原本王爷是想将沈宴带回漠北,可是沈宴不愿,所以王爷便将沈宴交给世子爷照顾。” 江绵绵还是有些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只听霜降继续喋喋不休说,“只是不知道为何,在世子爷细心照顾下,沈宴的身体反倒是越来越差了,所以王爷便因此训斥了世子爷。” 霜降生怕被外人听到自己嚼舌根,因此被江彦惩罚,凑到江绵绵耳边小声说,“所以自那之后,世子爷便记恨上了沈宴,处处作对。” “霜降你可知沈宴的身体为什么不好。”霜降是典型小吃货,江绵绵将盘子中点心都推到了霜降面前。 最近世子妃一直紧着他吃,看到如此鲜亮的点心,霜降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沈宴的身体确实不好,整天看着病病殃殃的。” “世子爷也不是不尽心照顾,为此还专门将惊蛰拨过去伺候沈宴,却依旧未见好转。”霜降说着忍不住叹息一声。 “我不喜欢吃甜食,这点心你带回去吃吧。” 第7章 笼中困兽 “谢谢小姐。”霜降满心欢喜将点心一块一块都装进了油纸包中。 “嫂嫂最近是克扣你的吃食了,怎么这般馋。”江绵绵玩笑了一句。 霜降低垂脑袋没有回答,抱着江绵绵赏赐点心离开了满月院。 殊途同归,说到底江家与沈宴其实都是一路人,不过是一枚棋子是这京城中的笼中困兽,两家的关系没有多大的矛盾,完全可以合作。 “忘川以我的名义,去招揽京城内所有的名医。”江绵绵若有所思。 其实她和反派也没有多大仇。 忘川虽有些疑惑,终归还是按照江绵绵所吩咐去办。 烧的劈啪作响的火盆前,招财舒服趴在江绵绵的脚边,江绵绵捣着花汁,“黄泉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黄泉道,“姑娘已经查清楚了,沈宴如今任户部赋税小吏,还是托了兵部侍郎的关系才进了户部,这位沈公子莫不是想从哪里跌倒在从哪里爬起来。” 当年沈章便是任户部尚书时被宦官构陷所害。 江绵绵捣花汁的手不由顿了一下,“这户部侍郎可是陆辞。” “没错。”黄泉连连点头。 陆辞一个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人,原着小说中在白月光身死之后,找了女主当自己白月光的替身。 作为男主短命的白月光,江绵绵只想苟活到大结局。 “将玫瑰花送去厨房让丫头做成玫瑰花饼吧。”江绵绵没有继续刚刚的讨论,而是将捣好的花汁交给了黄泉。 黄泉看看旁边光秃秃的花枝,惋惜说,“姑娘打理了好久,好不容易让这玫瑰在冬天开花,还一路从漠北带回了京城,转头却将花做成了玫瑰花饼,多可惜呀。” “凡是能物尽其用都算不上可惜。”江绵绵走到脸盆前擦了一下染了花汁手指。 黄泉抱着碗出了房门,迎面撞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忘川。 见忘川回来,江绵绵热络问,“名医找的如何了。” “京城内凡是医术好的大夫都找过来了,如今就在院子内候着呢,不过姑娘奴婢回来时听家里的伺候的下人说,大爷早就寻遍很多名医给沈公子瞧过了,都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比起黄泉大大咧咧的性格,忘川为人通透,即便是江绵绵没有说明事情的缘由,能猜的七七八八。 江绵绵想起昨日见到沈宴在院子内打拳时,看着也不像是病秧子,总而言之有些蹊跷。 “招财伤人是主子的过错,即是邻居理应关心一下。” 沈宴最记仇了,招财三番两次去招惹人家,她理应替招财的命运多做考虑。 这个理由还是极好的。 江绵绵嘱咐忘川,“这件事情不要惊动了大哥,我们去瞧瞧吧。” 江绵绵出来时,十几个中年男人皆提着药箱在院子内候着了。 “今日劳烦各位神医前来是想让诸位帮忙瞧个病人,凡是能帮我瞧好了的,本郡主重重有赏。”江绵绵组织诸位大夫前往隔壁的沈府。 还未等出院落便遇到提着食篮而来的花弄影,“我煮了一些桃胶,想着送过来让小妹尝尝。” 第8章 水土不服 花弄影状若不知道一般关心询问,“小妹带这么多人是去做什么。” “初来京城诸多不适,所以便请大夫过来瞧瞧。”江绵绵敷衍解释一句。 花弄影问,“大夫可瞧出什么?” “倒是没有瞧出什么,只说是水土不服。”江绵绵随即道,“谢谢嫂嫂关心,嫂嫂照顾然儿辛苦了,不必往我这边跑,有什么事情只管知会忘川和黄泉就行。” 江绵绵算不上鉴茶大师,这点小心机还是瞧得出来。 “今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便不多留嫂嫂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出府一趟。”江绵绵已经下了逐客令。 花弄影一脸尴尬之色,让身边侍女将带来的桃胶送到江绵绵房内,便赶紧离开了。 江绵绵努努嘴,“大哥的后院够热闹。” 忘川凑到江绵绵面前小声说,“小姐我们院子里怕是被安排进了眼线。” “正常,这满院子洒扫的下人可都是她拨过来的人,若是她聪明,此番提点之后就不会在作妖了。”就怕是个不聪明的人。 自沈家被查抄以后,整个沈家便在京城没落了,再也不负从前荣光,如今沈家虽然还在,却尽显萧条,朱红色打大门紧闭,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忘川上前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伴随破旧木门碰撞响动,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探出一位花白胡须的老头,“请问你找谁。” “沈宴。”江绵绵身上自带一股强势气息,加上后面还跟着一群中年大夫,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寻衅滋事的, 老者瞬间将房门合上了。 “这老头怎么回事。”江绵绵上前亲自砸响了大门。 “怕不是将小姐当成坏人了。” 未过一会,红木漆大门再次被打开了,老头站在一旁,紧跟着老头身后是身穿白衣病弱少年,在白衣的衬托之下,沈宴多了几分娇柔,袖口掩面咳嗽了几声。 “嘉禾郡主多番敲门,不知道所谓何事。”沈宴声音透着一股子沁人冷意。 “我今日是特地来和你道歉的,前几日畜生当街伤人是我的不对,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江绵绵笑意盈盈。 “我未曾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沈宴对于此事态度也是不依不饶。 江绵绵努力隐忍自己情绪,赔着笑容说,“沈大人您心眼不能那般小,这件事情您就高抬贵手就过去了。” “我今天还带了京城名医,专给沈大人瞧瞧,您伤的如何我都会对你负全责。”江绵绵说着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专门侧身让几位大夫上前。 “嘉禾郡主的这般好意我不需要,还请嘉禾郡主将人带回去吧,何叔送客。”沈宴冷脸说完,不给江绵绵任何说话的机会,便让沈府老管家关门。 江绵绵连忙上前推拒门扉。 因着对方身份,何叔也不敢过于用力。 “沈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也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吧,听说你常年身子不好,既然我爹爹说要照顾你,如今我爹爹远在漠北,我也有照顾你的义务不是。” 第9章 吵得人脑仁疼 顿在原地的沈宴猛然回身,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任何喜怒说,“将人丢出去吧,吵得人脑仁疼。” 果然小心眼。 “不用我自己走。”江绵绵惆怅捏了捏眉心,沈宴现在虽卑劣如尘,却能搅动这乱世风云,而如今的赵氏朝廷却不是江家唯一依靠。 “难怪大爷要处处与此人作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忘川抱怨了一句。 忘川小心翼翼看了江绵绵一眼,“小姐不必与沈公子一般见识。” “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江绵绵翻了一个白眼,“劳烦诸位跑这一趟了,不过这跑路费我照常结给大家。” 江绵绵看了忘川一眼,忘川自然翻出钱袋子,将里面的碎银子分给了各位大夫。 “谢嘉禾郡主。”大夫满心欢喜接过银子道谢。 江绵绵在沈府碰壁之后,便沮丧的回了满月院。 黄泉见江绵绵回来连忙上前帮江绵绵接下身上披风,“小姐厨房已经将鲜花饼做好送过来了,小姐可要尝尝。” 冬天鲜花饼可是稀罕东西,江绵绵端起一盘子鲜花饼直接跑了出去。 江绵绵踩在满月院假山青石上,只见隔壁院落沈宴一如既往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在练拳。 连续两日观察下来,江绵绵发现反派对自己极为严格。 “黄泉你轻功极好,能不能将我带上院墙。”江绵绵极其废物,在漠北待了多年,被萧郡王宠的连拳脚功夫都没有学会。 “姑娘你不会功夫,上院墙多危险呀,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们来做就行。”黄泉满心忧虑求助向旁边的忘川。 忘川紧跟着劝了几句。 显然江绵绵根本没有听进去,无奈黄泉和忘川两人将江绵绵带上院墙。 江绵绵低头看了一眼接近两米高的距离,身体一晃差点掉了下去,幸好忘川河黄泉眼疾手快搀扶住了江绵绵。 在危险之际江绵绵死死抱着怀中点心不撒手。 “多吓人呀,改天一定要让工匠来砌个台阶,如此以来也方便两个府邸走动。”江绵绵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让两个丫头将自己送到了沈府。 “好功夫。”江绵绵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 沈宴做完一系列动作,从惊蛰手中接过帕子擦拭一下额角汗水,满脸厌恶说,“嘉禾郡主如今算是擅闯他人府邸吧,何叔去报官吧。” “别介,都是邻居,我就住在你隔壁院子,若是惊动了官府多丢人呀,我又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想给你送点点心而已。”江绵绵将一盘子鲜花饼放在石桌上。 沈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冰冰说,“端走吧,我不稀罕。” “不喜欢吃你就喂狗。”江绵绵极尽讨好说了一句。 自从被招财生扑之后,沈宴最见不得狗了,听到这个字之后顿时满头黑线。 沈宴端起盘子中的点心,直接将点心倒进了院子中柳树下。 心眼简直比针眼还小。 待沈宴进房间之后,江绵绵自觉凑上前,“惊蛰你可知这位沈大人有什么爱好。” 第10章 投其所好 惊蛰是江家的人,不过后来被江彦拨来伺候沈宴。 正所谓投其所好。 惊蛰认真思虑片刻说,“沈公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不过郡主你懂得,这男人嘛最爱的还是美人。” 说的的确有那么一丝道理。 江绵绵是被何叔硬生生赶出沈府。 沈宴果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态。 江绵绵进了满月院,就见江彦坐在台阶前逗弄摇尾招财,“小妹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出去了。” 闻言,江绵绵立马明白了江彦所来为何,提着裙摆进了房间,“是大嫂让你过来的吧。” 忽然被拆穿江彦面上不仅流露出窘迫的神色,连忙解释说,“倒也不是,小妹你嫂嫂也是关心你,没有别的坏心思,毕竟你初来京城怕你住不惯,所以才会过来探望。” 这颠倒黑白告黑状的本事倒是一流。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觉得嫂嫂照顾然儿辛苦了,我现在也不是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江绵绵丝毫没有恼。 反而是一副体谅花弄影态度,倒是让江彦噎在嘴里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大哥这府里伺候的下人我也用不惯,不如还是让他们回去伺候大嫂吧,我身边有忘川黄泉就足够了。” 花弄影都已经开始搞这样的小心思了,江绵绵自然不介意借助花弄影的手,将自己院子中眼线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江彦害怕小妹与花弄影不和,思来想去说,“不然还是让霜降过来伺候小妹吧,霜降不是外人。” 送走江彦后,江绵绵将忘川招呼过来说,“明天你去人牙子那里挑几个漂亮的小姑娘送去沈府伺候。” “郡主我们这样会不会让沈公子不高兴。” 江绵绵笑着说,“估计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忘川倒是眼光顶好,专门从人牙子哪里挑了几个长相清秀手脚麻利的小丫头送去了沈宴的府邸。 江绵绵悠闲的躺在塌子上磕着瓜子,手中捧着一本小人书看的津津有味,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江绵绵动作迅速将小人书藏在塌子下,待看清楚来人时,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这若是被大哥或者大嫂发现她看小人书,估计女儿家的名誉不保了。 “忘川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沈宴可欢心。”江绵绵一脸期待。 忘川眼神闪烁,如实说,“今日奴婢将几个丫头送过去时,沈公子不但不高兴,反而是生了好大的气,直接将我们都赶了出来。” “不应该呀,莫不是你送过去的丫头不好看。”江绵绵喃喃自语。 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美人。 “怎么会,奴婢专挑小鸟依人姑娘。”忘川偷偷看了江绵绵一眼,询问道,“郡主被赶回来的丫头该如何安置。” “调查一下家世,先安排在满月院做一些粗使活吧。”看来这投其所好是弄巧成拙了。 黄泉插嘴道,“都说烈女怕缠郎,郡主若是想对沈公子好,缠着总归是没有错。” 第11章 白眼狼 沈府书房内,沈宴换下难看官袍,慵懒半靠在太师椅内。 “公子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郡主送来的人赶出去会不会不好,毕竟江家对公子也有救命之恩。”梁晨站在一侧欲言又止,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沈宴冷笑一声,眸子中闪着晦暗不明光芒,替梁晨补充没有说完的话,“白眼狼吧。” 江绵绵是被天盛帝留在京城钳制萧郡王的一枚棋子,只是棋子不好好当自己棋子,却偏偏三番五次来招惹他,不知道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了。 梁晨沉默没有说话。 沈宴自言自语继续说,“白眼狼也好,没有良心也罢,江家如今已经成为皇上和太后的囊中之物了,若是江家在与我们沈家亲近,只会让皇上更加的忌惮。” “公子明白的道理,想必世子爷应该也明白,必定会对郡主多加约束。”梁晨附和一句,将一杯热茶放在沈宴面前。 谁知道呢。 江绵绵可是萧郡王和王妃娇宠的独女,江彦哪里敢管束。 自被册封以后,江绵绵一直低调做人,连府邸都没有出去过。 炭盆被烧得劈啪作响,江绵绵倚靠在贵妃榻前嗑瓜子,黄泉从外面带进来一股子冷风,“郡主让我们盯着前院,今日太子和兵部尚书一起来了府邸,现在去了大爷的书房,奴婢怕被发现所以并没有凑近。” “他来做什么。”江绵绵捏着手中的瓜子若有所思。 莫不是江彦选择支持太子一派,原着小说陆辞便是太子党人,如此一来又是谁给江家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 黄泉说,“奴婢不知,不过太子殿下是悄悄来的,若不是无意间碰到,必然不会发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去凑凑热闹。”江绵绵翻身下榻,穿梭过后庭的水榭长廊,来到府邸一角的书房。 毕竟来人是太子殿下,万一商议是朝政,黄泉禁不住劝了一句,“郡主万一被发现了这可是大罪。” “那我们就尽量动作小点,不要被人发现了。”江绵绵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书房外只有霜降一人在守着,霜降刚要出声就被江绵绵一个禁声动作打断了,蹑手蹑脚走到屋檐下半开的窗子前蹲下身来。 江绵绵不敢凑得太近,竖起一只耳朵偷听,“世子爷考虑的如何了,其实这件事情对于江家并没有任何的坏处。” 说话的男人穿着斗篷,江绵绵不敢大胆看所以并没有看到正脸,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位便是太子爷了。 而太子旁边穿着便服年轻男人想来是男主陆辞了。 “太子爷所提议的事情我一人不能决定,怎么说我也需要告知我父亲一声,毕竟我一个人不能代表我父亲和整个漠北军。”江彦依旧在犹豫这件事情。 在江绵绵进京之前,太子赵止便已经来和江彦谈过合作一事,只是当时江彦便犹豫不定。 “这是自然,若是能得王爷支持于我而言简直如虎添翼。”赵止自然不会敢江彦逼得太紧了。 第12章 偷听墙角 朝野内斗厉害,萧郡王在边境不想参与此事,只想明哲保身。 若是江彦选择支持太子,那太后便有构陷江家可能性了。 江绵绵在窗棂下待的脚都麻了,晃动身子刚要活动一下,脑袋生生撞在窗框上,疼的江绵绵抱着脑袋红了眼眶。 碰撞声音惊动了书房内谈事三人,陆辞顺着声音的来源便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晃动,手中豆子一弹便将窗子关上了。 太子被声音惊到了,“什么人在外面。” “没有人,不过是一只觅食的野猫而已,现在已经被吓跑了。”陆辞不动声色解释了一句。 江绵绵听里面一场危机就这样糊弄过去了,蹑手蹑脚小跑离开了。 男主不愧是爱惨了心中白月光,差点被发现了,陆辞的确是比那个不解风情的沈宴好多了。 江绵绵肌肤娇嫩,磕碰的地方没过一会便红肿了一片。 忘川拿着剥皮的煮鸡蛋滚动江绵绵额头红肿处,“郡主要不要奴婢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过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不用如此大惊小怪。”江绵绵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守在门外黄泉看到江彦不免有些心虚,“大爷您怎么过来了,郡主还在休息呢。” 当时陆辞瞒过了太子,却没有瞒过江彦。 在江彦气势的威压下,黄泉慢悠悠挪动脚步,让开拦着动作。 听到声音后,江绵绵躲闪不及被江彦抓了个正着,江彦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将一瓶药膏交给了忘川,“活血化瘀的。” 江彦在江绵绵对面位置坐了下来,待到上过药后,江彦不免说,“爹爹的家教什么时候如此松散了,竟然让小妹学会了偷听墙角的毛病。” “我也不是故意去偷听墙角,只是好奇。”既然都已经被江彦抓包了,江绵绵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便如实说,“其实爹爹并不想参与到这些朝廷斗争中去,爹爹只是希望江家能够明哲保身。” “江家如今已经被卷进旋涡之中退无可退了,小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朝堂上的事情就不必再插嘴了,哥哥自有定夺。”江彦害怕吓到江绵绵,最后声音不免放软了许多。 听江彦的语气,江绵绵便知多劝已经无用了。 原以为江绵绵会反驳,谁知道江绵绵只是提醒说,“大哥支持太子一事切勿被嫂嫂知道了,虽然是一家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知道花弄影究竟是不是太后留在江家一枚眼线。 忙碌完一天的杂事,沈宴刚从户部出来,宽大身影一闪而过从后面揽住沈宴肩膀,“走呀沈大人,我请你去喝花酒。” 在沈章还未被处斩之前,沈宴是京城贵家公子,与京城的世家子弟走的亲近,沈家落败后沈宴跟着在京城内沉寂下去。 入了户部后沈宴便于面前临安侯世子走的亲近。 “我哪能和世子爷比,我手里还有一堆公差没有忙完呢。”沈宴排掉搭在自己肩膀上胖手。 第13章 以牙还牙 “不就是一些杂事吗?有我给你撑腰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徐立卿不耐其烦从沈宴手中夺过书册丢给了旁边的官吏。 并叮嘱官吏说,“若是你们罗大人问起来,就让他来找我。” 如今户部侍郎可是徐立卿姐夫,靠的是徐家的势力才坐在今天这个地位。 沈宴不免玩笑道,“世子好大的官威。” 徐立卿让下人牵来两匹马,两人策马穿梭过柳花大街,来到京城世家公子常来的藕花楼。 徐立卿是这里的常客,在妈妈的引领下二楼雅间,彼时几家爱玩的公子爷已经在此候着了,沈宴在徐立卿左右边坐了下来。 徐立卿酒壶还未沾到沈宴面前酒杯,沈宴已经先一步将酒杯倒扣过来,“世子爷知道我在服药,不适合饮酒。” “宴清你这都病了多久了,肯定是没有找个好大夫医治,要不要我帮你寻一个。”徐立卿倒是没有勉强沈宴,招呼丫头过来帮沈宴倒了一杯热茶。 “我这病的时候久了,反反复复已经习惯了,不劳烦世子爷费心了。” 沈宴拒绝了徐立卿的好意,捏着茶盏的手逐渐收紧。 雅间内诸位公子吹捧徐立卿的话不绝于耳,徐立卿再次将手臂搭在沈宴肩头用力一带,两人便凑在一起,“宴清听说那嘉禾郡主进京的时候用一只狗侮辱了你。” 事出长街,当时还有很多围观的百姓,这些人知道不足为奇。 徐家与江家多有不和,沈宴不想连累江家,急于和江家撇清关系,“嘉禾郡主不过是因为萧郡王才敢在京城如此嚣张跋扈。” “宴清真的是宽宏大量,若是换作是我,必定咽不下去这口气,宴清你有没有想过报复回来。”这才是徐立卿找沈宴的本意。 沈宴沉默不语。 对于看热闹的戏码,诸家公子倒是跃跃欲试。 “怎么报复回来。”沈宴饶有兴趣问。 徐立卿还在害怕沈宴不答应,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当然是以牙还牙了,她让你丢了面子,作为兄弟自然要帮你找回来了,宴清我这里倒是有一计。” 沈宴附耳过来,徐立卿凑上前小声说了几句,“宴清兄觉得如何。” 徐立卿不过是想假借自己之手,给江家一点脸色悄悄,沈宴深邃眸子下泛起一抹冷淡的光芒。 “倒是一个好主意,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嘉禾郡主一直在府中从未出来过。”沈宴故作一脸为难之色。 徐立卿既然帮沈宴出主意,那么一切就都已经算计好了,“不出来,那就想办法让她出来就好了。” “都是自家兄弟,宴清你就只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徐立卿满是算计深色。 满月院内,江绵绵小憩一会。 自从将花弄影那些眼线送回去以后,这几日花弄影倒是消停了不少。 黄泉端着一盘点心放在江绵绵身侧,“郡主刚刚大爷让人传来消息,说是让你去醉香楼一趟。” “好端端找我作甚。”江绵绵狐疑捏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 第14章 疯狗 黄泉如实说,“这个大爷倒是没有说。” “换件衣服去瞅瞅吧。”江绵绵换了一身嫩黄色一群,绣花褙子,外面套着一件水色斗篷。 行走间叮当的步摇也是当下京城内最时兴的样式。 江绵绵看着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的大黑狗,心软说,“带着招财一起吧,招财都已经许久都没有出门了。” 江绵绵生怕心眼小的反派剁了招财泄愤,所以这些天一直将招财藏在满月院。 马车穿梭过闹市便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进进出出的食客络绎不绝,江绵绵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店小二动作迅速端来一壶茶水放在桌上,“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京城内许多贵人都喜欢招猫逗狗,所以店小二看到招财后不足为奇怪。 “随便上几道招牌菜吧。”说完江绵绵凑到忘川耳边嘱咐道,“你去找找大哥在哪。” 这醉香楼对面便是一家小茶楼,坐在这二楼的雅间能够俯瞰半个醉香楼内风景。 临窗桌前,徐立卿把玩一把折扇,不忘殷勤给沈宴添茶水,“宴清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沈宴顺着徐立卿所指的方向饶有兴趣看了过去。 一位穿着邋遢嘴中叼着狗尾巴草的男人在醉香楼环顾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吃着点心江绵绵身上。 邋遢男人拖沓鞋子傲慢坐在江绵绵对面位置,笑意吟吟调戏说,“姑娘是哪里人,看这模样不像是京城人,现在世道乱,姑娘不如来投奔哥哥,哥哥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着男人咸猪手已经往江绵绵身上搭了。 男人还未碰到江绵绵,江绵绵自觉退了一步,冷声喊道,“招财。” 狼吞虎咽吃点心招财,在听到主子呼唤后,狂吠飞身而起,张着獠牙嘴冲着男人的手便咬了过去。 男人怎么都未想到这一只狗竟然如此凶,吃痛的男人不停挣扎试图想将自己的手从狗嘴里夺出来,拳脚随之打在狗的身上。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满楼的食客,大家哪里还有心情吃的下去东西,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生怕招惹了麻烦。 招财护主,不论被人如何踹打,仿佛只要听不到主人的命令便绝对不会松口一般。 “疯狗。”男人骂骂咧咧,想求助却无一人上前帮忙。 直到将男人的手指生生扯下来之后招财才松了嘴,地上鲜血淋漓,不等招财在此扑上前,黄泉一脚踹在男人心口。 男人往后跄踉了几步,砸在柱子上。 见有人在此闹事,店小二已经先一步将街道上巡视的官爷招来了。 男人见官爷前来,顾不上疼痛立马爬起身子朝着官爷扑去。 拿着镣铐的领头人目光在看清江绵绵后,刚刚还凶神恶煞模样瞬间换了一副讨好神色狗腿上前,“嘉禾郡主怎么在这。” “除了吃饭难道还能干别的不成。” 官爷瞬间被噎的哑口无语。 江绵绵继续说,“饭没吃几口便遇到不知天高地厚上来作死的,还望官爷帮本郡主好好查查。” 第15章 被算计了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指使此人如此行事。”江绵绵一开始便注意此人是直奔自己而来。 她入京时日尚浅,除了沈宴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 “嘉禾郡主放心,属下一定会严加审讯将幕后之人揪出来。”官爷欢喜应下。 随即冷声训斥手下人,“还不赶紧将人带走,别污了郡主的眼睛。” “郡主放心,一有消息小人立马亲自送到府上,郡主您慢吃。”官爷讨好说完便小跑离开了。 黄泉忍不住咕哝一句,“拍的一手好马屁。” 江绵绵看着招财嘴角撕咬留下的血迹,“等回去记得给招财洗洗,都脏了。” 黄泉连忙应下,这才想起要事,连忙回禀说,“郡主奴婢问过醉香楼的掌柜,掌柜说今日大爷从来都没有来过。” 在联想起刚刚掌柜所说,江绵绵瞬间心知肚明,“怕是被人算计了。” 有人假借江彦之名将她约出来,只为了羞辱她。 江绵绵隐隐已经有所猜测。 反派报复手段太狠了。 “将饭菜打包回家吧。”江绵绵现在心乱如麻,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茶楼窗前,徐立卿愤恨的合上手中的折扇,恼羞成怒骂道,“江家还真是养了一只会咬人的疯狗。” “宴清兄,你真的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了。”徐立卿围绕在沈宴的身边如同一只小蜜蜂。 沈宴不动声色整理一下自己衣袍,“如今我身份低微,咽不下这口气也无可奈何。” “宴清兄你怎么能如此想,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肯定会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徐立卿不想明着与江家作对,便想借沈宴之事算计江家。 如此以来也算是师出有名。 沈宴没有回应,只是好心提醒一句,“牢里的人世子爷还是尽快解决了吧,免得将世子爷供出来了。” 沈宴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徐立卿立在原地好心摆摆手,“宴清兄放心,绝对不会牵连你。” 出了茶楼走在长街熙熙攘攘人群,一个身影混进人群,逐渐走到沈宴身边,“公子嘉禾郡主已经回府了,不仅如此嘉禾郡主猜出是有人故意算计,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扣到公子头上。” 江绵绵虽然骄纵,却也并非是没脑子人。 “最近徐立卿可有得罪什么人。”沈宴神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周身夹杂摄人气息。 梁晨是沈家家臣之子,当年沈章被人陷害,梁晨父亲因此受了牵连,沈宴原本想放梁晨去找他姑母生活,只是梁晨脾气倔强,非要沈宴身边。 梁晨立马心领神会,“世子爷最近每天都会去藕花楼,因为楼里姑娘得罪别的恩客被打一顿不足为奇。” “梁晨你这差事办的可是越来越精明了。”沈宴嘴角勾起一抹笑,毫不掩饰夸赞。 回到家后,黄泉将今日护主的大功臣抱进浴盆中好好清洗一下,绝对不沾半点血腥味。 “招财过来奖励你个大鸡腿。”江绵绵招招手将鸡腿丢给露着獠牙的招财。 第16章 烈女怕缠郎 忘川捧着一个小匣子进了房间,放在江绵绵的面前。 江绵绵思绪忽然被打断了,手指点着木匣子狐疑的问,“这是什么?” “郡主前几日让陶将军做的臂缚今日做好了,便立马差人给郡主送了过来。”忘川将小匣子打开了。 这臂缚是用漠北上好皮子磨得,外表也是光泽鲜亮,是练武之人常用的东西。 当时偷看沈宴练武,江绵绵便想用礼物贿赂反派。 烈女怕缠郎总归是一句没有错处的话。 “来的刚好。”江绵绵捞起臂缚径直往院墙走去。 为了方便和沈家交流,江绵绵特意让忘川在院墙竖了一个梯子。 江绵绵从梯子娴熟爬上院墙,站在耸立的墙头江绵绵才发现沈宴竟然也在同一个院墙架起一个木梯。 不会是想晚上趁其不备来后院杀狗吧。 一瞬间毛骨悚然,江绵绵顺着梯子翻进了沈宅,双脚沾地瞬间江绵绵才发现一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过幸好是惊蛰。 江绵绵心有余惊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子,“梯子怎么回事。” “昨日粉刷墙面,公子便没让下人将梯子撤走。”惊蛰通透问,“郡主是来找公子的吧。” “不知道看破不说破,你家公子呢。”江绵绵四处打量询问道。 “在书房处理公务。”说完惊蛰亲自带江绵绵去了沈宴的书房。 江绵绵前前后后混过来好几次,却始终都没有好好看看沈府,院子虽然破败,但收拾的还算干净,“沈宴身边没有侍女照顾吗?” “没有,除了我便只有从前沈家一些旧人还在。” “那你还让我给沈宴送姑娘,这不是在作死吗?”江绵绵真想撬开猪队友的脑袋好好瞧瞧,“我看分明是你自己想要姑娘,等回去我就求大哥给你这个恩典。” “还请郡主恕罪,属下没想那么多。”惊蛰谦卑认错。 江绵绵没有在继续追究。 书房前,惊蛰主动上前敲了敲房门,随着里面声音传来,惊蛰替江绵绵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沈宴坐在桌案前作画,江绵绵凑上前看了一眼,不是什么山水花鸟,倒像是一个地方的地形图,难道说现在反派的野心就已经逐渐暴露了。 沈宴连头头没有抬,讥讽说,“嘉禾郡主还真是悠闲,这爬墙可是贼人所为。” “走大门我这不是害怕别人误会了沈公子,为了你的名声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沈公子这幅画还真的是高深莫测,像极了大师所为。”论拍马屁江绵绵自觉一点都不比别人差。 明显沈宴并不吃江绵绵这一套,自顾自问道,“嘉禾郡主吃过狗肉吗?听说这狗肉汤也是一道极其美味的佳肴。” 闻言,江绵绵只觉得周围冷风阵阵,后背一片寒凉,“狗狗那么可爱,我们怎么能吃狗狗,而且狗狗可是我们的好朋友,沈公子若是喜欢喝汤,改天我给你做鲫鱼汤,绝对比狗肉汤好喝。” 江绵绵心有余惊的吞咽一下口水。 第17章 不打自招 竟然惦记上她家招财了,简直不要太可怕了。 沈宴冷淡提醒说,“嘉禾郡主既然不喜欢喝狗肉汤,那就务必看好你家狗。” 江绵绵脑袋转的飞快,始终没有明白沈宴话中的言外之意究竟是什么,莫非酒楼之人真的是沈宴安排的。 江绵绵试探问,“听闻醉香楼可是京城内最有名的酒楼,沈公子最近可去过。” “没有。”江绵绵那点小心思沈宴心知肚明。 “没有正好,那改天我请你去吃。”若是此事真的是反派所为,那沈宴的心机真的深沉,最起码她未从沈宴身上看到任何破绽。 沈宴放下手中毛笔,将已经半干的画丢在一旁,“嘉禾郡主翻墙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废话连篇的吧。” “怎么可能,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说着江绵绵从袖口将准备好的臂缚送到了沈宴面前,“这可是我专门让陶叔按照漠北军规制给你做的,我在院子内时长看到你练武,想来应该用的上。” 生怕被沈宴误会,江绵绵紧接着赶紧补充一句,“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只是作为邻居只有一墙之隔,我无意间就看到了,沈大人你是相信我的吧。” 江绵绵表示自己从未如此卑微过。 市面上卖臂缚的很多,但是与江绵绵手中这个相比较起来,江绵绵手中这个更耐磨,能够使用更加长久。 同样在他的院子,能够清清楚楚看到江绵绵的院落。 沈宴收下了江绵绵送给自己的礼物。 见沈宴收下江绵绵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半截,卑微上前询问道,“沈大人既然已经收下了我的礼物,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之前无心之过。” “这礼物只能抵消嘉禾郡主三番五次翻墙之过。”沈宴心眼小的丝毫不留情面。 江绵绵内心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想到惨不忍睹的结局,江绵绵忍了。 忍常人所不能忍,做常人所不能做。 “那沈大人如此才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过。” “郡主的无心之过,殊不知伤害了别人,嘉禾郡主是自己离开,还是我让人请你离开。”沈宴已经下了逐客令。 反派脾气不好,不能逼得太近。 江绵绵只能无功而反。 待到江绵绵离开后,梁晨才从屏风后出来,沈宴手指摸着臂缚冷声询问,“怎么样事情处理干净了吗?” “徐立卿已经将牢里的人解决了,就算是嘉禾郡主想查,什么事情都不会查出来。”梁晨小心翼翼看了沈宴一眼。 见沈宴一直都没有表态,梁晨谨小慎微提起另外一件事情,“公子院子中的墙面都已经粉刷了好几天了,那梯子属下让人挪走吧。” “不碍事,梯子留那吧。”沈宴走到书架前,将一对臂缚细心放在木匣子。 “公子这么好的东西若是收起来岂不是落了灰。”这么多年陪伴梁晨亦是属下亦是下人,所以才敢大胆的问一句。 “漠北的东西,拿出去岂不是不打自招。”沈宴是真的挺喜欢这臂缚。 第18章 狠起来自己对有都不放过 只是这东西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来。 他经营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再这件小事上功亏一篑。 江绵绵心绪烦闷,反派确实有些难以对付。 又是一个阳光娇媚的好天气。 贵妃榻前,江绵绵托腮冥想,若是想和反派合作,势必要拿出一点合作的诚意来。 忘川上前回禀说,“郡主牢里的人没有审讯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昨天晚上忽然在牢里暴毙了,奴婢仔细查了一下,此人与临安侯世子有过接触。” 后来听江彦说起过,这位临安侯是支持太后党羽的人。 只是她与临安侯世子无冤无仇,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这件事情总透露一股诡异。 案桌前与招财争抢吃点心霜降插嘴说,“沈公子与临安侯世子是好友,经常一起去藕花楼吃酒。” 看到招财凑上前,霜降连忙附身将盘子中的点心护住。 多多少少都和沈宴脱不开干系了。 “不过昨夜京城内倒是发生了一件趣事,临安侯世子徐立卿在藕花楼外被人打了,被打的还挺严重的,今日闹到了大理寺衙门,只是查来查去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一件艳遇。”忘川生怕江绵绵会多想,特意提及这京城内的趣事来转移江绵绵注意力。 大家都当做是一场艳事侃侃而谈,江绵绵却联想到了沈宴。 反派狠起来连自己的队友都不会放过。 在想起自己三番两次招惹沈宴,横尸荒野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江绵绵收回还在烤火的脚丫,穿上鞋子神经兮兮走到书桌前,随意抽出一张宣纸,“过来帮我研磨。” 忘川上前帮忙研磨,忍不住好奇问,“郡主这是要给王爷写信。” “不写信,为了保命。” 上学时期从未好好练过毛笔字,所以江绵绵洋洋洒洒一篇文章写下来如同被螃蟹爬过的一般难看。 看着都辣眼睛。 江绵绵认真等着墨迹干透,呢喃说,“就这水平了,只能凑合看了。” 江绵绵将纸张交给忘川,“找个能印刷的地方,印刷两千张,在京城内散发出去吧。” 忘川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内容,“郡主这万一被大爷知道了肯定会不乐意的。” 江绵绵特意写了一封道歉信,信上的大概内容便是为招财冲撞了沈宴事情忏悔,作为一个九九六的社畜,她从事的也是文字工作,对于这种文绉绉的文案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仅如此,江绵绵写的格外动情,估计沈宴看到了不忍心继续责备她了吧。 她当时是当街羞辱沈宴,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在全京城人面前给沈宴道歉了。 “你不会不告诉我哥,等这道歉信传遍整个京城时,我哥即便是知道也为时已晚。”江绵绵洋洋自乐磕着瓜子。 即便是抱不上这个大粗腿,只要不和反派和解,就令人寝食难安。 忘川不敢忤逆江绵绵意思,找了一家书店按照江绵绵的吩咐印刷了几千张,随即去醉香楼将几千张纸张随风撒去。 第19章 扮猪吃老虎 来往的百姓还以为是天上下钱。 连忙上前去抢,只是抢到手才发现不是,不过这些纸张很快在京城各个角落都传遍了。 藕花楼内,徐立卿鼻青脸肿的半靠在躺椅上,左腿上绑着固定的木棍。 当时徐立卿的腿都被打断了。 沈宴还没来得及回家,就受邀来了藕花楼,身上小吏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楼里的姐儿看到当官的立马如同蜜蜂一般凑上前,立马被沈宴的一个眼神乖乖吓了回去。 “吆,是谁那么大胆,竟然如此不长眼,将世子爷打的如此惨,简直是该死。”沈宴状若不知走到徐立卿对面坐了下来。 简直是将扮猪吃老虎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提起这件事情,徐立卿就觉得有些脸疼。 沈宴见徐立卿神色有些不好,却没有就此放过此事,“凶手抓住了没,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即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为过。” “已经抓住了,如今就关在大理寺牢中了。”徐立卿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连忙从下人手中接过一张纸张送到了沈宴面前,“宴清兄看过这个吗?这位小郡主这是又玩什么花样,不会是看上宴清兄了吧。” 纸上的道歉信沈宴早就已经看过了。 “我身份低贱,就算是看上,也应该看上世子爷。”沈宴自觉的将矛头引开了。 对于江绵绵折腾这一出,沈宴不由对江绵绵有了另外的看法。 “我也算是风流倜傥,看上我也不足为奇,不过看在宴清兄的面子上,我绝对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徐立卿被人捧着的时候人就飘了。 “宴清兄现在还有什么打算,不会是因为这道歉不追究了吧。” 徐立卿都被打的这般模样了,还在一心操心别的事情。 沈宴冷笑一声,将纸张丢进了火盆上,瞬间被火龙吞噬了,“这件事情即便是你想追究不能在追究了,嘉禾郡主闹的这样大的动静,怕是宫里的人已经知道了。” 沈宴点到为止。 “倒是小瞧了这个小郡主的本事。”徐立卿用力捏紧酒杯,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沈宴好心提醒说,“世子爷现在伤重,还是少喝点酒吧。” “我还有些要务没有处理,就不陪世子爷了,先行离开了。”沈宴说完便转身走了。 江绵绵这道歉闹的这么大,江彦想不知道都难。 江彦拿着道歉信,生气的来了满月院,忘川看到江彦火冒三丈的神色就猜到江彦是为何而来。 “江绵绵呢。”江彦生气直接叫了小妹的名字。 忘川在心里暗道不好,这世子爷在生气,还从未如此叫过郡主的名字。 明知拦不住,忘川如实出卖江绵绵,“郡主在房间。” 江彦恼怒的推开了房门,在看到贵妃榻看一脸无辜看着话本子的小姑娘时,如同皮球卸了气一般,恨铁不成钢说,“小妹可是萧郡王的女儿,何必要自降身份去给一个罪臣之子去道歉,多么有失体统。” 第20章 我作为兄长也是为绵绵好 江彦终究还是不忍心责备,“现在估计全城都在看我们江家的笑话了。” 江绵绵眨巴一双无辜的眼睛,撒娇说,“那大哥不看不就不知道别人看我们的笑话了。” 江绵绵瞳孔特别好看,是棕色的。 就算是江彦在有气,看到软萌小妹也不气了,忍不住提醒一句,“沈宴是个危险的人,若非必要小妹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我知道了。”江绵绵嘴上应着,却不想放过反派这条大腿。 等江彦离开了满月院后,忘川惊吓过度小跑进了房间,“郡主没事吧,刚刚大爷怒气冲冲都要吓死了。” “能有什么事情,大哥还能吃了我不成。”江绵绵安慰忘川一句。 离开满月院后,江彦直接去了书房,“忠叔你去写个帖子,明天让陆辞和秦兰月来家里吃酒。” 忠叔曾是江承安身边最得力的副将,只是在战场伤了腿,自那以后甘愿留在京城照顾江彦。 忠叔没有着急听吩咐,叹息一声说,“世子怕是不单单让陆侍郎来家里吃酒那么简单吧。” “皇家本来就已经紧盯着小妹不放了,现在小妹却整日缠着沈宴,如此下去早晚都要出事,我思来想去京城内的权贵虽多,却都不及陆辞靠谱,那沈宴什么都没有,就他哪个身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绵绵一起连累了。” 江彦原本并没有动这样的心思,见识到江绵绵做的这些事情之后,江彦才下定决心。 只是如此大的事情,江彦不敢同别人提起,府中不知道有什么人的眼线,唯有忠叔值得信赖。 忠叔跟着江承安几十年,自然是了解将军的脾气,“世子就这样草率的替郡主做主,王爷知道了必然会不高兴。” “我知道爹爹的脾气,可是我作为兄长也是为了绵绵好。”江彦不免惆怅。 这些年江绵绵在边境,不管做什么江承安都由着她的脾气,不知不觉就被惯坏了。 忠叔没有在劝,因为没有可以劝说的理由,京城不比漠北,不管是太后还是皇上都盯着江家的兵权,都想给郡主指婚。 忠叔按照江彦的吩咐分别给两人下了请帖。 江绵绵还浑然不知亲哥的打算,每日在府中除了吃便是睡,实在没什么可干便爬树看沈宴练功。 翌日忙完衙门的事情之后,陆辞便直接来了萧郡王府,江彦提前安排世子妃准备一些下酒菜。 与陆辞寒暄了几句,江彦便于花弄影说,“你去照顾然儿吧。” 花弄影知道江彦是故意在防着自己,但是作为贤妻花弄影自然选择乖乖听话。 炭盆上温着小酒,江彦不动声色看了忠叔一眼。 忠叔立马心领神会离开了。 “这不年不节怎么忽然想起请我们来吃酒了。”陆辞换了一身便装,柳叶眉,桃花眼,长得像极了如玉书生,可那桃花眼又特别勾人。 江彦反问,“怎么这不年不节的我就不能请你们吃酒了,这可是我珍藏了多年的杜康。” 第21章 我不玩了 “难得你舍得拿出来,怎么这兰月兄还没有过来,简直比我这四品侍郎还要忙。”陆辞说着目光却似有似无的往后院看去。 像是期待什么人。 “我一个俗人,自然是比不得玉竹兄。”说话间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步履轻盈的走了进来。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陆辞玩笑一句。 男人整理一下衣角,自然走到陆辞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有玉竹兄作伴,自然是要来的。” 忠叔匆忙去了满月院,炭盆旁江绵绵正拉着霜降还有忘川黄泉打叶子牌。 霜降是第一次玩,已经连续输了五局了,都快将这一个月的点心钱都输光了,霜降捂着自己的小口袋,“我不玩了,你们都不让着我,我这个月的零嘴都没了。” “你零嘴没了不是还可以从招财的嘴中夺食,反正你最近没少偷吃招财小点心。” 江绵绵取出一袋子钱丢到霜降面前,“钱我给你出,但是以后你要替我办事了。” “郡主有违人伦道德的事情我可不干呀。”霜降一边默默的将钱袋子收起来,一边还装大尾巴狼。 “我差点就信了。”江绵绵将叶子牌重新洗了一下,大家轮流自摸。 房门被轻敲了两下,不等江绵绵回应忠叔已经推门进来了,霜降如同一道闪电一般虎窜到忠叔,告状说,“忠叔他们都欺负我,我零嘴钱都被坑走了。” 忠叔没有说什么,只是送了霜降一个白眼,“世子在前院宴请客人,让老奴来喊郡主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忠叔是连父亲都非常敬重的人。 江绵绵乖巧应道,“劳烦忠叔跑这一趟了,我现在就过去。” 忠叔没有立马回话,反而是上下打量了江绵绵一眼说,“不着急,郡主还是换件衣服吧。” 江绵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也没有脏,不知道江彦到底宴清了什么最贵的客人。 看在忠叔的面子上,江绵绵没有反驳,让忘川帮自己换了一件红色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绣花褙子,这鲜艳的红色将小姑娘的肌肤趁的格外娇嫩,一对流苏步摇在发丝间随着补发轻盈晃动。 江绵绵的底子不差,只是平常不喜欢打扮而已。 前院几人还在把酒言欢,陆辞一转头看到紧跟着忠叔身后过来的小姑娘,连手中的酒撒在衣袍上了都没有注意。 秦兰月自然也注意到了江绵绵,但是余光之下瞥到了陆辞不小心端歪的酒杯,不动声色的提醒了对方一下。 陆辞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却并没有过于在意。 江彦上前毫无形象拉着江绵绵走到距离陆辞比较近位置坐了下来,并介绍说,“小妹这位是陆侍郎陆辞,这边是我的幕僚秦兰月,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去找陆侍郎。” 江绵绵点头与两位示意。 陆辞作为男主,江绵绵倒是熟悉,但是对面这位幕僚江绵绵倒是从未听说过。 第22章 相亲 平常最喜欢八卦口风最不严的霜降都没有提起过。 男人穿的普通,倒是长了一副极其好看的美人骨,与沈宴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在看到男人这颜值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一张脸上满是沧桑的痕迹,邋遢的胡须和杂草一样,还残留一点菜渣,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文人。 与此人坐在一起,倒是显得男主越发的风流倜傥了。 有时候人呀就不应该在一棵树上吊死。 江绵绵思维转变极快,立马狗腿拿起酒壶帮陆辞斟酒,“陆侍郎真的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已经坐到了侍郎的位置,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的事情。” 江绵绵的马屁拍的震天响,连一旁的秦兰月都已经快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起白眼。 不过看到小妹如此上道,江彦甚是满意。 “陆侍郎我敬你一杯。”江绵绵只想抱住男主大腿,丝毫不知道这是江彦给他故意安排的相亲。 背靠大树好乘凉,若是背靠一片大树那就是阴凉地了。 比起沈宴处处给她脸色,陆辞为人和善倒是好相处多了。 江绵绵陪陆辞喝了几杯后,脸上染上一层害羞的红晕,陆辞反扣住江绵绵酒杯,柔声说,“嘉禾郡主少喝几杯吧,这酒烈容易醉。” “陆侍郎你脾气真好,那沈宴的脾气真的坏极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不过就是想对他……”江绵绵忽然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连忙闭嘴。 以免被陆辞怀疑,江绵绵慌忙解释说,“纵犬行凶是我的不对,我不过是想补偿一下,谁知道他竟然不领情。” 殊不知,对面坐着的秦兰月神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酒喝多了,心口有些难受,陆辞顺手帮江绵绵顺背,“郡主若是想补偿沈宴清不妨投其所好。” 江绵绵眨巴无辜眸子看着陆辞,倒是有些不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了。 她便是按照投其所好的法子来的,可是却并未见到成效。 江绵绵的眼睛特别好看,柔若春水,外面的微风吹了进来,伴随这酒香还有女孩身上独有的合欢花香味,陆辞酒意清醒了几分。 陆辞看着小姑娘的眼神解释说,“这所谓投其所好,无非就是对方需要什么,沈宴如今不过是户部跑腿小吏,他需要的不是美人。” 江绵绵不笨,尤其是在求生欲满满的时候。 被陆辞如此四两拨千斤点拨一下,江绵绵立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升官。” “嘉禾郡主真聪明。”陆辞眸子中泛着从未有过的柔情。 江绵绵看着陆辞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闺蜜曾经说过,小说中曾有这样一段描写,陆辞将世间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的白月光,而对待后期白月光替身的女主则是极尽刻薄。 恰在这时,一双大手揪着江绵绵的后衣领迫使江绵绵站了起来。 江绵绵转头便看到了秦兰月被放大的丑颜,江绵绵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吓人。” 刚刚没有发现,凑的近了江绵绵才发现秦兰月侧脸还有一块烧伤后伤疤,只是刚刚被头发挡着没有看到。 第23章 秦兰月 如今被风一吹,江绵绵看的格外仔细。 而且男人身上还有一股难闻说不上来的味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丫头和陆辞贴的那么近,他便会如此烦躁。 秦兰月松开揪着江绵绵后衣领的手,改搀扶江绵绵手臂,“嘉禾郡主醉了,该回去休息了。” 惊吓之余,江绵绵反而认真打量起秦兰月的长相,葱白的手指不自觉攀爬上男人脸骨,自言自语说,“明明长了一副好骨像,怎么可能会长得如此。” “你真的长得这般模样吗?”江绵绵鬼使神差问出这样一句话。 秦兰月眸子内闪过一抹慌张,随手推开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江绵绵,慌张的神色逐渐恢复了平缓。 江绵绵脚下没有站稳,差点摔了出去,陆辞及时上前伸手揽住了江绵绵腰身。 这事本就是秦兰月最在意的事情,江彦连忙上前歉意说,“小妹今日喝醉了,唐突了先生,还望先生见谅。” “这皮囊的确是身外之物,无关紧要。”秦兰月说完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陆辞生怕江绵绵在惹祸,特意让忘川和黄泉将人带走了。 好眠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江绵绵醒来时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欲裂,脑海中飘荡昨晚断断续续的画面。 “郡主这是厨房特意准备的醒酒汤。”忘川将一碗汤送到江绵绵面前。 原本以为没有提纯过的酒不烈,却不想喝多了还是会上头。 江绵绵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 想到邋遢秦兰月江绵绵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疑惑重重,最重要的是此人还是江彦的幕僚,若是此人不牢靠,连累的便是整个江家。 “霜降。”江绵绵坐起身来,都没来得及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凉亭内在斗鸟的霜降听到主子的声音后连忙小跑进房间,与霜降一起进来的还有摇着尾巴的大黄狗,“郡主。” “我问你,你知道这个秦兰月是什么人吗?”江绵绵冷声问。 霜降被问的愣神片刻,无辜的说,“是世子的幕僚呀。” 倒是没想到霜降知道此人存在,江绵绵便继续询问,“那你可知秦兰月究竟是什么来历吗?” 霜降没有立马回答,想了一下说,“秦先生原本江南书生,后来家里出了事,便逃难来了京城,只是在路上遇到了劫匪,还因此毁容,世子爷也是在道观遇到的秦先生,见秦先生文采不凡,加上秦先生有意投靠世子爷,两人便一拍即合了,便成了江家的幕僚。” 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凑巧的事情,秦兰月还有意投靠江家。 那些凭空而来的证据究竟是谁一手谋划还未尝可知,但是能将证据放在江家,且不让江彦有所察觉,必然是江家所信赖的人。 不难听说霜降对秦兰月很是尊敬,“那你之前怎么从未提及过这位秦兰月。” “因为秦先生不住在我们江家,所以就没有提起,说起来秦先生身为幕僚却有一身傲骨,不愿意被江家养着。” 第24章 郡主怀疑秦先生 霜降顿了顿继续说,“若非有事情,秦先生很少登门拜访,多半是靠信件联络,说是不想引起朝廷对江家的注意。” “郡主是怀疑秦先生吗?”霜降不是傻子,在江绵绵只言片语间已经有所猜测了。 “的确是令人怀疑。”此人所说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若是被皇上和太后知道江家养幕僚必然会对江家更加防范。 越是做的如此无可挑剔,越是令人怀疑。 “霜降不妨你替郡主跑趟江南好好查查这位秦先生,等回来本郡主给你涨零花钱。”江绵绵哄骗说。 听到零花钱后,霜降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江绵绵还不忘嘱咐了一句,“这件事情暂时别让我大哥知道。” 万一这位秦先生真的有问题,现在还不适合打草惊蛇,若是没有问题被江彦知道了,必定会伤了与秦先生的情谊。 “知道了郡主,我口风最严了。”霜降应下。 江绵绵惆怅捏了捏眉心。 就你口风最不严了。 处理完这件事情,江绵绵重新躺了下来,思来想去江绵绵觉得陆辞所说的确是有道理,之前她确实是想错了思路,所以才会弄巧成拙。 江家在京城的确还有些势力,只是皇上和太后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件事情必然不能利用江家之手。 江绵绵辗转反侧,陪在一旁忘川小声说,“郡主小厨房煮了百合汤,要不你喝点在躺会。” 江绵绵忽然坐起身问,“那户部侍郎和临安侯徐家是亲家,临安侯世子徐立卿与沈宴是好友。” 忘川被江绵绵忽然动作吓了一跳,只剩下本能点点头。 昨晚陆辞在给她出谋划策时候便提过此事,只是酒喝多了便忘记了。 想到醉香楼的事情,江绵绵眸子一寸一寸冷了下来,“忘川帮我去查件事情。” 忘川等待片刻只听江绵绵冷声说,“徐立卿买凶杀人的证据。” 各方查证都需要时间,江绵绵闲来无聊倒是盯上了江彦在后院池塘养的几条肥硕的锦鲤。 刚进府时候江绵绵便瞧上了,只是没好意思下手。 近来几日天气严寒,池塘上结了一层薄厚不匀的冰层,却还能看清冰层下游动的鱼儿,费尽力气江绵绵好不容易才在冰层上凿了一个窟窿。 远处粉雕玉琢的小孩迈着小短腿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只是孩子身边连个跟着的嬷嬷都没有。 孩子倒是不认生,看到府中多出来的陌生人,却还是谨小慎微的走到江绵绵身边,“仙女你在做什么。” 闻言,江绵绵与黄泉面面相觑一眼,这半大点的小屁孩都知道拍马屁了。 府中没有别的孩子,不出意外便是她便宜小侄子了。 只是自从入府之后,花弄影便用各种理由不让她见这个小侄子,是生怕她长獠牙将人吃了一般。 索性她也并不是很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屁孩。 “这小少爷身边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黄泉自言自语呢喃了一句。 “估计是自己跑丢了吧。”江绵绵软声细雨与小屁孩说,“当然是钓锦鲤。” 第25章 今晚加餐 “然儿要不要一起来试试。”江绵绵将鱼竿送到江然面前。 小屁孩反而是警惕看着江绵绵问,“仙女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 “你都叫我仙女了,那仙女知道你的名字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江绵绵揉了揉江然头发,懒得继续骗小孩,便解释说,“然儿叫姑姑,姑姑给你买糖吃。” “爹爹说过府里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姑。”江然的声音中还带着未褪去的稚嫩。 “小少爷怎么跑这里来了,让奴婢好找。”伺候江然的乳母神色着急上前防备的将江然抱进怀中。 那模样仿佛江绵绵会谋害江然一般。 江绵绵对此不予理会,继续安心垂钓。 反倒是乳母抱着江然上下检查一番,警惕说,“少爷你怎么能不知会奴婢一声就乱跑呢,夫人不是说过万一你出来再冲撞了外人就不好了。” 江绵绵嘴角止不住冷笑。 乳母哪里是说给江然听的,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你这奴婢说话怎么这般难听,这萧郡王府也是我们郡主的家,郡主什么时候就成了外人了,我们现在就去世子爷哪里,让世子爷评评理。”黄泉上前扯着乳母的手臂,作势就要拉着乳母去前堂评理。 黄泉性子直不比忘川沉稳。 乳母被黄泉扯着时害怕了,不停挣扎看向江绵绵方向,“郡主是奴婢失言,奴婢知道错了。” “黄泉罢了。” 黄泉不开心甩开了乳母手臂,由着乳母抱着江然从自己面前走过。 待到人走远之后,江绵绵慵懒说,“这样的乳娘怎么能将然儿教好,黄泉你还是去和大哥说一下吧。” 小孩子就是一张白纸,若是渲染不好极大可能会成为一张废纸。 黄泉几乎将所有的嫉恶如仇都写在了脸上,听到江绵绵后话不免欢喜,“不过看着小少爷一点都不像大爷,小少爷粉雕玉琢的,再看大爷……” 后面的话黄泉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江彦确实长的有些黑,整个江家无论是江承安还是他们母亲以及江绵绵都长的白,也不知道江彦这是随了谁。 关于长得黑江彦一直都耿耿于怀,所以家里人没有人敢提此事。 “然儿估计是随了大嫂,没看到大嫂长的白。”江绵绵对于此事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江绵绵一下午的收获倒是颇为丰富,钓上来了两条肥硕的锦鲤。 江绵绵将竹篓丢给了黄泉,“将这两条锦鲤炖了,今天晚上加餐。” 黄泉抱着竹篓满心欢喜去了小厨房。 晚上黄泉添油加醋的将今天下午后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彦。 当即江彦便将那乳母换了,为此花弄影还和江彦大闹了一场,当天晚上江彦就被赶到了书房去睡。 后来江绵绵才知道那乳母是花弄影母家的人,他们兄妹算是拔了花弄影的毛。 乳母敢如此嚣张也是借了花弄影的势力。 知道江彦的惨状后,翌日江绵绵特意让黄泉做了一锅汤亲自给江彦送了过去,“大哥什么时候连自己府邸的事情都做不了主了。” 第26章 秦兰月克妻 “小妹是特意过来看我笑话的。”江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可能呢。”江绵绵从黄泉手中接过砂锅放在桌上,“我怕你饭吃不上,所以特意给你送点。” “谢谢小妹的好心了。”江彦说的阴阳怪气,不过他知道江绵绵没什么坏心思。 兄妹二人从前是一个在京城,一个漠北,但是两人一见面就会吵闹。 江绵绵托腮说,“大哥与其和大嫂这般吵下去伤了夫妻和睦,倒不如借此机会给然儿找个启蒙老师,如此以来也不会担心然儿会被教坏了,而且然儿整日与府宅女眷待在一处,时间久了难免会沾染上一些娘娘腔。” 江彦一直觉得江然还小,而且江彦很少带江然,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 对于江绵绵出的主意意外赞从,“改日我便帮然儿物色个先生。” “我倒是觉得秦兰月挺合适的,文采灼灼不说,还是大哥的幕僚,若是成了然儿的老师,便能不被太后监视情况下名正言顺的进出江家。”江绵绵眨巴一双狐狸眼。 这主意对于江彦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对于江绵绵也是一石二鸟的计谋,只要秦兰月做了江然启蒙老师,那便是在她眼皮底下,如此以来好盯梢了。 江彦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思来想去只是觉得秦兰月做儿子老师确实合适,“我改日就去问问秦先生,不过秦先生深居简出,未必会愿意启蒙然儿。” “愿不愿意是他的事情,能不能成就看大哥的本事了。”江绵绵撑了一碗汤亲自送到江彦面前。 听到这里江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这个小姑娘算计了。 江彦揪着江绵绵的后衣领,“江绵绵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放着好好的陆辞你相不中,偏偏看上了秦兰月和沈宴。” “话怎么能这么说,沈宴长的不差,至于秦兰月那是你的幕僚,和我有什么关系。”江绵绵看不上秦兰月,只不过觉得他身上有疑点,但是又不方便说。 江彦警告一句,“江绵绵你和秦兰月不可能,秦兰月克妻。” 江绵绵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大哥你为了让我死心也不必扯出这样的谎话。” 江绵绵与黄泉回到满月院时忘川已经忙完回来了。 不等江绵绵询问,忘川主动交代道,“郡主证据送到临安侯府后,世子爷要见您。” “见我有什么用。”江绵绵将栗子丢到火盆中烤着,“忘川你在跑一趟,只要我交代的事情世子爷能够办明白,这些证据自然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来这位世子爷若是不想摊上官司,必然能将这件事情办的明明白白。” 江绵绵已经成了会算计人的小狐狸了。 忘川跑腿去传话,徐立卿每每想到被威胁的事情,都恨不得想将江绵绵碎尸万段,但是想到江绵绵手中还捏着自己的小辫子,却又不得不隐忍下来。 徐立卿靠着自己姐夫的关系,提拔沈宴为七品员外郎,掌管仓部司。 第27章 举一反三 自从被江彦发现以后,这梯子被忠叔拿走了。 江绵绵若是在想翻墙进沈府倒是没有那么不容易了,不过也难不倒江绵绵,没了梯子还有忘川和黄泉两个人肉梯子,只是好不容易才将江绵绵送上了院墙。 娴熟翻进院子,房间内灯火通明,院子内却没有一个下人,江绵绵如同做贼心虚一般,蹑手蹑脚往房间移动。 还未等江绵绵靠近,房门已经被从里面打开了,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白色袍子,干净的像是不然凡尘,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嘉禾郡主还真是做贼做习惯了。”沈宴说完并没有合上门,径直转身进了房间。 江绵绵紧跟其后。 江绵绵还是第一次进沈宴的房间,偌大的房子内除了实用的物件,连一个无用的摆设都没有,这样一间房间估计连贼都不会惦记吧。 “沈大人如今都已经是正七品员外郎了,怎么房间摆设还如此简陋,一点都不符合你高贵的气质。”江绵绵不由自主开始狗腿。 见沈宴面无表情,江绵绵没有继续在这一个话题继续下去。 “沈公子我道歉的诚意满满,不知道您现在可以原谅我的无心之过了吗?”江绵绵一脸期待看着男人。 若是不选择原谅,还不知这小姑娘还会继续折腾出什么事情,如今坊间已经偶有传闻,嘉禾郡主在倒追罪臣之子。 沈宴见小丫头捏起桌上的栗子糕便吃,或许点心有些甜了,齁得喉咙有些难受,小丫头端起桌上半盏茶便喝了。 沈宴举在半空中准备阻止的手生生缩了回来。 “嘉禾郡主少当几次贼,我或许会原谅你了。” “举一反三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江绵绵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生怕沈宴会反悔,江绵绵慵懒打了一个呵欠说,“夜深露重,沈大人早点休息吧,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了。” 江绵绵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说,“这栗子糕还是不要在吃了,太甜了,对皮肤不好。” 说完江绵绵如一阵风一样溜走了。 梁晨过来时不过只看到了江绵绵背影,梁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端着药碗进了房间,“公子这药已经煎好了,只是是药三分毒。” “我若是不喝着这药,估计太后晚上必定不能安寝吧。”沈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当年江承安用丹书铁券保住他一条性命,他还是选择留在京城,沈宴自知太后肯定不会留着他这个威胁在,毕竟他是沈章的儿子,只要活着一天,就有替沈章报复的可能性。 太后早晚都会对他斩草除根。 只是在太后爪牙对他动手之前,沈宴先行服用了让自己日渐虚弱的药,以此来降低太后心中危机感,保住性命。 梁晨小声说,“如今太后已经不再理会公子的事情了,公子这药也该停了,在不停怕是会伤了身体的根基。” 这药看着让人日渐虚弱,但是对身体伤害性很强。 第28章 吃软饭 “我心中有数。”沈宴拿起托盘上的帕子,擦拭一下嘴角。 沈宴目光飘到桌上江绵绵用过的茶杯,“将这些东西都收走吧,还有以后栗子糕不要在买了。” 公子平日最爱吃这栗子糕了,今日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心中虽如此想,梁晨却没敢说,只是乖乖将东西都收走了。 梁晨从袖口将一封未拆封的帖子送到了沈宴面前,“今日江彦命人送来了拜帖,明日想与先生商量一下小少爷启蒙的事情。” 依江家如今在京城的势力,还有世子妃在太后面前的重量,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先生想当江然启蒙老师。 怎么都不会落在他头上。 倒是小瞧了嘉禾郡主。 想让他去给江然当启蒙先生是假,怀疑他倒是真的。 梁晨默默补充一句,“郡主已经派霜降去查秦先生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不必商量,直接回了吧。”沈宴冷声说完便将梁晨赶出房间。 从前沈宴只是户部被呼来喝去的小吏,如今直接被升任了七品员外郎,还被挑去了最轻松的仓部司。 这仓部司不仅轻松,还是油水最大的地方,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如今这位置竟然被罪臣之子沈宴抢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生妒忌。 今日沈宴入了户部先去领了官牌,换了衣服。 来往同僚不免祝贺道,“恭喜沈大人升官了。” “沈大人都已经升官了,晚上不得请我们吃酒。” “晚上我请你们去藕花楼,”沈宴着急去仓部司报道,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掌管仓部司员外郎只有两人,这另一位是沈章还在世时的老人,品阶比沈宴高了一阶,隶属正六品。 见沈宴过来,下面小吏明面上恭喜,背地却忍不住议论纷纷,“别说这人长了一副好皮囊果然有用,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软饭。” “听闻现在嘉禾郡主还在追他,为了讨好他才给他升官,靠着自己脸巴着嘉禾郡主,这升官发财不是早晚的事情。” “你们在说谁呢。”新凑上来的小吏有些没有听明白,好奇问了一句。 一旁同行阴阳怪气解释道,“还能有谁,若非靠着嘉禾郡主怎么就从一个打杂的小吏,直接晋升为七品员外郎,连年底考核都不用了。” “现在这些人就喜欢嚼舌根,你也不用太过在意,只要能升官管他是怎么来的。”陈严不冷不淡说了一句。 不仅这些人议论纷纷,如今坊间一直都有传闻,都说嘉禾郡主在倒追他。 自从沈章担任户部尚书之后,陈严便一直在现在的位置从来都没有动作,如今已经是四十岁的年纪了,再无晋升的可能了。 随即陈严交给了沈宴一串钥匙,“这是仓部司所有的钥匙,仓库里掌管的都是整个户部最重要的东西,还望沈大人能够严加看管。” “必定会竭尽全力。”沈宴将钥匙揣进口袋中,被陈严领着先是熟悉一下这仓部司的环境。 晚上沈宴请人去藕花楼吃酒,仓部司的人一个未去,去的都是从前一起打杂的兄弟。 第29章 谣言 藕花楼消费极贵,平日里这些人根本不舍得来,难得遇到沈宴冤大头肯付钱,大家都使劲消费。 “沈大人敬你一杯,还没有恭喜你晋升呢。”秦煜城端着酒壶走到沈宴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家还在推杯换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沈宴这边的情况,沈宴端起酒杯意思性的抿了一口,“最近跟着户部侍郎如何。” “徐立卿那个姐夫还算信任我,不过一些重要的事情都还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秦煜城生怕被别人听到,故意压低声音。 “当年那些烂账算不清了,只要那些蛀虫还在,早晚会重蹈当年的覆辙,你多留意一点吧,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沈宴嘱咐了秦煜城一句,随即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便离开了。 梁晨的马车已经等在藕花大街外,见沈宴出来梁晨连忙上前将车帘掀开,咕噜马车走过飞溅气一片水渍。 隔着车帘梁晨回禀道,“已经回绝了世子爷了,属下已经查明是徐立卿散播您和嘉禾郡主的谣言。” 马车内闭目养神沈宴听到后面这句话后,立马睁开双眸,眸底闪过一片寒凉。 梁晨一直都没等到回应,直到马车即将快到沈府,才听沈宴说,“听说最近徐立卿新得了一个美人,养在私府许久了。” “是。”梁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沈宴话中意思。 梁晨自认为已经跟了沈宴很多年了,还是摸不清公子出牌套路。 “听闻最近万康平在寻美女,想办法将徐立卿养的这个美人献给万康平吧,想来万公公应该会非常的满意。”沈宴由着梁晨将自己搀扶下马车,进了府邸。 论狠还是公子狠,这美人徐立卿藏在府中调教了好久,若是被万康平弄去了,徐立卿能气死。 解决了沈宴的事情好,江绵绵近来几日心情甚是愉悦,吃嘛嘛香。 江绵绵靠在贵妃榻前喝着藕粉看着小人书,忘川忍不住咕哝道,“郡主外面那么多话本子你不看,怎么偏生看这种书,您还没有嫁人,万一被人发现了有损您的名声。” 江绵绵第一次看到描画如此绘声绘色的书也是有些猎奇,“只要你们不说谁能发现。” 江绵绵声音落下的瞬间,房门被用力推开了,江绵绵慌张藏着小人书,一不小心还打翻了桌子上的藕粉。 见实在没有地方可塞,江绵绵直接将小人书丢到一旁的炭盆中,只是可惜这么一本描绘精致的书了。 火龙瞬间而起,江彦踏进房间就感受到哪烟雾缭绕,江彦连忙捂住口鼻,“小妹你在房间烧什么呢,这是要点房子。” “没有没有,就是一本书不小心掉进去了。”江绵绵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还不忘拿着蒲扇轻轻扇了几下,是生怕小人书在火里烧不透在被提出来了。 江彦满头黑线,“黄泉快去将窗子打开,这烟气都快呛死个人了。” 黄泉上前将窗子打开,忘川将江绵绵撒掉藕粉收拾了一下,自觉退到一旁。 第30章 左右逢源 看到小人书在火盆中一点一点烧成了灰烬,江绵绵完全放下心来,“大哥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来告诉你秦兰月拒绝来给然儿当启蒙老师。”对此一直在江彦的意料之中。 当时他邀请秦兰月来家里住,秦兰月都拒绝了。 “那是大哥还不够用心,我相信只要大哥拿出自己的诚意来,秦先生肯定会答应的。”江绵绵帮江彦倒了一杯茶水。 江彦接过茶水饶有兴趣问,“说吧,你为什么偏要秦兰月来给然儿当老师,还是你对秦兰月真的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只是看了几篇秦先生的文章,觉得此人文采灼灼给然儿当启蒙老师绰绰有余而已,秦先生就算不毁容怕是也年过三十了吧,一半大好青春都过完了,我何必巴巴往上凑。” 响鼓还需重锤敲,若是不将话说狠了,想必江彦还会整日猜测她是看上了秦兰月。 “绵绵呀,你就不能让哥哥省点心,咱们离沈宴也远一点。”江彦不敢将话说的过重,只能哄着。 江绵绵敷衍的应了一句。 江彦走了两步才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连忙折回来,“三日后便是冬至宴了,到时候要进宫同庆。” “可以不去吗?”江绵绵不想进宫,连敷衍都不想去。 “不可以。”江彦说完不给江绵绵任何反驳机会大步流星离开了。 霜降已经离开五天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今日正是沈宴轮值,却被徐立卿生生拖去了藕花楼。 一进二楼的雅间,沈宴便看到一地狼藉,沈宴避开地上的瓷片扯起倒地太师椅,“谁惹世子爷不开心了,差点砸了这藕花楼。” “宴清我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你也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那么不长眼,竟然说我要将那美人献给了万康平,我那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如今却被哪个阉贼弄走了。” 徐立卿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胸口。 沈宴不动声色说,“那你叫我过来,是想将美人从万康平手中要回来。” 沈宴知徐立卿这美人不是为了自己享用,而是想冬至宴送给皇上,如此他们徐家便能在朝廷左右逢源,毕竟跟着太后不是万全之策。 徐立卿忍不住叹息,“那我哪敢呀,万康平可是太后的人,除非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算计我的人必然也是算计到了这一点,宴清我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想想,究竟是谁能算计我。” “那就看世子爷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了。”沈宴手指轻点桌面,一双桃花眼闪着精光。 徐立卿思来想去一会说,“我最近没得罪什么人,若说得罪倒是那嘉禾郡主有可能了,你说会不会这臭丫头故意的,” “不会,嘉禾郡主虽然任性,应当想不出日此阴毒的手段。”沈宴急于替江绵绵辩解了一句。 若是放在平时,沈宴必定会三思而后行,而不是急于解释。 第31章 盯紧徐家 如此以来容易留下话柄。 “除了嘉禾郡主我也实在想不出别人。” 嘉禾郡主都能查出当初他买凶调戏她,紧接着拿出杀人灭口的证据,还以此来威胁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只是现在确实不是与嘉禾郡主计较的时候。 徐立卿着急拍了拍自己胖嘟嘟的手说,“如今冬至宴在即,我都已经放出话去要送给圣上一个礼物,那美人却被截胡了,就算是我在培养一个也来不及了,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宴清兄我知道你脑袋灵活,你就帮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徐家送美人是为了探听圣意。 当时沈宴将美人送给万康平不仅是为了报复徐立卿,也是为了断送徐家的想法。 “世子爷既然没说送给圣上是什么礼物,那就随便找个价值连城的宝贝顶上便是了,何必如此惆怅。”沈宴对此不以为意。 徐立卿兴奋一拍沈宴的肩膀,差点让沈宴从太师椅上滑了下去,“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次多谢宴清兄了,改天我请你喝酒。” 说完徐立卿着急的跑了。 沈宴盯着徐立卿的背影,手中的玉扳指逐渐捏紧。 片刻后闪过一抹倩影停留在屏风后,“主子。” “最近这段时间盯紧徐家的一举一动。”沈宴声音中充斥一抹冷意。 徐家已经准备讨好皇上,就说明太后那边或许有新的动作了。 不仅是沈宴,江绵绵最近这段时间让人盯着朝野外的动向。 自从回京以后,江绵绵虽然很少出门,但是对于京城以及朝野内情况已经摸到了几分,除了忘川和黄泉在一些茶楼收集到的,还有些是从江彦哪里套路来的消息。 茶楼总有些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买卖消息。 今日江绵绵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与忘川悄悄翻进沈家府宅,在从沈家后门大摇大摆离开了。 对于这幅画面沈家下人都表示已经习惯了。 这堂堂萧郡王府大门不走,偏偏要走他们这府邸大门,也不知道这小郡主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郡主。”忘川在江绵绵眼神下瞬间明白自己叫错了,连忙闭嘴见四下无人重新开口询问,“公子这大爷没有不让你出门,我们为什么还要走沈府后门。” 江绵绵今日穿着一件白色袍子,还是昨日好不容易从沈宴哪里磨来的,只是穿着还是有些宽大不合身,长发被玉冠束着,走在路上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 “有些事情在还没有明了之前不适合让大哥知道,大哥那张脸是大写的藏不住事了。”江绵绵手中把玩一把折扇。 主仆二人抄小路去了如意茶楼。 如意茶楼内倒是热闹,客人络绎不绝,不乏还有些做生意的人进进出出,这如意茶楼不仅做的是买卖消息,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见客人入门,小二连忙引江绵绵上了二楼的雅间,“客官您稍后,您要的碧螺春小人这就去给您沏。” 第32章 怎么算都不是亏本的买卖 茶楼内装潢别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大胆,在天子脚下开这样的铺子。 忘川上前帮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 片刻后雅间门被推开了,紧随店小二一起出现是穿着青色袍子的男人,在看到男人的瞬间江绵绵真的是意外极了,“陆侍郎怎么是你。” “听闻有人在如意楼打探朝堂上的消息,我便知是嘉禾郡主。”陆辞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小二。 小二自然将房门关上离开了。 以免隔墙有耳,忘川走到房门前守着。 所以陆辞才会以此试探,约出背后的主家。 江绵绵也没有想到这卖消息的人竟然是陆辞。 江绵绵亲自帮陆辞倒了一杯茶水,恭敬说,“陆侍郎您请喝水。” “嘉禾郡主今日想知道什么?”陆辞问的直白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如果不是知道陆辞在自己和亲死后紧接着找了女主来当自己的白月光,江绵绵也会以为陆辞爱惨了白月光。 权海沉浮,江绵绵现在只想进全力来保住江家。 陆辞话语中多少有些试探的语气,如今陆辞站队了太子,必然也会处处为太子着想,若是有朝一日她做出有损太子利益的事情,不知道陆辞会不会对自己这个白月光下手无情。 江绵绵捏着茶杯笑着说,“从前不知道消息是陆侍郎给的,如今知道了,我估计是买不起陆侍郎的消息了。” “消息若是卖给别人自然是水涨船高,给郡主只需要郡主请我喝杯茶便好了。”陆辞眉眼含笑见江绵绵迟迟没有动作,便主动拿起茶盏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江绵绵在思量陆辞为何要做卖消息的人,若非和这茶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便是要利用一些消息来浑水摸鱼,怎么算都不是亏本的买卖。 “最近要数徐家的动作最大,徐家准备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要献给皇上。”陆辞自顾自说着。 原本江绵绵对徐家没有多大的兴趣,被陆辞如此一提,江绵绵倒是想到五年前徐家还籍籍无名,徐家没有战功,也没有为朝廷立下悍马功劳,怎么徐家就偏偏封侯了。 “陆侍郎可知当年徐家是因何被封。”江绵绵细想一下觉得自己白问了,当年徐家被册封时陆辞不过十几岁。 “当年沈家贪墨的证据便是徐家检举,徐家也是自此以后才被封侯。”陆辞没有半点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如实告诉了江绵绵。 那沈宴和徐立卿是如何成为好朋友的。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随后江绵绵问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陆辞也都一一告诉了江绵绵。 现在江绵绵对陆辞多少有些防备,有些事情江绵绵闭口不提。 待到陆辞离开后,江绵绵紧跟着离开了如意茶楼。 忘川禁不住小声问,“郡主是防备陆侍郎。” “防人之心不可无。”江绵绵并没有完全相信陆辞什么都不求。 只是现在被陆辞识破了身份,最近还是小心行事。 第33章 子虚乌有的事实 大腿要抱,江家现在四面楚歌,谁都不可尽信。 江绵绵还未进家门看到黄泉在院子中踱着步子。 黄泉看到跳进院墙两人,连忙小跑迎向前去,“郡主您终于回来了。” “这是出事了?”看黄泉关切的神色,江绵绵关切询问一句。 黄泉如实回禀说,“郡主不在时,大夫人差人送来了明日郡主进宫时穿的衣服,还有一事,霜降从江南回来了。” 算算日子霜降已经在江南多耽搁了几日了。 江绵绵拍了拍掌心土,“让霜降过来吧。” 江绵绵着急见霜降,秦兰月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危险和安全不过只在一念之间。 黄泉带霜降进房间时,江绵绵正好在换衣服,床上摆着的是花弄影送来明日进宫穿的衣服,这衣服的花色是时下京城最流行的,就连料子和做工也是上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宫选妃。 江绵绵摸了一下华贵的衣服,忍不住说,“大嫂还真舍得花钱。” “郡主明天进宫怕是一个坑。”忘川心思最为细腻,当时王妃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将忘川留在江绵绵身边。 “就算是坑也要跳。”江绵绵面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忘川问,“郡主那这衣服明日还穿吗?” “穿,这么好看的衣服,若是不穿岂不是浪费了大嫂的一片用心良苦了。”江绵绵自然不傻。 搞这样动作摆明是有人想借明日之事在她的婚事上动手脚。 如今这江山殿上不仅太后说了算,皇上将她留在京城还封了郡主也是想赐婚,两虎相争必定是两败俱伤,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在他们还没有准备下杀手之前必须尽快找到要陷害江家的人。 隔着屏风霜降给江绵绵请安,“郡主让我去江南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如何。”江绵绵由着忘川系好衣服上最后一个扣子,随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在太师椅前坐了下来。 霜降随着江绵绵来到外厅,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忍不住流口水。 江绵绵将点心推到了霜降面前,霜降被惯得没有一点规矩,一边塞点心一边咕哝说,“江南一个小镇确实有秦兰月此人,属下与镇子村民问过,秦家原本是镇子上的书香世家,秦兰月也是自幼饱读诗书,只是后来秦兰月父亲与官府打交道,不知道怎么竟然惹上了官司,一夜之间秦家十几口人全部被杀。” “在外地云游的秦兰月躲过一劫,不过自此没有任何消息了,属下还特意将画像拿给秦家的邻居看,虽然画像上的人毁了容易,但是他们还能认出确实是秦兰月本人。” 在结合江彦的解释,的确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但是江绵绵还是对秦兰月有些不放心。 霜降偷偷看了江绵绵一眼继续说,“属下耽搁这几日,去当地官府查了一下秦家当年犯罪的证据,仔细勘察才发现全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实。” “郡主秦兰月依附江家是不是想让世子爷给秦家翻案。”黄泉在旁猜测了一句。 第34章 相敬如宾 应当不是。 若是想让江家帮忙翻案,那秦兰月势必会处处讨好江家,江彦去请他当启蒙老师或许会满口答应了。 江绵绵现在有些头大。 跑了一趟江南没有丝毫收获。 “霜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江绵绵心绪有些低落。 霜降自知在这里只是自讨没趣,端着没有吃完的点心便离开了。 “郡主秦兰月的身份看来是不假。”忘川上前帮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 即便是霜降将秦兰月查了一个底掉,江绵绵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心,秦兰月离开故乡已久,谁知道会不会被人收买。 “黄泉你去写个拜帖,待冬至宴后请先生来府中一叙。”江绵绵心中起了另外的盘算。 黄泉应了一声便去了。 昨夜江绵绵看了许久话本子,睡时已经很晚了,眼瞅着进宫的时间就要晚了,忘川和黄泉硬生生将江绵绵从床上拉起来梳妆打扮。 两个小丫头的动作倒是麻利,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帮小姑娘将衣服穿好了。 忘川给江绵绵梳了坠马髻,随即从首饰匣中挑了一对并蒂海棠步摇。 江绵绵皮肤底子本身就好,这一身红色的衣裙将小姑娘显得更加的娇嫩,站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瞧见。 花弄影算计也是这心思。 江彦和花弄影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再不进宫就要晚了,江彦准备让下人去催促一下时,江绵绵带着丫头过来了。 站在江彦身后的花弄影不动声色打量了江绵绵一眼,随即说,“这件衣服穿在小妹身上真合适,等入了宫必定会艳压群芳。” “还是要谢谢嫂嫂选的好。”江绵绵不冷不淡的回击了一句。 不等花弄影想解释,江彦已经催促大家上了马车。 马车内气氛诡异,没有一个人肯开口说话,江绵绵抱着肚子靠在软枕闭目养神。 因为等江绵绵来的晚了,这甬道上拥挤的人群都已经入宫了,江绵绵等人下车接受检查随即便由着公公领着去了红梅阁。 红梅阁内诸位大臣都已经过来了,除此之外各府贵女也都被邀请而来。 男女不同席,江彦不免嘱咐妻子说,“小妹初次参加宫宴,有诸多不懂的地方,你多照顾一下。” “放心。” 花弄影与江彦在家中即便有再多的不和,在外人面前依旧是相敬如宾夫妻。 如今因为萧郡王在边境打了胜仗,江家随之水涨船高,为了面子诸位大臣不免上前和江彦恭维几句。 至于京城贵女,江绵绵常年不在京城,一个都不识的。 江绵绵懒得和众人结交,便与花弄影随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走的匆匆,江绵绵都没来得及吃早饭,现在饿的肚子不停在抗议,江绵绵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在别的小姑娘围坐在一起讨论京城时下妆容时,江绵绵罪恶之手已经伸向桌子上的点心。 在无人的注意下,江绵绵安安静静一口一口吃着点心。 第35章 软柿子 人漂亮是非多。 即便是江绵绵想低调,但是从她进入红梅阁那一刻,便已经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众矢之地。 京城人人都知江绵绵如今只是质子,但她的父亲是萧郡王就凭这一点就无人敢碰她。 不过总有例外,江绵绵正在塞饱肚之时,一抹身影不动声色走到她的面前,来人穿着粉色的藕花裙,衣服花色以及用料和江绵绵身上穿的这一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这粉色衣裙将面前的小姑娘显得越发的俏皮可爱。 作为男主的白月光,江绵绵则是惊艳型美人,尤其是那双眼睛茶色的瞳孔带着一丝冷意,仿若有光一般。 “嘉禾郡主没想到你眼光这般差,竟然看上了一个罪臣之子。”女孩长的好看,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尽嘲讽。 摆明便是过来挑事的。 其余小姑娘则一句话也不说,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花弄影亦是沉默不语,没有偏帮江绵绵的意思。 忘川凑上前小声在江绵绵耳边提醒道,“姑娘这位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嫡女韩婉,她的姑母是当今圣上宠妃韩妃。” 有这样的姑母在,难怪会如此嚣张。 江绵绵脑海中对韩婉隐约有一丝印象,似乎是她的死对头,唯一爱好便是喜欢处处针对她。 韩婉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了。 “我眼光差不差碍你什么事了,自然比不得你眼睛像铜铃一样。” 听明白江绵绵话中言外之意的人都憋着笑意。 韩婉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江绵绵你竟然拐着弯骂我。” 江绵绵吃掉手中捏着的粘豆包,紧接着喝了一杯茶水。 江绵绵原本不想理会韩婉,转念一想或许她在众人面前表现的脓包一点,皇上才会越发放心他们兄妹。 韩婉便是主动送上门让她打秋风之人。 “没想到你竟然听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呢。”江绵绵算是变着法子在说韩婉蠢笨。 不出江绵绵意料,韩婉直接拍案而起,恼羞成怒冲着江绵绵扇过来一巴掌,“别以为被封了嘉禾郡主就有什么了不起,江绵绵今日我便教给你京城规矩。” “京城什么规矩我倒是不知道呢。”江绵绵抬手接住了韩婉扇过来的手。 不过眨眼的功夫江绵绵与韩婉直接扭打在一起,江绵绵自幼生长在漠北,虽然是脓包了一点,但是自保能力比京城娇养长大的大小姐要强,很快韩婉就落了下风,江绵绵骑在韩婉的身上零星的巴掌落在韩婉的身上。 韩婉一开始还有还手能力,不过一会,便只能用双臂护着自己的脸。 江绵绵打人的手法比较刁钻,全都打在不易让人察觉的地方。 见自家主子没有吃亏的样子,忘川和黄泉在一旁守着,丝毫没有上前拉的打算。 随着太监一声高喝,皇上与韩妃一起出现在大殿上,一眼便看到扭打成一团的韩婉和江绵绵。 在听到太监的声音同时,江绵绵与韩婉赶紧换了一个体位,让人看上去像是自己在挨打一样。 第36章 胳膊肘往外拐 而韩婉脸上不仅没有伤,头发都没有凌乱,怎么看都不可能像是被挨打了。 除非韩婉真能舍下自己的名声当中验伤。 天盛帝身旁打扮华贵的女人便是如今的韩妃,在先皇后死后虽然没有被册封皇后,但是掌管六宫事宜位同副后。 韩妃不动声色打量一眼脸色逐渐难看的天盛帝,连忙怒斥身边宫女,“还不赶紧去将韩婉和嘉禾郡主拉开。” 谁都没有想到两个小姑娘打架竟然闹到皇上面前,不仅如此这贵女打起架来和泼妇没什么区别。 韩婉看到韩妃后不免觉得自己有了主心骨,连忙告状说,“姑母江绵绵欺负我。” 江绵绵头发凌乱,裸露在外的脖子隐约还有两道抓痕,更像是受欺负的那个。 江家刚在边境打了胜仗,皇上厚待萧郡王的女儿,便是不想让边境的将士寒心。 自家这侄女也是没有脑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惹江绵绵,简直是自己在作死,皇上一直默不作声便是想将这皮球丢给她处理。 韩妃训斥韩婉说,“婉儿还不赶紧给嘉禾道歉,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 “姑母。”韩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韩妃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便知道姑母不会再为自己出头了。 如今皇上还在,韩婉只能不情不愿道歉,“嘉禾郡主对不起。” “嘉禾都怪我没有教育好婉儿,才会闹出今日的笑话,让你受委屈了,桂枝你带嘉禾郡主下去重新梳妆一下吧。”韩妃温婉说。 江绵绵没有反驳,紧跟着桂枝去重新梳妆。 一场小插曲就这样结束了。 韩婉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桂枝带江绵绵在红梅阁附近休息凉亭中重新上妆,随后准备带江绵绵折回大殿。 今年冬天天气还算暖和,所以这红梅阁外的梅花已经争相恐后的开放了,满院子红梅的香味,穿梭过小路刚要回红梅阁江绵绵便看到花弄影紧随一位宫女鬼鬼祟祟的离开。 她这位大嫂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 江绵绵看了眼走在自己身侧的桂枝,随意寻了个理由说,“这位姐姐你先回去伺候韩妃娘娘吧,我想在这院子内走走。” “也好,今年红梅开的好,郡主待会直行便到红梅阁。”桂枝生怕江绵绵待会找不到路了,特意将去红梅阁的路说清楚。 江绵绵敷衍道,“谢谢你了。” 桂枝没有多怀疑,丢下江绵绵直接回到了红梅阁。 见桂枝走远了,江绵绵鬼鬼祟祟跟上了花弄影。 江绵绵害怕跟的太近被人发现,所以特意跟的远了些,只是没想到转眼的功夫便将人跟丢了,这宫里的路实在是复杂,如今已经跟丢了,江绵绵只好原路返回。 江绵绵悄悄回到位置上,只是身边的花弄影却未在。 在看对面的大哥,却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江绵绵便也心知肚明了。 江绵绵捏起宫女新端上来的点心欢喜吃着,恰在这时太监匆匆进来谨小慎微禀告说,“皇上出事了,太后身边宫女死在梅园外。” 第37章 栽赃嫁祸 闻言,大殿内一片哗然。 皇上便在这里,竟然有人敢在这附近大胆行凶,完全不将皇上放在眼中。 天盛帝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在愠怒的神情下掩盖着浓郁害怕,天盛帝一拍案桌下令说,“封锁整个梅园,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贼人。” 死一个宫女事小,如今威胁的是大内的安全。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如今都在宴席之中,两人当众联合办案。 不知道是什么贼人竟然敢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杀人,不仅如此还是杀的太后身边的宫女,不知道这是不是故意杀给皇家看的。 宫女尸体被禁卫军抬进大殿之中,现场不少小姑娘吓的尖叫连连躲到母亲身后。 江绵绵倒是没有半点害怕,因为在这宫里可怕的不是死人,而是能够算计人心的活人,江绵绵慢慢挪动到江彦的身边,远远瞅着尸体小声说,“这人是怎么死的。” “被拧断了脖颈一击毙命。”江彦目光落在女尸扼痕上,小声与江绵绵说。 下手如此干净利落,也是够心狠的。 随着仵作验尸结束后,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便各自行动,谁都想在皇上面前尽快破了这个案子。 很快刑部侍郎开始调查起现场人员出入情况,而大理寺少卿则去查小宫女活动轨迹以及交际圈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即便是事不关己弄的人心惶惶。 为了能够尽快查清楚案情,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接受盘问,由刑部尚书亲自盘问在场所有的官员以及亲眷,只是在询问到韩婉的时候。 韩婉小人得志的目光从江绵绵的身上划过。 在韩婉看过来的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从江绵绵的心底油然而生。 果然不出江绵绵所料,韩婉看着江绵绵的方向,一字一句与刑部尚书蒋大人说,“我从进红梅阁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不过嘉禾郡主倒是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嘉禾郡主回来之后就传来宫女被害的消息。” 韩婉将所有的矛头都引到了江绵绵的身上。 天盛帝生性多疑,在韩婉声音落下后,天盛帝略带危险的目光看向江绵绵。 江彦不由分说的护在江绵绵面前,不用任何的询问,也不用一个眼神,江彦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这个没有见过多少次面的妹妹,“皇上明鉴,小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更何况是杀一个人。” “皇上桂枝一直陪伴在嘉禾郡主身边,想来应当不是嘉禾郡主。”韩妃看似是为江绵绵开脱,可是言语之中却是对江绵绵的怀疑。 江家如今是树大招风,若是不能拉拢,毁了便谁都得不到了。 韩妃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桂枝。 桂枝连忙走到大殿前,如实说,“奴婢一开始的确是一直陪伴在嘉禾郡主左右,但是在回来的途中嘉禾郡主却将奴婢支开了。” 如果不是现在还没有查明真相,江绵绵都怀疑是韩妃故意栽赃嫁祸。 桂枝与韩婉的话加重了江绵绵的嫌疑。 第38章 不好看了也是你妹妹 江绵绵被江彦护在身后不着急解释。 皇上本就忌惮江家,若是今日之事解决不好,只会让皇上更加的忌惮。 太子赵止原本想借这次机会替嘉禾郡主出头,如此以来赢得江家的好感,赵止刚有所动作,就被陆辞拦住了,用尽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太子殿下不可,皇上未必不是想借这个机会试探谁与江家结党营私。” 现在的江家犹如烫手山芋一般。 蒋大人例行上前询问,“嘉禾郡主不知道您没有回大殿之前都去了哪里,可有人证。” “我看梅花开的鲜艳,在梅园四处看看,无人做伴所以并没有什么人证。”江绵绵脸不红心不跳。 蒋大人又问,“那嘉禾郡主可认识死者。” 江绵绵无辜摇头,像极了一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不认识,自从入京以后,算上此次我不过进宫两次,我都不认识死者,有怎么会动手杀人,而且刚刚仵作已经说了,死者是被拧断脖颈一击致命,蒋大人不是应该排查男性吗?” “蒋大人若非练武之人,女人一般很难做到拧断一个人脖颈。”江彦随着小妹的话附和一句。 且死者身上并没有搏斗过的痕迹。 嘉禾郡主比死者还要矮上一头,的确是很难做到一击毙命。 “嘉禾郡主在园子中散步时,可看到过什么可疑之人。”蒋大人现在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不排除是小宫女得罪了什么人。 江绵绵眸底闪过一丝犹豫,乖巧摇摇头说,“没有。” 即便不是江绵绵所为,韩婉还想借此机会多恶心江绵绵一下,只是没想到就被江绵绵这样三言两语化解了。 大理寺少卿很快从寿康宫了解事情回来了,宫女平日里性情温婉,在宫里连几个交心的好友都没有,更别说仇家了。 案情似乎陷入一场死局。 时间已晚,不好将众人继续留在宫里,至于宫女案还在继续查,皇宫内加强了守备。 回府马车上,花弄影与江彦解释说,“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来说近来太后身体不好,所以我便去了寿康宫,没来及和夫君解释。” 花弄影竟然已经如此说了,江彦不好再责怪,关切问,“太后娘娘身体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感染一点风寒。”花弄影心绪回了一句。 马车内再次陷入静谧的氛围,借着斑驳烛光江彦目光落在江绵绵脖颈上两道挠痕,随即从袖口中摸出一小瓶药膏送到江绵绵面前,“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回去抹一下吧,小姑娘留下疤痕便不好看了。” “不好看了也是你妹妹,你也要养着。”江绵绵一脸傲娇接过药膏揣在袖口中。 江彦翻了一个白眼,“养不起。” 见兄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花弄影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花弄影发现江绵绵比江彦更加的难对付,江彦木讷好骗,可是江绵绵不同,小姑娘精明的很,这一点两人一点都不像是亲兄妹。 第39章 沈公子走错路了 回府后,江绵绵直接回了满月院。 今天在宫里折腾了一天,江绵绵除了吃了几块点心,一直饿着肚子。 如今肚子正在不争气叫着,“黄泉去小厨房帮我煮碗面条吧,你家小主子都快被饿扁了。” 黄泉在家时就烧了一手好菜。 为了方便满月院内有自己的小厨房,黄泉去厨房做饭,江绵绵瘫软倒在贵妃榻上,吃着橘子充饥,只是酸酸甜甜的橘子吃多了胃部有些难受。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江绵绵还以为是黄泉将面做好了,连忙从贵妃榻上坐起身来,只见沈宴穿一身白色袍子站在门前,烛光下男人身影被拉的纤长。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往常都是她爬沈府的院墙,倒是没想到今天她这里竟然被沈宴光顾了。 江绵绵被橘子噎的打了一个饱嗝,“沈公子是走错路了。” 江绵绵才不相信沈宴来找她有什么好事。 沈宴都已经进房间了,守在院子中霜降和忘川却没有发现。 只有两种可能,忘川和霜降被沈宴收买了,另一种可能便是沈宴的功夫已经到了隐藏自己行踪的地步,而他病弱外表只是装给别人看的。 沈宴走到江绵绵对面太师椅前坐了下来,随即拿出小瓷瓶送到江绵绵面前。 不等江绵绵有所疑问,沈宴主动解释说,“这是祛疤膏很管用。” 当时在跟丢花弄影之后,江绵绵在回大殿的路上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时她便猜测是沈宴,只是想到以沈宴如今的官职是不可能进宫出现在冬至宴上,便没有多想。 之前还只是猜测,在看到这瓶药膏时,便证实了江绵绵之前所有的猜测。 江绵绵接过药膏,试探性问,“红梅园内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沈大人。” “嘉禾郡主怕是看错了。”沈宴面容冷淡。 从男人表情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 “若是我看错了,沈大人是如何知道我受伤了,不过沈大人尽管放心,我在红梅园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不会出去乱说。”今晚摆明是沈宴借着祛疤膏来此试探她的,江绵绵这表忠心的态度不要太明显了。 能够轻轻松松混进皇宫而不被人发现,沈宴绝对不简单,江绵绵现在还没嫌弃自己命太长。 沈宴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嘉禾郡主怕是误会了,之前嘉禾郡主为我寻觅良医,我不过是礼尚往来送郡主一瓶药膏。” “谢谢沈公子的好意。”江绵绵迅速将药膏收了起来。 沈宴没有在此处多逗留,送完药膏后,便离开了。 江绵绵趴在窗前,只见男人轻点地面飞身上了院墙,这轻功绝对在黄泉之上。 在大内皇宫,根本不好查沈宴究竟接触了什么人,而且今日这冬至宴上也是鱼龙混杂,能让沈宴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必定是宫内人。 这厉害功夫,杀个人也是易如反掌。 江绵绵看着手中拿着的药瓶,后脊一片寒凉。 第40章 杀人灭口 不过一会功夫,黄泉将刚做好的一碗阳春面端了过来。 现在江绵绵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想到大殿上宫女的惨状,在联想到那些宫斗电视剧里暗害人的手段。 江绵绵总觉得沈宴是想杀人灭口。 黄泉见江绵绵没有动作,不由怀疑自己不是不是将面做坏了,“郡主是不是这面味道不对。” 江绵绵将沈宴送来的祛疤膏丢到黄泉手中,嘱咐说,“明日去找一个可靠的大夫,帮我看一下这药里面的成分有没有毒。” “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江绵绵生怕被沈宴知道,万一沈宴真的只是好心送药,岂不是伤了人家的心。 黄泉将玉瓶收了起来。 江绵绵吃过一碗面条之后,忘川已经准备好洗澡水。 洗漱过后,忘川将江彦给的药替江绵绵抹上。 药膏刚抹上清清凉凉的,忘川有些心疼说,“郡主在家时什么时候被欺负过,这韩小姐下手够狠的,都给郡主挠破了,郡主要不要明日奴婢找大夫过来瞧瞧。” 江绵绵端着铜镜看着两道红痕如今都已经肿了,呢喃道,“应该不会留疤吧。” “秦兰月答应过来了吗?”江绵绵分心问。 忘川倒是没有隐瞒,如实回禀,“秦先生没有回应。” 秦兰月总不会猜到她想干什么吧。 忘川将被子扯好,拿了一个汤婆子过来塞到江绵绵被子中,“郡主早点休息吧。” 今日折腾了太多的事情,江绵绵确实累了,倒头便睡着了。 与此同时沈府内,烛火摇曳在风中,梁晨将一碗汤药送到沈宴面前。 沈宴端着药碗看着袅袅热气犹豫了片刻,将一碗药倒进了旁边一盆兰花之中,“将药停了吧。” 见沈宴终于肯想开了,梁晨甚是高兴,毕竟是药三分毒,若是在成日这样灌下去早晚都会伤了根基。 梁晨弱弱说,“公子,嘉禾郡主让下人递来了帖子,说明日邀请您去府中一叙。” 近来沈宴事情比较多,梁晨没来得及回禀便一直拖到了今日。 见沈宴没有任何表情,梁晨谨小慎微的问,“公子可要回了嘉禾郡主。” “不必,替我应了吧。”想必霜降已经回来了,不知道小姑娘现在邀请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沈宴看过江绵绵写的帖子后,立马丢到炭盆中烧掉了,一点证据都没有留。 “宫里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沈宴今日的确是借助冬至宴混进了宫中。 只是没想到在被宫女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为了保住宫中仅有的眼线,沈宴只好对小宫女痛下杀手。 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在离开时倒霉碰到了江绵绵。 他赌江绵绵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果然这个小姑娘没让他失望。 “嘉禾郡主将凶手引到了男人身上,她是安全的,绝对不会暴露。”从前只觉得嘉禾郡主有些闹腾,现在梁晨对这个小姑娘逐渐有了改观。 沈宴闷哼了一声。 梁晨收拾一下药碗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41章 人穷志不穷 难得明媚天气,江绵绵让人在院子中架起躺椅,沐浴在阳光下慵懒磕着瓜子,招财将两个厚爪子搭在江绵绵脚丫上帮小姑娘暖脚。 自从招财跟江绵绵来京城后日子过得滋润,如今已经圆润了一圈了,偶尔江彦还会过来给招财加餐。 江绵绵不愿意和花弄影打交道,所以在自己院子中架起了小厨房,黄泉在院子中摘菜准备午饭。 “想办法将买来这些姑娘打发了吧,我可没有那么多粮食白吃。”江绵绵每个月月银又不多,偶尔还要买点珠钗首饰。 这些姑娘原本是买来准备送给沈宴的,可是都被沈宴赶出来了,当时江绵绵也是好心,所以才会暂时收留了这六个姑娘,原本时间短没什么,时间长了江绵绵越发觉得自己的银子都快要捉襟见肘了。 忘川思来想去说,“姑娘不然让大少爷将人送到庄子上。” “随意,在这样下去我就口袋空空了。”江绵绵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有些惆怅。 那成想京城的花费会如此的吓人,她现在总不能伸手和大嫂要钱吧。 人穷志不穷。 霜降如同一只乱飞麻雀,疾步跑到江绵绵面前回禀道,“郡主秦先生过来了。” 之前江绵绵让黄泉给秦兰月递过拜帖,只是一直都没有收到秦兰月的回复,本以为是秦兰月变相拒绝了,倒是没有想到秦兰月竟然主动过来了。 江绵绵从藤椅上弹起身,“还不快去请秦先生过来。” 霜降亲自带秦兰月来到满月院。 江绵绵给秦兰月倒了一杯热茶,“不知秦先生忽然造访没有什么准备,还请秦先生见谅。” 秦兰月歉疚说,“没有提前告知江小姐,是我唐突了。” 今日秦兰月穿着玄色的袍子,许是怕身上难闻的味道熏了小姑娘,特意用玫瑰露熏了一下,脸上丑陋的疤痕用头发挡着,在江绵绵面前,秦兰月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 “这是我从边境带回来的粗茶,不知道秦先生能否喝的惯,若是不喜欢我便让下人去换。”江绵绵偷偷打量秦兰月一眼。 江绵绵现在才发现,秦兰月除了有些自卑外,并没有任何破绽。 秦兰月在江绵绵期待目光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这粗茶的味道特别的苦涩,在边境经常混入羊奶一起喝,便是当地人地道的奶茶,不过江绵绵还是喜欢粗茶醇厚的口味,可以提神。 对这粗茶秦兰月明显有些喝不惯,“粗茶不错,只是兰月有些喝不惯,辜负了郡主的一片好心,不知今日郡主找兰月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先生拒绝了给然儿启蒙,不知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江绵绵找秦兰月过来本就是为了试探。 江南事情没有破绽,不代表江绵绵便信了秦兰月。 “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京城能文善武者居多,若是请我当小少爷的老师怕是有损小少爷前途,还望郡主在好好思虑一番。” 第42章 隐藏锋芒,静观其变 秦兰月所言皆是为了江家考虑,倒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先生所言极是,倒是我思虑不周了。”江绵绵让忘川重新帮秦兰月倒了一杯茶水。 江绵绵见秦兰月一直在打太极,不免大胆了一些,“秦先生即为江家的幕僚,对于当下秦先生觉得江家该如何自处。” 秦兰月抿了一口茶水,随即将手缩在袖口下,“郡王在边境立下战功,只是这战功对江家而言不喜,在风云诡谲的朝堂江家如今四面楚歌,郡主的婚事已经成为一块肥肉。” 说这些秦兰月不过是在提醒江绵绵应该低调行事。 太后和皇上一直都虎视眈眈江绵绵自然是知晓的,江绵绵拿起炭盆烧着的热水替秦兰月续上,“先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如何解决。” 秦兰月说,“隐藏锋芒,静观其变。” “听闻秦先生和陆侍郎也是好友,不知道对陆侍郎此人秦先生怎么看。”江绵绵眨着眼睛。 若不是一早便知道这小姑娘如同小狐狸一般精明,秦兰月还真的被江绵绵着一副无害的模样给骗了。 不过秦兰月端着茶杯的手还是微不可查抖了一下,“嘉禾郡主是想知道陆侍郎的为人,还是想知道陆侍郎为官。” 江绵绵在试探秦兰月的同时,秦兰月也在试探江绵绵。 “我只想听兰月先生如何说。”江绵绵托着腮等着听故事。 “陆侍郎为官清廉,左右逢源,至于这手段在朝为官者又有几个是干净的,为人和善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嘉禾郡主还想知道什么。” 秦兰月没有说一句陆辞的坏话,怎么句句都不像是说陆辞真的和善。 江绵绵连连摇头,“没什么想知道的了。” 如今便也只有两种可能性了,秦兰月已经猜出了她的小心思故意来赴宴打消她的疑心,剩下可能便是秦兰月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秦兰月起身温和有礼说,“郡主若是没有别的要紧事情,兰月便先行告退了。” “秦先生慢走,我便不送您了。”江绵绵抿了一口粗茶,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江绵绵欢快冲秦兰月摆了摆手。 待到秦兰月出府之后,江绵绵带着忘川紧接着跟了出去。 秦兰月没有代步工具,慢慢悠悠走在人群之中,因为秦兰月脸上那块极其丑陋的疤痕,很多路人看到了不免躲得远了一些。 江绵绵生怕秦兰月会发现,所以不敢跟的太近,但是也不敢保持距离太远,生怕再和上次一样跟丢了。 秦兰月一路闲逛没有直接回家,在半途进了一家书斋。 “郡主我们要不要进去瞧瞧。”忘川与江绵绵停在珠钗铺子前,目光却紧盯书斋。 进去便是送上门被发现的,“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秦兰月进了书斋转了一圈,不多时梁晨从后院过来,谨小慎微凑到秦兰月耳边小声说,“公子,嘉禾郡主在跟踪你。” 小郡主警惕性倒是挺高,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 第43章 沈宴竟会这般好心 秦兰月从书斋里在出来时,手中多了几本书,走了没多远从吵嚷的大路拐进了僻静的小巷子中。 江绵绵和尾巴一般紧随其后。 秦兰月住的地方在藕花楼附近,这边因为屋舍挨得比较近,附近很多院子根本见不到半点子太阳。 江绵绵与忘川忽然停下了脚步,秦兰月略带沙哑的嗓音说,“好巧,嘉禾郡主怎么会来这里。” 跟踪被抓包了。 江绵绵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从忘川手中接过水囊送到秦兰月面前,“刚刚秦先生走的着急,我准备的马奶酒倒是忘了给先生了,这是我特意从边境带过来的,先生尝尝鲜。” 江绵绵四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没想到兰月先生竟然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 秦兰月拒绝了江家的帮助,至于秦兰月住什么地方江彦也并不知道,每次江彦想见秦兰月时,都会提前一天将写好的信送到书斋,隔日就会有人来取信。 “我这身份低微,靠字画赚点微薄的收入,也只能住在这种地方,不过对于我而言,有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地方便已经知足了。”秦兰月没有揭破江绵绵跟踪一事,只问,“我家就在前面,嘉禾郡主可要进来喝被茶。” “先生既然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难得机会,江绵绵自然不会拒绝。 江绵绵紧随秦兰月脚步进一条小巷子,秦兰月上前打开了有些腐烂的木门。 秦兰月院子住在最里面,是一点阳光都见不到,因为常年潮湿院子中长满了青苔,空气中还伴随一丝霉味。 江绵绵自然用手帕掩住口鼻,“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秦先生没想过要搬离这个地方。” “习惯了也就好了。”秦兰月故意带江绵绵进了房间,亲自帮小姑娘沏了一杯茶水。 “地方简陋,还请嘉禾郡主见谅,这茶还是世子爷送的。”秦兰月将从书斋买回来的书放在书架上。 江绵绵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房子简陋的很,勉强能住人,只是冬天格外的阴寒。 不过书架上的书却规整的干净利落,还有好几本绝笔。 不难看出秦兰月是个爱书之人,估计所有的收入都用来藏书了。 江绵绵喝了一杯茶后连忙起身道,“我就不叨扰先生了,先走了。” “郡主慢走。”秦兰月亲自将江绵绵送出房门。 回到满月院后,江绵绵瘫软靠在火盆前烤着冻得冰冷的脚丫。 “郡主还是怀疑秦先生。”忘川随口询问了一句。 江绵绵握着勺子搅动碗中冒着热气的糖水,“不至于如从前那般怀疑,不过也不能完全信任。” 秦兰月有一句话说的对,如今江家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黄泉捧着一瓶药膏从外面进来送到江绵绵面前,“郡主药膏奴婢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大夫说确实是上好的祛疤膏,没有添加一点别的草药。” 沈宴竟然会这般好心,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江绵绵说,“将铜镜拿过来。” 第44章 不速之客 黄泉走到梳妆台前,将铜镜取来送到江绵绵面前。 对着镜子江绵绵自己上药。 如今红肿的伤痕已经消了肿,留下深浅不一的疤痕,在白嫩肌肤上显得格外的显眼。 费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陶修筠几乎每天都泡在户部,终于将漠北的军饷和军粮都凑齐了。 过了冬至距离过年也就不远了,今年冬天漠北格外的冷,刚入冬的时候就接连下了好几场的大雪,边沙冻死了很多的牛羊,便动起了攻打漠北的主意。 即便是已经将边沙打退了,但是他们依旧是虎视眈眈盯着漠北的粮库。 漠北便是大齐在北边的屏障,以防边沙再次进犯,萧郡王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江绵绵张罗了很多东西让陶修筠带着,城门前江绵绵将一个小木匣子交给了陶修筠,“这个帮我带回去给爹爹。” “郡主不是给王爷王妃准备了两箱子吃穿用度的东西。”陶修筠将木匣子拴在马上贴身带着。 江绵绵解释说,“爹爹每逢阴天下雪就会腿疼,这是我特意为爹爹寻的药。” 从前在漠北时,小姑娘还骄纵任性,来了一次京城倒是长大了不少。 “郡主放心,我肯定会将郡主的心意完完整整的送到王爷的面前。”陶修筠忍不住调侃了小姑娘一句。 “陶叔你就笑话我吧,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江绵绵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时间已经不早了,陶修筠没有多逗留,转身上马带着随行的人离开了。 江绵绵站在城门前,看着渐行渐远的车队,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凄凉的感觉。 忘川上前小心翼翼提醒道,“郡主外面冷,我们还是早点回府吧。” 江绵绵没有逗留,任由忘川搀扶自己上了马车,忘川和黄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长胖的招财一起抬上马车。 马车穿梭过大街小巷,萧郡王府在南大街,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如今恰好到了饭点马车路过醉香楼,饭菜的香味随风飘进马车内,之前因为被人算计,都没有好好品尝过着醉香楼饭菜。 江绵绵敲了敲车板,黄泉拉进缰绳让马车缓慢停了下来。 “听说醉仙居乳鸽好吃,不如我们前去尝尝。”江绵绵跳下马车。 招财听到吃的紧随其后,如同一个尾巴一般跟着江绵绵,生怕自己被丢下了,还非常丢脸的流了口水。 江绵绵异常嫌弃说,“招财最近越来越馋了,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招财还不开心的叫了两句。 恰逢吃饭的时间,这酒楼内涌满了人,因为上次闹的事情,店家一眼便将江绵绵认出来了,狗腿迎上前,“嘉禾郡主您来了,这下面已经没了位置,小人带你上楼上的雅间。” “也好。”江绵绵跟着店家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分为梅兰竹菊,大多是给那些达官显贵预留的房间。 店家带江绵绵去了兰字号房间,还未进房间就在走廊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瞬间食欲都没有了。 第45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 大病 韩婉看到江绵绵后泛起浓浓恨意,冬至宴时被江绵绵算计利用害的她被姑母骂了许久。 不仅如此看到江绵绵韩婉觉得自己身上淤青的伤隐隐作痛。 如今不再宫内,自然没有人替江绵绵撑腰,韩婉讽刺说,“今日陶将军回了漠北,怎么不见嘉禾郡主一起随行。” 世人都知,萧郡王是迫不得已才会将江绵绵留在京城,韩婉就是故意往江绵绵的伤口上戳。 “我若是离开了,岂不是没有人陪韩小姐玩了。”江绵绵上前好心提醒了韩婉一句,“我看韩小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江绵绵你还真的是一个阴险的小人。”韩婉恨得江绵绵牙痒痒,还未曾凑上前,招财开始冲着她狂叫。 招财长的凶狠,吓得韩婉直接躲到自己丫鬟身后,“江绵绵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出门还要牵狗。” “牵狗当然是为了对付小人的,只是没有想到韩小姐竟然这般小胆,连一只狗都害怕。”江绵绵伸手摸了摸招财脑袋,暂时将招财安抚下了。 店家夹在中间一脸为难之色,这两个小祖宗一个都得罪不起。 犬吠声惊扰了楼上的食客,兰字甲等雅间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位带刀侍卫冷着脸站在门外,“是谁在此喧哗,惊扰了殿下用膳。” 当今皇上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两子,除了先皇后所生的太子,便只有端妃娘娘生的二皇子赵礼。 刚刚还一副要撕了江绵绵的韩婉,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也不害怕招财了,小跑到雅间门前,“二哥哥是我韩婉,刚刚就是嘉禾郡主在外面故意吵嚷。” 韩婉到现在还不忘告江绵绵的黑状。 不过韩婉那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不想让人想入非非都难。 江绵绵将招财绳子交给忘川牵着,一点都没有一点死对头的自觉,脸皮极厚凑上前在韩婉耳边小声的问,“韩小姐是不是喜欢二殿下。” “江绵绵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韩婉气急败坏要扑上前让江绵绵闭嘴。 韩婉还没有碰到江绵绵,赵礼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韩婉手臂戛然而止停在半空,随即尴尬的收了回来,对上赵礼的神色不免露出一抹少女的娇羞。 比起赵止身上的戾气,赵礼更加的儒雅。 对于面前这位二皇子,江绵绵不过在皇宫内有过两面之缘,官大一级压死人,江绵绵乖巧的行礼,“殿下。” “嘉禾郡主不必如此多礼。”赵礼虚扶了江绵绵一把,连一个正眼色都没给旁边的韩婉。 先不说二皇子是否有争夺帝位的心,江彦已经倾向太子,江绵绵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不要与二皇子凑得太近给别人留下话柄。 江绵绵自觉地与赵礼保持间距。 赵礼不以为意,温和邀请道,“我已经点好菜了,嘉禾郡主要不要一起。” 江绵绵没有回应,不停搅着手帕。 赵礼似乎看出了江绵绵的犹豫,连忙补充一句,“嘉禾郡主放心,雅间内不止我一个人。” 第46章 嘉禾郡主是野蛮人 看到赵礼主动邀请江绵绵还不知好歹,韩婉恨得牙痒痒,主动替江绵绵应承下了,“好呀好呀。” “殿下邀请你了吗?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江绵绵丝毫不给韩婉留情面。 韩婉一副吃瘪的表情。 赵礼无意拉拢江家,对待江绵绵只是宴会上小姑娘在如此情景下还能如此不卑不亢欣赏,“韩小姐不如一起吧。” 江绵绵确实没有在拒绝的理由了。 江绵绵跟着赵礼踏进雅间,才发现赵礼所言确实不假,雅间内确实另有他人,而这两个人让江绵绵有点咂舌。 赵礼左边位置上坐的是沈宴,另一边则是陆辞,倒是没有想到沈宴和赵礼竟然也有私交。 后来江绵绵才知道在沈家落败之前,沈宴曾经是赵礼的伴读,两人私交甚好。 至于陆辞,如果不是知道原着小说中扶持太子登基,江绵绵都以为陆辞是二皇子送到太子身边的奸细,不然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好巧,没想到两位也在。”江绵绵与沈宴还有陆辞算是熟悉。 比起江绵绵韩婉一直生活在京城,但是韩婉韩家和陆家以及沈家并没有任何交情。 坐在宴席见,韩婉不免显得有些拘谨,不同于江绵绵看到烤的焦脆的乳鸽双眸发直,“谢二殿下的邀请,我就不与诸位客气了。” 江绵绵说完毫不客气的揪起一根鸽子腿小口啃了起来。 韩婉看到江绵绵毫无大家闺秀的形象,不免说,“嘉禾郡主果然是个野蛮人,吃东西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江绵绵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吃个东西而已,哪有那么多的拘谨,韩小姐应该去漠北走走,在那里大家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将士整日还要打仗那里有时间和韩小姐这般整日细嚼慢咽,还要管理自己的形象。” 闻言,韩婉脸色有些难看,而赵礼却忍不住低笑出声。 江绵绵吃的嘴角油乎乎的,就连手上都是油渍,半点贵家小姐的模样都没有,陆辞将自己的手帕送到江绵绵面前。 “谢谢。”江绵绵接过手擦擦拭了一下嘴角。 沈宴看到陆辞的动作后,表情有些不善,抬手却将另一只鸽子腿送到了江绵绵面前碗中。 沈宴最近忽然对自己这般好,忽然有些受不了。 不会是在密谋更大阴谋吧。 “嘉禾郡主莫非害怕我在菜里下毒不成。”见江绵绵一直没有动作,沈宴阴绯测测询问。 “怎么会呢,不过殿下还没有尝,还是让殿下先吃吧。”江绵绵好心将鸽子腿让给了赵礼,实则是变相拒绝了沈宴的好意。 在江绵绵谦让中沈宴的脸色逐渐难看下来。 韩婉一巴掌直接拍到了江绵绵手上,“嘉禾郡主你脏不脏,你自己碰过的东西怎么还有脸给殿下。” “无妨,嘉禾郡主既然喜欢吃便是了。”赵礼儒雅一笑。 韩婉见状又恼又气,却不好再说什么。 江绵绵眼看自己碗中的腿送不出去了,只好抱起来自己啃了。 第47章 更喜欢看热闹 韩婉拘谨倒是没吃什么东西。 江绵绵如同招财一样将肚子吃的圆滚滚的,嘴角还有未擦掉的油渍,像极了一只偷吃肉腥被主人抓包的猫咪。 饭后赵礼紧随江绵绵脚步出了醉香楼,不免问道,“嘉禾郡主要怎么回去,我的马车就在前面,要不要我送嘉禾郡主一程。” “也好,麻烦二殿下了。”江绵绵目光偷偷示意了一下站在不远处准备去牵马车的黄泉。 韩婉一直跟在赵礼的身后,趁机说,“二哥哥我也没有马车,你要不要顺路送我一程。” “陈之你送韩小姐回韩府。”原本还温文尔雅的男人,声音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让站在一侧的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韩婉确实令人有些讨厌,只是赵礼的态度似乎过于恶劣了一些。 不过江绵绵可不喜欢管这些闲事,江绵绵更喜欢看热闹。 韩婉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沈府就在江家隔壁,所以沈宴跟着上了马车。 安静马车内只听到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赵礼从食盒中取出一份点心送到了江绵绵面前。 “谢谢二殿下。”江绵绵今天吃的太撑了,但是不好拒绝了赵礼的面子,便抬手接过了一块小口吃着。 一刻钟的时间,马车终于到了萧郡王府。 江彦从光禄寺回来还没进府邸便看到一辆马车径直停在府门前,这马车华丽的装饰,还有明黄标志,绝非普通人能用。 为避免被皇上知道结党营私,太子每逢过来都会从后门低调入府。 在江彦狐疑间,沈宴和江绵绵等人先后下了马车。 “今日多谢殿下。”江绵绵还不忘客套说,“殿下要不要去府中喝杯茶再走。” 江彦在看到江绵绵从赵礼马车下来那一刻,神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那眼神仿佛都能吃人一般。 赵礼自然也感受到萧郡王世子不善神色,连忙拒绝说,“喝茶不必了。” “小妹不懂事,还要劳烦殿下多跑一趟,不过殿下都已经过来了不喝杯茶在走,显得我们江家多无礼。”江彦上前将江绵绵护在身后。 江彦哪里是想请自己喝茶,满脸防备的样子是生怕自己将江绵绵拐走了一般。 “世子爷怕是有什么误会地方,今日只是凑巧遇到了郡主,至于喝茶就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赵礼说完便让车夫调转马车离开了。 不知这赵礼性情本就如此儒雅,还是故意隐藏,在江彦如此不给面子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大度,若是换做是她必然做不到如此。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呀。”江绵绵好心询问。 临近年关了,光禄寺事情较多,今日陶修筠离京江彦都没来得及相送。 “那你希望我在那。”江彦狠狠瞪了沈宴一眼,提起江绵绵后衣领,将人提回府中。 江绵绵才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挣扎,在江彦手中如同小鸡一般,“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我就不要面子的吗?” 第48章 嘉和郡主过来了 就这般当着府中下人面被提进来了,以后她还怎么在府中耀武扬威。 江彦一路揪着江绵绵回了满月院才将人松开,江绵绵整理了一下衣服,恼怒说,“大哥就不知道给我留一点面子。” “你还要面子呀,江绵绵你胆子可真大。”江彦恼羞成怒吼了一句。 江绵绵知道这次江彦是真生气了,上前揪着江彦的衣角小声说,“我这次是无意间碰到二皇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小妹不要以为你和他走在一起是高攀了他,实际是他高攀了我们。”江彦气的端起桌上的茶水直接一饮而尽。 江绵绵有些未反应过来江彦话中的意思,忍不住询问道,“大哥怎么会如此说。” “赵礼从小就不得宠,母亲也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嫔,后来更是被韩妃处死了。”江彦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难怪赵礼对韩婉会是那样的态度。 真的是天意弄人。 “这二皇子可有争夺储君的心思。”在马车上吃的点心有些甜了,江绵绵端起桌上的茶水灌了几口。 江彦现在怒火逐渐压了下来,江彦也是害怕自己家傻乎乎的小妹别人家利用了还不自知,“二皇子虽然不得宠,却待人和善,没有争夺储君的心思。” 当下即便是没有二皇子的掺和,朝廷之上也够乱的了。 “不过谁知道二皇子接触你是不是冲着江家来的,你以后可多长点心吧。”江彦恨铁不成钢提醒了一句。 江绵绵小声呢喃道,“若是二皇子没有争夺储君的心思,接近江家没什么用处。” 江绵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彦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江绵绵立马乖巧的帮江彦倒了一杯热茶,“大哥可还有什么指示。” “你回京也有一段时间了,都没去瞧过皇祖母,过两日去瞧瞧皇祖母吧,想必皇祖母想你了。” 说起来江绵绵还从未在皇祖母面前进过孝心,当年母亲在怀着她的时候跟着父亲去了漠北镇守,她出生在漠北,即便是逢年过节她因为年纪小而和母亲一直被留在漠北,只有父亲一人入京述职。 恐怕哪个时候萧郡王害怕带妻女入京或许就会被老皇帝留下当人质了,只要不带他们进京,老皇帝就没有办法主动开这个口。 而爹爹最自责的事情便是觉得对不起江彦。 见江绵绵在发呆,江彦忍不住在江绵绵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想什么呢,竟然想的这般入神,你不会是不想去看皇祖母吧。” 江绵绵收敛起情绪反驳说,“怎么可能呢。” 小妹爽快答应了,江彦才转身离开了满月院。 晚上江绵绵再次翻越院墙爬进沈宴院子。 江绵绵刚从梯子上跳下就被梁晨抓包了,“嘉禾郡主过来了。” 江绵绵没想到会碰到人,吓的尖叫一声,随即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子,“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我小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梁晨如实回禀,“嘉禾郡主来的不巧,公子户部临时有事,现在还没有回府。” 第49章 我赔命 江绵绵没想到沈宴竟然不在,江绵绵不自觉打量了梁晨一眼。 梁晨被江绵绵看的有些心慌,一抹不好的预感逐渐萦绕心头。 “瞧把你吓得,我又不会吃人,你家主子不在,我就先回去了。”江绵绵懒得和梁晨废话,从木梯重新爬上院墙。 现在江绵绵爬墙已经越发熟练了。 闲来无聊时,江绵绵喜爱看话本子打发时间,昨晚又看过头了,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江绵绵都没有起床。 忘川匆匆从外面跑进来,上前将床帷撩起,“郡主出事了。” 江绵绵半梦半醒间听到这句话后立马从床上弹坐起身,精神在一瞬间回笼,“出什么事了。” “今早传来消息,陶将军在回漠北的路上遇到了山匪,陶将军受了伤。”忘川将所打听回来的消息都如实告诉了江绵绵。 江绵绵手指抓着被子有一瞬间的慌神,“陶叔伤的严重吗?” “听传回来的消息,陶将军毫无防备伤的有些严重,而且那群山匪是当地出了名的悍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幸好的是漠北军饷没有丢失。” 江绵绵取过挂在架子上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着急说,“索性陶叔走的还不远,我们出京去瞧瞧吧。” 陶修筠十岁的时候被江承安从人牙子手中捡回来,一直跟在江承安的身边打仗,也算是看着江绵绵长大。 江绵绵极重感情,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免慌了神。 忘川没有阻止,反而是抱起披风紧跟着江绵绵步子牵马出了府邸。 “现在陶叔在穷乡僻壤怕是没有好大夫,黄泉你晚行一步,带个大夫一起前往。”江绵绵吩咐完与忘川一起翻身上马。 主仆二人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街角。 江彦知道江绵绵离京的消息后,原本想去阻拦的,却被秦兰月生生拦住了,想到小妹不会功夫江彦不免担心,倔脾气便又上来了,扯着秦兰月衣领说,“秦兰月你这是让我小妹去赴死吗?” “非也。”秦兰月被江彦揪的衣服都变形了,却还是一副不卑不亢儒雅模样说,“嘉禾郡主前往,反而是更容易让朝廷重视这件事情,世子爷现在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将这件事情传到该听的人耳朵中,嘉禾郡主不会有半点的安危。” “若是郡主有任何一点闪失,我愿意用我的命赔。” “你的性命值多少,怎么可能与嘉禾相提并论。”江彦甩开了扯着秦兰月的手,想到秦兰月自从来江家做了幕僚之后,便算无遗策,才没有继续和秦兰月计较。 这件事情除了小妹的安危,还关系到漠北。 匪患猖獗,本就是朝廷的事情,不能让漠北自己白白承担了。 江彦将霜降招呼了来,冷声吩咐道,“你与惊蛰即刻动身保护绵绵的安全,若是绵绵伤一根头发,你们两个不用再回来了。” 江彦鲜少有动怒的时候,今日是真的着急了,不然也不会将安排在沈宴身边的惊蛰一并调了回来。 第50章 天南道剿匪 霜降没敢耽搁,连忙叫上惊蛰连行李都没有收拾便追了去。 嘉禾郡主离京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天盛帝耳中,对于天南道匪患一事天盛帝原本不想理会,如今嘉禾郡主掺和其中,这件事情皇家若是在不出面失的是军心。 天盛帝特意派遣了兵部和二皇子赵礼前往剿匪。 赵礼带去天南道只有一千兵马,朝中明眼人一看便知此行剿匪不过只是走个过场。 皇上真正的目的便是将江绵绵安安全全的接回来,以免江绵绵在趁机跑回漠北,如此以来在想拿捏江承安便难了。 一日未歇,江绵绵与忘川终于到了天南道驿馆。 天南道本就是漠北来往京城必经之路,从前那些匪患从来都不敢打漠北军的主意,这次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天南道附近掠杀的痕迹还没有被清扫干净,江绵绵来时还能闻到那浓厚的血腥味。 驿站内,江绵绵下马将缰绳扔给伺候在外的小厮,急匆匆跑进驿馆,一楼房间内是受伤还在包扎的漠北军,看到江绵绵过来后连忙站起身来,“郡主。” “不用多礼,陶叔怎么样了。”江绵绵亲自搀扶将士坐了下来,继续由着大夫包扎。 将士叹息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踟蹰了许久才说,“将军伤有些严重,大夫说差点伤了肺。” 闻言,江绵绵小跑到楼上房间,军中小兵在门前守着。 看到江绵绵上来后,连忙帮忙将房门推开了。 陶修筠原以为是送药的将士,挣扎从床上坐起身来,半赤裸身子腰间绑着已经透血巾帕,整个人看着都有些虚弱。 “陶叔你伤的怎么样了。” 不等江绵绵凑近陶修筠立马往床侧退了一步,忍着伤口疼痛将丢在一旁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毕竟男女有别,“嘉禾郡主你怎么过来了,陶叔没什么事情。” “听说你们遇到了劫匪我担心便过来了,天南道本就是个小镇,没有好大夫,我特意带来了位大夫给陶叔瞧瞧。”江绵绵说着看了忘川一眼。 黄泉办事效率极高,只是比江绵绵晚出发了半个时辰,却还是带着大夫追了过来。 “我就是一个粗人,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伤我都已经习惯了,郡主何必再多跑一趟,万一被皇上知道了,怕是会忌惮江家。” 陶修筠不免流露出一丝自责。 “陶叔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随着江绵绵的声音落下后,黄泉紧接着带大夫进来了。 只要郡王一日是漠北的将军,皇上便不敢动江绵绵。 陶修筠垂下眸子没在说,由着大夫上前替自己自己诊脉。 与天南道大夫所说无差,陶修筠伤的凶险,刀子只差一寸伤到肺,但是这段时间需要安心静养才行。 只是回漠北的行程怕是要耽搁了。 “陶叔如今不要想太多,先安心养伤在说。”江绵绵接过将士从来的药送到陶修筠面前。 被一个小姑娘如此嘘寒问暖,陶修筠觉得有些不自在。 第51章 你出门都不带脑子吗 “郡主舟车劳顿一日,还是先去休息吧,至于我身边还有那些小兵照顾,郡主不必担心。”陶修筠可不敢让江绵绵照顾自己。 万一被女儿奴的王爷知道,他就死定了。 江绵绵也知自己留在这里有诸多不方便地方,“陶叔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大夫就在外面,随时叫我们便可。” 天南道驿丞原本都已经抱着自己小妾休息了,在听到府中下人回禀后,连忙抛下自己小妾回到驿馆。 年过三旬驿丞看到江绵绵后,连忙扶了一下自己戴歪的帽子,狗腿迎上前,“下官不知嘉禾郡主过来有失远迎,还望嘉禾郡主恕罪。” “关大人你是马屁拍的震天响,陶将军受伤都未见你如此殷勤。”厅堂内不起眼的方桌旁,少年郎一只脚搭在长椅上,手中抱着一个红苹果如松鼠一般啃着。 因天南道劫匪,这驿馆内住的都是漠北军有关的人,驿丞看两个少年郎虽然有些眼生,但是也不敢反驳,生怕再惹事。 “驿丞不要在意。”江绵绵看到忽然出现的两人一狗着实有些意外。 驿丞皮笑肉不笑连忙应了一句,“郡主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下官现在便让人准备酒菜。” “酒菜就不必了,准备点清粥小菜即可。”江绵绵随意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驿丞原以为江绵绵是体贴自己,这时江绵绵紧接着补充道,“二皇子明日便也到达天南道了,驿丞还是准备一下接待二皇子吧。” 江绵绵算是变相在讽刺驿丞拍马屁的行为。 她独自跑来了天南道,皇上即便是不派遣太子前来,也会派二皇子前来走一个过场,顺便将她带回去。 待驿丞讪讪然退出之后,霜降立马欢快蹦跶到江绵绵面前,好奇问,“郡主是如何知道二皇子要来。” “你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惊蛰上前一巴掌拍在霜降的头上。 霜降立马老实了。 “是大哥让你们过来的。”江绵绵随口问了一句。 霜降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郡主聪明,又猜对了。” 知道霜降爱吃,江绵绵特意嘱咐黄泉去厨房多做点好吃的过来。 驿丞专门给江绵绵安排了一间干净的上房,不仅如此就连驿馆内加派了人手。 晚上霜降和惊蛰轮流在江绵绵房顶守着。 这一夜江绵绵辗转反侧睡不着。 天南道土匪之所以如此猖獗,背后若不是人操控,便是这朝中有人撑腰。 不知天南道劫匪一事是否与江家被害一事是否有所关联。 赵礼一行人速度倒不是很慢,仅比江绵绵晚了一天到天南道驿站,此行与赵礼一起前来的还有沈宴。 江绵绵今日起的早,从二楼雅间下来时,赵礼一行人已经在堂内休息了,即便是穿上戎装赵礼身上却丝毫没有将军该有的硬气,依旧带着股书生儒雅。 不难看出皇上根本没打算剿匪。 赵礼邀请道,“嘉禾郡主还没吃早膳吧,不如一起吃点。” 第52章 实现不了沈大人野心 江绵绵狐疑目光扫过赵礼后一直在沈宴身上打转。 “谢二殿下好意,只是没想到沈大人也跟过来了。”江绵绵走到赵礼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能看到驿丞忙不迭拍马屁的身影。 若说兵部跟着过来,倒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偏偏沈宴不过是户部仓部司七品小官怎么都让人心生疑虑。 “若想摆脱我吃软饭的传闻,自然是要建功立业来堵住悠悠众口。”沈宴满是怨念。 京城内皆传沈宴是靠着吃嘉禾郡主软饭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这些话江绵绵确实也听到过,但是江绵绵才不相信沈宴这些说辞。 曾经户部尚书之子,绝非是个脓包,不然也不会在太后的眼皮底下好好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机会再升官发财,这明眼人都看出来的事情,她就不相信沈宴看不出赵礼前来不过是为了阻住漠北军的嘴,而非真正剿匪。 见江绵绵满脸不信表情,赵礼主动开口帮忙解释道,“剿匪一事朝中诸人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的确是宴清兄主动请缨前来。” 那就怪了。 沈宴绝不会做与自己没有一点利益关系的事情。 江绵绵因为在想事情,一顿早饭吃的索然无味。 伺候在侧的驿丞看此忍不住上前询问道,“饭菜可是不和嘉禾郡主的胃口,下官现在便命人去附近的乡镇买些别的吃的过来。” “不用如此麻烦,不是饭菜不和胃口,是我不算很饿。”江绵绵连忙阻止了驿丞往外走的动作。 赵礼与沈宴本就都是身娇体弱之人,一路从京城折腾到天南道便没什么精神了,不用提取剿匪的事情了。 两人带一千将士先留在驿馆内休养生息。 吃过早饭后,江绵绵带着大夫去看了陶修筠。 江绵绵特意留了霜降在此照顾。 离开陶修筠房间后,江绵绵鬼祟来到沈宴的房门前,见四周无人江绵绵直接推开房门潜进去房间。 “嘉禾郡主还真有做贼的爱好。”沈宴冰冷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江绵绵一转身便看到坐在太师椅前喝茶的沈宴。 沈宴气定神闲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特意在此等候。 当场被抓包的江绵绵不在掩饰,顺手将房门合上,还不忘替自己辩解一句,“我这哪里是做贼,完全是为了沈大人好,这万一被别人看到在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语来,有损的是你沈大人的名声。” 沈宴嘲讽一笑,“那我还要谢谢嘉禾郡主替我着想了。” “不必如此客套,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江绵绵丝毫不在意沈宴嘲讽,仿若没有听到一般。 “嘉禾郡主偷偷潜进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喝口茶的吧。”沈宴帮江绵绵续上一杯热水。 “当然不是了。”江绵绵眨这一双无害的眸子好奇的询问,“沈大人无往不利,天南道怕是不能实现沈大人的野心。” “天南道的确实现不了我的野心,但是嘉禾郡主可以。”沈宴目光如同大灰狼一般落在江绵绵身上。 第53章 白捡的便宜 江绵绵被看的有一丝心虚,吞咽一下口水,“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嘉禾郡主不知道,将你带回京城,比斩杀土匪功劳更大。”沈宴丝毫不掩饰如实告诉了江绵绵。 京城那些人都是人精,他们又想升官发财,又不想因此得罪了江家,所以便选择躲着。 老皇上忌惮江家,自然不想让江绵绵因为这件事情跑回漠北。 “沈大人前来就如此肯定能将我带回去。”江绵绵饶有兴趣反问一句。 沈宴摇摇头,就在江绵绵以为沈宴会觉得没有信心时,沈宴说,“嘉禾郡主根本就没想过回漠北,所以这便是白捡的功劳。” 反派太可怕了,竟然将人心看的如此透彻。 现在江绵绵开始怀疑,和沈宴合作是否是与虎谋皮。 “嘉禾郡主还有别的问题吗?若是没有我便休息了。”沈宴说着已经走到床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 沈宴摆明是在下逐客令,看着男人脱下的外衣,江绵绵半句话都没有说,落荒而逃的跑回自己房间。 见江绵绵脸色异常,忘川关心道,“郡主脸色怎么这么红呀,不会是生病了吧,奴婢现在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江绵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后知后觉才发现脸蛋发烫,诡辩道,“不用叫大夫了,我没事,应该是热的。” 近来两天格外的冷,不至于能热红了脸蛋。 江绵绵连忙转移话题嘱咐说,“你去吩咐惊蛰,让他盯着沈宴,不管沈宴有任何动作都来禀告。” 江绵绵并没有完全信了沈宴的话。 惊蛰虽说被江彦拨到沈宴身边伺候了许久,但终归是江家的人,听的也是江家人的命令。 沈宴在房间待了一天了,不仅没有任何动作,甚至都没去过二皇子的房间,百无聊赖之际惊蛰抽出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烈酒提神。 “郡主让你在这里办差,你竟然敢在这里偷喝酒。”霜降隐匿身形出现在惊蛰面前。 霜降本就不安稳好动,被江绵绵派遣去伺候陶修筠也真是难为他了。 霜降一直拉着陶修筠碎碎念,最后陶修筠实在烦了,便将人撵出来。 “喝酒提神,你要不要来一口。”惊蛰比霜降年纪大点,行事向来稳定。 霜降连连摇头说,“就是马尿,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间,沈宴紧闭房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缝隙,紧接着沈宴悄无生息从房间内出来了,男人身上穿着青色袍子,鬼鬼祟祟一看便不像是去做什么好事。 惊蛰霜降互相对视了一言,霜降说,“我现在去通知郡主。” 霜降轻功不错,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敲响了江绵绵的窗子,小声说,“郡主沈宴鬼鬼祟祟出去了。” 原本江绵绵已经休息下了,在听到这句话后,连忙从床上爬起,胡乱穿上衣服鞋子。 江绵绵起身去打开了窗子,霜降瞬间从窗子内翻进来了,“可知道沈宴去了哪里。” “惊蛰跟着呢,不过看方向是去了天南道马道去了。” 第54章 干脆告诉沈宴得了 夜深人静,沈宴独自一人去了天南道,怎么看都透露一股不寻常。 “我知道了。”江绵绵吹灭了房间的蜡烛,见驿站内安静如斯便鬼鬼祟祟掩上房门紧跟着出去了。 之前在来驿站的时候江绵绵走的便是通往天南道的小路,这条小路极其隐蔽,只有漠北军部分人知道,若不是迫不得已这个条路漠北军绝对不会走,以免被人发现。 来时若不是有忘川引着,江绵绵断然不会知道这条路。 江绵绵记性还算不错,借着斑驳的月光穿梭小路追上了惊蛰的步子。 茫茫夜色,山林里偶尔传来乌鸦叫声,惊蛰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霜降存在,“郡主是一个人来的。” “你干脆告诉沈宴得了。”江绵绵忍不住烦了一个白眼。 沈宴可是一只精明的狐狸,带那么多人是生怕被他发现不了。 江绵绵半蹲在草丛中,隐约看到沈宴单薄背影,“你说大晚上的,沈宴这是要做什么去。” “总不会是出来赏月,看沈公子走的方向应该是去南山寨。”惊蛰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测,至于沈宴究竟想做什么无人可知。 “土匪窝。”江绵绵越发觉得看不懂沈宴。 沈宴似乎浑身都透着神秘。 “我哥让你留在沈宴身边究竟是监视他还是照顾他。”江绵绵好奇问了一句。 惊蛰如实说,“世子爷只让我留在沈公子身边照顾沈公子的身体。” 看来她还真是高估了亲哥的脑子。 难怪原着小说中会被人算计。 江绵绵抓住机会,不免好奇又问,“那沈宴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 “看着不像是假病。”对于此事惊蛰也比较怀疑,即便是装病不可能装的如此神似,而且这种弱症根本就不好装。 江绵绵眨眼的功夫,沈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灌木丛之中了,江绵绵扯着惊蛰,“快点跟上,又要跟丢了。” 江绵绵和惊蛰对这里的路都不甚熟悉,万一跟丢了就真的丢了。 江绵绵与惊蛰小跑几步,远远便看到沈宴站在不远处,江绵绵差点被沈宴发现身形迅速闪进了旁边树后。 树枝晃动细小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沈宴,沈宴一脸防备看着江绵绵躲藏的方向,手指已经握向腰间的软剑,“什么人。” 惊蛰是练武之人耳力极佳,低头看了一眼与自己挨得近在咫尺的小郡主,宣判命运说,“郡主我们被发现了。” 即便是惊蛰不说,江绵绵已经感受到了。 江绵绵慢慢从树后挪动出来,“沈大人真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你也出来散步呀。” 沈宴怀疑江绵绵是如何做到这脸不红心不跳说谎。 “嘉禾郡主还真有闲情雅致,竟然跑这里来散步,还是尾随而来。”沈宴将手中的软剑收了起来,身上的戾气逐渐收敛。 江绵绵知道自己已经被抓包了,便脸大换了个说辞,“怎么能说是尾随呢,我是在担心沈大人,这林子深万一沈大人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所以我特意来保护沈大人安全。” 第55章 嘉禾郡主不要对我过于自信 沈宴冷声说,“若是真的遇到危险,嘉禾郡主怕是第一个先跑吧。” 沈宴没有驱赶,便是默认了江绵绵跟着自己。 “怎么可能呢。”江绵绵欢喜跟着沈宴的身侧,连忙转移话题说,“剿匪本就不是沈大人一人的事情,沈大人为何要一个人深夜前往。” “剿匪本就不是我的事情,我是来谈笔交易的。”沈宴丝毫没有瞒着江绵绵的意思。 如今沈宴说话是难听了一点,但是每一件事情都对江绵绵坦诚布公。 沈宴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跟在自己身侧的小姑娘,“嘉禾郡主还要跟着吗?” 沈宴前来担得是剿匪的名头,现在却要和土匪谈生意,不知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见小姑娘在犹豫,沈宴立马说,“惊蛰送嘉禾郡主回去吧,万一嘉禾郡主又什么危险,我可没办法给江彦交代。” “我相信有什么危险沈大人绝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江绵绵自我安慰了一句。 沈宴看着小姑娘可爱模样,不免调侃了一句,“嘉禾郡主不要对我过于自信。” 江绵绵干笑两声,确实是不能过于自信了。 土匪盘踞在天南道北边棋盘山上,朝廷之所以拿棋盘山土匪没有任何办法,是因为这棋盘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朝廷摆明是不想在这里浪费过多的兵力。 真不知道沈宴要与土匪谈什么交易。 江绵绵紧随沈宴脚步,只是走到半山腰沈宴却忽然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江绵绵根本没有注意,一头直接撞在沈宴的后背。 沈宴身上没有什么肉,额头撞在骨头上被碰的生疼,差点后仰摔了过去,幸好惊蛰及时扶了江绵绵一把。 “撞死我了。”江绵绵揉着刺疼的额头,小声询问,“怎么不走了。” “前面全是机关。”沈宴眸子下闪过一抹锐利的神色。 难怪南城府官曾经派遣守备军前来剿匪,最后都无功而返,除了这险要的地势,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这重重陷阱。 “既然过不去,那我们现在要回去。”江绵绵随口一问。 沈宴看了江绵绵一眼,“嘉禾郡主轻功如何。” 江绵绵自幼在漠北军营长大,所有人都以为萧郡王最不济也会教给女儿一些简单功夫。 江绵绵在沈宴期待的目光中无奈摇摇头,“我不会轻功。” 江绵绵明白沈宴的意思,以轻功上山便能轻而易举躲过土匪设下的陷阱。 在沈宴开口撵人之前,江绵绵连忙说,“我虽然不会轻功,但是我绝对不会拖累沈公子,惊蛰可以带我走。” 沈宴实在没有想到江绵绵不是深藏不露,而是真的不会。 沈宴确实没有管江绵绵打算,脚点地面,身轻如燕腾空而起,随即身形请缨行走在树梢间。 江绵绵求助的神色看向惊蛰,弱弱问,“惊蛰你轻功可以多带个人吗?” “应当是没问题吧。”惊蛰有些拘谨。 江绵绵张开双臂,一副求带飞的动作。 第56章 死狗绝对疯了 江绵绵还从未真切感受过轻功飞翔感觉。 从前在电视剧看到的也都是吊威压。 惊蛰揽着江绵绵盈盈一握的腰身,轻点地面,紧随沈宴的脚步而去。 惊蛰的手臂轻了怕摔了江绵绵,重了又害怕弄痛江绵绵,所以怎么样都别扭,自然落后沈宴一大截。 躲过山腰的陷阱,便到了土匪在棋盘山的老巢,他们不敢靠土匪寨子太近。 寨子里面设了了望塔,就连外围也是穿着布衣土匪在来回巡逻。 外人若是想偷袭,或者想潜进去,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此缜密的防备,一点都不像是普通落草为寇的百姓。 三人猫在草丛中远远看到一队人径直从面前而过,江绵绵忍不住小声问,“沈大人不是要和土匪谈生意吗?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去。” “谈不干净的生意,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前往。”沈宴在思考如何进南山寨时,草丛中传来狗叫的声音。 江绵绵巴拉开草丛就见招财学着他们模样趴在一旁,江绵绵第一时间看向惊蛰。 惊蛰连忙解释道,“属下没有带招财出来。” 就在江绵绵猜测招财是怎么过来时,转眼便看到沈宴已经躲到了惊蛰的身后。 沈宴现在已经比招财吓出后遗症来了。 “不过是一只狗而已,又不是什么会吃人的猛兽,沈大人不必如此害怕。”江绵绵话还没有说完,身边的招财和看到肉腥一般朝着沈宴扑了过去。 原本还在害怕的沈宴手指已经逐渐摸向腰间的软剑,冷然目光满是防备神色,刹那间惊蛰将招财拦了下来。 这死狗绝对是疯了。 江绵绵连忙上前将招财护在自己身后,好声好气解释道,“招财只是喜欢沈大人而已,没有别的坏心思。” “嘉禾郡主最好看好你的狗,不然我不介意喝狗肉汤。”沈宴带着杀意神色冷冷盯着招财。 江绵绵再三承诺,“沈大人放心,我绝对会看好我的狗。” 招财呜咽咬着江绵绵的衣角往旁边扯,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生怕招财弄出什么动静,在引起土匪的注意,不免摸着招财毛发,安抚说,“乖不要在闹腾了,等回去给你小肉干吃。” 平日里听到吃的就立马变乖得招财现在状若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用力扯着江绵绵衣角往旁边走。 若是这衣料在单薄一点,衣服肯定坏了。 不仅是江绵绵,就连想吃狗肉汤的沈宴发现了招财的不对劲,小声说,“跟上去看看吧。” 招财见江绵绵跟了上来,才不继续去扯江绵绵衣角,低头嗅着路,不过一会三人跟着招财绕倒了南山寨的后山,竹篱笆下有个不大的狗洞,这边松懈到没有一个巡逻的人。 许是不会想到会有人发现这边的路。 没想到被招财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等回去奖励给你根鸡腿。” 江绵绵嘱咐惊蛰说,“你在外面守着吧,若是有什么事情,你还能在外面接应一下,免得我们被一锅端了,连个求救的信号都送不出去。” 第57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招财最近养了一身彪子肉,和虫子一般蠕动几下才钻了过去。 江绵绵目光在狗洞和沈宴身上来回打转,手指抓着袖口纠结了片刻,“我先过去吧。” 沈宴没有反驳,江绵绵跪在地上,双手并用好不容易才从狗洞钻过来,刚站起身拍了一下身上土,就见沈宴身形轻盈越过篱笆跳了进来。 江绵绵语塞盯着沈宴。 沈宴将一块方帕丢到江绵绵手中,嫌弃说,“擦擦,都快脏死了。” 她不和反派一般见识。 衣角湿泥还没有擦干净,招财不要命往不远处小仓库跑去,江绵绵着急跺跺脚紧接着追了上去。 刚刚还觉得死狗立了功劳,没想到没过一会死狗开始作死了。 沈宴不疾不徐跟上了江绵绵脚步。 火把照亮了半个土匪寨子,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这只死狗还不知道要往哪里跑,江绵绵试图喊住招财。 还未有所动作,招财在一间茅草屋前停了下来,双爪不停扒着墙根。 江绵绵与沈宴对视一眼,沈宴绕倒茅草屋一侧,看到门前守着两个手持长刀的壮汉。 茅草屋在这么多屋舍之中不起眼,只是安排上守门的二人,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意味。 江绵绵在沈宴的示意下不动声色退到后方,“沈大人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此事沈宴和江绵绵倒是难得默契。 沈宴抽出腰间的软剑,撬开了茅草屋的后窗。 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江绵绵艰难扒着窗子,试图努力了半天都没有爬上去,江绵绵看向站在身后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沈宴,忍不住求助一声,“沈大人劳烦动一下手帮我一下。” “嘉禾郡主以后还是少跟人出来拖后腿。”沈宴嘴巴虽毒,却还是上前托了江绵绵一把。 江绵绵顺利进了房间。 紧接着沈宴跳了进来。 沈宴还没有站稳,招财壮硕的身子从半空中扑了过来,直接扑了沈宴一个满怀。 沈宴本就身娇体弱,又加上毫无防备,直接被招财扑倒在地上,一人一狗如同叠罗汉一般,而且这体位极其迷惑人。 若是不是害怕被外面的人发现,江绵绵便笑出声来了。 沈宴极力隐忍心中怒火,才没有动手杀了招财,只是咬牙切齿低声说,“嘉禾郡主你最好现在就将你这条死狗弄走。” 闻言,江绵绵哪里还有闲情雅致看热闹,连忙上前将招财拖走。 沈宴被招财压得有些心口疼。 借着外面斑驳的月光和若隐若现的火光,茅草屋内除了十几口大箱子便什么都没有了,江绵绵好奇将大箱子掀开便发现,箱子内摆放整整齐齐的兵器。 还都是弯刀。 这弯刀是边沙人善用的兵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土匪寨子里。 江绵绵拿起弯刀看了一眼,这弯刀与边沙将士使用的还不同,这是用玄铁打造,而这玄铁便只有大齐能打造出来。 沈宴走到一旁打开了另外箱子。 箱子内倒不是玄铁了,而是用油纸包裹严实的东西。 第58章 硝石 “这是什么?”江绵绵凑上前紧张询问。 沈宴将层层包裹的油纸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而来,沈宴走到窗边借着斑驳的月光看了一眼,随即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是硝石。” 江绵绵神经跟着紧绷起来,“一个土匪寨子弄这么多的硝石和弯刀是想干什么。” “很简单,怕是与边沙有见不得人的生意往来。”沈宴将硝石重新包裹好丢回箱子内。 若是这些东西运往边沙,运用在战场上,到时候受苦的就是爹爹了。 江绵绵冷淡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宴身上,警惕询问,“沈大人要和土匪谈的见不得光的生意不会就是这个吧。” 不得不承认小姑娘反应速度确实快,沈宴冷笑一声,“我的确是为此事而来,但是我不至于会发国难财。” 能藏这么多的硝石,还有玄铁,这些土匪就不简单,在朝中必然也有接应的人。 “沈大人必然是知道此事为何人所为。”事关漠北,江绵绵神色逐渐紧张起来。 江绵绵声音刚落下,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徐大人,大当家。”门前两个壮汉恭恭敬敬的鞠躬问候。 紧随传来一道粗犷声音,“开门。” 完蛋,要被当场抓包了。 江绵绵看了沈宴一眼,沈宴动作迅速将窗子与他们打开的箱子全部原封不动合上,随即拉着江绵绵躲进了墙角放置破败的木柜中。 木柜许是有些年头了,里面全是灰尘,还有一股的霉味,一呼吸江绵绵都能感受到有大量的积灰。 柜子本身就不大,里面还堆积了一些杂物,在挤进两人便显得格外拥挤,甚至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绵绵紧张的小声询问,“招财呢。” 听到自家主子在叫自己,挤在两人中间的招财忍不住动了一下,本就狭隘的空间被招财这一动,显得更加的挤。 江绵绵伸手摸了摸招财脑袋,“别叫,不然以后没有小肉干吃了。” 招财非常乖巧的没有叫,但是招财挤在两人中间非常的不舒服,忍不住挪动了几下。 为了不被人发现,沈宴和江绵绵不敢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任由招财蹄子踢在他们身上,江绵绵甚至都能感受到沈宴已经极尽隐忍了。 招财不仅挪动了,还非常无耻试图挂在沈宴的身上,更过分的是伸出舌头心满意足的在沈宴的脸上舔了一下。 沈宴不敢动,因为他背后是一些杂物,一动便容易弄出声响惊动外面的人。 沈宴被招财调戏一副要死的表情,在狭小的空间内,抬手让江绵绵和招财调换了位置。 背后的招财还在不停的挤,江绵绵被调换位置之后已经紧紧贴在沈宴的胸膛,低头呼吸还能嗅到沈宴身上淡淡的香味。 伴随铁链碰撞的声音,房门被推开了,跟着的土匪上前点亮了房间内蜡烛。 那土匪头子长的粗矿留着络腮胡子,“徐公子我们替你打漠北军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第59章 下马威 江绵绵借着柜子中间的缝隙,看到站在箱子前穿着华丽的徐立卿。 因为之前徐立卿算计过她,所以江绵绵对徐立卿还算是有点印象。 体型肥胖,有一对好看桃花眼,至于五官倒也算不上多么难看,徐家长房嫡子,从小便爱算账,长大后顶着世子爷名头在外行商。 徐家如今大部分的资产,都是这位世子爷赚的。 江绵绵只是猜想这土匪头子必然与朝廷官员有所来往,不成想竟然是徐家,不仅如此就连这次陶修筠受伤竟然也是徐立卿安排。 徐家这些年一直在为太后办事,莫不是太后安排,只是为了给江家一个下马威。 江绵绵不自觉看了沈宴一眼,却发现沈宴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是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所以安大当家,这些东西就算是我送给安大当家的补偿,想必安大当家应该知道,这硝石和玄铁必定能卖一个好价钱,足够弥补安大当家这次损失了。”徐立卿对于做生意这方面果然半点亏都不吃。 那土匪头子也不是什么脓包,当即掀开一个箱子说,“徐大人送我这些东西,和送给我一个空头银票有什么区别,徐大人不是不知道这天南道到处都是官府和漠北军的人,这些东西不等我送出去,就被人当场拦下了,不仅如此,这次我下山打劫陶修筠,漠北军必然会报复。” “这些好东西即便是我能运出去,估计也要搭出去一半。”土匪头子拿起包裹好的硝石在手中掂量了两下。 徐立卿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洞悉一切的目光从土匪头子身上扫过,扇子敲着木箱子说,“我知道此番安大当家的损失惨重,但是该给你的补偿我一分都没有少,安大当家的有句话我要告诉你,做人要知足常乐,不然我不介意另外找一个人代替你的位置,你不要忘记你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仰仗的是谁。” 徐立卿此人将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安大当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徐大人此话说的没错,但是这些年我也为徐家鞠躬尽瘁,徐大人吃肉,总要分给兄弟们一碗汤喝。” 闻言,徐立卿踟蹰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如此,以后的生意我便多分给你一成。” 土匪头子似乎等的便是徐立卿的这句话,闻言当即欢心笑了,将箱子合上了。 “多谢徐大人。”土匪头子欢心道谢后,如同送佛一般将徐立卿送了出去。 等到人将房门重新落锁,躲在柜子中的两个人才迅速从里面出来。 柜子中空间狭隘,空气非常稀薄,江绵绵忍不住大口呼吸,“沈大人早就知道徐立卿与土匪的勾当。” 沈宴没有隐瞒,认真的点点头。 “徐家的生意之所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如此地步,光靠光明磊落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支撑,反而是需要这些暴力的生意。”沈宴解释了一句。 随即将箱子重新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卷硝石和一柄弯刀。 第60章 狡兔死走狗烹 江绵绵见沈宴肯说,不免追问一句,“徐家为太后效力,那这些土匪可与太后有所关系。” 之前便听江彦说过,江家与徐家不和。 徐立卿与土匪合作,根本就是为了报复她。 “太后做这么多,只是想掌权,还不想让边沙踏进漠北的疆土,一旦漠北败了,边沙便可以长驱直入,太后便不是太后了,不过这倒卖硝石和玄铁的钱,怕是太后也拿了。”沈宴对于朝政看的格外透彻。 江绵绵原以为沈宴结交徐立卿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朝中的靠山。 如今看来反派并不简单,反派结交徐立卿为的便是对付徐家。 沈宴在江绵绵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提醒道,“走了,莫不是嘉禾郡主还想再这里多待一会。” “这些硝石和玄铁怎么办。”一旦这些东西被运到边沙,运用到战场上后果不堪设想。 沈宴心知江绵绵的想法,提醒说,“现在这些东西嘉禾郡主也运不走,等我们离开了在想办法吧,或者嘉禾郡主写信给江将军,让他多多留意。” 沈宴说的没错,这些东西她根本就带不走,而且朝廷根本没打算在这上面浪费物力。 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若是再不走怕是迟早都会被土匪头子发现。 两人跟在招财身后原路返回。 招财自觉从狗洞钻了出去,江绵绵却没有丝毫钻狗洞的意思,意味深长的神色紧紧盯着沈宴,伸手揪着沈宴的衣角不放,“沈大人若是不在我出去我便叫了,到时候被发现的不止我一个。” 看着面前小姑娘这幅无赖模样,沈宴的心逐渐软了下来,揪着江绵绵的后衣领便将人带出了篱笆。 等在土匪寨子外面的惊蛰着急的四处张望,里面没有半点动静,若是江绵绵和沈宴被抓了,寨子内必然会戒备弄出些动静来。 只是都已经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惊蛰不免担心。 在惊蛰犹豫是否要进入看一眼时,就见招财从狗洞出来了,紧接着沈宴带着江绵绵跳出院墙。 “郡主你没事吧。”惊蛰担忧问了一句。 “好歹伺候过我一段时日,都不知道关心一下我。”沈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江绵绵灰头土脸说,“没事,剩下的事情我们先下山在说吧。” 毕竟还在土匪的地界,万一碰到徐立卿怕是会打草惊蛇。 回去时,沈宴没用轻功,而是一路跟在招财的身后下山,沈宴晦暗不明的目光盯着招财,随时都想将招财杀了喝狗肉汤。 江绵绵感受到沈宴对招财浓烈的杀意,护犊子说,“此番招财算是立下汗马功劳,沈大人不至于会做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吧。” “嘉禾郡主若是能看住自己的狗不至于。”沈宴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想到招财在自己脸上留下的口水,沈宴便觉得浑身难受,没有动手杀狗已经是在极力隐忍了。 江绵绵知反派心眼小喜欢报复,连忙嘱咐了惊蛰一句,“回去让忘川拴好绳子。” 第61章 另有他用 惊蛰连忙应了下来。 三人回到驿馆后,天色已经大亮,厨房内冒起了袅袅炊烟,在回房间前沈宴好心提醒一句,“最近这段时间嘉禾郡主还是让你的人多留意一下安大当家的吧,留待日后说不定另有他用。” 土匪头子算计徐立卿多要了一成生意上的分成。 玄铁和硝石一点都不比走私私盐挣得少,一成便是上万两白银,徐立卿又是爱财如命,必然不会将这万两白银白白拱手让人。 不等江绵绵有所反应,沈宴已经将房门合上了。 忘川和黄泉从房间出来,看到江绵绵灰头土脸的模样,才知自家郡主竟然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去厨房要点热水吧,我要沐浴。”狗洞钻的江绵绵都觉得自己要臭了。 折腾一晚上,江绵绵又累又饿,忘川去烧了一盆热水,紧接着去小厨房吩咐下人做了些包子清粥送了上来。 此番来的着急,并没有带衣服,黄泉去找驿丞说了一声,没想到驿丞的动作倒是迅速,紧接着派人去南城买了几身干净的衣服,随后狗腿亲自送到黄泉面前,“黄泉姑娘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也没有什么好布料,这已经是城里最好的成品铺子卖的衣服了,只能让郡主先委屈穿着。” “下人也不知道郡主喜欢什么样式的,所以就自作主张多买了几身。”驿丞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黄泉顺手接过,赔着笑说,“辛苦大人跑着一趟了。” “我们不辛苦,伺候郡主黄泉姑娘辛苦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姑娘尽管吩咐便是。” 黄泉将人打发了后,紧接着回了房间,忍不住吐槽说,“这驿丞还真是长了一副猥琐的模样,听驿馆的下人说,光妾室便娶了三房。” 江绵绵因为没有衣服,洗完澡后一直裹在被子里,半湿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手中抱着一个包子啃着,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这驿丞必然是有钱,若是没钱怎么会养这么多的妾室。”江绵绵附和了一声。 吃完早饭后,江绵绵换上了驿丞送来的衣服,这衣服只是普通的布料,绣花也简单,但是衣服穿上还算是舒服。 “我们过去看看陶叔吧。”江绵绵说完便出了房间。 陶修筠这养病的不老实,才在床上躺了两日就忍不住下床了。 江绵绵进房间看到陶修筠在窗边锻炼身体,江绵绵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说,“陶叔咱们能不能在床上多躺几日,您老这伤还没好呢,也不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都听郡主的。”陶修筠将江绵绵当自己半个女儿对待,从前在漠北时,更是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想着江绵绵。 忘川上前帮忙将陶修筠扶到床上躺了下来。 陶修筠别看是个大老粗,但是心细的很,一眼便看出江绵绵小情绪,“郡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事情尽管和陶叔说。” 江绵绵思来想去,将这件事情交给惊蛰和霜降多有不合适。 第62章 以卵击石 江绵绵便将南山寨发现硝石和玄铁的事情告诉了陶修筠。 在听江绵绵说完这件事情后,陶修筠不免紧张起来,更多的是关心江绵绵的安危,“郡主你怎么能独自一人跑去了土匪窝子,这万一出什么事情该怎么办呀,你让将军和王妃该怎么过。” 江绵绵揪着小手帕认真的承认错误,“陶叔我知道错了,当时也是事非得已,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不过这硝石和玄铁可是大事。” “这件事情确实是大事,若真的将这些东西卖给了边沙,漠北军将会被打个猝不及防,郡主放心我即刻写信传回漠北,让王爷来处理这件事情。”被江绵绵转移话题后陶修筠来不及责备小姑娘这危险之举。 至于剩下的事情,江绵绵自知插不上手了。 “郡主,陶将军,今日二皇子带人去剿匪了。”霜降小跑进来如同一只大喇叭一般喊着。 赵礼此番便是打着剿匪的名头而来,就算是没打算剿匪,也要去南山寨走一个过场,让百姓和漠北军看看。 “绣花架子还能剿匪?”陶修筠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 “总要走个过场。”连霜降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江绵绵目光落在霜降手上鸽子上,“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鸽子。” 霜降平日里便爱玩,抓猫逗狗都是常有的事情,“抓的。” “这鸽子长的倒是肥硕,若是做成烤乳鸽必然好吃。”江绵绵看到这鸽子不免想起醉香楼的烤乳鸽。 听到江绵绵要吃鸽子,霜降吓得连忙将鸽子踹到自己的怀中,一脸防备的表情,“郡主我这鸽子是抓来养的。” “人家都是养猫养狗的,就偏生你喜欢养飞禽,家里还有两只麻雀,也不怕放在一起会打仗。”江绵绵玩笑说了一句。 “当然不会了,我可以不放在一起养。”霜降一脸天真的说。 后来霜降将麻雀和鸽子放在笼子中没挂在树上便出去执行任务了,回来时被招财吃的脸尸体都不剩了,为此霜降还伤心了好几天。 今日无事,江绵绵悠闲在驿馆喝茶听曲,驿丞为了在赵礼面前刷脸,主动请缨跟着一起去了棋盘山剿匪。 狗腿的不要太明显了。 江绵绵一壶茶还没有喝完,棋盘山便出来了捷报。 不出江绵绵所料,棋盘山一行败了,可是赵礼却没有回来打算二攻。 江绵绵原以为走一下过场便作罢了。 棋盘山地势险要,本就易守难攻,赵礼只带了区区一千人马,还不足土匪寨子人多,若是不及时撤回便是以卵击石,根本在南山寨讨不到任何好处。 不过有沈宴在身边,想来沈宴也会劝赵礼及时撤兵。 已经连续三天过去了,赵礼七上棋盘山,却每次都未到山门就被那群土匪击退了,为此还伤了不少将士。 最后在沈宴的劝阻下,赵礼选择了退兵,向朝廷请求支援。 经过这几日的修养,陶修筠的伤已经好了许多,陶修筠不打算在这里继续耽搁,启程回漠北。 第63章 我不该问 为此赵礼还专门让驿丞为陶修筠办了践行宴。 陶修筠在临行之前,特意从军中挑了两个可靠之人留在江绵绵身边保护江绵绵的安全。 如今陶修筠都已经回漠北了,棋盘山久攻不下,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翌日赵礼决定回宫请罪。 朝中之人便是知道棋盘山攻不下,还要在得罪江家的风险,所以便没有人肯接这个烫手的山芋,皇上更是不愿意让太子前来,因为此行不仅不会赢得民心,还会让百姓记恨无能。 所以皇上便挑中了赵礼,除此之外天盛帝还有另外的理由。 在沈宴的吩咐下,驿丞为江绵绵和赵礼准备了马车。 他们离开之际,驿丞更是送了五里路,和多么舍不得一般。 马车内,江绵绵和赵礼分别坐在一侧,因为互不相熟马车内的氛围都尴尬到了极致。 江绵绵努力寻找话题,“听闻二皇子和沈宴的关系极好。” “从前我在宫里不受人待见,就连国子监那些朝臣之子也不喜欢与我来往,整日围在太子身边转,唯有沈宴愿意与我玩,后来在选宫中伴读时,是沈宴主动站出来的。”说起沈宴赵礼眸子内不免闪过一抹愧疚的神色。 当年他人微言轻,根本就没有能力保下沈家,这也是赵礼心中最为自责的事情。 江绵绵见赵礼低落的情绪,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说错话了,歉疚说,“对不起,我不该问。” “不是嘉禾郡主不该问,是我自己太没有本事了,才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赵礼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自责了好多年,如今被江绵绵如此问出来,反而是觉得舒服多了。 江绵绵最不擅长安慰人了,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可这祸事是自己嘴快惹下的。 “其实殿下不必自责,那时殿下年纪还小。”江绵绵揪着手帕努力挤出一句。 赵礼温文尔雅笑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个谨小慎微的小姑娘越发觉得可爱了,“嘉禾郡主倒是替我辩解了,不过沈宴确实可怜,从前就不被沈尚书所喜,后来又被沈尚书连累,若是换做旁人大概走不到今天这种地步吧。” 江绵绵诧异看向赵礼,她只知未来的反派权势滔天,却不知反派竟然还有这样过往。 江绵绵还想在问些什么,却发现赵礼缄口不言,已经没有再说的打算了。 马车内有忘川准备的零嘴,是生怕江绵绵路上会无聊。 江绵绵将木盒子打开送到赵礼面前谦让道,“殿下尝一块杏脯,听我家丫头说,这是南城卖的最好的。” 赵礼谦和捏了一块,江绵绵也跟着吃了几块,酸酸甜甜的味道倒是极其开胃。 颠簸马车实在有些无聊,未过一会江绵绵趴在一旁软枕上睡着了,清凉的风透过车窗吹了进来,赵礼小心翼翼翻遍了一旁堆积的旧物,从里面找到一件干净的披风给江绵绵披上。 马车不疾不徐颠簸了一日,终于到了京城。 第64章 闲人 马车还未进京城忽然停了下来。 江绵绵身体惯性的往前栽去,若不是赵礼及时伸手扶住江绵绵,此时江绵绵脑袋怕是已经撞到车壁上了。 江绵绵愣怔了片刻,才意识到赵礼搀扶自己动作,连忙坐正身体,“谢谢殿下。” 赵礼连忙收回手,耳根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红色。 江绵绵也感受到空气内的尴尬,连忙转移话题说,“马车怎么忽然停了,是到京城了吗?” 恰在这时,忘川上前撩起车帘,“郡主大爷来接你回家了。” 江绵绵裹着披风探出脑袋,就见江彦挺拔坐在高头大马上,江彦穿一件青色袍子,一身傲骨让江绵绵想起驰骋沙场的爹爹,若不是因为这京城的牢笼,或许江彦也是驰骋沙场的雄鹰,可惜这紫禁城锁住了这少年郎所有的野心。 江家愧对了江彦。 “大哥。”江绵绵跳下马车,小跑来到了江彦的身边。 江彦下马摸了摸江绵绵毛茸茸头发,“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我家绵绵。” “有哥哥的威严在,谁敢欺负你妹妹。”江绵绵玩笑的说了一句。 寒冬的天气,站在风口江绵绵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江彦责备道,“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 江彦操心的从马上取下一件厚重的披风将江绵绵包裹住,随即抬手将小姑娘抱到自己马上。 “多谢二殿下将我妹妹安全带回。”江彦对赵礼之所以不喜,只是觉得赵礼在故意接近自己的妹妹。 下人上前帮忙撩起车帘,赵礼端坐在马车内说,“都是应该的,世子爷不比如此客套。” 江彦确实没有在与赵礼客套,转身上马,与江绵绵一前一后进了城门。 “入了这京城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再也不是漠北的一朵带刺的玫瑰。”赵礼看着江绵绵的背影,忍不住可惜的呢喃了一句。 沈宴抓着缰绳的手指不自觉地缩进,对于二皇子的看法不以为意。 出门在外,终究没有家里舒服,回郡王府后,江绵绵直接回满月院,舒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休息了一下。 晚上江彦让人送来了江绵绵最爱吃的醉香楼的烤乳鸽。 伺候在侧黄泉忍不住说,“大爷对郡主真好。” 江彦有时候脾气是坏了点,但是每一件事情却都是处处为她着想。 “大哥最近在忙什么事情,”江绵绵顺口问了一句。 “临近年关了,大爷最近一直在忙光禄寺的事情,每天都很晚回家。” 黄泉声音刚落下,忘川紧接着进来了。 江绵绵抱着鸽子腿啃得正香,意兴阑珊问了一句,“可是朝中传来消息了。” 吃完肉的骨头江绵绵顺手丢给了招财。 忘川将听到的消息如实回禀,“今日早朝,皇上对于剿匪一事大怒,将全部的责任都归结到了二皇子的头上,二皇子被罚了俸禄,还被收回手中国子监的权利,现在彻底成了闲人。” 从一开始老皇帝就打算让倒霉的赵礼背锅。 第65章 太弱了 如此算是敷衍给了漠北一个交代。 只是可怜了赵礼要因为此事儿被连累。 江绵绵撕下半个鸽子翅膀,吃到一半忽然询问,“沈宴如何了。” “沈大人不过是户部仓部司小吏,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牵连到沈大人。” 剿匪一事因赵礼受罚告一段落。 临近年关,江彦特意让花弄影置办了一些吃穿用度东西,还安排了厨房多做一些素斋。 江绵绵之前就已经答应江彦去看皇祖母,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可是小姑娘还躺在床上睡的不亦乐乎。 忘川去叫了两遍了,可是江绵绵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软萌江然迈着小短腿扑腾到了江绵绵床边,扯着江绵绵被子稚气喊道,“姑姑起床了。” 江绵绵蒙着被子待了片刻,才露出乱糟糟的小脑袋,“然儿你怎么过来了。” 跟在一侧伺候江然的嬷嬷上前说,“是世子爷让小少爷跟着郡主一起去清佛寺。” 自从上次被黄泉告状之后,江然身边之前伺候的嬷嬷便被江彦赶走了,不仅如此就连江然身边伺候的下人也被统一换了。 秦兰月虽然拒绝了给江然启蒙,但是却意外被陆辞主动收下当学生。 “然儿要跟着姑姑去看祖奶奶。”江然声音还带着未脱的奶气。 “好。”江绵绵宠溺捏了一下江然脸上的婴儿肥,随即招呼黄泉过来帮自己穿衣。 等江绵绵梳洗过后,府中下人已经将马车收拾好了,因为江然也在,江绵绵让忘川在路上多准备一些零嘴。 “郡主要不要将招财也带上。”平日里江绵绵不管去哪里招财都会跟着。 “带着吧。”江绵绵思来想去觉得招财多少还有点用处。 江然非常的乖巧,若是江绵绵不主动牵着他的手,他便主动黏上前扯着江绵绵的衣角,是生怕被江绵绵丢下了。 跟在旁边时刻关注江然嬷嬷笑着说,“没想到小少爷竟然这般喜欢郡主。” 花弄影想尽各种理由都不让江然来满月院,此行嬷嬷一直担心小少爷会和郡主生疏。 郡主又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性子。 “血浓于水,小少爷好歹叫咱们郡主一声姑姑,感情自然要比旁人要深厚。”黄泉性子向来张扬惯了。 嬷嬷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府门前,江然自己爬不上马车,张着双臂说,“姑姑抱。” 小孩子果然就是麻烦。 花弄影不让江然来满月院江绵绵是一点都没怪罪,因为江绵绵从小就不太喜欢小孩子。 估计大哥只是想让他和江然多亲近亲近才会安排一起前往。 不过看在江然如此软萌的份上,江绵绵就原谅了麻烦的小孩子了。 江绵绵上前将江然抱上了马车,倒是没想到小孩子看着瘦瘦弱弱的,倒是沉的很。 忘川上前将江绵绵搀扶上马车,江绵绵目光不自觉扫过前排高头大马上的人,“惊蛰你不是应该伺候沈宴,怎么会在这里。” “世子爷让属下留在郡主身边,看顾郡主的安危。” 大哥估计是觉得她太弱了。 第66章 清佛寺 的确她比沈宴要弱多了。 马车轱辘行驶在京城内长街,直至出城。 清佛寺是在城郊山上皇家寺庙,紧邻皇陵,自从先帝去世后,皇祖母便主动去求了太后来清佛寺清修,与青灯古佛为伴。 远离了京城皇权羁绊。 马车内江然倒是非常乖巧的待在江绵绵的身边。 江绵绵从食盒中拿出忘川特意准备的零嘴送到江然的面前,“要不要吃点。” 江然犹豫伸出手,又立马缩了回去。 江绵绵有些不解询问,“然儿是不喜欢吃吗?” “阿娘说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江然一脸无辜的表情。 也不知道她这位大嫂究竟教给孩子一些什么东西,“然儿放心吃吧,姑姑不是旁的人。” 听到江绵绵这句话后,江然才放心大胆抓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马车从中午一直走到了晚上方才到清佛寺。 清佛寺主持早就接到了江彦的来信,早早便在山口等着了。 黄泉上前撩开车帘,江绵绵抱着江然小声说,“然儿睡着了,让嬷嬷过来将然儿抱去厢房休息吧。” 听到声音嬷嬷立马上前从江绵绵手中将江然接过,在小尼姑一路指引下先一步进了寺庙。 江然看着软软弱弱的,却沉的很,抱了这么久江绵绵两只手臂都酸了。 “见过元明大师。”江绵绵学着僧人模样,双手合十恭敬见礼。 元明是清佛寺主持,已经上了年纪,花白头发,脊背如今已经有些佝偻了,“嘉禾郡主客套了,贫尼已经让弟子为嘉禾郡主准备了厢房,嘉禾郡主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找贫尼的弟子。” “小尼戒规见过嘉禾郡主,这几日郡主的饮食起居都有小尼负责,小尼现在便带郡主先回房间休息吧。”年轻尼姑规矩替江绵绵指引方向。 江绵绵轻声说,“劳烦师父先带去我见皇祖母吧。” 小尼姑带着江绵绵往清佛寺后院走去,忘川帮忙将府中准备素斋送到小厨房,分发给姑子们。 清佛寺住的都是姑子,至于霜降和惊蛰这些护卫,便安排在前院单独的院子内。 尼姑将江绵绵引到后院一处僻静的院子前,“太妃娘娘平日喜爱安静,不让我等打扰清修,小尼便不打扰了。” “劳烦小师傅了。”江绵绵客套过后,主动上前敲响了院门。 等了片刻才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紧闭院门被打开了,穿着僧服的中年女人不免在江绵绵身上打量了一眼,不等黄泉解释,女人已经将江绵绵认出来了,“是嘉禾郡主吧。” 江绵绵认真点了一下头。 女人眼睛不免滚起了泪花,赶紧拉着江绵绵便往花厅内走去,还不忘边走边喊,“太妃娘娘嘉禾郡主过来了。” 江绵绵生于漠北,又鲜少来京城,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皇祖母。 听到声音后,跪在佛像前同样穿着厚重僧衣的太妃从蒲团上站起,远远看到林嬷嬷牵着明艳动人的小姑娘走来,捻着佛珠的手不免顿了片刻。 第67章 皇家筹码 即便是从未见过一面,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摆在面前,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了。 走到太妃面前时,江绵绵半撩裙摆跪在太妃面前,“绵绵见过皇祖母。” “地上寒凉,绵绵快起来让皇祖母好好看看。”太妃秦氏亲自将江绵绵从地上搀扶而起,隐约间秦氏的手都在颤抖。 秦氏将佛珠递给身边林嬷嬷,随即拉着江绵绵的手进了里间走到软塌前坐了下来,“从绵绵出生我便从未见过,只是让工匠打造了一柄上好的长命锁送到了漠北。” “我应该早点来看皇祖母的。”江绵绵依偎在秦氏的怀中,没有半点生疏感。 秦氏摸了摸江绵绵柔软的发丝,忍不住叹息一声说,“与其让你卷进这些烂七八糟的争斗中,皇祖母宁愿看不到你,你母亲和父亲怎么样了。” 江绵绵母亲赵婉卿已经去了漠北十六年了,秦氏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女儿。 正如秦氏所说,与其被关在这牢笼之中,秦氏宁愿见不到女儿。 知道皇祖母思念母亲,江绵绵捡好听的说,“漠北环境虽然艰苦,但是民风却非常的淳朴,爹爹对母亲也是极好的,因为常年打仗,母亲和爹爹不免聚少离多,母亲时长你思念皇祖母。” “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可想的,只要他们过得好便好,只是如今江家终究还是被宫里那些人盯上了。”秦氏虽然一直在这清佛寺内,最为担心的还是这件事情。 终究还是枉然。 秦氏在寺庙内清修,没有什么好东西可吃,晚上特意让林嬷嬷去前院拿了一些青菜过来,亲自下厨给江绵绵煮了白菜疙瘩汤。 林嬷嬷亲自盛了两碗,分别送到江绵绵和秦氏面前。 秦氏不免歉疚说,“这寺庙内没有什么好东西,怕是要委屈我家绵绵了。” “什么山珍海味吃的人都不舒服,哪里有这些清淡饭菜好吃。”江绵绵尝了一口,倒是没想到皇祖母的厨艺倒是一绝。 “皇祖母的手艺,胜过了所有山珍海味。”江绵绵吃了一碗,又多盛一碗。 原本还在担心江绵绵会吃不惯,看着小姑娘吃的这般开心,秦氏便放下心来了。 “郡主怕是有所不知,想当年太妃娘娘便是凭借着出神入化的厨艺,留住了先帝的胃。”林嬷嬷不由在旁边夸赞一句。 秦氏不愿意在提从前那些过往,不免打断了林嬷嬷话,“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在提已经没用了。” 林嬷嬷瞬间闭嘴。 今日江绵绵多喝了一碗疙瘩汤。 吃过晚饭后,江绵绵陪秦氏说了好一会话,才被林嬷嬷送回尼姑安排的厢房。 待林嬷嬷回来时,秦氏坐在软塌前忍不住哀声道,“绵绵与婉卿长的很像,看到绵绵时,我不由想到了婉卿。” “等过段时间了,说不定公主也从漠北回来了。”林嬷嬷宽慰了一句。 秦氏剪了烛心,“婉卿这一双儿女都被皇上和太后留在了京城,婉卿若是来了不过也是来增加皇家筹码。” 第68章 是我 林嬷嬷也知这其中的道理。 林嬷嬷只是想宽慰太妃几句,“太妃娘娘要放宽心,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会见到公主的。” 秦氏捻着佛珠,目光一寸一寸坚定下来,“日子当然还长着了,我还要替婉卿看顾好这一双儿女呢,太后和当今皇上究竟什么心思,别以为哀家不知道。” “如今让绵绵进京,不过是盯上了绵绵婚事。”秦氏虽然在清佛寺内,却看的透彻。 林嬷嬷猜测说,“皇上想让郡主嫁给太子,但是太后却没有可掌控的人。” 忽明忽暗的房间内充斥着阴沉的气息,片刻后秦氏才说,“皇上不会让太子娶绵绵的,咱们皇上可是连自己的儿子都防患,如今被贬职的二皇子才是最佳人选,至于太后母家还有人。” 听到秦氏的分析,林嬷嬷才觉得还是自己想的过于简单了。 被林嬷嬷送回厢房后,忘川已经将房间收拾干净了。 忘川端来了热水给江绵绵洗脚,“这山上阴冷,郡主烫烫脚免得生病了。” 今日虽说没做些什么事情,江绵绵却觉得格外疲惫,白嫩脚丫泡在热水中的那一刻才觉得浑身放松了些许,疲惫询问,“然儿怎么样了。” “小少爷已经吃过晚膳了,只是睡醒时闹着找大夫人,后来被嬷嬷哄睡着了。” 江然是第一次离开爹娘出远门。 江绵绵思来想去说,“让嬷嬷好生看顾着点,忘川你今天晚上过去看着点然儿吧。” 大哥将江然交给她,即便是不怎么喜欢小孩子,她总不能真的不管了。 好歹她也是这孩子的姑姑。 黄泉将床铺好,又去准备了一个汤婆子放在被子内先暖着。 待到江绵绵洗好脚后,黄泉帮江绵绵卸了朱钗,脱下外衣,伺候小姑娘躺下后,上前剪了烛心,只留下一盏蜡烛退出了房门。 月朗星稀深夜,清佛寺内的床板过硬,江绵绵睡的并不是很踏实,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江绵绵被一瞬间惊醒,抱着被子坐起身来,警惕看着房间内忽然闯进来的人影。 来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手持一柄软剑,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油然而生。 江绵绵自觉最近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应该不会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霜降和惊蛰被安排在前院,若是她大声呼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黑衣人似乎看出江绵绵的想法,在江绵绵尖叫的刹那间,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捂住了江绵绵的嘴,却丝毫没有要伤害小姑娘的意思。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江绵绵显得格外的冷静,因为挣扎或许会让让她死的更快。 江绵绵极其小声说,“大哥不管你想要啥,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是我。”黑衣人嗅着小姑娘身上淡淡梨花香味,抬手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 透光桌上忽明忽暗的烛光,江绵绵转头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第69章 扰人清梦 确定小姑娘不会叫以后,沈宴松开了捂着江绵绵嘴角的手。 “沈大人怎么会是你。”江绵绵有些诧异的取过旁边的衣服披在身上。 沈宴收起软剑,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说,“来不及和你解释了……” 沈宴的话说到一半,院外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数支火把照亮了半个院子,江绵绵目光落在半靠在床边男人身上,“沈大人莫不是惹了什么事情了。” “是,嘉禾郡主大可以把我交出去。”沈宴略显疲惫,连眼皮有些沉重。 只是男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江绵绵刚刚没有注意到,沈宴的腹部受伤了。 从前一直是她追在沈宴后面跑,如今让反派欠自己人情大好机会摆在眼前,江绵绵怎么可能会拱手错过。 “沈大人话都已经说到这般地步了,我若是此时将你交出去岂不是显得我很不仅人情,还是委屈沈大人再次躲上一躲吧。”江绵绵将沈宴搀扶到床上躺了下来,顺手将被子替男人盖上,紧接着又将床帘放了下来。 被子上还残存小姑娘的余温以及清新的梨花香味。 黄泉便住在江绵绵隔壁厢房内,听到外面声音后,迅速穿好衣服出房门。 江绵绵裹着披风从外面出来。 这偌大的敲门声已经惊动了清佛寺内姑子。 “郡主不会是土匪吧。”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免引人猜测。 沈宴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人,还是去私会人家小姐,被人家家丁抓了一个正着。 “应该不是,去开门吧。”江绵绵冷声说了一句。 黄泉有些犹豫看了江绵绵一眼,万一外面是一群亡命之徒,在伤了郡主便得不偿失了。 在江绵绵的示意下,黄泉还是上前打开了院门。 只见一群拿着长刀火把的男人如土匪一般蜂拥而进,紧随其后便是穿着华丽的胖男人。 男人腰间挂着玉佩,拇指上戴着扳指,衣服绣着俗气的金元宝,张扬恨不得将我有钱都写在了身上了。 黄泉生怕这些人会伤到江绵绵,连忙上前将江绵绵护在自己身后。 听到声音后的惊蛰和霜降,立马带着府中的护院赶了过来,将涌进院子中人团团包围。 在看到惊蛰和霜降的那一刹那,黄泉担忧的心落下了一半。 哪怕只是寥寥数面,但是江绵绵还是一眼便将徐立卿认出来了。 想起沈宴穿的那身夜行衣,怕是去踏虎穴被徐立卿发现了,一路逃至清佛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临安候世子,大晚上的跑寺庙来扰人清梦。”江绵绵淡漠的目光从徐立卿的身上扫过。 徐立卿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江绵绵。 因为萧郡王,如今就连太后与皇上都对江绵绵礼让三分。 当年那个败落的徐家能走到今日这个地步,靠的便是圆滑游走在各方权势之间,徐立卿换了一副表情,好声好气解释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嘉禾郡主,是徐某失礼了,还请嘉禾郡主不要见怪。” 第70章 封山 江绵绵不疾不徐说,“世子爷不会不知道这私闯皇家寺庙是什么罪行吧,何况世子爷还带了这么多的人,摆明是不把皇上看在眼里了。” 这私闯皇家寺庙可大可小。 若是不在这里碰到江绵绵便是小事,只是徐立卿今日有些点背,偏生在这里碰到了江绵绵,若是江绵绵将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面前,便是大事了。 徐立卿连忙笑着解释说,“嘉禾郡主有所不知,今日府中忽然闯入一个贼人,盗走了在下的一个宝贝,逃走时被在下府中的下人抓住了,只是那贼人狡猾又给跑了,在下带人一路追着贼人进了这清佛寺,在下也是无意打扰嘉禾郡主。” 徐立卿咬的紧,沈宴怕是害怕徐立卿会发现他的身份才会一路逃到这里。 “本郡主一直在院子内,从未看到有什么贼人进入。” “万一嘉禾郡主不注意被贼人潜了进来,徐某也是害怕那贼人危害嘉禾郡主的安全。”徐立卿一副为江绵绵好的表情,实则是想搜查江绵绵的住所。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世子爷是在怀疑本郡主说谎,还是觉得我们江家的护卫连一个贼人都拿不住,亦或者是觉得这贼人就是本郡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下绝没有怀疑郡主的意思,还请郡主明察秋毫。”现在徐立卿越发觉得江绵绵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小姑娘。 “世子爷若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觉得本郡主在包庇贼人了,那世子爷大可以去房间搜一下看看这房间没有没有世子爷要找的贼人。” 江绵绵顿了顿继续道,“若是世子爷什么都搜不出来,待到回京了本郡主势必要进宫与皇上说说,世子爷是如何枉顾礼法夜闯清佛寺,又是如何孟浪闯进我的闺房。” 江绵绵步步相逼,徐立卿脸色变了又变。 抓不住贼人是小,若真被江绵绵闹到皇上面前,那这件事情便大了。 “都是一场误会,嘉禾郡主不必动气,许是天黑,下人们看错了才误打误撞闯进了这清佛寺,还请嘉禾郡主见谅。”徐立卿知不能和江绵绵硬碰硬,软和赔着笑容。 随即对气势汹汹的下人吼道,“连人都看错了,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赶紧下山继续去找。” 待到出了清佛寺,徐立卿身边的下人老五忍不住开口说,“大爷奴才敢肯定,那贼人就是进了清佛寺,绝对没有看错。” 徐立卿气急败坏一巴掌直接打在老五头上说,“你没有看错有什么用,你难道没有看出哪个嘉禾郡主是故意在和我做对吗,或许嘉禾郡主就是在故意包庇贼人。” 老五被打的捂着脑袋,反应慢了半拍,“那人受伤了肯定跑不远,大爷我们可以在这附近在好好搜搜。” “封山,嘉禾郡主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个贼人给我搜出来。”徐立卿走了这么久,忍不住开始喘上了。 第71章 不打自招 “临安候世子今晚这是在闹哪出。”霜降收起短刀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不知道。”江绵绵敷衍一声,随即嘱咐道,“黄泉你去看看有没有吓到然儿和皇祖母,霜降惊蛰你们两个守着清佛寺外。” 徐立卿此番无功而返,必然不会就此罢休。 惊蛰和霜降应了一声听话的离开了。 生怕被江绵绵听到,走远了之后霜降才忍不住咕哝说,“惊蛰哥你说徐立卿是不是故意针对江家,故意在针对郡主呀。” “应当不会,如今就连皇上都顾忌着咱们王爷,徐立卿除非是真的不要徐家的荣光了,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来找郡主的麻烦,今天晚上或许真是凑巧。”惊蛰分析的头头是道。 支开众人之后,江绵绵匆匆回了厢房。 江绵绵上前撩起床帷,才发现沈宴疲惫靠在床边睡着了,纤细的手指还压着伤口,如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是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 江绵绵原本并未打算在此逗留一些时日,所以只带了两件换洗衣服,江绵绵翻箱倒柜找了许久,都未找到伤药。 若是现在与尼姑讨要势必会不打自招。 江绵绵打碎桌上的茶盏,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狠厉要从掌心划过时,只听床上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我有药。” 碎片距离江绵绵的掌心只差咫尺的距离便划下去了。 若不是为了能够取得反派的信赖,江绵绵才不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听到沈宴的话后,江绵绵立马将手中的碎片丢掉,走到床边忍不住责备说,“沈公子怎么不早说。” “嘉禾郡主是想划伤自己和尼姑换药。”沈宴在江绵绵的搀扶下艰难坐起身子。 沈宴主动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下,随即将揣着的药送到江绵绵手中。 “沈大人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吗?”江绵绵捏着药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沈大人是早知自己会受伤,竟然还能随身携带伤药。” “以防万一,万一我没遇到嘉禾郡主这般肯舍弃自己换药的人,我岂不是要凶多吉少了。”衣服与血迹粘连在一起,如今已经呈现了半干的状态。 沈宴咬紧牙关,用力的将衣服与血肉分离,锥心的疼痛让男人额头忍不住冒起一层冷汗。 江绵绵看着都觉得疼。 沈宴颤抖说,“劳烦嘉禾郡主帮我打盆水来。” 江绵绵笨手笨脚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将浸湿的帕子送到了沈宴面前。 古人这处理伤口未免过于凶残,江绵绵不知道该如何帮忙,只是站在一旁听从沈宴的吩咐,暗暗看着沈宴独自处理好伤口。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腥味,沈宴提醒说,“嘉禾郡主可以点檀香去去房间血腥味。” 江绵绵此时如同一个小丫头一般,只剩下乖巧的听从命令行事。 “沈公子与徐立卿不是好友吗?怎么会惹的徐立卿对沈公子如此赶尽杀绝。”江绵绵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今夜看徐立卿摆明是要杀人灭口。 第72章 体己话 沈宴将伤口处理好后,将衣服重新裹上。 对于今夜的事情,沈宴并没有打算解释,“有些事情嘉禾郡主知道的越少,对郡主而言反而是越发安全,不过今夜还是要多谢嘉禾郡主相护。” 江绵绵最不喜欢听这句话了。 江彦同样让她少打听朝中之事。 只是他们怕是没想过,自从老皇帝将她召入京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身在其中了。 沈宴疑心极中,江绵绵便不再询问了。 沈宴处理好伤口后,起身便要离开,江绵绵裹着披风看着沈宴的背影,忍不住提醒道,“如今徐立卿怕是已经封山了,沈公子若是现在出去,必定会立马被徐立卿发现。” “多谢嘉禾郡主的好意,今晚我必须回去。”沈宴冷声说完后,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江绵绵将杂乱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被沈宴吵醒后,江绵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江绵绵还没有睡着。 因为没有休息好,江绵绵一早便起床了,还顶着两个极重的黑眼圈。 “郡主昨晚怕是没睡好吧,现在天色还不晚,郡主要不要在睡一会。”忘川将热水放在一旁,安排下人将昨晚江绵绵打碎的瓷片收拾出去。 江绵绵明明是呵欠连天,精神却格外亢奋,“睡不着,然儿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小少爷睡的安稳,并没有被吵醒。”忘川帮江绵绵上妆。 因着等会还要见皇祖母,江绵绵特意让忘川帮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免得被皇祖母看出她的憔悴在因此担心。 随后黄泉去厨房端来了寺庙内准备好的素斋。 是一些简单的清粥小菜,那小菜还是尼姑们在后院亲自种的。 早饭吃到一半,江绵绵慵懒询问道,“昨晚徐立卿可曾抓到什么人。” 霜降和惊蛰在外面守了一晚上,必定是盯紧徐立卿的动作。 果然不出江绵绵所料,“昨晚徐立卿无功而返。” 听到沈宴安全离开的消息,江绵绵算是安心了。 吃过晚饭之后,便带着江然去见秦氏。 江然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秦氏了,看到秦氏后欢喜往秦氏怀中扑了过去,“曾祖母有没有想我呀。” 昨日被江然压得半只手臂酸了许久,江绵绵连忙上前将江然抱了过来说,“然儿太沉了,曾祖母抱不动你,姑姑抱你。” 江然也喜欢江绵绵,所以靠在江绵绵怀中不折腾,只是认真的点点头。 “曾祖母当然想宝贝然儿了。”秦氏今天早上特意做了小点心给江然。 江然怯生生拿过一块点心小口吃着,却还表现出一副拿人嘴短模样乖巧道,“谢谢曾祖母的点心。” 秦氏看了林嬷嬷一眼。 林嬷嬷立马心领神会上前,端着点心哄着江然说,“然儿要不要出去玩玩,这寺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秦氏摆明是有体己话要与郡主说,伺候江然嬷嬷倒是懂事上前将江然抱了出去。 第73章 催命符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江绵绵忍不住问,“皇祖母可是有要紧的事情。” “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免得被然儿听到了说给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听到,所以哀家这才将人支开了。”秦氏神色冷淡。 不知是否是太后赐婚的缘故,秦氏明显流露出对花弄影的不喜。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江家能少掺和还是少掺和的好,太后这些年在朝中积攒了不少的势力,以徐家为首已经嚣张了很多年了,怕是早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了。” 江绵绵没有插话,认真的听着秦氏分析朝中的局势。 皇祖母虽然隐居在这清佛寺这么多年,但是不难听出皇祖母对于如今局势的了解,怕是在深宫之中还有皇祖母的眼线。 在这乱世之中,简直比宫斗剧还要精彩。 “你父亲的爵位已经成了江家的催命符,绵绵切记你们兄妹在京中一定要学会明哲保身才行。”秦氏忍不住叹息一声。 江绵绵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江彦支持太子一事,江绵绵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秦氏,以免秦氏担忧。 秦氏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还是将自己积攒多年的宝贝都送给了江绵绵。 江绵绵原本是不想收的,秦氏拍着江绵绵手说,“皇祖母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绵绵的,绵绵便收着吧,何况这清佛寺内本就清贫,着实没有什么可用到这些身外之物的地方。” 江绵绵博抱着一匣子朱钗首饰便觉得沉甸甸的。 原本计划下午回京,江绵绵却想多陪皇祖母一日,便在这寺庙内多留了一夜。 与此同时藕花楼内,徐立卿端着酒杯,身边环绕婀娜多姿的女子相伴,徐立卿等了许久一壶酒都已经见底了,等的人才终于姗姗而来。 徐立卿将酒杯摔在沈宴脚边,不满说,“沈仓司现在是升官了,人跟着忙碌起来了,便不将我这个老朋友放在眼中了,我今日让人喊你好几遍,你现在才过来,你说你要不要罚一杯。” “世子爷又不是不知道,这临近年关了,户部的事情格外的多,这不是在故意为难我吗?”沈宴不以为意抬脚迈过丢在地上的酒杯,自然走到徐立卿面前坐了下来。 徐立卿仿佛故意为难一般,在沈宴说完这句话后,还是给沈宴倒了一杯酒送到沈宴面前,“宴清之前我可都依你了,我看你最近的身体好了很多,喝一杯酒也无妨。” 沈宴看着面前一碗酒,心中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徐立卿已经在怀疑自己了,所以故意用这杯酒以此来试探。 沈宴袖口下的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随即又松开了,“今日我便舍命陪君子了。” 徐立卿晦暗不明的神色看着沈宴端起酒碗灌了几口后,才上前将沈宴手中的碗接了过来,“宴清既然身体不好还是少喝点吧,刚刚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说你之前跟着那个二皇子去剿匪有什么前途。” 第74章 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这好不容易才升的官,还差点被那个二皇子连累了。”徐立卿立马换了一副态度,剥了一个橘子送到沈宴面前。 摆明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那二皇子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宴清你还是跟着我有前途。”徐立卿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宴目光冷淡解释一句,“剿匪的事情我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去将嘉禾郡主带回。” 徐立卿与将江的过节不仅仅是因为朝堂上的恩怨,还有徐家生意上的往来。 徐立卿想让自己的生意扩大版图,却偏偏遇到了萧郡王的禁令,导致徐立卿很多生意都被腰斩。 见沈宴如此厌恶江家,徐立卿便放下心来了。 沈宴反问,“今日世子爷找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昨天晚上我府中进了贼人,我带人一路追到了清佛寺,却没有想到在清佛寺碰到了嘉禾郡主,还起了一点点争执,宴清你说嘉禾郡主万一将这件事情闹到皇上面前我该怎么办呀。”徐立卿一直在为这两件事情惆怅。 昨天晚上差点将山翻过来都没有翻出哪个贼人。 徐立卿越发怀疑江绵绵,留人监视清佛寺内一举一动,谁知道却被霜降和惊蛰抓了个正着,立马差人将人扔到了临安候府外。 嘉禾郡主摆明是在打他的脸。 沈宴知道,即便是他们走的在近,徐立卿从来都没有相信他。 “嘉禾郡主若是真想将这件事情捅到皇上哪里,大概就不会说出来了,想来嘉禾郡主应该只是吓唬你一下。”沈宴分析说。 徐立卿不免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太妃还在清佛寺内清修,闹大了对徐家真的是没有半点好处。 “世子爷若是不放心,可以去求太后,在怎么说嘉禾郡主的大嫂也是太后的人。”沈宴不动声色观察徐立卿的神情。 “宴清兄多亏有你。”徐立卿思来想去觉得沈宴说的有些道理。 解决了这些事情,徐立卿上前拉着沈宴的臂膀,“好不容易才将你约出来,我们喝酒。” “我已经有些醉意了,晚些时候户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还是以茶代酒吧。”沈宴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 年关将至,如今各部都忙的不可开交,徐立卿没有继续勉强沈宴,让身边的侍女为沈宴倒了一杯热茶,忍不住调侃道,“宴清兄既不喝酒,也不喜欢美人,宴清兄的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呢。” 丝竹声声,沈宴脸色逐渐苍白,就在沈宴逐渐撑不下去时,秦煜城在老鸨的带领下来了厢房,在与徐立卿打过招呼后才说,“沈大人上面来核对账目,侍郎大人让带下来请沈大人回去。” 沈宴看了徐立卿一眼,徐立卿摆摆手说,“赶紧去吧,别耽搁了公事。” 沈宴告罪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徐立卿盯着沈宴背影,神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徐立卿身边的下人紧着从屏风出来,“世子爷,虽然那天晚上有些暗,属下看那贼人的身影分明有些像沈大人。” 第75章 “若不是沈大人,想必嘉禾郡主也不会如此针对世子爷。”老五直戳徐立卿的软肋。 酒沈宴的确是喝了,但是依旧没有打消徐立卿心头的怀疑。 “跟上去瞧瞧,若真的是沈宴,那此人便留不得了。”徐立卿捏紧手中的酒盏。 老五应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沈宴从藕花楼出来时,梁晨已经在藕花楼外等着了,连忙上前将沈宴搀扶上了马车,“公子的伤的严重,如今又饮酒了,要不要属下现在送公子去医馆。” “不必了。”如今徐立卿还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若是现在他去医馆和自投罗网没有什么区别。 梁晨紧跟其后上了马车,秦煜城在前驾马车。 马车内梁晨早就准备了与沈宴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有伤药。 梁晨将药丸送到沈宴面前,伺候沈宴服下,随后亲自帮沈宴将外衣脱下。 喝过酒之后,沈宴的伤口又重新开始渗血,连衣服都染透了,幸好沈宴的穿的是一件黑袍,小心一点才没有引起徐立卿注意。 梁晨看那伤口不免有些心疼说,“公子本来应该静养,如今却还要这番折腾,这伤怕是没那么容易好。” 不过庆幸的是,现在还是冬天,还能少受些苦。 马车拐出长街后,秦煜城小声与马车内的人说,“沈大人我们被跟踪了,是否将人甩开。” 如今可以更加的确定,徐立卿让他去藕花楼只是为了试探。 “不用,直接去户部。”沈宴冷声说了一句,随即靠在软枕闭目养神。 如今还不是和徐立卿撕破了的时候,所以现在沈宴必须隐忍。 秦煜城故意放慢车速,让跟踪的人免得跟丢了,一路从藕花楼直接抄小路去了户部。 虽然只是短暂的休息了一会,但是沈宴的精神明显比之前好多了,到户部后,沈宴紧接着与秦煜城一起去了仓部司。 老五只跟踪沈宴到户部外,便匆匆离开了。 徐立卿还在藕花楼内醉生梦死,见老五回来后不仅询问,“如何了。” “沈大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离开藕花楼后便直接去了户部,期间没有去任何地方。”老五对于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纳闷了。 听到老五这句话后,对于沈宴的怀疑稍稍压制了一下,紧接着问道,“你看沈宴可觉得他有受伤。” 当晚那贼人虽然跑了,但是却中了一刀伤的严重。 若真是沈宴,那沈宴的伤绝对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好了。 老五如实说,“属下怕被沈大人发现,所以没敢跟的太近,不过看沈大人的模样不像是受伤严重。” 徐立卿吃了美人递过来的橘子,“既然不是沈宴,那便是旁人,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个贼人给我抓出来,不然以后你也不必再来伺候了。” 江绵绵只在清佛寺多待了一日,便带着江然离开了。 自入佛寺以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的秦太妃,与主持一起出来相送,眸子下隐约泛着不舍得光芒。 第76章 以多欺少 马车前,江绵绵也有些不舍得说,“皇祖母等年后我再来看你。” 从前在这山里,从未觉得这山中凄凉岁月漫长,反而是在这热闹之后,更显得落寞,秦氏不舍得摸了摸小姑娘脑袋,“好,皇祖母等着绵绵来看我,绵绵保重身体。” 江然乖巧由着江绵绵牵着自己的小手,稚气说,“等年后然儿要和姑姑一起来看皇祖母。” “好。”秦氏欢喜应下。 秦氏及时打断说,“赶紧下山吧,不然等会去天色都黑了,让人担心。” 江绵绵几乎是三步一回头被忘川搀扶上了马车。 今日江然精神格外好,不停在给江绵绵讲从陆辞那里听来的故事,江绵绵听的敷衍,偶尔便点点头。 这孩子的启蒙很重要,没想到陆辞倒是有耐心,若是教一些繁琐难懂的书籍,只会让小孩子抗拒学习。 “然儿可喜欢现在的师傅。”江绵绵随口问了一声。 江然认真点头说,“喜欢。” 江绵绵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轱辘的马车忽然戛然而止,江绵绵隔着车帘淡漠询问,“出什么事了。” “郡主是一个书生被盗匪欺负了,现在挡了路。”忘川解释了一句。 闲来无聊,平时江绵绵最喜欢看热闹了,哄着江然说,“然儿自己吃快点心不要出来。” 如此血腥的场面若是被孩子看到难免会留下心理阴影。 待交代好江然之后,江绵绵迅速从马车内探了出来,之间泥泞的路上,七八个壮汉将一个书生团团围住,困在中间拳打脚踢相对。 书生却还紧紧护着怀中的书籍。 “可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江绵绵在犹豫要不要管这闲事。 “那壮汉要抢钱,穷酸书生身上只剩下几本值钱书了,便抵死不从。”黄泉看的饶有兴趣,便等着小姐发话。 她们身为郡王府的人,就算是遇到看不惯的事情,没有主子的发话也不敢随便乱行动,何况车里还坐着郡主和小少爷,万一惊了主子便得不偿失了。 但是这书生却穿的一点都不穷酸,衣服是蜀锦的料子,腰间别着的香囊也要几两银子一个,若是想碰瓷自己,不至于找如此大手笔的人来。 江绵绵吩咐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黄泉去帮帮人家吧。” 黄泉功夫是在漠北时郡王亲自教的,只是比霜降和惊蛰差点,不过打几个小混混保护郡主还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得了江绵绵的命令后,黄泉飞身一脚扫倒了几个壮汉。 霜降和惊蛰在一旁饶有兴趣看着,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黄泉的确不需要别人的帮忙,三下五除二便将几个小混混都解决掉了。 原本还在打人的几个壮汉被黄泉打趴在地,不停求饶,“女侠我们知道错了,女侠绕了我们吧。” “小姐这些人该如何处置。”黄泉拿不定主意询问。 看到江绵绵带了这么多人,原本还存着侥幸心理的土匪立马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第77章 跑的掉吗 江绵绵思虑片刻说,“送官府吧,留着也是祸害别人。” 壮汉挣扎爬起身来想跑,却被黄泉一脚踹在原地,凶狠教训道,“跑什么跑,跑的掉吗?” 那壮汉被黄泉踹的跌倒在地,还抹了一脸的泥巴,随即赶紧挣扎跪在地上,冲着江绵绵的方向不停磕头,“小姐求求你不要送我们去官府,我们出来抢劫也是无奈之举,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黄口小儿,都在家里等着吃饭呢,所以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江绵绵抬手挠了挠耳朵,“这句台词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说的和你被抢的家人没有八十岁的老母一样。” “霜降。”黄泉踩着对方的肩膀喊了一声。 霜降立马心领神会的从马车后方拿出一根麻绳,上前将几个土匪如同捆蚂蚱一般拴在一根绳子上。 由江家家丁上千看守。 处理了这些土匪后,黄泉才上前将那穷酸书生从地上搀扶起身,随即将一条帕子送到对方的手中,“你没事吧。” “多谢女侠相救。”书生忍着浑身的酸痛向黄泉行了一礼。 不忘将散落在地的书捡起,用帕子认认真真的擦了几下,丝毫不顾及自己脸上还有身上的泥巴。 “要谢你还是谢我家小姐吧。”黄泉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看着面前的书生。 书生抱着手中的书,片刻都不舍得松开走到马车前,恭敬向江绵绵鞠礼,“在下舒鸿博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这个名字听着怎么隐约有些耳熟,似乎在那里听过,却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惊蛰久居京城,对于这个名字自然是耳熟的,凑上前在江绵绵的耳边小声解释说,“郡主这位便是太子娘娘的侄子,永城侯世子爷。” 若说是江南来的逃难书生江绵绵也是相信的,这身上没有半点世子爷应该有的气质。 被一群百姓欺负成这样的世子爷江绵绵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这车上还有一些跌打损伤药,忘川拿给这位公子吧。”太后的势力在朝中是如日中天,这舒鸿博又是太后的亲侄子,在京城乱糟糟的事情还没有明了之前,还需要左右逢源才是正道。 “都是一些小伤,在下就不浪费小姐的药了。”舒鸿博连忙拒绝了江绵绵的好意。 舒鸿博话音刚落下,忘川已经将药送到了舒鸿博的面前,“公子还是收下吧,荒山野岭没有医馆,这药也不是什么贵东西,出门在外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我看公子也是往京城的方向而去,不知道公子可愿意一起前往。”江绵绵害怕对方多想,连忙解释了一句,“如今世道乱,公子又是一人前往,一起走还能互相有个帮衬。” 舒鸿博的确是往京城去,只是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劫匪。 现在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若是天黑到不了京城怕是又会遇到坏人。 思来想去舒鸿博答应与江绵绵一同前往。 第78章 谁没有落魄的时候 因着男女授受不亲,舒鸿博只能跟在马车后面。 不过一会功夫,江绵绵便见舒鸿博已经掉到大队人马后面去了,舒鸿博穿的单薄加上这寒风凛凛不停搓着手。 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今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落了难,堂堂永城候世子爷身边竟然连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看着着实有些可怜。 江绵绵敲了敲车壁,行走的马车缓慢的停了下来。 因着舒鸿博的关系,忘川上前低调询问,“小姐怎么了。” “照舒公子的速度,我们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到京城,让他上马车吧。”江绵绵淡淡目光看了一眼拉紧衣服迎风小跑的舒鸿博一眼。 忘川应了一声,连忙折返去请舒鸿博。 片刻后,舒鸿博才小跑到马车前,红着鼻子气喘吁吁说,“小姐不必顾虑我,男女授受不亲,在下若是上了小姐的马车于理不合,更会被人家指点。” “庸人自扰,清白这种事情自在人心。”江绵绵丝毫不在意别人嘴中所说的清白。 舒鸿博为了江绵绵的清白一直在抗拒。 江绵绵实在不忍心戳舒鸿博心窝,“舒公子还是上马车吧,不然天黑之前我们怕是到不了京城了。” 舒鸿博瞬间红了脸,还带着丝丝的愧疚。 舒鸿博不过是娇生惯养的少爷,那跟得上江绵绵身边由萧郡王训练出来的漠北军。 惊蛰为了不耽搁时间,不给舒鸿博任何反驳机会,上前直接将舒鸿博丢上了马车。 舒鸿博动作笨拙的在马车一侧坐稳后,才小心翼翼看了马车内一眼,才发现马车内除了江绵绵外,还坐了一个吃点心的孩子。 因着永城侯世子爷身份,舒鸿博经常在京城内贵家公子圈内走动,曾经在太后娘娘的寿宴看到江彦带着眼前这个孩子出席过。 若是如此面前坐着的岂不便是嘉禾郡主。 看着姑娘来的方向应该是清佛寺。 如今京城内贵家小姐之中,有如此阵仗的便也只有嘉禾郡主了。 既然江绵绵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舒鸿博便也没有挑破。 “姑姑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然儿有些饿了。”江然见有外人在,抓着江绵绵的衣角,连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 “还要一会,然儿饿了就先吃一点点心吧。”江绵绵将匣子中的红豆包送到江然面前。 江然捏起一块吃了起来,江绵绵看了舒鸿博一眼顺便礼让了一下,“舒公子要不要尝一块。” “不必了,在下不饿。”舒鸿博说完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安静的马车内这个声音格外的突兀,舒鸿博羞愧的耳根子都红了。 江然指着舒鸿博说,“姑姑他分明是饿了。” 江绵绵重新将点心送到了舒鸿博面前,“舒公子吃点吧,出门在外谁没有落魄的时候。” 舒鸿博在江绵绵劝说下,伸手捏起一块点心与江然一起小口吃了起来。 马车入京城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霜降将抓的壮汉送去了官府。 第79章 给小妹添麻烦了 原本江绵绵打算送舒鸿博回家,却被舒鸿博拒绝了,甚至怕污了江绵绵的清誉随便寻了一个无人地方跳下马车。 马车一路轱辘回到了萧郡王府,花弄影已经早早的在郡王府门前等着了。 看到嬷嬷将江然抱下来后,连忙扑上前将江然抱在怀中,“然儿有没有想母亲了。” “想了。”江然在花弄影怀中认真点点头。 确定自己宝贝儿子没有被江绵绵饿瘦,随即花弄影目光才落在被忘川搀扶下马车江绵绵身上,“然儿给小妹添了很多麻烦吧。” “然儿乖得很,回来的路上还给我讲故事,何来添麻烦一说呢。”江绵绵欢喜揉了揉江然的小脑袋。 花弄影让嬷嬷将江然抱了下去,“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了热汤和晚饭,小妹舟车劳顿肯定是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嫂嫂替我操心了。”江绵绵敷衍一句,带着一众下人回了满月院。 花弄影的心机太过深沉,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郡主是先吃点东西,还是先去沐浴。”忘川将江绵绵肩头披风解下。 江绵绵慵懒说,“先去沐浴吧。” 忘川连忙让下人去准备了浴汤。 袅袅热气充斥在整个房间,忘川在一旁帮江绵绵往里面添水,热水包裹身体江绵绵舒服合上眼睛闭目养神,“漠北可有消息传来。” “王爷传来消息,会好好关注关于硝石和玄铁的交易,让郡主务必照顾好自己。”忘川顿了片刻又说,“王爷说若是郡主在这待的不开心,便回漠北。” 京城进的来,哪里有那么容易回去,除非她是真的不顾及爹爹的安危了。 当时天南道匪患,皇上便是害怕她趁机跑回漠北,连忙让二皇子前来。 哥哥已经不足以让老皇帝放心了。 “忘川呀,我们早晚都要回漠北,只是如今却还不是时机。”江绵绵哀怨说了一句。 她不喜欢京城的勾心斗角,为了苟命却又不得不继续留在这令人厌恶的地方。 穿好衣服后,黄泉便让人将晚膳端了过来。 江绵绵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青菜便饱了。 饭菜还没来得及被撤下,江彦便来了,身上官袍还没来得及换,想来刚从光禄寺回来便过来了。 “哥哥可吃饭了。”江绵绵关心问了一句。 “没呢。”最近这段时间江彦看着人都瘦了一圈。 饭菜江绵绵几乎都没怎么动过筷子,便将面前的米饭送到江彦面前,“大哥若是不嫌弃先吃几口吧,不是说光禄寺是闲职,怎么会这么忙。” “那些老东西都是人精,越到了年关各种事情都堆积了过来,那些人就偏偏都躲了,怎么都要有出来主事的人。” 江彦见江绵绵没动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吃。” “我已经吃过了。”江绵绵提起炉火上烧的滚烫的开水沏了两杯热茶,分别送到了江彦面前。 江彦忍不住咕哝道,“怎么吃这么少,莫不是厨房的菜不合胃口,绵绵你若是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小厨房做便是了。” 第80章 听君一席话 “知道了,大哥过来可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江绵绵慵懒询问一句。 江彦不似别人家的公子哥一般细嚼慢咽,扒拉几口饭后才说,“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怕你在家闷坏了,明日陆侍郎约了去游湖,你可愿意出去散散心。” 这大冬天的去游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光秃秃的。 为了抱大腿,江绵绵便点头应允了。 因着要出去游湖,忘川特意拿来了一件厚衣服送到江绵绵面前,“郡主外面天凉,还是多穿一件衣服吧,免得生病了。” “然儿可有空一起。”江绵绵由着忘川将外衣帮自己穿上。 忘川笑着说,“郡主倒是心疼小少爷,只是今日一早大爷就给小少爷请了武师傅,正在院子内教小少爷扎马步呢,怕是没有时间和郡主一起去游湖了。” 因着有江彦的安排,花弄影也不好对江绵绵太过苛刻了,亲自让府中的下人给江绵绵准备了马车。 这游湖之地并未选在京城烟花柳巷之外的红湖,而是定在郊外十里梅花亭。 这十里梅花亭因着靠着一个温泉眼,所以湖水一直处于一个常温的状态,到了冬天反而是随着气温渐冷,湖水却越发的暖和,热气缭绕像是身在仙境之中,附近种了半山的红梅,也因那温泉而早早的开放。 每到冬天,很多文人墨客便喜欢前往附庸风雅作一些赞美的文章。 关于这十里梅花亭,江绵绵早就在漠北时,听爹爹和母亲时长提起。 马车轱辘停在十里梅婷外,江绵绵在忘川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路顺着木板架好的小路来到了八角亭。 十里梅亭的名字便源于这漫山遍野的梅花,和这八角亭,每个亭角竖立一只喜鹊。 远远的只见湖面上雾气缭绕犹如仙境,这十里梅亭远没有京城烟花柳巷热闹,却比那更加的漂亮。 走进亭子江绵绵才注意到,除了陆辞还有旁人也在,江绵绵不卑不亢打招呼,“见过二皇子。” “都是熟人了,嘉禾郡主与我不必如此客套,我现在不过只是占着一个皇子的名头罢了。”赵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江绵绵却反而笑了,“闲人又如何,没了那些繁琐的事情,反而是更自带,不然二皇子哪有时间来游湖,现在说不定正在被年节事情而缠身。” 听到小姑娘的话后,赵礼郁结的心情反而好了很多,笑着调侃道,“倒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从赵礼身上划过,江绵绵目光才落在一旁沈宴身上。 今日沈宴穿一件白袍,干净的不染一丝风尘,不过沈宴的脸色却如同这衣服一般苍白,这两日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不知道这男人的伤好了没有,竟然还有心情出来游湖。 “殿下,陆公子没想到你们躲在在这里附庸风雅。”随着一道尖锐的声音落下,紧接着韩婉烦人的身影跑过木道出现在凉亭之中。 从韩婉的话音中可以听说,赵礼并没有邀请韩婉前来。 第81章 嘉禾郡主当真活泼 “真是阴魂不散呀,走哪里都能碰到你。”江绵绵不喜欢遮掩,直接将不喜欢韩婉流于表面。 对于江绵绵的不喜欢,韩婉丝毫不在意,还不断往赵礼面前凑,路过江绵绵时,还不忘凑到江绵绵耳边得意说,“江绵绵我是跟着你才找到这里的。” 闻言江绵绵并没有如韩婉的意气的跺脚,反而冷淡的说,“韩小姐你知道苍蝇吗?” 韩婉不知道江绵绵为什么会如此问,“江绵绵你有病呀,在这如此美好的氛围中竟然提苍蝇那么恶心的东西。” “原来韩小姐还知道呢,我还以为韩小姐不知道呢,明明知道自己烦人,还要往人前凑。”江绵绵看到沈宴面前的酒,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将酒泼到地上,随后重新帮沈宴倒上了一杯温水。 江绵绵内涵韩婉的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十里梅亭内不免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沈宴低头便看到江绵绵细小的动作,却并没有戳破。 陆辞眼见韩婉要恼了,连忙出声打断,“我准备了小船正好可以泛舟湖上,只是船小一个船上只能坐下两人。” 原本两人一艘船刚刚好,只是韩婉的出现让他们变成了五个人。 江绵绵确实与韩婉不对付,开口便怼道,“韩小姐如今在这里,多少有些多余了。” “谁多余还不一定呢,二哥哥愿意和我一条船吗?”韩婉含着星星眼,一脸期待的看向赵礼的方向。 赵礼捏着酒杯的手稍微紧了一下,随即说道,“嘉禾郡主我们一起游湖吧。” 在赵礼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江绵绵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如今不管江绵绵答应或者是拒绝,韩婉都已经用吃人的眼神盯上她了。 “我与殿下在一起,总不能让殿下划船不是,我觉得吧,殿下和陆侍郎一起会比较稳妥一些,我可以委屈一下与沈大人一起。”江绵绵委婉拒绝了赵礼。 如此安排下来,还是独将韩婉撇在外。 江绵绵安排倒也算是妥帖,无论谁与江绵绵在一条船上,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去划船吧。 赵礼虽然被江绵绵拒绝了,但是丝毫没有误了他的面子,不免好生嘱咐沈宴说,“宴清好好照顾嘉禾郡主。” “自然。”沈宴冷淡应了一声,亲自上前将江绵绵搀扶上了一叶小舟。 韩婉站在原地急的跺脚,“殿下我怎么办。” “我们又没有约韩小姐,是韩小姐自己偏偏要跟来的,当然是自己想办法,难不成韩小姐还想让殿下下船让给你不成。”江绵绵对上韩婉一点都不相让。 赵礼坐在船头看着江绵绵得理不让人的模样笑着呢喃了一句,“嘉禾郡主当真活泼。” 陆辞顺着赵礼的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解释说,“嘉禾郡主从小在漠北长大,萧郡王和王妃身边更是只有这一女承欢膝下,自然是被宠的无法无天。” “不过嘉禾郡主这脾气倒是挺招人喜欢的。”赵礼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陆辞一眼。 第82章 圆滑 陆辞恍然认识到自己的话说多了。 他与赵礼虽说是多年的好友,但终归是君臣。 沈宴摇动船桨,小船很快被划到了湖水的中央,江绵绵的船被赵礼的船甩了一大截,只是这湖泊中央雾气缭绕,像是处身在仙境一般。 江绵绵趴在船边,白嫩的手指戏弄波光粼粼的水面,“水竟然是温的,不知道水下有没有鱼,还可以垂钓烤鱼吃。” 别人来十里梅亭是来附庸风雅吟诗作对,在看面前这个小姑娘竟然只想着烤鱼吃。 沈宴无奈一笑,“这温热的水里怎么可能养鱼。” “那真是可惜了这温泉水了。”江绵绵慢慢坐直身体,拖着下颚看着面前男人问,“不知道沈大人的伤科好些了。” 最近这段时间,江绵绵有让黄泉盯着徐立卿那边的动作。 “托郡主的洪福,已经好了许多,不然怎么还能给郡主划桨。”沈宴玩笑说了一句。 见沈宴都已经能开玩笑了,想来应该是没事了。 江绵绵一转头便看到韩婉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个小船划着竟然追了上来,原以为撇下韩婉上船了,韩婉便拿他们没办法了,哪知韩婉竟然追了上来。 江绵绵看着韩婉越过他们船往赵礼那边追去,喃喃自语了一句,“果然是阴魂不散。” “郡主如此针对韩小姐,莫不是也看上了二殿下,只是可惜二殿下的身份,估计是不能满足嘉禾郡主的所求。”沈宴杌自说了一句,便继续摇着船桨。 被戳穿心事的江绵绵,带着警惕的目光看向沈宴。 沈宴解释说,“嘉禾郡主不必日此看着我,不然我会以为嘉禾郡主是看上我了,江家所求不过是是个安稳。” 沈宴所说的确是父亲所愿,只是却并非是当今老皇上所想。 “沈大人看的都是透彻,只是沈大人看错了一点,二殿下虽好,嫁给二殿下只会让江家成为别人手中的刀。”江绵绵心里如明镜一般。 两人说话的时间,韩婉已经追上了赵礼,“殿下等等我。” “这韩小姐当真是没有一点眼力见吗?”江绵绵自言自语问了一句。 丝毫看不出赵礼眸子中带着淡淡的怒气。 韩婉终是追上了赵礼,韩婉吩咐船夫让自己的船与赵礼的船一起同行,见赵礼神色有些不悦,韩婉还以为是赵礼因为被皇上处罚的事情不开心,自顾自宽慰道,“殿下也不必心烦,等皇上消气了我定会去求姑母,让姑母好好和皇上说说,复了殿下的职位。” 赵礼没有回应,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 陆辞与赵礼相处已久,知道赵礼所有小习惯,赵礼这面无表情的模样便是生气了。 这韩婉确实没什么眼力见,远没有嘉禾郡主圆滑。 见赵礼一直不说话,韩婉便自己找话喋喋不休说,“就算是换成萧郡王未必能剿灭天南道的山匪,所以殿下不必为了这件事情自责的。” 江绵绵船虽然离得远,但是韩婉那踩一捧一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第83章 听到韩婉贬低爹爹,江绵绵不免生气,“韩家既然有如此本事,怎么不主动请缨去天南道剿灭土匪,这也是一件为国为民的好事,既然不想出力,却还在这里对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是什么大家小姐所为。” 江绵绵句句戳心,韩婉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们韩家不过是文官,怎么会带兵打仗。 赵礼捏着玉扳指的手忽然松开了,顿时觉得嘉禾郡主所说好生解气。 韩家也算是京城世家,韩婉的父亲因为能力不足,任了太常寺少卿的职位,而韩家靠的并非是韩婉的父亲,而是韩婉的姑母韩妃娘娘。 在先皇后死后,皇上虽然一直都没有立后,但是韩婉的姑母在宫中位同副后,掌管一切事宜,只是这韩妃娘娘的外甥女出门似乎不带脑子。 “我有不是故意说萧郡王的坏话。”韩婉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萧郡王在边境战无不胜,若是韩婉那些话被萧郡王听到估计都要被气死了。 江绵绵懒得和韩婉这种没有脑子的人计较。 赵礼的船先一步停到岸边,待到陆辞将船桨放好之后,两人才先后下船。 这十里梅亭对面便是梅林,这里因为靠着温泉眼,所以花不免开的早了一些,如今都已经快凋零了。 韩婉紧跟着让船夫赶紧将船儿靠岸,只是这船儿还没有停稳,韩婉着急下船,船儿一晃韩婉的脚下没有踩稳直接掉进了湖中溅起了一片水花。 韩婉不会游泳,不停的在水中扑腾。 江绵绵反应慢了半拍,才注意到韩婉竟然掉进水里去了,只是岸边的两个人加上还在船上的江绵绵与沈宴四人无动于衷。 就这样看着韩婉在水中不停挣扎。 韩婉虽然带了侍卫一起前来,只是人都被留在了岸边,就算是喊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沈宴受伤断然不可能下水,至于二皇子赵礼本来就烦韩婉,旁边站着的露丝丝毫没有伸手准备帮忙打算,江绵绵有些无辜的呢喃了一句,“我也不会水呀。” 韩婉很可气,若是让韩婉淹死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到时候首先被牵连的便是二皇子,江绵绵目光落在划船桨的船夫身上。 “船夫先生麻烦你帮我们救上这位小姐,到时太常寺卿必有重赏。”江绵绵冲着船夫喊了一句。 听到有赏钱,船夫立马跳下水去救人。 不过一会船夫便将韩婉从水中捞了出来,虽然水温暖和,但是天气却是冷的,一阵寒风吹过韩婉被冻的忍不住抖了两下,就连嘴角都紫了,身子不停打颤。 韩婉落水后,现在已经不适合在继续去看梅花了,江绵绵顺便将自己身上厚重的披风送给韩婉裹在身上。 裹了江绵绵厚重的衣服后,韩婉才稍微觉得暖和了一点,但还是觉得冷。 将衣服送给韩婉后,江绵绵坐在船内才觉得有些冷,寒风吹过江绵绵更是在不停的搓着手指在取暖。 沈宴将江绵绵细小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第84章 沈宴停下划船的手,将自己身上披风解下扔到了江绵绵怀中,“穿上吧,免得着凉。” “那你身体弱。”江绵绵踟蹰要将衣服送回去。 却被沈宴拒绝了,“我还不至于娇弱到如此地步。” 几艘船很快倒了岸边,韩婉的丫头赶紧上前将披风裹在韩婉的身上,江绵绵忍不住提醒一句,“你家小姐不小心落水,你们还是赶紧将人送回府吧,这大冷天的免得着凉了。” 韩婉身边的小丫头也顾不得其他了,让身边的小厮将韩婉抬上马车便匆匆离开了。 船夫就近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回到十里梅亭,走到江绵绵面前犹豫询问道,“小姐我的赏钱。” “这赏钱我可给不了,你还是去韩府找韩家要吧,你救了韩府的千金必然能得一笔不菲的赏钱。”江绵绵给船夫指点了一句。 船夫听后连连向江绵绵道谢。 待到船夫离开后,陆辞上前将江绵绵身上的披风取下还给了沈宴,随即将自己的披风递给了江绵绵。 江绵绵有些反应未及,便听陆辞解释说,“宴清身子弱。” 怎么莫名嗅到一股不一样的气味。 如今所有的兴致都已经被韩婉搅没了,几人没了在玩下去的兴致了,便早早回去了。 马车上江绵绵吩咐忘川说,“晚些时候你去买些补品。” 忘川没有多问,只是随口应了下来。 回满月院后,只见霜降来回在院子中夺着步子,看到江绵绵回来后,霜降连忙迎上前去,“郡主。” “有什么事情回房间说吧。”江绵绵在炭盆前玫瑰椅坐下,抓起桌上的松子一颗一颗认真剥着。 霜降从小就馋,看着桌上摆着的点心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江绵绵立马心领神会将点心推到了霜降面前,“也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的好吃的,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郡主陶将军有消息传来了。”霜降等在满月院便是因为漠北又消息传来了。 江绵绵最在意的便是漠北,着急问,“什么事。” 霜降如实说,“陶将军说在漠北境内救下了天南道安大当家,当时他被人追杀奄奄一息,近两天查获了一批硝石和玄铁,正是往边疆境内运。” 军营内的玄铁和硝石自幼朝廷供应,有些人若是想做这生意便只能铤而走险和边疆交易。 安大当家的过于贪心,徐立卿自然是已经容不下他了,如今安大当家被救后不会再为徐立卿效命,反而是此人知道徐立卿太多把柄了。 徐家效力于太后多年,不仅如此这几年徐家过于张扬,朝中皇上党的人必然早就看徐家不爽了。 江绵绵将松子坚硬外壳丢进火盆中,由着火龙一点一点将外壳吞掉,“霜降你去传信给漠北,让爹爹将人送到京城,顺便将安大当家被抓的消息传到皇上党的耳中,到时必然会有人来接应。” 这下朝廷就要热闹了。 “属下现在就去。”霜降抱着点心跑出了房间。 第85章 徐立卿处处针对漠北,留着徐家只是一个祸害。 虽然被拘在这京城,但是逍遥自在却是自己给的。 晚上江绵绵让丫头在院子内架起了炉子,竹签串好的肉串堆积在碗中放在一侧,还有准备好的各种调料都堆积在一旁。 江绵绵亲自坐在火炉前烤肉,很快肉的香味便被炭火抨击出来弥漫在整个院子中。 黄泉蹲在江绵绵身边局促不安说,“郡主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奴婢来做吧,您在旁边等着吃就好了。” “非也,这肉要自己烤着才好吃,黄泉你在去准备一些青菜,我给你们烤着吃。”江绵绵娴熟的在肉上刷上酱汁。 放了调味料的肉味更加的浓郁,随着寒风吹过飘出了满月院。 第一个被馋来的便是霜降了。 霜降蹲在一旁,一脸可怜巴巴的守着,搞得江绵绵不给霜降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从回了京城之后,惊蛰便再也没有被江彦送去伺候沈宴,而是一直留在满月院保护郡主的安全。 惊蛰不似霜降那般为了吃不管不顾,坐在瓦房之上对着月亮稳着肉香味喝了一口酒。 郡主这烤肉味不免太诱惑人了,不免让人想起了在漠北跟着王爷和王妃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 这烤肉的味道不止诱惑了王府的人,就连隔壁沈府未能幸免。 书房内沈宴正在处理信件,肉味透过窗子飘进了房间内,沈宴冷着声音问,“梁晨什么味道。” 听到声音的梁晨瞬间闪进房间,回禀道,“是嘉禾郡主在烤肉。” 小姑娘倒是很有闲情雅致。 还有闲心在院子内做烧烤。 沈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嘱咐梁晨一句,“将房门关紧,不要让烤肉味在飘进来了。” 梁晨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满月院内一片欢声笑语闹到很晚才退去。 两个小丫头将院子打扫干净。 翌日江绵绵难得早起,小姑娘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坐在床头,睡眼惺忪揉了揉自己眼睛,懒散问道,“忘川让你买的补品买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忘川将昨日便准备好的燕窝灵芝包好放在桌子上。 “如此我们便去瞧瞧韩小姐吧。”江绵绵连忙让黄泉帮自己梳洗打扮,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为此忘川特意将厨房做的水晶包撞在食盒中带上了马车。 马车内,忘川将食盒打开送到江绵绵面前,“郡主看韩小姐事小,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可是大爷亲自安排厨房特意为您做的。” 之前江彦来满月院见她没怎么吃东西,便整日变这法子嘱咐厨房做出一些花样来。 江彦害怕她初来京城有所不适。 江彦对她的照顾也算是尽心。 这水晶饺子蒸的倒是非常有食欲,江绵绵吃了几个,味道做的也不错,“明日让厨房多做点,你给沈宴送过去吧。” 忘川只是应了一声。 郡主凡是有什么好东西大多都会想着沈公子,忘川都已经逐渐习惯了。 第86章 探望 马车很快停在韩府外,黄泉上前搀扶江绵绵下了马车。 即便是韩婉的父亲没什么能力,因为韩妃娘娘韩家在京城内自然是水涨船高,就连着府邸比旁人大上几倍。 江绵绵提着裙摆来到韩府门前,还未等迈进府邸就被门前小厮拦了下来。 小厮客套说,“这位小姐不知道您找谁。” 江绵绵如今还有闲情雅致和小厮客套,“本郡主来探望你家小姐,昨日十里梅亭游湖你家小姐落了水,不知道好些没有。” 京城虽大,但是能被称为公主的便只有萧郡王之女嘉禾郡主,一个月前因为受封被皇上召入京城。 京城早有传闻,嘉禾郡主自幼生长在漠北蛮夷之地,长相粗鄙所以才整日躲在萧郡王府不敢出门。 如今面前这个小姑娘长的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长的不错,五官略显清冷,皮肤白嫩的如同煮鸡蛋一般,一点都不像外面传闻的粗鄙沾上半点关系。 江家如今正得圣心,小厮更是不敢怠慢江绵绵,直接将带去了前厅,随即让下人倒来了一杯热茶。 “江小姐在此稍等,属下这就去喊夫人过来。”小厮狗腿说完连忙跑去请韩夫人。 韩婉母亲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地方官加的小姐。 江绵绵没有等多久,穿着绫罗绸缎打扮还算得体的夫人在小厮的陪同下一起来了前厅,韩婉与这夫人眉眼间有些相似,想来应该便是韩夫人无疑了。 韩家虽借了韩妃娘娘的势,但是韩夫人身上没有任何诰命,在江绵绵面前终究是矮了一截。 韩夫人恭敬行了见面礼才说,“臣妇不知嘉禾郡主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嘉禾郡主见谅。” “我没有写拜帖便上门了,应该是向夫人请求原谅才是,昨日落水不知道韩小姐有没有什么大碍。”江绵绵言辞恳切,像是真的在关心韩婉。 “多谢郡主关切,婉儿没什么大碍。” “听船夫说,昨日是郡主救的婉儿,今日原本是臣妇主动登门道谢,倒是让嘉禾郡主先来了。”韩夫人说话客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江绵绵没有居功,而是如实说道,“我又不会水,今日前来也是因为歉疚没能帮上什么忙,我特意带来了燕窝灵芝给韩小姐补身体之用,还请夫人能够收下。” 韩夫人道谢后,让身后跟着的丫头从忘川手中接过补品,随后亲自带江绵绵去后院探望韩婉。 嘉禾郡主执意探望,韩夫人的确是不好拒绝。 穿梭过长廊便到了韩婉住的院子,还未踏进房间便闻到难闻草药味,韩夫人在一旁解释说,“昨日婉儿回来生了风寒,还请嘉禾郡主见谅。” “无妨。”江绵绵虽然不喜这中药的味道,但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江绵绵进了房间后,韩夫人连忙让房间内伺候的下人给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随后便让下人都退出了房间。 屏风后韩婉躺在床上,身上压了好几层被子,但还是冷的忍不住浑身发抖。 第87章 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婉儿嘉禾郡主来瞧你了。”韩夫人走到床前轻轻唤了一声。 韩婉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江绵绵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哆嗦嘴唇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江绵绵你是来故意看我笑话的把。” 听到女儿这句话韩夫人吓的不行,生怕宝贝女儿惹江绵绵生气。 韩夫人谨小慎微看了江绵绵一眼,但见江绵绵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出口解释了一句,“嘉禾郡主见谅,从昨日回来之后婉儿就高烧不退,现在是烧糊涂了,才会说这样的胡话。” 对此江绵绵并未追究责任,“无妨,不知道能否请夫人回避一下,我与韩小姐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江绵绵不仅没有追究责任,反而是说的客套,倒是让韩夫人无话可说了。 韩夫人只好带着丫头离开了房间,独留江绵绵与韩婉在房间内。 黄泉乖觉的搬来圆凳放在床边,搀扶江绵绵在床边坐了下来,好心询问道,“韩小姐病的怎么样了,昨日韩小姐落水都快将我吓死了,今日特意带了一些补品来给韩小姐,韩小姐现在重病在身切不可出去溜达了,还是在府中好生养病要紧。” “江绵绵是你故意要害我的。”韩婉几乎是咬牙切齿在说出这句话。 江绵绵看到韩婉这幅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抬手拍了拍韩婉的被角,“韩小姐现在病的有些重,还是少说些话吧。” “当日情景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是韩小姐自己掉进水里去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看韩小姐没什么事情,我便放心走了,待韩小姐病好了,我们在一起去喝茶。”江绵绵没有多留,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韩夫人没敢走远,一直在门外守着,看到江绵绵从房间出来,不免担忧迎上前去,“嘉禾郡主婉儿病了以后一直在说胡话,若是有什么得罪地方还请嘉禾郡主见谅。” “韩小姐没说什么胡话,韩夫人今日叨扰了,我便先行离开了。” 韩夫人亲自将江绵绵送出府外。 江绵绵从韩府直接回了萧郡王府。 江绵绵趴在软塌上看着忘川刚买回来的话本子,眼下不过几日便要过年了,就连府中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黄泉将当日江绵绵穿回来披风叠好送到小姑娘面前,“郡主披风已经洗干净了,要如何处置。” “既然洗干净了,就差人给陆侍郎送过去吧,顺便谢谢陆侍郎的好意。”江绵绵除了想抱大腿,并不是很想接触陆辞。 陆辞是一个心机极其深沉的人,或许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了。 家中众人都在忙碌,却唯独江绵绵一人清闲。 江绵绵鲜少出门,府中的事情更不会过问,每日闷在满月院内,闲来无聊便拉着忘川等人打叶子牌,不过每次都是霜降和惊蛰输的最多。 “郡主,夫人今早差人来问,郡主可需要什么年货,可吩咐管家一并采买回来。”忘川倒了一杯热茶送到江绵绵面前。 第88章 被人劫走了 漠北虽然在打仗,但是这京城的年味远没有漠北的热闹。 江绵绵呆愣片刻。 忘川知郡主或许是想家了,沉默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没有什么可需要的。”江绵绵语气懒散,有些无精打采。 忘川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凑到江绵绵身边说起另外一件事情,“郡主安大当家在回京途中被人劫走了。” 此事早在江绵绵的意料之中了,京城内想让徐家死的人太多了,皇上一派的大臣更是早就看不惯徐家了。 “可知是什么人劫走了。”江绵绵只算的对前面,却算不清后面。 “是陆侍郎。”忘川说完看向小主子,只见江绵绵眸子中一闪而过一抹惊讶。 江绵绵想到过任何人,却唯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陆辞,陆辞是太子的人,陆辞和江彦也是好友,若是想要安大当家只管开口和江彦要人便可以了,却还要选这么麻烦的办法。 江绵绵倒是没有继续揪着陆辞事情继续询问,反而是问起另外一件事情,“徐家那边有什么动作。” “徐家目前并没有什么动静,许是还不知道安大当家已经到京城一事,否则必然会想办杀人灭口,毕竟安大当家知道太多事情了。”忘川平日多在外面走动,对于局势看的算是透彻。 江绵绵话音还没落下,远远只见江然抱着一盘子点心跑了过来。 江然身子长的慢,不过却被花弄影喂养的极好,如今都已经三岁了,个子没长多少却养了一身子肉,跑起来时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小肉球,走到门槛时特意停下来被嬷嬷扶了一把才过来。 “姑姑这是厨房做的栗子糕,我吃着好吃,特意给姑姑送来让姑姑尝尝。”江然说着将盘子点心举到了江绵绵面前。 忘川赶紧帮忙接了过来,送到江绵绵面前,江绵绵抬手将江然抱坐在自己双膝上,揉了揉江然小脸蛋,“看你长的这么胖,是不少吃这些好吃的点心吧,以后还是少吃点吧,不然师傅怎么教你学功夫。” 江然怎么说也是江家的子孙,总要继承江家的衣钵。 “师傅也说我要少吃点了,不然没办法教给我学习更高深的功夫了。”江然咕哝一张小嘴,一脸无辜的模样。 看到江然这幅模样,江绵绵终究不忍心,拿起一块栗子糕送到嘴中咬了一口,实在是有些太甜了,不长蛀牙不长胖才是见鬼了。 将江绵绵异样的表情,忘川连忙心领神会递上一杯热茶,江绵绵连忙喝了两口菜觉得有些好多了。 “然后以后少吃点甜食,肯定就能长高了。” 因着要过年的缘故,江然已经穿上新衣了。 江然乖巧的点点头,不过手却很诚实的摸到盘边,捏起一块点心便吃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刚刚承诺保证的模样了。 江然细小的动作,引得房间内的人都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江绵绵都忘了责备。 江然一脸认真看着江绵绵眼睛说,“吃最后一块。” 第89章 大意了 对于这句话江绵绵是一点都不相信。 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信度,江然将手中的栗子糕吃完后,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块江绵绵桌上摆着的红豆酥,咕哝一张小嘴说,“姑姑房间内的点心也好吃。” 大意了。 江然的话的确是不能信,不过看江然圆滚滚的小肚子,这新做的衣服估计用不了几天便也穿不上了吧。 因着快要过年了,师傅们给江然放了几天假期。 花弄影不喜欢让江然和江绵绵接触,江然偏生却喜欢江绵绵,每天早上穿好衣服便让嬷嬷带着自己来满月院,每天要一直待到睡觉时才被嬷嬷抱了回去。 眼看着自己家的宝贝儿子都快和自己生疏了,花弄影却没有半点办法,一旦她阻止江然前来满月院,江然便哭闹不止,不仅如此就连江彦也希望江然能够和江绵绵多接触接触,也能给江绵绵解解闷。 江绵绵倒也没整日纵着江然玩耍,每日都会让忘川准备好字帖,让江然在自己书房内练字。 花弄影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些点心亲自端来江然院子中,过来之后在伺候的下人嘴中才得知儿子竟然又去了满月院,花弄影恼怒摔了手中茶杯。 花弄影身边大丫头荔枝谨小慎微劝道,“夫人切莫生气,在怎么说嘉禾郡主也是小少爷的姑姑,必然会好好待小少爷的。” “我看江绵绵分明就是故意在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然儿必定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去将伺候然儿的丫头喊。”她若是继续这般放之任之,然儿必然再也不会与她这个亲生母亲亲近了。 江绵绵果然用的好手段。 如今在这府中所有人都向着江绵绵,很快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荔枝动作倒是速度,很快便将伺候江然的小丫头带到花弄影的房中,小丫头先是给花弄影行礼,随后才站起身谨小慎微的问,“不知道夫人让奴婢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问一下最近然儿的情况,这然儿整日往满月院跑,怕是会烦扰到嘉禾郡主,明日一早你们便将然儿送来我房中吧。”花弄影在府中下人面前从来都装的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所以江彦才会完全放心将整个府邸的事情都交给花弄影打理。 小丫头不免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花弄影忍不住在在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好声询问道,“可是有什么为难的,我可是少爷的生母,难道我还会对少爷不好不成。” 自从上次江绵绵告状之后,江彦便将江然身边的下人全都换成了萧郡王府的人,那些萧郡王府以前的旧人,多半是不将她这个当家主母看在眼中,以江绵绵和江彦的命令为主。 小丫头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夫人误会了,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是小少爷最近喜欢粘着郡主。” 见此事行不通,花弄影又问,“然儿每日在郡主哪里都做些什么呀。” 第90章 受了牵连 小丫头如实说,“小少爷每日在郡主的房中练字帖,还背了不少的诗词。” 花弄影原以为江然往江绵绵院子跑的那般勤快是整日玩乐,倒是没有想到江绵绵竟然能管住江然。 在启蒙之前,花弄影也试图想让江然现学习一下字帖,只是都被江然打诨混过去了。 花弄影沉默不语,摆摆手让小丫头下去了。 “夫人如今看来郡主对小少爷还不错,夫人何不趁此机会拉拢一下嘉禾郡主,之前太后也曾叮嘱夫人,要与嘉禾郡主处好关系。”荔枝小心翼翼劝着,生怕那一句话没有说对在惹恼了花弄影。 “荔枝你就是太容易被这些迷惑人的假象所欺骗了,你真的以为江绵绵是对然儿好吗?我看分明是江绵绵和江彦以此来排挤我而已。” 话已经说到此了,荔枝便也不敢在劝了。 不过花弄影传召小丫头前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江绵绵耳中。 花弄影当初知道在江绵绵的身边安排眼线,自然这府中也有替江绵绵传递消息的人,毕竟这萧郡王府还姓江。 江绵绵坐在玫瑰椅上看着话本子,顺便盯着江然在练字帖,听到下人的回禀后,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冷淡的说,“我这位大嫂估计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我要害死她的宝贝儿子了。” “大夫人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黄泉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江绵绵懒散说,“小门小户出来的,你还指望能办出什么大事。” 江绵绵的声音刚落下,忘川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看到江然也在房间内,才凑到江绵绵耳边小声说,“郡主朝中出事了,太子殿下在朝中检举了徐家走私玄铁和硝石的生意,安大当家的当场出来作证,皇上本就对硝石和玄铁一事生气,在知道徐家与土匪还有勾结后,当场便让人抄了徐家,现在徐家所有人都已经下了大狱。” 徐家出了这样一档子事情,对于皇上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这也算是折了太后的左膀右臂。 徐家这些年之所以能在京城为非作歹靠的就是太后的势力,同样太后得到了徐家金钱上的支持。 皇上本就有意要打压徐家,这件事情出来之后,皇上自然会严惩。 只是徐家被抄家以后,这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觉了。 “二皇子如今已经官复原职了。”忘川小声的说了一句。 天南道的事情已经明了,皇上若是不给二皇子官复原职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得不说陆辞手的确是够狠够快,丝毫不给徐家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种人万万不可以得罪。 江绵绵要的只是一个徐家,对于别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了,看了一会画本子才忽然想起问了一句,“那户部侍郎可有受到牵连。” “那户部侍郎是徐家的女婿,徐家出事后自然也受到了牵连,被大理寺查出了贪污款项,如今已经和徐家一起被下大狱了。” 第91章 风声鹤唳 如今户部侍郎的位置空了下来,沈宴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往上升一升了。 眼下风声鹤唳不能急于一时。 皇上手段迅速,等太后接到消息时已经为时已晚,徐家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打牢。 仁寿宫内,太后躺在贵妃榻前,由着小宫女帮自己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 外面万康平在小宫女牵引下小心翼翼来到大殿。 太后娘娘是继后,自先帝病逝之后,便顺位太后,在皇帝年少时曾经垂帘听政,太后娘娘如今才四十年纪,却因操劳平添了一缕白发。 万康平走到太后娘娘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太后娘娘徐家的事情奴才也是无能为力。” 舒太后抬手,仁寿宫内伺候的小宫女鱼贯离开。 万康平见状连忙起身上前将太后娘娘从贵妃榻上搀扶坐起,“哀家有意抬举徐家,倒是没有想到徐家竟然这般大胆连国难财都敢发,简直是作死,这样的罪证,就算是哀家也救不了他们。” “太后娘娘舒心,此次除掉徐家是皇上故意折了太后娘娘的左膀右臂,只是这徐家知道太后娘娘的太多事情了。”万康平指的便是沈章的事情。 舒太后脸色逐渐冷了下来,接过万康平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徐家若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哀家或许还能让他们多活几日,但若是徐家敢乱说话,那徐家便不比在留着了。” 当年冤枉沈章的不只是徐家,还有万康平,现在徐家进去了,万康平是生怕徐家多说一句,所以急着灭口。 “太后娘娘放心,奴才肯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好。”万康平连忙表忠心。 舒太后沉色点头,“只是没想到那陆家的小子倒是个狠角色,哀家当真是小瞧他了,平时不声不响的,这动起手来还真的是让人猝不及防呀,估计就连徐家都没有想到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栽到了陆家的小子手里。” “这陆辞在心狠不过是个侍郎。”万康平平日里惯会捡一下好听的说。 “如今只是侍郎,往后就不好说了,后生可畏。”舒太后如今已经开始忌惮陆辞了,不过却也没有继续在纠结这个话题,舒太后转移话题问,“最近嘉禾郡主那边如何了。” “嘉禾郡主倒是一切安稳,平日里鲜少出门。”万康平之前就被皇上派遣盯着江家。 对于江绵绵的行踪更是了如指掌。 “徐家这步棋算是废了,近来皇上明显是在故意处处针对哀家,拿捏住漠北的兵权,才能彻底拿捏住了京城的命脉。”太后垂帘听政多年,对于朝中的局势更是摸得清清楚楚。 太后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便是想拿捏住嘉禾郡主的婚事。 万康平在宫里伺候了半辈子的人,主子的一个眼神便知道其中的意思,“皇上是想将嘉禾郡主赐婚给二皇子。” 听到这里太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皇上是想拿捏住江家,却又不想给江家脸面。” 第92章 支撑门楣 “如今江家炙手可热,不管落到谁的手中都是一大助力,太后娘娘何不借此机会为嘉禾郡主赐婚,舒家还有舒鸿博支撑门楣,也是赐婚最佳人选。”万康平生怕那一句话说的惹太后不开心了,时刻提溜着脑袋关注太后情绪。 即便是万康平不说,太后也在思虑此事。 徐家倒台很明显说明皇上的翅膀已经硬了。 “你先下去吧,时刻盯着皇上的那边的动作,免得如今日这般,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太后揉着有些酸胀的额头,只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万康平应了一声连忙退了下去。 万康平能有今日,也是靠着当今太后一手提拔。 待到万康平离开后,在外面守着的宫女才鱼贯而入继续伺候太后娘娘。 舒太后闭目养神了片刻,连眸子都懒得睁开,只是懒散说,“季夏呀,明日去传嘉禾郡主入宫,哀家要好好瞧瞧这淑太妃外甥女。” “奴婢明白。”季夏一边帮太后娘娘揉着额头,一边应了一声。 “近来鸿博在做些什么。”万康平在宫里待得时间久了,的确是很会揣摩人心,舒太后的确早就有心思想将嘉禾郡主赐婚给舒鸿博。 一直没有动作,便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太过仓促了,只是皇上插手,这件事情梳舒太后便不得不上心一点了。 季夏如实说道,“近来世子爷往返多地在弄学堂的事情,太后娘娘也知道,世子爷平日里就喜欢弄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 “没点出息,这舒家还等着他来继承门楣。”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追究还是没有在说什么。 徐家倒台,一夕之间沦为了阶下囚,之前徐家有多嚣张,现在徐家就被骂的多惨。 徐家宅子已经被官府查封,百姓却还每日都去徐府的门前丢一些烂菜叶子,可见其凄凉。 大理寺阴暗监牢内,身穿白衣的少年步履沉重跟着狱卒身后往阴暗深处走去,监牢内阴冷,少年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厚重披风。 狱卒在一处牢房前停了下来,亲自帮忙打开了锁链,恭敬说,“沈大人请。” 坐在稻草上的徐立卿听到声音后,连忙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徐立卿只在这牢房里待了一天,已经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头发乱蓬蓬的,身上贵重的衣服还有物件都已经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徐立卿第一次被关在这里面,自然是有些受不了,索性便用身上值钱的东西换了饭菜,只是这些狱卒也是一些势利眼,收了他的东西却不给他好的东西,就拿那些馊掉的饭菜打发他了。 看到沈宴之后,徐立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沈宴的方向跑了过来,拉着沈宴的手臂亲切的说,“宴清兄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不管我的,你有没有办法把我捞出去,我现在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待到沈宴进入牢房后,狱卒生怕徐立卿会跑一般,迅速将牢门上了锁。 第93章 没有丁点兴趣 如今这徐立卿可是重犯,丢了他们可负责不起。 沈宴面色冷淡不疾不徐说,“如今徐家犯得可是杀头的大罪,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 徐立卿眼睛轱辘转了一圈,连忙转移话题说,“我知道宴清兄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宴清兄如今能帮我的便是好好打发一下这些狱卒给我弄点好吃的就行,这牢房我也待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等我出去了在好好报答宴清兄。” 听到徐立卿如同讲了一个笑话一般。 沈宴走到长凳上坐了下来,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临安候世子不会还等着太后娘娘能将你从牢房里捞出去吧。” 徐立卿是个聪明人,立马听明白沈宴言语中不同寻常,警惕问道,“宴清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觉得徐公子是在这里痴人说梦呢,徐家这次被检举的可是玄铁和硝石的大罪,危害的是边疆和萧郡王的安危,如今萧郡王已经修书一封传来京城,力荐朝堂斩首处决了卖国贼,皇上如今已经拿定主意,定了年后处斩,徐公子在这里面怕是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沈宴故作好心说了一句。 只见徐立卿瘫软跌倒在地上。 沈宴一步一步攻略徐立卿心底防备,“这样的罪行就算是太后娘娘想救也没有半点办法,何况现在太后娘娘不派人来杀人灭口已经算是仁慈了,徐家知道太后娘娘那么多的事情,徐公子你说你们还能活过过年吗?” 听到沈宴的这一番话,徐立卿跌倒在地的身子忍不住在发抖。 这正是沈宴想要的。 人之将死,徐立卿的嘴脸逐渐便的丑恶起来,“沈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关于沈家的事情,就算我烂进棺材里,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半句话。” “是吗?当年从沈章哪里抄出所有的罪证,都是你们徐家和万康平一手伪造的吧,为了便是替太后娘娘扫清障碍,在沈章倒台之后,你们徐家紧接着就被重用,当年徐家出了不少的力气吧。”沈宴只是猜测。 当年沈家出事时,沈宴年纪还小,而且沈宴和哪个父亲不亲,多以对于沈家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如今知道的也是辗转查出来的。 只是当年徐家和万康平的手段利索,抹掉了大部分的证据,就算是想翻案,许多事情都已经无从查起了。 “沈宴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半句话,即便是我人之将死,我也是不会告诉你的。”徐立卿冷哼一声,看着沈宴淡定模样反而是有些心慌。 沈宴笑着说,“徐公子想多了,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无从查起了,我也已经没有丁点兴趣了。” 说完沈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抵在徐立卿的脸上。 徐立卿立马被吓的花容失色,连身体都在忍不住的发抖,“沈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第94章 将死之人 “我现在可是朝廷的要犯,你若是敢杀了我,皇上必然不会放过你的。”如今徐立卿已经被吓的慌不择言语了。 曾经他身边的下人就说过,沈宴这个人心眼极小,还睚眦必报,如今看来是一点都没有错。 “将死之人,死在谁的手中又有什么区别吗?徐公子一生都在算计别人,如今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感觉如何。”沈宴手中的软剑削铁如泥,只是轻轻的划过,徐立卿的脸上便留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疼痛从脸上弥漫到全身,徐立卿已经彻底怕了。 徐立卿跪倒在沈宴的脚边不停的磕头,“沈宴你绕我一命,我万贯家财都给你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为我以前的鲁莽向你道歉,沈宴求求你放过我吧。” “还有,你不是想知道沈家的事情吗?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晚了,我现在并不是很想知道了,我现在只想要徐公子这条命。”沈宴对徐立卿的万贯家财没有丝毫的兴趣,也没有打算放过徐立卿,手中的软剑如同灵蛇一般,挑了徐立卿的脚筋手筋,眼睁睁看着徐立卿在自己的面前丧命。 沈宴从袖口抽出一条帕子,缓慢擦拭了一下软剑上的血迹,随后将帕子丢在了徐立卿的脸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闲庭信步的出了牢房。 等狱卒发现徐立卿死时已经是晚上了。 狱卒带人前来送饭,才发现徐立卿死在牢房之中,死状惨烈,牢房里被鲜红的血液染后,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腥味。 在官衙之中待了这么久,狱卒从未见过死状如此惨烈的人。 徐立卿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江绵绵耳中,彼时江绵绵躺在床上检查江然背诵情况,忘川从外面进来,等江然将诗词背诵完后,才转身对江然身边嬷嬷说,“今日已经不早了,嬷嬷将小少爷送回去休息吧。” “不要,然儿想陪着姑姑,姑姑然儿能不能再满月院休息。”江然咕哝一张胖嘟嘟笑脸撒娇看着江绵绵。 江绵绵对江然撒娇没有半点抵抗力,但是原则上的事情江绵绵还是有的。 江绵绵摸了摸江然的小脑袋说,“然儿乖,然儿现在是个大男子汉了,需要一个人睡,然儿不还说以后要保护姑姑吗?所以现在就要学会独立自主才行。” 江然听到江绵绵的话后,认真的点点头,回去时甚至都不让跟着的嬷嬷抱了,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一点一点走回自己的院子。 “小少爷对郡主倒是挺亲厚的,只是如此以来大夫人怕是要将郡主当成眼中钉了,觉得您抢了她的儿子。”忘川看着江然背影忍不住说了一句。 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但凡大嫂能够好好教育江然,江然怎么可能整日往我这里跑,这么大的孩子玩心正重,是万不可以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江绵绵对江然倒是很严厉,难得的是江然竟然还肯前来。 第95章 死的惨烈 “出什么事情了。”见忘川是匆匆前来,江绵绵岔开话题问了一句。 忘川将江然凌乱的书本简单的收拾一下说,“徐立卿在牢中死了,居大理寺狱卒说,死状惨烈,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身上不知道被捅了多少窟窿。” 江绵绵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多余情绪。 徐立卿这几年做的坏事太多了,恨他的人自然也是数不胜数,有今天这个地步一点都不足为奇。 江绵绵翻身又问,“皇上那边可知道了这件事情。” “皇上知道了,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徐家现在是树倒猢狲散。”忘川替江绵绵铺好床后,拿来一个汤婆子塞到了江绵绵手中。 黄泉顶着风雪端着两件衣服跑了进来欢喜说,“大夫人差人给郡主做的新衣今日送来了,明日入宫郡主可以穿这件粉色的去。” “放在一旁吧。”舒太后召她入宫即便是不说,江绵绵已经猜到了所谓何事了。 明日还要进宫,江绵绵晚上早早的便休息下了。 次日一早,江绵绵跟着前来相接的季夏一起入宫了,江绵绵今日没有穿昨日忘川刚取回来的新衣,而是穿了一件紫色衣裙,外面罩着一件毛茸茸白色披风。 即便是生活在漠北,江绵绵还是怕冷,忘川特意往江绵绵手中塞了一个汤婆子。 入宫后,季夏一路带着江绵绵进了仁寿宫,忘川和黄泉只能在外面等着。 大殿之上,舒太后端坐在太师椅前,身边宫女环绕,因着江绵绵出生在漠北,舒太后还从未见过这个小姑娘,见小姑娘进来后,忍不住打量了小姑娘两眼。 江绵绵长的眉清目秀,与她的母亲固安公主有些相似,只是这小姑娘身上却多了一丝桀骜。 江绵绵跪地向太后请安后,便被季夏搀扶起身。 “绵绵在京城住的可还习惯。”舒太后关切的问了一句。 太后那里是关心她,只是一上来便问婚姻大事实数有些不好。 江绵绵却还是乖巧的说,“习惯,京城远比漠北热闹多了,府中大嫂待我也好。” “绵绵在京城待得习惯便好,说起来当年哀家也算是看着固安出嫁,倒是没有想到如今你都长的这般大了。”舒太后不由叹息一声感叹着宫中的岁月漫长。 “臣女早想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只是一直待在漠北没有机会。”江绵绵不由惋惜的说。 舒太后瞬间被这嘴甜的小姑娘逗笑了。 舒太后让下人端来了点心送到江绵绵面前,又问,“绵绵如今已经快及笄了吧,可曾婚配。” 太后和皇上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动作,是因为江绵绵还没有及笄,如今徐家出事,太后着急稳固住与江家的关系,所以不由打起了江绵绵的主意。 不过年后江绵绵离及笄不远了,到时皇家必定会急于赐婚。 此番除掉徐家到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早知道就多留徐家一些时日了。 这件事情隐瞒不住,江绵绵如实相告,“臣女年纪还小,所以尚未婚配。” 第96章 想多留我两年 太后对眼前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还是挺喜欢的,便没有太过苛求,“哀家像绵绵这般大时,已经被父母送进了这深宫之中。” “父亲和娘亲宠我,原想多留我两年,便没着急臣女的婚事。”江绵绵圆滑回答,袖口下的手指却捏紧又轻轻松开了。 若是赐婚混不过去江绵绵已经想到了结果。 “哀家没有别的意思,哀家有一个侄子是个文人,等改天介绍给绵绵认识一下。”舒太后的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没有直接赐婚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江绵绵连忙应了下来。 舒太后还上次了江绵绵好些首饰衣料,江绵绵也都一一收下了。 待到宫女将江绵绵送出仁寿宫后,舒太后端起茶盏民乐一口茶水才冷着声说,“没想到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倒是像极了当年萧郡王的模样。” “江承安将儿子扔在京城不闻不问了多年,却无人不知这女儿才是江承安的心头肉,让嘉禾郡主和舒家联姻,萧郡王必然会转而支持太后。” “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只要嘉禾一日不嫁进舒家,这件事情便一日不尘埃落定。”太后不免露出惆怅神色。 徐家便是太不懂得分寸才会被人惦记,给她捅了这么大窟窿。 江绵绵跟着送她出宫的宫女走在甬道上,迎面撞到一位熟悉的身影,男人看到江绵绵后,刻意停下打招呼道,“嘉禾郡主今日怎么入宫了。” “太后娘娘召见。”江绵绵停下步子,如实相告。 不管在什么时候,赵礼永远都给人一副不争不抢岁月静好的模样,也或许是这个皇宫给了这位皇子太多的不公,才会将这位皇子打磨成这幅模样。 江绵绵随意问道,“二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国子监有些事情要请父网定夺,只是今日父王身体不好,所以便没有召见,准备出宫了。”赵礼说的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不被召见而生出什么不满。 江绵绵转身软绵绵对身边跟着的小宫女说,“这位姐姐你先回去吧,我与二殿下一道出宫便可。” 小宫女原本是有些犹豫的,看了赵礼一眼后,还是转身往回走了。 江绵绵对这宫里弯弯绕绕的路并不是很熟悉,只能乖巧的跟在赵礼的身后。 期间赵礼半句话都没有说,安静的只能听到簌簌的风声,待在赵礼身后似乎所有烦躁的心绪都烟消云散了。 江绵绵无趣蹦跶在脚下的格子砖上,赵礼虽然半句话都没有说,还是体贴的回身往后看,生怕一不小心将小姑娘丢下了。 只是一转头就看到这样的景象,赵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仁寿宫出来后,江绵绵披风一直由忘川抱着没有穿,小姑娘在那里跳了两步后,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倒是另一番美。 冬天偶尔会有宫人不小心将水洒在格子砖的时候,赵礼好心提醒道,“路滑,郡主小心些。” 第97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赵礼的声音刚落下,江绵绵脚下没有因为没有猜稳重重往后摔去,幸好赵礼眼疾手快及时拉住江绵绵纤细的手腕。 赵礼轻轻一带便稳住了江绵绵的身形,江绵绵往赵礼的怀中惯性扑去。 宫里来来往往的宫人众多,若是被人看到了,在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谣言,对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待到站稳后,江绵绵连忙推开了赵礼,道谢说,“谢二殿下相救。” 赵礼也觉得刚刚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了,只是遇到了危险便本能的反应了,掌心似乎还残存着小姑娘手腕上的余温。 “举手之劳,嘉禾郡主还是小心些吧。”赵礼嘱咐了一句。 忘川连忙上前将怀中抱着的披风裹在江绵绵身上,顺便将汤婆子塞到江绵绵手中。 江绵绵与赵礼那举止亲密的动作被站在亭台上的赵止和陆辞看的清清楚楚。 赵止不善的情绪立马爬上了眼底,“原以为我这二皇弟与世无争,没想到是想悄悄惊讶所有人。” 现在江绵绵的婚事在这京城已经成了烫手山芋,不管是谁接触江绵绵都会令人多想。 陆辞面色淡淡没有多余的情绪,片刻后方开口说,“二殿下的确是与世无争,二殿下不会动不该动的心思,太子殿下尽管放心。” “谁知道呢,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赵止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什么,转移话题问,“陆卿你说若是本宫前去和父王求娶嘉禾郡主,父王会不会同意。” 赵止早就有这个心思,之前也和江彦提过了,只是江彦那边一直拖着没有给回复,赵止现在不由有些心急了。 陆辞转动手上玉扳指,不疾不徐如实道,“皇上大概不会同意殿下娶嘉禾郡主。” “为何。”赵止没有想到那么多,听到陆辞这番话后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陆辞分析说,“太子身份贵重,娶妻必然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皇上本就忌惮萧郡王,怎么可能会让萧郡王最宝贝的女儿成为太子妃,虽说如此以来能够给太子很大的助力,但是对于皇上来说,并不想给萧郡王这个脸面还有权利。” 听了陆辞这一番话后,赵止难得觉得甚是有理。 但是娶江绵绵是掌握漠北三十万兵权最直接的办法。 赵止沉默没有说话。 江绵绵马车便在宫门外,江绵绵停下步子对赵礼说,“今日之事多谢二殿下了。” “没看到二殿下的马车,要不要顺便送二皇子一程。”江绵绵轱辘眼睛看了一圈。 “不必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国子监一趟,嘉禾郡主先回家吧。”赵礼似乎永远都没有情绪一般,说话一直都是温文尔雅。 江绵绵被忘川搀扶上了马车,在赵礼目光下江家的马车在街道上渐行渐远。 宫里发生的事情终究被有心人的眼线看了去。 紫宸殿内天盛帝在批改奏折,小太监匆匆小跑到天盛帝面前小声禀告道,“嘉禾郡主离开仁寿宫后便遇到了二殿下,嘉禾郡主还与二殿下一起出宫,举止亲密。” 第98章 有恃无恐 天盛帝只是点头却没有回应。 太后也想拿捏江绵绵的婚姻大事,最后还要看江绵绵中意谁。 江绵绵虽然极其不喜花弄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关系弄僵了为难的还是大哥,在回府后江绵绵特意让黄泉给花弄影送些太后娘娘赏的首饰布匹过去。 踏进满月院就见今日江彦没有去光禄寺,而是在长廊下逗招财。 看到江绵绵回来后,江彦连忙迎上前来,关切问,“小妹太后娘娘叫你进宫有没有欺负你。” “咱爹爹威名还在,所以不会有人欺负我,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进屋在说吧。”江绵绵进屋后看了忘川一眼。 虽说这院子中都是昔日萧郡王府的人,但是不免万一有人被人收买了,忘川守在门外盯着。 房间内江绵绵给江彦倒了一杯热茶,江彦急切的问,“太后和你说什么了。” 今日江彦没有去光禄寺便是担心江绵绵,特意在家里等着。 比起江彦一副火烧眉毛的表情,江绵绵不疾不徐说,“还能是什么事情,当然是操心我的婚事呗,如今所有人都想拿捏我的婚事,以此来拿捏爹爹。” 说着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 江绵绵是个小姑娘不比江彦,江彦若是想还可以在抬一房姨娘进来,可是江绵绵的婚姻大事却是至关重要,若是嫁错了人这一辈子便毁了。 江彦沉默了下来。 即便是江彦在不聪明,这次让妹妹进宫的意图心中明了。 “小妹你有没有心仪之人。”江彦知道自己问江绵绵这些话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江绵绵明白江彦的意思,笑着说,“现在大哥想给我张罗似乎为时已晚了,不是爹爹同意说媒,名不正言不顺,皇家也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有恃无恐,不是舒家便是皇子,总也跑不出去。” “不过这件事情皇上和太后都不想放过,两虎相争,我们有能在拖延一些时日。”江绵绵托着腮对于此事并不是很着急。 话虽如此,但是江彦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些着急,毕竟关系到小妹的一生。 阴郁了两日的天气难得放晴,今日正好是二十九了,明日便是大年了,过完大年便是新岁,又是一个新的一年。 府中下人异常忙碌,今日江然没有过来,和同龄的小伙伴一起去放炮竹了,今日江绵绵倒是难得清静,靠坐在床边看着外面小丫头在洒扫庭院。 比起这热闹的萧郡王府,隔壁的沈府显得格外的凄凉,没有挂上红灯笼,也没有张贴对联。 “这沈府每年都是如此吗?”江绵绵问向在院子内玩着麻雀的霜降。 霜降越过院子往沈府看了一眼说,“沈大人没有双亲,每年都是独自一人,所以便显得凄凉一些。” 江绵绵忽然想起哥哥的幕僚,那个长相丑陋的男人,“秦先生也是如此吗?” 江绵绵这话题转移的太快了,霜降差点都没有跟上,连忙点头应了一句,“秦先生也是如此。” 第99章 大年 霜降补充了一句,“秦先生自从来了京城之后身边就没有旁人,所以只能是一个人过年。” “既然如此不如写个帖子,让秦先生明日一起来府中吃年夜饭吧,如此也能热闹热闹。”江绵绵不是商量而是等着霜降去办这件事情了。 江绵绵也想巴结让沈宴一起前来,只是沈宴与江彦不和,若是一起请了过来,估计这年便也不用过了。 如今已经有了年味,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鞭炮声响起。 年三十这日,江绵绵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的,江绵绵眯着眼睛坐起身来,“是谁在外面放鞭炮吵死人了。” “是大爷和小少爷。”忘川端着一盆子热水进来伺候江绵绵洗漱。 江然是小孩子,没想到这大哥也成了孩子。 平日里江绵绵从来不会去前厅用膳,每日都是有厨房直接送来满月院,江绵绵不爱吃时,黄泉便会在院子内给江绵绵开小灶。 不过今日是过年,还是要去前厅和大哥大嫂一起用膳,今日江绵绵还邀请了秦兰月前来,总不能她这个主人不出现。 忘川从柜子中取出一件红色衣裙伺候江绵绵穿上。 江绵绵肤白,穿红色衣服显得肌肤更加的白嫩,裙角绣着的红梅随着小姑娘的步伐而晃动,忘川取过香囊挂在腰间。 “今日是大年,郡主整日闷在院子中怕是要将人闷坏了,要不要出去和大爷和小少爷一起去玩玩。”忘川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自从来了京城之后,江绵绵便不喜热闹,更是鲜少出去。 “不了。”江绵绵害怕鞭炮的声音,自然是不敢主动向前凑。 拉开房门,江然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凑了上来,将一串糖葫芦送到了江绵绵面前,“小姑吃糖葫芦,很甜的,爹爹还特意给姑姑买了藕粉桂花糖。” 说着江然的小胖手连忙去口袋中摸,用了好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从口袋中摸出油纸包送到了江绵绵面前。 “姑姑快尝尝,这糖可甜了。”江然咕哝小嘴说了一句。 江绵绵以前喜欢吃糖,怕长胖就鲜少吃了。 不过江绵绵还是从江然手中接过糖包,打开捏着一块糖尝了一口,甜腻的香味瞬间在嘴中弥漫来,不过这味道还是太甜了,甜的有些难受。 没有忘川在旁边端水,江绵绵赶紧将手中的糖葫芦放在嘴中咬了一口,酸涩的味道好不容易压下了浓烈的甜味。 “姑姑我这还有水果糖。”江然又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包糖塞到了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实在有些无奈,又不好拒绝江然,所以又吃了一块自己不太喜欢吃的糖。 江绵绵赶紧将糖塞到忘川手中,“然儿我们去前院玩玩吧。” 免得在被江然塞糖,江绵绵赶紧拉着江然跑开了。 花弄影在后院盯着厨房忙碌,江彦在书房会客。 路过江彦的书房时,江绵绵便看到书房外惊蛰在严防死守,平日里江彦也经常会客,但是从来都不会派人在外面守着,想来应该是贵客。 第100章 打雪仗 江绵绵牵着江彦的手,小声询问道,“大哥见谁呢这么神秘。” 惊蛰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与江绵绵说了,“是太子殿下。” 江绵绵沉默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终究没有如同上次一般做一些有失体统去偷听的事情。 江绵绵牵着江然走远了。 前几日下的雪没化,江然拉着江绵绵去堆雪人。 书房内,赵止坐在太师椅前,江彦则恭敬坐在江彦下手的位置,谨小慎微的询问道,“不知道今日太子殿下前来所谓何事。” “自然是为了令妹的婚事前来,令妹过年也就及笄了吧,不知道江彦兄对嘉禾的婚事有没有什么打算。”赵止眸低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父母尚在,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做哥哥的说话,即便是父母远在边疆,怎么也要听听小妹的意思。”江彦说的委婉,实际也是为了拐弯抹角拒绝了赵止意思。 赵止对此没有过于强求,只说,“的确如此。” 前院江然拉着江绵绵堆着雪人,远处管家亲自将秦兰月领了进来,今日秦兰月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布衣,额前的头发垂下遮挡住了侧脸丑陋的疤痕。 自从上次吓到过江绵绵后,每次来江家秦兰月都会特意将自己疤痕用碎发挡住。 “兰月先生先去大厅喝杯茶吧,大哥在会客呢。”江绵绵手中用力握着一个雪球。 一阵微风拂过,江绵绵的手被雪球冻得通红,江绵绵差点冻得将手中的雪球丢掉了。 秦兰月跟着管家去了大厅,随即府中的下人端了一杯热茶送到秦兰月面前,秦兰月端起茶杯撇了一下浮起茶沫抿了一口,淡漠目光落在那个与江然打雪仗的小姑娘身上。 江绵绵故意让着江然,每次打出去的雪球都是打偏的,从未打中江然一下,而江然手中的雪球却欢喜的落在江绵绵身上。 雪球砸在江绵绵的衣角迅速被力道冲击开了,留下一片白花花的痕迹,不过倒是与江绵绵身上穿着的这件红裙遥相辉映。 等到两个孩子在院子中跑累了,江绵绵拉着江然手进了大厅。 江绵绵渴的不行端起桌上的茶水灌了几口。 江然被身边跟着的嬷嬷抱走了,江绵绵鞋袜被疯跑湿了,忘川特意让下人带了新的鞋袜过来,小声与江绵绵说,“郡主去偏厅把鞋袜换了吧,免得受了风寒。” 江绵绵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前的秦兰月,点头示意了一下与忘川去了偏殿。 等江绵绵换完鞋袜回来时,大哥已经从书房回来了,与秦兰月说着话,看到江绵绵过来后,江彦率先住了声。 朝中之事江彦不想让江绵绵掺和,犹如漠北的事情萧郡王也从来不会告诉妻女,便是不想让她们跟着担心。 江绵绵知道自己打扰了两人,非常识趣的说,“你们继续聊,我去厨房讨碗姜汤喝。” 江绵绵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近来几日天凉,江绵绵不免有些受了风寒。 第101章 温顺的很 秦兰月盯着江绵绵离开的背影愣神了片刻,江彦说了什么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江彦迫切的问,“对于太子的想法兰月先生怎么看。” 听到这句话后,秦兰月才忽然从江绵绵离开的方向游回心神,思虑说,“太子可以合作,但是世子爷切不可以将江家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一个人的身上,何况还关系到嘉禾郡主的婚事。” 秦兰月说的这番话江彦当然懂。 “兰月先生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江彦再次询问。 秦兰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深沉说,“敌不动我不动,嘉禾郡主的婚事一时半刻是绝对不会定下来,所以能拖一刻便拖一刻吧。” 秦兰月说的和江绵绵说的没有什么不同。 两人倒是难得想到一块去了。 厨娘给江绵绵煮了一碗姜汤灌了下去,想到江然在雪地里待了许久,不由嘱咐黄泉说,“送一碗给然儿吧,免得生了风寒。” 黄泉应了一声,端着一碗姜汤送去给江然。 江绵绵从厨房在回去时秦兰月与江彦已经谈完要事了,如今坐在一处说着京城内的趣闻。 江绵绵坐在一旁乖巧等着开饭。 天幕慢慢拉了下来,厅堂内灯火通明,花弄影让婆子将饭菜端上桌后便让他们下去吃年夜饭了。 今年爹爹没有回京,这萧郡王府落寞的很,江绵绵特意让忘川将招财牵了过来,顺便挑了一块大棒骨放在招财的碗中。 平日里看到肉腥便狼吞虎咽的招财,今日对这碗中的肉却没了丝毫的兴趣,反而是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瞧着秦兰月。 秦兰月被招财看的袖口下的手指逐渐收紧,浑身的汗毛立起,在招财的注视下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生怕露出什么破绽不敢乱动。 江绵绵察觉招财的异样,在看秦兰月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汗水,“兰月先生莫不是怕狗。” “不怕,只是这狗看着有些凶狠。”秦兰月忍着胆颤强壮镇定。 江绵绵摸了摸招财的毛发,笑着说,“招财温顺的很。” 秦兰月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 “其实招财是我爹爹训练出来的,还跟着爹爹一起上过战场,爹爹觉得我一个人入京不安全,所以便忍痛让我讲招财一并带入京城了。”江绵绵自顾自解释了一句。 大多数的狗子都通人性,只是江绵绵身边的招财似乎比别的狗子更加的懂事,不然在天南道的时候也不会立下那样大的功劳。 原来是被萧郡王训练上过战场的。 “兰月先生不必害怕,招财是喜欢你才会这般。”江绵绵也知道像招财这样体型彪悍的狗,光是立在人前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何况现在狗子还轱辘一双眼睛盯着人家瞧。 秦兰月只是勉强的点点头。 他一点都不稀罕这死狗喜欢他。 招财慢悠悠走到秦兰月身边围绕转了两圈,在秦兰月身上闻了又闻。 秦兰月有些慌张,额头紧跟着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102章 发烧 随即招财冲着秦兰月狂吠了几声。 秦兰月被招财吓的手中的筷子一个没有拿稳直接掉落在地上,发出撞击声音。 忘川连忙上前将秦兰月面前的筷子捡起,帮秦兰月重新换了一双。 忘川还有霜降他们四人虽然只是江绵绵和江彦身边高等下人,但是如同家人一般,这年夜饭四人也一并上桌一起吃。 江绵绵生怕招财在吓到秦兰月,连忙上前将招财牵到自己面前,小声警告道,“你若是不乖乖吃你的饭,以后就再也没有肉干吃了。” 招财呜泱着在在小肉干和秦兰月的身上打转,最终终于还是向现实妥协。 外面炮竹阵阵。 倒是有了一些浓烈的年味了。 听到声音后,江然哪里还能在房间内坐的住,往外面跑去玩了。 花弄影担心江然,连忙让身边的嬷嬷跟了出去。 江绵绵努力吸了吸有些难受的鼻子,用帕子掩唇打了好几个喷嚏。 江彦关切的目光落在江绵绵身上,“你莫不是发烧了。” “没有,应该只是小风寒,我已经喝了姜汤了,不会有事的。”江绵绵敷衍了一句,脑袋似乎有些沉甸甸的。 江绵绵只当是喝了两口酒喝多了。 往年只要边境战事不吃紧江承安都会入京述职,偶尔还会降江绵绵带进京城,不过后来因为不想留母亲一个人独自在漠北过年,父亲即便是进京述职江绵绵不会再跟着了。 江彦有些不放心抬手摸了摸江绵绵的额头,似乎是有些烫,“小妹你像是发烧了,我让惊蛰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江绵绵连忙阻止,“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这大过年的去请大夫多不吉利呀,而且今天晚上还是年三十,估计也请不到大夫。” 江彦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江绵绵说,“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忘川好好照顾一点。” 江绵绵原本还想和大哥一起守岁,可是脑袋沉沉的,鼻子和嗓子也有些难受,便也没有在坚持。 忘川和黄泉将江绵绵搀回房间,刚进内堂江绵绵看到放在桌上的食篮,才想起之前准备年夜饭的时候她便让下人多准备了一份,准备给沈宴送过去。 所以便直接让人先送回她的房间。 如果不是忽然回来,江绵绵都已经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郡主生了风寒还是不要去折腾了,奴婢替郡主跑一趟吧。”忘川询问了一句。 黄泉已经去铺床了。 “算了,我去去就回,不是很折腾。”江绵绵提着食篮出了房门,从梯子上爬到院墙。 沈府的梯子依旧树立在墙头,都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却依旧没有让人将梯子撤走。 对江绵绵而言是正好的事情。 江绵绵顺着梯子来到沈宴的院子。 这偌大的沈府安静的连个下人都不见,沈宴的房间内除了一盏忽明忽暗的蜡烛外,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不会是没在府中吧。 江绵绵借着明亮的月光,上前规矩的敲了敲沈宴的房门。 第103章 嘉禾郡主怎么在这里 以免在一不小心撞到比较尴尬的事情就没脸见人了。 等了片刻,房间内半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江绵绵左顾右盼了几眼没有看到一个下人从面前路过。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江绵绵不免胡思乱想。 见一直都没有动静,江绵绵索性大胆推开了房门,进来之后江绵绵才发现房间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沈宴究竟跑哪里去了。 江绵绵将食篮随手放在桌子上,慢悠悠在沈宴的房间内转了一圈,房间虽然简单,但是打扫的却是一尘不染。 江绵绵在玫瑰椅前坐了下来,试图等沈宴回来。 只是沈宴没有等回来,江绵绵脑袋沉沉的,不过一会靠在玫瑰椅上睡着了。 江绵绵睡的昏昏沉沉的,沈宴与梁晨从外面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男人身上还残存浓郁酒味。 江绵绵离开演戏之后,江彦灌了秦兰月很多的酒,最后是装醉才从萧郡王府逃了出来。 梁晨跟在沈宴的身侧,主动上前帮主子推开了房门。 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江绵绵娇小的身影。 今日天有些冷,在梁晨打开门的时候寒风紧跟着灌了进来,冻得小姑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并没有醒。 梁晨有些诧异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嘉禾郡主怎么会在这里。” “院子是你守得,嘉禾郡主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知道。”沈宴撇了梁晨一眼。 梁晨无辜的挠挠头,连忙解释说,“应该是属下去接公子时,嘉禾郡主悄悄翻进来的。” 沈宴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食篮上,没想到这个小姑娘都生病了,竟然还在想着自己。 沈宴将食篮提起交给了梁晨吩咐说,“送去厨房吧,顺便再去抓贴风寒药。” 梁晨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终究神秘都没有问,乖乖去抓药了。 房间内,沈宴上前将小姑娘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斑驳的烛火下,凑的近了沈宴才发现小姑娘是真的很白,细腻的皮肤如同剥了皮的煮鸡蛋一般,脸上还有一层未退去的绒毛。 “冷。”睡梦中江绵绵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沈宴房间没没有烧火盆,温度确实有些低,而且江绵绵身子窝在玫瑰椅中极其的不舒服,所以来回扭动了两下,寻找舒服的位置,如同一只小小的虫子特别有趣。 小姑娘就是有些麻烦。 沈宴将江绵绵打横抱起放在榻上,随后又去燃了一个火盆放在床边取暖。 江绵绵蜷缩着身子还是有些冷,沈宴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小姑娘身上,手指搭在小姑娘额头上试了试,似乎烧的有些厉害。 忘川河黄泉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江绵绵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了,“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去看看吧。”忘川实在放心不下,运轻功飞过了墙头跳进了沈家院子。 梁晨刚去取完药回来就看到院子内跳进来了一个人,梁晨还以为是刺客,连忙拔出了腰间软剑。 第104章 占了我的床 忘川知对方怕是误会了,连忙出声解释说,“我是嘉禾郡主身边的丫头,郡主一直都没有回府,所以我才跳过来瞧瞧。” 翻墙的事情每次都是江绵绵特立独行一个人完成,这沈府的人并未见过忘川。 在犹豫中,梁晨还是将剑收了起来,“郡主在房间,你跟我来吧。” 梁晨领着忘川来到主子门前,规矩敲了敲房门。 待到沈宴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后,梁晨抬手推开面前房门。 没有如期看到江绵绵,忘川跟着梁晨进了内间便看到江绵绵躺在罗汉床上睡的正香。 对于这幅画面梁晨意外极了,这公子不是很讨厌嘉禾郡主的吗? 倒是看不出一点讨厌的模样。 比起梁晨,忘川一点都不淡定,一脸防备的看向沈宴,冷声质问,“你把郡主怎么了。” “我能将你家郡主怎么了,反倒是我进房间时,你家郡主便睡在我的房间内。”沈宴语气随意,手中帕子却耐心帮江绵绵擦了一下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早知道就不该让郡主过来,现在该如何是好。 沈宴没有在意正在犯难的忘川,反而是看向梁晨冷声吩咐,“去将风寒药煮了送过来。” “是。”梁晨应了一声,走到一半时忽然重新折了回来,揪着忘川的衣袖往外走,不忘小声说,“帮我给郡主煎药吧。” 忘川虽有些担心江绵绵,但见沈宴照顾江绵绵还算仔细,便跟着梁晨一起出去了。 想当年王爷对沈宴有救命之恩,如今郡主出事,想来沈宴应当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床上江绵绵烧的越发厉害了,还伴随星星点点的咳嗽。 沈宴看着江绵绵神色越发沉了下来,从被子中摸出江绵绵软软的手,随即搭在江绵绵手腕上替小姑娘把脉。 小姑娘的病情来势汹汹,怕是和最近天气又关系。 诊过脉后,沈宴将江绵绵的手重新塞到被窝中,倒了一杯温水喂给小姑娘喝了几口。 因为发烧小姑娘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红色,沈宴抬手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头发。 似乎一点都没有小时候软萌可爱了,倒是被萧郡王宠的越发无法无天了。 未过多久,忘川端着煎好的药重新回到房间,“今日之事劳烦沈公子了,还是奴婢来伺候郡主吧,沈公子早些去歇息吧。” “你家郡主占了我的床,还让我去哪里睡,将药拿来吧。”沈宴语气虽然轻浮,但是眉眼之间已经逐渐软了下来。 忘川犹豫间还是将手中的药送到了沈宴的手中,托盘中还放了两块果糖。 郡主最害怕的便是喝药,所以忘川特意给江绵绵准备了几块果糖。 “江绵绵起来把药喝了在睡。”沈宴将江绵绵搀扶起身,顺手在江绵绵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江绵绵睡的迷迷糊糊,眯着眼睛不想睁开,沈宴手中勺子送到江绵绵嘴边,江绵绵自觉张嘴吞咽下去。 喝到嘴中之后苦涩之味在口腔之中蔓延,江绵绵立刻惊觉喝错了东西,直接吐出来了。 第105章 一点都不可爱 黑色药汁都吐到了沈宴白色衣袖上,瞬间被晕染了一片。 忘川无奈扶额。 干嘛非抢着伺候郡主呀。 看到小姑娘将药都吐到自己身上,沈宴一张脸瞬间难看了起来,强忍心中情绪才没有将小姑娘扔出去。 忘川连忙将药接过来,担惊受怕说,“沈大人平日里我家郡主就不喜欢喝药,还是奴婢来伺候郡主吧,您先去换身衣服。” 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沈宴将药碗塞到忘川手中,随即起身去了辟出来的西间换干净衣服。 忘川坐在床边,哄着半睡半醒的小姑娘说,“郡主还是把药喝了吧,等明日奴婢去给郡主买爱吃的点心。” “太苦了。”江绵绵咕哝了一句,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良药苦口,郡主总不希望王爷王妃在边境还忧心郡主。”忘川引诱劝。 江绵绵身边被留着保护小厮都是爹爹和娘亲从漠北军中精挑细选的人,这些人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江绵绵的情况送去漠北告诉王爷和王妃。 免得老两口在漠北思虑女儿的近况。 江绵绵挣扎了许久,委屈从忘川手中接过药碗,三五下便将半碗药送灌进嘴中。 待江绵绵将药喝完后,忘川赶紧将一块果糖塞到江绵绵的嘴中,在甜味蔓延之后,嘴中的苦涩才稍微被压制下了。 沈宴从西间出来,便看到江绵绵乖乖将药灌了下去。 这死丫头还真的是会欺负人,药汁吐了他一身,忘川哄骗了几句却乖乖喝药了。 不过这病中江绵绵倒是比平日里可爱多了。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江绵绵还在病中,她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将江绵绵扛回满月院,忘川一时之间到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喝过药之后,江绵绵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忘川有些为难的看向沈宴,“沈大人不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将郡主送回满月院。” 沈宴懒散说,“萧郡王府下人多,去叫两个将人抬回去就行了。” 若是去叫下人将郡主带回去,岂不是和众人说郡主半夜幽会男人有什么区别,郡主的名声就毁了。 早知就不该纵容江绵绵独自跑过来了。 “让她先在这边休息吧,等明日天亮我在帮你送嘉禾回去。”沈宴的声音逐渐软了下来,将房间留给了江绵绵,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忘川感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沈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江绵绵烧的厉害,忘川寸步不离守在江绵绵身边,生怕出点意外。 过了年三十,新的一年便也开始了。 早上外面下起了小雪,不过一会外面的砖瓦已经铺上薄薄一层白色。 忘川往炭盆中多添了几块碳,将房间内烧的暖和。 梁晨起的早,立在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询问道,“忘川姑娘郡主醒了没,府中准备早膳,不知道郡主和姑娘喜欢吃什么,我们一块准备了。” 忘川拉开房门,委婉拒绝说,“不必如此麻烦了,我们一会就回去了。” 第106章 狗贼 梁晨没有勉强,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忘川说完重新回房间,房间内江绵绵还迷迷糊糊睡着没有醒。 忘川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江绵绵额头,已经不烫了。 安静的院落内忽然传来吵嚷的声音,江彦提着剑带着怒气冲进院子,“沈宴你这个狗贼,你给我滚出来。” 沈府自从败落之后,以前伺候的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只剩下一些忠心耿耿的旧人。 沈府下人听到声音后匆匆跑了出来。 年迈的管家匆匆跑到江彦面前好声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了,这大年初一的多不吉利。” 这段时日江家和沈家过得也算是安稳,江彦已经有段时日没来沈府闹过了。 其实对于这幅场景,沈家的下人已经习惯了,自从萧郡王让江彦多照顾沈宴之后,江彦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闹上一番。 只是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了。 沈宴穿着松散的衣袍从书房内出来,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在江彦身上打量了一番,慵懒询问,“世子爷今日又是吃错了什么药了,还是今日没有吃药。” “沈狗你别在这里和我装糊涂,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拐走了我小妹,怎么说我爹爹也救过你,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恩将仇报。”江彦越说越怒,都已经气得跳脚了。 对此沈宴却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懒散说,“我什么时候拐过你妹妹,分明是你妹妹自己送上门的,怎么还能怪别人。” 沈宴分明就是故意在气江彦。 “现在把我妹妹还我。”江彦也不与沈宴继续在这里计较了。 今日一早他刚准备出门,花弄影便跑来急匆匆与他说小妹昨天晚上跑去了沈府一夜未归。 听到这里江彦当时什么都来不及多想,提刀便冲了过来。 沈宴心平气和的让开一条路说,“就在我的卧房内。” 江彦狠狠瞪了沈宴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往沈宴房间走去。 忘川守在床边照顾主子,房门被从外面忽然踹开,忘川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时发现世子爷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江彦急匆匆的冲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江绵绵,又看向跟进来的沈宴,提刀对上了沈宴的脖颈,“你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你家妹妹生着病呢,我能对她做什么呀,是她自己跑过来占了我的床,我还没有抱怨呢。”沈宴不疾不徐抬手推开拦在自己面前冷刀子。 江彦带着一丝质疑的看了沈宴一眼。 如此吵嚷的声音,即便是江绵绵在困已经睡不下去了。 江绵绵睁开一双轱辘的小眼睛,看到江彦与沈宴对峙画面,带着浓厚的鼻音沙哑喊道,“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小妹醒了,江彦生怕吓到江绵绵,连忙将手中的匕首收了起来,温声细语说,“绵绵你怎么样,沈宴有没有欺负你,放心有哥哥在,他若是敢欺负你,我现在就将他剁了。” 这般温柔模样哪里还有刚刚的阴鸷。 第107章 哥哥我们回家 就连跟进来的下人都大跌眼镜。 这还是刚刚凶狠的世子爷吗? 之前京中就有传闻,江家极其宠爱小女儿江绵绵,如今看来是一点都不假。 “沈公子没有欺负我。”江绵绵意识一点一点回笼,环顾一圈才发现这竟然不是自己的闺房。 江绵绵努力回忆一下才想起,昨天晚上是自己来爬墙送饭,竟然靠在玫瑰椅上睡着了,不仅如此竟然还能一睡睡一晚上,这误会怕是大了。 “绵绵你不用害怕,实话说便是了,是不是沈宴威胁你了。” 沈宴翻了一个白眼,冷声道,“从未见过这般蛮不讲理的人了,人家说了实话,怎么还要逼着人家串供说假话不成,江彦你可清醒一点吧。” “我请不清醒用你管,多管闲事,沈狗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江彦跳脚的骂了回去。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江绵绵连忙抓着江彦的衣角说,“哥哥我们还是回家吧。” 以前只是从霜降嘴中听说过着两人是如何的不对付,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假,甚至觉得霜降都说的委婉了。 江绵绵已经从漠北会京城有一段日子了,明明是年纪还小,却还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冷静自持,无非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罢了。 如今病了,倒是越发软弱娇小了。 江彦不在于沈宴计较,冷声呵斥道,“等以后我在找你算账。” “好,我等着呢。”沈宴语气淡淡,目光却落在江绵绵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忘川搀扶江绵绵下床,出屋前沈宴将自己披风裹在江绵绵身上,以免吹去吹了冷风又过了病气去了。 这次江彦倒是难得没有阻止。 今日是大年初一,哪怕是下了雪,外面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一旦如此光明正大的从门口回去,就算江绵绵与沈宴真的没什么,也会被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 江彦上前揽着江绵绵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一带,两人便已经飞跃上了墙头。 看着极低的院墙,江彦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改日要请工匠师傅过来,将这院墙在砌的高些。” 回到满月院后,江绵绵便回床上躺着了,黄泉准备了清淡的早饭端了过来,伺候江绵绵吃了饭后,又将难闻的汤药端了过来,“郡主先把药吃了吧。” 江绵绵最不喜欢喝药了,拧着脸想拒绝,最后还是被两个小丫头连哄带骗的喝了下去。 “郡主喝了药还是在睡会吧。”忘川将被角掖了一下,又重新拿来一个汤婆子送到江绵绵被窝中。 江绵绵刚躺下,下面的丫头进来回禀说,“郡主小少爷过来了。” “让然儿回去吧,免得我过了病气给她。”江绵绵躺在床上懒懒对黄泉说了一句。 难得江然身体倒是不错,没有生病。 江然没有进来,站在门口软萌声音说,“姑姑你好好养病,好好吃饭,记得喝药,我以前生病时候娘前让我喝了药就好了,然儿会好好练字,过几日在来看你的。” 第108章 胡太医 “姑姑知道了。”江绵绵欢喜应了一声。 送走了江然,江绵绵躺在床上,轱辘一双眼睛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昨天晚上她是意兴阑珊去了沈府,好端端的江彦怎么可能会知道。 江绵绵目光落在自己的心腹丫头黄泉身上,慵懒道,“我去沈府的事情是你告诉哥哥的。” 黄泉连忙委屈的摇头否认,“不是奴婢说的,今天早上大爷都没来过满月院。” 那就奇怪了。 若不是黄泉,便也没有旁人了。 莫非是她院子中还有旁人的眼线。 江绵绵眉头紧蹙成一团,吩咐道,“去打听打听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告诉哥哥的。” “郡主是怀疑院子内有鬼。”比起黄泉忘川的心思便细腻多了,立马反应过来郡主用意。 江绵绵不在多言,喝过药后脑袋便一直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合上眼睛江绵绵未过一会就睡着了。 等江绵绵在醒来时已经是午后,黄泉早就打听消息回来了,黄泉合上房门走到江绵绵床边如实说,“郡主已经打听清楚了,郡主不在院子的事情是大夫人告诉大爷的。” 有意思了。 花弄影和她并不是很亲近,是如何得知江绵绵去了沈宴的府邸的。 之前花弄影送来的那些婢女也让江绵绵借机退了回去。 因着生病,江绵绵声音有些沙哑,“怕是还有别的眼线,去悄悄查查那些洒扫的下人,若真的有问题便将人随便找个缘由处理了吧。” 黄泉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黄泉平日脾气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是这种小事还是能办好的。 今年过年格外的冷,已经连续下了两场雪了,江绵绵风寒一直没有好,反反复复已经在床上躺了整整十日了。 难得晴天,外面骄阳明媚,太阳晒在雪上折射出亮眼的光芒,江绵绵因着还在病重不适合出去吹风,小姑娘索性坐在窗前欣赏院子内的景光。 黄泉倒是动作迅速,不出两日的功夫便查出往外传递消息的人。 是个洒扫的小丫头,经过黄泉的询问才知,对方是收了花弄影的银子,将满月院的事情传递出去,当即黄泉给对方安了一个偷盗的罪名赶了出去。 江绵绵身为萧郡王最宠爱的宝贝女儿,从小就是被娇宠长大,最看不上便是这些腌臜的手段,但是若有人想要这种手段对付她,江绵绵自然也要还击回去。 江绵绵风寒都已经过了十日了还不见好转,江彦是真的急了。 今日从光禄寺当差回来时,江彦特意带回来一位太医,亲自领着来到了满月院,江彦介绍说,“小妹这位是胡太医,与父亲还是至亲好友,今日让胡太医给你瞧瞧,都过了这么多日子了,却还不见好。” “胡太医好。”江绵绵颔首招呼一声,随即赶紧让两个小丫头去沏茶,还端来了一些新鲜橘子。 不比江彦,江绵绵自幼在漠北,江承安身边那些好友几乎从未见过这位传闻中小郡主。 第109章 收下也无妨 今日得见,胡太医不免偷偷打量了一眼。 眉宇之间之间像极了固安公主,尤其是小姑娘的那双眼睛,美的不可方物。 忘川将一条锦帕搭在江绵绵手腕处,胡太医在江绵绵对面坐了下来,将手搭在帕子上为江绵绵诊脉。 江绵绵偶尔还伴随两声咳嗽。 片刻后江彦关切询问道,“胡太医我妹妹如何。” 忘川上前收起了江绵绵手腕上的手帕,顺手将被子帮江绵绵掖了一下。 “郡主没什么大碍,不过风寒来时汹汹加上郡主近来心情郁结才会导致病情反复,郡主应当放宽心才是,我给郡主开一副方子,按时吃药便能遏制住病情。”说完胡太医走到案桌前写下一副方子交给了黄泉。 江绵绵因为江家的事情,近来的确是有些心绪不宁。 “谢谢胡太医了。”江彦亲自将胡太医送出了府邸后,又重新折回了满月院。 彼时黄泉已经去抓药煎药了,忘川则守在江绵绵身边。 房间内江彦看了忘川一眼,“你先出去守着吧。” 忘川乖巧的应了一声,出门时顺手将房门一并关上。 江彦看了面前小姑娘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送到江彦面前,“大哥有什么事情您尽管问。” “小妹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忧思,都已经思虑成疾了。”江彦忍不住叹息一声。 江绵绵总不能说是为了江家的命运,和自己以后的小命。 随意编排理由说,“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想爹爹,想漠北了。” 江彦的神色逐渐沉了下去,一直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安静的只能听到火盆中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 江绵绵知道哥哥是在自责,不免再次出声说道,“大哥放心好了,不过就是前段时间想家才会如此,如今我都已经习惯这京城的生活了。” “小妹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尽管和哥哥说。”江彦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江绵绵认真点头应下了。 “再过几日便是元宵佳节了,宫中宴会小妹可还想去。”江彦随口问了一声。 江彦也是想让江绵绵多散散心,这样免得在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去吧。”江绵绵不想错过任何打探消失的时机,元宵宴席倒是各位大臣也都会到场。 两人说话间,忘川在外面敲了敲门房,立在门口说,“郡主二殿下听说你病了,差人送来了一些补品。” 大哥请了太医,他生病之事必然是瞒不住。 赵礼知道不足为奇。 江绵绵脑海中不免浮现出赵礼那副看淡一切的神情。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江家,尤其是还牵扯皇宫,江绵绵想都没想说,“替我谢谢殿下的好意,如今我病情已经有所好转,这些补品就不收了。” 不等忘川离开,一直没有开口的江彦却忽然打断说,“收下也无妨。” 对此江绵绵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江彦一眼。 第110章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江彦在江绵绵意外的神色中解释道,“赵礼这礼物怕是皇上的意思,我们江家本就在风口浪尖飘摇着呢,对于皇上的好意没有必要拒绝。” 赵礼生母身份低微,连带着赵礼跟着受牵连不被皇上喜欢,在这种时候赵礼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事。 只能是皇上。 这礼物打的还是二皇子的名声而不是太子,便也说明了皇家对于此事的态度了。 皇家这一出也足以令人心寒的了。 忘川有些不确定的看了江绵绵一眼,在看到江绵绵点头后,才重新折回将礼物收了下来。 江绵绵原以为哥哥只是支持太子,却不想哥哥思虑事情倒是也周全。 江彦又劝慰两人江绵绵几句,随即说道,“小妹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大哥说。” 江绵绵认真点头应下。 自从江绵绵病了以后,便不让江然过来玩了,花弄影对于此事开心的不得了,每日都陪在儿子的身边。 江然房间内,花弄影亲自做了江然爱吃的点心送了过去,“然儿看母亲给你做了爱吃的糕点。” 江然神情奄奄玩着蹴鞠,看到花弄影端来的点心都觉得不香了。 花弄影看了一眼伺候江然的嬷嬷,嬷嬷解释说,“这两日小少爷想去找郡主,可是郡主现在正在病着没办法和小少爷玩,所以小少爷正在闹脾气呢。” 花弄影脸上一闪而过一抹不快之色,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地上的儿子抱在怀中,耐心询问,“然儿这是怎么了,能不能和母亲说说,以前然儿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都会和母亲说的。” “母亲,姑姑最近这几天都不见然儿,姑姑是不是不喜欢然儿在故意躲着我呀,之前姑姑还答应要教然儿做风筝的。”江然嘟囔着一张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花弄影神色一顿,没有提江绵绵半句,只说,“要不要母亲教然儿。” “不要,然儿要等着姑姑教。”江然摇摇头拒绝了母亲的好意。 还真的是低估了江绵绵。 病榻上江绵绵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取过旁边的手帕擦了一下嘴角,自言自语说,“不会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吧。” “郡主可是咱们王爷的女儿,现在王爷在漠北立着战功,京城人都捧着郡主,谁敢说郡主的一句坏话。”黄泉哄着江绵绵。 江绵绵才不相信黄泉这些鬼话,“现在是人人都在说我的坏话呢。” 黄泉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药,现在已经温了,“郡主这是今日胡太医新开的药,您还是先将药喝了吧,不然京城那些人可真的要笑话你了。” 江绵绵看着桌子上的药忍不住蹙眉,“这什么时候到头。” “等郡主病好了,自然就不用再继续喝药了,元宵节您还要进宫呢,若是还继续病着可能要去不了了。”黄泉诱惑江绵绵。 现在黄泉哄江绵绵喝药都已经哄出惊讶了。 江绵绵闻着浓烈的药味就想吐。 第111章 元宵 江绵绵病情因为一直在反复,所以胡太医在江绵绵的药中特意加大了药量。 江绵绵捏着鼻子,努力让自己闻不到那药味,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喝完后,黄泉赶紧将一块水果糖送到江绵绵嘴中缓解一下苦涩味道。 隔壁沈府,自从徐家出事以后,户部侍郎的位置便空缺下来了,一只都没有新的官员上任,这过年事情本来就多,所以很多事情都压在他们这些官员身上。 沈宴一直忙到深夜才回来。 梁晨赶紧去厨房将还在灶台上温着的饭菜端了过来,“公子先吃点东西吧,免得饿坏了,今晚厨房还做了您最爱吃的鱼。” 沈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目光才重新回到了梁晨身上慵懒问,“嘉禾郡主的身体如何了。” 自从江彦来闹过一次将嘉禾郡主带走之后,沈宴就再也没有提过嘉禾郡主了,梁晨还以为公子是连嘉禾郡主一并恨上了。 不过公子既然问了,梁晨便如实说,“嘉禾郡主病情反复一直都没有好,今日世子爷还请来了太医。” 说完梁晨偷偷瞧着沈宴的反应。 却发现沈宴淡漠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梁晨倒是有些吃不准沈宴问了这句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沈宴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元宵佳节,可打点好了。” “都已经打点好了,元宵佳节尚书大人自会带公子入宫。”梁晨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元宵节,江绵绵的风寒虽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并没有完全好利索。 嗓音依然有些沙哑的沉重感。 江绵绵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宫宴了,但是两个小丫头依旧格外的重视,毕竟在京城各家小姐之间,大家可攀比的便是美貌还有所嫁的夫家是否幸福。 江绵绵还没有出嫁,可攀比的便只有美貌。 江绵绵已经病了半月了,即便是已经好了很多,脸上多少有些病色。 忘川用了许多脂粉才勉强将江绵绵病态遮盖了一下,又特意给江绵绵梳了一个坠马髻,别上了一对海棠步摇。 即便是对江绵绵在不喜,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江绵绵什么年节礼物都没有要,花弄影还是给江绵绵准备很多新衣服。 衣柜前,江绵绵特意挑了一件红色衣裙子。 江绵绵皮肤本就白皙,穿上这身红衣越发显得肤白如雪。 比起江彦有些黑,江绵绵五官完全是挑着萧郡王和王妃优点长的。 “郡主真好看。”忘川忍不住夸赞。 江绵绵摸了摸自己的脸,软软的,吹弹可破,的确是漂亮,第一次从铜镜中看到这张脸时江绵绵自己确实被惊讶到了。 可惜的是这张脸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开,还带着一丝稚嫩。 黄泉拿着汤婆子从外面进来提醒说,“郡主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在不走又要晚了。” 忘川赶紧拿披风裹在江绵绵身上。 光禄寺有事,江彦已经先进宫了,江绵绵只能和花弄影一起前往。 第112章 挖苦 马车内,花弄影给江绵绵准备了一些小点心。 “这些点心是我今天早上特意做的,带在路上给小妹当零嘴吃。”花弄影贴心将装着点心的盘子送到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扯着笑捏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随即又将没吃完的一半重新放回盘子中,“谢谢大嫂的好意,只是如今我这风寒还没有好,时长咳嗽不宜吃太多的甜食。” 花弄影面露囧色说,“怪我想的不周到了,那小妹要不要喝杯茶。” 出门前江彦曾经再三嘱咐一定要她照顾江绵绵。 花弄影虽然对江绵绵极其不喜,甚至因为儿子对江绵绵已经生了怨怼,但是江彦既然开口了,她自然是会帮忙照看,至于照看成什么模样就不得而知了。 “大嫂不必如此麻烦了。”江绵绵拒绝了花弄影的好意,心中弥漫一股厌烦之意。 花弄影似若没有看到江绵绵的情绪一般,自顾自说着,“还有月余便是小妹的及笄礼了,王爷和王妃如今都不在京城即便是如此人生中这种大事自然要好好操办的。” “小妹今日也要趁此机会好好瞧瞧这京城优秀的少年郎,好好选选挑一个给自己做夫君。”花弄影说完还不忘偷偷的打量了江绵绵一眼,便是想从江绵绵脸上看到精彩的神色。 现在谁不知道江绵绵的婚事已经捏在皇家的手中。 花弄影这番话就是在故意挖苦江绵绵。 却是让花弄影失望了,江绵绵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反而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笑着说,“有大嫂帮我操心,我自然是不必担心的了,至于这婚事听天由命便好,你说是吧大嫂。” 江绵绵一直慵懒靠在车壁旁闭目养神,从始至终都未睁开眼睛。 简单几句话便回击了花弄影。 因为一直在闭目养神,所以江绵绵并没有看到花弄影那逐渐难看下去的神色。 伶牙俐齿的模样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马车轱辘走了一段时间便到了宫内。 忘川上前撩起车帘,由着黄泉将江绵绵搀扶下马车。 此次来京,江绵绵身边便只带了黄泉和忘川两个丫头,对于府中江彦拨过来那些伺候的下人,被江绵绵安排在院子伺候,至于这贴身伺候人依旧是忘川河黄泉。 宫宴定在清和殿举行,这边紧邻后花园还有太液池,园中和太液池旁都挂满了红灯笼,半结冰的太液池上停了几条船只,湖中是飘着的祈福用的莲花灯,是宫内给各府的姑娘公子准备的。 清和殿内乐声靡靡,诸位大臣凑在一起不谈朝事说着京城中最近的趣事,那些小姐中都在谈论今年这衣服款式。 江绵绵环顾一圈,都没有看到韩婉的身影。 今日这宴席,又是能见到二皇子的绝佳机会,韩婉断然是不可能不出席的。 不过江绵绵没闲心关注韩婉的事情。 江绵绵与那些贵姐儿不熟,随便在后花园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依靠下休息一会。 第113章 赐婚 “听闻今日嘉禾郡主也来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当众赐婚。”说话的是秦太傅的外甥女周宁。 周宁的脸上一副鄙夷之色,就连语气中尽是嘲弄。 周宁只所以如此,便是因为自从江绵绵入京之后便抢了她第一美人的称号,便一直怀恨在心。 周宁长的中规中矩,在京城一些贵女之中也算是漂亮,不过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却是被她自己故意传出来的。 “有个当王爷的爹又如何,这婚姻大事不一样要被宫里做主,我听我爹爹说,皇上的意思是想将江绵绵指婚给哪个不受宠身份低贱的二皇子。”刑部侍郎千金温岚故意放低声音,生怕在这处处都是眼线的皇宫被人听到了。 “那二皇子之前因为天南道的事情被皇上训斥,就算被恢复了官职又如何,不还是不受宠,还有那样一个母亲,皇上摆明就是故意折辱江家,若是皇上真的看重江家,就该将江绵绵许配给太子了。”旁边的程霜跟着附和了一句。 在背后讲究人家坏话终究是不对的,何况这件事情还牵扯到皇家,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必然会治罪。 温岚在一旁连忙转移话题说,“听说周宁姐姐婚事也定下了,是秦家的小公子,听说那小公子貌比潘安,去年便已经高中状元郎周宁姐姐真的是好福气,那个嘉禾郡主自然是没有办法比。” 周宁最愿意听别人奉承自己,听到这里顿时便开心了。 躲在角落里的江绵绵原本还想休息一会,就听到那些小姑娘一直聒噪的谈论她的婚事。 黄泉有些生气刚准备出去找那些小姐出去理论一番,却被江绵绵伸手拉住了,“不必管她们,嘴长在她们自己身上,随她们说去吧。” 流言蜚语这种东西江绵绵向来不在意的,估计着宴会之上不止这几个小姑娘惦记她婚事的事情,只是恰巧被听到了而已。 忘川担心江绵绵会生气,小心翼翼打量了江绵绵一眼,确定江绵绵脸上没有多余情绪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那些小姐叽叽喳喳的令人生厌。 负手而立在不远处的赵礼显然也不小心听到那些小姐话,比起心中愤愤赵礼目光落在阴暗中裹着一件披风的江绵绵身上,小姑娘明明听到了,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不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嘉禾郡主。”赵礼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能让附近的人听到了。 刚刚讲究江绵绵和赵礼那几个小丫头自然也都听到了。 一瞬间三人脸色哗难看下去了,谁能想到她们说的正主竟然也在这附近,不知道她们说的话有没有被听出去。 几人强装镇定,起身给赵礼行礼。 赵礼不予理会,径直走到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睁开合着双眸,刚要准备起身行礼,就被赵礼阻止了,“免了。” “听闻这段时日嘉禾郡主病了,不知可好些了。”赵礼关心询问。 此时三个丫头保持行礼姿势,没有赵礼允许不敢起身。 第114章 看热闹 早在嘉禾郡主刚回京时,天盛帝便有意暗示要他娶嘉禾郡主为妻,只是那个时候他是拒绝的,并不愿意掺和进这些事情中来。 如今他倒是不在这般想了。 江绵绵嗓音有些沙哑说,“多谢殿下关心,已经好多了。” “最近天凉容易生病,嘉禾郡主应当好好照顾自己。”赵礼说完这句话后,才示意那几个小丫头起来,却并没有责罚。 他身份低贱,在让皇上知道了此事便是引人注目了。 那些小姐所说的话,他从三岁的时候就一直在听宫里那些宫女在议论纷纷,所以他从未表现出在意过。 江绵绵软软的应下了。 那几个小丫头哪里还敢多留,恨不得赶紧找地缝钻进去。 江绵绵若是想因此罚他们,皇上和太后那边为了拉拢江家断然不会说些什么,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流言蜚语本就是那些看不惯的人故意在诋毁,管也管不过来,反而是容易将自己气死了,所以殿下不必太过介怀。”江绵绵倒是难得看的开一些。 对此赵礼有些意外。 这宫里关于两人的流言蜚语本就多,若是两人在继续这般长时间待下去,估计就真的能让皇上赐婚了,江绵绵随便找了个理由带着两个丫头离开了。 今夜的花灯特别漂亮,江绵绵沿着太液池走了一会,微风吹拂过湖面,寒气瞬间扑面而来。 见江绵绵盯着湖面的花灯发呆,忘川小心询问,“郡主要不要也放个花灯,奴婢听说这花灯可以祈福。” 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不过是心中的一个念想罢了。 江绵绵不信,难得今日玩心大起,江绵绵让忘川多给自己取来了几个花灯。 黄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郡主怎么放这么多的花灯。” “你们两个小丫头不是说放花灯许愿灵验吗?你家郡主比较贪心,愿望也比较多,这一个花灯怎么可能帮我实现的了。”江绵绵半开玩笑与两个小丫头说。 两个小丫头倒是信以为真了。 江绵绵立在太液池边,将燃着的花灯送入水中,让那些花灯随着微风荡起水波飘远了。 江绵绵不喜欢靡靡之音一直没有去清和殿请安,反而是躲在这里看着花灯,人群中江绵绵远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绵绵心中不由生出些许疑惑来。 沈宴是何等人,若不是有利益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出现。 看来今晚宴会有热闹要看了。 江绵绵想着脚步已经先一步往清和殿走去。 诸位大臣还有各家命妇此时还都在大殿陪着太后与皇上,只有那些爱玩的公子小姐跑去太液池和后花园。 江绵绵只想看戏,不想惊动任何人,便低调的绕过后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即便是江绵绵想低调,难免被有心人看到了。 太后身边的丫头凑上前耳语了几句,太后深邃的目光往江绵绵方向撇了一眼,“嘉禾哀家听说你最近病了,可好些了。” 第115章 刺杀 江绵绵只想安安静静等待好戏开锣,可偏生有些人就是让她低调不起来。 在忘川的搀扶下,江绵绵乖巧的站起身来,“回太后娘娘,已经好多了,” “如此便好,季夏你去哀家的小厨房将煨在炉子上的燕窝粥端来给嘉禾,嘉禾这瘦瘦弱弱的不免生病,应当多补补。”舒太后说着脸上不免露出慈爱的笑容。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兵权,太后不会如此体贴自己。 人情冷暖,向来如此。 江绵绵向太后道谢后,低调的重新坐了回去。 不过一会的功夫,舒太后身边的季夏便将燕窝粥取来送到了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因为生病最近没什么胃口,饮食多以清淡的为主,江绵绵拿起小勺小口小口吃着。 萧声刚刚落下,琴声紧接着响起,一众小太监捧着果盘送了过来,为首的干干巴巴的小太监朝着天盛帝走去,小太监虽然一直都低着头,但看向皇上的目光却带着一丝狠厉,一手朝着袖口摸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歌舞之上,唯有待在户部尚书身边的沈宴,目光死死盯着朝着天盛帝走去的小太监身上。 江绵绵虽然知道有好戏要看,可是什么好戏却不是很清楚。 在距离天盛帝十步远地方,小太监忽然扔掉手中的果盘,掏出早就藏在袖口的匕首朝着天盛帝刺了过去。 天盛帝被忽如起来的变故吓的双腿发软,坐在龙椅上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冷冰冰的刀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倒是天盛帝身边的小太监及时反映过来,捏着嗓子尖声喊了一句,“有刺客。” 这大殿内大多都是文臣还有命妇,听到这句话后为了保命吓得赶紧四处逃窜,禁卫军从外面带人进来,拥挤在一起格外的混乱。 忘川黄泉第一反应便是护在江绵绵面前。 在反看江绵绵一脸淡定之色,还悠闲悠闲的端着燕窝粥喝着,落在别人的眼中觉得江绵绵反应慢了半拍。 就在天盛帝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沈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上前,一脚踢在小太监的左肩,沈宴动作快到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太监就那样直直摔在一旁,手中的匕首瞬间掉落在地上。 小太监从地上捡起刀子,势必要杀了天盛帝重新冲上前来,只是不等小太监靠近,禁卫军已经穿过人群来到天盛帝面前。 小太监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是这么多禁卫军的对手,反而瞬间被擒住了。 江绵绵瞬间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竟然如此快就被抓住了。 禁军首领跪在地上请罪说,“还请皇上赎罪,是属下不查,才让着刺客混进来了。” 天盛帝坐在龙椅上未动,此时他的腿已经完全软了,等了片刻才没让自己显示出有多害怕,对禁军首领说,“将人关入牢中好好审问,究竟是谁指使。” 如今天盛帝正是用人之际,禁军首领本就是天盛帝的人,现在断不能处置此人,让凶手畅快。 第116章 升官 禁军首领刚要将人带下去,将领押着的小太监忽然咬破早就藏在牙齿中的毒药,当场自尽身亡。 吓的女眷尖叫一声扑在自家丈夫怀中。 唯有江绵绵一脸淡定的看向太后的方向,只见坐在天盛帝左侧舒太后一脸冷色,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仿佛对这一切早就知晓一般。 禁军首领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小太监的尸体,“皇上刺客已经服毒自尽。”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连谁想害自己都不知道了。 天盛帝有些颓废摆摆手,让禁军将小太监拖了下去,缓了片刻才看向刚刚在危急时刻救自己的少年郎。 “你便是沈章的儿子。”天盛帝有些不确定,恢复如常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疑问。 沈宴连忙跪下身来说,“是。” 一直未说话的舒太后与万康平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沈宴的身上,在萧郡王离开后,舒太后原本是想灭口,让沈章的案子所有的线索都长埋地下,只是不等太后动手,外面却传来了沈宴坏了身子的消息。 当年舒太后命万康平带着太医去瞧过,沈宴的身子的确是坏了,身虚体弱根本活不过二十五岁,今日得见救皇上的样子,哪里身虚体弱了,分明健壮的很。 沈宴的眉眼像极了他爹沈宴,朝中的那些老臣一眼便认出来了。 天盛帝再次询问道,“如今你在哪个衙门入职。” 今日宫中戒备森严,若非是官门中人根本进不来,而且官职不在四品一下。 沈宴如实说,“微臣现任户部仓部司一职。” “今日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天盛帝不咸不淡的询问。 天盛帝知沈宴此人可以深用,丝毫不会担心此人会被太后拉拢,或者是太后故意在自己身边安插的棋子。 当年沈宴的父亲沈章便是被太后冤害致死,杀父之仇,沈宴断然是不会与太后为伍。 此时讨要赏赐便闲的欲盖弥彰了,沈宴故作惶恐模样说,“微臣护驾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敢讨要赏赐。” 天盛帝仰头笑了两声,目光随即又落在沈宴身上,“沈章倒是养了一个好儿子,自徐家死后,这户部侍郎的位置一直空缺,你如今已经是六品的仓部司,念今日你护驾有功,封正四品侍郎掌管户部,在赏黄金百两。” 天盛帝封赏一出,宴中人皆是一惊。 朝中官员若是想晋升必须经过年底的层层考核才可以晋升,沈宴之前靠着嘉禾郡主的路坐上了六品仓部司,现在却直接被破格提拔了两级,直接掌管六部之一的户部实在是于理不合。 虽说如此,但是朝中这些官员却精明的很,没有一个肯做出头鸟。 在沈宴准备谢恩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后却忽然开口了,“皇上跨两级晋封于理不合,而且这户部侍郎掌管事情颇多,沈宴未必能够掌管好,皇上还是要好好思虑一下才行,皇上若是想赏赐这护驾有功,多赏一些金银便好。” 第117章 就这点胆量 从前户部侍郎一直都被捏在太后手中,当年身为户部尚书的沈章正是因为查到了侍郎与太后贪污的证据,还未等将事情揭露,便被人蒙上了不白之冤。 自徐家出事后,从前的户部侍郎被天盛帝一块处置了,这个位子便一直空置没有册封,便是因为天盛帝为了这个位置与太后暗自较量,两人谁都想安插自己的人。 皇上心意已决,反驳说,“当年徐家仅凭拿出沈章贪污的证据,就被太后封为了临安候,沈宴今日立的功劳丝毫不比当年徐家小,怎么就偏偏到了沈宴这里皇额娘便提出了反对。” “朕今日不是封侯,只是封四品侍郎,远比徐家的官职小上很多。” 皇上故意以此事来嘲讽太后。 大多王侯皆是因为开疆扩土立下汗马功劳才被封赏,而那永城侯是因为祖辈尚过公主,而晚辈中又出了太后,所以大家都不会说什么,而徐家确确实实是有些德不配位。 因为徐家一直有太后的庇护,所以大家自然不敢说什么。 如此一比,皇上封沈宴为四品侍郎,倒是让大家无言以对。 就连太后脸色是红一阵青一阵煞是难看。 自己扶持上位的这个皇帝是真的长大了,不仅如此就连翅膀也硬了,现在竟然敢出来和她叫嚣了。 太后知自己反驳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沈宴谢恩后,便退出了自己的位置。 朝中那些同僚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沈宴全是一片恭贺之声。 热闹看完了,江绵绵倚靠在太师椅前有些无精打采, “嘉禾郡主真淡定,这种杀人的场面都不怕。”嘲讽的声音响起,江绵绵顺着声音的方向瞧了过去,便看到刚刚在御花园讨论她婚事的周宁。 关于婚事一事都已经被赵礼抓包了,这周宁却还不知道低调,还处处针对她。 她初来京城不久,时长躲在家中,不知道怎么惹了这些官家小姐了。 后来江绵绵从忘川的口中才知,周宁如此针对自己竟然是为了那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江绵绵手指若有若无抚摸着桌上的茶盏,对上周宁不怀好意的目光,笑着说,“不就是死个人吗?有什么可怕的,莫非周小姐害怕。” “在漠北天天打仗,每天都会有露尸荒野的死人,谁不害怕呀,可是又害怕的过来吗?周小姐怕是不知道,那些人的死状,很多战乱中的人,死的时候都是没有胳膊或者没有腿的,因为没有人帮忙收尸,那些尸体就在曝晒下招了蛆虫,最后就只剩下一具白骨了。” 江绵绵说的绘声绘色,周宁捏着帕子的手忍不住收紧,最后直接跑到一旁干呕起来了。 江绵绵冷嗤一声,“就这点胆量,怎么敢跑过来叫嚣。” “郡主这还说的算是轻的竟然被吓的这般。”黄泉跟着一起落井下石。 周宁身边跟着的小丫头脸色也是煞白。 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见过漠北的疾苦,这还只是听听,若是见了,估计会当场吓晕了。 第118章 三观跟着五官走 因着天盛帝遇刺的事情,宴会提前结束了。 江绵绵落后了诸人几步,走在了沈宴的身侧,“还未恭喜沈大人升官。” 沈宴冷淡的目光从江绵绵身上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沈宴的步子大了一些,江绵绵几乎是小跑才能跟在沈宴的身侧,从甬道一直跟到宫门口,从始至终江绵绵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着身侧小姑娘因为小跑染红的脸蛋,沈宴在不知不觉中放慢了脚步,小姑娘呼吸都带着一丝急促。 梁晨早就驾马车等在宫外,沈宴忽然回头看向江绵绵冷声道,“嘉禾郡主已经跟了我一路,莫非还要蹭马车不成,若是被你家那如泼妇一般的哥哥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笑话。” 江绵绵自然是知道沈宴在挖苦之前江彦大闹沈府的事情。 江绵绵好脾气说,“我那哥哥脾气就那样,我还以为沈大人已经习惯了呢。” “在天南道我们都已经有过一次过命的交情了,我蹭你一次马车也不为过吧。”江绵绵故作低眉顺眼的模样。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染了风寒,她都许久没有去骚扰过沈宴了。 若想结盟友要靠多走动。 沈宴没有理会转身上了马车。 “既然没有反对,沈大人我就当你同意了。”江绵绵让忘川将自己搀扶上马车。 忘川和黄泉两个小丫头跟着梁晨坐在外面。 马车有些简陋没有炭盆,跑起来的时候不断有风灌了进来,江绵绵如今风寒还没有完全好,着实有些怕冷,忍不住将身上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一些。 今日正好是元宵佳节,街道上亦是热闹非凡,不少小摊前都摆放着花灯还有红色灯笼,甚至还有猜灯谜的地方。 孩童欢快的来回跑着玩,跟在后面的家长喊着自家孩子的姓名,还不忘恐吓的说上一句,“街上到处都是人牙子,万一被拐走了可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这哄吓声的确是管用。 其实倒也并非是家长恐吓,往年这元宵灯会都会有孩子走失,只是走丢的都是一些平民百姓的孩子,官府那边也懒得管。 听着外面的喧嚣,江绵绵偷偷打量了坐在自己不远处的沈宴。 沈宴的长相并不魁梧,反而是因为病态添了几分娇柔美,男人有着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只是这眼中埋藏了太多的冷意,不过却也抵挡不了这个男人的美。 身为一个女人,江绵绵都不得不承认沈宴长相的确是超乎了很多女子。 江绵绵脑海中不由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长的好看。 很容易让人三观跟着五官走。 “嘉禾郡主已经跟了一路了,在不说怕是要到家了。”沈宴淡漠提醒了一句。 江绵绵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这么快就被看透了,“到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件事情比较好奇,想问问沈大人。” “今天晚上的刺杀,不会是沈大人策划的吧。”江绵绵想从沈宴的脸上看到一丝破绽。 第119章 沈宴哥哥 因为这场刺杀获利者只有沈宴一人。 天盛帝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怕是待她及笄之日,这赐婚的圣旨跟着一起下来了。 马车磕到石头,不小心颠簸了一下,江绵绵直接磕到了沈宴的怀中。 沈宴顺手将倒在自己腿上的小姑娘往怀中一带,冰冷的手指扼制小姑娘纤细的脖子,仿佛只要沈宴一用力就能立马拧断江绵绵的脖子。 江绵绵已经在宴会上看到沈宴的功夫了,感受到自己脖颈上的手,江绵绵后背一片寒凉,甚至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冒了一层冷汗。 这若是死在了沈宴的手中多冤。 沈宴看着江绵绵干净的眼睛,抬手从江绵绵长长睫毛划过,“嘉禾郡主知道什么人能保守秘密吗?” “死人。”江绵绵吞咽了一口口水,眸子内布满了害怕的情绪。 她第一次感受到,接触反派才是一件最可怕的事情。 万一死在反派手中多亏呀。 江绵绵扯着沈宴的衣袖一副委屈巴巴的神色说,“沈宴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听到这句‘沈宴哥哥’,沈宴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而且小姑娘这幅委屈巴巴软萌的模样,比之前牵着招财欺负人的时候更加可爱。 沈宴不过是想逗逗这个小姑娘。 沈宴将江绵绵放在一旁长凳上坐了下来,慵懒解释说,“这件事情并非我的谋划。” 如今若说谁想天盛帝死,那就只有太后了。 天盛帝这些年已经逐渐脱离了太后的掌控,太后若是还想继续掌权,就必须换个皇帝。 江绵绵想到沈宴刚刚那充满戾气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立马吞咽了回去,如同一只鹌鹑一般缩在角落里。 沈宴看到小姑娘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话就说,憋着不难受。” 比起死,憋着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江绵绵立马摇摇头说,“没有什么话要说。” 看到小姑娘这幅乖巧的模样沈宴没有多言。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江彦自然没什么可忙碌的了,准备与江绵绵一同回家,只是在马车前等来等去,却只等到花弄影一人前来。 江彦关切的打量了一圈,忍不住询问,“怎么不见小妹。” 花弄影乖巧的站在马车前,故作委屈的说,“我也一直在找小妹,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后来听身边的下人禀告才知小妹竟然上了沈侍郎的马车。” 这个沈宴还真是处处缠着他妹妹阴魂不散。 “算了,先回家再说吧。”马车内江彦黑着一张脸,就连马车内的气压被压得极低,低沉的可怕。 花弄影一直乖巧的沉默不语。 惊蛰专门抄小道走的近路,在府门前碰到了沈宴的马车。 马车停稳后,江绵绵如同见到洪水猛兽般跳下车子,身子还没有站稳就看到站在自己不远处黑着一张脸的江彦。 完犊子了。 幸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就连两人打一架没有看热闹的人。 第120章 沈狗是短命鬼 “大哥……”江绵绵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江彦拉倒自己的身后,如同老鹰护小鸡一般,将小姑娘护在自己的面前。 江彦跳脚的瞪着沈宴吼道,“沈狗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父亲救了你不是让你报复他女儿的。” “我合时报复萧郡王的女儿了,相反萧郡王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理应报答才对。”沈宴一脸无辜说着。 江绵绵离江彦很近,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胸腔内的怒火,扯着江彦的衣袖小声说,“大哥我和沈侍郎只是顺路,真的没什么,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我们还是回府吧。” “要回你自己回,我还要找这个沈狗好好算账呢。”江彦的怒气因为江绵绵打断瞬间消了不少。 江彦重新对上沈宴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毫不犹豫直接揭沈宴的短处,“沈狗你个短命鬼都活不过二十五岁,你还来招惹绵绵是想让他给你守寡吗?这就是你清奇的报恩方式,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我妹妹嫁给你。” 江彦越是这般生气,到了沈宴哪里越是云淡风轻,沈宴嗤笑一声说,“好呀,那踩着你的尸体不就好了吗?” 每次和这个男人吵架江彦都能吃亏,但是次次都不改,也是挺清奇的。 在由着这两人继续下去估计都会打起来了。 江绵绵扯着江彦的衣袖,鼻音有些重的说,“大哥我有些不舒服,我们还是回府吧。” 原本还在和沈宴唇枪舌战的男人,在听到妹妹这句话后,哪里还有心情,牵着妹妹的手转身进了府邸,并让忘川赶紧去请太医。 江绵绵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从宫内出来后脑袋就开始昏昏沉沉的。 或许是今天晚上在太液池边有着了风才会加重病情。 今日是元宵节,太医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来了,江绵绵风寒的确是又反复加重了。 上了年纪的太医摸着自己花白胡子说,“郡主有不足之症,最近这几天需要好好调养,等过段时间也就好了,微臣给郡主开一副调养的方子,郡主一定要按时服用。” 江绵绵靠在软塌上,忘川不断往炭盆中添碳,将房间烧的暖暖的。 江彦坐在江绵绵对面位置,颇为自责说,“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进宫,本来病情就没有好,现在更是病上加病了。” “大哥不必自责,许是从漠北到京城这一路舟车劳顿,到现在才累到而已。”江绵绵语气带着一丝沙哑。 江彦害怕打扰江绵绵休息,坐了一会便走了,黄泉去厨房煎药了。 满月院不高院墙内飞身跳进来一个人影,躲在树上逗鸟的霜降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揽着忽然闯入的沈宴。 就在刚刚沈宴走之前,已经给他上过一课了,只要沈宴闯满月院就一定要拦住,不然他以后就再也没有零嘴吃了。 霜降一手挡在沈宴面前,好脾气说,“沈公子这里是嘉禾郡主的院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第121章 别动 沈宴冷淡的神色撇了霜降一眼,“没走错路,来看的就是嘉禾郡主。” 刚刚梁晨进来匆匆禀告说满月院请来了太医,原以为小姑娘只是故意装难受想将江彦带回府,没想却却是真的生病了,不然这大晚上的绝对不会劳烦太医跑上一趟。 霜降真的是一点萧郡王府下人威严都没有,小声嘟囔说,“沈侍郎你还是回去吧,这大晚上的您来郡主的闺房,若是被传出去了有损自己的名声。” “郡主身边是有奸细。”沈宴淡漠问了一句。 霜降愣怔了片刻,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沈宴话中的意思,因为只有奸细才会将这种事情往外传扬,但凡是江绵绵身边贴身下人,这种有损闺名的事情是觉得不会传出去的。 霜降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让惊蛰来守着了。 现在是进退两难。 江绵绵还没有休息,几日进宫折腾了一晚上江绵绵除了半碗燕窝粥什么都没有吃,正坐在窗边软塌上喝着粥。 江绵绵现在迷迷糊糊,外面细微的动作却还是听到了,抬手敲了敲窗户,鼻音有些重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霜降如实说,“郡主是沈侍郎过来了,可是世子爷之前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准沈侍郎踏进您的院子半步。” 何止半步,好几步都已经踏了进来。 这深更半夜的,江绵绵实在想不出沈宴为何会过来了。 “霜降让他进来吧。”江绵绵懒散说。 得到江绵绵吩咐,霜降让出一条路,请沈宴进屋。 忘川取了一条薄毯子盖在江绵绵腿上,待沈宴进来后,江绵绵请沈宴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忘川去倒杯热茶给沈侍郎。” 忘川听话的去倒了一杯茶过来。 “不知道沈侍郎这么晚了怎么忽然过来了,不会是还想继续和我哥吵架吧。”江绵绵懒散询问。 忘川已经出去看门了,以免这院子还藏着阿猫阿狗的奸细。 沈宴没有立刻说明自己的来意,抿了一口热茶后才说,“嘉禾郡主的风寒来来回回已经折腾了半月有余了,怎么还未见好,反而是更严重了。” 江绵绵没有理解沈宴话中的意思,只是解释说,“我身体弱,还有不足之症,自然要比平常人好的慢些。” 沈宴沉默没有说话,就在江绵绵不查间,沈宴忽然上前一步摸过江绵绵的手腕。 沈宴的手指非常的凉,冰冷的触感让江绵绵瞬间反应过来了,不等江绵绵挣扎将手抽回,沈宴警告一句,“别动。” 江绵绵挣扎的动作忽然戛然而止,不在敢有任何动作。 由着男人握着自己的手腕,江绵绵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男人竟然在帮自己把脉。 斑驳的月光下,江绵绵盯着沈宴的侧脸。 “我知道我长的还可以,嘉禾郡主没必要一直盯着看。”安静空气中沈宴的声音忽然响起。 打断了江绵绵所有思路,连忙收回视线。 只是等反应过来后,江绵绵才发现沈宴一直闭着眼睛。 第122章 祸害遗千年 怎么会发现她偷看。 江绵绵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只觉得房间内的气温似乎有些高了。 江绵绵手往回缩了一下,却连忙被沈宴制止了,“乖别动,一会就好。” 这语气像是在哄什么小猫小狗。 江绵绵也确实乖巧的一动未动,任由男人摸着自己的手腕。 沈宴并未查看出江绵绵的脉象有什么异常,只是这风寒的确是有些来势汹汹。 江绵绵知道沈宴刚刚在给自己把脉,看到沈宴逐渐蹙起的眉头江绵绵不免担心询问,“怎么样了,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了。” 江绵绵不觉得自己会得了什么绝症,原主当时是死在了和亲的路上,可不是在京城病死的。 “不是绝症,祸害遗千年。”沈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江绵绵忍不住笑了。 她什么时候就成祸害了呢。 “倒是没有想到沈侍郎竟然还会医术。”江绵绵不免感叹。 恰在这时黄泉将刚熬好的汤药送到了江绵绵面前,旁边还放了两块糖。 看到这碗黑漆漆的汤药,沈宴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不免想起那夜沈宴吐自己一身的场景。 黄泉说,“郡主这是太医刚给您开的药,还是趁热喝了吧。” 江绵绵不免蹙起眉头,看着汤药的眸子都写满了嫌弃,“先凉一会吧,等会再喝。” 江绵绵摆明是拒绝喝药,黄泉早就将小姑娘的心思看的透彻了,笑着说,“郡主药奴婢已经给你凉过了,现在是温的,喝着正好。” 江绵绵无可奈何,端起药碗捏着鼻子,正准备灌入嘴中,旁边的沈宴却忽然出声,“等等。” 江绵绵如蒙大赦一般赶紧将药碗放下了,不过还是一脸认真看向沈宴问道,“怎么了。” 沈宴没有说话,手指沾了一下汤药,送到嘴边尝了一口随即有吐到了帕子上。 江绵绵与黄泉主仆二人一脸认真的盯着沈宴,谁都没有出口打扰,片刻后沈宴才说,“这药有问题。” 黄泉吓得赶紧解释,“这药绝对没问题,这可是奴婢亲自去抓亲自熬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江绵绵不会怀疑黄泉,黄泉是她从漠北带来的,从小跟在萧郡王和王妃身边,断然不会被别人收买。 “去将方子和药渣拿来。”沈宴也没有怀疑黄泉,只是吩咐了一声。 得了吩咐黄泉没有片刻犹豫,连忙去将方子和厨房内还没来得及丢掉的药渣取来,放到沈宴面前。 在认真的检查过药渣和方子开的药之后,沈宴瞬间了然了。 “这方子和药可是有什么问题。”江绵绵谨小慎微的询问。 沈宴冷道,“方子和药都没有问题表面看都是治疗风寒的,不过这其中却加了一味药,与开的那些药药效相抵,加上郡主身体本就弱,所以这风寒便断断续续好的更慢了,若是在照这个方子吃下去,估计就算等到三月你这风寒也好不了。” 听到这里,江绵绵后背一片寒凉,像是有一张黑手在不停的靠近。 第123章 换药 黄泉一脸担忧的看向江绵绵,忍不住说,“郡主莫非是太医蓄意而为,可是郡主并没有得罪他们。” 江绵绵脸色有些难看,脑海中不由想起一些画面。 她之所以死在和亲路上就是因为身体越来越差,虽然她有不足之症,但是身体还算是康健,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事。 她与这些太医无冤无仇,他们没有理由来害她。 而且这些太医没有胆量做这样的事情。 能指使太医的人,便是红墙绿瓦里那些人了。 江绵绵目光一寸寸冷了下来。 “今日之事多谢沈公子慷慨解囊,望沈公子能够替我保密。”江绵绵现在还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大,和宫里那些人刚起来,对他们江家没有半点好处。 闹出来也不会有人承认,被惩罚的便只有太医,还会让远在边境的爹娘担心。 “嘉禾郡主知道我是一个无往不利的人,嘉禾郡主让我替你保密,嘉禾郡主能给我什么。”沈宴捏着桌上的茶盏,看向江绵绵的神色晦暗不明。 江绵绵装的可怜兮兮的看向沈宴说,“我什么都没有,沈侍郎想要什么。” 沈宴指腹划过自己嘴角,看向小姑娘的眼神中多了一缕复杂的光芒说,“留着日后在说吧。” 沈宴在离开前重新给江绵绵开了一副治疗风寒的方子。 黄泉小心翼翼问,“郡主相信沈侍郎。” “没什么不相信的,你若是担心就悄悄找个普通郎中去看看这两道方子有什么不妥。”江绵绵慵懒打了个呵欠,人已经困的没有半点精神了。 被放凉的汤药没敢再喝。 黄泉搀扶江绵绵来到床边躺了下来,小心翼翼询问道,“郡主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大爷。” 哥哥的性子急,若是这件事情被哥哥知道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祸端,若是不让哥哥知道宫中的手段防不胜防,“明日让忘川去知会哥哥一声吧。” 忘川脾气温和,说话也懂的分寸,忘川去解释,想来应该不会让哥哥过于生气。 江绵绵如此想着。 困意来袭,不过一会功夫传来小姑娘清浅呼吸声。 今日是黄泉守夜,将烛火吹灭后,黄泉自然走到外间休息。 翌日忘川去将药的事情告诉了江彦。 江彦在得知此事后,虽然恼怒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 敢堂而皇之动这样手脚人,必定和那两位脱不了干系。 江彦不忘嘱咐忘川一句,“日后凡是进入满月院的东西你们都要勘察仔细一些,莫要那些小人得逞。” “奴婢明白。”忘川在漠北时,除了跟着学了功夫,王妃身边的嬷嬷教导了不少宫里伺候人和防人之道,为了就是让忘川留在江绵绵身边,日后能做江绵绵陪嫁丫头。 自从换了药之后,江绵绵病情日渐好转。 江绵绵甚是出府,闲暇时便躲在院子中晒晒太阳。 黄泉今日出府去给江绵绵买了一些爱吃的点心,还有胭脂水粉,出去时还兴致勃勃,只是回来后却一脸不高兴。 第124章 气成河豚 “怎么耷拉脑袋,莫非还有人欺负你不成。”忘川在一旁帮江绵绵烹茶,笑着打趣了一句。 黄泉性格泼辣,基本没人能欺负了这小丫头。 江绵绵同样用疑惑的神色看向黄泉,不过却什么都没有问。 黄泉将油纸包裹的点心送到江绵绵面前,有些不开心说,“奴婢今日去买点心,听到那些长舌妇说了好多关于郡主难听的话。” 黄泉去的是京城最有名的百香楼,这里面的点心不仅深受平民百姓的喜爱,就连各家的小姐夫人也是常常光顾。 京城看似繁花,对于百姓而言却是水深火热,他们为了生存尚且难过,能说别人坏事的便只有京城那些闲着的夫人小姐了。 江绵绵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向来都不放在心里,尤其是这京城之中那些嚼舌根自的话,不过却好奇的淡声询问,“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竟然将好脾气的黄泉都气成河豚了。” 江绵绵对待下人向来宽宥,对两个小姑娘更是当成姐妹一般。 黄泉不开心的说,“还不是那可恶的二皇子,偏偏要与郡主牵连上,如今郡主及笄在即,外面那些人都说皇上有意将郡主指婚给二皇子,等郡主及笄之后这赐婚的圣旨也便下来了。” 黄泉说完这些,生怕江绵绵会生气偷偷打量了江绵绵一眼。 对于这些话江绵绵没有半点情绪,反而是心生出些许的疑惑来。 太后也想与江家联姻,怎么反倒是现在皇家的传闻不短,太后那边却没有半点动作。 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忘川瞪了黄泉一眼,小声说,“以后不好听的话不要拿来说给郡主听,你自己听听生生气也就算了。” 黄泉气不过不是那些夫人说的话,而是关于郡主婚事一事。 那赵礼虽说是个皇子,但是这皇子不仅不受宠,母亲还是那样低贱的出身,这哪里是想联姻,分明是在故意羞辱郡主。 “郡主你千万不要多想,奴婢也只是说说而已,等王爷进京了,自然会给郡主选一个心满意足的女婿的。”黄泉小心翼翼哄着江绵绵。 那些人害怕爹爹入京,必定会在爹爹入京之前让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 原以为太后也会有所动作,这件事情便能多拖延一段时日,可是最近太后那边却安安静静。 江绵绵虽然在静养,但是对于外面事情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江绵绵想事情想的入神,连江彦来了都不知道,忘川帮江彦倒了一杯热茶送到江彦面前。 江彦抬手在江绵绵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拉回了江绵绵思绪,“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连进来人了都不知道。” 江绵绵回过心神,淡淡目光落在江彦的身上,“大哥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情。”江彦在某些方面心思还是挺细腻的,对于江绵绵问题隐隐已经猜到了些许。 “二皇子的事情。”江绵绵抿了一口凉茶也不着急江彦回应。 江彦没有隐瞒。 第125章 大差事 “二皇子的确不得圣心,比起太子是先皇后所生,二皇子的生母连宫女都不如。” 人人都说赵礼生母低贱,江绵绵还以为是宫里宫女,亦或者是身份低微的后妃。 江彦继续道,“二皇子的生母实则是一名舞姬,一日被人带入宫中献舞被醉酒的皇上宠幸,当时太后掌控朝政,皇上觉得此事容易让自己成为太后拉自己下马的把柄,便想将舞姬处置了,谁知道这舞姬偏偏怀孕了,不得已皇上只能将人丢到宫外,待得生产完时便让人刺死了,只说是不受宠妃子生下的。” “此事虽然隐秘,但是知道的却也不在少数,对此太后罚过皇上。” 原来如此。 江彦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他来满月院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日前太子与二皇子都先后试探过皇上的心思,皇上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们若是想化被动为主动必须先下手为强。” 赵礼虽然是皇子,但是江家却是瞧不上的。 那些王公贵族家的世子爷都比赵礼要强上些许。 江绵绵知沈宴话中的意思,不然坊间也不会流传出那样的传闻。 江彦忍不住叹息一声,“倒是皇上圣旨下来,赵礼若是不愿意娶你还好,她若是答应了,所有事情都晚了,绵绵哥哥问你你可愿意嫁给太子。” 太子是不是明君她不知道,但是皇宫那些明争暗斗她是极不喜欢的。 江绵绵摇摇头,如实与江彦坦诚相告,“不想。” 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江绵绵认真看着江彦解释说,“我们江家如今已经够耀眼的,没必要继续在攀附皇族,即便是攀附皇族也未必会有一个好结果,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不管是二皇子或者太子都不是良配。” 江彦有些诧异,没想到妹妹倒是想的透彻。 他想让江绵绵嫁给东宫便是想借东宫护住江绵绵,被江绵绵如此说了之后江彦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只要是妹妹不想嫁,哥哥自然有办法帮你拒绝了便是。”江彦说完便离开了满月院。 江绵绵看着江彦的背影,不由叹气。 红砖绿瓦高墙内,沈宴和陆辞先后从紫宸殿内出来,江南按察使向皇上请示要修建堤坝,以防今年夏日之时洪涝,只是如今国库空虚,但是江南一带每年水患都相当严重,皇上与户部尚书多番商议之后,只拨给了按察使所提的一半银子,并安排沈宴前往顺便查看江南一带三年来账目。 不日便出发。 自沈宴任侍郎之后深的皇上信赖,因为沈宴的讨好就连户部侍郎并没有因此打压沈宴,这户部很多大事都交给了沈宴处理。 陆辞原本没什么事情,今日忽然被召进宫侍奉桌案。 自从有了徐家之后,皇上更喜用这个些自己亲自提拔起来年轻后生。 陆辞恭贺道,“恭喜宴清兄接了一个大差事。” 第126章 豁然开朗 “玉竹客气了,怎么都没办法和你比。”沈宴玩笑说了一句,两人一起并肩往宫外走去。 还未走多远便遇到一直等在外围的赵止。 原本赵止只是在等陆辞一人,未曾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沈宴。 沈宴如今主事户部,又得皇上器重,如今自然在赵止的拉拢范围之内,“沈大人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上一杯。” “微臣不擅长饮酒。”沈宴委婉拒绝了,太子等在这里摆明是找陆辞有事,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如此真是可惜了,等改天本宫请你喝茶。”赵止嘴上说着,但是面上却是掩饰不去着急。 沈宴没有过多的逗留,转身离开了皇宫。 待到沈宴走远之后,陆辞不免问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本宫已经去试探过父皇态度,父皇摆明是想让老二娶江绵绵,陆爱卿你帮本宫想想,如何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赵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找陆辞比较靠谱些。 赵止说完还不忘冷哼一声,“我这个二弟对皇位装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摆明是想跟我作对。” “皇上不喜二殿下,太子殿下倒是也不必太过忧虑,不过关于与嘉禾郡主的婚事殿下也不必太过着急,皇上虽然想将嘉禾郡主赐婚给二殿下,可是嘉禾郡主未必愿意嫁,毕竟这是摆明在羞辱江家。”陆辞分析一下当下局势。 太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太过着急,并没有主动分析一下当下局势,如今听了陆辞一席话后,倒是恍然大悟了。 这赐婚的关键不在于二皇子,而是在于江家。 “陆爱卿果然还是你,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让本宫豁然开朗。”赵止任重而道远的拍了拍陆辞的肩膀,犹豫了片刻后不由询问道,“不知道现在小姑娘时下都喜欢什么。” 如今太子不仅没有娶妻,身边连个侧妃都没有,所说有两房侍妾却并不得宠。 若非明了朝臣之女,赵止害怕自己身边躺着一位别人安插进来的奸细,所以便一直没有娶妻。 朝中之事陆辞都能解决,只是这件事情倒是将陆辞问倒了,“如今小姑娘喜欢什么微臣也不知晓,太子殿下问微臣倒不如去看看时下坊间流行什么。” “嘉禾郡主自幼生长在漠北,不知道会不会与这京城女子的喜好有所不同。”太子面露愁容喃喃自语了一句。 “殿下若是拿捏不准,倒是可以问问世子爷,他或许清楚。”陆辞出主意。 赵止甚是满意的点点头。 比起让赵礼娶江绵绵侮辱江家,自己主动提出诚意来,江家必然选择帮自己。 晚些时候赵止带着自己的暗卫,悄悄从后门进了江家。 对于太子的谋划江绵绵不知。 贵妃榻前,江绵绵吃着今日黄泉从外面买回来的糯米糕,香香糯糯的也不怎么甜,吃起来也很饱腹。 “厨房来问郡主晚上想吃点什么。”忘川询问道。 第127章 感情牌 “没什么胃口,让厨房做点清粥小菜就行。”江绵绵吃了几块糯米糕已经将胃占了一半了。 忘川刚出去没一会就立马折了回来,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忧心,禀告道,“郡主太子殿下过来了,说是来瞧瞧郡主。” “他怎么过来了,我哥让他过来的吗?”江绵绵慌张询问了一句。 她很不想见东宫,万一传出去都是麻烦。 江绵绵问完才觉得自己问的都是废话。 东宫每次来府中都是拜会哥哥,若是得不到哥哥的允许怎么可能进的来后院。 “郡主若是不想见,奴婢现在出去将人回绝了。”忘川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江绵绵脸色。 江绵绵思虑片刻说,“让他进来吧。” 江绵绵没有去换衣服,身上穿着一件藕粉色衣裙,发丝随意用一根木钗挽起,人看着虽然有些羸弱,但是却散发一抹病态美。 未过多久忘川便将赵止带了过来,今日赵止穿的低调,一身玄色袍子,腰间挂着一块通体通透玉佩。 太子的长相并不差,尤其是五官完美继承了皇上,和母亲长的也有几分相似。 母亲虽然是皇上妹妹,但是在母亲未出嫁时,在皇宫存在感也是极低,还不得皇上宠爱,所以才会将母亲赐给父亲做媳妇。 江绵绵靠在榻前,身上盖着一件薄毯,黄泉刚要搀扶江绵绵起身行礼,便被赵礼免了,“表妹身体还没有好,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算下来她与太子的确是表兄妹,皇上还是她舅舅,只是在皇权和利益面前,这些亲情都不算什么了。 江绵绵乖巧的喊了一声,“谢谢表哥。” 忘川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太子面前。 太子倒是知道进退,没有直接开门见山,反而是问,“不知道姑母在漠北一切都好吗,自从姑母去了漠北之后,本宫都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姑母了。” 小太子是在这里和她打感情牌。 该敷衍的自然要敷衍,江绵绵温婉说,“母亲在漠北一切都好,虽然漠北的环境是艰苦了一些,但是民风淳朴,还有父亲的疼爱。” “姑母都好本宫就放心了。”说完赵止从袖口拿出一个锦盒送到江绵绵面前,“这是本宫特意让人打造的如意簪还望表妹能够收下。” 簪子倒是精致,白玉制成的,只是江绵绵却拒绝了太子的好意,“表哥这东西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还请表哥能够收回。” 赵止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懂。 赵止虽然极其想让江绵绵收下,但是并没有勉强,尴尬将东西重新收了起来。 赵止在江绵绵闺房待了一会便急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两日,赵止每天都会让人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过来,只是却没有一件贵重的物品,是生怕江绵绵不收,偶尔还会送一些江绵绵爱吃的糕点过来。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今日师傅难得给了江然半天假期,江然迈着小短腿带着嬷嬷匆匆跑来了满月院。 第128章 做风筝 元宵节后,江然又开始被两个师傅拘起来了,一日没有多少得闲的时间,便没有往江绵绵这边跑。 今日难得有假期,第一时间便来了满月院,用着软萌声音喊着,“姑姑,姑姑。” “然儿过来了。”长廊下江绵绵伸开双臂,将江然抱了一个满怀。 “然儿还以为姑姑是不喜欢然儿了,所以才一直各种理由不见然儿,”江然咕哝一张小嘴控诉江绵绵。 江绵绵抬手捏了捏江然婴儿肥的脸蛋笑着说,“姑姑那有不喜欢然儿,不过是最近姑姑的风寒一直都没有好,怕传染给然儿而已。 最近然儿的功课学的如何了,有没有长进。” 江绵绵让黄泉将小厨房新做好的糕点端过来放在江然面前。 小孩一脸自豪,得意洋洋向江绵绵炫耀道,“然儿当然有好好学习了,最近师傅还夸然儿有进步了,姑姑看看。” 江然从石凳上爬了下去,接过嬷嬷手中的字帖送到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接过看了一眼,和之前相比的确是有进步的。 小孩要多以夸赞为主,不能打击他们的自信息,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我们家然儿的进步真的好大,让姑姑都刮目相看了。” 被夸奖的江然鼓着一张包子脸,拉着江绵绵的衣袖轻轻晃动撒娇说,“姑姑你之前不是说要教我做风筝吗?我现在功课都有进步了,你怎么还不教我做风筝。” 之前都怪自己的风寒耽搁了。 江绵绵宠溺揉了揉江然脑袋,笑着吩咐忘川说,“去将做风筝的材料取来,黄泉你去厨房拿些肉过来,晚上给然儿做烤肉吃,算是奖励我们然儿进步了。” 听到这里江然欢快拍着手掌。 江彦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虽说皇上故意给江彦一个光禄寺闲职,但是琐碎的事情也不少,平日里还有各种应酬,所以对江彦不免疏于管教。 至于她哪个大嫂,一天心思不少,对唯一宝贝儿子多事溺爱。 江然现在年纪还小不懂什么,若是在被花弄影这般养下去,怕是真的要养废了。 不过自从江绵绵提议给江然找师傅启蒙后,江然大部分时间都和师傅待在一处,不必担心江然会不会被花弄影教坏了。 虽说现在已经快入春了,但是这初春的天气还是冷的,江绵绵风寒刚好,身上的衣服也还没有换。 江然依偎在江绵绵身边,捏着一块点心小口吃着,望着江绵绵淡淡神色说,“姑姑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脸上有疤的人过来了,还去了爹爹的书房。” 江绵绵愣怔了片刻,却瞬间反应过来了。 脸上有疤岂不是秦兰月。 江然只是在过年的时候见过秦兰月一次,因为秦兰月的脸上有疤,所以江然只记住秦兰月疤痕了。 江绵绵将江然交给了忘川嘱咐说,“看好江然,我去去就来。” “姑姑干什么去。”江然反应慢了半拍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江绵绵背对着江然笑着说,“姑姑有件要紧的事情的事情。” 第129章 是我的福分 生怕江然会闹,忘川赶紧哄道,“小少爷郡主有件要紧的事情要办,一会就回来教小少爷做风筝,小少爷要不要奴婢陪你玩会蹴鞠。” 江然并不是很喜欢蹴鞠,之前江绵绵陪他玩,他只是想哄江绵绵开心,所以才会陪江绵绵玩。 江绵绵目光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最终落在长廊的鸟笼上,“我不要玩蹴鞠,我能不能玩那只鸟。” 忘川无奈看了一眼江然手指鸟笼的方向,那只鸟可是霜降最喜欢的,前两天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从外面捉了回来。 忘川哄着江彦说,“小少爷那可是郡主最喜欢的鸟,您玩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打开笼子,万一飞了我们可捉不到。” 听到是江绵绵喜欢的东西,江然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忘川这才放心将鸟笼子取下送到江然面前。 前院,江绵绵问过惊蛰之后才知道秦兰月还在大哥的书房内没有出来,江绵绵索性一直坐在外面等着。 一刻钟后,秦兰月才从江彦的书房出来。 秦兰月还是和以往一样,穿着宽松破败的衣袍,不过发丝却打理的干干净净,脸上还有乱糟糟的胡茬。 看到人后,江绵绵不免迎了上去。 秦兰月先开口道,“嘉禾郡主是在等在下。” “正是如此。”江绵绵环顾四周,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带秦兰月去了后花园凉亭之中。 府中偶尔有下人路过,却没有人敢靠近上前。 秦兰月先开口询问,“不知道嘉禾郡主是有什么疑问。” “倒也算不上是什么疑问,只是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想请教一下兰月先生。” 江绵绵话只说了一半,秦兰月便已经猜出来了,笑着问,“嘉禾郡主可是为了自己的婚事。” 即便是被一眼看透了,江绵绵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是笑着应了一句,“确实如此。” 即便是不出门,江绵绵知道关于她的婚事,如今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无需打听便能够知晓。 江绵绵问道,“我不想入这宫廷,不想与两位皇子有任何的牵扯,不知道兰月先生有什么看法。” “嘉禾郡主若是不想嫁,让两位殿下互相撕咬便够了,只是嘉禾郡主及笄在即,怕是到时候赐婚的圣旨便下来了,嘉禾郡主若是不想接旨可以选择离京,到时候赐婚圣旨不作数,嘉禾郡主也可以得到喘息的时间。” 秦兰月目光时不时往江绵绵的身上撇去,袖口下的手指早就紧紧攥成了拳头带着丝丝缕缕的紧张。 江绵绵听后陷入了沉思,若是离京不知道爹娘会不会受到牵连。 似乎看出了小姑娘的想法,秦兰月补充了一句,“只要嘉禾郡主不回漠北,萧郡王和王妃必然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江绵绵瞬间理会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笑,“兰月先生果然通透,一语点醒梦中人。” “能为嘉禾郡主分忧解难,是我的福分。”秦兰月客套一句。 第130章 鸟飞了 江绵绵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与秦兰月闲聊了几句,随后才将人送出府邸。 一路开开心心回满月院。 江绵绵刚踏进满月院便看到抄手游廊上江然打开了鸟笼的门,扑腾的鸟儿趁着这个机会欢快的飞出囚笼奔向了天空。 等江然反应过来时一脸茫然,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江绵绵,一副委屈兮兮的神色说,“姑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将鸟放走的,我只是想玩玩。” 霜降知道了肯定会跳脚。 霜降最喜欢逗鸟了,之前那两只鸟因为不小心被招财吃了,抑郁了好几天没吃下去饭,就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点心都不香了,这只鸟又是费了大工夫捉来的,不知道霜降知道又闹出什么事情。 江绵绵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忘川你轻功好,你去看看那只鸟还能不能捉回来了。” 忘川不免有些自责,若不是因为她没有看护好江然,估计那只鸟不会飞走了。 忘川朝着鸟飞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江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小心翼翼凑上前扯着江绵绵袖口,小心翼翼说,“姑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开始只是想玩玩。” 江绵绵俯身将江然抱了起来回到抄手游廊,宽慰说,“不过是一只鸟而已,不过下次不许这么顽皮了。” 江然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下人已经将做风筝的材料准备好了,江绵绵坐在抄手游廊下,认真教着江然做风筝。 对于做风筝,江绵绵只是会,但是做的不精,一只风筝做的毛毛躁躁的。 那凤凰风筝做的极其像一只冲子,甚至还不如江然做的好。 江绵绵这老师当的自己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江然却不停夸赞江绵绵说,“姑姑做的风筝真好看。” 被江然这样一夸江绵绵更加不好意思了。 风筝做好了,总要去放一下,不然做的就是一个摆设,满月院虽然不小,但是要是放风筝就显得有些不够大了,江绵绵牵着江然去了后花园。 今日有些微风还是蛮适合放风筝的,江绵绵小跑接着风力让风筝飞上了天空,随后将风筝线给了江然。 江绵绵跑累了,寻了一处草坪坐了下来。 江然欢喜拉着风筝的线,在草坪上跑来跑去的,身边有嬷嬷和黄泉跟着。 玩了一下午江然也累了,回到院子后江绵绵亲自给江然做了烤肉。 江然的胃口不小,将自己独自吃的圆滚滚的,江绵绵害怕小孩晚上吃撑了难受,便没有让江然继续再吃。 不知道是否是血缘的关系,江然格外喜欢江绵绵,就连晚上也吵嚷要和江绵绵一起睡,江绵绵明面上虽然答应了,但是在哄睡了江然后便让嬷嬷带走了。 满月院内的客房不少,睡个人还是能睡下的,黄泉有些不解的询问道,“郡主为何不让小少爷留下。” “原本因为江然整日往这满月院跑大嫂就已经看我不爽了,若是我在让江然留下来,估计大嫂都要觉得我是故意在抢她孩子了。”江绵绵看似玩笑说了一句。 第131章 逃避是不对的 世子妃的确是能做的出来。 “都是一家人,大夫人怎么会如此怀疑郡主。”黄泉有些气恼的抱怨了一句。 江绵绵没有回应,只是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如今花弄影如此大方的帮她大办及笄礼,便是想着让她尽早出嫁。 距离江绵绵的生辰不过几天了,提起花弄影黄泉小心翼翼看了江绵绵一眼,见江绵绵情绪还算如常,便说了起来,“郡主及笄礼大夫人请了王家那儿女双全王夫人给郡主簪发。” 即便是花弄影对她在不喜,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漂漂亮亮,尤其是当日还会宴清许多的宾客,就连宫里的圣旨也会一起前来。 看来秦兰月说的不错,京城的确是不能留了。 逃避是不对的。 但是能逃一时是一时。 江绵绵嘱咐黄泉,“去收拾几件衣服,多带些银两我们出去散散心。” “郡主的及笄礼都快到了,怎么忽然想起来出去散心了。”黄泉有一丝不解。 “当然要出去散心了,不然留在这里等着被赐婚呀。”江绵绵现在只想让江家好好的,只愿父母在漠北能够平平安安的,她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那些勾心斗角之中,更不想江家一起被牵扯进去。 听到这里,黄泉不但没有劝,反而是一副高兴的模样询问道,“郡主我们要去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告诉大爷。” “去江南吧。”江绵绵懒散说。 这也是秦兰月的提议,他说江南暖和些。 “明天下午出发,这件事情先别告诉我哥了,我们怕是要先斩后斗了,被我哥知道了相当于被外人知道了,到时候我们就走不来,不过到时候可以将霜降和招财一并带着。”江绵绵抿了一口热茶,借着烛火写着家书。 外面危险重重,万一遇到了匪患带着招财和霜降总能多一分安全。 黄泉连忙应了一声。 现在时间不早了,黄泉害怕来不及了,所以便匆匆的去收拾衣服了。 江绵绵身子弱,黄泉特意多带了两件厚衣服给江绵绵御寒用的,还带了一些风寒药,毕竟出门在外多有不便。 “郡主奴婢明日再去百味楼去多买上一些点心和糖果带着吧。”黄泉语气中式说不出的轻松。 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声。 江绵绵家书刚写完,忘川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怎么样,那鸟抓住了吗?” 忘川点头,“幸好抓住了,不然霜降都能在我耳边念叨死了。” 这鸟的性子野,不似原本就家养的鸟,忘川也是追了好久,好不容易在林子中将鸟重新抓了回来。 江绵绵顺手给忘川倒了一杯热茶,“喝点茶先暖暖,炉子上还有给你留着的烤肉。” 江绵绵对待下人向来温和惯了。 与此同时沈府内,梁晨在帮忙收拾东西,“公子此次江南可能要多待一些时日,要不要多带几件衣服。” “不必了,准备一些风寒药吧,明日你顺便去百味楼买些糖果带上。”沈宴冷声说完继续低头看书。 梁晨心中虽说有些疑惑,却并未多问,安心退了下去。 翌日在户部尚书的相送下,沈宴带着户部的文书与零星的几个人一起离开了京城。 沈府没有多少下人,户部以抽调不出人手为由,只给沈宴抽调了六人一起下江南。 刚出京城没多久,沈宴敲了敲车壁,从马车内探出一个脑袋冷声说,“车速慢点。” 走在前端的秦煜城听到声音后,连忙调转马头折了回来,关心询问,“沈大人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此番秦煜城之所以能够跟来,是户部尚书故意将他安排在沈宴的身边,监督沈宴的一举一动。 “没有,慢点走吧,晚上随便找个空旷的地方在野外宿下。”沈宴冷声吩咐了一句。 秦煜城不理解其中意思,不免多嘴问了一句,“大人何不去驿站休息。” “此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去驿站反而是不安全。”沈宴说完便安静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上午黄泉去百草味买了一堆的小点心带在路上,下午江绵绵带着黄泉忘川以及霜降和招财从后门骑马离开了。 马儿一路疾跑出了京城。 呼吸着京城外的空气江绵绵都觉得是自由的。 花弄影为了江绵绵的及笄礼做的非常大,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对江绵绵这个小妹有多好,越是如此下表面功夫,私下还不知道是何等的模样。 不过京城人向来都是虚伪的去看表面功夫。 为此花弄影还大张旗鼓的从醉香楼请去了两个厨子。 这些事情很快便在坊间传开了,各家小姐凑在一起多半是说这件事情。 今日恰好是周宁举办的花宴,邀请了京中玩的挺好的姐妹一起前来,原本周宁为了向看江绵绵的笑话,也是给江绵绵下过帖子的,只是被江绵绵以风寒未愈拒绝了。 她与周宁不但没有私交,在元宵节的宴会上,周宁多次对她嘲讽,江绵绵相信周宁绝对不是诚心邀请自己,所以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那花弄影将江绵绵的及笄礼办的这么大,莫不是想在及笄礼上打江绵绵的脸。”闺房中的小姑娘凑到一起,不免提起最近京城新鲜的事儿。 “及笄礼上跟来的必然还有皇上的圣旨,嫁给二皇子可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这花弄影是多么痛恨自己这小姑子。”说话的是周宁闺中密友,不由得小声的说了起来。 毕竟妄意宫中之事可不是小事。 “你们有没有收到江家的请帖,到时候我们也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那天必然会非常的精彩。”周宁捏着一块点心,眉眼之间却尽是嘲讽之意。 “江家的请帖还没有往各府送,不过看花弄影的架势,感觉应该各府都会邀请吧,而且我听说给嘉禾郡主梳头的还是福禄双全的王家娘子呢。” 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 而萧郡王府内,江然从师父哪里回来后直接去满月院看姑姑。 第132章 忘川姑娘手下留情 到了满月院后才发现,满月院内早已人去楼空了。 没有找到江绵绵,江然哭着跑去了前院,正在与江彦商量请帖名单时,看到自己家宝贝儿子哭了,花弄影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商量这些事情,连忙上前将江然抱在怀中,抽出帕子在江然的脸上轻轻擦拭了几下,心疼的询问,“我家然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和娘亲说,娘亲去帮你出气好不好。” 江然抹了一把眼泪咕哝一张小嘴说,“是姑姑不见了,就连黄泉和忘川也都不见了。” 江彦听到儿子这番话后,二话不说直接往满月院去。 花弄影不会不管江绵绵死活,更不会关心江绵绵在不在,所以在自己的房间内,江绵绵给江彦留下了一封家书,免得大哥在担心。 原本是担心的,知道江绵绵将霜降和招财一并带走了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江彦没有去前厅,而是去书房写了一封信交给了惊蛰,“将这封信送去给沈宴,之后你也不必回来了,找到绵绵保护她的安全。” 惊蛰接过信后,离开了京城。 哄好了江然后,花弄影来了书房,状若关心询问,“小妹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没有说一声便出去了。” “小妹近来几天心情不好,出去散心去了。”江彦随口解释了一句。 “再过三日可就是小妹的及笄礼了,小妹还能回来吗?”花弄影着急的问了一句。 花弄影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面子,自己准备了这么久,各种消息都已经散出去了,若是江绵绵不回来了,岂不是故意在打自己的脸。 江彦扫了花弄影一眼,倒是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小妹怕是回不来了,及笄礼不必在准备了,还有一件事情,关于小妹出去散心的消息不要传扬出去。” 花弄影看着江彦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花弄影恼怒摔了桌上的茶盏,“江绵绵现在就是故意在跟我做对,她现在跑出去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故意告诉所有人我对她不好吗?” 花弄影毕竟是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自从嫁给江彦以后,不管在家里如何,在外面格外注重体面。 花弄影身边的桂枝赶紧将主子摔碎的茶盏收拾了一下,随后小声劝道,“夫人息怒,这若是被世子爷看到了肯定会不开心,嘉禾郡主跑出去不一定是针对夫人,说不定是嘉禾郡主故意躲出去,逃避接下来的这场赐婚而已。” 桂枝说着小心翼翼看了花弄影一眼,见花弄影脸上的怒气逐渐消散了,才敢凑上前小心翼翼询问道,“夫人嘉禾郡主出门的事情我们要不要透露给太后。” 说起这件事情,花弄影不免惆怅走到窗边坐了下来说,“还是先不要了吧,如今世子爷已经不是很相信我了,而且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万一太后那边知道了,他怀疑第一个只会是我。” 桂枝寡言没有说话。 马儿已经极速奔跑了一下午都没有停下过了,霜降牵着马绳让马儿靠近江绵绵身侧说,“郡主在这般跑下去,我们的马也受不了,属下记得前面不远处便是一条河流,我们不如去那边先休息一下吧。” 他们今日已经错过了一处驿馆了,若是想住驿馆估计还要赶接近半天的路才能到下一个地界。 之所以错过那个驿馆,是因为江绵绵觉得那驿馆离京城太近了,万一被哥哥或者老皇帝知道了,她这躲清闲的心就会被重新锁回去了。 江绵绵便没敢再驿站落脚。 的确是该歇歇了。 江绵绵会骑马,但是却鲜少骑,今日跑了这么多的路程,江绵绵觉得自己大腿内侧都要被磨破皮了,稍微用一下力气都会疼。 不仅马儿受不了,她也受不了了。 距离前面的消息只剩下几百米的路程,还未靠近便看到溪边点起的火堆。 那火堆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一行人全部提起了精神,黄泉和忘川自觉分成两侧护在江绵绵身侧。 小溪不远处停着马匹和马车。 在小溪边休息的沈宴一行人,听到马蹄的声音后,同样警惕了起来,秦煜城率先拔刀护在了沈宴面前,小声说,“这么快就有人想来刺杀公子了。” 户部尚书虽然拨给沈宴的人不多,但却都是秦煜城精挑细选的心腹之人。 对于马蹄声沈宴仿佛早就心知肚明一般,继续用木棍挑着柴堆让火烧的更旺一些,“将刀都收了吧,都是熟人,梁晨你去迎一下。” 梁晨被搞得一脸蒙,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家公子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乖乖听从自家公子的安排,拿着火把前去路边迎人。 等马蹄声近了,梁晨借着火把看到是嘉禾郡主,不由在心中感叹,公子真的是神人,怎么会知道是嘉禾郡主。 马背上的忘川隔着不远的距离,却没有看清楚举着火把的人,却已经明显将对方当成坏人了,连忙从腰间抽出了鞭子,鞭策朝着梁晨的方向卷了过去。 梁晨退了几步才堪堪躲过忘川手中的鞭子,知道对方怕是误会了,梁晨赶紧出声解释说,“忘川姑娘手下留情,我是梁晨。” 忘川对这个名字耳熟,是沈侍郎身边的人,在第二鞭子甩出去的时候,忘川又急忙将鞭子收了回来,走到梁晨的身边时,才翻身下马,“你怎么在这里。” 梁晨看了江绵绵一眼,解释说,“我们家公子受皇命,前往江南监督修建堤坝的事情。” 梁晨踟蹰了片刻又说,“还有一百公里才有驿站,嘉禾郡主我们公子想邀请你过来歇歇,我们这里还有干粮,也能让马儿一块休息休息。” 霜降所说能休息的河大概也就是面前这条河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沈宴,不止如此就连这地方也被沈宴先占了。 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巧合的事情。 跑了一下午了,江绵绵确实累了。 第133章 该死的盛世美颜 在折腾下去他们也只能是露宿在荒郊野外,而且她身边带着的女眷多,的确是有些多有不便。 忘川看着江绵绵的神色虽然没有询问,但是问询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先休息一下在说吧。”不仅累了,现在江绵绵也饿了。 黄泉赶紧上前将江绵绵从马上搀扶下来,由着霜降牵着马往小河边走去。 秦煜城一脸防备看着这边的方向,即便是公子说让梁晨出来迎一下,但是秦煜城还是担心会不会有危险,可是看到嘉禾郡主出现的那一刹那,秦煜城彻底放下心来退到一旁给来人腾出位置。 沈宴继续往火堆中添柴,看都没看江绵绵一眼,淡声说,“跑了一路了,先过来暖和一下在说吧。” 出门在外,没有什么比暖和好身体更重要的事情了。 江绵绵现在是身心俱疲,自然走到身边身边的火堆旁坐了下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沈侍郎了,真的是缘分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嘉禾郡主是追着我来的呢。”沈宴调侃了一句,却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了江绵绵手中。 “谢谢。”江绵绵接过茶杯小口喝着。 茶水虽说有些烫,但是很暖身子。 秦煜城和梁晨招呼江绵绵身边两个小丫头喝茶吃干粮。 霜降知道沈宴害怕招财,看在对方收留他们的份上,霜降特意带着招财躲得远了一点。 “听梁晨说沈侍郎此番是前往江南。”江绵绵只是随口一问。 “嗯,江南修建堤坝,皇上怕江南官员从中贪污,便让我前往查看。”沈宴点头解释了一句。 木头被烧的噼啪作响,虽说已经入春了,但是夜晚却是格外的冷,静谧的空气中江绵绵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沈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将火堆旁早就烤好的馒头送到了江绵绵面前说,“出门在外条件难免艰苦了一些,嘉禾郡主勉强吃点吧。” 江绵绵自然知道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所以没有将自己当成娇滴滴的大小姐对待,接过馒头啃了几口。 黄泉将今天出门前准备的糕点送到江绵绵面前,“郡主,沈大人,你们吃点糕点吧。” 黄泉放下便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江绵绵拿了一块糯米糕送到了沈宴面前,“沈侍郎尝尝这糯米糕,香甜软如的非常好吃。” “不吃,最讨厌吃这种东西了,你自己吃吧。”沈宴说完连看都没看一眼。 索性江绵绵早就习惯了沈宴的脾气了,不以为意自己捏起一块糯米糕吃了起来,香甜软如的味道仿佛解了这一下午的疲倦。 后面是潺潺的流水声,天边挂着明亮的星星,月光洒满静悄悄的树林,秦煜城带人搭了简易休息的地方,顺便帮忘川和黄泉两个小姑娘准备了一下。 “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走,先休息吧。”沈宴提醒了江绵绵一句。 这地方江绵绵不知道该怎么休息,总不能和沈宴一起挤在马车里休息吧,这样被传回京城她名声就全没了。 不过她独自一人跑出来好像名声没那么重要了。 但是和眼前的境地似乎不太一样。 江绵绵随意捡起一个树枝戳着烧的旺旺的火焰说,“我还不困,你们先休息吧。” 看着小姑娘那一脸防备的模样,沈宴瞬间心知肚明小姑娘在担心什么,笑着说,“你去睡马车吧,我睡外面。” “这样不太好吧,我以来就抢占了你睡觉的地方。”江绵绵有些过意不去。 如果没有遇到沈宴,今晚他们势必也是宿在荒郊野外的。 江绵绵都想好了,等会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不然我们一起去马车内休息。”沈宴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故意在逗江绵绵。 江绵绵原本还心存愧疚的心瞬间消散了一半说,“我睡马车,你睡外面。” 江绵绵丢下手中的树枝,朝着马车方向走去。 江绵绵走在马车边回头便看到沈宴坐在篝火旁,靠在大树上闭目假寐。 借着火光,江绵绵看着沈宴棱角分明的脸颊,不由叹息一声,“早晚都是红颜祸水。” 男人长的太过好看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太勾引忍了,而且看着这一张脸,很难让人想到他还是坏事做尽反派。 这可恶的盛世美颜。 夜里的天气依旧是冷的,江绵绵取出一条毯子上前蹑手蹑脚的披在沈宴的身上,生怕吵醒了这个闭着眼睛的男人。 沈宴还没有睡着,自然感受到小姑娘任何动作,不过沈宴却没有阻止也没有理会,任由小姑娘将毛毯披在自己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江绵绵才笨手笨脚的爬上了马车。 马车内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已经简单的铺上一层被子,连枕头都没有,至于棉被已经被江绵绵给沈宴了。 江绵绵只好将黄泉带着厚重披风取出裹在身上。 即便是如此,所有人没敢全睡,还留了两人轮流守夜。 至于霜降根本不用人管,自己随便找了一个树干便休息下了。 没人管的招财,跑到马车里,蹭进江绵绵怀中,让江绵绵枕着它的肚子当枕头。 江绵绵现在很累,浑身都是酸疼的,不过一会的功夫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前半夜还好,等到了后半夜,冷厉的寒风透过车帘吹了进来,江绵绵用力裹了裹披风,将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球,但是依旧是不暖和。 许是招财感受到了主子的需要,主动凑到江绵绵的怀中,帮江绵绵暖着身子。 等江绵绵第二天早上在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毯子,江绵绵认识是昨晚的给沈宴的那条。 招财还在自己怀中依偎着,江绵绵抬手将招财拍醒了。 早上也有些清冷,江绵绵裹着披风从马车内出来,只见沈宴立在河边,旁边还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惊蛰怎么来了。”江绵绵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询问了一句。 忘川解释说,“大爷让惊蛰跟着过来保护郡主的安全,大爷已经按照郡主的吩咐,封锁郡主出来散心的消息。” 第134章 不会占用太大地方 因为距离隔得远,江绵绵根本听不到惊蛰与沈宴说了些什么,倒是黄泉递来了一条帕子说,“郡主擦擦脸吃几口东西吧。” 江绵绵不在关注沈宴,接过黄泉的手帕简单擦拭了一下,随即拿过一块糯米糕小口吃着。 如今糯米糕放了一夜,早就没了先前的口味了,不过现在他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要能裹腹便是好的。 江绵绵不能和冷水,昨日他们从家里带出来的水早就在路上凉掉了,忘川只能在未熄灭的火堆热了一下。 比起江绵绵,那些跟着沈宴一起前往的下人就随意多了,直接靠在树边啃着冷馒头。 河边沈宴从惊蛰手中接过信封看了一眼,随即又将信揣在袖口与惊蛰说,“江彦可真够打脸的,前面还口口声声说着不要让我碰他妹妹,如今却又让我照顾这小姑娘。” 惊蛰比起霜降性子要沉闷许多,听到沈宴的话后,惊蛰踟蹰片刻不免说道,“世子爷只是说说,还请沈侍郎不要见怪。” 沈宴转头看了江绵绵一眼,没有说话。 即便是没有江彦这一封信,他想护着的人自然也会护着。 见自家姑娘吃完了,忘川犹豫了片刻问道,“姑娘现在惊蛰过来了,我们是独自出发,还是与沈侍郎一起。” 沈宴也是去江南,自然也是顺路的。 江绵绵不免想起昨晚自己占了沈宴的马车,而那个身体娇弱的男人只能被迫在外休息。 她们这一行人中,唯有惊蛰和霜降的功夫好些,忘川和黄泉身上虽有些功夫在,自保可以,若是想护她周全还是有些难得。 沈宴功夫并不弱。 “留下吧。”江绵绵裹紧披风走到河边,微凉的河风吹过,连空气都是新鲜的。 江绵绵慢悠悠的凑到沈宴旁边,关心问,“沈宴哥哥昨天晚上休息的可好。” “披星戴月,河流潺潺,挺好的。”沈宴深邃的神色从江绵绵身上划过。 果真不出沈宴所料,只听小姑娘犹犹豫豫说,“沈宴哥哥你一个人前往江南,路途不免有些无聊,不如我们一起,这路上还能互相作伴,你看怎么样。” 有事沈宴哥哥,无事沈侍郎,生气了直接喊沈宴。 见沈宴一直没有回应,江绵绵有些不确定看向男人。 “嘉禾郡主与我们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嘉禾郡主这路上最好乖乖的不要惹是生非。”沈宴语气虽然冷傲,但是人却已经软了下来。 侍从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江绵绵让忘川将马车顺便收拾一下。 现在江绵绵都觉得未休息过来,比起继续受苦,江绵绵觉得不要脸也不是什么大事。 等到了富庶之地,她可以在让忘川去买辆马车。 见江绵绵四周无人,惊蛰自然走到江绵绵身边耳语说,“郡主世子爷让您放心在外面散心,至于京城中的事情郡主不必操心。” 其实从京城跑出来的时候,江绵绵有些后悔,她害怕自己的任性会拖累到哥哥,更害怕自己的任性会拖累到远在边疆的父亲。 “惊蛰,我的行为会不会拖累到哥哥被陛下治罪。”江绵绵小声的问了一句。 江绵绵的心是慌的,如果会的话她现在回放下一切赶回去。 惊蛰看着面前柔软的小姑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惊蛰自幼就跟在江彦身边,被萧郡王留在了京城,见江绵绵的次数也少,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只是用着自己笨拙的口舌说,“不会的,皇上还要顾虑自己的面子,而且太子也会护着公子的。” 是了。 她忘了太子。 赵止不让让皇上将她赐婚给赵礼,所以便想从她下手,若是知道她跑了,为了自己与江家联合自然会想办法护着江彦。 侍从已将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丝毫看不出昨夜有人留宿在这里的痕迹。 江绵绵先行爬上了马车,等沈宴上马车时,就看到这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探着脑袋蜷缩在马车的一脚。 看到沈宴狐疑的神色,江绵绵连忙软萌解释说,“沈宴哥哥我今日不想骑马,所以先借用你的马车一会,我绝对不会占用太大的地方。” 江绵绵生怕被沈宴丢下马车,当着那么多的面,她嘉禾郡主就不要脸面了吗? “嗯。”沈宴闷哼了一声,坐在长案前继续看着户部的一些账目。 马车内安静的只有沈宴翻阅账目的声音,能听到外面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在外面不比在家里,江绵绵昨天晚上哼哼唧唧根本没有睡好,现在困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没过一会传来了清浅呼吸声。 小姑娘在自己的马车内没有闹,也没有说话,乖巧的有点不像话。 沈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小姑娘竟然趴在一旁睡着了。 江绵绵肌肤特别的白嫩,碰一下仿佛都能掐出水一般。 小姑娘呼吸极浅,长长睫毛也是一颤一颤的,因为路途多有不便,所以小姑娘三千烦恼丝没有打理,如同缎子一般这样垂在肩头。 沈宴看的有些痴迷,连手中的书册都忘记翻阅了。 生怕小姑娘着凉了,沈宴从抽屉取出一条毯子盖在小姑娘身上。 这一路上沈宴没有走官道,一直走小路,路过驿馆也没有进去投宿,而是选择在路边讲究休息,或者去一些比较偏僻的客栈,若是有老板好奇的询问,只说他们是行商之人。 江绵绵虽然在漠北被父母娇生惯养习惯了,可是这点苦小姑娘能吃,走了两天一句累都没有喊过。 不知不觉中便到了二月初一江绵绵的生辰。 京中不少闺中小姐还等着看这一出大戏,只是之前花弄影还热火朝天的准备,只是这越到日子,江家反而是越低调起来了,不仅没有在大张旗鼓,连帖子都没有发。 引得众人不免猜测纷纷,怀疑江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甚至有些小姐指使自己下人去江家打听,只是萧郡王府下人都嘴严,最后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 第135章 出去散心 江彦瞒得好,宫中之人并不知江绵绵早已不在京城。 万康平和太后身边的季夏姑姑各执一道圣旨来了萧郡王府,本该是为嘉禾郡主办及笄礼最热闹的时候,可两人进府之后才发现,府内安静如斯一切如旧,丝毫没有一点热闹的场景。 万康平随意扯了一个小丫头冷声询问道,“今日不是嘉禾郡主的及笄礼吗?怎么府中却不见一个前来参加的宾客。” 小丫头被万康平的气势吓的浑身发抖,却还是如实说,“郡主最近几日一直心神不宁,便带着忘川姐姐出去散心了,过几日才会回来。” 小丫头声音刚刚落下,听到通禀江彦从后院急匆匆的赶来,笑着看了一眼那与万康平说话的小丫头一眼,小丫头如蒙大赦一般的跑开了。 江彦连忙赔着笑脸说道,“不知道公公和姑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公和姑姑见谅。” “听说嘉禾郡主出去散心了。”万康平如质问一般的语气响起。 江彦将两人请到厅堂解释说,“小妹自幼生长在漠北,漠北民风开化比不得京城,所以并没有及笄一说,最近几日小妹经常心神不宁,便说出去散散心,所以便带着丫头离开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禀告,不知道这嘉禾郡主去了哪里,何时回来呀。”万康平赶紧追问,到时候等回宫了若是皇上问起此事,他也好有所回答。 嘉禾郡主若是趁着这个机会跑回了漠北,那一切的事情就坏了。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而且闹出去了,那些对小妹心怀不轨之人,趁此机会报复小妹这该如何是好,所以我们才故意隐瞒消息。” 江彦随意解释了一句,紧接着又说,“小妹听说江南风景极好,所以去了江南,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这倒是没有具体的时间。” “不知道万公公和季夏姑姑今日所来为何事。”江彦自然是知道两人的来意,就是故意在明知故问。 万康平脸色明显冷了下来,因为太后和皇上争执不下,所以便写了两道圣旨,让江绵绵自己选,也是故意在试探江家对于朝廷的态度,谁成想到了这萧郡王府江绵绵却跑了。 这不是在闹吗? 万康平嗤笑两声说,“原本是来恭贺郡主之喜,倒是没有想到郡主竟然不在京城,让我们扑了个空,既然如此咱家赶紧回宫和皇上说一声,也好让皇上派一些功夫好的人去保护郡主,免得郡主在外面受伤了。” 皇上是生怕江绵绵会偷着回漠北。 江彦心里若明镜一般,但是面上却不显,虚与委蛇的将这两人送出了府邸。 待到两人离开之后,躲在暗处的陆辞走了出来,“如今嘉禾郡主的婚事已经成了江家烫手山芋,不仅是太后和皇上,就连太子殿下也是虎视眈眈,郡主现在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江彦你该为了妹妹早做打算了。” 江彦不想让江绵绵不开心,也曾多次写信去漠北与父母商量过此事。 即便是江彦一句话都没说,陆辞仿若能直击江彦内心说,“王爷王妃有什么打算。” 陆辞是太子的人,同样也是江彦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江彦是信陆辞的,不然当时也不会想着撮合江绵绵与陆辞认识了,只是最后却没有成功。 江彦一直未这件事情感到惋惜。 “爹娘是想找个时机,让小妹回漠北。”只是这个时机那有那么容易。 陆辞沉默没有回应。 紫宸殿内,天盛帝没想到送出去的圣旨竟然被原原本本的带了过来,天盛帝原以为江家是选了太后,在听到万康平的解释后才稍微安心了。 止不住怒意说,“江承安那老东西就是一个老狐狸,专门会和朝廷玩心眼。” 如今的皇帝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万康平不敢妄意朝政引起天盛帝的侧目,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片刻后,天盛帝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说,“既然嘉禾去了江南,你去传信给沈宴,让沈宴盯紧嘉禾,不要让嘉禾偷偷跑去了漠北,到时候我们若是在想掌控江承安就难了。” “即便是嘉禾郡主回了漠北,京城内不还是有一个江彦。”万康平上前替天盛帝研磨。 天盛帝冷哼一声,“你觉得一个江彦真的威胁的了江承安吗?江彦在京城这么多年,从未见江承安紧张过,反而是自从将江绵绵接回京城后,他才有所收敛。” 万康平不在继续这个话题,“皇上万一这沈宴靠不住怎么办。” “靠不住总比投靠了太后要强。”天盛帝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研磨的万康平一眼。 万康平彻底乖乖闭嘴,一句话都不敢在多说了,生怕惹了皇上。 沈宴没有继续走小路,而是从管道入了安县。 这小县城距离江南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虽算不上繁花,但也可以称的上是富庶之地。 秦煜城先行进城打探了一番,随即才带着众人在安和客栈住了下来。 近来两天江绵绵一直在沈宴的马车内,只有偶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才能紧跟着下车舒展一下拳脚。 一连走了三日,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一个像样的落脚地,江绵绵跳下马车赶紧吩咐自己两个小丫头说,“去烧点热水,我要洗澡。” 出门在外的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倒是没有想到,店小二早就准备好了热水,等忘川去要时,便与自己家掌柜一起抬上了楼。 忘川试好水温后才将江绵绵叫了进来,亲自伺候江绵绵沐浴。 在踩进热水那一刻,疲惫几日的江绵绵只觉得全身都舒畅了。 江绵绵将整个身体都在近了热水之中,片刻后实在憋不住了便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忘川拿起帕子上前认真帮江绵绵擦拭身体。 “原本还想着郡主的及笄又大夫人操持也不会差,只是郡主忽然跑出来到这荒凉之地,实在是委屈郡主了,若是王妃知道了,必然心疼。” 第136章 梳发 江绵绵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在夹缝之中时,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在意和讲究,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生辰而已。 这个生辰不仅没有为自己带来一点好事,反而是将她逼到如此境地。 江绵绵在水中泡了许久,水温都有些凉了,才从浴盆中出来。 房间内还有些没有散出去的热气,所以还不算太冷,但是忘川生怕江绵绵在不小心着凉,迅速将江绵绵身上多余的水分擦干后,伺候江绵绵穿上了衣服。 衣服是从家里带出来的,白色衣裙上绣着精致的合欢花,忘川笑着说,“这还是王妃专门给郡主做的,郡主穿着真漂亮。” 萧郡王妃喜欢合欢花,所以才会在满月院内种那么多的合欢树,江绵绵从小到大穿的衣服上,也会被绣上小小的一朵合欢花。 王妃常说,合欢花温和可入药。 江绵绵没有梳发,墨色的长发如缎子一般垂于脑后,江绵绵才注意到,自从进了客栈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黄泉的身影了,江绵绵不免好奇询问,“怎么不见黄泉。” 忘川随口解释说,“黄泉怕郡主吃不惯,所以特意去厨房给郡主做些好吃的过来。” 江绵绵不由心口一暖,难得两个丫头如此有心了。 客栈房门被敲了几下,忘川只当是送热水的店小二,亲自前往开门。 房门打开的刹那,沈宴一身墨色袍子站在门前,“沈大人。” “你先出去吧,我与你家郡主有几句话说。”沈宴冷淡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忘川有些不放心看了江绵绵方向一眼,江绵绵同时从铜镜中转过头来看向站在门口的沈宴。 沈宴从来只穿白色袍子,今日倒是难得穿了一身黑色,倒是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气息。 “你去厨房看看黄泉吧。”江绵绵吩咐了一声。 忘川立马乖觉退了出去。 待到忘川离开后,沈宴顺手将房门合上了,自然走到梳妆镜前拿起放在桌上的梳子,有些笨拙的帮江绵绵打理发丝。 江绵绵刚要有所动作,却被沈宴抬手制止了,“别动。” 江绵绵乖巧不在有所动作,从铜镜中打量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慵懒询问,“沈侍郎不是说找我有些事情吗?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郡主的及笄礼只能一切从简了,如今我们身在安县,原本想找安县夫人来当郡主的梳头娘子,后来秦煜城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安县县令夫人早就去世了,如今夫人是继室寓意有些不好,若是郡主不愿意用我,我现在让下人去给你找个梳头娘子。”沈宴一副云淡风清模样,手中的动作不免轻柔了几分。 这几日沈宴一直偏离官道走小道,今日却忽然来了安县,不过是想给她过及笄礼而已。 江绵绵心头不由一暖。 看着铜镜的眸子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江绵绵嘴角不由扯起一抹笑意,“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沈宴你帮我吧,我也算是第一次用外男做梳头娘子,说不定我以后定能举案齐眉。” 沈宴看着小姑娘眉眼染笑手中动作不由柔软下来。 沈宴怕是第一次给别人梳头,动作格外的笨拙,半天的功夫才只将江绵绵头发打理顺滑。 平日里对刀剑格外灵敏的手,在摸着小姑娘的头发时显得格外的笨拙,头发软趴趴的不挺好,沈宴还不容易将头发别在脑后,可是又害怕弄疼了江绵绵,头发就这样从沈宴的手中悄然溜走了。 跟着梳头娘子学习的时候,未见有这么费力。 半个时辰过去了,沈宴勉强弄成型,将摆在桌上的发簪没入江绵绵的发丝间。 “好了。”沈宴的声音打断了江绵绵思绪。 沈宴盘的发虽然算不上精致,甚至可以说是勉勉强强,但是落在江绵绵眼中不由收获一顿夸赞,“沈宴哥哥可真棒,不仅能舞刀弄墨还能女红盘发,以后这京城女子在有谁家及笄,定要请沈宴哥哥前往才行。” 沈宴当然知道,他自己其实也算是一个不祥之人,不该给江绵绵梳头。 他少年时整个沈家便被人冤枉,除了他侥幸活下来了,族中之人全部满门抄斩。 “黄泉做了一些好吃的,一起下去吃点在休息吧,我们明天可以晚点出发。”沈宴眉眼之间残存一丝宠溺的神色,连男人自己都没有注意。 江绵绵穿好衣服后跟着沈宴一起下楼。 黄泉和梁晨亲自动手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黄泉还专门给江绵绵做了长寿面。 跟着沈宴同行的侍从看到江绵绵出来后,齐刷刷说,“恭贺江小姐新岁。” 客栈内还有别人,沈宴一直隐藏行踪就是不想被别人识破身份,所以即便是在客栈内,也并未以嘉禾郡主的名号相称。 这个及笄礼虽然过得简陋,但是江绵绵却过得非常开心,这里没有一心只想看她笑话的世家小姐,反而是一张张淳朴的笑脸。 吃过晚饭后,大家早早的便去休息了。 前几日江绵绵每天晚上都要和招财蜗居在马车上休息,夜晚天凉,即便是盖着披风还有毯子对江绵绵而言也是冷的,常常睡到半夜就会被冻醒,不仅如此空间狭小,睡着也不舒服。 今夜江绵绵难得睡的深沉。 夜色深沉,娇羞的月儿被乌云遮挡,随着几道闷雷落下,天空飘起了细雨。 即便是宿在客栈,一行人未敢都去休息,大家轮流守夜。 寂静的夜里,马蹄声踩在雨水中划破了天际,今晚守夜的是秦煜城。 听到这大批的马蹄声秦煜城抱着怀中的刀立马站起身来,夜色过于深沉,除了哗哗雨声,那马蹄声格外的清晰,一股无言的危险气息如同大掌一般弥漫而来。 秦煜城着急吩咐身边的人,“去将睡觉的兄弟都招呼起来,我去禀告沈大人。” 安县不过只是一个小县城,听那细碎的马蹄声来的人应该不在少数,白日里秦煜城曾经向掌柜打听过,安县平日里很少有外人来。 第137章 沈宴哥哥护你 或许这马蹄声便是冲他们来的。 沈宴房间在二楼,隔壁便是江绵绵房门,秦煜城心中着急,顾不得其他卖力敲了几下门,“沈大人出事了。” 沈宴还未休息,听到声音后,立马上前拉开了房门,“出什么事了。” “属下听到马蹄声,像是大批人马正在往客栈而来,属下已经先行命人去探查了。”秦煜城如实禀告。 秦煜城一直都是户部的人,早些年受过沈宴的父亲沈章的恩惠,自从沈章出事之后,秦煜城自愿留在沈宴的身边,暗中替沈宴办事。 闻言,沈宴的神色一寸寸阴沉下来。 沈宴一直走小路便是想隐藏行踪,此番他救了天盛帝,必定会得罪一些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杀手前来灭口了。 沈宴来不及多想,去敲了敲隔壁江绵绵房门。 秦煜城跟在沈宴的身边提醒说,“大人属下们留下来善后,您带嘉禾郡主先走吧。” 若是没有这小姑娘在倒是可以拼死相博,但是如今这个小姑娘在,沈宴不想在任何情况下,让这个小姑娘伤一丝一毫,“不要恋战,拖延时间就行。” 睡的正香时被忽然吵醒了,江绵绵极度不爽,想打人。 却还是顶着鸡窝头上前拉开了房门,眯着一双眼睛连人都没看清楚,咕哝询问,“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去穿上衣服我们先走。”沈宴拉着动作笨拙的江绵绵,快速帮小姑娘将衣服穿好,随即取过床头放着的披风将小姑娘包裹住了。 随即沈宴待江绵绵去了马厩骑马冒雨从后门离开了。 他们走了没多远,只听客栈内一片刀光剑影的声音。 春季的雨淋在身上特别的凉,即便是被沈宴护在怀中,冰冷的雨拍打到脸上时,江绵绵瞬间清醒过来了,身后的厮杀声不断,仿佛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江绵绵急声询问,“发生什么事。” “有杀手。”沈宴没有多言,只是短短的三个字便让江绵绵后脊一片寒凉。 江绵绵可没有那种同生共死的心态,也没有吵闹,而是安静的靠在沈宴的怀中,在众多人中只有她和沈宴最弱了。 沈宴尚且还能自保,但是江绵绵手无缚鸡之力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江绵绵悔恨,可恶原主跟在父母身边在便将待了多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学会。 难道白月光就得娇娇弱弱的。 江绵绵丝毫不担心忘川和黄泉,这两个丫头都会功夫,保护好自己不成问题,她在或许就是拖累了。 沈宴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静如斯的小丫头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关键时候这小姑娘倒是安静的不吵不闹。 “江绵绵你怕吗?”沈宴耳力极好,即便是马儿奔跑在雨中,他已经听见后面有人追来了,就在不远处,而且听着马蹄声音人并不在少数。 江绵绵抓着自己的衣服还缓解自己已经发颤的手指,忍不住低头叹息一声说,“怕有什么用处,如果真的死在这里,只能说明我命中如此。” 对方的马奔跑速度极佳,即便是在他们先跑出一段距离后,对方很快追了上来,跑在前面穿着布衣的几个穿着蓑衣的男人,从马上取下几个绊马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沈宴身下马蹄子上。 在对方取出绊马绳的刹那,沈宴的眉头不由紧缩。 这种东西一般都在战场上,土匪手中虽说也有,但远没有这个专业,不仅绊马绳专业,就连这动作手法也是非常专业的。 在身下马儿即将被拉到的瞬间,沈宴抱着江绵绵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没有被摔倒,不过两人却都滚成了泥人。 不过江绵绵小脸一直被沈宴护在怀中,即便是身上脏了,但是小脸依旧是白白净净的。 不等两人从地上爬起身来,十几个人驾着马将两人齐刷刷的围在一起。 沈宴从腰间抽出软剑,将江绵绵护在自己的身后。 “小郎君倒是护着这位小娘子,只要你将这小娘子交出来,我们必定不伤你性命。”男人语气中满满的调侃。 江绵绵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来,原以为这些杀手是冲着沈宴来的,没想到却是冲着自己。 江绵绵想来想去都没有想明白,究竟是谁派出杀手来杀自己。 江绵绵苦涩一笑,由着雨水浇在自己脸上,目光淡淡看向沈宴的方向说,“沈侍郎看来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都这个时候了,嘉禾郡主倒是与我客套生疏了,叫一声沈宴哥哥我护你。”沈宴不喜欢江绵绵与他生疏这幅模样。 都什么时候了,沈宴竟然还在这里开玩笑。 不过江绵绵沉闷的心情倒是因为沈宴的调侃的语气缓解了不少。 “沈宴哥哥,若是到了生死关头,你不必管我,只管自己逃命就行,若是你能跑出去,还可以告知爹爹来救我。”江绵绵从来都不信奉什么同生共死,只有逃出去才是希望。 看着面前这个过分乖巧的小姑娘,沈宴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这些年为了糊弄太后,沈宴一直喝药让自己显得弱一点,倒是没想过在这关键时候倒是有些耽搁事了。 沈宴手中的长剑如同灵蛇一般,冲着刚刚调侃他们说话的男人刺了过去。 雨水落在剑上,瞬间砸起了一片水花。 这天公像是故意撒了一场雨来为这场厮杀助兴一般,沈宴功夫诡辩,男人躲躲闪闪,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没有躲过沈宴手中的长剑,让剑刺在自己的手臂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沈宴打的憋屈,不仅要时刻注意着送上来的刀,还要时刻注意着江绵绵的方向。 江绵绵从袖口摸出一柄玄铁打造的匕首窝在手中,这把匕首是她来京城之前爹爹送给她的,爹爹希望她在京城的时候永远都用不到这把匕首。 只是这京城就如同一个牢笼,笼子中关着的都是一些久不见血腥的猛兽,随时都会扑过来撕咬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第138章 天无绝人之路 江绵绵不擅长功夫,只能随意挥舞手中的匕首,不但没有吓退那些人,反而是更加刺激这些忽然出现的黑衣人。 在他们眼中,江绵绵所有自护的本能都犹如跳梁的小丑一般。 男人抬起剑轻轻一挥,江绵绵手中的匕首便瞬间掉落在土坑里砸起一片水花。 江绵绵被吓的花容失色,不停的往后退,而男人也在不停的逼近,“江小姐,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你若是在继续这般挣扎,我们若是不小心伤了你,江小姐自己多少有点活该。” “你们是什么人。”江绵绵试图拖延时间,等着惊蛰和霜降他们来救自己。 男人对于江绵绵的问话没有理会,一个健步上前逼近江绵绵,不等江绵绵抬手反驳,江绵绵一双手已经被男人用力扣在身后,顺手将人抗在肩头跳上了马背。 江绵绵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抗走了。 马蹄溅起了一片水花,江绵绵被黑衣人走带走,还能看到沈宴在人群中厮杀的背影。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江绵绵的脑海中想过了,若是太后或者是皇上的人马,为了爹爹必然不会要她的性命,多半是为了抓的回去成亲的。 可是这群人出现的时候竟然用了绊马绳,江绵绵生长在漠北,虽然不会功夫,但是却跟着大军去战场上混过,见过这种绳索,是专业的军人所用。 马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跑了一段距离了,而除了这个黑衣人再也没有别的人跟着,怕是为了拖住沈宴一行人前来营救。 这些人敢堂而皇之的跑来安县截人,背后必然还有接应的人,若是真的洛带那些人的手中,即便是有沈宴在怕是很难救她。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自救。 黑衣人只顾在雨中狂奔,所到之处被马蹄溅起一片水渍。 江绵绵趁其不备从发丝间拔下金钗,没有丝毫的犹豫狠狠刺在对方的眼睛上。 男人眼睛顿时鲜血直流,痛的男人尖叫不断,不等男人反应过来,江绵绵手中的金钗刺向了马背。 被刺激到的马儿癫狂的狂奔起来,男人拼命拉紧缰绳,根本没有时间顾忌江绵绵,只是愤恨骂着,“找死。” 就是现在。 江绵绵趁其不备,迅速的从马上跳了下去,伴随雨声在双脚落地时江绵绵听到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那刺骨的疼痛瞬间在全身蔓延,疼的小姑娘都痉挛了。 只是看着在拼命控制马儿准备折回来的黑衣人,江绵绵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坡着一只脚拼命的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距离,江绵绵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酸了,再也走不下去时,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在看向背后逐渐靠近的人,一股颓废感在江绵绵心头弥漫开来。 早知如此,还不如嫁给二皇子,说不定还能多活几日。 如今却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正准备低头向命运屈服时,远处伴随马蹄声传来一道声音,“江绵绵。” 曾经江绵绵一味想去讨好的人,她想他们都是那笼中困兽,是完全可以合作的。 如今听到这道声音,江绵绵心口却充满了期盼,虽然未看到身影,江绵绵却不停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招手,“沈宴我在这里。” 背后的黑衣人在控制好马匹之后在不断的靠近,即便是腿在疼,江绵绵拼命的往前走,如今江绵绵无比希望先到她面前的会是沈宴。 只是有时候命运往往喜欢开这种无关紧要的玩笑。 黑衣人先行追上了江绵绵,就在江绵绵再次被俘虏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冷剑划破黑夜,从江绵绵发顶擦过,直接没入了黑衣人的胸口。 江绵绵快速躲到了一旁,黑衣人尸体差一点砸到江绵绵的身上。 沈宴的身影随着瓢泼大雨出现在江绵绵面前。 在看到沈宴的刹那,江绵绵撑起的所有坚强,在一瞬间萎靡了下去,身体随之坐在地上。 沈宴连忙从马上跳下,上前从黑衣人的胸口将自己的软剑取回,借着雨水冲刷软剑上的血腥。 “江绵绵后面的人快追来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沈宴将软剑收起,与坐在地上江绵绵说。 江绵绵无辜看了沈宴一眼,踟蹰说,“沈宴哥哥你别管我了,我不想继续拖累你了。” “说什么胡话呢,都已经被你拖累了,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沈宴并没有察觉出小姑娘的异样。 江绵绵颇为无奈说,“刚刚跳马时不小心扭伤了脚,现在疼的不敢动,若是继续跟着沈宴哥哥只会拖累你。” “现在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了。”沈宴嘴上虽然没好气的说着,但是身体却非常诚实的蹲了下来,手指摸在江绵绵受伤的腿骨上,不由庆幸说,“幸好没断,只是骨头错位扭伤。” 马蹄声在雨中格外的清晰,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沈宴没有时间帮江绵绵接骨,俯身将江绵绵从冰冷雨水中抱到马上,随即跟着跳上了马被,扯着缰绳驱使马儿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只希望梁晨和惊蛰能快速的找过来。”沈宴功夫虽然也不弱,但是对上这么多人难免有些吃亏,而且对方功夫不像是寻常的功夫。 一匹马终究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如今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对方的马匹不似普通的马匹,无论是打架还是追人都是上乘。 沈宴选择弃马,背着江绵绵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天无绝人之路。 在他们走了没多远的地方,看到不远处的破庙,江绵绵趴在沈宴宽厚的背上,用衣服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说,“我们去躲躲吧。” “也好。”沈宴没有反驳,背着江绵绵往破庙的方向走去。 因为除了这个破庙,他们就只能上山了,那山上特闷作为一个外来人并不是很熟悉,谁都不知道这山上有没有未知的危险。 破庙应该是荒废了很多年了,处处都是蜘蛛网,连门窗都被腐烂了,头顶是半露天的,勉勉强强还能挡雨。 第139章 追来了 如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未免被黑衣人发现,他们现在不敢生火。 江绵绵努力拧了一下衣服上的水,可是依旧是湿哒哒的,衣服湿了贴在身上,一阵风吹过,江绵绵被冻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沈宴走到一旁解下身上的衣服,努力将衣服上的水拧干。 即便是拧的在干,衣服依旧是半干的,却比身上这身湿漉漉的衣服穿着舒服多了。 沈宴将自己半干的衣服送到江绵绵面前,“去换上吧,别着凉。” 江绵绵犹豫片刻,抬手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衣服,身体却诚实的没有任何动作。 虽说这破庙内没有其他人,但是还有沈宴在不免有些尴尬。 沈宴看出小姑娘的窘迫,连忙走到门边,身子背对着小姑娘说,“放心吧,我懒得看。” 江绵绵捏着衣服犹豫着,看着沈宴坚挺的背影,江绵绵选择了相信,走到一旁将自己的披风解下,随即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 解开身上的中衣,露出大半香肩,江绵绵肌肤特别的白嫩,如今沾了水,被冻的沾了一丝粉色。 江绵绵将上衣脱下,只留一件肚兜时,沈宴却忽然转过来了,看到这幅香艳的场景沈宴赶紧将头扭到了一旁。 “他们追来了。”沈宴提醒了一句。 在这种逃亡的时候根本顾不得礼义廉耻,何况身为一个现在人,甚至穿过比这个更为暴露的衣服。 江绵绵没有如别的小姑娘一般尖叫,反而是冷静自持迅速将沈宴的衣服穿在身上。 那些人已经在逐渐逼近,江绵绵剩余衣服没有时间穿了,只能胡乱收拾一下抱在怀中。 江绵绵有些担忧的看向沈宴,仿佛在这一刻沈宴就是自己的主心骨,“沈宴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到最后一刻是不能放弃挣扎一下的。 沈宴看着外面大批的人马,他们手中拿着长刀聚集在破庙外面,沈宴看了江绵绵一眼,小姑娘唇红齿白,明明是害怕的,可是眸子中却散发一抹坚定的光芒,沈宴看了一眼江绵绵身后的佛像说,“我们先躲起来把。” 能躲一时是一时,只希望能够撑到惊蛰他们过来。 江绵绵动作笨拙,沈宴连忙伸手拉了沈宴一把,才将人一并拉上了高台,两人谨小慎微的躲在佛像后面。 佛像后面空间狭隘,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虽然骑马的时候两人也是这般的亲密,但是那个时候两人穿的都厚,现在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甚至都能亲切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在阴沉的光线下,小姑娘脸已经染成了害羞的红色,低头时一不小心直接撞进了沈宴的胸膛,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别动。” 受到警告的江绵绵立马乖巧靠在沈宴的怀中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本就破败的木门根本经不起土匪轻轻一踹,直接摇摇欲坠摔在了地上。 “给我仔仔细细的搜,大公子说了,无论如何都要将江绵绵带回边疆。”男人操着一口伶俐的边疆话命令属下。 躲在佛像后的江绵绵和沈宴面上同时浮现出一抹阴沉的神色,彼此对视一眼,便了然对方猜想与自己一般无二。 沈宴也听得懂边沙话,因为他第一个师傅便是边疆的大将军林琼。 后来林琼战死沙场,他所在的漠南军便交给了秦薇爹爹掌管。 不曾想这些边沙人人如今竟然能堂而皇之的混进大庆,还想劫走江绵绵。 如果不是漠北或者漠南出了什么事情,这些边沙人又是如何进了大庆境内,还能进出京城附近的小镇,怕是朝中有人帮忙。 此番边沙人劫江绵绵怕是就是为了对付江承安,现在几乎无人不知道江承安的软肋便是江绵绵。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忽然想起了在来京城前,边沙可汗曾经为他的大儿子求娶过自己,也就是因为如此,边沙大喊惹怒了爹爹,爹爹带兵杀进了边沙腹地,跎了他们边沙的锐气,也正是因为这场让边沙吃亏的仗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朝廷对爹爹更加的忌惮,才会将自己接进京城,想以此来掣肘爹爹。 后来爹爹下令,这件事情谁若是敢传出去,便军法处置。 所以京城人无一人知晓。 他们只知道萧郡王战无不胜,却不知道这一仗只是为自己的女儿打的。 而且这件事情若是传到了京城,不免被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怀疑萧郡王有谋反的心思。 江绵绵现在觉得或许就是自己害死了爹爹。 只是没想到边沙可汗还没有放弃这件事情,就算是千方百计还要混进京城来劫她。 沈宴似乎觉察到怀中的人儿有一丝不对劲,不免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小姑娘低垂脑袋,啪嗒啪嗒的眼泪滴在自己的胸膛。 沈宴并未多想,即便是在坚强,江绵绵不过是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小姑娘,被吓哭了也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江绵绵脑海中已经飘过千万种想法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抓。 她一旦落入这些边沙人的手中,必定是拿她来威胁爹爹的。 爹爹是漠北百姓的守护神,是漠北的希望,她会成为爹爹的两难选择。 江绵绵已经想清楚了,若是自己落入边沙人的手中,她会选择一死,如此便不用被爹爹为难了。 那些人如同土匪一般四处搜索,眼看着就要一寸一寸搜过来了,恰在这时守在外面的下属匆匆跑进来禀告道,“莫首领不好了,庆人追过来了,还带了大批的官兵。” 江绵绵在漠北时,爹爹和娘亲还有陶叔都教给她边沙话,他们边沙话虽然有些让人难懂,但是江绵绵多多少少还是抠到了几个字眼,她听到了,他们的救兵来了。 而这位莫首领江绵绵也眼熟,在漠北时陶叔曾给她看过这边沙重要首领的画像,眼前这人就是可汗大公子身边备受重用之人,在战场上骁勇善战,以一敌百。 第140章 边沙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派此人来抓自己,可见边沙是真的被父亲逼的急眼了,对自己也是势在必得。 若是他们继续留在这里,被大庆的官兵发现了,就更加给了江承安攻打他们的理由了。 在江绵绵紧张的屏住呼吸时,莫首领抬手发号施令,“撤。” 刚刚还在进行地毯式搜索的几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离开了破庙。 看到他们走远了之后,江绵绵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放松,最后瘫软的跌倒在地上,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摔伤的腿,疼的江绵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沈宴逐渐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看着肩膀都在发颤的小姑娘软声询问,“江绵绵你没事吧。” 江绵绵将头埋在膝盖里,小声的抽泣,哭的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可是在沈宴问自己时,江绵绵还是努力的摇摇头,嗓音沙哑的说,“我没事。” “江绵绵他们是边沙人。”沈宴原本以为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在听到那些人说边沙话的时候,沈宴才明白过来,那些人真的是冲江绵绵来的。 沈宴没有哄江绵绵,而是在试图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不过事实证明这个办法确实好。 江绵绵将所有的眼泪都蹭在衣服上,抬头无辜的看着面前的沈宴,认真的点头说,“是边沙人,而且那个首领还是边沙大汗大儿子身边最骁勇善战的人,他曾经以一己之力将可汗的大儿子从漠北的山谷带了出来。” 即便是能听懂边沙话,但是沈宴对漠北的情景并不是很熟悉,在听到江绵绵的解释之后,沈宴后知后觉的觉得脊背一凉。 边沙如此厉害的人物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进了京城,而坐在红墙绿瓦那些人却还不知晓,或者说朝廷之中肯定有边沙人的眼线,不然边沙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进了京城,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知道江绵绵的下落。 江绵绵的下落已经彻底被曝光了,那些人势必会继续卷土重来,因为他们的目标就是江绵绵和漠北,凭借他一己之力怕是要护不住江绵绵了。 若是如实禀告给朝廷,朝廷势必会治萧郡王一个体察不严的罪。 江绵绵似乎看懂了沈宴在想什么,江绵绵伸手拉着沈宴的衣袖,软绵绵的说,“写信给我爹爹,让我爹爹知道此事,送入宫廷的消息只说我们遇到了劫匪便可,还可以让你的人好好探查一下是谁与边沙勾结了。” 小姑娘的想法难得与自己的想法一致。 沈宴似乎反应过来一些什么,他抬手抚摸了一下江绵绵散下来的长发,慵懒问道,“若是惊蛰他们没有及时赶到,你在想什么。” 江绵绵看着沈宴探究的眼睛,没有任何隐瞒,如实说道,“如果惊蛰没有及时赶来,我是不会让爹爹陷入两难的抉择,我会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因为落入边沙人的手中,我可能真的会生不如死吧。” 江绵绵明亮的眼睛仿佛看透一切一般,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沈宴一时之间有些未反应过来,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多了一层暖色,直到小姑娘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沈宴才连忙将自己身上这件快要捂干的衣服塞到江绵绵的手中,“穿上吧,免得生病了耽搁行程。” 江绵绵接过衣服,看着男人赤裸的上身,有些干瘦干瘦的,连一点多余的脂肪都没有,不过男人的肌肤特别的白净,和她一个小姑娘相比简直过犹不及。 一个男人长的如此妖孽,便是在故意勾引人了。 江绵绵雾气蒙蒙的眼睛看着男人忍不住问,“把你的衣服给我了,那你穿什么。” 收起骄纵的小姑娘还是非常可爱呆萌的,沈宴从江绵绵手中拿过她那身湿漉漉的衣服说,“我穿你的就好。” 沈宴将江绵绵的衣服拧干,不过只穿了小姑娘有些小的中衣,和那件红色的披风。 正红色的披风穿在小姑娘身上一点都不显得难看,反而是多了一股妖孽得美。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火把将半个寺庙都照亮了,沈宴赶紧从房间内走了出去,看了一眼站在佛像旁匆忙换衣服的江绵绵,连忙将门关了上来。 为首的惊蛰和霜降看到沈宴出来,身上还穿着他们主子的衣服,不免凑上前关心的询问道,“沈大人不知道郡主如何了。” “郡主在庙内换衣服。”沈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霜降和惊蛰心领神会的没在追问。 沈宴走到一旁,命令秦煜城将今天晚上遇到劫匪的事情呈报回京城。 寺庙内换好衣服的江绵绵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江绵绵身上穿着沈宴那件玄色袍子,不过沈宴要比江绵绵高上许多,所以这件衣服穿在江绵绵身上多少有些不合适,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般。 单看这面容,倒是多了一份少年郎的感觉。 江绵绵因为腿伤,一用力就会疼,江绵绵几乎是蹦着出来的,在看到江绵绵出来后,沈宴结束了与秦煜城未说完的话,连忙上前搀扶着面前的小姑娘,以免江绵绵一不小心在摔了。 看到霜降和惊蛰后,江绵绵原本提着的那颗心才完全放下来,顾不得自己的伤不由问道,“忘川和黄泉没受伤吧。” “郡主放心,忘川和黄泉好的很,原本忘川和黄泉也要过来的,但是客栈内不能没有人接应,所以两个丫头就留下来了,郡主回去就能看见了。”惊蛰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 江绵绵认真的点头。 剩下的事情交给官府处理就行,沈宴上前将江绵绵打横抱起,慵懒说,“我们先回客栈吧。” 江绵绵原本想挣扎,可是现在自己腿上有伤,的确不逞强的时候。 江绵绵由着沈宴抱着自己往外走去。 霜降他们来的时候并未牵马车,所以他们只能骑马,只是江绵绵的腿却有些不方便,所以沈宴只好将江绵绵安稳的放在自己的怀中了,这样即便是骑马也不会磕碰到腿。 第141章 我救你,你却踹我 客栈内,黄泉和忘川在烧着热水,还准备了不少的姜汤。 郡主的风寒刚好,根本经不起这般折腾。 忘川在外面翘首以盼等着,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后,忘川迅速的迎了出去,大队的人马都回来了,等看到沈宴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姑娘时,忘川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到了客栈后,沈宴将江绵绵从马背上包了下来,大步流星往江绵绵住的客房走去,还不忘吩咐身后跟着的忘川说,“去烧热水,给你家郡主准备一身干净衣服,还有活血化瘀的药物以及木板。” “是。”忘川连忙应了下来。 幸好热水都已经烧好了,忘川去嘱咐黄泉将热水送过来,至于活血化瘀的药忘川也带过来了,就是为了路上以防万一之用,没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 惊蛰跟在沈宴的身后,从在寺庙的时候惊蛰就已经看出江绵绵受伤来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开口,现在到了客栈,惊蛰才不免问道,“沈公子要不要我去给郡主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嗯。”沈宴只是闷哼一声,随即踢开了房门将江绵绵抱进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沈宴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顺手将小姑娘腿上的裤子撸了起来。 江绵绵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运气不好,小腿正好碰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当时不觉得疼,现在被磕碰的肌肤都已经成了青紫色了,轻轻的碰一下便是钻心的疼痛。 忘川将活血化瘀的药送了过来,看到江绵绵腿上的伤的时候不由跟着心疼。 郡主在漠北的时候何曾受过这样的伤。 沈宴看了忘川一眼说,“去上前抱着你家主子,别让她乱动。” 忘川虽然不知道沈宴究竟要干什么,却还是乖巧听话的上前揽着江绵绵的肩膀。 沈宴将药倒在掌心,随后敷在小姑娘的伤处轻轻的揉着,便是想将药揉进去,顺便探查一下小姑娘小腿的情况。 这青紫色的皮肤轻轻碰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痛,沈宴的掌心还在不断的用力,江绵绵不停挣扎,双眸金豆子更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个不停,“沈宴哥哥我错了,你稍微轻点,我的腿都要断了。” 沈宴看着江绵绵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由翻了一个白眼冷声说,“刚刚都未见你说自己的腿断了,你云起不错,腿没有断,只是骨头错位了而已,需要将骨头正位就好了。” 沈宴的手从江绵绵的腿上挪开,让小姑娘稍微喘息了一口,“你还会治病呢。” “不会,病的多了,就能给自己当大夫用了,治别人不行,治你这点小伤还勉勉强强。”沈宴说话间,趁江绵绵不背,抬手动作迅速的便将江绵绵错位的骨头接好了。 空气中还缠绕着骨头正位的声音。 当时因为紧张,摔错位时候都未觉得有多疼,反倒是现在放松下来了,这骨头被接起来了,疼痛也被无限放大疼痛,江绵绵惯性一脚直接踹在了沈宴的胸口,男人一个不查直接被江绵绵踹在地上。 那尖叫声几乎都要冲破整个客栈了,忘川的手瞬间被江绵绵捏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绵绵被沈宴如何了。 被踹到在地的沈宴从地上做起身来,看着小姑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江绵绵我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恩将仇报的人来,我救你,而你却踹我,不知道这一脚都快要了我老命了。” 江绵绵现在才反应过来,沈宴竟然将自己错位的小腿接好了,但是稍微动一下腿还是疼,已经不似刚刚那般疼痛了。 刚刚忘川差点以为沈宴是在故意谋害自己郡主,现在才反应过来。 沈宴将忘川取来的木板固定在江绵绵小腿上,随即用布条将木板缠绕好,“虽说只是骨头错位,不是摔断了,但是伤的位置特殊,还是固定两日在取下来吧。” “伤处给她按时上药,记住千万要给揉一下,才能将淤血揉开,还有这几日就不要洗澡了,简单的用热水擦拭一下就行。”沈宴怕这些小姑娘不懂,顺便提醒了一句才转身离开了。 忘川都一一应下,随后跟着沈宴的身后将人送出了房间,还不忘说,“沈大人厨房有煮好的姜汤,奴婢让人给您送一碗过去。” 沈宴闷哼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这位沈大人虽然脾气有些不好,人也不是那么好相处,但是对郡主还算是不错的,在如此危机时候一直护着郡主的周全。 “郡主,奴婢现在去打热水过来给您擦拭一下身子。”忘川不忘询问,“郡主你饿不饿,黄泉已经在厨房做吃的了,奴婢顺便给您带点过来吧。” “好。”江绵绵高强度的精神现在才稍微有所缓和过来,只是本能的点点头。 沈宴离开了没多久,惊蛰便带着一位大夫过来了。 如今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大夫早就休息了,即便是惊蛰去敲门大夫也不愿意来出诊,最后是被惊蛰强行从医馆抗来了客栈。 大夫原本还想着反抗乐视面对如此粗鲁的惊蛰,大夫最后决定不反抗了,因为根本反抗不过,还是保命比较要紧。 床边大夫摸着胡子帮江绵绵诊治,还不忘抱怨道,“都已经包扎好了,还叫我过来干什么。” 大夫不想承认的是,这包扎的手法简直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倍。 大夫没好意思承认罢了。 惊蛰看到包扎好的伤口也有些意外,大夫没有白跑一趟,给江绵绵写了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 惊蛰不由惊讶询问,“郡主这伤是谁给包扎的。” 江绵绵倚靠在床头,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调侃说,“惊蛰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如此多话的。” “属下只是关心郡主。”惊蛰不卑不亢解释一句。 江绵绵知道惊蛰这人也是实心眼,便没有继续逗着他玩,如实说,“沈宴杰作,不过惊蛰眼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何事。”惊蛰说话依旧是如此简洁。 第142章 糖果 索性江绵绵已经习惯了。 江绵绵吩咐说,“此次的劫匪是边沙人,你想办法联络爹爹,告知爹爹边沙莫首领来了大庆。” “劫走郡主的是边沙人?”惊蛰反应迅速。声音中虽带着疑问,但是坚定的眼神却早就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是,只是没想到边沙人竟然能进大庆,不止如此还如此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江绵绵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惊蛰看了一眼江绵绵惨白的小脸,没有继续在说下去,“折腾了一晚上了,郡主先休息吧。” 江绵绵点点头。 身上都快脏死了,而且还有泥,江绵绵不想往床上躺,一直在床头靠着。 没过一会忘川将热水提了过来。 江绵绵腿上有伤,没办法洗澡,所以忘川只能用帕子帮江绵绵将全身擦拭了一下,重新换上了一身中衣。 惊蛰拿着江绵绵换下来的男衣,询问道,“郡主这身衣服都脏了,扔了吧。” 江绵绵翻身看向惊蛰手中拿着的衣服,思虑片刻说,“留着吧,洗洗还能穿。” 惊蛰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拿着衣服走了出去。 随即黄泉从了一碗安神汤进来,亲自搀扶江绵绵从床上坐起身来,将已经凉好的安神汤送到江绵绵面前,“郡主将安神汤喝了吧,这可是沈大人特意交代奴婢煮的,怕晚上郡主腿疼睡不着。” 以前黄泉对沈宴的确是看不上,她们郡主可是漠北战神的女儿,而沈宴不过是罪臣之后,配不上江绵绵,如今黄泉对沈宴确实有了些许改观。 腿上绑着木板,江绵绵即便是疼没办法翻来覆去,只能和咸鱼一样直挺挺躺着。 以前扭伤脚只要接好骨头都不这般疼了。 江绵绵坐起将安神汤一饮而尽,黄泉没有立马离开,取出帕子帮江绵绵擦拭额角的汗水。 今天大家都折腾了一晚上了,江绵绵看着略显疲惫的黄泉,外面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黄泉你和忘川都去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也累了。” “奴婢不累,郡主想吃什么,奴婢早上给你做。”黄泉看着江绵绵腿上的伤,心口不由得一酸。 江绵绵知道这丫头心疼自己。 忘川和黄泉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虽然是主仆,但是感情更胜似亲姐妹。 江绵绵拉着黄泉的手,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我没事,你们都去休息吧,你们守着我也没用,休息不好以后还怎么照顾我呀。” 黄泉偷偷抹了一把泪,没被江绵绵瞧见,“郡主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喊奴婢。” 江绵绵点点头。 黄泉将被角帮江绵绵掖好后离开了房间。 江绵绵疼的根本睡不着,慢慢挪动坐起身来,心中想着的全是边境的境况。 爹爹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京城。 天盛帝以为爹爹跎败边沙之后,边沙就不会再继续进攻了,实则不然,边沙人一直都虎视眈眈进攻不断,只不过是小战不断。 江绵绵不敢确定边沙人入大庆会不会是突破了爹爹的防线。 思虑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边沙人只是被惊蛰他们带来的官兵吓走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卷土重来,今晚的江绵绵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目光警惕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当看到沈宴的身影时,江绵绵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放了下来,紧捏着被子的手逐渐放松下来。 “沈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江绵绵又如同从前一般客套。 沈宴将一个小锦盒送到江绵绵面前,“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江绵绵狐疑的接过盒子,狐疑看了沈宴一眼好奇的询问,“这里面是什么。” “郡主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沈宴一撩衣袍走到江绵绵的床边坐了下来。 江绵绵打开了锦盒,锦盒里面躺着是一颗颗果糖,江绵绵虽然平日里不爱吃甜的,但是如今腿疼的厉害,吃颗糖反而是心情更好一点。 江绵绵捏了一颗糖果吃了一口,这糖不是那种甜,而是酸酸甜甜的,入口还带着一点梨子的味道,应该是京城才出的梨子糖。 “沈宴你怎么会随身都携带糖果。”江绵绵连续多吃了几个。 沈宴看着眼前明媚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最后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那有些毛茸茸的头发,“天色还早,那些边沙人不会再回来了,睡会吧,这样对伤口也好。” 江绵绵眨巴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慵懒询问,“沈宴我们明天不走吗?” “边沙人若是真想劫持你,既然这次没得手,很可能会继续卷土重来,我们在安县多留两天吧,晚些时候折子该呈到皇上的桌上了。”沈宴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江绵绵乖巧的点头,可是腿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越是疼精神越是高度紧张,根本就睡不着。 “沈宴哥哥我腿疼,睡不着。”江绵绵从未将自己一片柔软展现在别人面前,可是自从被黑衣人劫持,在被沈宴救回之后,江绵绵所有狼狈都被这个男人瞧见了。 “那就想点别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沈宴慵懒说了一句。 江绵绵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想一些没用的事情。 不知不觉似乎是之前喝的安神汤起了作用,江绵绵困意来袭,不一会便睡着了。 睡梦中江绵绵手指紧紧攥着沈宴的衣角。 沈宴低头就看到这一幕,沈宴没有将自己的衣袖扯会,反而是由着小姑娘这般轻轻攥着,从旁边取过江绵绵平日里没有看完的画本子随意的翻了几页。 倒是没有想到,小姑娘竟然喜欢看这种,而且这故事写的俗不可耐,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故事,而且还都是如此狗血。 天色已经大亮,昨天晚上侍卫们没敢休息,而是加强了巡逻的守卫,以免同样的事情在发生一次。 连官府的人都在客栈内一夜没有回去,毕竟一个钦差大人,一个小郡主,那一个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担当不起。 今日一早安县县令早早过来了。 第143章 遇到刺客 秦煜城招待人在客栈内休息,命人去找沈宴前来。 在怎么说对方也是一县县令,这地方的父母官。 只是侍从回来时却不见沈宴一起前来,侍从凑到秦煜城耳边耳语说,“秦大人,侍郎不在房间内。” 不可能,昨日明明亲自伺候大人休息的,怎么可能会不在房间内呢。 秦煜城生怕被县令发现端倪,小声与侍从说,“到处找过了没有。” 侍从立马去在寻找。 秦煜城含笑为中年男人倒了一杯茶,“徐县令您喝茶,我家大人有些事情正在处理,可能要晚点才能过来,还请您见谅。” 秦煜城在户部的时候一直都从事底层的工作,所以对这种陪笑脸做的事情做起来非常的得心应手。 这位徐县令长的又黑又胖,不过笑起来的时候倒是挺憨厚的,在安县的百姓口中对于这位县令的风评也是极好,所以秦煜城对徐县令也更为客套了。 秦煜城小的时候父母就被黑心的县令害死了,后来得沈宴的父亲相救,多以秦煜城向来都崇敬这些好官。 徐县令憨厚的笑了一声好声好气的询问,“既然沈侍郎在忙,不知道嘉禾郡主可在,在下想拜见一下嘉禾郡主。” “小兄弟怕是有所不知,我曾经受过萧郡王的恩惠,萧郡王如今在边境常年不回京城,能见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嘉禾郡主在本县内,我自然要好好待嘉禾郡主,如此也能报答萧郡王一二。”徐县令说的诚恳。 秦煜城对于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知道,但是嘉禾郡主他是真的做不了主有些为难的说,“徐大人怕是有所不知,嘉禾郡主昨日伤了腿,如今还在休息,我这也不敢去打扰,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下人去问一下。” 说话间秦煜城已经将下人招呼过来,让人去回禀给忘川。 如今江绵绵身边黄泉主内,忘川主外。 都已经快中午了,郡主还没有起,忘川不免担心起来,忘川刚想上前叫郡主起来吃点东西在休息。 还没敲响房门便接到了小厮的通禀。 对于徐县令的事情忘川也清楚,毕竟她们跟在郡主从小就生活在漠北,连徐县令这个人都没有听说过,更何况别的事情了。 小厮看着面前的忘川不停说着好话,“忘川姐姐你看就帮忙和郡主通禀一声吧。” 黄泉是看着泼辣,但是比起忘川要好说话多了,忘川心思更加细腻,也更加不好说话。 “我知道了,等郡主想见了,我自会让人去告知徐县令。”忘川随意应付了一声。 忘川都已经这般说了,侍从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乖觉的离开了。 黄泉已经做了简单的清粥小菜,忘川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上前敲响了房门,只是一直都没有回应。 忘川犹豫了片刻,上前推开房门。 忘川的步子停在屏风前。 忘川怎么都没有想到沈侍郎会在郡主的房间内,不仅如此这情况还如此的亲密。 江绵绵睡在床榻,沈宴则睡在榻下的毯子上,衣袖还被江绵绵抓着。 短暂的惊讶过后,忘川迅速收拾情绪,连忙从房间内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迎面撞到了在四处寻找沈宴的侍从。 侍从注意到忘川狼狈,并未多想,或许是被嘉禾郡主骂了,侍从有些尴尬的询问,“不知道忘川姐姐有没有看到我家沈大人。” 想到里面的场景,忘川心情瞬间变得不好了,厉声说,“我去哪里看到你家沈大人,你家大人你们自己不看好,来我家郡主这里找什么。” 侍从被忘川训斥的瞬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忘川肯定是被郡主训斥了,早上起来就吃了火药。 侍从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绕道走远了。 客栈内已经被封了,客栈内外客一律不予接待。 小厨房内,黄泉已经将早饭和热水准备好了,出来看到忘川立在郡主门前,不由上前询问道,“郡主还未起床。” “没有,沈宴也在里边,你去外面守着点,外人一律不许入内,连沈宴身边的人都不许放进来。”忘川冷声吩咐了一句。 黄泉听着有些咂舌,她们昨天晚上虽然没有留在房间外守夜,但是时刻关注郡主房间内的情况,怎么都没有听到有外人进入。 “郡主没有吃东西,要不要先交郡主起床吃点东西。”黄泉询问忘川意思。 忘川意味深长看了房间一眼,“郡主难得睡的香,还是先不要打扰郡主了,我们在外面守着点,免得被人传了谣言。” 沈宴传回京城的消息被快马加鞭的送去了紫宸殿。 在天盛帝看到沈宴呈上奏折后,将手边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旁边伺候的万康平和小太监跪了一地。 片刻后,万康平见皇上没有继续在发作,连忙让小太监将摔碎的茶盏收拾干净,自己则上前将摔在地上的奏折捡起来送回天盛帝面前,宽慰道,“皇上息怒,嘉禾郡主和沈大人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了刺客。” “沈宴的奏折说,那些刺客是冲着嘉禾去的,莫不是太后派的人。”天盛帝忍不住叹息一声说,“嘉禾一旦在京城内出现任何一点意外,江承安必定会进京与朕拼命,到时候太后不用做什么,江承安必定会成为太后的人。” 天盛帝已经料定是太后的手笔。 沈宴之所以不将边沙之事如实上奏便是不想让皇上怀疑江承安。 边沙人能够出现在大庆境内,皇上不会怀疑自己内部的问题,只会怀疑是江承安在漠北看顾不利,或者是已经通敌了。 这份奏折说的不明不白,只会让天盛帝和太后内斗。 也恰好解了他们现在的燃眉之急。 江绵绵不管在京城出了任何问题,召江绵绵进京的人都只会是罪魁祸首,天盛帝若还想用江承安,必然是要护好人家唯一宝贝女儿。 “传旨,命各府衙务必看护好嘉禾郡主的安危,否则直接提头来见。” 如此也打消了那些想在暗处对沈宴和嘉禾郡主动手的人。 第144章 小没良心的 江绵绵算是变相保护了沈宴。 皇上这道圣旨很快便传到江南道上各知府的耳中。 如今都已经快中午了,可是房间内的两人却没有半点动静,之前寻找沈宴的那位侍从已经找遍了整个客栈都没有寻到沈宴的人。 侍从悄悄进了房间,蹑手蹑脚走到秦煜城的耳边小声说,“秦大人属下将整个客栈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沈大人,除了嘉禾郡主哪里。” 嘉禾郡主他们可不敢搜,而且沈大人也不可能跑嘉禾郡主的房间内。 可是沈宴外出绝对不可能不告诉他们。 徐知府关切的看了秦煜城一眼,秦煜城倒是反应迅速说,“我家大人在给嘉禾郡主看伤。” “还不快去给知府准备午膳,如此没有眼力见。”秦煜城凶着侍从赶紧去准备午膳。 侍从小跑离开了,秦煜城赶紧与徐知府解释说,“知府大人见谅,郡主昨日实在伤得太过严重了,下人已经和郡主通禀过了。” “理解,理解。”徐知府笑着点头应了一句。 从忘川进房间的时候沈宴就已经醒了,沈宴腿已经压得有些麻木了,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江绵绵的身边,由着小姑娘拉扯着自己的衣袖,抬手在小姑娘轻颤的睫毛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眼前的小姑娘还是和从前一般的娇软。 江绵绵只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抬手便拍掉了沈宴的手。 沈宴有些无辜的看着小姑娘,小声咕哝道,“小没良心的。” 江绵绵想翻身,却不小心直接碰到自己的伤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坐起身来,抱着自己的腿冷汗直流。 “别碰,越碰越疼。”沈宴出声提醒了一句,连忙去制止江绵绵的动作。 江绵绵注意到自己房间的外男时,江绵绵不由想起昨夜沈宴前来送给自己送过糖果,然后没过多久自己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江绵绵如今顾不上腿上的疼痛,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见没有什么破绽,才稍微放下心来。 看到小姑娘的动作时,沈宴瞬间满头黑线,冷声道,“我还不至于如此畜生乘人之危。” 江绵绵瞬间一脸窘迫之色,知道自己是小肚鸡肠,江绵绵一脸愧疚之色,“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沈宴哥哥你不会再我房间里待了一晚上吧。” 沈宴看着一脸愧疚的小姑娘,不由的心生了一片柔软之色,“某些人拉着我的衣角不松手,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在这里了。” 江绵绵低垂着脑袋,不停的对着手指,一副委屈之色。 沈宴没有继续在责备面前的小姑娘,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绵绵睡了一晚上,现在的确是饿的不行了,连忙点点头。 沈宴才出房间让黄泉将饭送了过来。 忘川和黄泉看到沈宴出来时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乖巧的感觉去将清粥和几样小菜端了过来。 忘川放下碗筷后,看着沈宴,犹豫了片刻说,“沈大人,刚刚秦大人来找过您,说徐知府要见你。” “麻烦忘川姑娘帮我跑一趟告诉秦煜城,忙完了我自会去见徐知府。”沈宴不慌不忙说着。 丝毫看不出让人家徐知府等了一上午的急迫感。 忘川看了江绵绵一眼,见江绵绵并没有别的神色,便让人去回禀了秦煜城,以免秦煜城着急。 江绵绵小口小口吃着白粥,腿上虽然还有些疼,不过却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 “沈侍郎似乎对这位徐知府并没有太过热情。”江绵绵淡淡目光看向沈宴。 沈宴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解释说,“不过皆是因为嘉禾郡主在次想趋炎附势的人罢了。” 江绵绵继续吃着碗里的白粥沉默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黄泉过来收拾了碗筷。 沈宴并没有在江绵绵的房间多留,转身前往花厅去见徐知府。 忘川再次进房间伺候江绵绵洗漱,“之前郡主在休息,沈大人身边的侍从前来禀告说徐知府想见见郡主,徐知府还说王爷对他有过恩惠。” 对此江绵绵并不以为意。 爹爹为官清廉,从不与人树敌,爹爹帮助过得官员更不在期数,至于这位徐县令究竟成不成过爹爹的恩惠江绵绵并不是很在意。 忘川见江绵绵没什么心情,却还是自找没趣的问了一句,“郡主可愿意见见那位徐县令。” 江绵绵到嘴边的拒绝忽然改口了,“见,等见完沈大人了,直接将人带过来吧。” 忘川应了一声,伺候江绵绵穿好衣服便去了前厅。 等忘川将人带过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徐县令紧跟着忘川的身后,毕竟是郡主住的地方,徐县令不敢东张西望,只敢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进了房间,随即来到江绵绵面前,“微臣徐正义见过嘉禾郡主。” “徐大人快快请起,忘川奉茶。”江绵绵将腿搭在小凳子上,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听闻郡主受伤,不知道伤的如何,微臣认识一位骨科圣手,要不要微臣介绍给郡主。”徐县令好声好气询问着。 “沈侍郎已经帮我瞧过了,没什么大碍,不知道县令今日见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江绵绵抿了一口热茶,不动声色说了一句。 徐县令倒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竟然如此直接,倒是让自己没有办法开口了,而且这小姑娘一双狐狸眼中闪着的都是精光,“微臣只是来看看郡主,并没有别的事情。” 徐县令随意解释了一句,他已经感受到,要想和眼前这个小姑娘谈可能是与虎谋皮。 不愧是江承安的女儿。 江绵绵却不依不饶的笑着说,“听丫头说徐县令和本郡主的父亲是好友,还听说徐县令受过父亲的恩惠,倒是没有想到徐县令竟然和父亲有这样的关系,我虽然在漠北,但是不经常听父亲提起京城的事情,所以对于此事并不知晓,还请县令不要见怪。” 第145章 合作 徐县令看着江绵绵尴尬的一笑,“王爷是为了保护郡主所以才不会说起京城的事情。” “倒也不是,爹爹的心思都放在了漠北,对于京城的事情已经不那么关心了。”江绵绵转动茶杯耐心解释了一句。 说完江绵绵不在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听说这安县出产过铁石,不知道可是真的。” 即便是早些年爹爹对人家有过恩情,过了这么多年还肯记得必然不多,而且此行江南,皇上的密令还没有下达之前,徐县令只可能见沈宴这个钦差大人,见她没办法带来实质的帮助。 江绵绵早就料定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特意找来了客栈小二询问了一番,才知道这安县竟然出产铁石。 因为产量小,朝廷虽然知道,却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至于出产的铁石也都成了官门中的私物。 徐县令来找自己,还提及了当年爹爹的恩情,必然是为了手中积压的这批铁石而来。 徐县令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江绵绵竟然已经知晓了。 徐县令点头应了一句。 思虑片刻,徐县令还是选择趁机开口说,“郡主,微臣手底下有一批铁矿,漠北如今正在打仗,王爷必然是需要这批铁石打造兵器,这些铁石虽然比不上玄铁,但也是极好的,不知道王爷是否相中。” 徐县令当然想利用这批铁石换些银子,只是这私自售卖铁石在大齐可是大罪,而且就算是有人敢接手这个买卖,终究抽成必然是多之又多,到时候入自己手中的便不多了,所以徐县令便想到了江绵绵,想到了萧郡王。 若是萧郡王肯要这批铁石,就算是便宜卖了,也是能小赚一笔的。 江绵绵没有立马给出反应,而是一直在思考这批铁石究竟对漠北有没有用处。 如今漠北所用的兵器都是玄铁,打造出来的兵器削铁如泥,这铁石放在漠北只是能打造一些农产品的农具,但若是为己谋私卖到边沙,倒是可以小赚一笔。 江绵绵面上不显,说起了漠北的境况,“如今漠北所用的兵器皆是玄铁打造,对阵边沙是有绝对的优势,若是换成这普通的铁石,漠北军所有的优势都没有了,不过若是徐县令想将这批铁石倒卖给漠北,爹爹倒是可以低价购买,未百姓打造农具。” 朝廷的粮草萧郡王从来就不是很相信,为了不让自己的士兵饿着肚子打仗,所以江承安这几年带着将士和百姓开垦荒地,如今漠北的荒地都尽数开垦出来种了庄家,即便是朝廷不给漠北任何的粮草,漠北也能自给自足。 不过这些事情京城天盛帝并不知道,江承安也不打算让京城那些人知道,天盛帝生性多疑,若是这件事情被天盛帝知道了,或许就会怀疑他有谋反的嫌疑。 对此江承安每天都会派人来京城要粮草,要军饷走一遍流程,粮草放在粮仓里他们转而可以卖给别的州县换成银钱,或者救济百姓。 如今的漠北早就在江承安的治理下成了富庶之地,远没有京城那些人所说的荒凉。 这批铁石若是留在徐县令的手中没有任何的用处,而且之前他去矿山看过,虽然矿山内开采的并不是很多,但是铁石却都不错,若是能卖给漠北的确是能小赚一笔。 而且与江承安交易,他也不必担心要在寻人护送这批矿石,只需要在漠北军进京城运粮时顺便稍走便可。 如今都已经和江绵绵提到这个地步了,唯有借江绵绵的手,才能和漠北搭上线。 若是错过这次时机,在想与江承安合作,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若此便劳烦嘉禾郡主替微臣询问一下,这是微臣一点意思,还望嘉禾郡主能够收下,把玩也好赏人也罢,都请郡主做主。”徐正义说着从袖口摸出一块玉佩悄悄送到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对于玉石虽然并不是很懂,但是看这块玉佩的成色不错,想来应该价格不便宜。 “玉佩我便不收了,该办的事情我自然会办,但若是县令哪里出了任何问题,我们漠北可不会担任何问题。”江绵绵也是考虑到能为漠北谋取生意才会如此,不然她绝对不会做如此费力事情。 徐县令连连应下,但是对于玉佩并没有收回来。 如今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徐县令没有多留,江绵绵让黄泉将人送了出去。 房间内独留了忘川一人,忘川将徐县令刚刚用过得茶盏收拾了,随即走到江绵绵面前说,“郡主真的要与徐县令合作铁石的生意。” “这安县的铁石并不是很多,自从临安候被抓后,这玄铁的生意再也没有人敢和边沙打交道了,漠北天高皇帝远,卖一些普通的铁石补贴一下爹爹的口袋也是可以的。”江绵绵思虑的周全。 江绵绵话音刚落,惊蛰从外面进来了,“郡主消息已经传给了王爷,王爷会关注边沙可汗的动作。” “王妃听到郡主受伤后,很是担心。”惊蛰看了一眼小姑娘。 “不是不让你将这件事情告诉爹爹吗?怎么还是说了。”江绵绵忍不住责备了一句,看向惊蛰的眼神多了几分埋怨。 惊蛰低着头没有说话。 忘川见状赶忙打圆场,“惊蛰也是担心郡主的安危才会如此,郡主不要生气了。” “以后我受伤的事情不许在告诉娘亲了,娘亲不在身边必然会担心我的安危。”江绵绵这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过江绵绵的确没有真的生气,不过也是担心远在边境的爹娘而已。 惊蛰连忙应了一句。 惊蛰转移话题说起另外一件事情,“郡主皇上已经下旨,命令个州府的知县大人沿途派人保护郡主的安全。” 皇上这是害怕自己受伤在惹恼了爹爹。 江绵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这样也好,路上他们便不用再如此遮遮掩掩,而是大摇大摆的出行便好。 “郡主喝药了。”黄泉从厨房将煮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第146章 能不能不吃药 江绵绵瞅着难闻的汤药,立马蹙起了眉头,“我能不能不吃药。” 她刚停药没有多久,这黑乎乎的汤药有端上了桌子。 黄泉早就知道郡主会如此,义正言辞说,“郡主还是将药喝了吧,不然以后落下了腿疾就不好了。” “放心,奴婢已经给郡主准备了糖果。”说着黄泉从袖口拿出一包包裹严实的糖果送到江绵绵面前。 梁晨命人将热水送到了沈宴的房间,“公子徐正义去见了嘉禾郡主。” “我知道,铁矿一事。”沈宴的面色如常,连一点多余的神色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一点担心。 反而是让梁晨有些不解询问,“公子不怕嘉禾郡主被坑。” 提起江绵绵,沈宴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谁坑谁还不一定呢,小姑娘精明的很,徐正义那点子小伎俩还坑不到她。” 沈宴都如此说了,梁晨不好继续在说些什么了,只能沉默闭嘴。 皇上的圣旨很快便传到了各州府。 江绵绵和沈宴在安县修养了两日才重新上路,忘川单独提江绵绵准备了一辆马车,现在江绵绵腿脚不方便,忘川细心在车内铺了一层软软的毯子。 徐正义命衙门中人护送江绵绵与沈宴上路。 一路上江绵绵都显得异常的乖巧。 江绵绵腿本身伤的就不是很重,三天之后沈宴便替江绵绵将木板拆了,只是腿上磕的淤青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马车内,沈宴看着小姑娘腿上青紫色的痕迹,不由有一丝心疼,“还要在多养几日,虽然能下车走路了,但是也要稍微注意一点。” “谢谢沈宴哥哥。”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现在还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江绵绵隐约之间已经猜到今天晚上他们估计要睡在马车上了。 之前一直都是睡在马车里,江绵绵深知晚上冷,特意让忘川多准备了两床棉被。 惊蛰将煮好的热茶送到江绵绵面前,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说,“郡主今天晚上怕是要下雨了。” 他们现在是人多,东西也多,若是下雨必然经不住淋。 “沈侍郎我们要不要找个破庙先露宿一晚。”江绵绵看着慢条斯理在整理医药箱的男人问。 这小丫头果然是一人千面,这一会的功夫变脸的速度竟然这般快。 即便是他们在如何的快马加鞭也赶不到下一个地方了。 沈宴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小姑娘,解释说,“已经让人去查探附近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见状,江绵绵担忧的心方才落下了一半。 只是这雨说下就下,沈宴刚从江绵绵马车内离开,这雨就已经飘了起来。 在原地等待的人,将准备好的蓑衣披在身上,原本还在外面追鸟的招财,在下雨的时候瞬间跑进了江绵绵的马车内,生怕将自己淋湿了。 “没想到这雨来的如此快。”江绵绵没有下马车,靠在车窗旁看着外面的景象,如今还只是小雨。 未过一会这小雨便转成了瓢泼大雨。 沈宴携带了许多的文书根本不能被雨淋,让下人将所有东西都搬上了自己的马车,只是未过一会马车内的东西就满了,连沈宴都没有待得地方了。 见状,江绵绵趴在窗边招呼沈宴说,“沈大人来我的马车上休息一会吧。” 江绵绵马车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煜城见江绵绵肯收留自家大人,生怕大人在拒绝了江绵绵的好意,连忙上前劝说,“大人不然还是上嘉禾郡主的马车避避雨吧,属下们自然会看顾好这一车的东西。” 沈宴没有拒绝,由着秦煜城打伞将自己送到江绵绵的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沈宴才发现招财竟然也在马车内,不仅如此还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瞧。 沈宴怕极了招财,在看到招财的那一刻不由觉得头皮发麻。 江绵绵知道沈宴怕狗,而且还是因为自己而起,江绵绵连忙用棉被将招财罩住,随手往旁边一推,挡住了招财的视线。 招财有些不舒服,不停的从棉被里面往外拱,只是不等拱出来被江绵绵指着鼻子警告道,“你若是在往外走一下试试,以后再也不给小肉干吃了。” 为了自己的小肉干,招财叫了一声不开心的重新缩回了被子内不再动弹。 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的迹象,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送到沈宴的手中,“沈侍郎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沈宴看着小姑娘的动作忍不住叹息一声。 如今他们处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即便是下大了也不会有危险。 江绵绵靠在招财的身上,未过一会便已经呵欠连天了。 江绵绵挣扎疲惫的眸子看着沈宴慵懒询问,“沈宴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江南。” 小姑娘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在路上折腾瘦了许多,沈宴看着小姑娘已经开始打仗的眼皮,不由有些心疼说,“在有两天我们便能到江南了,到时候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沈宴说完,在看向小姑娘,小姑娘已经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沈宴眉眼逐渐柔软下来,随意拉过一床棉被轻手轻脚的盖在小姑娘的身上。 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影响到有些疲惫的小姑娘,小姑娘睡的格外的深沉。 招财也真的是随了自己的主子,也是一个没心的,见主子睡着了,未过多久自己紧跟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沈宴借着马车内斑驳的烛光,看着从京城传来的书信。 前去打探消息的侍从很快回来了,在秦煜城的提醒下,立在沈宴的马车边小声的说,“侍郎大人,已经查探过了,附近并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我知道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雨停了在说吧。”沈宴淡声说了一句。 雨势逐渐大了起来,若是这个时候在赶路必然会有危险。 侍从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沈宴生怕吵到已经睡着的小姑娘,不由的看了小姑娘一眼。 狭小的马车内,小姑娘睡觉还不老实。 第147章 我都已经习惯了 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下去。 沈宴凑上前,捡起滑落在一侧的被子,重新盖在小姑娘的身上。 天边响起一声闷雷,小姑娘瞬间从睡梦中惊醒,本能的扑进了沈宴的怀中,将自己的小身子缩成了一团。 外面的雨不仅没有停的迹象,反而是电闪雷鸣惊起了林子中一众的鸟儿。 等沈宴反应过来时,小姑娘已经在自己的怀中了,沈宴手指不自然的缩在小姑娘的身侧,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轻轻在江绵绵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不怕了,只是打雷而已。” 江绵绵其实不是很怕雷雨天,只是在这野外,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的放大,尤其是听到那声惊雷声时,江绵绵神经都紧绷在一起。 在沈宴的安抚下,江绵绵紧张的情绪才逐渐放松下来。 江绵绵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亲昵了,连忙从沈宴的怀中退了出来,手指不停的揪着被子,有些可怜兮兮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已经习惯了。”沈宴见小姑娘没事,才稳定心神重新坐了下来。 闪电划过,紧接着便是一道闷雷,江绵绵还是怕的,只是却顾虑着没有在钻进沈宴的怀中,而是慢悠悠的将招财抱进了怀中。 原本已经睡着的招财忽然被抱,不由在江绵绵的怀中蹭了几下,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马车外,所有的侍从都在马车不远处避雨,留了几个人轮流守着马车。 忘川看着马车的方向不由有些担心。 沈侍郎和郡主同乘一辆马车,万一传出去对郡主的名声不好。 不过如今在这样的情景下,想来应该不会有人如此没趣的多话吧。 这雨不知道下了多久,等江绵绵再次睡醒时,天色已经亮了,外面的雨声也已经停了,即便是还身在马车内,能嗅到外面泥土清新的味道。 马车内除了招财还在身边陪着,沈宴早就不见了身影。 江绵绵稍微挪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双腿,随即撩起车帘看了一眼,侍从们已经在清理道路随时准备出发。 昨天晚上雨大,这道路多多少少被冲毁了一些,马车行走是有些不方便的。 黄泉煮了一些清粥,这段时间沈宴对自己家郡主还算照顾有加,黄泉对沈宴一改往日在京城态度,亲自将煮好的白粥分给了梁晨一些,让梁晨给沈宴送过去。 随后黄泉又盛了一碗送到江绵绵面前,“郡主吃点东西吧。” 幸亏有这两个小丫头在身边,江绵绵被照顾的很好。 江绵绵接过白粥后,看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小姑娘说,“你们两个上马车休息一会吧。” “奴婢们不累。”忘川拒绝了江绵绵的好意。 沈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文书还有一些书籍,幸好并没有被雨打湿。 秦煜城跟在沈宴的身后说,“这才二月份,这南方竟然下如此大的雨,难怪这布察司要加固堤坝。” 秦煜城是京城人士,从未来过江南,并不知这烟雨江南的雨水有多大。 “这还不是很大,等到了六月份才是最大的时候。”沈宴淡漠的说了一声,随即看向秦煜城说,“检查一下我们准备上路吧,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说不定今天晚上又要继续睡在路上了。” 他们这些大男人倒是无所谓,倒是怕郡主的身体承受不了。 大家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简单收拾一下便上路了。 马车又走了两日,沈宴一行人终于到了苏州。 江南布察司与苏州知府林大人一起前来相迎。 城门前知府林清与布察司谢大人翘首以盼了许久,终于看到一队人马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而来,身边还有官府之人护送,定然是嘉禾郡主与沈侍郎的车架无疑了。 这布察司在地方可是土皇帝,官位也是正三品,比沈宴的侍郎还要高。 沈宴不过是沾了嘉禾郡主的光,才能被这正三品的布察司相迎。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沈宴先行从马车内下来,谢大人只是上前客套与沈宴打了一声招呼后,转而来到了江绵绵的马车前,“下官布察司谢良见过嘉禾郡主。” 车帘被撩起,忘川亲自将江绵绵搀扶下马车。 早知今日要见江南布察司,江绵绵特意打扮了一番,月牙色绣花衣裙穿在江绵绵身上略显清冷,发丝间海棠步摇随着小姑娘的步子轻轻晃动。 江绵绵上前虚扶了谢良一把,“我何德何能能受得起谢大人这一礼,快快请起。” “谢郡主。”谢良只所以对江绵绵如此客套,除了江绵绵是天盛帝亲封的郡主外,多半原因是因为远在漠北的萧郡王。 谢良立在江绵绵身侧说,“郡主舟车劳顿了一路必然是累了,下官特意为郡主准备了一处宅子,能让郡主安静的休息。” “劳烦谢大人费心了,其实我住驿馆或者客栈就行。”江绵绵觉得这位布察司未免过于殷勤了一些。 “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也不算是费心,这宅子是一处空宅,只不过是夫人折腾一天的时间才让人打扫出来,这住在家里,远比住在客栈或者驿馆舒心多了。”谢良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即问道,“不知道郡主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下官好安排人陪郡主转转这江南。” “沈侍郎什么时候回京,我便也跟着沈侍郎一块回去了,我最近确实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所以谢大人不必费心为我在安排行程了。”江绵绵拒绝了谢良的好意。 至于宅子一事,江绵绵暗戳戳的目光求助看了沈宴一眼。 两人这一路一起走来,也算是能心有灵犀了,小姑娘的一个眼神沈宴便明白了。 在江绵绵不确定的神色下,淡定点点头。 他们带的人众多,的确是不适合住客栈,既然谢良为他们提供了便利,便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如果谢良有别的心思,即便是没有这宅子,谢良也会想别的办法,从别处下手。 第148章 林清 沈侍郎是为了公事而来,要想回京基本要在这江南待个月余。 谢良连忙应了一句,“如此甚好,郡主能多在江南转转。” 江绵绵目光落在跟在谢良身侧年轻俊美的男人身上,不由好奇询问,“不知道这位是。” 谢良笑着解释说,“这位是苏州知府林清。” 这男人长相俊美,而且看这男人的年龄也不是很大,“年纪轻轻便能坐上了知府位置,真的是后生可畏。” “嘉禾郡主过奖了。”林清恭敬的行礼。 这城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谢良连忙反应过来憨笑说,“下官还是先送郡主回宅子休息吧。” 说完谢良才想起一直被自己晾在一旁的户部侍郎,笑着说,“我为沈大人在驿馆准备了房间了,林清你带沈大人前往驿馆吧。” 不等林清恭敬做出请的手势,安静了半天的沈宴忽然开口道,“不必了,我还是与嘉禾郡主住在一块吧,皇上命下官务必要保护好嘉禾郡主的安全,自然是不敢有片刻的怠慢。” 在这里他们算是人生地不熟,最好还是不要分开,不然沈宴没办法保证江绵绵的安全。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良有些过于殷勤了,殷勤的像是不怀好意,江绵绵自然不想让沈宴离自己太远,尤其是这一路上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江绵绵是信任的。 江绵绵笑着看向谢良说,“谢大人沈大人所说的确是如此,到时在宅子随便给沈大人寻间房间住下就行,想必谢大人的宅子足够大,能住的下沈侍郎吧。” 江绵绵都已经如此开口了,即便是谢良心中有再多的不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能点头应付下来。 谢良给江绵绵安排的宅子在城北,距离衙门不是很远,调兵也很多,而且这边地势繁华算是闹中取静。 宅子是个三进的院子足够大,住这一行人都不是问题。 房间收拾的干净,房间内布察司夫人早就派人前来收拾过了,而且这铺盖都用的新的。 谢良没有过多的打扰,“这府中的厨子会做一些漠北的菜式,若是郡主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可以来找下官,下官就不打扰郡主休息了,下官先行告退。” 不管谢良究竟怀了什么样的心思,只要谢良不显现出来,江绵绵自然也愿意陪谢良一起演戏,所以特意让惊蛰将人送了出去。 跟随他们从京城而来的侍卫都被安排在前院住下,江绵绵和沈宴的院子则被安排在东西两院,忘川和黄泉为了能够伺候江绵绵,自然是在江绵绵隔壁住下了。 晚些时候,谢良特意让自己的管家给江绵绵送来了四个伺候的丫头,生怕忘川和黄泉两人伺候不过来。 最近这段时日以来,难得吃了一顿安稳的饭,花厅内江绵绵与沈宴同桌用饭,忘川将四个小丫头领来给江绵绵看了一眼。 江绵绵看了忘川一眼,吩咐说,“将带下去安排一些简单的事情吧。” 忘川心领神会将人带去了后院。 几遍是在萧郡王府江绵绵身边贴身伺候的便只有忘川和黄泉两人。 既然是谢良的好意,江绵绵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又不放心用。 忘川特意给两个小丫头安排一些简单的事情做,剩下的两个小丫头被播去了厨房。 饭桌上,江绵绵加了一块糖醋鲤鱼,看向沈宴的目光试探问,“沈大人你觉得谢良安排这一番究竟是为了什么。” 江绵绵才不相信会是因为皇上的圣旨。 这里天高皇帝远,即便是谢良不管她皇上不会知道。 沈宴看着认真吃鱼的小姑娘,放下手中的筷子,“或许是因为萧郡王吧。” 爹爹远在漠北,怎么可能会与这江南的官有接触。 沈宴没有在过多的解释。 江绵绵知道的事情虽然远比那些闺阁中的女子知道的多,但是萧郡王为了保护女儿,许多事情都不会和自己的宝贝女儿透露,沈宴自然不会去多嘴,而且有些事情江绵绵知道了并没有多少好处。 见沈宴不在说了,江绵绵低头乖乖的吃饭。 晚上江绵绵没有吃多少,只吃了几口的米饭便饱了。 被谢良送来的小丫头将烧好的热水送到了里间便被忘川赶了出去,亲自走到床边搀扶江绵绵去了里间。 自从出了安县以后,江绵绵就再也没有洗过澡了,偶尔只是用帕子擦洗一下。 如今腿上的伤基本完全好了。 江绵绵由着忘川搀扶自己进了浴盆之中,热水将身体包裹,身上所有的疲惫都在一瞬间一扫而尽。 江绵绵闭着眼睛感受着片刻的安宁。 “忘川你心细,最近这段时日注意点那四个丫头,别在府中惹事就行。” “奴婢明白。”即便是江绵绵不说,忘川自然也会盯紧那两个小丫头。 “爹爹那边有没有书信送来。”江绵绵不由问了一句,自从来了江南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过爹爹的书信了。 忘川知道郡主担心漠北的事情,笑着说,“没有,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江绵绵闷哼了一声不在说话了。 等浴盆的水都快凉透了,江绵绵才从浴盆中爬了出来,由着忘川帮江绵绵将身体擦干净,方穿上了中衣。 黄泉煮了一碗红糖姜茶送到房间内,“郡主的月事快来了,先喝一碗免得月事来时肚子疼。” 江绵绵身体从娘胎出来时就带了一点弱症,从小就一直被娇养着。 江绵绵接过姜茶喝了以后,方才躺在床上休息下来。 毕竟是在陌生的环境内,忘川和黄泉不敢都去休息,两人轮流在江绵绵的房间内守夜。 近来这段时日,招财在江绵绵身边待习惯了,在江绵绵刚休息下没多久,招财闯进了房间,在床边陪着江绵绵休息。 江绵绵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沈宴早就去了衙门忙公事去了。 她与沈宴不同,她是逃避赐婚,沈宴却的的确确有要事在身。 第149章 不要放糖 江绵绵刚从床上坐起身来,黄泉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进来了。 黄泉将江绵绵已经醒了,方才上前回禀说,“郡主布察司夫人过来了,说是来给你请安。” 谢良殷勤的太过了。 今日沈宴要去查看账册,自然就没有时间往自己身边跑,这谢良就索性让自己的夫人过来了。 江绵绵揉了揉睡的有些发胀的脑袋,慵懒的说,“先将人请去花厅吧,等我忙完了自然就去见。” 黄泉明白江绵绵什么意思,立马去办。 忘川带谢良送来的小丫头来伺候江绵绵洗漱宽衣,“小厨房做了一些包子,还有一些清粥小菜,沈大人已经吃过去衙门了,郡主可要吃点,郡主若是不喜欢奴婢吩咐厨房去做些别的。” “不必如此折腾了,让厨房将做好的包子端上来就行。”江绵绵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裙子,裙角是用白色兔绒锁边,娇媚中带着一丝清纯,一双眸子似春水一般娇柔。 皇上既然已经下达了命令,这些官员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害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区,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对于饮食上,江绵绵极其放心,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人给自己下毒。 小丫头去厨房将包子小菜端了过来。 江绵绵胃口不大,而且这包子的味道还是江南口味,江绵绵并不是很喜欢,所以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不由嘱咐立在一侧的小丫头说,“告诉厨房,以后做包子不要在放糖了。” “奴婢知道了。”小丫头长的眉清目秀的,看着年龄也不是很大,倒是乖巧的很,说完后又小心翼翼问,“郡主中午想吃什么,奴婢吩咐厨房去做。” “让厨房做点江南特色小菜就行。”江绵绵话音刚落,就见小姑娘已经转身往外走去了,江绵绵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叫住了姑娘,“等等。” 闻言小丫头乖巧的退了回来,“不知道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江绵绵倒是没有,江绵绵打量了小姑娘一眼,慵懒问道,“你是布察司的人。” 青萝如实说,“回禀郡主,奴婢不是布察司的人。” 青萝的回答倒是有些诧异,因为青萝手脚麻利,忘川才会放心让她来伺候江绵绵。 见江绵绵有些疑惑,青萝解释说,“我们四个都是谢大人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由着谢夫人调教了一个月,才被送来伺候郡主。” “那谢夫人是什么脾气你知道吗?”江绵绵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青萝倒是一个实诚孩子,什么事情都告诉了江绵绵,“谢夫人脾气挺好的,对待我们几个也是比较温和。” 江绵绵摆摆手让青萝退了下去。 一个月前,江南布察司谢良怕是才开始写折子想想朝廷申请款项,而谢夫人那个时候买了四个丫头好好教规矩培养。 谢良怕是早就想到折子送到皇上面前皇上必然会派遣钦差大人前来,所以这四个小丫头便是为钦差大人准备的。 她不过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得已谢良只能转了风向。 “昨日那四个丫头可往沈宴的房间跑过。”江绵绵意味深长的询问一句。 忘川立马反应过来了,昨天晚上她和黄泉的视线都在江绵绵的身上,并没有注意沈宴那边,忘川没有隐瞒,如实说,“郡主奴婢并没有注意着几个丫头有没有去沈侍郎的房间。” 江绵绵闻言并没有责备什么,只是淡定的点点头,“以后注意点吧。” 吃过早饭后,江绵绵在丫头的带领下去了前院花厅。 谢良的夫人早就在花厅内等着了,已经喝了两杯浓茶了,面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不厌烦的神色。 女人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不过看着却一脸精明的长相。 在进花厅前,江绵绵迎面撞见了惊蛰,惊蛰凑到江绵绵身边小声说,“郡主这位谢夫人是苏州知县林清的姐姐,家中是行商的,谢夫人与谢大人虽算不上恩爱,面子上互相维持的却不错。” 难怪林清小小年纪就能做上知府的位置,原来是因为姐姐是布察司夫人。 惊蛰从昨日到苏州之后就没有闲着,一直在调查者苏州的事情,包括谢良和林清这两个人。 毕竟她们要在苏州住上一段时日,还是要调查清楚一点,免得被害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江绵绵点点头,闲庭信步走进了房间。 谢夫人看到江绵绵后,连忙从太师椅上起身行礼,“臣妇谢林氏见过嘉禾郡主。” “谢夫人有礼了,谢夫人快坐。”江绵绵亲自搀扶了谢夫人一把。 谢夫人伏小做低,等江绵绵入座后,方才入座。 谢夫人主动说道,“听说嘉禾郡主要来苏州,臣妇便连忙让人将这闲置的宅子打扫出来,这宅子其实是我的陪嫁,不知道嘉禾郡主住的可还舒服,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便是了。” “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这个地方闹中取静,而且离县衙也近,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让谢夫人费心了。”江绵绵同样客套的说了几句。 “这江南地方大,我夫君说嘉禾郡主要在这里多住些时日,怕郡主在这里闷,所以特意让我过来陪陪郡主。”谢夫人见江绵绵一直都不搭话,也没有询问别的意思,便只好主动说出自己的来意。 江绵绵笑着说,“劳烦谢大人和谢夫人了,只是我刚来江南,舟车劳顿想要好好休息几日,所以夫人也不必如此挂怀,我若是想出去游玩可以在找夫人。” “不过夫人调教的这几个小丫头倒是乖巧懂事,我用的倒是得心应手,还没有好好谢过夫人。”江绵绵端着茶杯,不动声色打量谢夫人一眼。 谢夫人脸上一闪而过一抹尴尬之色。 江绵绵猜想那般,这几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是为江绵绵准备的,而是给钦差大人的,可是沈宴却硬生生的和江绵绵住在了一起。 若是被江绵绵知道他们的行径万一传到皇上的耳中便不好了。 第150章 借花献佛 如此只能打消一开始的想法。 将好好培养的几个小丫头都送给了江绵绵。 谢夫人笑着说,“只要郡主用着顺心就不枉费了调教一番。” “谢夫人要不要留下一起用午膳,他们今天中午估计忙不完了,用在衙门用膳了。”江绵绵说的也是实话,如今衙门的事情众多,查账还要修建堤坝的事情要商议。 不然谢良也不会派遣自己的夫人前来陪伴江绵绵了。 江绵绵主动邀请,谢夫人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一起留下来吃了一个午饭。 南方二月份的阳光特别的和煦温暖,江绵绵忍不住打了两个呵欠,让人将藤椅和毯子一块搬了出来,放在长廊边太阳下。 江绵绵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手边忘川在烹茶,脚边还有招财在来回打转。 与沈宴在衙门忙的团团转不同,江绵绵则悠闲的不像话。 霜降今日又抓了一只鸟回来,与之前的不同,那鸟一身的绿毛煞是好看。 黄泉忍不住嘲讽说,“霜降我觉得你还是将鸟放了吧,你又留不住,每次还多残害一条生命何必呢。” 霜降不知道抓了多少鸟,但是每次鸟都不是死了就是死了,黄泉都替那些鸟觉得可惜。 霜降不以为然,“我会好好养的。” 惊蛰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黄泉和霜降拌嘴的场面,在看江绵绵那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惊蛰上前拍了霜降一下教育说,“以后少和女孩子拌嘴,是会不找到媳妇的。” “谁说的,像黄泉这种凶巴巴的怕是也没人稀罕要。”霜降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黄泉脾气本来就冲动,在听到这句话后,上前一巴掌排在了霜降身上,两人没过一会就打了起来。 惊蛰也懒得在管了,立马来到江绵绵身边,低声与江绵绵说,“郡主王爷那边送来了书信。” 听到这里,江绵绵瞬间来了精神,从惊蛰的手中将信笺结果,霸气潦草的字迹的确是父亲的笔迹,父亲在信上没有说太多的东西,是生怕信被人拦了发现什么。 只说了一些家事,和母亲最近在念佛的事情。 江绵绵将信笺沾染了炉子上的火,任由火龙将信笺吞噬了。 “送信的人还有王爷的口信,王爷说在漠北境内抓了一些奸细,他们供出了大庆境内的确是有边沙安排的眼线,至于是什么人不好查,王爷说让郡主务必小心一些。” “那位莫首领可抓住了。”江绵绵心思阴沉的询问了一句。 惊蛰无奈的摇摇头,“没有抓住,而且现在不知踪向,王爷未在边沙境内见到,怕是还在大庆。” “看来这次的江南之行是注定不和谐了。”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捏起茶盏喝了一口。 “惊蛰你去好好查查这位布察司谢良,我总觉得这位谢良不简单。”江绵绵总觉得这位谢良另有图谋。 惊蛰当时只当时江绵绵身边的侍从出现在谢良身边一次,并不知道惊蛰真实的身份,所以在这江南惊蛰更好行事。 沈宴从京城带来的人也都留在府中,大家轮番巡逻至为了保护江绵绵的安全。 晚上江绵绵特意吩咐厨房做了西湖醋鱼,还做了好几道江南的美食,江绵绵坐在餐桌前看着日落西山,不由问起了秦煜城,“你们家大人真的说今天晚上回来了吗?” “郡主放心,我家大人既然应了郡主,必然会回来的。”秦煜城替江绵绵去衙门传话给沈宴,沈宴当时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下了。 江绵绵无聊把玩着跳动的烛心,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飘去。 这一路来,还要多亏了沈宴的照顾,所以江绵绵才会想着借花献佛请沈宴吃酒。 不知道等了多久,江绵绵的肚子都快饿扁了,沈宴才踩着风霜从外面回来,看到小姑娘那副百无聊赖的表情,沈宴烦躁的心瞬间柔软下来,走到桌边慵懒说,“饿了怎么不自己先吃。” “原本便已经是借花献佛了,我若是先吃,显得我多没有礼貌。”江绵绵起身殷勤的替沈宴倒了一杯桂花酿。 江绵绵今天下午让忘川去买酒,恰好碰到了谢夫人,在得知是江绵绵要寻酒时,便将自己府中存了许久都没有舍得喝的桂花酿给江绵绵送了过来。 酒的香味绵软,沈宴端起酒杯尝了一口,确实好喝。 江绵绵端起酒杯说,“沈宴哥哥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这一路来的护送,若是没有你,我或许已经没了性命了。” 算小姑娘还有点良心。 沈宴陪江绵绵干了一杯。 桌上有沈宴最爱吃的西湖醋鱼,不过这鱼都已经被筷子翻得不成形了。 江绵绵西湖醋鱼送到沈宴面前,赶紧解释说,“我见你一直都没有回来,便将鱼刺都挑了,虽然品相是难看了一点,但是吃起来方便,不过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让厨房在重新给你做一条。” 江绵绵还是在询问过梁晨之后才知道沈宴最爱吃鱼。 “不必了,有人挑鱼骨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沈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边品酒一边吃着鱼。 江绵绵不停给沈宴添酒,偶尔自己也会偷喝一杯,只不过沈宴没有半点事情,在反看江绵绵小脸上已经染上一层害羞的红晕。 脑袋也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眼前开始出现了重影。 江绵绵趴在桌边,托着自己的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看着沈宴,笑着说,“沈宴哥哥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 沈宴之前只专注吃鱼,现在才注意到这小姑娘竟然偷喝了酒。 这酒放的年岁多了,自然也越发的醇厚了,小姑娘只喝了几杯便上头了。 江绵绵坐在凳子上开始东倒西歪。 沈宴瞬间没有了吃鱼的心思,上前直接将小姑娘打横抱起,转身往后院走去。 忘川和黄泉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沈宴将江绵绵送回房间,而小姑娘玉藕般的手臂缠绕着沈宴的脖颈,怎么都不肯撒手,柔软小脑袋不停在沈宴的胸口蹭来蹭去,“我有点不舒服。” 第151章 活该 沈宴被江绵绵蹭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头看着怀中娇小的人儿,软声询问,“哪里不舒服。” “脑袋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好像是没有力气了。”江绵绵说的委屈巴巴的,双手还如同八爪鱼一般攀着男人的脖颈不肯撒手。 “活该,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沈宴嘴上虽然骂着,眸子中却止不住溢出一抹心疼来。 江绵绵白嫩的手指揉着自己的脑袋,慢慢从沈宴的身上滑了下来,转身寻寻觅觅爬到床上,抱着枕头躺了下来。 沈宴让黄泉去煮了一碗醒酒汤送了过来。 江绵绵何止是借花献佛请沈宴吃饭,还借花献佛的将自己喝醉了。 黄泉的动作迅速,未过多久的时间便将煮好的醒酒汤送了过来,黄泉立在门前将醒酒汤送给沈宴,却还不忘小心翼翼说,“沈大人郡主闹,要不您去歇着,剩下的事情交给奴婢吧。” “不必了。”沈宴接过醒酒汤后,瞬间将房门合了上来,独留黄泉和忘川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沈宴走到床边,将小姑娘从床上搀扶抱起身来,“江绵绵起来将醒酒汤喝了。” 意识朦胧间,小姑娘不停的摇着脑袋拒绝说,“我不要,我想睡觉。” 说完小姑娘轱辘一下,直接从沈宴的怀中滚了出去,缩在墙角将被子迷迷糊糊拉在身上。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沈宴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将小姑娘往怀中抱了一下,用汤匙喂给小姑娘喝下一半的醒酒汤。 等做完这一切后,沈宴将被子拉过盖在小姑娘的身上,纤长手指慢慢凑近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发丝。 翌日江绵绵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江绵绵从床上坐起,手指揉着有些酸胀的额头。 布察司夫人送来的酒真的是太烈了,她才只是小小品尝了两杯就醉了。 黄泉倒了被热茶送到江绵绵面前说,“郡主昨天晚上都喝醉了,先喝杯热茶润润嗓子吧,厨房煨了鸡汤。” 江绵绵现在的确是嗓子有些干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嗓音沙哑询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失态。” 江绵绵完全喝断片了,对于自己喝醉之后的事情如今是半点都不记得了。 从前江绵绵鲜少喝酒,所以对自己的酒品没有什么把握。 黄泉解释说,“郡主昨天晚上喝醉了,是沈侍郎送郡主回来的,不仅如此还亲自给郡主喂了醒酒汤。”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怕是要没脸见人了。 “让厨房准备点吃的送过来吧,我现在饿了。”江绵绵昨天晚上喝了两杯就醉了,根本没有吃多少东西,又睡了这一夜,胃早就饿的有些受不了了。 黄泉赶紧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养胃的吃食送了过来。 衙门的事情比较多,沈宴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但是府中却留下秦煜城和梁晨轮番轮值。 江绵绵近来几日都留在府中,说是休养生息,谢夫人自然不敢过来打扰,不过却每日都借故送东西的缘由差人过来。 江绵绵心知肚明,却没有挑破的打算。 今日江绵绵难得心情好,“青萝你去谢府跑一趟,请谢夫人过来带我在这江南转转吧,我都来江南好几天了,都没有在江南好好走走。” 青萝闻言赶紧去办,生怕耽搁了。 谢夫人最近还在想着如何对江绵绵献殷勤,这送上门的机会,谢夫人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连忙带人来了宅子。 谢夫人准备了两顶软轿,殷勤的陪着江绵绵上了轿子,还不忘在一旁解释说,“这江南水乡,能游玩的地方也多,茶馆说书,游湖,或者是逛逛胭脂水粉或者是绸缎铺子,或者是去吃点当地的美食。” “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逛,今日不如去茶馆看说书吧。” 当地的民风民俗,在百姓间才是最能感受到的。 谢夫人连忙应下,吩咐了轿夫一个地方。 都说烟雨江南,这江南的富庶一点都不比京城差,百姓穿衣打扮便能看出来了。 看到是布察司府的轿子,来往百姓纷纷退让。 街边甚至还有百姓小声议论纷纷,“当官的是官官相护何时了。” “听说布察司前几日又抬进府中一房小妾,那小妾的娘家瞬间也跟着水涨船高,在江南连续购了五家铺子做起了生意。” “谢大人这小妾是一房一房往家里抬,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谢大人的对待小妾的娘家人是真的慷慨。” “那又如何,小妾再好不还是要捧着家里的正室,不然那知府的位置怎么会落在他小舅子的身上。” “不过我听说最近京城来了一位钦差大人,这下谢大人应该会夹紧尾巴做人了吧。” “以前来江南的钦差大人还少吗?那个不是吃的满嘴都是油回去,你还敢期望太多。” 许多百姓皆是无奈摇头。 不过百姓的话却尽数都落在黄泉和忘川耳中,两个小丫头状若没有听到一般,低调跟着轿子往前走。 在没人注意之时,忘川小声吩咐霜降,“去打听一下那些百姓说的事情。” 轿子停在一处茶楼前,忘川亲自上前将江绵绵从轿子内搀扶出来,紧接着谢夫人凑了上来,“这茶馆在苏州开了很多年了,除了说书先生,最出名的便是毛尖茶了。” “走吧,去瞧瞧。”江绵绵面色不虞,让人看不清小姑娘的真实想法。 掌柜见到谢夫人后,特意带一行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内倒是别致,前面能清楚看到大堂,这背面便是苏州最繁华的街道。 掌柜的亲自送来了一壶毛尖茶,讨好对谢夫人说,“夫人都已经许久都没有来小店了,不知道今日夫人想听什么,草民现在就去安排。” 这茶馆不仅会说书,还安排了唱曲之人,这曲目还专门编排了目录。 谢夫人接过后直接送到了江绵绵面前,“郡主想听什么。” 江绵绵手指轻点桌面,目光悠然落在老板身上,“不妨安排说书的说一段吧,讲一些民风趣事就好。” 第152章 江南人 江绵绵说完后,茶楼掌柜不动声色的看了谢夫人一眼,待到谢夫人点头之后,才赶紧下楼去安排。 谢夫人没有让丫头插手,亲自端起茶壶帮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 掌柜的动作倒是快,没过一会便安排了说书先生前来,说着最近苏州趣闻。 江绵绵托腮认真的听着,手指时不时轻点桌面,对于说书先生所讲的事情,谢夫人是半点没有听进去,一双眼睛轱辘的落在江绵绵身上。 江绵绵自然也感受到来自谢夫人的注视,不过江绵绵并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影响她继续看戏的心情。 掌柜的特意让人送来了瓜果点心还有瓜子。 江绵绵捏起瓜子磕着,似有似无的询问道,“谢夫人是江南人吧。” 谢夫人不知道江绵绵为何会如此问,不过还是点头应了一声,“我自幼便生长在江南,父母是江南的商人。” 江绵绵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谢夫人,随即漫不经心询问,“那谢夫人可知道这江南有户秦家,他家长子好像叫秦兰月,几年前入京赶考时,家里忽然出了事。” 听到这里,谢夫人手中的茶杯忍不住打颤连忙放了下来,眸子下闪过一瞬即逝的慌张,即便是被很快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被忘川不小心捕捉到了。 谢夫人强装镇定的解释说,“听过秦家,但是我家和秦家并不相熟,只是在秦家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秦兰月的消息了。” 原本江绵绵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看着谢夫人强装镇定的模样,江绵绵忽然兴趣来潮说,“我听说秦兰月在京城谋了一个幕僚的职务。” 江绵绵话音刚落,谢夫人不小心直接打翻了手中的茶盏,不小心直接将裙子都弄湿了。 小丫头拿着手帕着急替谢夫人擦拭了一下。 江绵绵看着谢夫人慌张的模样,不由生出些许的疑惑来,淡漠说,“天凉,谢夫人还是去换件衣服吧,免得生病了。” 谢夫人现在状态的确是有些不佳,生怕被江绵绵瞧出来,慌张的跟着小丫头离开了雅间。 待到谢夫人走远之后,黄泉忍不住咕哝道,“郡主这位谢夫人似乎有问题,怎么听到秦兰月的名字如此慌张。” “秦家满门被灭看来是另有隐情,如果这位谢夫人不知道什么,便是和秦兰月有什么故事,让惊蛰在好好查查吧。”江绵绵对于他们的过去并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她比较关心秦兰月。 万一秦兰月真的有问题,关系的是他们江家的死活。 忘川连忙应了下来。 这江南还真的是有趣,有个被百姓咒骂不断的官员,还有一个对自己的丈夫纳妾不闻不问的妻子。 “郡主这些事情要不要告诉沈侍郎一声。”忘川凑到江绵绵的耳边小声的询问,以免隔墙有耳。 毕竟她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 谢夫人刚刚是慌张的离开的,江绵绵丝毫不好怕有什么隔墙有耳,慵懒的说,“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先被打扰沈宴了。” 既然江绵绵没有要说的打算,她身边的人自然也不会去自找没趣。 恰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的敲了几下。 原以为是谢夫人回来了,忘川前去开门。 却不想在门口看到的却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忘川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此人。 忘川毫不犹豫便将人拦了,“公子怕是走错地方了。” “下官林清见嘉禾郡主在这茶馆,所以特意上来打声招呼。”林清不卑不亢的说。 忘川这才想起,刚来江南时曾经在城门口见到过林清一次,难怪会觉得有些熟悉。 江绵绵抬手示意忘川将人放了进来,“林知府倒是闲,没有被这修堤坝的事情所打扰。” 林清尴尬的笑笑,“我这知府不过是处理一些百姓之间的事情,对于这些大事,半点都插不上手,自然是闲暇的时间多了,嘉禾郡主怎么没有听些戏曲,这江南的小调才是特色。” “还要多谢林大人告知。”江绵绵请林清坐下喝杯茶。 期间林清的目光时不时往江绵绵身上落,只是在江绵绵发现时,有赶紧挪走了。 “林大人真的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的就做到如此地位。”江绵绵笑着夸赞了一句。 “郡主过奖了,我这官职不过是我姐夫帮忙而已,不过让我敬佩的还是王爷,金戈铁马护了整个大庆的安危,若非有萧郡王镇守边关,怕是边沙人早就杀进了大庆,我们还哪里有如此美好的生活,还能在这里谈笑风生。” 林清是真的没有半点要拍马屁的意思,林清虽然是谢大人的小舅子,但是行事却是光明磊落。 在场的郡王府人不免对这位林清生出些许的好感来。 江绵绵对此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未过多久,谢夫人重新收拾好衣服还有情绪回到雅间,只是刚回来便看到雅间内竟然多了一个人,“你怎么在这里。” “姐,我来茶馆喝茶,没想到看到嘉禾郡主,便想着过来打个招呼。”林清赶紧起身给自己亲姐让了一个位置。 谢夫人看向江绵绵连忙解释说,“嘉禾郡主我这弟弟不懂事,还请嘉禾郡主见谅。” “无妨,而且我看这江南民风开化,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的礼仪。”江绵绵摆摆手并没有追究的打算,继续聚精会神的听着下面说书的人。 那说书人说的故事像是故意编排过的一样,不断的去歌颂谢大人的美德,为家乡做了多少的事情,与百姓口中所说完全不一样。 林清和谢夫人就这般安静的在边上陪着江绵绵。 江绵绵并没有在茶馆多待,看了一个时辰便没了兴趣,起身打道回府。 林清将两人送出茶馆,礼貌向江绵绵鞠礼,“嘉禾郡主慢走。” 江绵绵被忘川搀扶上了轿子,回身时腰间的荷包不小心从身上滑落,江绵绵身边的小婢女并没有注意。 第153章 蝎子 待到轿子走远后,林清才上前将掉落在地上的荷包捡了起来,紧紧捏在手中看了两眼。 荷包中不知道装了什么花,闻着有些香。 晚上忘川帮江绵绵宽衣解带时才发现腰间的荷包竟然不见了,“郡主的荷包可是放在了别处。” “没有,今天一直都挂在身上。”江绵绵反应慢半拍的发现挂在腰间的荷包竟然不见了,“或许是掉了吧。” “奴婢让人去找找吧。”忘川正准备出去吩咐人呢。 江绵绵直接出声打断了,“一个荷包而已,也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估计也找不到了。” 最重要的是荷包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丢了就丢了。 既然郡主都如此说了,忘川只好作罢,重新回到房间伺候江绵绵进了里面浴盆沐浴。 都已经是深夜了,沈宴却还没有回来。 江绵绵休息的早,并没有注意沈宴那边的情况。 准备回府的马车前,秦煜城立在马车外,用着两个人能够听的声音小声说,“大人,我们的人在江南抓了几个蝎子是边沙人。” “为了确认对方的身份,已经让忘川姑娘看过了,如今关在府中的柴房中。”秦煜城说完还不忘补充道,“此事嘉禾郡主并不知晓。” 惊蛰和霜降早些年就被萧郡王送来照顾江彦,虽然和漠北一直都有联系,但也离开边沙好对年了,对于边沙的情况不甚了解,甚至还不如忘川和黄泉知道的多。 黄泉的嘴太快了,秦煜城害怕这件事情透露给了江绵绵,所以才特意找的忘川。 “回府吧。”沈宴疲惫的说了一句,眸子下却闪过一瞬即逝的冷意。 这衙门距离他们现在所住的宅子并不是很远,没过一会的功夫便到了宅子。 惊蛰还没有休息,正准备去办事,迎面撞见了从外面回来的沈宴,“沈大人忙完了。” “江绵绵休息了吗?”沈宴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惊蛰如实道,“郡主已经休息下了。” 沈宴没有在问,转身进了花厅。 厨房内有江绵绵给沈宴留的晚饭,吃了几口梁晨便从外面匆匆进来了。 不等沈宴发问,梁晨便如实交代了,“公子已经仔细查过了,虽然账面没什么问题,但是有问题的事情便出在布察司夫人娘家身上。” 谢大人的夫人娘家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商户,林家的生意几乎霸占了整个江南地区。 沈宴继续认真的吃着鱼,并没有插嘴的打算,只听梁晨继续回禀道,“这些年谢良靠着林家高价兜售米粮,这件事情虽然隐藏的极好,但是细细打听便能知晓。” 江南地区富庶,对于商户而言兜售米粮便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身为一个地方官,拿着百姓的口粮高价售卖便是以此谋利。 之前漠北打仗之时,各地都说粮食不足,还是萧郡王自己补贴的银子,从别的地方买来的粮食,而这些地方官员根本不是没有粮食,而是拿着原本将士饱腹打仗的银子在中饱私囊。 对此沈宴一点也不足为奇,继续吃着面前的鱼,冷声嘲笑了一句,“若没有这些银子又是如何养府中那些小妾的。” “最近抬进府的八姨太娘家,可是连续买了一条街的铺子。”沈宴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人拿着人命来谋取自己的利益。 然儿更让人心凉的还是朝廷。 这些年萧郡王和秦将军镇守漠南漠北也真的是辛苦了。 不仅要面对前线的强敌,还要面对背后的刀子。 梁晨有些意外说,“公子也知道了。” “百姓之间传的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最近在府中让我们的人多留意一下谢良送到江绵绵身边的那几个丫头,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便直接将人打发了就是了。”沈宴冷声说完就继续安静的吃鱼。 梁晨没有继续打扰。 等沈宴吃完饭后,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一下手指,“去瞧瞧那些蝎子吧,可审讯出什么了。” 秦煜城既然将人带了回来,必然是已经审讯过了。 梁晨摇摇头,“嘴巴很严,在受过刑之后,也没有交代出什么,也有可能是这些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些下面的小喽啰。” 边沙的手如今已经越深越长了,都已经将人安排进了江南。 如今朝廷还不想着如何御敌,而是整日的争权夺利。 宅子不大,柴房在院子最不起眼的角落地方,为了掩人耳目柴房外面几乎都是看守的人。 见到沈宴过来,守卫上前推开了房门。 阴暗的房间内关押了四个穿着布衣的男人,只是四人的身上受了不同的刑罚,虚弱的倒在柴堆上,房间内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沈宴眉头轻蹙,一脸不悦的说,“搞得血淋淋的干嘛。” 梁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们都已经够含蓄了,比起宫里那些人,这都已经美受过多少苦了。 沈宴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几人,冷声询问,“是你们前去绑架嘉禾郡主。” 沈宴身上散发的杀意,不自觉的让三个男人跟着发抖,终究还是没有抵得住沈宴身上冷淡的气息,男人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所干的事情。 沈宴将梁晨赶了出来,梁晨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没有听到房间内任何动静。 等沈宴在出来时,梁晨赶紧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蝎子,发现人都已经死了,在死之前手脚都被折断了,简直没有眼看。 梁晨赶紧吩咐守在门口的侍卫说,“将尸体收拾了。” 江绵绵依旧是起的很晚,只是难的是,江绵绵来花厅用早膳时,难得在清早的碰到沈宴也在吃早膳,“你今日没有去衙门吗?事情是忙完了。” “没有,乱糟糟的,等谢良将那些假账整理好了再看也不迟。”沈宴冷淡说着,手上却为小姑娘盛了一碗粥送到小姑娘面前。 江绵绵自然接过白粥,用勺子轻轻搅着,“你既然都知道是假账了,何必还在看,耽搁时间还有精力。” “人家一片苦心,怎么能浪费。” 第154章 收下了谢良的孝敬 闻言,江绵绵竟然无言以对。 谢良心术不正已经是昭然若揭的意见事情了。 江绵绵对此并未觉察到意外。 江绵绵小口吃着面前的米粥,沈宴夹了一块水煎包送到江绵绵面前说,“听百姓说,江南有一处温泉山甚是优美,今日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江绵绵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直言不讳问,“你今天不用去衙门了。” “账本还没有清算出来,再去只是头疼,不如趁此机会出去走走。”沈宴是觉得继续盯着谢良没用。 江绵绵欢喜点头应了下来。 吃过早膳后,江绵绵便与沈宴一同去了百姓口中的温泉山。 漫山遍野的桃花在这温泉山的袅袅热气间,比别处的要开的稍微早了一些,江绵绵没想着来泡温泉,只想着来散心,所以对那泉眼没有丝毫的兴趣,反而是吩咐两个小丫头说,“摘点桃花回去吧,我们还能做桃花酿。” 与此同时,今日林清前往谢府见姐姐。 谢夫人和谢良的这场婚姻并非谢夫人所愿,即便是谢良将女人不断的往后宅抬,谢夫人从来都没有反对过,反而是开始在家里吃斋念佛了。 谢夫人给菩萨上过一炷香后,重新走到林清面前坐了下来,慵懒的询问,“你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衙门的事情不用忙了。” “今日沈侍郎没有去衙门,所以我便过来看看姐姐。”林清把玩着一块玉佩,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姐姐这次沈侍郎怕是没有那么好对付,若是真的被人发现了姐夫那些勾当,我怕姐夫会将咱们家推出来当顶罪羊。” 谢夫人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手中捻着佛珠,“本就是造化弄人,若是真的躲不过这一劫也挺好的,你姐夫这些年树敌颇多,而且这次还有嘉禾郡主跟着,她若是能将嘉禾郡主笼络了也就罢了,只是这个小丫头精明的很,根本没有那么好骗。” “萧郡王一心宠爱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草包呢。”谢夫人自嘲一笑,转而看到林清腰间挂着的荷包有些眼熟,思来想去终于想起这荷包在哪里见过了。 谢夫人脸色瞬间严肃了下来,指着弟弟的腰间冷声询问,“这不是嘉禾郡主的荷包,你是怎么得来的。” “那日在茶楼外捡到的。”林清没有过多的解释,捏着手中的荷包视若珍宝。 都是过来人,林清的那点小心思瞬间被谢夫人看明白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训斥道,“你和嘉禾郡主没有可能,有些事情你最好想都别想,嘉禾郡主的婚事自有宫里为她操心,你不过就是一个知府,高攀不起她。” 谢夫人说完将林清手中的荷包直接夺了过来,“这个荷包我会给嘉禾郡主送回去,不该你想的人以后就不要想了,如此以来说不定害的就是你自己。” “姐……”林清到嘴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谢夫人阻止了。 谢夫人任重而道远的拍了拍林清的肩膀说,“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这件事情就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吧。” 林清看着姐姐手中握着的荷包,忍不住叹息一声。 江绵绵和沈宴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来。 江绵绵身上沾着水,衣角也是湿的。 在温泉山时,江绵绵不下心掉进了小溪中,还弄湿了衣服。 原本忘川想将自己的衣服换给江绵绵,却不想被江绵绵拒绝了。 宅子前,等马车停下后,忘川上前将江绵绵搀扶下马车,还未进府便看到等在府外谢良夫人。 不论谢良如何,他的夫人对自己还是挺好的,江绵绵便也只是客套询问,“不知道谢夫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谢夫人笑着从袖口取出一个荷包送到江绵绵面前说,“这应该是嘉禾郡主的荷包吧,妾身无意间捡到了,怕郡主着急,便亲自为郡主送过来了。” 江绵绵接过荷包看了一眼,笑着说,“我还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被夫人捡了去了。” “夫人在这里等了许久了吧,一起进去喝杯茶呀。”江绵绵只是客套的询问一句。 谢夫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所以并没有在宅子多耽搁转身便离开了。 待到谢夫人离开后,沈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江绵绵手中的荷包抢了过去,“这荷包是你的。” “不是我的,莫不成还是你的。”江绵绵没有抢回荷包的意思,转身准备去换身衣服。 这衣服好几处都湿漉漉的,先不说会不会生病,穿着就有些难受。 沈宴忍不住捏紧手中的荷包,秦煜城凑上前来,一眼看到公子手中捏着的小姑娘东西,忍不住笑道,“公子这荷包看着有些眼熟,今天早上属下还在林知府的身上看不到,你们不会是……” 秦煜城的语气意味深长。 沈宴一记冰冷的眼神看了过去,秦煜城瞬间和没事人一样闭嘴,不在提起这个话题。 房间内在忘川的伺候下,江绵绵重新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未过多久霜降和惊蛰不约而同一起过来了,忘川心领神会与黄泉出去守门,毕竟现在家里还有四双眼睛在盯着呢。 江绵绵舒服靠在贵妃榻上,慵懒询问惊蛰,“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谢良为官不正已经是事实了,私吞军粮在让谢夫人母家高价出售,当年王爷缺粮,四处求助,谢良明明有粮却称粮食被水泡过了拖着不给,实际上是被谢良卖了,粮库空置而已。” 如今战乱四起,粮食便是弥足珍贵,谢良身为一个父母官这就是在吃百姓的血。 有些人甚至为了买一斗粮食,将自己的孩子都卖了。 谢良怎么配当这父母官。 当年父亲为了买到粮食变卖了母亲所有的陪嫁。 “沈宴可知道此事了。”对于这件事情江绵绵已经不打算继续瞒着了。 惊蛰面带犹豫,最后还是如实说,“沈大人已经查清楚这件事情了,但是沈大人却没有任何动作,不仅如此还收下了谢良的孝敬。” 第155章 造化弄人 这就是那么多的官员前往江南,却没有一个人查出谢良罪证,原来都是收了谢良的孝敬。 原着小说中的反派,虽然坏,却也有自己的原则。 或许沈宴有别的难言之隐吧。 江绵绵心绪有些不宁,却并没有继续提起这个话题,而是问起别的事情,“修建堤坝事情如何了。” 江绵绵原本对这些事情漠不关心,却偏出了这样的事情,江绵绵总觉得修建堤坝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惊蛰没有隐瞒,将调查到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江绵绵,“看似是修建堤坝为国为民的好事,实则是为了私粮能够走水运,这样也可以节约成本。” 谢良这些年一直都是借的荆州的道,荆州刺史也并非是个好相与的人,每次借道势必要送上大批的孝敬。 谢良此人又为人自私,怎么舍得将这么多的钱白白送给荆州刺史当孝敬,故而想出了走水路的这个办法。 走水路势必会用苏州的码头,所以在这苏州自然要安排谢良所信任的人,林清年纪轻轻便能坐上这苏州的知府,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走苏州的水路,便不用再与荆州借道,就能直达荒凉之地了。 江绵绵转动茶盏想的出神。 “谢夫人的事情如何了。”当时江绵绵让霜降前来调查秦兰月,在谢夫人哪里看到些许的破绽之后,江绵绵便将这件事情继续交给霜降前往查探。 比起惊蛰,霜降年纪还小,倒是显得不那么沉稳,许多的情绪都写在脸上,霜降不开心说,“那谢夫人在嫁给谢良之前与秦兰月先生有过一段过往,只是林老瞧不上秦兰月,所以兰月先生才会奋发图强去考取功名,只是在路上出了事情,而秦家也被人冠上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惊蛰目光不自觉从江绵绵身上飘过,虽然有些话江绵绵没有问,惊蛰示意霜降继续说下去。 “其实谢夫人的父亲早就和谢良狼狈为奸,为了让女儿嫁给谢良,特意与谢良合谋给秦家安上了这莫须有的罪名,秦家被抄家,秦兰月在京城的路上遇到事情很快就传到谢夫人的耳中,最后谢夫人在家里人的逼迫下嫁给了谢良,只是这些年谢夫人对谢良并没有什么感情,府中那些小妾不止是不是谢良自己抬进府的,还有一些谢夫人安排进府的。” 江绵绵听的目瞪口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之前霜降前来江南调查秦兰月的身份,只是为了确定江南确实有秦兰月此人,并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不知道秦兰月知不知道自己这灭门的仇人是谁。 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恨死谢家了。 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真是造化弄人呀。” 霜降也觉得如此,甚至还有些开始心疼秦兰月了。 除了怜悯之外江绵绵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倒是觉得这位谢夫人极其的有意思。 江绵绵意兴阑珊询问道,“你们说谢夫人究竟知不知道这杀害秦家的是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父亲。” 不难看出谢夫人对秦兰月还是有情的,不然伪装的如此无懈可击的一个人在她提起秦兰月的时候回露出破绽。 “应该是不知道吧。”霜降看着阴晴不定的江绵绵,担忧询问,“郡主是打算告诉谢夫人。” “我有那么狠毒吗?这件事情瞒着吧,本来就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了,若是在知道这些事情估计就更加可怜了。”江绵绵对于这些红色的事情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江绵绵慵懒打了个呵欠嘱咐道,“这些事情我们不必在继续插手了。” 两人应下后,没有过多的打扰离开了房间。 江绵绵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拿起床上的披风裹在身上,摸黑去了沈宴所住的西跨院。 今日恰好是梁晨值守在门外,看到江绵绵过来后,梁晨连忙狗腿迎上前去,“嘉禾郡主怎么过来了。” “沈侍郎休息了吗?我有件事情想找沈侍郎谈谈。”江绵绵看到房间还未熄灭的蜡烛,知道沈宴怕是还没有休息。 “侍郎知道嘉禾郡主必然会睡不着,所以还没有休息在等着郡主呢。”说完梁晨赶紧上前帮江绵绵开门。 沈宴早就猜到小姑娘必然会对谢良不放心,必然会让惊蛰前往调查。 这几日惊蛰一直都不在府中,今日却忽然回来了。 除了查到了谢良的事情怕是也没有背的事情了。 沈宴煮了一壶热茶,见江绵绵进来后,亲自帮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 随即冰冷的眼神看了梁晨一眼,梁晨立马乖巧的离开了房间,顺手将房门一并合上了。 如今房间内只剩下江绵绵与沈宴彼此二人,江绵绵不喜欢拐外抹角,直言不讳说,“沈大人既然已经猜到我来此的目的,不知道沈大人有什么可说的,还有对于谢良沈大人有什么打算。” “现在不是除掉谢良的最好时机,留着谢良还有用处。”沈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短短的几句话。 江绵绵对于朝堂的事情虽算不上愚笨,但是也不是很聪明,反应了片刻后才明白沈宴这话中的意思,慵懒的询问,“沈侍郎莫不是看中了苏州的码头。” “苏州码头可直达荆州,林州,武陵等地,若是开通了,以后对于这几地的生意往来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助益。”沈宴冰冷的眸子下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沈宴的野心并不会止步在朝堂之上。 谢良以为,开通苏州的码头就能不用受荆州的钳制,而做着一切的前提就是收买一下沈宴便可。 估计无论谢良怎么都没有想到沈宴的胃口极大,对于那些孝敬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想要的实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苏州码头。 “这谢良走的是粮食的生意,若是沈侍郎接手不知道想做什么生意。”江绵绵意兴阑珊的询问,倒也没有来之前的那些担忧了。 第156章 先欠着吧 江绵绵根本不在乎这苏州如何,只要不牵扯漠北和江家的利益江绵绵自然不会过多的干预。 不过此时倒是有些好奇了。 沈宴对于面前的小姑娘倒是没有任何隐瞒,和盘托出说,“谢良能做的粮食生意我们为何不能做,只是谢良这生意做得太过黑心了,早晚都会遭报应的,不过除了这粮食,江南还盛产茶叶。” 若想做事情,就少不了银钱上的支持。 沈宴除了面上与谢良一直在周旋,背地里让秦煜城去谈了几家茶户。 茶商手中的货品要比茶户手中贵上几成,但是与茶户手中却又相差无几。 只要沈宴在茶户哪里抬高一份收茶的价钱,那些茶户自然就不会将茶叶卖给茶商,而是选择给沈宴留着。 至于这粮食生意,如今谢良做着,沈宴自然不会插手。 “大概谢良不会知道,他是螳螂捕蝉自有黄雀在后。”江绵绵有些无聊把玩桌上的茶盏,将茶盏玩的转动起来。 沈宴冷淡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面露一片柔软之意。 沈宴将今天下去秦煜城从外面买回来的姜香梅子送到江绵绵面前,“如今我们还在江南,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若是想好好回京,对于这件事情也就只能应下来,不然除非是王爷在此,还能护我们周全。” 江绵绵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惹恼了谢良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反正天高皇帝远,天盛帝也查不到事情真相,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分明是自己另有所图还说的如此高大上。”江绵绵捏起一块梅子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倒是没有多么难吃。 看着小姑娘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沈宴眉头蹙起,带着一丝的不悦。 江绵绵没有在沈宴的房间多留,毕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多留传出去会被人家传闲话的。 忘川去厨房断了一万刚煮好的小汤圆过来给郡主加夜宵,进房间却不见人影,忘川放下汤圆急匆匆往外跑,迎面撞见了蹦跶回来的江绵绵,忘川心急如焚迎上前去,“这大晚上郡主出去都不和奴婢说一声,都快担心死奴婢了。” “睡不着,出去闲逛了一下,不要担心了,下次我保证和你说。”江绵绵最看不得没人受委屈了,忍不住摸了摸忘川委屈巴巴的小脸,跟着忘川一起进了房间。 知道这两个小丫头是单纯关心她的安危。 回到房间看到桌上放着的小汤圆,江绵绵顿时觉得饿了,连忙将勺子送到忘川面前,让忘川先吃了一个汤圆。 “谢良的事情不必在关注了,让惊蛰撤回来吧。”江绵绵吃了口汤圆还不忘吩咐了一句。 他们自认为的调查隐蔽,未必就是真的隐蔽。 沈宴有句话说的没错,现在切不可以打草惊蛇,以免到时候无命回京了。 宅子就这般大小,即便是他们无人说,江绵绵已经知道他们抓了一些边沙的奸细。 就足以说明这江南有多乱。 如今能保命便是好的了。 伺候江绵绵吃过夜宵忘川离开了房间,由黄泉在外面守夜。 近来几天,让江绵绵比较意外的事情便是沈宴变得异常的悠闲,也不在继续往衙门跑了,每天都会在家中陪她一起吃饭下棋。 棋盘上江绵绵眼看着就要输了,秦煜城带着布察司府的大管家匆匆而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江绵绵对于大管家说了什么并没有听,只是一心在这棋盘之上,趁着沈宴没有注意,江绵绵悄悄的将自己的棋子挪动了一下位置,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喝茶。 小姑娘所有细小的动作都没有逃的过沈宴的眼睛。 待到大管家将话说完之后,沈宴不动神色应道,“我知道了,晚些时候我会与嘉禾郡主一起过去。” 沈宴说完将刚刚小姑娘挪动的棋子又重新挪动了回去。 秦煜城将大管家送出了宅子。 心虚江绵绵假装喝完茶放下茶杯后,发现自己的棋子竟然被重新挪回去了,一股怨气不由在心底油然而生,“沈宴哥哥没有你这般耍赖的。” “谁耍赖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下一步该你走了。”沈宴好整以暇看着面前一副着急模样的江绵绵心情大好。 江绵绵不开心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棋盘上,不停搅着自己小手帕说,“我输了,不玩了,没意思。” “说吧你想提什么要求,但是提前说好了,不能过分了。”江绵绵虽然有些玩不起,但是答应的事情她必然也会遵守承诺的。 “先欠着吧,嘉禾郡主欠我的事情还少。”沈宴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拾了一下。 江绵绵托着腮无趣看着沈宴手上的动作,“三个月后你若是还没有提,便作废了。” “好。”沈宴应了一句。 如今她已经离京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京城如今是什么情况了,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因她而受到连累,现在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江南虽好,却终归不是家,江绵绵将茶壶里的水倒在杯子中,又将杯子中的水重复倒回茶壶中,如此往来折腾,“沈宴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京城,这江南虽好,待久了便觉得无趣了。” “在过两日便能回京城了,今天晚上谢良要请我们吃饭,一起去吧。”沈宴半是商量的语气带着丝丝的宠溺。 沈宴不想勉强小姑娘,若是小姑娘不愿意去便罢了。 江绵绵的确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在府中确实也无聊,便应了。 顺便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江绵绵身上穿的是最近江南流行的样式,雪青色叠色衣裙衬的小姑娘的肌肤越发的白嫩,手中多了一柄玉骨折扇把玩。 这折扇还是林知府送来的,江绵绵觉得好玩便将东西收下了。 一对梨花步摇随着小姑娘步子在发间摆动,腰间挂着的镂空铃铛不由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宴已经在前厅等着了,今日沈宴穿的简单,一身月牙色袍子,以玉带束腰,绣着合欢花荷包佩戴在腰间,翘首以盼等着江绵绵。 第157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宴这身打扮,倒是莫名与江绵绵身上穿的这身相衬。 谢良派来接人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江绵绵与沈宴同乘一辆马车前往谢府赴宴。 谢良准备的是家宴,所以便以这布察司之名在家中设宴,不仅如此还请来了江南各地知府前来相伴。 因知嘉禾郡主一起前来,谢良特意带着各知府早早的在府门口等着了,看到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口不远处,谢良连忙小跑上前帮忙撩起车帘,如同笑面虎一般狗腿说,“下官知嘉禾郡主前来,特意在此相应。” “谢大人有心了,不过我一介女流实在是受不起谢大人如此厚礼。”江绵绵莞尔一笑,似玩笑般调笑了一句。 江绵绵由着沈宴将自己搀扶下马车。 谢良引江绵绵进了府邸,各位知府大人紧随其后。 这谢府是个三进的院子内,院子内的摆设一点都不输王公贵族所住的府邸。 都说地方官员就如同一方的土皇帝,这话说的倒是半点也不假。 谢良带着江绵绵去了前院的花厅,谢夫人带着府中的婢女已经准备好了晚宴膳食。 “嘉禾郡主请上座。”谢良引着江绵绵走到了东道主的位置上。 江绵绵直接拒绝了谢良的好意,笑着说,“今日谢大人才是东道主,您上座即刻,我与沈大人坐在这旁边的位置便是极好的。” 江绵绵执意如此,谢良便也没有勉强。 等众人落坐后,歌舞戏曲便一一轮番上阵,好不热闹。 谢良提了一杯酒说,“之前一直忙于修建堤坝的事情,没有好好的招待沈大人和嘉禾郡主,还请两位见谅,嘉禾郡主和沈大人后日便要回京了,这杯酒权当是本官为嘉禾郡主和沈大人的送行酒。” 江绵绵不擅长饮酒,基本一喝就醉。 万一今天晚上是鸿门宴,所以江绵绵没敢饮酒,只是端起茶水以茶代酒陪谢良喝了一个。 “谢大人真的是客套了,自从本郡主入了江南以后,还要多亏了谢大人的照顾,哪里还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话。”江绵绵委婉的笑着抿了一口,手中的折扇一点一点打开,轻轻在身前晃动。 各地知府今日不过是陪衬。 此行之所以能够顺利,多亏了沈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糊弄了过去。 谢夫人就坐在江绵绵的身侧,几次三番的将目光落在江绵绵的身上,江绵绵自然能感受到,笑着说,“我想出去透透气,不如谢夫人陪我吧。” 不等谢夫人开口,谢良已经主动替自己的夫人应承下来。 谢府的后花园,如今正值杏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江绵绵寻了一处凉亭坐了下来,慵懒的询问,“谢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谢夫人看着江绵绵,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犹豫了。 自从在江绵绵口中得知他还活着的消息后,谢夫人对他便是日思夜念,可是有些话问出来谢夫人害怕给他带来无妄的杀身之祸,所以这一刻她犹豫了,她宁愿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活着就好。 她给他带来的全是灾难。 江绵绵等了片刻,都没有等到谢夫人将心中的话问出口。 一时之间江绵绵倒是有些心疼这个被利益所牺牲的女人,江绵绵主动说,“我所说的秦兰月不知道是否与谢夫人所认识的秦兰月是一个人,但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兰月他活着。” “活着就好。”谢夫人温和的一笑,对于这件事情并未在提及,她害怕因为自己在将她牵连了。 犹豫了片刻,谢夫人从袖口拿出一枚玉佩送到了江绵绵手中,随后立马在江绵绵面前跪了下来。 江绵绵被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搀扶谢夫人。 谢夫人跪在地上,无论江绵绵如何搀扶都不愿意站起身来,“求郡主帮我将这块玉佩还给他吧,是我配不上他。” 江绵绵顺势将谢夫人从地上搀扶起身,笑着说,“放心,玉佩我会替你换给他的,你自己好好生活吧。” 谢夫人抽出腰间的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待到谢夫人情绪缓和之后,江绵绵才与谢夫人一起重新回到花厅。 江绵绵心情有些沉重,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两口,才发现这茶似乎有些不对劲。 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江绵绵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自己拿错了沈宴面前的酒杯,不仅如此还用人家的酒杯喝了。 沈宴低头看到小姑娘这细小的动作,江绵绵生怕被人看到小声的说,“你要是嫌弃,就重新换个酒杯吧,我不是故意的。” 沈宴并没有嫌弃,反而是拿起刚刚小姑娘用过的酒杯抿了一口。 在场的人都喝了不少的酒,脑子已经不怎么受自己管控了,那林县知府笑着说,“嘉禾郡主和沈大人好生般配,你们二人若是在一起,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大家虽然都喝了酒,但是还有不少没敢喝多的。 江绵绵的婚事江家自己都做不了主,何况是沈宴,一旁的同僚连忙提醒说,“瞧瞧,不能喝还喝这么多酒,都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被提醒之后,林县县令才反应过来自己酒后说了胡话,连忙开口解释说,“我喝醉了,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嘉禾郡主见谅。” “无妨。”江绵绵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当场治罪吧,况且她只是一个郡主,还没有权利治罪朝廷的官员。 江绵绵呵欠连天困了,而且刚刚喝的那两口酒已经逐渐上头了,小姑娘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红透的苹果,而且这小姑娘的酒品还不是很好。 沈宴未敢多留,和谢良说了一声便带着江绵绵离开了。 谢良原本为两人准备了马车,只是江绵绵挣扎不想坐,索性这谢府离他们住的宅子不远,还可以走回去。 路上沈宴搀扶江绵绵摇摇晃晃的往宅子走去。 秦煜城和忘川跟的远远的,并没有凑上前,却时刻注意主子的安全。 第158章 沈宴哥哥我走不动了 江绵绵走了一半忽然停下来了,一脸委屈的表情看着一旁搀扶着自己的沈宴。 不知为何,看到小姑娘这幅表情的时候,沈宴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怎么了。” “沈宴哥哥我走不动了。”江绵绵声音娇娇软软的,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很难不让人心软。 这小姑娘从来都不会再正常时候喊自己沈宴哥哥,即便是喊也是有事相求。 “自己走。”沈宴有些不客套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江绵绵身子软绵绵的滑了下去,伸手抱住了沈宴的大腿,“沈宴哥哥。” 忘川想上前,却被秦煜城谨小慎微的扯住了衣袖,小声提醒道,“忘川姑娘放心,沈侍郎绝对不会不管嘉禾郡主的。” 忘川狐疑的看了秦煜城一眼,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上前。 “这招不好使。”沈宴嘴上虽如此说着,身子却格外的诚实。 沈宴蹲下神来将小姑娘从地上搀扶起来,顺手将江绵绵背在背上。 小姑娘倒是难得老实趴在沈宴宽厚的背上,小手轻轻勾着沈宴的脖颈,小身子如同蠕虫一般,偶尔还会动两下,“没肉,硌得我肚子疼。” 看到小姑娘这一身的毛病,沈宴顿时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毛病还挺多的。” 不过却始终宠溺没有将小姑娘丢下来。 拐过转角,漆黑的巷子内跳出十几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将江绵绵与沈宴团团围住。 秦煜城和忘川反应迅速,上前将江绵绵与沈宴护在身后,忘川精神紧绷,小声提醒沈宴,“沈大人等会你带郡主先走。” 忘川虽如此说,但是沈宴摆明不是很领忘川的情,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声音冷淡的说,“我若是将你丢在这里了,你家郡主醒了估计会找我秋后算账吧。” 沈宴抱着江绵绵的手更紧了一份,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一般,冷眼看了秦煜城一眼。 秦煜城瞬间心灵神从口袋中抽出一个烟雾弹,在空中拉响。 白色的烟雾加上难闻的气味在黑夜中格外的明显,不肖片刻,早就埋伏在巷子中的梁晨等人齐刷刷的倾巢而出,将黑衣人围住,呈现出反包围的局势。 沈宴好像是早就预料到这场刺杀准备好了一半,让忘川意外极了。 沈宴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丝毫不在乎身后的厮杀,背着江绵绵往宅子的方向走去。 背后的黑夜中是一片刀光剑影,还有浓烈的血腥味道。 缠绕在打斗中的秦煜城,还不忘提醒一下侍从,“记得留活口。” 沈宴将江绵绵送回房间,在酒精的作用下,小姑娘睡的深沉,沈宴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小姑娘的眼睫,脸蛋。 小姑娘的脸蛋软软的,还滑嫩嫩的,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睡梦中感受到有人触碰自己,江绵绵带着一丝不悦,一巴掌直接拍掉了某些人在乱摸的小手,翻身将一旁的棉被扯在身上。 小姑娘嘴中不停的呓语,沈宴却没听懂半句。 见小姑娘睡的香甜,沈宴没有过多的惊扰,将被子帮江绵绵掖好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彼时秦煜城与忘川已经回来了。 沈宴慵懒在花厅内太师椅前坐了下来,“可抓到活口了。” “是死士,被我们抓到后便咬破了牙齿中的毒药自尽了。”秦煜城一副办事不利的表情,低垂脑袋说。 沈宴并没有责备秦煜城的意思,这些死士既然被派出,就没打算留活口。 “可查出这些死士来自哪里。”沈宴端起一旁梁晨送来的醒酒汤喝了一口。 秦煜城踟蹰了片刻如实说,“看着像是江南人,若不是谢大人,便是与之前抓到的蝎子有关,或许还是冲着嘉禾郡主来的。” 不管是不是冲着江绵绵而来,他们都不打算留活口,此番回京城路途还不知道会遇到何等的凶险。 “将那些尸体送去衙门吧。”沈宴慵懒说完转身便回了房间。 翌日谢良起床就看到满院子的尸体,着实被惊了一跳。 不过一直等到中午,沈宴和江绵绵都未见谢府有任何的反应。 第二日,江绵绵和沈宴在谢良的欢送下离开了江南。 马车轱辘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后,马车内江绵绵与忘川换了一下衣服,在惊蛰和霜降的护送下与沈宴下了马车,挑另外一条小路离开回京城。 不论是京城还是边沙,亦或者是江南,想让他们死的人太多了。 如此大摇大摆的过境,怕是真的活不到回京城了。 江绵绵与沈宴还没有回京,如今京城内便是流言四起,无论是坊间百姓,还是京城贵家小姐面前,都在传此番江绵绵离京是和沈侍郎一起私奔。 两人不仅私相授受,江绵绵甚至还倒追沈宴。 这样的传闻愈演愈烈,很快传到了天盛帝耳中。 如今嘉禾郡主和沈宴还在回京的路上,这样的谣言便已经传出来了,像是有人故意在散播一般。 天盛帝处理手中的奏折,还不忘慵懒询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这件事情究竟是谁散播出来的。” 万康平谨小慎微的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回应道,“陛下这件事情是从坊间百姓口中传出来的,而且人多口杂怕是不好查,不过奴才已经命人在走访了。” “只是如今嘉禾郡主和沈侍郎之事被传得沸沸扬扬,陛下若是在想为嘉禾郡主和二殿下赐婚,不免辱了皇家的名声。”万康平说着不免看着皇上的脸色。 皇上也正是有这个思虑,万一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若是在此时赐婚怕是让嘉禾郡主在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而且这流言蜚语向来可怕。 利用皇权抢臣子之妻,一旦传扬出来,皇家必然会受损。 若是沈宴真的与江绵绵有事情,如今便只能将沈宴拉入阵营,才能借此拿捏江家。 “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在说吧。”天盛帝心中虽然着急,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万康平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大殿。 第159章 欠着我们家的情分 市井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很快传到了江彦的耳中,只是江彦在听到那些话之后却是如此的淡定。 管家何叔淡定的神色悄悄的打量了大少爷一眼,小声提醒道,“公子,这些传言若是不加以管制,到时候有损的必然是郡主的名声。” “无妨,等那些百姓说烦了自然也就消停了。”若是换做平时,江彦第一个干了。 细细想来,秦兰月帮忙出了那么多的主意,没有一次出过错,江彦虽然心有余悸,始终还是相信了秦兰月留下的荷包字条,对于坊间妹妹的传言放之任之。 管家虽然不理解,但是该劝的也都劝了,但是大少爷不听,他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何叔去准备马匹,今日绵绵回城,我们去迎迎吧。”江彦淡漠的神色从和管家身上扫过。 管家叹息一声,还是去准备了。 江绵绵与沈宴要比车队回来的还要早了两天。 忘川和梁晨那边刚出江南就遭受了埋伏,不仅如此车辆还损毁了,赶路的进程也就被耽搁了,何况背后还有杀手对他们穷追猛打,不过等那些杀手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江绵绵与沈宴已经到了京城。 江彦骑马等在城门口。 远处来了一辆简陋的马车,等马车走近后便在江彦面前停了下来,若不是有惊蛰和霜降跟在一旁,讲完完全没有认出自己的妹妹。 江绵绵穿这乡村妇人的粗布麻衣,打扮的更是简陋,如果不仔细瞧真的会以为是乡下人进城。 不止是江绵绵,就连一旁的沈宴打扮的和江绵绵非常的相衬,脸上沾了一圈胡子,整个人摸黑了几度,说是两两口来投奔亲戚的都有人相信。 江彦看到两人这幅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要笑死了,你说你们两个打扮成游商也行,这幅老夫老妻的模样的,太过形象,我都不敢恭维了。” 江绵绵看着大哥这幅幸灾乐祸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们这一路上追杀不断,你还好意思嘲笑我们,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自从忘川和梁晨的身份暴露之后,搜寻他们两个人就变多了,两人好不容易靠着这身装扮蒙混过关来了京城。 “大哥错了还不行,大哥不该嘲笑你,家里给你准备了接风宴,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说着江彦将江绵绵抱上了马车,丝毫不厉害后面还跟着的沈宴,扯着缰绳策马消失在人群之中。 沈宴早就习惯了。 沈宴没有回家,反而是先去了一趟户部,紧接着入宫述职。 沈宴第一次办这么大的差事,就办的异常漂亮,得了天盛帝不少的嘉奖,不仅如此还赏了沈宴不少的金银珠宝。 “爱卿此番便是为朕分忧,朕心甚慰,只是这一路走来,爱卿和嘉禾相处颇多,不知道爱卿对嘉禾郡主有何看法。”天盛帝拐着弯询问。 对于天盛帝的询问沈宴心知肚明,分明是以此来试探。 沈宴不卑不亢回道,“微臣惶恐,这一路而来,不过是尽心尽力照顾嘉禾郡主的安全而已。” “你倒是谦虚。”天盛帝故作叹息一声道,“嘉禾郡主的婚事一直都是朕惆怅之事,不知道爱卿有什么好的想法。” 关于市井那些传闻沈宴早就知晓,天盛帝虽身在后宫,但是那些流言蜚语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天盛帝知晓一点都不足为奇。 在这个时候,沈宴自然不会去干作死的事情,“嘉禾郡主的婚事自然是全凭陛下做主。” 天盛帝闻言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反而是摆摆手让沈宴退了下去。 江绵绵的婚事何止是他,就连太后那边也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天盛帝不傻,自然知道江绵绵此番去江南是为何。 被江彦带回江府后,江绵绵便回房间换下身上这身老态的衣服,若非情非得已她自然也不愿意穿这身衣服,丑的快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忘川和黄泉两个小丫头现在都被耽搁在路上,江绵绵不习惯被别人伺候,只让府中的侍女将热水送到房间后便让人退了出去,自己一人在小房间内清洗。 要换的衣服丫头已经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了。 江绵绵舒服跑了一个热水澡,待到水温已经逐渐冰冷了才从浴盆内出来,扯过一旁的衣服穿在身上。 这软绵的蜀锦面料远比之前穿的粗布麻衣要舒服多了,江绵绵不会打理发髻,只好从院子中挑来一个粗使的丫头帮自己梳头。 丫头许是不怎么干这种精致的事情,动作略显笨拙,不过和江绵绵比起来,这梳理的勉强还能看。 江彦在花厅准备了接风宴,等江绵绵过来时府中下人已经将饭菜都端上来了。 家里的人不多,江彦紧挨着江绵绵身边坐了下来还不忘关心的询问,“这一路上沈宴有没有欺负你,绵绵你如实和哥哥说,沈宴那狗贼若是敢欺负你半分,哥哥现在就帮你报复回来。” 江彦的脾气像极了萧郡王,倒也算不上暴躁,但是却极其的护短,尤其是被他视为保护圈内的人,若是别人敢碰一下,保证搞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路上江绵绵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整日都提心吊胆的,看着这一桌子的好吃的,不免伸手扯了一块鸡腿啃了起来,“沈宴没有欺负我,反而是这一路上多亏了沈宴的照顾,不然我现在都不一定有命活着回来。” 江绵绵说的也是实话,若不是有沈宴护着,此刻怕是早就落在边沙人的手中了。 江彦听后,不但没有半分的感激,反而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他沈宴欠着我们家的情分,保护你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已,所以小妹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想还情分的方法有的是,江彦之所以如此说,便是害怕江绵绵选择最笨的一种,在以身相许给沈宴了。 即便是江彦不说,江绵绵没有如此伟大的报恩想法。 第160章 侍疾 两兄妹说话的声音刚落下,在嬷嬷的牵引下,背着小书包的小包子在看到江绵绵后,立马甩开了嬷嬷的手,冲着江绵绵飞奔而来。 江绵绵拿着鸡腿,油乎乎的手还没有擦干净,就被江然扑了一个满怀。 江然咕哝一张小嘴控诉江绵绵说,“小姑是不是不喜欢然儿了,出去玩都不带着然儿,不仅如此一出去玩还玩这么多天,难道小姑就一点都不想然儿。” 当时江绵绵忽然离家,并没有告诉江然,却殊不知江然在家里闹的非常的厉害,当时还以为江绵绵是回了漠北再也不回来了,还哭了好几天,眼睛肿的和一个铃铛一般。 还是师傅陆辞告诉他,小姑只是出去玩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 江绵绵当时走的着急,并没有考虑到这小孩子的感受,江绵绵摸着小孩的脸蛋歉疚的说,“当然不是不喜欢然儿了,都怪姑姑探望,没有顾虑到然儿的感受。” 江然将鼻涕眼泪都蹭到了江绵绵的身上,随后一张小脸干干净净的面对江绵绵,哪里还有刚刚哭过的模样,不仅如此还一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那姑姑有没有给然儿带礼物回来。”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这里,所以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能哄着江然说,“当然给然儿准备了礼物,只是这礼物在忘川姐姐那里,需要等到忘川他们回来才能拿到礼物。” 如此以来明日她也好出去帮江然买礼物回来。 江然忍不住唉声叹息一声,扯着江绵绵衣角说,“小姑我暂且原谅你一次了。” 看着小孩子这幅模样,江绵绵忍不住笑了。 只是从她回府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都未看到花弄影,江绵绵忍不住询问道,“怎么未见大嫂,莫非你们是吵架了。” “太后病重你大嫂入宫侍疾了。”江彦满不在乎的解释了一句。 江彦与花弄影这场赐婚,不过是太后在江家安插的眼线,而这些年江彦和花弄影在外人面前算是相敬如宾。 “太后娘娘怎么会生病。”江绵绵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江彦并不是很想提起宫里的事情,只是冷声说,“估计是忧心过度吧。” 别的话江彦并没有多说。 吃过晚饭后,江然缠着江绵绵陪自己玩,最后还是江彦将自己的儿子抱走去休息了。 忘川和黄泉多耽搁了两日才回了京城。 忘川在回来的途中受了一点轻伤,在加上一路颠簸回来,伤便好的更慢了一些。 江绵绵亲自带着伤药来到忘川的房间,这伤药还是当时沈宴送她的,药效极好,用几次就会有明显的作用。 江绵绵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这次都怪我,才会让你受伤。” 忘川看着自家郡主自责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疼说,“怎么能怪郡主,是奴婢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怪不得任何人。” “忘川这药你先用着吧,这几天我拨两个小丫头过来伺候你,现在好好养伤最要紧,不要想着满月院的事情,这满月院还有黄泉和霜降能操持。” 无论是黄泉还是霜降,细心程度都比不得忘川,不过在现在这种时候勉强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郡主不必忧心我,我好的很,而且这伤养几天就没事了。”忘川生怕江绵绵会担心,连忙劝着自家主子。 江绵绵自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打扰忘川休息,将药留下后便离开了房间。 忘川受伤后,霜降没有继续在院子内逗鸟,反而显得给外老实。 “霜降你去替我给秦兰月传句话,我明天要见他,让他来府邸一趟吧。” 江绵绵话音刚落,院子内丫头匆匆跑到江绵绵面前回禀道,“郡主,外面有个人说是想见忘川姐姐。” 江绵绵一头雾水。 如今忘川还在养伤,不适合挪动,江绵绵亲自带人去了前院。 那个求见忘川的不是别人,而是沈宴身边的梁晨。 梁晨主动上前打招呼,“嘉禾郡主。” “我原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要见忘川,忘川还在养伤怕是不方便前来,怎么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江绵绵坐在太师椅前,手中捏着一只茶盏,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梁晨犹豫片刻,从袖口摸出一瓶药膏送到江绵绵面前,“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药膏的治疗外伤的效果不错,还望嘉禾郡主能替我转交给忘川。” 听到这一番话后,江绵绵在抬头,却见梁晨羞怯的低下脑袋,小麦色的皮肤上染上一层害羞的红晕,格外的明显。 都说共同患难的时候,最容易看到真情,看来这句话是半点都不假。 江绵绵从未想过要将忘川和黄泉这两个小丫头一辈子都留在自己的身边,若是她们遇到了喜欢的人,她自然会欢喜的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梁晨的确是不错的,虽然是沈家的家臣子,这些年因为沈家被连累,但是沈家早晚都会有洗刷罪名的时候,梁晨跟着沈宴攀爬到重臣的地位。 想到这里,江绵绵便没有拦着,将药重新还给了梁晨说,“如此重要的东西,若是我替你转交便显不出浓厚的情谊来了,还是你自己去给忘川吧。” 不仅如此,江绵绵还特意安排人带梁晨去了后院。 花弄影已经入宫有一段时日了,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如今倒是也不想她这唯一的宝贝儿子了。 太后母家人多得是比花弄影亲近的,花弄影不过是太后远房家的女儿,还是一个庶出,虽然得了太后的抬举,但是只是一颗棋子,从未这般亲近过。 这件事情似乎过于反常了。 莫非是太后对江家有什么阴谋。 只是那高墙大院内,她真的是鞭长莫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也没有办法去安排眼线,若是想安排眼线说不定不等安排,便已经被出卖了。 如此以来,便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晚些时候霜降从秦府带回来了消息,秦兰月说,明日晚上自会来郡王府。 第161章 今日送来什么好东西 忘川在府中养伤,梁晨倒是来的殷勤。 长廊下,江绵绵坐在藤椅上,沐浴春日的暖阳,喝着小丫头刚泡好的花茶,看着梁晨急匆匆的往后院跑去,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这萧郡王府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沈府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梁晨停下了步子,赶紧上前给江绵绵行礼。 江绵绵看着梁晨手中提着的食篮,慵懒的询问,“今日送来的是什么好东西。” “鸡汤。”梁晨规规矩矩的回答。 江绵绵没在阻拦,摆摆手让梁晨离开了。 难得,梁晨竟然会这般上心。 “在回来的路上,梁晨就对忘川照顾有加。”待到梁晨走远了之后,黄泉在江绵绵耳边笑着补充了一句。 如此看来,她家忘川是彻底拴住了梁晨的心。 忘川病着,江绵绵没有去过得打扰,自然也就没问问忘川的想法。 不过这件事情不急于一时。 “你们若是有一个好的归宿,我必定会为你们准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江绵绵抿了一口一口茶水。 晚些时候,何管家亲自带秦兰月来了满月院。 自从去了江南以后,江绵绵都已经数月没有见过秦兰月了,江绵绵亲自替秦兰月倒了一盏热茶,“许久未见先生,怎么感觉先生近来似乎消瘦了不少。” “京城事多,难免心焦。”秦兰月不卑不亢的声音,让人烦躁的心情难免平和下来。 江绵绵赞从点点头。 “此次让先生过来是为了两件事情,这其中一件便是感谢先生给我出的主意,让我躲过了一劫。” 对于此江绵绵是真心的感谢。 大哥故意封锁消息,所以当时两道圣旨同时送来府中的事情并没有传到江南,江绵绵也是回到京城之后才知晓的。 所以江绵绵还是感谢秦兰月帮自己躲过一劫。 “我本就是江家的幕僚,为郡主出谋划策是应该的事情。”秦兰月说的谦虚,眼睛从江绵绵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双手规矩的放在袖口中,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脖子露在外面。 江绵绵面上打量秦兰月一眼,从袖口拿出一枚玉佩送到了秦兰月面前,“此番前往江南倒是遇到了兰月先生过往的爱人,她现在嫁给了谢良,过的倒还算是过的去,她听说先生的名号后,特意托我将这枚玉佩还给先生,还让我带给先生一句话,她说,忘记她先生才能好好的生活。” 江绵绵说完这些后,冷淡的目光落在秦兰月的脸上从未挪开过。 江绵绵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当时既答应替谢夫人做这件事情,便是想借助着玉佩试探秦兰月。 原本江绵绵对秦兰月已经完全放下戒备心了,可是却偏生在江南又遇到了认识秦兰月的人,江绵绵自觉不是多疑的人,可是事关身家性命的事情,江绵绵自然是谨慎又谨慎。 秦兰月袖口下的手指微微蜷缩,看着玉佩的眼睛逐渐冷了下来,随即伸手将这玉佩收了起来。 或许是这个男人隐藏的太好,也或许是秦兰月已经将谢夫人忘记了,所以脸上并没有看到多余的情绪。 男人收起玉佩后,忽然拂袖起身,恭敬与江绵绵说,“多谢嘉禾郡主,嘉禾郡主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行告退了。” “霜降去送送秦先生。”江绵绵没有多留,知道秦兰月或许想独自找一个地方伤心也未可知。 待到秦兰月离开之后,江绵绵抿着茶水只觉得有些无聊,慵懒的询问,“黄泉你觉得秦兰月会不会为了谢夫人的事情伤心。” 比起忘川黄泉在这些事情上要愚笨很多,有些无奈的说,“奴婢不知道,不过看秦先生却没有半点情绪,世人都说男人多薄情,其实这句话半点也不掺假,不然这秦先生怎么会不伤心。” “或许有一种伤心是在心里吧。”江绵绵眸子放空看着远方,心情是有些空虚的。 黄泉不懂,所以并没有接话。 等霜降送完秦兰月回来后,手中却多了一张帖子。 霜降自然送到江绵绵面前说,“郡主这是韩府送来的帖子,和管家正好看到属下,所以便让属下顺便捎过来了。” 这京城能被叫的上名的,便只有贵妃的娘家了。 虽然江绵绵与韩婉私下关系有些不和,但是明面上韩家却不敢将关系和这两兄妹闹的太过僵持了。 江绵绵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原来是三月二十韩夫人要在家中办花宴,特意邀请她前往,而且这一天还是韩夫人的生辰。 江绵绵对这种事情向来都不感兴趣,但是最近属实有些无聊,江绵绵便答应了。 顺便嘱咐黄泉,“去准备一份礼物吧。” 晚些时候江然下学后,直接小跑来了江绵绵的院子。 小孩子长的特别快,尤其是像江然这么大的孩子,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见,江然就已经窜了一大截了。 不仅如此江然还又胖了一圈,江绵绵已经完全抱不动江然了。 江然欢喜跑到江绵绵面前,许是被嬷嬷或者被江彦教导过了,所以江然病没有往江绵绵怀中扑,而是满心欢喜的将两包水果糖送到江绵绵的怀中,“小姑今天陆师傅夸我东西学的快,所以还特意奖励给我一包水果糖。” “然儿真聪明,比你爹爹强多了,你祖母可说过,你爹爹小时候最不喜欢识字了,因此还被你祖父用棍子追着打过。”江绵绵捏着江然肉肉的脸蛋,非常的有手感,真的是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陆师傅还说了,要我将这包水果糖给姑姑吃。”江然老老实实当好自己的传话员,将陆辞安排给自己的任务安安稳稳的做好。 陆辞那样一个死板的人,怎么还会买糖果了。 只是江绵绵除了吃药和心情不好的时候鲜少吃糖,“明日你去学堂时候替我谢谢陆师傅的好意,不过这包糖果你帮姑姑吃了吧,不过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知道。” 第162章 心口不一 万一被知道了,在被误会糟践了他的心意就不好了。 现在她谁都不适合结仇。 江然倒是非常乖巧的挺江绵绵的话,乖巧的点点头应下了,打开水果糖吃着。 糖不算很甜,淡淡的水果味,当时生病的时候江绵绵因为不喜欢喝药,所以每逢喝药之后就会吃上一颗,所以自然知道这糖的味道。 江然一边小口吃着水果糖,嘴中还不忘含糊不清说,“小姑师傅见我学的快,所以特意给我放了一天的假期。” “那然儿想不想出去玩玩。”江绵绵慵懒的询问。 江然欢喜的点头应了下来。 不知不觉便到了韩夫人的生辰宴。 连续阴沉了两日的天气今日终于舍得放晴了,恰好今日江然被师傅们放假了,所以江绵绵特意带江然出来走走。 在江绵绵的吩咐下,黄泉准备了一份厚礼放在马车内,江然靠在江绵绵的身侧,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困的不停的在江绵绵身边东倒西歪的打瞌睡。 距离韩家还有一段距离,江绵绵将江然挪动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 江绵绵目光落在旁边伺候江然的嬷嬷身上,“昨天然儿是没有休息好吗?” “小少爷是想夫人了,所以昨天晚上闹腾了很晚才休息,今天早上却偏生早早的起来了,生怕郡主会不带他出门了。”嬷嬷谨小慎微的如实回答。 江绵绵没有继续在责备嬷嬷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 因为花弄影的关系,其实江然在府中并不是很得哥哥的喜欢,不仅如此江彦对这唯一的宝贝儿子,也是不管不问的,偶尔有相处的时候多半也是严厉的。 江绵绵伸手怜惜摸了摸江彦的脑袋,忍不住说,“大嫂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现在将然儿一个人扔在家里她却放心了。” “自从夫人入宫后,就鲜少有消息传回来,奴婢也不知道这答夫人什么时候回家。” 江绵绵闷哼一声,没在继续询问。 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到了韩府的门前。 今日韩府倒是难得的热闹。 韩大人职务不高,在众多官员中也不是很显眼,今日大家只所以肯过来给韩夫人祝寿,多半是看在了贵妃娘娘的面子上,韩大人在怎么不受欢迎,却有一个在宫里当贵妃的妹妹。 马车刚刚挺稳,江然便在江绵绵怀中醒了,江绵绵揉了揉江然柔软的头发,难得宠溺说,“然儿若是困了,就在马车里在睡一会。” “不困了,然儿还要和姑姑一起去玩呢。”江然扯着江绵绵的手指,生怕被江绵绵抛弃了。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喜欢玩的时候,却偏生被拘禁起来学习功夫还有治国之道。 “放心不会丢下你的。”待到黄泉将江绵绵搀扶下马车后,又亲自将江然抱了下来,随后才带着准备好的贺礼,跟着江绵绵的身后进了韩府。 江绵绵来的不算很早,各家夫人都已经到了。 各府的小姐都被自家主母带了出来见见世面。 因为江绵绵之前来过一次,所以韩府的下人对江绵绵还算认识,见到江绵绵过来后,连忙迎上前来将黄泉手中的贺礼接过,带人往前厅去。 江然鲜少被带出府来,所以对什么东西都好奇扯着江绵绵的衣袖,如同进了大观园一般左看看右瞧瞧,对什么东西都比较好奇。 江绵绵与这些人不熟,所以带着江然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络绎不绝的人群凑在一起说笑嬉闹,唯有江绵绵与这些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然扯着江绵绵手指,稚嫩的声音问道,“小姑不去与那些人说话吗?娘亲每次带我来这种地方,都会有说不完的话。” 花弄影偶尔也会带江然出席一些宴席。 江绵绵将桌上的一块点心送到江然手中,笑着解释说,“那些人说话都是话不同心,所以没必要说。” 江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却极其喜欢这桌子上的小点心,不断的往嘴中送去。 这些点心都挺甜的,江绵绵害怕江然吃多了会长蛀牙,没敢让江然多吃,吃了几块后,又换了一盘姜香梅子放在了江然面前。 “江绵绵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过来。”一道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 江绵绵都不用抬头看便知道是韩婉。 小孩子如同一张白纸,在不同的环境中就会被渲染成不同的样子。 江绵绵生怕江然在这里被韩婉教坏了,转身将江然交给了黄泉说,“你带着然儿四处逛逛吧。” 黄泉自知郡主的用意,牵着江然的手半哄着说,“小少爷奴婢带你去看锦鲤好不好,还能有好运的那种。” 江然现在还是孩子,自然喜欢玩了,听到黄泉的话后,没有一点抵抗力的点点头,扯着黄泉的手转身往后花园走去。 江绵绵目光重新落在韩婉的身上,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韩婉自从上次掉进鲤鱼池之后,便病了很长时间,随着天气逐渐转暖,身上的病才利索了。 江绵绵慵懒的说,“我只是和你不和,今日这可是韩夫人的局,我怎么可能不来。” 韩婉看到江绵绵就生气,不过她每次进宫,姑母都会教导她不要和江绵绵起争执,如此对韩家没有任何的好处。 反倒是江家树大招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惦记了。 那她就听姑母的话,等着江绵绵跌下来的时候。 韩婉努力隐忍心中的厌烦,尽量心平气和江绵绵说,“在过几日,便是周宁的大婚了,不知道嘉禾郡主准备送周宁些什么。” 出嫁小姐妹压妆是常有的事情,不仅是京城就连漠北也流行。 江绵绵仔细想了想,才想起周宁是谁。 周宁在宫宴上曾多次内涵她和赵礼,她对这个周宁也是极其的不喜。 而且这添妆一般都是好姐妹的事情。 江绵绵直接直言不讳说,“我与这位周小姐又不相熟,她结婚关我什么事情。” 第163章 “韩小姐若是想去,不必巴巴拖上我,周宁与我没有半分的交情,不过是有过两面之缘,难道我还要给这两面之缘的人送点嫁妆吗?韩小姐我看你这脑子是非常的不灵光。”江绵绵毫不掩饰的嘲讽。 韩婉气得捏紧了袖口下的手指。 韩婉自知继续这个话题与江绵绵争执下去,自己讨不好任何好处。 自从这次生病之后,韩婉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故作八卦的问着江绵绵,“听说你和哪个沈宴私奔了,这件事情究竟是真的还假的,放着堂堂的二皇子不要,偏生喜欢一个罪臣之后。” “韩小姐不必如此攀扯我,你若是喜欢二殿下便去追好了。” 江家对于这些谣言虽然一直都没有澄清,但是韩婉想江绵绵肯定也是不喜欢沈宴的。 沈宴的身份还不如二殿下,江家当时是如何瞧不上二殿下,韩婉便想着用沈宴来恶心江绵绵。 只是半晌后,韩婉都未见江绵绵神色有任何的异样,反而是一口一个吃着姜香梅子。 江绵绵眸色清冷落在韩婉的身上,捏着姜香梅子忍不住夸赞道,“韩小姐家的姜香梅子挺不错的,不知道从哪里买的,改天让我家丫头也去买些放在府中开胃吃着不错。” 韩婉听着江绵绵这一席话,如同狠狠的一圈打在棉花上一般,绵软无力又瞬间弹回来了。 到嘴边那些讽刺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韩婉只觉得有些无奈,冷冷说,“好吃我让丫头多给你准备点,这可不是买的,是我家厨娘自己做的。” 说完韩婉径直起身离开了。 韩婉走远了之后,江绵绵瞬间感觉耳边清静了不少。 今日韩夫人这花宴倒是难得,就连二皇子赵礼也过来了,不仅如此朝廷中一些官员也都纷纷而至,似乎是有些不寻常。 江绵绵已经一个月不在京城了,又与京城那些人不相熟,自然也就没有多余打听消息的渠道。 江绵绵坐的地方偏僻,如果不是熟稔韩府或者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根本不会有人瞧到这边,但是坐在这里却能看到宴会所有的场景,可谓是个风水宝地吧。 不过现在这边除了江绵绵,再也没有人凑过来了。 江绵绵捏了一块姜香梅子,还没吃呢,远远看到小厮将沈宴和陆辞分别迎了进来,两人还分别备了一份薄礼。 “不知这里能否坐。”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江绵绵不免抬头看去。 只见赵礼穿着一身玄色袍子站在自己面前,征求自己的意见。 只是这一个月没见,赵礼似乎消瘦了许多。 江绵绵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温和笑道,“这是韩家的地盘,殿下随意。” 江绵绵毕竟没有见到那份圣旨,所以没有丝毫因为那份圣旨而感到尴尬。 赵礼默默在离江绵绵半米的地方坐了下来,转头便看到了这韩府大半的风景,倒是没有想到这小姑娘倒是挺会找地方的。 赵礼知道这小姑娘过来了,所以才会巴巴的过来,找了许久,问了府中很多的下人,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这个小姑娘。 当时两份赐婚圣旨同时送到江府的时候,赵礼又开心又害怕,他不确定江绵绵的心意,害怕江绵绵会拒绝了两道圣旨更害怕江绵绵会接下太后那份圣旨。 当他听到江绵绵去了江南的时候,不由的心下一松。 也不知道究竟是欢喜的,还是不开心。 被黄泉抱走的江然,没过一会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手中还多了一朵花,小脸跑的红彤彤的扑进了江绵绵的怀抱,“小姑,这是我给你踩得花,我问了黄泉姐姐,黄泉姐姐说你喜欢花。” 江绵绵从江然手中接过那束含苞待放的杏花闻了闻,花苞中带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不过江绵绵将花放在一旁,拿起腰间的帕子,帮江然擦拭了一下脏兮兮的手指,耐心说,“然儿以后不要再去摘花了,太危险了,而且花招蜜蜂,容易蛰伤了,小姑若是喜欢花,我们可以一起去后花园看。” 虽然是被说教了,但是江然却是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同意了江绵绵。 赵礼淡然看着江绵绵,倒是觉得面前的小姑娘越发的可爱了。 而且对待教育孩子这方面,不似别的姑娘那般溺爱,或者直接不管。 黄泉识趣的上前将江然抱在怀中哄着说,“然儿我刚刚看到厨房做了糯米条,你要不要去尝尝。” 江然看了一眼赵礼,半大点的孩子似乎明白黄泉话中的意思了,抱着黄泉的脖子,乖巧的跟着黄泉离开了。 还有不断的官员前来,江绵绵饶有兴趣询问,“今日这韩夫人的寿辰倒是热闹,竟然有这么多的朝臣前来,这韩家可是有什么喜事。” 赵礼看着门前那些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嘉禾这一个月没在京城,所以京城内有些事情你怕是不知道。” “皇上已经打算立韩贵妃为后了,从此以后韩家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所以大臣们自然要巴结一点韩家,毕竟这韩大人可是韩贵妃唯一的亲人。” 自从先皇后去世以后,这后位一直都空悬着,江绵绵原以为皇上会为了和太后周旋,找一个能制衡太后的母家的女子立为皇后,这个消息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几年韩贵妃在后宫确实得宠,在有些人的眼中,也确实不奇怪。 赵礼似乎是看出了江绵绵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说,“太后娘娘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女子登上后位,所以对于皇上来说,与其扶持一个耳根子软,可能会被太后利用的人,倒不如扶持一个在后宫对自己有帮助的人。” 韩家虽然是烂泥扶不上墙,但是韩贵妃手段却了的,这些年在皇后去世后,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难怪,会是韩贵妃做了皇后,不过以后这韩家在京城自然要水涨船高了,如今只是传出一个风声,就已经引得众人如此。” 第164章 如今是轮到韩家了 “朝中之人向来如此,拜高踩低,如今是轮到了韩家了。”二皇子希冀的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面上并没有开心的情绪。 江绵绵并没有接话,因为她对韩家并不是很喜。 不过即便是没有韩家,也会有别人。 江绵绵并未在宴席就留,吃到一半时,江绵绵随便寻了一个借口便带江然离开了。 对此韩夫人并未说什么。 马车内江然聚精会神拉着江绵绵的袖口,故作委屈撒娇说,“小姑刚刚在宴席上我还没有吃饱。”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捏了捏江然肉肉的小脸,反驳说,“你在宴席上吃了一个鸡腿,一块羊排,糯米糕,还有两个芙蓉卷,一碗青菜,换做别家的小孩早就吃撑了,你竟然还没有吃饱,真真是养不起你了。” “小姑我是真的没有吃饱。”江然又在江绵绵的怀中蹭了几下。 “黄泉顺路去趟醉香楼吧。”江绵绵说完重新看向坐在自己身边江然,刚刚还不断撒娇的小男孩,现在是一脸高兴扯着江绵绵手臂,“我就知道姑姑对我最好了。” “就你小嘴最甜了,等回漠北的时候的你可要和你祖父祖母好好撒娇。”江绵绵半是玩笑的和怀中的小人说。 在韩府玩累了,刚刚看着还聚精会神的小孩,不过一会就睡眼朦胧,坐在江绵绵身侧不停的打瞌睡,脑袋都磕在江绵绵手臂上。 坐在一侧的嬷嬷见状连忙说道,“郡主还是奴婢来照顾小少爷吧。” 江绵绵低头看到江然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最后拒绝了嬷嬷,“不用了。” 黄泉将马车停在了醉香楼门前,黄泉凑到马车前小声询问,“郡主是要打包还是进去吃。” “打包几道特色菜带回去吧。”江然都已经睡着了,即便是现在叫起来估计也没有什么胃口。 黄泉应了一声,进了酒楼。 江绵绵撩起车帘,看着外面人来人往,醉香楼内出来一位熟悉的人影,江绵绵惊吓之余连忙将车帘放下,生怕对方会发现自己。 过了一会,江绵绵重新撩起车帘,只见女人的身影已经混进了人群之中,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只是女人身边还立着一位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的布衣,一副穷酸书生的打扮,两人停驻片刻由着男人帮自己整理鬓发。 大嫂此刻不是应该在宫里给太后娘娘侍疾,现在却和一个男人在这里私相授受。 看来哥哥被绿了。 看到花弄影和那男人渐行渐远之后,一个可怕的想法忽然在江绵绵的脑袋中炸开。 或许制江家于死地的根本就不是太后和皇上,而是另有其人。 若是有人想脱离江家,让江家获罪并被处斩,便是可以躲过太后逃离江家最直接也是最聪明的办法。 江绵绵不顾扯着自己衣袖的江然,将孩子直接丢给了嬷嬷,“照顾好然儿。” 说完江绵绵直接跳下了马车,迎面撞见提着食篮从醉香楼出来的黄泉,黄泉忍不住询问道,“郡主你要干什么去。” “碰到个熟人,你先将江然送回去吧。”江绵绵嘱咐完后,便紧跟着花弄影的脚步而去。 江绵绵生怕被发现,所以跟的有些远。 花弄影两人也算是小心谨慎,不断的四处张望,生怕被熟人瞧见了,但是不知道的是已经被熟人碰到了。 两人谨小慎微的拐进了一条无人小巷子,江绵绵隔得很远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生怕凑近了会被人发现。 等了片刻,江绵绵在往这边看去时,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边是大片的居民区,基本都是房子挨着房子,江绵绵对这个地方颇为熟悉,因为以前跟踪秦兰月来过一次。 这里的居住环境是极差的。 不会又被发现了吧。 上次跟踪秦兰月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一次,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江绵绵脑海中不断的蔓延,这次不会又被发现了吧,不然两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江绵绵在心中打鼓,谨小慎微不敢在进一步。 想到江家的结局,江绵绵不断在心里劝着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或许他们就住在这附近,并没有发现自己也未尝不可。 想通这些后,江绵绵谨小慎微的往前走去,很快江绵绵走到两人刚刚消失的地方,这边是一条幽深的巷子。 这巷子内因为被屋檐挡着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到处都长满了青苔。 巷子内住了很多户人家,江绵绵打着胆子走了进去,只是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 江绵绵试探在各家大门都听了一下,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偶尔还听到一户父母在骂孩子的人家。 走到尽头时,那户人家的大门却没有关严露出了一条缝隙,江绵绵犹豫要不要进去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很快便是木板吱呀的声音。 之前的时候江绵绵拜访过秦兰月家,家具是破败的,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听到响动。 花弄影靠在男人的怀中,痴缠说,“周郎你怎么现在才来京城找我,我以为你都要忘记我了。” 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足以另江绵绵听了一个影影绰绰。 江绵绵与花弄影虽然接触的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花弄影的声音还算是熟悉。 江绵绵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溜进院子,但是江绵绵不干出一点点的声音,也不敢太过于放肆,生怕被人发现了。 江绵绵谨小慎微走到窗边蹲了下来,在这里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不过都不用细听,江绵绵就知道房间内两人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绵绵虽然是身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但是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不免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双脚很想逃离这个地方,因为里面的动静实在是太不堪入目,完全和看春宫图不一样的感受。 “宝贝你什么时候能够逃离江家。”男人的声音忽然想起,江绵绵顿住了想跑路的脚步。 片刻后,花弄影的声音响起,“在给我一段时日吧。” 第165章 一片青青草原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然儿。”男人关切的声音响起。 躲在外面偷听的江绵绵及时捂住了自己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来。 花弄影竟然这般大胆,背着哥哥在外偷情不说,连江然都是她从外面偷来的种,哥哥的脑袋现在的是绿油油的一片。 江绵绵忽然想起黄泉似乎曾经说过,江然长的不是很像哥哥,但是她当时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因为小孩子长的像谁,半大点看不太出来。 如今细细想来,江然的眉眼确实不像哥哥。 难怪当时花弄影会不愿意让江然接触自己。 因为江然的事情,江绵绵现在更加的确定,或许江家那些谋反的证据,根本不是来自太后或者天盛帝。 花弄影最近这段时间以侍疾为名不在府中,估计是一直在外面私会情郎了。 后面花弄影在说了什么江绵绵没有听清楚。 只听花弄影说,“周郎在给我一段时间,我们一起私奔好不好,一起远离这如同这牢笼束缚一般的京城。” “原本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只是江绵绵出现打断了我的计划,所以周郎你在等我几天吧。”提到这里花弄影语气中充斥淡淡的恨意。 江绵绵害怕被发现了,所以不打算在此多留了,蹑手蹑脚准备离开这个院子。 在转身往外走时,脚下不小心踢到了放在台阶上的花盆,发出一道碎裂的声音。 如此大的声音,不免惊到了房间在正在颠鸾倒凤的二人,男人连忙将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跑了出来,“谁在院子内。” 等男人从房间出来后,院子内除了一片狼藉,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很快房间内花弄影穿好衣服跟着一起出来了,慵懒的询问,“可有什么人。” “没有发现人,但是这花盆却无缘无故的打碎了。”男人有些狐疑的四处张望。 比起男人的多疑,花弄影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这个地方偏僻,一般人是根本不会找到这里,尤其是官家之人更是不会过来。 花弄影搂着男人的腰身,声音狐媚说,“或许是野猫呢,毕竟这种地方老鼠众多,所以野猫就来回穿梭。” 被花弄影如此一撩波,男人没有多想,随着花弄影一起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房梁上,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自己稍微一个动作就会被人发现,而且这边的房子都已经年久失修了,一个不小心或许房梁上的瓦片就会被踹下去了。 刚刚就在江绵绵手足无措的时候,沈宴忽然出现,揽着江绵绵纤细的腰身,一个飞身直接跳上了房顶,才躲过了被男人发现。 江绵绵小声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这种事情一旦被撞破了,还是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必定会被杀人灭口。 “嘉禾郡主不在偷听一会了。”沈宴饶有兴趣调侃靠在自己怀中的小姑娘。 江绵绵是生怕自己被摔下去了,双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一刻都不敢松手。 江绵绵小声反驳道,“有什么好听的,沈宴哥哥我们还是快走吧。” 江绵绵生怕被沈宴听到里面颠鸾倒凤的声音尴尬,她现在只想带着沈宴快点走。 沈宴看着小姑娘那一脸着急的模样,没再让小姑娘为难,揽着小姑娘的腰身接着连成一片房间离开了这片地方。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忧心忡忡的心恍然放下一半。 沈宴将江绵绵带上了自己的马车,饶有兴趣看向江绵绵。 江绵绵实在被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努力转移话题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不是应该在韩府巴结韩大人吗?” “巧好碰到你鬼鬼祟祟的拐进了巷子,便好奇的想去看看嘉禾郡主究竟是去哪家坐贼了,没想到是去听人家的床事,简直不知羞。” 沈宴还不忘解释一下小姑娘的问题,“即便是韩贵妃坐上了皇后,这位韩大人没有什么课巴结的,烂泥扶不上墙。” 后面沈宴说了什么江绵绵已经完全不清楚了,脸红了一片,如同一块大红布一般,还烫烫的。 没想到沈宴竟然也都听到了,这个狗男人躲在暗处偷听,都不现身。 江绵绵都想骂人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宴没有继续在围绕着一个话题说。 沈宴都已经听到了,江绵绵便也坦诚布公的询问道,“沈侍郎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如何。” “嘉禾郡主你可别咒我,头顶一片绿油油的草原的是江彦。”沈宴懒散的纠正江绵绵。 江绵绵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哥哥与沈宴向来都不和,如今让沈宴知道了这件事情,必然会整日嘲笑哥哥。 失策了。 江绵绵知趣的不在询问,就是希望沈宴忘记这件事情。 而且如今花弄影的事情不适合打草惊蛇,她没有证据,花弄影可以尽情的狡辩。 沈宴看着忧心忡忡的小姑娘,着实没有闲心继续在逗弄小姑娘找乐趣了,“若是换成是我,必然会选择引蛇出洞,或者是顺势而为。” “花弄影必然会想方设法离开江家,不管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如何,江家都不可能在朝堂上保持中立的态度了花弄影一解决,江家和太后表面维持的和平,也会随之破灭。” 江绵绵对于朝堂之事之事一知半解,但是对于沈宴所说,江绵绵自然是听明白了。 花弄影是太后赐婚给江彦联姻之用。 她若是想护住江彦的颜面,必然会得罪太后,若是公开了花弄影的罪行,不仅得罪了太后还没了江彦的颜面。 如此以来,江家便只能选择皇上,或者是新君了。 “沈宴哥哥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江绵绵软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 即便是江绵绵没有说出来,沈宴也知道面前的小姑娘究竟想说什么,沈宴慵懒说,“放心好了,我好不至于如此长舌妇。” 听到沈宴的这句话,江绵绵完全放下心来了。 第166章 亲亲的大哥 沈宴将江绵绵送回江府。 黄泉将江然送回府,转身刚想去找江绵绵的时候,恰好碰到回府的江绵绵。 “然儿呢。”江绵绵情绪有些不是很好的询问了一句。 稚子无辜,为娘的犯了什么错,总不能牵扯到孩子身上。 黄泉如实说,“嬷嬷已经带小少爷回房间睡觉去了。” “待花弄影回府后,你盯紧她,不管有任何的动作都不要放过。”江绵绵吩咐了一声后,便转身往江彦的书房走去。 黄泉有一瞬间的怀疑,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时花弄影有得罪了自家主子。 在下了早朝之后江彦并没有一起去巴结韩大人的马屁,而是直接回府了。 江绵绵还未踏进房间便看到书房内哥哥在擦拭自己的佩剑,如果不是因为天家那些无所谓的猜忌,哥哥应该和父亲一般,是漠北奔驰的孤狼,拿着自己的佩剑守卫疆土,而如今哥哥却被困在这个如囚笼一般的京城,碌碌无为了自己的前半生。 不仅如此,连表面那看似幸福的泡影都是假的。 这把佩剑还是江承安临去漠北的时候送给江彦的,只是这把佩剑并没有见过血,就已经落了灰。 江彦抬头看到自己家宝贝妹妹情绪低落的站在门口,“不进来站在那里做什么。” 江绵绵抬脚进了房间,就看到小姑娘有些红肿的眼睛,顿时怒从心中来,那里还有半分理智,提着佩剑一副要砍人的表情来到江绵绵的身边,询问道,“小妹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去帮你报仇去。” “谁敢欺负我,就是刚刚过来的时候被风沙迷了眼睛。”江绵绵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辩解了一句。 江彦没有在深究,看着手中提着的佩剑走到院子内,“小妹还从未见过哥哥练剑吧。” 自然是没有见过的。 与江彦不同,江绵绵从小就在萧郡王和王妃身边被娇宠的长大,漠北的那些百姓还有将士更是将江绵绵当成小公主一般。 江绵绵认真的点点头。 江彦提起佩剑,在院子内耍了起来,锋利的利刃所到之处树木皆是晃动几下后掉下一堆的落叶,江绵绵如同一个看客般站在房梁下,欢喜的鼓掌。 江彦的功夫是极好的,从小就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师从的还是威武大将军秦林。 可惜秦林威武一生,却是一个痴情种,在自己的夫人过世没多久之后,跟着郁郁寡欢战死在边疆,从此边疆在也听不到秦林这个名字了。 而江彦的功夫则是融合了师傅秦林和父亲江承安两人的力量。 不知不觉中江彦收了剑,走到江绵绵的面前,轻轻拍了几下正在发呆的小姑娘的脑袋,慵懒说,“是不是被大哥的风姿征服了。” 江绵绵赶紧收回心神,乖巧的点点头应着说,“当然了。” “说吧,过来找我什么事情。”江彦虽然粗犷,但是也有细腻的时候,尤其是江绵绵所有的情绪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她若是在看不懂就真的是傻子了。 “回房间说吧。”虽然是在府中,但是这些年花弄影在府中怕是也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难免会隔墙有耳。 江彦没有反驳,跟着江绵绵进了房间。 房间没江绵绵帮江彦倒了一杯热茶,随即递给了江彦一条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如今的天气虽然凉爽,但是耐不住江彦动了内力,自然就冒汗了。 江绵绵试探问,“大哥难道就没有想过去宫里接回大嫂,这家里没有一个女主人怎么能行。” 其实在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江彦必然会收伤害,毕竟那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和别人有染,而且还弄了野种回来让自己喜当爹。 江绵绵努力在想降低哥哥伤害的办法。 但是这件事情根本瞒不过哥哥,而且有些事情还需要江彦的配合,所以江绵绵不打算隐瞒,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便想着拐外抹角就好。 问完后,江绵绵悄悄的看了江彦一眼,心中不免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掺杂在一起。 江彦放下手中的佩剑,看着小姑娘不断在搅着手中的帕子,虽然与这个妹妹生活的时间很少,但是江彦也知道,在江绵绵紧张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绞帕子,以此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绵绵我是你大哥,是亲亲的大哥,又不是外生子,有什么事情你不必和我如此拐外抹角,直接说就好了。”江彦为了缓解小姑娘的情绪,主动调节气氛。 不过江彦的话明显是管用的,触动了小姑娘的情绪。 江绵绵一点一点放下心中防备,“哥有些话我和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也不要激动,更不要去提剑去伤人。” “先说什么事情。”江彦虽说脾气是冲动了一些,但是江彦这臭脾气也分对谁,他的特别的护短,而护短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家人。 谁都可以,但是不能惹他的家人。 江绵绵看着江彦,踟蹰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道,“我今日从韩府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嫂了,大嫂并没有在宫里侍疾。” 说到这里时,江绵绵忍不住偷偷瞧了一下江彦的脸色,江绵绵内心的慌张才放下了一分。 江绵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内心是慌得一批,万一哥哥真的冲出去杀人,他该怎么去拦着。 江彦对于这个一点都不意外。 江彦并不是很关心花弄影,反而是看向江绵绵的时候忍不住关心询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偷情。”江绵绵在江彦的询问下,直接将自己所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江彦从一开始的淡定如斯逐渐变得脸色难看,江绵绵有些担忧的扯着江彦的衣袖,小声的说,“哥哥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花弄影如今还是太后的人,我们还不能动手。” “我当然是生气了,我生气她不该让你看到这些腌臜的事情。”江彦声音逐渐加高。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第167章 姑姑对我好 片刻后,江绵绵用着诧异的神色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所以这件事情大哥早就知道了。” 江彦抿了一口茶水,说中的剑用力一放,便倒在了桌上。 “早就知道了,从成亲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个男人叫周生,是个读书人,还是花弄影老家的青梅竹马,当年花弄影被太后算计嘉禾郡进了江家,只是这些年花弄影和哪个男人一直都有联系,只要不触动我们江家的利益,我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彦面色冷淡如常。 江绵绵当时只以为是太后指婚的缘故,所以哥哥和花弄影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原来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至于江然的事情江绵绵不知道该不该说了,张张合合小嘴半天,却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若是花弄影威胁到了我们江家的利益哥哥又当如何。”江绵绵忽然想听听江彦究竟是什么态度了。 江彦并没有让江绵绵失望,这个男人该狠起来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手软,“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江绵绵凑到江彦的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这个男人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 处理完这些事情,江绵绵回了满月院。 忘川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如今已经能下床,被丫头搀扶在院子内晒着太阳。 江绵绵看到忘川出来,欣喜的上前按住了准备起身行礼的忘川,自然在忘川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关切的询问,“伤口怎么样了。” “原本就是一些小伤,修养了这好几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忘川说话间还是有些虚弱,不过是不想让江绵绵担心自责罢了。 当时忘川假扮江绵绵的身份,那些边沙人自知绑架不了江绵绵,便想用江绵绵挑起萧郡王与朝廷的内斗,因此来消耗大庆的国力,所以必然会对江绵绵下狠手,必欲杀之而后快,只有江绵绵死在了天盛帝的庆朝,才能激发萧郡王。 那些杀手对忘川是刀刀毙命,若非忘川练过一些功夫,加上梁晨和黄泉的保护,忘川就已经成了刀下的亡魂了。 忘川现在身上是多处受伤。 江绵绵知道忘川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问起最近时长往满月院跑的梁晨,“忘川你觉得梁晨此人怎么样呀。” “聒噪的很,我都说了我受伤一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还整日往这边跑,搞得和我们萧郡王府缺那点东西一样。”忘川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可是眼睛中的光芒却逐渐柔软了下来。 忘川所有的小心思都没有逃过江绵绵的眼睛,江绵绵没有揭破的意思,反而是劝道,“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梁晨的,你家主子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的人,你若是真的相中了,我给你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郡主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奴婢还要伺候郡主一辈子呢。”忘川羞红的脸反驳了一句。 与此同时,梁晨最近这几天反常的行为被沈宴发现了。 书房内,沈宴看着最近这几日户部的账本,冷声询问,“你最近是不是整日往满月院跑,你不会时看上了嘉禾郡主身边的忘川了吧。” 忘川行事谨慎,做事情也非常的老练,许多事情不等传到江绵绵的耳中,就都被忘川这个小姑娘处理了。 所以沈宴对于这个小丫头倒是记忆犹新。 梁晨低垂着脑袋说,“没有,忘川姑娘都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他才会受伤的,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照顾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秦煜城同样受伤,我怎么没见你给秦煜城送一份药过去。”看到梁晨还在狡辩,沈宴毫不犹豫直接戳破了梁晨的借口。 梁晨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心,还在试图多挣扎一下,“忘川姑娘住的离我们比较近,自然要多照顾一下了。” 沈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摆摆手让梁晨退了出去。 晚上江然睡醒后,就嚷着要找小姑,只是还没等跑出去自己的院子,迎面撞进了江彦的怀中。 江彦身为江然的父亲,却鲜少来江然的院子,即便是给江然准备了礼物也只会让下人送过来。 江然有时候还是很害怕这位性子有些冷淡的父亲,原本还在哭闹的江然瞬间没了声音,捏着衣服和犯错的小孩一般,立在江彦的面前。 嬷嬷拿着衣服赶了过来,在给江彦行礼之后,赶紧上前将一个小袄套在江然的身上。 虽然现在暖和了许多,但是晚上的温度还是有些凉。 江彦俯身看着软软弱弱的小孩子,心底那点子怒气终究还是有些发不起来,抬手摸了摸江然的小脑袋说,“跑的这么着急,这是准备去哪里。” 江然害怕的看了一眼江彦,还是如实回答说,“父亲我想去找小姑,不知道可不可以。” 江然的声音最后细弱蚊蝇。 平日里花弄影时长教导江然不要去找江绵绵,江然也害怕父亲也会不同意,所以才会如此谨小慎微。 江彦还以为什么大事,抬手将江然捞进怀中抱着,“嬷嬷收拾一下,从今日开始,让然儿搬去满月院与郡主同住吧。” 嬷嬷立在身后,乖巧的应下。 江然靠在江彦的怀中,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所以连开心都显得有些迟钝,害怕这些都是假的,“父亲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那然儿能不能告诉父亲,你为什么喜欢姑姑吗?”江彦承认对这个孩子关心的太少了,所以也不是很了解。 江然欢喜趴在江彦的怀中,实话实说,“我喜欢和姑姑在一起,姑姑会对我好。” 其实小孩子喜欢一个人理由都很简单,没有那些大人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还要这个人让他看着顺眼,有安全感,他就会选择依赖或者喜欢。 “那爹爹抱你去满月院。”江彦说完抱着江彦一路去了满月院。 现在还不晚,江绵绵并没有休息,立在窗边借着斑驳的灯光在看话本子。 第168章 除之而后快 来到满月院后,江然欢喜从江彦身上挣扎跳下来,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欢喜跑进了江绵绵的房间,迎面直接撞到了没有注意的黄泉身上,不等黄泉将江然扶起。 江然已经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跑来到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看了一眼,都没有看到江然身后跟着的人,一把将江然捞起来放在自己身边,柔软询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了。” 江然拉着江绵绵的衣袖满心欢喜的说,“爹爹说我以后可以住在满月院,与姑姑住在一起了。” 江然的话刚落下,江绵绵看到姗姗来迟的某爹。 某爹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笑着说,“然儿和黄泉出去晚会,爹爹有几句话要和姑姑说。” 江然表现的异常听话,跟着黄泉出了房间。 黄泉牵着江然的小手,去逗弄霜降抓回来的鸟,只是江然却没有多少心思,目光时不时往房间的方向瞟去,“小少爷在想什么呢。” “黄泉,你说姑姑会不会不同意我住在满月院。”江然问的谨小慎微,生怕会被赶出去一般。 看着江然那一脸期待的神色,黄泉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也不知道郡主和世子爷能不能谈拢,“郡主喜欢小少爷,不过具体我们还是听郡主的安排吧。” 黄泉不敢将话说的太满了,免得江然伤心。 房间内,江绵绵给江彦倒了一杯热茶,询问道,“怎么忽然想起把江然送到我院子来了。” “花弄影现在一心在外面与情郎私会,估计没有闲心管江然,虽然江然身上没有我们江家的血脉,但终究养了这么大,终究是一个无辜的孩子,麻烦小妹多看顾着一点,也能给你解闷。”江然知道有些事情江绵绵怕是已经知道了,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 江绵绵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哥哥也知道了。 哥哥才是人间清醒,看来终究还是她小瞧了江彦。 江彦虽然不说,但是都看的清楚。 江绵绵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江彦的肩膀,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哥哥了,只说,“等解决了这件事情,我让爹爹和娘亲在重新给你说一门亲事,就从漠北找。” “漠北的漂亮姑娘可多了,而且个个都贤惠,如果我是男儿身,必定会娶个回去。” 江绵绵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而谈起了江然的事情,“大哥,然儿你准备怎么办。” “然儿还小,不管他是谁的孩子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是江家的孩子。”江彦冰冷的声音中不带任何的感情。 现在江绵绵倒是知道了之前江彦为何对江然不亲了。 未过多久,黄泉牵着江然从外面回来了,江绵绵吩咐黄泉说,“今天晚上将东厢房先收拾出来让然儿和嬷嬷住下,等明日看看缺什么再去置办。” 江彦在这个时候故意将江然送过来,便是想让她看着点江然,以免这件事情闹起来的时候让稚子受伤。 江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都带着化不开的笑意,欢喜的揪着江绵绵衣角不肯撒手。 江绵绵看着江然这幅模样,抬手捏了捏然儿柔软的脸蛋,“但是,我满月院有满月院的规矩,然儿可要乖乖遵守。” 江然连连点头,“我肯定会听姑姑的话的。” 现在江然在看向江彦的时候也是欢喜的,爹爹虽然对他不怎么好,也不怎么重视他,但是今天却办了一件大好的事情。 江然爬到江彦的腿上,顺势站了起来搂着江彦的脖颈,凑上前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江彦不免有些意外,毕竟这小家伙和从来都没有亲过自己。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江绵绵安排嬷嬷将江然抱下去休息。 江然现在每天都要上学堂,虽然身边整天有嬷嬷跟着,但是嬷嬷并不会功夫,在要紧的时候保护不了江然。 霜降整日还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更别说再去看一个孩子了,江绵绵便安排了惊蛰每天接送江然上下学堂。 惊蛰每天都板着一张脸,从来都不苟言笑,一开始江然还是害怕的,但是慢慢的,江然也就熟稔了。 在江绵绵发现花弄影偷情的第三天,花弄影回了王府。 只是回来之后花弄影才发现府中的一切事情都变了,家中的中馈被交给了何叔掌管。 原本江彦是准备给江绵绵的,但是江绵绵不喜欢管家,而且还劳心费力的,所以直接交给了何叔掌管,但是大账和每个月的开销都是需要找江绵绵的报备的。 不仅如此,就连自己的宝贝儿子,都被江彦交给了江绵绵看管,不仅如此还直接送去了满月院。 江彦这是彻彻底底架空了花弄影的权利,逼着花弄影反。 花弄影的确是中了江彦设下的阴谋,当即怒气冲冲去了书房找江彦理论。 书房外没有任何阻拦,花弄影直接冲进了书房,江彦倒是心平气和看着面红耳赤的花弄影,慵懒说,“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好让何叔派马车去接你。” 江彦很少会这样关心人,花弄影一时之间有些心绪不宁,而且还有一丝心虚。 花弄影的怒气因为碰到棉花上而逐渐消减了些许,“府中的中馈交给了何叔了,而且然儿调皮,在小妹的院子中,估计会让小妹心烦吧,如今我都已经回来了,不如还是将然儿抱回来吧。” 江彦现在并没有打算撕破脸的时候,好声好气说,“中馈之事还是先让何叔先管着吧,何叔也不是外人,而且中馈之事劳心费力,你最近给太后侍疾必然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几天,至于然儿他喜欢小妹,也愿意和小妹住在一起,而且小妹也不是外人,是然儿的姑姑,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江彦一连串的话说出来,让花弄影一时之间无可回答。 她能害怕什么,江然根本不是江家的孩子,当然是害怕江绵绵会虐待江然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花弄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第169章 姑姑坏 “如此以来,只是辛苦小妹了。”花弄影嘟囔了一句离开了书房去了满月院。 花弄影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儿子了,自然是思念了,只是还未进满月院,就被黄泉拦了下来, 黄泉并不是很喜欢花弄影,以往都是看在花弄影是大夫人的面子上一切都忍了,如今黄泉虽然不知道府中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世子爷和郡主的态度便是向架空花弄影。 “不知道夫人过来所谓何事,我们郡主现在不在府上,就不请您进去坐了。”黄泉恭顺的态度的确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花弄影立在门口没打算进去,只说,“然儿今日在府中没有,我想见见然儿。” “小少爷今日去了学堂,郡主便是去接小少爷了,大夫人放心,郡主必定会好好待小少爷的,绝对不会委屈了小少爷,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等郡主回来了在过来。” 花弄影半信半疑的离开了,她怎么都不太相信江绵绵会对江然好,看来她现在要加快自己的脚步才行。 江绵绵闲来无事,亲自去陆府接江然回家。 陆府门前,江然被陆辞亲自送到门前,远远江然看到江绵绵马车,着急的与陆辞拜别后,小跑来到马车前,“姑姑你怎么来了,惊蛰呢。” “怎么了,小少爷是想我了。”靠在马车旁的惊蛰悠悠出声。 江绵绵现在已经抱不动江然了,只是摸了摸江然的小脑袋说,“想你了,所以来接你回家。” 江绵绵将江然交给惊蛰抱着。 陆辞看到小姑娘后,主动凑了过来,“许久不见,嘉禾郡主看着消瘦了不少。” “我怎么没有看出消瘦来,倒是被陆侍郎看出来了,陆侍郎若是没什么事情,我便下回去了。”江绵绵客套与陆辞说完,便由着小丫头搀扶自己上了马车。 陆侍郎站在马车旁,默默补充了一句,“下次郡主若是再来接然儿,可以进府喝杯茶。” “好。”江绵绵应了一句,便让惊蛰驱动了马车。 江然手中抱着一块点心啃着,这孩子胃口倒是极好的,几乎什么都喜欢吃,一块糯米糕刚吃完,还想伸手去拿第二块,被江绵绵抬手拍在胖胖的小手上,“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少吃这点心,若是在这般胖下去,以后还怎么练功,还怎么保护姑姑呀。” 江然看着盘子中的点心,虽然还想在吃,却将小手缩了回来,“那我不吃了,我以后还要当大侠好好保护姑姑。” “好。”教育一个孩子最好的方式不是溺爱,而是鼓励和恩威并施。 回府之后,江绵绵才知道花弄影已经回府了。 看来花弄影是已经计划好了要回来脱离江家了。 从黄泉口中,江绵绵得知花弄影来看过儿子了。 江然虽然不是江家的种,却是花弄影亲儿子,看来这个女人在怎么狠心,还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儿子,为了不让花弄影起疑心,江绵绵特意让黄泉将江然送去陪花弄影吃晚膳。 忘川的伤好的差不多后,便过来伺候江绵绵了。 “郡主是害怕花弄影有所猜忌。”黄泉帮江绵绵打理头发。 江绵绵揪着桌上放着的玉米,“花弄影如今就是一只惊弓之鸟,或许别的事情不会让她有所猜忌,但是江然的事情必定会让她多想一点。” “不过这几天格外注意点江然吧。”江绵绵如今只是有些可怜江然,怎么会遇到了这样的母亲。 忘川细心,这些事即便是江绵绵不说,忘川也会安排好。 天色逐渐晚了,江绵绵以为江然不会回来了,只见江然迈着一双小短腿,小跑回了江绵绵卧房,手中还拿着一个糖画,估计是花弄影为了哄孩子,专门让下人做的。 江绵绵曾经告诉过江然,晚上吃糖会掉光牙齿的,吓得江然晚上再也不敢吃糖了,这糖江然虽然收下了,但是没吃,路上馋的一直都在流口水。 江然害怕江绵绵会生气,在进门前,赶紧将手上的糖塞给了黄泉拿着。 “姑姑。”江然扑在江绵绵身边,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盯着江绵绵。 江绵绵心瞬间软了,抬手捏了捏江然的脸蛋笑着问,“都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回来了,不多陪陪你娘亲。” “娘亲有爹爹陪着,而且娘亲还不让我和姑姑来往,说姑姑坏。”江然倒是一个诚实的孩子,将花弄影告诉他的话如同倒豆子一般都告诉了江绵绵。 江绵绵听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这花弄影算计了半天,终究是没让她这宝贝儿子学了去。 江绵绵也不生气,反而是很好脾气的问,“那然儿觉得姑姑坏吗?” “老师说过,然儿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明辨是非,姑姑不是坏人,姑姑是为了然儿好才会如此。”江然一脸认真的对江绵绵说。 江绵绵现在倒是庆幸,当时为然儿找了个老师,不然放在花弄影的手中,已经被教坏了。 “黄泉你送然儿回房间休息吧。”江绵绵吩咐了一句,随即摸了摸江然的脑袋,提醒道,“晚上不许在偷吃东西了。” 江然一副被看穿的模样,乖巧的点点头。 忘川看到江然离开后,才忍不住开口说,“花弄影是想挑拨郡主和小少爷的关系,小少爷的脑子倒是清醒没有听花弄影的。” “幸好然儿有自己的想法。”江绵绵现在倒是庆幸让陆辞给江然当老师了。 身为原着小说男主,三观总归是正的。 翌日清晨,花弄影做了两身新衣服给江然送了过来。 江绵绵吩咐忘川收下了。 到了晚上,江彦过来了,江然正陪着江绵绵下棋了,江彦最近一直在跟着陆辞学习下棋,不过棋艺并不是很好,恰好江绵绵的棋艺也不是很好,两人凑在一起倒是能下到一起去了,不仅如此还互相厮杀的不分彼此。 之前江绵绵和沈宴一起下棋,每次都被虐。 江彦看着一局凌乱的棋,忍不住摇摇头,最后却半句话都没有说。 第170章 抄家 江彦过来必然是有事情。 江绵绵胡乱下了一子,以自己光荣输了一盘结束了这一局,并安排黄泉说,“带然儿回房间休息吧。” 黄泉立马明白了江绵绵意思,上前将江然抱起回了厢房。 忘川精明的带着其他下人一起退了下去,房间内独留兄妹二人。 不等江绵绵询问,江彦已经主动将两封书信送到江绵绵面前,冷淡说,“花弄影已经动手了。” 江绵绵没有想到花弄影动作竟然这般快。 江绵绵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全是有关边沙的内容,若是这封信被皇上和太后看到,以天盛帝多疑的性格,势必谁认定了江家谋反。 江绵绵一直怀疑是天盛帝或者是太后要治江家于死地,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所有的始作俑者竟然会是花弄影。 “大哥如何打算的。”江绵绵看过之后,将信放在了桌子上。 “引蛇出洞,我已经替换了信笺的内容,将信重新都放回去了。”江彦说着将江绵绵看完的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由着纸张一点一点被火龙吞噬。 如今若是将信送到花弄影面前质问,花弄影势必会矢口否认,而且这信上的字体真的和爹爹的字体很像,为了模仿爹爹的字体,花弄影估计偷偷苦练了很久了吧,不然也做不到如此相似。 “然儿这边,这几天我会让霜降和惊蛰看好的。”江绵绵脸色有些难看。 江彦点头应了下来,兄妹二人在一起喝了一会茶江彦便离开了。 翌日,江绵绵亲自送江然去了陆辞的府邸。 陆辞如今是江然的启蒙老师,若没有陆辞的吩咐,江然必定日日前来报道学习。 马车停在陆府门前,江绵绵却没有前往的打算,摸着小包子的脑袋笑着说,“让黄泉陪你一起好不好。” 最近这段时日,江然对江绵绵格外的依赖,不管江绵绵说什么江然都会乖乖听话应下了。 离开陆府之后,江绵绵让霜降和惊蛰去了贫民窟。 在江绵绵离开萧郡王府不久后,不约而至还有大理寺的官员,带着一队人马蜂拥而至。 今日一早花弄影便以探望太后为由,入宫向天盛帝检举江家谋反一事,天盛帝本就多疑,而且还牵扯江家,天盛帝没有给江家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命大理寺人前往江家调查此事。 如今这大理寺少卿可是江承安的死对头韩心远。 韩心远与贵妃娘娘的韩家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算是韩家的远方庶出,当年凭借出类拔萃的科考被留在京城当了一个小官,这些年更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做到如今的地位上。 而江承安和韩心远结下的仇便是因为韩心远在户部的时候,爹爹从漠北回来要债的时候恼怒的打了韩心远。 江承安的脾气本来就大,当时漠北情况危急,户部还有皇上那边串通一气就是不想给钱,当时江承安大韩心远也是故意在打皇家的脸。 当时韩心远的确是白挨了萧郡王的打,皇上不但没有为韩心远做主,反而是赶紧将让户部将钱款拨了下去。 自此以后韩心远在户部混了一个没脸,紧接着被调走了。 韩心远身为韩家的庶子,没有沾到一点韩家的光,即便是这些年过去了,韩心远依旧是记恨着江承安。 好不容易盼到江承安出事了,而且这个差事还落在自己头上,韩心远怎么可能就此放过,所以连带来江家的人都加倍了。 何管家试图拦一下,却没有拦住这群如狼似虎的人。 今日江彦没有去光禄寺,似是特意在家等着这些人一般。 江府外围着的是看热闹的百姓。 江彦今日穿着一身月牙色的衣袍,挺拔的站在那里即便是没有任何言语,周身的夹杂的强者的气息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跟着韩心远蜂拥而至的官差一瞬间都停下了脚步。 如果不是被困在这牢笼之中,江彦会是战场上一头凶狠的恶狼。 可惜皇上为了自己猜忌白白损失了一员猛将。 韩心远只是觉得惋惜而已,除此之外他更加的记仇。 “韩大人今日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什么意思。”江彦冷声询问。 韩心远在大理寺待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这个位子,不知道看了多少人的脸色,什么场面自然也都是见过的,面对江彦的质问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江大人你我身为同僚,你应该也是能理解的吧,我这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来,希望江大人能够好好的配合,这样我们都能少浪费一些时间。” 江彦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说,“我们江家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情,值得韩大人带这么多人前来。” “瞧我这脑子,怕是江大人一直在家里还不知道呢吧,您的夫人亲自去皇上面前检举您的父亲勾搭边沙意图投降,这不是皇上下命让我过来好好查查,若是真的确有此事我们只能大义灭亲,若是没有呢,也能证明王爷的清白不是。”好话坏话都已经被韩心远都说了。 韩心远的眉眼是止不住的开心,毕竟这可是世子夫人亲自入宫检举的,这件事情必然是不能有假。 没想到这年头还能看到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任谁能不兴奋。 韩心远说完重新看向江彦那难看的神色,欢喜的说,“现在江大人可以给在下让开一条路吧。” 江彦主动让开自己挡着的路,由着韩心远带人进去搜查。 江彦让何叔倒了两杯茶,分别给自己和韩心远。 韩心远也不着急,反正这件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他就只等着自己的手下将证据搜出来送到皇上面前就行了。 韩心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江彦那淡定自若的模样,韩心远料定江彦怕是不知道自己父亲谋反的事情。 若是江承安没有谋反,花弄影却敢举报,那就说明不管将车男有没有谋反,这江家都会有一份江承安谋反的证据。 这屹立了几十年的萧郡王府,怕是要彻底消失了。 第171章 谋反 韩心远如今是胸有成竹,心情更是大好,环顾一圈都未见江绵绵的身影,不由关切问了一句,“怎么不见嘉禾郡主在府中。” 搜出证据之后,这对兄妹也是要立马拿下,交给皇上承办。 江彦自然知道韩心远在想些什么,也知道韩心远的目的,“小妹在家里无聊,便出去看曲去了,怎么韩大人也喜欢看曲吗?韩大人若是喜欢改天我请你。” 江家哪里还有明天。 韩心远心中叫嚣,面上却没有如此说,只是扯着皮肉,转移话题说,“这茶味道倒是不错。” “不是什么好茶,是漠北的粗茶,还是嘉禾从漠北带回来的,没想到韩大人竟然喝的惯着口味。”江彦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看在江家即将被抄家的份上,韩心远并没有计较。 路过的百姓不由的驻足看着热闹,甚至议论纷纷的说,“这郡王府是犯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的官兵。” “萧郡王一家镇守漠北,能出什么事情,我看是有些人想故意陷害萧郡王而已。” 韩心远带来的人如同豺狼一般,搜起来丝毫不顾,好好的府邸被那些人翻得乱七八糟的,就连书架上的书没有完好无损的,都被丢到了地上。 江彦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敢谈笑风生说,“韩大人手下的人,这是和土匪没有什么区别,这书房内还有父亲珍藏的很多孤本书籍,若是被父亲知道被韩大人如此糟践了,等父亲回来,怕是免不了要去大理寺闹上一番。” 江彦的确是狠心,专门往韩心远的心窝子捅刀子。 江家哪里还有以后。 这些话韩心远现在还不敢放在明面上,只能恼怒吼着搜查东西的小厮,“还不小心点,谁损坏的谁赔。” 有了韩心远这句话,大家的动作才放轻了。 大理寺衙门之人没有放过江家任何一个角落,将能搜的地方都通通搜了一遍,包括江绵绵所在的满月院,都被翻得乱糟糟的。 前去搜查之人,接二连三的过来禀告,并未搜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韩心远从开始的淡定,变得逐渐烦躁,若是江彦在这里守着,韩心远现在已经想自己亲自上手去搜了。 终于,前去搜索书房的人拿着两封信走到韩心远面前恭敬说,“大人这是从王爷的书房搜到的,而且还是放在夹层之中的。” 若是一般的信笺是绝对不会放在夹层之中,只有重要的东西才会藏了又藏。 韩心远神色逐渐轻松了,从下属手中将信笺接了过来,不过韩心远却没有先打开的打算,而是将信笺送到江彦面前,质问道,“江大人这是什么东西,你总该知道吧。” 江彦淡定自若的抿了一口茶水,“当然知道了,这是爹爹写给小妹的书信,怎么韩大人是来查小妹和爹爹的家书的不成。” “是不是家书只有查过了才知道。”韩心远料定江彦会心虚,所以特意挡着江彦的免将信封打开。 只是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傻眼的人换成了韩心远,信中的内容无一不是在询问江绵绵的近况。 韩心远怕是迷惑行为,所以着急的将剩下的几封信都打开了,每封信的时间不同,但是信上的内容都差不多。 萧郡王很少会给这一双儿女写信,如果真的是写信还真的只是在关心一下儿女的日常生活。 萧郡王在边境待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信笺不安全,若是真的有什么大事,绝对不会再信笺上说,万一被人劫走了那将会致江家于万劫不复之地。 萧郡王与江绵绵还有江彦又另外传递消息的方式,除了亲近的人无人知晓。 江彦看着韩心远那副表情,现在换江彦心情大好,甚至还欢心欣赏了一会慵懒询问道,“我都说了这只是父亲写给小妹的家书,韩大人也看了,可有什么不妥。” 韩心远将上面的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就连纸张也是仔仔细细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 韩心远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当然知道在没有证据之前是绝对不能胡说八道的,除非是这乌纱帽还有脑袋不想要了,还是在自己的强者面前。 韩心远有些不甘的将信笺重新送回江彦面前尴尬一笑,“没有什么不妥。” 大理寺的那些人在王府搜了一上午,恨不得将整个萧郡王府翻个底朝天,甚至连细小没落的角落都搜遍了,都没有找到江家或者江承安要谋反的证据。 既然什么都没有搜到,韩心远现在自然要先回宫和皇上复命要紧。 韩心远笑着说,“这次的事情多有得罪,同在朝为官,江大人也是能理解的吧。” “理解,理解。”江彦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句。 韩心远带着人离开了萧郡王府。 如今萧郡王府被翻得不成样子,何管家甚至恼怒,让人将府中好好重新打扫一遍。 何管家气愤的在江彦的耳边抱怨道,“这夫人怎么能这样白眼狼,这摆明是故意在陷害我们江家,少爷要不要老奴派人将夫人找回来。”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就这般算了,怎么也要找回来问问夫人为何要这般白眼狼。 江彦却毫不在意的说,“不必了。” 何管家有些不明白少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从江彦被留在京城之后,何管家也跟着留在京城伺候江彦,何管家自认为对江彦还算是了解,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算不上好,不过是表面上的和睦,私下几乎谁都不会去管谁。 即便是有感情,这事关江家的生死存亡,怎么能这般草草的处理了,何况这大少爷和少夫人还没有多少感情,更不能放过吃里扒外的少夫人了。 何管家好想在劝,江彦似乎看出何管家的想法,慵懒解释说,“待会小妹自会将人带回来。” 何管家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大少爷是不准备管这件事情了呢。 韩心远没敢耽搁,在江家没有搜到证据后,立马入宫向皇上回禀了。 第172章 染病 对此虽然还了江家的清白,但是天盛帝向来多疑,即便是这次江家是清白的,但是难免在天盛帝的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至于这胡乱检举的花弄影皇上为了给江家一个交代自然是要处置的。 只是这花弄影是太后的人,皇上现在还不想讲这件事情闹得太僵,为了给江家一个补偿,变将处置这花弄影的事情交给江家处置。 天盛帝也是料定了江家断然不会再留着花弄影了。 论谁都不会留着一个会随时在自己背后捅刀子的人。 晚些时候,江绵绵亲自将花弄影绑回了江家。 江彦已经在花厅等着了。 按照皇上多疑的性格,花弄影已经料定这波江家必凉,就在她在陆府门外徘徊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会遇到江绵绵,不仅如此还被江绵绵二话不说绑了。 如今看到太师椅前的江彦,花弄影恍惚之间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是被这兄妹二人算计了,而且好算计的彻彻底底。 花弄影被下人按到在地上,忍不住狂妄的大笑,“江彦没想到我这一生始终是栽在了你的手中。” 江绵绵在哥哥身边坐了下来,从始至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江彦慵懒的说,“花弄影我们夫妻一场,我本来不想对你赶尽杀绝,可是你却想动江家属实有些该死,关于你和你情郎的那些事情,我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万万不该动这样的手段,不怪别人,怪只怪你自己吧。” 花弄影身体抽搐一下,只觉得周身冰冷一片,如同掉了地窖一般,谨慎的看着江彦的脸色。 她以为这一切自己隐藏的极好,没想到却还是被江彦知道了。 花弄影自然知道,若是此时自己挣扎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她还是太后的人,但是江然该怎么办呀。 “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了,江彦你若是想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和任何人没有关系。”花弄影肚子一人揽下了所有。 江绵绵知道花弄影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儿子,生怕江彦在深查下去在查到江然的身份。 也是为了保护她哪个情郎。 何管家立在一旁,没有半点可怜之色,甚至还想赶紧让大少爷将人处置了,有损江家的门楣。 江彦既然把所有的事情都牵扯出来了,就没打算在放过花弄影。 但是夫妻一场,总归是有点感情的,他们还要给太后留些许脸面,而且江家还要这个脸面。 江彦看了何管家一眼冷声吩咐道,“大夫人染了重病,未免传染家中人,即刻起差人将大夫人送去郊外的桩子,派人严加看管。” 花弄影尘埃落定般坐在地上,双眸看向江彦时带着些许的祈求说,“江彦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和然儿没有半点关系,求你不要让这件事情牵扯到然儿。” 江彦没有理会花弄影的请求,由着下人将花弄影带了下去。 江绵绵抿了一口热茶,目光重新落在江彦的身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上前拍了拍江彦的肩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个会更好。” “绵绵最近这段时间劳烦你多照顾然儿一下吧,你若是实在看顾不过来,就交给嬷嬷。”江彦从小就不怎么管江然,现在依旧是如此。 想到花弄影做的那些事情,大哥还能容的下江然,江绵绵就再也没有别的理由去说大哥了。 花弄影连夜被送到了郊外的桩子,而和花弄影偷情的情郎当晚被惊蛰和霜降抓了处理了,以免留下什么后患。 晚上江然从陆府回来后,想着去看看花弄影,只是去了爹娘的院子并没有看到花弄影的身影,江然鼓着一张委屈的包子脸跑到了江绵绵面前,扯着江绵绵的手臂委屈的询问,“姑姑,你知道我娘亲去哪里了吗?” 有些话现在还不适合告诉江然,江绵绵摸了摸江然的脑袋,扯着谎解释说,“你娘亲今日回了乡下,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然儿这段时间先跟着姑姑好不好。” 江然心中空空的,虽然有些不舍,但终究还是挺了江绵绵的话,乖巧的点点头应了下来,“好,然儿听姑姑的。” 江绵绵让黄泉带江然去吃了一点东西,便带人回房间休息下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立夏。 皇上在这期间册立了韩贵妃位皇后,太后对此并不没有出面阻止,不过在册立后位之后,皇上却忽然病了,而且最近更是卧病不起,朝中之事也被移交给了太子暂时处理。 而花弄影自从被江家送去桩子之后,便真的病了,而且病情来势汹汹日渐一日的厉害了,庄子内的嬷嬷给花弄影请大夫瞧过了,之事瞧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出花弄影究竟是什么病情。 忘川从外面匆匆回来了,进了房间后不由将江绵绵房间内的下人都赶了出去,凑到江绵绵耳边说,“郡主今日花弄影吐血了,怕是凶多吉少了,而且庄子内的嬷嬷请大夫过来瞧过了,怕是撑过这个夏天了。” “对于花弄影而言,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江绵绵没有半点同情,捏着一只葡萄将皮都剥干净,却随手往旁边一丢,没有要吃的意思了。 忘川紧接着补充了一句,“郡主花弄影还让庄子内嬷嬷传来口信,她现在想见郡主一面。” 人之将死,江绵绵答应了花弄影的要求。 翌日天边下起了朦胧细雨,忘川撑伞亲自伺候江绵绵上了马车。 郊外的庄子离京城有些远,马车在泥泞的小路上走了很远,还未到庄子,倒是外面的雨已经越下越大了,这条路也逐渐不好走了。 折腾了许久的路程,终于在两个时辰后,江绵绵马车到了郊外的庄子,雨势虽然小了一些,但是依然没有要放晴的打算,庄子内的嬷嬷和下人撑着雨伞连忙出来将人接到花厅,还不忘让人端上一碗姜汤送到江绵绵面前,“郡主喝完热汤去去寒气。” 第173章 托孤 一直以来和庄子交涉的事情都是由忘川负责。 忘川上前与庄子内掌事嬷嬷说道,“准备一下,等会郡主要去见一下花弄影。” 掌事嬷嬷立马心领神会,前去准备会见的事情。 虽然已经入了夏,但是这雨淋在身上还是有些清凉。 江绵绵将鞋子都湿了,换上了嬷嬷拿来的鞋子后,紧跟着嬷嬷前往探望花弄影。 一般只有犯错的人才会被遣散来着桩子受罚,江家被抄家的时候传得沸沸扬扬,即便是生活在郊外,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 而紧接着花弄影就被何管家亲自送来了桩子,而且何管家特意嘱咐过,不必对花弄影太好,所以庄子内这些嬷嬷都对花弄影没有一点好脸色。 如今看到江绵绵竟然亲自过来探望,倒是有些拿不准江家对于这送来庄子的大夫人究竟是什么态度了。 江绵绵慵懒的询问,“最近花弄影的病情如何了。” 嬷嬷谨小慎微的跟在江绵绵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回答,“多次请大夫来看过了,都说大夫人这病是心病,或许治不好,若是接回京城请太医瞧瞧或许还能多活写日子。” 嬷嬷也是在故意试探江绵绵对于花弄影的态度。 毕竟江绵绵对于花弄影的态度关系到他们的生死,万一江家是准备将花弄影接回去,他们这些虐待过花弄影的人估计要倒霉了,会被秋后算账。 花弄影几遍是在被罚,可终究是小少爷的生母。 江绵绵没有回嬷嬷的话,反而是落在外面雨打芭蕉的场面。 嬷嬷见江绵绵没有任何的动静,心中不由的开始打鼓江绵绵究竟是什么态度。 由不得嬷嬷多想,一行人就来了花弄影现在住的厢房。 这房间虽然算不得华丽,但也算是干净。 其实之前花弄影刚被丢来庄子的时候,一直和那些嬷嬷挤在一起住,后来花弄影生病了,那些嬷嬷嫌晦气,所以直接将人丢去了厨房,如今也是听说江绵绵要来探望,才赶紧帮花弄影信挪了一处干净的住所。 嬷嬷倒是懂事,立马上前帮江绵绵推开了房门。 忘川让众人在外面等着不必在进一步了,随即由着她和黄泉亲自伺候江绵绵进了房间。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花弄影已经瘦如枯槁,整个人已经初现了老态,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明媚的世子夫人了,江绵绵不由觉得有意思的唏嘘。 在看到江绵绵那一刻,花弄影的神色逐渐亮了起来,满心欢喜的盯着江绵绵,想从床上爬起来,用了半天的力气,却因为病的太重没有爬起来。 江绵绵看着女人细小的动作,慵懒的说,“躺着吧。” 随即由着忘川搬来太师椅放在床边。 忘川看了黄泉一眼,黄泉立马心领神会的从外面离开了,刚出来果然看到躲在门口准备偷听的嬷嬷们。 当场被抓包的嬷嬷一脸尴尬的神色,掌事嬷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凑上前将一个玉镯子悄悄的送到黄泉的手中,小声的说,“黄泉姑娘还请您见谅,我们这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当时花弄影刚被送来庄子的时候,我们也欺负过花弄影,若是花弄影真的被接了回去,我们害怕丢了这个饭碗。” 黄泉自然知道这些人最是会拜高踩低的。 当时送花弄影来庄子,也不是让花弄影以大奶奶的身份来享清福的。 黄泉并没有收掌事嬷嬷的玉镯,不过却还是好心的提点了一句,“郡主只是来见花弄影最后一面的,嬷嬷放心好了,只要嬷嬷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郡主必然不会追究。” 掌事嬷嬷听到黄泉这一番话,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下去。 黄泉所说的话,其实相当于江绵绵的态度了。 除了忘川之外,江绵绵身边最受信赖的便是这黄泉姑娘了。 黄泉看着外面还在继续下的雨说,“这雨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了,雨天路滑这一会赶路怕是会有危险,嬷嬷去准备几道小菜,顺便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以防郡主今晚留在庄子内休息。” 被喂了一颗定心丸的嬷嬷,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在关心花弄影的事情,而是连忙吩咐下人去整理一下厢房,让郡王晚上留在这里。 房间内,江面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对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慵懒的询问道,“不知道你见我是有什么话要说。” 花弄影面露凄凉的表情,人之将死,在这人世间总会还有值得留念的人。 花弄影诚恳的看向江绵绵,“小妹这个称呼,终究还是我不配,嘉禾郡主今日费尽心机让你过来,是有三件事情。” 江绵绵沉默没有询问,静静听着花弄影说。 花弄影现在身体虚弱的不行,已经逐渐被掏空了一般。 估计和被那些下人亏待和虐待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花弄影既然做出那那样的事情,江绵绵是原谅不了花弄影,自然也就没有打算追究外面那些嬷嬷的心情。 花弄影每次说完一句话,都会轻喘的休息一会,才会继续在说第二句话。 江彦已经知道那个情郎的存在了,面前的这个小姑子自然也已经知晓了,而且现在花弄影的身体也不允许她拐外抹角。 花弄影直言直语道,“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看着花弄影那副期待的神色,江绵绵没有选择说谎,而是直言不讳的说,“你的那个小青梅死了。” “在知道你出事之后,你的小青梅便收拾行囊准备跑路,只是他知道的事情有些多,为了江家的颜面还有一些秘密,他就必须要死。” 江绵绵对花弄影道出了原委,也承认花弄影那个小青梅是她们江家杀的。 花弄影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江绵绵丝毫不担心花弄影会报复江家。 花弄影在挺过江绵绵这一番话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这男人果然还是靠不住。 说好的一起远走高飞,却还是在她出事之后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第174章 花弄影薨 幸好她没有将然儿带走交给这个男人照顾。 不然然儿这一生怕是毁了。 花弄影激动的往床边挪了过来,一个用力直接从床上滑了下来,跌倒在江绵绵的脚边,花弄影狼狈的趴在地上,用尽全力才好不容易上前扯住了江绵绵的衣角,满是祈求的说,“嘉禾郡主我知道我不配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身为一个母亲,即便是我死了,我还是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 “嘉禾郡主我知道然儿喜欢你,也知道你待然儿很好,江彦比较神经大条,管不好然儿,嘉禾郡主求求你帮我照顾好然儿好不好。” 大哥不是神经大条,只是因为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心中终究是有些隔阂的,不过却还是给了江然最好的生活。 关于江然的身份的事情,江绵绵病不想挑破,就让这个秘密都埋藏在肚子里好了,也算是成全了花弄影这个母亲的那点小心思。 见江绵绵没有答应,花弄影扯着江绵绵的衣角赶紧说,“嘉禾郡主我知道一件关于太后的事情。” “天盛帝身边的万康平还有很多内侍都是太后身边的人,天盛帝这些时间一直在搜索关于太后母家犯罪的证据,而太后这段时间也一直想怼天盛帝伺机而动。” 这件事情是花弄影唯一的筹码,这也是她在太后身边知道的唯一一件有用的消息。 看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内一直都很安稳,而这安稳的背后,看来是要密谋一件更大的事情。 这件事情对于现在处境困难的江家来说的确是有点用处的。 江绵绵俯身看在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花弄影,叹息一声道,“放心,然儿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只是因为稚子无辜,大人所有的错误,怎么能追究在一个孩子身上。” 听到江绵绵这句话后,花弄影紧绷的神经一寸一寸放松下来。 身体瘫软的倒在地上,像是用尽了自己全部力气一般。 江绵绵没在理由,只是招呼婆子进来将花弄影搀扶上床,自己则带着丫头转身离开了。 刚刚晴了没多久的天,这会又下起了大雨。 江绵绵看着外面的天气,不知道为何心绪莫名烦躁。 江绵绵被嬷嬷亲自带回了前厅,未过多久黄泉急匆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面色有些严肃说,“郡主不好了,刚刚霜降来报,说是雨冲毁了山坡,若是现在赶路往回走怕是有危险,不如等雨停了之后再走。” 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 即便是等雨停了,估计也要天黑了,天黑了赶路会更加的危险。 江绵绵看向立在旁边的婆子说道,“去收拾出几间能住的厢房。” “回禀郡主,已经收拾好了,婢女还让人准备了饭菜,只是这乡下比较简陋,也没有什么可口的饭菜。”嬷嬷谨小慎微的说着。 从见江绵绵的第一面,嬷嬷便自觉这嘉禾郡主不是好相与的脾气,而且还是尊贵在上的郡主,连说的每一句话嬷嬷都是拿捏着,生怕在说错了。 “嬷嬷想的周到,我们舟车劳顿了一日,烦请嬷嬷让人将饭菜端来吧。”江绵绵抿了一口茶说话的语气到还算是柔软。 嬷嬷细细打量江绵绵脸色,对于花弄影的事情虽然被忘川姑娘吃了一颗定心丸了,但是嬷嬷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 见江绵绵丝毫没有将花弄影接回去的打算后,嬷嬷方才安心下去为江绵绵安排饭菜。 庄子比较僻静,除了雨声便安静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了。 因为江绵绵在这里,庄子内那些干活的嬷嬷还有小厮故意放低了脚步声。 吃过晚饭后,嬷嬷将热水送去了江绵绵住的厢房,随后自觉退了出去。 江绵绵由着忘川黄泉伺候自己沐浴更衣。 今日多少有些疲惫了,沐浴之后江绵绵直接爬床休息了。 忘川对这个庄子内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确定这里面会不会藏着潜在的危险,毕竟江家人很少来庄子,对庄子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当时只是交给江家的忠仆,也是今日招待她们那个嬷嬷打理着。 忘川和黄泉轮流守夜,至于忘川没有回嬷嬷为自己准备的房间,而是留在江面的房间,休息在窗边窄小的小塌子上。 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绵绵对此没有反驳,反而是有这两个小丫头在,江绵绵心中比较踏实。 因为劳累,江绵绵很快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深夜,外面的雨逐渐停了,江绵绵却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吵醒。 “出什么事情了。”半梦半醒之间江绵绵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黄泉见江绵绵已经醒了,连忙上前用火折子引燃了蜡烛,走到床边将江绵绵扶坐起身,“忘川已经去打听了。” 黄泉声音落下后,忘川推门匆匆回来了,“郡主是大夫人今天晚上忽然病逝了,所以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闻言,江绵绵手脚一阵冰凉。 花弄影虽然病的厉害,却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时候,勉强还能撑半个月的时间,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去了。 忘川踟蹰了一会,不免问道,“郡主要不要人去告诉世子爷。” “人都已经死了,即便是告诉大哥也没什么用处,去嘱咐嬷嬷厚脏了花弄影便好,这件事情不用闹的过大。”江绵绵想了想又说,“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告诉哥哥吧,让哥哥入宫回禀太后一声。” 花弄影终归是太后的人,这件事情总要给太后一个交代。 不过花弄影做出那等伤风败俗的大事,自然是不可能入江家的祠堂,江绵绵这般待花弄影也算是看在了曾经是自己大嫂的份上了。 江绵绵虽然没有出现,但是这一晚上并没有睡好觉。 庄子内的人动作倒是迅速,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经处理好了花弄影的丧事。 不过也简单,没有那些繁琐的礼节,只是用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将人埋了而已。 花弄影死后,嬷嬷那颗提心吊胆的心也就落下了。 第175章 大哥会一直护着你 翌日清晨,江绵绵厚赏了处理花弄影后事的下人。 昨天晚上就已经放晴了,加上上午耽搁了半日,这泥泞的小路多少干爽了一些,江绵绵没有在庄子内多留,处理完花弄影的事情之后,便赶了回去。 江绵绵回到萧郡王府时,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江绵绵被忘川搀扶从马车下来时,便看到府门口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台阶前,双手托着腮一副忧愁的模样。 直到看到江绵绵的瞬间,江然的脸上才面带笑容,欢喜的朝着江绵绵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小小的身量刚好抱住江绵绵的大腿,江然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委屈响起,“姑姑我都想你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再也不要然儿了呢。” “怎么可能呢,昨天晚上下雨,没办法回来了,就多耽搁了一日,怎么样在家有没有听嬷嬷的话。”江绵绵试图抱了江然几次,只是都没有将江然抱起来。 最近江然这身量板子长的特别的快,不出几日就会窜上一窜,之前江绵绵抱江然还只是费劲,现在已经完全包不起来了。 只能去牵江然的小手。 江然软萌的声音响起,“然儿很乖的,一直都很听嬷嬷的话,而且姑姑安排的事情我也都做完了,姑姑然儿是个小男子汉了,然儿以后还要保护姑姑呢。” “是吗?那姑姑要等然儿快点长大,来保护姑姑。”江绵绵笑着附和了一句,牵着江然的手进了院子。 走在水榭长廊江绵绵忽然将江然交给了黄泉,“然儿先回满月院吧,姑姑找你爹爹还有几句话要说。” 江然乖巧的应了下来,跟着黄泉不是很开心的回了满月院。 小孩子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这一路上江然将自己所有的小情绪都写在了脸上,黄泉边走边问,“小少爷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江然露出一双干净的眸子看着黄泉,“姑姑看母亲,怎么没有带回母亲任何的消息呀。” 黄泉心中一梗,原以为这个小的孩子不懂得那么多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却什么都已经知道了,着实让人有些心疼。 黄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黄泉思量了片刻问,“小少爷怎么会知道郡主是去看你娘亲了。” 小孩子天真没有什么心眼,黄泉问什么,自然也就都说了,“是院子中的小丫头告诉我姑姑要去见母亲了。” 没想到院子中竟然还有挑拨离间的内鬼,必然还是郡主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不然不会知道郡主是去了庄子。 黄泉哄着江然说,“那小丫头是骗小少爷的,郡主根本没去看你母亲,郡主是去了庄子,看了一下近年来的收成,怕底下的人糊弄了我们家。” 听到了黄泉的解释后,江然虽然是信了,但是不免有些失落。 回到满月院后,黄泉将江然交给了嬷嬷看管,随即立马让霜降去将和江然乱嚼舌根子的那小丫头绑了,直接丢到了郡主的房间,就等着郡主回来处置。 江绵绵来江彦的书房时,江彦正在建神秘人,外面还有下人守着。 不用问江绵绵都知道来见哥哥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除了那位高贵的太子,怕是再也没有旁人了。 江绵绵也不着急,安静的在书房外面乖巧的等着,等到江彦从后门将神秘人送走之后,江绵绵才进了江彦的书房。 江彦从外面回来时,就见江绵绵悠闲的坐在太师椅前喝着茶水,“花弄影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了吗?” 终究是夫妻一场,即便是花弄影做过那么多的事情,江彦没有办法对花弄影做到如此无情。 江绵绵点头应道,“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花弄影走的也很安详,只是太后娘娘那边总归还是要说一声的。” 自消息传入京城,江彦就已经让下人将消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 太后对于此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气愤花弄影脑子愚蠢。 那个青梅竹马根本给不了花弄影什么,却偏偏将她拉入了深渊。 恋爱脑的女人都是不中用的东西,现在太后更加的想尽快让江绵绵与自己的侄子联姻,如此以来他们和江家依旧是有所联系的。 “花弄影在死前,还和我说了一件事情,事关太后和皇上的事情。”江绵绵将花弄影告诉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江彦。 江绵绵不免继续说道,“花弄影时长出入太后身边,知道这些事情似乎不足为奇。” “这件事情我会多加留意的,朝局动荡,其实对我们江家未必没有好处。”江彦对于朝政之事,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脓包。 表现出来的游手好闲不过是为了哄天盛帝的开心罢了。 如今太后和天盛帝都紧盯着江家不放,朝局动荡对江家而言或许是好事情,但是太子又何尝不是盯着江家不放呢。 “不过如今朝局还不明朗,江家依旧是众矢之的,我们兄妹二人还是要步履维艰。”江彦眸色逐渐沉了下去。 对于这些,江绵绵自然也是知晓的。 江彦如今对这位妹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太子的所说的话,以及太子的意图都告诉了江绵绵。 太子是有野心的,其实二皇子没有争夺皇位的心,这皇位早晚都是太子的,太子如此做这京城之中怕是没有消停的时候了。 江绵绵不免感叹一句,“这京城的勾心斗角,真的不如边境好,最起码没有这么多的人心算计,战场也都是光明正大的刀光剑影。” 江彦不免心疼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放心,大哥会一直护着你,早晚会送你回边境,让你回爹娘身边。” “一起。”江绵绵现在不想将大哥孤孤单单的留在这京城了。 这京城就是吃人的地方,一不留心就会被人害的尸首无存。 大哥被所有人抛弃了这么多年,这次江绵绵再也不想放开大哥的手了,要回边境,就一起回去好了。 那片草原等着大哥去驰骋,打拼。 第176章 匹夫无罪 “即便是换一个君王坐上那个位置,江家仍然是个必争之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彦早就认清了这个现实。 江彦也早就被这个京城逐渐磨平了棱角接受了这个地方。 江绵绵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妄想还是要有的,毕竟有了妄想才会有动力。 “会有那么一天吧。”江绵绵语气带着一缕不确定。 江绵绵离开了书房后,迎面撞见了等在书房外的霜降。 霜降坐在长廊下,无聊逗弄树上的虫子,看到霜降时江绵绵还以为是江然出什么事情了,不由询问,“什么事。” “抓了一个奸细,黄泉姑娘等您回去处置。”霜降说话简单,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 江绵绵听的是一头雾水。 回到满月院房间后,江绵绵就看到被黄泉五花大绑丢在地毯上的小丫头,江绵绵对这个小丫头还算是眼熟,当时忘川受伤,黄泉偶尔还要分神来照顾江然,她身边的下人自然就不够用了,便在院子中挑了一个机灵的小丫头先用着。 没想到自己手气竟然这般好,一挑就直接挑了一个奸细出来。 江绵绵打量了小丫头一眼,自然走到玫瑰椅前坐了下来,抬手接过忘川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要被关起来审讯一下才招。” 江绵绵自觉还是很人性的,最起码给了对方选择的机会了,至于选择哪个就是小丫头自己的事情了。 在回来的路上,霜降已经将大致的经过都告诉了江绵绵。 江绵绵不断的给小丫头施压说,“如今花弄影都已经死了,你觉得你继续给她卖命能有什么好处,你身下躺着的是萧郡王府,不是花弄影的地盘,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了在说话,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可就没有第二次了。” 江绵绵最不喜欢的就是玩弄人心,可是自从来了京城以后,就在不断的玩弄心机,若是她不主动动点心思,怕是早就死在这京城之中了。 小丫头躺在地上如今已经认清了事实,在江绵绵回来之前小丫头已经听到了花弄影去世的消息了。 小丫头也想跑路,可是她更像赌,赌江绵绵不知道这件事情。 小丫头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江绵绵的脚边,连续磕了几个头,都将脑袋磕的红了,嗓音沙哑说,“郡主我知道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当时是大夫人安排我在郡主身边服侍,就是为了在小少爷耳边吹风,以免小少爷受了郡主的蛊惑,和大夫人离心,还请郡主明察,奴婢除了这些事情,再也没有干过别的事情,郡主看在奴婢没有犯下什么大错的份上,饶过奴婢一命。” “一心装二主,犯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这样的人我断然不会用,也断然不会将人留在我的身边。”江绵绵在此事上有自己的原则。 欺骗过她的人,她很难在会去相信对方了。 小丫头还在不停的磕头,江绵绵却一点都没有心软说,“将人卖给人牙子吧,至于之后的路都是命。” 黄泉得了命令,怎么可能还让小丫头继续烦自己的郡主,拖着小丫头的衣领,便拖着离开了房间。 江然不知道花弄影的事情,每天乖巧的出了学习,就是在江绵绵身边带着学习写字帖。 江绵绵桌上摆着几盘点心,江然写了一会,目光就忍不住放在桌上的那盘点心上了。 陪在一旁的江绵绵早就看到江然这些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桌子说道,“快点写,写完了才能吃。” 江绵绵向来秉承的都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对待小孩子亦是如此。 而且小孩子的规矩大多都是从小树立。 江然虽然非常的想吃小点心,但还是乖巧的挺江绵绵的话,将手中的字帖写完之后,交给江绵绵检查才欢心的吃着点心。 江然仰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江绵绵。 小孩子没有什么心眼,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江然纠结了片刻,还是有些失落的说,“姑姑我那些小伙伴都说,我娘亲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不要我了,所以爹爹也不喜欢我。” “这话是谁说的。”江绵绵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面上却并未表现出什么。 这些闲言碎语早在江绵绵的意料之中了。 江然底下脑袋没有说。 江绵绵走到江然的身边坐了下来,摸了摸江然的脑袋,笑着说,“其实人与人之间都是有缘分的,你和你娘亲的缘分到头了,但是你要记住你娘亲没有跟着别的男人跑,她只是去了她想去的地方,而你爹爹也没有因为这些不喜欢你,不然你爹爹怎么会将你交给姑姑带着,随便将你往府中一扔让下人管着就好了,只是你爹爹比较忙,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你整日玩耍。” “然儿现在也是一个小大人了,姑姑相信然儿应该能自己分辨是非,什么话该相信,什么话不该相信,都要你自己分辨才行。” 江然半是听懂,半是没有听懂的点点头。 江绵绵问,“然儿现在还想娘亲吗?” 江然摇摇头,“不是很想了,不过姑姑以后娘亲还会不会回来看我。” 江绵绵从来都不避讳和江然谈及花弄影的事情,毕竟花弄影是江然的母亲。 “会呀,你要相信娘亲永远都陪着你。”江绵绵宠溺的笑笑,随即让人将江然带下去了。 待到江然的身影走远之后,黄泉才忍不住询问,“郡主可要奴婢去教训一下那些乱嚼舌根自的人。” “不必了,毕竟她们说的那些也都是实情,花弄影的确是做了,也的确是永远都离开了,江然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没必要为他除去一切的顾虑,让他在一个欺骗的谎言中成长,他现在就要学会去分辨这些。”江绵绵不喜欢将一个小男孩教育的软绵绵的。 毕竟江然的身份不同,她希望江然能早日成为一个小男子汉。 第177章 无利不往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茶楼,两辆马车先后到了后门,由着茶楼内的店小二将人迎进了雅间。 房间内,店小二将人送到后,立马乖巧的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一并带上。 “许久不见沈侍郎。”赵止此刻没有半点太子的架子,主动起身相迎,并亲自为沈宴倒了一杯茶水。 近来这些时日,太子殿下一直活跃在前朝,背着太后和天盛帝开始为自己招兵买马,而户部侍郎沈宴自然也在赵止的拉拢范围之内。 如今和江彦基本已经谈拢,但是关于与江家的婚事,江彦却一直都不松口,赵止也没有什么办法,更加不敢逼得太紧了。 江家最在乎的便是小姑娘的婚事了。 今日之事还是要多亏了陆辞在中间牵线。 “太子殿下客套了。”沈宴不动声色的将茶壶接过,重新替赵止倒了一杯热茶。 沈宴绝对不是一个被别人操控的棋子,他之所以选择来见太子,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位年轻的帝王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 赵止没有拐外抹角的想法,直接与沈宴进入了正题,“如今朝中的局势,想必不用本宫多说,沈侍郎也是知晓的,不知道沈侍郎对此有什么看法。” 赵止不是想要沈宴的看法,他只是想要沈宴的表态。 沈宴抿了一口热茶,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既然是谈判,沈宴自然是不着急的,而且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说清楚会比较好一些。 沈宴缓慢转动茶盏,“下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能插手之事实在少之又少,对于朝堂之事不敢有任何的看法。” 沈宴回答的委婉,而且和没有说话属实没什么两样。 赵止知道,在继续这般下去估计也掰扯不出什么了,索性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我知道沈尚书当年的案子有冤情,想必沈侍郎也想为令郎翻案,待到本宫登基,必然会重启调查此案,帮令郎翻案。” 小太子倒是学会空口套白狼了。 只要太后在朝一天,沈家的案子就永远不会被重启调查,太后怎么可能让那些事情都牵扯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沈宴并没有急着反驳,今日他来见赵止,正是因为赵止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他若是主动提出联盟一事,显得太过刻意了。 所以沈宴选择了半推半就。 在太子说完这番话后,沈宴没有着急回应,而是思虑了片刻后才说,“但愿太子殿下能够说道做到。” 有沈宴这句话,便说明沈宴已经完全松口了。 赵止心满意足,“沈侍郎说话算数。” “自然是算数的。”沈宴笑着与太子行了君臣之礼。 太子不敢在这茶馆过多的逗留,在与沈宴谈妥一些事情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太子刚走,后脚沈宴所在的雅间房门便被敲响了。 沈宴还没来得及离开房间。 即便是听到声音后,男人没有片刻的慌张,反而是淡定的上前帮忙打开了房间,只见穿着浅紫色衣裙的小姑娘站在门外。 江绵绵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见身后没有人跟着,便推搡着沈宴重新进了房间,顺便将房门一并关上。 沈宴悠然在太师椅前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江绵绵向来不喜欢拐外抹角的去说话,自然走到沈宴身边坐了下来,一脸认真的说,“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站在太子这边了,我今日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单纯的和沈侍郎谈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沈宴饶有兴趣慵懒的询问。 对于小姑娘嘴中的前半句话,没有觉得丝毫的威胁。 江绵绵看着沈宴那双平淡无波的眸子,“给太子殿下选个太子妃。” 最近这段时日,赵止去江家除了谈朝中之事,便是一直和哥哥谈及她的婚事,很明显是想让她进宫为太子妃。 她可不想进宫去当寡妇,那个深宫大院她想逃都来不及,更不可能会往里面闯了。 江家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她自己如今也被封为了郡主,自然是不可能给别人去当妾室,所以江绵绵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给太子赶紧找个太子妃,才能断了太子那个一直都想娶她的心。 而且这件事情她一个人自然是完不成,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沈宴。 今日原本是准备去找沈宴的,刚出门就看到沈宴的马车已经拐远了,江绵绵直接跟着马车过来了,后来看到沈宴是来密会太子,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打扰。 沈宴转动手上的玉扳指,一双狐狸眼精光的打量了江绵绵一眼,嗓音沙哑询问道,“我帮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想必嘉禾郡主也知道,我是无利不往。” 一般的好处自然不可能让沈宴心动,而且她手里没有能让沈宴心动的筹码,所以就只剩下一张嘴了。 江绵绵说,“沈侍郎可以在太子身边安排自己的人为太子妃,如此以来沈侍郎还怕掌控不了太子殿下吗?还能时长在太子的耳边吹吹耳旁风,想不成事都难。” 听着小姑娘的话,沈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小姑娘还是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这太子妃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毕竟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太子爷想利用联姻帮自己寻求一个可靠的岳家。 很明显,太子从始至终瞧上的就是江承安这个岳父。 “这件事情我在考虑一下吧。”沈宴没有着急给江绵绵一个答复,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好办。 江绵绵不着急,比较害怕的是太子去找皇上请旨赐婚。 烈女怕缠郎,她害怕天盛帝受不住太子的纠缠在同意赐婚了,估计当时候她只能连夜跑路了。 若真的跑了,必定会连累整个江家。 沈宴虽然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明显拒绝,江绵绵扯着沈宴手臂笑着说,“那沈宴哥哥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件事情兹事体大。” 第178章 “会好好考虑的。”沈宴眸光落在那满脸希望的小姑娘身上,抬起的手臂不知不觉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发丝。 户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沈宴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了茶楼。 江绵绵坐在太师椅前,喝着茶壶中残存的茶水。 忘川忍不住说,“郡主,沈侍郎真的靠得住吗?” “谁知道呢,不过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个出路,而且现在沈宴选择了追随赵止,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赵止身边安插进自己的人,皇家人的感情向来凉薄,可以为了皇位做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江绵绵眸子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江绵绵也从来都没有将宝压在沈宴一个人的身上。 鸡蛋不要同时放在一个篮子中,便是最稳妥的办法。 太子之事过于棘手,如今江绵绵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江绵绵在茶楼待了一会,又去醉香楼打包了一些酒菜,便乘坐马车回府了。 江绵绵刚下马车,留在府中的黄泉已经急匆匆的迎上前来,凑到江绵绵耳边小声提醒道,“万公公来了,要见郡主。” 万康平明面上是天盛帝身边的红人,实际这老太监可是太后身边的心腹,而且这些人万康平在宫中只手遮天,不仅是后宫,就连前朝也牵扯了一些万康平的势力。 这些年天盛帝明里暗里和太后斗的厉害,自然就忽略了万康平这只黑手。 “有说什么事情吗?”江绵绵心中不停的打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万康平前来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事。 就算是有关朝中之事万康平自然也不会来找她,而是来找大哥。 黄泉脸色有些严肃摇摇头,“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可是这个死太监嘴严的很,什么事情都没有说。” 如此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江绵绵跟着黄泉去了花厅。 万康平已经喝了一盏茶了,看到江绵绵回来后,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老奴见过嘉禾郡主。” “今日是什么风,竟然将万公公给吹来了,不知道万公公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江绵绵慵懒的询问。 万康平笑起来的时候忍不住让人毛骨悚然,而且老太监在宫墙内待久了,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万康平笑着解释说,“郡主不必慌张,奴才是奉陛下之命,请郡主进宫说说话。” 今日不是什么节令,皇上今日怎么会忽然召她入宫,莫非是鸿门宴在等着她。 在江绵绵胡思乱想间,万康平笑着解释说,“世子爷如今已经进宫了。” 难道是除掉了花弄影,江家还是免不了被人陷害的结局吗? 局势已经不允许江绵绵想那么多了,江绵绵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跟着万康平上了进宫的马车。 半个时辰的车程,马车从萧郡王府一路到了皇宫。 万康平带着江绵绵走在皇宫的甬道上,来往宫人看到万康平后,不免退避三分,在这皇宫内,就连皇后也不过如此。 在去见天盛帝的路上,江绵绵已经将所有能够想到的结果都想了一遍了,可终究还是没有想到天盛帝为何会同时召见他们兄妹。 江绵绵跟着万康平来了紫宸殿。 紫宸殿内,帝后坐在一处,下面宴清的是年轻的小辈,不只是江彦就连陆辞和沈宴也都被请来了。 怎么有一种鸿门宴的既视感。 江绵绵来不及顾虑其他,连忙上前向帝后行礼。 “今日都是年轻人,那有那么多的礼节,嘉禾赶紧去坐下吧。”天盛帝笑意盈盈的说了一句,脸上堆积着慈祥的笑容。 江绵绵走到江彦的身边坐了下来,大殿上一片欢声笑语,江绵绵却被隔绝在外。 趁着陆辞在和天盛帝说话间,江绵绵凑到江彦身边,小声的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什么怎么回事。”江彦慢半拍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江绵绵话中的意思。 不过问完之后,江彦才后知后觉明白了,摇头解释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在光禄寺当差呢,就忽然被天盛帝的人请了过来。” 而且一来就已经开宴了,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估计韩婉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因为韩婉现在满脸都写着我知道怎么回事。 江绵绵才懒得去问韩婉,如今她的姑母成了中宫皇后,就已经够让韩婉嘚瑟的了,她懒得去捧韩婉,自顾自坐在原处吃着桌子上的小点心。 天盛帝既然已经让他们都来了,有什么事情早晚都会说的。 果然不出江绵绵所料,天盛帝终于说出这场宴席的目的,“嘉禾听说你今日见了太子。” 江绵绵目光从沈宴身上扫过。 怕是天盛帝在太子身边安排了自己的密探,当时她紧随沈宴去了茶楼,她进去时太子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沈宴独自一人,怕是因此被人误会了。 若是被天盛帝知道了沈宴与太子有所来往,必然会怀疑沈宴和太子互相勾结,身为天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情了。 而江家以及陆辞也和太子有所来往,若是这些事情天盛帝都知道了,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天盛帝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越是在慌张的时候,江绵绵越是冷静,稳定下心神,江绵绵故作惶恐上前,“回陛下,臣女今日从未见过太子。” “那怎么有人说,你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茶馆之中,赵止那小子不懂事,他若是敢唐突你,朕替你做主。”天盛帝以为江绵绵是害怕,才会故意抵赖。 问题果然是出现在茶楼之中。 不知道赵止知不知道自己身边出现了奸细。 如今局势还不明朗,江绵绵自然没有跳出来保护别人的博爱。 江绵绵如实说,“臣女今日的确是取过茶楼不假,但是今日臣女的确是没有在茶楼见过太子。” “太子殿下忙碌,臣女平日里从未见过殿下,更没有唐突一说。”天盛帝摆明在吊她的话。 第179章 天盛帝本就防备江家,若是被天盛帝认定他们江家和太子殿下多有来往,天盛帝不免会怀疑他们江家如今的心思。 而且现在太子还有皇家都在紧盯着她的婚事。 所以这件事情不管是如何,咬死都不能承认。 天盛帝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倒是旁边坐着韩皇后看准时机主动说道,“嘉禾郡主都如此说了,想来这件事情应该只是误会吧,而且太子殿下最近在忙兵部的事情。” 韩皇后看似是在帮江绵绵解围,倒更像是在加重江绵绵的嫌疑。 萧郡王掌管整个漠北,朝廷对于漠北更是鞭长莫及,江承安在漠北简直就是土皇帝,若不是天盛帝将江承安这一双儿女扣在京城,怕是江承安早就不受朝廷的管教了。 而且最近太子和兵部多有往来,无疑不就是在说太子与江家也有关系。 处理了一个花弄影,现在又跳出了一个韩家。 现在江绵绵很怀疑花弄影一个人根本弄不出如此大的事情,背后必定有人助力。 江绵绵不疾不徐解释说,“还请陛下明察,臣女与哥哥近来一直待在府中鲜少外出,和太子殿下更是没有任何往来,今日臣女去茶楼只是见了沈侍郎,与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江绵绵看似是口不择言的将沈宴咬出来,实则也是为了帮沈宴。 若太子身边真的有奸细,沈宴势必已经被牵扯其中了,而两人若是相互伪证,或许还能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 天盛帝倒是没有想到,又攀扯出一个沈宴来。 在天盛帝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沈宴自觉走到江绵绵身边解释说,“今日在茶楼嘉禾郡主见的的确是微臣。” 之前坊间对于沈宴和江绵绵关系多有传闻,只是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天盛帝让人查过,也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天盛帝并未在意,依然想将江绵绵赐婚给赵礼。 如今这幅模样,这件事情倒是让天盛帝重新考虑一下了。 不等天盛帝询问,今天晚上告状的狼人就已经开始自爆了。 韩婉眼看着就要被江绵绵辩解过去了,连忙跳了出来指控说,“皇上嘉禾郡主摆明是在说谎,当时臣女清清楚楚的看到江绵绵是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不仅如此就连臣女身边的丫头也看到了。” 见状,韩皇后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有些烦躁的额头,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她这个侄女还是太沉不住气了,难怪不能成事。 知道是韩婉和天盛帝告状后,江绵绵不由的暗自松了一口气,若这件事情真的是天盛帝在太子身边安排的奸细干的,那么今天在场的人都危险。 江绵绵并不惧怕韩婉,反而是非常了解韩婉的脾气。 韩婉如此做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皇上给她和太子赐婚,如此以来二皇子那边就不用娶她了。 而韩皇后可没有韩婉的那些小心思,韩皇后要的就是对付江家,不然也不会由着自己的侄女向天盛帝告状了,不仅如此自己还会在一旁添油加醋。 “韩小姐既然如此说,可是有什么证据,如果只是红口白牙那我也可以说,我在茶楼看到韩小姐与太子殿下一起出双入对。”江绵绵不给韩婉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出手反击。 若是不趁现在出手反击,估计死的就是自己了。 在这高墙内就是这般,即便是你不想斗,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也会有人主动向你伸出罪恶之手。 当时韩婉只是看到江绵绵与赵止一前一后从酒楼离开,至于江绵绵见得谁她不知道,不仅如此的确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韩婉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上来。 江绵绵就知道韩婉其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心中不免更加大胆了起来,“韩小姐是在故意构陷我与太子殿下的清白。” “我没有,谁知道你约的是不是沈侍郎,还是沈侍郎故意配合你这般说的。”韩婉倔强的反驳了一句。 江绵绵丝毫不在意韩婉的垂死挣扎,她在乎的是皇上对于此事的态度。 “好了,既然是误会,那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吧,没有继续闹下去的必要了。”天盛帝如今已经不想在继续听下去了,如今的局势便是天盛帝没有必要为了韩婉得罪江家。 天盛帝转移话题说,“这空穴不来风,看来这百姓之间的传言没有假,沈侍郎和嘉禾什么时候走的这般近了,看来朕要随时为你们准备赐婚了。” 天盛帝声音刚落,原本一脸淡定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彦忽然从角落里跳了出来,“还请陛下明察,沈侍郎和小妹的婚事微臣不同意。” 江彦的一句话,引得在座的众人都隐不住笑了。 从前就知道江彦与沈家不和,看来这个传言也不是假的。 如此以来天盛帝也就更加的放心了。 沈家和江家不和,若是嘉禾和沈宴在一起了,那两家势必势同水火。 “今日只是让诸位来吃晚宴的,至于剩下的时候以后再议吧。”天盛帝不愿意看着年轻小辈继续在闹下去了。 毕竟比起朝中那些有想法,有私心的老臣,今日在座的这些年轻的臣子,以后会更加的好掌控,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就能怼自己忠心耿耿,这些人会是成为他对付太后唯一的利器。 酒过三巡,大家多少有些喝多了,天盛帝特意差万康平将人送出了皇宫。 而与此同时的紫宸殿内,韩皇后站在天盛帝身后,温柔的帮天盛帝揉着额头,“陛下真的相信了嘉禾郡主的解释。” “若是真的没有感情,事关一个女儿家的清白,嘉禾没必要主动站出来相认,探子来报,当时沈宴的确是在茶楼,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只是如此以来,就必须拿捏住沈宴才行。”天盛帝自然不会相信所有人的一面之词,他的确是安排了自己的眼线,尤其是江家的身边。 韩皇后知道天子多疑,便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第180章 太子侧妃 若是在说的多了,天子势必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韩皇后是个精明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何况今日韩婉已经在天盛帝面前没脑子了。 见皇后一直没有说话,天盛帝便主动开口道,“玉儿,如今太子年岁也不少了,这太子妃的人选你有什么看法。” 太子自然有太子的心思,而且韩皇后身为继母,对于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错的,而且韩皇后一点都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韩皇后入宫都已经十几年了,可是这个肚子却一点都不挣钱,别说是皇子了,就连一个女儿都没有生出来,如今太子的年岁已经打了,就算是她现在能生出一个儿子来,断然无法跟如今的太子争宠。 至于二皇子,韩皇后早些年因为他母后的事情早就是从水火了。 所以现在韩皇后只想和太子维持好表面的关系,日后能在这后宫里平安度日就行。 韩皇后笑着说,“太子的婚事是大事,而且事关未来的国母,必然要慎重,这件事情臣妾也不好说什么,还是皇上做主吧。” 天盛帝面色不由的沉了下来。 朝中各位大臣之中,唯有萧郡王之女嘉禾郡主是能够给太子带来帮助的,可是这个帮助太大了,势必会威胁到自己的皇后,而且今日的情形便是嘉禾郡主和沈宴私下多有往来。 至于太子妃的人选,除了江绵绵天盛帝的确是想不出更好的人选来,京城之中贵女虽多,但是真的能给皇家提供帮助的却不多。 天盛帝说,“不如先给太子选两个侧妃入府,在身边伺候,至于这太子妃,等日后再说吧,毕竟兹事体大,不是一时之间能抉择的。” 韩皇后对于此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随口附和道,“皇上说的是。” 天盛帝的目光重新落在韩皇后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韩皇后心中有一抹不好的预感,不等这不好的预感蔓延至周身,就听天盛帝说,“你那小侄女如今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与太子也算是合适,不如留在太子身边伺候,你以为如何。” 不知道天盛帝是不是故意试探,还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引起了天盛帝的不满,天盛帝在故意报复而为。 韩皇后现在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跪了下来,解释说,“皇上臣妾侄女虽然是到了适婚的年纪,但是臣妾侄女平日里在家野惯了,不懂什么规矩,万一进了东宫在气到了太子,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天盛帝笑着说,“你是她的姑母,规矩一事可以慢慢焦躁,莫非皇后连一个侄女的规矩都教不明白了,传出去只会被人耻笑。” 现在韩皇后明白了,天盛帝不是在和她开玩笑,而是认真而为。 韩皇后还想在求,却被天盛帝摆摆手赶了回来。 在回宫的路上,韩皇后有些心不在焉。 身边的丫头忍不住询问道,“娘娘在想韩姑娘的事情。” “婉儿那丫头我了解,让她嫁给太子,只会闷坏她,而且之前皇上很怕让江绵绵嫁给太子,但是在这几天太后娘娘逐渐逼迫下,皇上反而是又动起了让赵止娶江绵绵的心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漠北萧郡王手中三十万大军的支持。”韩玉虽然身在后宫,却将朝廷所有的事情都看的透彻。 小丫头有些不解的说,“漠北军终究还是皇上的兵马。” “看似是朝廷养着没错,但是这漠北军早就不是朝廷的兵马了,比起听皇上的,那群人更加的听萧郡王的命令,与其让太后得到漠北三十万大军的支持,现在皇上愿意给江家这个脸面了,不然皇上不会空着太子妃的位置而是帮太子选侧妃。” “若是江绵绵真的嫁给了太子,婉儿入了东宫便没有什么活路了,而且婉儿那脾气过于冲动,在后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韩皇后不免操心起自己这外甥女的命运来了。 离了皇宫之后,江绵绵跟着江彦上了江家的马车,对于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江绵绵依旧是胆战心惊。 或许当时一个不差,或者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别人设计好的圈套之中了。 马车逐渐远离了皇宫,江绵绵才不免询问道,“大哥你说皇上今日究竟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为了试探,最近私下里皇上和太后争斗的厉害,皇上是想借助这次的机会试探站在他身边究竟有没有太后的奸细。”江彦看似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可是这些年在京城,对于那些弯弯绕绕早就看的明明白白,对于天盛帝的心思能猜到一二。 人人都说萧郡王的儿子被养废了,实则是个草包,那只是江彦想让他们看到的,想让他们以为的。 “虽然只是试探,今日之事却是太过凶险了,一个不小心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江绵绵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江彦的面色却有些严肃,“京城内乱或许刚刚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绵绵最近这段日子你那里都不要去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 江绵绵虽然不知道京城回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既然亲哥都如此说了,江绵绵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江绵绵看着亲哥不是很友善的脸色,江绵绵对着手指,努力解释说,“那个哥哥我今天和沈宴在茶楼其实只是无意间碰到的。” “嗯。”江彦只是闷哼了一声,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江彦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说话,还不如训斥她一顿来的干脆直接呢。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喜欢我和沈宴有所来往吗?”江绵绵生怕惹江彦生气,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我不喜欢你们来往,你们也没有不来往呀。”江彦还生气了。 “肯定的,我肯定是以哥哥的喜好为主。”江绵绵扯着江彦的手臂撒娇说了一句。 江彦实在拿这个妹妹没有任何办法了。 第181章 从始至终江彦没有真的生气。 很快韩婉被封太子侧妃圣旨下来了,这件事情很快被传的人尽皆知。 彼时,江绵绵悠闲在院子中修剪花枝,今天春天刚暖和的时候,江绵绵将从漠北带回来的玫瑰直接种在院子内。 如今长势反倒是越长越好了,不过这枝丫也是冒的没有一点形象可言了。 忘川从外面回来后,直接来到江绵绵面前,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如实说给江绵绵听,“册封侧妃的圣旨今日一早已经送进了韩府。” 江绵绵修剪花枝的剪子一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事情转变。 天盛帝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册封韩婉为太子侧妃,而且韩家已经出了一位皇后了,天盛帝这个决定属实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莫非是因为昨日在大殿上所闹出的事情。 韩婉不喜欢太子,如今却被逼着嫁给太子,韩婉这一生终究是追逐了一场错梦,江绵绵不免觉得有些酸楚。 其实自己和韩婉本质上也没差多少,同样是在这笼子中的困兽,受命于皇权,若今日这圣旨之人换成是自己,那也必须嫁。 江绵绵只是犹豫了片刻,继续修剪多余花枝,慵懒询问,“韩婉如今如何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韩小姐不想嫁给太子,可是圣旨已经下来了,韩家不敢抗旨,所以便将韩婉关在家中看着,只等着到了日子将人送去东宫。” 这纳妾和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不同,没有那么多隆重的礼节,只需要一顶花轿将人送入府中即可。 江绵绵了然。 “郡主在过几日便是农桑节了,奴婢已经让秀坊将郡主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忘川做事向来思虑周全,像这种小事,从来都不会让江绵绵多操心。 农桑节是大齐重要的节令,这一天帝后要携百官前往法云寺祭天祈福,也就意味着在新的一年内,国运昌盛。 除此之外这农桑节过后也就意味着到了播种的季节。 农桑节这日,江彦因着要入宫跟着天盛帝一起前往法云寺,只能丢下江绵绵自己独自前往了。 韩婉因着在备嫁,这农桑节礼上并未有韩家人的身影。 江绵绵几乎是踩着点到的法云寺,江绵绵过来时,百官已经跟着天盛帝入了前庙,江绵绵跟着女眷一起走在最后排。 这农桑节属实有些无聊,不来又显得太过无礼,何况现在天盛帝正盯着江家,韩家的事情估计也是为了敲山震虎,是天盛帝给众人一个警钟而已。 韩婉姑妈这个皇后当得怕是在后宫也是如履薄冰,不然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小侄女都护不下了。 江绵绵左顾右盼四处张望着。 偶尔还会偷听一下女孩子间的八卦,不过说的都是京城小姐之间内斗那些事情。 因为太无聊,江绵绵对于这些事情顿时来了兴趣,为了听的更清楚一点,江绵绵不免加快了脚步,让自己凑的对方更近一点。 “听说韩家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女儿嫁给太子。” “只是一个侧妃而已,这正妃之位还不知道留给谁呢,不过韩家就是过于老实了,听说除了韩婉,皇上还相中了太常寺卿家的嫡女,不过那姑娘性子野,在听到这件事情,连忙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婆家定了下来,就没有入宫的打算。” “太子可是未来的皇上,这入了宫便是未来的后妃,也不知道有什么不情不愿的。” “你真以为当了妃子就那么好,看看当今的皇后,当上皇后了又如何,韩家虽然是有了一点起色,大家也都巴结着,可是若是出了一点事情跑的比谁都快。” “你们说着太子正妃之位会是谁。” 小姑娘凑在一起不免也好奇宅院那些八卦的事情。 最近太子的婚事在京城也是备受关注一件事情。 “京城能担得起太子妃的小姐也就那些,不过嘉禾郡主的几率最大,谁让人家又那么优秀的爹,一个太子妃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何况之前和二皇子的事情早就不欢而散了。” 江绵绵听后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不成想自己到时成了舆论的主角了。 太子谁爱嫁谁嫁,反正他不嫁,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走在前排的江彦故意落后了几步来到江绵绵身边,“你若是累了,就找个地方偷偷休息一会,这祭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呢,忙里偷闲一下也行。” 因为除了帝后祭奠意外,所到的官员也都要跟着帝后一起上香,所以就要耽搁很长时间。 江彦也是害怕累到妹妹,所以特意过来小声提醒了一句。 花弄影的事情如同一阵风,在京城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压了过去,现在再也无人再提花弄影的事情。 江绵绵自然不必为了这件事情在提心吊胆了。 “我知道了,大哥那位年轻的少年郎是谁。”江绵绵目光落在走在百官身后的男人身上,男人看着还很年轻,但是行事却非常的拘禁,连走一步路都格外的注意,生怕一不小心就出错了。 江彦顺着江绵绵目光看了过去,随即为妹妹解答道,“那位是今年的金科状元郎,还是徐太傅的门生,与陆辞师出同门,算是师兄弟吧,因为文章犀利,在这届考生之中还多了一个毒舌的外号。” 不难看出,现在天盛帝和太子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在疯狂且大胆的提拔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比起朝中那些老臣也要好操控很多,不会油腔滑调,只要施以恩惠对此他们自然就懂得感恩。 不像是那些老臣,精明的很,就像是一头喂不饱的恶狼一样。 “之前还在紫宸殿和那些主政的老臣舌战群雄,为此皇上对这位新秀很是欣赏,还特意赏了宅子,不过这金科状元骨气了得,即便是住着破屋也没有接受皇上赏的宅子。”江彦和江绵绵说着朝中那些趣事。 除了那些老臣和新秀,朝中大臣还分官家子弟和贫苦出生之人。 第182章 出事了 如今朝中那些老臣油惯了,而且还整日为了家族搜刮皇家的韭菜,反而是不如那些寒士好操控。 自从去年开始,天盛帝反而是更注重选拔科考人员。 “没想到还是一个有骨气的人,若是皇上有个公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考虑嫁给此人。”江绵绵只是心生疑惑。 “别说皇上没有公主了,若是有公主肯定是以联姻巩固朝中地位为主,这一个寒苦出身的人,只要给点官位就足以笼络,何必搭上一个公主。”江彦懒散的说。 皇家哪里那么多的真情,多半都是利益牵扯为主。 都是利益的牺牲品。 江彦说完偷偷的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江绵绵手中,“给你带的糯米糕,找个地方偷偷吃了吧,知道你肯定没吃早饭。” 江绵绵看着手中的油纸包,上面还带着温度,想来应该是江彦用身体护着残留的温度,江绵绵不由觉得有一丝的感动。 江绵绵向来不会早起,而这来参加农桑节的时间却过早,江彦早就猜到妹妹不会吃早膳,所以特意带了糯米糕。 江绵绵确实没有吃早膳,接过江彦的糯米糕后,悄悄默默的从各家贵女的身后溜了出去。 江绵绵与各家的贵女向来都没有多少交集,所以即便是江绵绵溜走了,也没有人注意到。 法云寺一直都是作为皇家祭天的寺庙,内里自然要比别家寺庙大上许多,不仅如此因为今日帝后和百官齐到,就连守卫比平日里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今天气回暖,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就连这山上都是郁郁葱葱刚抽的新芽,江绵绵随便找了一处凉亭坐了下来,打开油纸包,小口吃着里面的糯米糕,黏黏糯糯的还有一点粘牙。 江绵绵吃的认真,并为注意到有身影靠近。 “嘉禾郡主到真的会躲清闲。”一道慵懒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江绵绵被吓了一跳,连忙从石凳上弹起。 在看到站在自己身后沈宴的身影时,江绵绵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沈侍郎难道不知道一句话。” “什么话,嘉禾郡主不妨说来听听。”最近这段时间沈宴一直都在忙碌户部的事情,都没有时间见到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沈宴是看到小姑娘偷偷从人群中躲开了,才不由的跟上前来。 “人吓人吓死人。”江绵绵不知为何,在沈宴面前,自带一股莫名的轻松感。 江绵绵抬头便发现,男人竟然一直都盯着自己看。 江绵绵不知道男人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瞧,不由将手中的糯米糕送到了沈宴的面前,慵懒的询问道,“莫非沈侍郎没有吃早膳吗?沈侍郎要不要一起尝尝吃点。” 沈宴鬼使神差从江绵绵面前的油纸包中取过一个糯米糕吃了几口。 糯米糕有些粘牙,但是很有饱腹感,江绵绵吃了几口便觉得有些饱了。 “沈侍郎最近在忙什么呢,自从上次一别,便再也没有见过沈侍郎了。”江绵绵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询问了一句。 沈宴看着吃的嘴角都是糕点的小姑娘,将怀中的手帕送到江绵绵面前,“在忙农桑节后耕种的事宜。” 无论是种子还是人力都是需要钱,而这笔支出自然要走户部的账。 早在之前太后与万康平就已经联合户部尚书将国库的钱掏空了,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补上,户部看似有钱其实和一个空壳没什么两样,每次朝中有事基本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连今年漠南和漠北军的军饷估计朝廷都拿不出来。 而沈宴这几日就一直被户部尚书拉着做账筹钱。 没想到一个堂堂户部竟然搞得这般狼狈。 江绵绵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朝堂之上,对于户部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在听到沈宴的解释后也没有多问。 正在两人说话间,凉亭外不远处空旷的草坪中,一群软体动物正悄然朝着两人的方向爬来。 草丛中还有去年冬天的枯草没有打理,蟋蟀的声音惊扰了沈宴,沈宴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数只棕色的蛇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爬在。 江绵绵反应慢了半拍,却发现沈宴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出什么事情了。” 江绵绵声音刚落下,顺着沈宴的目光就看到那么多的蛇爬了过来,江绵绵生平最害怕的就是这些软体动物了,而且还是这么多。 江绵绵被吓的不由尖叫一声,躲进沈宴的怀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 春天蛇多,但是今天的气温并不是很高,而且就算是春天蛇虫比较多,也不至于会如此多,的确是有些反常。 而且这蛇的数量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一般。 那些蛇在逐渐逼近,沈宴来不及多想,连忙将一条手帕蒙住了江绵绵的眼睛,随后将小姑娘护在自己的身后,抽出腰间的软剑。 待到那些蛇靠近凉亭时,沈宴直接用软剑将蛇挑开了,只是那些蛇像是有目标一般,重新爬了回来。 江绵绵的双眼被帕子蒙着,根本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害怕的扯着沈宴的手臂,丝毫不敢松开。 沈宴原本不想伤这些蛇的性命,可是这些蛇来势汹汹,即便是挑开了又立马爬了回来,着实有些蹊跷。 当那些被挑开的蛇重新爬上来时,沈宴直接用软剑将蛇一刀两半结束了蛇的性命。 一股血腥的味道瞬间席卷而来。 不过一会的功夫,那些冲上来的蛇都死在了沈宴的剑下。 人在极具恐惧中时,感官会被无限的放大,江绵绵听着外面没了任何动静,忍不住胆颤的询问,“沈宴哥哥那些蛇……” “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沈宴安抚的声音在江绵绵的耳边响起。 江绵绵抬手正准备扯下遮挡着眼睛的手帕时,却被沈宴及时阻止了,“到处都是蛇的尸体。” 江绵绵停下了动作。 寺庙的钟声忽然响起,传遍了半个山,沈宴和江绵绵虽然在躲清静,但是并没有离开寺庙,自然听的清清楚楚,“怕是出事了。” 今日农桑节,若没有重要的事情钟声是绝对不会响起。 第183章 中毒 即便是在宫里,也只有帝后出事才能敲响警钟。 沈宴话音刚落,不远处江彦找了过来,刚走近就发现了草丛中七零八散的蛇尸体,江彦神经不由紧绷起来,确定沈宴将自己的妹妹护的好好的,紧张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这是出什么事了。” “这些毒蛇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今日现场人多眼杂,冲谁来的怕是只有查了才知道。”沈宴冷声解释了一句,也是难得两人没有吵架。 沈宴主动解释了一句,“放心你家小妹没事。” “算你还有点良心。”江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江绵绵还以为两人能和平相处一次,看来终究还是她想多了,若是这两个人能和平相处了,也真是见鬼了。 沈宴这才询问道,“前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法云寺的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敲响。 江彦解释说,“出事了,刚刚在大臣接连上香时,皇上忽然晕倒了经过随行的太医检查,皇上是中毒,如今禁卫军已经将整个法云寺都包围起来。”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中毒。”江绵绵问出心中疑惑。 “大理寺和刑部联合已经在查了,但是现在连皇上是如何中毒的都不知道,只能说明这个下毒之人高明。”江彦是看到前面出事,怕这件事情会牵连到妹妹,才赶紧找了过来。 沈宴现在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了,如今他们在在这里耽搁下去,估计就给自己找嫌疑了,“有什么话先回去再说吧。” “不就是几条毒蛇吗?至于弄的如此血淋淋的恶心人,这可不像是你沈宴的风格。”说完江彦上前将自家妹妹打横抱起。 江绵绵从小就害怕蛇,他还记得小时候爹爹将妹妹从漠北带回来过年,他从竹林中抓出一条蛇给妹妹看,妹妹被吓的病了好几天,爹爹那次重罚了他,还命人将院子内的竹林都砍了。 江彦生怕那些蛇会吓到妹妹,亲自将妹妹抱着走远了。 沈宴跟在后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手段高明,下次换你来。” 这两个人只要凑到一块,基本没有不吵的时候,江绵绵都害怕这两人会打起来。 “我在菜也比你厉害,肯定不会弄的如此恶心。”江彦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凉亭距离前院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而且现在因为天盛帝中毒一事,场面早就乱成了一片,在场的女眷甚至还有吓得晕倒的。 倒是百官等在方丈的禅房外,等着听天盛帝的消息。 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天盛帝真的出事了,如今飘摇的京城还要在经历一场大换血。 而且万一天盛帝真的驾崩了,不知道多少朝臣被牵扯其中。 江绵绵趁着众人不注意,重新回到了人群之中。 沈宴和江彦并没有走远,一直在江绵绵的身边,因为他们现在不敢确定哪些蛇究竟是不是冲着江绵绵来的。 今日这农桑节已经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了,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还在其中。 此刻唯有将小姑娘放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江绵绵环顾一周,见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尽力压低声音说,“大哥你们说天盛帝中毒,和我们在后院遇到的毒蛇有没有直接的关联。” “不敢说,如今什么事情都没有查明白。”江彦回答的模棱两可。 这个问题江彦确实不知道,因为那些毒蛇出现的过于蹊跷了,而天盛帝中毒一事也是办的悄无生意天衣无缝。 天盛帝中毒一事,若不是法云寺有问题,必然是天盛帝身边的人动的手,那些大臣虽然是各怀鬼胎,但是现在若是天盛帝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 “谁会给天盛帝下毒。”江绵绵慵懒的问了一句,她现在只恨这段时间太过佛系,对于朝堂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以至于现在出了事情,也没有办法做出理智的分析。 “太后有可能,太子也有可能,就连如今的皇后也不是没有可能动手。”沈宴虽然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却画了重点范围。 太后对于天盛帝的掌控早就脱离了,所以这个时候太后若是继续想掌权,必然是要除掉天盛帝,重新扶持一个傀儡新君登基,如此以来太后就还能继续在前朝后宫为非作歹。 而太子对于那个皇位的野心也不小,若是太子想登基皇位,必然要先除掉天盛帝才可以。 而沈宴口中的皇后,怕是暗指韩婉一事。 不过只要皇上活着一天,韩皇后还有韩家才能享受这份荣光,而且一个外甥女而已,如果韩婉嫁给了太子,韩家便能一直维持这这个荣光,没有皇子的韩皇后或许能够借助自己的侄女稳稳当当的做好太后的宝座。 如此一想,韩皇后倒是可以排除了。 江绵绵暗搓搓的看了江彦一眼,万一天盛帝真的出事了,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做好后续的打算。 江彦明白小妹的担心,送给江绵绵一个安心的眼神。 禁卫军已经将所有人都圈禁起来,大理寺的人要对所有人进行盘问。 天盛帝中毒,所有人都有嫌疑。 太医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天盛帝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大理寺的人开始盘问在场人的下落,当问到江绵绵时,一旁的周宁倒是没有刚刚慌张表情直接站出来说,“刚刚江绵绵并没有在这里,我亲眼看到她鬼鬼祟祟的离开了。” 从前是一个韩婉,现在换成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姑娘了。 她是得罪谁了吗? 都处处针对她。 听到周宁那句话后,大理寺官员立马紧张审视起江绵绵来了,“不知道嘉禾郡主不在这里是去了哪里。” 在沈宴和江彦准备站出来为江绵绵作证时,江绵绵却摇摇头拒绝了。 现在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有嫌疑,不宜牵扯出太多人来,而且后院那些蛇也出现的过于蹊跷了。 万一真的有事,他们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184章 这个周宁是真的讨厌,都快嫁人了,还不给自己积点阴德。 江绵绵恨不得上前将周宁的嘴封上,不过却还是忍住了,笑着说,“谁还没有一个三急的时候。” “嘉禾郡主这三急的时间也太长了吧。”周宁在旁边毫不留情的拆台。 气得江绵绵恨不得冲上前掐死周宁才甘心。 “嘉禾除了三急还去了什么地方。”大理寺的人听了周宁的话后,对江绵绵继续追问。 就在江绵绵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嘉禾郡主是和我在一起,怕牵连名声所以才没有说,不知还有什么问题。” 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江绵绵对这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特别的熟悉。 除了二皇子便没有别人了。 江绵绵转头果然看到了赵礼,赵礼今日穿着一件月牙色袍子,即便是很长时间不见了,但是赵礼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文尔雅的模样看着就好欺负。 现在大家也明白了,江绵绵支支吾吾的一直说不清楚原来是和二皇子在一起。 大理寺人虽然心中还有些疑虑,但是二皇子都如此说了,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派出去的禁卫军,匆匆跑来凑到大理寺少卿的耳边说,“在后院发现了很多蛇的尸体,看着有些蹊跷,大人要不要去看一下。” 大理寺少卿不敢有片刻耽搁,立马跟着小厮匆匆去查看。 江绵绵多少会一点唇语,小厮说的话江绵绵看懂了七七八八。 有赵礼作保,大理寺官员没有对江绵绵继续盘问,反而是去询问在场的其他人。 看到江绵绵竟然这般轻而易举的就逃过去了,周宁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看到二皇子在此,也不敢在造次。 “谢二皇子帮我解围了。”江绵绵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如今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赵礼只是冲江绵绵委婉的一笑,随即叮嘱江绵绵说,“法云寺现在乱的很,嘉禾郡主注意安全。” 赵礼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没有和江绵绵多待,嘱咐了江绵绵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江绵绵重新坐了回去,看着来往的禁卫军和大理寺的人在盘问众人。 天盛帝忽然中毒,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太子那边,没想到天盛帝会忽然中毒。 他们不知道在法云寺滞留了多久,从早上,一直等到了夜幕降临,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查了许久了,别说是凶手了,连一个嫌疑人都没有查到。 法云寺虽然有不少厢房,但是要供给这么多人休息,的确是有些难。 在太子和诸位大臣商量过后,决定先放女眷回去。 江绵绵跟在众人身后,上了江府马车。 马车内,江绵绵揉着有些酸涩的小腿,不免抱怨了一句,“把所有人扣在那里如此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一个高明的下毒高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便将自己暴露出来。” 江绵绵不仅身上累,肚子饿的饥肠辘辘。 法云寺距离京城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马车马不停歇的走了不知道多久,江绵绵累的在马车内睡着了,最后还是被忘川唤醒,才知道已经到了萧郡王府。 “郡主先休息会,奴婢现在立马去给您做吃的。”黄泉急匆匆往厨房跑去。 “做几份面条就行。”如今已经很晚了,做别的也没什么心情吃了。 借着黄泉去做饭的间隙,江绵绵去了江然房间,今日被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原本答应江然等他下学回来一起玩蹴鞠都放了鸽子。 江绵绵过来时,守夜嬷嬷说,“郡主小少爷已经休息了。” “我知道,我就进去看一眼。”江绵绵慵懒说完,由着嬷嬷帮自己点了一盏灯摸索进了房间。 江绵绵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江然已经睡着了,不过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好时候踢了一半,连自己的肚子都露在空气中,江绵绵伸手拉过被踢掉的杯子盖在了江然身上。 江绵绵正准备悄悄的离开时,手臂却忽然被一只小手抓住了,江然睁着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像是梦游一般小声呢喃道,“姑姑回来了。” 江绵绵都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没想到还是将江然吵醒了,江绵绵拍了拍江然的肩膀,柔声说,“出了点事情,回来晚了,然儿困了吧,姑姑陪着你,赶紧睡吧。” 江然抓住江绵绵的手臂不肯松开,抓着江绵绵的手臂才会让自己有安全感。 江绵绵学着小时候母亲哄孩子的模样,轻轻拍着江然的后背,直到再次将孩子哄睡着了之后,才将自己的衣袖抽回,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江绵绵将房门关上后,忍不住盘问伺候江然嬷嬷道,“然儿最近看还乖。” 江绵绵不仅在问江然的状态,也是故意在试探伺候江然的嬷嬷。 “小少爷最近这段时间非常的乖巧,师傅教的都在刻苦学习,不过这几日小少爷一直吵扰着想郡主,今天晚上更是闹着不肯睡觉。”嬷嬷说着不免有些心疼起江然来了。 江然现在年纪还不大,就没了娘亲,父亲对他更是不冷不热的,直接将这小小孩子撇给姑姑带着。 虽然花弄影去世的消息被隐瞒了下来,但是府中的下人多多少少也都知道,只是在小少爷面前闭口不提罢了。 江绵绵不免心疼江然,只是她终究不是江然的父母,能给江然的东西也不多,尽力的也就只有多陪他玩玩。 其实这么大的孩子,正是依赖父母的时候,其实江然已经很乖巧了,这段时间很少会吵闹着去找母亲。 “我知道了,然儿麻烦嬷嬷平日里多看顾一下。” 江绵绵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黄泉倒是速度,已经将晚饭都做好了,除了面条还有两个青菜,已经算是非常丰盛了。 江绵绵吃饱喝足后不免有些犯困,不过却没有立马去休息,反而是让黄泉将惊蛰找来了。 第185章 片刻后,惊蛰跟着黄泉来了江绵绵闺房。 “你去法云寺看着点,出了什么事情及时来报,注意安全,不要被发现了。”江绵绵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惊蛰应下后,便连夜动身去了法云寺。 江绵绵身在家中,不免有些担心法云寺的事情。 皇上这次无缘无故的中毒确实有蹊跷,还有后院忽然出现的毒蛇。 江绵绵想着想着,不由的打起了呵欠,没过一会小姑娘困的倒在贵妃榻上睡着了,黄泉见状将被子取来盖在江绵绵身上。 等江绵绵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天边泛着鱼肚白,阳光还没有冲过破晓,江绵绵揉着有些酸疼的脖子坐起身来。 应该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都睡落枕了。 守夜黄泉休息在外间,听到声音后连忙来到房间,“郡主是梦魇了吗?” “没有,只是睡落枕了,脖子有些不舒服。”江绵绵捏着自己的脖子,有些难受。 黄泉赶紧上前帮江绵绵一起按摩有些难受的脖子,“现在时间还早,郡主要不要回床上在睡一会。” 江绵绵现在什么心情去睡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慵懒的询问,“惊蛰还没有消息吗?” 黄泉看了一眼外面,无辜摇摇头,“没有消息说不定是好消息。” 或许吧。 “睡不着了,让厨房将早膳做上吧。”江绵绵伸了伸懒腰,托着脑袋看着外面。 天盛帝如今忽然中毒,京城之内必定会打乱。 毕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天盛帝若是无事还好,若是真的有事了,以太子的能力未必真的能掌权,这权利始终会落在太后的手中。 天盛帝死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太后。 说不定真的是太后动手。 如今哥哥不回来,她就无法得到法云寺任何消息。 师傅教导江然要冬练三伏夏练三九,即便是春秋两季也不能耽搁,江然倒是也非常听师傅的话,早上早早的就会起来练习师傅教的功夫。 嬷嬷陪着江然一起在院子内扎马步,只是还没有开始江然便看到江绵绵房间门是开着的。 江然哪里还有心情扎马步,迈着小短腿急匆匆的便冲进了房间,小跑扑倒在江绵绵的面前,“姑姑我都快想死你了。” “就你小嘴最甜了,谁知道你是真的想,还是假的想。”江绵绵抬手在江然的小脑袋上拍了拍。 “当然是真的想了,然儿最喜欢的就是姑姑了。”江然抱着江绵绵的手臂不肯松手。 江绵绵笑着看着买去年的小男孩提醒说,“师傅不是说让你早起练功,在这样撒娇下去可就耽搁了时辰了。” 江然年纪虽小,却没有这个年纪小孩应该有的娇气,只要是师傅安排的事情都会尽力去完成,即便是练功夫在辛苦每天也在咬牙坚持,早上很多孩子这个点还在睡觉,可是江然却已经起来了。 江绵绵难得起的早,跟着江然一起去了院子,看着江然扎马步。 早上的天气有些凉,可是江然却穿的非常的单薄,小小的身子左摇右晃的却还咬着牙在坚持,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忘川从房间拿出一件披风给江绵绵披上。 江绵绵本就有些虚弱,受不住风。 江然整整坚持了一个小时才起身,起来时双腿都是软的,幸好被嬷嬷搀扶着才没有摔下去。 江绵绵不由有些心疼小包子了。 以前只听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现在看来这没有爹娘疼的孩子,也更容易过早的学会独立自主。 江绵绵上前帮江然用帕子擦了一下额头,“先坐下休息一会。” “姑姑我饿了,我想吃包子。”江然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江绵绵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如此可爱的孩子,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便答应下了。 黄泉从前院小跑回来,喘息说,“郡主惊蛰传来消息,大爷回来了。” 闻言,江绵绵小跑出去,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把江然忘记了,虽然这孩子不是哥哥的亲生骨肉,但是这孩子从小一直在哥哥身边长大,他能看出来江然还是非常期待得到父亲的关心还有关注,不然这小小的孩子也不会如此努力了。 有些时候江然和自己亲是一回事,但是更多的时候,江然更希望通过江绵绵得到父亲的关注。 江绵绵牵着江然手说,“走,我们去接接你父亲。” 江然虽然很累,但是听到这句话后,赶紧满心欢喜的点头应下,生怕江绵绵会丢下自己了。 江然身上穿的单薄,现在又出了一身的汗,江绵绵生怕江然会生病,让人去拿了一件夹袄给江然穿上,牵扯江然手一起去萧郡王府门外等着。 江然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江然能感觉到这个小孩子的兴奋。 就连走路的步伐江然都在不断的加速。 江绵绵笑着跟在江然身后,一路来到了门前。 街道上没有江彦的身影,江然便四处张望查看,生怕错过江彦。 惊蛰因为在法云寺外等着,所以得到消息自然就快马加鞭的送了回来,回来的自然也就早了些许。 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终于看到街道上人影出现。 江彦骑马而来,跟在江彦身后的还有沈宴,因为沈府就在隔壁,所以这两人自然也就顺路。 看着江彦那不太好的脸色,江绵绵不由唉声叹气一声,这两人一路上还不知道吵了多久。 八九不离十大哥还吵输了。 沈宴看着萧郡王府门前站着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小声对江彦说,“怎么你就打算一直隐瞒你小妹,让她替你担心。” “我的事情用你管,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还有一点以后离我妹妹远点,不然我把沈府给你砸了。”江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江绵绵隔得远,看不清两人的唇语,但是可以看出这两个人是又吵架了,江绵绵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之前见识过两人动手。 “喜欢你就砸吧,反正之前你也不是没有砸过。”沈宴一副无所谓态度。 第186章 江彦被沈宴气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不在和沈宴说话,提起缰绳抽打一下马背,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到了府门前。 江彦随手将缰绳扔给了府门前的小厮。 原本牵着江绵绵的小手,一点一点退了出来,谨小慎微来到江彦面前,“爹爹。” “然儿最近有没有长胖。”原本江彦想着就这般打发了江然,可是看到江绵绵警醒的神色,江彦立马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俯身将到自己大腿不大的孩子抱起身来。 靠在爹爹的怀中,江然压抑的笑意在也掩饰不住了,双手勾着江然的脖颈,软弱的声音说,“爹爹一晚上没有回来,累不累,然儿会捏背,然儿帮爹爹捏捏吧。” 昨天晚上江然特意跑去江彦的书房看过,但是书房内并没有人,问过小厮之后才知道爹爹没有回来。 即便是铁石心肠,也要被懂事的孩子打动了,江彦抱着江然的手不由觉得一沉,“爹爹不累。” “倒是你跑了一身的汗,最近有没有和师傅好好的学功夫。”江彦点了点江然小脸。 江然靠在江彦怀中连连点头,“有好好学,然儿还要超越爹爹。” 江彦忍不住笑了。 大哥在法云寺待了一晚上,想必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江绵绵先让人去花厅吃了早饭后,又让忘川将江然送去学堂。 近来陆辞不怎么传授江然学业了,陆辞身为兵部侍郎,每天忙碌的事情很多,而且没有多余的时间教导江然的功课,而且江然这半大点的孩子,不适合进国子监。 江绵绵便给江然寻了一处学堂。 学堂是去年落考的秀才在教授,落魄的秀才家境贫寒,已经没有钱财支撑他继续明年的科考,所以便选择办起了学堂,不过这学堂一开始没有什么人。 江绵绵也是无意间才碰到这个学堂。 而且这个秀才算的上满腹经纶,教导江然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秀才既不属于朝堂上如今以陆辞为主的实干派,也不属于和那些老臣一样溜须拍马,被刷下来不足为奇,因为朝堂上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满腹经纶的人,更需要一个实干派的官员。 若是只是一味的读死书也是没有什么用处。 送走江然后,如今房间只剩下江绵绵与江彦兄妹二人,江绵绵不免关心问起了法云寺的事情,“可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前前后后忙碌了一晚上,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朝中不能无人,无奈只能放诸位大臣回来了,不过首辅还留在皇上身边守着。”江彦懒散解释说。 如此以来估计后院那些无缘无故出现的毒蛇没有查出个结果来。 昨日之事过于蹊跷,不免引人怀疑。 其实那些大臣吵扰着要回来,主要原因不是害怕朝中无人,而是害怕皇上忽然驾崩,这京城的局势会忽然发生改变,只有提前回来,才能早做打算。 “皇上中的毒如何了。”其实皇上的驾崩对于江家并没有任何冲击,不过江绵绵若是还想回漠北,就必须在此时早做打算。 而且太子正妃一直都没有定,若是太子忽然登基,就怕太子会为了对付太后二利用江家的势力抵挡。 “昨夜我已经悄悄打听过了,皇上中毒虽然凶险,但并不是完全无解,”江彦被留在法云寺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在怎么样他都要替妹妹多做打算。 听到江彦如此说,江绵绵更加迷茫皇上的药究竟是下的了。 或许也是天盛帝想靠这个法子调出朝堂那些不忠心之人,不过这个法子太凶险了,江绵绵又连忙否认了。 不过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江绵绵和江彦一直躲在家里,鲜少外出,三日后便传出皇上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而皇上没有什么大碍,被接回了皇宫修养。 不过那些大臣的如意算盘算错了。 皇上回宫后便开始肃清那些在他中毒期间蠢蠢欲动的大臣。 满月院内,江绵绵坐在凉亭下盯着黑白分明的棋盘,在看向对面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兰月先生有赢了。” 最近皇上肃清官员,弄的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江彦最近这几日回来的很晚,秦兰月过来时江彦没有回来,江绵绵便直接让人去将秦兰月请来自己院子下棋。 只是已经连续下了好几盘了,每次江绵绵都输了。 已经连续输了五盘了,江绵绵不由开始怀疑人生了。 “如今朝堂上又是一片腥风血雨。”男人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作为一个谋臣知晓朝局动荡一点都不足为奇,而且最近的事情闹得确实沸沸扬扬。 “兰月先生觉得如今江家这步棋该如何走。”江绵绵只是随口一问。 不过秦兰月却随口解释了一句,“明哲保身。” 江家如今的确不适合有所动作,天盛帝和太后现在都盯着江家,生怕江家没有任何动作。 霜降进来回禀说,“郡主大爷回来了。” “兰月先生请吧。”江绵绵没有继续让人多留,而是随着霜降去了哥哥的书房。 江绵绵悠闲捡着棋盘上的棋子,若有所思出神。 连忘川从外面回来了都没有注意,倒是忘川开口说话时,将在跑神的江绵绵吓了一跳。 不过江绵绵对于刚刚忘川说的话,一句都没有放在心上,不由的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忘川耐心解释说,“太子与韩小姐大婚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三天后。” “原本还准备定在一个月之后,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前了,还定的如此仓促。”忘川对于此事不免有些怀疑。 跟在江绵绵身边时间长了,忘川的疑心病随着主子加大了。 不怪忘川怀疑,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可疑,或许和这次天盛帝中毒有关系,亦或者韩家出了什么事情。 “纳妾,不是娶正妃,仓促一点也无妨。”江绵绵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之前烦韩婉,现在倒是觉得韩婉可怜了。 嫁给了心爱之人的兄弟。 第187章 还要被困在那红墙之后。 整日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甚至一抬头还会看到昔日自己的爱人。 天盛帝此举真的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江绵绵懒得想太多,将棋子收拾干净之后,回房间躺着看自己的小人书。 今日江然难得回来的晚了,回来的时候却还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小脸还有一块淤青,就连一副也都破了,将人生怕被人看到一般想躲回自己房间,却还是被江绵绵看到了。 不过江绵绵却没有将江然叫回来,而是叫来了整日伺候在江然身边的嬷嬷。 “然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反常。”江绵绵剥着手中的核桃,慵懒的问了一句。 江绵绵在家中虽然从来不会过问什么事情,但是这嬷嬷看的出来,小丫头手段狠着呢,正是因为什么都不过问,所以每次出手都是一击即中可怕。 嬷嬷是个聪明人,既然江绵绵已经问了,而且这件事情也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所以嬷嬷都如实告诉了江绵绵,“今日少爷在学堂时遇到了几个野孩子,一直嘲笑小少爷没有母亲在身边的事情,小少爷气不过所以就和那些孩子动了手打了一架。”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江绵绵担心的事情还是都发生了。 对于江然养育问题江绵绵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但是对于花弄影的事情一直都是江绵绵最担心的。 她以前时候见过太多的单亲家庭被自己的同学嘲笑。 “郡主要不要奴婢去教训教训那些孩子。”黄泉做事比较冲动,想到的只是以牙还牙。 不过这种以牙还牙的手段的确是好用,尤其是对付那些欺软怕硬的孩子。 向来不主张动手的江绵绵,第一次答应了这种野蛮人行为做法,应道,“明日你送然儿去学校时候,好好教育一下那些孩子。” 黄泉欢喜的应下。 江绵绵没有立马去看江然,反而是等吃了晚饭之后,才去了江然房间。 今天晚上江然没有出来吃饭,反是让嬷嬷将饭菜都端来了房间,就是不想让江绵绵看到自己脸上的伤。 江绵绵过来时,江然已经让嬷嬷将自己身上破了的衣服换掉了,小脸已经洗干净了,但是嘴角的淤青却显得格外的明显。 江绵绵拿着药瓶自然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看到蜷缩砸角落的小男生,江绵绵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耐心的语气说,“过来姑姑给你上药,不然这淤青消不下去,明日你爹爹就看到了。” “小小男子汉不就打了一架,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然儿又没有打输了。”江绵绵笑着说。 角落里江然看着不远处的姑姑,慢慢的站起身走到了江绵绵面前坐了下来,软软的声音说,“姑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谁说我家然儿错了,我家然儿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而且打架这件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干嘛要往自己身上揽错处。” 小孩子尤其是本就缺母爱的孩子,更容易有性格缺陷 第188章 江然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江绵绵,有些难以置信,他以为姑姑会责怪自己。 江绵绵耐心的将清凉的药膏抹到江然伤处。 江然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姑姑不怪我打架吗?” “有什么好怪的。”江绵绵将药膏收拾起来。 “姑姑就不问问我因为什么打架。”江然眨巴一双眼睛开始反问江绵绵。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稚嫩的小孩,江绵绵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孩子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有什么好问的,你打架总归是有你自己的原因,你要是想说根本就不用我问,我若是问你岂不是没有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 江然茫然的点点头,忽然觉得姑姑说的很对,不免承诺道,“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姑姑能不能不要和爹爹说这件事情。” “放心这件事情不是不会告诉你爹爹的,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还是要拿起拳头来保护自己才行。”江绵绵摸了摸江然脑袋笑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姑姑让黄泉送你去学堂。” 江然满心欢喜应下,爬到自己的小床上乖巧的躺了下来。 第二天黄泉亲自送江然去了私塾,将之前和江然打仗的那些小孩狠狠的教育了一番,那些孩子不过就是仗着自己身量板子大,才会整日嘲笑长的有些碍的江然。 满月院内江绵绵坐在凉亭内喝着茶。 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朝廷早就浪潮汹涌。 天盛帝借着自己中毒一事,大肆肃清朝中太后党羽,一连几日查下来,太后那边的官员已经连续栽在天盛帝手中两位了。 如今朝中官员是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了。 向来稳坐泰山的太后这一次是真的急了。 寿康宫内,宫女帮太后揉着额头,太后脸上抑制不住的烦躁,就连黑丝也无故平添了一丝白发。 宫女亲自将万康平迎了进来,在万康平行礼之后,太后身边的大宫女自觉将房间内的宫人都带出了宫殿,如今只留下了主仆二人。 万康平上前帮太后揉着额头,小心翼翼的询问,“太后娘娘的头疼病怕是又犯了吧。” “皇帝现在是翅膀硬了,已经接连处置了四五个官员了,如今搞得朝中都人心惶惶算怎么回事。”太后气的是其中有两个是替自己办事的人,被皇上一并处置了。 太后精明了一辈子,怎么不明白皇上是故意冲着自己来的。 “太后娘娘莫气,即便是皇上的翅膀如何硬,都逃不出您的五指山不是,只要皇上不动户部尚书,一切还都尽在我们掌握之中,户部尚书事关重大知道我们太多的事情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这次的事情牵连进来。”万康平靠着户部的康大人捞了一笔又一笔,怎么舍得这么大的油水就这么消失。 自然是不舍得让户部尚书出事,自然而然只能来求太后了,除了太后如今谁都保不了康大人。 最近闹得康大人也着实害怕了,不然也不会求到万康平手中。 “谁给皇上下的毒可查清楚了?”太后没有顺着万康平的话继续往下说,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刑部和大理寺在明处调查,万康平自然也跟着在暗处调查,只是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而且皇上所中的毒也是极其的罕见,就连他都说不上来。 万康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罪道,“没有查出任何消息。” “会不会是皇上自己下毒,只是为了借此机会肃清宫廷。”万康平猜测问了一句。 太后摇头说,“不可能,咱们这位皇上可是怕死的很,怎么可能会自己下毒来毒害自己,只是这暗中给皇上下毒的人不简单呀。” “哀家这些年与皇上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和睦,这下毒的人便是故意在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情分。”太后把控朝中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是后宫一个普通的女人相提并论。 不用多想便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结果。 不过这个人也确实成功了,皇上已经怀疑是她下毒,并且向她出手了。 看来这京城中还藏了厉害的人物。 “会不会是太子,想争权夺位想到这里。”万康平也想不到京城能有什么人能做到如此。 而且要想给皇帝下毒,必先要接触皇上才行,若是连皇上都接触不到,又怎么能给皇上下药。 想到这里,万康平不免有些慌乱,能日夜接触皇上的其实没有别人,只有他们这些宦官。 或许他身边出了叛徒。 之前万康平一直怀疑是外人给皇帝下毒,从来没有怀疑过身边的人。 太后冷笑一声说,“不会是太子,太子还没有那个脑子,太子现在有脑子干的事情便是拉拢一下朝中那些大臣,至于下毒这种事情还做不到。” 如今太后也意识到,皇上已经容不下她了。 如今花弄影这步棋也已经废了。 若是想拉拢江家,怕是只有江绵绵那步棋子可走了。 看来她要推江绵绵一把才行。 “好了你先回紫宸殿吧,继续好好盯着皇上,若是有什么动作及时来回禀哀家就是了,至于康桥那边让他放心就好,哀家不会让他出事。”太后冷声说完便摆摆手让万康平退了出去。 她当时是废了好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将沈章那个迂腐的老东西从户部尚书那个位置拉下来,现在她怎么允许自己安排上去的棋子就这样白白浪费了,绝对不可能。 待到万康平离开后,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紧跟着进来了。 “明日招嘉禾郡主进宫陪哀家赏花吧,这正值春日,御花园的花儿开的正艳丽。”太后头依旧是有些疼着,但是接下来的打算却已经想好了。 大宫女绿萝应了一句,便退出了房间。 皇上此举不仅是对太后,就连太子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那被处置的五个人之中,其中就有两个是他刚拉拢的人。 这早朝刚刚结束,赵止就急匆匆的出宫,去了宫外的茶楼。 房间内,赵止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辞和沈宴才姗姗来迟。 看到这两人赵止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再也顾不上自己太子的身份了,立马欢快的迎上前去,“玉竹兄沈兄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怕别人瞧见,所以多饶了一点远路,不知道太子找我们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最近皇上盯得太近了,陆辞也是害怕他们私下见面会被皇上的人知晓,所以过来的时候特别的小心翼翼。 自从天盛帝中毒之后,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一般,绝对的什么人都在害他。 赵止叹息一声说,“本宫也是担心,不然也不会再这种时候折腾你们两个多跑一趟了,如今我刚拉拢的刘大人还有王大人接连被父皇罢官,你们说父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如此。” 陆辞摇摇头反驳了赵止的想法,“微臣觉得应该不是,被罢官的人其中还有太后的人,想来应该是两位大人做了什么事情引得皇上不满,所以才会被罢官。” 听到陆辞这番话,赵止瞬间安心了不少,“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要趁机安排一下自己的人。” 陆辞和沈宴同时摇头,异口同声说,“现在皇上盯得紧,最好不要。” “若是太子在此时安排自己的人,就相当于告诉皇上您在结党营私,皇上最恨的就是这件事情了。”陆辞帮赵止分析利弊。 赵止在朝堂方面确实有些愚钝,皇上的子嗣非常的单薄,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只有这两位皇子。 连一位公主都没有。 皇上后宫的妃嫔不在少数。 赵止是皇后之子,而赵礼是被皇上不小心宠幸的一个女子生下的,至于后宫的妃子没有一个能为皇上生下皇子或者公主的。 若是仔细想想,这些事情就太过蹊跷了。 若说皇上不行,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儿子,若是说后妃不行,总不能人人都不行,所以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些女人在入宫后被人动了手脚,所以便生不出孩子了。 赵礼喜欢闲云野鹤,而且赵礼的性格不适合坐那个位置,太子虽然是愚笨了些,但是还有一个皇子的血性。 所以他们除了赵礼也没得选了。 赵礼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才觉得陆辞说的话甚是有理,庆幸说,“幸亏陆兄的提醒,不然我现在安排人上去,可能真的中计了。” “太子最近尽量还是低调行事,而且我们最近也不适合在见面了,以免被人看到了,太子最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去江府了。”陆辞生怕太子在此期间生事,不免多嘱咐了一句。 太子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这个时候也知道避嫌,不过太子对陆辞并没有觉得厌烦,反而是向陆辞道谢。 陆辞和赵礼分开离开了茶楼,生怕被人发现了。 第189章 翌日,江绵绵只是想在家中安静吃现在京城内的瓜。 黄泉在一旁绘声绘色和江绵绵描绘近来京城内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现实是人家家中坐,锅从天上落。 忘川神色紧张回来后院,江绵绵捏着一块苹果吃的香甜,忍不住询问,“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江绵绵最近在家也不怎么消停,无缘无故的事情经常找上门,都是曾经花弄影欠下的债。 花弄影虽然死了,但是为了可怜的江然大哥并没有休妻,所以就有了这么多乱糟糟的事情。 欠下的总归是要换的。 忘川意味不明的看了江绵绵一眼,小心翼翼说,“郡主这次不是花弄影的事情,是您。” 江绵绵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忘川,指了指自己自信满满说,“我能有什么事情,我最近在京城内可是怪的很,什么事情都没有惹。” “太后娘娘身边的绿萝来府中邀请您进宫赏花。”忘川解释了一句。 江绵绵手中没有啃完的苹果瞬间不香了,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滚满了砂石。 太后好端端的必然不会邀请她赏花,莫不是要给她来一个瓮中捉鳖不成。 如今朝局动荡的厉害,天盛帝接连动了太后安插在朝中的两位官员,怕是现在太后已经急眼了,势必会想皇上进行反击。 而这反击最重要的便是江家的兵权,所以太后怕是又重新打起了她的主意。 不管江家有没有投靠太后,若是此时她主动亲近了太后,势必会引起皇上的怀疑,这太后是摆明将她往火坑里推了。 江绵绵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抓着忘川的手似乎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般询问道,“忘川你说我现在该不该进宫,那个老妖婆现在必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江绵绵都已经猜到太后此番招她入宫所为何事了。 花弄影的这步棋既然都已经废了,太后势必会加快速度在江家布置第二个棋子,只是这次只能从自己身上下手了。 而且此番进宫不是赐婚就是被逼婚。 “你们说我现在装病能不能不进宫了。”江绵绵惆怅托着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江绵绵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时,江彦从光禄寺回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江彦用各种理由没有早朝了。 江绵绵连忙让人将江彦请来了满月院,在过来的路上黄泉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江彦介绍了一遍了。 江绵绵扯着江彦的衣袖着急的询问,“哥你说我要不要装病,如此以来我便不用入宫了。” “不用装病,跟着绿萝进宫走走吧,有些事情既来之则安之。”江彦声音带着淡淡的轻松。 闻言江绵绵忍不住蹙起眉头,这真的是她哥哥说出来的话吗? “大哥你脑袋莫不是坏掉了。”江绵绵忍不住询问,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找不出别的理由来。 江彦冷哼一声,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脑袋才坏掉了,我既然敢让你进宫,我自然有能让你全身而退的办法。” “暂且信你一次吧。”江绵绵不情不愿来了前院。 太后身边的绿萝早已在前院等候多时了,江绵绵笑着与绿萝解释说,“听说太后娘娘要召我入宫看花,我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绿萝姑姑久等了,实在是抱歉。” “无妨,不过郡主今日穿的这身衣服确实好看,与姚黄牡丹倒是相衬。”绿萝跟在太后身边多年,早就活成了老妖精,江绵绵这点小伎俩她怎么可能没有看破,只是不愿意拆穿罢了。 江绵绵今日穿了一件姜黄色的衣裙,幸亏小姑娘肌肤白嫩,不然这身衣服倒是难以衬起来。 “嬷嬷我们还是赶紧进宫吧,别让太后娘娘等久了。”江绵绵故作着急的说了一句,内心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进宫。 绿萝上前帮忙撩起车帘,请江绵绵坐进马车,自己紧随其后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轱辘往皇宫内走去。 马车内江绵绵与绿萝两两相望,却没有半点动静。 江绵绵撩起车帘爬在车壁,看着路边来来回回的行人,他们对于如今的朝局并不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温饱而已,不管这个朝局如何变化,百姓求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罢了。 如同漠北的百姓,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没有战乱罢了。 只是这无声无息的争斗从未停止过。 不知不觉便入了皇宫,马车一路驶过甬道,路过了太子的宫殿,今日明明是太子娶侧妃的日子,可是这宫内却未见半点红色。 江绵绵不由觉得有些奇怪,最后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声,“今日韩家小姐进门,这东宫怎么连一点红绸都没有。” 简直是比纳进门一个侍妾都简单,根本就不像是在娶侧妃。 绿萝透过江绵绵撩起的车帘看了一眼,一双老狐狸般精明的眸子中没有闪现出半点的异样,笑着与江绵绵解释说,“如今国库紧张,漠北还在打仗,所以便一切从简了。” “又不是娶太子妃,不过是个侍妾进宫而已,用轿子将人抬进门便是了。” 说的倒是轻松,这简直就是在打韩家的脸,尤其是在打皇后的脸。 在怎么说着侧妃都是皇后的侄女,却是这般敷衍的草草了事,论谁看到不觉得脸疼。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皇后娘娘失宠了。 江绵绵不知道的是,不是皇后失宠了,而是这一切都是太后娘娘的算计,当时皇后算计太后,让太后吃了亏,太后娘娘怎么可能就这样罢休。 不过太后娘娘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却是招招致命。 皇后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委屈看着自己的侄女受这样的委屈。 绿萝见小姑娘脸上生了丝丝缕缕的变化,不由笑着解释了一句,“郡主与韩姑娘不同,郡主身份尊贵,日后即便是嫁人,那也是为人正妻,而不是如韩姑娘一般,只是一个侧妃,还不能见红。” 第190章 江绵绵只是笑笑,半句话都没有说。 其实江绵绵从未恨过韩婉,韩婉虽然有些小姐的脾气,平日里也爱用一些暗戳戳的小手段,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得逞过。 只是有点烦而已。 如今看着韩婉落得一个如此凄凉的下场,江绵绵不由生出一股凄凉的错觉。 江绵绵愣神间,马车已经到了太后的宫殿,宫女上前将江绵绵搀扶下马车。 江绵绵太后看着眼前宫殿,不由觉得有些冰冷,她不喜欢这红墙绿瓦,因为一旦踏进这里半步,便是无休无止的争斗。 太后早就准备了糕点,见江绵绵来了之后,笑着给江绵绵赐坐。 今日骄阳明媚,太后便将宴席设在院子。 太后宫内种的花并不是很多,而且这个季节多是梨花杏花这些花开的茂盛,桌上的杏花想必还是从御花园现折来的,淡淡的花香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味。 “这是小厨房特意做的豌豆糕。”太后看着江绵绵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慈爱。 不过在这宫里待久了的人,哪里还是会有感情。 反而是功利心极其的重。 江绵绵不好不给太后面子,捏起一块豌豆糕吃了几口,倒是与在外面吃的不同,以前她不喜欢吃糕点,是因为那些糕点甜腻腻的,吃着只剩下甜味了,而没有半点食材本身的味道。 而手中的这个豌豆糕,带着豆子本身的味道,不是特别的甜,还没有豆子腥味。 糕点确实好吃,江绵绵不由捏着多吃了两块。 看着江绵绵吃的欢喜,舒太后不免放下心来,笑着问,“嘉禾觉得这豌豆糕怎么样。” 江绵绵夸赞道,“太后娘娘宫中做的这豌豆糕确实好吃,比京城内最火的哪家糕点铺子做出来的都要好吃。” “嘉禾喜欢吃就行,这可是哀家那侄子做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之前嘉禾说过这江爱卿还未给你说亲,哀家这侄子与嘉禾年龄相当,哀家觉得嘉禾与他倒是非常般配。”舒太后不急不躁的说。 江绵绵早就猜到了舒太后召自己入宫的目的了,若是在此时拒绝了这件事情,怕是今日都不好离开皇宫了。 真怀疑江彦是不是在坑自己。 不过这舒太后的侄子江绵绵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当时他被一群地痞欺负,还死死抱着自己的书不放,当时她以为只是一个书呆子,没想到这做文章的手,竟然还能做出如此好吃的豌豆糕来,倒真的是有些难得了。 不过江绵绵可没有被这几块豌豆糕就打发了去。 江绵绵努力阻止了一会语言说,“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爹远在漠北,这件事情嘉禾和不想越过爹爹。” “只要嘉禾自己同意,这件事情你就交给哀家好了,哀家派人前去漠北向萧郡王提亲。”太后这次并不是很想给江绵绵反驳的机会。 如今在天盛帝多番折腾下,太后现在的处境非常的艰难,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将江绵绵捏在手中,如此以来便有了漠北的支持。 只要有了漠北五十万大军的支持,她根本不怕跟皇上对着来。 如果不尽快拉拢江承安,等和朝局一旦乱了,还不知道江承安那个老匹夫究竟站在那一边。 不过一旦将这老匹夫的女儿捏在自己手中,江承安便也只能帮自己了。 如今太后打的便是这如意算盘。 “绿萝去让鸿博出来见见嘉禾,不要在厨房内待着了,即便是要赐婚,也总归是要见见面的。”舒太后强硬的语气吩咐小丫头。 看来舒太后是真的不打算放她回去了不仅如此,还想直接来硬的。 这次是真的羊入虎口了。 江绵绵扯着帕子,努力想着原着小说中舒鸿博结局。 舒鸿博好像是没有短命,舒家虽然被舒太后连累了,但是这个籍籍无名的少年郎,却因为自己明哲保身而在这番乱世中活了下来。 如果真的逃不了,江绵绵觉得自己只能接受了,只要舒鸿博没有短命,他应该不至于守活寡。 江绵绵忍不住暗中叹息了一声。 身为男主的白月光,她怎么就活的如此凄凄惨惨,而且反派的大腿她还没有抱上呢。 思绪间,穿着月牙色衣袍的少年郎跟着绿萝的身后走了出来。 比起那次在路上遇到的时候,舒鸿博打扮的干干净净一身儒雅的气息,上次初见的时候舒鸿博是狼狈至极。 舒鸿博端着糯米藕放在江绵绵面前,如春风一般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这是起新研制的糯米藕,请郡主尝一下。” “原以为舒公子只会做文章,没想到在吃的这方面倒是颇有研究。”江绵绵丝毫不掩饰早就与舒鸿博认识这件事情。 舒太后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傻侄子竟然已经和江绵绵认识了,听两人对话这两人关系还有点不一般呢。 “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已经认识了,枉费哀家这一片心思。”舒太后笑的更加满意了。 当时舒太后也怕因为赐婚一事引起江家的不满,但是没想到这两个小辈竟然早就相识了,如此以来就不一样了。 舒鸿博红着脸赶紧解释说,“姑母我与嘉禾郡主算不上相熟,当时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一群盗匪,是嘉禾郡主相救,并一块将我带回了京城。”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绿萝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这还是英雄救美的典范故事呢。”太后说的天花乱坠。 有些没有办法扭转的事情便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因为逆来只会让自己难受,江绵绵可不是会让自己难受的人。 不管舒太后说什么江绵绵都没有听到心里,只是安安静静吃着自己面前的糯米藕。 这糯米藕无非就是用糯米灌入藕的空心在放入一些调料煮制而成,江绵绵对此并不是很稀罕,她早就吃过了,不过在这里见到,江绵绵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意外,不免多吃了两口。 江绵绵和没事人一般,倒是旁边的舒鸿博早就红了脸,一副娇羞的模样。 第191章 舒太后自然也知道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有些事情逼得太急了必然是物极必反。 所以舒太后不敢一直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嘉禾和鸿博是同龄人,两人之间应该有更多的事情能说,哀家在这里倒是耽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聊天,绿萝扶哀家先回去休息吧。”舒太后抬手由着绿萝将自己搀扶起身。 只是还未等太后进大殿,万康平收的孙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个不差直接被门台搬到了,摔了一个狗吃屎。 江绵绵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抽了抽。 摔的真狠。 “太后娘娘出事了。”小太监这顾着师傅的交代,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两个外人在场。 在听到小太监这句话后,太后心中不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可是江绵绵和舒鸿博都在,有些事情舒太后还不想让这些小辈知道,尤其是江绵绵还是一个外人。 绿萝给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立马心领神会的闭嘴未在说话,小太监紧随绿萝的脚步进了舒太后的卧房。 江绵绵虽然好奇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江绵绵也知道在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知道太多事情了。 不论江绵绵有多好奇,只能强压在心中。 “嘉禾郡主怎么不吃了,是不是胃口不好。”见江绵绵不动筷子了,一旁舒鸿博忍不住关心询问了一句。 江绵绵现在的确是被这小太监搅的没什么胃口了。 思来想去,大哥总不会害自己,所以说,大哥应该是知道这宫里要出事了。 片刻后江绵绵才反应过来,舒鸿博是在和自己说话,她看了一眼盘子中没有上色的糯米口笑着说,“下次做在糯米藕的时候可以把白糖换成红糖可能会更好看一些,味道可能会更好。” 舒鸿博被江绵绵提醒之后如同恍然大悟一般,兴奋一拍手掌说,“原来是红糖,我当时在研究这道菜品的时候,废了不少的功夫,甚至还用盐做过一次,只是做出来的味道不如白糖,如今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没想到嘉禾郡主对吃的还有此等研究,真的是受益匪浅,等我下次就用嘉禾郡主说的方法做做看。” “不过你这豌豆糕做的确实不错,虽然甜,但是要比市面卖的那些好吃的多了。”江绵绵实在找不出话题,便慵懒的问了一句关于豌豆糕做法。 问与不问都是一样的,她对下厨不感兴趣,反而是对吃的更感兴趣。 “这是我用麦芽糖做的,所以吃起来就不会显得很甜了,但是又有清甜的味道,若是嘉禾郡主喜欢吃,改天我多做点送去萧郡王府。”舒鸿博见终于有人懂自己的厨艺,是真的非常的欢喜。 江绵绵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连忙拒绝了舒鸿博的好意,“不必如此折腾了,我平日很少吃这些点心,若是想吃便从外面买点就行。” “不折腾,一点都不折腾,之前嘉禾郡主出手相助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一下郡主的大恩大德,不过是一点点心,不是什么大事情,而且我平日便喜欢自己做点小糕点,我还愁着没有人欣赏,没想到便遇到了喜欢吃点心的郡主。”舒鸿博和嘉禾郡主熟了以后,就连话不由变的多了。 “原以为舒公子只是喜欢做文章,没想到舒公子竟然更喜欢做厨子。”这倒是让江绵绵比较意外的。 舒太后的卧房内,绿萝亲自守在门外,生怕被人偷听了去。 小太监顾不上自己被摔得生疼的手臂,谨小慎微的跪在舒太后面前。 强压这心中那一抹不好的预感,舒太后冷声询问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户部尚书康大人今日早朝后被陆侍郎弹劾了,并且联合几位官员拿出了康大人贪污的证据,康大人当场就被皇上革职了,如今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打牢,师傅让奴才过来知会太后娘娘一声,希望太后娘娘能拿个主意。”小太监口齿伶俐,即便是说的再急,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太后手中端着的茶盏一晃,直接滑落在地上。 没想到这次皇上竟然这般狠毒赶尽杀绝。 康大人是太后在拉下沈宴的父亲后,一手栽培上去的,不仅如此康桥知道太后太多的事情,被抓是小事,万一经不住刑法,吐露出一些不该吐露的事情那才麻烦。 万康平担心的也是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着急。 “好了哀家知道了,晚些时候让万康平来哀家宫里一趟,哀家与他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商量。”太后冷声吩咐道。 小太监应下后,连忙退出了太后的寝宫。 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太后那里还有什么心情关心江绵绵和舒鸿博婚事一事,以自己不舒服为由,差人将江绵绵还有舒鸿博送出宫去了。 江绵绵回府后第一件事情直接去了江彦的书房。 彼时江彦正喝着茶,好整以暇等着小妹回来了,看到江绵绵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怎么样了,太后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倒是没有,不过是想给我说一门亲事而已,不过朝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好端端的小太监跑去禀告了一件事情,太后便将我赶出宫来了。”江绵绵满腹疑问,终于问出来了。 江彦没打算瞒着自己的妹妹,笑着解释说,“陆辞揭发了户部尚书贪污的证据,这户部尚书是太后的人,这些年帮着太后干了太多不为人知的勾当了,所以在太后知道户部尚书被抓后便慌了,是生怕户部尚书供出她的事情。” 难怪江彦放心放她一个人进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了。 “看来太后如今是大势已去。”江绵绵不由感叹了一句。 江彦却有不同的看法,“未必,这些年太后可不是白积累了那么多的人脉,皇上招数狠辣,太后也不会任由皇上侵害她的利益,如今不过是鹬蚌相争,最后得利的却是渔翁。” 第192章 “只是不知道这最后得利的渔翁究竟是谁。”江绵绵如今反而是很期待这一场大戏了。 不过越是如此,江绵绵已经约怀疑天盛帝当时中毒实在是蹊跷,像是有人故意在挑起皇上与太后的内乱,好趁机渔翁得利一般。 当时天盛帝忽然中毒,估计就连天盛帝自己都在怀疑是太后给自己下毒吧。 “这个渔翁终究会浮出水面,只是能操控这么大的事情,此人怕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江彦眸光逐渐深邃下去,眸子中带着一丝防备。 江绵绵未在过多的逗留,转身回了房间休息。 天幕慢慢拉下,在这黑漆漆的夜晚,如同一个大掌带着危险在一点一点收拢。 万康平将紫宸殿的事情交给自己小徒弟处置,自己则趁着夜色悄悄来了太后的宫中。 早知今天晚上万康平会来,所以太后身边的绿萝早就在此等着了,见万康平过来亲自将人带到太后的身边,随后又乖巧的退下去守门了。 “如何了。”太后头疼病又犯了,此时正躺在床上,眉眼间明显带着一丝烦躁。 万康平如同一个鹌鹑一般立在太后的身侧,自从康桥被抓之后,万康平跟着上了不少火,因为万康平背着太后与康桥勾结捞了不少的好处,这些事情万康平既害怕被太后知道,又害怕被皇上知道了。 万康平如实说着自己打探出来的情况,“大理寺询问了两次,康桥那东西还算是精明,什么都没有招工,只是在这样下去,奴才担心皇上会动刑,到时候即便是有他的家人捏在我们手中,他也扛不住刑法招出了我们,太后娘娘还是要尽快想想办法才行,万万不能让康桥牵扯到我们。” “而且这次皇上这么大的手笔,摆明就是为了对付太后,还请太后娘娘一定要早做决断。”万康平一双精明的眼睛偷偷的打量了太后一眼,生怕太后会不管这件事情。 因为就算是康桥真的招供了什么,皇上只会借此机会收回太后的权利,到底还是不敢真的处置了太后,估计最倒霉的还是他。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停顿了一下,冷哼一声,“当年我对付沈章的时候,皇帝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现在倒是学精明,知道用我当时对付沈章的办法来对付哀家了,皇帝这学习的速度真的是无人能及,他就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哀家了。” “只有死人的嘴里才吐不出任何东西,康桥这东西留不得了,她的家人也尽早处置了吧。”太后用力的将茶盏摔在了桌子上。 万康平赶紧应下了,不过这次万康平也看到太后娘娘的手段确实是狠辣。 为了自己的利益康桥说被处置就被处置了。 万康平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小心翼翼问道,“太后娘娘嘉禾郡主那边处理的如何了,奴才窥探圣意,依照皇上的意思是想将萧郡王传唤进宫。” “这件事情还不着急,先将康桥的事情解决了吧。”太后已经没有在说下去的意思了。 见状万康平没有再问,反而是跟着绿萝除了宫殿。 绿萝在回来时,走到太后身边帮太后揉着肩膀,“太后娘娘,万一皇上让萧郡王回京对付娘娘该如何是好。” “哼,咱们这皇上还是将事情想得太过天真了,萧郡王是个精明的人,如果她知道京城的局势后,必定不会轻易的来京城,别忘了我们手中可是还有另外一张牌,就算是萧郡王舍得,那萧郡王妃也舍得吗?” “当年先帝是想笼络住武将的心,让他忠心耿耿的为皇家卖力,才会将公主赐婚给他,以此示皇恩浩荡,也是一个警醒,没想到现在倒是成为我们一把有力的刀了,绿萝呀明日派暗卫去尼姑庵好好看住我们的筹码,别被人带走了。” 太后口中的筹码不是别人,而是萧郡王妃的母亲淑太妃。 当年在先帝驾崩之后,淑太妃便以守灵为借口,借机躲了起来。 这些年太后过的还算舒坦,即便是记得这个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找对方的茬。 绿萝赶紧应了下来。 如今这整个皇宫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月黑风高夜,杀人灭口时。 大理寺监牢内,狱卒看到万康平带人过来时,不由狗腿的迎上前来,“今日是什么风,竟然把万公公给吹来了。” “别再这里和我贫嘴,去带路,咱家要去见见康大人。”万康平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和这些狱卒在这里说一些玩笑话。 毕竟现在身家性命比较重要。 狱卒赶紧带着万康平去了康桥的牢房。 如今被关在牢中的户部尚书,再也没有昔日的光彩了,一身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抹满了灰尘,像是被虐待过的模样。 万康平见到昔日与自己一起谋事的老朋友不免觉得有些唏嘘,却没有半点同情,这个时候若是同情心泛滥,便是送自己上了死路。 万康平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狱卒,那狱卒立马乖巧的退了下去。 万康平看着眼前的人,慵懒说道,“康大人放心,你的家人我都已经给你安置好了,如今的时局你也应该清楚,我也不和你多费口舌了,如今只有你死了,才能保全你的家人的安全。” “毕竟共事一场,我也不愿意让你死的太过难看,所以我给你带了一瓶毒性极其的毒药,只要你自己乖乖的服下,我保证送你的家人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万康平说完让自己的小徒弟将牢房门打开,拿着药瓶进了牢房亲自送到了康大人的身边。 康桥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药瓶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 万康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康大人咱家知道你不舍得死,咱家也不舍得让你死,可是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只有你死了,才能有更多人活不是吗?来人伺候康大人服药。” 万康平身边的小太监直接上手将康桥的手臂牢牢抓住,另外一个人拿着药瓶上前。 第193章 恰在这时,满身狼狈的男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我原以为万公公还在忍上两日,没想到万公公这么着急杀人灭口呀。” 万康平现在才觉察到不对劲,不过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 沈宴一脚踹开了控制自己的小太监,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接抵在了万康平的脖子上,凌乱的头发往脑后一隆,借着忽明忽暗的光亮露出了原本那张帅气的面容。 万康平感受到脖子上冷冰冰的物件,看着沈宴的瞳孔地震般抽搐了两下,“沈宴竟然是你。” “来人,将万公公收监,”沈宴声音刚刚落下,牢房内立马涌出了一批人马,将万康平团团包围。 现在万康平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被设计了。 “康桥人呢,他招供了什么?”万康平现在有些慌张。 沈宴看着万康平的眸子冷的如同寒冬腊月一般,随即嘴角扯上一抹冷淡的笑意,“哦,康大人什么都没有招供,我只是觉得依照万公公的心思,必定会来杀人灭口,没想到我真的猜对了。” “沈宴你故意的。”万康平丝毫没有往日的形象,朝着沈宴吼了一声。 “我当然是故意的了,不然怎么能掉出万公公这一条大鱼不是吗?”沈宴拍了拍万康平的脸蛋。 待到下人给万康平带上脚镣手铐后,沈宴将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如今牢房内就剩下了沈宴和万康平。 万康平冷笑一声说,“沈宴你竟然敢如此对我,我可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如果皇上知道了必定不会放过你。” 沈宴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看向万康平的眼神都是嘲笑,“万公公你真的以为皇上就没有怀疑过你吗?在康桥被抓之后,皇上就对你起了防备,是你自己偏偏跑来自投罗网的,怪不了别人。” “万公公与其在这里拼死抵抗,不如好好交代一下你做的那些坏事。”沈宴在旁边木凳下做了下来。 沈宴非常嫌弃的用帕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脸上还有手上的灰。 一副丝毫不着急的态度等着万公公交代。 万公公当然也知道自己落在沈宴的手中绝对不会好过,毕竟当年沈章就是被自己亲手害死的,如今沈宴就是为了给他的老子报仇。 沈宴越是想知道的事情,万康平越是想卖关子,看着沈宴那张坚毅的脸,笑着说,“沈宴你必然是想知道沈章的事情吧,当年沈章究竟是因为什么被抓,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现在我就是偏不告诉你。” “万公公怎么知道我一定就想知道沈章的事情,今日我还就骗告诉你了,我对沈章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若你真的如此以为,万公公就真的想错了。” 如今万康平都已经在自己的手中了,沈宴对于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反而是更加不着急知道了。 万康平的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诧异,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了沈章这个儿子,早知道如此当年他就应该斩草除根了,如今竟然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祸患。 沈宴也不着急,不疾不徐说道,“万公公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就真的能活命吗?康桥不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却依旧被太后娘娘杀人灭口了。” “万公公知道的太后事情可一点都不比康桥知道的少,甚至更多,只是不知道万公公会流落一下什么样的结局,会不会也是被灭口的那一个,如果我是万公公必然要学的精明一点,什么都交代了。” 沈宴的审讯才刚刚开始,秦煜城匆匆跑进牢房,凑在沈宴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宴再也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吩咐狱卒,“好生看管万公公,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一个脑袋都不够赔的,尤其是看住了不要让人给死了。” 等离开了大理寺牢房之后,沈宴才问向秦煜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也不是道,是宫里传来的消息,皇上忽然中毒了,这次是来势汹汹,比之前颖妃娘娘下毒还要狠,摆明是冲着要皇上的命来的,如今许多老臣都已经入宫了。” “公子你说这次是不是太后娘娘动的手,毕竟这次天盛帝是真的触动了太后娘娘的利益了。”秦煜城不免猜测了起来。 之前在农桑节时皇上忽然中毒,是沈宴命令颖妃下的毒,只是为了挑起皇上和太后的内斗以此渔翁得利,只是没想到天盛帝竟然又中毒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天盛帝整日在宫里,而且自从上次中毒之后,天盛帝无论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回宫后连身边那些不可信的宫人也都打发走了,可见天盛帝有多谨慎。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给天盛帝下毒,此人确实不简单,而且不难看出这次是冲着天盛帝的性命去的。 秦煜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公子我们现在应该如何,要不要早做打算。” “不着急,既来之则安之,不过连夜将万康平还有康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为免是有人故意调虎离山,小心一点。”沈宴冷声提醒了一句。 “属下明白。”秦煜城应了一句。 沈宴在收到消息后,紧跟着进了宫。 与此同时睡得香甜的江彦也被人从梦里吵醒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急匆匆的往宫内去了。 毕竟这次皇上中毒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陆辞和太子都紧跟着去了紫宸殿。 江绵绵的院子虽然离的江彦的院子有些远,但是江绵绵还是被吵醒了,江绵绵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慵懒的询问,“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乱糟糟的。” 外面首页的忘川进了房间,顺便点亮了旁边的蜡烛,回禀说,“是皇上忽然中毒了,大少爷连夜进宫去了。” 江绵绵闹到有些懵逼,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忘川说的话。 天盛帝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又中毒了。 “情况怎么样了。”江绵绵脑袋有些混乱,一时之间许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第194章 “听来传信的人说,这次有些严重。”忘川如实回禀自己所知道的消息。 看来京城内真的要动荡了。 “我知道了,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江绵绵说完未在说什么,径直躺下继续休息。 对于江绵绵来说,即便是换个帝王登基,与她没有多大的干系。 翌日,江绵绵起床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黄泉进来替江绵绵梳妆,“大哥还没有回来吗?” “大少爷还没有回来,不过奴婢听说万康平被抓了。”黄泉也是今天早上听惊蛰说的,惊蛰虽然现在留在郡主身边保护,但是偶尔还是会替沈宴行事。 万康平跟在太后身边坏事做尽,如今太后身边的大臣接连被抓,万康平自然被狡兔死走狗烹了。 等等。 江绵绵恍然间才反应过来,天盛帝第一次中毒怕是和太后半点关系都没有。 当年沈章被太后陷害,是万康平带去去抄了沈家,杀了沈家满门,所以天盛帝的毒是沈宴下的。 只是为了挑起太后和皇上的内乱,从而在其中浑水摸鱼,渔翁得利。 或许万康平怎么都没有想到又朝一日会落在沈宴的手中吧。 当年沈章的确是死的冤枉。 “郡主在想什么呢。”黄泉见江绵绵一直在发呆,不由开口提醒了一句。 江绵绵逐渐回过心神,有些惊魂未定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摇摇头否认说,“没想什么。” “晚些时候你去接然儿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一趟醉香楼买只烤乳鸽回来吧。”江绵绵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嘴馋了。 黄泉见郡主想吃,连忙应了下来。 闲来无事,江绵绵靠在窗前看着忘川刚买回来的话本子。 不知道那个落榜的书生,竟然写出如此带有酸臭味的爱情故事,毒点确实有些多了。 江彦一天都没有回府。 宫内变数往往只在一瞬间,江绵绵不免有些担心,只是隔壁沈宴也没有回来。 江绵绵不免让霜降去宫外打听消息。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跑路还是来得及的。 等了一晚上都未见江彦回来,江然盯着桌子上的烤乳鸽馋的不停的吞咽口水,就连肚子饿的不停叫。 江然看着一桌子好吃的,谨小慎微的看了一眼江绵绵问道,“姑姑爹爹还不回来吗?” “然儿是不是饿了。”江绵绵看到小孩在不停舔着嘴角,扯了两个鸽子腿送到了江然面前的盘子中,“你爹爹最近事情比较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然儿先吃吧,等吃完了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姑姑看然儿都困了。” 江然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呵欠了。 这么大的孩子平日里睡眠本就多,江然这孩子没有天生的本事,只能后天勤能补拙,江绵绵每天虽然起的都很晚,但是早上的时候迷迷糊糊还能听到这孩子练功的声音。 江绵绵虽然心疼,但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有让自己足够强大了,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江然的确是饿了,拿起面前的鸽子腿,不由大口啃了起来。 小孩子没过一会的功夫啃的满嘴都是油,嬷嬷不由上前替江然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江绵绵笑着说了一句。 江然吃饱喝足之后,就被嬷嬷抱走了。 忘川不由说道,“郡主先吃吧,大少爷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宫。” 真不知道留下这些大臣在宫里有什么用,他们又不能解毒,除非是压着这些人想一网打尽。 江绵绵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些不安,这放在面前的饭菜如何美味再也吃不下去了。 “算了没胃口了。”江绵绵话音刚落,霜降脚步飞快的跑了进来。 霜降跑的气喘吁吁说,“郡主出大事了,皇上驾崩了。” 江绵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究竟怎么回事。” “皇上之前中的毒刚解,身体本就没有完全康复,如今新毒侵体,无论是宫中的太医,还是之前的老方丈,用了好几个法子都没有解毒,今天晚上皇上实在没有撑住便驾崩了,如今宫里乱做一团,大少爷才没有出宫。”霜降阐述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天盛帝驾崩,太子登基,到真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怕是太后又可以接着这个机会重新掌权了。 新帝登基,根基不稳,太后娘娘的势力便可以重新盘踞,只是之前天盛帝做的一切努力都将打水漂了。 只是如此以来,估计哥哥一时片刻又出不了宫门了。 “我知道了,新帝登基,估计过不了多久爹爹便能回宫了。”想到江承安能进宫,江绵绵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如今皇宫内的确是乱做一团,太后出面主持一切事宜。 宫中许多老臣自然而然更倾向于太后,这两年太子所说一直在拉拢朝中重臣,但是一些人还是更相信太后。 太子背后虽然有一众年轻的朝臣支持,但是终究抵不过朝中那些待了多年的重臣。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操持过天盛帝的葬礼之后,太子顺利登基。 太子如今还健全,舒太后自然不敢打别的主意,不仅如此这次舒太后倒是学聪明了,在太子登基后,便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每日都待在后宫,甚至连万康平以及康桥的事情都没有过问。 虽说太子登基了,但是现在新帝需要为自己树立威信,必然会拿万康平还有康桥试刀,现在太后最好的方式便是以不变应万变。 而且那两个人现在确实已经废了,即便是捞出来也没有价值了,与其去捞两个没用的棋子,倒是不如趁此机会培养新的棋子,如此在朝中她依然可以有自己的眼线只手遮天。 绿萝替舒太后倒了一杯热茶,“这次天盛帝忽然离世倒是解了我们眼下的困境了,只是不知道新帝会不会继续追查下去。” “即便是追查下去也无妨,左右那些事情没有任何的证据。”舒太后如今是心情大好。 第195章 小太监匆匆进来在绿萝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绿萝的脸色顿时大变。 “唯一的威胁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慌张的。”舒太后冷声的说了一句,明显已经放松了警惕。 这段时间因为天盛帝的严查已经让舒太后焦头烂额的,剩下的事情舒太后已经让自己的兄弟去收尾了,而且现在新帝刚刚登基,根本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事情,毕竟新帝登基朝局不稳固。 绿萝如实回禀道,“刚刚小太监传来消息,说是万康平被沈宴抓了。” 闻言,舒太后立马坐直身子,恼怒的手掌拍在了桌子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碌先帝的葬礼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万康平,舒太后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 绿萝小心翼翼说,“是先帝驾崩之前的事情,来传信的人打探的消息是万康平去杀康桥灭口的时候,被沈宴抓了一个正着,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天盛帝一声不吭,但是对身边的人早就怀疑了,沈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必定是受了天盛帝的旨意。 “糊涂东西,就不知道派自己的孙子去。”舒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绿萝看着舒太后有些难看的脸色,瞅准时机试探性的问道,“太后娘娘那我们还要不要救万康平出来,毕竟万康平知道太后娘娘太多事情了,万一新帝继续追查之前的事情,有万康平在手中怕是会对太后娘娘不利。” 舒太后看的远比绿萝透彻多了。 舒太后抬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额头,无奈的摇摇头,“凡事都已经晚了,你真的以为万康平落在沈宴的手中还能好好回来吗?” “当年留下沈宴才是哀家做的最大的错事,这个沈宴简直就是一个不会叫的狼,关键时候叫一声就会让人害怕,沈宴好不容易抓住了万康平就是为了调查当年沈章的事情,而且这一切天盛帝和太子必然也会掺和其中。” 绿萝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棘手的地步。 “太后娘娘不必担心,只要万康平嘴严,必定不会说出什么。”绿萝跟着担心,但还是出口宽慰主子。 舒太后沉默的冷哼一声,“太监都是没有根的东西,哀家没有他的把柄在手,如果万康平真的受不住重刑必然会招供。” 舒太后除了担心对此并不害怕。 新帝刚刚登基,许多事情都还不稳固,即便是查出当年沈章案子的真相,只会是万康平和康桥背锅,小皇帝还不敢动太后。 “新帝登基,在过几日想必萧郡王也要回来了,我们与其将目光落在没用的人身上,倒不如好好准备准备,这萧郡王都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回京了。” 万康平和康桥接连出事,更加坚定了太后要拉拢江承安的心思。 绿萝应了下来,踟蹰了片刻小声的询问,“太后娘娘我们现在是否还要往小皇帝身边安插我们的人。” “先帝出事之后,太子明显不相信宫里这些宫人了,这件事情不能莽撞,既然是安插一枚重要的棋子就要慢慢渗透才行。”舒太后现在反而是不着急安插自己的棋子了。 绿萝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自从赵止登基后,朝局一切都不稳固。 因为之前先帝处理的那些人之后,小皇帝赵止的疑心病也很强,对于朝中的老臣并不是很相信,而是直接选用了朝中年轻的臣子。 朝中的一些事情赵止直接交给了陆辞处置,沈宴虽然没有升官,但是也被小皇帝赏赐了金银珠宝。 至于江彦被赵止从光禄寺拉了回来,安排在了礼部侍郎位置。 之前江彦曾经帮赵止谋事,但是赵止和他的老爹一个熊样,忌惮江承安的权利,所以即便是给江彦升职,也没敢给江彦要职,生怕江彦和江承安内外联合,威胁到他的地位。 却有不敢直接对江彦如何,生怕因此寒了那些跟着她谋事的臣子的心。 至于赵礼,自行自己的长兄登基之后,鲜少露面,甚至为了避嫌一直躲在府中没有外出。 赵礼自然知道,太子登基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排除异己,何况之前先帝曾经想给他指婚江绵绵更是让太子以为他有了夺储的心思。 如今还没有动手,不过是朝局还不稳当。 所以在皇上动手之前,他不能让皇上挑到他任何错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活下去。 朝中一些老臣不免有些慌张。 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新帝登基,终究是有些不一样了。 紫宸殿内,围绕在赵止身边清一色都是年轻的朝臣,包括今年才考中的状元也被赵止重用了。 赵止虽然身为太子这么多年了,但是对于朝政上的事情不免还是有些逊色。 在处理完朝政的事情之后,赵止不免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如今朕刚登基,萧郡王必然也会归朝述职,如今朕的后宫后位空悬,各位爱卿觉得萧郡王之女嘉禾郡主如何。” “若朕和萧郡王提亲,萧郡王是否会应允朕。”赵止眉眼之间是掩饰不住兴奋。 只是和江彦合作,根本就得不到萧郡王的支持,毕竟萧郡王和江彦是两个人,到时候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江承安那个老匹夫不承认可就难办了,或者是转头去支持太后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结成儿女亲家,而且他的正妻之位还是空闲着,他自然要娶一个对自己坐稳这个皇位有保证的女人,而江绵绵便是最好的人选。 娶了江绵绵便得到了漠北三十万兵权的支持。 赵止如今后宫不过一个韩婉,在赵止登基后,韩婉并没有封妃,而只是封了嫔位。 至于韩婉的姑母,先帝的韩皇后,自知没有孩子在这个后宫便没有容身之地,自己的侄女在太子面前并不受宠爱,所以韩皇后便主动请命去为先帝守皇陵去了。 其实有些时候离开这个皇宫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这个宫内如同一个会吃人的猛兽。 第196章 赵止的话音落下后,紫宸殿内一片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那些平日里喜欢拍马屁的大臣连忙开口道,“微臣觉得萧郡王必然不会拒绝。” “皇上与嘉禾郡主那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在所有人都吹捧的时候,状元郎壮着胆子站了出来,如实回禀道,“皇上微臣不这样觉得,漠北的兵权虽然重要,但是皇上若着急和萧郡王提亲,可能会适得其反。” 在听到状元郎这句话后,赵止的脸色逐渐难看下来。 不过唱反对的也不止状元郎一人,紧接着陆辞也站了出来,“皇上微臣觉得状元郎说的对,现在不是娶嘉禾郡主最好的时机,萧郡王向来宠爱女儿,必然不会如此着急嫁女,皇上若是强行娶嘉禾郡主,到时候必定会适得其反。” 刚刚已经怒气冲天的小皇帝在听到陆辞这番话后,情绪也逐渐安稳了下来。 之前是她太过着急了,所以很多事情没有考虑周全。 赵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摆摆手让众人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陆辞,而且将迎接萧郡王回京的事情都交给了光禄寺处置。 萧郡王是有功之臣,还深的百姓的爱戴,光禄寺自然也不敢懈怠,提前好几天便准备萧郡王回京的事情。 紫宸殿内,如今只剩下赵止和陆辞了。 赵止饶过龙椅走了过来,语重心长的说,“陆爱卿朕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如此以来,你觉得朕该如何做,才能娶到嘉禾郡主。” 赵止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铁了心要娶江绵绵入宫为后,如此便以为能够控制漠北的三十万兵权了。 赵止背对着陆辞,惆怅的说了一句,“如今太后也费劲心思想给江绵绵赐婚给自己家的侄子,所以朕势在必得。” “如果萧郡王的兵权真的落到太后的手中,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赵止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句,也是希望陆辞能够帮忙想想办法。 “以我对萧郡王的了解,不管是太后还是皇上,都不会娶到江绵绵,萧郡王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室,现在皇上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要有任何动作。”陆辞知道不管自己说多少话,赵止都未必能够听到心里去,反而是不如反其道而行。 果然赵止还是多少听进去了一些,询问道,“陆爱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辞解释说,“太后想给嘉禾郡主赐婚,王爷并不是很想让自己的女儿与皇室有所牵扯,两人势必会出现摩擦,到时候萧郡王怎么可能还会投奔太后娘娘,皇上边可以渔翁得利。” “至于嘉禾郡主的婚事,现在皇上万万不可提,更不要在萧郡王面前提起。”陆辞嘱咐了一句。 赵止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陆辞的话,毕竟之前陆辞便说对了。 即便是现在不提,以后还可以慢慢的从长计议。 沈宴离开了紫宸殿之后,并没有立马回沈府。 自从沈宴升任了户部侍郎之后,这沈府再也不是那个落败的沈府了,反而是多了一分肃穆。 如今户部尚书被抓,现在还没有合适的官员顶上之前户部尚书的位置,所以这个位置自然而然便由沈宴暂时代替了。 不过小皇帝明显没打算将户部尚书的位置交给沈宴,赵止对于沈宴的信任远没有赵止。 沈宴的马车一路来了国子监后的鸿鹄寺。 鸿鹄寺是皇家专门为接待贵客准备的驿馆,后来逐渐没落,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荒地,也正因为这样平日里鲜少有人会过里来。 鸿鹄寺门前,秦煜城鬼鬼祟祟左顾右盼,待看到沈宴马车过来后,立马殷勤的迎上前去,替沈宴撩起车帘,将人接进了鸿鹄寺。 鸿鹄寺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前来了,里面落败的不成样子,处处都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就连院子内都是入春后刚长起来一片杂草。 秦煜城带沈宴来了后殿房间。 阴暗的房间内摆了两个大铁笼子,笼子内分别关着万康平和从前的户部尚书康桥。 自从那晚先帝忽然中毒之后,沈宴害怕太后会趁机前来将两人灭口,特意让秦煜城将人转移到了这鸿鹄寺看管。 万康平和康桥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七天了,每天秦煜城都会过来给两人扔下一顿午饭,除此之外他们连一个苍蝇都看不到。 沈宴进来后,秦煜城上前将火把点燃。 阴暗的房间内立马亮了起来,万康平抬头看向沈宴。 被关在这里的几日,除了身体上的折磨,更多的是心里上的折磨,万康平看着一夕之间老了许多,平添了一缕白发。 沈宴看着眼前的老太监,慵懒的声音冷淡问道,“万公公对这个地方还算是熟悉吧。” 万康平在盛京皇宫内已经伺候了三十多年了,虽然不经常出宫,但是对这个盛京城每一个角落都算熟悉。 自己被关押的这个地方自然也是知晓的。 万康平自嘲一笑,沙哑声音说,“自然是熟悉的,不过是那个落败的鸿鹄寺,倒是没想到沈大人还真的是会找地方,就把我们放在这国子监的后面,任谁都想到我和康大人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鸿鹄寺当年也不是无缘无故落败的,这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万康平一手操作的而已。 “和万公公这样的明白人说话就是省事,都不必浪费太多的口舌。”沈宴缓缓转动手上的玉扳指,落在万康平身上的目光不由的更冷了几分。 万康平现在还在指望太后或者皇上能及时发现将他捞出来,只要到了御前,他就还有狡辩的机会,落在沈宴的手中就彻底没了解释的机会了。 沈宴自然也看透了万康平这点小心思,不由亲自打破了万康平所有希望,“有件事情万公公怕是不知道,五日前晚上皇上忽然驾崩了。” 第197章 万康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沈宴话中的意思。 皇上明明正值壮年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驾崩了。 沈宴看着万康平难以置信的眼睛,难得好心的替万康平解释了一句,“皇上在深宫内忽然中毒,因为之前身体没有养好,所以没有撑过去,如今太子已经登基了。” 难怪这么多天沈宴一直都没有出现,原来是朝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小皇帝登基自然不会和他这个前朝太监有所牵连,甚至都不会想起她这个人。 万康平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间破灭了,无力瘫倒在地上。 像万康平这种无根的人,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唯一能让他觉得值得便是自己的性命了。 沈宴不给万康平任何思索的机会,继续说道,“万公公觉得一直给太后卖命值得吗?太后娘娘如今解了自己的难处,可并未想起万公公,或许太后娘娘为了自己在筹备如何才能找到万公公杀人灭口。” 听到这一席话后,万康平不由癫狂笑了起来,“沈宴你真的以为你能哄的了我吗?” “沈宴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偏不告诉你。”万康平如今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如今先帝已经死了,现在不管他落在谁的手中都不会活命,即便是死了,他想让所有人都难受。 闻言,沈宴不由冷声笑了,“万康平当年的事情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知晓吗?” 当年在沈章死后,身为户部侍郎的康桥立马被升了户部尚书,他真的不相信康桥会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不仅如此甚至怀疑康桥也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在爹爹的案桌上发现那些谋反的东西,当年康桥可是爹爹的左膀右臂,和爹爹走的也很亲近。 沈宴在秦煜城搬来的太师椅前坐了下来,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慵懒的说,“康大人不如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今天不管是谁,只要能说出当年的事情,我就考虑放你们一命,如何。” 沈宴说完目光悠悠的撇向了康桥的方向,不忘提醒一句,“康大人不要以为你和太后合作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也不要以为为太后卖命,太后就能保证你的家人。” “在皇上驾崩之前,万公公准备灭你口之前,太后就已经将康家十口全部杀害,扔在了乱葬岗,真的是可怜了那个八岁大的孩子,小小的年纪就这样丧了命,太后娘娘也真够心狠手辣的。”沈宴不由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沈宴可不是什么圣人,他的心肠硬起来的时候比石头都还硬,在知道太后会对康桥杀人灭口时,沈宴就已经猜到了太后绝对不会放过康桥的家人,即便是知道沈宴也没有打算出手相救。 沈宴的话成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康桥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自从被关进大理寺打牢之后,不管受了多少的刑罚,康桥都没有招出太后娘娘,便是希望以自己的死能换太后娘娘的心软放了自己的家人。 只是没想到太后娘娘竟然如此心狠。 这件事情万康平自然也是知晓的,在知道太后娘娘准备杀人灭口的时候,万康平就已经知道康家已经彻底没了活路。 堂堂七尺男儿,在听到沈宴说的那番话后,不由的哭了起来。 万康平看向沈宴的目光不由的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沈章一生优柔寡断,如果当年沈章要是学的活络一点,就不会落得那样一个结局了,没想到他的儿子倒是比他强几倍,心狠手辣,不仅如此还会算计的人心。” 万康平是发自内心的赞赏。 康桥在哭过之后,不在选择继续替太后隐瞒卖命,看向沈宴的目光不由的带着几分凄凉,“沈大人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想知道事关沈章的事情。”沈宴之所以留下康桥和万康平,不过就是想询问一下关于当年沈章的事情。 康桥看着沈宴忽然笑了,“沈章当年便是死在自己的迂腐上了,当年太后娘娘想与沈章联合,只是沈章忠心拒绝了太后,同时沈章的拒绝也阻断了太后的财路,太后当然不允许如此,自然便也只能杀人灭口了,当年沈章案子谋反的所有的证据,都是我和万公公一起捏造的。” “沈章当年根本没有谋反,沈大人是一个很好的官员,当年沈大人对我有过恩情,背叛沈大人之后我的良心一直过意不去,所以悄悄留下了当年沈大人案子真正的卷宗,就在康家后院的梨花书下埋着了。” 交代完这些之后,康大人似乎没什么好执念的了,借着破败的窗子看着窗外的阳光,起身用力直接撞在了铁柱子上。 剧烈的碰到发出铮铮响声,秦煜城担心的进房间看了一眼,便见康桥已经倒在了地上了。 沈宴冷声吩咐道,“将康大人尸体处理了吧。” 对于康桥的结果万康平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比起落在沈宴的手中被折磨,倒不如这样死的痛快。 沈宴想知道的事情,康桥都已经交代了,而万康平自然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万康平看着沈宴的目光,不由的自嘲笑了,“没想到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这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竟然落在了你的手中。” “万公公可是宫里的老人,知道的事情必然比康大人还要多。” “若是我不想说呢,沈宴你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咱家今日偏生就告诉你了,即便是不为了太后,有些事情咱家不想告诉你。” 说完万康平止不住的狂妄笑了起来,沈宴从腰间抽出了软剑,上前隔着铁笼子挑断了万康平的手筋。 沈宴不由笑着说,“让万公公这么快就死了我也有点舍不得,现在我也没打算扳倒太后娘娘,留着万公公的性命也没什么用处了,万公公那些不想说的话,不如还是留着等到了那边和康大人去叙旧吧。” 第198章 鲜红的血液从万康平的手腕缓缓流淌而出,身体慢慢变的有些沉重,明明是已经四月份的天气了,万康平却觉得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 沈宴将沾染血的手帕随手丢给了秦煜城,冷声说,“将尸体处理干净。” “属下知道了,只是工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秦煜城紧跟上沈宴往外走的脚步。 “什么事情。”沈宴慵懒询问一声。 秦煜城纠结片刻,如实回禀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萧郡王要回京了。” 如今新帝登基,萧郡王要回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着实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只是萧郡王却是沈宴的大恩人。 当年若不是萧郡王带着丹书铁券赶了回来,如今这世上便没有他沈宴这个人了。 只是如今京城的局势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好,若是此时他流露出半点与萧郡王亲近之势,他怕会害了萧郡王。 沈宴自嘲一笑,不由自言自语说道,“小时候有位游方道士曾经给我算过一命,那道士说我命硬,会克死自己亲近之人,那时候小从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沈章从未和我亲近过,对于道士的话并未在意,后来事实证明我是真的命硬,这不沈家满门被害,却唯独我自己活了下来。” 秦煜城静静听着沈宴这番话,只是在秦煜城听完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沈宴才好。 静默了片刻后,秦煜城努力阻止好自己的语言宽慰说,“公子也不必多想,当年的那些事情都是别人故意陷害,和公子没有关系。” “罢了,你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先离开户部吧,我对你另有安排。”沈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赵止身边的小太监已经连续找了好几天都未见万康平的身影,连万康平以前收的那些作威作福的徒子徒孙都不见了。 福宝立在赵止身边如实回禀道,“奴才几乎将整个皇宫都快反过来了,都没有找到万公公,不仅如此连万公公平日里最亲近的那些人一时之间都不见了踪影,莫非真的是树倒猢狲散。” “万康平能跑到哪里去。”赵止并未多想,第一反应便是万康平很有可能跑出皇宫了。 毕竟这一朝天子一朝臣,万康平霸占在后宫这么多年,赵止登基后,也没有打算留着万康平,只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万康平的身影,深的是有些见鬼了。 福宝自幼便跟在赵止身边伺候,与赵止也算是颇为亲近,有些话别人说不得,但是福宝却敢如实说。 “皇上这万公公会不会已经被人杀人灭口了,毕竟这万公公平日里也是做下坏事的。” 在福宝提起之前,赵止从未往这方面想,如此想来倒也想的通。 万康平子先帝驾崩后,便不见了身影,若非是跑了,那也只有可能被人灭口了,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大胆,一股危险的感觉不由从心底而生。 “福宝你说会是谁能做出此等事情。”赵止小心翼翼问道,生怕这进进出出的人会有别人安排的奸细。 若是不赶紧查清楚万康平的下落,赵止是不会觉得安生。 福宝猜测说,“会不会是太后娘娘,毕竟从前万康平是为太后娘娘办事的。” 若是真的是太后所为,那这件事情说不定还有别的转机,若是别人,那这个皇宫不安全了。 “要不要让陆侍郎替朕查查这件事情。”赵止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这件事情交给赵止有诸多的不妥,不由的连忙摇摇头,“不行不行,福宝这件事情你亲自去查查清楚,务必要查出万康平的下落。” “还有一件事情,萧郡王什么时候入京。”赵止询问道。 萧郡王可是漠北的枭雄,手中有三十万兵权,他一旦回京,京城那些想蠢蠢欲动的人自然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不仅如此,他还要谨防萧郡王被太后拉拢了过去对付自己。 若真是被太后拉拢过去,那萧郡王真的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不仅如此还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 “据去打探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萧郡王已经到了天南道,不过两日便能进京了,不仅如此嘉禾郡主去天南道迎接王爷返京了。”福宝将受到的消息据实已报。 “你先下去吧。”赵止有些疲惫的摆摆手让小太监退出了大殿。 从前未坐上这皇位时,他是日思夜盼,如今坐上了反而是不得安生,生怕那个人会从他手里将皇位抢了去,不仅如此他还要防着那些小人免得自己如同父皇一般被人害了。 自从知道江承安要回京以后,江绵绵日夜都守着萧郡王的消息,在知道萧郡王已经入了天南道后,江绵绵在家坐不住了牵马连夜赶到了这天南道驿站等着爹爹入关。 连府里的事情直接丢给了大哥。 江绵绵日夜都在天南道管道等着,生怕错过了爹爹。 天气阴沉的厉害,天边打了几个闷雷,即便是快入夏了,可是这山里依旧是冷,忘川体贴的将披风披在江绵绵肩头,小心翼翼提醒说,“郡主这天要下雨了,今日不知道王爷会不会过来,不然我们还是先回驿站等吧,这若是下了雨,王爷必然不会连夜赶路,肯定会先去驿站。” “您若是淋了雨会生病的,郡主若是实在不放心,便留霜降在这里等着,等王爷过来了先去驿站与郡主会和。” 江绵绵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已经一片片压了下来,呼啸的风吹的山头上的树来回摆动,这阴沉的天压抑的心情都不好了。 随时都可能浇下一盆大雨。 硕大的御敌啪嗒一声落在江绵绵的脸上,看来这雨势真的要下了,江绵绵扯着缰绳不免犹豫。 就在江绵绵准备离开刹那间,山谷传来规整的马蹄声,那不是凌乱马蹄,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铁骑。 即便是离开漠北许久,江绵绵还是立马听出来了,那是爹爹的手下精悍的铁骑,曾经让边疆那些战士望而生畏。 第199章 江绵绵连忙牵马停了下来,等着爹爹铁骑到来。 不知为何,在这风中,江绵绵的眼角却留出了泪水,或许是对这久别重逢亲人的期待吧。 江绵绵在风中等了许久,眼看着雨就要下下来了,山谷尽头终于看到了一队人马。 江绵绵一眼便认出为首的男人。 男人没有穿战袍,反而是穿了一身布衣,红色战马身上挂着男人的佩剑,即便是没有战袍难以掩饰男人身上那身为将领的气息。 几个月不见爹爹似乎老了很多,即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江绵绵都已经看到男人额见多了几缕白发。 如今爹爹即将年过五旬,确实是快老了,何况还整日生活在漠北那等蛮夷之地,有时候还没有睡醒就要爬起来去打仗。 与京城内那些坐享其成,整日只想着四处弹劾一下的言官要累多了。 江绵绵冲着萧郡王挥舞手臂,大声喊着爹爹。 只是很快就被闷沉的雷声掩盖过去了。 跟在江承安身边的陶修筠笑着说,“都说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王爷的小棉袄出来迎王爷回家了。” 已经快半年没有见女儿了,江承安对于女儿自然是想的很,不由加快速度,嘴上却还不忘责备着宝贝女儿说,“这孩子也真是的,都快下雨了,却还巴巴的跑了出来,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陶修筠几乎是从小看着江绵绵长大,这小郡主从小就心善的很,而且陶修筠一直将江绵绵当成自己宝贝女儿看待,不由替小郡主解释说,“郡主必定是想网页了,才会巴巴的跑出来。” 江承安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女儿面前,似乎所有的担心都在这一刻化成了一个眼神。 江承安没有下马,坐在马背上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去驿馆吧。” “好,都已经没有和爹爹赛马了,今日我要和爹爹比比看谁先到驿站,若是爹爹输了可要赔我一个礼物的。”江绵绵说完不等江承安回应就已经策马先跑了一步。 在骑射方面江绵绵一直都是没有什么天赋,所以只能笨鸟先飞了。 江承安看着宝贝女儿耍无赖,不由狂妄笑了几声,“这死孩子竟然在这里和你老爹爹耍起了心眼,看我不追上你。” 江承安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心中却欢喜的很,甩着马鞭便追了上去。 陶修筠带着铁骑紧随江承安身后。 江承安将这漠北铁骑带来自然有自己的用意,虽说先帝驾崩新帝登基他理应回宫一趟,但是江承安害怕那个小毛孩字和皇宫内那个老太婆在出什么幺蛾子将他留在了京城便坏了。 若是老太婆真的想如此敢,带着这些铁骑即便是杀也能杀会漠北,到时他家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自然也要一起带回去,没必要继续留在京城给老太婆当人质。 不仅如此,老太婆还一直觊觎他家宝贝女儿的婚事。 瓢泼大雨逐渐越下越大,等他们到驿站时已经淋透了。 江承安故意让着自家宝贝女儿,自然比江绵绵晚到了一步。 房间内,黄泉将帕子送到每个人手中。 江承安看着宝贝女儿笑着说,“有什么话等会再说,赶紧先去洗个热水澡,小姑娘家别被淋感冒了。” 黄泉一直在客栈内没有出去,早就准备好了热水。 江绵绵跟着黄泉一起去里间舒服洗了一个热水澡,等再出来时众人已经都收拾干净离开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江承安一人。 江绵绵乖觉走到江承安身边坐了下来,“老爹爹娘亲在边境还好吗?怎么没有带娘亲一起回来。” “这舟车劳顿的你娘亲这样折腾身体怕受不了,而且这次回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我自然不好带着你娘亲一起回来冒险,怎么样我家宝贝离开漠北后,在这京城生活的还习惯吗?”江承安不由叹息一声,所有的愁容掩饰在眼底,生怕被自家宝贝女儿瞧见了。 江绵绵捧着小脸,叹息一声摇摇头说,“我在这京城生活的并不是很习惯,这里的人不必我们在漠北时候的淳朴,这里人都喜欢弯弯绕绕的算计人。” “越是离皇权越近,越是如此,所以爹爹从来都不喜欢来京城,漠北虽然凶险,确是真刀真枪,而京城看似安稳,确是明刀易躲暗箭难防,有些人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了。”这些话以前在漠北时,江承安便说给女儿挺过了。 江绵绵这次在京城确是已经见识过了。 这京城的凶狠比漠北还要可怕。 “你大哥怎么样了。”江承安虽然一直偏心小女儿,但是这个时候不免关心一下自己大儿子。 之前送去漠北的信江承安已经看过了,关于花弄影的事情外人虽然不知道实情,但是江绵绵却没有瞒着自己的老爹爹,包括花弄影要陷害江家的事情。 因为花弄影也代表京城的局势。 江家送进京城不仅是质子,还是一个很好用的眼线,江绵绵看似整天吃喝玩乐待在家中从不外出,但是对于京城的很多事情早已逐渐摸透,不仅如此还以家书送到了漠北。 爹爹远在漠北但是京城内的局势不能不知晓,不然便等着被别人坑了。 说起江彦,江绵绵不由叹息一声,只说,“大哥还是那样,每天上朝,不过为了维护江家的关系,小皇帝将大哥调去了礼部,大哥的婚事目前皇家也没什么想法,所以大哥过的还算安稳。” 对于江彦,江承安的心中只有内疚,小小年纪便将这孩子留在这个会吃人的京城。 连他的婚事都是皇家的异常筹码。 知道爹爹又在为这件事情伤心,江绵绵连忙转移话题说,“爹爹刚刚不是答应我送我个礼物,不会一会的功夫就要说话不算话了吧。” “爹爹向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绵绵想要什么,都尽管和爹爹提便是了。”江承安笑着说。 “等回漠北在说吧,我现在没啥想要的东西。”江绵绵想要的都在漠北。 第200章 江承安摸了摸女儿脑袋笑着说,“会的,我们早晚要回漠北的。” 希望会是如此但是直觉高速江绵绵这个希望特别的渺茫,天盛帝虽然驾崩了,但是如今登基的小皇帝也是精明的很,她绝对不会将自己放回去,让萧郡王少了她这个威胁。 其实对于江彦来说,若是他想反,随时都能离开京城,但是她不一样,对于皇宫那些人来说,她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因为下雨的缘故,萧郡王耽搁了一日,与宝贝女儿在驿站住了一晚上。 有宝贝女儿相伴,江承安反而是不着急往京城赶路了,不仅如此还不慌不忙的在路上散心。 原本是两日之内到达京城,江承安却偏偏在四日之后才到京城。 与江承安一同而来的漠北铁骑被安排在京城外,若是此时让铁骑进京,不知道的还以为萧郡王要谋反,不仅如此恐怕就连小皇帝也会对江承安多有戒备。 走在京城这片故土,江承安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家了。 自从去了漠北之后,这京城便是故地了。 江承安好脾气的与宝贝女儿说,“爹爹现在还要进宫述职,你先自己回家吧,等晚上爹爹便回来了。” “那爹爹晚上记得少喝一点,不然娘亲知道又该不高兴了。”江绵绵今天晚上并没有打算进宫,只能用娘亲来压制一下老爹爹了。 她最了解这老爹爹了,没有打仗的洗后就喜欢喝酒,一喝就不可收拾了。 江承安笑着说,“老爹爹这点数还是有的,这皇宫可不比我们漠北,谁知道那些人肚子里弯弯肠子是转了几道弯来算计我。” “这酒在那里都能多喝,唯独在皇宫不能多喝,绵绵放心好了。” 江绵绵虽说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她相信爹爹这么大的人了,这点数想来应该还是有的,便没有理会,打马便回家了。 江承安已经一年多没有回京了,若是没有江承安辛辛苦苦驻守漠北与边疆人周旋,便也不会有今日京城繁花。 今日一起回京的除了驻守漠北的萧郡王,还有驻守漠南的秦将军也一并回来了。 秦和玉驻守的漠南不同于萧郡王苦寒之地漠北,漠南常年黄沙漫天,一年四季几乎都是夏日和秋季,从来就没有见过冬季,那沙地也种不出粮食,便只能和朝廷要军饷要粮食。 若是朝廷在克扣一些,那漠南军队根本就吃不饱,何谈什么对抗敌人,所以秦和玉只能看着家里经商的庶女钱财和江承安周旋买粮食。 不过江承安漠北虽然盛产粮食,但是江承安这个人精明,做事从来都会留有余地,不会将漠北的粮食都卖了,而且漠北卖出去的粮食会比别的地方高一点,想来这钱都被江承安干了别的。 即便是如此秦和玉也不敢从别处购买粮草,一旦被皇上发现或许就给他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与漠北交易便成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幸亏有秦薇的资助。 比起江承安,秦和玉整日待在漠南,看上去要黑上许多。 秦和玉在漠南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不知道为何天盛帝就是故意晾着秦和玉,从来都不给秦和玉加官进爵,如今还只是一个大将军的名号。 想必天盛帝打的便是让秦和玉和江承安互相牵制的心思,只是天盛帝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这漠北和漠南的两个将军关系极好,不仅如此还经常悄悄会面喝酒。 不过关系好归关系好,这亲兄弟明算账这事江承安也是玩的明明白白。 赵止特意带文武百官前来迎接江承安,不仅如此还在紫宸殿为江承安准备了接风宴。 文武百官齐坐一起,赵止忍不住关心起江承安,“爱卿的身体怎么样了,回来传信的小兵说王爷的身体不好,都快把朕担心坏了,恨不得立马派太医前往,为爱卿诊治。” 若是不是大家都知道赵止究竟打的什么心思,就真的被这一副君臣情深感动了。 秦和玉自然知道自己没有这份待遇,所以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吃着桌上的果子。 这次他也算是沾江承安的光了,若是她独自进京自然是没有这份好待遇。 江承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皇上对老臣的这份心,老臣真的是感激涕零,舟车劳顿加上水土不服,不免就病倒了,这人老了,身体也就不重要了。” “爱卿这是说的哪里说,朕关心爱卿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今日怎么不见嘉禾郡主与爱卿一起前来,朕听说嘉禾郡主出京城去迎爱卿了。”赵止试探性问了一句,却也不敢真的与江承安说些什么。 江承安这个老狐狸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可精明着呢。 江承安笑着说,“绵绵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微臣让他先回府了,免得进宫过了病气给各位大人。” 江承安分明是借口,摆明是不想让自家宝贝女儿进宫。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却没有一个人肯说破这件事情,毕竟江家手里有兵权。 就连小皇上现在也向着江家。 “嘉禾妹妹病的严重吗?要不要朕派太医前往为嘉禾妹妹诊治一下,如此也能安心。”知道江承安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小皇上也是随口关心一下,聊表自己的心意。 江承安笑着拒绝了小皇帝的好意,“皇上的心意微臣心领了,微臣已经请了大夫入府为女儿诊治,就不必麻烦太医在多折腾一趟了,而且小女从小身体就不好将养就行。” 丝竹声响起,大殿内一片祥和。 即便是换了一个皇上,对秦和玉依旧是不冷不热的。 倒是江承安因为皇上的态度简直就是宴席上的香饽饽,人人都上前敬酒。 不过江承安确实是个老狐狸,到嘴的酒都被他悄悄的倒在早就准备好的帕子上,随后塞到衣袖里没有人能够发现。 至于秦和玉为了避嫌,在小皇帝面前没和江承安说一句话。 第201章 接风宴上主客尽欢,江承安被灌了不少的酒,若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便是引人着急了。 江承安故作喝醉的模样伏在案桌上,最后还有大臣上前敬酒,江承安不停迷迷糊糊的摆摆手说,“不行了,喝不动了,等去漠北了我做东在请你喝酒。” 大臣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在说话,他怎么可能会去漠北那种蛮夷之地,而且有江承安在,任何官员去漠北都不会有太好的果子吃。 在漠北江承安就是一个土皇帝,以前不是没有大臣前去漠北任职,只是没待多久就回来了,给江承安的评价都是太过野蛮了。 大臣连忙说道,“等以后有机会了吧。” 等宴席结束时,赵止和江承安互相搀扶肩膀往外走去,不知道还以为这是父子。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赵止这是在拉拢江承安。 江承安手中的兵权对于当今要兵没兵,要钱没钱的皇室是如何重要。 等到了紫宸殿外,江彦连忙上前将江承安接了过来,“皇上家父喝醉了,微臣先带家父回去了。” “朕和爱卿还没有喝好,真是扫兴呀,不过记得照顾好爱卿的身体呀。”赵止挥挥手嘱咐了一句。 福宝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赵止摇摇欲坠的身体。 待到送走江承安后,福宝亲自搀扶赵止回了后殿,原本还伏在福宝身上的小皇帝待到没人时立马直起了身子。 今天晚上不仅是江承安在装醉,赵止也在装醉。 “皇上要不要奴才让人去端醒酒汤来。”福宝公公询问了一句。 “不必了,朕也没有喝醉,江承安那个老狐狸实在是太难对付了,难怪陆爱卿不让朕提与嘉禾郡主的婚事,真的容易被江承安这个老狐狸绕进去了。”赵止忍不住冷哼一声。 今天晚上宴席福宝也在,自然看到江承安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不由替小皇帝出主意说,“皇上不是只有江承安手中有兵权,既然江承安这个老狐狸难对付,我们为何不转向漠南的秦和玉。” 赵止虽然有些愚笨,但是该聪明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对于这件事情赵止倒是看的透彻,在福宝提议后,赵止就立马摇摇头拒绝了,“秦和玉手中才多少兵马,不仅如此要是真的比起来,秦和玉手中的那些兵马远不及江承安,而且秦和玉这些年在漠南也没有搞出什么作为。” “若是我们此时放弃了江承安而攒则秦和玉,估计太后她老人家会开心死。” 江承安之所以会成为香饽饽,便是因为她手中兵强马壮的漠北军,这些人是漠南军所不能比的。 福宝没敢仅需说话,瞬间闭嘴了。 江彦搀扶江承安一路上了马车,来来回回一起出宫的各个大臣还不忘和江承安打招呼。 当年江承安还没有去漠北时,在京城结交了很多好友,只是这大臣换了一批又一批,很多人都去了别的地方,现在那些好友已经所剩无几了。 入了马车后,江承安也懒得装了,慵懒的靠在马车内,看着自家宝贝儿子,“似乎瘦了很多,怎么样,以前教给你的那些东西有没有丢。” 江彦已经好久没有和老爹爹坐在一起,记得和老爹爹这样说话还是在一年前,老爹爹回京的那一次。 江彦笑着说,“爹爹教给我的东西怎么可能丢。” “没丢就行,免得等以后上了战场给你老爹爹丢脸,京城这个牢笼若是想被她困住,那就是牢笼,我若是不想被这牢笼困住便什么都不是了。”江承安安慰自己的儿子一句。 他江承安的儿子在京城被困了许久了,江承安已经不打算在继续让自己家宝贝儿子继续困在这京城的牢笼之中了。 漠北那广宽的原野才属于江彦,不仅如此漠北军也需要一个新的将领了。 江承安在漠北物色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将领,漠北不同于别的地方,对付的是边疆那些野人,或许新鲜血液就将漠北推上新阶梯的大手。 闻言,江彦不由的开始热血沸腾起来的,恨不得现在就跟着江承安会漠北,去那一片他向往很久的草原。 他不喜欢京城,可是为了家人他心甘情愿的留在了京城。 即便是在激动,江彦也知道,爹爹即便是如此说,但是真的想回漠北需要时间,哪个时间不是现在,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我绝对不会给爹爹丢脸的。”江彦笑着保证道。 江承安相信自家的宝贝儿子,所以对此并没有说话,反而是江承安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沈宴那孩子如何了,还在为自己那老爹报仇吗?” “这件事情或许已经成了他心中的执念了吧,即便是不为了老爹爹报仇,我想他也是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万康平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想必很多事情也已经水落石出了,只是那件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最后的主谋怎么都不可能承认。” 江彦所说的主谋自然是指太后娘娘了。 “倒是没想到万康平竟然落到了沈宴的手中了,如今这朝政乱糟糟的就是被这些宦官闹的。”江承安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隐忍孩子如今竟然走到了如此地步。 江彦没有说话。 天色已经不早了,江绵绵却没有休息一直在前厅等着江彦和江承安回来。 小姑娘昨天晚上在驿站没有休息好,又赶了这一天的路,明明是累的不行,却一直不肯去休息,都已经在打瞌睡了。 黄泉忍不住上前劝道,“郡主不然您先回房间休息会,王爷和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等王爷回来了奴婢再去叫郡主。” “王爷手中我有兵权,皇上敬着王爷还来不及呢。”黄泉知道江绵绵担心,不由的劝了一句。 黄泉的声音刚落下,江彦与江承安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我家宝贝女儿还没有休息呢,实在等爹爹吗?” 听到声音后,江绵绵所有的瞌睡都醒了,连忙迎上前去,“当然在等爹爹了。” 第202章 “等什么等,爹爹又不会跑了,还不赶紧去休息。”江承安责备了小姑娘一句,不过语气中却听出满满心疼。 江绵绵自然知道爹爹是在关心自己,笑着说,“爹爹有没有喝酒。” “进宫前都和你说了不喝了,爹爹有不是旁人会说话不算数,自然是没有喝酒了。”江承安如同一个老小孩一般不停的诡辩。 江绵绵上前在江承安身边闻了闻,那酒味都快冲出天际了,这老头子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有喝酒,“爹爹现在这般不诚实。” “肯定是江彦搀扶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江承安狡辩的说了一句。 江绵绵送给老头子一个白眼,仿佛在说你说的话能信吗? 江承安在宴席上确实没有喝酒,见女儿如此执着,江承安将袖口塞着的帕子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帕子已经完全湿透了,还滴答难闻的酒味。 江绵绵看着自己老爹竟然玩这一招,不由的笑了,“老爹真的是长本事了,这种招数都想的出来。” “那些老臣不就是想把我灌醉,山人自有妙计。”江承安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说了一句。 若是被漠北那些兵看到老爹这幅模样估计都会大跌眼镜了江承安在那些将士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冷然模样,连说笑都不会。 不过在战场上说笑本身就是大忌讳。 天色已经很晚了,江承安拍了拍江绵绵小脑袋笑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 江绵绵确实困了,不仅如此已经熬不住了,若不是因为老爹爹在,江绵绵早就跑去睡觉了。 如今江承安回京,一事片刻不会立马回去,所以和老爹爹相处的时间多得是,也不急于这一时。 江绵绵回满月院休息去了。 何管家将府中的下人都带了出去,如今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了,江彦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了江承安面前,“老爹喝口水吧。” “明天晚上让沈家那小子过来一趟,我想见见那小子了。”江承安说完喝了一杯水转身便离开了。 舟车劳顿了一路江承安也累了,毕竟江承安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年轻时候那般壮实了。 翌日清晨,江绵绵没有睡懒觉,早早的便起来了,就连江然都有些意外,拿着帕子擦着额角的汗水,迈着一双小短腿来到了江绵绵身边,“姑姑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如今天气日渐炎热,江然只能起的更早一点才会凉快。 虽说昨天江绵绵就已经回府了,但是江然的功课比较多,所以没来得及来见江绵绵。 “你祖父来了,当然要起的早点了,然儿已经许久没有见祖父了吧。”江绵绵接过帕子帮江然擦着额头的汗水。 江然已经一年多没有见祖父了,在江然的印象里祖父脸非常的黑,非常的严肃,也不会笑,江然每次见祖父都非常的害怕。 听到江绵绵的话后,江然不由踟蹰起来,但是又不好太过表现出来对祖父的不喜。 “去洗洗脸,我们一起去和你祖父吃饭。”江绵绵拍了拍江然的肩膀,将人交给了忘川带去洗漱了。 江然的动作显得有些缓慢,不过却还是乖乖听话去了。 等江然洗漱完后,已经是半盏茶后了,江绵绵带着江然去了前厅一起吃早饭。 江承安坐在太师椅前等着小辈们过来。 江然看到不苟言笑的祖父时,不由有些怕了,扯着江绵绵的衣角,却还是壮着胆子没敢躲起来。 “没想到一年多不见,江然竟然长的这么高了,真的是随了你爹小时候。”江承安不由的夸赞了一句。 看着小孩子躲在自己的身后,江绵绵没有多想,毕竟江然已经一年多没有见爹爹了,说不定是不认识爹爹了,而且以前江然还小,放在花弄影身边被教导的和江家的人也不亲了,“快叫祖父。” “祖父好。”江然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见小孩子害怕了,江承安便没有在继续逗弄小孩子,反而是说,“赶紧吃饭吧。” “怎么不见大哥。”江绵绵环顾一圈都没有看到江然的身影,不由询问了一句。 江承安解释说,“礼部出了点事情,你大哥已经去了礼部了,怎么还有秘密不成。” “怎么可能会有秘密,没看到大哥只是关心一下,怎么我和大哥感情好点,爹爹还生气了不成。”江绵绵吵闹起来的时候也很孩子气,但是在大事面前还是老气横秋。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看到你们兄妹二人的感情好,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江承安端起面前的白粥扒拉了几口。 因为在漠北时随时都有可能会打仗,所以江承安吃饭都会比较快,很快就吃饱了。 江承安转头看了江然一眼,不由询问道,“然儿现在的启蒙师傅是谁。” “启蒙师傅是陆侍郎陆辞,不过上的学堂却是普通的学堂,我觉得然儿天资聪明,若是来日想去国子监了,也可以靠着老爹爹的脸去国子监。”江绵绵说的也是实话,若是江然想,自然可以送江然进国子监。 “你说的陆侍郎,可是陆冰的儿子。”江承安许久没进京城了,对京城这些年轻一辈的人都已经不认识了。 江绵绵对此也不是非常的了解,不过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江绵绵认真点点头,“的确是陆冰的儿子,陆辞倒是优秀,如今辅佐小皇帝有功,怕是以后有的是高升的机会。” 江承安却不如此看,“这不过都是表象而已,你以为现在小皇帝是信任陆辞,等过了一段时间,小皇帝逐渐掌权,陆辞便是眼中钉肉中刺,而且利来皇帝都有多疑的毛病,陆辞早晚会出事。” 江绵绵后知后觉才发现爹爹说的特别对。 赵止如今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如今得权者未必会走到最后。 有些事情不适合江然一个小孩子听,而且小孩子未必能听懂,“黄泉你赶紧送然儿先去学堂吧。” 第203章 黄泉知道江绵绵与江承安有事情要说,自然没有耽搁带着江然离开了。 离开了江承安的视线,江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江然是真的有些害怕自己这个祖父。 花厅内如今只剩下江绵绵父子二人了,江承安对于女儿没有任何隐瞒,不由说,“今日太后召我入宫,名义上是为了抚慰漠北,其实是为了你的婚事,绵绵对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女儿大了,嫁人也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江承安不会让自家宝贝女儿的婚事成为这朝廷争斗的牺牲品,不过江绵绵若是真的对那些男人感兴趣,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江绵绵不知道江承安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了,不由的老脸一红说,“我才不想嫁人,我还想回漠北呢。” 听到女儿这番话后,江承安不由放心下来。 晚些时候,江承安便入宫去见了太后。 自从先帝驾崩后,舒太后如今已经成了太皇太后了,舒太后不由的夸赞了江承安好久,还说了很多关于漠北的事情。 不过江承安也只是随口应和了一句,并没有别的话。 不出江承安所料,在说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舒太后便提起了江绵绵的婚事,“如今嘉禾年级也大了,对于嘉禾的婚事不知道江爱卿有什么想法。” “说起来其实绵绵的年龄也不是很大,而且绵绵从小一直在微臣的身边长大,微臣还想多留绵绵几年。”江承安这般说,便是让舒太后后面的话没办法说出口了。 舒太后确实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和江承安主动提提江绵绵的婚事。 若是江承安没有回京,或许她可以私自做主成全了江绵绵与舒鸿博的婚事,但是现在江承安回来了,她若是就这般赐婚了,势必会引起江承安的不满,不仅如此这个老匹夫激动起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没想到这么快这件事情就被搁置到摇篮里了。 不过舒太后却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换了一个思路和江承安说道,“其实也可以先赐婚,爱卿若是想多留绵绵几年,那就等以后在成婚也来得及。” 江承安此人看似是个莽夫,在这些事情上却精明的很,比如现在舒太后就完全哄不了江承安,江承安笑着说,“微臣知道太后娘娘是为了嘉禾好,只是现在嘉禾年级还小,还不定性,即便是现在赐婚了,等明日她不喜欢了在闹着退婚,于两家的名声都不好,而且微臣在这些事情不会拘这女儿,只要她找个喜欢的就行。” 舒太后被江承安说的尴尬的笑了笑。 实在没有想到江承安这个人竟然油盐不进,如此难以对付。 若是花弄影不弄出那些事情还行,就是这个女人太不成气候了,她抬举她,她竟然如此不受抬举。 江承安又不傻,怎么可能让舒太后在他们江家在安排一个眼线。 “爱卿说的是,小姑娘还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才好。”舒太后如今只能顺着江承安的话说了。 江承安没有在舒太后的寿康宫多待,只是说了一会话的功夫便离开了。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传到小皇帝赵止的耳中了。 对此赵止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反而是舒太后不见江承安才令人有些意外。 舒太后和她一样,自然是想得到漠北军的忠诚,只是这件事情却有些急不得,尤其是对付江承安那只非常精明的老狐狸。 赵止慵懒的询问道,“太后和江承安说了什么。” 福宝如实回禀道,“我们的人害怕被舒太后发现了,所以并没有离得太近,听到的内容也不是很多,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太后娘娘想给嘉禾郡主赐婚,不过被江承安拒绝了。” “倒是真的被陆爱卿说对了,太后果然是急不可耐的给江绵绵赐婚了,只是江承安拒绝的也不是很意外。”赵止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赵止看了福宝一眼吩咐道,“继续让人盯着江承安的动静。” “奴才明白,已经差人盯着江家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朝中的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私下接触江承安的,当年江承安在京城的时候私交颇多,如今却都躲得如同瘟疫一般。”福宝将奇怪的事情说给小皇帝听。 对于这些赵止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如今接触江承安并不是好时机,江承安手中的兵符可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接触,却谁都不敢接触。 江承安离开皇宫后,直接回了萧郡王府。 彼时江绵绵正在院子中种菜。 以前住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里,什么时候实现过种菜的自由,当时来时漠北正值冬季也没有实现种菜自由,反而是现在终于有机会实现种菜自由了。 江家两边院子都是空的,以前种了一些花,花弄影在的时候还有人打理,自从花弄影去世后这些东西自然而然也就没人打理死了,江绵绵思来想去便在院子种了一些青菜,如此等秋天的时候就能实现吃菜自由了。 而且江绵绵相信,即便是现在换皇上登基,即便是爹爹的手段如何了得,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她会漠北。 她还需要在这牢笼里待很长时间。 江绵绵浇水抬头就见江承安从外面回来了,江绵绵不由立马迎上前去,“爹爹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看着有点不开心,是不是谁惹爹爹生气了。” 江绵绵手上衣服上都是泥巴,没敢往江承安怀中扑,生怕将江承安一起弄脏了。 “后面有尾巴跟着,小皇帝这点小心思实在是掩藏不住,比起太后那真的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老婆子最起码还知道掩饰一下。”江承安生气的说了一句。 赵止派出跟踪的人实在是没有一点本事,即便是隐藏的很好立马被江承安发现了。 舒太后虽然也想,但是舒太后知道这些手段根本对付不了他,所以直接不用。 赵止的小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 “爹爹何必与赵止生气,在气坏了身体不值当了。”江绵绵继续回到菜园子弄着自己刚种下的菜。 第204章 “我才不会和小皇帝生气,她也配,不过我家绵绵这是在做什么。”江承安对于儿女的事情向来管的少。 江绵绵虽然是从小长在漠北,但是江承安却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场上,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伴自己宝贝女儿,即便是没有战事,还有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处理。 江绵绵将水浇完后回到爹爹的身边,耐心的给爹爹解释道,“种了一些蔬菜,如此等到秋天我就能实现蔬菜自由了。” “爹爹准备什么时候回漠北。”江绵绵知道江承安不会再京城多待,漠北的战事今年的拉的格外长了。 往年都是过动边疆没有吃的东西后才会来攻打内陆,也是为了抢夺粮食,但是今年摆明是有所不同。 边疆步步紧逼,已经不是抢夺粮食那么简单了,边疆是想直接拿下漠北和漠南,然后好长枪植入攻入大齐。 爹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边疆周旋,这次回京也是因为将边疆逼退了才会腾出时间,但是边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了,所以爹爹必然不会再京城久待。 “三天后启程回漠北,边疆那些东西已经准备发起第二次的游击战了,我若是在京城待得时间长了不利于漠北的战事。”江承安不由的叹息一声。 漠北的将士在边境奋苦杀敌,每日都会有年轻力撞的少年郎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而命丧战场,在反看这京城,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争斗不休,为此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江绵绵与江承安说了好久的话,晚些时候江彦也回府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晚饭后,就各自回了房间,江承安在京城内待的时间比较短,而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江绵绵便乖巧的没有打扰,拉着江然的手回了满月院。 明亮的烛火前,江然趴在案桌前练着大字,最近这段时间江绵绵都没有空盯着江然写字帖了,江然的字就跟着还回去了不少,所以江绵绵只能在继续盯着了。 最近这段时间闲了江绵绵经常去秀坊,跟着绣娘学习刺绣的技巧。 样衣是绣娘帮忙修剪好的,江绵绵只需要将衣服缝好就行了。 灯火下,江绵绵拿着绣花针认认真真缝制衣服的袖子。 爹爹还有几日就要回漠北了,江绵绵想在江承安回漠北之前将未爹爹绣的中衣做好,所以现在只能加班加点的赶制了。 江绵绵第一次做针线活,自然是做的不快,所以江绵绵选择了笨鸟先飞。 不过绣着绣着江绵绵的针脚就跑歪了。 当时忘川和她一起从绣娘哪里学习,不知道为何忘川学习就比她学习的快,江绵绵看着如同蜈蚣一般的针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头看向忘川,“你帮我弄一下吧。” “郡主你这要拆了重新绣。”忘川看了一眼,自己都没有办法拯救了。 郡主的手真的不适合刺绣。 江绵绵还以为能让忘川拯救一下。 江绵绵可怜兮兮看着忘川询问道,“不拆不可以吗?” 她好不容易绣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返工。 忘川摇摇头算是回答了江绵绵。 江绵绵只能自己拿起剪刀,将那个像蜈蚣一般的针线都拆了,不由的还有一丝的爽。 主要还是她自己太菜了,却还想着送老爹这样一个高难度的礼物。 在江绵绵眼皮底下的江然写了一会就被桌子旁边的点心吸引了,江然的心思已经从大字上离开了,时不时往点心上看去,手中的字已经歪到一边了。 江绵绵见状不由的用剪刀敲了敲桌子提醒道,“赶紧写。” “姑姑我肚子饿了,我能不能吃两块点心在写,两块就行。”江然一副商量的语气扯着江绵绵的衣袖撒娇说。 江绵绵忍不住笑了一声,“晚饭你可吃了两大碗米饭,连你爹爹都没有比的过你,你现在却又饿了,还要吃点心,你着肚子究竟是什么做的,竟然能装的下这么多东西,不过吃点心就不用想了,等你什么时候写完了在吃吧。” 江然不由一脸不开心,不过却没有敢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写自己的打字。 其实江然的学问并不是很好,黄泉每次却学堂都被师傅说,黄泉逐渐的也皮实了。 江然虽然学问不好,但是对于功夫却非常的感兴趣,师傅每次布置的任务都会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就连这每天早上早起也都坚持了下来。 江绵绵也想过,若是江然实在对学问不感兴趣也不会勉强,不过却也要多少学点学问,免得被那些读书人给坑了还不自知。 江绵绵继续与针线做斗争。 江绵绵在房间做针线活时,不知道一抹身影进了满月院,那抹身影没有过多的逗留,不过片刻便离开了满月院,来了江承安的书房。 江承安的书房前,沈宴踟蹰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敲敲门,等里面声音响起后才推门进了房间。 江彦见人过来了,便主动退出了房间等着,有些话爹爹并不是很想让自己听到,江彦自然也不会去偷听。 出门前江彦顺帮房门一块带上了。 房间内,沈宴在见眼前这个男人心绪不免有些凌乱。 沈宴沉重的跪了下来,“见过萧郡王。” 这一拜不仅仅是臣子之间更多的是当年的救命之恩。 看着沈宴这般客套,江承安不由冷笑一声,亲自起身将沈宴从地上搀扶起身,笑着说,“怎么当年还抱着我的大腿喊着我江伯伯,让我教你功夫,现在却让叫我萧郡王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宴清就将我这个江伯伯忘记了不成。” 沈宴不由心口一紧,不管是从前,还是因为救命之恩,沈宴从来都没有将江承安忘记过,一辈子都会记在心中。 沈宴连忙反驳道,“宴清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江伯伯。” “好孩子,记得我没有用,最主要的是你要学会忘记过去,我已经听江彦说过你的事情了,你这样只会将自己活得更累。” 第205章 “江伯伯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沈宴从小就独立惯了,所以即便是提前那些旧事沈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所有人都以为沈宴冷血冷清,而且以前沈家人都将沈宴当成是扫把星,只有江彦会偷偷给他送包子吃,还会带着他一起玩耍。 后来被沈家长房的孩子发现了,他们就找了一群孩子将江彦大了一顿,后来沈宴知道后便再也没有和江彦来往过。 他知道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连累江彦一起被打,不仅不和江彦来往了,他还故意去喝江彦吵架就是为了让江彦也离自己远一点,这样唯一的好朋友也就安全了。 从小沈宴就知道其实保护别人的方式就是离对方远一点,如此就能不用沾染自己的霉运了。 其实沈宴小时候也并非是一个冷血冷情的人,他也会期待父亲的疼爱,可是父亲却连一个好眼色都没有给他过,逐渐的他再也不会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江承安不由的叹息一声,对此却没有反驳。 不管是多么血粼粼的现实,只要去了解了,或许就能放下过去好好生活了。 江承安走到太师椅前坐了下来,抿了一口热茶说道,“宴清想知道什么,今日江伯伯告诉你,不为了别的,只为了你能够放下过去那些本该不拘束你的事情好好生活。” 江承安当年和沈章是好友,所以沈府的事情沈章都是了解的,因为那个时候江承安还没有驻守在漠北。 听到江承安的这一番话后,沈宴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只是看着江承安张张合合的嘴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宴终于颤抖的开口问道,“江伯伯我想知道当年我爹为何如此厌烦我,还有当年沈家的案子。” “宴清你想清楚了,你是真的想知道吗?许多事情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了,你想反悔都来不及了。”江承安不由多问了一句。 沈宴认认真真的点点头。 如今他已经准备好接受这个现实了,自然也是不害怕这个现实所带来的打击了。 江承安见沈宴如此坚决,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过往的事情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沈宴。 “在你娘怀着你的时候,其实你爹爹是非常期盼你的出生的,只是那年忽然发生了意外,你娘亲在回娘家的路上被一群土匪绑架了,他们向你爹爹勒索钱财,只是你爹爹身为户部尚书家里却没有多少钱财,但是为了你娘,在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挪用了户部的钱带人前去与绑匪交易。 当时交易成功了,沈章那老东西成功将你娘从劫匪手中救回,只是当时你娘受了惊吓,在一户老乡家中生下你后便直接撒手人寰了,你爹爹伤心过度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些事情其实沈宴多多少少也调查出来了一些,但是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即便是想调查很多东西都已经被销毁了,难以着手调查了。 至于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沈宴是不知道的。 沈宴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江承安安抚拍了拍沈宴的肩膀,继续说道,“当年你老爹将你带回来后,便直接将你交给了乳娘带,并且对你不管不问的,一心只扑在了户部的事情上,了解你爹的人都知道他是没有从妻子的去世中走出来。” “即便是过去了很多年,沈章依然不愿意和你亲近,甚至任由家中那些孩子欺负你,其实他便是没有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他觉得是你们父子两个害死了你的娘亲,他是在变相的惩罚自己,也是在变相的惩罚你而已。” 其实当年为了这件事情也说过沈章那老东西,只不过那老东西自己钻了牛角尖一直从这件事情中走不出来,索性江承安也不在提起这件事情了。 其实这件事情都没有错,沈宴更没有错。 后来沈宴被欺负的狠了,抱着他的腿喊着江伯伯教我功夫的时候,江承安就心软了。 他也很想收沈宴为徒弟,当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让沈章那老东西对于沈宴误会的更加的深了,所以当时江承安便直接将沈宴介绍给自己的师弟。 沈宴听后一直沉默不语,他从小就未见过娘亲,他甚至在想,若是娘亲在自己身边,或许他就不会被这些人欺负了,不管做什么身边都会有娘亲护着。 只是天不遂人愿。 “那贪污的案子呢。”沈宴对于此事并没有过多的追究询问。 正如江承安所说,那些事情即便是现在追究了又有什么用处,那些人都已经入了地狱。 其实当年的案子,自从抓了万康平后沈宴就开始调查了,只是查来查去没有查出太多的东西,倒是查出了一下隐情来,沈宴也不敢确定,所以他现在急需向知道当年事情的江承安求助。 没错,当年的事情没有比江承安知道的更加清楚的,即便是当年江承安已经在漠北了,但是京城的事情江承安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不然也不会再当时赶回来救下沈宴。 江承安看着沈宴不由的笑了起来,却是笑的凄凉,“那些年你爹爹行事过于清明,便导致水至清则无鱼了,当年太后掌权,怎么可能放过捞钱的机会,所以你爹爹就成了太后的绊脚石。” “舒太后身边的走狗万康平为了帮太后铲除绊脚石,便一直在调查你爹爹的事情,你爹爹这些年不管是做官还是做人都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却不想万康平还是查到了当年你爹爹救你娘是挪用私款的事情,万康平便利用这件事情撕开了一个口子,收买了沈家的亲戚来污蔑你爹爹。” “在你爹爹被抓后,并没有喊冤,只是因为你爹爹根本就不想继续活了,她想去陪你娘亲,顺便带走沈家这些乱糟糟的亲戚。” “你爹爹抱着必死的决心,还不忘差自己信任之人给我送去书信只为了救你一命。” 第206章 “你爹爹这些年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甚至还给你留下了这么大的骂名,却还想着留下你的性命,宴清以你的聪明才智想必已经查清楚当年冤案的事情了吧,只是有些不确定所以才会来问我。”江承安早就猜透了,不过却还是询问了一句。 沈宴在听到江承安问的这一番话,不由认真的点点头。 这些天她的确是查到一点眉目了,只是不敢相信,问江承安不过是让自己死心罢了。 其实沈章还是为沈宴打算的,不然也不会在通知江承安来救人时,顺便将沈家那些所有欺负过沈宴的人一并都带走了。 江承安不由拍了拍沈宴的肩膀笑着说,“好了,这些事情既然过去了,便让他过去了,眼下的生活过好比较重要。” “谢谢江伯伯和我说了这些,以前的事情我也不会想了。”沈忽然明白了,追究以前的事情似乎没什么用了,只会让彼此过得更累,不过既然万康平已经死了,那么当年所有的帽子自然也可以扣到万康平的身上。 沈宴若是想走仕途,身份必须干净才不会引得那些言官的弹劾,即便是当年的事情不追究了,但是沈宴必须为当娘的事情澄清。 “我知道你还想说些什么,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你江伯伯也不在乎那些,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年纪大了,舟车劳顿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江承安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并不是很想听这些小辈说一些煽情的话。 沈宴不好再留了,转身离开了房间。 彼时江彦并没有离开,手中揣着两个酒壶,见沈宴出来后,随后将一个酒壶丢到了沈宴手中,“看你心情不好,不如我陪你喝一壶吧。” 江彦知道沈宴会拒绝,连忙开口道,“现在这么晚了,谁还会监视我们两个的动作,别想用这个理由继续搪塞我了,我才不信你说的那些说辞。” “走吧。”沈宴看了江彦一眼,两人默契的飞身到了房顶。 两人害怕吵到江承安休息,所以特意走远了一点,不知不觉就在满月院房顶停了下来,两人默契的坐在砖瓦上,手中的酒壶互相碰了一下,江彦忍不住自言自语说道,“沈宴清我是信了你的邪了,你说我们都多久没有凑在一起喝酒了。” 沈宴没有回答,反而是看着天边的满月忍不住笑了,“不知道,反正已经许久都没有凑在一起喝酒了,还记得上次喝酒还是在几年前,我凑了爹爹藏在树下的女儿红,后来被爹爹知道了,还被抓住胖揍了一顿。” 说起这个,江彦忍不住笑了,那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不知道酒有多烈,所以他们偷着喝了很多,还喝醉了,一起干了什么事情都忘记了。 不过听到沈宴叫了沈章一声爹爹后,江彦就知道沈宴是已经放下以前的事情了。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偷你爹那瓶烈酒,当时我也被我爹打了一顿。”江彦说起这些事情不由觉得好笑。 天盛帝多疑,自从沈家出事以后,江家对于沈家也是避而远之,明面上是为了明哲保身,但是私下里一直都有所来往,因为两家离得过于近了,所以即便是朝廷有眼线,也不会知道。 因为白日里两人可是装的苦大仇深的模样。 以前江绵绵没有来京城,所以两人私会都会选在满月院,这里离得比较近,不会被被人发现了。 所以今天晚上也是习惯了。 江绵绵一副还没有缝完,就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声音,江绵绵连忙放下针线看了忘川一眼。 忘川是练武之人,这些声音自然也都听到了,忘川看了一下房顶,小声的说,“是从房顶传出的声音。” “不会是进了窃贼了吧,霜降和惊蛰不是一直在外面守着吗?”江绵绵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忘川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近王爷还在京城,那些窃贼怎么能如此大胆,竟然敢如此招摇的就往王府闯。 随即房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听着听着江绵绵那颗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江绵绵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来了院子,借着月光看着房顶坐着的两个人,不由叉腰喊了一句,“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江彦和沈宴这才意识到,满月院还有小妹在住着,江彦小声的说,“对不起,我们也不是故意吵到小妹休息了,我们现在就走,绝对不会打扰小妹休息。” 真的是欺负她不会轻功,只能在下面干瞪眼看着。 江绵绵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竟然这般亲密了,江绵绵不由好奇询问道,“大哥你和沈宴什么时候和好了。” 听到这个问题后沈宴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江彦,毕竟是江彦的妹妹,这些事情他不参合了。 江彦笑着说,“刚和好,所以这件事情不要对外说。” 江彦不想让妹妹知道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江绵绵这个小姑娘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对于那些阴暗的事情并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喝吧,我去休息了。”江绵绵没有理会两人,转身回了房间。 不过江绵绵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又问题,而且这两人的关系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和好的那般,太亲密了,亲密的有点反常了。 江绵绵困了,没有多想,回方便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房梁上的两人喝了好久,不知不觉直接在房梁上睡着了,最后是霜降和惊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会将两人抬走安置。 等第二天两人醒来时,分别在自己的床上了。 吃早饭时,江彦踟蹰的看了江绵绵好几眼,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倒是江绵绵看到自家亲哥的模样,不由道,“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值得大哥一直这般盯着。” “没有没有。”江彦连忙摇头反驳说了一句。 第207章 “我脸上既然没有东西,那大哥还是赶紧吃自己的饭吧,在不吃便晚了时间了。”江绵绵好心提醒了江彦一句。 江彦赶紧扒拉了几口饭,立马将筷子放下了,但是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江彦还是有些芥蒂,小声的询问江绵绵,“小妹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自己房间的。” “我怎么知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会房间的,我连你们昨天晚上喝了多久都不知道。”顾莞莞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清粥。 许是累了,昨天晚上江绵绵睡得很沉,所以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真的不知道,并非不愿意告诉江彦。 既然小妹不知道,或许是昨天晚上他自己迷迷糊糊的回去了。 如今赵止刚刚登基,朝廷百废待兴,许多事情都需要操劳,向来清闲的礼部最近的事情非常多,江彦几乎是忙的经常见不到人影。 这不刚刚吃完早饭,就着急去了礼部衙门。 江承安没有在家中,而是去会见好友了,不见皇上太后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是要去见见昔日那些好友。 江绵绵继续用工缝制衣服。 今日正好立夏了,天气不由的热了起来。 黄泉剥着豆角,还不忘问道,“郡主今天晚上做凉面吧。” “好。”江绵绵一门心思都用在衣服上,并没有注意黄泉说了什么。 江绵绵努力了两天的时间,几乎是不眠不休终于将药送给父亲的中衣做了出来,虽然并不是很好看,针脚也是歪歪歪扭扭的,但却是江绵绵的一番心意。 江绵绵满心欢喜的将衣服送来了爹爹卧房。 江承安还在收拾这自己的衣服,此番江承安带回来的漠北军铁骑并没有用武之地。 皇上和小皇帝虽然都想得到江承安的支持,却没有过于逼迫。 “爹爹明天就要回漠北了吗?”江绵绵小声说着,心中终究是有些不舍得,毕竟只回了待了这几天的时间。 江承安放下手中的衣服,自然走到女儿的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姑娘柔软的脑袋笑着说,“对呀,明天爹爹就要启程回漠北了,边疆那些老狗许是已经打听到了我不在漠北的消息,连夜对漠北十二城发起了进宫,你的那些叔叔伯伯现在只能奋力抵挡。” 江绵绵自然知道在爹爹的心中百姓是最重要的,而且爹爹也不适合在这京城之中。 江绵绵将自己做的衣服放进爹爹的行囊之中,“爹爹这是我给你做的一身衣服,虽然是第一次做,而且针脚也不是很好看,还请爹爹不要嫌弃呀。” “我家绵绵给爹爹坐的衣服,爹爹怎么可能会嫌弃呢。”江承安笑着摸了摸顾莞莞的小脑袋。 江绵绵没有立马离开,反而是和江承安在太师椅前坐了下来,江承安叹息一声说道,“绵绵爹爹原本想借此机会带你一起回漠北的,只是如今漠北的战事重新起来了,爹爹没有时间和小皇帝还有那个老妖婆周旋了,只能委屈绵绵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等爹爹打退了边疆那些老狗,就回来接绵绵回家。” 原本江承安是想借此机会,将儿子女儿都接回漠北的,只是漠北却忽然传来了这样的消息,江承安自然是被不可能在京城过多的逗留了,只能急匆匆的往回赶,连儿子女儿都顾不上了。 江绵绵知道爹爹的难处,而且以太后和小皇帝的心思,等爹爹打败了边疆,还不知道又想要爹爹的一个什么亲人留在这京城的牢笼之中。 “放心爹爹,我在京城回保护好自己,看护好哥哥的,等爹爹回来接我们。”江绵绵虽然比江彦年纪小,但是性格却比江彦稳重多了。 江绵绵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连忙转移话题询问道,“爹爹这次边疆频繁进攻漠北不像是争夺粮食和土地那么简单了,我觉得现在边疆首领的野心越发的大了,他们行事不仅是要土地,他们估计要进宫大齐腹地,而且在皇宫内必定也有大齐内应。” 江承安不由的叹息一声,“可惜绵绵是女儿身,绵绵若是个男子必然能驰骋整个漠北。” 江绵绵看事情透彻。 事关漠北,有些事情江承安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家这宝贝女儿,主要原因也是自己宝贝女儿在京城,即便是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既然宝贝女儿好奇的问了,江承安便也没有隐瞒的打算了,如实说道,“今天春天时候,边疆首领死了,如今继承首领位置的是他的儿子克鲁特,克鲁特此人野心勃勃,为了证明自己能力对漠北和漠南频频发起争斗,更想征服漠北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过克鲁特此人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确实也能够做的到,比起他的老子,此人在战场的天赋极佳,在一个春天的交手过程中,漠北军虽然一直占有优势,但是也好多次差点吃亏在了克鲁特的手中,所以这个男人是漠北或者是整个大齐最大的竞争对手。” “所以爹爹现在不敢懈怠,为了漠北的安全也只能委屈你可哥哥暂时留在京城。” 江承安说着,不由觉得有些对不起儿女。 他为了这大齐皇宫卖命,而他们却扣着自己的儿女不放,这天底下那有这种道理呀。 江绵绵没想到漠北是真的出事了,之前她就有所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因为爹爹的信每次都会按时送回来。 她对克鲁特也是有些印象的,此人长相非常的魁梧,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在她的印象中,此人极其的凶狠彪悍。 不比天盛帝子嗣单薄,边疆前首领的儿子却众多,克鲁特只是首领的小儿子。 江绵绵原以为前首领会将位子给自己的大儿子布图,倒是没想到竟然给了自己的小儿子克鲁特。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看来在这皇权之中也是如此呀。 江承安一看就知道女儿在想什么,不由的笑了一声,“我家宝贝怕是想错了。” 第208章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爹爹话中的意思,诧异的申请看向江承安问道,“爹爹此话何意。” “克鲁特根本不是继承的首领,而是谋反登上的位子,就连他的亲哥哥布图也被他囚禁了起来,其他的兄弟因为害怕他的势力,纷纷向他投降了,在克鲁特拿到首领位置没有几日的时间,克鲁特便收复了边疆其他部落。” 江绵绵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克鲁特竟然是这般凶猛的人。 不过克鲁特之所以能够收复边疆十二部,拿到可汗的位置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有他母族沙部相助。 之前在漠北的时候江绵绵就曾多次听那些将士提起边沙十二部的事情。 相传边疆沙部是整个边沙最凶悍的部落,先可汗因为拿不下沙部就娶了沙部最傲娇的公主,以此来和沙部联盟,这些年沙部一直过的很低调,没想到是故意折服,只为了帮助克鲁特夺下边沙可汗的位子。 爹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更强劲的对手。 其实江绵绵更希望可汗的大儿子布图当上边沙的首领,布图是一个性子比较温和的人,虽然也骁勇善战但是比起布鲁特此人更好对付一些。 而布鲁特就是边沙的一颗定时炸弹,她是不稳定的。 “布鲁特此人阴险狡诈,爹爹要小心点才是,千万不要中了布鲁特的诡计。”现在江绵绵不由的开始担心起来了,不过在担忧有什么用不能跟着爹爹一起上战场。 “爹爹知道,倒是你和江彦在京城万事也要小心一些,虽然这京城内没有那么多的刀光剑影,但是没有刀光剑影的硝烟反而是更可怕。”江承安有些不放心女儿,不由的多嘱咐了一句。 江绵绵都点头应下了。 爹爹的时间紧迫,江绵绵知道爹爹应该还有一些话要和哥哥说,所以江绵绵没有过多的打扰爹爹,转身便离开了。 江承安的确是有些话要嘱咐江彦。 书房内灯火通明直到后半夜江彦才从江承安的书房内出来。 翌日清晨,江承安很早就离开了京城,江绵绵原本还想去送送爹爹,只是并没有赶上爹爹送了一个寂寞。 满月院内,江绵绵不开心的问向站在一旁的霜降,“爹爹什么时候走的。” “王爷天还没亮就走了昨天深夜王爷收到了边境的急报,不敢有片刻的耽搁骑着快马就出城了。”霜降吃着点心解释了一句。 江绵绵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漠北的事情她是鞭长莫及,即便是回了漠北其实也并没有她的用武之地,她又不会功夫,也不会那些谋略,只能替爹爹担心,倒是不如留在这京城,帮忙盯着小皇帝的动向。 眼看着天气一点一点阴沉下来了,江绵绵嘱咐黄泉说,“今天应该会有大雨,你早点去将江然接回来吧,免得下大了不好回来了。” 黄泉应了一声,便早早的去接江然了。 果然不出江绵绵所料,下午开始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一下就是一下午,而且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江绵绵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不由的开始担心起爹爹那边的情况了,“也不知道这么大雨爹爹那边什么情况了,真的很令人担心。” 黄泉笑着说,“王爷不会有事,天色已经不早了,郡主要不要早点去休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江绵绵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赶制衣服,就连晚上的时间也在缝衣服,所以脸色都有些不是很好了。 江绵绵慵懒打了一个呵欠,确实是困了。 点点头,去泡了一个热水澡便上床休息了。 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不断,听的人困意越发上来了,江绵绵很快就睡着了。 等翌日江绵绵起床时,昨晚的大雨却还没有停,院子内的合欢花开了后被雨直接砸在了地上,就连院子中的玫瑰花也被雨给淹了。 “护城河的水估计也涨了不少吧。”江绵绵问向霜降。 霜降点头应道,“涨了好多,今天我去送大少爷的时候,涨了一大截,不仅如此秦先生住的那块地方,都快淹了。” 那边房屋挨得近还非常的拥挤,平日里还好,若是下这么大的雨就坏了。 出问题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忘川接着说,“淹了倒是不至于,不过排水有些困难而已,这些年百姓们违建导致的,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如今下雨潮湿必定不好过。” “在那样阴沉的环境下,估计秦先生也不好过吧。”忘川不忘补充一句。 江绵绵却沉默没有说话,说起来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秦兰月了。 这雨就像是如今京城一般。 一连下了两日,终于传来了不好消息。 惊蛰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身上落了一些雨,“郡主贫民窟那边出事了。” 在绣花的江绵绵听到此话,连忙抬头看了惊蛰一眼冷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这两日雨水过大,贫民窟那边的房子过于紧凑了积水即便是能排出来也排的慢,大部分的房子都泡在雨中,可是这房子那经得住泡,今天早上五成兵马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贫民窟那边房子一连倒塌了好几排,许多百姓都被困在其中,如今皇上已经派五城兵马司和大理寺的人过去救援了。” “户部和礼部的人也过去了,官员们现在还忙着互相推卸责任。”惊蛰说道这里不由觉得有些无语,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不以救人为目的,却还在互相推诿。 没想到那边竟然真的出事了。 “兰月先生如何了。”江绵绵紧张询问了一句。 惊蛰愣怔片刻如实说,“现在没有兰月先生的消息,现在那边乌泱泱的全是难民,即便是现在救出来百姓也无处安置,官员彼此之间还斗争不断,谁都不肯下水去救那些难民。” 江绵绵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及时将秦兰月接出来,在经过这么多次的相处之后,江绵绵已经将秦兰月当成朋友了。 第209章 江绵绵一拍桌子冷声道,“准备马车我们去看看将秦兰月先接来府中暂住吧。” 之前没有接秦兰月过来也是担心秦兰月的身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怀疑亲哥的心思。 如今是人命重要,而且即便是秦兰月的房子没有榻,那边也是没办法在住人了。 惊蛰连忙阻止说,“郡主千金之躯万万不可去冒险呀,如今外面还下着大雨,那边的房子接连倒塌,郡主过去怕是会有危险,还请郡主三思。” 忘川听到江绵绵的话后也是被吓了一跳,现在去那边危险重重,先不说如今下的雨有多大,就冲那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房子便是危险。 忘川紧跟着劝着,“郡主奴婢觉得惊蛰说的有道理,现在贫民窟那边危险重重,郡主实在没必要去只身犯险,郡主不放在家中等着,让惊蛰和霜降前往去将兰月先生接过来如何。”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江绵绵反悔说不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那边就是难民营,除了倒塌的房子,还有数万的灾民在等着安置,若是江绵绵前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他们着实不敢让江绵绵前去冒险。 “能有什么大事,我只是跟着你们在马车里待着,又不下车,哥哥和沈宴如今也都在那边帮忙救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江绵绵除了担心秦兰月,主要还是担心哥哥和沈宴去看一眼。 沈宴身为户部侍郎,这救灾之事户部需要出钱,自然需要派人前来盯着一点。 自从户部尚书康桥被抓不知下落之后,新的户部尚书还没有选出来,只能由沈侍郎暂时打理户部所有的事情。 户部之中很多都是爹爹以前的旧人,沈宴原本是想派人前往,后来一想这种事情还是亲力亲为的好,便亲自过来了。 江彦则是赶鸭子上架,被礼部尚书故意扔来帮忙的。 江彦虽然升任了礼部尚书,但是江彦在礼部并没有什么话语权,也是被欺负的份,那些老臣根本就不把江彦这个毛头小子看在眼中,什么脏活累活首先想到的就是安排江彦去干。 江彦确实也没有反驳的能力,因为一旦反驳那些人就会拿萧郡王出来说话,江彦自然不会让父亲被这些人说了。 江绵绵都已经这般说了,惊蛰也不好再劝什么了,只好听从江绵绵的安排行事。 细密的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远处的群山冒着青烟雾气缭绕的好看,如今街头巷尾没有一个人,大家都躲在家里躲避这一场大雨。 街道上惊蛰和霜降穿着蓑衣赶着马车,江绵绵身上披着斗篷坐在马车内,虽然是夏天了,但是这雨天还是有些阴冷。 江绵绵是不是撩起车帘往外看了几眼,还没有到地方,却已经能感受到来自灾区的苦难了。 拐入前面的巷子便是东巷子的贫民窟了,一座座房子都已经被雨冲的倒塌了,倒塌的房子正好挡住了沟渠,里面的水根本流不出来,大部分的房子都已经被淹了,还有不好的百姓被困在里面。 后面的很多房子都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沈宴和江彦分别率领五城兵马司和大理寺衙门的人奔走在雨中救人。 他们身体就这样泡在雨中,大雨还在随时的下,还要面对随时可能倒塌的房子。 惊蛰害怕镜面膜会冲进去冒险,所以在江绵绵没有说话之前,惊蛰主动说道,“郡主你在马车上等着,我和霜降先去找兰月先生,现在雨水大难民多,你可千万不要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属下找不到郡主。” “我知道了。”以免让两人担心,江绵绵连忙应了下来。 也不知道郡主说话究竟算不算数,但是为了不让郡主乱跑,两人还是连忙闯进雨中去寻找秦兰月的下落。 他们的马车现在停在东巷口,即便是距离里面的房屋有些距离,但是雨水已经漫过了半个车轱辘了深了,若是在雨中势必已经漫过了小腿。 大雨之后若是不及时防护,必有疫情升起,到时候便是另外一片的民不聊生了。 可是他们的小皇帝现在却躲在皇宫,对这里的事情不闻不问。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惊蛰独自一人穿着蓑衣回来了,江绵绵看着惊蛰后面空空如也不由问道,“怎么不见兰月先生。” 惊蛰沉寂了一会如实相告,“郡主我们已经去兰月先生住的地方找过了,未见兰月先生的身影,或许现在兰月先生已经跑去别的地方避难了也说不准,属下现在就去难民聚集的地方在找找。” “惊蛰。”未等惊蛰走远,江绵绵及时叫住了惊蛰。 惊蛰连忙退了回来,谨小慎微的询问道,“不知道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和那些难民接触的时候小心点,千万要注意不要直接接触。” 惊蛰听的一脸懵逼,不过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了,郡主是害怕生了疫情。 惊蛰心中还是不由的一暖,连忙点头应下了,“多谢郡主关心,属下知晓了。” 马车内江绵绵不由揉着额头,如今这场大雨或许只是一个灾难的开始吧。 与此同时的难民营内,江彦和沈宴分别行动,一个去救治难民,一个疏通排水,不然继续由着大水泡着这些房屋还会倒塌。 江彦刚送一批灾民出来,迎面便撞到了府中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江彦安排下属先去救灾民,自己则来到马车前,撩起车帘便看到自家小妹,心头一抹怒气不由而生,“好端端的你怎么跑过来了,不在家里待着。” “我想出来看看这边的情况。”江绵绵解释了一句,不等被江彦训斥江绵绵继续说道,“大哥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你们在救治难民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点个人防护。”江绵绵提醒道。 江彦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灾之后,必然会有大疫,若是皇上管此事,大哥可以向皇上求个太医过来帮你们防疫。” 第210章 江彦虽然恼怒江绵绵就这样大摇大摆跑了过来,但是对于小姑娘说的话还是听在心里,即便是江彦在粗汉,江彦也知道大灾之后必然会有大疫。 何况是这难民营内,便更加的要防护了。 “我知道了,你也别再外面闲逛了,赶紧回去吧,你在这里可不是帮忙,而是在这里捣乱了。”江彦警醒妹妹说了一句,之后连忙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如今时间就是生命。 沈宴带着大理寺的人亲自下水清理房屋残渣,希望可以尽快回复排水。 这难民营一直都是京城内的一个大问题,只是历来皇上都已争权夺利为主,没有人在乎这边的情况。 以前大理寺不是没有出手管过这边的违章建筑,只是这些百姓们都不听,不仅如此还将去调节的官员都赶走了,久而久之也没有官员愿意来管这里的事情了,百姓们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几乎是屋子挨着屋子,就算是不下雨平日里也会比较潮湿。 如今倒是好了,终于在下了一场雨后承担不了,将所有的问题都暴露出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霜降和惊蛰都纷纷回来了,可是依旧没有找到秦兰月的身影,惊蛰立在江绵绵的面前无奈的摇摇头说,“郡主我们找遍了能找的所有地方,都没有见到秦兰月,不知道秦先生是否已经在下雨之前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江绵绵不免开始担心起来,“就算是下雨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他能去什么地方,他在京城除了大哥,便也没有亲近之人。” 说完这一番后,江绵绵的脊背不由的一阵寒凉,或许秦兰月不止投靠了大哥一个人,还在京城内投靠了别的官员,所以他们在难民营这边出事之前就已经将秦兰接走了。 这也是现在江绵绵能想到的最坏的打算,若真的是如此,那么江家就危险了,秦兰月知道江家太多的事情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将江家出卖了。 惊蛰不由担心的看了江绵绵一眼,他害怕他们现在找不到秦兰月,江绵绵还会继续留下来寻找,毕竟现在这片地方不同于别的地方,太过危险了,“郡主我们现在改怎么办,是否还要继续找兰月先生。” 江绵绵沉默了片刻,冷声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江绵绵现在的脑子一点都不冷静,她现在需要找个地方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去思考这个问题。 之前他们也很少主动去联络秦兰月,若是有事情也只是通过一个书店去转达而已,别的事情便是秦兰月主动找上的门,所以现在即便是秦兰月有什么问题他们也不知道。 惊蛰听到江绵绵这句话后,生怕江绵绵会反悔一般,连忙跳上马车,驾马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往王府的方向跑去。 如今下着大雨,街道上没有一个人,惊蛰不由的抽打这马背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马车跑过的地方溅起了一片水花。 不过一会的功夫他们便到了萧郡王府。 忘川和黄泉两个小丫头虽然没有跟着,但是留在家里不免担心,便一直在门口等着,见到马车过来,连忙拿着伞迎上上去,帮江绵绵撑伞回到了长廊下。 黄泉和忘川还以为秦兰月就在马车里,可是等了又等没有看到秦兰月从马车里下来,忘川顿时便心领神会了。 黄泉刚想问问郡主,却被忘川一个眼神看过去,黄泉瞬间闭嘴了,有些话现在根本就不适合问。 黄泉脾气向来都急,比起忘川也比较沉不住气,什么事情都喜欢问出一个究竟来,现在忘川不让自己问,憋得有些难受。 忘川撑伞带着江绵绵回了后院。 “郡主奴婢烧了热水,您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免的过了寒气在生病了。”忘川不敢问秦兰月的事情,不由的开始转移话题。 江绵绵点头应了下来。 江绵绵去了里间泡在热水之中,温热的水裹在身上驱走了在外面的一身寒气,江绵绵不由觉得脑袋有些沉,却并没有在意。 在水凉之前,由着忘川伺候自己出了浴盆,裹上一件厚厚的衣服,走到了贵妃榻前坐了下来。 “惊蛰和霜降呢,让他们两个进来吧。”江绵绵冷声说了一句。 惊蛰和霜降就在门口,忘川赶紧去门口将两人叫进了房间。 两人趁着江绵绵泡热水澡的功夫,已经重新换了一件干爽的衣服。 惊蛰和霜降互相看了一眼,便都沉默没有说话,谁都不敢在江绵绵面前提起秦兰月的问题。 惊蛰和忘川他们不提,是生怕江绵绵想起这件事情担心,再去以身犯险去找秦兰月。 江绵绵想的却不是这件事情,江绵绵想的一直都是江家的安危,她怀疑秦兰月多少还是有点问题的。 江绵绵冷声说,“霜降等雨停了,你再去好好查一下秦兰月此人。” “惊蛰你现在就去书店去好好查查究竟有没有问题。”江绵绵所说是平日里与秦兰月联系的那个书店。 惊蛰应了下来。 比起霜降每天只喜欢逗鸟玩,惊蛰的心思更加的敏锐一点,不由的询问道,“郡主是怀疑秦兰月有问题。” “倒也不是我怀疑秦兰月的行事过于缜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你们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却没有找到秦兰月的身影,那现在他能去什么地方呢,若不是回了江南,便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那便是秦兰月另外还有尝试的地方。” 江绵绵总觉得这个秦兰月的身上透露太多的神秘了,之前的时候因为在江南遇到了之前秦兰月的老相好,从此之后江绵绵对于秦兰月这个人便没有任何怀疑了,甚至是与江彦一般无二的开始相信秦兰月了,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太过于愚蠢了。 在江南的时候哪个夫人虽然是与秦兰月是相好,那不过也是很有以前的事情了,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秦兰月这个人,但是现在的秦兰月还是秦兰月吗? 第211章 他们认识的这个秦兰月被毁掉了容貌,根本无法与从前的那个秦兰月辨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或许是有人冒名顶替了秦兰月的身份,只是不知道江家的事情是否都已经被这个秦兰月泄露给了别人。 江绵绵不免显得忧心忡忡了起来。 “或许兰月先生没有什么问题吧,这段时间雨大,兰月先生蕙质兰心早就料到如此,提前躲了出去也不一定,郡主不要太过担心,属下这就去查看一下兰月先生所能去的地方是否有什么破绽。”惊蛰宽慰了江绵绵一句。 江绵绵疲惫的点头应了下来。 惊蛰和霜降按照江绵绵的吩咐前去行事,而江绵绵靠在贵妃榻前不由的开始来神了。 忘川看着小姑娘的模样,不由的上前小声与江绵绵说道,“郡主现在想必是困了吧,还是去床上休息一会吧,如今下着雨也没有事情要做,小少爷自己认认真真的学习呢,有嬷嬷看着郡主不必过于操心。” “出去一趟确实有些困了,我先去休息一会,若是有什么事情叫我便好了。”江绵绵疲惫的打了几个呵欠随即转身爬上了床。 江绵绵在合上眼睛之前还不忘嘱咐了忘川一眼,“你们去熬点姜汤,给哥哥还有沈宴送过去。” 他们如今泡在雨中喝点姜汤去去寒气也是好的,免得在受凉生病了。 闻言黄泉连忙应了下来。 等黄泉离开后,未过一会江绵绵便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黄泉和忘川按照江绵绵的吩咐前去煮了姜汤,亲自给江彦送了过去。 江彦看到黄泉之后颇为意外,还以为是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妹妹有自己跑回来了,不由的怒从心中起,看向黄泉味道,“怎么好端端的有跑回来了,这次是有为了谁,我不是说过了吗?会给他留意秦兰月的消息。” 其实在这片难民营内一直都没有找到秦兰月江彦也有些担心,生怕秦兰月会出事。 不过现在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比起自己的妹妹江彦就表现的淡定多了。 黄泉连忙将食盒送到了江彦面前年解释说,“不是,郡主没有过来,郡主让奴婢给大少爷和沈公子送了一些姜汤过来,郡主害怕少爷和沈公子一直在雨中会生病,所以特意让奴婢们煮了姜汤送了过来。” 江彦闷哼了一声,将姜汤接了过来说,“姜汤我留下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在这里乱转悠了,这几日看着江绵绵一点,不要让她四处乱跑,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难民也多,万一伤到她就不好了。” 黄泉连忙应了下来。 江彦未敢和黄泉说实话。 现在雨水这么大,尤其是东巷子那些流出来的水,甚至还散发这一股子恶臭的味道,他怕这大雨之后会起疫情,未免人心惶惶江彦未敢如实说,但是心中却清楚的很,未免这些人会到处乱跑到时候真的疫情起了四处传播,所以救上来的人也被江彦安排到了一处。 万一真的有点什么也好处理,而且现场还有太医看顾着。 疫情一旦流传起来,整个京城都在这危险之中。 这东巷事情,即便是皇上不想知道想逃避,那些大臣们也让赵止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从早朝开始大臣们就一直在议论这件事情。 赵止听的脑袋都大了,却依旧没有听那些大臣讨论出结果。 最后右丞相将所有的难题重新还给了皇上,“皇上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才好,那么多的难民总不能就一直扔在东巷不管吧。” 皇上确实没有管,派出去处理这件事情的大臣不过是几个年轻人。 现在朝中这些在讨论此事的大臣,也都是人精,出事情的时候不想搭理只想躲得远远的,现在又开始在朝堂上纸上谈兵,一次来关心那些难民。 赵止哪里经历过这些事情,即便是在国子监的时候老师也没有交过,一时之间赵止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求助的目光透过人群不由的落在了陆辞身上。 赵止处理的许多事情靠的都是陆辞。 陆辞不由的对赵止有些失望,而且赵止是个聪明人,若是赵止继续这般依赖自己自己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 就算是这些大臣们不说什么,赵止反应过来也会对他有所忌惮,最后沦落到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那也是必然的事情。 她当初选择赵止要的可不是陆家就此覆灭。 看来还是江彦聪明呀,知道有的时候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当初即便是江彦支持小皇帝,但是并没有全部托付,所以现在江彦虽然只拿到了一个礼部侍郎的职位,但是依旧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选择明哲保身。 沈宴也是如此,当初看似支持了小皇帝,却什么都没有干,不过是口头上支持了一下而已,不像是她已经越陷越深了。 等这些大臣反应过来,大概会给他扣上一个挟持小皇帝的罪名。 不过现在就算是有这种担心,陆辞也只能先暂且压下,毕竟现在还是以难民营的事情为重。 东巷住着上万的百姓,若是不及时处理早晚都会出问题,瘟疫一旦起来就是整个京城的事情,而不是东巷的问题了。 陆辞上前一步建议说,“皇上微臣建议现在应该拿出钱财先救助东巷的灾民。”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皇上现在刚刚登基,政局不稳现在正是需要民心支持的时候,所以这次东巷的事情必定要全力解决,让全城的百姓看到皇上对于百姓的心,除了救助灾民还应该拿出钱财为百姓修建房屋。”陆辞如实回禀道。 只是不等小皇帝借此机会拍手叫好,刚刚一直针对赵止的右丞相,在听完陆辞这一番话不由的又跳了出来,冷声道,“陆大人说的并没有错,只是恐怕有一件事情陆大人怕是不清楚吧,如今国库紧张,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拿出来救助灾民。” 陆辞只是想到了救助灾民,倒是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第212章 陆辞虽然不是户部的人,但是陆辞和户部侍郎沈宴交好,当然知道这次国库紧张了,就连给漠北和漠南的军费都是东拼西凑才好不容易凑出来的。 现在国库已经完全被搜刮干净没什么钱了,别说建造房屋了怕是连搭建粥棚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孙大人这般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准备不管这些难民了,虽然说现在国库没什么钱了,但是我们身为这京城的父母官难道还要见死不救不成,皇上微臣建议各府的大人募捐,将募捐所得去救助灾民。” 在陆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被朝中所有人针对了。 毕竟朝中的这些大臣都是貔貅,只进不出可以,若是想让他们出一分钱,他们可以和所有人都为敌。 果然在陆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朝中大臣就已经炸锅了,不少人都站出来反对,还有一部分人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当墙头鸟,只能安安静静的看着大家吵来吵去。 赵止被这些人吵的脑袋都要炸了,恼怒的一拍桌子,直接将这件事情定下来了。 大殿内大臣们听到清脆的桌子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敢说,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多说一句话就会惹的小皇上不开心了。 赵止恼怒的说,“朕觉得就按照陆爱卿提议的这般处理吧,各位爱卿会府中看看娟多少,若是不捐的或者捐的过少的,明天就不用来紫宸殿了,自行告老还乡就行了。” 皇上根本就不是让他们募捐,这是强行逼迫他们往外拿钱,若是谁不往外拿钱,就不用再上朝为官了。 大臣们心中叫苦不迭却也不敢真的说什么,只是无奈叹息的离开了。 赵止特意留下了陆辞。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赵止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幅嘴脸对陆辞,“陆爱卿这次的事情多亏了有你,不然朕还不知道被他们吵到什么时候去呢。” “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陆辞不在向之前那般与赵止说话了,反而是格外注重这君臣之间的礼仪。 赵止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笑着说,“既然这件事情是爱卿提议的,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爱卿处理吧,若是有什么办不到的地方尽可以和朕说,朕派人协助你。”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谁都不想处理,这个小皇帝看似不精明,在有些事情还是非常精明的。 比如东巷的事情,小皇帝就不想管,不仅不想管还想赢得一个好的名声。 只是那有那么多的好事情呀。 得罪人的事情都交给陆辞做了,小皇帝却还可以留下一个好名声。 陆辞知道这件事情即便是自己不接下来,也不会有人愿意干,东巷的那些难民就这般扔着了。 不过陆辞现在也不想做好事还留不下什么好名声,许多事情就直接和赵止明说了,“皇上微臣建议现在就派太医前往东巷,这大雨过后怕是很快疫情也就起来了,若是不加以控制整个京城就完了。” 不知道陆辞是不是在故意吓唬自己,不过赵止还是害怕了,连忙让福宝给陆辞派遣太医过去,生怕起来疫情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等陆辞离开之后,赵止忍不住问向福宝,“你说这陆爱卿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故意吓唬朕的。” 比起赵止从小锦衣玉食,福宝小时候可是过了好长时间的苦日子,自然也见过什么事尸横遍野,民间这些事情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 福宝不敢有半点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如实的告诉了赵止,“皇上陆爱卿应该不是在故意吓唬皇上的,这大雨之后容易生疫情,奴才小时候在家乡就见过,那次是连着下了七天的大雨,然后疫情就起来了,因为没有及时救治,当时死了好多的人,奴才的爹娘也是在那场疫情的时候没的,奴才命大才没有在那场疫情丧生,还有机会能陪伴在皇上左右。” 赵止听到福宝这一番话,着实有些害怕了。 没想到这疫情竟然这般厉害。 他从小就生活在皇宫,没见过什么疫情,出了那些勾心斗角也没有见过什么事尸横遍野。 赵止小心翼翼的询问,“万一这疫情起来了该如何是好,福宝你说明天朕要不要不来早朝了,以免那些大臣和灾民接触在传染到皇宫来了。” 福宝也有些头疼,咱们这位小皇帝实在是太贪生怕死了,福宝不由的劝说道,“皇上万万不可,若是皇上不早朝了,那些文官还指不定如何弹劾皇上呢,这不是也给了太后重新掌权的机会。” “其实只要皇上在宫里也做好防护便没什么事情了。”福宝小声的说了一句。 赵止也只能应了下来,不过福宝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若是他现在退缩了,还真是给了太后机会。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陆辞募捐的事情也颇为顺利,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募捐到了一万两白银,就连太后那边也是搜刮出了五千两让自己身边的宫人亲自送去了东巷给陆辞。 太后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民心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太后若是想重新掌权自然是离不开这些百姓的支持。 小皇帝拉拢不了的民心,她可以。 后来福宝将这件事情禀告给小皇帝的时候,小皇帝不由心急了。 太后竟然能做到如此,他若是一分钱都不出,岂不是让那些百姓选择去支持你太后这个老妖婆。 最后小皇帝从自己的私库中找出了五千两白银一并交给了陆辞。 与此同时东巷已经搭起了临时的帐篷,供给救援的人倒班休息。 他们也不是铁打的身体,一直泡在水中也受不了,所以陆辞和沈宴便安排让他们都轮流上来休息,在轮流下去干活。 陆辞刚募捐上来一些钱,便开始安排人手去搭建了粥棚,不能让那些被救上来的百姓一直饿着肚子。 陆辞将刚煮好的白粥端来给休息的将士。 第213章 随后陆辞亲手端了两碗送给了正在休息的沈宴和江彦,“你们两个也吃点东西歇会吧,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般熬着,早晚都是会出事的。” 沈宴和江彦分别伸手将白粥接过,却暗自放在一旁,随后丢了一块石头给陆辞让他一块坐下休息一会。 轮休的将士已经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身上的衣服都郿穿,就这样将湿衣服搭在一旁晾干。 陆辞在江彦身边坐了下来,江彦忍不住说,“你就这般让大家捐钱,都将朝中的那些大臣得罪干净了,那些人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你给他们一点钱还行,若是想从他们手中往外掏钱,那你就是一个罪人了。” 陆辞也有些无奈,小皇帝摆明是不许想管这件事情,但是这么多的百姓不能真的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了,这得罪人的事情总要有人,若是他不干这件事情就得一直摆在这里了。 沈宴忍不住叹息一声,“如今这朝廷都已经腐败到如何的地步了,朝中官员们勾心斗角,最后苦的都是这些百姓,这东巷的问题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出事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就算没有今天的夏天,或许冬天下了大雪也会出事的。” 沈宴说的并没有错,出事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 就在几人说话间,只听传来一声巨响,几人同时起身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房子又倒塌了一处。 甚至还有将士被房子压在了下面,几人再也顾不上聊天了,连忙上前帮忙。 只是在这般下去依旧不是办法,可是皇上一直躲着这件事情,根本不往这边分配人手,他们这些人也是需要休息的,不可能连轴转去救人,一旦累到了也不会有人补上。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负责那些难民的生活,还有预防瘟疫的发生。 冒着大雨几人踩在雨中,沈宴用力的搬着石头去救被压在石头下的将士,不由的看向江彦说,“在这般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这些人根本救不了这么多的人,而且这东巷内还有一半的人员没有撤离。” 他们现在缺的就是人手。 江彦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与他们一起救援的陆辞,现在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也就只有陆辞一个人了,现在小皇上看到他们这些人就会心烦,更别提去说话了。 “陆侍郎还有没有办法在调一批人手过来,现在东巷内单凭我们这些人手根本不够用,而且这些灾民需要及时的去救出来,不然等房子倒塌了就越发的麻烦了,而且太医的人手也不够,我们还要预防瘟疫的蔓延。” 这些事情陆辞当然也知道,只是小皇上现在一直在宫里躲着,不仅是躲着朝中的大臣,现在就连他也一并躲着不见了。 现在陆辞倒是越发的后悔扶持现在的皇上上位了,在处理这些事情方面,赵止远远不如太后娘娘。 不过现在有一半的朝臣已经站在小皇帝这边了,是生怕太后重新掌权,毕竟这女人当政让他们这些男人无地自容。 沈宴冷声说,“既然小皇帝求不得,陆侍郎不如去求求太后娘娘。” “现在太后娘娘急于拉拢民心,必然不会对这件事情不管。”江彦附和这沈宴的话说了一句。 对于这两个人陆辞看着倒是颇为意外问道,“你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般好了。” 江彦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冷声说,“谁说我们两个关系好了,不过是现在以大事为重,我也懒得和他争吵了。” 陆辞也觉得这两个人出的主意是对的,正准备入宫去求太后娘娘,不远处只见二皇子赵礼带着人冒雨前来了。 “现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过来了,难道不知道赵止现在正忌惮他,还敢过来,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江彦笑着说了一句。 他们三个从小几乎也是和赵礼一起长大的,知道现在赵止正准备处理赵礼,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对自己的兄弟斩草除根。 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是两人还是很快就赢了上去。 沈宴吩咐下人去替赵礼牵马,自己则抱胸站在雨中看着,“好端端的不在家里躲清闲,怎么会跑这里来了。” “自然是过来帮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缺人手,我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人,只有跟在身边的几十个人而已,希望能够派上用场。”即便是现在赵礼落魄至此,但是男人依旧如春风一般和讯。 几人默契的一笑,没有叙旧的时间,赶紧前去救援。 这大雨没有要停的迹象,泡在雨中身体都不由的在发胀,而且随着房屋倒塌,一股难闻的味道紧接着从哪些房子中冲了出来,还有部分的汾水掺和其中,那味道不言而喻。 江彦也不敢让大家在雨里待太久,只是救一波人之后就会立马换班换别人在进入雨中去救援。 与此同时萧郡王府满月院内。 江绵绵不知道睡了多少时间,等在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发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头晕脑胀的感觉不停的蔓延至全身,江绵绵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发现在即的额头竟然烫的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忘川推开房门,断了一碗白粥进来。 江绵绵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忘川想着郡主可能会饿了,特意煮了白粥,正准备进来问问,就见江绵绵已经在床上坐起身来了。 “郡主奴婢做了白粥,小少爷已经吃过了,您要不要起来吃点。” 不等忘川靠近,躺在床上江绵绵连忙呵斥道,“不要过来。” 忘川往前走的脚步忽然戛然而止,不知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江绵绵借着床边缓慢的从床上坐起,让忘川和自己保持这安全的距离说,“我现在发烧了,我去过东巷,我怀疑可能是染了瘟疫,你不要过来以免传染给你了。” 忘川哪里敢相信江绵绵所说的,而且郡主虽然去了东巷,但是并没有往里走。 第214章 忘川不由害怕抹了一把眼泪说,“郡主在胡说些什么呢,郡主说不定只是淋雨生病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江绵绵也想自己只是淋雨生病了,只是现在非常时期就不由的人多去想些什么,要是没事还好,若是真的有事一切就都晚了。 江绵绵平日里虽然也会和一个小姑娘一般,会撒娇,会卖萌,会耍无赖,但是在这些大事面前,江绵绵反而是越发的冷静自持。 江绵绵知道一些最简单的防疫方法,不由的嘱咐忘川开始隔离。 “忘川你现在将江然抱离这满月院,先送去哥哥的院子先住着吧,反正哥哥一事片刻也不会回来,还有你和黄泉也都离开吧,还有你将惊蛰还有霜降都叫回来,看看他们两个有没有事,他们两个在东巷内停留的时间更长一点。” 原本江绵绵是不打算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江彦知道让他平白无辜的担心,只是这件事情事关多少人的沈家性命,若是她现在得的正的是瘟疫,那就说明东巷内已经有人得了瘟疫,只是现在还在一个潜伏期,并没有暴露出来而已,这样的人是越发危险的。 因为没有暴露就不会有任何的防备,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就能把别人给传染了。 江绵绵嘱咐忘川说,“将我生病的这件事情告诉哥哥,让哥哥小心一点,重点查查东巷的百姓,看看有没有也染了瘟疫的,若是有就尽快隔离,免得传染更多的人。” 忘川连忙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掉起了金豆子,不由的说,“郡主你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让嬷嬷将江然带走,不过奴婢和黄泉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若是连我们两都走了,谁还能照顾你。” “奴婢现在就去请大夫,在大夫确诊之前我们也不能自己吓自己不是。” 忘川连忙将手中端着的白粥随手放在桌子上,急忙的去按照郡主所说的事情,随即让何管家尽快去请大夫,闲杂的人也不许出入这满月院半步。 江绵绵疲惫的重新躺了下来,一股困意瞬间席卷上了心头,没过一会江绵绵便又困了。 躺在床上,江绵绵睡的断断续续,体内如同烧了一团大火热的不行,随着热气在不断的散发,江绵绵身上开始出了红色的疹子。 未过一会,大夫便被忘川带来了。 来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花白的胡子身体有些佝偻了,大夫跟着忘川进了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江绵绵时自觉上前。 江绵绵害怕引起恐慌所以并没有和大夫说出自己的怀疑,只是用娟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以免病毒的传播。 大夫上前替江绵绵诊脉看了一下, 片刻后大夫便花容失色的转身离江绵绵要多远就有多远,从大夫的神情中江绵绵已经对自己的病情猜的七七八八了。 忘川看着大夫的表情,心中不由的开始难受,但还是开口询问道,“大夫我家郡主究竟什么情况。” “是瘟疫,是瘟疫,我不看了,给我多少钱我都不看了。”大夫说完提起自己的医药箱急急忙忙就跑开了,生怕自己跑满了就会被萧郡王府的人给揪回来一般。 忘川还想上前拦人只是却被江绵绵制止了,“罢了,不要去拦了,晚些时候去请个太医过来了,顺便去将这件事情告知哥哥一声。” 江绵绵的声音中说不出来的平静,像是已经自觉的接受了这一切。 其实接受不了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这般了。 而且她云起也是够好的,偏生所有人都没有事情,唯独她跑去了东巷一趟,回来救感染了这脏东西。 忘川现在只能按照江绵绵所说的去办了,因为那些大夫根本不敢给江绵绵医治,只能让大少爷想办法给郡主请太医了,毕竟这瘟疫可非同小可,而且江绵绵还去了一趟东巷,很有可能这东西就是从东巷传过来的。 江绵绵翻身继续躺着,脑袋晕晕乎乎的有些难受,不知不觉有睡了过去。 忘川按照江绵绵的吩咐亲自跑了一趟东巷,将江绵绵现在的现状告知了江彦。 彼时几个人都在,在听到忘川的禀告后,不由露出了难看的神色。 江绵绵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而在确诊是瘟疫之前只来了一趟东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瘟疫是从东巷传出去的。 如今东巷内有数万的难民,还有数千人的将士,若是真的从东巷传出去的,那么现在东巷内的人都危险了。 比起沈宴和江彦的担忧,陆辞处理这些事情手段更加的当机立断。 “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皇上,增派人手看顾东巷,就连萧郡王府现在也要暂时封闭,不过江兄你放心,我现在就派遣太医去给令妹看病,绝对不会让令妹出任何一点意外,而且令妹现在也只是刚有一点征兆,所以必然不会有危险的。” 江彦现在也不好说别的了,毕竟现在还是以京城众人的安危为主。 江彦让忘川回去继续照顾江绵绵,自己则带人留下与陆辞他们继续看着东巷内的情况,现在东巷内的情况更为严重,若是一个不小心这瘟疫就传出去了。 而且他们这些人已经接触了东巷内的那些难民,一个不小心可能也已经被感染了。 江彦冷声吩咐现场轮值的太医,“你们看顾一下百姓的情况,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回禀。” 在瘟疫面前年太医自然也要搭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自己丧命了。 忘川再回来的时候,顺便将太医一并带了回来。 那串先安排太医前去给江绵绵诊治。 如今黄泉就寸步不离的守在江绵绵的床边,江绵绵已经睡着了。 太医上前帮江绵绵诊脉看了一下。 待到大夫行云流水做完这些时候,忘川亲自将太医带出了房间,小声的询问,“周太医我家郡主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大碍。” 第215章 周太医是去年才考入太医院的新人,现在东巷除了这样的事情,那些有资质的太医自然是不愿意往这边跑。 那些人不仅做事油惯了,就连看病也是专门挑那些油水比较大的后妃走动。 毕竟与那些后妃打好关系可比来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好多了,不仅如此还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染上瘟疫。 周太医别看着年轻,但是在这一众年轻的太医之中,医术算是顶好的,不然陆辞也不会让周太医独自一人过来了。 周太医叹息一声说,“幸好郡主自己发现的早,现在来看还没有什么大碍,身上只是生了一些疹子,这瘟疫我也没有见过,只能先用药稳着,不过还有一件不好的消息,便是嘉禾郡主本身体质就比较弱,若是用药过猛,可能会有一些后果。” 周太医没有明说,但是忘川却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心知肚明。 郡主从小身体就弱,一直都是被娇养着长大。 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请周太医用药吧。” 周太医从医药箱中翻出一瓶药膏交给了忘川说道,“等郡主的疹子都发出来之后必定是心痒难耐,到时候姑娘只需要给郡主涂这个药就行。” 忘川接过药膏连忙应了下来,随后安排下人去给周太医准备房间。 如今这萧郡王府已经被封了,只许进不许出,进来的人自然是出不去了,这太医也是一样的。 到了晚上江绵绵开始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被烧的迷迷糊糊,周太医还在研制治疗瘟疫的药,现在也不敢给江绵绵乱用药,毕竟江绵绵不同于别人,身体格外的要弱一些,若是一个用药不好可能就出大事了,到时候他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周太医现在只敢给江绵绵开一些比较温和的退烧药先吃着。 江绵绵躺在床上,白净的小脸被烧的红彤彤的,身上的疹子已经发出来了大半,浅红色的疹子在身上格外明显。 这些疹子都是痒的,江绵绵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伸手不停挠着却还不解痒。 看到小姑娘这个动作的时候忘川都怕急了,毕竟大夫说过不让江绵绵去挠这些疹子,挠破了可能会留下疤痕。 忘川刚将郡主的手拉下来,郡主已经在此抬起手挠了起来。 黄泉担忧的看向忘川有些拿不定主意的问道,“郡主万一自己挠破了可怎么是好。” “去哪个帕子将郡主的手抱起来吧,我给郡主涂一点周太医给的药膏,或许真的能缓解痒。”忘川嘱咐了一句。 两个小丫头分别行事,一个用帕子将江绵绵的手指包了起来,另一个则替江绵绵摸着药膏。 清凉的药膏涂在身上一会的功夫就不痒了,江绵绵的手自然跟着消停了。 忘川不由感叹道,“周太医这药膏果然管用,只是涂了一点郡主就已经不痒了。” 晚上这两个丫头不敢睡,生怕江绵绵会出事,轮流守在江绵绵的床前。 瘟疫的消息早就传到了皇宫,只是赵止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与此同时的紫宸殿内,赵止不仅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被吓的躲在床上都不敢下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着瘟疫着实有些可怕,福宝从现在开始朕也不去早朝了,你看连嘉禾都被传染了,更何况是朕呢,福宝即便是陆爱卿来要太医,也不要讲太医院的太医都拨出去了。” 既然是小皇帝的命令,福宝连忙应了下来,而且福宝也是真的害怕会被这瘟疫给传染了,他小时候见过这瘟疫有多吓人。 死起人来的时候是尸横遍野,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的人。 既然小皇帝愿意躲起来,福宝当然是乐在其中。 这件事情小皇帝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自然也是瞒不过太后的。 绿萝立在舒太后面前不由的小声询问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赵止直接躲起来了,那些大臣在紫宸殿外等了一天,却都没有见到赵止。” “混账东西,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还不如他哪个爹,不过既然他不愿意站出来处理,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舒太后最会的便是瞅准时机了,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 她现在出来主持事宜不仅能够迎来百姓的呼声,还能让那些大臣顺势改观,现在她倒是想好好谢谢赵礼送到她面前的这个好机会了。 “绿萝你去太医院多播两个去东巷,还有禁卫军如今在皇宫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如拨去一部分去救灾民,瘟疫的事情事关全城的百姓,如今东巷虽然倒塌,但是百姓却不能外出,记得多准备一些干爽的衣服给百姓送过去。” 绿萝全部都应了下来,如今小皇帝做的这一切,摆明就是将那些百姓都推给太后。 太后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在那个官员在东巷那边了。” 绿萝看了太后一眼,回答道,“这种事情朝中的那些老臣自然是不愿意出面,如今在东巷的分别是陆侍郎,沈侍郎,还有萧郡王府世子爷江彦。” 太后当然也知道朝中那些老臣的尿性,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对那个沈宴提起了兴趣。 沈章的这个儿子不仅有脑子,而且下手真的是太狠了。 自从万康平失踪了之后,太后就专门让暗卫去调查了一下,只是不查还好,查来查去便查出了这万康平聪明了一世,竟然落到了沈宴的手中,不仅如此还没了性命。 沈宴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不仅是沈宴就连陆辞也是。 当初天盛帝还活着的时候就想拉拢沈宴,只是不等拉拢到这个朝臣,天盛帝就已经先去见阎王了。 “与其让这个沈宴成为竞争对手威胁到我们,不如将对方拉拢成我们阵营的人。”太后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绿萝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怕是有些难度,而且为了沈章的事情怕是沈宴也不会投靠我们,皇上看中的也正是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的拉拢沈宴。” 第216章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沈宴现在不投靠我们不代表他以后不会投靠我们。” “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绿萝第一次如此大胆的问了一句。 舒太后忍不住狂笑了一声说道,“沈宴最在意的不过是他老子的事情,若是哀家为沈章平凡了,自然就有办法拉拢到他了,说不定还是哀家留在小皇帝身边的棋子。” 绿萝顺便明白了舒太后的意思。 如今万康平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倒是不如在继续利用这个废人在做点什么。 “太后娘娘精明。”绿萝不由的捧了起来,但是还不忘询问太后一句,“只是太后娘娘,如今嘉禾郡主也染了瘟疫,若是没有挺过去这一关,奴婢怕萧郡王那边不好交代。” “确实不好交代。”太后娘娘想起这件事情不由的叹息一声,根据萧郡王的性子,若是知道宝贝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杀来京城的可能性都有。 舒太后想了片刻冷声道,“多派几个太医过去吧,如今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而且这本就是命的事情。” “不过倒是可以提前将消息传到漠北,尤其是我们皇上现在躲在紫宸殿的事情应该多说与萧郡王听听。”舒太后淡淡的笑了一声。 若是江绵绵没有出事还好,若是江绵绵真的出事了,这黑锅也只能让赵止背了。 绿萝应下后便去忙这件事情了。 从白天干到黑夜,沈宴他们几乎都没怎么消息过。 晚上的雨看着已经比白夜小了很多了,赵礼不由的招呼几人说道,“已经劳累了一天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在说吧,若是你们也将身体累到了,这些灾民便没有人能够管了。” 他们已经在臭水沟泡了一天了,连身上都是臭得了,不仅如此还湿乎乎的有些难受。 沈宴他们也忍受不了了,可是看到那么多无辜的眼睛也只能拼命的咬牙坚持。 燃起的火堆旁,江彦坐在一旁烤火发呆。 沈宴从士兵手中接过馒头和一碗清粥随即送到了江彦的面前,“先吃点东西,你现在就算是不吃不喝也无济于事,也不能替江绵绵去生病不是,反倒是不如养好身体,好回去看看她也好。” 江彦接过清粥却没有什么心情喝,随手将粥放在一旁,目光透过屋檐看着外面忙碌的将士还有没有停的雨,陆辞和赵礼现在还在雨中来回奔走,江彦目光重新落在沈宴的身上,“绵绵我现在倒是不怎么担心,她现在身边有太医照顾,不会有什么大碍。” “我比较担心的还是我们眼下的情景,这么多人当中不知道究竟谁得了潜在的瘟疫没有爆发,当时绵绵过来的时候病没有接触这里的任何人就被传染了,便已经说明传播能力有多强了。” 这件事情沈宴也比较担心,可是现在江彦已经在忧心了,沈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反而是拍了拍江彦的肩膀宽慰道,“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许多事情就顺其自然吧,说不定绵绵也不是在这里感染的,而是在别处接触了人。” 一个人在没有感染源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患上了瘟疫,而且平日里小妹不怎么喜欢出门,虽然她一直忙礼部的事情对家里的事情关心不够,但是他还是知道的,小妹除了来了一趟东巷,最近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外出,所以很大程度这感染源就是这东巷。 沈宴坐在火堆前,不由的唉声叹气的说,“我已经让人注意防护了,而且在监测没一个难民了,若是出什么事情我们也能够及时知道。” 江彦只是门哼点点头。 其实沈宴说的也没错,除了担心这些难民,江彦也担心自己的妹妹,江绵绵从小就体弱,不然也不会只是来了一趟东巷就被感染了,不知道小妹能不能挺过这次的瘟疫。 就在江彦思绪间,一位小僵尸急匆匆的跑进来,身上还不停的滴答这雨水,气喘吁吁的说,“江侍郎,沈侍郎不好了,出事了。” 江彦和沈宴同时站起身来,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同样的怀疑,“出什么事了。” 不过沈宴还是意思的问了一句。 小将士看了两人一眼如实说道,“收纳的难民中忽然之间病倒了好多人,就连我们白天参与救援的将士也一连倒下了好几个。” 听到小将的回答后,现在两人更加的确认这就是瘟疫。 “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陆辞。”江彦反应迅速的问了一句。 他们这些人中,陆辞才是主心骨,而且陆辞现在奉的还是皇上的命令,就算是他们想处理什么事情,自然也不能越过陆辞。 小将连忙点头说,“这件事情已经告诉了陆侍郎,而且陆侍郎已经去查看了,将患病的难民和将士送到了一起,交给了太医看顾,属下只是过来告诉两位大人一声。” 听到陆辞已经将人处置了,两人担忧的心不免落下了一般。 这场疫情来势汹汹,必然还会有传染的人没有被发现。 沈宴冷声吩咐了一句,“严格注意一下目前还没有患病的人,做好防护措施。” 小将应了一声离开了。 现在两人怎么可能休息的下去,放下手中的东西,便匆匆的赶了出去还未走到这边临时的太医所,就碰到正好回来的二皇子和陆辞。 沈宴不由的关心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了。” 陆辞叹息一声说道,“情况不太乐观,已经连续病倒了二百多个百姓了,就连我们的将士也超过了五十人,太医看了一下,目前正在研制抗击疫情的药,只是怕是没有那么快研究出来。” 陆辞看了江彦一眼,片刻后说,“江兄这里还有我们这些人守着,我知道你担心小妹,不如还是回家看看吧,而且小妹本来就体弱,她现在一个人在家里也挺无助的。” 陆辞也是害怕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却不敢直说。 第217章 赵礼点头说,“是呀,反正在这里我们也都接触过了这些难民,说不定身上已经有了疫情,就算你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回去看看嘉禾吧。” 沈宴知道江彦的纠结,他放不下江绵绵,但是也害怕这边的人会出事。 沈宴上前拍了拍江彦的肩膀说道,“不如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陆辞和赵礼这是难得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竟然没有吵架。 沈宴和江彦没有多耽搁时间,牵马往萧郡王府赶去。 如今的萧郡王府已经被封了,外面看守的是宫内的禁卫军。 从前未见太后和皇上有这么大的手笔,如今倒是有了,但是确是用在这种事情上,不免让人有些心凉。 江绵绵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只是吃了两次药了,还是没有退烧,黄泉和忘川守在床边不敢有片刻的眨眼,两个小丫头轮流往江绵绵嘴中灌些米汤。 房门被轻轻的敲击了两人,忘川上前拉开了房门,之间围着面纱的周太医站在门前,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自从周太医入了萧郡王府给郡主医治之后,每天都在研究药品,从来都没有任劳任怨过。 忘川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不由小声说,“周太医怎么亲自过来了。” 忘川试图接过药碗,却失败了,忘川这时倒是不明白周太医什么意思了,“周太医这边交给奴婢吧,您也会去睡会,郡主这边还需要您的照顾,若是将身体累到了还怎么是好。” “我来看看嘉禾怎么样了。”周太医温和说。 周太医年纪并不是很大,这长相虽然算不上貌美,但是也算有阳刚之气。 周太医上前将汤药放在一旁,待黄泉将手帕放在江绵绵的手腕后,周太医才上前将手指搭在江绵绵的手腕上。 忘川和黄泉紧张的看着周太医的神情,只是在周太医还没有把脉之前,两人谁都不敢多问。 待到周太医起身之后,忘川才问道,“周太医不知道郡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郡主身体太弱了,我减轻了药量之后可是却又不怎么明显了,而且郡主现在身体明显还烧的有些厉害,你们两个可以用冷水帮郡主擦拭一下身体降温,但是切记不要让郡主去挠身上起的这些红疹,若是挠破了可能会留下疤痕,我要回去继续看看这些药。” 忘川连忙应了下来,“周太医放心,我们会看顾好郡主的。” 周太医走了两步,不忘回身提醒了两人一句,“你们两个近身照顾郡主,千万要注意点,不要被传染了,不然便没有人能够照顾郡主了。” “我们知道了,周太医也不要熬的太晚了,还是要适当的休息才行。”忘川体贴的嘱咐了一句。 周太医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在说其他。 江绵绵睡的迷迷糊糊,嘴中不停的呓语,但是脑袋却是不清醒的。 忘川和黄泉按照周太医的吩咐,用冷水帮江绵绵擦拭身体,随后又将药膏给江绵绵涂上,以免这疹子过痒在让郡主给挠破了。 被送出满月院的江然老老实实的待了两天就开始闹了起来,半夜直接哭嚷着要见江绵绵,“嬷嬷你就让我去见见姑姑吧。” 嬷嬷也有些无奈,人家那个孩子不是想自己爹娘,偏偏他们江家这小少爷不行,醒了就会找姑姑不知道还以为江绵绵才是这小少爷的亲娘。 不过这嘉禾郡主才这般大的年纪怎么算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儿子,才没有引得别人的怀疑。 嬷嬷轻轻拍着江然的肩膀安抚说,“现在郡主生病了,还是很严重的病,可能会传染给然儿,所以然儿乖乖的,等郡主病情好了我们再去见郡主好不好,不然郡主也该不高兴然儿不听话了。” 嬷嬷的话并没有恐吓住江然,反而是让江然拉着嬷嬷的手臂开始撒娇了,“摸现在是个男子汉了,根本不怕任何的病,也不害怕被传染,所以嬷嬷就带我去见姑姑好不好,还是姑姑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故意在哄骗我的。” 江然说着说着那金豆子就要掉下来了。 也不怪江然会如此说,当时花弄影就是被这样送去了庄子,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这小孩子看似不懂事,实际心里都清楚,不由的心里流下了阴影。 不想让自己在乎的爱戴的人在离自己远去了。 嬷嬷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江然一个孩子解释这其中的不一样,只是安抚小孩子说,“然儿放心,郡主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再过几日郡主病情就会好了,到时候然儿再去看郡主。” “不要,我先现在就要去看姑姑。”江然说完甩开了嬷嬷的手,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嬷嬷只能赶紧追了上去。 江然还没有跑到满月院,迎面撞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江彦和沈宴。 江然瞬间没有看江绵绵的心思了,反而是一心往江彦的方向扑了过去。 不等江然凑近,江彦便已经不悦的蹙气眉头,冷声道,“都什么时候怎么还让他到处乱跑。” 照顾江然的嬷嬷好不容易才追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江然,连忙说道,“还请世子爷责罚,是奴婢没有看顾好小少爷,才让小少爷乱跑了出来。” “赶紧将人待下去吧,如今府中不是平时的时候,这几天也不要让让他出门了。”江彦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往满月院走去。 嬷嬷抱着江然连连点头。 江然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对于江彦的话半是听懂半是没有听懂,只知道自己被爹爹训斥了,不仅如此还不让自己出门了。 爹爹怎么能这么凶。 江然不由的哇一声哭了出来。 嬷嬷不停安抚孩子的情绪,在说着大少爷还没有走远,万一被大少爷听到说不定还会发火,不由抱起孩子王他们住的地方跑去。 这大少爷也真是的,竟然对自己的儿子这般严厉。 着实有些严厉的太过了,不知道还以为这小少爷不是世子爷亲生的呢。 第218章 有些事情嬷嬷只敢在心中想想,却不敢说出来。 尤其是这种事关性命的大事。 嬷嬷轻轻拍了拍江然的后背,小声哄道,“小少爷别哭了,不然世子爷又该不高兴了。” 江然倒是非常的听话,听到嬷嬷的这番话后,刚刚还在哭个不停的江然瞬间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了。 江彦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带着沈宴娴熟的来了满月院内。 如今的满月院内没有多少下人,但是却有浓烈的药草的香味,就连小妹的卧房内也是灯火通明。 江彦的心中不由泛起一抹压抑的感觉。 江彦上前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只是并没有任何声音,不由得蹑手蹑脚的将房门推开了。 黄泉听到声音后,连忙迎了上去,“世子爷,沈公子你们回来了。” 江彦没有回应,只是大步流星的走到江绵绵的床边,比起江彦沈宴及时问向两个丫头,“你们家郡主现在怎么样了。” “周太医看过了,郡主的从小体弱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也不敢过于用药,而且郡主从中午昏迷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了。” 黄泉害怕,但是有些话她现在不敢说。 沈宴只是应了一声,快步走到了床边,从被角内拿出江绵绵的手腕,把脉之后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 江彦看到沈宴的神色不由,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由油然而生,“我妹妹情况怎么样了。” “如周太医所说的那样,情况不是很好,主要还是因为绵绵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许多的药也不敢用力过猛,不然情况会更加的糟糕,只能一点点用药,不过若是能挺过这三天便也就没事了。”沈宴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不由跟着心疼起来了。 心中不舍的将小姑娘的手腕放进了被角之中。 一种无助的感觉强压在了江彦的心头,江彦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即便是花弄影出事了他都没有伤心过。 或许那就是因为没有爱,也不是亲人的缘故吧。 忘川看两人身上脏兮兮的说,“沈公子,世子爷你们先回去换身衣服在休息一会吧,郡主这边我们两个先守着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两个劳累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身体熬不住的。” 他们从东巷回来,身上都是臭的,而且说不定身上还会有瘟疫,所以的确是不适合在江绵绵的身边。 两人只好听话的去换洗了一下,顺便将从东巷穿回来的衣服都焚烧了。 晚些时候沈宴便过来了,“你们两个怕是也熬了许久了,你们去休息一下,顺便去做点吃的给江彦送过去吧,绵绵这边我会看顾着。” 江绵绵当时让人将满月院也封了,和她又密切接触过的人也都留在这满月院内,至于何叔他们又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行了。 江彦回来后也是在满月院的偏房休息。 沈宴会医术,将郡主交给沈宴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忘川便按照沈宴的吩咐离开了。 待到忘川离开后,沈宴便在江绵绵的床边坐了下来,抬手握着小姑娘柔软的手指,白皙的肌肤上长了一下红疹,但是却并不影响美观。 沈宴看着小姑娘熟睡的容颜,不由的轻笑了起来。 从小姑娘进京的那一刻招惹了他,从此他们两个如同命中注定一般纠缠在了一起,这个小姑娘娇娇弱弱的看着着实让人有些心疼。 沈宴轻声的说,“江绵绵你一定要好过来,不然还怎么让我缠着你呀。” 江绵绵睡的踏实,并不知道男人说了些什么,不过身体上难受却不停缠绕着她。 原本江彦是准备过来看看妹妹的,可是走到房门前,却忽然听到这样一番话,江彦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呆滞的看着房间内的两个人。 逐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从前一直反对两人来往,不过是故意做给那些外人看的。 其实私下里江彦并不反对两个人的交集,其实将小妹交给陆辞,都不如交给沈宴让他来的有些放心。 陆辞那个人看似是晴朗明月,实际上陆辞那人城府极深,一般人根本就对付不了他,甚至还会掉进他的陷阱之中。 江彦没有继续在待下去,而是将这私人空间都留给了两个人。 忘川动作倒是迅速,将做好的夜宵分别给周太医和江彦送了过去。 临走前江彦还不忘嘱咐了忘川一句,“今天晚上你和黄泉先休息一下吧,绵绵那边你们两个也不用担心,自会有人照顾好的。” 忘川心思比较细腻,在江彦说出前面的话后,忘川就已经将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乖巧的应了下来。 其实从之前去江南的时候,忘川就已经意识到沈宴与郡主似乎有些不一样,但是有些事情却没有放在明面上捅破。 沈宴在江绵绵床边照顾了一夜,片刻都不敢合眼。 次日一早周太医过来给江绵绵诊脉时竟然意外的发现有个男人在嘉禾郡主的房间内。 这就不得了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沈侍郎。 小皇上还一直想着要娶嘉禾就智能化入宫为后,却还是不如自己的臣子下手快呢。 还真的是没有什么比在这脆弱的时候同甘共苦的照顾,一起陪她死上这一回来的刻骨铭心。 就冲这一点小皇上和太后娘娘就已经输了,而沈侍郎就赢得彻彻底底。 许多事情周太医也是看破不说破,温文尔雅打招呼,“沈侍郎。” “微臣过来看看郡主的情况怎么样了,微臣今日还研制了新药。”周太医解释了一下自己说来的意图。 沈宴当然知道周太医是来看病的,所以并没有拦着,让周太医跟着自己进了房间。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周太医从床边起身,如实与沈宴说,“沈侍郎照顾的好,郡主症状已经比昨日轻了些许,不过这三日还是要格外注意一些,等会熬好药微臣会让丫头送过来。” “劳烦周太医了。”沈宴只是客套的说了一句。 周太医自然知道沈宴只是与自己客套,“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第219章 说完周太医自觉不在房间里当电灯泡的离开了。 沈宴重新回到了江绵绵的床前,继续守着面前的小姑娘。 江绵绵今日确实是比昨日好了一些,不过这两天却还是要格外注意一点。 吃过早膳之后,江彦带着一些早饭来到了江绵绵的房间,江彦上前拍了拍沈宴的肩膀,“绵绵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你先吃点东西在说吧,别等绵绵还没有好起来,你自己的身体就先倒下了。” 沈宴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东巷,甚至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即便是回来之后一头扎进了江绵绵的房间,直接守着小姑娘,生怕自己一眨眼小姑娘就会消失了一般。 “你吃了早饭在贵妃榻上好好休息一会,我自会帮你守着绵绵,绝对不会让绵绵出现半点差错。”身为未来的大舅哥对沈宴说这种话,江彦也觉得有些冤枉。 沈宴也知道自己身体熬下去可能撑不到江绵绵好起来,毕竟谁的身体经不起这样没日没夜的熬。 沈宴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了一句,“你注意点绵绵的温度,若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叫我。” “我知道了。”江彦连忙应了一句。 若是把沈宴累到了他白捡的妹夫可就没了,不然她才不会多余操心。 沈宴走到桌边扒拉了几口江彦送来的清粥小菜,随后便强迫自己赶紧休息下了。 江彦守在江绵绵的床边,摸摸妹妹的额头,看着妹妹难受了就给妹妹喂一些米汤。 晚些时候周太医煮好的汤药也接连送了过来。 江彦这汤药还没有开始喂呢,沈宴便醒了过来,“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不过周太医将药送了过来。”江彦如实说。 自从萧郡王府被封之后,就彻底与外面隔绝了联系。 所以周太医给江绵绵的药也与东巷的不同,而且江绵绵的身体太过虚弱了,周太医也不敢给江绵绵用太狠厉的药。 沈宴自觉的从江彦手中接过了汤药,“我来吧。” 江彦将汤药递给了沈宴,自觉的退到了一旁等着。 沈宴试了一下汤药的温度确定热了才喂给小姑娘喝下。 外面的雨势已经逐渐小了,但是因为疫情带来的沉重的气息却没有因此消失。 江绵绵躺在床上身上的疹子还在不断的发。 不过在周太医和沈宴的细心照顾之下,江绵绵身上的疹子虽然发但是也好了很多。 已经是第二日了,在挺过一天江绵绵便也度过了危险期。 清晨,霜降急匆匆的敲响了房门,“公子大事不好了。” 江彦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妹妹,上前拉开了房门,冷声道,“出什么大事了。” “皇上下令将东巷那些得了瘟疫的人都焚烧了,而且那些人今日用了太医的药都出事了,现在闹的人心惶惶,不仅如此就连东巷的那些百姓如今开始反抗与禁卫军乱成一团了。”霜降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如实的告诉了两位公子。 沈宴与江彦面面相觑了一眼,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回了萧郡王府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守在江绵绵的床边没有出去过,所以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知晓,竟然不知道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过赵止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两人也不觉得丝毫的奇怪,赵止怕死做出这个决定倒是让人不意外。 只是如今这个命令一下,那些百姓自然也不会老实待着了。 看来京城还要有一场暴动,只是这场暴动怕是谁都阻止不了了,而且这些百姓又都携带瘟疫,若真是暴动起来,怕是整个京城都坏了。 现在沈宴和江彦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江绵绵的身上,外面那些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现在也不想去管那些闲事,而且管了也未必能让人领情,不仅如此可能还会得皇上的忌惮,倒不如什么都不管就这般高高挂起的好。 不过江彦还是随口问了一声,“陆辞那边什么情况了。” “陆侍郎被夹在中间,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百姓,不过现在太后娘娘没有站出来管这件事情。”霜降不由的叹息一声,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之前太后娘娘为了名声,还专门为那些百姓捐银子,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忽然不管了,也真的是令人奇怪。 江彦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咱们这位太后娘娘可精明着呢,她哪里是不管了,而是等着憋大招呢,小皇上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在不断的失去民心,到时候太后在出来阻止这一切,便能赢得百姓的好名声。 咱们这位太后娘娘可精明着呢。 只是却可怜了那些无辜受难的百姓了。 “霜降你继续盯着这些事情吧,切记要小心一点,离那些灾民远点。”江彦不免多嘱咐了霜降一声。 霜降欢喜的应了下来。 东巷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百姓和禁卫军已经开始对峙,陆辞和赵礼在夹在中间实在不好受,每天都有百姓不断的病倒,而禁卫军中也不乏有被感染了瘟疫的人。 时间长了,那些被派出来杀人灭口的禁卫军不由的害怕了,对那些百姓开始敬而远之。 江绵绵也终于在度过危险期的第三天后醒了,江绵绵精神还是有些不是很好,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江彦。 江绵绵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由的闭上眼睛重新睁开了,声音沙哑的问,“大哥你不是在东巷,怎么好端端的跑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在我身边做什么。” 江绵绵露出不耐其烦的表情,就是害怕自己会传染了江彦。 江彦却不以为意的摸了摸江绵绵脑袋,还是有些发烧,但是明显比之前两天强多了,生怕小姑娘会挂心,江彦不由解释说,“我在东巷的时候接触了那些难民,如果能得瘟疫早就得了,而且我都已经在你床边守了三天三夜了,现在醒了,却要将人赶走了,你还真的是一个小没良心的。” 江彦脸不红心不跳的将沈宴的功劳都占了。 第220章 沈宴端药回来在门口就听到了江彦这句话,“江大人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敢往身上揽。” 被抓包的江彦丝毫不觉的羞愧,默默的又补充上了一句,“还有沈侍郎也在你床边守了三天三夜。” 听到这句话后,江绵绵心中不由的泛起一抹涟漪,转头往沈宴的方向看去,男人手上端着汤药,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漆黑的眼底应当是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江绵绵蒙着被子不由的哭了起来。 江彦见状不但没有哄,反而是起身让开了位置,将人直接交给了沈宴。 沈宴将汤药放在一旁桌子上,自觉走到床前坐了下来,没有去拉江绵绵蒙在头上的被子,也没有去哄小姑娘,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在丑的模样都见过了,没必要将自己躲在被子里了。” 被子里的江绵绵听到沈宴的这番话后,不由的从被窝中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眼角还挂着一抹泪痕。 沈宴看着小姑娘这幅模样,不由的有意思心疼从心底闪过,沈宴上前手指轻轻替小姑娘将眼见的泪擦掉了,“好了不哭了,不是都已经挺过了了。” 江绵绵人虽然已经挺过来了,但是身上的疹子却还是没有好,而且这些疹子虽然没有发到脸上,但是在身上也是挺影响美观的,“可是我都还没有嫁人,却长了一身这般难看的东西,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江绵绵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沈宴感动哭的。 听到小姑娘这番话后沈宴不由的笑了,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放心没有嫁人以后也是会有人要的,还可以让王爷抬头逼着对方强娶你。” 原本伤心和感动的心情,在听到沈宴的这番话后都破防了,江绵绵不由的破涕为笑。 沈宴见小姑娘的情绪稳定了,才不由的放下心来,上前将小姑娘从床上搀扶起来,轻手拿起床头的药碗说,“先把药喝了。” 江绵绵点头,由着沈宴一口一口将药喂下。 这几天江绵绵虽然一直都处于昏迷之中,但是对于外界多少还是有些感应的,她知道有人一直在照顾她,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沈宴。 江绵绵现在醒了,周太医便让小丫头做了一些米粥送了过来,既然人已经醒了就应该吃点东西,不然这身体根本经不住折腾。 喂完药后,沈宴将米粥一块喂给了江绵绵才作罢。 江绵绵重新躺了下来,江绵绵看着男人消瘦的脸庞,终于还是问出了心口的疑惑,“沈宴你就这般进来了,你难道不好怕我会将这瘟疫传染给你了,现在估计连外面的大夫都对我避之不及。” 沈宴重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心爱的人就在这里面,何谈害怕传染一说。 大不了便一起丢了性命。 “连忘川和黄泉都不害怕,我何必害怕呀,何况若是和你一起被传染了,那也只能说明是我命不好,也怪不得其他。”有些话沈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也不知道该如此才能说的出口了。 沈宴笑着补充了一句,“好了不要太感动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如今江绵绵已经醒了,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沈宴出房间后,便让忘川进去陪江绵绵一会。 江绵绵刚醒难免会胡思乱想。 这几天江彦和沈宴一直都守在主子的床前,害的她这个小丫头都没有机会靠近自家的主子。 忘川端着一些小零嘴进了房间,将放在桌子上的药替江绵绵重新擦了一下,泪眼婆娑说,“郡主你都快担心死我们了。” “我这不是醒了吗?院子内的人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事情吧。”江绵绵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刚刚她没好意思问沈宴。 江绵绵以为自己只出了一趟东巷就被传染了,这瘟疫的传染性必然很强,所以醒了之后江绵绵一直在担心院子中的其他人有没有被传染。 “院子内的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周太医说了,应该是主子的身体太弱了所以才会被这瘟疫给传染了。”忘川知道主子的担心,不免多解释了一句。 江绵绵点头应了下来。 “你们怎么还留在院子内,万一被传染了可怎么是好。”江绵绵除了操心,还不由的开始责怪气人来了。 忘川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很好心的和江绵绵解释说,“奴婢们贴身伺候郡主,算是和郡主有了密切的接触,万一感染了出去也是传染给了别人,而且奴婢们若是都走了,别人伺候郡主也多有不便,奴婢们从王府就开始伺候郡主,绝对不会丢下郡主不管的。” “不过三天前沈侍郎和大少爷回来后,就再也用不到奴婢了,一直都是沈侍郎在郡主的床前守着,沈侍郎对郡主还真的是有些不一样。”这些天沈宴对江绵绵的用心忘川都看在眼中。 在生死面前夫妻都能大难临头各自飞。 沈侍郎却丝毫不怕,还日日夜夜的守在郡主的身边。 在漠北时也有不少优秀的少年郎围绕在郡主的身边,但是那些人不过是看中郡主的貌美还有江家在漠北的权利,从未有一个人敢替郡主豁出命去。 沈宴真的是第一个肯为郡主豁出命的第一人。 江绵绵内心不由的泛起一丝涟漪,从前对沈宴不过是想抱着这个男人的大腿,从未往别处多想。 沈宴离开江绵绵的闺房后,便在凉亭下看到了江彦。 如今这雨也终于算是晴了。 江绵绵的病情算是控制住了,也算是雨过天晴了吧。 可是江彦却眉头紧锁,一丝闷闷不乐的神情。 沈宴将药碗交给了周太医后,便来到了江彦的面前,慵懒的询问道,“你还在担心东巷的事情。” 江彦对沈宴没有任何一丝隐瞒的点点头,“其实也算不上是担心,只是觉得东巷的事情有些可怜,那么多无辜的人就被赵止毒死在拉去焚烧了。” “我们的身份低微,什么事情也阻止不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第221章 “是呀,就连陆侍郎都阻止不了的事情,我们的话也只是更加的激怒小皇帝,从前只觉得赵止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如今看来倒是一个暴君。”沈宴的眸光不由的一寸一寸深邃了下来。 江彦没有在说话,其实从东巷的事情也能看得出他们现在的处境。 依照赵止的性格,现在也就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赵止反应过来他们这些人早晚会落的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所以有些时候这官做的太高也没有什么用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皇权下面。 其实比他们更加危险的还有一个陆辞。 江彦转头看向沈宴,“你是不是又什么打算。”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江南行商的事情吗?”沈宴现在却重新提起了别的事情。 江彦和沈宴也就是表面看上去水火不容的,但是两人私底下一直都有交集,沈宴所行很多事情江彦都知道。 之前去江南的事情沈宴也和江彦提了一嘴。 当时江彦对江绵绵跟着去江南事情丝毫不担心也是因为有沈宴在。 不提江南的事情还好,提起江南的事情江彦瞬间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好像是有些不对味。 江彦之前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江彦忽然起身揪住了沈宴的衣服,冷声的问道,“沈宴清,当时我还感激你在江南的时候找我我妹妹,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我妹妹根本就是你骗去江南的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将我们兄妹两人算计进去了。” 沈宴连忙将自给的衣服从江彦的手里拉了出来,拍了拍江彦的手笑着说,“话不能这么说,当时也是为了让绵绵躲避皇家的赐婚,不也确实躲避过去了,我这也是一片好心,江彦你可不能将我这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就行。” 冷静下来想想,若不是被沈宴骗去了江南,现在妹妹的婚事已经成了皇家的一把刀了。 不过江彦也有自己的倔强,绝对不会将妹妹随便就交给别人了,“这件事情我虽然不追究了,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轻轻松松的就让你进了我家的门。” “咱两的交情贵咱两的交情,但是你若是想娶我妹妹这件事情我们就另算,绝对不会混为一谈。”江彦在这些事情上还是分的非常的清楚,绝对不会白白的就让沈宴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了。 不仅是江彦,就连萧郡王也是如此,在公事和家事上也是分的清清楚楚。 沈宴就知道这一关不好过,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江彦冷静下来之后才又问,“江南那边怎么了,我记得从江南回来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与江南的布察司达成了合作。” 沈宴当时去江南能够好好的的回来,就是因为和布察司同流合污了,而且沈宴对于江南的生意也的确是心动了。 不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干什么,都是需要钱财,若是没有钱财便是寸步难行。 虽然现在萧郡王已经形成自己的经济产链,但是也耐不住有不够用的时候,所以沈宴当时就想到了江南的生意,所以对那个布察司做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就是想利用这个把柄去做生意。 沈宴既然选择合作做生意,但是对自己的小伙伴也不是信任的背地里早就派秦煜城过去了。 “秦煜城现在在江南盯着这些事情昨天忽然传来了消息,估计谁都不会想到,江南布察司背后的那双手竟然是秦将军庶出的女儿秦薇。” “我原本以为会是朝中的某个官员,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小姑娘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沈宴说道这里不由的露出一丝冷笑。 不仅是沈宴没想到,就连江彦也没有想到。 不过这些事情他们也早该想到的,秦将军所处的漠南那可是一座荒芜的沙漠,什么都不盛产,哪里来的银子去漠北购买那么多的粮食,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些银子都是秦薇给自己的老爹提供的,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秦薇提供银子还行,若是真的给秦将军提供了粮食,那么很容易就被大家发现了。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在想和布察司做生意那就简单很多了,这可是一个强有力的把柄。 “沈宴清你不会打算以后做生意了吧。”江彦听到这里,算是听明白了江彦话中的意思了。 沈宴点点头承认了,“我确实是有这个打算,等瘟疫结束后,怕是对我们的不是论功行赏,反而是将所有的锅都推导我们的身上,所以这个官做的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倒是不如握天下的钱财。” 沈宴想的更为透彻。 小皇帝的确是一个不和信任的人。 而且当时沈宴之所以进户部也是为了自己的爹爹,如今沈章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所以沈宴对于户部的官位反而是没有那么执着了。 不仅如此也是因为这腐败的朝廷,也没有自己用心的必要了。 江彦现在也认同沈宴的说法,不为别的只为这次东巷的事情也足够令人心寒的了。 在大家精心的照顾下,江绵绵的身子已经日渐好转了,不仅如此就连身上的疹子也消了不少,原以为这些疹子会和天花一样,留下难看的疤痕,倒是没有想到这些疹子竟然都消失了。 应该是周太医药的奇效吧。 这几天的太阳很好,江绵绵每日都会来院子中晒会太阳。 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江绵绵感觉自己都已经躺的臭了,可是身上的疹子还没有完全消除,周太医不让她沐浴,江绵绵只好让两个小丫头帮自己清洗一下头发。 太阳下面忘川手脚利索的帮江绵绵将头发清洗赶紧后,拿来手帕帮江绵绵擦洗了一下。 江绵绵先来无聊环顾院子慵懒问,“怎么未见沈宴。” 萧郡王府如今还是封闭的状态,所有人都不得出入。 沈宴他们自然也是出不去,现在却在院子中不见了人影,所以江面才会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第222章 忘川笑着解释说,“霜降回来了,有要事禀告,所以两人都在书房呢,黄泉已经去小厨房做饭了,郡主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江绵绵想了想说,“想吃包子了,让黄泉做点吧。” 说话间周太医穿着一身白衣从一旁的小厨房出来了,周太医打量了江绵绵的脸色说,“郡主这几天的身体好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自从江绵绵醒了之后,一直都是沈宴在帮她把脉,江绵绵还以为是沈宴照顾她,倒是没有想到院子中还多了一个少年郎。 只是这少年郎看着还有些许的眼熟。 忘川凑到江绵绵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江绵绵才知道这位竟然是周太医,而且此次她的命也是这位周太医救回来的,江绵绵连忙客套的说,“这次多亏了周太医,让周太医费心了。” “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周太医温文尔雅的说了一句。 “看着周太医年纪应该还不是很大吧,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医术。”江绵绵也只是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忘川倒是非常有眼力见的给周太医拿来了椅子,在说了这周太医还是郡主的救命恩人,所以自然是好生相待。 周太医原本是准备回药房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江绵绵,既然江绵绵都已经问了,周太医自然不好再立马回去了,反而是在江绵绵的身边坐了下来,按照江绵绵所问如实回答,“微臣今年刚好二十。” 江绵绵对于这个年龄倒是没有什么。 只是不免有些惊讶,这周太医这么大的年纪竟然能独当一面属实是有些难得,不仅如此还进了太医院就是更加的难得了。 江绵绵看着周太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周太医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对于江绵绵的询问,周太医倒是么有反驳,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微臣与郡主的确是见过。” 在周太医说出这样一番话后,江绵绵与忘川不由的露出了一抹震惊。 江绵绵也只是看着周太医有些眼熟,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与这位周太医竟然真的见过,但是在那里见过无论是江绵绵还是忘川都想不起来了。 江绵绵与忘川主仆二人倒是非常的默契,齐刷刷的一起看向了周太医。 看着小姑娘这幅迷茫的模样,周太医不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的说,“微臣曾经在小时候见过郡主一面。” “微臣是漠北人,那个时候漠北经常打仗,南疆攻破城防入了漠北,当时在漠北杀了不少的人,是萧郡王及时赶走才赶走了那些南疆人,不过我的爹娘也死在了南疆人的手下,萧郡王将微臣带回了萧郡王府。” “王妃将我留在府中收留过一段时间,而我也有幸见过郡主一面,那个时候郡主还小,估计就算是见了微臣也不记得微臣了,后来微臣想学习医术,王爷便托关系将我送来了京城,还拜了一个很好的师傅。”周太医不由的雨江绵绵说起了曾经的那些过往。 江绵绵脑海中依稀记得曾经确实在漠北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却什么都不记得,如周太医所说自己那个时候年纪还小,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太医确实是天赋异禀,没想到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学习了这样一身的好医术,还进了太医院,只是不知道周太医是如何把握着瘟疫的药的。”对此江绵绵是真的好奇。 只是一开始并没有过于在意这件事情而已。 周太医这瘟疫的药拿出来的太快了。 她没受什么罪过。 一般这种瘟疫是一事片刻都治不好的,也找不到治疗这瘟疫的药。 周太医多余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倒是没有任何的隐瞒如实说,“不瞒郡主,其实这瘟疫微臣早在几年前北边见过,而且还亲眼见过那老大夫用药将那些百姓治好了,所以微臣便将方子记下来。” “也幸好郡主的云起比较好,感染的是之前微臣在北边遇到的那种瘟疫,不过治疗郡主的药也是经过微臣改良的,毕竟郡主的身体有些弱,若是按照原来的方子,郡主的身体必然是受不了的。” 说道这里周太医忍不住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能救下郡主,也算是微臣报答了王爷一二了。” 江绵绵没有在继续与周太医闲聊,放周太医去药房拿药了。 与此同时的书房内,沈宴将院子内所有的事情都看的一清二楚没在看向周太医的神色不免多了一些敌意,袖口下的手指逐渐捏紧了一分,冷声问向同样在一旁偷看的江彦,“这位周太医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江彦无奈的耸耸肩膀,笑着说道,“宴清呀你还真的是难为我了,我怎么知道这位周太医说的是不是真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从小可是在京城长大,对于漠北的事情你问我也是白问,问我还不如去问问霜降呢,霜降从小可是在漠北长大,后来才被送来了京城。” 一旁吃点心的霜降无辜躺枪,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样被世子爷点名了。 霜降极其认真的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有些无辜的摇摇头,“我对这个人确实有些没有印象,你们估计是不知道,漠北经常大战,那些战乱中的孩子王爷每次打仗回来都能带回来几个,然后扔在王府养着,养着养着那些孩子就又被送走了,因为萧郡王府也负担不起那么多的人。” “王爷太过乐善好施了,所以我也不好分辨,而且有些带回来的孩子,都不等府中的人认识已经被送走了,也许这位周太医真的见过郡主吧。”霜降也不好将话说的太满了,他也不敢确定这位究竟有没有见过郡主。 其实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如他们几个这般好的运气,最后没有被送出王府,反而是被留在了王府伺候郡主,还和郡主一起长大。 其实最幸运的还是忘川和黄泉。 第223章 当时之所以能被留下是被郡主相中的,然后被王妃带在身边亲自带过一段时间,就是为了给小郡主培养一个能当陪嫁丫头的人。 “不就是一个小太医你至于如此吃醋吗?不至于肚量如此小吧,而且就算是他见过江绵绵,江绵绵不是也没有看上她不是,所以你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江彦忍不住冷声说了一句。 沈宴当然不开心了,对于出现在江绵绵身边任何一个男人沈宴都不开心。 不过沈宴却没有继续小肚鸡肠的计较这件事情,反而是急促谈论起他们刚刚没有谈完的事情。 如今东巷的瘟疫已经被小皇帝利用强劲的手段控制住了。 不过却也因此弄的百姓对于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赵止这暴君的名头也很快就要被传出去了。 原本以为太后会出来制止此事,没想到到最后太后都没有出来管此事,只是可怜那些百姓,无辜惨死,如果真的按照周太医送去的方子,那些人如江绵绵一般不会没有救的。 只是赵止怕死,等不到那个时候,便将人都处置了。 可见赵止这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明君,甚至还不如天盛帝。 对此朝中的官员虽然也有反驳的声音,但终究是没有多说,大家也都是选择明哲保身为主。 “赵止此举已经失去了民心,太后一直都没有站出来制止此事,便也为了让赵止作茧自缚,这才只是一个事情的开始,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经不起发酵。”江彦冷声说了一句,对于赵止这种行为除了失望再也没有说出别的话来。 不由的感叹沈宴最后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如今这个朝堂上倒是不如以退为进,选择明哲保身来的更加的容易。 “听说陆侍郎这次不仅被没有奖赏,而是被皇上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的头上,现在陆侍郎已经被罚了面壁思过了。”霜降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着朝中的事情。 那些禁卫军也不过都是一些绣花架子,根本就拦不住霜降和惊蛰,偷偷的就已经跑出去了。 对于陆辞的下场这两个人并不觉得意外,依照小皇帝的心思,就是为了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陆辞的身上。 以陆辞的聪明才智也早就想到了。 不过最倒霉的还是赵礼,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是被赵止忌惮,如今还只是一次陆辞,等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了,赵止也就该对赵礼动手了。 “宴清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江彦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沈宴无奈的摊摊手,“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的看法,而且我也不能有任何的看法,这小皇帝摆明就是想狡兔死走狗烹,这不过只是一个契机,小皇帝现在耳根子也软,根本经不起别人吹一个枕边风,所以我们现在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次东巷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不过现在最危险的怕还是江家。” 不需要多少言语,江彦立马明白了沈宴所说的危险究竟是什么事情,对于江家而言,江家的兵权就是江家的命脉,也是小皇帝忌惮江家的理由。 江彦忽然起身倒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笑着说,“即便是小皇帝如何忌惮江家,现在还不会对江家动手,所以现在还有机会。” 沈宴知道江彦所说的这个机会是什么,看来江彦已经不打算孝敬咱们这位皇上了。 不过确实还有时间。 沈宴的目光依旧关注在哪个周太医上,在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沈宴不由说,“霜降呀给你一个任务,完成了公子给你买糖吃。” 听到有吃的霜降立马来了兴趣,霜降此人没有别的爱好唯独喜欢吃一些小点心,和逗弄那些鸟儿,所以在听到沈宴这句话后,霜降不由的立马来了精神,一脸认真的看向沈宴问道,“不知道公子有什么事情,公子尽管说,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给你办好。” 一旁的江彦听到这句话后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从前我怎么不见你对我这般忠心耿耿,现在就这样被人家的一顿点心就给收买了,霜降你的骨气去了哪里。” 霜降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的表情。 霜降从小在漠北长大,后来跟着惊蛰来京城跟在了大少爷的身边,江彦也并非那种会苛责下人的人,对待惊蛰和霜降又是下属,有事自己的兄弟。 唯一让霜降不喜的便是花弄影,自从花弄影进门之后,这个家里好像变了一个养子一点都不招人欢喜,所以霜降不喜欢花弄影,也从来不会再花弄影面前出现过。 后来江绵绵也来了京城,霜降立马就欢喜了。 霜降从小跟的最多的其实还是江绵绵,在漠北的时候,江绵绵只要出去惹祸,霜降就会跟在后面保护江绵绵的安全,久而久之霜降一直当江绵绵是自己的正主。 沈宴抿了一口茶水,深邃的眸子一寸一寸冷了下来,冷声说道,“帮我去查查这位周太医。” “公子不会还怀疑这位周太医有问题吧。”霜降虽然在某些事情愚笨,但是霜降也有自己聪明的地方。 沈宴看着霜降这幅模样不由的笑了,“正是怀疑这位周太医有问题,我怀疑他是在故意接近江绵绵,所以霜降去帮公子查查这位周太医是不是真的出身漠北。” 其实这位周太医若真的是出身漠北,并且有萧郡王推荐来京城的,那所有的消息都好差,甚至都不需要花费一些心思就能查到了。 霜降连忙应了下来。 反正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件事情对郡主没有任何的危害,反而是帮郡主,万一这位周太医真的有问题,也能让郡主对这位太医离的远远的。 院子内晒着太阳的江绵绵对于书房内的事情丝毫不知。 不过江绵绵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这外面的阳光了,不仅如此这瘟疫在她身上也没有完全好,现在她还感觉浑身无力。 江绵绵在生病的这段时间,都忘记了一件大事,不过现在好了许多,江绵绵不由想起来了。 第224章 “忘川惊蛰现在在什么地方。”江绵绵慵懒的问了一句。 最近外面没有什么事情,惊蛰就一直在院子内。 不等忘川回答,惊蛰的身影便已经初现在江绵绵的面前了,惊蛰认真的询问道,“不知郡主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只不过是想问一下,有没有查到秦兰月的消息。”江绵绵对于这件事情一直都心存疑惑,秦兰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的没有任何踪影了。 最重要的是此人知道江家的一些事情。 惊蛰面色不由的沉了下来,不过还是将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都如实的告诉了江绵绵,“回禀郡主,奴婢按照郡主的吩咐,已经查了秦先生平日里经常去的地方,只是比较可惜的是,那些地方什么都没有找到,连秦先生的身影都没有,属下已经吩咐江家在京城内的人,全力寻找秦先生,只要现在秦先生还在京城内,就一定会被找到,还请郡主放心。” 江绵绵现在是一点都不放心,而且她现在对于秦兰月的怀疑已经日渐加重了,不过现在都没有找到秦兰月,所有的事情也不能就这样往下决断,总要找到秦兰月之后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绵绵未在说什么,只是让惊蛰尽快找到秦兰月。 江绵绵的满月院已经被连续关了好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要进了这间院子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 被关在满月院外的江然每天都会来满月院看一眼,现在不由跟着担忧起来了,江然守在满月院外已经在这里占了一个时辰了。 嬷嬷发现江然失踪了之后,便直接找来了满月院,不由的将孩子抱在怀中,忍不住责备一句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能随便乱跑,都快担心死我了。” 现在的萧郡王府仅是不同往日,何况郡主还染了瘟疫,就更加的药注意一点了,万一被传染了有命活下来都不一定,看看东巷内那是死了多少人,每天都几乎是尸横遍野。 江然现在年纪还小,根本不懂这些,江然无辜的看了自己的嬷嬷一眼,忍不住说道,“嬷嬷姑姑和爹爹都已经在满月院内待了很长时间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他们是不是不喜欢然儿不要我了,所以才会故意将我撵出来。” 嬷嬷也有些不明白这世子爷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小少爷,一点都不关心小少爷,但是她身为一个下人,即便是在不满意也不敢真的说什么,只能将这些不满的话都压在心底。 嬷嬷不敢说什么,只能认真的哄着小少爷说,“世子爷和郡主绝对不会丢下小少爷不管的,现在郡主生病了,世子爷是在里面照顾郡主,等郡主病好了,这门也就开了,到时候小少爷就能够见到郡主和世子爷了。” “姑姑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这么严重,都已经好多天过去了,姑姑还在这院子内没有出来,然儿以前也生过病,只要娘亲帮然儿呼呼就好了,那是不是然儿也去给姑姑呼呼,姑姑也就好了。”江然稚嫩的语气询问这嬷嬷。 不过小孩子心性一般都天真。 嬷嬷笑着摸了摸江然的小脑袋笑着说,“不一样,郡主病的比较严重,小少爷的呼呼是不管中的,不过靠的这么近怕是会被传染,奴婢先带小少爷回去好不好。” “不好,我要在这里等着姑姑,之前姑姑还答应要带我出去玩,我现在功课都已经按照姑姑的吩咐做好了,姑姑绝对不能食言,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姑姑。” 这小少爷执拗的性格倒是和郡主一般无二。 之前嬷嬷听忘川提起郡主小时候的事情,郡主小时候就经常为了一件事情撒泼打滚,不过那个时候郡主身边有萧郡王和王妃纵容。 满月院现在还是有危险的,毕竟这瘟疫到现在还没有好,江然现在不过一个孩子,总归是有一些体弱,万一真的被传染了就不好了,嬷嬷脑袋一转,看向小少爷好声好气的哄着小少爷说,“小少爷郡主平日里最喜欢那些花了,小少爷不如现在去花园浜郡主采些花过来,郡主看到小少爷的花不由的会心情大好,到时候病情也会好的快一些。” 江然虽然任性,但是对于身边人的话还是听的,在听到嬷嬷的这番话后,立马乖巧的应了下来,也不在继续在门口守着了,反而是带着嬷嬷去后花园采花。 一早一晚沈宴都会过来帮江绵绵把一次脉,确定小姑娘的病情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沈宴提心吊胆的那颗心才好不容易放了下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这几日还是要注意一点,免得病情在反复了。” “从前只以为沈侍郎对朝局上的事情大权在握,没想到沈侍郎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医术,估计连周太医都自愧不如吧。”江绵绵坐在床边,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江绵绵不是调侃,而是极其认真的说出这句话。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江绵绵才越发明白谁才是对自己真心好的人。 从前江绵绵只是想抱住沈宴的大腿,日后也好拉江家一把,不在重蹈覆辙,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江绵绵不仅仅想抱住沈宴的大腿了,她现在还想贪图的更多了。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动物,只要得到了一件事情就还会想要的更多。 而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沈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小时候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那些再付也怀疑他们是对我图谋不轨,所以只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对自己放心,我已我就认了一个老师傅,学习了简单的医术。” 江绵绵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沈宴活的确实不容易。 江绵绵忽然上前搂住了沈宴的脖颈,凑上前亲了亲沈宴的脸颊,“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在听到小姑娘这番话后,沈宴还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听错了。 第225章 沈宴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重新问了一句,“江绵绵将你刚刚说的话在重新说一遍。” 沈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如从明明在见到小姑娘时候就已经被撩动了心弦却不肯承认一般。 江绵绵知道或许自己表达的过于仓促了,所以沈宴并不会相信,在男人一脸认真的目光下,江绵绵一字一句认真的到,“我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绝对不会丢下你的,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 “江绵绵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反悔吗?”沈宴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一旦入了他狩猎劝的人,他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了,所以现在他想再给小姑娘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 他想要的是小姑娘的全部,而不是小姑娘因为这次自己的照顾一时感动而稀里糊涂的说出的这句话。 对于猎物,他更加的享受一点一点将猎物攻略的快感。 江绵绵认真点点头说,“对于这件事情我想的已经很清楚了,也没有必要反悔,虽然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想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去了一趟江南就已经不一样了,只是即便是如此江绵绵都没有主动出击。 没想到老天真的不薄,一次瘟疫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反而是将沈宴送来了她的身边,江绵绵现在都怀疑自己上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好事,才会让他遇到了沈宴。 沈宴一把将江绵绵抱在怀中,凑上前在江绵绵嘴角落下了一个吻,“小姑娘这次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江绵绵怎么感觉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不过在这个危险的感觉蔓延之前,江绵绵一脸责怪的神色看向沈宴,“我的病情还没有好,你也不害怕被我传染了,你现在的心是真的很大。” “不会被传染的,我们都是贴身的照顾你,都没有被你传染,所以不会又是的。”沈宴现在都不想放开眼前这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还害怕被小姑娘传染了。 沈宴亲自喂江绵绵喝下汤药,为了活命即便是这汤药如何的苦,江绵绵都乖乖的将汤药喝了下去。 沈宴不由的提起了小姑娘之前的丑事,“之前某人在大年夜的时候跑去了我的卧房,喂她喝药吐了我一身。” 听到这里江绵绵不由的笑了,她当时病的糊涂,对于这些事情早就不记得了,更别说吐了沈宴一身的事情了,而且这么窘迫的事情这两个小丫头从来都没有和她提过。 江绵绵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这件事情沈公子不能怪我,也是无心之失而且当时我还在病着,对于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呀。” 小姑娘现在还没有完全好,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病气,沈宴也舍不得真的对小姑娘怎么样,抬手轻轻的从小姑娘的脸上抚摸而过,“好了,等以后你这病好了,我在慢慢的和你算账。” 江绵绵没有反驳,反而是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甜蜜的感觉。 江绵绵转身靠在沈宴的怀中,身上盖了一层薄被,慵懒的询问道,“听大哥说你准备和秦薇合作做生意。” 原着小说中,秦薇顶替了自己白月光的位置与男主陆辞在一起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病着,根本就没有关注秦薇和陆辞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还有没有交集。 不管两人又没有交集,秦薇经商的能力确实是无人能及,不然也不会凭借一己之力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不仅如此连国库靠的都是秦薇的生意,小皇帝为了拉拢秦薇专门封了毓婉郡主。 就是不知道秦薇这个人值不值得合作了。 如今不是刚开始的时候了,从前她只是一门心思的想利用沈宴,顺便抱上沈宴的大腿,如今是仅是不同往日了,她不仅抱上了沈宴的大腿,还想贪图更大了,所以自然也要为沈宴的前途着想。 原本这件事情沈宴并没有打算告诉江绵绵让江绵绵担心的,没想到江彦那个大嘴巴竟然这般快,已经什么都说了。 沈宴对于小姑娘也不在有所隐瞒,便如实说了,“我的确是打算与秦薇合作,而且之前我们去江南,那布察司背后的主子不是别人就是秦薇。” “当今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我们所有人赶尽杀绝,总要挣点银子我们才能有活命的机会吧。”沈宴并不想将小姑娘拉扯到这些事之中,只是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姑娘的与众不同,她懂的这些,不仅如此还会给人出主意。 江绵绵没有在继续询问这个问题,她对做生意的事情是一窍不通,不仅如此她算账估计也算不明白,因为她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江绵绵不在追着询问这个问题,而是打岔问起了自己更为好奇的问题,“沈宴你和陆辞交好,你知不知道陆辞和秦薇的关系。” 沈宴被江绵绵的话问的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有听明白小姑娘话中的意思,不由的好奇多问了一句,“你这话时什么意思,陆辞和秦薇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吧,依照我对陆辞的了解,陆辞根本就不认识秦薇这个小姑娘。” “而且秦薇不同于秦珊,秦薇是庶女,在秦将军的府邸从小就不受宠,也是这两年在府中才稍微展露一些头角,不过即便是长姐出嫁了,还是会时不时的回来打压一下这位庶妹。”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府邸的事情这么清楚,你不会是对秦薇有什么想法吧。”江绵绵不怀好意的询问了一句。 知道沈宴与秦薇没有交集,江绵绵才会这般询问。 沈宴无奈的看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眼。 似乎是中了这个小姑娘的圈套了,这个小姑娘实在太会坑人了。 在小姑娘意味不明的神色中,沈宴解释说,“当然是知道的了,秦煜城在调查江南事情的时候,顺便将秦薇调查了一下,所为知己知彼才能一起谈合作。” 第226章 沈宴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做无准备的战争,他既然想借着户部侍郎的名头与江南进行买卖交易,就要先了解一些自己的对手,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绵绵也没有吃醋,只是好的才询问了一句。 不等江绵绵说什么,沈宴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问道,“还没有说你是怎么知道秦薇可能会和陆辞有关系的。” 江绵绵没想到沈宴这个人还挺会抓重点的,原以为打个岔就能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了。 不过既然已经提起这件事情来了,他们怎么也要多长一个心眼,免得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 江绵绵解释说,“女人的第六感吧,我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是觉得秦薇核能和陆辞有些关系,不过你还是查一下吧,陆辞那个人城府极深,许多事情都不会流于表面,你最好也好好调查一下秦薇这个人。” “秦薇既然只是将军府的庶女,却能背地里做这些事情,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了。”江绵绵还不忘提醒了沈宴一句。 这些事情即便是没有江绵绵的提醒,沈宴也会注意。 从调查到江南背后的人是秦薇的时候,沈宴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女人的不简单了,不同人根本做不到如此。 既然沈宴上心了江绵绵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剩下就是大佬大家的名场面了。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不由的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慵懒询问,“你们这次救援东巷,应该得了奖赏吧。” 这件事情原本江绵绵想问江彦的,只是白天的时候忘记了,现在询问沈宴也是一样的。 沈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着解释说,“我家小姑娘过于天真,怕是想多了这件事情,陆辞接手了东巷的事情,不仅没有得到奖赏,反而是碍罚了,我和江彦幸亏及早脱身,才没有祸及鱼池。” 关于东巷的事情,江绵绵多多少少也从小丫头嘴中听说了一点,在听沈宴如此解释,江绵绵瞬间反应过来了,这是小皇帝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沈宴的头上。 不等江绵绵在说什么,房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砸门的声音,江绵绵与沈宴互相对视一眼,现在满月院还是被封的状态,这么晚了想来也不会有人过来。 沈宴松开抱着江绵绵的手臂,前去开门。 打开房门的刹那,江彦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一手直接揪住了沈宴的后衣领,冷声说,“我都在房间你等你一个时辰,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不会还打算在我妹妹的房间休息吧,沈宴我告诉你呀,我现在虽然同意了你和我妹妹在一起,但是有些事情你绝对不能做,现在就给我回房间睡觉。” 江彦的声音有些大,趴在床上的江绵绵都听到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家哥哥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江彦没有给沈宴和江绵绵说话的机会,直接揪着沈宴的后衣领,离开了江绵绵的卧房。 生病的这段时间,江绵绵睡的有些多了,现在反而是不困了。 小姑娘眨巴一双眼睛盯着房梁,脑海中想的却是秦薇的事情。 从前她觉得他和秦薇不会有任何交集,也不会有任何冲突,所以对秦薇并不是很了解,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和秦薇有了接触。 不过秦薇身在后宅,却能做出这么多的事情,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仅如此连江南的布察司都能听从她的安排。 秦薇绝对不是后宅的池中之物。 秦珊原本以为拿捏住了自己这个庶出妹妹,实际却早已经被自己这个庶出的妹妹拿捏了。 不知不觉困意来袭,江绵绵便睡着了。 等翌日周太医过来给江绵绵诊脉,确定江绵绵的病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时,便带离开回宫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赵止。 萧郡王府外的那些禁卫军没用多长时间也都撤离了。 赵止杀了多有的百姓,却唯独没有对江绵绵动手,便是因为忌惮萧郡王,万一江绵绵出了什么事情,依照萧郡王的性子肯定会杀回来的。 不过幸好的是江绵绵自己挺了过来,这件事情也就这般过去了。 满月院的院子刚开,江然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中还抱着从后院摘的花,“姑姑。” 江然直接撞了江绵绵一个满怀,江绵绵摸了一下江然的脑袋,笑着说,“然儿最近瘦了不少。” “然儿最近想姑姑了,茶饭不思所以就瘦了,不知道姑姑的病情好些了没有,之前听嬷嬷说姑姑病的特别的厉害,他们都不让我来看姑姑,生怕我被姑姑传染了。”江然看着江绵绵不由的红了眼眶。 蓦然江绵绵不由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从前只是觉得江然有些可怜,所以她才会将江然养在什么,就当是解闷了。 没想到这小孩子有时候远比一些大人要懂事的很多。 江绵绵摸了摸江然的小脑袋笑着解释说,“姑姑现在都已经好了,不然然儿还是没有办法见姑姑的,怎么样最近这些天有没有调皮,有没有听嬷嬷的话。” 江然连连点头说,“我最近可听嬷嬷的话了,之前姑姑给我安排的功课我也都做完了。” 提起这些江然才想起了另外一件大事,将自己抱来的鲜花交给了江绵绵,“嬷嬷说姑姑喜欢花,所以我特意带来给姑姑的,姑姑喜不喜欢。” 江绵绵的感动不由的有加了一分,将江然手中的花接过,满心欢喜的说,“既然是然儿送的,姑姑当然是喜欢的了,谢谢我家然儿用心了,等过段时间姑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江然满心欢喜的应下了,稚嫩的语气中还说,“不过姑姑还是要养好身体以后才能带江然一起玩。” 没想到小孩子懂事起来这般可爱,江绵绵连忙点头应下了,“好,然儿说了算。” 江绵绵身体现在没有完全好,江绵绵还是担心会将疹子传染给江然了,便叫丫头将孩子抱的远一点。 江然倒是没有反抗,乖乖听话。 第227章 最近沈宴被自己的好兄弟监视的厉害,是生怕他和江绵绵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长了,一旦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就立马上前将他送背后拉走了。 沈宴将一份莲子汤放在了江绵绵面前,“先吃点东西吧。” “好。”如今的江绵绵变的异常的乖巧听话,不管沈宴说什么,江绵绵都非常的乖巧。 旁边的江然伸长脖子看着江绵绵面前的汤碗说,“为什么只有姑姑有甜汤,我没有,我也想喝甜汤。” 沈宴知道江然的身份,对于这个孩子也说不上有多少情感,倒是也说不上有讨厌,只是冷淡说,“这甜汤里面加了药材,不适合你这个小孩子喝,你若是想喝,我现在让厨房重新给你做一份。” “谢谢叔叔。”江然怯生生的说了一句,对眼前的男人多少还有点害怕。 江绵绵看着沈宴严肃的表情不由的笑了,“你这表情太严肃了,估计是吓到孩子了,没看到他都有些怕你了。” 沈宴听到江绵绵的提醒后,反应过来看了江然一眼,果然看到这孩子申请似乎有些不一样,真的像是怕他的模样了。 沈宴冷声道,“我管他怕不怕我做什么,我现在只想将你管好,若是连你也怕我才好,可惜你现在是一点都不怕我。” 听到沈宴这番言论之后江绵绵不由的笑了。 江绵绵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沈宴,又看了一眼坐在长廊下看着兵书的大哥,小声的问了一句,“现在萧郡王府的禁卫军都已经撤了,你们怎么还不上朝。” “小皇帝那么怕死,我们接触了你,现在去上朝估计还会被赵止嫌弃,倒不如晚些时候再去也不着急,反正现在朝堂上是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也不少。”沈宴了解小皇帝的细腻,如果他们现在去上朝,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反倒是不如多待一段时间在说吧。 东巷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决,赵止正愁没处甩锅,他们现在若是出现在赵止面前,岂不是白白的要去替赵止背锅。 东巷那么多条人命,他们可背不起。 赵止这个皇帝当的着实是有些窝囊,从前还觉得太子有些谋略,现在坐上了那个位置了,从前的那些装出来的东西就全都原形毕露了。 所以沈宴才会选择去做生意吧。 只是可怜了照此一心为国为民,却被赵止扣上了一个那样的帽子,如今还被罚在家中面壁思过。 即便是赵止将所有的罪名都冤枉在别人身上,但是在百姓的心中却都如明镜一般,对这些事情都是知晓的。 话说到一半,霜降从外面回来了,小心翼翼的神色看了沈宴一眼。 沈宴立马心领神会了,应该是让霜降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霜降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耐心的说,“绵绵你先将这莲子汤喝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忙你的,不必管我。”江绵绵端起桌上的莲子汤喝了几口。 沈宴起身直接去了书房,霜降紧接着跟了进去。 江绵绵看着两人的身影,不由的呢喃了一句,“怎么感觉这两个人有些不正常呢,不会是我的错觉吧。” 当然是有些不正常了。 忘川笑着说,“听霜降说,沈大人让他去查了一下周太医,想来应该是有结果了吧。” 江绵绵从未怀疑过沈宴。 只觉得或许是沈宴发现那个周太医有什么问题,才会让霜降去查一下。 江绵绵没有在问,反而是乖巧的喝起了莲子汤。 书房内,沈宴慵懒的询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我将这位周太医上上下下都查了一遍,周太医所说并没有假,根据周太医的师傅所说,周太医的确是王爷推荐来的。”霜降只查到了这里,不然也不会如此快就回来了。 既然是王爷推荐来了,那此人便没有任何问题。 即便是在漠北,王爷为了避免带回来的是南疆安排的奸细,都会将带回来的孩子祖上三代调查的干干净净,凡是从萧郡王府出来的人,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后期有没有被人收买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位周太医从表面上查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有些时候太过干净了,也就有些问题了。 虽然是出自王府,但是沈宴的第六感还是有些怀疑这个周太医,不由的在嘱咐了霜降一下,“你在好好查查吧,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霜降知道沈宴谨慎,而且这件事情霜降也总觉得有些蹊跷,他只是先回来禀告一下,对于周太医他也打算在仔细查查。 霜降应了下来。 至于惊蛰找遍了全城,都没有找到秦兰月的下落。 即便是没有找到,惊蛰只能回来禀告给江绵绵。 长廊下,江绵绵半个身子沐浴在太阳内,“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秦兰月的踪迹。” “什么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现在东巷已经回归平静了,属下还特意去秦兰月之前的住所找了一圈,也并未发现秦兰月先生被绑架的迹象,应该是自己离开了。” 就算是离开了,秦兰月能去哪里。 秦兰月此人的嗅觉极其的灵敏,莫非是秦兰月觉察到这京城要出事了,所以才会急匆匆的离开了。 对此江绵绵也只是猜测,现在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罢了这件事情不要在查了,估计就算是将京城翻过来,我们也找不到一个想躲的人,不过这段时间你们也稍微留意一下,若是秦兰月出现了,立马将人带来见我。”江绵绵不在执着于去找秦兰月了,秦兰月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找的人。 惊蛰应了下来。 江绵绵的病情刚好,小皇帝就差人送来了不少上好的补品。 赵止身边的福宝公公带着小太监带着大包小包的好东西,都快将这满月院给塞满了。 自从万康平死了之后,这宫里的大小事情,都是福宝一人只手遮天说了算,福宝自然也是春风得意,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第228章 福宝嘴角是掩饰不去的笑容,“最近这段时间皇上一直都记挂这嘉禾郡主的身体,只是这疫情严重,皇上是千金之躯,即便是心中挂念也不能来探望郡主,这不皇上一听说这疫情控制住了,便让奴才给郡主送来了这上好的补品,希望郡主能够好好补补身体。” 江绵绵赔着笑容说,“多谢福宝公公跑这一趟了,我现在没办法进宫亲自谢恩,还要劳烦福宝公公替我向皇上谢恩才是。” 和这些太监打交道,就是尽量都要将话说漂亮了。 说完江绵绵不由的看了根本身旁的忘川一眼。 忘川立马心领神会的塞了一锭银子给福宝,小声的说,“没有什么好孝敬给福宝公公的,这点小心意还望公公能够笑纳。” “嘉禾郡主还真的是客套,不过嘉禾郡主放心,郡主的心意奴才一定会好好的传达给皇上的,想来皇上知道了嘉禾郡主的心意也会高兴。”福宝收了钱当然是开心的了。 福宝环顾了一圈,从进了这萧郡王府都没有看到这世子爷。 今日福宝来萧郡王府除了是给江绵绵送东西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来打探一下江彦的消息,江彦都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赵止当然有些焦急了。 不止是江彦,就连户部侍郎沈宴也是告假没有上朝,皇上自然而然会怀疑这两人会有什么。 如今的赵止别的本事没有,倒是将先帝生性多疑的本事学了一个完美。 皇上当然害怕自己的臣子之间互相有所前牵连。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皇上也是用心良苦。 知道福宝过来,江彦和沈宴当然是特意躲了,不然还要等着被福宝抓住。 福宝既然没有看到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道,“嘉禾郡主今日怎么未见世子爷在府中,世子爷可是有什么事情。” 江绵绵当然知道福宝想干什么,不由笑着解释道,“我大哥今日出去游湖了,这几日照顾我劳累了,所以一直都没有上朝,希望公公回去能够好好和皇上解释解释。” “这是自然。”福宝连忙应了下来。 既然没有看见江彦,福宝也没有多留,毕竟这萧郡王府中处处都是病气,沾染了就晦气了。 江绵绵让忘川和黄泉将福宝送出了萧郡王府。 未过多久忘川和黄泉重新折回。 忘川询问道,“郡主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扔了也是可惜,现在也不能送人,毕竟是皇上赏赐的东西,片刻后江绵绵说,“将这些东西先收起来吧,等以后了在送人。” “皇上哪里是让福宝来送东西的,分明是让福宝来打探消息的,皇上是害怕大哥和沈宴沆瀣一气了。” 沈宴手中没有任何的威胁,唯一的威胁就是掌管着户部。 不过这户部也是一个空壳子了,等出事了所有的责任也都会推到了沈宴的身上。 小皇帝又生性多疑,如今这官当得属实是有些憋屈了。 “即便是如此,沈侍郎与世子爷也不会对皇上造成任何威胁。”忘川不由的应了一声。 他们如此想,可是当事人未必会如此想,不然也不会害怕的差人来查看了。 江绵绵无奈的笑了笑,继续抱着话本子看了起来。 现在外面有大哥和沈宴操持,也没有让她烦心的事情。 江绵绵每天都待在府中养病,在江绵绵的病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沈宴和江彦也分别选时间回了朝堂。 如今距离东巷出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即便是以前小皇帝想让两人背锅,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好再将锅重新推到两人身上了。 江绵绵虽然身体有些弱,但是在周太医和沈宴的照顾下,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阳光明媚,江绵绵以前就已经答应过江然很多次要带她出去玩,只是一直都没有实现,今日正好有时间,江绵绵让忘川去前院告知了江然一声,自己则让黄泉多准备一点吃的。 在府中闷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了。 江然听到忘川的话后欢喜的不得了,顺便找出了几个月前爹爹送的风筝。 几个小丫头动作倒是迅速,没过一会的功夫便将东西搬上了马车。 轱辘的马车内,江然撩起车帘往外看去,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萧郡王府被封,江然不仅没有伤学堂,还整日被嬷嬷拘在院子能内。 如今出来江然看什么都是新奇的,眨巴一双眼睛看着沿路卖点心的商贩,还有不远处玩杂耍的人都成功的引起了江然的注意力。 只是没看几秒,轱辘的马车就已经走过了,江然重新乖巧的坐回马车内,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江绵绵认真询问,“姑姑我们是要去哪里。” “出去放风筝呀,我们都被关了这么多天了,当然是要出去玩玩了,不然都要憋坏了。”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江绵绵现在年纪也还不大,还是一个孩子。 马车来到郊外一处空旷的草地,道路两边开满了野花,还有潺潺流水。 下马车后,江然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瞬间跑开了,虽然这荒郊野外的没什么人,但是江绵绵还是害怕人会出事,连忙让忘川跟了上去看着。 江然在草地上放着风筝,只是比较手生,这风筝怎么都飞不起来,最后还是靠忘川以轻功助力让风筝飞了起来。 草坪上江绵绵坐在溪水边,听着潺潺的流水,江绵绵第一次感觉生命有些时候真的挺没好的。 在自己得了瘟疫的时候,江绵绵以为自己肯定是死定了,没想到她还能活下来,真的算是老天爷赏给她一条命,毕竟那么多得了瘟疫的人都死了。 或者是病死,或者是因为皇上的一己之私,不过她还活着。 阳光明媚,鸟叫声不断,忘川将带来的小带薪送到了江绵绵面前,“郡主病了这些时日瘦了好多,多吃点也好补回来,不然等下次王爷入京看到了该心疼了。” 江绵绵捏起一块点心吃了几口。 第229章 之前病体缠身,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不过现在即便是身体好了很多,但是江绵绵对于吃的东西依旧是没什么胃口。 江然的风筝放了一会,就被大树扯住了,忘川和霜降帮忙弄着风筝。 惊蛰从暗处走来,来到了江绵绵身边,凑上前小声的在江绵绵的耳边说,“郡主秦兰月回来了,属下已经将人带入府中了。” 听闻这句话后,江绵绵原本想玩的心瞬间不淡定了。 原本对秦兰月万般怀疑,现在却更多的是担心,她现在也有些说不准自己对秦兰月究竟是什么感情了。 而且她如此担心秦兰月,似乎是有点对不起沈宴。 江绵绵已经再也没有闲心在这里闲情雅致的玩下去了,让小婢女收拾了东西,又急匆匆的赶回去了。 马车内江然还没有玩爽,就强行被姑姑带了回去,江然不免小心翼翼的询问,“姑姑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 “没什么事情,是姑姑的一个老朋友找到了,所以姑姑要回去看看,抱歉了然儿都没有让你在外面好好玩,等姑姑有空了,在带然儿出来玩玩好不好。”江绵绵温柔的语气哄着面前半大的孩子。 江然没有哭闹,只是乖巧的点头应了下来。 等马车到萧郡王府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见自家郡主的马车何管家立马迎了上去,“秦兰月现在还在府中。” 江绵绵紧张的询问了一句。 何管家应了一声说,“在府中呢。” 何管家将秦兰月安排在了前厅,下马车后江绵绵将江然交给了黄泉带着,自己则匆匆的去见了秦兰月。 男人一如往常,穿着一身破旧的袍子,发丝凌乱正好遮挡住了脸上丑陋的疤痕,。 秦兰月的脸上虽然有疤痕,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格外的和煦。 “见过嘉禾郡主。”秦兰月温和有礼的和江绵绵打招呼。 江绵绵环顾了面前这个男人一圈,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男人, 如今她的心中对于这个男人的担心已经胜过了怀疑,但是江绵绵是理智的,强行将自己的情感压了下来,在太师椅前坐了下来,淡声道,“兰月先生请坐吧。” 男人在太师椅前重新坐了下去。 江绵绵端起茶杯撇了一下上面漂浮的茶沫,“不知道这段时间兰月先生去了哪里,我江府的人寻了兰月先生好长时间,都没有寻到兰月先生的踪迹。” 秦兰月解释说,“最近这段时间我回了一趟江南,抱歉实在是让郡主担心了。” 听到秦兰月的这一番话后,江绵绵不由的想起之前按察使夫人让自己帮秦兰月带来会的东西。 莫非是秦兰月看到自己旧情人的东西,心里燃起了一团火焰,所以就回了江南区寻自己的旧情人去了。 一股莫名的怒意逐渐的在江绵绵心口蔓延,阴阳怪气说,“兰月先生走的倒是轻松,只是害的我们还要替兰月先生担心。” 秦兰月立马反应过来,江绵绵所说的担心应该是东巷的事情。 “都是在下的不是让郡主未在下担心了,我也是心血来潮才会想着去江南,所以并没有提前通知郡主,郡主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写信放在书店。”沈宴袖口下的手指轻轻捏成拳头,又无端的松开了。 江绵绵倒是没有在询问秦兰月的意思。 有些话秦兰月虽然已经解释了,对于真假谁都不知道,若是想知道事情的真假,也只能让人去江南问问了。 “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兰月先生既然回来了,想必也知道东巷的事情,我只是担心兰月先生的安危,所以才会着急的寻找兰月先生,既然兰月先生已经回来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江绵绵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还是八卦询问道,“兰月先生这次回去江南,可见到了按察使夫人。” 那按察使夫人虽然是被迫嫁给了按察使,但是也是一个深情的人,都这么多年了,依然对秦兰月念念不忘,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都还留着秦兰月的东西。 秦兰月看着小姑娘那双秦代的眼睛,阴暗中男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这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好奇,难道不知道有一句老话叫好奇害死猫。 秦兰月在小姑娘好奇的神色中,如实说,“没有见到按察使夫人,我只是回江南见了一个老朋友而已,她现在已经嫁人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了。” 秦兰月也是害怕这个会好奇的小姑娘真的派人去打听,那他的身份就露馅了。 不知为何在听到秦兰月这句话后,江绵绵心中竟然无端的松了一口气,不由点点头说,“兰月先生说的是,既然彼此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就没有必要打扰了。” “听闻嘉禾郡主之前去过东巷,还被无辜的传染的瘟疫,不知嘉禾郡主最近身体如何了。”秦兰月关心的询问了一声。 秦兰月的嗓音有些沙哑,低沉中却有带着一股独有的魅力。 不知道为何,看到眼前的男人,江绵绵总是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已经好了,劳烦兰月先生挂念了。” “嘉禾郡主客气了,不知道嘉禾郡主请我过来可是还有什么事情。”秦兰月向来聪明一个人,对于江绵绵请自己过来的理由怎么可能猜不到,不过是明知故问而已。 江绵绵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淡淡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秦兰月的身上,“没什么事情,只是关心一下先生的健康问题。” 江绵绵也不能说之前她是怀疑秦兰月。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东巷那边的房子已经没办法住了,我现在还需要重新找去处。”秦兰月起身解释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江绵绵没有挽留。 江家在京城还有两处宅子,但是江绵绵并不是很想给秦兰月,因为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拿捏不准自己对秦兰月究竟是什么衣服态度。 第230章 所以江绵绵直接选择了一个最直接了当的办法,那便是直接不见秦兰月了。 待到秦兰月的身影走远之后,忘川不由的上前好奇询问道,“郡主不关心兰月先生的住处了。” “不管,他又不是一个孩子,爱住哪里就住那里,不过让霜降跟着,将他新找的地方记下来就行,剩下的我们也不必在管了,管的太过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监视他呢。”江绵绵慵懒说着。 江绵绵也害怕自己在官下去,在对秦兰月生出不一样的感情,岂不是太对不起沈宴了。 秦兰月从萧郡王府出来,就已经意识到有人在跟踪自己,秦兰月没有将跟踪自己的人甩掉,反而是任由来人继续跟着自己,拐进了西巷。 这是秦兰月新找的住处,比起之前住的东巷,西巷这边就略显繁华了许多,不仅如此还能见到阳光,不过不比江绵绵住的东巷,这住的起西巷的人顶多只是生意人。 霜降只跟踪秦兰月入了府门便转身离开了。 秦兰月回到房间之后,从架子上打开了密道,在无人的情况下离开了这个宅子。 江绵绵小日子过得悠闲,朝中事情与她无关,她偶尔就是吃瓜群众,去茶馆听听故事。 为了避免被小皇帝发现,即便是与沈宴交往,江绵绵也交际的格外的小心,如同做贼心虚一般。 满月院的长廊下,江绵绵慵懒的靠在藤椅,手中捏着一块小点心小口吃着,一旁的霜降还在不断的逗弄自己宝贝鸟。 黄泉匆匆进来回禀道,“郡主韩少奶奶要见你。” “韩少奶奶是谁呀。”即便是会京城这么长时间了,江绵绵还没有完全将京城内这些人任泉,甚至可以说只认识几个人。 黄泉早就知道自家郡主会是如此,不由解释说,“这位韩少奶奶便是韩婉的嫂子,秦将军嫡女,前几年的时候嫁入了韩家,与韩婉的哥哥还算是恩爱,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些年没有生个孩子。”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既然过得幸福又何必来找她,她也不会生孩子呀。 江绵绵不由叹息一声问道,“这位韩少奶奶可说是为了什么事情过来的吗?” 黄泉虽然不知道,根据最近京城内的动向也能猜的七七八八,黄泉不由提醒了江绵绵一句,“如今婉嫔娘娘在宫里不受宠,而先帝的韩皇后又落发出家,京城那些人又都贯会拜高踩低事情,现在韩家在京城内并不是很好过,韩大人现在在官场上接连受拓。” “至于韩公子今年都年过二十却一直没有机会入仕,想来这位少奶奶是想来替自己的郎君买官的,原本这件事情韩家是准备走陆侍郎的路子,但是现在陆侍郎已经在家里面壁思过,陆侍郎这条线就用不上了,所以韩少奶奶便想到了世子爷。” 江绵绵最近这两天已经很少关注京城内的事情了,对于这件事情并不知晓。 没想到现在的韩家已经落魄至此了,靠着买官来行此事了。 只是见她也没用,她手里又没有官位可卖。 “不见了,让他回去吧,现在大哥在朝堂上如履薄冰,小皇帝正愁抓不住大哥的把柄,现在我们还是低调点的好。”江绵绵继续捏着小点心吃了起来。 黄泉见江绵绵如此说了,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好回去回禀了韩少奶奶让人离开。 只是黄泉没走两步,就被人喊住了,“等会。” 只见沈宴从院墙上飞身而下,几步走到了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满是疑惑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慵懒的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没什么事情,过来陪陪你呀。”说完沈宴的目光重新落在黄泉身上说道,“让秦珊在面前稍等片刻。” 黄泉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过却也按照沈宴的吩咐去告诉了秦珊。 江绵绵略带诧异的看向沈宴,手指托腮询问道,“沈侍郎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卖官给韩家了,韩家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秦家确实有钱的主,有钱干什么不赚。”沈宴眸子透露一股精明的目光。 有钱不赚王八蛋。 江绵绵好奇的问,“沈侍郎这卖官万一被赵止知道了,势必会忌惮于你。” “谁说卖官就一定会被赵止知道,而且这韩家只说买官,却有没说买神马样的官,自然是我有什么就卖什么样的了,韩家不愿意要如今也没有人能够给他们安排了。”沈宴说的笃定。 也不怪沈宴如此笃定,如今的韩家的处境确实不好,虽然有女儿在后宫为妃,但是韩婉却不是当时赵止一心想娶的人,现在韩婉在后宫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自然连带着韩家在京城成了一个笑柄。 当时在韩皇后在位的时候,韩家有所有欢迎,现在那些官员就会犯过来踩着他们。 所以韩家若非是走投无路了,也不会找上了沈宴来买卖官员了。 江绵绵虽然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在听到沈宴的话后,不免跟着放心下来了,一脸期待的看向沈宴,“这件事情是我出头,不知道日后这钱要怎么算,我现在还要替你承担一些风险。” 沈宴在石凳上坐下,抬手直接将小姑娘抱坐在自己的双膝上,俯身亲了亲小姑娘的嘴角说,“我们现在还分彼此吗?我的就是你的,所以就算是赚了钱也是你的。” 闻言江绵绵不由笑了,抬手揽住了沈宴的脖颈,脑袋却分外的清醒,“现在我们还没有成亲,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分的清楚一点味好,我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是你的。” 听着小姑娘的话换沈宴笑了,“都听你的。” 江绵绵凑上前主动亲了亲沈宴的嘴角。 在触碰到小姑娘那一刻,沈宴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神经紧绷成一条直线,呆愣的看着怀中这个作恶多端的小姑娘。 正当沈宴想再进一步时候,江绵绵却忽然推开了小姑娘,“我先去见见秦珊,不然人都走了。” 第231章 萧郡王府前厅内,秦珊着急伸长脖子往外看去。 如今韩家不仅仅是处境不好,如今京城内大部分的官员都对他们韩家避之不及,他们韩家还没有倒台呢,竟然如此真的是让人有些心寒。 秦珊有想过找陆辞,但是陆辞忽然出事真的是让人始料未及,所以秦珊只能找上了江家,以往江彦能够帮帮忙。 江彦和自家相公当时可是要好的朋友,只是这两年各自的发展不同了,所以就不在来往了。 秦珊当年在秦家的时候是耀武扬威的嫡女,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为了自己的丈夫做到如此。 秦珊看向黄泉,着急的询问道,“不知道你家郡主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赵止如今因为韩婉的事情正愁找不到韩家的错处,若是这件事情被赵止知道不免忌惮,所以即便是来江家,秦珊也是打着拜见嘉禾郡主的名号来的。 赵止现在正在想尽一切办法的娶江绵绵,所以现在对于江绵绵忌惮之心并不是很大。 “我们郡主有些事情在处理一会就过来了,烦请韩夫人在稍微等会吧。”黄泉解释了一句。 黄泉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江绵绵穿着一身绯色衣裙从后院走来。 小姑娘白净的小脸一点都看不出事生过疹子的模样,前段时间不仅是东巷内的人,就连很多普通的百姓以及官员家属都感染了瘟疫,就连秦家的小丫头都没有幸免。 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也都无一幸免的生了疹子,即便是留下性命好了之后也留了难看的疹子。 却唯独这个小姑娘脸上竟然一点疤痕都没有,着实令人有些意外了。 秦珊只是愕然了一瞬间,随即连忙起身相迎,“嘉禾郡主。” 江绵绵笑着颔首,让下人又重新切了两杯茶水,“不知道韩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江绵绵没有拐外抹角,她与这位韩夫人也不是很熟悉,之前的时候没有什么交集。 秦珊也知道如此,所以也觉得有些唐突,不免向江绵绵解释说,“今日我来见嘉禾郡主确实有一事相求。” “求谈不上,有什么事情韩夫人不妨说说,我若是能帮上忙的自然会帮。”江绵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秦珊原以为会被江绵绵刁难,毕竟周家姑娘曾经和她说江绵绵的脾气不好,不仅如此还喜欢磨人,所以秦珊都准备好了。 没想到江绵绵的脾气也不是不好与之相处的人,看来有些传言也不能尽信。 “是这样的,郡主的兄长如今贵为礼部侍郎,我夫君到现在还没有入仕,我公公在朝堂上也出不上什么力气,不知道郡主兄长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要能帮忙,我们韩家毕竟是重礼相谢。” 秦珊说完紧张的神色看向江绵绵。 江绵绵一直沉默不语,没有说同意也没有拒绝。 这倒是让秦珊有些拿不准江绵绵究竟是什么情绪了,但是秦珊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乖巧的等着江绵绵给出回应。 江绵绵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想了想,随后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一件难事,韩夫人怕是也知道,皇上最近一直盯着江家。” 皇上不仅盯着江家,韩家陆家也一直在小皇帝的视线中。 他们现在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原以为赵止登基,会是一片光明朝廷,却不想赵止的能力还不如天盛帝,不仅如此,对于朝堂内的那些官员也是容不下。 秦珊也表示了自己的理解,“若是郡主和侍郎为难,这件事情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 听到秦珊这番话后,江绵绵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为难倒是谈不上,只是眼下的局势并不是很好,即便是安排韩少爷入仕,也不会是太好的官职。” 只要能入了朝野,至于官职事情都是小事。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剩下就看他们韩家自己的本事了。 “多谢嘉禾郡主了,不管什么职位都行。”秦珊说道。 江绵绵笑着说,“韩夫人放心,虽说如此我也不能太过委屈了韩公子不是,礼部我哥哥并不能当家做主,但是户部仓部司现在正缺人,而且现在户部侍郎还没有上任,沈侍郎对于这件事情还是能自己当家做主,韩夫人不如找沈侍郎行此事,但是可能要花些银子才能成事。” 秦珊一开始只将目光放在了别处,倒是忘了现在的户部,而且能在户部谋求个职位都是肥差,仓部司也并不是什么累人的营生,当年沈侍郎不就是从仓部司升到如今的地位的。 户部尚书还没有选定,这户部的大小事情都是沈侍郎说了算,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秦珊都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但是他们韩家却是和沈家没有任何交集。 秦珊不由面露难色,“我们和沈侍郎并没有任何交集,不知道嘉禾郡主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江家就算和沈家在不好,终究是邻居,而且当年萧郡王那可是用丹书铁券救了沈宴一命,这点事情颜面沈宴肯定是会给江家的。 江绵绵犹豫了一下才答应了秦珊所求的事情。 得了江绵绵的承诺之后,秦珊才欢喜的离开去筹钱。 送走了秦珊,江绵绵在回满月院后,没想到沈宴还在。 沈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江绵绵自然走到沈宴身边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走了。” “等你回来呢,怎么样了。”沈宴慵懒的问了一句,手指却若有若无的把玩这江绵绵柔软的手指。 小姑娘的手指非常的柔软,似乎没有骨头一般。 江绵绵看着沈宴说道,“给我点好处,我就告诉你。” 小姑娘一个不注意直接栽进了沈宴的怀中,男人唇瓣不由的凑了上前,柔软的触感在小姑娘的唇角蔓延开来,小姑娘整个身体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摊在男人怀中。 而且男人亲的霸道,江面知道这是沈宴故意在报复自己刚刚撩了又不负责任的表现。 江绵绵不肯示弱,努力回应着男人每一个细微动作。 第232章 最后小姑娘有些呼吸困难了,沈宴才不舍得将小姑娘放开了,不过小姑娘的唇瓣却已经红了一圈。 江绵绵推搡男人的胸膛说道,“我看你这不是给我好处,你这是自己索要好处呢。” “是呀,不过已经索要成功了,怎么样不说就吃你了。”沈宴只是吓唬一下小姑娘,对于事情的结局沈宴早就已经猜到了。 “当然是成了。”江绵绵无趣的说了一句。 对于这个结局还真的在沈宴的预料之中。 “大舅子今天晚上估计是不会回来了,不如我们先吃饭吧。”沈宴抱着小姑娘看着饭菜被摆上了桌子,不由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大哥不会回来了,可是礼部又出什么事情了。”江绵绵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沈宴不疾不徐解释说,“礼部没有出什么事情,是边疆出事了,边疆新首领不知道是受了了什么刺激,竟然要来朝廷恭贺新皇登基。” “如今漠北和边疆的战事吃紧,边疆这一出不少人认为是求和,朝中的老臣自然是不想继续在打仗了,毕竟这国库也吃不消,所以便同意了边疆的使臣前来,如今这件事情被丢给了礼部,大舅子只能忙碌了。” 江绵绵怎么都没有想到边境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前来京城。 依照爹爹口中的布鲁特,此人阴险狡诈,是绝对不可能投降,此时来京城必然是另有图谋。 布鲁特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来京城若是没有任何的利益,布鲁特是绝对不会过来的,所以这位布鲁特的思想并不简单。 沈宴和江绵绵所想差不多,不过这件事情却不是他们能关心的事情。 朝中的老臣都不想打仗,就是不想让国库的银子都给了漠北,也是想借此机会来削弱萧郡王手中的权利。 既然朝中的老臣都这样想了,说不定布鲁特也是这样想。 一旦爹爹手中的兵权被削弱了,布鲁特就可以趁机进攻漠北,长驱直入攻下京城。 “沈宴你觉得布鲁特是怎么想的,好端端忽然来京城,”江绵绵不知为为什么心口竟然会有些慌张。 虽然她和这位布鲁特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江绵绵总觉得这位布鲁特此番派人入京城必然是不怀好意。 沈宴自然是看出了怀中小姑娘的慌张,不由的安抚小姑娘说,“我与这位布鲁特并不熟悉,所以不知道他此番派人如京城的想法,不过使臣不过几日就到了,到时候他们的想法就都知道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就算朝廷想削弱漠北的手中的兵权,也不是一时片刻的事情。” 江绵绵现在才发现,如今只要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总是能够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安稳。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心口的慌张感不由的减少了一些,江绵绵笑着说,“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江绵绵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是江面知道这件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知道江彦不会来回了,忘川将饭菜直接送来了满月院。 沈宴陪着江绵绵一起用饭,就连江然也被丢回自己的小房间没有打扰江绵绵。 饭桌前,沈宴不断往江绵绵的碗中夹菜,“多吃点,先把身体补回来在说。” 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句,但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江绵绵并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只吃了几口就饱了。 沈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一直都陪着小姑娘,帮小姑娘纾解心事。 有些事情越是闷在心里,越是难受,倒不如说出来。 贵妃榻上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说,“布鲁特这个人算是边境的枭雄吧,是个比爹爹还药要心思的人,他行事诡异,就算是在战场上爹爹也吃过几次暗亏,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做与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为了争夺首领的位置,连自己的兄弟都害了。” 不论是边疆还是皇宫,只要是有权利的地方,就免不了手足相残的事情。 沈宴安抚小姑娘说,“萧郡王的势力也是别人所不能比的,就算是布鲁特此人在强,也争夺不过萧郡王,使臣入京城这件事情我们只能进来之则安之,就算赵止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萧郡王也可以置若罔闻,毕竟这打仗事情是可以先斩后奏。” 这些事情江绵绵都知道。 但是担心也是真的。 在沈宴的宽慰下,江绵绵靠在男人怀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沈宴将怀中的小姑娘放在床上,随即将被子拉过盖在小姑娘身上。 不等沈宴准备做什么,江彦便出现了,揪着沈宴的后衣领直接离开了小姑娘的卧房。 沈宴面色冷淡说,“大舅哥没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我刚将小妹哄睡着了,你就将我揪出来了。” “你还知道我将你揪出来了。”江彦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现在江彦将沈宴盯的很紧,绝对不会让沈宴多靠近妹妹半步,尤其是这越雷池的事情。 身为一个男人当然是最了解男人了,知道男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江彦将一瓶酒丢给了沈宴,两人寻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礼部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早着呢,礼部那些老东西都吵起来,估计一事片刻这件事情不会得到解决的。”江彦一副淡然的神色。 即便是从光禄寺到了礼部,江彦也不过是担任了一个闲职,那些人没有多少瞧得起江彦的人。 不过现在江彦也懒得管这些事情,都是白浪费的事情。 自己也不过是担着一个礼部侍郎的名头而已,那些大事情还是那些老东西说了算。 “对于布鲁特忽然派时辰来京城这件事情你怎么想的。”江彦没有丝毫的避讳,冷淡的询问了一句。 在某些事情上,尤其是政事上江彦知道沈宴比自己要强上很多,不仅如此看事情也非常的透彻,甚至已经超越了陆辞,只是沈宴此人从小就为人低调,什么事情都不愿意章显而已。 但是江彦却知道,沈宴是个真正有才能的人。 第233章 沈宴刚刚为了安抚小姑娘的情绪,许多事情都没有说实话,但是江彦与小姑娘不同。 “布鲁特此番来京城必定是针对漠北的事情,依照布鲁特的脾气和秉性,若是没有事情,绝对不会再这个时候派使臣前来京城的。” 江彦和沈宴的想法一样。 布鲁特这个人为人狡诈,从来都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所以这次来京城怕是真的为了漠北的事情而来,至于布鲁特究竟想干什么,只有等人到了京城他们才能知晓,毕竟现在谁都不知道布鲁特究竟想做什么。 两人坐在月光下喝了一壶酒才各自离开了。 秦珊从江绵绵这里得了消息后,立马和自己的丈夫开始活动起来。 韩束为了拿到户部仓部司的官职,甚至给沈宴送了一大笔的钱财。 沈宴看在钱财的面子上,将官职给韩束安排了。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宫里韩婉的耳中。 如今韩婉在后宫虽然不受宠爱,反而是能够在宫内自由行走。 宫妃不得见外男,这一日韩婉让人传信召见了自己的嫂嫂秦珊,韩婉的脾气比较火爆,当时又有自己的姑母作为依仗自幼就被惯出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府中时经常给秦珊脸色,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秦珊自幼就是将军府中的嫡女,同样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性格,所以两人在府中的时候就不和。 如今韩婉贵为皇上的妃子,身份地位有所不同。 秦珊谨小慎微的跟在宫女的身后入了韩婉如今住的未央宫。 韩婉在宫内并不受宠爱,所以那些宫人自然也都是拜高踩低,韩婉宫内不免略显冷清。 就连伺候的人也不是很多。 秦珊跟着韩婉身边的大宫女入了未央宫,韩婉一身华服慵懒的倚靠在贵妃榻上,比起从前在闺房中,如今的韩婉似乎沉稳了许多,不仅如此整个人看着似乎有些老了,许是被这宫内的时光磋磨的不成样子了。 秦珊主动给韩婉见礼。 韩婉自从嫁给了赵礼之后,整个人跟着变了一圈,不再似从前那般张扬了,反而是低调的不成样子,宫内不管有什么事情几乎都推辞了。 “嫂嫂快些起来吧,赐坐。”韩婉让宫女为秦珊倒了一杯热茶送了过来。 秦珊在抬眼看向韩婉时,才发现自己这小姑子真的与出嫁时不同了,整个人显得那么没有光彩,秦珊不由的放下了对韩婉从前的芥蒂,“你在宫里的日子过的好吗?” 韩婉看着外面的宫墙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也就那样吧,好与不好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所有人都向往着宫墙内的生活,可是这被砖瓦堆积起的自由真的那么好吗?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而且身为臣子,他们当时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即便是姑母当时贵为皇后,也没有办法护她的周全。 现在韩婉倒是不由的羡慕起江绵绵来了,有萧郡王那样的爹爹,可以护着女儿不必入这宫墙内受苦了。 韩婉不在继续这个伤心的话题了,反而是开始转移话题说,“听说哥哥的官位定下来了,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韩婉今日让秦珊进宫,不过就是为了问问这件事情,现在所有人对韩家都是敬而远之,不知道还有谁能帮韩家解决这么大的事情。 韩束从小就心疼自己的小妹,现在换韩婉去关心韩束,秦珊对此没有多想,反而是如实说,“是沈宴帮忙解决的。” 对于沈宴这个名字韩婉感觉到陌生。 毕竟在沈宴的前十几年的生活中,在京城并没有存在感,即便是有人知道沈宴,知道的也是在沈章案子中活下来的那个小儿。 韩婉不由的眉头紧蹙,秦珊解释说,“是如今的户部侍郎,沈章的儿子。” “原本是准备找陆辞,只是现在陆辞被罚在家中面壁思过,所以我便找上了江家,只是如今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在江绵绵的推荐下,我才辗转反侧的找到了沈宴,多花了一点银子,便将这件事情解决了。” 被自己嫂嫂这般已解释,韩婉倒是想起了沈宴这个人。 倒是没有想到,最后真正帮助他们江家的竟然是她的死对头江绵绵。 韩婉看着自己的嫂嫂,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不知道赵礼现在怎么样了。” 从秦珊嫁进韩家的时候秦珊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喜欢二皇子的事情了,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现在更是阴差阳错直接嫁给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哥哥,两人也注定走不到一起了。 秦珊看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子一眼,“皇上登基后一直没有给二皇子封爵,自从东巷的事情之后,皇上虽然表面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早就对二皇子心存怀疑了,所以二皇子现在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韩婉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终究还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是在心中着急而已。 “嫂嫂今日早些出宫吧,记得照顾好自己,顺便替我照顾好爹娘。”韩婉在宫里的日子本来就拮据,在秦珊出宫前,还是赏赐了秦珊一堆的东西带出宫去了。 与此同时,江绵绵身体恢复之后,自然是待不住了。 江绵绵爬梯子越过了与沈府连接的山墙,随即娴熟的跳进了沈府之中。 刚进沈府的院子,江绵绵就立马被梁晨抓了一个正着。 “嘉禾郡主。”梁晨客客套套的请安问了一声。 “梁侍卫,你家主子今天在家吗?”江绵绵随口问了一声。 “在书房。”梁晨如实相告。 梁晨对于江绵绵这跳墙的行为都已经习惯了,并且是见怪不怪了。 江绵绵娴熟的往沈宴的书房走去。 沈宴的书房距离自己的满月院不是很远,江绵绵边走还忍不住咕哝道,“改天应该在这院墙上做上一个月亮门,也免得我如此爬墙费劲了,反正赵止也不会来此查看。” “我觉得嘉禾郡主想的甚是。”房间内沈宴听到小姑娘的嘟囔生,不由的打开了窗子。 第234章 走在长廊江绵绵对忽然打开的窗子下了一跳,“沈侍郎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沈宴上前打开了房门,正好让江绵绵进房间。 看着房间内摆着的一箱子一箱子黄白之物江绵绵瞬间傻眼了,难怪沈宴会大白天关着门,若是换做是他也会关着门数钱的,万一被人看去了,便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了,万不可以被这贼惦记了去。 “沈侍郎拿来的这么多钱,不会是秦珊给你送来的吧。”江绵绵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只见沈宴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江绵绵的猜测。 韩家这些年就是清水衙门,即便是有女儿在后宫为后,也不可能积攒下这么多的财产,所以只有秦珊的妹妹秦薇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钱了,看来她还真的是小瞧了秦薇。 不过没想到的是,现在买卖官员竟然是这般挣钱,只是区区的一个仓部司的位置,竟然能换这么多的钱。 沈宴似乎看出了小姑娘在想些什么,不由的抬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别的事情不要瞎想。” “我也没有瞎想什么。”江绵绵丝毫不承认的反驳一句。 她才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确实动了一些歪心思,毕竟谁看到这么多的钱财不会被晃了眼。 “你家老爹爹,几日内也能挣到这么多的银两。”沈宴早就知道萧郡王在漠北倒卖生意的营生了。 江绵绵不由的撇撇嘴没有理会,仿佛被看穿了一般,“不是说好了,你的就是我的,那这些钱?” 看着小姑娘这幅财迷的模样,沈宴不由觉得有些无奈,抬手拉着江绵绵的手腕坐了下来,“都是你的,绝对不会反悔。” “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忽然跑过来了。”沈宴在小姑娘的嘴角啄了一下,笑着询问。 江绵绵在沈宴面前没有丝毫的掩饰,老老实实承认说,“让然是想你了,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论撩骚江绵绵才不会再沈宴面前认输。 沈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真的是有些无奈,人家的小姑娘都是矜持的不成样子,再看看自家这个小姑娘,什么大胆的话都能说的出来,最重要的是丝毫都不害臊。 “嘉禾郡主再漠北时不会也整日这样撩拨别人吧。”沈宴玩着小姑娘发丝慵懒询问道。 江绵绵当然不会承认了,连忙反驳摇头说,“怎么可能,我可不是那种人,我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撩拨别人家的男人,撩拨了是要负责的,沈侍郎我现在只对你一个人负责的起。”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绵绵不由无端的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 秦兰月满是伤疤的脸就这样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江绵绵努力摇摇头才将那些不该有的思绪甩走了。 不论是颜值,还是才华,秦兰月都比不过面前的沈宴,不仅如此他们一起闯过江南,一起经历过了瘟疫,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是秦兰月一个幕僚根本没有办法比拟的。 想到这里,江绵绵才压制下了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户部没有事情吗?今日怎么在府中。”江绵绵生怕在出事,所以连忙转移了这个歌话题。 小姑娘转移的这般生硬,沈宴只当小姑娘是害羞了,并未多想,反而是如实说道,“如今都在忙布鲁特派遣使臣入京城的事情,户部自然要出银子,只是国库科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所以我现在只能躲清闲,等那些老臣吵够了,估计就会吵到皇上面前去了。” 边疆第一次派遣使臣入京城,朝廷那些官员自然是想大肆招待,让小国看看他们大国的实力。 只是这大国这些年早就没有什么实力了,内里早就被京城内的那些蛀虫耗干了。 这件事情沈宴知道,太后也知道,至于赵止当然也知道了。 “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顺便散散心。”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笑着询问了一句。 对着面前的小姑娘,沈宴的眼睛满是柔情,“好。” 原本沈宴是让下人准备马车,只是江绵绵不愿意坐马车,反而是向骑马。 只是无论是萧郡王府还是沈府外面都是探子,他们两个若是这般大摇大摆的出去,不免惹得那些探子怀疑。 在这盛夏的天气里,沈侍郎却忽然罩上了一件风衣。 马背上江绵绵就这样躲在沈侍郎的风衣里,小脑袋被捂了一头汗水,但是江绵绵却不敢露头,生怕被那些探子发现了。 没想到这谈恋爱如同娱乐圈明星躲狗仔一般的心累。 江绵绵不由的怀念起漠北的生活,虽然是战乱不断,但是大家都是自由的,不用这般连自己人都需要防着。 沈宴为了不让小姑娘在自己怀中闷坏了,不由的快马加鞭出城。 出了京城,沈宴策马往旁边的君山跑去,跟在后面的探子被沈宴三下五除二甩掉之后,沈宴才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解下,随着马儿的奔跑,清凉的风拂面而来,不过一会的功夫江绵绵头上的汗水就下去了。 道路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偶尔还能看到有兔子从山上跑过,空气格外的清新,靠在沈宴的怀中,江绵绵不由询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我小时候在家里其实并不受宠,反而是人人都可以欺负,后来认识了你大哥,是你大哥带我来的这个地方,风景宜人格外的安静。”沈宴解释了一句。 马蹄哒哒,进了君山内里却别有洞天。 以前都传这君山马匪横行,所以无论是百姓,还是行商之人都会绕路而行,现在看来这些传言都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这别有洞天的君山内,是一个练军的校场,穿着盔甲的强壮的男人再此整齐划一的操练,而且这些人都不在少数,甚至比京城内那些正轨的军队还要正轨。 江绵绵没有怀疑别人,因为身边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为首的将领看到沈宴过来,连忙上前与沈宴打了一个招呼。 第235章 都不用沈宴自己说了,狼人直接自爆了。 江绵绵不由的咂舌。 如此大规模的训练私兵不知道沈宴究竟想干什么,若是说为了自保,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人,随便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就行,而这些人摆明是为了对抗。 江绵绵敢说如今她不过是看到了一部分,这君山少说也要藏着三千人左右。 安稳的日子过久了,江绵绵倒是忘了沈宴这反派的身份了,这反派终究是反派。 江绵绵看向坐在身后的男人,慵懒的询问,“我现在下贼船还来得及吗?” 江绵绵没有逃避,也没有因为这眼前的场景而害怕,江绵绵反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场景而表现的异常淡定自若,因为反派就该如此。 听到小姑娘这调侃的声音,沈宴捏着小姑娘下颚轻轻在小姑娘唇角落下一个吻,随即说道,“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这些私兵江绵绵没有询问,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更为关心的事情,“沈宴我大哥知道这里的事情吗?” 这君山既然是江彦带沈宴来的,江绵绵不由的怀疑这些事情或许大哥已经知晓了。 所以大哥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不谙世事,被朝廷所有人都欺负的模样,反而是暗中谋划了这一切。 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沈宴点点头,“知道,不仅如此,当时养私兵的事情还是你大哥提议的,朝廷不忍,早晚有一日会对我们这些人赶尽杀绝,所以养这些私兵也是为了能够自保。” 原着小说中,江家的灭亡是因为花弄影的污蔑,估计当时即便是大哥养了这些私兵也是始料未及。 现在花弄影早就死了,想来江家应该会有另外一个结果了。 “在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你爹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看到小姑娘在发呆,沈宴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江绵绵虽然没想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沈宴既然提起来了,江绵绵就顺势点头,算是默认了。 难怪当时沈宴会留着江南的按察司坐起了生意,这养私兵可是极其费银子的。 “萧郡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你爹爹常年不在京城,自然是不知道京城这些事情的。”沈宴随口解释了一句。 爹爹不知道这件事情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若不是沈宴亲自带自己过来,江绵绵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江绵绵好奇的询问道,“你答应韩家卖官,不会也是因为要养私兵吧。” 沈宴再次点头默认了小姑娘的猜测,他现在手中资金不足,当然要靠这些营生来养这些人。 沈宴并没有在江绵绵在这里过多的停留,反而是策马往君山的更深处走去。 穿梭过灌木丛便是潺潺的流水,溪水从悬崖上直流而下,不过在这夏天这水却还是冒着袅袅热气,“这是温泉吗?” 这君山的确是有一眼温泉水。 沈宴跳下马后,顺势将小姑娘一起抱下了马车。 在京城闷久了,江绵绵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欢快的在山石之间游走,走到小溪边撩起河水泼向半空中。 人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这河底却有许多肥美的鱼儿游来游去,“沈宴我们抓鱼烤鱼吃吧。” 江绵绵撩起裙角卷起裤筒就这样跑进了小河之中,沈宴看着欢快的小姑娘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陪着小姑娘一起下河胡闹。 如今正值晌午,这水温度并不是很凉,江绵绵在水中折腾了许久,半条鱼都没有抓上来,还不如沈宴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抓上了两条肥美的鱼儿。 沈宴娴熟的在河岸边架起了火堆,将鱼处理干净后,放在火边烤着。 原本还在帮忙的小姑娘不过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顾莞莞坐在温泉边泡着双脚。 不管在京城内如何的深沉,可是面对这样如此欢脱的环境下,小姑娘还是释放了自己所有的本性,欢快的玩耍。 沈宴动作极快,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将鱼烤好了,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随着男人的呼唤,江绵绵穿上鞋子跑了回去,“这么快就已经烤好了。” “快点尝尝味道怎么样。”沈宴将烤好的鱼送到了江绵绵面前。 沈宴已经将鱼刺挑好了,如今送到江绵绵买去年是鱼肉,沈宴虽然挑了刺,但是这鱼肉却还是完好的,这技术也绝对逆天了。 “即便是不用尝也知道沈侍郎的手艺绝对没问题。”江绵绵不停拍着马屁,毕竟是吃人手软,那人最短。 虽然拿面前的小姑娘没办法,但是对小姑娘马屁行为沈宴没有揭破。 江绵绵尝了一口沈宴做的烤鱼,的确是肉质肥美,不仅如此还非常的嫩,“好吃,沈侍郎是如何做到的。” “从小没有饭吃,便锻炼出来了,既然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吧。”沈宴说着手上却将另外一条鱼的鱼刺一并剃干净了。 剃干净鱼刺的鱼儿被送到了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看着一口都没有吃的沈宴不由问道,“你不是最喜欢吃鱼吗?怎么不吃了。” “现在你也喜欢吃了,所以我就负责挑鱼刺就好了,既然喜欢就多吃点。”沈宴笑着说。 听到这句话后,江绵绵心口不由的泛起一抹感动。 江绵绵可没有如此自私,夹起一筷子鱼肉便送到了沈宴的嘴边,看着小姑娘的动作,沈宴犹豫了一会,还是吃了。 忘川和黄泉在院子内等了许久都未见江绵绵回来,不由大着胆子去隔壁的院子查看了一番,没有找到江绵绵,却碰到了梁晨,从梁晨的口中忘川才知道,原来主子和沈大人一起出去了。 一直等到下午都没有见两人回来,忘川不由的在萧郡王府门前徘徊了起来。 忘川没有等会江绵绵,却将江彦等了回来。 江彦下马后,将马鞭和缰绳一并扔给了门口的小厮,目光落在忘川的身上,不由询问道,“这么晚了不回府,在这里等什么。” 忘川踟蹰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郡主与沈侍郎出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奴婢心急便在这里等会。” 第236章 顿了片刻,江彦的脸色逐渐黑沉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出去寻人的迹象,反而冷声对忘川道,“不用等着了,先回府在说吧,等能回来了自然就回来了。” 忘川没有反驳,应了一声跟着江彦回了府邸。 夜色逐渐深沉了,沈宴没有送江绵绵回去,反而是将人带去了君山的茅草屋。 这个茅草屋一开始并没有,是后来沈宴发现这个地方,并准备在这里练兵后才设置了这个茅草屋,只是为了赶不回去临时休息的地方。 房间内的东西虽然算不上是一应俱全,但是该有的懂事还是有的,不过确是有些破败。 房间内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桌椅,还有一些最基本的用具,不过却没有生火做饭的地方,在看着茅草屋离温泉池也并不是很远,想来应该是和外面的温泉相互连接的,方便在这里休息。 沈宴动作迅速的帮忙铺好了床铺,江绵绵坐在茅草屋外看着山间的星星,鸟鸣声在这山谷间格外的清脆,还有潺潺的流水声,仿佛置身在山野之中。 江绵绵身体缓慢靠在树木旁,看着沈宴走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这里真漂亮。” “远离了所有的喧嚣,却又置身在喧嚣之内。”沈宴看着小姑娘迟钝了片刻说,“不过我今日不送你回去,等明日我觉得你哥会削了我。” 拐带了人家的妹妹,沈宴都已经做好了被削的准备了。 “平日里都未见你怕我哥。”在知道这些私兵是大哥和沈宴一起养的之后,江绵绵就已经知道了,其实两个人的关系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水火不容,所以两人也不存在和好,之前所有的不和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场游戏。 沈宴看着面前这个聪明的小姑娘颇为无奈伸手捏了捏小姑娘鼻子笑着说,“从前是不怕的,因为没有什么把柄捏在他的手中,现在是怕了,因为还有你在他的手中,我怎么能不怕。”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倒是不知道沈侍郎竟然会如此撩小姑娘。” “去休息了。”江绵绵身体虽说是已经养好了,但是也不能过于劳累,一旦了劳累了就会感觉到疲惫。 如今却是已经困的不行了。 沈宴送小姑娘回房间休息。 这茅草屋内只有一张木板床,但是现在江绵绵却还不想和沈宴同床共枕,毕竟她们现在连夫妻之名都没有,在这古代女孩子还是要格外注重自己的名节一些。 江绵绵无辜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只有一张床,我们要怎么睡,不然我还是睡地板吧。” 知道小姑娘在担心什么,沈宴也没有打算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得到小姑娘,就算她能受的了良心的谴责,萧郡王和江彦这父子两也能砍了他。 沈宴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头发说,“你安心睡床,我在旁边的桌子上就能对付,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沈宴说着伺候小姑娘在床上躺下,随后走到桌前将蜡烛放在一旁,悠闲的躺了下来。 江绵绵没有立马睡着,反而是借着月光眨这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沈宴的方向,这木板桌实在是太短了,男人的身子又那么长,根本就躺不下,即便是现在躺在床上也是极其的别扭,看着不免让人有些心疼。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江绵绵还是没有睡着,反而是将目光挪到了沈宴身上,江绵绵小声询问,“沈宴清你睡着了没有。” “没有。”男人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怎么了,睡不着吗?”沈宴关心询问了一句。 江绵绵翻身面朝着沈宴,片刻后才慵懒问道,“你这样睡觉不会不会不舒服。” “没什么,死人坑都睡过,现在还有你在身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沈宴重新坐起身来,却没有过来,反而是离江绵绵有段距离。 江绵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沈宴话中的意思,不过却没有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反而是说,“我有些睡不着了,你能不能给我讲点有趣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的原因,江绵绵明明是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 沈宴和大哥在这京城的生活并不容易,还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每天的生活如履薄冰,甚至还不如她在漠北。 沈宴的生活没有多少有趣的事情,在沈章还活着的时候,他被府中的人欺负,在沈章死了之后,因为沈章的罪行他被所有人都辱骂,怎么可能还有有趣的事情。 “我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如你给我讲讲漠北的事情如何。”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活,沈宴并不想让小姑娘知道。 江绵绵隔着黑夜遥远的看了沈宴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这氛围的原因,现在她极其的心疼沈宴,只有有段不堪的童年,才会如此。 所以在花弄影死后,她觉得江然可怜,即便是被亲哥送到了自己身边,江绵绵都没有拒绝,不过是想给这个孩子一点点的呵护罢了。 江绵绵没有继续追问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反而是努力想了想漠北的事情,随后给沈宴讲道,“漠北虽然生活在战乱之中,但是那里的百姓都非常的淳朴,知道苦中作乐,小时候我跟着陶叔一起去过秃子领。” “秃子领是漠北和边疆的分界线,那里虽然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但是却非常的漂亮,陶叔带着我去秃子岭抓过那里的兔子,特别的肥硕,沈宴清等有机会了,我们一起去漠北好不好,我想让你去看看我曾经长大的地方,想让你去看看漠北的秃子岭。” 江绵绵心疼沈宴,却不知道该如何给他补偿,她现在想带他一起回漠北,去看看那里的秃子岭,还有秃子岭的晚霞。 她自从来了京城以后就不喜欢这京城内的束缚, 沈宴认真的点点头应着小姑娘的话,“好,等有机会了,我陪你一起回漠北,我们去看看那里的晚霞,一起去秃子岭抓兔子,还能赛马。” 江绵绵都点头应下了。 第237章 因为那是她喜欢且向往的生活。 江绵绵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第二天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沈宴端了一碗粥送到了江绵绵买桥南,“先吃点东西吧,我们等会就回去了。” 若是长时间待在外面,不免惹得有些人怀疑。 江绵绵看着沈宴碗中的粥,不免怀疑的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弄的粥。”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茅草屋只能勉强住住人,若是想做东西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沈宴看着好奇的小姑娘如实说道,“别的地方有做饭的,自然是别人送来的了。”江绵绵并未在多问,却已经心领神会这些粥是从哪里来的了。 江绵绵坐在桌边简单的喝了一碗粥,随即便跟着沈宴一起离开了君山。 君山这边一直都被沈宴和大哥对外散播的谣言所吓倒了,所以自然没有百姓和商户从这里走,朝廷自然也是不愿意浪费这些资源,所以没有派人前来剿匪。 除了那些传言,这君山还被设置了层层障目,即便是有人不小心误闯了,也不会发现这些私兵所在的地方。 出了君山他们顺着官路一路准备回京城,只是在回京城的路上,他们却遇到了一队边疆打扮的人马。 在对方经过他们时,不由的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江绵绵自觉的躲进了沈宴的怀中,逃避了对方的目光。 江绵绵一眼就认出了马背上为首的头目,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布鲁特身边最信赖的将领西木,这个人是布鲁特身边的一员猛将,不仅如此西木的出身非常的高贵,他的娘亲是草原上鹰部最高贵的公主,和如今的首领布鲁特还有一点亲缘关系。 这次布鲁特能够成功拿下首领的位置,少不了西木的鹰部的支持。 江绵绵认识西木,因为之前在漠北的战场上她见过此人,此人也是实战派,不仅如此才能一点都不输于布特鲁,是个才华于智慧并存的人,他的才能主要还是表现在了战场上,就连骁勇善战的陶叔也曾经在他的手上吃过亏,可见这个人的才能。 江绵绵不敢保证对方是否认识自己,所以只好先躲一下了。 沈宴放慢了速度,让边疆的车队先行过去,等到他们的车队走远了,沈宴才冷声说道,“没想到边疆的人这般快就来了京城。” 西木和布鲁特早就蓄谋已久,所以这么快进京城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解释说,“这个西木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此番他来京城必定会限期一番腥风血雨,这个西木才能甚至比布鲁特还要强,布鲁特哪个人是有勇无谋,而西木的的确确才是全能人,只不过西木却生错了,若是生在了虎部,这首领的位置自然落不到这布鲁特的身上。” 沈宴对于漠北和边疆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很多,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京城,即便是知道一些东西不过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对于内部的事情是一点都不知晓。 听到江绵绵这一番话,沈宴眸色不仅冷了下来,看来边疆这次入京城时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们这些人都要小心行事了。 江绵绵又补充了一句,“之前我们在江南遇到的那些刺客,经过父亲的探查也是西木派出的人手,西木或许已经在京城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就连朝廷的官员或许也有她的人,西木此番来京城或许就是冲着父亲来的,只有突破了漠北的防线,布鲁特才有挥师北上的机会。” 沈宴的申请越发严峻了,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不简单。 等沈宴他们到达京城之后,西木已经快他们一步入住了驿馆,礼部许多的事情还需要确认,所以江彦还没有回来。 赵止为了给边疆一个下马威,没有立马召见西木等人,就让人将他们安排在驿馆先住下。 不过西木这个人最出名的还是耐心,所以小皇帝这些磨人的手段根本就不算什么。 西木入京,所以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事关萧郡王和未来的小妻子沈宴自然也不会松懈这些事情,所以也亲自管了这件事情。 满月院内,江绵绵喊来了惊蛰,“你们去探查一下西木的人马,顺便盯着一下西木的动向,切记不要让西木此人发现了。” 惊蛰知道事情的严峻性,也知道西木是个什么样的敌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江绵绵坐在躺椅上,实在有些坐不住,只是如今大哥还没有回来,她现在连一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若是西木真的是假意投降,那么赵止必然会借此机会收了爹爹的兵权,到时候整个漠北就完了。 西木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只是现在这个定时炸弹又除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盯着没有任何办法。 忘川端了一杯茶水送到江绵绵面前,不忘劝说道,“郡主也不要太过心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西木来京城的目的,若是现在心急了不免落入了西木的圈套了。” 即便是小皇帝想磨人,但是召见西木的事情也不会被耽搁太久了。 西木究竟是什么目的他们很快就会知晓了。 现在西木来了京城,即便是对陆辞在忌惮,现在赵止也不敢继续关着陆辞了,让福宝亲自去解了闭门思过的圣旨,不仅如此顺便让福宝给陆辞道歉赔罪。 只是不管如何的赔罪,陆辞表面上虽然对这件事情没什么,但是早就生了嫌隙。 谁还会对一个随时会要了你性命的帝王忠心耿耿。 朝堂之上大家吵扰着西木的事情。 赵止求助的目光不免再次落在了陆辞身上,“陆爱卿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陆辞如今已经学乖了,“我觉得丞相大人说的甚对,西木此番来京城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答,早晚都要接见,不如趁早见见这位西木,毕竟这终究关系这漠北的战事,漠北一旦出事,整个京城用不了多久也会危险了。” 第238章 陆辞还不知道赵止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先吓唬一下小皇帝,只希望小皇帝不要做出一些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不过西木事关漠北也是实话,说是吓唬却也不是故意在吓唬。 赵止面上虽然点头应下了,但是最后究竟怎么处理谁都不得而知。 等退了早朝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陆辞与沈宴以及江彦肩并肩从宣武门出宫, 待到各位大人身影走远了后面,江彦才逐渐靠拢了陆辞,“玉竹兄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府中受苦了。” 陆辞对此并不以为意,反而说,“被关在府中也是难得躲了一次清闲,不知道小妹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了,也没有机会去瞧瞧他。” 比起沈宴,陆辞这个人虽然在朝事上通透,但是在感情上却是非常的愚笨。 明明心中是有哪个小姑娘,却怎么都不肯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感情,所以就给了沈宴可乘之机。 江彦不由替陆辞感到惋惜,其实一开始江彦看上妹夫的人选却是是陆辞。 江彦如实道,“如今已经好了。” 陆辞从知道沈宴选择去照顾江绵绵开始,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机会已经是沈宴的了。 不过陆辞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应道,“好了便好,等改天了我去府中看望小妹。” 江彦应了下来。 江绵绵在家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江彦回来。 在听到婢女的回禀后,江绵绵提着裙摆小跑去了江彦的书房,何叔正在书房内和江彦回禀事情,江绵绵即便是在着急乖乖在外面等着何叔说完事情才重新进了房间。 “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情了。”江彦看着买去年的小妹心知小妹来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却故意如此说。 江绵绵笑意盈盈看着面前的大哥,走到江彦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江绵绵没有打听君山的私兵,因为那些事情问与不问都没有关系,江绵绵现在所担心的反而是西木。 “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接见西木。”江绵绵好奇的询问。 “怎么?”这些事情江彦并不是很想让妹妹知道,他现在只想将妹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江绵绵却不想一直生活在被别人的保护中,对方越是隐瞒,她反而是越想知道,“没什么,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不如大哥就和我说说吧。” 江彦扫了江绵绵一眼,看着小姑娘那双闪着小狐狸般精光的双眸,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说,“那些老臣吵来吵去的没有吵出结果,皇上自己没有主见,还没有决定见西木的时间,不过西木此番来者不善,皇上越是拖沓的久了,或许对西木来说更加的有力。”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愿意说给皇上听,现在赵止疑心病已经在加重了,谁都不愿意去当这出头鸟,毕竟东巷的事情时候陆辞这出头鸟就没有落下一点好处。 江绵绵托腮不免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何自从西木进京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慌张了许多,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了。 总觉得西木在这里是快心病,只是这块心病却没有办法除掉。 江彦抬手摸了摸小妹的脑袋,笑着说,“这件事情即便是操心也已经如此了,倒不如放宽心态,或许赵止做出决定,西木就着急了也未尝可知。” 西木这个人别的不厉害,这隐忍力却是一绝,当时在漠北和爹爹打仗时,他能在雪地里整整埋伏四天,这就是别人所不能及的本事。 江彦虽然一直没有在漠北,但是对于这个西木如今已经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如此说只是为了让妹妹放宽心而已。 江绵绵即便是在心慌,如今也只能等,别无他法。 回到满月院后,江绵绵捧起一本话本子看了起来,只是连续翻了几页都看不到心里去, 知道江绵绵一直心慌,所以当时沈宴待江绵绵去君山看到那些私兵也是为了能够让小姑娘安心的,让小姑娘知道即便是萧郡王没有在京城,他和江彦也能够护小姑娘安全。 沈宴处理完户部的事情后,急匆匆的回来陪小姑娘,只是还未等见到小姑娘,倒是见到了一个比较意外的人。 梁晨急匆匆的跑进了沈宴的书房,在沈宴耳边小声道,“秦薇姑娘要见公子,属下如今已经将人带到了花厅。” 对于秦薇的到来沈宴倒是颇为意外,不过却也在情理之中。 秦薇这个人相当的聪明,甚至能凭借一己之力就拿捏住了江南按察使,就足以说明这个姑娘的才能绝非一般女子,甚至比男子还要通透很多,和这样的人合作,若是不小心或许就被对方给坑了。 秦煜城不会暴露,怕是按察司那人将自己暴露给秦薇的。 如今若是想和秦薇这个人合作,倒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原本准备去找小姑娘的沈宴,转头去了花厅去见秦薇。 同在京城这么多年,但是沈宴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秦薇,若不是因为这次江南生意的事情,沈宴甚至不知道秦薇这个人是谁,可见这个小姑娘不仅有实力,还非常的低调,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可怕,因为这样的人越是容易在背后玩心计。 沈宴在花厅见到秦薇的时候,不由的被小姑娘惊呆了,这个秦薇的眉眼之间竟然与江绵绵有几分的相似。 若不是知道萧郡王妃没有遗落的孩子,沈宴都快以为这秦薇是江绵绵双生姐妹,长的实在太过相似了。 沈宴也见过秦薇的姐姐秦珊,但是这个秦薇与秦珊长的不能说是一点都不像,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比起秦珊现在的谨小慎微,身为庶女的秦薇更显得落落大方,秦薇起身并未向沈宴行礼,反而是客客气气到,“终于见面了沈侍郎。” “秦姑娘这次找过来,怕不是只为了见面这么简单吧。”沈宴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小姑娘的目的,只是却并没有立马挑破,反而是在等这个小姑娘开口。 第239章 “的确不是为了见面这般简单,原以为皇上派沈侍郎去江南探查只是走遍过场,倒是没有想到这沈大人倒是非常有经商的头脑,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插进了我这经营许久的生意中,今日我过来当然是想见见这位头脑灵活的沈侍郎。”秦薇说话极淡,从这言语中根本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沈宴这些年也算是一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倒是没有遇到像秦薇这般聪明的人。 自己那小姑娘虽然也是一个通透的人,但是放在秦薇的面前,就根本不是秦薇的对手,秦薇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简单。 “这有钱不赚我就是傻子了,何况我若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秦小姐这江南的生意怕是也跟着一起黄了不是。”对付秦薇这点道行的人沈宴自觉自己不在话下。 秦薇晦暗不明的神色下,冷淡的笑了一声,“沈大人真的是聪明,我这次过来还想顺便找沈大人谈谈合作的事情,不知沈大人觉得如何。” 秦薇询问沈宴的意见。 沈宴如实说,“对于合作的事情我当然容易了,不过我也是要赚钱的,所以秦姑娘总不会让我做亏本的买卖吧。” “既然是做生意,那么所有人都不会亏本的。”秦薇说话极其的圆滑,根本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沈宴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在一起谈了很多合作的细节,秦薇这个人相当的精明,知道和官员合作要担责任,所以在利润方便便让沈宴拿了大头。 若是某天真的出点什么事情,所有责任都是沈宴的,和秦薇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沈宴当时知道秦薇的想法,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是何乐而不为,因为养私兵实在太费钱了,当年沈章死了之后,沈家所有财产都被万康平搜刮了去了,这些年君山那些人几乎都是靠着江彦的补贴。 若是想来钱快,还是要经商。 送走了秦薇后,梁晨不由出现在了沈宴的身后,叹息一声说,“秦小姐还真的不简单,这就头脑,若是身为男人,必然是已经富甲一方了。” 沈宴倒是赞从梁晨说的话,秦薇若是男子,必然是富甲一方了,不仅如此即便是入朝为官,那也是与陆辞想比较的人。 不过现在的局势,反而是秦薇更加的有优势。 处理完秦薇的事情之后,沈宴才转身去了满月院。 彼时小姑娘手中的画本子已经翻阅一半了,可是里面的内容却一点都没有看到心里,甚至沈宴都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了,江绵绵都没有察觉。 若不是沈宴走到自己身边时候不小心发出了声音,江绵绵绝对没有发现。 在看到男人的时候,江绵绵被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男人,慵懒问道,“你不是在忙户部的事情吗?怎么忽然过来了。” “得闲了,过来多陪陪你,不然现在西木在京城内,你也容易胡思乱想。”沈宴还是非常了解面前的小姑娘的。 确实在沈宴过来之前,江绵绵一直在胡思乱想。 沈宴将小姑娘抱起身来,随即自己亲自坐下后,又重新将小姑娘放在自己双膝上,沈宴凑上前闻了闻小姑娘身上淡淡的花香问,岔开话题的询问道,“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江绵绵随手将话本子放在一旁。 江绵绵手中虽然拿着话本子,但是看了和没看没什么区别,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心中去,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看到,至于里面讲了什么故事,江绵绵都不知道。 看到小姑娘如此心不在焉,沈宴倒是提起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问道,“你知道我刚刚见到谁了吗?” 原本在跑神的小姑娘瞬间被拉回了心神,慵懒说,“我怎么知道你见到谁了。” “秦薇。”沈宴毫不避讳的说出这个名字。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绵绵确实有些惊讶,不仅如此瞬间提起了警惕心。 秦薇虽然是秦家的庶女,也是现在本书的女主,人家可是有女主光环的人,他们这些小喽啰和女主接触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沈宴继续说道,“不过这位秦薇倒是和你长的有几分相似,我第一次见到秦薇的时候,着实被惊讶了一下。” 听到沈宴的这一番话,江绵绵并没有感觉很意外,秦薇若不是和自己长的有几分相似,也不会成为陆侍郎的白月光替身,不过江绵绵还从未见过秦薇,倒是好奇这位秦薇与自己长得究竟有多像。 秦薇是秦家的庶女,不论是什么事情这庶女若是没有长姐带着,根本没有资格出席。 秦薇和秦珊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可想而知秦珊绝对不会带着自己府中庶出的妹妹给别人看。 江绵绵反应慢半拍的询问道,“不过她找你可是为了什么事情。” “为了谈江南生意的事情,如今我横手插进了江南的生意中,必然是惊动了秦薇,所以这件事情秦薇肯定会管。”沈宴解释了一句。 江绵绵自信想了想,秦薇之所以能够接触到江南的生意,主要关系还是和秦薇的母家有关系,秦薇的母亲是江南一户商贾家的庶女,并不受宠爱,无意之间被秦将军遇到了,并接进府中为妾,只是秦薇的母亲命不好,在生下秦薇后没有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剩下一个不大的女儿,还要在这后宅中艰难生存。 而秦薇母亲的母家在不久后也逐渐没落,虽然是求过秦将军的帮助,但是秦将军人在漠南,即便是有心想帮助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秦薇的外婆家家那样走向了衰败。 不过即便是没落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还是有些人脉在的,所以秦薇就是靠着外祖父家的人脉,在江南起家坐起了生意,甚至和按察使合作了。 “秦薇这个人做事情小心,所以沈侍郎在与秦薇合作的时候也要多加小心一些,免得被秦薇坑了还不知道。”江绵绵只是玩笑的提醒了一句。 第240章 以沈宴的能力,还不至于被秦薇给坑了。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心境不由的安稳了下来。 江南那边的事情有秦煜城盯着,沈宴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如今京城最大的事情还是西木。 朝臣们在紫宸殿内吵了两日的事情终于落下了帷幕,次日皇上与朝臣一起设宴接待西木。 西木是代表整个边疆,为了不让边疆人看到他们现在的落败,赵止要求礼部将这些事情做的完美一些。 夜幕逐渐黑了下来,江绵绵实在撑不住了,早早的就休息了,而皇宫内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紫宸殿内丝竹声不绝于耳,魁梧的西木穿着边疆袍子入了大殿,身后还跟着一起前来的两位使臣。 其实西木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大齐了,不过确实第一次来皇宫拜见皇上。 西木的大齐话说的并不是很流利,不过交流却没有什么问题。 跟在西木身边的还有一起来的两位使臣。 在拜见过赵止之后,西木拍拍手,紧随声音落下后,紫宸殿外侍卫抬着两个大箱子走了进来,西木如今还算是客套,“我们首领为了恭祝新皇登基,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让微臣带为转交。” 赵止年纪还小,疑心病虽然重,但是心机却少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礼物。” “我们边疆生活艰苦,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送给皇上的,我们王特意准备了两头草原的牛送给皇上作为河里,在我们边疆牛可是至高无上的礼物。”西木看着小皇帝,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大臣们在听到西木的话后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疑惑的表情,既然是送牛,为何要抬着箱子走来,而且在西木进京城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牛放在什么地方,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头牛来不成。 坐在角落里的沈宴,只是淡淡的扫了那两口箱子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西木让下人打开了箱子,两头牛的尸体赫然躺在两口箱子内,牛都已经死透了,在打开箱子的时候散发出了难闻的味道,所有人在瞬间捂住了口鼻,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而且祝贺新皇登基,竟然送两头死牛多么不吉利的事情。 赵止慌张的看着那两头牛,也根本顾不上害怕了,眸光死死盯着牛,脊背一片寒凉,原以为边疆是真心归降,没想到竟然弄出这样的事情。 边境的野心还真的是已经昭然若揭了,这哪里是来送牛的,分明是来送晦气的。 太傅见状不由的质问道,“西木大人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外。” 西木在朝臣的质问下,不慌不忙的回到道,“当然是一番好意了,这牛我们当然没办法直接牵过来,所以只能宰杀后送给皇上品用,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赵止努力勾出一抹冷笑,这件事情任谁还能笑的出来。 简直太可气了。 不过即便是在生气,赵止都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说,“边疆真的是有心了,福宝让御膳房的人过来将这牛烤了,招待西木使臣。” 既然想膈应人,那就大家一起膈应好了。 西木倒是没有反驳,反而是让下人将箱子抬走了。 入座后,西木几次三番的说起京城的事情,从未谈及边疆的事情。 既然西木想谈,赵止倒是没有反驳,一直跟着西木东扯西扯,最后还是太傅将正题扯了回来,“使臣此番来京城怕是不止是恭祝新皇登基这一件事情吧。” 西木毫不避讳的点头应道,“当然不止是这一件事情了,我们首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与皇上商量,若是皇上同意了,我们边疆可以撤兵,并和朝廷达成同盟,从此不再有战争。” 听到这句话后,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紧锁眉头。 布鲁特这个人不简单,他想要达成同盟的条件必然也不是简单的。 沈宴捏着酒杯的手用力的捏紧了一分,总觉得这位布鲁特想要的条件不会太简单了。 倒是小皇帝没有什么心机,刚刚还恼怒西木送的死牛,在听到不在有战争的时候,阴郁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容问道,“不知道使臣想要什么条件。” 太傅看着皇上那一抹天真的脸色无奈的摇摇头,这小皇帝未免太好糊弄了一些,这么快就信了边疆人的糊弄。 从送死牛就足以看出边疆野心勃勃,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西木环顾了众人一圈,淡淡说道,“首领要的条件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派遣女子与我们首领布鲁特和亲。” 在听到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哗然,这和亲不过是两国交往正常的政治手段,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越发的不简单了。 即便是远在边疆西木和布鲁特应该也知道皇室没有公主,总不能选个大臣的女儿去和亲吧,这算是怎么回事,也谈不上两朝之间的重视。 沈宴那抹不好的预感也越发强烈了。 赵止对于西木的话意识没有反应多来,倒是太傅反应极其迅速道,“使臣怕是有所不知,我们皇上没有姐妹,这齐国也没有公主,怕是没有办法与贵首领和亲。” “谁说和亲的人就一定是公主了,我们首领看中的是萧郡王之女嘉禾郡主,只要嘉禾郡主肯嫁给我们首领,从此之后我们首领也愿意归降大齐。”西木一双鹰眼看向赵止,这个诱惑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还是极大的,毕竟只是牺牲了一个小姑娘而已。 大殿内忽然沉默了下来,沈宴一双眸子下闪过一抹杀意,就连江彦也有些不淡定了。 边疆娶的根本不是江绵绵,而是想用江绵绵当成萧郡王的催命符,若是江绵绵真的去和亲了,皇上势必会对江承安除之而后快,即便江绵绵没有去和亲,也会得到赵止的忌惮,这一局无论是怎么下,都是布鲁特赢了。 之前西木就曾偷偷来京城想绑走江绵绵,估计就是想给萧郡王送一个定时炸弹。 只是当时绑架没有成功,现在就越发明目张胆,直接来生抢了。 第241章 在西木的话落下的瞬间,别说是各位大臣了,就连赵止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了。 江绵绵原本是赵止打算娶为后的女子,现在边疆秃子竟然想娶江绵绵为妻,可见边疆的野心,这次来恭贺分明就是来给人添堵的。 坐在皇上下位的西木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转头看去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西木见朝中重臣一直都没有动静,不由的重新开口说道,“皇上,只要皇上肯将嘉禾郡主嫁入边疆,从此以后我们是愿意和贵国和平共处的,希望皇上能想明白这件事情。” “和亲一事本就是大事,既然使臣提出来了,我们就会考虑,希望西木使臣在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好商议一下这件事情。”赵止现在倒是学会了打太极。 现在西木忽然在大殿上提出这件事情,着实打的人有些措手不及。 若是他现在就答应了西木,就相当于将萧郡王往边疆推,这笔买卖着实有些不合算,他现在还指望萧郡王手中的兵权来对付太后娘娘,现在这种情况着实有些骑虎难下了。 西木使臣也不着急。 急于一时也不一定会有结果,西木道,“既然如此那微臣愿意等皇上的答复,希望皇上能够好好考虑我们的合作,而且我们首领布鲁特也是真心喜欢嘉禾郡主,曾经也和萧郡王提过此事,只是不成想萧郡王竟然将女儿送来了皇朝不得已,我们只能来向皇上求娶嘉禾郡主了。” 西木的话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中。 聪明的人能够看出这是西木的计谋,为了就是算计萧郡王,但是奈何也有笨的人看不出这是萧郡王的计谋。 赵止明显是种了西木的圈套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信了西木的挑拨。 布鲁特喜不喜欢江绵绵没有人知道,但是布鲁特想借此机会离间萧郡王与皇上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 现在江彦着实不适合在说话了,毕竟这件事情事关江家,这个时候无论江彦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不仅如此可能还会更加怀疑江彦也未尝不定。 倒是陆辞现在也顾不得自己本就备忌惮的身份,出来说了一句话,将这件事情转移了话题,朝中的重臣也立马跳出来帮忙。 精明的大臣都知道,若是此时将江绵绵送去边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上与萧郡王君臣离心,最后的结果便是萧郡王很有可能会被推到边疆的阵营,到时候只凭借一个没有威严的秦将军,齐国危险。 皇上现在也没有心情吃酒了,一门心思都在想刚刚西木所说的话。 西木的话中很明显萧郡王和边境有所牵扯了。 一场宴席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吃东西,皇上也是食之无味,待到人将西木送回驿站之后,赵止留下了朝中所有的大臣,不包括江彦在内。 江彦自知要避嫌,所以并没有留下,反而是悬在在宫门口等待消息。 紫宸殿内,少年天子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一脸烦躁之色看向下面站着的众大臣,冷声说道,“对于使臣求娶嘉禾郡主的事情各位爱卿如何看。” “如今看来萧郡王与边疆布鲁特多少也有点勾结,不然西木怎么会一心只想求娶嘉禾郡主。” 赵止如今心中已经开始怀疑萧郡王的忠心了,一旦漠北失守,边疆的刀就会杀入京城来了。 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了,还是有很多大臣选择了沉默,不愿意当那只出头鸟。 反而是不准备小吏的陆辞再次站了出来,毕竟这件事情事关漠北还是那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讲叔。 陆辞反对说,“皇上微臣却不这样以为,求娶嘉禾郡主很有可能是边疆布鲁特的阴谋,只是为了让皇上和萧郡王君臣离心,只有这样边疆才有可能突破了漠北的防线长驱直入。” “再者萧郡王镇守漠北多年,常年与边疆交战,和边疆有所来往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陆辞的话落下后,朝中不免有些大臣站出来附和了几句。 赵止怀疑的心思才稍微落下了一点,不过却对萧郡王再也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了。 沈宴站出来跟着附和了一句,“皇家没有公主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边疆求娶嘉禾郡主倒也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整个京城唯有嘉禾郡主的身份最为高贵,还是郡王之女。” 说道这里朝中的大臣为了这件事情不免又吵了起来。 不过在国家大义和性命之间,他们都选择了自己的性命,但对嘉禾郡主嫁给布鲁特,若是江绵绵嫁给布鲁特就是在故意逼着萧郡王谋反或者是投降萧郡王。 如果真的将江绵绵教给了布鲁特,那么布鲁特会以江绵绵来要挟萧郡王。 只是吵来吵去都没什么结果,赵止不免有些头疼了,心烦意乱之下将所有人都赶走了。 福宝让小太监给赵止送来了参茶,“皇上喝点参茶缓缓精神。” 赵止现在被这些事情都快烦死了,喝了几口不由的问起了福宝,“福宝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你说萧郡王会不会真的已经与布鲁特有什么别的来往。” “皇上既然担心这件事情,不如试探一下江家人不就知道了,皇上明日将嘉禾郡主和西木使臣同时召进宫,一探便明了了。”福宝帮着小皇帝出主意。 听到福宝的话后,小皇帝觉得小太监说的话完全有道理,不由的夸赞了一句,“还是你精明来。” “为皇上效力那都是奴才应该做的事情,何况奴才从小就伺候在皇上身边,为皇上分忧也是应该的。”福宝不停的在小皇上面前表忠心。 赵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的烦躁不由跟着消散了几分。 却在这时福宝忽然在皇上面前跪了下来,赵止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由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奴才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事关朝政奴才也不敢随便妄意,毕竟有万康平在前。” 第242章 福宝这个人倒是精明的很,知道出了万康平的事情之后,皇家最忌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宦官插手朝政。 赵止虽然也忌惮,但是对于这个从小就伺候自己长大的小公公并没有多少防备,反而是很新人,不然也不会信了刚刚福宝的提议。 “说来听听,现在大殿之内只有我们两个人,朕恕你无罪。” 福宝听后,不由的大胆起来了,将自己的想法如同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回来,“回禀皇上,奴才觉得这边境的事情,都是各个将军呈报的文书,至于究竟什么情况皇上并不知晓,万一被那些将军骗了也不知道,皇上倒不如派个监军前去,当您的耳目,这样皇上也就不用担心边疆的将士叛变了,而且那些军饷究竟怎么用的也就明了了。” 赵止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赵止连忙将福宝从地上搀扶起身说道,“福宝真有你的,直接给我解决了如此大的一个难题,监军一事确实行的通,只是朝中这些人,不知道究竟什么人值得信任。” 赵止对于朝中的各位大臣都不信任,他害怕派出去的大臣都会被收买,到时候传回来的依旧是假消息。 福宝要远比万康平精明很多,知道什么事以退为进,恰在这时福宝忽然说道,“皇上奴才倒是有两个干儿子可以值得信任,他们都是奴才认识许久的老人了,可以充当皇上的眼线,别的不说绝对对皇上忠心耿耿。” 赵止现在正愁这件事情,在听到福宝的话后,不由的思虑了瞬间说道,“如此便将人叫来让朕看看,若是值得信赖,等西木离开之后便以送粮为由去往漠南和漠北。” 齐国的兵权如今都集中在漠南和漠北这两个地方了,若是真的失守整个京城就完蛋了,所以现在他们必须盯住漠南和漠北的兵权,却对不能出现任何一点差错。 福宝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反而是沉稳的应了下来。 江彦徘徊等在甬道上,明明是夏日不知道为何江彦却感觉浑身发凉的厉害,不知道等了多久,江彦终于等到了从紫宸殿出来的各位大臣。 江彦随着他们的脚步往前走,眼睛的余光瞥见了在人群中的沈宴,不由放慢了脚步凑到了沈宴的身边,小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皇上对王爷还是怀疑,不过好在这次朝臣们竟然能够统一战线,反对嘉禾嫁入边疆。”沈宴知道江彦的担心,因为当时她自己何尝不担心。 江彦听此有些不忿,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这些人哪里是不想让江绵绵嫁入边境,分明是害怕萧郡王会叛变,若是真的能用一个女人的幸福换来边疆和平相处,这些人必然是一百个一万个同意。 江彦太了解这些人丑恶的嘴脸了,不过即便如此江彦并未多说什么。 现在着实也不是说话的荻花,因为隔墙有耳。 江彦和沈宴的马车先后回了府邸,两人没有任何交集直接各自回家了。 不过在一炷香后,沈宴的身影却出现在了江彦的书房内,屋檐上是在望风的惊蛰还有霜降,以免她们的话隔墙有耳。 江彦慵懒的询问道,“若是赵止执意将绵绵嫁给布鲁特你该怎么办。” 听到未来大舅哥这番话后,沈宴不由冷笑一声懒散说道,“能怎么办呀,这京城内的事情也并不值得人留恋,不是有养的六千私兵,到时候就和小皇帝撕破脸,带着绵绵去投奔你家老爹爹,我就不相信你家老爹爹还能不接纳我们,不过到时候你在京城内也待不下去了,我怕他们会对你赶尽杀绝。” 这些话是沈宴的玩笑话,也是沈宴的真心话,不过玩笑之后,沈宴立马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冷声说道,“如今朝臣极力反对,江绵绵不会被嫁入漠北,不过我倒是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西木知道,这次如京城其实未必能求娶到江绵绵,但是却可以借着求娶江绵绵为由离间了君臣,现在皇上必然是不会再信任王爷了,只是不知道小皇上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沈宴的眸光逐渐冷了下来。 沈宴所说也正是江彦所担心的、 而且西木一日不走对他们来说就是定时炸弹,谁知道小皇帝会不会真的丧尽天良做出一些离谱的事情来。 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小皇帝身上并不是很陌生。 “这件事情还不着急,我们且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还是要尽快给萧郡王传信,让王爷知道此事,也好早作打算。”沈宴捏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 沈宴应了下来。 这一晚上除了江绵绵睡的还算香甜外,所有人都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担忧着西木的事情。 一旦漠北沦陷了,就关系所有的身家性命了。 就算这段时间从来都不关心朝政的太后娘娘在听到此事后,不免跟着担忧起来,“边疆怕是故意而为,若是让江承安那个老东西知道,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太后娘娘说的是,不知道这次边疆究竟是想干什么。”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忍不住附和了一声。 “边疆想干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攻下漠北十二城。”太后的眸子逐渐深邃下来。 边疆以前时长骚扰漠北便是因为边疆生在沙漠,根本没有田地种粮食,到了冬天甚是没有牧草来喂养牛羊,一开始还只是去边沙去抢粮食,可是自从布鲁特杀了自己的父亲登基以后,布鲁特就想占领了漠北,来改善他们的生活。 不过漠北又他们最大的敌人,那便是萧郡王。 他们若是想向漠北挺进,就势必要除掉萧郡王的势力。 萧郡王在漠北和边疆人不知道打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没有打出结果,甚是边疆经常在江承安身上吃亏,所以布鲁特就想到了这个法子,让他们自己人动手来除掉江承安。 即便是除不掉江承安,也能让他们君臣离心,到时候还可以行拉拢之法。 第243章 “太后娘娘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太后身边的大宫女谨小慎微的问了一句。 太后不由的叹息一声,“现在哀家只想在这后宫内安度晚年,对于前朝的事情哀家可不想理会了,即便是理会了也未必会得到皇上的理解,反而是觉得哀家是想和他争权夺利,哀家现在可不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如今的太后确实已经学精明了。 大宫女没在多问,早早的便伺候太后娘娘去休息了。 朝阳划破了长空的黑夜露出了破晓的脸庞,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也跟着露出了娇俏的脸庞。 又是一个明媚的天气,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江绵绵昨天晚上睡的早,所以早早的便起床了。 忘川进来伺候江绵绵起身,江绵绵看着忘川有些不太好看的脸庞不由说道,“哥哥现在可在府中,不知道昨天晚上西木究竟说了些什么事情。” 忘川看了江绵绵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沉寂了片刻最后选择了实话是活,“西木昨天面见皇上,提出了要求便是想迎娶郡主,只是朝臣们都没有答应。” 江绵绵想到了西木此番进京城就是为了针对爹爹,倒是没有想到西木竟然要从自己下手来针对爹爹。 江绵绵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按照现在小皇帝多疑的心思,西木的这个阴谋的确很有可能要得逞了。 “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江绵绵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解决的办法,反而是慵懒的有问了一句。 忘川摇摇头,如实回禀道,“好像只有这一件大事,别的并没有什么。” 江绵绵点头应了下来,让小宫女伺候她穿衣打扮。 江绵绵刚起床没多久,福宝公公就亲自过来传来了圣旨,要传江绵绵入宫觐见。 彼时江绵绵正在满月院内砸核桃,接了圣旨后,江绵绵让忘川给了赏银便让人将福宝公公好生送出了府邸。 不过片刻忘川便重新折了回来,“皇上让郡主进宫必然没有什么好事。” 连忘川都看出来的事情,江绵绵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小皇帝故意而为之,说不定还真的会来一个赐婚。 江绵绵没有反驳,反而是应了下来。 忘川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江绵绵不是很好的脸色,小心翼翼询问道,“郡主我们要不要去告诉世子爷一声,让世子爷陪你一起进宫。” 江绵绵不由叹息一声道,“我猜哥哥现在已经在宫内了。” 小皇帝这一出摆明就是想试探他们江家与边疆的关系,而最好试探的便是自己,毕竟她从小就在漠北长大,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她和大哥会立马被小皇帝抓了。 小皇帝这点小心思江绵绵已经识破了,只是懒得去说而已,不过这还是要入宫的,毕竟圣旨已经下来了,总不能去抗旨。 晚些时候忘川准备了马车,江绵绵便入宫去了。 今日阳光明媚,赵止特意在御花园设宴,不仅邀请了江绵绵,还邀请了江彦以及朝中大臣,就连赵礼也在其中,若是江绵绵真的有什么问题,赵止便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所有人都一网打尽了。 赵止的如意算盘还真的是打的劈啪作响。 真的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了。 江绵绵跟着小宫女一路去了御花园。 赵止等人已经早就等在御花园了,江绵绵过来的时候就见诸位大臣都在,包括那位西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超江绵绵看了过来,那些人或是试探,或是等着看热闹,江绵绵却没有理会,精致走到中央想赵止见礼。 赵止本就存了试探的心,在平身之后,赵止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绵绵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了一旁西木身上,状若懒散的询问道,“嘉禾郡主应该认识使臣吧。” 赵止摆明是在故意试探,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西木的方向,笑着说,“西木大人许久不见,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在这宫里碰到西木大人,真的是难得。”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江绵绵与西木竟然真的认识,那么久真的说明萧郡王或许与边疆有所勾结,不然西木也不会与江绵绵认识了,不仅如此听江绵绵这语气两人之间似乎还很熟悉,这也就不怪对方要求娶江绵绵了。 赵止的怀疑心也越来越严重了,就在这时江绵绵却忽然解释说,“皇上怕是还不知道的吧,臣女和西木大人甚是熟悉,已经不止一面之缘了,在漠北的时候,西木大人多次带领将士去攻打漠北的秃子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西木使臣倒霉每次都在秃子岭落荒而逃呢,我记得又一次西木大人还差点被陶修筠将军俘虏了吧。” 江绵绵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西木的丑事,就是为了激怒西木也是为了消除大家的疑心。 西木的脸色果然难看了下来,不过各位大臣的怀疑也减少了,“所以这般算下来,臣女与西木大人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西木只能呵呵的陪笑容,真的是小瞧了萧郡王养的这个小丫头了,真的是气人谁都比不过。 西木在江绵绵手里吃瘪不免气愤,不过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她现在还真的不能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 这个时候赵止连忙说,“没想到郡主竟然与西木使臣有这样的渊源,真的是有些难得。” 西木尴尬的冷笑,这样的渊源他宁愿没有,说出去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郡主先入席吧,既然和西木使臣是旧识,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吧。”赵止打这圆场。 江绵绵自觉走到亲哥身边坐了下来,在听到赵止这番话后,江绵绵倒是没有捧着小皇帝,反而是冷声说道,“皇上还真的想错了,臣女与西木大人没有任何话说,曾经西木差点将臣女掳走了,幸好臣女命大,才会被好心人相救,不然臣女就成了西木威胁爹爹的一个筹码了。” 江绵绵所说的便是江南的事情,但是江绵绵故意没有提起江南。 第244章 西木的眉头跳了跳,真是倒霉,和这个死丫头打交道,每次都能吃瘪,不仅如此这件事情被说出来本身就是可大可小,而且在皇上面前年,就事关两国,不是什么小事了。 西木连忙解释说,“都是误会,说不定郡主当时认错人了,在下可从来都没有绑过郡主。” 江绵绵却并不打算给西木台阶下,因为一旦给西木台阶下了,就代表她示弱了,不仅如此就连漠北也会跟着受牵连,江绵绵冷声说,“或许西木大人的记性不好,绑了很多无辜的少女,所以也不记得我了,但是我却记得西木大人,的的确确是西木大人绑的我,我断然是不会记错的。” 西木只能尴尬的笑笑。 谁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那现在嘉禾郡主更加的不能嫁了,若是真的将嘉禾郡主嫁给了布鲁特,那就是他们亲自将筹码送到了边疆手上,自寻死路了。 西木现在非常的尴尬,看着江绵绵不由说,“嘉禾郡主今日诸位大臣都在,不如我们不如比比怎么样。” 不知道这个西木究竟又想玩什么把柄。 赵止瞬间来了兴趣问道,“使臣想怎么比。” 赵止只是当这是一场游戏了,但是西木却没有这么想,看到赵止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落入了自己的圈套甚是兴奋。 西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今日我的属下去郊外抓了白只鸽子,每只鸽子微臣都做下了记号,我们不如比比谁能射中那个带着字条的鸽子,皇上也可以让在座的诸位大臣一起参加。” 西木也是故意在给齐国人加重赢的几率,这样才能继续做自己的激将法。 西木这个人还有令人一个厉害的地方,便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够猪猪人心,果然不出江绵绵的所料,在听到这句话后,小皇帝果然是同意了,“好,不过只是一场比试而已。” 而且现在西木都已经这样说了,若是不应便是让边疆人瞧不起了,到时候他多派一下大臣参加,就不信赢不了一个西木了,虽然是有些胜之不武,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能赢得这场比赛。 见到小皇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下来了,西木不由觉得有些兴奋,看着小皇帝冷声说道,“不过既然是比赛,总要有个彩头才好,这样大家也能权利争取去赢。” 赵止这个人的确是没有什么脑子,在听到西木这句话后,立马赢了下来,不仅如此还将主动权交到了对方手中,“不知道使臣想要什么彩头。” 看着那个一脸自信的西木,江绵绵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仅是江绵绵就连沈宴和陆辞也已经感觉到了。 从一开始赵止就落入了对方的激将法中了。 江绵绵凑到江彦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个西木真的不简单,怕是想要的彩头也不会过于简单了,小皇帝已经落到了西木的手掌心中了。” 江彦虽然是有些愚笨,但是这件事情已经看出来了。 西木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们还真的是太低估了自己的对手了,他们现在不仅低估了对手,还太高估了他们的猪队友了。 还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今日是感觉到了。 西木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看向赵止说道,“不如以嘉禾郡主的婚事当彩头如何,若是齐国人输了,皇上就同意将嘉禾郡主嫁给我们首领布鲁特,他们会将嘉禾郡主当成公主对待。” 当事人表示并不稀罕。 江绵绵恶狠狠的目光看向西木,冷声说道,“西木使臣还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的如意算盘呢,皇上臣女也想要一个彩头。” 赵止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没想到西木竟然给自己设下一个圈套,这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现在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到时候西木真的赢了,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漠北怕是也要重新派遣新的将领前去了。 不过朝中还有陆辞和江彦等人。 “嘉禾郡主不放说说看。”赵止现在只能纵容江绵绵任性了。 而且现在各位大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这个小姑娘和西木刷无赖了,毕竟一个小姑娘对方也不能说些什么。 江绵绵走到西木面前,小姑娘个子不高,只能抬头才能看到西木的眼睛。 江绵绵笑着说,“若是西木大人没有打下带有纸条的鸟,西木大人就跪在我面前,向之前绑架我的事情道歉,不知道西木大人能不能答应,若是西木大人不答应,那西木大人的彩头我也没有办法答应,毕竟事关我的婚姻大事,我总不能就这般糊涂行事吧。” 西木倒是真的低估了面前这个小姑娘了,三番五次给他挖陷阱让他跳,不过现在他是跳与不跳都挺难了,毕竟已经在放在这里了。 看眼前的小姑娘,还有在座的那些弱鸡,西木确定自己不会输,所以直接爽快的答应了,“好,嘉禾郡主一定要说话算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现在倒是害怕西木大人会说话不算话呢。”江绵绵冷声一声。 “我亲自应下的事情,必然会说话算数。”西木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了胜利的笑容。 不过江绵绵刚刚说的话却没有说完,江绵绵继续说道,“边疆人对于弓箭本就擅长,所以即便是是比试,我们也比较吃亏,不如我们将弓箭换成弹珠,这样算公平,不知道西木大人觉得如何。” 弹珠是江绵绵最擅长玩的东西,江绵绵弓箭并不好,连陶修筠丢不愿意认江绵绵这个徒弟,生怕侮辱了自己的名声。 江绵绵现在也不敢将自己的命运随随便便交给别人,所以只能把握自己的命运,换一个自己擅长的,说不定赢的几率也能大幅度的增加。 这弹珠的原理和弓箭差不多,西木便没有拒绝,都按照江绵绵所说的应了下来。 倒是皇上不由的担心,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第245章 万一真的被西木赢了,那么他输出去的就是整个漠北了,没有人比萧郡王更了解漠北的情况了,即便是他派出新的将军人选,也是需要先了解漠北的情况的,万一边疆不给他们时间,他们将输的一败涂地。 西木并没有规定参加比赛的人选,朝中会骑射的官员纷纷加入其中。 包括沈宴和江彦等人,就连陆辞和赵礼也加入进来了,在看到赵礼的瞬间,江绵绵不由有些惊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赵礼看着如此文弱的一个人,竟然还会这种项目。 江绵绵不慌不忙的上前与赵礼搭话到,“原以为二殿下是文墨的书生,却不想竟然还会骑射。” 赵礼看着小姑娘认真说道,“我最喜欢的还是舞文弄墨,不过这骑射也是身为一个皇子必学的课程,我多少也会一点,只是并不是很精湛,若是能够帮到郡主自然是好的,若是帮不到郡主之当我上来是凑个热闹好了。” 能上来凑热闹江绵绵已经很感动了,总比赵止什么都不懂,就将他的婚姻大事随随便便许给别人的好。 “不管能不能帮到我,我都要谢谢二皇子的慷慨了。”江绵绵并非不懂世事的人,别人的情他也会承。 参加比赛的人员都已经确定下来了,随着一声哨响,小太监将笼子中的鸽子都放了出来,得了自由的鸽子飞快的往空中飞去,只是不知道他们得到的并不是自由,而是死亡的命运。 在鸽子出笼子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拿起弹弓朝着半空中射了出去,他们的想法却是赶紧打下来,说不定能够碰运气就能够达到了。 但是在这众多人中,沈宴和江绵绵以及陆辞西木都无动于衷,他们眼睛紧紧看着半空中飞的那些鸽子,目标就是找出那个带有记号的鸽子。 打下来的鸽子数并不作数,为由打下那个有记号的鸽子才能作数,所以江绵绵他们并不心急,目标就是直接找出那个带有记号的鸽子。 在看到这几个人无动于衷的时候,小皇帝不由跟着心急起来,只希望西木千万不要打中那个鸽子。 福宝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一个个鸽子落下,太监检查之后发现并没有带字条的鸽子,现在空中所剩下的活物已经寥寥无几了,也就是说鸽子也就在这其中了。 陆辞和沈宴以及西木终于有了动作,两人几乎是百发百中,弹珠划破长空直接将飞舞的鸽子打了下来。 只是在鸽子落地之后,经过小太监的检查,依旧是没有带字条的,现在半空中只剩下两只鸽子了。 机会也就在其中了,江绵绵对准鸽子拉开了弹弓。 西木同时也有了动作,势必也得到那张有字条的鸽子。 陆辞和沈宴互相对视了一眼,弹珠装在弹弓上,只是沈宴瞄准的并非是鸽子,而是西木弹弓的方向。 如今他们比的不仅是准头,还有就是速度了。 江绵绵对准鸽子比西木更快一步朝着半空中盘旋的信鸽射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西木手中的弹珠也射了出去,只是让西木没有想到的是,她是螳螂捕蝉,后面还有黄雀在后。 在西木弹珠飞出去的瞬间,沈宴瞄准西木的弹珠射了出去,不等西木的弹珠打中鸽子,却被沈宴的弹珠直接将西木的弹珠打了下来。 西木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等西木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江绵绵趁着西木弹珠被打下来的瞬间,将那只仅剩下的鸽子顺便打了下来,就这样最后两只鸽子都入了江绵绵的囊中。 赵止看到这一幕,提到嗓子眼的心紧跟着落了下来,如今看来危险算是解除了一半。 就连去捡鸽子的小太监也是非常欢快,在检查过两只鸽子之后,其中一个小太监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鸽子,朝着皇上喊道,“皇上是嘉禾郡主大中的待字条的鸽子。” 仅剩下的两只鸽子都是江绵绵射中的,结果很明显已经不言而喻了。 所有人紧紧悬着的一颗心都跟着放了下来。 江绵绵对那些信鸽没有任何兴趣,反而是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了西木面前,笑着对西木说道,“没想到边疆最威名赫赫的武将竟然连一个小女子都比不过,这让我怎么能嫁。” 江绵绵声音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朝中的重臣都能够听得到,不过在现在这样压迫的环境中,没有人指责江绵绵做法,反而是对江绵绵这个做法很赞成,因为江绵绵说的也代表了齐国的话语,但是这些瞧不起的话却不能从他们这些人嘴中说出来。 从江绵绵嘴中说出来顶多就是瞧不起,但是从他们嘴中说出来就变了味,相当于是在故意挑起两国的战争了。 西木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袖口下的手指不由的捏紧了拳头,不过却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之下动小姑娘一根手指头,如果这样就是给了江承安发兵的理由。 西木此番来京城时带着目的来的,就是为了离间萧郡王与朝廷的关系,切断萧郡王后面的支持,并非是真的想娶江绵绵。 若是真的能娶到了江绵绵也是另外一种惊喜。 江绵绵走了两步又重新折回到西木面前,犹豫说道,“我都忘记了,我们这场比赛还有一个彩头,西木大人之前在比赛时说会说到做到,不知道这说话究竟还作不作数了。” 西木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想她堂堂一个大将军要给一个小女子下跪,传出去算是怎么回事,但是答应的事情又不好真的放鸽子。 江绵绵当然知道西木的傲娇了,所以并没有为难西木,反而是拍拍手带着大国的风范说,“下跪就不必了,但是西木大人记得和我道歉就行,我可不像是某些人一样,会暗地弄那些恶心人的事情。” “嘉禾郡主我为我曾经的鲁莽向嘉禾郡主道歉。”西木面上带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眸底阴沉的神色不由让人害怕。 第246章 在路过江绵绵时,西木不由凑到江绵绵耳边小声说道,“嘉禾郡主我们还会有在见面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西木这句话的时候,江绵绵心中竟然隐隐有一抹不好的预感。 这边疆看来这得要搞打动作了,这西木来京城的目的不是为了和亲,只不过是打着和亲的幌子离间爹爹和小皇帝君臣的关系,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估计就是为了打探如今京城的虚实。 这个布鲁特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对手。 西木对小姑娘说完这一番话后,自觉走到小皇帝面前,对小皇帝行了一礼后道,“皇上,我认输了,所以也不会再提及娶嘉禾郡主一事了,至于和亲我们首领也是认真的,希望贵国皇上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西木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目的,自然要将这和亲的名头打到底了。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西木真的是个聪明人。 西木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了宴席,如今御花园内只剩下小皇帝和各位大臣了,江绵绵一个女子自然知道在这里多有不合适,会耽搁人家谈朝政,所以江绵绵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 御花园内小皇帝脸色逐渐冷了下来,“各位爱卿觉得边疆此行的目的究竟所为何事。” 小皇帝就算是在笨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是被西木耍了。 如果西木是真的想娶江绵绵,是绝对不会用弹珠随随便便就将这门亲事给弄吹了,所以西木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和亲。 年迈的太傅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直接一语道破天关,“边疆此行的目的若不是为了嘉禾郡主而来,怕就是为了漠北而来了。” 布鲁特自从上位之后,就能看出这个人的野心勃勃,多次向边境打起攻击,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粮食,绝对不会再盛夏的时候还会打仗了,所以布鲁特想要的便是漠北了。 即便是知道了漠北的目的,现在赵止也不能对江承安直接放下心来了,反而是越发的忌惮了,毕竟江承安手中握着的兵权太多了,若是江承安有天真的反了,他们连自护的能力都没有。 赵止忽然想起了之前福宝说的话,今日正好有机会,赵止不由说道,“漠北还有漠南征战多年,但是对于边疆却一直久攻不下,不知道是不是各位将军在边境不卖力,朕觉得应该派监军前往监视,不知道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赵止已经不是询问了,更多的是已经确定下来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即便是生活在京城的这些大臣也都知道,漠南和漠北一直攻不下边疆的原因。 边疆虽然是缺粮食,但是边疆的兵力却对不容小觑,不然这么多年了以江承安的野心绝对不会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还有就是漠南极其恶劣的天气,即便是打仗也不好打,所以漠南只能选择防守。 在小皇帝落下这句话的时候,各位大臣瞬间哑口无言,沈宴和江彦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太傅摇摇头说道,“皇上这件事情微臣觉得不妥,若是真的派监军去了,说不定是扰乱了他们本身带兵的制度。” 对于此事更多人还是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见只有太傅一个人反对,赵止心中不免更加大胆了一些,“这件事情朕不是与你们商量,而是就这么决定了,改日朕便择了人选送去漠南个漠北,西木这几日还在京城,礼部还有光禄寺好生招待着。” 说完小皇帝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 太傅看着小皇帝这般模样不由摇摇头。 毁了早晚都要毁了。 小皇帝应该想不出这种事情,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在小皇帝耳边吹这样的耳边风。 漠南和漠北一旦有一方出事,这朝廷也就毁了。 太傅年迈的身子不由觉得更加沉重了一分。 太傅佝偻身子在下人搀扶下走在甬道上,太傅看到江彦时不由的放慢了脚步,顺便屏退了搀扶自己的小太监,缓慢凑到江彦身边。 江彦恭恭敬敬的向太傅行礼。 孙太傅出身寒门,与京城内的世家不同,孙太傅这一生抱负极大,辅佐了三代帝王,只是这三代帝王都是扶不起的烂泥,不管太傅多么努力,基本最后的结果都是功亏一篑。 现在孙太傅也老了,对于许多事情也逐渐力不同心了,所以在赵止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孙太傅即便是反对,也并没有说太多。 江彦主动询问道,“不知孙太傅是否有什么事情。”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不用浪费态度的心思。”孙太傅不由叹息一声,其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便是说小皇帝的心思不够通透。 江彦谦虚说,“不敢当。” 太傅没有在多说什么,反而是叹息一声,随即说道,“关于监军一事,我已经无力阻止,还请告诉你父亲,在监军到了之后万事都要小心即刻。” 江彦立马明白了太傅话中的意思。 太傅没有阻止监军,便是知道这件事情不管阻不阻止都是一样的结果,索性太傅也直接不管了。 江彦看着孙太傅点头应吓了,“多谢太傅的提醒,这件事情我会告知我父亲让他知晓的。” 孙太傅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即佝偻身子往宫外走去。 孙太傅也看出来了,赵止之所以提出这件事情,并非是朝中大臣在中间用力,赵止必定是听了有心之人的谗言,在这后宫之中,除了那位太后,便只有宫里的太监还有后妃能够接触皇上了。 多半是太监在办这件事情可能性比较大。 估计就算是派出去的监军也会是那些没有根的东西,简直就是惑乱朝政之根本,这皇朝早晚要毁于一旦。 江绵绵离开了御花园,原本是准备散散步,迎面撞到了韩婉身边的大宫女,宫女俯身行礼后道,“嘉禾郡主我家娘娘想见见你。” 第247章 江绵绵虽然不知道韩婉见自己究竟所为何事,但是在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见韩婉。 江绵绵跟着韩婉身边的大宫女,去了现在韩婉住的宫殿。 外人都以为作为皇上的妃子,在这后宫的日子过得多好,不过只有见了的人才知道,这后妃也并非如此。 高耸的宫墙直接隔断了一生的幸福,进了院子江绵绵才发现韩婉住的地方有些萧条,不仅如此连伺候的宫女不过寥寥数几,韩婉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手边是一杯热茶。 韩婉看到江绵绵后,不由自言自语说道,“院子内的那些人都不是真心要伺候我的,所以我便将那些宫女都遣散了,你来的正好陪我喝杯茶了。” 曾经的韩婉意气风发,因着自己姑母是先帝宠妃的缘故,几乎在京城内横着走,再看身为婉嫔的韩婉已经不再有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反而是尽显老气横秋。 江绵绵坐在韩婉身旁早就准备好的位置上,韩婉替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过的很可怜,其实我现在过的确实可怜,得不到丈夫的宠爱,就连宫里的那些吓人都瞧不起我,说是皇上的女人,可是我连给哥哥活动一下官职的本事都没有,甚至在这宫里出我身边的宫女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等江绵绵开口说话,韩婉继续自顾自说道,“其实当初赵止想娶的一直都是你,不过你比我要幸运的多了,有一个能让皇上忌惮的爹爹,即便是在如何想娶你都要掂量一下你爹爹会不会反了,我就不同了,不过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别人看我顺心还行,不顺心说不定这下场比现在好药惨。” 换做以前韩婉见到江绵绵肯定是已经打起来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 江绵绵看着韩婉,眸子中多了一丝光芒,“那今天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听说你进宫了,所以想找你叙叙旧,从前那些和我交往的朋友,在知道我这幅模样后,便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甚至害怕我会牵连他们,所以一个个的都对我敬而远之,所以我也就只能找你来说说话了。” 江绵绵能够理解韩婉的心境,这女人所有的光芒都在这漫长黑夜中磨平了。 江绵绵却笑着说,“我怕你找我来根本不是为了叙旧,是为了看看我有没有被赐婚给边疆吧。” 韩婉听得出江绵绵的玩笑,原来最后能够逗自己笑的竟然是曾经自以为是的敌人了,“当然了,只有你陪我一起过的不开心了,我才会彻彻底底的开心,不然凭什么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过的不好,不过我的如意算盘怕是已经落空了吧。” “的确,边疆求娶不过是个幌子,探探齐国的虚实是真的,若是边疆真的把我迎娶回去,未必能够供得起我这尊大佛。”江绵绵抿了一口热茶嘴角勾起淡淡笑容。 在暖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韩婉跟着笑了,点头应了一句,“的确,不是谁都可以娶的起你这尊大佛的,万一惹你不开心了,说不定萧郡王直接带兵灭了人家的满门,所以江绵绵有可能最后你都嫁不出去了。” “我谢谢你吉言了,我肯定会吧自己嫁出去的。”江绵绵说这话时,不由想起沈宴的身影,那个少年郎笑时特别的明媚,是她人生的一道光,一直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江绵绵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谢谢你为我大哥谋取了一个还算安稳的官位。”韩婉还是第一次和江绵绵心平气和的坐起一起说话。 江绵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婉又说,“江绵绵如果有机会你就回漠北吧,漠北三十万的兵权能够护住你的安全,那三十万的兵权也不要被皇上和太后利用,江家一旦没有了那三十万的兵权,就会成为皇上的鱼肉了,这赵家的江山还不知道能坐多久,江绵绵若是你能离开京城,可以考虑将二殿下一并带走。” 从前的韩婉在京城内只会吃喝玩乐,从来都不知道这朝局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韩婉竟然还会对这朝局之事有了了解。 不过韩婉说的没错,江家不能没有那三十万的兵权。 现在江绵绵想通透了,或许大哥和沈宴一起养的私兵,根本就不是为了和朝廷抗争的,或许更多的是为了离开京城用的。 韩婉继续说道,“如果可以,漠南的二十万的兵权可以让萧郡王捏在手中,如此以来所有人都不能拿你们江家如何了,这赵家的江山根本没有什么可值得人忠心耿耿的地方,你们若是你没有钱养兵,江南的秦家倒是有钱,可以合作。” “秦薇吗?”江绵绵看向韩婉的目光逐渐深邃了下去,江绵绵怎么都没有想到韩婉竟然知道这么多,不仅如此韩婉所说的话是多么的大逆不道,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就算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韩婉点点头,在江绵绵警惕的眼神下,韩婉主动解释说,“江绵绵其实我也不是软柿子,我在这宫里过的不幸福,我也不会选择坐以待毙,我手中没有任何的权利,能做的也只有到处打探一点消息,然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赵家江山走向衰败的那一日。” 都说无毒不丈夫,有些时候女人一旦狠起来真的没有男人什么事情了。 江绵绵只是认真的听着,对于韩婉说的话,江绵绵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她现在还身在京城这种谋反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万一是韩婉的圈套那凉的人就是她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不过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了,我喜欢的是赵礼,皇上想对他赶尽杀绝,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希望赵礼能够活下去,活着就行,不过我现在在这后宫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够拉赵礼一把就好。” 第248章 终于在江绵绵怀疑的神色下韩婉说了实话,江绵绵的警惕心太强了,如果不说实话,江绵绵根本就不会相信。 “不管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江绵绵向韩婉表示了感谢。 韩婉的话说完之后,江绵绵被韩婉身边的大宫女悄悄的送出了宫门。 虽说赵止不宠爱韩婉,但是不代表赵止就不会再韩婉身边安插眼线,所以不管韩婉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待到送走江绵绵之后,小宫女重新折了回来,重新给韩婉倒了一杯热茶,忍不住询问道,“娘娘为何要与嘉禾郡主说如此多。” 的确从前韩婉最讨厌的就是江绵绵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能够相信的,能够寻求帮助的也就只有江绵绵一个人了。 没想到一个人落魄时候才能够看出她身边究竟待了一些什么人。 现在韩婉算是看明白了,她身边的都是那些追捧她的人,等到她失去了所有权利,那些人也就都离开了。 韩婉不由叹息一声道,“没有为什么,因为现在只有江家还能够护住他了,他现在处境过的并不是很好,而江家的处境不是很好,皇上早晚要对所有人都赶尽杀绝,江绵绵和江彦也早晚都会回漠北,所以只有他们能够带走他。” “皇上的心思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我这个旁观者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咱们的皇上像极了先帝,早晚都会对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所有人都已经扶持咱们皇上登基名正言顺,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直饿狼,还是一只会反咬一口的饿狼,如今我们韩家的家具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韩婉说着,眸色阴沉的看了一眼那晴朗的天色,懒散说,“看吧,要变天了。” 韩婉陪嫁侍女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有些没听明白主子话中的意思,这样明朗的天气怎么会变天呢。 不过侍女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上前搀扶着韩婉的手臂说,“娘娘外面天热,奴婢扶你回房间待着吧。” 韩婉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说道,“去哪里待着都一样,不过是笼子中的金丝雀,难道还能飞出去不成。” 自家主子整日这般郁郁寡欢,小侍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随口应了下来,随即跟着韩婉一起回了房间。 江绵绵从韩婉宫中离开后,才知道宴席已经结束了,江绵绵没有在宫中多留,紧接着跟着众人一起出宫去了。 东门外,众多马车都已经离开了,为由江家的马车还在等着江绵绵。 见状江绵绵上前在忘川搀扶下上了马车,马车内江彦还在闭目养神,但是不能看出大哥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江绵绵伸手在江彦面前慌了几下问道,“大哥可是那里不舒服,还是宫里有出了什么事情。” 江彦睁开双眸,幽深的瞳孔下迸射一抹冷光,江彦冷声说,“的确是出事了,皇上要派监军前往漠南和漠北,打着的却是督导打仗的名号,嫌弃爹爹和秦将军在边境没有作为,才会导致边疆如此猖狂。” 闻言,江绵绵不由怒从心生。 赵止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上过战场,竟然能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也不知道赵止究竟是哪里来的脸。 不过从赵止的所作所为不难看出,这个朝廷已经在一步步走向了衰败。 虽然生气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江绵绵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是靠在马车旁边悠闲荡着双腿。 看着小妹这样一幅神情,江彦不由询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江绵绵无奈耸耸肩,看着江彦送给对方一幅没有见过世面的眼神说,“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应该是前往漠北的监军,大哥难道你还不了解爹爹的脾气,那监军要是能在漠北待上三个月我的头摘下来当皮球踢。” “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江绵绵一副自信的神情看向江彦。 如今西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江绵绵自然是心情大好。 江绵绵还以为赵止会用什么手段去对付爹爹,但是在听到江彦所说的监军之后,江绵绵莫名的一点都不担心了,反而是还有一点小兴奋。 看到小妹那副自信的表情,江彦怎么感觉这赌都不用打自己就已经输了呢。 不过看着小妹现在心情好,江彦没有主动去扫了妹妹的性子,反而是配合询问道,“那小妹想赌什么。” 江绵绵想了想说道,“等我们回了漠北,我们一起去赛马好不好,你若是输了就给我牵马。” 江彦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欣然应下了。 马车轱辘一路回了萧郡王府,刚进府邸才发现沈宴已经等在府中了,从前还能好声好气的说话,现在江彦已经对沈宴又冷眼相对了,“说吧,来找谁谈事情的。” 江彦虽然问了一句,但是问完之后就知道自己问的都是废话。 江绵绵淡淡看了一眼自家哥哥,怎么感觉这两人火药味比之前在皇上面前演戏的时候更加浓烈了。 江绵绵拉着江彦的手臂,轻轻晃动撒娇说,“大哥你就不能和沈宴好好说话。” “江绵绵你现在还没有嫁出去呢,就已经学会了胳膊肘往外拐了,真的是给你脸了。”江彦忍不住训斥面前的小姑娘。 见状沈宴瞬间不愿意了,抬手便将小姑娘护在自己的身后,对上江彦冷淡的神色说道,“你要是相不中我有什么气尽管对我撒就好了,何必为难小姑娘。” 江彦不以为意,上前拍了拍沈宴的肩膀说道,“现在不过是我为难你,到时候我家那二老有你受的,不会真的以为你得了我爹爹的青眼,我爹爹就能随随便便的让你将他的宝贝女儿娶回家,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彦忍不住大笑的离开了花厅去了后院。 刚刚两人说了什么江绵绵一句都没有听到,但是看到大哥癫狂的笑不免有些害怕,凑上前小声问道,“刚刚我大哥和你说了什么。” 第249章 “大哥说让我们两个好好的。”沈宴说完不忘凑上前亲了亲小姑娘额头。 江绵绵才不会相信沈宴的鬼话,江彦本来就对他们的事情极其的不喜,说这样的话江彦怎么可能会笑的那般开心,那绝对是见鬼了。 不过小姑娘虽然面上不信,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牵手一起回了满月院。 “最近怎么都不见霜降了。”沈宴看到没有逗鸟的身影,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江绵绵解释说,“被我哥派出去出公差去了。” 难怪会看不到霜降了。 比起惊蛰的沉稳,霜降的性格是真的很好玩。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不由撒娇询问,“今天西木在提我和亲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当时在御花园内,虽然隔得很远,可是在西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江绵绵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感受到沈宴身上浓烈的戾气。 江绵绵当时只庆幸江彦忍住了,没有立马发作出来。 沈宴摸了摸江绵绵毛茸茸的头发说道,“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想杀了西木。” 不愧是反派,想法都是如此的偏执。 江绵绵也要庆幸,幸亏当时沈宴没有动手,不然特闷这些人就都凉凉了。 “听说西木后日就要离开京城了,你不会准备搞事情吧。”看着男人蠢蠢欲动的神色,江绵绵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宴虽然是记恨西木,但是还是稍微有一点理智的,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对西木动手,不然边疆就更有进犯漠北的理由了。 “等他回边疆了在说吧,说不定带着你一起杀回去,要了西木的苟命,来偿还他在这大殿上乱说话的罪责。”沈宴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西木的命现在的确还需要在留着一段时间,不然他们就真的惹祸了。 江绵绵生怕沈宴在冲动行事,凑上前轻轻在沈宴的嘴角落下一个轻吻。 小姑娘嘴角带着丝丝甜腻的问道,在触碰到小姑娘那一刻,沈宴就再也不想放开眼前这个小姑娘手了,沈宴凑上前扣住小姑娘后脑,在小姑娘浅尝辄止之后重新向小姑娘索要。 房间内的气温不断在升高,忘川原本端来了两盘点心,刚踏进房门就看到这一幕,不等对方发现,忘川吓的连忙退出了房间。 忘川顺手拉住了刚要往房间闯的黄泉,小声说,“别进去了,沈大人和郡主有些话要说,我们还是去准备晚膳吧,郡主在宫里时候没怎么吃东西,想来现在应该饿了。” 忘川故意支走了黄泉,生怕黄泉在一个不小心撞在了枪口上就完蛋了。 房间在,在小姑娘即将呼吸困难的时候,沈宴才选择放开了小姑娘,柔软的阳光下,小姑娘小脸上染上了一片绯红。 生怕小姑娘在和自己翻脸,所以沈宴并没有在继续逗弄小姑娘,反而是陪着小姑娘一起看起了话本子。 整整待了一个时辰,江绵绵转头看向陪在自己身边这个男人问道,“你没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吗?” “如果凡事都要我亲力亲为还要那些下属干什么,现在陪着你才是要紧的事情。”沈宴把玩小姑娘的发丝慵懒说着。 江绵绵又问,“你陪我看话本子不会觉得无聊吗?” “有什么可无聊的,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怎么还会有无聊的事情。” 江绵绵吃瘪的将头转到了一旁,就当她啥都没说吧。 这个男人撩起人来真的太恼火了。 沈宴重新将小姑娘捞进自己的怀中,一脸认真的问面前的小姑娘,“江绵绵等在稳定一点,或者等我们回了漠北,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听到男人的这番话,江绵绵不由觉得有些诧异,好奇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情了。” 江绵绵从未想过这件事情,因为她现在才十五岁,所以成亲也不是一件着急的事情,所以江绵绵从来都没有思考过,今日听到沈宴忽然提起这件事情,才会觉得非常的诧异。 沈宴拉着江绵绵的手认真说道,“我不是忽然想起来的,而是觉得如果我们在不成亲,你可能就要被别人抢走了,现在不仅有一个赵止在惦记着你,就连边疆秃子现在都开始惦记你了,这让我怎么能够放心,所以只有我们成亲了,那些人才没有办法惦记你。”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沈宴会想这么多,心口不由一暖,泛着淡淡感动。 从前没有想过的事情,其实现在想也不着急。 见小姑娘一直都没有反应,沈宴第一次没有任何把握,甚至有些紧张的询问道,“绵绵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江绵绵摇摇头,却也没有正面回答了沈宴的话,“我从前从未想过这件事情,刚刚我仔细的想了想,等我们会漠北的时候就成亲。” 听到小姑娘应了下来,沈宴原本紧张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既然小姑娘已经答应了,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沈宴凑上前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笑着说,“等回漠北我还要向王爷提亲,万一你爹爹将我赶出家门怎么办。” 不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准备报复万康平的时候沈宴都是运筹帷幄,只有如今面对江绵绵的时候,沈宴知道什么事不知所托了。 甚至还会慌张。 不过看到沈宴这幅模样,江绵绵感觉到了真实,不然这个男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轻飘飘的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肩头,柔软的手指塞在男人宽大的手掌中,“就算是爹爹将你赶出来,我也不会让你流落街头,我还可以偷偷的收留你。” “小没良心的,我原以为你会和我私奔呢。”沈宴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知道沈宴是开玩笑,所以江绵绵不免跟着附和了一句,“谁要和你私奔呀,漠北可不是京城,没有什么好的去处,处处都是黄沙或者是雪地,估计我们连秃子岭都跑不出去,所以我们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第250章 “如果爹爹实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就好好求求爹爹,爹爹这个人向来心软,只要你好声相求,绝对不会为难你。”江绵绵一脸认真的帮沈宴出主意。 沈宴自然也是一脸认真的在听小姑娘所说的话。 片刻后,忘川将做好饭菜端了上来,一场宫宴惹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吃东西,如今算是劫后余生了,恍然觉得饿了。 忘川不敢打扰这两人的二人世界,所以便带着伺候的宫女都退了下去。 房间内如今只剩下两人,即便是住在隔壁,但是沈宴整日都待在户部,所以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反而是现在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沈宴亲自帮小姑娘夹菜。 江绵绵现在确实饿了,所以沈宴帮自己夹什么,江绵绵就吃什么绝对不会挑食,没过一会的功夫,小姑娘就已经被沈宴投喂饱了。 躺在贵妃榻上,江绵绵摸了摸自己撑得圆滚滚的小肚子说道,“吃撑了,有些难受。” “要不要出去走走。”沈宴关心询问了一句,谁知道小姑娘竟然摇摇头拒绝说,“不要,懒得不想动。” 江绵绵不是懒得不想动,是想这样一直看着沈宴。 从前从未体会过爱情的苦,在体会到的时候,原来是甜中带着苦,或许等他们回到了漠北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在那里没有监视,他们会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只是会漠北的日子一直都是遥遥无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翌日早朝之后,赵止宣布派两个福宝推荐的两个小太监陪从送往边关的粮车一起前往漠北和漠南两地。 现在赵止已经看清楚去世了,而且已经不是那么想着联姻的事情了,赵止想利用监军的事情,尽快收拢漠北和漠南两地的兵权。 只有将这两地的兵权收回来了,赵止才能睡个安稳觉。 朝中大臣对于这件事情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不过更多的是反对派两个太监前往,毕竟太监是无根的东西。 不过在赵止的执意下,还真的派了两个太监前往。 黄泉一路小跑回到满月院,彼时江绵绵正在绣着荷包,看到黄泉如此火急火燎回来,不免道,“跑的这么着急,这是后面有狗在追你不成。” 黄泉气息还没有喘匀称便说道,“不是,是皇上,今日早朝传回来的消息,皇上派了福宝公公的两个小徒弟去了漠北和漠南。” 江绵绵眸色都没有变一下,对于这件事情江绵绵早就在预料之中,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去吧,只是不知道能在漠北待多长时间,或者不知道能从漠北活着回来吗?” 漠南的秦将军江绵绵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爹爹的脾气秉性江绵绵还是非常了解的,爹爹此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无根的东西,若是他们去了漠北,还不知道如何被爹爹折磨。 小皇上以为派两个小太监前往就能够监视爹爹了,简直不要太可笑了。 “可还有别的事情发生。”江绵绵慵懒的询问了一句,继续忙碌受伤绣活。 黄泉连忙摇头否认道,“没有别的事情了。” 两日后,西木将军在朝臣们的注视下离开了京城。 五日后,两位监军前后到了漠南和漠北。 漠北和漠南虽然离的并不是很远,但是两处的地势却是两个极端,一个身处在沙漠,另一处一年之中有五个月都在下雪。 漠北黄沙漫天,福满公公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在路上时就已经被漫天黄沙吹的受不了了,跟着送粮的车队进了军营之后,福满便大摇大摆朝着大帐走去,只是还没有进入,就被门前的士兵拦了下来,“你是什么人,我们将军的大帐岂是你一个外人说进就进的。” 如今福满是监军自然牛逼,挺着胸脯子看着帐前的小将士,“你们听好了,咱家是皇上派来的监军,现在就让你们将军速速出来迎接我。” 听到小太监的话后,营帐前小将士不由的哄笑起来,“我们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小太监,不过我们将军现在出去查探敌情了,并不在营帐内,公公既然是监军,那就先在外面等着吧。” 秦将军既然没在这里,小太监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在外面等着,风一来不由又吃了一嘴的黄沙,福满咳嗽了几声抱怨道,“这漠南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这黄沙这么多。” 将士见状不由露出讥讽笑容,“我们这漠南一直都这样,自然没办法和公公所在的京城相比较,既然公公是监军,那要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了,这漠南不仅有黄沙,还有另外好东西。” 另外一个好东西不用将士说福满已经感受到了,那便是晚上极寒的天气。 这漠南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搞得,白天的天气可以达到只穿一件单衣,到了晚上呼啸风而过,冻的人耳朵都要掉了,这样一冷一热,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你们将军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福满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将士看了远处一眼,淡漠解释说,“这打仗又不是回一趟家,这可是说不准的事情,有些时候出去三天三夜都不会回来,和敌人在外面周旋。” 两人正说着呢,只听一阵马蹄声传来,秦将军带着数位将士从外面回来了,守卫人员连忙上前接过秦将军手中的马鞭和缰绳。 比起在京城时收拾的利利索索,在漠南秦将军穿着一身盔甲络腮胡子都已经长出来了,却没有收拾,任由胡子继续野蛮生长。 秦将军当年也是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只是在这漠南待了这么多年,这皮肤都已经晒黑了。 副将连忙迎上前去,凑到秦将军的耳边小声说道,“将军皇上派了一个小太监前来当监军。” 闻言秦将军不屑一笑,这是皇上想借着这些小太监收回他手中的兵权。 福满终于见到来人了,上前还未说上一句话,秦将军直接伸手说道,“监军的圣旨在那里。” 第251章 福满嘴角抽搐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秦将军竟然这般直接,连忙从身上翻阅出了圣旨送到了秦将军的手中。 待到秦将军将圣旨看完之后,才重新说道,“小五过来。” 不远处在烧火做饭的小将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恭恭敬敬道,“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这是皇上派来我们漠南监军,一定要好生招待,小五从明日起你就跟着我们监军,好好熟悉一下漠南的军务,以及漠南与边疆的军事,先给我们监军安排一处营帐休息下,剩下的事情明日在说吧。”秦将军安排完这些后,大步流星向营帐内走去。 副将紧跟在秦将军身后进了营帐,不理解的询问,“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往我们军营塞个莫名其妙的监军,还是一个小太监。” “这么多年无论是漠南还是漠北,对于边疆都是久攻不下,前段时间边疆又派遣使臣西木前往京城要迎娶江绵绵,所以皇上对我我们漠南还有漠北生了疑心,觉得我们是因为和边疆有所来往,所以才会攻不下边疆。” “如今派出这个监军,一是为了监视,另外便是想收回漠北和漠南的兵权,不仅是我们现在还有漠北估计也派去了监军。” 说完秦将军还不忘好好嘱咐了副将一句,“告诉小五,让他好好盯着这位监军,不该瞧的不要吓瞧,不该碰的也不要去瞎碰,老老实实的在营帐内待着就行。” 副将立马应了下来。 入秦将军所猜想的那般,皇上不止是对漠南,就连漠北也被派去了监军,前往漠北的元宝公公要比福满晚到了一日。 元宝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到了漠北之后没有先去军营,反而是去了萧郡王的府邸。 只不过却没有被请进门,下人匆匆跑到了花厅回禀,此时王妃挣亲手给自己的丈夫做着御寒的棉衣。 不仅是江承安,就连军中许多将士穿的棉衣都是王妃与身边的小宫女一件一件做出来了。 寒露恭敬立在王妃面前回禀道,“王妃外面来了一个叫元宝公公的,自称是朝廷派来漠北的监军。” 寒露是同惊蛰和霜降一起被收养进府的孩子,只是寒露被留在王妃身边,至于惊蛰和霜降则是被送到京城保护自家儿子的安全。 寒露比起霜降和惊蛰确实功夫更差一点,资质也弱一点,在京城不是在漠北,在漠北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而在京城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丧命,王妃心疼寒露便将寒露留在自己身边。 之前就收到了儿子的书信,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意外,尤其是在知道赵止派一个小太监来当监军的时候,王妃就已经意识到了,万康平那一派要重新在后宫起来了。 除掉了一个万康平有如何,还有有第二个万康平起来,因为皇上重用宦官就已经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了。 不过听到寒露的禀告后,王妃的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既然是监军,不去军营来我们王府是做什么,难道还要来王府做监军不成,寒露去将人赶走。” 寒露应了一声,立马出门将元宝公公赶了出去。 元宝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扫地出门了,甚至还敢大言不惭的和寒露叫嚣道,“我可是皇上派来的监军,你们竟然这般对我,是不想活了吗?” 寒露笑着解释说,“当然不是了,只不过元宝公公是跑错了地方,这里是萧郡王府不是漠北军营,公公既然是朝廷派来的监军,自然要去军营,元宝公公现在却来了王府,也不知道究竟是想监视谁的。” 元宝听到寒露的这番话后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终究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他害怕萧郡王还不行。 寒露将人赶走之后便回了院子。 元宝没有办法,谁让他是皇上派来的监军,而且当时还是她自己向福宝公公自荐的,只是自己运气不如福满公公,被分到了漠北这个野蛮的地方,连一个小小的下人都敢骑到她都上了。 元宝只能从王府一路去了漠北军营。 元宝没有想到这王府竟然离漠北的军营如此远,整整走了一夜的路程才到,元宝没有带那么多御寒的衣服,到了晚上差点将自己冻死了。 折腾了那么久,不过终于在第二天早上赶到了漠北的军营,最近边疆一直在边境叫嚣,军士们一刻都不敢放松,元宝跟着人牵马来到漠北军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队人马急忙的出了军营。 元宝小声问向守在营帐外的小将士,“这是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一下子出去了那么多人。” “布鲁特收下在秃子领叫嚣,将军派出一队人马查看,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小将士说完,一挥手周围的将士瞬间拔出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元宝。 元宝被这架势吓了一跳连忙举起手来,解释说,“误会都是误会,咱家是皇上派来漠北的监军,我身上有圣旨。” 在将士的防备中,元宝从怀中摸出明黄圣旨送到了小将士面前。 小将士虽然不识字,还是认识这外面腾龙,之前他在将军的营帐的时候曾经见过,现在小将士确定了元宝公公是皇上派来的监军了。 但是小将士依旧对元宝公公没有什么好脸色,反而是冷着脸说,“既然是监军,我现在带你去见我家将军。” 元宝连忙点头应下,跟着小将士的身后。 元宝公公不停的在心中打鼓,这怎么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这些人不是应该对他这个监军客客气气的,然后在以礼相待吗? 不仅如此还和想的出入有些大。 反正萧郡王对他也不好,到时候他多找点漠北军的不是呈到皇上面前,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彼时江承安正坐在营帐内和自己下属看着地图,商量这究竟要不要进贡边疆。 那些个秃子在漠北的边境已经叫嚣了很长时间了,他们若是不出手还当真被让他们以为是怕了他们。 第252章 刚开始讨论,各位将军就各自有了不同的意见争吵了起来。 “这攻打边疆我是赞成的,以我们现在的粮食可足够撑得起长时间的作战。” “将军边疆骚扰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也只是一防守为主,并没有主动对边疆发动攻势,不如趁此机会拿下边疆蛇部。” 旁边的副将却持有不同的意见,在众位将士话音落下后,副将却摇摇头说,“将军,属下认为这件事情不妥,现在西木刚从京城内回来,边疆却跑来了边境叫嚣,属下觉得这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是边疆给将军设下的陷阱,倒不如在继续看看以不变应万变。” “将军属下也赞从陶副将的所说,那个西木刚从京城求娶郡主未果,现在过来不是道是不是故意挑拨将军与皇上的君臣关系。” 这件事情即便是各位将军不说,江承安的心中早就已经另有盘算了。 恰在这时,将士正好进来回禀道,“将军朝廷派来的监军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江承安不由面露喜悦的神情,拍手兴奋说,“瞧瞧,这不是打仗的来了,还是朝廷派来的,多好,还不赶紧将人请进来。” 原本还在议事各位将军听到江承安这番话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如陶修筠这般瞬间反应过来了。 和边疆的这场仗肯定是要的,不过这个打仗的人要换一下,而且还能打的让皇上无话可说。 真的是无奈还让将军在这里听他们争执了半天,原来将军早就已经盘算好了。 听了将军的话后,小将士连忙出去将元宝公公请了进来。 江承安笑意盈盈的迎上前去,在看到元宝后不免笑着说,“本将终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公公给盼来了,这一路上公公一定累了吧,还不赶紧去给公公泡一杯热茶过来。” 元宝在宫里伺候了各位主子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尤其是在看到江承安这反常的态度,总觉得江承安是笑里藏刀准备害他。 正常情况下,对于皇上所派遣来的监军他们应该排斥或者是好吃好喝的招待才对。 按照江承安的脾气,好吃好喝的招待反而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元宝客客气气的说,“能见到将军,受再多的累也是值得的,不过就是在路上的时候多耽搁了几日,不然奴才还能早点见到将军。” 江承安让人给元宝搬来了凳子,随即将士给元宝端来了热茶。 战事已经迫在眉睫了,江承安没有和元宝兜圈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今日元宝公公来的正好,西木自从回了边疆之后,就对漠北的秃子岭叫嚣不知,各位将军也在商讨要不要打这一仗,有谁来带领出去,既然公公来了,我觉得这件事情也就解决了,不如就有公公带兵出征剿灭西木那个小贼。” 元宝刚喝到嘴里的茶瞬间吐了出来,这哪里失去打仗,分明就是去送死,难怪江承安会对自己如此热情,他现在宁愿让江承安对他冷言相向,甚至将他赶出军营都行。 千万不要让他去打仗。 那可不是好玩的东西,简直就是去送人头的。 元宝公公稳定了一下情绪说,“王爷是在和奴才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舍得看奴才去战场上送死,而且奴才只是一个监军,怎么能够上战场上打仗,万一输了怎么办。” “皇上派监军前来不就是为了帮漠北的,还是说监军此番前来还有别的要紧的事物,这漠北常年打仗,来漠北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为了打仗,而且我漠北的军营绝对不会养闲着的活物。”江承安前面还是好声商量,翻脸就瞬间改成了威胁。 元宝想哭的心都有了,他现在只想回去了,这个江承安简直不要太可怕了,而且江承安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她不答应去打仗,就会立马成为这漠北军营的死人,应为漠北军营绝对不会养闲着的活口。 元宝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不管要不要去打仗好像都是一个死字。 而且这漠北太可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拆卸吞入腹中。 元宝小心翼翼试图和江承安商量,“王爷说的是,不过奴才常年待在后宫,没有打仗的经验,万一要是输了怎么办。” “待在后宫又如何,既然来了漠北,就是将士,而且公公已经结了这监军的圣旨,不上战场怎么能监军,莫非元宝公公还是想在这军营当一个指挥别人的监军不成。” 江承安的声音掷地有声,说的元宝都无言以对了,好像不答应江承安自己就会被怎么样一样。 可是她现在真的不想被送到战场上送死。 元宝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 最后元宝还是被江承安送上了战场。 两军的战士足足有五万的人马,呜呜泱泱的战鼓的声音不停响起,而且这秃子岭也是怪了,连一处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元宝坐在马背上不停的往江承安身边靠了过去,那马背的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元宝尽量往江承安旁边躲,说不定等会打起来的时候还能捡回一条命回去呢。 江承安看着旁边害怕的元宝,一点都不同情,连自己宝贝女儿都不如。 江承安曾经带自己宝贝女儿上过战场,但是宝贝女儿丝毫没有畏惧,甚至在战场上厮杀,不过江承安却也不敢真的让女儿深入敌营。 江承安笑着看向元宝公公说道,“元宝公公等会可要多杀几个敌人。” 元宝紧张的连刚刚江承安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只能本能点头应了下来。 对于元宝这幅模样,江承安一点都不怀疑。 西木就是想借此机会来挑拨江承安与皇上之间的君臣关系,不过西木不知道的是,江承安早就不在乎于皇上的君臣关系了,若是有朝一日皇上要对漠北赶尽杀绝,这朝廷她便不效忠了。 忠臣是要效忠值得效忠的朝廷,而赵止却不值得。 第253章 赵止甚至连先帝都不如,先帝虽然疑心病非常的重,但是从来都没有做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在反看赵止已经在开始了。 对于那个帮助他登上皇位的陆辞,说丢弃就丢弃了,不免让人有些心寒。 西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而江承安也想趁着这个机会给西木所在的蛇部一个重创。 边疆十二部,唯有蛇部虎部还有鹰部最强,只是虎部地理位置不同,一直都是漠南的秦将军一直与虎部对抗,而他们漠北对抗的便是西木的蛇部以及布鲁特的鹰部,这两个最强的部落了。 随着战鼓的加重,将士们纷纷拔尖冲了出去,与蛇部的将士厮杀在了一起。 元宝胯下的马儿不由的受了一点惊吓,跟着大家的马儿一起朝着蛇部冲了出去。 对于元宝的命江承安并不是很在乎,所以并没有分神去管元宝。 陶修筠原本还以为这个小太监是长出息了,顺手丢给了元宝一把长剑杀敌所用。 元宝接过长剑立马慌张的扔了出去,并不是很想要,他确实是真的不想来,他想让马儿回去,可是她身下骑得却是漠北的战马,受到这种战争的刺激后,反而是越发的兴奋,不仅不会回去,反而是往前冲了过去。 元宝被杀的不轻,一把冷箭朝着自己射了过来,若不是陶修筠反应迅速,那冷箭已经射中自己的眉心了。 元宝彻底被吓的慌了神,连手中的动作都忘记了,本能的想要逃离,他不停拍打这马儿的那杯,“我们回去,我们快点回去。” 马儿并不是很想听元宝的话。 漠北的小将士提剑直接砍杀了对方将领,鲜红的血液溅了元宝一脸,还是温热的。 元宝一直都在宫里,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竟然可以离自己这么近。 元宝害怕从马上直接跌落下去,跌跌撞撞往回跑去,耳边还不停有厮杀声以及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仿佛随时都从自己身上擦肩而过。 身边的将士不管是自家军营,还是敌方军营,一个一个倒在自己的面前,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严重了。 一个尸体砸来,将元宝直接砸到在地上,男人的手臂都掉了,元宝害怕的将尸体推的远了点,但还是在自己的身边,吓的元宝一个激灵。 现在元宝只想着如何活下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这战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想来边境当一个无所事事的监军,然后吃香的喝辣的,谁成想竟然能碰到这种事情,他现在反而觉得还不如在京城,最起码还有活命的机会。 人一个一个倒下,元宝现在直接躺在死人堆里装起了尸体,内心不停盼望着这场厮杀能够快点结束,如此她便能早点回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尸体已经越来越多了,随着号角声响起,边疆在萧郡王的碾压下选择了撤军。 此番萧郡王发了狠,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报复这个西木欺负了她的宝贝女儿,即便是人数上少了对方一些,但还是生生的将对方碾压了回去。 天天上在刀口舔血,所以将士们也没有打胜仗的愉悦了,待到敌军走后,将士们开始整理尸体,陶修筠环顾一圈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见元宝公公。” “估计是跑了吧。”不知道是谁随口说了一句。 陶修筠也觉得元宝公公或许是已经吓跑了,一个宫里无根的东西怎么会见过这样的场面,却还敢大着单兮来自荐监军,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他的这份勇气。 萧郡王从马背上翻身下马,自然吩咐将士说,“将我们兄弟带回家,至于蛇部的将士尸体收拾一下烧了吧。” 萧郡王可没有闲心给对方立衣冠冢,不过尸体放在那里久了会传播瘟疫,所以这尸体还是必须呀处理的。 将士们已经习惯了,即便是萧郡王不吩咐也会如此做。 在收拾尸体时,将士们在众多尸体中发现了满身是血的元宝公公,“元宝公公在这里,不过元宝公公浑身是血,不会是不行了吧。” 闻言,陶修筠立马上前来查看,收拾放在元宝鼻息间试探了一下,发现元宝公公没有一点问题,“没啥大事,估计是装尸体装累了就睡着了,等会扔马上将人带回去吧。” 陶修筠冷声说了一句。 等元宝公公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军营大帐之中了,元宝还以为自己肯定是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还捡了一条命回来,床边放着一碗米汤,元宝赶紧从床上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浑身都是血迹,肚子饿的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狼吞虎咽的扒拉几口,想将自己吃饱了,才起身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元宝针怀疑萧郡王就是故意将自己往战场上丢的。 收拾干净后,元宝急急忙忙跑去了萧郡王的营帐,才发现萧郡王竟然不在营帐内,倒是萧郡王身边的副将陶修筠在,“元宝公公可是来找将军的。” 元宝透过陶修筠的身影,试图想往帐篷内看一眼,可是陶修筠五大三粗的,将元宝挡的严严实实,“是的,不知道将军可在。” “将军今日不在,将军今日回王府陪王妃娘娘了,若是元宝公公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也是一样的。”陶修筠冷声询问道,没有一点客套。 既然这将军不在了,元宝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求助看向陶修筠问道,“陶副将咱家问你,我以后是不是还要跟着你们一起上战场。” “这是自然了,公公既然来了漠北当监军,自然是不能坐在营帐里看,监军必须要在战场上监视才行。”陶修筠说的一脸认真,还非常的有理有据。 元宝一脸头疼的表情。 我怀疑你是在骗我。 “陶将军你看我也不会打仗,去战场上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你看你能不能去找将军商量一下,以后你们打仗就将我留在营地就行,若是我被敌军俘虏了,对你们不也是一种威胁吗?”元宝说的情真意切。 第254章 陶修筠点点头,片刻后又说,“怎么能是添麻烦,元宝公公可是皇上派来的监军,自然要行监军的职务,若是真的被敌军俘虏了,元宝公公还可以替我们去打探一下军情,毕竟我们的将士还从未被俘虏过。” 元宝怀疑陶修筠就是故意在嘲讽自己,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选择来漠北当监军。 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还要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人家当监军都是威风凛凛,到了他这里什么都不好用,来漠北都已经好几天了,连江承安面都没见过几次。 现在元宝只祈求少点战事,边疆少点战乱。 漠北这边的情况,身在漠南的秦将军很快收到了。 副将立在秦将军身边道,“前两日蛇部叫嚣,江承安带人给了蛇部重创,不过属下听说,江承安将京城派来那个所谓监军一定带上了战场。” “这件事情也的确是江承安能够干的出来了,我们这边的监军这两天是不是也闲着呢。”秦将军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副将应了一句,不过立马明白了秦将军这话中的意思了,“闲着呢,不仅如此还整日嫌弃这漠南的黄沙多,将皮肤都吹的不好了。” 闻言秦将军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真当是来漠南度假呢,还皮肤不好了,这两日虎部整日在外面虎视眈眈,不如让这位监军也一起出去见见世面吧,别整日闷在营帐里待坏了,那老东西倒是说了一句对话,监军监军只有上了战场上菜能算是见识一切的监军。” 副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朝廷真的以为派两个这样的小喽喽就能震慑住漠南漠北盘踞已久的两位将军了。 这些无根的东西最怕死了,不仅如此一张巧舌如簧还最喜欢搞事情,倒是不如扔到战场上见见世面好。 虎部这两日整日过来,天还未亮将士们就被喊出来集结,副将早就得了秦将军的吩咐,所以就顺手去军帐内将睡的正香甜的福满公公拖了出来。 福满一脸诧异的询问,“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虎部来犯,我们要去应敌,监军已经来漠南很多天了,想必已经对漠南的环境熟悉了,今日请监军一同前往抗敌。”副将解释了一句。 福满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揉了揉耳朵说,“咱家只是来监视你们的监军,可不会大战,就算去了战场上也没什么用处。” 对于福满的解释,副将早就想好了对策,“公公说的不对,既然是监军自然是要去战场上监视诸位将军打仗,漠北的元宝公公都已经上了两次的战场了,若是传回京城,不知道的还以为福满公公是来偷懒的呢。” 副将说完不管福满愿不愿意,抬手将人扔在马背上。 福满都没有反应过来,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这些人实在太过野蛮了,等他回了京城肯定要好好的告状,让皇上治罪这些野蛮人。 与此同时京城,沈宴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朝了,皇上指派了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这位户部尚书是靠着捧皇上臭脚上来的,对于户部的事情有诸多的不懂,沈宴和他政见不合,而这位心上人的户部侍郎还京城给沈宴穿小鞋,沈宴一气之下直接不去上朝了。 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后也从来都不过问。 满月院内,沈宴处理这江南那边传来的书信,最近这段时间江南那边的生意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很多生意都已经来钱了,直接解决了眼下沈宴与江彦的燃眉之急。 凉亭下,江绵绵半靠在藤椅上陪着面前的男人,手中捏着一块点心小口吃着,毫不遮掩的直接戳穿了面前这个男人,“沈侍郎和户部尚书吵架是假的吧,怕是为了不去早朝才是真的。” 沈宴看着面前小姑娘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眼前的小姑娘,“没错,户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才不想管,眼下漠北和漠南已经快来要军饷了,户部早就被太后掏空没什么钱了,现在不管是谁在户部,都要背这口黑锅,所以我也只能利用一下这个刚上任的户部尚书将自己踢出局了。” 沈宴目光长远,看的都是别人所看不到的事情,比如这次户部的事情。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自以为得了皇上的青眼自然就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中了,所以现在只要沈宴站住来和对方唱反调,对方自然不乐意,自然会处处给沈宴穿小鞋了,这就是沈宴想要的目的。 借着别人的手,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若说干净,这六部早就不干净了,但是没有比户部更加乱糟糟的事情了,户部管着钱财,自然也是所有人眼中的小金库,谁都想从中刮取一点, 当年沈宴选择进户部也是为了自己的爹爹,现在许多事情都已经明了了,沈宴自然也不会袭击在户部卖命了,而且户部接下来还要背锅。 漠南的银子可以欠着,但是漠北的银子是欠不得。 有一年户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萧郡王就直接提刀从漠北杀了回来,最后户部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军饷给阎王送走了。 还欠了其他几部不少的钱财。 所有人都以为户部是富得流油的地方,是个美差,却不知道这户部早就被太后掏空了。 “如此沈大人便是没了生计了。”江绵绵托着脑袋一脸认真的询问。 知道这小姑娘在想些什么,抬手摸了摸小姑娘脑袋说,“放心,就算是我现在没钱了,养你还是足够的。” 江绵绵当然知道了,即便是沈宴没有户部侍郎的身份,江南的生意足够养她的。 而且他们若是回了漠北,这户部的生计自然也是要抛弃的,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现在抛弃还能不用背黑锅。 “沈大人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京城。”江绵绵知道沈宴这个人心思深沉,既然已经准备的事情肯定是提前就已经盘算了。 第255章 沈宴的确是盘算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漠北好回,但是京城内的很多事情还要处理好了才能再走。 沈宴看着小姑娘那一脸期待的神色,宠溺说道,“还要一段时间,不过很快了。” “能回去就行,至于什么时间我已经不在乎了。”江绵绵叹息一声,自从来了京城之后,江绵绵无时无刻都想着回漠北,但是漠北那是那么好回去的。 霜降匆匆跑进了院子,“郡主有漠北的消息,还有漠南的消息。” 自从皇上派了监军之后,漠北和漠南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传出来了,不仅如此主要还是这两地最近战事频繁,消息自然也没有平日里来往的那般勤快了。 “怎么样了,那两位监军可是闹出了事情。”江绵绵慵懒的询问道。 不过江绵绵早就已经料定了,爹爹绝对不会放任监军在边境无事生非的。 霜降如实回禀道,“王爷打败了西木的蛇部,让蛇部受到了重创,当时王爷上战场的时候顺便将监军一并带了过去,也算是证明了王爷与边境勾搭的传闻。” 江绵绵就知道爹爹不会让监军特别好过,这监军遇到了爹爹算他倒霉了,爹爹最烦的就是宫里那些太监了,不当场将那太监就地解决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过送到战场上磨人,还不如就地解决了来的痛快。 “漠南那边呢。”沈宴看着霜降那副不自然的表情总觉得漠南或许是出事了,不由多问了一句。 漠南那边的确是出事了,霜降看着两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秦将军在和虎部纠缠的时候战死了,不仅如此,自从秦将军战死沙场后,虎部就趁机在不停的攻打漠南军队,现在漠南没有了主将不免没有了主心骨,节节败退。” “我们王爷虽然有心想帮助漠南,但是耐不住漠北现在的战事也吃紧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不过王爷已经派遣陶修筠将军前去帮忙了,漠南那个监军看到此情况被吓跑了。” 霜降说的小心翼翼,目光时不时偷偷看了江绵绵几眼。 这些年秦将军虽然不怎么得皇上的重用,但是秦将军确实是一个带兵的人才,这些年钳制这虎部,才没有让边疆如此猖狂。 爹爹现在最是辛苦了,若是漠南真的被虎部拿下了,现在的漠北就是腹背受敌的状况了,所以现在万不能让漠南落入虎部的手中,不然爹爹也不会派陶修筠前去。 现在漠北的前线还有蛇部西木纠缠这,所以这漠南也就只能靠陶修筠了。 “漠南沦陷,现在最艰难的当属萧郡王了。”沈宴叹息一声说道。 腹背受敌不说,还要支撑这漠南那边的军事,现如果漠南真的落入了虎部的手中,漠北也将沦为边疆的腹地了,到时候在想将那些人赶出漠北就艰难了,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死守不让他们进来,只有那些人进不来了,这漠北才能守得住, 漠北在如何艰难,他们这些小辈都帮不上什么忙,不仅如此还鞭长莫及。 江绵绵心中不免有些凌乱,其实现在就算她会了漠北,也帮不上爹爹任何忙。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赵止的耳中。 赵止现在是忌惮江承安和秦将军手中的兵权,但是忽闻秦将军战死沙场这个噩耗时,赵止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就算是赵止在愚笨也知道,一旦漠南沦陷的后果是什么。 朝堂上赵止不免惆怅起来,看着死气沉沉的诸位爱卿,“秦将军战死沙场,但是漠南的战况现在也不容乐观,各位爱卿觉得现在派谁去接手漠南最为合适。” 如今漠南的领将是江承安的人,弄不好江承安是想将漠南的兵权收到手中,赵止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赵止现在只想派遣一个自己可以信任的前往,这样就不用监军了,那兵权也轻而易举的落入自己的手中。 漠南现在的战事有些复杂,不管是谁去,只要不熟悉漠南的作战环境,都很难扭转局面,反而是让战士的情绪更加的低迷,就相当于将漠南捧手交给对方。 不过现在诸位大臣并没有想那么多,反而是为自己的利益挣的头破血流,每个大臣推荐的都是自己所支持的将军前往。 陆辞一直沉默不言,如同看一场小丑的闹剧一般。 漠南的战事不是朝廷上这些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情,那是要流血的地方,现在这些大臣推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合适的,反而还不如已经在漠南的陶修筠,这陶修筠虽然是漠北的副将,但是有多年的作战经验了,一直都神生活在漠北,不仅是对漠北熟悉,就连漠南也是相当的熟悉。 但是摆明皇上和各位朝臣不想让陶修筠接手漠南的军权,因为这样只会助长萧郡王的势力,他们现在派出去的监军就是为了吃掉漠北的兵权。 只是这个监军并没有什么用处。 陆辞在上次替小皇帝背锅一次后,已经再也不相信赵止了,那么多的人命在赵止的面前就如同草一般的。 这样的君王根本就不值得她效忠。 陆辞有抱负,但是并不想报复给这种朝廷,这种朝廷也根本不值得他抱负。 这半天大家都没有定准一个合适的人选,赵止目光不免转向了丞相问道,“丞相觉得派谁去漠北合适。” 丞相一直也没有开口说话,被点名了跨一步上前说道,“微臣觉得齐木将军合适,齐木将军自小生活在漠南,还是秦将军收下的副将,自然是熟悉户部的作战环境。”丞相没有和那些人一样,推举一个朝廷的官员前往。 也没有推荐小皇帝最忌惮的人选,反而是推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员,还是漠南的将士。 赵止并不是很满意丞相的推荐,因为推荐漠南的官员,那漠南的兵权还是落在了漠南那边手中,和京城没有半点关系,而且这个齐木将军也不是他能拉拢的,“陆爱卿怎么看。” 第256章 陆辞不仅没有推荐官员,反而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忽然跪了下来,“皇上微臣自觉承担不起兵部侍郎的职务,自愿辞去官职,还请皇上应允。” 当时陆辞扶持小皇帝登基,日后加官进爵那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很多大臣都想不明白陆辞现在是闹的哪一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出了辞官的事情,这不是将自己好好的前程都拱手了吗? 只有陆辞自己知道,他现在的职位根本没有晋升的可能了,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小皇帝的忌惮,现在辞官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赵止眸色微沉的从陆辞身上扫过。 的确现在赵止已经生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心思,根本没有给陆辞加官进爵的可能了,现在还相信陆辞不过是明面上的事情。 大臣们目光都看向了赵止,等着赵止回应。 片刻后赵止不但没有阻止陆辞辞官的想法,反而是欣然应允了,倒是让诸多的官员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朝中的老臣却看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免了皇上亲自动手除掉陆辞了。 好好的三人组,如今也就只剩下江彦还看似顺风顺水。 辞官后,陆辞在府中趁机了两天,恢复了自由身的陆辞便大摇大摆的入了沈府,如今陆辞辞官后,身边那些眼线都已经被小皇帝扯了。 只是陆辞并没有和沈宴说上几句话,两人便从沈府的月亮门入了满月院。 江绵绵觉得和沈宴整日爬墙来往着实有些不方便,便让人在院墙上掏了一个月亮门,如此来往也就方便了许多,不用整日偷偷摸摸翻墙了。 今日江彦没有上朝,兄妹二人正坐在一起喝茶呢,没过一会沈宴便带着陆辞过来了,“玉竹兄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了。” 陆辞穿着一身月牙色袍子,自然走到江彦对面坐了下来,“不过是闲了两日而已,如今朝中的局势,以及皇上想排除异己的心思太过明显了,我们这些人根本不会闲太久,就要学会保命才可。” 陆辞虽然年轻,但是对于朝中的局势却看的透彻。 江绵绵让忘川去给两人到了一杯茶水,他们要聊朝中的事情,江绵绵也插不上嘴,但是却没有离开,自觉退到旁边藤椅上做了下来。 陆辞沈宴以及江彦,三人看着没有任何交集,私底下的感情却是极好的,三个人彼此互相信任,当时江彦和沈宴之所以会选择支持小皇帝都是因为陆辞的担保。 但是陆辞没有想到自己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江彦抿了一口说,“如今皇上派了赵勇将军前往漠南,怕是想借着赵勇将漠南掌握在自己手中。” “赵勇是太傅推荐的人,还是赵止的师傅,虽然此人功夫了得,却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即便是去了漠南,未必能够掌握漠南的局势,更不用提要去扭转乾坤了,说不动还会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沈宴不免附和了一句。 三个人如今都在担心漠南的局势,因为漠南与漠北息息相关,连秦将军那样在漠南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都能着了虎部的道,更不用说是一个不了解漠南的将军了,去了简直就是去送死没什么两样。 “怕是不仅仅是漠南的局势问题,还有将士问题,漠南的将士只认秦将军,除非从漠北或者漠南军中重新选,不然不论是谁去,都是自己去单打独斗。”陆辞直接点名了要害。 丞相当时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当时才会推举齐木为将军。 “玉竹你觉得现在漠南应该如何是好。”江彦不免问了一句。 三个人虽然是好兄弟,但是三人的政见是各不相同,陆辞的老师是国子监太子太傅,这位太傅是寒门出身,属于实干派的一类,所以陆辞跟着师傅虽然没有学到十分,却也学到了八分,也是属于实干派。 至于沈宴当年一直被沈章多嫌弃,直到年岁逐渐大了,才拜了一个幕僚是师傅,但是沈宴所学到的东西是别人所不能给的。 至于江彦则是规规矩矩,对于朝事也是规规矩矩,但是对于战事反而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所有人都知道江彦是属于边境的,但是皇上不让江彦回去。 君山那些私兵看似是两人共同养的,但是靠的确实江彦的训练。 陆辞提起茶壶,分别给两人将茶水蓄满,慵懒说道,“漠南现在真正的局势我们并不了解,送回京城的也只是一些只言片语,和战败的事情,所以漠南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办,现在漠南最需要的还是一个带领他们冲出去的将军,不然漠南的局势怕是没有办法扭转。” “如今即便是萧郡王现在也是有心无力,萧郡王大部分部队都被西木钳制着,根本没有办法去援助漠南,估计西木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故意钳制漠南军队。” 的确是如此,如果赵勇不能去一举将虎部赶出去,可能会得到虎部的吞噬。 听到此处,江绵绵放下手中的绣活,“赵勇你们不必指望了,面对漠南赵勇根本就没有回天乏术的能力,漠南比漠北的地理环境还要特殊。” “漠南一直以来面临都是边疆十二部的虎部,不论是秦将军还是虎部都有沙漠作战的经验,而皇上派去的这位赵将军,不论多能打,不论多足智多谋,他没有在沙漠作战的经验就已经是输了,即便是陶叔叔去,其实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沙漠气候也非常的诡异,白日热,晚上极其寒冷,一般人去根本就承受不了。” 江绵绵自小生活在漠北,跟着江承安去过很多地方,江承安曾经带着江绵绵去过漠南,在那里小住了几日,江绵绵便知道原来漠南的温差那般大。 而那里的将士长年累月早就熟悉了哪里的气候了,所以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倒是没想到漠南气候竟是如此,赵勇此行怕是凶多吉少了。”陆辞袖口下的手指不由捏紧了一分,对于漠南他也着急。 第257章 只是除了着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他们现在无论多着急,对于漠南的情况都是鞭长莫及,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沈宴抬手拉着小姑娘的手臂轻轻一带,小姑娘直接跌进了沈宴的怀中,沈宴并没有避讳陆辞的意思,而这一幕正好撞进了陆辞的严重。 身为一起从小长大的兄弟,沈宴当然知道陆辞对自家小姑娘那份心思,只是他懒得去戳破,也不想去戳破。 陆辞看到眼前这一幕,袖口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件事情不怪别人,只怪他自己,是他自己将小姑娘往外推的,如今她真的被推给别人,她自己脸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半点了。 沈宴抱着坏账小姑娘,手指缠绕着小姑娘柔软发丝,慵懒询问道,“玉竹兄对于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陆辞如今已经辞官了,但是一陆辞的才能与抱负,绝对不会就甘愿如此,或许还会扶持赵礼上位的可能性,不过若是想扶持赵礼,真的需要等待时机了,不同于赵止,赵礼这个小皇子名不正言不顺。 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个意气风发的陆辞仿佛被打磨的没有棱角了一般,“没什么打算,我现在想出去走走,这么多年一直都操持朝政,不过却并未得到什么回报,所以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在说吧,或许我也会和那些落考的书生一般,选择去开个学堂,教导学生。” 这是陆辞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陆辞一直以来的志向都在朝堂之上。 不过陆辞这个人不管抱负如何,都懂的及时止损的真相。 江彦倒是没有想到会从陆辞嘴中说出这样的话来,江彦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倒是没有想到玉竹兄竟然会选择教导学生。” “不然能怎么样,我总不能真的去谋权篡位吧。”陆辞说着自交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陆辞知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又多么可笑,谋权篡位可不是嘴说说说的那般简单,首先需要的就是兵权,若是没有兵权根本不可能成事,而且现在他们也没有可抬上位的人选。 赵礼虽说也合适,但是赵礼那个人志不在此,即便是强行被扶上位,即便是不如赵止一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几个人不由的笑了起来。 或许自从涉足朝廷之后,三个人再也没有这般坐下来说说话了,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抱负,虽然不像是皇家兄弟那般,但是也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 “沈宴户部的事情你准备如何。”陆辞好奇的询问的一句。 沈宴抱着江绵绵,摸了摸江绵绵毛茸茸的头发笑着说道,“我现在是抱得美人归了,自然不愿意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户部的事情我现在不想管,也懒得管,户部早就被操控了,我即便是回去也是背黑锅的份,这黑锅谁爱背谁背,我可不会背。” 未来的小妻子就在自己的身边,她万不会去背这口黑锅。 陆辞也知道户部的情况,在万康平倒台的时候她们就清算过户部的财产,只是没想到户部竟然亏空的这么厉害,只能说明这些年,那些人根本就没少从户部捞取油水。 但是去查抄万康平在宫外的私宅的时候,却并未找出多少财产。 陆辞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去查抄万康平在宫外私宅之前,沈宴就已经差人去将万康平这些年贪污的钱款都已经转移走了。 他们在君山养私兵,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而万康平这笔钱算是来的刚刚好。 “挺好的,过两天我要出京城一趟,去漠南边境走走。”陆辞今天过来除了说说这些事情之外,另外就是为了过来和几人说一声自己要离开京城前往漠南的事情。 对于漠南的事情他们在京城时真的鞭长莫及,对于漠南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 现在陆辞已经辞官孑然一身了,皇上自然也不会管她去了什么地方,所以陆辞要亲自去漠南看看,看看漠南如今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只有亲自去走一趟了,他们才能彻底了解一下漠南。 他们这些在京城的人对漠南知道的太少了,趁着现在漠南或许还有救的机会,或许他们还能力挽狂澜一下。 对于这件事情,江彦和沈宴并没有反驳,反而是非常的支持,“漠南必须去,我原本还想派遣下人前去,没想到你辞官是为了漠南,既然你选择亲自过去了,我们就更加的放心了。” 在陆辞说这件事情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陆辞辞官只是为了去漠南摸摸情况,他们以为陆辞真的是被小皇帝伤到心了,所以才会选择辞官的。 没想到陆辞在这背后憋大招。 陆辞对于这个朝廷确实早就失望了,只是漠南关乎这整个齐国,若是漠南真的被攻破了,最受苦的还是百姓,到时候边疆人就可以从这个口子一路长驱直入,整个齐国就会被边疆荼毒,这是陆辞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他想去漠南,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其实在陆辞说这件事情之前,江彦和沈宴就已经凑在一起谈论过这件事情,他们讨论是否让惊蛰去漠南看看。 对于漠南的情况他们确实都了解的太少了,谁都没有亲自去看过。 陆辞却是早有打算。 江彦送了一把匕首给陆辞,“防身用吧,你功夫不如我们两个,漠南现在正乱,带着总会有用处的。” 江绵绵想了想说,“你到了漠南边境就换个打扮进去吧,现在漠南开拓了与边境十二城的互侍,你到时候可以打扮成商户进入漠南,若是想打探漠南打仗的情况,估计就真的要深入腹地了,到时候你可以去找陶叔叔,他会护着你。” 江绵绵害怕陆辞会出事,所以特地将自己随身的玉佩送给了陆辞,“这个玉佩你拿着吧,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漠北的人间道了自然会伸出援助之手,别的我也没有什么能帮助你的,你多加保重吧。” 第258章 江绵绵送给陆辞的玉佩是身份的象征,这个玉佩是萧郡王送给女儿满月的礼物,拿着这枚玉佩若真的是除了什么意外,碰到的漠北军都会倾力相助。 陆辞的这一举动算是解决了所有人的燃眉之急,江绵绵是个知道报恩的人,所以当即便选择回报了回去,将自己的玉佩送给了陆辞。 陆辞倒是没有想到江绵绵会送自己如此贵重的东西,而且从小姑娘只言片语中可以听出这枚玉佩有多珍贵,手握这枚玉佩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北边的助力。 陆辞拿着沉甸甸的玉佩,重新看向面前的小姑娘说道,“谢谢你的好意,这枚玉佩我会好好守着。” 沈宴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即便是我现在辞官了,皇上对我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我还是明天晚上出发,对外就宣称我回了乡下。”陆辞将自己的打算都告诉了自己嘴相信两位好友。 的确,以赵止的疑心病,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选择相信陆辞,还会查探一番。 沈宴点头应了下来。 江绵绵又问,“你又漠南和漠北的地图吗?漠北比漠南还要好上一些,不至于是处处黄沙,漠南处处都是黄沙,除了镇子根本就见不到多余的人,而且在荒芜的沙漠中更容易迷失了方向,不仅如此在这沙漠中还有吓人的暴风眼,若是跌入其中,怕是整个人都凉了。” 陆辞对于浙西事情并不知晓,又哪里会来的地图。 陆辞摇摇头说,“没有地图,不知道郡主可有。” “我也没有地图,不过我可以帮你画一个大概的,等你到了漠南之后在去买份地图,不过哪里混杂各类的商人,如果你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哪里商人给骗了,所以你要格外注意一点。” 江绵绵不忘多嘱咐了一句。 现在肯往漠南走的人,对漠北来说简直就是恩人。 现在就连秦将军都落在了虎部的手中,看似是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但是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前往。 陆辞都一一应了下来。 直到在萧郡王府大家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才各自散了。 对于漠南的事情,江绵绵有些着急可是除了着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晚上江绵绵在书房内熬夜将漠南的地图简单的画了下来,这还是她记忆中漠南的模样,已经两年没有去过了,估计现在漠南已经有所变化了,不过虽然是两年前的地图,但是对于一个初入沙漠的人来说,这滴入已经很有用途了。 的确,这地图对于陆辞来说是有用途的。 第二天一早江绵绵就让霜降将地图给陆辞送了过去,到了晚上陆辞便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前往漠南了。 沈宴和江彦一起前往京城外的小路相送,等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了。 江彦每天都要去礼部报道,江彦现在身为礼部侍郎并没有辞官,所以礼部的事情自然还是要管的。 至于沈宴已经不用再关心户部的事情,所以每天都非常悠闲,顺便处理一下江南那边的生意。 看过账本之后,沈宴总觉得江南那边的生意出了一些意外,不过在江南的秦煜城却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沈宴甚至怀疑就连秦煜城已经出事了。 秦煜城和梁晨一样,都是父亲留下来的老人了,沈宴从来都不会担心他们的忠心,现在既然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或许江南那边的生意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犹豫再三,沈宴最终决定要亲自去江南那边看看。 因为现在他手里没有什么可疑信赖的人手了,不仅如此不亲自走一趟沈宴也不放心。 至于朝廷那边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户部尚书现在整天想着如何踢走她,至于皇上自然不会管他。 沈宴既然决定了,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随时出发。 在出发前,沈宴还不忘来满月院内看看小姑娘。 夜晚格外的清凉一些,小姑娘还没有睡觉,正坐在院子内纳凉,旁边是不停逗鸟的霜降,看到沈宴过来之后,知道主子有话要说,霜降自觉退出了长廊,躲得远了一点。 原本在喝茶的江绵绵,看到沈宴这么晚还过来了,着实有些意外,给男人倒了一杯温茶,慵懒的询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确实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和你说。”沈宴在江绵绵旁边位置坐了下来,随后将小姑娘捞起抱坐在自己双膝上,凑上前亲了亲小姑娘额头。 江绵绵没有询问,反而是认真的聆听沈宴的事情。 沈宴握着小姑娘手指,柔软的触感就这样在掌心蔓延开来,沈宴解释说,“秦煜城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我看着送回来的账本也有些问题,我怀疑秦煜城或许在江南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我打算去江南看看。” 江绵绵一直都知道沈宴将秦煜城送去了江南看着江南的生意,秦煜城是沈宴的人,也很值得信任。 现在送回来的账本出了问题若不是秦煜城叛变了,就是秦煜城在江南出了问题,现在江南的局势非常的复杂,明面上有一个按察司,背地里还有一掌控一切的秦薇,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秦薇在忙碌秦将军丧事,根本没有时间去打理江南的事情,若是真的有事情也是那个按察司出了问题。 对于外面生意上的事情,江绵绵懂的并不多,所以没有多问,只是我这男人的收慵懒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怎么我这还没有走,就已经向我了呀,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江南。”沈宴忍不住调侃了小姑娘一句。 沈宴现在也不舍得离开小姑娘一步,只是现在京城内的局势动荡,若是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就只能是任人鱼肉,沈宴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地步,所以沈宴想等过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安稳下来,他就再也不会离开面前小姑娘半步了,一直守在小姑娘身边。 第259章 江绵绵也丝毫不愿意示弱,抱着沈宴的肩颈,笑着说,“对呀,现在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呀。” 听到小姑娘这一番话,沈宴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并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反而是拉着小姑娘的手放在自己嘴角小心翼翼亲了亲说,“江南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不过我相信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你乖乖在京城等我回来。”沈宴担心在他离开这段时间内,京城内回出现什么意外。 虽然有江彦还在京城内回保护江绵绵,但是耐不住那些想好人的人心思,但是这次去江南怕是也是危险重重,所以江彦自然也是不愿意带着小姑娘一起去犯险。 沈宴抱着小姑娘,更多的还有担心。 沈宴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兵符送到了江绵绵的口袋中说,“若是京城内出了什么事情,就去君山调动那些私兵,只要他们看见这个兵符,他们自然会保护你的安全,护送你离开京城。” “现在所有人都不在京城,你那个不靠谱的哥哥谁知道能不能靠的住,所以小姑娘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沈宴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面前小姑娘。 江绵绵乖巧的点点头应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保护好自己等你回来,不过你就这么放心的将兵符交给我了,你也不害怕我会用兵符给你惹祸。” 沈宴当然是不害怕的。 沈宴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说,“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怕的,这私兵可不止有我一个人的份,还有江彦的份,小姑娘若是想害我,还要好好的替自家亲哥哥考虑考虑。” 江绵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那我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玩笑之后江绵绵神色逐渐严肃下来,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宴清去了江南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平安的回来找我好不好。” “小时候我爹爹给我算过一命,那算命的说我命硬,轻易别人害不了我。”说完沈宴凑上前亲向了小姑娘绯红的唇瓣。 别看江绵绵加起来活了三十多岁了,但是江绵绵却还是个母胎单身狗,对于接吻并没有什么技巧,只能配合着男人索取。 江绵绵试图去回应一下男人,只是却轻而易举得救被面前的男人碾碎吃入腹中。 沈宴只是浅尝辄止了一番,对于江绵绵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只是这样抱着小姑娘享受这难得静谧时光。 安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沈宴实在是放心不下江南的事情,选择清早离开了京城难下江南。 沈宴去江南的事情除了江绵绵江彦知道外,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江绵绵害怕这件事情被外人发现,所以并没有去相送。 等江绵绵起床时,沈宴的身影早就已经走远了。 府中似乎一下就回归于平静,陆辞去了漠南,而沈宴也去了江南,如今这偌大的京城却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一起相依为命了。 说不上来的孤寂瞬间在心头萦绕,一股不快的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可是江绵绵却什么都做不了。 沈宴和陆辞相继离开,对于京城内的动向江绵绵又变得一无所知,即便是京城除了事情估计她都不会知道了。 所以江绵绵决定重新开启情报网。 忘川还有黄泉他们一时之间有开始忙碌起来,按照江绵绵的吩咐四处打探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内一直都没有爹爹的消息传来,江绵绵不由开始担心起漠北的事情了。 长廊的圆桌上,江绵绵慵懒的趴着,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惊蛰,询问道,“怎么样,漠北那边还是没有爹爹的消息吗?” 惊蛰摇摇头如实说道,“漠北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最近西木攻势强劲,或许将军是分身乏术,所以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所以郡主不必如此担心。” 或许吧,之前每隔上五天爹爹都会送一次消息回来,现在有已经十几天了,却没有一点消息传来,江绵绵担心而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毕竟连秦将军那样的老将都在战场上马失前蹄了,所以江绵绵不免就有些担心会出事。 不过既然惊蛰都已经这般说了,江绵绵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信了惊蛰的话,或许现在没有消息传来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爹爹和秦将军不同,爹爹更加狡猾一点,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够伤了爹爹。 江绵绵又问,“现在有没有别的有用的消息。” 最近朝堂上的消息也是乱七八糟的,没有一件是有用的,不过在继陆辞之后,丞相也跟着告老返乡了,不过比起陆辞,丞相年纪确实大了,也到了该告老返乡的时候了。 在丞相离开朝局之后,这个朝廷越发显得乱糟糟的,而赵止相信了福宝的话后,开始在朝廷重用奸臣。 新上任的丞相大人还是福宝公公推荐的。 福宝怕是已经快成为第二个万康平了,朝中寒门对此虽然是多有怨言,不过却也不敢动真的出说些什么,因为上一个弹劾的人已经被罢官了,第二天就传出死在家中。 江绵绵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很关心,既然是赵止想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她当然不会拦着了,因为赵止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现在只想关系自己想关心的人的安全。 惊蛰当然知道江绵绵问的不是朝堂上的事情,江绵绵现在只想知道陆辞和沈宴是否安全,对于沈宴是真的关心,对于陆辞江绵绵跟多的是关心漠南的情况,毕竟漠南的占据时时刻刻都牵扯这漠北的情况,小姑娘关心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在小姑娘一脸期待的目光下,惊蛰无奈的摇摇头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算是有消息,陆侍郎现在应该刚到漠南没多久吧,至于沈侍郎那边才是真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第260章 沈宴是偷偷前往的,没有人知道沈宴去了江南,的确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消息,怕是沈宴已经出事了。 江绵绵虽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等在家里反而是有些担心。 罢了,江绵绵不在关心这些乱糟糟的事情,现在是越关心越心烦,江绵绵不由询问道,“最近京城内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惊蛰想了想说,“倒是有件有趣的事情,太后娘娘那个侄子舒鸿博和丞相家的千金定亲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之前这个舒鸿博还和自己相亲,太后之前也一直想将自己这个侄子与自己赐婚,现在却反而赐婚给了刚刚上位这个丞相的女儿。 说是有趣的事情,可是江绵绵在听到这件事情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一件了不得大事情。 据说新上任的这位丞相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福宝推荐的,但是这位丞相却和太后娘娘结了姻亲,这算是怎么回事,按照正常的逻辑不是应该将女儿送进宫,拉拢皇上吗? 这新丞相却偏偏选择了太后侄子,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丞相是太后的人马了。 也或许这个新丞相比较精明,知道不牵扯在朝局之中,而是选择在这个乱世之中明哲保身。 不管是哪一种,都要等以后才能看出来,现在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江绵绵嘱咐了惊蛰一句,“惊蛰呀,你这段时间多盯着一点这位新丞相的动向,还有宫里那个福宝公公,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简单。” 宫里那些太监都是没有根的东西,只要别人对他们好,就可以立马背叛自己的主人。 当年万康平还是先帝身边最忠心耿耿的人,不还是被太后娘娘收买了,这个朝堂上最是瞬息万变,有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冲舒鸿博与新丞相千金定亲这件事情江绵绵就觉得不简单了,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她也不好胡乱说些什么,不过这个福宝只要威胁不到他们江家,江绵绵依然不会说些什么,但是若是威胁到了他们顾家的时候就只能除之而后快了。 赵止看似是精明,只是一直都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赵止已经容不下赵礼了,之前赵礼去东巷救济难民,让赵礼在百姓们之间的名声不错,只是那个时候正是因为赵礼名声不错,赵止反而是不能对赵礼动手了,所以当时赵止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陆辞身上,就是免得被百姓还有众人说他容不下兄长。 如今已经是深秋了,距离东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赵止已经容不下自己的弟弟了,自然是一天都不愿意多等,只想赶紧将人除之而后快才满足。 紫宸殿内,赵止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向旁边的福宝公公,“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罪名都已经帮二殿下找好了,只等着东窗事发了。”福宝小心翼翼回答着。 听到这里赵止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随即冷笑一声道,“如今陆辞和沈宴这两个人都不在京城,我倒是要看看若是她出事了,还有谁能帮他。” “皇上,江彦和陆辞一直走的很近,皇上万一江彦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我们该如何。” 福宝小心翼翼给赵止提醒了一句。 赵止这才想起还有江彦这个绊脚石在京城,陆辞辞官,沈宴不被重用被户部尚书排挤出户部在家闭门思过,这些都是赵止默许的,若不是赵止默许,沈宴不会被如此受挫。 赵止在知道沈宴与赵礼关系不错的时候,就已经容不下沈宴了,他害怕沈宴会和赵礼沆瀣一气来对付他,他们当时怎么扶持自己登基的,或许就会怎么扶持赵礼登基。 如今这个皇位他刚刚坐稳,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威胁在自己身边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所以这两个人就必须除掉。 罢官不过是对付他们的第一步。 江彦和他们关系很好,这倒是让赵止有些为难了,江彦不仅代表江彦,还代表这江承安,如今漠南时局未定,派出去的监军也没有办法收回漠北的兵权,所以他现在还要继续和江彦虚与委蛇,绝对不能让江承安反了。 “随便找个理由让江彦出去走走不是挺好的。”赵止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福宝立马明白了赵止的意思,赵止是想借此机会让江彦离开京城他们在动手。 福宝应了下来。 福宝看着皇上不太好看的脸色,犹豫了片刻说道,“皇上根本我们的毯子回报,陆辞去了漠南。” “好端端他跑漠南去做什么?”说完之后赵止立马反应过来,脸色极其的难看。 莫非陆辞也是相中了漠南的兵权,所以才会在漠南没有将领的时候去了漠南。 在这个可怕的想法不断在脑海中蔓延的时候,赵止的脑海轰然一声如同炸裂了一般。 赵止气愤起身将案桌上奏折都扫落在地上,“可恶,这些人一个一个都背叛了朕,他们当时是如何扶持朕登基,他们现在就一个一个都背叛了我,既然他那么喜欢去漠南,不妨直接留在漠南算了,不用再回京城了。” “是。”福宝连忙应了下来。 从前赵止还愿意等,现在漠北的势力收不回来,那些人一个一个还都想谋反,他现在已经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只能尽快将江绵绵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此算是掌握了漠北的这把刀。 赵止的神色一寸寸阴鸷下来,带着浓烈的杀意说,“福宝待到江彦离京之后,立马颁布圣旨,朕要娶嘉禾郡主为后,不日就入住中宫。” 福宝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突然,福宝看着皇上有些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说,“皇上之前陆辞不是说过,嘉禾郡主的事情不能着急。” “我们就是信了陆辞的鬼话,陆辞那里是为了我着想,我看他分明是为了江承安着想吧。” 第261章 陆辞不想让我娶嘉禾,就是不想让江承安的把柄留在京城内。 自从陆辞辞官之后赵止就反应过来了。 赵止冷声说道,“如今漠北还有边疆牵扯这,只要我们快刀斩乱麻将江绵绵接进皇宫,就算是萧郡王知道了又如何,知道的时候他也只能乖乖的听话,交出他手中的兵权。” 对于皇上来说,后宫的女人不过是稳定前朝的一颗棋子,已经是棋子所以娶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帮忙稳住江山就行。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福宝也不敢在说些什么了。 最近皇上的精神状态有点像是走火入魔了,不过福宝不敢劝说,生怕多说一句就会引火烧身。 与此同时的萧郡王府,江绵绵丝毫不知道赵止的盘算,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颗棋子了。 江绵绵坐在贵妃榻前,看着忘川在帮江彦收拾衣服,江绵绵捏着一个冬枣咬的生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去临川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礼部尚书说临川有点事情需要解决,原本这件事情是户部管,只是现在户部人手不足,所以只能落到我们礼部的身上,不过几天的时间去去就回来了。”江彦如此和江绵绵解释这。 但是江彦对于这件事情充满了怀疑,总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支走自己,或许这京城内真的要出事了。 这种事情就算是朝廷内在没有什么人,也不会轮到礼部的头上。 现在陆辞辞官,沈宴被排挤,自己出了京城,而皇上也让他去临川处理事情,如此一看就是在故意而为,不知道皇上究竟想对谁动手。 也去不了几天,所以江彦也没有让忘川帮自己收拾太多的东西。 太师椅前,江彦不放心嘱咐自己的小妹说,“绵绵这段时间你自己在京城要多加小心一点,皇上故意将我支走,还不知有又在谋划什么。” “怕是没有预谋什么好事。”或许是准备对江家动手了。 江绵绵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实则心中慌张的不行。 “除了江家,你多注意点赵礼那边吧,我怀疑赵止是想斩草除根了,在生了东巷的事情之后,赵礼就对自己这唯一的兄弟忌惮不以,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动手的机会,怕是赵止想借此机会对赵礼斩草除根,如今我们都不在京城内,你要照顾好自己。” “君山的兵符沈宴留给你了吧。”自从知道沈宴将江绵绵带去了君山之后,江彦就知道沈宴将君山的秘密告诉了小妹,只是他们兄妹二人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提及此事,不过既然没有提就不在表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大哥都提及了君山事情,如此以来怕是京城真的危险了,不然大哥绝对不会提起这件事情。 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句,在江彦离开京城之前,就已经将兵符交给了她。 “若是遇到了危险,就去君山,他们都会保护你。”江彦又不放心的和江绵绵说了一遍,随即和江绵绵说,“在京城的护城河旁边有一道暗渠,是当年修护城河的时候留下的,外人对于这件事情并不知晓,走哪里可以离开京城。”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让惊蛰和霜降立马护送你离开,去漠北炸爹爹,京城内所经营的一切都无关紧要,说放弃便能放弃,听到了没有。”见小姑娘竟然开始跑神了,沈宴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希望小姑娘能将这件事情听进去,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听进去了便能保护性命。 江绵绵自然是听进去了,但是她还有另外一层担心,“大哥不然你将惊蛰带着吧,惊蛰功夫极好,可以保护你的安全,或许皇上将你们都支出京城,并不是打算对京城内的人动手,也或许是想将你们赶尽杀绝,所以你们也要小心点。” 江彦也有这个猜想,只是出了京城,江彦就没打算真的留下那些人,所以最需要保护的还是京城内的人,对此江彦并没有答应带走惊蛰,反而是将惊蛰留下来保护妹妹的安全。 第二日江彦便出发前往临川,如今京城内就只剩下了江绵绵一个人。 每天江绵绵都觉得甚是无聊,连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不仅如此她还要时时刻刻关注这京城内的动向,每天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小心翼翼应付。 江绵绵每天都不敢有片刻的精神松懈,生怕她一个不差,京城内危险就会席卷他们而来,到时候就危险了。 在江彦离开的第二天,朝堂之上终于还是出事了。 赵止在众多大臣的面前提起了立后的事情。 自从皇上登基只有,各位大产业多多番提及此事,就是想塞自己的女儿入宫伺候皇上查探消息,致死皇上却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立后的事情。 虽然皇上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明白,皇上是属意嘉禾郡主,因为嘉禾郡主代表的还是漠北兵权的归属,只是这么长时间,皇上虽然中意嘉禾郡主,但是对于此事并没有提及,不知道今日这是怎么了,皇上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各位大臣虽然对于此事疑惑,但是并没有过多的插话,甚至还有关心的人,会小心翼翼询问一句。 “不知道皇上想立谁为后。”现在诸位大臣们都已经学聪明了,都知道不参合这件事情,所以就直接询问皇上的意见,若是大臣家的女儿,他们也不反对,因为一旦立了后位,他们还可以将自家的女儿塞进后宫为妃。 赵止早就有了盘算,见这些老东西没有反对,反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登基想法,“萧郡王之女嘉禾和郡主温婉大方,毓秀名门,各位大臣觉得如何。” 好家伙不用,皇上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相中的还真的是萧郡王家的宝贝女儿。 嘉禾郡主代表的可是漠北兵权的归属,之前太后也想拉拢江绵绵,只是萧郡王回京的时候病没有相中那个柔柔弱弱的舒鸿博,所以太后也没有了办法。 第262章 立后的事情是小皇帝自己提起来的,若是真的得罪了萧郡王也不是他们得罪的。 所以众人也不反驳,反而是附和说,“嘉禾郡主温婉善良知书达理,确实为后位的最佳人选。” “嘉禾郡主是萧郡王的女儿,配皇上在合适不过了。” 朝中那些墙头草的大臣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大家都在讨论立后的事情,而赵礼就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赵礼并不希望江绵绵进宫,虽然江绵绵最后没有选择自己,但是入了这宫门,女生这一生的幸福留毁了,何况赵止想娶的根本就不是江绵绵,只是漠北的兵权而已。 如果没有漠北的兵权,没有江承安,大概赵止都不会多看江绵绵一眼,这样的何谈什么喜欢,不过是将那个小姑娘当成了一颗棋子罢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夸赞江绵绵与赵止郎才女貌的时候,赵礼忽然从众人身边站了出来。 朝局之上也终于有了反对的声音,“皇上微臣觉得这件事情不妥,嘉禾郡主确实是后位最佳的人选,但是皇上若是立了嘉禾郡主为后便是在助长萧郡王在边境的势力。” 赵礼当然知道劝赵止根本就不听,不仅如此反而是会惹祸上身,倒是不如反其道而行,去说江绵绵入宫的坏处。 如今赵止想去江绵绵不过是担心漠北的兵权,若是这件事情没有一点好处,烦人事坏处更多的时候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放弃娶江绵绵。 现在赵礼只能赌,因为他也不确定皇上会不会听。 对于这件事情,赵止不但没有不听,反而是觉得赵止是故意这样说。 赵止也顾不得现在是在朝堂之上,对赵礼冷嘲热讽说,“对了,再次之前先帝也曾经想让嘉禾郡主嫁给二殿下的,只是不等这婚事赐下来先帝就驾崩了,现在皇弟出来唱反调,便是想娶嘉禾郡主不成。” 听到赵止的这番话后,赵礼的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是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冷淡说,“皇上知道臣弟没有那个意思,臣弟只是为皇上着想,不该助长江承安的势力。” 是不是为自己着想赵止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今天除了要立后,赵止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办,那就是除掉面前这个男人。 以免这件事情留着夜长梦多。 立后的事情即便是有人反驳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因为赵止心意已决,不仅如此还立马让福宝写了圣旨,各位大臣知道就算是劝没有什么用处了,反而是都选择了对这件事情的闭口不提。 立后的事情解决了,赵止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解决另外一件事情。 赵止冰冷的目光落在赵止身上,冷声道,“皇弟有闲心阻止朕立后,怎么没有闲心将自己做的事情擦干净。” 说着赵止将一份奏折砸在赵礼的身上,赵礼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赵礼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份奏折,打开看了一眼之后,赵礼就立马明白了赵止那话中的意思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奏折上的内容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故意栽赃陷害。 赵礼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想除掉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便是因为在东巷的事情上积攒了一些名望,让赵止不好立马动手,一直积攒了这一日,不仅如此在对自己动手之前还将陆辞沈宴以及江彦都弄出了京城。 赵礼想到这里心中不由觉得好笑,赵止为了对自己动手还真的是煞费苦心,连觉得能给他翻盘的人都调走了。 皇上既然想定他的嘴,所以不管他怎么狡辩都无济于事。 赵礼并没有立马承认,反而是惶恐的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弟不知道奏折上所说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朕冤枉你不成,若是你没有做,这奏折怎么会好端端的送到朕的手中了。”赵止生气的反问了一句。 这奏折本身就是皇上伪造,在皇上的手中一点都不足为奇,赵礼心知这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赵礼心里知道,不管自己如何狡辩,皇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臣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赵礼的狡辩在这大殿上是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江绵绵从早上起床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只是却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 眼皮依旧在跳动的难受,就在这时惊蛰飞身闪入院子中脸色极其的难看,“郡主出事了。” 江绵绵闻言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没想到这眼皮跳动竟然还有如此准的时候,简直不要太生气了,“什么事情。” 江绵绵心中担忧,却还是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惊蛰看了江绵绵一眼,还是如实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江绵绵说,“皇上下了圣旨,赐婚你三日后嫁入皇宫入住东宫皇后。” 江绵绵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迷茫了半天还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思绪寻了回来。 江绵绵原本以为皇上将大哥他们支走,是为了别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婚事,也真的是难为皇上了,竟然想出了重办法。 而且时间定的如此唐突,估计就是为了以免夜长梦多吧。 果然一个人若是想算计你的时候,什么办法都能想的出来。 江绵绵还没有从这件事情回过心神,惊蛰又说起了另外一件让江绵绵更为之震惊的事情,“皇上还以谋反的罪名抓了赵礼,现在赵礼就被关在了刑部的大牢,从样定在三日后行刑,与郡主嫁入皇宫时同一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江绵绵差点吐了。 这就是大哥和陆辞一直支持上位的人,听听多么恶心,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杀自己弟弟的时候同时娶妻,谁能做出如此绝情恶心的事情。 如今大哥还有沈宴都不在京城内,她一点都不想嫁给皇上,自然要另外想办法逃婚。 而且大哥在临行前让她注意点赵礼。 第263章 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候,她还不能丢下赵礼一个人去逃命,所以这件事情还是有些难的。 不仅如此,京城内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处理,估计皇上也是害怕所有人都有所准备,或者是江彦和沈宴赶回来,所以将时间定的如此仓促。 嫁肯定是不能嫁,如果真的嫁给了皇上这辈子她都容易恶心死,而且皇上也真的不是想娶她,不过是想将他当成控制爹爹的一枚棋子而已。 只是赵止算计来算计去,没有算计到的是,她这个棋子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所有人都不在京城,江绵绵只能靠自己了,江绵绵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唯一的就是逃命要紧。 如果她一旦跑了,大哥在京城内经营这么多的东西也都消失了,不过现在性命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皇上已经开始赶尽杀绝了,现在赵止还是在娶她,等赵止有一天真的拿到了漠北的兵权,那么江家的下场就会和赵礼一般,只有一个死字了。 江绵绵冷声问道,“现在赵礼被关在刑部大牢,由谁看守。” 江绵绵要先确认赵礼的情况,在决定要不要调动君山的那些私兵,那些私兵想调动简单,若是真的来了京城又是另外一场叛乱,到时候江家就真的是彻底反了,不仅如此那些私兵入京京城内回人心惶惶,到时候可怜的也只是百姓,如果能不动声色将赵礼带出京城就再好不过了。 “刑部的人在看守,我已经让霜降去调查虚实了。”惊蛰也害怕这件事情有诈。 江绵绵反倒是不这么认为,赵止或许也是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人或许也觉得这件事情有诈,反而是不敢去刑部大牢救人。 如今京城内能用的兵力并不是很多,而且赵止还想让大婚和处斩同时举行,所以看顾赵礼的人还真并不会很多。 赵止为了扣实这个帽子,还特意搜了赵礼的府邸,硬生生的找出了许多赵礼要谋反的东西。 不过江绵绵现在也不敢冲动行事,只能让霜降赶紧探查了虚实在行营救的办法。 他们在京城内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所以江绵绵也显得并不是很慌张。 “惊蛰你明日安排人手先将江然送出京城安顿,等我们出京城的时候在行汇合,还有这两天找时间偷偷的将江家和沈家的家丁全部遣散了吧。” 如果他们都跑了,江绵绵害怕赵止回恼羞成怒的对那些无辜的人下手,所以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将所有人都遣散了。 江绵绵又道,“还有哥哥说的那条离开京城的暗道你也差人去探查一下,这两天派人去守在哪里,以免我们的路被堵截了。” 若是被堵截了,跑不出去那所有的计划都是空。 对于江绵绵的吩咐,惊蛰都一一应了下来。 江绵绵安排完这一切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是凉的。 如果这次她跑了,那么江家也确定和皇家决裂反了,他们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江家。 即便是反了又如何,江绵绵现在不想留在京城任人鱼肉了。 忘川端来一碗银耳汤放在江绵绵面前,“郡主先吃点东西吧,剩下的事情等吃饱了在说。” 现在的确是要赶紧吃饱,因为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逃跑,而且现在赵止将所有人都弄出京城,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将她困死在京城之中。 等江彦和沈宴在回来京城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这便是小皇帝想要的结果。 江绵绵并不是很想要赵止得逞自己的阴谋。 江绵绵端着碗,如同一个吃饭机器人小口小口吃着,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自己所安排的这一切是否还有什么漏洞。 等赵止反应过来时候在跑怕是已经晚了,江绵绵将逃跑的时间定在了明天成亲前一天晚上。 现在时间过于紧迫了。 就在江绵绵思绪间,黄泉匆匆从前院跑了进来,“郡主不好了,出事情。” 现在都已经这般模样了,还能在出什么更加糟心的事情。 江绵绵慵懒的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是皇上,皇上派人给郡主送来了一大堆的聘礼,不仅如此,皇上借此几乎派了禁卫军将王府团团围了起来。”黄泉并没有夸大其词,而是确有其事。 江绵绵手中端着碗轻颤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她还真的是低估了小皇上,小皇上根本就不是一个没有智商的人,不仅如此小皇帝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现在弄出这一出就是害怕她逃婚。 这是要强行迎娶她为妻。 真的是太过可笑了。 江绵绵恼羞成怒的将桌上摆着的点心全都摔在地上,忘川和黄泉守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江绵绵将东西摔完,发泄了心中的怒气之后,江绵绵整个人便也立马冷静了下来,转身跟着黄泉去了前院。 彼时送聘礼的福宝公公还没有离开,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站在院子中等着江绵绵。 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但是在福宝面前,江绵绵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道,“今日不知道福宝公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竟然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福宝倒是一个精明的小太监,眉眼带笑说,“恭喜嘉禾郡主,是天大的喜事,皇上要册封嘉禾郡主为后,这些不过都是封后的聘礼,皇上知道王爷和世子爷现在都不在京城,没人帮嘉禾郡主准备婚事,以免出了什么意外,皇上特意派遣十个嬷嬷来伺候郡主,这萧郡王府外还有禁卫军护着未来皇后娘娘的安全,嘉禾郡主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这些禁卫军便是。” 江绵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心中究竟想什么腌臜的事情谁不知道,这些禁卫军和嬷嬷不过都是看顾着她免得让他跑了。 估计现在萧郡王府的守卫比看顾赵礼的守卫都要多了吧。 第264章 简直不要太可悲了。 这哪里是立后,分明是在算计。 不过在福宝面前,江绵绵除了故作震惊也只能应了下来。 福宝原以为江绵绵会大闹一场,忽然间江绵绵如此安静,不免有些诧异。 福宝甚是偷偷的怀疑,江绵绵这般欣然接受,或许心里还在憋着什么别的坏心思。 福宝偷偷看了江绵绵一眼,笑着说,“郡主有没有什么话要对皇上说的。” 知道福宝是在试探自己,江绵绵摇摇头说,“没有。” 既然小皇上想让他当工具人,那他就老老实实的当好这个工具人好了,什么事情都不必多想。 福宝确实是意外,凑上前在江绵绵耳边小声说,“嘉禾郡主除了这些之外,皇上还让奴才给郡主传达一句话,郡主能不能顺利嫁入皇宫,关系这漠北数几十万的性命,希望嘉禾郡主能够好好考虑清楚。” “我现在正是因为考虑清楚了,所以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能够嫁给皇上,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后位,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理由,总比让我嫁给边疆强。”江绵绵凑到福宝面前不动声色的反驳了回去。 好,真的是很好,皇上竟然用漠北性命来威胁她,可惜赵止不知道的是,即便是没有朝廷漠北也有自己的经济收入来源。 赵止是在这个京城待得太久了,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能让赵止放下警惕心,给她留下逃婚的时间。 见江绵绵如此想,福宝拍了拍手,紧接着从宫里来的十位老嬷嬷便出现在了江绵绵面前。 这些人美名其曰是来伺候江绵绵,实则是为了近身监视。 江绵绵转身对身后跟着的忘川黄泉道,“收拾出几间干净房间,让几位嬷嬷安顿下来。” “至于这嫁衣,宫里已经爱准备了估计还需要几天的时间,待到做好了奴才亲自给嘉禾郡主送过来。”福宝补充了一句。 江绵绵依旧是点头应了下来,也不反驳。 江绵绵越是这幅模样,反而是越是让福宝有些说不上来的担心,江绵绵似乎乖巧的有些太过了,总是让人有些不放心。 既然现在江绵绵没有闹,福宝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能嘱咐送来伺候江绵绵的嬷嬷,这段时间好好看顾一下江绵绵不要让江绵绵出现什么意外,随即便转身离开了萧郡王府。 虽然只是一场利益婚姻,但是赵止为了全了萧郡王的脸面,还是让人好好准备了一番。 皇宫内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宫女太监僵两人大婚要用的大殿都好好收拾了一番。 此时的萧郡王府内,江绵绵让人将皇上送来的聘礼都收进了江家的库房,因为爹娘还有哥哥都不在,所以也不会有人给江绵绵准备嫁妆。 在准备出嫁的这三天,江绵绵每天都非常的乖巧也不闹,除了吃就是睡,至于府中的事情也不会管,这些被派来伺候江绵绵的嬷嬷,一时之间倒是一时难以反应过来了。 不过不管江绵绵做了什么,嬷嬷都会如实告诉宫里的人。 现在江绵绵身边有嬷嬷伺候着,就连忘川和黄泉难以近江绵绵身,这些嬷嬷就是害怕江绵绵会利用那两个小丫头传递消息。 凉亭内,江绵绵咬了两口点心,只是点心太过甜了,江绵绵吃了几口就不想在吃了,神情嫣嫣摆摆手,“忘川这盘点心赏给你了,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这些点心都是嬷嬷们准备的,在江绵绵将点心赏给两个小丫头的时候,嬷嬷们也没有怀疑什么,反而是亲自帮点心递给了忘川。 忘川现在只能谢恩。 忘川记过点心之后,便捧着点心回了房间,黄泉立马凑了上来,小声询问道,“郡主有没有说什么。” “皇上这一手也太绝了,将我们所有人都困在了王府,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幸好惊蛰和霜降还在府外,还算是能接应。” 黄泉忍不住抱怨。 忘川也不知道郡主想说些什么,只是将面前的几块点心,都一一掰开,才发现其中一块点心藏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切勿回京。 忘川立马反应过来,这字条是给江彦和沈宴的,现在只有大公子和沈公子在别处。 若是他们跑了,江彦和沈宴在不知所以的回了京城,简直就是来自投罗网的,所以现在就是要阻止他们回京城。 深夜忘川趁着守卫不注意的时候,将字条通过满月院院墙,传递给院墙另一边的梁晨。 沈宴离开了京城,却将梁晨留在京城看顾京城内的事情,在皇上准备立江绵绵为后时,梁晨就已经偷偷传信给了沈宴,只是沈宴那边并没有立马回应,现在梁晨只能听从江绵绵吩咐行事。 除此之外,现在忘川还惆怅如何让江绵绵脱离那些嬷嬷的监视。 那些嬷嬷简直就是很好的眼线。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他们被困在府中,对于外面的事情不得而知。 在成婚的前一天,福宝亲自给江绵绵送来了嫁衣。 江绵绵在满月院内已经懒得出去了,福宝只能上赶着亲自将嫁衣送到江绵绵所在的满月院内,“嘉禾郡主这是嫁衣,您要不要去试试,现在还有时间,若是嫁衣不合适还能改。”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不合适能改。” “对。”福宝还以为江绵绵只是疑问,所以随口应了一声。 谁知道江绵绵只是点点头,“嫁衣是能改,只是人却改不了,罢了没有必要在试了,合不合适都这般模样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福宝似乎听明白江绵绵话中的意思了,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嬷嬷看着。 因为只剩下今天晚上一晚上了,只要今天晚上能够看护好嘉禾郡主,等明天嘉禾郡主嫁进了宫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即便是江绵绵想后悔,也只能接受了,到时候也不用他们这些人继续操心了。 现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生怕江绵绵一个不开心在跑了。 第265章 福宝送来了嫁衣之后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了萧郡王府。 江绵绵抬手摸了一下这鲜红色的嫁衣,衣服是好料子,只是人却不是想嫁的,原来准备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是一点期待感都没有的,甚至还会有一点厌烦。 江绵绵冷声吩咐身边伺候嬷嬷道,“将嫁衣送进去吧。” 待到嬷嬷将嫁衣送进房间之后,身边伺候的另外一个嬷嬷上前,在江绵绵耳边说着明天嫁入皇宫的流程。 江绵绵只觉得有些头疼,索性她没有狠的打算嫁进后宫,就一个耳朵听,另一个耳朵都出去了。 过完了夏日之后,这秋天在不知不觉的来,没想到距离她入京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而这一年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江绵绵没有回房间,反而是坐在凉亭内看着太阳慢慢的落下,夜幕一点一点升了上来。 秋季的晚上微风格外凉,江绵绵身体有些弱,忘川生怕江绵绵会被风吹的生病,将一件披风送了过来,亲自披在了江绵绵身上,江绵绵慵懒询问道,“然儿吃过晚饭了吗?最近然儿的功课怎么样了。” 那些嬷嬷还有禁卫军现在只看着江绵绵一个人对于府中的其他人并没有过问。 而这三天,江绵绵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并没有管江然的事情,今日倒是难得问了一句。 忘川毕竟是从小在江绵绵身边长大,对于主子的心思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立马回道,“小少爷吃的很好,这几天的功课没有漏掉,等郡主那日有时间了,可以亲自帮小少爷检查一下。” “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就伺候江然早早休息吧。”江绵绵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今天晚上就要跑了。 若是今天晚上在不跑,他们就彻底没有逃跑的机会了,难道还真的要等明天嫁进皇宫不成,嫁进了皇宫她根本就跑不了了。 就算是她现在能等,赵礼那边已经等不聊了,所以江绵绵现在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忘川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现在江绵绵身边有这些嬷嬷伺候着,自然用不到忘川这个小丫头了。 今天晚上江绵绵胃口倒是很好,吃了两个肉包子,按照平常江绵绵的饭量顶多吃一个就饱了。 吃过晚饭之后,江绵绵坐了一会便说早点去休息,嬷嬷们也是求之不得,只要江绵绵不作不闹,相安无事等明天上了花轿,他们也能安下心来。 在休息之前,江绵绵将早就准备好的金叶子送到嬷嬷手中,“这几日还要多亏了几位嬷嬷的照顾,等过了明日我便进宫了,这些金子权当是感谢这几日嬷嬷的照顾了。” 嬷嬷拿到了赏金子开心的不行,眉眼之间都是掩饰不去的笑容,“照顾郡主都是奴婢们分内的事情,怎么担得起郡主如此谢字,何况明日郡主就是这中宫皇后了,日后奴婢们还要仰仗这皇后娘娘的照顾呢。” 这些嬷嬷说的不过都是恭维的话,江绵绵怎么说也是在这府宅之中长大,这点事情怎么能不懂,即便是进了宫又如何,没有皇上的宠爱,即便是皇后也会和韩婉一般无二。 所以江绵绵病没有在意,却还是敷衍的和这些嬷嬷说了一句,随即躺在床上,轻轻合上眼睛。 见江绵绵已经休息了,嬷嬷将捧着的一把金子分给了所有伺候在江绵绵身边的人。 嬷嬷倒是想一个人独吞了,只是这把金子别人也都看到了,所以只能大家一起享受了,万一传到了福宝公公的耳中,怕是他要倒霉,还不如大家一起倒霉。 拿到金子的嬷嬷忍不住咬了一下,试探到底是不是真的金子。 在试探咬了几口之后确定是真的金子,便将这金子揣进了口袋中去了。 躺在床上看似已经熟睡的江绵绵忽然睁开一双眸子,转头看向刚刚咬了金子的几个嬷嬷,手指慌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角,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在忘川来给自己送披风的时候,偷偷的将一把泡了蒙汗药的金子塞给了江绵绵。 江绵绵当然是老姐这些嬷嬷,估计在宫里待了这么久,都没有拿到如此多的赏银,必然会试探的看看这些金子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江绵绵正是抓住了对方如此心思。 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江绵绵就听到守在门口的嬷嬷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江绵绵依旧不敢有片刻的动作,在等了一炷香之后,江绵绵才缓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过江绵绵并没有燃灯,反而是借着窗外斑驳的月光,将衣服慌乱套在身上,随后将披风披在身上。 江绵绵害怕那些嬷嬷有没有晕倒,在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试探性的叫了那些嬷嬷一声,见没有任何反应,江绵绵才不免放下心来,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跑了出去,随即在重新将房门合了上来。 为了能够给自己拖延时间,江绵绵特意将被窝中塞了一个枕头。 距离大婚起床大打扮只剩下几个时辰了,所以他们现在的时间已经越大的紧迫了,江绵绵快速的来到了院子,只见忘川和黄泉抱着半睡半醒的江然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为了不让别人生疑心,江绵绵放弃了提前送江然离开的机会,反而是将江然留在了府中,一次来稳住赵止的疑心,也好让惊蛰和霜降在外面有更多准备的机会。 江然这一年虽然长大了很多,但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懵懂无知的,江然揉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面前江绵绵,声音绵软的询问道,“姑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然儿好困。” 江绵绵抬手摸了摸江然的脑袋,小声说,“我们现在去找你爹爹好不好。” 江然非常喜欢江彦,只是江彦并不是很喜欢江然,所以江然每次都想小心翼翼的去接触江彦,但是又害怕被江彦厌烦。 江然欢喜点点头应道,“好呀,然儿要跟着姑姑去找爹爹。” 第266章 江绵绵对江彦做了一个禁声动作,小声说,“然儿我们现在是偷偷的跑出去找你爹爹,所以我们现在小声点,不要吵醒任何人好不好,不然我们就没有办法跑出去找你爹爹了。” 听到江绵绵的恐吓之后,江然立马乖巧的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不在说一句话了,悠着忘川抱着自己。 现在萧郡王府外面都是禁卫军的守卫,他们虽然解决了府中的嬷嬷,却没有办法解决外面的禁卫军,所以现在只能翻阅院墙从隔壁的沈府离开了。 忘川抱着江然轻而易举的就偶去了,现在梁晨已经在院墙的另一边接应了。 黄泉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是黄泉的轻功极好,即便是带着江绵绵这个拖油瓶,也轻而易举的就过去了。 其实现在即便是从沈府出去也有风险,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些禁卫军发现,一旦被那些禁卫军发现,他们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现在在生死存亡之间,梁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如实向江绵绵透露道,“郡主跟属下来吧,这沈府有一条连接外面的通道,现在我们若是大大咧咧的出去,势必会被那些禁卫军发现。” 江绵绵当然也知道,大大咧咧的出去会被发现,既然沈府有暗道就再好不过了。 梁晨带着江绵绵去了沈宴的书房,书房内梁晨翻转了墙边的书架,随后露出了一条暗道就在书架后面,梁晨从桌上拿起一个蜡烛,先行进了暗道。 江绵绵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跟着进了暗道。 这暗道黑漆漆的,还有无数的台阶,说明这暗道是挖在了地下。 梁晨走在前面,江绵绵被护在中间,忘川和黄泉两个小丫头殿后。 江然虽然被黄泉抱着,但是因为害怕,江然手指紧紧的钻着江绵绵的衣角。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在,在这沈府,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大的工程,想来应该是沈宴为了挖来逃命用的。 不知道在这黑漆漆的暗道里走了多久,终于在尽头有了往上翻转的台阶。 等上前之后,梁晨熟稔转动墙上的按钮,一道暗门打开,外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等从暗道出来之后,江绵绵才发现这暗道的另一头,竟然是一户宅子。 借着斑驳的月光,江绵绵简单的打量了一眼,这住宅有些简陋,看着墙体还像是新翻修没有多久,房间内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什么都没有。 现在时间紧急,江绵绵没有时间多关注这住户的情况,跟着梁晨出了宅子。 等出了这户宅子之后,江绵绵才惊讶的发现,这暗道的另一端竟然是东巷。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出来的地方也有些熟悉,似乎是之前秦兰月的住的地方。 不过对于此事江绵绵没有过的的怀疑,只当是沈宴与秦兰月认识,并没有往不该想的地方去想。 而且现在他们在逃命,江绵绵确实没有过多多想的机会。 离开东巷之后,江绵绵与梁晨还有江然去护城河那边跑去,与赵礼会和。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所以街道上并没有太多的人,他们一行人泡在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索性并没有碰到巡逻的人。 至于赵礼那边,江绵绵安排了惊蛰和霜降前去营救。 刑部大牢,惊蛰和霜降一身黑衣蒙面,直接用烟雾弹闯进了刑部大牢。 这段时间霜降一直按照江绵绵的吩咐盯着刑部大牢,只见刑部大牢并没有增加守卫,想来应该是皇上太过自信了,觉得没有人回去救赵礼,所以并没有增加守卫。 刑部那些守卫都是一些脓包,看着一些普通的犯人还行,若是碰到了功夫了得的人便不是对方的对手了。 刑部那些看守根本就不是惊蛰和霜降的对手,不过一会的功夫那些侍卫就被这两人解决了。 霜降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打探二皇子的消息,所以知道赵礼牢房在什么地方。 两人借着烟雾缭绕直接冲到了最里间牢房里。 “二殿下,我们来救你了。”霜降在前面看守,惊蛰用玄铁打造的兵器直接砍断了牢门上的铁锁。 赵礼原本都已经休息下了。 在陆辞辞官,沈宴去江南,江彦也被支走了以后,赵礼就知道皇上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动手,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的结局了,所以赵礼并没有挣扎,反而是乖乖等着命运的降临。 只是没想到命运竟然还有惊喜,在赵礼休息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不确定这些声音是不是冲自己而来,但是赵礼还是从床上起身了。 赵礼出了怀疑是来救自己的,还有一种怀疑就是皇上根本等不了明日了,要提前对他杀人灭口了。 惊蛰破开了牢房之后,冲进去便想带着赵礼离开,只是赵礼却并没有跑的打算,反而是用力甩开了惊蛰的手,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二皇子江然如此防备,惊蛰无奈的取下了脸上的面纱,“二殿下我是惊蛰,我现在带你离开京城。” 赵礼认识惊蛰,惊蛰是江彦和江绵绵身边的人功夫了得。 现在江绵绵忽然被赐婚嫁给皇上,而惊蛰竟然没有保护在江绵绵身边,却跑来刑部来救自己,赵礼关切询问,“江绵绵呢。” “就是郡主让我们来救殿下的,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在说。”惊蛰慌张的说。 他们来截刑部并没有带人手,现在不赶紧跑,很有可能就跑不掉了。 惊蛰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能先拉着赵礼逃出去在说。 赵礼现在没有多问,现在他们三个人都不在京城,没有人能够保护江绵绵,现在只有跑出去了,才能有机会去救江绵绵。 赵礼并不完全向表面看着那般柔软,赵礼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既然要跑,赵礼抢了一把剑,跟着惊蛰和霜降一起杀了过去。 刑部看守的人并不是很多,等引来更多的侍侍卫之前,赵礼已经逃走了。 原本还在抱着自己小妾睡觉的兵部尚书,在听到属下的回禀后,根本就睡不下去了 第267章 慌张的穿着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匆匆的就往刑部跑去。 刑部的人不多不说,按功夫也都很脓包,偏生皇上要将赵礼放在他这里看守,不仅如此还没有给禁卫军。 现在好了,二皇子竟然跑了。 不仅如此刑部的看守侍卫也被伤了很多的人,不过幸好的是,除了二殿下,刑部其他犯人都没有丢。 不过丢了一个赵礼,也足够他掉一次脑袋的了。 刑部尚书扶了扶自己的乌纱帽,诚惶诚恐的让下人去准备马车入宫。 这么大的事情刑部尚书可不敢自己承担,说不定二皇子现在还没有跑出京城,及时告诉皇上还能找回二皇子 刑部尚书连夜进宫,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 原本都已经休息的赵止在听到这一番话,就再也睡不着了,连忙从床上爬起,脑袋也不停的抽疼。 赵礼这个人若真的跑了就真的麻烦了。 赵礼那个人不会功夫,现在他们三个又都不在京城,还能有什么人能够救赵礼,刑部大牢侍从外面被劫,而并非是赵礼从里面闯了出去。 赵止脑海中隐隐有一抹不好的预感闪过。 福宝并没有注意,只是小心翼翼询问道,“皇上是不是头疼了,要不要奴才去叫太医。” “去萧郡王府看看江绵绵还在不在府中。”赵止冷声训斥道。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赵礼忽然被救走,赵止竟然怀疑是江绵绵坐的,因为现在京城内除了江绵绵已经没有人有这个势力了。 说不定这几日江绵绵一直乖乖的在府中准备出嫁都是迷惑她的假象,为了就是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好劫囚。 赵止恼怒的摔了桌上的所有东西。 福宝动作非常的快,去了萧郡王府后,福宝就发现了睡到在院子中的嬷嬷,等闯进江绵绵闺房之后才发现江绵绵竟然真的跑了,而且整个萧郡王府除了他们派去的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福宝慌张的将这件事情回禀给了赵止,赵止听后气愤的吼道,“搜,他们现在肯定还没有跑出京城,即刻起封锁京城,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给我仔仔细细的搜,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两个人给我找到。” 萧郡王府的禁卫军被撤回,紧急去搜查京城,京城内的百姓被弄的人心惶惶,却不得不配合皇家的搜查。 皇上只对外宣布跑了囚犯,并没有说江绵绵逃婚的事情。 与此同时,惊蛰带着赵礼去了护城河与江绵绵汇合。 彼时江绵绵还没有跑,来回在护城河边踱着步子,终于在等了半个时辰后,看到三个急匆匆的身影跑了过来。 月光被乌云遮了起来,他们现在不敢确定对方是什么人,万一是皇上发现了他们逃跑追来的人就麻烦了。 江绵绵牵着江然的手躲在暗处,忘川上前查看,确定是惊蛰他们,忘川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在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旁人才带着惊蛰他们来到了江绵绵身边。 在见到时,彼此都有无数的话想问对方,最后却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彼此关心问道,“你还好吧。”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两人竟然还能如此默契。 江绵绵笑着说,“我没事,只要我不想嫁,皇上自然就不会娶到我,只是不知道二殿下在牢中又没有被为难,在哥哥临行前曾经嘱咐过我,让我注意一下殿下的安全,只是没有想到皇上真的做出了残害手足的事情,这几日我一直被皇上关在府中,不敢有所行动,让殿下受委屈了。” 赵礼轻笑一声。 若是没有眼前的小姑娘相救,估计她现在都已经能去见阎王了,何谈什么自由。 “没有委屈,皇上只想将罪名扣在我身上,将我处死,所以并没有为难我。”赵礼说的轻描淡写,想不让人相信都难。 江绵绵确实没有怀疑过赵礼,“怕是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你我逃跑的事情,这京城不宜多留,外面有人接应,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在说吧。” “如今城门怕是已经严防死守,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可能跑的掉。”赵礼急迫的说了一句。 赵礼说的也是实话,若是就这般往外跑,肯定是跑不出去,江绵绵笑着说,“我们不走城门,哥哥在临行前已经料到了皇上故意弄走他会有所动作,给我留下了一个逃跑的地形图。” 江绵绵话说一半留一半,并没有全部都告诉了赵礼。 惊蛰之前就已经派人查看过那个密道了,所以惊蛰对那个密道还算是熟悉,在惊蛰的引领下,众人走到护城河暗旁边的草堆前。 这个暗道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年是户部盯着整修的护城河,沈宴当时就已经在户部,沈宴虽然身份低微,但是在户部却有人,偷偷的留下了这样一条暗道,而且户部那些人只拿着银子办事,多疑对这些事情也病没有在意。 幸好的是现在已经入秋了,雨水并不是很多,若是在夏日的时候,这条暗道必然会被灌满了护城河水,想用都没有办法用。 现在江绵绵才恍然察觉,原来沈宴真的是想老鼠,竟然留下了这么多的暗道。 还是说江彦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惊蛰拨开草堆,赫然露出了一个洞口,这个洞口比较隐蔽,如果不是知晓内情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会是一条暗道,顶多会觉得这是一个用河水冲出来的洞口而已。 洞内漆黑一片,寂静的空气中能够清晰听到水滴声音。 河岸的水虽然下去了,但是这密道就是护城河的一部分,有水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洞里黑漆漆的,从进来江然就害怕了,一直拉着江绵绵的衣角不肯松,就连腿也是软的,不敢走半步,软软声音道,“姑姑我害怕。” “然儿不怕,然儿闭上眼睛就什么看不到了,就当睡了一觉好不好,等出去姑姑给你买糖吃。”江绵绵将江然交给黄泉抱着走。 江然乖巧听江绵绵的话,闭上眼睛,脑袋耷拉在黄泉肩头。 第268章 惊蛰和霜降分别点燃了两个火折子,跳动的火光勉强将他们面前的路照亮。 洞里面有些阴冷,凉水吹过江绵绵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即便是江绵绵已经穿的够厚了,但是这里面还是冷。 脚下的路被水冲的坑坑洼洼,偶尔还能看到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偶尔还有老鼠从脚底跑过,走这样的路真的是很锻炼忍耐力。 也不怪江然会害怕。 看到那些丝毫不怕人的老鼠,江绵绵强忍着心中的害怕才没有叫出声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石壁旁边赫然躺了一具白骨,这白骨已经逐渐腐烂了,身上的肉都烂没了,还有老鼠在上面趴着,幸好现在是秋日,不然这洞中必然是一股腐烂的气味。 这尸体也不知道究竟从什么地方冲来的,这般恶心。 难怪这洞里会如此阴冷,江绵绵不免让惊蛰和霜降加快了脚步,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在这里面多待。 不知道在这洞里走了多久,他们才终于从洞里出来。 倒是没有想到这洞的另一别倒是别有洞天。 护城河出口是城墙外一处山沟,估计皇上怎么都不会想到江绵绵和赵礼是这样跑出来的。 等他们从洞里出来时,天空已经逐渐泛起了鱼肚白,虽然没有计算时间,看着天边破晓的亮色足以说明他们在洞里走了接近两三个时辰了。 洞外是接应的君山私兵。 因着只是接应,所以这些人没有带兵器,身上穿着也是普通的涂布麻衣,若是不承认估计不会有人发现这是训练有素的私兵。 这些私兵都是江彦和沈宴的人,只认这两个人为主子,即便是江绵绵贵为江彦的妹妹,如果在没有虎符的前提下,根本调动不了这些人。 为首的男人长得有些粗犷,脸上还留着络腮胡,冲着江绵绵行了一礼,“草民龙虎见过嘉禾郡主。” 真的是一个好霸气的名字。 他们现在已经从京城内跑了出来了,当时江绵绵跑的急,只想着尽快从京城出来,对于接下来的路并没有想好,此番他们肯定是要回漠北的,因为除了漠北他们现在没有地方可去了。 只是如何走没有任何计划。 而且皇上也肯定猜到了他们会往漠北跑,不免会派出追兵来追杀。 江绵绵应了一声后,拉着龙虎走到一旁避开了所有的人。 龙虎虽然只是私兵,但是龙虎这个人非常的精明,不然也不会得到沈宴的重用,让他来做首领。 龙虎通透说,“不知道嘉禾郡主有什么吩咐。” “这附近可有什么藏身的地方。”江绵绵慵懒的问了一句。 他们现在若是没头没脑的跑,只会落入赵止的追兵手中,而且现在他们和江彦还有沈宴也会四分五裂跑散了。 倒不如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既可以观察京城内的动向,还可以在这里等江彦和沈宴回来,一起启程前往漠北,说不定耽搁一些时日,还能直接将赵止的追兵甩了。 “郡主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龙虎立马反应过来江绵绵话中的意思了。 江绵绵点头应了龙虎的疑问。 龙虎并非整日待在君山之上,对于京城附近这些地方都非常的熟悉,龙虎思来想去想了想说,“君山下面有一个村子,桃李村那个地方倒还算是隐蔽,估计皇上也不会想到,若是搜到了我们还可以上君山,进可攻,退可守。” 闻言,江绵绵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 龙虎看了一旁的人一眼,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问出了口,“郡主真的要带上二殿下吗?不是草民小心眼,是二殿下也是皇家人,皇家人就没有什么好心思,万一我们被算计了应该怎么办。” 对于赵礼江绵绵并没有多大的感情,但是他能让陆辞以及沈宴江彦的新人,就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江绵绵踟蹰了片刻道,“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是先让他跟着我们吧,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专门看着他。” 既然江绵绵都已经这样说了,龙虎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只能是不太欢喜的应了下来,对于赵礼也没有什么好态度。 后来江绵绵才从沈宴的口中得知,原来龙虎的家人以及妹妹都是死在皇家的刀下,和沈宴差不多,他的家人也是被随随便便扣上一顶帽子,就那样拉倒了菜市场处斩了。 所以龙虎恨皇家的人。 即便是赵礼是无辜的,龙虎也一样恨。 即便是已经跑出了京城,现在他们也不敢随随便便逗留,江绵绵带着大家一起往龙虎所说的桃李村避难。 路上江然悠悠的睡醒了,江然在失去母亲以后立马长大了,不想成为累赘,原本是想下来自己走,但是江然走的实在是太慢了,不免拖大家的后腿,所以江绵绵只能让黄泉和忘川抱着,两个小丫头抱累了,就让惊蛰和霜降一起抱着。 江然虽然年纪小,但是看到姑姑带着这么多人穿梭在山野之间,多少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江然看着京城的方向有些不舍问向江绵绵。“姑姑我们现在离开了京城,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有些时候小孩子知道的太多也不好,江绵绵看着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到,倒是赵礼笑着摸了摸江然的脑袋说,“回的,我们现在只是去外面游山玩水,等玩够了,我们就回来了。” 江然乖巧的点点头不在多说一句话。 赵礼快步走了两步来到了江绵绵身边。 赵礼懂事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眼看着江绵绵快要摔倒时,伸手搀扶了一下。 江绵绵昨天晚上跑出来的,一刻都没有休息,不免有些体力不支了,江绵绵从未这般累过。 龙虎有些不悦的看了赵礼一眼,但是龙虎什么都没有说。 龙虎走在江绵绵前面开路,江绵绵他们并不认识什么路,所以只能是龙虎在前面开路了。 “龙虎呀。”江绵绵累的喘息了一声。 江绵绵现在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但是皇上的追兵就在后面,江绵绵不敢有片刻的停歇,只能是不断的往前面走。 第269章 龙虎听到郡主在叫自己,不免停下了脚步,上前搀扶江绵绵的手臂往前走。 龙虎没敢多问,只是在听着江绵绵的吩咐。 江绵绵说道,“你现在派一队人马,往漠北的方向跑,尽量多弄出一些动静来。” 龙虎立马明白了江绵绵的意思,江绵绵这是想调虎离山,引得京城内排除的追兵往漠北去,这样的们留在京城附近也是安全的。 龙虎立马安排人去办这件事情。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赵礼还是听到了,赵止知道江绵绵的用心良苦,是想针对那些追兵。 等他们到了桃李村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龙虎找了农户让江绵绵一行人躲在这里先行休息。 农户都是当地的老实人,看到龙虎那一身的腱子肉,还有江绵绵他们送上来的银子后,立马放人进了房间休息,不仅如此还拿了不少的好吃的给江绵绵。 江绵绵他们现在是又累又饿,看到这么多的好吃的,不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就连一向斯文的赵礼已经饿的没有往日的形象了。 农户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是一些清粥小菜,只是在他们饿的时候,比以前吃的山珍海味都要香。 这对农户是一对老夫妻,儿子女儿都已经离开了这桃李村,只剩下这对老夫妻不愿意离开,依旧守在这个地方。 老太太从柜子中翻出了一床新被子放在床上对江绵绵说,“姑娘,这是一床新被子,没有盖过的,不脏你就放心盖就是了。” 一看江绵绵这身打扮,老太太就知道小姑娘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不仅这样貌穿着不一样,就连这出手阔绰。 只是看着小姑娘狼狈的模样,应该不是遭了灾,就会逃难跑到了这里。 除了那个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有些可怕,其他跟在小姑娘身边的人都长的好看,尤其是那奶娃娃。 “谢谢大娘,我们这些人能自己照顾自己,大娘不用跟着我们瞎操心。”江绵绵好脾气向老太太道谢。 老太太叹息一声说,“不操心,年纪大了,儿女都已经走远了,只剩下我们老夫老妻的了,难得见到这么多的人,不免也觉得有些热闹,姑娘锅里还有不少吃的,你们若是不够可以招呼我们也可以自己去锅里取。” “大娘,这村里人不多了吗?怎么看着如此萧条。”江绵绵从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这个村子真的太过偏僻了,若不是猪在这附近的人,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若是没有赵礼他们还能上君山躲着,但是现在身边有赵礼,就不能暴露私兵的事情,所以江绵绵才会让龙虎找一个隐蔽的村子。 龙虎办事效率确实高,这个村子是真的隐蔽,别说是皇上的禁卫军了,估计就连知府都不一定找到。 村子在山坳里,虽然房屋不少,但是这房屋却非常的破败,而且很多都没有烟火气。 老太太叹息一声道,“这村子在这山里面,没有什么发展前途,年轻人都已经离开了,留下的只有那些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半辈子的老人,我们就算是离开了这个村子也没有什么别的用途,倒是不如留在这个村子继续生活,也不出去给大家添堵。” 江绵绵认真的听着没有说话,老太太说完之后佝偻身子出了房间。 江然也跟着江绵绵吃了不少东西,折腾了一晚上,他们现在不仅饿了,还累了。 江绵绵现在还不敢睡,先让人照顾着江然休息下了之后。 “二殿下也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估计还有很长时间要过这样颠沛流离的日子,总要养好精神才能跑路。”江绵绵笑着说了一句。 江绵绵现在心态确实比在京城内要好多了,他现在已经呼吸到了京城外的空气,不仅如此他们很快就能会漠北了。 对于一个能回家的孩子来说,怎么会不高兴呢,反而是非常的兴奋。 赵礼想帮江绵绵分担,但是直到现在赵礼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拖累,连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而且江绵绵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的确,江绵绵现在不敢睡,她还要安排一些事情,不仅如此还要去打探京城内的消息以及追兵的情况。 赵礼看了江绵绵一眼,最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嗯,我先去休息了,嘉禾郡主也早点休息。” 江绵绵点头应了一下,随即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风回到院子里。 萧郡王府的这些人早就在京城暴露了,现在不管他们谁去京城打探消息都是送死,现在只能用龙虎了。 江绵绵知道龙虎不喜欢赵礼,所以才会特地避开了赵礼,来到院子中。 院子内的柿子树已经落了叶子,还有几个黄澄澄的柿子安然无恙的挂在树梢,江绵绵走到院子内石桌前坐了下来,黄泉泡了一壶热茶送到几人面前。 江绵绵的对面便是龙虎了。 江绵绵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安排道,“龙虎你现在派人去京城内打探一下消息,霜降你去看看大哥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梁晨你去联系沈宴。” 现在他们跑了,就连沈宴和江彦皇上都不会放过,若是不派人前去刺杀他们,也会派人将他们活捉回来一次来威胁江绵绵和赵礼妥协。 江绵绵太了解哪儿心机深沉的小皇上了。 几人都粉粉的应了下来,前去处理这些事情。 安排完这些时候,江绵绵强撑的精神不免卸了力气有些疲惫。 就连眼皮也在不停的打折瞌睡。 黄泉说道,“郡主想必是累坏了,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吧,奴婢在外面守着。” 江绵绵点头应了下来,转身回房间躺了下来。 江绵绵这几天在府中看似是在吃吃喝喝,但是江绵绵每天的精神都是紧绷的,生怕一松懈就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她不敢放松自己。 反倒是现在在逃亡的时候,江绵绵才大胆的放松神经,任由自己在床榻上睡的死沉。 第270章 至于龙虎无时无刻不想将赵礼踢走,但是为了江绵绵最后还是忍了,毕竟是郡主好不容易才从大牢里救出来的人,万一就这样被他丢了出去,郡主不免会伤心。 忘川第一次见龙虎,但是忘川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甚至都不用不说,一眼就瞧出了龙虎心思,“赵礼还算是个好人,公子们都很信任他,所以郡主才会将人从大牢里救出来。” 龙虎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江绵绵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看透了,龙虎妞妞捏捏的说,“皇家能有什么好人,我只是担心郡主会被对方骗了。” “放心,如果赵礼真的有什么问题,郡主肯定将人交给你处置,所以你也不用再担心了。”忘川也是为了消除合作对象的怀疑心思。 这倒是不好让龙虎在说些什么了。 龙虎看着忘川,纠结了片刻才慵懒说道,“你也去早点休息一会吧,我们兄弟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大老粗竟然还会关心人。 忘川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独留龙虎一个人坐在院子内守着。 与此同时的京城人,众人人心惶惶,就连百姓也是不明所以,昨天晚上皇上派禁卫军以搜查出逃的叛贼为由,搜查了所有人人家,只是并没有搜到赵礼还有江绵绵。 就那样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那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这是怎么可能。 天色一点一点凉了,紫宸殿内的御书房内,赵止对着昨天晚上搜查的禁卫军,已经刑部尚书大发雷霆,“蠢货,一群蠢货,你们说我养着你们这群蠢货有什么用处,连一个江绵绵和赵礼都找不到,这两个人难道还插了翅膀不成,还会凭空消失了。” 御书房内所有人都谨小慎微的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倒是禁卫军首领稍微大胆一点说道,“皇上属下已经将整个京城都翻过来了,确实没有找到嘉禾郡主和二殿下,现在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 “皇上这两人或许已经逃出京城,往漠北去了。”禁卫军首领说话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赵止也害怕江绵绵已经逃出了京城往漠北去了,因为漠北他们根本追不到哪里,不仅如此哪里还有萧郡王的保护。 若是赵礼真的跑到哪里就麻烦了,不仅如此若是赵礼又反心,漠北还有五十万的兵权,他们就根本不是那些兵权的对手,到时候只会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赵止沉寂没有说话,片刻后才冷声道,“追,派一小队人马现在就往漠北追,还有江彦那边,现在派人将江彦给朕带回来。” 现在江绵绵已经跑了,所以小皇帝必须抓住江彦这个人质才行,到时候有江彦在手,也不害怕萧郡王不投降。 都说这虎毒不食子,他就不相信萧郡王竟然如此狠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不顾的地步。 禁卫军应了下来,连忙去处理这件事情。 至于跪在一旁的刑部尚书不由的擦了一把冷汗,这皇上发起怒来简直不要太恐怖了。 赵止来回在房间踱着步子,在思考江绵绵和赵止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找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找到江绵绵的下落。 福宝在一旁小心翼翼询问道,“那皇上与嘉禾郡主的婚事该如何是好。” 现在赵礼跑了还能派出追兵去追杀,但是赵止娶小郡主的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而且大婚都已经准备了这好几天了,就连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若是忽然取消了婚礼,不免让百姓看笑话,不仅如此现在她娶江绵绵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漠北。 不取消婚礼很能震慑萧郡王几天,若是取消了婚礼,萧郡王不免有恃无恐,不仅如此还要沦为京城的笑柄。 赵止目光坚定道,“绝对不能取消这桩婚事,福宝你现在去找个宫女安排去萧郡王府,先将人安排上了花轿抬进宫在说。” 这件事情虽有些有违祖制,但是现在情况复杂,也只能这样做了。 福宝按照小皇帝的吩咐,特意找了一个长相不错的宫女秘密送进了萧郡王府,然后在按照时辰让宫女穿上喜服总萧郡王府大摇大摆的抬了出来。 因为盖着盖头,就连百姓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人已经不是嘉禾郡主了。 在此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郡主嫁皇上原本是一桩美谈,只是这喜事不喜,不免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皇上哪里是娶郡主,分明是在娶漠北的兵权,,只是可惜了嘉禾郡主,虽然是嫁入皇宫为后,但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百姓们议论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丝毫不敢让这附近的人听到了,一旦被听到了,很有可能就被抓起来了。 假的江绵绵就这样在百姓的议论中被抬进了后宫。 桃李村,江绵绵这一觉睡的很长,一直都没有睡醒,忘川他们也不敢去吵醒江绵绵,江绵绵现在已经足够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赵礼睡了一会便醒了,赵礼打开房门,站在院子中看着连绵不断的山脉,所有人都变的如此渺小。 赵礼忍不住叹息一声,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落得如此地步,真的是可怜又可悲呀。 如果不是小姑娘护着,今日的她已经是亡魂了。 龙虎不喜欢赵礼,阴沉的眼神在赵礼身上打量了一圈,又不悦的收了回去。 赵礼能够感受到龙虎的敌意,只是他从未得罪过龙虎,也不知道龙虎怎么怼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现在还要考龙虎保护,所以赵礼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晚饭时,老夫妻顿了兔肉,这兔肉还是龙虎下午无聊时让人去山上打的,为了给江绵绵改善一下伙食,就让老两口给顿了。 江绵绵没有睡醒,他们也没有等江绵绵,只是在炉子上给江绵绵留了兔肉。 江然小口吃着兔肉,不免记挂这江绵绵,“我们不叫姑姑起床吃饭吗?” “让你姑姑多睡一会吧,她累了。”赵礼倒是挺喜欢面前这个软萌的小包子,不免哄了一句。 第271章 江然乖巧点头没有反驳,然后将一根大腿放在碗中说,“我们把这个兔子腿给姑姑留着吧,姑姑还没有吃。” 看到江然这暖心举动,即便是身为一个大老爷们,赵礼也被感动到了,“已经在锅里给你姑姑留着了,这个兔子腿还是然儿吃吧。” 即便是有赵礼这句话,江然依旧是看着兔腿在犹豫究竟吃不吃,江然已经馋的在吞咽口水了,但是又害怕自己吃了姑姑会没得吃,所以一直强忍着才没有吃。 赵礼倒是没有想到江绵绵惊人教育出一个如此懂事的孩子,真的是有些难得,赵礼看着江然忍不住摸了摸江然小脑袋,笑着说,“真的给你姑姑留着了,这兔子有三条腿,你看面前这只有一条腿,另外三条腿都是给你姑姑留着的,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吧。” 锅里确实给江绵绵留了三条腿,不过这龙虎可并非指打了一只兔子,不然也不够他们这么多人吃的。 江然半信半疑的表情看了赵礼一眼,赵礼之前在家里从未见过面前这个男人,所以对于这个男人的话赵礼也是半信半疑,赵礼实在没有办法了,慵懒的说,“然儿若是不相信可以去厨房看看,在回来吃。” 江然倒也是个实诚的孩子,真的跑去厨房认真看了看,确定锅里给江绵绵留了才放心回来狼吞虎咽的吃着面前的兔子肉。 这一路上虽然都是忘川和黄泉抱着江然,但是江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来了农户之后还一直吃清粥小菜,已经两顿都没有开荤了,吃的好了点,不免多吃了些。 等江绵绵睡醒已经是半夜了,大家还都没有休息。 江绵绵从房间内出来,就见江然与赵礼在一起玩耍,江然并不是一个认生的孩子,反而是极其的懂事。 看到江绵绵从房间内出来,江然立马小跑扑了上去,“姑姑你终于睡醒了,厨房内还给姑姑留了三条兔子腿,然儿现在就去给姑姑端过来。” 江然说着,迈着小短腿往厨房走去,江然不过是个孩子,厨房内那些东西不免有些危险,忘川害怕出事,不免着急的跟了上去,只见灶台前江然踩着凳子,从锅内端出兔子肉,容器的边缘有些热,烫的江然不停的呼手。 从前只听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原来没有父母宠爱的孩子,也是会快速的成长的。 忘川连忙上前帮忙。 院子内,月朗星稀,江绵绵在石凳前坐了下来,慵懒的说,“这里不比京城,殿下可还适应。” 听到这里赵礼不免觉得有些讽刺,赵礼笑着说,“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我连刑部大牢都已经住过了,这里的环境可比刑部大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以后这世间再无二殿下了,嘉禾郡主以后叫我赵礼便好。”经历了这么多,不管受了多少委屈,赵礼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看着都不免有些心疼。 不过如今都已经落得这般地步了,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了。 “等沈宴他们回来,我们在启程去漠北吧,在京城内飘着总归是不安全的。”江绵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礼。 之前白天江绵绵一直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赵礼是因为江绵绵觉得龙虎并不是很喜欢赵礼,不免害怕这两个人到时候在起了冲突。 赵礼笑着说,“就算郡主不说,我也正想准备和郡主说一下这件事情。” 漠北是江绵绵和江彦的家,与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萧郡王也不会对沈宴那般对待自己,即便是他现在是个逃犯,但是他身上留着的依然是赵家人的血,赵家人所犯下的罪孽他依旧要承担着。 现在不管他在那里,他都是一条丧家犬,他没有家。 江绵绵不免有些诧异的看向赵礼,但是江绵绵什么都没有问,正等着赵礼主动告诉自己。 只听赵礼说,“漠北本身就不属于我,即便是我去了漠北,漠北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嘉禾郡主谢谢你从刑部大牢将我救出来,你们回漠北吧,我不打算去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四处走走看看,若是喜欢什么地方或许我就直接留在那里,不会再回来了。” “京城现在已经容不下我了,自从皇兄将我打入大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不是皇家的人了。” 赵礼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了江绵绵。 江绵绵也没有想到赵礼会如此说,原本江绵绵已经打算好了,大家一起回漠北。 即便是如此,江绵绵也没有打算强迫赵礼的意思,既然赵礼有了自己的想法,江绵绵自然也会去尊重赵礼的想法。 但是现在到处都是通缉赵礼的帖子,江绵绵目光重新落在赵礼身上说道,“现在皇上到处都在找你,你现在若是走不免太过招摇过市了,虽然我已经让龙虎派出一队人马往漠北跑,在故意弄出一些动静来,但是也骗不了皇上多长时间,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不管是保护也好,还是监视也罢,赵礼都拒绝了江绵绵的好意说道,“不必了,还是让那些人保护郡主的安全吧,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或许都是我自己的命运使然。” “我打算先在这桃李村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等过段时间在说。” 赵礼已经四处看过了,这个桃李村地处的地方确实是非常的隐蔽,一般人根本不会找到这里,就算是朝廷的禁卫军只会怀疑他跟着江绵绵去了漠北,根本不会怀疑他就在京城的不远处。 可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桃李村确实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普通人不会发现。 江绵绵说,“既然你已经打算好了,我也不会再劝你了,我们到时候就各自珍重吧,若是有机会在见。” 江绵绵想或许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京城,她也不会再回来京城的机会了。 天地辽阔能见面的机会是真的少了。 第272章 原本忘川准备帮江然端出来,但是江然自己不愿意,非要自己跌跌撞撞端着一碗兔子腿来到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不免被江然这懂事的模样刺痛了,连忙伸手接过兔子腿,笑着说,“谢谢我家然儿如此想着姑姑,还给姑姑留了这么多好吃的。” “可是我还吃了一个。”江然一边说着不免内疚了起来。 江然看了一眼江绵绵说,“哥哥说一个兔子有四条腿,若不是因为我吃了一个,现在姑姑可以吃四个兔子腿。” “姑姑的胃口没有那么大,吃不了四只兔子腿,来然儿替姑姑吃一个吧,不然姑姑吃不完,放在这里就坏了,到时候不就是白瞎了。”江绵绵哄着江然,将一直兔子前腿送到了江然的面前。 江然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过这兔子腿,最后在江绵绵暗示的目光中还是将兔子腿接了过来。 江绵绵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胃口,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只想赶紧确定回漠北的事情,不然她总觉得会夜长梦多,所以对于吃的事情就不怎么热衷了。 “其实然儿真的很懂事。”赵礼看着江然慵懒的说了一句,刚刚他确实被江然的懂事刺激到了。 江绵绵笑着点点头,“自从我那个便宜大嫂弄出那些事情去世之后,江然就变得格外懂事了,或许内心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害怕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娘不在了。” 总会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就想拼命的讨好每一个人。 王府中爹爹会收留很多站乱中的孩子,他们也是如同江然一样,拼命的对王府每一个人都好,就是希望能够在王府留下来。 江然也是如此。 不等江绵绵吃几口兔肉,去打探消息的人便回来了,还有龙虎带着来到了江绵绵身边。 赵礼知道这些人有要紧的话要与江绵绵说,所以赵礼没有多留,上前顺便抱走了还在吃着兔腿的江然,“走叔叔带你出去玩,我们还能去抓鸟。” 原本江然是对玩没什么兴趣,但是听到能抓鸟之后,就瞬间来了兴趣,连忙点头应道,“好呀,霜降哥哥最喜欢鸟了,我们现在就去抓鸟,说不定还能给霜降哥哥一个惊喜呢。” 赵礼听到这里,心口不免又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因为江然现在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像极了他小时候的模样。 小时候母亲身份低微,而他也不受皇上的宠爱,在哪个会吃人的宫里,只要没有宠爱就很难活下去,所以他就会抓住一切能够讨好别人的机会,他甚至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会去讨好,可是换来的依旧是那些人的嘲讽,以及觉得他母亲不受宠,他就会上不了台面。 他和江然是那么相似,但是却又有很多的不同。 江然虽然在家里也不怎么受宠爱,就连江彦对这个儿子也不怎么关心,但是江然还是很幸运的,他幸运的是碰到了江绵绵,江绵绵对江然会教导,也会给江然的关心,会在江然被人欺负的时候教给江然打回去,而江绵绵身边的每一个人下人也都对江然很好。 或许这就是他和江然最大的区别。 赵礼带着江然去林子中抓鸟,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同是在逃命,所以赵礼也没敢带着江然太过深入。 院子内,老夫妻年岁大了,根本熬不动夜所以早早的就去休息了,院子内剩下活动的人就是江绵绵等人了。 龙虎带人来到江绵绵面前,江绵绵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询问道,“京城的情况如何了。” 龙虎代替属下向江绵绵回禀道,“京城内的情况有点不容乐观,赵止为了追赵礼,派出去了一半的禁卫军,现在正在往漠北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些早在江绵绵的意料之中了,赵止即便是派人追出去了又如何,只要在确定萧郡王没有反之前,就算是追到了漠北的边境,那些人就不敢在踏入一步了,若是那些人进了漠北,萧郡王就真的反了。 在没有切实拿到漠南的军权之前,赵止他们现在还不敢让萧郡王真的反了,只能是先各自安好。 “还有别的事情吗?” 龙虎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龙虎也是一个通透的人,立马明白了江绵绵想问的是什么,只是龙虎担忧的看了江绵绵一眼,随后才小声的说道,“京城内的百姓说,今日皇上和嘉禾郡主成婚,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不仅如此我们的人马也看到今日宫人从萧郡王府抬出了一个女人,一路吹吹打打的入了皇宫。” 江绵绵现在就在他们面前,所以坐在花轿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江绵绵,只能是赵止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女人代替江绵绵嫁进了皇宫成为了皇后。 江绵绵现在只觉得恶心,赵止真的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连这样的办法都能想的出来,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办法能瞒过爹爹还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还没有离开京城,江绵绵就不想让赵止如此如意,而且不管嫁入中宫的是谁,却都是顶着自己的名头入宫的,江绵绵想想都觉得恶心想吐。 “龙虎呀,你在帮我做见事情。”江绵绵眸子一寸一寸暗了下来,闪着一抹小狐狸般精光。 龙虎道,“郡主尽管吩咐。”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你现在在派人出入京城,去就似茶楼,散播一下嫁入皇宫并非嘉禾郡主的传言。” 茶楼酒肆都是百姓最先聚集的地方,若是在那种地方散播谣言,不出几日整个京城都会被传的沸沸扬扬,赵止刚册立一天的中宫皇后就受到了怀疑,但是赵止却没有办法真的带皇后出来澄清。 这件事情愈演愈烈之后,只会给赵止带来一些实质性的麻烦。 龙虎连忙应了下来,只要能够皇家制造麻烦,龙虎就非常的欢心。 不等龙虎退了出去,霜降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差点一不小心直接摔了下去,幸亏霜降自己反应及时,在门槛间堪堪站稳。 第273章 “郡主出事了,出大事了。”霜降自从吃了午饭之后就一直在外面打探消息。 因为与漠北的情报网,只有霜降惊蛰等人能够联络,龙虎他们只是沈宴他们养的私兵,处理一些京城内的事情绰绰有余,但是对上这漠北的事情却是一点都处理不了了。 江绵绵现在都有些替江彦他们担心,若是将这些私兵带去了漠北,这些人必然是与漠北那些将士没有办法融合。 不仅如此,还有一件最致命的事情,便是这些将士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到时候真的伤了战场,面对的可是边疆那些最凶猛的敌人,只怕是他们没有半点的抵抗之力。 不过现在还不是该担心的时候,因为他们还没有回漠北,江绵绵不免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漠南又出事了,之前皇上派去的那个什么将军,被虎部的人抓了,不仅如此,虎部的人还放出了话,若是想救那个什么将军,就必须拿漠南的三城去换,不然将在三日后将将军杀人灭口悬挂在城池之上,现在赵止只有三日的时间。” 即便是漠南军在团结,没有将领也会是一盘散沙,而且齐木将军可和京城内的这些人不熟悉。 “齐木怎么说。”自从秦将军死了之后,漠南军大多数都听齐木将军的吩咐,毕竟齐木是跟在秦将军身边最久的人,不仅如此这个齐木将军确实优秀,曾经带着这将是击退过敌人三次,若是因为如此,齐木将军也不会如此受欢迎了。 皇上现在派出去的人已经被俘虏了,那漠南军中也就只有齐木将军说了算了,之前派去的监军,在漠南出事之后,早就偷偷的跑了逃命去了。 至于陶修筠虽然被爹爹派去漠南帮忙,但是在漠南陶叔叔只是一个外人,那些将士不全都挺陶叔叔的话,所以陶叔叔也没有什么办法。 霜降如实说道,“齐木将军并不打算救人,齐木说那将军既然是赵止派出去的人,那就让赵止去救好了,漠南的城池都是她们守护了那么久,用血用命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绝对不会就这样因为一个什么破将军拱手让给别人。” 漠南的地势却是是比较特殊,难守难攻,真的如齐木所说,漠南的每一而城池都是她们用命才换来的,若是就这样拱手让给了别人,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对于齐木的反应,本就在江绵绵的预料之中,若是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就这般轻易的将城池拱手让给别人。 “郡主……”霜降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江绵绵无奈耸了一下肩膀说,“我们现在还在逃命,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是我们在漠北也没有任何办法,漠南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插手,当时估计是拿将军为了表现自己去送人头了,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是漠南军也不会冒着生命去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是对漠南没有任何帮助的人。” “上了战场都是靠命活着,而且也不要祈求别人会用三座城池去救你。”这些话都是江承安告诉江绵绵的,江绵绵也都听在了心里。 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沈宴和江彦回来,其他的事情他们现在什么都办不了。 赵勇被俘虏的消息很快传回了皇宫,彼时皇上还正在和大臣们商量别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事情会传回来的这么突然,赵止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赵止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在说什么。” 福宝站在书案前,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又重新重复了一遍,“皇上赵勇将军被边疆虎部抓了,不仅如此他们还要三城换赵勇将军的性命,现在漠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漠南军也并没有想救监军的打算。” 赵止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赵止直接砸了桌案上的茶盏,恼羞成怒道,“没用的蠢货,我派他去是收回漠南的兵权,他怎么会被虎部的人抓了。” 赵止终究还是太低估了边疆十二部的能力了,觉得边疆十二部都是软柿子,是她们的将军故意没有打下来。 现在赵止才发现,边疆十二部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福宝按照传回来的消息,如实告诉了小皇帝,“当虎部来犯,赵勇将军为了展示自己的才能,所以亲自率领了漠南的将士前去抗敌,怎么都没有想到会中了虎部的埋伏,所以赵勇将军就这样被抓了,在赵勇被抓后,漠南的将士就急匆匆的跑了,生怕被抓一般。” 看来漠南真的是一团散沙。 赵止心急,但是赵止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现在虎部还让拿漠南的三城来换赵勇的性命。 不仅是漠南军不想丢了漠南的三城,赵止也不想就那随随便便将漠南的三城交给虎部,这样只会让边疆欺负到他们头上。 但是赵勇的性命确实一件令人惆怅的大事。 赵止看向底下站着的诸位大臣,不免问道,“各位大臣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是好。” 这件事情不管是如何处理,都处理不好。 漠南的城池不能丢,但是赵勇却还要救,他们现在远在京城,那些漠南军根本也不听话,漠南军现在摆明就是不想救赵勇,不然这件事情也不会传到京城来了,就是想将赵勇的性命交给京城这些人决定。 等他们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了之后,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赵勇是必死无疑,到时候赵勇的死也就只能算在他们这些人的头上。 果然是算了一手的好账本。 诸位大臣现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互相推搡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愿意出来解决这件事情。 最后还是太子太傅上前一步,说道,“赵勇将军必然还是要救的,若是不救以后怕是无人愿意为朝廷卖命,只是这如何救现在倒是成了一个难题了。” “齐木将军不愿意出兵,而漠南的城池也不能丢,的确是一个两难的事情。”太傅无奈的摇摇头。 第274章 诸位大臣都是聪明人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各位大臣既然在这个时候不愿意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赵止确实会自己点名询问,赵止目光不由烦躁看向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试图逃避的丞相道,“丞相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丞相原本是福宝推荐的人,只是不知道丞相什么时候竟然和太后接了亲家,赵止本来就讨厌太后,怎么能容忍这件事情发生,所以对这件事情一直都很恼怒,即便是恼怒赵止只能暂时忍着,不敢多说什么。 忽然被点名的丞相不由上前一步,但是面上却全是不耐烦的神色,顿了片刻道,“微臣觉得还是要派漠南军前去营救赵将军,我们从京城派兵前往漠南的话,等将士到了漠南,怕是赵将军已经成了一具白骨了。” 丞相说的都是实话,可是漠南军并不是很听话,而且天高皇帝远,就算是他们想要漠南军前去营救,只要漠南军不愿意答应,那这件事情还是成不了。 丞相其实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不管这件事情如何商讨,赵勇将军此次都必死无疑了,只是他们若是下了让漠南军救赵勇的命令,如果漠南军不救,那所有的黑锅就都有漠南军背着了,和他们没有半点的关系,他们也不用背负骂名。 赵止也想这样干,只是他身为皇帝绝对不能出面,所以这件事情需要有人出面与漠南沟通,而且沟通不好漠南的军权怕是很难收回了。 现在漠南军大部分都在齐木手中,齐木可是地地道道的漠南人,京城内没有齐木将军的把柄,他们也没有办法拿捏,不仅如此他们手中没有兵来收复漠南的兵权。 这就成了最麻烦的事情了,倒是也可以派漠北前去,只是漠北现在还是腹背受敌,即便是派遣了萧郡王前往收复了漠南,但是萧郡王为了漠北的局势也未必会愿意前往。 若是萧郡王答应去了,也无疑是加大了萧郡王手中的权利而已。 所以现在漠南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京城即便是想继续派遣将军前往,现在也要掂量一下漠南的形势,不然即便是去了也是前去送死。 “不如就由丞相书信与漠南齐木沟通一下。”小皇帝吩咐道。 丞相知道赵止这是在故意报复自己与太后接了儿女亲家。 赵止的肚量太小了,作走了陆辞沈宴等这些有能力的巩固之臣,现在的朝堂上至剩下了一些谄媚之人,不知道这样的朝局还能走多久。 既然小皇帝都已经吩咐了,丞相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将这件事情应了下来。 等齐木收到书信已经是两天后了,齐木身边的小将认识字,凑到齐木身边和齐木一起看了两眼,随即小心翼翼询问道,“将军我们现在真的要去救那个赵勇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赵勇逞强,小八他们现在也不会受重伤,连巫医都没有办法了。” 齐木讲信笺一点一点团成了纸团,随即丢到了火盆中,“那个赵勇谁爱救谁救,反正本将军是绝对不会派遣将士去救那一个废物。” 为了那个废物损兵折将确实有些不值当,而且齐木什么都做不了,连打仗都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不然也不会被虎部俘虏了。 三天时间一过,齐木没有出兵营救,不仅如此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应,直接惹恼了虎部,虎部当即就将赵勇杀了泄愤,不仅如此还极其残忍的拖着赵勇的尸体在沙漠上跑了一天,随后将赵勇的尸体丢到了漠南军的军营外,气焰不知道又多么嚣张。 不过这并没有刺激起齐木给赵勇报仇的心。 齐木知道这是虎部故意的,就是想刺激他出兵,一旦他出兵,这背后还不知道准备了什么陷阱在等着他呢,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上了虎部的当。 赵勇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赵止只能让人厚待赵勇的家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这也让赵止看到了现在自己与边疆悬殊的实力,而且听说赵勇的死状极其的惨烈。 对于这件事情百姓并没有骂漠南军冷血无情。 因为最近京城内在百姓之间,有另外一件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说中宫皇后并不是江绵绵,而是皇上找人冒名顶替的,真正的江绵绵已经回了漠北。 不仅如此这件事情在百姓之间越传越大,大家都乐此不疲的在讨论这件事情。 很快就连朝臣们也都知道了,不过朝臣们对这一件事情并没有询问,一旦宫里那个不是江绵绵,那这件事情就大了,而且现在朝局不稳,不能再有任何可乘之机了。 这件事情于赵止而言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勇的事情刚刚消停了,现在京城内不免又传出了这样的言论。 宫里那位真的不是江绵绵,所以在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赵止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赵止烦躁摔了一个茶盏,可是心口的烦闷依旧没有消散,赵止拉着福宝问,“有没有查出这件事情是谁查出来的。” 知道江绵绵不在宫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应该很好查,若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说,那就是江绵绵自己搞出来的动静,或许江绵绵还没有离开京城,现在正躲在某处呢,不然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 福宝看着恼怒的皇上小心翼翼说,“回禀皇上,已经到处都查过了,并没有查到是谁散播的谣言,皇上会不会是嘉禾郡主自己散播的,皇宫那位是假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些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刑部尚书都已经被灭口了。” 刑部尚书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断然不会将这件事情传出去,所以这件事情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江绵绵自己了,而且没有什么比江绵绵自己更加清楚了。 若是现在江绵绵在京城倒是好了,赵止眸子中闪过一抹亮光,招手让福宝凑上前来。 第275章 福宝听话的凑到赵止面前,赵止冷声人,“现在派可信的人,暗自在京城搜寻江绵绵下落,一旦找到就偷偷带进皇宫,将那个假货换掉,如此以来我们也能高枕无忧了。” 福宝连忙应了下来。 还有找了真的江绵绵他的脑袋也就不用整日悬在裤腰带了,毕竟当初是他看着江绵绵的,结果江绵绵就是从他手里跑的,皇上没有杀他,还让他活着,他现在已经感激不尽了,只想赶紧找到真的嘉禾郡主。 福宝立马退下去去办这件事情了。 翌日早朝,赵止照旧和大臣们商量漠南的事情,对于漠南这些大臣都已经争吵了好几日了,却依旧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反而是一直都在争吵不休。 就在赵止有些头疼时,太皇太后属实带着宫女直接出现在大殿之上,诸位朝臣有些没有反应古来这个时候太后娘娘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过来了。 自从先帝掌权之后,太皇太后娘娘就再也没有明着出现在这朝堂上来掌管朝局的事情了,今日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要低调了如此久的太后娘娘都出来了。 赵止确实讨厌太皇太后,只是在诸位大臣面前,赵止还要装出自己的孝心,连忙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迎了下去,“皇祖母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去紫宸殿说话,如今各位朝臣都在呢。” 太皇太后摆明是不想和皇上说这么多。 恰在这时,太傅站了出来,“太皇太后娘娘虽然掌管过朝局,只是现在太皇太后久居后宫,皇上自己也能够独揽大权,太皇太后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又诸多的不妥呀。” 赵止倒是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候竟然只有太傅敢如此说话,对面站着的这个人还是太后娘娘。 太皇太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前这位太傅现在已经是三朝元老了,在先祖在世时就深的先祖的信赖,只不过先帝登基时,先帝年幼,一直都是她这个老婆子在垂帘听政,当时太傅就一直反对他垂帘听政,只是太傅的反对并没有什么效果,她依旧是垂帘听政了很多年。 太皇太后笑着说,“太傅怕是误会哀家了,今日哀家过来自然不是为了朝政上的事情,不过说起来虽然不是朝政之事,却也关系到齐国的国本,事关皇后哀家怎么能不过问呢。” 在听到皇后这两个字的时候,赵止的额头忍不住疼了两下。 现在后宫里藏的那一个还是一个假的皇后,福宝这几日在京城内连续寻找,都没有找到真正的江绵绵,现在皇上不仅怀疑是不是太后发现了什么,这个谣言根本就是太后散播出去了。 对于皇后的事情,各位大臣都已经听说了,只是对于这件事情谁都没有过问,若是是假的,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人从萧郡王府出来的,这还能有假不成。 而且江绵绵若是真的回了漠北,萧郡王早就乐疯了,绝对不会如此安静。 太傅冷声问了一句,“太后娘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后娘娘还怀疑这皇后娘娘是假的不成。” 太皇太后早就看这个老匹夫不顺眼了,只是这个老匹夫在朝廷内的势力颇深,太皇太后根本就动不了,所以才会继续容忍这个老匹夫在朝堂上作威作福。 太皇太后自然是不在怕的,“哀家自然是怀疑宫里这位皇后是假的了,自从皇后入宫之后,还从未去哀家宫里给哀家请过安,而且嘉禾郡主和哀家还算是相熟,怎么可能不会来哀家的宫里坐坐。” “宫外百姓也一直有所传言,哀家相信这空穴不来风,既然太傅坚信皇宫里这位皇后是真的,不如让下人将皇后带出来,让大家瞧瞧不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太皇太后冷声说了一句。 诸位大臣在听了太后的话后,不免有些怀疑了起来。 赵止脸色又白了白,只有他自己知道宫里的江绵绵根本就是假的,赵止连忙在这个时候打圆场,“最近几日皇后病的厉害,太医一直在照看着,实在没有办法出来见诸位大臣,皇祖母若是怀疑皇后是假的,大可以亲自去后宫看看,何必将这件事情闹到朝局上来,而且皇后嫁入皇宫也是各位大臣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是假的。” 只要不将这件事情闹到了朝堂上不管太后娘娘想要什么,赵止都能满足,但是若是这件事情在朝堂上被揭破了,这件事情就彻底凉凉了,而且朝中这些大臣还不知道又几个是和自己真心的,还有很多太后的大臣在里面。 赵止是真的挺慌的,生怕在这个时候被揭穿了。 太皇太后笑着说,“倒是没有想到这段时间皇后一直在生病,不过是真的生病还是假的生病,这谁都不知道了。” 赵止慌的一批,偷偷的看了诸位大臣一眼,在太皇太后的带动下,很多大臣都已经有所松动的开始怀疑起来了。 “不过既然皇后还在病中,也不必来前朝让诸位大臣相看了,而且这皇后娘娘可是万金之躯,还是王爷的宝贝女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能担待的起呀,你说是吧太后娘娘。” 太傅看似是在中间调和,实则是故意在威胁太后,若是这个时候出点什么意外对谁都不好。 太后并不打算理会太傅,他今日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不仅如此她想要的还有别的事情。 赵止看了太傅一眼,慌张中似乎明白了太傅的意思,赵止凑上前在诸位大臣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小声的与太后说道,“皇祖母只要你能够不再追查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皇家果然是没有亲情,为了这个皇位可以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太后要的就是皇上的这句话,一开始太后并不是很确定这个谣言的真假,也曾经让自己身边的大宫女去查证过,只是被大家弄的人云亦云反而是更加不知道真假了。 第276章 所以太后才会借此机会大胆的来试探皇上,看着皇上这幅反应,太后已经非常的确定,宫里嫁进来的根本就不是江绵绵。 那么真正的江绵绵怕是已经出了京城,他们现在唯一能拿捏萧郡王的把柄已经没了,如今怕是只能看萧郡王在漠北如同一个土皇帝一般为所欲为了。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赵止慌张的神情,转身重新看上诸位大臣道,“没先到皇后病情竟然如此严重,宫外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怕是有人为了故意诋毁皇后而传,即刻让人清查一下,哀家去后宫瞧瞧皇后的病情如何了。” 听到太后这句话后,赵止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当时若是太后执意查下去,那么后宫里假的江绵绵必然是暴露了。 现在赵止心情被太后弄的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和各位大臣讨论朝政,连忙说了一句退朝后就被福宝搀扶回了紫宸殿。 没有人的紫宸殿内,赵止身体一下一下栽了下去,就连手脚都是软的,当时若是太后执意的查下去,她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了,这件事情还真的是令人惆怅。 太后已经掌握了他的小辫子,或许会时不时的威胁他一下,如此以往下去,他这个皇帝当的可真的是窝囊。 就在赵止惆怅的时候,小太监忽然匆匆跑进来回禀说,“皇上,太傅求见。” 这个时候太傅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见自己,赵止刚想说不准备见了,可是仔细一想,现在朝局上也为由太傅是真心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若是连太傅的帮忙都丢了,赵止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赵止让小太监去将太傅请了进了。 在福宝的搀扶下,赵止重新整理了衣服衣袍在龙椅前坐了下来。 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太傅紧随其后的进了大殿。 在君臣说了几句话后,太傅便没有任何铺垫的直接进入了今天的正题,“皇上,老臣现在想知道后宫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嘉禾郡主。” 闻言,赵止不免犹豫了起来了,究竟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傅,但是不告诉太傅自己一个人确实解决不了,再三犹豫之后,赵止还是选择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能够信任的太傅道,“后宫之人的确不是江绵绵,江绵绵已经和赵礼一起跑出了京城。” 太傅一听到这里,连忙拍了一下大腿自言自语嘟囔道,“坏了。” 江绵绵若是跑了,那牵制漠北的那根绳子就没了,而且等江绵绵回了漠北,萧郡王必定会反了,只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漠北还有边疆钳制这,即便是萧郡王要反了一时半刻不会打来京城。 他们还有时间,只能尽快培养自己的兵马,还要尽快收复漠南那边,只有收复了漠南他们才能占据有利的机会,毕竟漠南是漠北的脊背,若是漠南出现任何一点情况,对于漠北来说就是腹背受敌。 “皇上现在朝局不稳,这件事情必然不能被朝臣知道,还有太后娘娘那边现在怕是已经知道了江绵绵的实情,所以我们现在还要防备着太后娘娘那边。” 赵止现在整个人都是慌乱的,所以不管太傅说了什么,赵止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傅又急忙说了一件现在最为要紧的事情,“皇上现在漠南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现在漠北怕是要反了,所以漠南我们现在不能放任不管,漠南现在的兵权对我们来说极其的重要,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收复漠南那边的兵权。” 赵止现在已经没有脑子想别的事情了,不免问道,“对于漠南那边,太傅可有什么好的看法。” 对于这件事情之前在朝堂上大家就争吵不休,最后什么都没有争吵明白,现在是私下,太傅对于这件事情也不在藏着掖着了,而且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下重药了。 太傅如实道,“如今京城派去漠南的将士只会让那里将士排斥,根本就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现在倒不如提拔漠南齐木为将军,等他收复了虎部,皇上可以许他官职,漠南的兵权自然也就回了皇上的手中,而且漠南也会成为漠北的一个钳制,到时候即便是漠北想反了也会好好考虑一下。” 皇上倒是非常满意太傅出的主意,不由满意点点头说,“爱卿这个主意甚好,朕现在就让人给漠南送去圣旨。” 太傅对于小皇帝今日乖巧的表现不免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目光重新落在赵止身上,不免又提醒了一句,“皇上嘉禾郡主的事情还是要好好处理,太后那边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赵止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也非常惆怅,赵止有下令让福宝加派人手,无论是谁都不允许去皇后的住所,希望如此以来能够阻止太后。 赵止的圣旨很快送到了漠南,最近这段时间漠北也出了一些事情,陶修筠已经回了漠北,齐木自己对抗虎部的进犯确实有些吃力。 齐木跟在秦将军身边时间长了,而且齐木有非常多的战场上的经验,但是他的所有套路都已经被虎部识破了,所以不免打的有些吃力,甚至好几次都被虎部强力碾压。 漠南现在难的问题便是重新注入新鲜的血液,要新的将领,因为秦将军当时留下来的作战的阵型,在这些年都已经被虎部破解了,不仅如此自从没了秦将军后,这漠南的粮食也成了一个难题,以前秦将军都会用自己的私库向漠北或者他地买粮食,现在齐木没有那么多的家产不说,而且他与别的地方的商人都不熟悉,根本没办法联系。 小将士脸色有些不好的走进帐篷内,小心翼翼道,“将军,我们现在粮食直够撑十日的了,若是在过十日还没有粮食,怕是将士都没有办法打仗了,将军不如我们还是和漠北借粮吧。” 漠南最难的还是四处都是沙漠根本没有办法种粮食实现自给自足,只能靠从别处买粮食,所以有些时候就显得格外的被动。 第277章 估计户部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不断的进宫,就是为了不停消耗他们的粮食还有装备,若是这样下去漠北的军备都会消耗干净了。 提到萧郡王,齐木不由的挠了挠脑袋惆怅了起来,“现在漠北的情况不是很好,西木的进攻非常的凶猛,怕是将所有的战士都投入了战场上来了,就是为了在过冬的时候能大拓江承安的士气,占了秃子岭。”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向漠北借粮,无疑就是增添漠北的负担。 当时这个时候若是不向漠北借粮,他妈呢的日子也不好过。 救灾齐木犹豫时,小将士跑了进来回禀道,“将军京城那边送来了圣旨。” 听到这里,齐木面上露出了淡淡的不耐烦,在秦将军还在的时候齐木就极其的不喜欢朝廷上那些伪面孔的人,他们什么时候对他们漠南又过什么好脸色,就算是给的粮食每次都是克扣了又克扣,若是没有将军在中间想办法调和,那他们早就饿死了。 就算是在烦,齐木还是出去接旨了。 不过让齐木没有想到的是这封圣旨竟然提了自己的官,不仅如此还给自己限期了一个月来攻打虎部。 待到传旨的人缘离开后,齐木恼羞成怒的将圣旨扔到了地上,还望上面吐了一口唾液,烦躁的说,“你奶奶的腿,不给任何粮食,还让我们在一个月拿下虎部,这简直就是吃人说梦。” 他们现在将士已经饿着肚子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强行上战场,军资消耗会非常的大,不出几日恐怕就会被虎部全部吞灭了。 所有人沉寂着都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聪明的小将士倒是看明白这份圣旨的另外一份含义说道,“皇上如此着急让江家攻打下虎部,估计就是为了用我们漠南的兵权来钳制漠北,之前我就听百姓传言说嘉禾郡主要回来了,所以皇上才会如此害怕,就是害怕萧郡王会在女儿回来之后反了。” 齐木听到这里,眼睛不由闪过一抹亮光,不过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小将士偷偷询问了一句,“将军现在我们要如何办,我们真的要趁现在攻打虎部吗?” “打肯定是要打,不过至于怎么打现在还不着急,天高皇帝远,小皇帝手中没有兵,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而且现在身在战场上的是我们,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拿我们有任何办法。” 小将士不在说什么了。 与此同时,桃李村农户家,江绵绵已经连续在这里等了四天了,都未见沈宴和江彦那边有任何的消息,倒是皇宫内和漠南频频有消息传来,现在江绵绵不免担心了起来。 小姑娘坐在院子中,看着树上黄黄的柿子发呆,随口问道,“怎么样,还是没有沈宴他们的消息吗?” 忘川无奈摇摇头道,“没有,就连梁晨和惊蛰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会不会是被皇上赶尽杀绝了。” 就算派杀手,应该不至于会被赶尽杀绝,以现在皇宫内的禁卫军,根本就没有赶尽杀绝的能力,而且赵止已经派出禁卫军去追杀她和赵礼了,这个时候应该没有更多的人手去追杀沈宴他们了,而且就算是皇上知道江彦的下落,却是不知道沈宴的下落。 沈宴只说自己去了江南,但是去了什么地方却无人知晓。 那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罢了,现在这种情形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吧。 赵礼倒了一壶热茶送到江绵绵面前,温文尔雅道,“郡主先喝杯水吧,沈宴为人精明,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所以就耽搁了返程,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谢谢你劝我。”江绵绵抿了一口茶并未在说什么,而是盯着水中的漂浮茶叶看着。 恰在这时,霜降匆匆跑了回来,看了一眼赵礼,随后没有任何避讳如实道,“郡主漠南又出事了。” 最近漠南是接二连三的出事,江绵绵不由蹙气了眉头。 霜降没有任何隐瞒,如实道,“太后娘娘早朝时候以宫中皇后是假的为由向皇帝发难,皇上和太傅虽然连手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了,但是紧接着皇上就派人送圣旨去了漠南,封了齐木将军为漠南大将军,并命令漠南在一个月内攻下虎部。” 封齐木为将军的时候江绵绵并密友什么反应,只是在听到赵止要让漠南一个月内攻下虎部的时候,江绵绵忍不住嘲讽的笑了。 赵止怕不是在做梦吧。 秦将军与虎部纠缠了一辈子,都没有将虎部拿下,不仅如此还被虎部重创,现在赵止让齐木在一个月之内攻下虎部,赵止实在是太急火攻心了。 “赵止现在摆明是急了,他想借此机会拿下漠南的兵权,只有拿下了漠南才能重创漠北,漠南紧邻漠北,是漠北的脊背。”江绵绵一眼就看出了赵止的那些小心思,对此嗤之以鼻。 现在去攻打虎部,就是送人头。 霜降看了江绵绵一眼,说出了另外一件更为棘手的事情,“还有另外一条消息,漠南的粮食还有军资快被消耗干净了,王爷那边最近也在和西木打仗,根本没有心思腾出时间来管漠南。” 皇上现在是只想马儿跑,不想让马儿吃草,这样下去要出大问题了。 没有了粮草现在的漠南已经是必输无疑了。 “有没有陆辞的消息。”江绵绵冷着脸询问了一句。 陆辞已经去漠南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不知道陆辞是不是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霜降摇摇头,“陆辞刚入漠南时,我们的人还有陆辞的消息,只是随着深入陆辞就出了我们人的视线,这段时间我们的人也在关注陆侍郎的下落,只是并没有找到。” 现在所有人都音讯全无,而自己还被困在这个山坳里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江绵绵身上蔓延。 赵礼疑惑说,“赵止现在下出这样的命令就是想逼齐木将军投靠他。” 第279章 饭桌上赵礼也在,谁都没有提起沉重的话题,江绵绵不断的往沈宴的饭碗中夹菜,“多吃点,这段时间你都瘦了。” 看到这里,江彦瞬间不乐意了,冷哼一声道,“江绵绵你现在只给他夹菜,竟然不给我夹菜了,我到底还是不是你哥哥了。” 江绵绵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彦竟然还能为了这种事情和自己吃醋,简直就是大开眼界了。 沈宴将自己面前的饭菜都送到了江彦面前,“给你你吃吧。” 不过有了两人的出现,这沉闷的环境中倒是多了一丝乐趣。 吃完早饭之后,江绵绵让黄泉和忘川将江然抱了出去,江然一个孩子根本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这些事情,说不定还会捣乱。 龙虎和霜降分别来说了一下京城和漠南的事情。 京城内现在倒是没有任何动静,赵止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敢表现太过明显了,生怕在露出什么破绽。 不过有太傅榜赵止把持这,赵止现在就只能乖乖的听从太傅的安排。 至于漠南那边粮食已经成了最大的问题,现在齐木也没有对虎部发动攻击,只能是守城,至于萧郡王现在被西木纠缠的厉害,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手来帮助漠南,只能是让漠南自己先撑着。 现在的漠南情况已经越来越差了。 赵礼今天早上已经和两个人说过要留下了,沈宴和江彦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外,而且赵礼若是留在了京城还能给赵止添堵。 赵礼也只是表面上看上去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江彦和沈宴和赵止相处的时间长了,当然知道赵礼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赵止现在要杀他,他能够逃出来首要目的肯定不会选择逃命,而是选择报复回来。 只不过他们现在都在包括江绵绵,所以赵礼并没有利用自己培养的那些暗中势力动手,等他们都走了,必然会对赵止动手。 如此以来京城就真的有热闹可看了。 沈宴和江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是浓烈的默契,异口同声的说,“去漠南。”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重新看向两人说道,“我们不回漠北了吗?” 江彦点点头说道,“不回漠北了,漠北又爹爹和陶叔叔守着不会有任何问题,反倒是现在漠南比较棘手,而且漠南就是漠北的脊背,若是漠南被撕开了口子,不仅是漠北,就连所有的百姓都会被涂炭,虎部的野心并不止于要一个漠南那么简单,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漠南,守住漠北的脊背,这样爹爹在漠北也没有后顾之忧。” 江彦的确是更适合哪个战场,只是这些年一直都被关在了京城,浪费了这一身的功夫。 去漠南也好,漠北现在有爹爹在,江彦即便是去了也没雨用武之地,不仅如此那些将士也不会因为江彦是江承安的儿子就会听他的,反而是因为是江承安的儿子而受到更多的白眼还有议论。 不如现在去漠南,或许还有建功立业的机会,等守住了漠南,他们在回漠北也不用担心会被白眼了。 沈宴的想法和江彦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现在不能回漠北,漠北现在的的确确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去了也只是一些闲散的人员。 现在京城回不去了,若是在没有一些功劳在身上,他怕是没有娶江绵绵的机会了。 漠北那些人可都是江绵绵的娘家人,上到萧郡王还有王妃,下到漠北的将士,都是江绵绵背后的人。 江彦与江绵绵不同,他们从小在京城长大,而江绵绵从小是在漠北长大,漠北是江绵绵的家,并不是他们家,那些人都是从小看着江绵绵长大的。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江绵绵他们选择尽快出发。 龙虎之前派出去扰乱赵止禁卫军的视线,那些人追到一般才反应过来不是江绵绵,所以不免又往回找了回来。 晚上江绵绵他们就出发了,留赵礼一个人在桃李村。 不仅如此通过暗道,沈宴让龙虎将君山那些私兵都带走了一起前往漠南。 这些私兵一直养着不行,不但没有用武之力,他们也没有实战的经验,若是有一天上了战场肯定不适应,所以沈宴和江彦决定先带他们上漠南练练。 不仅如此,他们初次去漠南,漠南那些将士未必会听他们的,所以带着这些也是有用处的。 他们动作过大,跑路的第一天就被赵止的人注意到了。 很快这些消息就呈到了赵止的案头。 这件事情太大了,谁都没有想到江彦他们会京城养了几千差不多一万的私兵,不仅如此他们竟然没有一个发现这件事情的人。 福宝看了一眼有些心烦的皇上,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说,“皇上找到嘉禾郡主的行踪了。” 听到这里小皇上立马来了精神看向了福宝,“在那里,还不赶紧派人将人追回来。” 福宝说道,“已经派人去追了,只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沈宴和江彦也都回来了,现在都和嘉禾郡主在一起。” 听到这里赵止更加兴奋了,现在终于有了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了。 还是不等赵止兴奋一会,福宝一盆冷水直接泼了下来,“皇上沈宴在京城养了一支私兵足足有千余人,现在护着他们往漠北去了,现在我们派出去的那些禁卫军根本就不是那些私兵的对手。” 赵止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裂了一般。 沈宴竟然背着他在京城养了私兵,当时他和沈宴江彦那般亲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年轻的皇帝血气方刚,瞬间被这件事情激怒了,“现在调派各府州的人,无论如何都在这些人进漠北境内之前将人给朕带回来,朕要活口。” 等他们进了漠北一切都晚了,到时候萧郡王必然会保护他们,漠北的兵权太多了,就算是整合各府州所有人马,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福宝得了消息后只能去追,而且些人真的是京城内的威胁。 第278章 “齐木是绝对不会投靠赵止的。”江绵绵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坚定。 说完江绵绵便起身回了房间。 赵礼虽然不知道江绵绵为何会如此自信,但是既然是江绵绵所说,最后赵礼都选择了相信。 江绵绵关上房间门,心中不免有些烦躁,都已经到现在了,却依旧没有沈宴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如何了。 江绵绵靠在床头不免在心绪乱想,不知不觉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睡着了,忘川进来看过一次见小姑娘睡的正香,便将被子给顾莞莞拉好后,又重新离开了房间。 江绵绵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香甜,等江绵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凉了,睁开眼江绵绵看到坐在自己床边被无限放大的容颜,江绵绵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再次闭上了眼睛重新睁开,确实是沈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不同的是,沈宴看着怎么这么狼狈,胡子已经长出来了。 沈宴有轻度的洁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胡子胡乱的生长。 “怎么了,几日不见是不认识我了吗?”沈宴语气轻松调侃了一句。 江绵绵眼泪如同决堤了一般,忍不住往下滴,最后小姑娘直接扑进了沈宴怀中,哭诉说,“你终于回来了。” 沈宴轻轻的抚摸小姑娘后背,带着说不出的愧疚说道,“绵绵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让你担惊受怕了,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你若是想罚我,就罚我吧。” 听到男人这一番话后,江绵绵在沈宴的怀中不由破涕为笑,从未见过如此好笑的男人,江绵绵笑着说,“记着吧,以后慢慢还就行了,反正余生还长,也不着急在这一时。”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可是江南那边出什么问题了。”江绵绵拉着沈宴的手。 等握着男人宽大的手掌时,小姑娘才发现不对劲,翻转过来一看才发现男人的手掌竟然有两条大口子,如今已经结了痂,这两条口子很长,而且现在是那种黑黝黝的红色,看着有些吓人。 江绵绵心有些难受,看着男人眼泪再次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疼不疼。” 沈宴知道小姑娘是问的他的手,沈宴当时就知道小姑娘必然会担心,所以特别害怕被小姑娘知道这件事情,沈宴无声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说道,“放心好了,都已经结痂了,所以现在也不疼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谁说我担心了,谁要担心你呀。”江绵绵倔强的给了沈宴一个白眼。 沈宴看着小姑娘这幅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喜欢口是心非,不过眼前的人,沈宴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江南那边这次闹出了一些大动静,所以我便耽搁了一些时间。”沈宴揉了揉江绵绵的脑袋。 “可是秦薇闹的。”江绵绵慵懒的询问。 沈宴点点头,笑着说道,“的确是秦薇和哪个按察使闹出了一点动静,等我过去的时候又给我设下下了圈套,所以我费了一些时间,才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安稳。”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现在秦煜城还留在江南,但是秦薇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起,怎么样那个小皇帝有没有欺负你,若是欺负了你现在和我说,我现在就去给你出气。” 沈宴在江南过得一直都是打打杀杀的生活,每天都在逃命,所以自然没有时间去打探江绵绵这边的事情,等梁晨找过去的时候沈宴才知道,这个小皇帝竟然闷声做了如此大的事情,还想娶江绵绵为妻。 当时沈宴离开京城的时候便有诸多的不放心,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赵止竟然能做出如此的事情,估计是想用江绵绵来牵扯漠北的势力。 沈宴现在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回天乏术的保护好着小姑娘的安全。 江绵绵笑着摇摇头说,“放心吧,赵止就算是想欺负我,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呀,不仅如此我还给赵止找了一些麻烦呢。” “只顾着两个人谈情说爱,都不知道搭理一下你老哥哥,江绵绵你现在可是有了新欢就忘记哥哥了。”江彦靠在门前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江绵绵现在是又惊又喜,真害怕自己是在做梦,睡了一觉这两人竟然齐刷刷的都回来了,为了避免真的是在做梦,江绵绵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发现好疼,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彦苦涩说,“从你跑出来的时候,我就被赵止那东西派出来的人追杀,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恰好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沈宴,所以就一起结伴前行。” 江绵绵早就猜到了,在自己带着赵礼跑出来的时候,赵止就会恼羞成怒的派人去抓哥哥,希望借助哥哥来威胁自己,只是赵止还是太小瞧了江彦他们了。 “既然都回来了就好了,我们也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江绵绵面色有些沉重。 从他们兄妹两人跑了的那一刻,就代表着漠北已经反了,而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附近的这个小山坳里。 尤其是现在漠北和漠南的局势都不好的情况下。 江彦叹息一声道,“先吃饭吧,等吃完了我们在商量,这段时间一直被那些疯狗一样的人追杀,我都快饿死了,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了,剩下的事情就等吃饱了在说吧。” 江绵绵点点头从床上起身。 当时跑路的时候着急,江绵绵就只有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穿来穿去江绵绵都觉得这衣服都快味了,可是现在不敢去京城买衣服,而大娘这里没有什么合适他穿的衣服,所以只能勉勉强强的穿着身上这件破烂衣服。 忘川和黄泉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因为在山里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一些家常小菜。 江然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这般热闹,爹爹也回来了,江然对于爹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但是心中不免鼓起勇气试图往江彦那边蹭了蹭。 第80章 江绵绵刚离开京城不远就被赵止的人发现了行踪。 不过沈宴带了这么多的私兵,想不让人发现行踪都难。 赵止的如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只是最后不免有些落空了,各府州衙门的人本来就短缺,沈宴又带着如此多的人过境,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嘉禾郡主,嘉禾郡主可是萧郡王的宝贝女儿,若是嘉禾郡主出现了什么意外,谁知道萧郡王会不会带兵来灭了他们。 赵止手中没有兵权,萧郡王的手中可是有五十万的兵权,若是真的惹恼了萧郡王,怕是萧郡王会谋权篡位,毕竟这年头有兵权才能掌控所有。 沈宴的私兵也多次和追来的禁卫军交手,只是禁卫军并不是私兵的对手。 皇宫内养的那些禁卫军不过都是一些绣花枕头,不敌私兵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沈宴的私兵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 在经过几次交手之后,私兵的信心大增。 比起这些禁卫军,真正的敌人在漠北和漠南,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未必是那些边疆人的对手了。 已经一连折腾了好几日,在往前走便入了梁州境内,入了梁州就离漠北不远了。 梁州是漠北和齐朝的边境,梁州这些年在父母官的带领人发展不错。 马儿已经连续跑了几日在,还需要一日他们才能到达梁州,甩掉了背后的尾巴,江绵绵他们不免在山野中休息了一晚。 月朗星稀的夜晚,他们现在离漠北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漠北没有秋天,直接从夏天过度到了冬天,尤其是夜晚极度严寒,忘川将一件厚重的披风披在江绵绵身上,“快入漠北了,冷的厉害,郡主小心别生病了。” “你和黄泉多照顾一下江然,江然从小生活在京城,现在不免对这里的天气不适应。”江绵绵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黄泉抱着江然坐在火堆前,江然身上裹着一件貂皮大衣,那是江绵绵在京城的时候就让下人准备好的,没有人比江绵绵更加熟悉漠北的天气。 沈宴和江彦还在商量漠南的事情,江绵绵便没有上前去打扰,反而是在火堆前和霜降一起烤地瓜。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艰辛,为了逃避那些禁卫军他们不敢去睡客栈,只能一路跑着累了就露宿在荒野,毕竟他们所带的人马实在是太多了。 住客栈也不方便。 等两人商量完了,江绵绵将地瓜分别递给了两人一块,“怎么样,有没有陆辞的消息了。” 陆辞已经入了漠南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何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沈宴这段时间也悄悄派出了人马去打听,但是没有任何消息。 “还没有,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绵绵你也别太担心,在过几日我们也要去漠南,到时候在寻找陆辞的消息。”沈宴将江绵绵拉过抱坐在自己的怀中。 江绵绵只能点头应下。 “漠南军最近的粮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虎部的人似乎也知道漠南粮草的问题,这几日加大了攻击,打的漠南频频后退,我们送往漠南的粮草还有一些时日,所以绵绵我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沈宴一脸认真的表情。 她自从认识沈宴这么长时间了,沈宴还从未求过自己,江绵绵对于男人说出的话不免有些意外,不过却也是一脸认真的询问道,“什么事情。” 沈宴握着小姑娘的手说道,“我们想借漠北的天南道马道一用,运送从江南到漠南的粮草。” 这漠北漠南一带常年战乱,弄的是土匪横行,唯有天南道马道是土匪不敢打主意的地方,天南道马道一直都是漠北军守着,那些土匪即便是打谁的主意,也不敢打漠北的主意,所以现在唯有天南道的马道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会漠北后和爹爹商量这件事情。”江绵绵又不傻,自然也知道现在天南道的马道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他们这一路走到这里见过不少的土匪,现在就连很多商户都很少走陆路,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些土匪洗劫一空了。 或者是与虎谋皮走官道。 他们现在已经是逆贼了,赵止还派了禁卫军前来追杀他们,所以现在他们走官道运送粮食这条路也几乎是不可能了,所以只有走天南道这条路的可能性了。 江绵绵笑着点点头,“这点事情交在我身上吧。” 想必这件事情爹爹也是不会反对的,毕竟这漠南也关系这漠北的后背,不然当时爹爹也不会允许陶叔叔去帮漠南。 只是赵止的禁卫军一直都穷追不舍倒是一个难题。 江绵绵一边扒拉这火堆,一边询问道,“我们现在背后还有禁卫军这个尾巴,该如何是好。” 对于禁卫军江彦和沈宴早就有了打算,根本不需要江绵绵操心。 江彦笑着说,“禁卫军这条尾巴好说,或许明天就能解决了。” 江彦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小兵匆匆跑到他们面前回禀道,“大人,龙侍卫带着我们巡逻的时候在林子里发现了一小队人马,这些人非比寻常,手中拿着的是弯刀,听他们说话也不像是土匪或者是本地人,更像是边疆人。” 有了江南的刺杀,对于边疆入境大齐的事情江绵绵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只是在这个时候,边疆人却忽然出现在大齐边境,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 这些边疆人究竟是冲着京城,还是冲着漠南和漠北来的。 如今漠北和漠南打仗情况都不是很好,这些边疆人很容易趁乱跑了过来。 “霜降你们等人留在这里保护绵绵和江然的安全,我们去看看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彦说完拿起地上的剑与沈宴一起往林子深处走去。 这把剑自从被江承安给了江彦之后,就一直被搁置在了书房,从未见过血,如今这把剑随着江彦来了边疆,倒是有机会开刃了。 若是再不用早晚有一日会落灰。 第281章 江绵绵与忘川等人被留在了原地,江绵绵上前看了一眼靠在黄泉怀中的江然。 这些天我们一直被禁卫军追,每天都是马不停歇的在跑,生怕被禁卫军追上,所以这几天江然也没有休息好,跟着他们一起吃苦受累。 估计是受不了这漠北的气温,江然的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 “在过些日子,等我们过了梁州到了漠北就一切都好了。”江绵绵自言自语摸了摸江然的小脸呢喃了一句。 江绵绵早就给爹爹去过信了。 就在江绵绵给亲爹送信之前,江承安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跑了,他知道赵止还没有那个本事,能让自家宝贝女儿乖乖的嫁给他,而且还是不哭不闹的被抬进了皇宫,这里面总归是有点问题的。 知道宝贝女儿要回来漠北,所以江承安已经随之准备人前来迎接女儿归家。 围绕在江绵绵周围的人提高警惕环顾四周,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们偷袭了。 沈宴带着众人穿梭过树林与龙虎汇合,灌木丛内,众人蹲下身子生怕被众人发现了,小声说,“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一直在灌木丛内,不知道在徘徊找什么东西。”龙虎小声说道,生怕惊扰到了远处的人。 沈宴扒开灌木丛与江彦互相对视了一眼。 根据他们的说话方式以及衣着的确是还没有办法完全确认他们是不是边疆人,也有可能是来往于漠北或者是漠南做生意的人。 来漠北和漠南的商户,为了不被土匪发现,有时候会打扮成漠南人穿着来往边境。 江彦和沈宴从小就生活在京城,对这些人的身份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确认,只能先跟着观察。 一群穿着异服男人行走在灌木丛内,身边推着的是拉着辎重木车,车上不知道是放了什么东西,上面罩着一块布匹,但是能够看得出车子应该很重,因为车轮已经陷了下去,即便是五六个人推着一辆车也很难行走。 带头的首领见众人半天还没有挪动一下,不免动气重新折了回来,手中皮鞭狠狠的抽打在推车的男人身上。 男人们身上的衣服本身穿的就比较薄,在首领打下去的那一刻,衣服瞬间破裂,鲜红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丝丝凉风顺着衣服灌了进去,冻的壮力们瑟瑟发抖,但是却不停下用力,只能在首领不断的敲打下,拼命的用力。 终于,车轮被推了出去,众人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上。 拿着皮鞭打人的首领面露不悦,骂骂咧咧的骂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江彦忽然感觉此行艰难,忍不住叹息一声道,“早知道将江绵绵也带过来了,现在好了他们说什么我们是一句都听不懂。” 江绵绵在漠北带待得时间长了,对于这些人所说的话应该能够听的懂。 “老大你说那车上装的究竟是什么竟然这么沉。”龙虎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跟着这群人跑了一会了,但是一直都没研究明白,这车上装的究竟是什么,竟然好几个人都推不动。 总不可能是粮食,而且粮食的重量也不会这么沉。 看着这车子的方向应该是往漠南去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萦绕在两人的心头,或许是重武器,或许这些人是虎部的人,推着这些重武器就是绕道漠南的后方,想打漠南一个措手不及。 沈宴眉眼之间露出了一抹笑意,“打下来我们不就知道这车上装的是什么了。” 龙虎瞬间来了兴趣,之前也和禁卫军交给手,只是那些禁卫军太过垃圾了,连他们都打不过,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所以这两天追的他们也不那么凶猛了。 不过江彦忍不住提醒了大家一句,“这边疆将士和禁卫军没有办法比,他们是经过无数次的战场,所以大家等会都小心点。” 大家纷纷应下。 随着沈宴的一声令人,埋伏在灌木丛中的众人一股脑的冲了出去。 那些人被沈宴的人马团团围住,扎旗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冲出了一波人来。 扎旗和身边的人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劫匪?” 在梁州境外根本没有一支强大的部队,若说有那也是梁州边境山上盘踞了一队千人的土匪。 那些土匪扎旗可不怕,不过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点威胁都没有,甚至连他们的强弩都不用出。 不过很快扎旗就要为自己的轻敌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彦并没有回答扎旗的话,反而是拔了手中的剑,利刃出鞘带着寒气的光芒在黑夜中闪过,这把剑曾经是江承安用过的东西,只是自从被送给江彦后一直被沉寂,今日终于可以有见血腥的时候了。 沈宴从来都用不惯这些沉重的东西,反而是更喜欢用软剑。 沈宴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对准扎旗他们,在与江彦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沈宴先行冲了出去。 软剑和扎旗的弯刀相互碰撞,激发了一道火花,很快火花消失了,两人已经缠打在了一起。 宁静的黑夜中是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还有难闻的血腥味在互相弥漫。 刚刚那些被扎旗打的壮汉根本不是边疆人,而是他们随便拉来的苦力,见打斗在一起之后,吓的连忙躲到了车子下面,生怕这刀剑无眼在伤了自己。 江彦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在嗅到的那一刻整个人不免有些兴奋,手中的长剑挥舞的越发顺手,所到之处没有一个活人。 扎旗功夫不错,而且扎旗还是格斗派,碰上沈宴这种攻击绵软的,便不占什么上风了,两人打斗了半天不相上下,谁都没有伤到谁,不过比起沈宴扎旗明显有些烦躁了。 扎旗的动作被打乱了,气息有些不稳定,沈宴就趁着这个时机对扎旗下手,手中的软剑划过扎旗的手臂。 别看这软剑软绵无力,但是却锋刃的很,只是轻轻划过,扎旗的手臂就留下了一个大口子。 扎旗瞬间就恼了。 第282章 扎旗用着边疆话骂骂咧咧了半天,沈宴愣是没有听懂一句,反而是看向扎旗的目光多了几分厌烦,冷淡的说道,“垃圾。” 扎旗虽然不会花汉话,但是与漠北漠南交际这么长时间,对于汉话多多少少也是听懂的,听到沈宴的话后,扎旗瞬间恼了。 扎旗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停的夸张,身上裹着的衣服被扯烂了,破成碎布掉在地上,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扎旗身上的肌肉还在不断的壮大,那青筋似乎在跳动一般,身子跟着高大威猛起来。 沈宴和江彦以及那些私兵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扎旗还在不断的膨胀。 江彦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怪物。” “肌肉还在不断的胀大。”沈宴眉眼之间闪过一抹冷色,对扎旗忍不住防备了几分,却并没有害怕。 片刻后扎旗的肌肉不在往外扩大,整个人胖了一圈,手中的力气也比刚刚大了几倍,脚踩在地上留下了一串又深有大的脚印。 扎旗怒吼的将身边一颗大树直接连根拔起,随后举过头顶朝着沈宴他们丢了过去。 沈宴反应慢了半拍才堪堪躲了过去。 真的可怕,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练过什么邪术,竟然能将身体壮大这么多倍,绝非是普通人。 沈宴不敢有片刻的掉以轻心,就冲刚刚男人举起的大树,就足以看出男人的力量,以及自己和对方之间的悬殊。 沈宴轻功极好,一个飞身直接跨到了男人的头上,沈宴骑在扎旗的上半身,手中的软剑狠狠朝着扎旗刺了下去,只是还没有碰到扎旗,冰冷的软剑就被扎旗接住了,用力一拉软剑上了扎旗的手中,随即扎旗一扔这届将软剑丢到一旁,直挺挺的扎进一旁的树干中。 没了兵器在手,沈宴只好先下手为强,与沈宴打斗了起来,只是沈宴才发现,这扎旗如同金刚人一般,刀枪不入,就连他的拳头打在扎旗的身上都如同挠痒痒一般,反而是对方的力量反弹到自己的身上还隐隐作痛。 江彦反应慢半拍的发现这个扎旗不好对付,手中的长剑冲着扎旗而来,只是剑并未伤到扎旗分毫,反而是江彦被扎旗握住了剑柄一个用力直接将江彦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沈宴有些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一切。 看来这次真的是遇到了对手了。 被留在原地江绵绵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都未见江彦和沈宴他们回来,如此寂静的夜晚,隐隐还能听到打斗的声音,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有将对方解决。 “大哥和沈宴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不然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江绵绵忍不住担心说了一句。 他们这些人都被留在了原地,谁都不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后,江绵绵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冷声说道,“罢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郡主属下陪郡主一起吧。”惊蛰实在是放心不下江绵绵的安全,紧跟着江绵绵身后进了灌木丛。 随着深入灌木丛,更加能清晰的听到打斗的声音,没想到打斗的竟然这般激烈。 江绵绵忍不住冲着打斗方向小跑了过去,惊蛰紧随江绵绵身后片刻不离,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霜降则被留在原地保护江然的安全。 等江绵绵靠近时,才发现现场的所有人都被打趴在了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现在就只剩下江彦和沈宴和扎旗缠打在一起,只是力量悬殊,两人已经被缠的泄了所有的力气。 这次沈宴养的这些私兵,是彻底被打击了一次,之前和禁卫军对抗频频打击对方,但是在边疆人面前终究还是抵不过。 辎重的木车下还躲了不少人,想必躺在地上的私兵都是被扎旗所伤。 在看到那个庞大的物种时,江绵绵也着实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庞然大物已经被运营到了战场上,不知道爹爹那边的情景究竟怎么样了。 沈宴的身体被扎旗重重砸在地下,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倒在地上试图爬了几次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江彦还在和扎旗打斗,只是明显江彦落了下风,江绵绵见状连忙喊道,“大哥打他下盘,他的弱点在下盘。” 江绵绵拼尽全力呼喊,在场人的人都听到了,眼看着两个人已经体力不支了,江绵绵将自己怀中匕首给了惊蛰说,“你不用哎这里保护我,去帮忙吧,记住攻下盘。” 惊蛰点头,轻功飞身而跃冲到了扎旗面前,江彦体力已经逐渐被透支,手中的剑也有些不稳了,但是还在拼力与扎旗周旋。 听了江绵绵的话后,惊蛰一直在攻击扎旗的下盘,只是男人的力气颇大,惊蛰几次努力逗没有将扎旗放倒,倒是用江绵绵的手中的玄刃勉强的上了扎旗的大腿。 慌忙间,江彦目光落在两侧的树上,江彦与惊蛰的目光互相看了一眼,主仆二人瞬间心领神会。 在惊蛰还在缠着扎旗打斗见,江彦瞬间从辎重上解下一根硕大的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困在男人身上,惊蛰和江彦各自拉着绳子的一头往树木两端拉去。 原本倒地的将士,忍着被扎旗砸在地上的疼痛连忙上前帮忙,用了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将扎旗放倒。 沈宴捡起被扎旗扔在木桩上的软剑径直走到了扎旗面前,按照江绵绵所说软剑直接砍在了扎旗的双腿上,鲜红的血液顺着筋脉往外流,随着血液沾到地方,树木全部都枯萎。 “不要被血碰到,他的血有毒。”江绵绵及时喊了一句。 吓的众人连忙闪到了一旁。 随着扎旗的血被逐渐放出,扎旗整个人如同萎靡了一般,在不断的缩小,直到恢复了正常状态提及的人类。 惊蛰生怕此人在变异,与江彦一起将人绑在树上。 江绵绵连忙上前搀扶沈宴摇摇欲坠的身体,“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被搀扶的沈宴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江绵绵身上。 第283章 “不是让你在那等着吗?怎么又跑过来了。”沈宴责备的语气中泛着浓烈的宠溺。 江绵绵笑着说,“当然是担心你们了,不过今日若是我不过来,怕是你们真的弄不了这个男人了。” 不得不承认若是江绵绵没有过来,他们真的找不到这个男人任何弱点,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刀枪不入。 当时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了。 龙虎他们的力气逐渐恢复,带着人来到木车前,将躲在木车下面的人都赶了出来。 十几个被扎旗打的皮开肉绽的男人被吓的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道,“大哥,我们不是边疆人,我们是漠南人,被这些边疆人掳来做苦力的,求大哥们饶我们一命吧。” 看他们穿着的确是不像是边疆人,但是现在正丰乱世,谁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不是摸男人,还是乔装打扮潜进来当奸细的边疆人。 龙虎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们是绝对不会伤害那些无辜百姓的,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龙虎目光不确定的看向沈宴。 “我也不确定他们是哪里的人。”江绵绵小声的在沈宴的耳边说,“若是他们是边疆人,也是末等奴隶人。” 在边疆也是喜欢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上等的便是那些贵族,还有中间的普通百姓,最末等的就是这些奴隶人。 很多奴隶人都不是真正的奴隶人,他们或者是被俘虏去的大齐将士,也有一些是漠南漠北的普通百姓,甚至还有一些是汉人与这些边疆人生的混血儿,他们匆匆被发配到了奴隶市场,干着最低人一等的活。 他们现在初来漠北需要人心的支持,现在确实是没有必要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时候,沈宴道,“既然是漠南人,龙虎将人放了吧。” 那些男人感激涕零的对沈宴磕头,在头低下去的刹那,眼睛里闪过一抹皎洁的光亮。 在和沈宴他们道谢后,男人们小心翼翼跑了出去。 龙虎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小声凑到沈宴面前不放心的询问,“公子我们就这样将人放走了,若是他们真的是边疆人这可怎么是好。” “龙虎你现在派一小队人马跟上去,若真的是百姓就次作罢,若是别的什么人在将人重新绑回来就好了。”沈宴根本就没有打算这般简单的将人放了。 只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抓到更大的鱼。 龙虎惊叹于沈宴的智慧连连夸赞。 “去瞧瞧车上装的什么。”江彦见身边连个搀扶自己的人都没有不免有些失落。 妹妹终归成了别人家的了。 江彦只能和龙虎上前解开了辎重车看了几眼。 没想到运送的竟然是攻城的大型的弓弩,这东西若是运用到了战场上,无论是漠北还是漠南估计都是损失惨重。 这种东西可以同时发射出一百多只箭矢,伤敌不在少数。 漠北倒是有好多这种重型的弓弩,不过这种东西虽然是很好用,但是浪费太大了,所以爹爹倒是很少运用到战场上。 现在这重型弓弩却忽然出现在这里,怕是边疆想对漠南行成前后夹击的攻势。 “公子这东西我们要怎么处理。”龙虎年轻的时候也是在战场上混过的,只是在家里出事之后就不愿意给皇家卖命了,后来遇到了沈宴救了自己一命,就一直跟着沈宴的身边,只听从沈宴和江彦的命令。 现在在见到这重型的弓弩,龙虎怎么可能不眼馋。 “留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江彦想都没想直接将东西留了下来。 这些东西的确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东西。 龙虎兴奋的无以言表,连忙将东西从上打下摸了一下试试手感,手感确实是不错。 江绵绵实在是有些扛不动沈宴,尤其是男人将自己全部的身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江绵绵随手将沈宴丢给身后的惊蛰扛着,身后的龙虎推着重型机器往他们休息的地方走去。 辎重的车的声音走起来轱辘的响声在这空气中格外的刺耳,而且和车子的重量非常的沉,十几个私兵好不容易才将车子推动了。 好不容易回到他们休息的地方,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天色都已经快亮了,忘川和黄泉帮忙将众人身上的伤简单包扎一下。 江绵绵亲自帮江彦包扎好后才轮到了沈宴。 沈宴的伤势比江彦严重多了,原本江绵绵是打算想帮沈宴包扎,明知道某些人会和自己吃醋,所以沈宴直接让江绵绵先帮某些会吃醋的人包扎了伤口,最后才轮到了自己。 沈宴和扎旗打斗的时间最长了,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的不免也是最多的。 江绵绵既然知道扎旗的弱点就在脚上,那么小姑娘也应该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忍不住好奇的询问,“绵绵你知道这个首领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江绵绵自然是知道的,她常年跟着父亲生活在漠北,对于边疆的事情自然也是知晓的。 江绵绵看了两人一眼解释说,“那个变异人是虎部的扎旗也是一个药人,虎部喜欢研究药人。” 这个药人之前在书中古迹中沈宴也曾看到过,只是这个药人需要从小就泡在药水中,常年累月从不间断,被制成药人的人也是痛苦万分。 江绵绵在两人或是同情或是幽怨的目光中说,“和你们想的一般无二,这这个男人就是虎部培养出来的药人,药人要从小就要被浸泡在特质的药水之中,然后借助这些药水来改变一个人的体魄,今天我们碰到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虎部研制成功的药人。” “他们可以在特殊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身子无限放大,若是这些药人被运用到战场上,漠南军根本就不是这些药人的对手。”想到这里江绵绵不免叹息了一声,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漠南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峻许多。 而且谁都不知道虎部究竟培养了多少这种药人杀手,这些人若是隐藏在普通的士兵之中简直就是出其不备。 第284章 沈宴和江彦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些药人他们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何况来更多的药人军,那岂不是麻烦了。 “看来漠南的情况真的是越来越棘手了,而且现在我们对于漠南真是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最重要的是我们连陆辞的半点消息都没有。”江彦第一次露出了惆怅的表情,之前江绵绵从未见过哥哥这般模样。 沈宴也担心,只是现在却不好在表现出来了,以免造成人心浮动,“这件事情我们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我们就能到梁州了,等到了梁州我们就能够清楚漠南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毕竟梁州离两个地方都很近,梁州必然是知道这两处的消息。 之前江绵绵去京城的时候正好路过梁州,没想到短短的一年时间,竟然又回到这里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之前去京城的时候是她一个人去,现在回漠北却不是她一个人回来了。 江绵绵是思乡心切,而沈宴和江彦是着急了解漠南的情况,所以众人只是做了短暂的休整,然后便急匆匆的上路了。 因为带着辎重他们的车马不免只能放慢了脚步。 对于身后的禁卫军沈宴丝毫的不担心,他们现在有辎重在手,就算是那些禁卫军想打仗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现在只要他们过了梁州,赵止就再也没有办法来拿捏他们了。 从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就出发了,一直走到了中午才到了梁州城外。 距离梁州城还有很远的距离时,沈宴听到了梁州城传来打斗的声音,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抹不好的预感莫名的萦绕上心头,莫非是边疆已经打到梁州城了。 梁州城可是一个重要的地界,若是梁州城失守,那些边疆人就可以绕路到梁州城直接去京城。 现在漠南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若是边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攻来了梁州城是一点都不意外。 沈宴他们不免加快了脚步,现在绝对不是让梁州城失守的时候。 等他们到了梁州城外时,原以为是边疆人在攻打梁州城,怎么都没有想到攻打梁州城的竟然是一群土匪。 这些土匪不仅有弓弩还有攻城所用的投石器还有木桩,如此精良的装备一点都不像是普通的土匪所能拥有的。 在反看守在梁州城城墙上的人,现在明显已经有了落败之势,将士一个一个倒了下去,剩下的将士在拼命的抵抗,死死的顶住了城门。 木桩在土匪手里有规律的撞击着,城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撞开,虽然不是边疆人,但是这些土匪狠起来的时候与边疆人一般无二,若是让这些土匪进了城,城中的百姓跟着遭殃了,在危机时刻,沈宴冰冷下着命令,“龙虎你带人用弓弩从左边包抄,剩下的人从右边包抄。” 沈宴是直接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缴获来的重型弓弩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龙虎早就跃跃欲试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没想到这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私兵直接将战线拉开,龙虎让人将重型的弓弩推到了城墙下,随后一把拉掉了盖在车上的布,重型弓弩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至于江绵绵因为不会功夫又被人留在了远处,只能远远的观战。 城墙上跟在左善身边誓死扞卫城墙的师爷灰头土脸看着忽然多出来的人,而且他们手中还有重型的弓弩。 死气沉沉的空气中,师爷兴奋喊道,“大人快看,是援兵来了,我们的援兵来了。” 一开始左善也以为是援兵来了,但是仔细看看这些人的装备根本就不像是援兵,而且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也不让人眼熟,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都是来帮自己的。 梁州城有粮食,早就被这些土匪盯上不是翌日两日的了,但是梁州城兵却非常的弱,这两年左善也有培养一些保家卫国的人,但是这件事情却一直都没有做起来。 前几日感受到那些土匪想攻打梁州城的时候,左善就已经向朝廷求助,只是朝廷却没有半点动静,送出去的信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所以左善已经不打算指望朝廷,准备拼死和那些土匪对抗,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天降福星,有人来帮忙对抗那些作恶多端的土匪。 左善的眼中不免闪过一抹光亮,原以为今日这梁州城必然会落入土匪的手中了。 沈宴和江彦的出现对于这些土匪而言真的是出其不意,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梁州城竟然还有救星。 土匪忽然被两面夹击,不仅如此对方连重型弓弩都拿了出来,这东西一次能够发射上百只弓箭,威力也不是一般的弓箭所不能比的,之前这些东西一直都被利用在战场的,现在怎么好端端的跑到梁州城了。 今日若是没有这些外人出现,梁州城必然是能攻下来的,只是现在忽然出现了这些人,手中还有重型兵器,土匪自然也知道什么事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丢下梁州城撤兵。 龙虎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人,在看看这重型弓弩竟然都没有用上,不免有些许的失望。 江彦看出了龙虎的情绪,“等下次了吧。” 这些土匪能够认识这些弓弩就不是普通的土匪,而且当时沈宴并没有真的打算用着弓弩,不过是拿出来吓吓这些土匪而已,他们现在手中没有那么多的弓箭,不仅如此这东西实在是太浪费了。 看着那些土匪跑了,城楼上的左善和师爷不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让人赶紧将城楼善后。 左善和师爷可以很确定对方不是援兵,但是他们却救了整个梁州城的百姓,就冲这一点他们就该下楼,迎接他们感谢。 而且他们手中重型弓弩左善和师爷也是认识的。 左善不免猜测道,“他们不会是漠北或者漠南人吧,路经此地碰到我们情况然后施以援手。” 第285章 不比左善瞎猜测,师爷却说,“是什么人等会我们看到了不就知道了,不过老爷等会你可千万要注意点,若真是漠南还好,若是漠北我们还是要小心些。” 嘉禾郡主跑了的消息他们已经听说了,嘉禾郡主跑了也就意味着整个漠北反了。 嘉禾郡主若是想进漠北也势必经过他们梁州城。 左善听到师爷的话后不免惆怅起来了,“若真的是嘉禾郡主等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呀。” 被问的师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们梁州城现在可没有反,若真的是嘉禾郡主他们总不能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将人迎接城,若是放任进来就证明他们也跟着反了。 但是现在的梁州城虽然是大齐国土,但是皇上却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好几次危险都是萧郡王出手解决。 若是现在不将嘉禾郡主放进城来,那他们现在就是和萧郡王反目成仇。 梁州城又是去漠南和漠北的必经之路,怎么看都是两难的选择。 短短的一段路左善和师爷都想了很多,他们现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分清楚事情的厉害关系,选择一个对他们梁州城随时最小的一个选择。 左善这个知府做的确实有些失败,别看只是如此一件小事,自己却拿不定任何注意,不免有些慌张的看向师爷问道,“松柏兄你觉得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是好。” 萧郡王反了,但是萧郡王手中有五十万兵权,江彦这次怕是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在反看小皇上现在手中连一点兵权都没有,不仅如此不管他们站不站队,他们都是这场战争的炮灰,而且现在还有土匪在外面虎视眈眈。 小皇上对他们是不闻不问,但是为了梁州城的百姓,他们现在必须自己找一条出路。 现在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和萧郡王合作。 比起小皇帝,似乎萧郡王更爱百姓。 “左大人我们还是放嘉禾郡主入城吧,比起赵止似乎萧郡王更值得人信任。”松柏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有利于梁州城的决定。 左善忍不住问了一句,“只是如此那是不是也代表着我们要和皇上对着干了。” “梁州城现在是四面楚歌,就算是我们继续支持皇上,皇上现在没有精力来帮我们对抗外面这些土匪,听闻嘉禾郡主的哥哥养了私兵,若是放他们进来,我们还能要求他们帮我们对抗这些土匪,大人我们现在首要的闭目是先要解决我们眼下的困境,皇上可不会帮我们解决了眼下的困境。” 比起早膳,这个师爷更能认清楚眼前的利弊关系。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竟然也会走到这种地步,若是皇上追究可如何是好。”左善平日里就比较胆小,遇到这种事情不免有些害怕。 倒是师爷是个大胆的人,听到这样一番话后,冷笑着说,“我们如今能走到这种地步也是被逼无奈,若不是因为皇上,我们也不至于投奔了漠北。” 城楼下,师爷让人打开了城门,两人一前一后亲自迎了出来。 在城楼上时他们就已经猜出是嘉禾郡主,没想到来人竟然真的是嘉禾郡主。 在吓跑了土匪之后,江绵绵就过了,沈宴和江绵绵以及江彦站在一处等着城门打开。 看到左善出来的时候,江绵绵不免笑着与左善打招呼,“左大人许久未见了。” 去年时候左善和师爷去过一次漠北,那个时候漠北的战争还没有现在这般频繁,当时梁州城内大丰收,那些粮食多到粮仓都堆积不下了,百姓自然也吃不了,当时兵荒马乱他们梁州城内也没有功夫极好的将士,所以左善就在师爷的建议下去了漠北见萧郡王,商议漠北需不需要粮食。 漠北当然需要粮食,虽然漠北现在也能够自产,但是漠北的粮食不够那些将士们吃的,而且漠北的天气比较寒冷,一年也只能收获一次,很多时候漠北还需要对外购买粮食,在左善找上门的时候,萧郡王就用市场价买了梁州城内的粮食。 并没有因为梁州城苦难而故意压价,那个时候左善就非常的佩服萧郡王的为人。 那个时候左善和江绵绵无意间碰到过一次。 左善看到小姑娘的时候竟然生出一股忽如隔世的时候,一年轻的小姑娘在府中并不是很稳重,天真烂漫喜欢惹祸,在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小姑娘,落落大方,而且看着稳重了很多。 看来京城那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真的是许久未见了,嘉禾郡主在京城可还好,今日下官还要多谢嘉禾郡主出手解围。”左善自然的从江绵绵身边的两个少年郎身上扫过,这两人必然有一人是江彦,是指左善并没有看出来,为了避免尴尬左善只好感谢江绵绵。 江绵绵没有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笑着解释说,“帮助大人的并非是我,我也不好担着这些虚名,这位是我大哥江彦,旁边这位是户部侍郎沈宴。” 在听到沈宴这个名字的时候,左善立马想到了沈章。 左善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当年他并非直接来了梁州城为官,当年他在京城也混了十几年,只是并没有混出什么名堂,还被人陷害了,是当时的户部尚书沈章拉了自己一把,顺便帮他求情,才被扔到了梁州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左善在梁州城努力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发展起这里的种植。 左善先是向江彦行了一礼,随即目光落在了沈宴的身上,问道,“你父亲可是沈章。” 沈章那些年在朝为官,虽然比不上萧郡王如此名声在外,但因为经常与人为善,在京城内的名声也是极好的,也曾拉拢了许多的官员。 年少时沈宴与沈章这个父亲并不是很亲近,所欲对于沈宴的事情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对于眼前这个左善也不认识,所以在提起沈章的时候只是点点头。 第286章 如今左善能够在梁州城有如此发展,其中主要功劳还是要多亏了师爷。 师爷当年也在京城待过,知道的事情远比左善知道的多,对于沈章和沈宴之间的父子关系也多少清楚一点,听到自家大人忽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沈章,不免替自家大人暗暗摸了一把冷汗,随即用眼神提醒左善不要在提及这件事情了。 早晚都要将沈宴惹恼了。 左善似乎看明白了师爷的提醒,连忙闭嘴不在提及这件事情,将主题重新拉了回来,“今日多亏了几位出手相助,不然土匪进城,城中的百姓怕是要危险了,还请几位跟我进城,我也好好谢谢嘉禾郡主世子爷以及沈侍郎相助。” “在进城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和左大人说一下,我们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是从京城内跑出来的,若是左大人害怕我们会连累了你们,我们不会进城,以免连累了梁州城的百姓。”江绵绵提前将厉害关系都告诉了左善。 左善倒是没有任何考虑,笑着说,“我若是怕连累就不会请郡主等人入城了。” 左善说完看了师爷一眼,见师爷在点头,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不害怕连累的人了,既然如此江绵绵便也不客气了,跟着左善的身后进了梁州城。 这段时间一直逃跑到了这里,他们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虽然刚经历了一场战乱,但是梁州城内的百姓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影响了什么,百姓纷纷出来帮助将士们一起收拾这城墙的残垣,沈宴将龙虎他们一并留下帮忙收拾,先看守城门。 看到有龙虎他们帮忙看守城门,原本左善和师爷悬着的心摁着落下了一半。 这梁州城的衙门有些简陋,所以左善安排江绵绵他们先行在驿馆住着,至于晚宴则安排在自己的府中。 知道他们劳累需要休息,听从师爷的安排,左善特意将时间往后延迟了一段时日,也好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住房间了,这段时间一直被抓啥,所以他们都是和大自然亲密的接触。 驿馆内的下人将烧好的热水分别送到每个人的房间内。 等他们沐浴更衣之后也就到了和左善约定好的时间了。 晚宴在左善的府邸,来了府邸之后倒是让江绵绵和沈宴他们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堂堂一城的知府竟然住的如此的落魄,宅子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院子内伺候的下人也不多,只有两个人,后来江绵绵才听说当时宴请他们的晚膳都是左善现找的厨子做的。 因为左善的府邸根本就没有厨子,平日里的饮食都是左善的夫人在打理。 而且这些家具也都有些破败不堪,除了今日出来迎接他们穿的官服,晚上换下的便服却有些破烂,衣角都破了一个洞,却还是缝了补了有继续穿。 对此左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是玩笑的说,“让郡主见笑了。” “没什么好见笑的,在漠北的时候就经常听闻左大人爱民如子,这是梁州城百姓之福,倒是左大人过分自卑了。”江绵绵笑着与左善说了一句。 左善之前听师爷说江绵绵的脾气被江承安惯坏了,如今一看倒是也不如传言中的那般,也或许是江绵绵在京城待久了,被京城打磨的没有了棱角。 京城是个什么地方左善再也清楚不过了,来梁州城之前左善并不是很愿意,可是自从来了梁州城之后,左善反而是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比起京城的那些尔虞我诈,这里的百姓更加的淳朴可爱,你对他们好,他们会用更好的来回报你。 “今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漠北的饭菜,虽然比不上漠北厨子做的,嘉禾郡主和世子爷以及沈侍郎就对付吃一口吧,虽说现在的梁州城比以前好过了很多,但是终究还是比不过京城内的那些饭菜。”左善从来都没有因为这梁州城穷而感自卑,反而是引以为傲。 左善看了师爷一眼,见师爷没有说话,主动为几人倒酒。 今日左善之所以如此,还是有事想求对方,不然也不会如此卑躬屈膝了。 沈宴笑着将左善手中的酒壶接了过来,笑道,“左大人请坐吧,我们身为晚辈,理应是我们给左大人倒酒,怎么能一直让左大人替我们忙碌,实在是罪过了。” “看沈侍郎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沈侍郎和世子爷远道而来,一定要尝尝我们这里的酒,这酒可是百姓用纯粮食酿制而成,不过现在时局动荡,这些酒百姓也都自己喝了,根本就卖不出去。”说着左善忍不住叹息一声。 原本左善是想带着百姓搞经济,只是后来左善忽然发现终究是自己想多了,没有亲兵这些东西根本就运不出梁州城,现在时局乱的很,外面是土匪横行,估计不等他们运出去就已经被土匪给抢走了。 他们不可能用漠北军,他们根本请不起漠北军。 不仅如此,他们不仅没有做成生意,反而是随着这几年粮食产量起来,也招来了附近的土匪,那些土匪每年都会来城里抢夺一次,甚至还对衙门放下狠话让他们主动往外交粮食,若是不交进城抢。 今年左善也算是支楞起来了,和百姓一起联手对抗土匪,只是他们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力,连弓弩都没有,与那些土匪对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江绵绵不能喝酒,沈宴拿着酒壶替剩下的所有人都倒了一杯酒。 倒是师爷亲自起身给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嘉禾郡主既然不饮酒,那就以茶代酒吧,今日在这县衙府,我们提前恭贺嘉禾郡主回漠北。” “倒是让左大人破费了,今日左善大人能放我们进来,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能好让左善大人如此替我们破费。”江绵绵说着恭维的话。 今日左善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放他们进这梁州城的,这点江绵绵还是心知肚明。 第287章 如果不是今日土匪兵临城下,而梁州城内正好缺兵马,在这个节骨眼左善是绝对不会放他们进城,一旦放他们进城,就相当于告诉皇上梁州城反了。 若是今日他们手中没有这么多的兵马,大概也是不会被放进城池。 “嘉禾郡主这是哪里的话,若不是侯爷守在漠北,也没有我们今日的安稳不是。”师爷笑着接了一句,生怕左善在这个时候在说错了什么话。 江绵绵只是笑笑,反倒是沈宴和江彦和左善一起东扯西扯,却没有一件是说在正事上的。 至于江然今日没有被江绵绵带来左善的府上,反而是被留在了驿站交给忘川和黄泉看管。 不知道是不是过了梁州城就离漠北近了的缘故,在这梁州城内没看着天边一轮明月江绵绵竟然格外的想家。 这个时候爹爹应该在营地烤火喝着粗茶了吧。 在这梁州城内不仅仅是离家近了,这天气也能够深刻的感觉到他的变化。 越来越冷了。 等吃饱喝足后,左善看了师爷一眼,见师爷点头终于提起了今天晚上另外一场重头戏,“沈侍郎,世子爷下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就算是左善不讲沈宴他们都心知肚明,因为他们能够进梁州城,就是被对方看中了。 不等左善说出请求,沈宴便主动挑破了,“左大人想说什么我也已经猜到了,关于城外土匪的事情,左善大人放心的交给我们便是了,我们一定会帮梁州城解决了这个隐患。” 这个隐患不仅仅是对百姓的好处,其实能够除掉这个隐患,对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好处的。 若是能够除掉梁州城外的土匪,便能彻底的解决了这个外患,不仅如此连沈家军的名头也能够打出去,如此以来这个军队就不仅仅只是私兵那么简单了,所以梁州城的这一仗对他们而言真的很重要,所以即便是左善不提他们也会帮忙,只是现在左善提了就更好了。 而且这件事情沈宴和江彦早就有打算了。 左善原本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毕竟这可是损兵折将的事情,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快就答应了。 真的是让人有些意外。 师爷对于此事倒是没有多少的意外。 他们有在一起谈了一些细节的事情,才起准备离开。 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吃了一顿饭的时间,在出来外面竟然已经飘起了小雪,雪下的并不是很大,但是足够将整个院子盖上了。 江绵绵穿着一件白色的兔毛斗篷,踩在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小姑娘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碰到了温度立马融化了,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漠北的雪了。” “快了,很快就会回漠北了。”沈宴上前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发丝,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免觉得有一丝开心,因为这里距离江绵绵生活的地方已经不远了。 江彦实在是见不得两人腻歪,所以骑马先走了,独留江绵绵和沈宴一步一个脚印走在雪地中。 江绵绵牵着沈宴的手指,原本有些微凉的手指没过一会就被这个男人帮自己焐热了,江绵绵慵懒的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江绵绵知道,两个人对接下来的路都已经想好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或许是指向一直一直保护她,所以便什么都没有说。 沈宴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这个小姑娘,索性什么都不瞒着了,如实说,“我带五千人留在梁州城,对抗那些土匪,江彦带剩下的三千人去漠南接应,送去漠南的粮草怕是用不了多久也会到了,哪里总要有人接应才行,而且现在齐木节节败退士气低迷,若是在打其次败仗,估计整个漠南都会沦为虎部的了,所以现在漠南的事情耽搁不得。” 江绵绵当然知道现在这样的安排其实是最好的选择,总要有人留在梁州城,也总要有人去漠南帮忙。 月光下沈宴认真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漠北,要不要我让龙虎先行送你回去。” 听到沈宴这一番话的时候江绵绵却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摆明就是在试探自己,却还试探的如此的可爱,江绵绵看着沈宴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呀,先不回漠北了,我现在这里多陪你一段时间,若是我现在回了漠北,等你解决了梁州城的事情,估计也要出发去漠南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你。” 这个时候江绵绵丝毫都不掩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思念。 沈宴伸手直接将小姑娘搂在自己的怀中,丝毫不在意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低头在小姑娘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等沈宴想干别的,立马被小姑娘推开了,警惕的说,“沈宴我们现在在外面呢,你矜持一点。”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小姑娘不矜持,随便撩拨别人,你若是不撩拨我我怎么可能会不矜持呢。”沈宴诡辩起来江绵绵都自愧不如。 不过江绵绵却也没有和男人辩解,反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沈宴我走累了,不想走了。” 他们来时骑来的马,现在都已经跟着江彦回去了,如今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彼此两人而已。 沈宴在江绵绵买去年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背说,“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好。”江绵绵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跳上去,由着沈宴背着自己一步一步朝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江绵绵并不是很沉,所以沈宴背的轻轻松松。 江绵绵趴在沈宴的背上拢了拢自己的披风,没过一会的功夫,肩膀落了一层轻飘飘的雪花。 街道上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街道两边是亮着灯的农户,家家户户紧闭门扉,估计是被白日土匪那阵势吓怕了。 江绵绵小脸贴在男人的衣服丧,能够嗅到男人衣服上淡淡的香味。 第288章 江绵绵小声的咕哝道,“左善这个人有些胆小,梁州城的小事左善倒是处理的仅仅有条,但是大事情都是他背后那个师爷在做主,你说这个左善怎么能如此听自己师爷的话,这两人之间不会真的有点什么吧。” “小脑袋究竟想什么呢,说不定两人只是惺惺相惜,而且你也说了这个师爷帮了做少不少,左善对这个师爷估计也就是兄弟。”沈宴慵懒解释说。 江绵绵没有争执,她可是有着现在人的思想,就算是这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江绵绵也不会觉得好奇,同性也没有什么好令人排斥的。 等他们走到驿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两人都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如此安静的相处过了。 自从踏上了会漠北的路,他们几乎是一路逃亡,半点都不敢歇着,生怕一歇着既会被人追了上来。 驿站门口,江然拿着两个糖人让忘川和黄泉陪着他在堆雪人。 这么大的孩子原本正是玩乐的时候,而江然却偏生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的是比同龄的孩子多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这一路走来,江绵绵也是难得见江然欢声笑语。 等回了漠北就好了,娘亲一定很喜欢江然这个孩子。 江然肯定也能哄的娘亲的欢心。 江然转头见江绵绵被沈宴背着回来,忍不住上前关心道,“姑姑是生病了吗?” “当然没有了。”江绵绵知道自己这是被江然误会了,连忙从沈宴身上跳了下来。 “那姑姑为什么要在沈哥哥的身上。”江然一副好奇的神色问了一句。 有些时候孩子太过早熟了一点也不可爱,而且江然竟然会叫沈宴哥哥,沈宴明明是和大哥差不多的年纪,竟然生生被这臭孩子叫差了辈分。 江绵绵无语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与江然解释说,“姑姑是自己走累了,所以才会让沈哥哥背着我。” 说着江绵绵看向沈宴一脸坏笑的表情。 沈宴听着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话,满头黑线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上前耐心的蹲在江然面前,板正说,“然儿以后不许叫沈哥哥,要叫姑丈懂吗?” 江然虽然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是有些事情上也难免早熟,立马就听懂了,“然儿明白了,沈哥哥喜欢姑姑,沈哥哥想娶姑姑。” 听到从一个孩子嘴中说出这样的话来,江绵绵忍不住笑了,就是连沈宴也都不曾说过要娶她,这件事情竟然被江然一个孩子说出来了。 “真聪明。”沈宴摸了摸江然的小脑袋嘴角是掩饰不去的笑意。 江然将自己手中的糖人送了一个给江绵绵说,“今天下午忘川带着我去外面逛了一下,这是一个老伯送给我的糖人,我专门给姑姑留了一个,这个糖人很甜很好吃。”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到真的是有些难得。 江绵绵上前揉了揉江然的脑袋笑着说,“谢谢然儿。” “姑姑我们一起堆雪人吧。”江然一脸认真的问这江绵绵。 江然是真的很想玩,看着雪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小姑娘在京城待了一年,刚回来漠北有些受不了这漠北的温度,看着小姑娘不好拒绝的模样,沈宴连忙上前将江然从地上抱了起来,边走边说,“今天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等明天姑丈陪你一起堆雪人好不好,而且这雪也不会停,等明日还会下的更多了。” 原本垂头丧气的江然听到沈宴后面的话后,重新笑了了起来,由着沈宴将人抱回了房间。 江绵绵跟在着两人的身后默默的进了房间,倒是没有想到沈宴竟然还有这本事,将小屁孩一会就哄好了。 回到房间后,沈宴亲自抱着江然会房间内休息,而江绵绵则是去了江彦那灯火通明的房间推开房门江绵绵才发现房间内竟然还有人。 龙虎转头看了江绵绵一眼,没有禁声有继续说道,“我们的人跟踪放走的那些自称村民的人,发现他们竟然去了土匪寨子,经过再三打探才发现那些人竟然是土匪,根本不是他们所说是漠南的村民。” “我知道了,你继续派人盯着那土匪寨子的情况,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被他们发现了,注意安全为重。”江彦捏了捏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江彦在京城这几年,已经许久都没有这么喝酒了,今日喝的有些多了,就不免开始头疼起来了。 龙虎应了一声,临走时和江绵绵打了一声招呼便退出了房间。 江绵绵没有管龙虎,反而是退出了房间,等在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碗蜂蜜水送到了江彦的桌前,“人都休息下了,没让人给你熬醒酒汤,这蜂蜜水也管用,你先喝点吧。” 江绵绵也没有料到那些人竟然是土匪,看来那些土匪是和虎部达成了什么勾当,那重型弓弩怕不是为了给漠南造成压力的,很有可能是用来攻打梁州城的,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他们劫了下来,若是没有他们出手,今日梁州城恐怕已经攻破了。 如果梁州城沦陷了那么对漠南和漠北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所以梁州城无论如何都不能丢。 江绵绵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江彦当然也想明白了,这边境的情况远比他们想的要糟糕很多,今日看那些土匪的人数不在少数,都可以形成小规模的军队了不仅如此那些土匪在攻打梁州城的时候进退有度,根本不像是一些野路子来的,更像是经过训练的人。 土匪都能做到如此,单凭左善和师爷想守住这梁州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情还需要和沈宴好好商议一下。 江绵绵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是在江彦的身边坐了下来,“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去漠南。” 离别的日子总是悄无声息的越来越近了,江彦解释说,“明天下午我便启程去漠南了,你在梁州城好好照顾自己,等解决了梁州城的事情,就早些会漠北吧,爹爹估计要担心了。” 第289章 倒是没有想到,沈宴竟然已经猜到他不打算回漠北的事情了。 漠南那边有些着急,现在江彦也不敢太过耽搁了,“我知道了,不会让大哥担心,倒是大哥此行漠南一定要小心一点,遇到事情千万不要逞强,你对漠南的环境不熟悉,就不要事事都冲在前头了,那虎部根本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部落。” “虎部能和秦将军在漠南周旋了这么多年,就足以看出虎部根本就不是好对付的来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一点。”说着江绵绵将自己身上带着的玄铁匕首交给了江彦护身。 这匕首是她上京城之前爹爹送给她护身的,只是这把匕首虽然在她身上,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开刃,因为她在京城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亲手杀过人。 江彦抗拒的将匕首还给了江绵绵,说道,“这把匕首还是你自己好好收着吧,必要的时候还能保护你的安全。” “现在你比我更需要这把匕首,你还是拿着吧,还能让这把匕首见见血,在我身上什么都见不到的,而且我不想杀人。”江绵绵笑着与江彦说。 她是真的不想杀人,也不想看到死人,她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只是这些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 江彦听到小姑娘的话后,眸子忽然湿润了起来,只是很开就恢复如初了,江彦拉着小姑娘的手笑着说,“大哥会尽快收复漠南,永远都不会让你的双手沾上血迹。” 江绵绵听到江彦这番话后,不由笑着点点头说,“好,我等着大哥收复漠南,等着大哥保护我。” 江彦这些年被留在了京城,但是他的心里也并不是很好过,即便是现在回了漠北,所有人都知道江彦处境艰难,身份也更尴尬。 江彦在京城待得时间久了,即便是回了漠北,漠北那些将士们也不会轻易的就接受江彦的存在,不仅如此或许还会觉得江彦只是因为是萧郡王之子才会有的待遇。 即便是如此那些人也不会从心里接受江彦。 所以太皇太后对于江彦跑出来才不会如此着急,他们都知道漠北不会在接受江彦了,除非江彦自己有能力能够赢得漠北将士的信赖,只是那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漠北上面还有一个萧郡王压着,想要建功立业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江彦选择了现在最难的漠南,不过如果能够收复漠南,击退虎部,他们不仅能够拥有兵权,还会成为漠北最坚强的后盾,到时候就算是漠北的将士估计也不会瞧不起江彦了。 知道这些,江绵绵也支持大哥前往漠南。 同样的身份,或许是因为男女有别,即便是江绵绵离开漠北三年在回来,她依旧是诸位将士喜欢的那个萧郡王府娇滴滴的大小姐。 他们一起宠着江绵绵长大。 “你先回去早点休息吧,我与沈宴还有一些事情要说。”江彦宠溺说了一句。 江绵绵懂事的没有过多的打扰,转身离开了房间,顺便叫了沈宴一声。 回到房间后,黄泉已经准备了热水,泡在热水中,这几天的疲劳在瞬间得到了纾解,黄泉伺候在江绵绵身侧,“郡主,王爷差人送来了书信。” 江绵绵下午去了左善的府邸,所以这信直接放在了驿馆,江绵绵回来后有直接去了大少爷的房间,所以黄泉现在才有时间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江绵绵。 “信上说了什么。”江绵绵在闭目养神,并不是很想亲自看信。 黄泉上前打开了信封,粗略的看了一眼,笑着说,“是王爷写的,让郡主早些回漠北。” 这老头子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都未见他如此着急,怎么偏生到了漠北了,就如此着急接她回去了。 “你明天让霜降给老头子送信回去,我在梁州城多待两天,等梁州城的事情解决了我自然就回去了,让老头子好好打仗,不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分心。”江绵绵嘴上如此说着,但是整个人已经逐渐柔软了下来。 面对爹爹的关心她还是挺感动的。 江绵绵顺着浴盆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热水中,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因为喘息困难重新从水中露出了脑袋。 小姑娘本就细嫩的小脸不过一会的功夫就被热水烫红了,江绵绵忍不住又问,“爹爹可有提到大哥。” 黄泉如实相告,“提了,不过王爷却说,让世子爷自己想办法建功立业去。” 听到这样一番话江绵绵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没想到爹爹竟然和大哥想到一起去了。 漠南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皇上也没有派人的打算,所以想建功立业漠南就是最好的选择,拿下漠南就是证明江彦最好的机会,斌如此守住了漠南相当于守住了漠北的后背,这样爹爹也就不用整日如此忧虑了。 这也是爹爹想诶大哥的机会。 江绵绵嘴角不自觉的笑了,片刻后慵懒的说,“将信给大哥送过去吧。” “除了信,王爷还附赠上了一份漠南的地形图,奴婢让惊蛰一并给大少爷送过去。”黄泉不敢有片刻耽搁,将信和地形图交给了惊蛰给江彦送了过去。 爹爹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让大哥去建功立业,却偷偷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摆明就是想让大哥在攻下漠南之后,再去漠北接手他手里的事情。 这热水虽然舒服,但是现在气温很低,江绵绵没敢在水中多待,泡舒服了立马从水中出来了,擦拭了一下身体重新穿上一身中衣,便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 驿馆内外都是沈宴的私兵在守着,而且惊蛰和霜降也在这附近,江绵绵倒是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倒是沈宴和江彦一夜未睡,一直在讨论漠南的情景。 在惊蛰送来地形图后,江彦对漠南不免多了一分的把握。 “我下午就出发,绵绵交给你照顾了,若是绵绵少一根头发丝,我必定从漠南赶回来和你算账。” 第290章 江彦警告了沈宴一句。 “放心好了,我肯定帮你照顾好这个小姑娘,绝对不会少一根头发丝,倒是你只知道关心小姑娘,怎么不多关心一下你那个宝贝儿子,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你捡来的呢。”沈宴这也算是和江彦无声的抱怨。 江彦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江然还只是一个孩子,你难道还会对一个男孩做出出声的事情。” 还真被江彦说对了,他真不可能对一个男孩子做出如此畜生的事情。 此去漠南是一场大战,沈宴笑着说,“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就出发了等我解决了这梁州城的事情自然会过去与你会和,龙虎的功夫不错,就让龙虎跟着你把,比起漠南虎部梁州城外的这些土匪还是好对付的,何况我现在有意借助禁卫军的力量。” 这个时候江彦没有和沈宴拒绝,毕竟现在不同于往日了,漠南是战场,一个不小心就哟可能会丧命的战场。 沈宴从江彦的房间离开时,天空已经逐渐泛起了鱼肚白,外面的雪已经逐渐下大了,淅淅沥沥落在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的白色,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一些。 这一场雪之后,不知道是否会影响漠北和漠南的战局。 驿站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休息了。 等翌日江绵绵在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外面下了白茫茫的一片,下人们在收拾外面下的积雪,江彦已经整装待发准备随时出发。 江绵绵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从床上爬起身来,胡乱穿上了忘川新送过来厚重的衣服,还有一件爹让送信之人捎来的狐狸毛披风。 爹爹似乎也知道她不会那么快回漠北一般,竟然让人将她的披风都送来了。 江绵绵从房间内出来时,大部队已经打点好了,八千余人被江彦带走了五千人,剩余三千人留在这里驻守梁州城,江然站在江彦身边依依不舍的扯着江彦的衣袍,这么小的孩子都已经懂的了分别,真的是令人有些心疼。 江绵绵踩着被清扫过的地面,小跑来到了江彦面前,笑着说,“哥我等你凯旋而归。” “照顾好自己,等着大哥从漠南回来。”江彦没有太多的话,只是抬手揉了揉江绵绵柔软的小脑袋,眸子中带着数不尽的宠溺。 对于身边的江然,江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或许因为从小就知道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从小江彦就对这个孩子不是那么上心,以至于现在在这种离别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给这个孩子点什么。 只是大人的过错,总不能真的强加在这个孩子身上吧,江彦伸手摸了摸江然的小脑袋,顺手将江然捞在自己的怀中抱了一下笑着说,“没想到我家然儿竟然重了,等爹爹回来,爹爹带你去打猎好不好。” 原本不开心的孩子,在听到这样一句承诺之后立马破涕为笑的点点头,满心欢喜的应了下来,“好呀,然儿等爹爹回来带我去打猎。” “那现在你要听姑姑的话好不好。”江彦哄了小孩一句。 江然连忙点头,不过他什么时候没有不听姑姑的话了,一直以来他都很乖很乖的在听姑姑的话。 时间已经不早了,江彦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搁,转身上马,带着众人离开了驿馆,一路离开了梁州城。 就连左善和师爷也一起来梁州城外相送。 偶天晚上在酒桌上虽然有简单的相谈,但是没有想到江彦最后竟然不选择会漠北,而是选择去了漠南,若是江彦将漠南的兵权我在手中了,加上漠北的五十万兵权,江家若是真的反了,小皇帝岂不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原本只是想利用他们帮自己对付这梁州城外的土匪,现在左善不免有些动摇了,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为这梁州城的百姓谋求一个最好的退路。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必须为梁州城的百姓寻求一个最好的退路才行。 “左善大人也来送江大人了。”沈宴对于这个左善还是挺佩服的,所以与左善说话的态度也比较客套。 “江大人为了漠南的百姓出生入死,我来送送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府中备了一些点心,不知道郡主和沈大人是否有空去府中一絮。”左善主动提出了邀请。 左善也是想与二人说说这土匪的事情,现在他与二人又不是很熟,所以只能先找个借口将两人哄过去在说。 沈宴似乎看出了左善的想法,所以对于左善的邀请并没有拒绝,只说,“如此甚好,昨天喝的有些多了,正好有些事情还没有和左大人好好聊聊。” 江绵绵不好将江然带着一起过去,原本是想让忘川将江然带回驿站,也不知道今日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一向乖巧的孩子今日竟然这般闹腾了起来,拉着江绵绵的衣锦怎么都不放,最后还是师爷笑着说,“估计是江大人刚刚离开,这孩子舍不得郡主,郡主将小少爷一起带过来吧,府中多了不少点心,想必小少爷应该会喜欢。” “师爷见笑了,平日里这孩子乖巧的很。”江绵绵笑着牵着江然的收往左善府邸走去。 土匪之事没有摆在明面上,这件事情就算是私事,所以并没有去衙门,而是去了左善的府邸。 左善的夫人倒是一个贤良夫人,人也是温温柔柔的,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在看到江绵绵带来的小孩子非常欢喜的将自己刚做好的梅子糖送到江然面前,“小朋友你叫什么。” 江然警惕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又寻求的目光看向江绵绵。 左夫人不由被江然这幅模样逗笑了,忍不住说道,“没想到这孩子的警惕心竟然这般高。” “京城内的坏人多,不免多教导了孩子几句,倒是让夫人见笑了。”江绵绵说完又对江然说,“还不快谢谢夫人。” 第291章 在听到江绵绵的话后,江然才从对方手中将糖果接了过来,笑着说,“谢谢夫人。” 左夫人倒是能够理解江绵绵所说的京城内的坏人多。 京城内不仅坏人多,就连那些府宅斗争也厉害,之前左夫人听自己丈夫说过,江然去了没了娘亲,一直都跟着嘉禾郡主,这日子虽然过得不是很艰难,但是没了娘亲的孩子最是可怜了,所以左夫人对江然不免露出了不少的善意。 吃着梅子糖,跟着忘川和黄泉在雪地里堆着雪人,不过一会的功夫江然就将爹爹的事情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欢声笑语在院子中逐渐蔓延开来。 左善嘴角不由的多处了一抹笑。 左善和夫人都这一把年纪了,却还一直都没有要孩子,吃了不少调理身体的药方了,可依旧是不管用。 左夫人贤惠,曾经多次劝自己的丈夫纳妾,可是左善也是一个爱妻子的人,不管妻子怎么劝都没有同意,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愿意负了自己的妻子。 这些话是江绵绵后来从丫头的口中得知的,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江绵绵的心中不由泛起一抹感动。 这世间多得是痴情女子负心汉,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一个多情种,真的是让人有些意外呀。 有了孩子的笑声,这个院子的气氛不由的暖了起来。 暖炉前,几人围坐在一起,师爷主动替两人倒了一杯热茶,沈宴主动提起了土匪一事说道,“我们初来这梁州城,对于土匪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想必左大人已经和土匪多次交到了,不知道左大人可否知道这些土匪究竟是什么来路,若只是一般的土匪,手中是绝对不会有哪些攻城的兵器。” 师爷和左善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免叹息一声。 还是左善先开口说道,“原本哪些只是附近州城落寇的土匪,只是那土匪头子后来攀上了江南的一个大官,有了那个大官的支持,这土匪的势力也就逐渐壮大,慢慢的就成了现在的正规军一般的队伍,不仅如此这土匪经常打劫来往商户,这梁州城的粮食也不敢拿出去做生意,只敢和漠北来往。” “这些土匪谁的主意都敢打,却唯独不敢打漠北的主意。” 都已经当了土匪了,自然也是欺软怕硬了,一旦招惹了江承安的漠北军,江承安可能随时都会派出将士来灭了他们,倒不如不去招惹漠北,或许还能多相安无事的生活几年。 听到左善的话后,沈宴的神色逐渐沉了下来,江南的官员只有一人为非作歹,底下的官员也只是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 “可是孙昭。”沈宴周身的气息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之前沈宴在这个孙昭的手中吃了一次暗亏,还差点丧了命,所以沈宴对于这个名字是在熟悉不过了。 左善没想到沈宴竟然知道这个人,原以为沈宴和江绵绵身在京城不知道这些事情,倒是没有想到沈宴竟然知道孙昭。 如此以来左善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没错,就是江南的按察司孙昭,那土匪头子还拜了孙昭为干爹,借着孙昭的名字为非作歹,别看孙昭明面上是一个小小的按察司,但是这个孙昭的手很长,已经将手伸到了漠南来了,漠南又一部分的生意都是孙昭的,而且现在漠南的生意价格被孙昭哄抬的厉害。” 之前沈宴只知道孙昭这个人在江南一手遮天,倒是没有想到孙昭的手已经伸到漠南来了,估计就是连秦薇也不知道孙昭这个人的手段吧。 江绵绵坐在一旁一直都乖巧的没有插话,对于孙昭她并不是很了解,也只是在江南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既然他们现在人已经在漠南了,沈宴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孙昭,也好出一下当初他在江南的受的恶气。 不仅如此,沈宴的野心也不仅仅是想出了这口恶气那般简单,如果可以沈宴更想要的是孙昭已经打好的这条江南到漠南这条生意的线路。 而且这条线路对他们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只要能够掌握这条线路,江南到漠南就在再也不用翻山越岭了。 沈宴送到漠南的粮食都是来自江南,因为走水路不方便,所以沈宴只好绕远路走漠北的天南道马道这条路,虽然这条路也很方便,但是比起水路来,这条路更远一些。 左善说完后,忍不住看了师爷一眼继续说道,“如今下了一场大雪,怕是土匪那边也缺了粮食,估计过几日那些土匪就会再次来攻打梁州城。” “左大人的担心我知道,我既然答应了左大人,就绝对不会食言,肯定会为梁州城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只是左大人和师爷知不知道这土匪和虎部是不是有来往。” 沈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冰冷的神色在两人身上划过。 江彦派出去的人马将人跟踪到土匪所住的盘龙山之后就再也不见了身影。 虎部若是抓一下普通的百姓帮忙运送辎重或许他们也就不会怀疑,可偏偏那些人是土匪,还是一些手里本来就有大家伙的土匪,很难不被人怀疑。 “这我们倒是没有注意,而且这些土匪势力极大,不过除了盘龙山的土匪,隔壁山头的土匪最近人手也在增加,而且与盘龙山有了互相掐架的苗头。”师爷主动接过了沈宴的问话。 左善只是一个文官,这种事情想必左善也不会知道的,所以沈宴也就没有继续多问了。 左善小心翼翼补充了一句,“沈大人现在手中的人马还有三千,不知道沈大人准备如何对付这些土匪,可有我们能够帮忙的地方。” “左大人估计也没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如果有用的上左大人的地方,我们也绝对不会跟你们客气。”沈宴倒不是真的可左善客套,是这种事情左善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不仅如此一个文官很有可能会拖后腿。 第292章 “也好。”左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自己真的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左善原本准备留江绵绵他们吃晚膳,却被江绵绵拒绝了,多次叨扰已经不好意思了,而且他们现在和左善的关系也是意味不明的,的确是不好过多的交集。 等从书房内出来时,忽如其来的冷气忍不住让江绵绵瑟缩了一下,沈宴伸手握住了小姑娘柔软的手指。 沈宴的这些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左善和师爷的目光,师爷忍不住多看了江绵绵一眼,偷偷的与左善说,“看来这萧郡王府要办喜事了。”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万一这萧郡王不同意这沈大人怎么办。”左善也是杞人忧天的操心。 师爷却忍不住笑了,“放心,萧郡王肯定会同意的,要不要拿你属下埋的那坛子二十年的好酒打赌呀。” 左善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左善坚信自己的想法,便同意和师爷一起打赌。 沈宴牵着江绵绵柔软的手指去找了还在玩耍的江然,院子内江然被冻的小脸小手都是红的,不过院子内却多出了两个雪人,江然看到江绵绵过来后,连忙小跑的扑进了江绵绵怀中,炫耀的说,“姑姑快看然儿堆的雪人,姑姑喜欢吗?这个雪人可是姑姑。” 江然随手指了指一个雪人给江绵绵看,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还能处处想着自己,真的是有些难得,嘴角不由的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当然喜欢了,谢谢然儿,不过今天不早了,我们还是回驿馆吧,等明日然儿还想玩,姑姑在带你过来。” 江然连连点头,上前牵着江绵绵的手往外走。 江然的手指刚堆过雪人凉的不行,在触碰到江绵绵手指的那一刻,江绵绵只觉得浑身都瑟缩了一下。 沈宴连忙上前将江然的手塞到了自己的手中,免得这个小孩子在什么都不知道,冻到了江绵绵就不好了。 “姑丈我想要牵着姑姑的手一起走。”江然想挣脱沈宴,可是沈宴的手却死死的捏着江然的手指不肯松开,所以小孩子只能一脸委屈的和沈宴亲自说了。 沈宴一点都没有被江然撒娇的模样所打动,反而是冷声说,“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手有多凉,女孩子的手本身就是凉的,所以你现在的手很凉,不能去碰女孩的手,等你的手指什么时候捂热了,什么时候再去找姑姑。” 江然听后只能憋着自己的嘴点点头,一脸委屈的模样。 不过江然却没有反驳,还是乖乖听了沈宴的话,乖巧的牵着沈宴的手,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手却不停的在身上来回拖希望能让手上的温度赶紧升上来。 江绵绵听到沈宴的这样一番话后,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可爱了。 梁州的百姓都很淳朴,没有出现各扫门前雪的现象,大家都拿着铲子互相帮忙弄着街道的雪,江绵绵和沈宴手牵手顺便带着一个小累赘,倒是像极了一家三口的模样。 没过一会,江然将自己两只小手都塞到了沈宴的手中一脸认真的问道,“姑丈我的手都已经热了,现在能不能去牵姑姑的手指了。” 江绵绵忍不住抬手垂了一下沈宴的胸口,“我们现在还没有成亲呢,你就让一个孩子这样叫你,你觉得你现在礼貌吗?” “不礼貌吗?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而且我们两个成亲也是早晚的事情。”沈宴一点都不要一点脸。 江然是真的很可爱,听了沈宴的话后,没过一会的功夫就将自己的手捂热了,没办法这个小孩子真的是太闹了,沈宴只好放江然去牵着江绵绵的手指。 谁知道在碰到江绵绵的时候,小孩子如同十万个为什么一般,问起来没完了。 江然笑嘻嘻的问道,“姑姑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爹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这些都是一些说不准的事情,漠南那边谁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近来这段时间所收到的消息,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一些消息罢了。 江绵绵没有给江然任何承诺,只是说,“快了,怎么然儿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喜欢是喜欢,但是然儿想回家了,这段时间然儿已经漏掉了很多的功课了,若是被师傅知道了,师傅肯定会生气。”江然咕哝一张小嘴说了一句。 江绵绵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然所说的回家竟然是京城,只是京城那个地方他们是再也回不去了,赵止现在正到处通缉他们呢,正愁他们不去自投罗网呢。 江绵绵想抱江然,可是现在江然身子越来越沉了,她早就已经抱不动了,江绵绵只好蹲下身来,一脸认真看着面前的江然笑着说,“然儿其实京城并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在漠北,我们现在距离回家已经不远了,漠北的萧郡王府才是我们的家,哪里也是你爹爹和姑姑的家,而且京城我们现在可能一时半会都回不去了,等回了漠北姑姑在重新给然儿请个老师好不好。” 江然害怕萧郡王,听到江绵绵这句话后,小声的询问,“那我们是和祖父住在一起吗?” 在京城的时候江绵绵就已经发现这孩子似乎有点害怕爹爹。 江绵绵笑着摸了摸江然的脑袋笑着说,“其实你祖父一点都不吓人,只是长相有点吓人而已,姑姑小时候还在你祖父身上尿过。” “祖父生气了没有。”江然听了之后一脸关心的看着江绵绵。 江绵绵却忍不住笑了,说道,“没有,不仅如此还给了姑姑香香。” 沈宴在一旁听的都不想说什么了,那是江绵绵刚出生的时候发生过的事情,萧郡王就算在生气也不能去打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样王妃也不愿意呀。 不过沈宴却也什么都没有揭穿,只是默默看着。 萧郡王的脾气其实也算是不错的了,只是这些年久经沙场若真是每日笑脸迎人倒是震慑不住那些人了,还怎么带领着将士们去打仗呀。 第293章 “不过你祖父现在还在战场上,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回来,所以现在我们即便是回家了,也只能和你祖母住在一起,家里还有很多流离失所的小朋友,到时候不愁没有人陪着我家然儿玩了。”江绵绵摸了摸江然有些冰冷的小脸,牵着江然继续往驿馆的方向走去。 爹爹在府中收养了很多流离失所的孩子,其实会漠北对江然未必是件坏事。 江然在京城时,身边从来都没有什么玩伴,去了漠北说不定真的能和那些小朋友玩到一起去了。 听到江绵绵这般说着,江然隐隐有了一些期待。 小朋友的思想都还简单,很容易就被一些小事情所吸引了。 江然忍不住拉着江绵绵的手问道,“姑姑我们什么时候回漠北,那些小朋友会嫌弃我吗?他们会不会不喜欢和我玩。” “怎么会呢,哪里的小朋友都非常可爱的,他们肯定会非常喜欢和然儿在一起玩的。”江绵绵笑着与江然说。 要想让一个人喜欢上一个地方,就要给他构想出一些比较美好的事情。 江然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会漠北。 等回了驿馆,江然累的睡着了,江绵绵让忘川将江然带了下去。 这次跑出来的太过匆忙了,之前照顾江然的嬷嬷江绵绵没有带着,所以这一路上只能任由忘川和黄泉照顾着江然。 如今大厅内只剩下江绵绵与沈宴二人,江绵绵忍不住询问道,“你准备如何对付那些土匪。” 江绵绵相信沈宴早就想好了对付那些土匪的办法了,只是一直瞒着没有告诉左善和师爷。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这个小姑娘,所以沈宴也索性不瞒了,抬手将小姑娘拉过坐在自己的双膝上,手指轻轻勾了一笑小姑娘鼻尖,宠溺的说道,“对于盘龙山的地形我们并不是很熟悉,现在若是贸然上山反而是中了对方的圈套,倒是不如像个法子引得对方下山,然后在将他们一网打尽。” 抓了盘龙山的土匪头子,或许还能将江南孙昭引过来。 孙昭在江南盘踞已久,已经是个老狐狸,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孙昭根本就不会来漠南,所以他们还要给孙昭创造一个必须前来的借口才行。 “土匪想要粮食,莫非还要以梁州城的粮食将这群土匪引下来吗?”江绵绵有些时候聪明的让人佩服,现在就显得有些愚钝了。 “除了粮食那些土匪还想要什么。”沈宴没有嘲笑江绵绵的意思,反而是慢慢的引导面前的小姑娘。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语塞,“除了粮食莫非那些土匪还想要美人不成。” “没错就是美人,这土匪寨子肯定是缺少美人。”江绵绵为自己的机智不停的鼓掌,沈宴却无奈的戳了戳小姑娘的脑袋说道,“美人他们怕是不稀罕,他们需要的是足够大的利益。” 江绵绵真的是被自己给蠢哭了。 靠在沈宴的怀中忍不住嘟囔道,“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没有智商,看来我现在的智商已经化为负数了,沈大人现在可如何是好,等回了漠北爹爹肯定会嘲笑我的。” 沈宴低头亲了亲小姑娘的脑袋,笑着说道,“没事,我可以当你的脑袋,绵绵你说等回漠北我向王爷提亲,王爷会不会不同意,会不会将我赶出来。” “放心,我会护着你的。”江绵绵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子,随即忍不住打了两个呵欠。 见小姑娘是真的困了,沈宴没有继续逗弄小姑娘的心思了,搀扶小姑娘在床上躺了下来,随即走到书案前写了一封信,交给守在外面的惊蛰。 “将这封信送上盘龙山。”沈宴深邃的眸子下透着一股冷淡的光芒。 惊蛰应下后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骑上快马上了盘龙山。 山脚下就有土匪再次把守所以惊蛰没有在向上,直接将信交给了一个土匪转身便离开了。 雪连续下了一天便停了,禁卫军追到滨州城便没有继续往前。 一夕之间江绵绵也不明白这些禁卫军是怎么回事了。 梁州城内没有守备军,就连那些禁卫军也被江彦带走了一半,就算是江彦想秘密行军,在漠南那种地方几乎是没有办法隐藏行踪。 赵止一直都关注这漠南的战事,不出意外赵止不应该不知道漠南的情况,在知道梁州城内空虚的时候,这个时候可是禁卫军攻打梁州城最好的时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着实让人有些想不通。 白日江绵绵还没有睡醒,沈宴被左善的人请去了左善府邸叙旧喝茶。 其实叙旧喝茶是假的,想打探那些土匪的事情是真的,毕竟那些土匪所在的盘龙山离梁州城最近,今年附近的这几个州城,只有梁州城得到了丰收,所以现在左大人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所以一直借故喝茶为借口在打探沈宴准备对付土匪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沈宴的口风竟然如此紧,左善努力了半日不仅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 就连师爷也没有想到沈宴竟然比他的父亲沈章还难以对付。 喝了一上午茶,到了中午沈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离开了。 待到沈宴离开后,左善才不免放松下来,和师爷谈起了起来,“你说这个沈侍郎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他们不会是想借了道,然后不关梁州城了吧。” 师爷虽然也有些着急,但是比起左善就淡定多了,师爷摸了摸自己那一朵小胡子,摇摇头说,“不会,想必沈侍郎有别的对付土匪的办法,不方便和我们说罢了,这梁州城是漠南和漠北的重要纽带,既然世子爷去了漠南,和萧郡王还在漠北,这梁州城沈宴就绝对不会让它落到土匪的手中,何况现在嘉禾郡主不也在这里。” 听了师爷的这一番话后,左善那颗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了些许,但是想到土匪不除,还是不免有些心烦意乱,但是令左善比较心烦意乱的还有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第294章 左善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也只有面前的师爷了,而且面前的师爷还和自己是同窗,几十年的感情也不至于会坑自己。 左善喝了一杯茶,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大雪,忍不住叹息一声。 师爷早就看出了左善心烦的事情,不免主动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你可以和我说说,能解决我帮你解决,解决不了也好让我乐呵乐呵。” 师爷就是这样的脾气,左善早就习惯了,叹息一声主动开口道,“现在我们将叛军留在城中,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应该怎么才好,这梁州城内可没有守备军,我们可没有底气如同萧郡王一般和皇上对抗,而且现在萧郡王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他的这一双儿女却什么都做了。” “皇上狡兔死走狗烹,早就让朝中一些大臣离心离德,就连帮助皇上登基的陆侍郎都因为伤心辞官了,我反倒觉得现在是个极好的机会。”师爷看的远比左善要通透的很多。 左善一时之间有些没有想明白师爷话中的意思,忍不住问道,“师爷说的这个机会是个什么机会。” 师爷笑着说,“自然是梁州城和你我的机会,我知道你自从来了梁州城以后也就没有什么大志向了,就希望能够看顾好这里的百姓,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放了叛军进城,不仅如此我们现在还收留了嘉禾郡主和沈侍郎,这在皇上面前已经是谋反的罪行了,皇上一旦想追究,别说你我了,就是梁州城的百姓也会被受到牵连。” 听到这里,左善的脸瞬间白了起来,抓着师爷的手问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萧郡王想要漠南,而这梁州城就是漠南和漠北唯一的纽带,既然如此我们倒是不如和萧郡王合作。”师爷的神色逐渐坚定了下来,对这件事情也有点势在必得。 在局势这一块,左善不得不承认,松柏的确是比自己认的清楚的很多,也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自己总是畏首畏尾的,不然当年也不会被贬到这种地方。 虽然师爷勾画的很美好,但是左善难免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皇上派人来剿灭萧郡王,我们有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里师爷却忍不住嘲讽的笑了,若说之前还只是淡淡的一笑,现在师爷确实是嘲讽笑了,“皇上现在根本就没有剿灭萧郡王的实力,即便是现在萧郡王面临这边疆攻打,但是在转回头对付一个小皇帝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皇上现在手中没有兵权,他所能指望的也就是漠南的二十万兵权,只是现在世子爷已经去了漠南,之前我听朝中为官的朋友传回来的消息说过,陆侍郎似乎也在漠南,现在有陆侍郎和世子爷在,这漠南的兵权怕是会不去皇上的手中了,若是如此之凭着京城那几万的禁卫军,根本就没有办法与萧郡王对抗。” “而且根据滨州传回来的消息,现在禁卫军停在了滨州,没有往梁州城方向来的打算,对于这件事情,我觉得大人还是要好好考虑清楚,要好好的为自己的前程好好想想。” 师爷的话点到为止,在多的话没有多说,在说的多了,估计左善也就想不清楚了,反而是现在所说的刚刚好。 左善不免陷入了迷茫之中,这些年在这个小地方,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哪里还有心情思考自己的前程,现在被师爷的这样一番话说的左善不免有些心潮澎湃了,真的想为自己的前程好好打算一下了。 在师爷离开之前,左善忽然问道,“若是我们想投靠萧郡王现在要做点什么,莫非现在就要开始战队萧郡王吗?” 左善在这个梁州城待得久了,连这种圆滑的事情都已经做不好了,看来还是京城那种地方最打磨人。 师爷笑着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照顾好嘉禾郡主的日常起居就好了。” 现在嘉禾郡主就在梁州城内,那可是最好拉拢的一个人了,而且照顾好嘉禾郡主也就表明了他们的心意。 听到师爷的话后,左善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倒是将照顾江绵绵这么大的事情给忘记了。 左善府邸虽然没有伺候的下人,但是经过师爷这般提点之后,左善立马让自己的夫人找了几个年轻能干的小姑娘给江绵绵送去驿馆,照顾江绵绵的日常起居。 等沈宴从左府回来时,小姑娘已经起床了,正坐在书案前看着地形图,听到窸窣的声响,江绵绵虽然没有回到,但是已经知道是沈宴回来了,好奇的问道,“这禁卫军明明已经快追来了梁州城,怎么好端端的在滨州地界停下了,真的是有些奇怪了。” 沈宴从背后将小姑娘抱住了,“别着急,应该快有捷报传来了。” 江绵绵有些诧异的看了男人一眼,她就只是睡了一觉,但像是错过了全世界的事情,既然沈宴对这件事情准备卖关子,索性江绵绵也不在关心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情对于江绵绵而言也是无关紧要,反正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就胸有成竹,一副对方肯定会落入他的陷阱一般。 都说反派坏的很,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原本只是觉得这反派的地位高,现在好了,不知不觉让自己落入了这反派的手中,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和反派在一起了。 既然不关心禁卫军和土匪的事情了,江绵绵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大哥现在到了哪里了。” 已经快一天一夜了,江绵绵相信大哥和沈宴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特殊的联络方式,不然沈宴再去漠北肯定很难和大哥联系。 江绵绵想对了所有事情,唯独对这件事情想错了,沈宴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一脸无奈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大哥走到哪里了,因为我和大哥也没有什么联络方式。” 第295章 尤其是还是漠南那种满是黄沙的地方,更没有办法标记地形。 沈宴说的这句话倒是真的。 漠南黄沙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联络点,只有当年秦将军设下的几处哨岗作为联络点。 沈宴低头亲了亲顾莞莞眉眼,宽慰面前小姑娘说,“好了,不要在担心了,大哥虽然对漠南不熟悉,但是以大哥的能力绝对不会有事,而且大哥身上还带着王爷给的地形图,想必有那张地形图大哥肯定能轻轻松松找到漠北军。” 能不能轻松找到谁都不知道,只是漠南那种地方,天气比漠北还要恶劣上很多。 不担心大哥的情况是假的。 就在这时,惊蛰急匆匆的冲进来回禀道,“公子郡主。” “如此慌张,可是出什么要紧的事情了。”比起霜降,惊蛰可稳重多了。 能让惊蛰如此慌张,怕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一旁的沈宴却丝毫没有着急之色,不仅如此还一副淡然的申请,仿佛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般。 惊蛰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告,“禁卫军和土匪打起来了,双方损失惨重。” 江绵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沈宴那张自信的脸,江绵绵才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那些禁卫军永远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和那些土匪打起来了,而且对于这件事情,那些禁卫军的性格应该是躲得越远越好。 江绵绵忽然想起刚刚沈宴那自信的神色,目光重新落在沈宴的脸上,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所以这件事情是你干的对不对。” 沈宴没有立马回答面前的小姑娘,反而是看向一旁的惊蛰,惊蛰立马心知肚明的退出了房间,留下两个人。 见惊蛰出去了,沈宴抓起江绵绵柔软的手指,主动解释说,“这件事情我没有故意瞒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昨天晚上我写了一封信,让惊蛰送去了盘龙山,让土匪误以为禁卫军是来打他们的,然后今天趁着去和左大人喝茶的功夫,去盘龙山和滨州的地界弄出了点动静,让盘龙山的土匪信以为真,两方就这样交战了。” 沈宴将自己所做的事情都一一讲解给江绵绵听。 “真损。”如此损的招都能想的出来,不愧是反派。 现在江绵绵才发现,其实做沈宴的敌人未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算计的你连裤衩子都丢了。 不过也确实消耗了双方的兵力。 现在他们留在梁州城内的兵力并不是很多而且这些私兵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若是这两方一起攻打了过来,他们未必能够吃得消,反倒是不如让两方互相损耗,虽然这个主意确实挺损的,但是这个主意也确实非常的棒,尤其是他们目前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好。 不用这个办法沈宴也没有什么信心能够一举歼灭那些土匪,之前沈宴就已经让弟兄们打探过盘龙山,他们粗略的计算了一下,盘龙山上的土匪足足有两万余人他们现在的兵力确实悬殊,若是对上那些土匪未必能够打的过,不仅如此还有可能真的会丢了梁州城。 倒是不如让他们彼此互相消耗,也可以让梁州城继续假装人很多的样子。 不过这件事情沈宴害怕江绵绵担心,所以就一直都没有告诉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左善和师爷的耳中,两人立马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沈宴的功劳。 原本以为沈宴是一直在糊弄他们,倒是没有想到沈宴竟然如此对付那些土匪,这样的话梁州城不会受到战乱了,现在左善反而是觉得战队萧郡王会是一件好事情了。 晚些时候,左善送去驿站的那些婢女过去了。 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长的倒是非常的水灵,想必是左夫人给他们讲了一些规矩,所以他们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淡的娇养。 几个姑娘给江绵绵行礼之后,直接说出了自己所来的目的,“左大人政事繁忙,怕对郡主照顾不周,所以特意派我们几个姐妹过来照顾郡主的饮食起居。”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左善竟然也会做这些事情,没给她安排几个好看的面首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是安排了面首估计某些人就该吃醋生气了。 江绵绵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这几个小姑娘,倒是长的非常的水灵,而且模样也非常的标志好看,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干粗活的模样。 她身边的丫头就只有忘川和黄泉,除此之外身边就都是大男人了,做事也多有不便,而且现在江然身边也没有人照顾,忘川和黄泉两个丫头还要看顾着江然,现在的人手确实有些不够用了。 而且这个左善摆明是想讨好,即便是这几个姑娘是安排进来的眼线,也不会来害她,毕竟左善想要的是爹爹的势力。 江绵绵便也没有拒绝左善的好意,将几个姑娘都留了下来,做一些厨房的活还是可以的。 沈宴这几天一直都很忙,很少出现在驿馆内,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倒是江绵绵这几日闲的很,每天在驿馆内都快闲出毛病来了,想帮忙却发现什么都帮不上。 晚饭已经做好了,江绵绵在火炉前等着沈宴回来,这几日也不知道沈宴和左善究竟在谈什么,每天晚上都要谈论到很晚才回来。 江绵绵困的不停的在火炉前打盹。 “困了怎么不去休息,还坐在这里等我。”沈宴上前将江绵绵抱坐在自己的身上。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一动不动,眼睛上下不停的晃动,“想等你回来,我留在梁州城本来就是为了陪你的,若是不陪着你我现在早就会漠北了。” 沈宴心疼的亲了亲小姑娘的脑袋,宠溺的说,“等解决了这些事情,我陪你回漠北好不好。” “你不是准备去漠南吗?”江绵绵听到男人的话不免有些诧异。 第296章 原本还很困,一瞬间也醒了。 沈宴笑着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纯真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何这个小姑娘竟然这般可爱,让人永远都不想放开这个小姑娘的手,“陪你回漠北的时间还是有的,可以让你大哥在漠南在多等我一段时间,漠南的粮食都已经送过去了,想必你大哥也没有那么需要我了。” “倒是现在绵绵非常的需要我。”沈宴也不想和江绵绵分开,一时一刻都不想和面前这个小姑娘分开,只是现在时局动荡。 解决了眼下的情况,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往后余生他都陪在小姑娘的身边。 是呀,她现在非常需要沈宴的陪伴。 江绵绵揉了揉自己困意朦胧的眼睛,瞬间觉得清醒了很多,但是在男人的怀中江绵绵却一点都不想出来,就这样一直都赖在男人怀中,“你和左善谈了这么久的事情,想必饿了吧,今日左善让人送来了几个丫头,做了一些梁州城新鲜的菜式,我还没有吃,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吃点。” “正好,我也还没有吃饭。”沈宴声音充满了宠溺。 这梁州城距离漠北很近,所以这冬天格外的冷,沈宴害怕冻坏了面前这个小姑娘,索性就坐在火炉前,让下人进来将桌子往他们面前挪动了几分。 沈宴没有放开小姑娘,反而是准备继续抱着江绵绵用膳。 坐在沈宴的怀中,江绵绵不免挣扎了几下,“你这样抱着我,我们两个还怎么吃东西呀。” “谁说我这样抱着你就没有办法吃东西了,我喂给你吃就好了,而且我现在一时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说道后面沈宴的语气中不免多处了几分撒娇的语气。 江绵绵看着面前这个还会撒娇的男人,不免心软了起来,靠在男人的怀中不在有任何的动作,任由男人抱着自己。 沈宴夹了一筷子土豆送到江绵绵嘴边,江绵绵顺口吃了下去。 味道真的是很不一样,和在京城或者漠北吃到的都不一样。 “左善送过来的人伺候的怎么样。”沈宴不免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明知道左善是想借助江绵绵来讨好萧郡王,但是沈宴就是害怕左善会在送给江绵绵这批人中动了手脚。 “没让她们近身伺候,除了做一点杂活,这做的饭菜都是试过毒的,不过看这几个丫头不像是普通的农户人家的小姑娘,那双手根本就不像是干过粗活的样子,今天还没有来得及,等明日了在让霜降好好去探探这些姑娘的底细。” 警惕心江绵绵还是有的,即便是左善为人再好,谁知道这人皮下究竟藏了一颗怎么样的心,所以有些时候她们也要小心些好。 见小姑娘这般谨慎,沈宴那颗不安的心逐渐放松下来,抬手摸了摸江绵绵的脑袋忍不住夸赞道,“还是我家绵绵聪明,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点事情若是在不晓得,在京城早就不知道被人害死多少回了。”江绵绵忍不住瞪了沈宴一眼。 一顿饭两个人整整吃了一个时辰才吃完,不过这件事情也怪沈宴,好好吃饭不行,偏要抱着江绵绵吃,所以不免耽搁的时间长了点。 沈宴的房间就在江绵绵隔壁,沈宴主动将江绵绵抱回房间,小丫头已经在房间内准备好了洗澡水,沈宴亲自将江绵绵送到了浴盆前,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江绵绵身上看了一眼,“要不要我伺候你沐浴。” “你能不能要点脸,我们还没有成亲呢,滚出去。”原本还温顺的小姑娘,瞬间如同炸了毛一般,将沈宴直接从房间内赶了出去。 难怪之前大哥和防贼一般防着沈宴,原来大哥早就知道了沈宴是什么人,这还没有成亲呢,竟然能说出如此孟浪的话来,真的是令人不齿。 忘川和黄泉现在伺候在江然身边,没有人伺候江绵绵,江绵绵只能脱衣泡进了木桶之中。 温热的水将身体包裹,身上的寒气跟着一点一点的消散,舒服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冬天的水特意容易凉,没泡一会,水温就降下来了,江绵绵也害怕将自己泡生病了,没敢继续在泡。 连忙从浴桶中出来,随手将一件披风裹在了身上。 被江绵绵从房间赶出去之后,沈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是嘴角挂着一抹傻笑。 这小姑娘温顺起来如同一只猫,但是炸毛了也是真的凶狠。 沈宴在江绵绵的房门前多停留了片刻,左善送来的小丫头迎面走来,在沈宴面前忽然停下行了一礼,“奴婢见过沈侍郎,从前听闻沈侍郎英勇无比,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忽然想起小姑娘的话,沈宴忍不住在这个小丫头身上打量了一番,这个小丫头长的确实比一般农户家的女儿要漂亮很多,不仅如此手上光洁的一点都不像是干过农活的模样,反而更像是专门娇养出来的一般。 忘川和黄泉也不经常干活,但是手上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茧子。 之前和左善谈梁州城的时候,左善也表示这梁州城内都是普通的百姓,没有身份比较尊贵的人家,就连有钱人家都少,大家的日子过的都比较拮据。 眼前女人虽然穿着一身粗木麻衣,但是却遮挡不住身上那一股气息。 这些女人若不是左善和哪个师爷故意为之,就是她们两个也被人蒙蔽了。 沈宴眸子一寸一寸冷了下来,淡声问道,“是吗?倒是不知道姑娘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话。” 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慌张的神色,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差点就说错了话,笑着说,“我也是从邻居嘴中听说的。” “你先下去吧。”沈宴对于女人的解释并不是很相信。 他与江彦一样,这梁州城的百姓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们两个的名字。 这梁州城百姓最喜闻乐道的还是萧郡王和秦将军。 女人看了沈宴一眼,不免多问了一句,“沈大人不用奴婢伺候沐浴吗?” 第297章 “不必。”沈宴不动声色说了一句。 女人见没有撩动沈宴变主动离开了。 待到女人的身影走远了之后,沈宴招来了惊蛰,冷声吩咐道,“好好查查送来驿站这些人。” 惊蛰从小就细心,瞬间反应过来沈宴是觉得这些女人又问题,立马去调查这些女人的下落。 一场雪之后,这梁州城的冬天变得格外冷,即便是点了炭盆江绵绵依旧觉得冷的厉害,或许是在这京城待了一年,反而是有些不适应这漠北的温度了。 原本还困意来袭的小姑娘现在被冻的坐直了身体,将厚重的棉被裹在身上,又将炭盆往前挪动了一下才稍微觉得暖和了不少。 外面呼啸着风声,听着像是有下雪了。 今年漠北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冻死多少的牛羊,这战场怕是又要被拉长了。 火盆温度逐渐变小了,江绵绵实在待不下去了,裹着被子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只是一直都没有动静,江绵绵便打着胆子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清冷的不现实有人住的模样,江绵绵摸索往床边走去,只是还不等碰到宽大的床,一个大掌直接掐了过来,掐着了江绵绵的脖颈,将人直接扔在了床上。 脖颈上的手还在不断的收拢力道,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对方掐死了,江绵绵连忙拍打这床板,从喉咙里挤出一点自己的声音,“沈宴是我。” 听到小姑娘熟悉的声音后,沈宴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连忙松开了掐着江绵绵的手指,上前用火折子将烛光点亮了。 江绵绵坐在床上不停顺着自己的胸腔,江绵绵甚至都有些后怕,若是自己在出声晚点,估计就已经死在了沈宴的手中了。 “你刚刚怎么了,是不是梦游了。”江绵绵关切的问了一句,除此之外江绵绵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让沈宴对自己如此。 看着小姑娘红着脸的模样,歉疚的心情将男人逐渐包裹,沈宴上前坐在江绵绵身边主动解释说,“没有梦游,误以为是左善送来的那些小姑娘了。” 闻言江绵绵诧异的看了沈宴一眼,“你怀疑那些丫头有问题。” “从你房间出来时,那小丫头过来和我打声招呼,言语之间全部都是破绽,在这梁州城百姓怎么会知道我沈宴的名号,那些小姑娘就更不会知道了。”沈宴没有半点隐瞒,主动和江绵绵解释。 所以沈宴的的确确是怀疑那些小姑娘有问题。 听到沈宴的一席话后,江绵绵也觉得这期间的问题大了,沈宴从小就生活在京城,从来没有来过边境,这梁州城的百姓更不知道沈宴究竟是什么人,即便是他们现在逃难到了梁州城,就是连左善也没有大肆宣扬这些事情,所以知道的确实有些让人怀疑。 这梁州城紧邻漠北和漠南,在他们的心中,江承安和已故的秦将军才是这里的神,才是能够护着他们安稳的神。 沈宴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看着面前这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姑娘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刚刚他想帮江绵绵沐浴,都被这个小姑娘直接丢出来了,看着这身更像是小姑娘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的既视感。 “我房间太冷了,原本想来你房间暖和,没想到你房间比我还冷,我还是回去吧。”江绵绵从床上站起身来,裹着被子转身准备往外走。 沈宴这房间内不仅有些冷,还有些不安全,现在她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带着比较靠谱。 不等小姑娘走几步,男人拉着小姑娘的手臂轻轻一拽,小姑娘直接跌进了唐裕的怀中,江绵绵几次都想起来,只是不等从男人怀中起身,就又重新跌了回去,最后江绵绵索性放弃了。 见怀中的小姑娘不在挣扎了,沈宴才说,“现在外面又下雪了,你回去也不暖和,在这里吧,我帮你暖手暖脚就够了,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还没有嫌弃自己的命太长。” “若是被萧郡王知道我对你做点什么,估计我连娶你进门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岂不是很亏呀。”沈宴笑着将江绵绵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中,随即又将小姑娘的脚放进被窝中暖着。 男人的身体如同火炉一般温暖,不过一会小姑娘冰凉的手脚瞬间暖和了。 沈宴真的是说话算数,既然已经说了不碰江绵绵就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江绵绵,只是抱着江绵绵哄小姑娘入睡。 原本很困,被这几经折腾之后江绵绵反而是不困了,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不停的转动,不舒服的时候就在男人身上来回磨蹭,直到找到自己舒服的位置才肯罢休。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江绵绵耳边说,“你要是在干动一下,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所以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的。” 在听完男人这句话后,江绵绵瞬间乖巧的没有任何动作了。 “怎么不睡了。”沈宴看着小姑娘慵懒的问了一句。 江绵绵回答道,“原本很困的,现在忽然就不困了,不想睡了。” 恰在这时,忽然再次传来了敲门声,江绵绵和沈宴靠在一起听的清清楚楚,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之前是江绵绵,现在应该是鱼儿过来了。 江绵绵看了一眼忽然冷下来的沈宴问道,“现在要抓鱼吗?” “你想抓吗?”沈宴慵懒的问了一句。 江绵绵现在被折腾的已经没有任何睡意了,既然有鱼为何不抓呢。 江绵绵饶有兴趣的点点头,他倒是要看看这条鱼究竟想干什么。 江绵绵拉上被子躺在沈宴的床上,沈宴上前将烛火拨的暗了些许,随即躲在了床帘后面,能够观察这里一举一动,也能够随时动手好抓鱼。 房门被敲了几声,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后,房门便被推开了。 躺在床上,房间内寂静的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江绵绵细数着女人的脚步声。 第298章 确定女人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女人走到床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随即走到床边,从背后抚摸着江绵绵的后背,“沈大人今天晚上就让奴家来伺候你吧。” 女人的手继续往前游离,才发现床上躺着的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江绵绵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索性也不隐瞒的转过身来,女人看到江绵绵这面容时着实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从床上摔了下去,“我可没有被人伺候睡觉的习惯。” “我若是个男子,或许你爬床的对象也就是我了吧。”江绵绵懒散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女子也不在害怕,反而是跪在了江绵绵的面前,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这长夜漫漫,我也是想过来陪陪沈大人,只是没有想到走错房间了。” 见对方确实不会功夫,沈宴从床帘后面出来,“如此恶心的东西,也敢往我床上爬,简直是胆大包天,今日你若是自己招出你背后的主谋,我或许还会考虑饶你一命,若是等我查出你背后的主谋,饶命的机会便也没有了。” 沈宴慵懒的声音中夹杂一抹杀意,江绵绵仿佛感受到男人刚刚身上的气息,现在江绵绵敢确认,在这黑漆漆的房间内男人刚刚确实是认错人了。 沈宴嘴上说着威胁的话,手上却做着极尽温柔的动作,将被子裹在江绵绵身上,生怕江绵绵会被冻的生病了。 女人只是被沈宴身上的气息震慑住了,不过一会的功夫女人神色又立马恢复如初,“没有人指使,奴婢只是想过来伺候一下沈大人而已。” “你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沈宴伸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稍稍以用力女人立马呼吸困难,好看的脸蛋立马狰狞的下人。 江绵绵想过男人会三妻四妾,也想过会有女人主动勾引,但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江绵绵心中激起的不舒服,所以在看到沈宴即将快将眼前的人掐死时也依旧是无动于衷。 谁能做到别的女人来勾引自己的丈夫时,给对方求情,江绵绵表示自己是做不到。 她比较自私,虽然对于这个年代的三妻四妾看的比较开了,但是既然沈宴自己断桃花她何乐而不为。 就在女人的脖子快被沈宴掐断时,女人连忙求饶道,“我说,我说。” 沈宴听到这话时,才松开掐着女人脖子的手。 女人的脖子被掐红了,留下一道难看的红印子,大口呼吸眼角也都是留下来的泪水。 等女人缓了片刻后,女人才如实和沈宴说道,“是盘龙山大当家让我们几个来的,就是为了此伺候沈侍郎,到时候在以我们来要挟沈侍郎,原本我们还在惆怅如何接近沈侍郎,没想到左大人要安排人来伺候嘉禾郡主,所以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向左大人毛遂自荐,然后跟着左夫人学了几天的规矩,才被送进了驿馆之中。” 估计连左善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被算计了。 如实江绵绵和沈宴在愚笨点,估计就误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左善安排的了,到时候倒霉的就只有左善一个人。 沈宴让霜降进来将这女人带了出去。 霜降一直守着的都是江绵绵的安全,所以对沈宴房间进来了人他明明看见了,却也没有多管。 反正沈宴也能够自己解决。 看来他们还真是小瞧了这盘龙山的大当家的俨如了,竟然将事情做得如此缜密,而且连这样的女人都能够收买利用。 这女人看来不是一夕之间被送来梁州城的,怕是这梁州城也被俨如安排了眼线。 不论是漠南还是梁州城,他们对这里都不熟悉,难免要吃亏了。 对于这件事情江绵绵和沈宴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沈宴抬手摸了摸江绵绵的小脑袋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闹腾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怕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江绵绵怕冷,沈宴在江绵绵身边躺了下来,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甚至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江绵绵翻转身体背对着沈宴躺着。 江绵绵虽然并不是很困,但是江绵绵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江绵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在一觉醒来的时候,沈宴已经早就不在床上了。 今日江然倒是不太闹腾,忘川在那边看着,黄泉又赶回来伺候江绵绵,这几日江绵绵一直都是自力更生,两个人都没有伺候过孩子,江绵绵也是害怕这两个人手忙脚乱,所以便将两人都拨过去伺候江然了。 黄泉原本先去了江绵绵的房间见没有人,后来还是挺霜降说,昨天晚上郡主睡在了沈宴的房间。 黄泉拿着衣服进来时,江绵绵已经睡醒坐起身来了,“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伺候江然吗?” “奴婢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郡主身边也不能没有人伺候,所以奴婢便过来了,现在忘川也已经适应了,可以一个人照顾小少爷,不然给小少爷先找个嬷嬷伺候,总不能一直这样委屈郡主。”黄泉不免有些心疼江绵绵。 或许在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前,江绵绵或许还会同意给江然找个嬷嬷先伺候着,可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江绵绵已经不信任外人了,谁知道这梁州城内究竟还有多少是俨如的人,万一在给自己招来一个眼线怎么办。 沈宴会功夫还能自保,可是江然可不会,到时候就危险了。 江绵绵摇摇头说,“再忍几日,等解决了这梁州城内的事情我们就回漠北了,到时候有娘亲照看江然,而且娘亲也已经提前为江然找了嬷嬷还有师傅。” 江绵绵之前也想过是否提前派人将江然送回漠北,一是害怕这路途在出什么意外,二是害怕江然一个人会漠北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会害怕,思来想去便也只好先将江然留在了自己身边,只是现在身边缺人手,多少有些伺候不过来。 第299章 “可有见到沈宴。”江绵绵忍不住问了一句,自己身边的位置早就凉了,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早就离开了。 黄泉如实说,“听霜降说,沈侍郎今天一早就去了左善府邸,估计就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俨如派了一个女人来勾引沈宴,究竟是想干什么,还是当她不存在了。 江绵绵的神色一寸一寸暗淡了下来。黄泉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先伺候江绵绵起床洗漱。 那些女人现在都被关押进了柴房,所以这驿馆内的饭又是那些小厮做的,虽然不是很好吃,但是能够勉强填饱肚子。 沈宴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左善,左善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的地步。 左善和师爷当然知道江绵绵和沈宴的事情,自然不会做出这挑拨离间的事情,先不说两人能不能成,万一真的能成了,这件事情就足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了,就算是不成左善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来拉拢沈宴。 而且这些丫头本来是左善准备送去伺候江绵绵的。 左善诚惶诚恐的说,“还请大人明鉴,属下原本只是想送去几个小丫头伺候郡主的日常起居,断然不会安排这样的事情,若是我安排的,必然不得好死。” “左大人不必发如此毒的誓言,这件事情我已经审问清楚了,的确是和左大人没有半点关系,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便是俨如,我今日过来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只是不知道左大人是否知道俨如在这城内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沈宴今日过来便是想提醒这个左善一句,别到时候被人家给卖了还要给别人数钱。 对于百姓而言,左善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官员,可是对于别的事情而言,左善就显得愚钝太多了,若是没有身边这位师爷帮衬这,梁州城早就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吃了。 左善反应了半天才从沈宴的话中反应过来,左善自己也没有想到,俨如竟然在这梁州城内安排了她的奸细。 左善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无奈的说,“这梁州城内看似都是普通的百姓,若是说奸细怕是查都不好查,而且百姓来来往往,也只最近土匪打了进来梁州城才会紧闭城门不开。” 依照左善的话所说,这件事情便不好查了,沈宴没有过多的废话,在离开前忍不住嘱咐了左善一句,“以后梁州城重要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府衙中人。” 沈宴看似是嘱咐左善,实际却是冲着师爷说出了这句话,这个县衙中唯一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也就是眼前这个师爷了。 左善却是愚钝了些,不免问道,“沈大人的意思是,县衙中的人也不能完全信任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左善大人信任他们,他们未必一心一意的为大人和这梁州城的百姓着想,所以左大人还是要有防人之心才行,不要什么人都无端信任。”沈宴冷声说完转身离开了府邸。 待到沈宴的身影走远了之后,左善才忍不住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沈宴面前他竟然这般紧张,不仅如此竟然还流了这么多的汗,实在是有些丢人了。 左善不免忧虑的问一旁的师爷,“你说这沈大人话中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沈宴会不会因此责备我们,还有嘉禾郡主那边,毕竟两人现在还好好的,一个女人怎么能甘愿看着别人的女人去勾引自己的丈夫。” 坐在一旁的师爷不免沉默了一会,才重新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说有事,确实是一件大事,若是说没事,听刚刚沈侍郎的语气中,嘉禾郡主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你若是担心,不如晚些时候让夫人去驿馆好好和嘉禾郡主解释一下,嘉禾郡主从小就被娇生惯养,但看着也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只要好好解释肯定不会有事的。” 左善听到师爷这样说,不免点头应了下来。 只要能解释,那就都不是什么大事,他就害怕嘉禾郡主解释不通,这件事情在被萧郡王知道了,他们准备投靠萧郡王的心思就怕是要落空了,不仅如此现在他们还得罪了朝廷,现在是两面都没有落下什么好处。 师爷忍不住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嘉禾郡主的事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是俨如的事情,我们在这梁州城待了这么多年,倒是没想到俨如只是一个土匪头子,竟然已经将手伸到了这梁州城。” “而且这沈侍郎提醒的没有错,俨如的事情我们还要重视起来,俨如能往沈侍郎身边安插女人,谁知道这县衙还有你我身边有没有俨如的人,现在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师爷的脸色忍不住严肃了起来。 左善这些年也知道,能让松柏变脸的都是大事。 即便是松柏不说,左善当然也知道俨如这件事情比较棘手。 盘龙山和滨州的禁卫军已经多次交手了,那些吃着皇粮,整日高高在上的禁卫军,这次遇到了盘龙山那些土匪竟然接连吃瘪,不仅如此这禁卫军不过两日的功夫便损失惨重。 现在沈宴根本不着急出手,她想要的就是坐山观虎斗。 无论是那一方损兵折将,现在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虽然他们现在处在梁州城根本就不怕坐吃山空,但是盘龙山若是真的想攻城,他们这三千的人马不免有些没有胜算。 现在只等着他们在互相多消耗一些时日。 禁卫军也很生气,原本是来追嘉禾郡主和二皇子,谁知道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土匪,不仅如此这些土匪竟然如此叫嚣,不免让人有些生气。 不仅如此他们已经接连在这些土匪手里吃了败仗,若是传出去,禁卫军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所以禁卫军到现在还在坚持打这一场仗。 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一些落寇的土匪竟然有那么多精良的装备,看着比他们用的都好,不免让人怀疑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土匪。 第300章 不过现在就算是禁卫军想怀疑也已经无从怀疑了,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那些禁卫军就被打的屁股尿流逃离了滨州。 不过那些禁卫军虽然是跑了,但是盘龙山的土匪却还在,这些土匪也并非是好对付的。 沈宴刚从左府回来,惊蛰将一封书信送到了沈宴的手中说道,“这是盘龙山俨如差人给大人送过来的。” 沈宴现在对于这个名字是一点都不陌生。 “我知道了,郡主今日在驿馆内。”沈宴顺便问了一声。 近来今日江绵绵时长去左府,因为左夫人很喜欢江然,而江绵绵身边的人手不够,不能够好好照顾江然,去左府左夫人还能帮忙照看一下。 从前不知道照顾一个孩子竟然是这般辛苦,现在知道了,别看这江然已经很懂事了,但是真的照顾起一个小朋友来的确是很累。 “今日郡主在驿馆和厨子学做饭呢,说要亲手给沈大人做一顿晚饭尝尝。”惊蛰说完转身离开了。 江绵绵的厨艺沈宴还是见识过了,在江南的时候,着实是有些不敢恭维。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一样不能吃,不过还是要期待一下的,万一这小姑娘真的有进步也是一件好事。 沈宴直接回了房间,将俨如派人送来的书信拆开看了一眼。 看完书信的内容后,沈宴的眉头禁不住蹙成一团。 江绵绵从外面进来时就看到沈宴有些难看的脸色,“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宴将拉过江绵绵的手腕,轻轻一带直接让小姑娘坐在自己的怀中,凑上前亲了亲小姑娘唇角,“俨如想约我见面。” 禁卫军已经退出了滨州,现在他们要面对盘龙山这些土匪的时候了。 江绵绵接过书信,一目三行看了一眼,信上没有说太多的东西,大抵就是约沈宴去梁州城外百里月牙湾详谈。 江绵绵面色逐渐严肃起来,慵懒的说,“我们和俨如似乎没有可以详谈的事情。” “俨如既然已经约了,总要见面看看此人究竟想说什么。”沈宴倒是看看这个俨如究竟想耍什么花招,沈宴想要的一直都是俨如的这个人,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会一会。 现在他们在梁州城,早晚都是要对上俨如这个人。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诈。”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江绵绵总觉得这件事情透露一股不同寻常,而且这件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沈宴也知道这其中或许有诈,但是他现在若是不去见俨如,只能证明他怂了,梁州城的百姓也未必会信赖他。 俨如明明是个土匪出身,倒是极其的会打心理战。 看来有些时候真的不能太过低估了自己的对手,沈宴现在很期待见到这个俨如。 沈宴抚摸着顾莞莞柔软的手指,一脸认真道,“放心我是不会有事情的,会安安全全的回来,我都答应和你去漠北,是绝对不会食言。” “沈大人英明神武,那个俨如自然不会是沈大人的对手,今日去左府谈的怎么样。”江绵绵对沈宴这殿自信还是有的。 沈宴低头亲了亲江绵绵嘴角说道,“左善令不清,但是幸好他身边那个师爷倒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是一个聪明人。” 江绵绵早就看出这个左善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了,若非是身边的师爷一直在帮忙掌控,其实左善未必能在这梁州城成就一番事业,虽然梁州城离京城远,但就是因为如此,这周围的关系也要带打点,还有衙门中的人也是要恩威并施才行。 单凭一个左善是做不到如此,偏偏左善身边的这个师爷是个圆滑的人,正好弥补了左善的不足,这两个人的搭配倒是将这梁州城治理的越发好了。 “左善倒是无所谓,不过这个师爷我们倒是可以拉拢,或者说可以高看对方一眼。” 江绵绵的想法和沈宴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们现在在漠南站住脚跟,就少不了要和这梁州城打交道,而且现在他们手中缺兵少马根本没有办法成事。 “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样,这个师爷是个可用之人。”沈宴眸色越发的坚定下来。 江绵绵和沈宴不免又讨论了一些朝局的事情。 自从他们离开了京城之后,这京城内倒是也出了一点的小事情。 之前只觉得赵礼是个软弱的书生,怎么都没有想到赵礼狠起来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 在他们离开京城后没多久,大部分的禁卫军跟着追到了漠北,赵礼独自一人悄悄的折回了京城,不仅如此还在京城内搞了一些事情,不免让赵止有些头疼起来。 赵礼不仅对外散播皇后有假一事,还将先帝之死拿出来大做文章,言外之意便是新帝毒害先帝谋权篡位。 原本这件事情并没有刮起什么大风,但是三人成虎,慢慢的传的多了,不免有人就相信了这样的传言,原本还只是市井百姓的传言,慢慢的就传到了朝臣的耳中。 当时先帝确实是中毒去世,不过这罪魁祸首的万康平都已经死了,不知道为何竟然会传到了新帝的头上。 当时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的朝臣是沈大人和陆大人,如今这两人都已经被皇上逼得辞官离开了京城。 渐渐的大家不免将这些事情联想在了一起,怀疑起先帝就是被皇上下毒害死的这件事情。 紫宸殿内,赵止头疼病不免犯了,将桌上的书简全都砸在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摔了一地,就连宫殿内伺候的小太监也跪了一地。 福宝大着胆子战战兢兢的上前将地上的东西收拾了起来,凑到赵止面前说,“皇上千万不要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气坏了身体,要不要奴才去请个太医过来给皇上瞧瞧。” 福宝冲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原本跪在地上的太监鱼贯跑了出去,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抓回去没命了。 赵止脸色有些难看,“有没有查出这些事情是谁散播的。” 第301章 “派出去的暗卫还在查,因为这些谣言是起与市井所以有些难查,还请皇上在多给那些暗卫一些时间。”福宝小心翼翼的说完后,又偷偷的看了小皇帝一眼。 赵止阴沉一张脸没有说话,片刻后询问道,“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是陆辞或者沈宴传出去的,他们就是在故意搞我。” 福宝也不敢说,现在沈宴和陆辞都已经离开了京城,若真的是他们所为,那京城内必然还有他们的人手如此以来这件事情不免就有些令人头皮发麻了。 “派出去的禁卫军可欧抓到他们几人。”赵止冷声询问了一声。 宫中假皇后的事情被暂时压下去了,但是这终究还是太后手中的一把把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太后翻出来来威胁自己,还是要尽快将江绵绵弄回宫来才行,不仅如此如果让江绵绵跑去了漠北,这件事情也就更加棘手了。 福宝小心翼翼的看了赵止一眼,有些话福宝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皇上说了,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太打击人了,而且皇上现在才刚受了刺激,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受这个刺激。 见福宝一会不说话,赵止不免怒了,“怎么不说话了,莫非是那些禁卫军没有抓到人。” 何止是没有抓到人,现在还损失惨重。 福宝叹息一声,还是将事情如实说了,“皇上派出去的禁卫军,没有抓到沈侍郎还有嘉禾郡主,反而是在去梁州城的地界碰到了土匪,与土匪多次发生冲突,那数万禁卫军损失惨重。” “禁卫军现在在滨州休养,等待皇上的命令,因为那些土匪在盘龙山去梁州城的必经之道,若是想过去必然是要和那些土匪打交道。”福宝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刚送到赵止手边的茶杯,被赵止气的直接摔倒了一旁,口中骂骂咧咧说,“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 福宝瞬间不敢说话了,立在哪里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这件事情在牵扯到自己。 赵止的一生气,这头疼病便更疼了,福宝吓的赶紧让小太监去请太医过来给赵止瞧瞧,毕竟这皇上的身体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梁州城内,下过两场雪后,这梁州城也显得越发的冷了,来往的行人都穿上了夹袄,原本江绵绵来的匆忙没有带足够的厚衣服,正惆怅要不要和左夫人借一身的时候,冬至过来了。 冬至和霜降以及惊蛰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只不过霜降和惊蛰被送去了京城保护江彦的安全,而冬至则被留在了王妃身边,保护王妃的安全。 这关内的萧郡王府虽然安全的很,但是难免也会有一些小的事情需要处理,有冬至在王妃的身边照顾起来也方便些。 忘川和黄泉与冬至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不过冬至几乎是被黄泉和忘川欺负长大,冬至从小个子就矮,长的也慢一些,所以就被府中别的孩子欺负,不过王妃对冬至倒是格外的宠爱。 别的孩子欺负冬至,王妃便护着,而且有什么好吃的也会专门给冬至留着。 忘川看着前来的冬至不免觉得格外亲切一些,连忙迎上先去,“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难道忘川姐姐不欢迎。”冬至平日里就喜欢和这些哥哥姐姐开玩笑,即便是现在依旧没有改。 而且也已经一年不见了。 “有什么好不欢迎的,只是一年不见你了,没想到竟然长高了不少,不仅如此还长壮了,是不是郡主不在府中,王妃的好吃的都给你一个人吃了,才将你养的这般圆润。”忘川忍不住调笑了冬至一嘴。 不过忘川对冬至更多的时候就像是姐姐一般,虽然自己偶尔也会欺负冬至,但是若是有别人敢欺负自己的弟弟,忘川绝对是第一个不干。 “那有,我这只是长高了而已,那有圆润了,忘川姐姐就不要笑话我了。”冬至不由的被调笑的红了脸。 忘川也没有继续在逗冬至玩,反而是问道,“这大雪天的你怎么会忽然过来了,莫非是漠北那边出事了。” “漠北那边有王爷在能出什么事情,只是王妃看着大雪,怕郡主没有衣服穿生病了,所以王妃特意给郡主做了几身衣服让我给送过来,顺便接郡主回家,忘川姐姐你快点带我去见郡主吧。”冬至扯着忘川的手臂撒娇,一夕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忘川送了冬至一个白眼,现在是衣服好送,怕是郡主没有那么容易接回去。 忘川亲自带着冬至去了江绵绵休息的卧房,这一路上冬至聒噪的在忘川耳边不停询问道,“听说郡主这次带回来了一个男人,长的什么样,帅不帅,可有我们王爷厉害。” 之前冬至还是从江绵绵给王妃写的信中知道的这件事情,就一直很好奇,今日不免想要见见。 忘川忍不住看了冬至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变的这般八卦了,王爷的英姿飒爽启是别的男子能与之相比的。” 冬至听到忘川的话后,不由认同点点头说,“确实如此,没有谁能够超越王爷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江绵绵休息的房间外,忘川上前敲了敲房门,在确定后,忘川在主动推门进去,停在门口回禀道,“郡主冬至过来了。” 冬至这些年一直都待在母亲身边,听到冬至过来的消息后,江绵绵不由的有些惊讶,连忙起身迎了出来,看到冬至那熟悉的身影,江绵绵才确定忘川不是在欺骗自己的,也确定自己离漠北已经越来越近了。 虽然之前萧郡王也承认派人给江绵绵送来了书信,但是江绵绵并没有思乡情怯的感觉,反而是在看到冬至后,江绵绵非常想念爹爹和娘亲。 “好端端的你怎么跑来了。”江绵绵笑着责备了一句。 冬至从小喜欢和铃铛一样跟在江绵绵身后跑,冬至与郡主的感情也不是别人所不能比的。 冬至看到江绵绵后忍着冲动才没有上去给郡主一个拥抱。 第302章 小时候冬至经常被同龄的孩子欺负,江绵绵就带着她去打那些同龄的孩子,后来他的父亲战死沙场,母亲也被那些边沙人掳走了,因为不堪受辱最后自尽而亡,祖母在听到这件消息之后受不了打击也自尽了,独自留下了冬至一个人。 冬至后来就被江承安收养进了府中,因为有着之前的情谊,江绵绵就让冬至跟在自己的身边,不过冬至长的可爱,从小就被母亲偏宠了一些。 冬至原本也不是叫这个名字,后来入了府邸,是母亲给他重新赐了这个名字。 冬至将身上背着的行囊交给了江绵绵,忍着滚烫的泪水才没有留下来,“王妃让我来给郡主送些过冬的衣服,顺便让我来接郡主会漠北。” “回漠北可能还要在耽搁几日,不如你自己先回去。”江绵绵接过衣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冬至既然来了,就算是要等也要将郡主一块接回去,不然还怎么和王妃交代,“当然不能回去了,王妃说了,若是郡主不回漠北,就让我跟在郡主身边保护郡主的安全,所以郡主就别想甩开我了,郡主小时候打架的功夫是了得,但是上阵杀敌郡主却不如我,我留在郡主的身边还能保护郡主的安全。” 听到这一席话,江绵绵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没有如此损人的。 她功夫是差了点,但是不至于如此说实话吧。 冬至他们自从入府之后,除了每天陪伴在她的身边以外,父亲还专门给他们找了教习师傅,专门教给他们功夫,一是为了自保,而是为了保护江家的人。 爹爹在漠北根本不需要养私兵,因为在漠北根本就不需要那些繁琐的兵权,爹爹就是行走的最好的兵权,至于母亲因为乐善好施在边境的名声非常好。 “忘川这小子太不会说话了,你带远点好好教育一下。”江绵绵生气的就要关上房门。 只是不等江绵绵合上,就被冬至一下给推开了,“郡主我知道错了,还请郡主收下留情。” 江绵绵也并非真的要惩罚冬至,不过是和冬至开了一个玩笑而已,随即笑着说,“天气冷,赶了这么久的路,让忘川带你去喝一碗热乎乎的羊汤暖暖身子。” “郡主我就知道还是你最我对好了,根本就舍不得罚我。”冬至马屁说完才跟着忘川去了下面的厨房。 江绵绵正在为冬装的事情发愁,没想到这打瞌睡就立马送来了枕头。 江绵绵换上娘亲亲手缝制的棉服才稍微觉得暖和了一些。 不过在这一堆棉服里面还多处来了三件,其中有两件是男人的衣服,还有一件是孩子的衣服,那男人的衣服先来应该是给大哥还有沈宴的,至于孩子的衣服应该是给江然的。 娘亲就是这样,不论是谁她都回想着。 大哥现在已经起身去了漠南,这棉服江绵绵也不知道该如何送到大哥的手中,指能先暂时留在自己的身边,等沈宴启程前往漠南了在给大哥送去也不迟。 至于这另外一件,江绵绵亲自给沈宴送了过去,玄色的大氅毛茸茸的,在这冬天穿着格外的暖和。 江绵绵原以为沈宴不在,去不想沈宴竟然在房间内,“我还以为你去了左大人的府邸还没有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商量了一下见俨如的事情,我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手中拿的是什么。”沈宴眼见的立马看到了江绵绵手中拿着的东西。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解释说,“这是娘亲差人给我们送来的衣服,这件是专门做给你的,还有一件是给大哥的,大哥现在去了漠南,我只好将娘亲给你的衣服送过来,最近这梁州城的天气冷的有些异常,你先穿上吧,面的生病了。” 江绵绵说着,亲自上前将大氅披在了沈宴身上。 这黑熊的毛还是去年爹爹从山上打回来的,原本是准备献给皇上的,只是如今都已经闹到了如此地步,也没有必要浪费东西了。 估计娘亲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会将这黑熊皮毛做成个大氅给沈宴。 大氅披在身上,瞬间暖了起来,沈宴摸了摸衣角的针脚,笑着说,“没想到夫人的手竟然这般巧。” 沈宴从小到大都没有穿上过亲娘做的衣服。 因为沈夫人在沈宴刚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连自己儿子一眼都没有看到,更不用说去给儿子做一件衣服了。 其实大哥从小到大也没有穿上过娘亲做的什么衣服,不过比起沈宴,大哥已经算是很幸福的,每年冬天娘亲都会给大哥将衣服做好,在差人带到京城。 江绵绵知道沈宴或许是心中不好受,立马上前投进了沈宴的怀抱,毛茸茸的脑袋贴在男人胸口,慵懒说道,“等我们回漠北了,在让我娘亲给你多做几件,以后我娘亲也就是你娘亲了,怎么样沈大人,我够大方吧,连我亲娘都分给你了一半。” 原本还有些忧伤的沈宴立马被小姑娘这一顿操作逗笑了,低头亲了亲江绵绵嘴角笑着说,“真的是没想到,我家绵绵竟然是如此的大方。” 沈宴当然知道江绵绵这是见不得自己伤怀,才故意如此说,只要他娶不到这个小姑娘,江夫人依旧只是江夫人,不会成为她的什么人。 即便是前半生有再多的不幸,现在有江绵绵在自己的身边,仿佛一切都变的值得了。 江绵绵依偎在沈宴的怀中良久,久到外面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江绵绵肚子咕噜叫了两声,沈宴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笑着说,“饿了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江绵绵摇摇头拒绝了沈宴的提议说道,“不用了,让下人将饭菜送到房间来吃吧。” 沈宴没有拒绝,出门吩咐梁晨让丫头将饭菜送来房间吃。 江绵绵倒也不是不想出去,而是想和沈宴说一些体己话以免被那些隔墙有耳听到了。 第303章 虽然左善在清查,但是谁又敢保证,这驿馆内就没有被安排了眼线。 不过一会的功夫简单的饭菜就被送了过来,跟着忘川一起进来的还有今日新来的尾巴。 原本忘川是要自己过来送饭菜的,可是冬至偏要跟着过来,冬至那些小心思忘川是清楚的很,无非就是好奇这个能够掳走郡主心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模样,若是不让冬至看个够,还不知道能惹出什么乱子来,索性忘川就借着送饭的名义将人一起带过来了。 进了房间之后,冬至一双眼睛轱辘往沈宴身上看去,的确是比王爷和世子爷差一点,这长相也有点像小白脸,真不知道这郡主究竟喜欢这男人什么地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优秀课值得人喜欢地方。 见冬至一直都没有动作,忘川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了一句,“还不赶紧将饭菜摆上,愣在这里做什么呢。” 冬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食篮中的饭菜端了出来摆在桌上,随后退到了忘川身边,但是眼睛却从始至终都放在了沈宴身上。 沈宴当然也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注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是不是又什么脏东西,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冬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连忙低下头,“沈大人脸上没有任何东西,属下只是觉得大人长相俊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原本在吃东西的江绵绵在听到冬至这句话后,吃到嘴中的食物瞬间咳了出来。 沈宴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帮小姑娘顺着后背,随即倒了一碗温茶送达了江绵绵面前,“还难受吗?” “没事就是呛了一下。”冬至莫非不是娘亲派来的逗比。 沈宴确定江绵绵没什么大碍,这才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冬至身上,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确定没有见过忍不住询问道,“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等冬至在弄出什么雷人的事情,江面主动出声解释道,“他是萧郡王府的人,娘亲派他来给我们送的衣服,叫冬至,是和霜降他们一起长大的,从小就皮惯了。” 听这名字便也知道应该是萧郡王府出来的人了。 估计是王妃不放心江绵绵,多派了一个人盯着他。 冬至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便也不再有任何隐瞒,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给沈宴醒了一礼,“属下冬至见过沈大人。” “倒是个有趣的人,想必年纪应该还不大吧。”沈宴现在并不想得罪萧郡王府的人,毕竟以后这人在屋檐下,大家还要在一起相处。 何况这个冬至也没有惹到他,只是这孩子许是被养在府中的原因,性子比起霜降他们难免顽劣了一些。 霜降虽然也顽劣,但是在京城待了这么久,看着沉稳了很多。 “属下年纪确实不大,比霜降哥还小两岁,和郡主同岁。”冬至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酒窝,特别的可爱。 江绵绵故意打断了两人,询问向忘川,“然儿还没有回来吗?” “小少爷挺喜欢左夫人,左夫人一直没有孩子也喜欢小少爷,所以左夫人刚刚特意差人送来信说今晚小少爷留在左府用膳,不过也有黄泉陪在小少爷身边,郡主不必担心,奴婢也让霜降一起过去了。”忘川如实回禀。 对于左夫人江绵绵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句。 “你们先下去吧,顺便让惊蛰过来守门。”江绵绵说完面色严肃了下来。 不是江绵绵如同惊弓之鸟,而是这驿站之人,江绵绵确实都不是很信任。 “冬至这孩子从小和你就很亲近吧。”待到冬至和忘川下去之后,沈宴忽然这样问了一句。 江绵绵一时之间反应不由的慢了半拍,有些没有听明白这沈宴话中究竟什么意思。 江绵绵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说,“沈大人不会怀疑什么吧。” “是你自己想多了,我什么都没有怀疑,只是随便问问。”沈宴才不会承认因为刚刚冬至的话,他吃醋了。 什么叫和江绵绵同龄。 这句话真的能让人想入非非。 江绵绵看着男人和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不过还是解释说,“冬至身份挺可怜的,爹爹战死沙场,娘亲落入了边疆人的手中,独留下了她和祖母生活,只是祖母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也气急攻心去世了。” “后来爹爹看着他有些可怜,便将人收留到了府中。” “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不过却也是尊卑有别的。”江绵绵生怕沈宴会多想,不由的多解释了一句。 就算江绵绵解释这么多,沈宴却已经多想了。 自家这小姑娘就是有点傻,什么都不会注意,一点都不了解男人的心思。 喜欢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是有尊卑有别又何妨呀。 算了和小姑娘说那么多也没用,估计还会觉得自己疑心病重,所以沈宴干脆什么都不多说了。 早知道还不如在京城,自家这小姑娘着实是优秀了一些,现在回了漠北之后要防的人反而是更多了,总会有人想打这小姑娘的主意。 “知道了,不会多想的。”沈宴不由的安抚了小姑娘一句。 见男人真的没有多想,江绵绵才完全放下心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江绵绵转移话题询问道,“今日你和左善大人商量的怎么样了。” 与其说是与左善,倒不如说是和左善的师爷商量,左善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的主意,反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师爷,看东西看的太多透彻了。 沈宴夹了一块肉送到江绵绵面前碗中说,“师爷也觉得这封信有些蹊跷,不过却也想不出俨如究竟想干什么,所以我明日要去这月牙湾见见俨如究竟想干什么,只要见了人我们才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的确是如此。 江绵绵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将爹爹送给我的玄甲背心带出来了,估计现在去漠北取已经来不及了。” 第304章 去漠北来来回回就要折腾两天两夜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了。 沈宴知道这小姑娘是在担心自己,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脑袋笑着说,“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明日我前去月牙湾,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快的话,我可能当天就赶回来了,若是慢的话,可能要需要多耽搁一晚上。”虽然去赴约,但是沈宴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面前这个小姑娘。 江绵绵笑着看着面前男人说道,“放心好了我回照顾好自己的,你有好不放心的,而且梁州城内还有左善和师爷在,他们既然想拉拢爹爹,必然也会护着我的安全的。” “倒是你记得多带些人过去,这个俨如过于狡诈,他引你过去未必就真的是谈合作,说不定在密谋别的事情也未尝不可。”江绵绵对这个俨如并不是很熟悉。 就连左善和师爷在梁州城待了这么多年,也和盘龙山的土匪打了很多次的交道,但是对这个俨如就是不熟,所说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从百姓口中得知的。 沈宴点头应了下来。 许是有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又在一起说了一会话,江绵绵刚准备离开,就被沈宴拉住手腕生生拽了回来。 江绵绵一不小心直接跌倒在了沈宴柔软的大床上,沈宴半个身子压了下来,江绵绵推拒男人胸膛,“天色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明天还要见俨如,也早点休息吧。” 江绵绵试图从旁边将自己身子挪动出来,只是江绵绵挣扎了半天,却纹丝未动,江绵绵最后也放弃了。 沈宴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忍着才没有动手,低沉的声音道,“绵绵留下来一起休息吧,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男人的这种保证能信吗?尤其是在床上的这种保证。 不过江绵绵也挣扎不开男人的力道,看着男人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除了好笑还有一点小可怜,想到明天沈宴就要出城去见俨如了,也没有狠下心来,点头便答应了。 沈宴刚准备抱着江绵绵上床休息,紧闭的房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了,沈宴黑着脸刚要训斥是谁这般不懂事,到嘴边的话还没有骂出来,就见江然迈着一双小短腿跑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追来的黄泉。 以免被小孩子看到不好的画面,江绵绵连忙从沈宴的怀中挣扎出来,简单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黄泉一眼就看出这两主子在做什么,尴尬的愣在原地抱歉道,“郡主是我没有看好小少爷。” “无妨。”江绵绵很少会责怪身边这两个小丫头,何况现在江然正是淘气的时候,黄泉的确是也看不住。 江然并没有意识到房间内的尴尬,上前将手中一串冰糖葫芦送到了江绵绵面前,“姑姑这是左夫人给然儿做的糖葫芦,然儿专门给姑姑留了一个,姑姑尝尝看好不好吃。”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这孩子就算是去左善府邸玩,有好吃的也不往给自己带一个回来。 江绵绵从江然手中接过,只是她现在都准备休息了,原本不该吃东西了,可是看着江然那份期待的神情,江绵绵还是咬了一口尝了尝,“味道不错,谢谢我家然儿。” 沈宴看着江然忍不住逗趣的说,“怎么只有姑姑的就没有我的份。” 江然看着沈宴那期待的神色,忍不住低垂下了脑袋,江然当时只想着姑姑了,并没有想起沈宴,所以便将沈宴给忘了。 看着江然被为难的底下头,江绵绵终究还是没忍心,将自己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沈宴说道,“那你一块尝尝就好了,那么凶也不害怕吓倒了然儿。” “我那有凶。”沈宴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不过却还是兴冲冲的咬了一口江绵绵吃剩下的糖葫芦。 看着沈宴不在那么生气了,江然的低垂的头才抬了起来。 江绵绵笑着摸了摸江然的脑袋说,“今日祖母让人给你送来了一件棉衣,原本你在左夫人哪里玩,便没有让人去喊你,正好回来了,顺便试试祖母给你做的棉衣究竟合不合适,若是不合适让忘川给你改改。” 现在天气冷了,江然身上穿着的那件棉衣还是左善夫人从成衣店买的,算不上暖和,但是能够勉强御寒,若是这天气在冷下去,估计就要受不了了。 小孩子大抵都是喜欢新衣服的,听到有新衣服穿,江然高兴的拍手拍。 那些衣服都放在自己的房间,而现在自己在沈宴的房间,江绵绵特意让黄泉去隔壁房间将衣服取了过来,亲自给江彦试了一下。 娘亲从来都不知道江然究竟有多高,没想做做出来的衣服竟然这般合适,看来都免得忘川在帮忙修改了。 “怎么样,然儿可还喜欢吗?”江绵绵看着江然高兴的在转圈圈忍不住笑了。 从前花弄影对江然虽然也好,但是从来都没有给江然做过一次衣服,江然所穿的衣服不是从外面买的就是嬷嬷做的。 小孩子衣服其实很难做,就算是量了身量,王妃没有办法做了在差人送过来,等送到江然的手中,估计着衣服又不合适了。 “喜欢,然儿喜欢祖母做的这件衣服。”江然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江彦仰头看着江绵绵小心翼翼问道,“姑姑左夫人明日让然儿去府邸玩,不知道然儿能不能去。” “你既然喜欢左夫人就去吧,我们估计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才能会漠北,去见你祖母。”江绵绵没有反驳江然。 难得左夫人对江然一直挺好的。 江然欢喜上前亲了江绵绵脸颊一下,随后便被黄泉带出了房间,黄泉顺手帮忙将房门关上了。 江绵绵转头看沈宴才发现沈宴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江绵绵翻身躺下,将被子包裹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说道,“然儿现在还只是一个不大点的孩子,你至于吗?而且只是正常的亲了亲脸。” 第305章 沈宴看着小姑娘这逃避的模样禁不住的笑了,上前轻易就将江绵绵从被窝中捞了出来,结结实实的压在自己的身下。 江绵绵想反抗才发现自己的力道根本不足以反抗这个男人的钳制,江绵绵委屈的看着男人的眸子小心翼翼说道,“沈宴你说过的,绝对不会碰我的。” “放心我说过的话向来都算数,我不会碰你,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江然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i别忘了他也是一个男人,他还不是你大哥的亲生孩子。”沈宴真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个迷迷糊糊的小姑娘。 江绵绵认真的看着沈宴,知道这个男人是多想了,忍不住问道,“我比江然可大十几岁呢,而且你也太小心眼了吧,这种事情怎么能。” “这种事情怎么不能。”沈宴反驳了江绵绵一句,随即低头在江然刚刚亲过的地方又重重的亲过一下才满足的翻身躺了下来,顺手将小姑娘圈在自己的怀中,随即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脑海中还在不断的重复着刚刚沈宴说过的话。 应该不至于吧,等江然长大了,她都已经二十多了,早就嫁人了。 而且她一直都将江然当自己的孩子养着,而且该避嫌的地方江绵绵也都特意避开了。 江绵绵半晚上都躺在沈宴的怀中辗转反侧没有睡着。 江绵绵这般折腾的沈宴一直都没有睡着,沈宴从背后将江绵绵圈在怀中,手指自然搭在江绵绵腰间,慵懒的询问道,“睡不着吗?” 江绵绵认真的点点头,一个翻身自己直接拐进了沈宴的怀中,而且两个人贴的更近了,稍微动一下江绵绵都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结实的胸膛,“睡不着,一直在想你和我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可能。” “你现在还小,等你在长大些,或许见的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沈宴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轻轻哄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点点头,不过一会传来了清浅呼吸声。 昨天晚上怎么睡着的江绵绵都不知道,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沈宴已经早就不在自己身边了,江绵绵叫来惊蛰询问才知道,清早沈宴就带着梁晨以及两千人马前往月牙湾与俨如会面。 梁州城内只剩下一千精兵。 江绵绵一边穿着笨重的棉衣一边又问,“江然已经去左府了吗?” “是的,小少爷早早的就吵着黄泉去了左府,忘川还在厨房给郡主做早膳。”惊蛰规矩的站在一旁禀告,眼神绝对不敢乱看。 现在江绵绵身边没什么伺候的丫头,所以凡事也就只能自力更生,从前因为有丫头伺候不会梳头,现在简单的发髻,江绵绵自己也能够打理了。 “怎么没有看到另外那两个。”江绵绵穿戴好之后,走到太师椅前坐了下来。 霜降和冬至在一起最是吵闹,难得大清早上竟然这般安静,让江绵绵都不由的怀疑是不是两人被沈宴带走了。 惊蛰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江绵绵一眼,“霜降和冬至去抓青蛙了。” 听到这里江绵绵忍不住笑了,“这两个人是疯了吧,这个季节去哪里抓青蛙,有青蛙现在也已经冬眠了,看来这两个人还是太闲了。” 惊蛰沉默这没有说话,觉得郡主说的太对了,这两个人就是太闲了。 没过一会忘川将做好的早饭送了过来,手中还提着另外一个食盒,忘川将食盒内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江绵绵面前说,“郡主这是左夫人今日一早差人送来的糕点,听丫头说是左夫人亲自做的。” 这些糕点小巧精致,看着像是从京城内那些铺子买的点心,没想到左夫人的手竟然这般灵巧,另做这种好吃的,也难怪江然会如此喜欢左夫人了。 江绵绵吃了两个忘川做的菜包子后,随后拿起一块点心常了一口,这点心味道不错,而且吃几块竟然也不会腻。 沈宴在江绵绵睡的正香的时候,小心翼翼从江绵绵身边起身穿好衣服,召集了两千将士在师爷和左善的目送下离开了梁州城。 沈宴对梁州城以及附近的地形并不是很熟悉,为此左善特意派给了一个衙役给沈宴当向导。 这衙役是一个长着胡子的老者,看着已经有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虽然在衙门内做着最底层的活计,但是衙役却在这梁州城生活了一辈子,对这附近的地势地形最是熟悉了,有这位衙役在也免得沈宴他们夺走弯路。 尤其是最近下了这一场大雪之后,很多路都已经被封了找不到了,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就迷失在这山里了。 而且现在天冷,身边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被冻死在这山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年迈的衙役走在前面带路,马背上沈宴将身上的大氅裹得紧了一点,才稍微避开了这如刀子一般的风。 京城的冬天虽然也冷,但是和这梁州城相比,似乎京城内的冬天就不算什么了。 衙役带着漠北的口音说道,“大人,翻过前面这座山就到了月牙湾了。” 衙役的话今天格外多,在说完后还忍不住反问起沈宴来了,“大人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月牙湾吗?” “不知道。”沈宴从小就生活在京城,对于这里的事情当然是不熟悉的,而且江绵绵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这月牙湾的故事。 衙役听后笑着赶紧和沈宴解释说,“这月牙湾之所以叫月牙湾是因为这里有一条通往漠北的河,弯弯的像极了月牙,而且当年萧郡王和王妃也是在这月牙湾定情的。” 倒是没想到江绵绵爹娘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王妃和萧郡王当年在京城是被皇上赐婚,所有人都已经这两个人不过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而王妃之所以被指婚给萧郡王,不过是皇室想利用固伦公主来掌控萧郡王掌控漠北,可谁都不知道在赐婚之前两人就认识了。 第306章 这些事情饶是江绵绵也是不知道的。 其实是萧郡王故意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就让大家以为他们两个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也好,这样也免得让皇室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了。 大部队走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衙役因为走在最前面从未有人踩过的雪地中,不由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俨如约沈宴是在中午见面,沈宴还提议提早出发,只是没想到的是这雪路竟然这般难走,他们多耽搁了一个时辰才到了月牙湾。 但是沈宴并没有着急与俨如见面,而是让人去探查一下这月牙湾有没有埋伏,谁知道俨如给他的这封信是不是鸿门宴,想将他约来月牙湾一网打尽。 经过梁晨的探查,沈宴的这个想法的确是有些多余了,这月牙湾的附近根本没有留有任何的埋伏痕迹。 衙役跟在沈宴的身边解释说,“大人你看着月牙湾地势比较特殊,根本不适合埋伏,不仅如此山地都是平的,没办法设置什么弓箭手。” 这个问题沈宴已经发现了,如果俨如约她过来想取他性命的话,必然不会选在月牙湾这种空旷的地方,而是应该选在一个更好动手的地方。 沈宴让人手先行找个地方埋伏,等待命令行事,而沈宴自己则带着衙役前往俨如的营帐去见俨如。 为了约见沈宴,俨如还特意在月牙湾设置了营帐,就在他们所在不远的地方。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俨如所在的营帐,外围是临时拉起的栅栏,穿着粗布麻衣的土匪提着刀在附近来来回回的巡逻,而栅栏内的土匪坐在火堆前吃着烤肉喝着酒,谈笑风声,一点危险的感觉都没有。 而且这营帐内里里外外算下来根本没有两千人,而且这些人非常的松散。 沈宴翻身下马,还没有走上前,就被营帐外的土匪拦了下来,看到生人,原本哪些围坐在篝火前吃肉的男人也都瞬间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向沈宴和跟在她身边的衙役。 甚至有些人已经提起了手中的刀,随时准备打仗的既视感。 沈宴反应迅速从口袋中摸出一个信封送到了土匪面前,冷声说道,“是俨如约我过来的。” 土匪听到这句话后,依旧是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将沈宴手中的信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随即交给了身边的伙伴,用着当地的话说道,“去禀告二当家。” 沈宴一个京城人根本听不懂这些人所说的话,但是沈宴身边的衙役却听的清清楚楚凑上前在沈宴的耳边小声的解释了一句。 沈宴不动声色,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安静的等着。 片刻后从营帐内出来一个男人,没有想象中的五大三粗,男人而反而长的比较瘦弱,而且男人脸上还有络腮胡,男人在土匪的簇拥下来到沈宴面前。 只是那些人依旧是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沈宴,一刻都不肯挪开。 络腮胡男人上前笑着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今日终于见到沈大人了,我是这盘龙山的二当家。” “俨如呢。”沈宴并不是很想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废话。 这盘龙山着实让沈宴小瞧了。 二当家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原本拦着沈宴的人,瞬间放行,“我们俨大当家的自然是备好了酒菜在帐篷内等着沈大人了,沈大人跟我来吧。” 沈宴在那些男人警惕的目光中,跟着这个所谓的二当家的入了帐篷。 的确是如二当家的所说,帐篷内已经备好了酒菜,上首的男人穿着一身棕熊毛皮的大衣,倒不像是二当家的这般赢瘦,却也没有挺着大肚子,脸上一道可怕的刀疤,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 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将一根烤好的羊腿一点一点将骨头剔了出来,看到沈宴后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没有起身相迎,反而是不客套的说,“这茫茫的大雪,沈大人这一路赶过来一定是冻坏了吧,沈大人还不赶紧坐下尝尝我烤的这羊腿的味道如何。” “给沈大人倒酒呀。”俨如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二当家,忍不住出口提醒了一句。 二当家的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拿起一旁的酒坛给沈宴倒了一碗。 沈宴并没有喝二当家的倒的酒,反而是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俨如。 俨如见沈宴一直都没有动作,不由的开口解释说,“沈大人莫要见怪呀,我们这漠北的人都豪爽惯了,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比不得你们这些京城人细致,还要用酒盅喝酒,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我也没地方去给你找酒盅,不如沈大人就入乡随俗算了,何况沈大人早晚要娶嘉禾郡主。” “等沈大人娶了嘉禾郡主就是这漠北的女婿了,到时候也得跟着漠北的人学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行,等沈大人和嘉禾郡主大婚的时候记得给我一份请帖,我也好跟着去吃一杯喜酒沾沾这喜气。” 俨如这话中的意思说的和萧郡王以及江绵绵很熟一样。 沈宴依旧是没有碰自己面前的东西,反而是冷声询问道,“严大人莫不是和王爷很熟。” 俨如也只是过一下嘴瘾罢了,他可不敢和萧郡王很熟,除非是他不想活了,俨如忍不住笑着说,“沈大人就被宰这里取笑我了,我和萧郡王可是一点都不熟,也不认识,等那日沈大人娶了嘉禾郡主以后,就是王爷的女婿了,到时候我还要仰仗这沈大人多多照拂我,顺便还能解释我和萧郡王认识一下。” 俨如自言自语的说了这半天,才发现沈宴面前的肉竟然一口都没有动,不仅如此就连面前的酒也一口都没有喝。 俨如瞬间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了说,“原来是沈大人怕我下毒呀,这么好的肉若是多加点别的佐料岂不是糟蹋了。” 说着俨如亲自用刀插起一块肉吃了一口,随即笑着看向沈宴说道,“沈大人这下放心了吧,这肉里绝对没有毒。” 第307章 随后俨如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眉头轻佻的看向沈宴说,“这酒里也没有毒,我今日是诚心诚意要宴请沈大人,还请沈大人放心,我好想抱着沈大人的大腿以后好好混呢,谁不知道这漠北是萧郡王的天下。” 沈宴夹起一块肉吃了一口,肉的味道不错,确实如俨如所说,这肉没有下毒,但是这酒沈宴却没有打算喝,沈宴将酒灌入嘴中后,趁着用衣袖擦拭嘴角的间隙,将嘴中的酒又重新吐了出来。 二当家见状立马上前来给沈宴倒酒。 沈宴并不是很想继续在这里和俨如说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反而是直接问道,“不知道俨大当家的找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俨如没想到沈宴竟然这么着急,不过看看时间,俨如没有继续拖延,反而是如实说道,“今日找沈大人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和沈大人合作,不知道沈大人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里,沈宴瞬间来了兴致,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笑着说,“我倒是第一次和土匪合作,不知道俨大当家的想怎么合作,不如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们还真的能达成什么合作了。” 俨如倒是没想到沈宴竟然真的有兴趣,原本俨如让沈宴过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的。 俨如笑着说,“我想要的这个合作简单,我想要梁州城,只要沈大人肯放手,我自然也就能够拿到了梁州城。” 听到这里沈宴却忍不住笑了,“俨大当家想要梁州城,只是我帮助大当家的拿到了梁州城,对我来说却没有半点的好处,我总不能忙一场,什么都拿不到吧,你说是吧大当家的,而且之前滨州之事我都已经帮助过大当家的了。” 俨如倒是真的没想到沈宴的胃口竟然如此大。 俨如轱辘一双眸子转动了两下,看着沈宴最后冷笑一声说道,“沈大人想要什么不如直接说了吧。” “大当家的是聪明人,这梁州城大当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到,即便是没有我在其中阻拦,等大当家拿到梁州城的那一刻,就会立马得到漠北的讨伐。”沈宴并不是和俨如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的在说这件事情。 梁州城是漠北和漠南的纽带,漠北绝对不会就这样丢弃了梁州城。 左善虽然一直忧心这件事情,但是沈宴却想的很清楚,因为萧郡王的野心根本就不止是漠北这么简单,萧郡王还想要漠南。 若是秦将军没有战死沙场,或许萧郡王的野心也不会显露,但是自从秦将军战死沙场之后,萧郡王的野心就已经彻底显露了,别看现在漠南的齐木,其实也是被萧郡王帮助过的人,对萧郡王那也是感恩戴德的感情,若是萧郡王想要漠南,想必齐木是能够亲手奉上的。 而在秦将军死后萧郡王一直都没有动手的原因便是自己的这一双儿女还在京城,他必须要等江绵绵和江彦回到漠北之后才能够动手。 现在江彦回来,就是最好的时机。 虎部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控漠南的作战技巧,现在的漠南急切的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不然难以对抗虎部。 俨如现在想要梁州城就是从虎口夺食,萧郡王根本就不会同意的。 俨如看着沈宴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不想是在说谎。 就在俨如犹豫间,沈宴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接刺了过去,俨如和旁边的二当家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剑已经刺穿了俨如的心脏,没有给俨如任何反击的机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沈宴。 跟着沈宴一起前来的衙役倒是反应迅速,立马出了帐篷对着天边放了一个烟雾弹。 沈宴剑对着二当家,二当家看着死去的俨如,瞬间被吓的跪在沈宴的面前。 沈宴冷声询问道,“这根本就不是俨如,真正的俨如去了哪里。” 沈宴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坐的人根本不是俨如,在后来的谈话间,沈宴才逐渐的意识到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俨如本人,这个人说话没有一点底气不说,说话也是虚无缥缈的像是根本拿不定决定。 能在盘龙山站稳脚跟还能拜了江南按察司孙昭当自己干爹的土匪,怎么可能是一个什么想法都没有的人,还只想攻占梁州城。 梁州城的粮仓对于盘龙山固然重要,但是在性命面前,究竟是粮仓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已经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从送来的书信可以看出,俨如并非是个胸无点墨的人,这点事情肯定还是了解的。 所以沈宴就更加确定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俨如。 那个二当家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的厉害,看着旁边倒着的尸体,已经逐渐吓破了胆子,“沈大人我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什么都说,俨如现在已经带人去了梁州城。” 原以为俨如是给自己准备的鸿门宴,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俨如竟然是用的调虎离山,他将自己骗到了这月牙湾,用一个手下来糊弄自己,而他却去了梁州城。 他可以不在乎梁州城的百姓,但是小姑娘还在梁州城内,虽然惊蛰和霜降他们都在小姑娘身边,但是沈宴也不敢保证他们真的能够在拿一万多人的土匪下,护住小姑娘的安全。 沈宴满目猩红的抬剑砍向了二当家的脖子,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溅了沈宴一身,就连脸上也沾染了鲜艳的红色。 这月牙湾距离梁州城有些远,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半日才能赶到梁州城内。 等沈宴从帐篷内出来时,那些土匪提刀瞬间将沈宴团团围住了。 沈宴现在着急回去救小姑娘,已经杀了眼,手中的软剑如同镰刀一般左右收割,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这刀下,但是也有无数的土匪瞬间冲了上来,眼看着沈宴就要被这些人给围住了,远处传来了脚步的声音,是梁晨带着埋伏的两千私兵赶来了,那些人瞬间加入战场,不过一会的功夫局势就已经扭转了。 第308章 别看这些人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但是却带着一股子拼劲。 在杀掉一批批上来送死的土匪之后,私兵们的士气大涨,在对付这些土匪势如破竹,沈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与这些人虚与委蛇,受伤的动作越发的阴狠,所有靠近沈宴的人都死在了沈宴的刀下。 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一个倒在自己的脚下,那些土匪也逐渐害怕,不敢继续往前冲,反而是不断的往后退了过去。 但是沈宴并没有放过这些人的性命,现在他若是仁慈来,来日在战场上这些人就是对付自己的刀,所以沈宴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隐患,在将这些人解决了之后,沈宴直接让下人放了一把火,将这个营地一把火烧了。 漫天的火光在这月牙湾不断的蔓延,空气中带着血腥的味道,沈宴没有时间在这里欣赏这些场景,因为梁州城内还有一个小姑娘在等着她。 沈宴不敢有片刻的耽搁,连忙带人往回赶去。 与此同时驿馆内,江绵绵无趣的帮江然补衣服。 江然现在正是爱玩的时候,而且还极其的浪费衣服,这才不过短短的几日时间,竟然已经穿破了好几身的衣服,而且都是裤腿上破了一个洞,江绵绵只好绣花将那些洞都补上了。 也不知道这江然究竟是怎么玩的。 不过江然自从来了梁州城后,虽然是身处陌生的环境,但是江然却生活的异常的开心,因为在梁州城内有和江然相处的来的伙伴。 梁州城的百姓淳朴,那些孩子不知道江然究竟什么身份,只当是江然是同龄的孩子,会带着江然一起玩弹弓打雪仗,累了就会去左善府邸吃点心,倒是让江绵绵省了不少的心,只是如此以来之前在京城内所学的功课估计也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了。 “然儿最近这几天是越来越皮了,估计也只能回漠北重新给然儿找个老师,这几天我就要给娘亲传回口信,先让娘亲帮江然物色合适的师傅,不然这然儿不知道要耽搁多少课程了。”江绵绵忍不住嘟囔道。 说完以后江绵绵不免惊觉有些不对劲,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般喜欢唠叨了,像是一个让人厌烦的母亲一样。 莫非女生最后的归宿都是会变成那个爱唠叨的人吗?这简直不要太可怕了。 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忘川在一旁帮江绵绵扯着丝线说道,“小少爷现在年纪还小,正是爱贪玩的时候,何况这梁州城内的那些小朋友都喜欢和小少爷待在一起,所以小少爷不免野了一些,等回了漠北估计王妃也不会任由小少爷这般胡闹了。” 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这可说不准,娘亲虽然对我严厉,但是你却不知道这隔辈亲的威力。” 这隔辈对孩子总是格外的宠溺一点,希望孩子少受点苦多享受一下。 她也见过太多被爷爷奶奶带的孩子,都不知道被宠成什么模样了。 忘川没有在说话,就这般安安静静的伺候江绵绵。 原本还晴朗的天气,没过一会的功夫竟然有开始下起了雪,簌簌雪花随着风轻轻飘在江绵绵面前的桌子上,江绵绵看着这忽然变化的天气,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这天气还真是善变,才晴了没几天竟然有开始下雪了,这梁州城都下的如此频繁,不知道这漠北现在是不是已经一片皑皑白雪了,想必那秃子岭一定是很漂亮吧,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机会去秃子岭猎灵鹿。” “郡主是想漠北了吧,梁州城外的土匪很快就要解决了,在过几日我们就能回漠北了。”忘川只是点到为之,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忘川也不敢保证这秃子岭今年能够让郡主去猎灵鹿。 今年边疆与漠北打的厉害,而这打仗的地方就在秃子岭,如今不是太平盛世,那有去猎灵鹿的机会呀。 江绵绵当然也知道今年是没有机会了,忍不住惋惜的叹息一声。 江绵绵嘴角努力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无妨,如今既然已经回了漠北便有的是机会了,即便是现在没办法去猎灵鹿,等明年开春了再去也来得及。” 忘川只是附和的点点头。 这雪已经越下越大了,坐在这窗边缝补衣服实在是有些冻手,忘川起身去将炭盆中的火挑的更旺了一些,随后顺便在火中扔入了一把栗子,“这栗子还是左夫人派人送来的,用火烤着吃很好吃的。” 江绵绵应了一声,刚准备起身去关窗子,就看到冒雪回来的冬至和霜降,两个人穿的有些单薄,耳朵都已经被冻红了,小跑朝着江绵绵的方向跑了过来。 江绵绵忍不住调笑道,“怎么样,二位的青蛙可有抓到。” 霜降哪里还有心情关心青蛙的事情,连忙跑上前一脸语速的雨江绵绵说道,“郡主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江绵绵太阳穴忍不住跳动了两下,她现在害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霜降也来不及解释了直接说道,“郡主我们在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大批的土匪正在往梁州城的方向来,简单的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一万余人,而且他们还携带着攻城的兵器,我和冬至是抄近路回来先行禀告的,想来他们现在也已经离梁州城越来越近了。” 江绵绵那一抹不好的预感已经在逐渐的放大了。 从梁州城到月牙湾需要整整四个时辰的路程,而他们现在竟然已经要兵临城下了。 江绵绵也瞬间反应过来了。 好一个俨如,竟然玩了一处声东击西,将沈宴骗出了梁州城,顺便骗走了梁州城内的大部分私兵守卫,然后俨如在带着人前来攻城。 现在沈宴和大部分的私兵都不在城中,而现在城中就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江绵绵放下手中的针线,连忙从阁楼上下来,忘川也来不及反应抱着江绵绵的披风一起跑了下来,“郡主外面天凉。” 江绵绵现在已经顾不得外面的天气了。 第309章 如今沈宴不在京城,她就要守住这梁州城。 想必沈宴也很快就发现自己被骗了。很快就回来了,所以在沈宴回来之前,她必须守住这梁州城。 不过江绵绵也知道,自己想要守住这梁州城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就算是沈宴带着那两千的私兵回来,他们与那些土匪也是一件实力悬殊的事情。 土匪手中有一万多人,而他们手中只有三千人,被沈宴带走了两千之后,就只剩下一千的兵马了,而这梁州城内多得是老弱妇孺,之前土匪攻城的时候,一部份的年轻人因为要帮忙守城而受伤了。 江绵绵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决断,“惊蛰你现在立马去召集人手前往城门,我们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将梁州城这个城门守住。” “霜降你去将之前从熊部手中抢来的重型弓弩推上城门。”现在这重型弓弩已经成为他们手中这道城门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忘川你现在就去左善府邸保护江然的安全,若是这城门真的破了,你们立马带江然会漠北听到了没有。”江绵绵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信心,她需要提前给江然留好一条后路。 “那郡主如何办。”忘川忍不住问了一句。 “放心,到时候危险的还是你们,我身边还有霜降和冬至他们保护我的安全,放心好了,现在也没有时间说那么多了,你赶紧去左府吧,如果可以你们顺便保护好左夫人的安全。”江绵绵嘱咐了忘川一句。 其实这梁州城倒也不是什么必争之地,反而是争夺过来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现在梁州城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梁州城今年那上好的收成,已经成了梁州城被攻击的对象了。 “郡主我该做些什么?”冬至跟在江绵绵的身边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冬至从小就被留在了王府,也没有上过战场,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才好。 “郡主还是别要我干什么,我留在郡主身边保护郡主的安全就好。”冬至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江绵绵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头算是应下了。 江绵绵不会功夫,的确是需要有人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全,总不能城门没有守住,就将自己的性命丢了。 在有些不能逞强的时候,留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要留住了性命,才会有别的可能性。 “郡主我们现在也要上城楼一起守城门吗?”冬至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激动。 冬至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所以不免也有些激动,想要杀敌。 “不去,现在去衙门,这件事情要让左善知道,因为只有左善出面,才能保证让百姓撤离。”江绵绵说着已经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了。 她和沈宴在这里都是人微言轻的,所以只能让左善亲自出马,才能让梁州城的百姓撤离,现在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就真的能够守住这个城门,如果真的被那些土匪闯了进来,就是一场可怕的杀戮了。 外面的雪已经下大了,而左善现在并不知道土匪已经快兵临城下了,还在衙门内和那些官员吵嚷今年粮草是否出售的问题。 江绵绵几乎是小跑来到了这梁州城的县衙。 之前几次谈事情江绵绵都是去的左善的府邸,还从未来过这梁州城的县衙,真的是没有想到这县衙内竟然如此破破烂烂的,砖瓦看着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不知道这下雨天会不会漏雨。 不过江绵绵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事情,这一路跑过来因为下了雪,江绵绵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江绵绵刚要上前,就被门口的那些衙役拦住了,“无关人员速速离开。” 不等江绵绵发作,跟在身后的冬至瞬间不乐意了,冲上前直接和那衙役理论了起来,“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什么叫无关人员,难道嘉禾郡主也是无关人员吗?如果不是俨如那狗东西都快打到了梁州城外了,你以为我家郡主稀罕管这些破事。” 嘉禾郡主住在梁州城内的事情人人知晓,但是大家几乎从未见过嘉禾郡主的真容,听到冬至后面这句话后,衙役半信半疑的打量了冬至一眼。 冬至实在是有些无语了,也懒得与这些人在这里废话了,能动手就尽量少吵吵,冬至直接上前将挡在江绵绵面前的两个人踹开了,护送江绵绵进了县衙。 前厅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冬至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左善去了哪里,不会是没有在衙门吧,如此以来我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没有白跑应该在后厅。”江绵绵说完已经抬脚先往后厅走了过去,冬至虽然好奇郡主是如何知晓的,但是还是赶紧跟了过去,以免掉队了。 房间内的几个人吵的不眠不休的,有人说将粮食卖了换钱,也有人说,将这些粮食给漠北能够借此机会拉拢萧郡王。 左善现在也有些拿不准注意了,他们现在的确是要拉拢萧郡王,而且给粮食也是最实在的办法,左善忍不住看向松柏说道,“松柏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松柏叹息一声说道,“我觉得今年的粮食我们还是留着吧,等卖了若是在从外面购买,还不知道是什么价格,如今漠南和漠北的局势不好,而且土匪也一直盯着梁州城,只要养军队就会耗费粮食。” 停了师爷的话后,左善忍不住赞从的点点头。 恰在这时,房门一下被推开了,争吵的几个人齐刷刷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还是左善第一个反应过来,瞬间迎上前去,“嘉禾郡主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江绵绵懒得废话,直接长话短说,“我们被俨如那个狗东西骗了,她现在已经带人往梁州城的方向来了,还带来了晚余人,我们手中的人手不多,现在还请左善大人尽量调集这衙门内的人手前往去看守城门,剩下的人组织百姓撤离。” 第310章 江绵绵话说的有些快了,左善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江绵绵话中的意思,左善看着江绵绵一脸认真的问道,“嘉禾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俨如都已经攻到了梁州城外了,还有什么意思,赶紧调兵去守城吧。”冬至懒得废话,说完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也不知道这冬至在府中究竟是被谁教育的,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现在左善却是听明白了,但是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忍不住挣扎道,“这沈大人不是已经去赴约了吗?俨如怎么还能攻打到了梁州城,莫非是沈大人和俨如谈崩了。” 若是谈崩了这世间就对不上。 江绵绵着实只为这左善的智商感到着急,倒是旁边的师爷反应迅速,连忙解释道,“我们被俨如骗了,沈大人估计都没有见到这位俨如,俨如故意将沈大人骗去了月牙湾,就是为了来攻打梁州城。” 衙门内的所有人如临大敌一般,倒是师爷非常迅速的让下人去召集了衙门内所有的人手前往守城门。 江绵绵忍不住问道,“这百姓可有地方撤离。” 左善看了旁边的师爷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这梁州城的百姓根本就无处撤离,就算是出了另外一个城门也根本无处可跑呀。” 江绵绵没想到这梁州城竟然如此棘手,从前她从来不知道这梁州城内竟然如此。 江绵绵现在也来不及想别的事情,只能安排着左善道,“现在立马召集人手,将百姓全部召集在一处保护,不要分散。” 如今越是将百姓分散了越是不好保护。 看来这梁州城也必须要守住才行,不然这一城的百姓就要血流成河了。 江绵绵虽然送来都没有打过仗,但是也是跟着爹爹上过战场,看着别人打过仗,那真的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有些人甚至被敌军砍断了手臂,她甚至亲眼见过那被砍下来的手臂还能跳动。 江绵绵没有在这衙门过多的停留,转身便快速的离开了,她现在还需要上城楼看看。 左善现在也必须带领着众人去守城,将剩下的事情讲给那些衙役处理,自己则带着师爷跟在江绵绵的身后一起离开了。 左善看着江绵绵的背影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想说些什么,但是好几次都有重新闭嘴,看着江绵绵已经离城门越来越近了,左善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郡主这里危险,不然您还是和百姓一起带着吧,您放心我肯定能够守好这城门的。” “如今这梁州城哪里不危险,而且左大人估计也不会功夫吧。”江绵绵冷声问了一句。 左善被江绵绵问的老脸一红,左善却是根本不会功夫。 左善知道,江绵绵这是不相信自己能够守好城门,他不过是一个文人,的确是不好让嘉禾郡主相信自己,而且自己也没有办法整整真的就能守住城门。 左善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江绵绵却并没有嘲笑左善的意思,反而是笑着说,“左善大人宽心,其实我也不会什么功夫,但是我比左善大人多了一样,那就是我从小就跟着爹爹上过战场,见过那些尸横遍野,也见过如何守城,也挺过陶叔叔说的兵者诡道。” 听到江绵绵这番话后,左善倒是不由的曾家了一些自信心,他倒是忘记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可是萧郡王的女儿,从小跟在萧郡王的身边,必定是耳濡目染。 左善没有在说什么,反而是跟着江绵绵一起上了城墙。 这重型的弓弩已经被推了出来,而且城门口已经有数百的将士在盯着门口,以防被人攻入。 左善倒是没有想到江绵绵连这重型弓弩都已经准备出来了,这可是漠北和漠南才会有的东西。 就在左善和江绵绵站上城楼没过一会的功夫,只见远处乌泱泱的人马出现在了通往梁州城的大道上,前面人骑马,后面人跟着马匹不断的小跑,好几次差点都没有跟上,后面还有推着攻城的木桩。 即便是他们站在城楼上,也能看到后面源源不断的人头。 这些土匪已经不是一群普通的土匪了,看着严阵以待的规模应该是又被训练过的,能跟上的上一支正轨的军队了。 也的确是和那些正轨的军队没什么两样,否则怎么能击退那些禁卫军,那些禁卫军虽然是脓包了一点,但是也是整日被训练的人,虽然不能御敌,但是也是一些一等一的好手。 “前面的人可是俨如。”江绵绵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左善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如实和江绵绵说,“不怪郡主笑话,其实微臣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俨如究竟长什么模样,这个俨如神秘的很,从来都不会以自己ide真面目示人,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的属下代为打理,虽然俨如的名声很大,但是微臣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没想到这个俨如竟然这般神秘,想必是这俨如自己得罪了太多的人,怕以真面目示人被人刺杀吧。 所以坐在前面的人也未必是俨如,说不定俨如根本就没有出现,或者是混迹在那些人之中。 不过如此行径,倒是可以看出这个俨如真的是一个聪明的人,随时都可能混迹在人群中逃走,倒是能够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左善现在也有些忧心能不能守住这城门了,上次一战他们梁州城可是损失惨重,现在还没有完全休养过来。 好不容易盼来了援兵,还以为有沈宴在一切就都会好了,倒是没有想到沈宴竟然被这个俨如声东击西的骗走了,这个俨如是盯上了这梁州城的粮库。 这梁州城的粮库不仅仅是俨如盯上了,就连熊部也盯上了,毕竟现在打仗四处都缺粮食,现在富得流油的梁州城就这样的成为了众矢之的,也成为了那些想要粮食的人必抢的地方了。 左善的担心不敢告诉江绵绵,以免扰乱了这个小姑娘,在让更多的人担心就玩了。 毕竟这士气远比打仗要重要的多了。 第311章 那些土匪在距离城门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江绵绵并没有让人将巨型弓弩推的太近,就是以免被那些土匪看到了,这巨型弓弩江绵绵准备趁其不备的时候使用。 坐在马背上的男人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桀骜不驯的眉毛像画上去的一般不那么真实,男人冲着城门喊道,“左善小儿,你主动打开城门我们也免得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而且我还会善待你的百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要的东西比较简单,就是想要这梁州城的粮食而已,而且我们有什么事情也好商量。” “你休想。”左善实在是被这男人气坏了。 俨如冷声笑道,“左大人,为什么我们没一次都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让我动粗,这动粗也未必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既然左大人如此喜欢这种野蛮的行径,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说着俨如无意间扫到了左善旁边的小姑娘身上,忍不住问向自己身边的师爷,“这旁边的女人是谁,莫非是左善的夫人,我不记得左善的夫人不长的这幅模样,莫非是左善最近新纳入府中的小妾。” 左善爱自己的夫人是出了名的,即便是这些年左夫人没能给左家开枝散叶,左善也没有动纳妾的名头。 旁边的师爷看着小姑娘的面容时,整个人瞬间不好了,“大当家我看那个小姑娘像是嘉禾郡主,而且我听说这段时间嘉禾郡主一直住在梁州城内,我们现在攻城是不是不好,若是惹恼了萧郡王怕是我们倒霉了。” 闻言俨如却并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嘉禾郡主在梁州城内又何妨,我们有不伤嘉禾郡主分毫,我们要的只是这梁州城内的粮食而已,等攻下了梁州城我们便带着粮食走,就算是萧郡王生气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何况现在萧郡王正在被边疆的蛇部纠缠的难以脱身。” 师爷也没在说什么,而是等着俨如下令攻城。 俨如摸了一把鼻子,抬起的手用力落下,身后的土匪瞬间蜂拥冲向了城门。 这第一场战役对于守城门而言特别重要,江绵绵没有主动指挥,反而是将指挥权交给了旁边的左善。 在土匪即将攻上来的瞬间,左善立马指挥放箭。 那些箭矢带着飘落的雪花如同一道疾风一般冲着人群中射了出去,有些人幸运躲了过去,但是有些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箭矢射中了。 左善不敢有片刻的停留指挥这人不停的放箭,攻城之人虽说也有一些防御的兵器,但是和将士们的却无法比,那些劣质的盾牌瞬间被射穿了,一波一波冲上来的人不由的倒在血泊中了。 江绵绵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人倒下,目光是麻木的,她早就见识过这些战争了。 雪花落在地上瞬间被那些流淌的鲜血染红了,这空气中不免还带着一丝浓厚的血腥味,极其的难闻。 在这京城内待久了,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闻到这血腥味了。 左善的弓箭兵没有阻止那些土匪的进攻,有些人已经拿着云梯和木桩往城门口的方向冲过来了。 俨如将沈宴骗走之后,并没有将梁州城内剩余的人放在心上,所以在第一波人倒下之后不但没有将俨如逼退,反而是立马又派上了一波人进攻。 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梁州城。 密密麻麻的人已经都在往城门的方向冲了过来,江绵绵知道时机到了,江绵绵让惊蛰将弓箭装好,将重型弓弩推到了城墙边。 这两米高的家伙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左善原以为江绵绵将这东西拿出来不过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人罢了,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真的打算用,真的是令人有些意外。 俨如虽然隔得远,但是也看到被推到城墙边的这个家伙,俨如虽然是土匪,但是也是见过世面的土匪,瞬间就将这个东西认了出来,俨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难看至极,“撤退,快撤。” 只是当俨如将撤退的命令喊出来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江绵绵命人上好的弓弩已经发射了。 上百支箭矢如同下雨一般带着强大的冲劲往人群中飞了出去,在射完第一次的时候,江绵绵立马让人准备了第二批发射的箭矢。 这重型弓弩不仅能同时射出百只箭矢,最重要的是这箭矢多携带的力量是普通的弓箭所不能比拟的。 箭矢冰冷的穿透了土匪的身体后,并没有停下,反而是直接往前再次穿透了一人的身体,才勉强留在那人的身体中。 箭矢甚至直接将土匪的脑袋都射穿了,场面惨不忍睹,饶是让见过不少世面的左善看到这幅场景都忍不住想吐,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他们的兵器也不多了,江绵绵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些人击退,他们已经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江绵绵让惊蛰再次发射了一次。 那些土匪被冲击的四分五裂,伤亡惨重。 俨如原本以为骗走了沈宴,这梁州城内的守卫就空虚了,甚至根本不用费多人时间就能将梁州城攻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梁州城内竟然有巨型弓弩,这东西就连熊部和蛇部的人都胆颤,萧郡王和秦将军轻易也不会用。 这嘉禾郡主为了对付他们这些土匪不仅用了,还用了两次,而且看着动作,已经在让人准备用第三次了。 这东西从前俨如也只是从别人嘴中听说过,自己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现在终于知道这东西的威力了,因为他的那些手下损失实在是太过惨重了。 俨如除了让人赶紧撤退,自己不免拉紧缰绳赶紧逃命。 看着被击退的俨如,江绵绵紧张的心不免稍微落下了一分,但是江绵绵不敢放松,她害怕自己骗不过这个俨如,在被俨如折回来了。 确定那些人往远处跑了之后,江绵绵才彻底放下心来了。 左善也颇为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没想到最后这梁州城竟然是这个小姑娘守下来的。 第312章 这虎父无犬子,嘉禾郡主倒真的是像极了萧郡王。 而且嘉禾郡主那淡定自若的模样,就是连他也自叹不如她自己也不敢保证真的做到如集合郡主那般不怕。 城池外,俨如应带着人跑了,剩下的是横尸遍野的残局。 左善看着江绵绵不免恭维道,“这次要多亏嘉禾郡主了若不是嘉禾郡主,怕是这一仗不会打的这般轻松了。” “左大人真的会开玩笑,这怎么能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分明是大家的功劳,在沈宴没有回来之前,左大人多派些人手过来驻守城门,以免俨如在杀了回来。”江绵绵现在也不敢保证俨如是真的跑了,还是只是先离开还会重新杀回来。 左善当然也怕了,连忙顺着江绵绵的话应了下来。 俨如现在走了,江绵绵也没有在这城门上过多的逗留,反而是急色匆匆的下了城楼,在没有人的地方,江绵绵瘫软的倒在了冬至的怀中,刚刚那副场景江绵绵也害怕,只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江绵绵志强强壮镇定,现在她的手脚都是软的,她也担心俨如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冲破了城门。 冬至在旁边乖巧的搀扶江绵绵的手臂,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些宽慰的话冬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江绵绵忍不住笑着说,“真的是高估了自己,没想到去了京城待了一年,竟然连这些尸体都害怕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没用呀。” “怎么能是郡主没用,是那些尸体的死装着实是太丑了,就连属下看着那些丑陋的尸体也害怕。” 知道冬至是在哄自己,但是江绵绵并没有拆穿,反而是让冬至搀扶自己回了驿馆,并让霜降留意城门口的动静。 待到江绵绵离开之后师爷和左善才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谁都没有想到,江绵绵竟然这般厉害,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么多的土匪竟然不害怕。 就连他们连个大男人都是害怕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师爷忍不住感叹一道,“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嘉禾郡主的能力了,嘉禾郡主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 “我还说让嘉禾郡主回去的话,现在看来我真的是还不如这样一个小姑娘,才是让人笑话了。”左善忍不住感叹一句。 江绵绵害怕俨如重新折回,所以没让左善派人出去收拾那些土匪的尸体。 那些人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雪丝毫没有停的迹象,若是在这般下下去,这些人就算是还有活的机会,在这冰天雪地多冻一会便也就没有了生还的可能性了。 左善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问向旁边的师爷,“我们真的不出去收尸吗?那些人或许还有活的机会。” 师爷从一开始就觉得左善实在是太过心善了,有些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师爷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我们还是听郡主的话吧,郡主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我们现在开城门,俨如并没有走,就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左善忍不住叹息一声,既然师爷都已经这般说了,就算是在不忍心左善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另一边的沈宴正在快马加鞭的往梁州城的方向而来,紧赶慢赶等快到梁州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而且这风雪已经越来越大了,迎面而来马匹径直从沈宴旁边擦肩而过。 马匹上坐着的是一个男人,男人看着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着蜀锦缎子,虽然只有匆匆一眼,沈宴还是看到对方的样貌,粉雕玉琢的一张娃娃脸。 在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沈宴忽然拉住了缰绳让马儿停下下来。 一旁跟着梁晨不免诧异的看着自家主子。 沈宴着急去救江绵绵怎么忽然在路边停了下来,这一点都不像是沈宴的风格。 沈宴面色严肃道,“刚刚那个人有问题,梁晨你带些人马,未必将刚刚那个人拦下来。” 刚刚那个人来的方向正是梁州城的风向,这大雪已经越下越大了,而且梁州城现在被俨如包围,根本没有百姓会在这个时候进出,而且那人身上穿着的料子也不像是普通百姓能够穿得起的。 蜀锦的料子虽然也算不上贵重,但那是江南才有的东西,漠北的百姓根本就不会用,漠北更喜欢穿蚕丝的衣服。 蚕丝更加的保暖,就连普通的百姓穿的衣服也是如此。 所以沈宴料定那个人绝对有问题。 既然是公子的吩咐,梁晨没有多问,带着十几人朝着刚刚那个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沈宴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继续赶路,等沈宴到梁州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借着斑驳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梁州城外躺着的尸体。 浓厚的血腥味被白雪掩盖,丝毫没有被飘走,反而是越发的浓重了。 沈宴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梁州城没有被破。 想必土匪跑的匆忙,所以连自己的伙伴都不管了。 梁州城城门紧闭,城楼上守卫人员来来回回的走动巡逻,丝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越是到了这晚上他们反而是越紧张了,生怕被俨如偷袭了。 沈宴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了旁边的将士,踩着城门外一颗歪脖子树,借力直接飞身跃上了城楼。 沈宴的轻功极好,只是这个男人轻易不会展示。 守城门的人瞬间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拔出自己佩刀,只是不等人将佩刀拔出来,沈宴一个格挡直接让佩剑重新回到了剑鞘之中。 守门人也借机看清楚来来人,嘴角掩饰不去的喜悦,笑着说,“沈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沈宴知道这些人守城门辛苦了,不由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幸亏有嘉禾郡主在,不然这城门怕是要守不住了。”私兵觉得自己好没有出息,这还没有上战场,只是面对几个土匪竟然都害怕了。 沈宴只是点点头,没有安慰反而问道,“嘉禾郡主呢。” 第313章 “郡主现在已经回了驿馆。”私兵回了一句,在转头却已经不见沈宴的身影,反而是城楼下梁晨带着大部队追了上来。 守城门的将士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连忙跑下城楼相迎。 众人顺便齐心协力的将城楼下的尸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沈宴一路狂奔回了驿站,驿站的没有一点点光亮,沈宴却熟悉的来到了江绵绵的房间,在推开门的瞬间,江绵绵慵懒的说道,“冬至我不想吃东西,你明天再去将江然接过来吧。” 沈宴原以为小姑娘不在房间内,在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后,沈宴才确定小姑娘在,寻找声音沈宴找到了缩在墙角的小姑娘,沈宴上前蹲在江绵绵身边,冰凉手指附在江绵绵肩膀轻声道,“绵绵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惊吓了。” 听着男人熟悉的声音,江绵绵一点一点找回了自己神游在外的心,透过外面斑驳的月光,江绵绵的申请一点一点挪到面前人脸上,随后直接扑进了沈宴的怀中,嗓音沙哑的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不知道在面对那些土匪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害怕那些人踏破了城门,我害怕我守不住这梁州城,害怕他们会伤害这梁州城的百姓。” “我从前虽然也上过战场,也见过这么多的死人,但是今天看到那些人一个一个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心里是害怕的。” 江绵绵从前从来都不会去诉说自己的委屈,今天是第一次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在沈宴面前表现了出来。 沈宴轻轻拍了一下江绵绵后背,宽慰说,“我家绵绵是最棒的,这次过亏了有你在才守住了城门,若不是因为你,或许这梁州城已经破了,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流离失所了。” 沈宴说着将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不知道这小姑娘在地上坐了多久了,浑身都已经凉透了,身上还弥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沈宴将房间内的烛火点亮,才发现小姑娘脸上还有血迹,不过应该都是别人的。 因为他没有从小姑娘身上看到一点点伤口。 忘川和黄泉不在,沈宴也只好让冬至他们先去烧点热水。 等热水送上来后,沈宴亲自帮江绵绵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随后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软声细语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呀。” “饿了,但是忘川和黄泉都不在,驿馆内的厨子现在还在守城门,冬至从小就不会做吃的。”江绵绵将眼下的窘境都告诉了面前这个男人。 沈宴听到小姑娘这一番话不由的笑了,抬手刮了刮小姑娘鼻子笑着说,“没想到这就京我家娇娇难住了,放心,我回做饭。”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会做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江绵绵不由有些自责说了一句。 “从小就会做了,你在这里等一会,我一会就做好了。”沈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将被子拉过裹在小姑娘身上。 房间内烧的炭盆已经灭了,这房间内有些阴冷,也不不知道如此怕冷的小姑娘是如何在这房间内待住的,也真是有些难得。 沈宴从小就会做一些吃的,因为从小没有人疼爱,那些人都瞧不起他,甚至还会苛待他的饮食,所以沈宴就经常去厨房偷吃,甚至在大晚上的饿了就去厨房自己做。 有段时间她什么都不会做,不管做的有多难吃,也都是自己全部吃了。 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做过饭了,对厨房内的一切东西不由觉得陌生。 沈宴自己生活,给小姑娘煮了一碗面条,等做好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重新回到房间,“绵绵起来吃面了。” 沈宴连续叫了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沈宴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担忧的上前才发现原来是小姑娘睡着了。 估计几天小姑娘是真的累坏了吧,不仅仅是累还要担惊受怕,紧绷的琴弦估计早就在心中崩塌了。 即便是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现在沈宴已经没有半点食欲了,脱掉身上的衣服,在江绵绵的身边躺了下来,随后将浑身冰凉的小姑娘顺手拉倒自己的怀中。 嗅着小姑娘身上淡淡的味道,沈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安心,不过一会的功夫两人便同时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今晚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都没有人前来打扰。 两人安安静静的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江绵绵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重,一只滚烫的大掌放在自己的腰间。 原本还睡意朦胧的小姑娘瞬间清醒了过来,待看到沈宴那被放大的容颜,原本还一脸担忧的小姑娘瞬间安静了下来。 从前每次江绵绵醒来时,沈宴都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今天倒是难得沈宴竟然没有起床去忙碌。 江绵绵躺的有些不舒服,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生怕吵醒了面前的男人,只是不管江绵绵如何小心,都将眼前的人吵醒了。 “醒了。”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询问道。 江绵绵靠在沈宴怀中点点头,“醒了,今日你怎么还没有起床。” “今天想睡个懒觉了。”沈宴抱着江绵绵的腰身一点都不想撒开,“现在天色还不晚,要不要在睡会。” “不想睡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江绵绵提醒了沈宴一句。 昨天刚刚击退了俨如,整个梁州城都沉寂在恐惧之中,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沈宴第一次想赖床,不等撒娇的想抱着江绵绵多睡一会,外面烦躁的敲门声却忽然响了起来,“左大人知道公子回来了,今天早上早早的便过来了。” “我知道了,想让左大人去偏厅等着吧,我一会就过去。”沈宴瞬间清醒,但是抱着江绵绵的手却不想撒开。 因为每每想起昨天的事情沈宴就不由感觉一阵后怕,万一小姑娘不懂的那些军事上的事情,那他估计就真的见不到这小姑娘了。 第314章 江绵绵都忍不住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提醒道,“沈大人左善已经过来了,你还不起来去处理要事,莫非你准备让左善一直在外面等着你吗?多不像话。” “我又没有求着他来,是他自己非要来的,在外面多等一会怎么了。”向来以大事为主的沈宴竟日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的让江绵绵都感觉有些震惊。 沈宴抱着江绵绵撒娇说,“绵绵给我一个香香我现在立马就起床,你也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冷,这离开被窝都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面对这个男人的撒娇,江绵绵第一次觉得有些没办法,凑上前在沈宴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好了赶紧起床吧。” 只是这轻轻一下似乎并不能满足这个男人,而且欲望这东西就像是开了闸的阀门,一旦打开了就很难止住了,“绵绵在亲一下。” 江绵绵才没有让沈宴继续得寸进尺,抬手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赶紧起吧,不然晚上不许在和我同床。” 比起亲,沈宴似乎更受用顾莞莞这个威胁,一瞬间男人瞬间从床上起来了,穿好放在一旁的衣服,在洗漱过后重新走到江绵绵身边,在江绵绵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说,“饿了就让忘川给你做吃的,我已经差人将忘川接回来了,现在天冷你在在被窝中多睡一会吧,中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被等我了。” “那中午还给你做饭吗?”江绵绵问了一句。 “不必了,忙起来未必能回来。”沈宴真舍不得和这个小姑娘分开,恨不得将这个小姑娘揣在自己口袋一起带着才甘心。 江绵绵有些失落的点点头,待到沈宴离开后,江绵绵重新糖回了床上。 在这梁州城江绵绵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索性也不去凑热闹了。 昨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江绵绵刚躺下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江绵绵只能让忘川先去做饭了,自己则继续在被窝赖着。 沈宴去了偏厅,左善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了,手边的茶都已经喝了三盏了,眼睛发黑,估计是一晚上没有睡了。 左善看到沈宴后,瞬间起身迎了上来,“沈大人,终于等到你了。” “让左大人受惊了,左大人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了吧,实在是抱歉,郡主昨日也受到了惊吓,不免多安抚了一会。”沈宴慵懒的解释了一句。 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抱着美人多睡了一会。 左善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点头说,“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知道郡主现在如何了。” “郡主已经没事了,土匪昨日没有攻下梁州城,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了,所以左善大人不必过于忧心。”沈宴宽慰了左善一句。 左善一颗烦躁的心不由的安定下了一分。 左善一直在为土匪的事情发愁,松柏在知道沈宴回来之后,便让左善来驿站等沈宴。 对付土匪他们还指望沈宴,而且也需要关心一下嘉禾郡主。 “有沈大人这句话我便也安心了,只是俨如此人诡计多端,不知道会不会又耍别的花样。”左善絮絮叨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老太太。 难怪当初左善会被从京城内赶了出来,这么多话的确是让人有些心烦。 昨日回梁州城路上,沈宴遇到那个可疑人,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沈宴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左善,“左大人放心,我已性命担保,这土匪一时半会绝对不会来了。” 此番攻城,土匪在江绵绵重型弓弩下损失惨重,不仅如此就连在月牙湾的那些人也都全军覆没了,所以现在土匪轻易不会有任何动作。 沈宴与左善又说了几句,直接跟着人去了衙门,昨日那些被临时保护起来的百姓,现在也都被放回了家。 江绵绵赖在床上不想起,忘川便将做好的饭送到了床上。 江绵绵刚吃了几口,江然迈着小短腿进来了,昨日江然一直跟在左夫人的身边,所以这孩子并不知道昨日梁州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然很懂事,知道江绵绵在吃饭,所以即便是扑过来也是停在江绵绵几米远的地方,“姑姑昨日未见然儿有没有想然儿。” “姑姑当然想然儿了,想的不行,昨天晚上做左府休息的好吗?”江绵绵明知道昨天晚上危机就已经解除了,但是并没有让人去将江然接回,就是不想让江然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 不过江然也确实没有看到。 江然点头道,“睡的虽然很好,但是然儿却想姑姑。”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笑,将手中的包子给了江然一个调笑说,“我看着然儿不是想我,是想姑姑这手中的包子了吧。” 江然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对此江绵绵不以为意。 吃过早饭之后,江然就被忘川带下去了,冬至重新出现在江绵绵的房间内,“梁州城情况怎么样了,还有盘龙山那边有没有动静。” “昨日一战,土匪损失惨重,梁晨昨天晚上轻点了城外土匪的尸体,足足有五千余人,沈大人在月牙湾灭掉了两千人,之前与禁军打仗时,虽然每次都将禁军搓败,但是每次土匪也都有伤亡,现在盘龙山的土匪应该也就只有一万余人了,短时间内不会来攻打梁州城了。” 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声。 “梁州城昨日并没有伤亡,现在已经恢复了秩序,沈大人在梁州城府衙与左善等人在商量应对土匪的事情。”冬至对于现在的生活适应的非常快。 江绵绵只是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土匪攻占梁州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赵止的耳中。 对于此事太傅不免有些急了,御书房内太傅着急的说,“皇上现在梁州城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这梁州城可是阻断漠南和漠北的要地,这梁州城万一落入了沈宴那些反贼的手中,在让他们收复了漠南,情况恐怕就更加棘手了。” 赵止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现在他们手中没兵。 第315章 根本无人可派去收复梁州城。 赵止烦躁的将奏折砸在桌上,冷声询问道,“太傅你觉得现在我们该派谁前去才最合适。” 太傅对这件事情也有些棘手,虽说现在漠南和漠北的局势已经让他们无暇顾及梁州城内的情况了,可是现在沈宴和江绵绵还都在梁州城内,不仅如此最重要的还是京城内没有兵权,若是将那些禁卫军都派去了梁州城,万一没有收回梁州城,反而是让禁军损失惨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太傅一直时间不免也有些为难起来了,谁都知道现在梁州城不能落入漠北的手中,但是京城内却又没有可用的将士。 “皇上微臣听闻这江南按察司孙昭手中有一万兵权。”太傅忽然间想起了这些事情。 孙昭这一万的兵马还是当初孙昭为了对付流寇专门向朝廷申请,当时太傅还是四品小官,这件事情过了太傅的眼睛,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太傅记得倒是非常的清楚。 赵止听到这个事情之后眼睛瞬间亮了,现在真的是打瞌睡立马有人送来了枕头,这件事情太重要了。 赵止欢喜的拍了一下桌子,笑道,“朕现在立马写圣旨让孙昭前往。” “孙昭此人盘踞江南已久,怕是轻易不会接这个圣旨,也不会轻易去漠北那等地方。”太傅不由的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任谁都不愿意去漠北,漠北不仅有边疆那些贼人,还有萧郡王的军马。 萧郡王的铁骑可不是盖的。 “他若是肯出兵前往,朕现在就封他做将军,太傅觉得如何。”赵止现在也只能用这些所谓的官职去糊弄对方了。 即便是封了大将军也没用,手中没有实实在在的兵权,不能和漠南漠北这两个要地相比。 太傅应了一声,现在他们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对于这件事情也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沈宴在衙门与左善商量到了很晚才回驿馆。 江绵绵已经让忘川准备好了一桌子饭菜。 沈宴刚进驿馆,梁晨立马凑了上来回禀说,“大人那个可疑人已经抓住了,经过我们探子探查,那个可疑人就是盘龙山真正的大当家俨如。”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宴正愁如何抓俨如,没想到顺手就捡到了一个宝,俨如竟然自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被这个俨如耍的团团转,现在沈宴已经没有心情吃东西了,“人在那里。” “现在关在梁州城内的大牢内,知道是俨如后,我们不敢交给梁州城府衙看管,是我们的人亲自看管这个俨如。”梁晨如实回禀。 沈宴冷声道,“去瞧瞧这个狡猾的泥鳅,你让下人去告诉嘉禾郡主一声,我晚点回去,让她不必等我了。” 凉成应了一声,连忙去办这件事情。 驿馆离梁州城的府衙很近,只有两条街的路程,何况沈宴还是专门抄近路走的,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 最近这几日接连下雪,所以这牢房内也有些潮湿,还带着一股子霉味。 京城内比这更肮脏的牢房沈宴都见过,这环境已经算是很好了。 小兵带着沈宴一路往前,来到牢房最里间。 俨如此人生性狡猾,所以凌晨专门给俨如安排了一间担任牢房,那日他们擦肩而过时这男人还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如今被关在这个地方浑身都沾了泥土,蓬头垢面那有还有往日的神采。 下人搬了一把太师椅放在牢房前,沈宴自觉地在太师椅前坐了下来,冰冷的目光从俨如身上一扫而过。 所有人都认为这盘龙山的大当家俨如,必然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谁能想到那个传闻中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只是一个奶油小生一般的男人,不仅如此这个俨如长的还有些帅帅的。 沈宴终于先开口了,“俨大当家我们终于见面了,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形式,着实让人有些意外。”沈宴语气透露着嘲讽。 俨如缓缓的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笑着看向沈宴,“我也没有想到我与沈大人的见面竟然是一这样的方式,更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落到了沈大人的手中,我相信沈大人也是一个聪明人,不如我们来谈一个买卖,沈大人放了我如何。” 沈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俨大当家的不妨说来听听,我若是感兴趣或许还能放了你,但是我若是不感兴趣或许严大当家就要一直待在这个梁州城的监狱之中了,不过这里的环境比起盘龙山的土匪寨可能是差点,但是大当家的就在这里将就住着就行。” “我俨某人从来都不会做小生意,而且事关我自己的生命,我当然会让沈大人感兴趣了。”俨如既然能坐到盘龙山大当家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自己的武力,当然是自己的脑子了。 沈宴沉默没有说话,反而是等着俨如先说。 俨如看了沈宴一眼说道,“沈大人现在来了梁州城,想要的必然不止是梁州城那般简单,不如我卖给你一个熊部的秘密,沈大人放了我如何。” 熊部虽然能够深入边境之地,而且与土匪有所来往,但是熊部未必会真的相信自己的棋子,而俨如也未必真的知道熊部的秘密。 “我对熊部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我对你那个干爹倒是有兴趣的很,不如以你干爹做买卖如何。”沈宴手指轻轻抚摸过自己腰间挂着的香囊上的流苏穗。 这香囊还是江绵绵送给自己的,沈宴格外的珍惜,日日都配戴在身上。 俨如眼睛转的飞快一直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俨如能够有今日当初就是多亏了孙昭的帮忙。 即便是现在被抓了也总不能要利用干爹来脱身。 沈宴缓慢的站起身来,慵懒的说,“这件事情我也不着急,你自己慢慢考虑,等你考虑好了我们在说。” 说完沈宴转身离开了牢房,嘱咐跟在自己身边的衙役说,“这几日不必对俨如如此好,每日给他送去一餐即刻。” 第316章 “也不必送新鲜的食物,即便是馊了也没有关系。”沈宴只是想从精神上击溃俨如。 就算是俨如在硬又如何,一个人能受的住多少的磋磨。 要想瓦解一个人,也要先从精神上来对付这个人。 沈宴都已经暗示的如此明显了,衙役若是还听不懂就真的是傻了。 衙役立马应承下来。 等沈宴回驿馆时,江绵绵正在做火盆前烤着栗子等着自己,沈宴上前一步将小姑娘直接抱坐在自己怀中,“不是让你不必等我了吗?” “我自己一个人吃饭多没有意思,反正也不是很饿,索性就多等你一会了,衙门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江绵绵将剥好的栗子送到了沈宴嘴边一颗。 沈宴顺势咬了一口,点头算是回应了小姑娘的话。 昨天折腾了一日,今日又在衙门与那些文人折腾了一日,沈宴现在有些累了。 “听说俨如抓到了。”江绵绵刚刚也是挺梁晨说起此事才知道的。 “抓到了,是个奶油小生的模样。”沈宴对江绵绵没有任何隐瞒。 江绵绵现在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如同连体婴一般用膳了,手中筷子夹了一下青菜放在面前的碗中,随即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俨如。” “俨如不是重点,我要用俨如吊出背后的大鱼。”沈宴的神色一点一点阴沉了下来。 “今日惊蛰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皇上想收复梁州城,而且要派孙昭前来,圣旨现在已经送到了江南。” 梁州城心在是漠南和漠北的要地,赵止现在当然害怕漠南和漠北联合在一起,这收复梁州城就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现在正准备利用俨如将孙昭骗来漠北收拾,倒是没有想到赵止竟然派江南的按察司前往漠北,真的像极了一个笑话。 不过现在赵止不敢将京城所有的兵力都派来漠北,如此以来京城的兵力就会空虚了。 之前在江南的时候沈宴已经见识过江南的兵力,虽然不是很多,只有一万的人马,却都是精兵良将。 不过孙昭养的那些精兵,只用于水上的功夫,毕竟当时孙昭也只是故意以养兵为幌子,来护送自己在水运上的生意。 那些精兵上了陆地就显得不堪一击了。 皇上虽然下令,但是孙昭未必愿意前往,何况这漠北处处都是山地,与水仗不同,那些将士在山地根本就用不上力。 孙昭若是聪明,肯定是不会接这个圣旨。 若是想要孙昭前来,必然还要利用大牢里的俨如,让这漠北有足够大的利益引得孙昭前来,毕竟这个孙昭可是一个贪财之人,如果足够大的利益,加上皇上的圣旨,或许孙昭就会过来了。 “孙昭怕是不会轻易的过来。”沈宴夹了一块肉送到江绵绵面前的碗中,“多吃点,最近这段时间都瘦了,等回了漠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有照顾好你呢。” “没有瘦,在吃就太胖了。”江绵绵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是实际行动确实吃了沈宴夹到碗中的菜。 晚上江绵绵依旧是和沈宴同塌而眠。 如今俨如在他们手中,土匪那边有没有任何动作。 悠闲过了几日,牢房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小兵急匆匆跑进来回禀道,“大人俨如要见大人。” 沈宴原以为俨如是个硬骨头,没想到这次短短几日竟然已经撑不住了,沈宴前往梁州城大牢见俨如。 俨如现在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狱卒每日只送一顿饭过来,还都是馊掉的,不管俨如如何贿赂那些狱卒都是一样的结果,一开始俨如还有骨气的不吃,可是逐渐的被饿的受不了了,但是吃吧又确实难以下咽。 不过几日的功夫俨如就应瘦了很多,蓬头垢面的样子也越发狼狈了,沈宴立在牢房前,居高临下俯视面前俨如,“怎么,俨大当家这是想清楚了。” “沈大人如此安排,让我怎么可能还想不清楚,我愿意和沈大人合作,不知道沈大人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俨如知道这些安排都是沈宴故意而为,俨如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指靠着干爹背后的势力。 如若他没有足够的脑子,单凭她不会功夫这一点,早不知道被什么人拉下来了。 沈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说道,“其实我想要俨大当家做的事情很简单,给你干爹写一封信,就说着梁州城有一本大买卖可以做,让你干爹务必来梁州城一趟。” 俨如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在听到沈宴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差点笑出声来了,这个沈宴是不是有点傻,干爹手中可有兵权的,若是让干爹来梁州城倒霉的可是他沈宴。 不过现在俨如也对干爹前来求之不得,只有干爹来了才能救自己于水火,他现在敢保证,就算是他按照沈宴所说的去做了,沈宴也未必会放了自己,还不如等干爹过来踏平这梁州城,到时候这梁州城就尽数收在囊中了。 俨如轱辘一双眼睛,觉得这件事情可行,便按照沈宴所说的给江南孙昭写了一封信,并按上了自己的私印。 随后沈宴将信封交到了梁晨的手中,“找人将信送到孙昭的手中。” 梁州城的诱惑,加上皇上的圣旨,他就不相信这个孙昭不心动,只要孙昭来了梁州城,他必定会报了之前的仇。 现在俨如已经提自己将信写好了,沈宴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意思了,沈宴刚转身准备离开,俨如却忽然开口喊住了沈宴,“沈大人,这信我都已经帮你写好了,你是不是可以帮我改善一下伙食了。” 沈宴倒是将这件事情给忘了,随即安排狱卒说道,“去给俨大当家端点好吃的过来,既然俨大当家的肯好好配合,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俨大当家不是。” 沈宴达成了目的,转身离开了。 圣旨要比沈宴的信早到了江南一天。 孙昭看到圣旨的时候对此嗤之以鼻,他不过是江南的按察司,虽然胃口是大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一点数都没有。 第317章 这漠北可是萧郡王的地盘,就他手中的这些兵马还不够送过去给萧郡王塞牙缝的,而且他的这些兵马当时是为了对付那些水匪训练,对于陆地的战斗就稍微显得有些逊色。 而且萧郡王的手中可有三十万的兵马,他这一万人马还不够去给萧郡王当靶子的。 孙昭将圣旨扔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一个有名无实的大将军谁稀罕。” 还不如在江南收尽天才钱财的爽,这兵马谁远处出谁出,反正他是不去。 孙昭为了不去梁州城,还特意装病,让人将自己生病的消息传到京城。 只是孙昭这病没装一天,就收到漠北传来的书信,在听到小厮的禀告之后,孙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在漠北也没有什么交情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自己送一封信过来,绝对是骗子。 小厮暗暗补充了一句道,“大人这是从盘龙山送来的。” 孙昭在外面可不止认了一个干儿子,所以对漠北的干儿子都就没有印象了,现在忽然听小厮提起了盘龙山才忽然想起这盘龙山的土匪头子也是自己支持的人。 现在皇上的圣旨刚刚送到,这盘龙山又来凑什么热闹。 孙昭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还是从小厮手中接过书信看了一眼。 不看书信还好,看了俨如送来的信之后,孙昭身上所有的病都好了,也装不下去了。 不仅如此俨如还小跑冲出了房间,喊住了刚刚来送信的小厮道,“现在去将往京城传信的人传回来,老爷的病现在好了,让人清点兵马,我们明日就出发前往梁州城对付叛贼。” 想到信中的内容俨如就抑制不住的喜悦,怎么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碰到这天大的好事,这要是真的远比他在码头的生意赚钱多了。 没想到这干儿子竟然真的给他办成了一件大事。 与此同时梁州城的驿馆内,今日衙门内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沈宴就一直在驿馆内陪着江绵绵。 软塌上江绵绵枕在沈宴的腿上,手中吃着一个苹果,笑着问道,“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孙昭主动来梁州城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孙昭接到圣旨的时候,估计是准备利用装病来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的,” 沈宴一副自豪的神色看向江绵绵,随后主动将自己的脸凑上前,“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用了什么办法将孙昭骗了过来。” 孙昭那可是一只老狐狸,普通的法子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个老狐狸骗过来,这梁州城内似乎没有什么可值得做筏子的生意。 江绵绵实在是好奇,而且亲沈宴一下自己也丝毫不吃亏,所以江绵绵凑上前在沈宴的脸颊轻轻亲了一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让俨大当家的给孙昭写信,告诉他这梁州城内有座金山,俨如攻打了两次都没有将梁州城攻打下来,就是为了这个金山。” “不过这个孙昭生性多疑,怕是即便是你如此说,孙昭轻易也不会相信。”江绵绵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沈宴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对这个事情早有打算,沈宴握着小姑娘纤细的手指笑着说道,“所以我已经让梁州城的百姓将这件事情传播出了出去,孙昭就算是在多疑也该信了,而且以孙昭此人的野心,必然对那个不存在的金矿感兴趣。” “真的是太损了。”江绵绵不由感叹说了一句。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着实是有些睚眦必报的性格。 之前在江南的时候沈宴多次在孙昭的手中吃了暗亏,现在也势必要报复回来。 江绵绵现在也不敢得罪眼前的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记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报复回来了。 现在雪已经停了,而且抓了俨大当家的,那些土匪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来骚扰梁州城了,因为俨如被抓后,沈宴就立马对盘龙山的土匪做了一些比较黑的事情。 挑拨离间,让一些本就心存异心的人开始争抢地盘。 现在的盘龙山内斗严重,就像是一盘散沙,人人都想争抢老大的位置。 这就是沈宴想要的,让盘龙山自己瓦解。 午后阳光晴好,江绵绵与沈宴一起策马离开了梁州城,往漠北的方向而去。 荒无人烟的空地,两人策马肆无忌惮的奔跑,江绵绵的马术很好,这还是萧郡王当时教的。 马蹄走在雪中留下一串马蹄印,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被憋屈在梁州城的驿馆之中,所以江绵绵也被憋屈坏了,趁着今日无事,与沈宴一起出来策马。 风呼啸在脸上被吹的生疼,江绵绵扯紧缰绳被迫马儿停了下来,江绵绵看着远方山丘看向沈宴说道,“沈大人今日不如我们来比比谁的马术更精湛,看看谁能先到那个山丘。” “有什么奖励没有。”沈宴今日心情也好,不免意兴阑珊的问了一句。 江绵绵一时之间被问的一愣,她只是想赛马,可没有想过什么彩头的事情,随即想了一会看向沈宴说道,“有,你若是赢了,我准备了一个分惊喜给你,不过要回了漠北才能看。” “不过我若是赢了,不知道沈侍郎能给我什么礼物。”江绵绵看向沈宴,一脸期待的神情。 “你若是赢了,自然也有礼物给你,不过现在要保密。”沈宴学着江绵绵不停卖关子。 江绵绵懒得在问,因为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奇,江绵绵用力抽打了一下马屁股先行跑了出去。 看着江绵绵渐行渐远的身影,沈宴一副江绵绵耍赖的表情跟了上去。 两人拉开了距离也在逐渐的被拉紧,随即又被江绵绵拉远了。 他们距离山丘还有还长一段距离,原本占了优势的江绵绵慢慢的就被沈宴反超了。 江绵绵试图反超,却怎么都没有超过,最后沈宴凭借着半个马身赢了这场比试。 不过江绵绵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本意也不是在比试谁的技术更好,她只是想玩而已。 第318章 江绵绵不由拍了拍沈宴的肩膀笑着说,“当心沈大人,我这人想来说话算数,等会漠北了便将这次的彩头给你补上。” 站在这小山坡上,江绵绵看着远方,神色不由的暗淡下来。 沈宴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了小姑娘这异样的神情,抬手握住了小姑娘的手指笑着说,“我们现在距离漠北应该很近了吧。” “是呀,在走不远的距离,我们就能到漠北了,人人都说漠北是蛮夷之地,说这里的百姓非常的粗俗,其实根本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不堪,这里的百姓都非常的淳朴,而且这些年漠北的经济也已经起来了,还专门开了互市,百姓有什么东西可以去互市售卖,大大增加了百姓的生活水平。” “不过这漠北常年生活在战乱之中,也有不少的家庭在这乱世流离失所,冬至他们就是那些被留下来的可怜的孩子,爹爹收养的其实不过是十分之一而已,还有更可怜的孩子。”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个样,谁都不是救世主,人也只能是学会自己成长才行。”沈宴拉着江绵绵的手,将江绵绵的手塞到自己的袖口暖着,现在小姑娘的手指凉坏了。 江绵绵对于沈宴所说确实是武力反驳,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不被人欺负,才能将别人踩在脚底下,她也是如此教育江然的,所以有些时候即便是江然在外面受了欺负江绵绵也不会插手,她希望江然能够自己成长。 “等解决了孙昭之后,我们就回漠北,在过几日梁州城也能够安定下来。”沈宴安抚这面前的小姑娘。 离漠北已经越来越近了,沈宴理解江绵绵归心似箭的心情。 江绵绵认真看着沈宴,慵懒的问道,“你是不是想留在梁州城。” “梁州城对漠南和漠北很重要,而且以梁州城的地理位置能够发展自己的经济,我对梁州城的确是感兴趣,不过眼下解决漠南的事情才是首当其冲的要事,漠南一日不安稳,漠北难有安宁之日,而且这漠南的百姓也亦是如此。”沈宴知道小姑娘是很认真的在问,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沈宴回答的也非常的认真。 他的的确确是对这个梁州城感兴趣,只是如今诸事未稳,即便是在感兴趣他也是能够分清主次,漠南二十万兵权更为重要。 漠南和漠北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多万的兵权,有这些人在手根本就不用忧心京城的事情。 沈宴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只是现在分身乏术而已。 这梁州城的确是重要,是漠北和漠南的重要纽带,若是梁州城丢了,漠南和漠北很难连成一条线了。 江绵绵回握着沈宴的手,“宴清你大胆的往前走,我给你守住梁州城,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梁州城的经济,做生意我虽然不如秦薇,当时总比左善要精明一点的。” 沈宴总觉得这小姑娘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探究的神色落在小姑娘身上。 江绵绵一直都想回漠北。 江绵绵难得认认真真的说一件事情,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多疑,江绵绵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认真的说,“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在说这件事情,我愿意替你守住梁州城,做你们的后背,你尽管去完成你们的大业。” “绵绵你说的可是认真的。”沈宴这才从刚刚震惊中反应过来。 沈宴关切这漠南的一切,却有放心不下梁州城,之前沈宴就已经想过了,若实在不行便将梁晨留在梁州城内。 梁州城内那个师爷是一个聪明人,但是梁州城知府左善却不是一个聪明人。 但是师爷却不是自己人,所以沈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梁州城,即便是将梁晨留下来,以梁晨的身份根本就压不住那些人,更别谈在梁州城内做生意了,早晚会被这些老狐狸坑了。 而江绵绵不同,江绵绵有萧郡王,有漠北,还郡主的身份,不管江绵绵坐什么,背后都有整个漠北作为支持,她的身份足够压住那些人乖乖听话。 “我说的当然是认真的了,我还能跟你们开玩笑不成。” 江绵绵目光认真的看向远方,“其实我只是想家了,想爹爹了,我回漠北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爹爹也不会让我上战场,倒不如留在梁州城,赚些银子来支持你们打仗,前面还能帮你们守住赵止。” 现在漠南和漠北不比从前了,自从他们离开京城以后,这户部的银子就再也落不到他们手中了,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将士需要养,爹爹漠北的互市虽然好,但是那些钱也不够养两军将士。 亚历山大呀。 沈宴似乎看出了小姑娘那点小心思,抬手在江绵绵脑袋轻轻拍了一下,“放心,我们手中不会没钱的,你留在梁州城的压力其实也不必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就这样孑然一身的跑出了梁州城,总要给自己留一手的准备。” “什么意思。”江绵绵一脸惊讶的看向沈宴。 沈宴对江绵绵倒是没有任何隐瞒,如实说道,“当时查抄万康平府邸的时候,查到足足有千万良白银,但是充公的不过两百两,剩下的八百多万两白银被分了几十次分批运出了京城,只要想要,那批银子随时都能运来漠北。” “而且这八百万两足够漠南和漠北军四年的军饷了,所以绵绵就算你留在梁州城,不用有什么挣钱的压力。”沈宴笑的狡诈。 现在才知道沈宴竟然如此阴。 更没有想到的是,万康平不过是个太监,竟然贪污了这么多的钱。 不过那些钱只有一小部分是从户部留出来的,剩下的大部分应该都是各方官员孝敬给万康平的。 的确是够两军四年的军饷了,她现在就算留在梁州城真的不用有太多的压力。 不仅如此,现在江南那边也还有收入,江绵绵虽然没问,但是清楚地知道,秦煜城现在之所以不跟在沈宴的身边,就是被沈宴派去江南,去盯着江南那边的生意了。 第319章 “论黑还真的是你黑吧,估计万康平当时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收敛了一辈子的钱财最后都落到你的手中去了吧。”江绵绵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谁说的,有几分钱是落入我自己口袋中去了,大部分不还是用在了军饷上。”沈宴当时故意吞下这笔钱,也是为了今日做打算,对于今日的结局沈宴也早就料到了。 “你这次对付孙昭莫非是为了让江南和梁州城的生意穿成一条线。”江绵绵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没错,秦煜城现在虽然在江南,但是有孙昭在,江南的生意就没办法和梁州城彻底连成一条线。” 以沈宴的手段,的确是适合更高的位置,因为这个男人杀伐果断,是别人所不能比的。 天色也不早了,两人没有在外面过多的逗留,策马往梁州城内走来,比起那会现在天色晚了,外面的风也更凉了,冷冰冰的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子一般生疼。 在两人还没有回来之前左善接到了外面传回来的消息后,实在是坐不住了,便匆匆忙忙的来了驿站,只是过来后竟然扑空了梁晨说,郡主he沈大人都没有在驿馆内,这两人看着天色好便出去策马了。 左善心中着急,回去也不踏实,索性也不回去了,直接在这里等沈宴和江绵绵回来,只是不知道等了多久,都没有等到两人回来,左善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刚走到驿馆门口,听到外面传来马蹄的声音。 左善如同一个小媳妇一般,张望这脑袋往外瞅去,只见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近的靠近驿馆。 左善踩在雪地里立马迎了上去,“郡主,沈大人你们终于回来了。” “如此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沈宴不由的问了一句。 左善虽然平日里是一个没什么主意的人,但是此人却还算稳重,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大事才会如此慌张。 左善将缰绳递给旁边上来牵马的小厮,自己走在沈宴的身侧,边走边说道,“沈大人,我今天接到消息,朝廷派出了孙昭前来攻占梁州城,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而且这孙昭手中不仅有一些兵权,这盘龙山的土匪也与孙昭有所渊源。” 闻言沈宴却忍不住冷笑一声,随即说道,“的确是有所渊源,不过那个有渊源的人如今被关进了梁州城的大牢内,没了俨如这盘龙山的土匪就不会听从孙昭的命令,而且现在盘龙山自从群龙无首之后,各方土匪就开始抢地盘了,内斗的厉害。” “孙昭的手中兵力并不是很多,加起来拢共不过一万多人,所以左大人不必担心。”沈宴宽慰孙昭一句。 沈宴既然敢把孙昭骗过来,必然是有不剩的把握,不然沈宴绝对不会干这等危险的事情。 孙昭手中的兵权其实远不止这些,只是当时孙昭和朝廷报备的是一万人马,就算是孙昭手中有再多的兵马,现在断然不敢全部都带来梁州城,不然就会被朝廷察觉出异样了。 左善倒是忘记了关在大牢里的俨如了,只知道干着急了。 左善不免干笑了两声,尴尬解释道,“让沈大人和郡主看笑话了,我这个人有些沉不住气,遇到了大事就容易着急,今日松柏去田间巡视雪灾害没有回来,我也没有一个拿主意的人,所以就难免着急了一些,才想着过来询问一下沈大人情况,既然沈大人说无事,在下也就放心了。” “在下不在这里打扰郡主和沈大人了。”左善当然知道自己这个电灯泡有多亮,而且闹出这个事情也挺尴尬的,左善自然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沈宴只是让下人出去送了一下,自己则牵着江绵绵的手回了房间。 既然江绵绵打算自己留在梁州城内,这梁州城的生意就不能被一只搁置,所以沈宴带着江绵绵去给江绵绵谈起了这生意上的事情,以及接下来沈宴对这梁州城的规划。 江绵绵原以为她代替沈宴只是为了守住这一个城池,没先到竟然是如此麻烦的意见事情,不仅要守住城池还有这么多琐碎的事情,尤其是那些生意上的事情,挺多了真的是挺让人头疼的。 早知道上学的时候,就好好听听金融课了。 江绵绵看着沈宴,慵懒的打了一个呵欠,“沈大人我现在后悔了,还有没有反悔的机会可以用一下。” “没有了。”沈宴可不想给江绵绵反悔的机会,这赚钱可也关系到这漠北和漠南的建设,没有钱怎么能实现,而且也能改善一下两军的生活水平。 江绵绵强打起精神继续听沈宴说着这梁州城所能做的生意。 其实比起梁州城,漠北的互市和漠南的黑市也都是牟利最好的地方,不过要等到彻底成为体系之后,在将这四方经济联合,才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不过现在只要拿下孙昭,这江南和漠北一代的所有生意都尽数归入了沈宴的口袋之中了。 不过这孙昭倒是远比江绵绵和沈宴想想的来的更早一些。 毕竟是走的江南的水路,自然是要比行军早到了几日。 孙昭并没有直接回梁州城,而是等在了滨州,在等自己干儿子的消息。 这金矿在梁州城内,现在他们只有攻下了梁州城才能拿到这里面的金矿,现在梁州城内究竟什么情况孙昭还没有摸清楚,只能等着自己干儿子的消息在动手。 不过孙昭送去盘龙山的信被沈宴拦截了,看到孙昭在信中所询问的事情,不免又跑了一次牢房,这次直接让俨如交出了丝私印。 这私印可是俨如保命的东西,原本俨如并不想交,只是被冬至从身上搜了出来。 在第一次让俨如给孙昭写信是,沈宴就已经能够临摹俨如的字迹了,现在有了俨如的字迹以及私印,沈宴自然是用不到俨如了。 在模仿俨如给孙昭写的信中,沈宴不仅说明了城中的情况,还专门画了一幅排兵图。 第320章 孙昭在收到俨如的信后,对于攻打梁州城更加的信心百倍了。 孙昭对于小皇帝那些口头上的东西没有丝毫的兴趣,他之所以来梁州城看中的是梁州城内的金矿。 翌日孙昭就召集了自己一万的兵马对梁州城发起了进攻。 其实一开始对于俨如送回来的信孙昭就是半信半疑的,但是昨天晚上孙昭让下人在梁州城外打探了一晚,发现梁州城内守备松懈,的确是如俨如所说,这梁州城的将士不足两千人马。 现在她手中有一万多的兵马,根本就不惧沈宴在手中这两千兵马。 未免夜长梦多,或者从漠北在来了援军,所以当即孙昭就选择了攻城。 号角响起,一万将士带着攻城的云梯以及木桩朝着梁州城冲了上去。 看着安安静静的城池,忽然从城墙上冒出了一批人马,他们手持弓弩,在将士竖好云梯之后,开始放弓弩,大批冲上前的将士躲闪不及,都被这弓弩射中。 城楼上的人因为之前就已经对抗偶土匪有了经验,所以在对付这些人的时候依旧是有条不紊的来回倒换放箭,还有人搬起石头砸向顺着云梯往上爬的人。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蔓延,一股难闻的味道席卷而来,眼看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坐在马背上观战的孙昭也有些慌了,不是说着梁州城除了百姓,只有沈宴带着的两千兵马,这城楼上的人就足足有三千人马左右了,而且这守城容易攻城难,他带来的人已经不断的有人在倒下了。 孙昭现在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俨如那个孙子骗了,只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现在已经不是鼓舞士气的时候,而是保存实力的时候,孙昭下令将士后撤,只是不等孙昭离开,从后方冲出了两千兵马,将孙昭团团包围了。 现在他们的退路没了。 孙昭吐了一口唾沫,“真的被俨如那个龟孙给骗了。” “其实骗孙大人的并非俨如而是我,俨如现在已经被关在梁州城大牢很长时间了,送去孙大人手中的两封信也都是我写的,怎么样孙大人对于我今天的回报可还算是满意。”沈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与孙昭对面而站。 孙昭在看到沈宴这张脸时,还有什么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真的是小瞧了这个沈宴,此人太过睚眦必报了,今天的算计估计是沈宴为了报当时在江南之仇。 “沈大人好久没见,没想在再次见面竟然是这种场景,我和沈大人也算是旧相识了,沈大人有什么话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动刀不是。”孙昭虽然强势,但是也能屈能伸,尤其是在这活命的紧要关头,面子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还是性命更为重要。 沈宴嘲讽冷笑一声,“之前在江南的时候,我倒是想和孙大人好好谈谈,但是孙大人当时并不愿意和我谈,只是现在到了漠北的地盘,似乎就不是孙大人说了算了。” 身后是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大家为了活命的殊死相搏,孙昭看着沈宴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袖口下的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却不敢有半点动作。 孙昭并不会什么功夫,但是在江南的时候孙昭却见识过沈宴的功夫,沈宴的功夫是极好的,否则不能凭借一己之力从上百人的手中逃走了。 当时在江南的时候,他真的不该有一时的心软,他就应该对沈宴赶尽杀绝,就不会留下今日这个祸患了。 孙昭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沈宴年纪轻轻的的,但是手段却非常的狠辣,现在他要想的是如何在沈宴的手下活命回江南。 “沈大人说的对,在这里不过是沈大人一句话的事情,不管沈大人想要什么,只要沈大人留我一命,我都会给你,就连江南的生意码头都是沈大人的。”只要能或者离开那么一切都能够卷土重来,若是连名都丢了,那一切都没有可以重来的机会了,所以现在必须活着出去。 孙昭知道沈宴在意的是江南码头的生意,所以现在他也只能用这个为筹码了。 “孙大人说的这个地方,或许我从前感兴趣,现在已经不感兴趣,孙大人与其在这里负隅顽抗,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孙大人在这里多坚持一刻钟也没用,根本等不来救援,我不过是晚抓孙大人一会而已。” 沈宴说完似乎有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忘记告诉孙大人了,盘龙山的土匪你也不必在指望了,自从你的干儿子被抓以后,现在那些土匪都在拉帮结派的抢地盘呢,根本没有别的心思,更不会顾及你了。” 沈宴就这些事情做得太绝了,当时他真的太小看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狠起来真的比那些狼崽子还要阴毒。 “沈宴你会真的以为你将我弄到这梁州城,就能拿到江南的码头,没有我的私印,你跟就拿不到江南的码头。”孙昭现在反应过来了,沈宴分明是调虎离山,所以现在孙昭慌了,已经开始歇斯底里的叫嚣了。 “是吗?若是孙大人死了呢。”沈宴慵懒的问了一句,沈宴更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孙昭看着沈宴的神色,如同在看一只恶鬼一般。 人人都觉得沈章这个儿子没有什么大的才能,不过是靠着自己爹和运气在混到今日这个地步,大家都想错了,沈宴比他老爹还要狠。 明明在这寒冬的天气,可是孙昭的后背却冒了一层汗,将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 早知道就不该贪图这梁州城的金矿,现在好了,要将自己的命都交代在这梁州城了。 不等孙昭反应过来,沈宴飞身直接将孙昭踹下了马,不等孙昭反应过来,沈宴手中的软剑已经抵在孙昭的脖子上了。 冷冰冰的铁疙瘩就这样抵在脖颈,这刀稍微一动就会隔断自己的大动脉。 孙昭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看着面前的男人,“沈大人你留着我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第321章 看着面前的孙昭,沈宴配合慵懒询问,“不知道留下孙大人对我有什么好处,说出来让我听听我也好考虑一下究竟值不值得留下你这一条性命。” 沈宴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留下孙昭,留下孙昭就是一个祸害,江南那些生意即便是没了孙昭还能让别人接受,但是将孙昭放回去简直就是放虎归山。 那样今天他所有的不惧都白费了。 沈宴这个人胃口极大,一般的好处根本就打动不了眼前这个男人,孙昭思虑了半天说道,“我有一个藏宝图,里面放了我所有的家产,我知道现在沈大人必然是需要钱,若是沈大人肯放我一条性命,我肯定将那份藏宝图交给沈大人。” 孙昭脑袋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谨小慎微的看着沈宴,希望自己这个条件足够诱惑到沈宴,只能能活着回江南,自己的命也就算是保住了。 沈宴嘲讽看了孙昭一眼,满足的点点头,“这个诱惑对我来说的确是不小,只是孙大人可能不知道,我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向来都不感兴趣。” 孙昭怎么都没有想到沈宴竟然不感兴趣,也是这梁州城内还有一个金山,要比藏宝库的那些宝贝值钱多了。 如今这梁州城还在沈宴的手中,所以沈宴不稀罕那宝贝也是理所应当。 思来想去孙昭恍然反应过来这件事情似乎有问题,连忙看向沈宴问道,“沈宴你心中说的那个金山可是真的。” 闻言沈宴终究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当然是骗你的了,如果这梁州城内真的有金矿,百姓何至于如此辛劳,我也何至于惦念孙大人手中的水运,倒是只有孙大人这般傻乎乎的就信了,不过说来也是,像沈大人这般爱财如命的人,自然是想要那批钱财。” 孙昭颓废的坐在地上,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竟然是水中月镜中花,不仅如此还为了自己这贪念送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沈宴也没有立马就了解了孙昭,而是让人将孙昭关入了梁州城的大牢与俨如关在了一起,也好在这里让这对父子两好好团聚一下。 现在俨如都已经被抓了,剩下的将士不过就是一盘散沙了。 私兵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瓦解,有些投降,有些趁乱逃跑了。 这些逃跑的人现在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了,所以沈宴也就丝毫不在意的让这些人跑了。 梁州城现在的危险基本已经完全解决了,盘龙山的土匪现在也没有心思来攻打梁州城。 沈宴将这些私兵编制成正规军留在梁州城内。 江绵绵既然打算留在梁州城,这梁州城没有可用之人断然不行。 即便是江绵绵不留在梁州城,沈宴也打算将这批私兵留在梁州城驻守,毕竟现在梁州城已经成了两军要地。 衙门内一脸解决了两个最大的危险,左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还是落下了,左善看了一旁的师爷一眼,不由询问道,“沈大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否继续留在梁州城。” “不了,我准备去漠南,不过嘉禾郡主会留在梁州城内助左大人一臂之力。”这件事情沈宴并不打算隐瞒,因为这件事情早晚要告诉左善。 江绵绵现在这梁州城内行事,还要靠着沈宴在旁边帮衬。 松柏和左善原以为是沈宴留在梁州城,谁都没有想到最后选择留下来的竟然是嘉禾郡主。 不过比起沈宴,嘉禾郡主愿意留下来更好,毕竟嘉禾郡主代表着整个漠北的意思,有萧郡王罩着,不论是土匪还是朝廷那边都会三思而后行。 如此以来百姓也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 不过左善可不敢让嘉禾郡主助自己一臂之力。 平常糊涂的左善今日倒是难得清醒了一次,笑着说,“沈大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嘉禾郡主愿意留在梁州城,才是梁州城之福。应该是我们辅佐嘉禾郡主才是。” 沈宴没有反驳。 沈宴早就知道,不管自己留下谁,只要不是他亲自留下,左善和松柏这两个老狐狸都能将对方架空了,却唯独留下江绵绵这两个人不敢打一点主意。 毕竟江绵绵的背后是整个漠北,是这漠北的雄狮萧郡王。 他们现在既然想依靠漠北,必然会想方设法来讨好一下萧郡王。 沈宴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反而是说起了梁州城经济问题,现在梁州城站着地理优势,还与江南互通了,经济就必须搞起来,不然就白白浪费了这如此好的优势了。 沈宴在去江南之前,与左善松柏沟通了一下行商之事,虽然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小姑娘,但是在离开之前沈宴想i小姑娘扫清所有的障碍,交给小姑娘一个干干净净的梁州城打理就行。 只要让梁州城和江南的生意步上正轨,这梁州城便也算是安稳下来,到时候只需要看看账本即可。 左善没想到沈宴考虑的竟然如此周全,将梁州城交在这样人的手中,的确是没有什么可让人忧心得了。 左善自己拿不定什么大主意,在沈宴的话落下后不免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松柏一眼,松柏点头主动说道,“沈大人说的这条路可行,梁州城内有粮食粗茶,这粮食江南其实并不稀罕,但是这粗茶却是可以出售到江南的,而江南的粮食可以运到这梁州城附近,再以市场稍微低点的价格卖出,必然大赚。” 北边因为常年打仗最稀缺的就是粮食,之前孙昭也是将粮食运来北边出售,但是孙昭此人黑心,故意在市场上抬高粮食的价格,久而久之那些百姓根本就吃不起粮食,甚至为了一担粮食连自己的孩子都卖了。 这也是导致北边民不聊生的主要原因。 沈大人的确是有良心多了,不仅如此沈大人也的确是有之治理之才。 松柏与沈宴对于这件事情聊的是惹祸朝天,旁边的左善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自觉的退出了群聊,只是认真的听着这些事情。 左善对经商一事虽然不太懂,但是却听懂两人所做为国为民。 第322章 等到沈宴与师爷谈完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 沈宴也没有想到这一谈竟然谈到这么晚,不过让沈宴比较意外的是,这师爷懂的是真的多,若不是有松柏在,梁州城在左善的手中的确是没有今日的地步。 左善这人为官确实实诚,但是却不懂的圆滑,对于经济更是一窍不通。 左善见两人都聊累了,不免问道,“谈了这么久,想必沈大人也累了,不如去我府上一起小酌一杯。” “喝酒就不必了,郡主还在驿馆等着我回去。”沈宴想起小姑娘嘴角便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左善早就成亲多年,最是懂这种归心似箭的心情。 这嘉禾郡主与沈宴确实是郎才女貌,只是怕是萧郡王的那一关不好过。 “那我就不留沈大人了。”左善见沈宴已经走了几步,恍然想起另外一件大事,不免问道,“大人牢房内的孙昭和俨如该如何处置。” 这两人在牢房内关了一天就吵了一天,闹得整个牢房都不得安宁,但是放虎归山这件事情也绝对不能做。 左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沈宴抓的。 尤其是孙昭,可是朝廷命官,还是此次派来夺梁州城的人,他们就这样将人家抓了,还关爱牢房中,的的确确有些不礼貌。 如果杀了孙昭也就意味着正式向朝廷宣战了。 松柏忍不住偷偷看了左善一眼。 沈宴停下了脚步,顿了片刻才道,“先将人留着吧,等日后再说。” 左善和松柏连忙应下来,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等沈宴的身影走远了之后,左善才悄悄的问问松柏一句,“我刚刚在沈大人面前是不是说多了。” “的确是说多了,孙昭之前在江南的时候算计过沈大人,现在沈大人留着孙昭根本就不是不想杀掉那么简单。”松柏话说了一半并没有说完点到为止。 左善虽然是愚笨了一些,但是还是立马明白了松柏这话中的意思。 “不过对于嘉禾郡主留在梁州城的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左善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今这房间内只剩下彼此了,左善也想听听松柏的想法,也好心中有数。 松柏如实说,“嘉禾郡主肯留在梁州城算是好事,嘉禾郡主在对梁州城也是一种保护。” 左善立马明白了松柏话中的意思。 “原本以为沈宴只是京城养出来的纨绔子弟,倒是没有想到此人倒是一个有脑子的奇才,他今日所说的每一件事情,可是非常可行的大事,以后若是将漠南漠北以及梁州城与江南的经济连成一条直线,就算是赵止也管不了漠北了。”松柏现在对沈宴多了不少的欣赏。 之前只是有求于对方,需要对方的保护,现在是确确实实的欣赏了。 这些年她和左善虽然也在努力搞经济,但是半点起色都没有。 沈宴回驿馆时,江绵绵正在饭桌前等着他吃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沈宴自觉在江绵绵身边坐了下来。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莫非是衙门内还有什么大事。”江绵绵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沈宴如实说,“大事倒是没有处理了一些琐碎的小事,与松柏说了一下经济的事情。” 如此江绵绵没有继续在问,因为之前的事情沈宴已经与自己交代过了。 土匪和孙昭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现在梁州城内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沈宴也该准备动身去漠南了。 心中明明知道沈宴离开已经不远了,但是江绵绵却不敢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离开。 或许团聚的日子太多了,就越发不舍得对方离开了。 饭桌上两人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将这顿饭吃完。 待到忘川和黄泉将残渣剩饭收拾干净之后,沈宴起身顺势拉起了江绵绵的手指说道,“走吧陪我出去消消食,今天晚上吃的有点多了。” “也没见你吃多少,怎么就还吃撑了,真的是怪了。”江绵绵嘴上如此呢喃,却还是跟着男人走了。 现在能多待一刻是一刻,一旦分开了,再次相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毕竟现在漠南的局势太过复杂了,任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漠南不比漠北,战局瞬息万变。 江绵绵牵着沈宴的手一起走在大街上,月光柔软的撒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无限拉长。 晚上的清风呼啸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江绵绵忍不住往沈宴的怀中靠了靠,不知道走了多久,江绵绵已经走累了,而且现在他们距离驿馆已经很远一段距离了。 江绵绵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沈大人我们回去吧,我现在腿都已经酸了。” “在往前走走吧,若是实在走不动,我背你。”说着沈宴已经在江绵绵面前蹲下身来。 江绵绵走的腿确实有些不舒服了,挣扎犹豫了一会,江绵绵缓缓趴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沈宴将小姑娘背在后背,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江绵绵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但究竟是哪里奇怪又有些说不出来,更像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不过江绵绵却懒得问了。 拐过前面的长街,沈宴带着江绵绵来到一处宅子前,随后将江绵绵从自己后背放了下来,看着面前高门大院,江绵绵忍不住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这里离梁州城的衙门不是很远,离左善的府邸也不是很远,之前从未听说过沈宴在梁州城还有一门亲戚。 沈宴上前直接将紧闭的大门推开了,不等江绵绵反应过来便拉着江绵绵进了院子。 江绵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未经主人允许你就带我过来了,你这样算不算私闯民宅。” 看着小姑娘天真的模样,沈宴都忍不住笑了,“算什么算,这宅子是我买的,你既然打算留在梁州城,总不能一直让你住在驿馆之中吧,而且驿馆内还有很多外男多有不便,所以我便将这个宅子买下来了,你先住着。” 第323章 “我们未必在梁州城内长久住下去,但是总要有个家吧。”沈宴牵着江绵绵的手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前面有一处池塘,还有一个小花园,闲来无事的时候还可以在院子内晒晒太阳,后面分别是主院和两处偏殿,后院还可以供给霜降冬至他们住。 江绵绵环顾一圈,这院子倒是非常的大,等到了来年春天在院子内种些花,倒是非常的漂亮,江绵绵也注意到院子内那颗合欢树,看着像是中了很多年了。 沈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逐渐勾起的眉眼,忍不住询问道,“绵绵可还喜欢这处院子。” “喜欢,这院子怕是这梁州城内数一数二的宅子了。”江绵绵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之前去过几次左善住的宅子,远没有现在这个宅子好,也没有这出宅子大,不仅如此这出宅子还非常的方便,离衙门也近,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时相护。 “是的,让梁晨挑了好久,而且这里离左善府邸也近,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去找左善就是了。”沈宴在太师椅前坐了下来,随手一拉让小姑娘安安稳稳坐在自己的双膝上,低头凑上前在小姑娘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有些事情即便是逃避也是要发生的,江绵绵最后还是选择了从容去面对离别的问题,忍不住询问道,“梁州城内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前往漠南。” “梁州城的事情是解决的差不多了,但是漠北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想陪你一起回一趟漠北见见王爷和王妃,既然已经到了这梁州城的边境,若是不回去怕是萧郡王和王妃该恨我了,以后我也不用在想着进你家的门了。”沈宴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是说的也都是实话,如今他们已经在梁州城了,若是不回漠北一趟就真找恨了。 江绵绵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帮自己想的如此周全,江绵绵看着沈宴认真的眸眼,笑着说,“沈宴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能够碰到你也是我的幸运呀,我现在倒是很庆幸当时被招财咬了那一下,不然怎么能碰到你不是。”沈宴手指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随后凑上前亲了亲江绵绵的眉眼。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呀,她现在也很庆幸招财拉的这条红线。 孙昭被沈宴俘虏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京城,彼时在书房内听到消息的赵止忍不住将桌上所有的书简都砸在了地上,“沈宴手中究竟有多少兵马。” “根据探子来报,加上梁州城原有的守备军不足三千人马。”福宝小心说着,还不忘抬头偷偷打量了一眼小皇帝的脸色。 赵止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更不好了,怒气冲冲说,“孙昭可是有一万兵马,孙昭究竟干什么吃的,自己手中比沈宴做出三倍的兵马,竟然还能被沈宴给俘虏了,真是活该,活该。” 赵止气冲冲的骂着。 孙昭手中一万兵马如今已经尽数折损,赵止也很生气,她现在手中已经彻底没有多少兵马了,漠南那边还非常的棘手,京城中也没有有能力的将军能够挽回漠南的局势。 赵止着急的来回在房间内转圈圈,转的福宝都快眼晕了,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自己会死的很惨。 “现在京城中还有没有能够对付沈宴的人马了,若是放任他们在漠北如此嚣张,早晚要让他们成了气候。”赵止已经着急的开始问福宝了。 福宝不敢说的是,现在他们已经在漠北成了气候,之前就已经传回来消息,说是世子爷带人去了漠南,这江彦一旦拿到了漠南的兵权,这漠北和漠南就都成了萧郡王的地盘了,他们手中握有兵权,随时都能够攻入京城。 福宝小心翼翼说,“皇上呀,如今我们手中已经没有兵权了,能用的就只有宫里的禁卫军,只是这些禁卫军若是派出去,就无人能够保护皇上的安全了,而且万一在回不来了,赵礼若是想卷土重来就坏了。” 最近赵礼一直在外面找皇上的不痛快,皇上已经派人前去寻找,只是都没有找到赵礼现在藏身的地方,坊间的传闻也不少。 就害怕赵礼也会如同沈宴他们一样悄悄的养私兵就坏了,所以现在皇宫内就必须留下足够的兵权来保护皇上的安全才行。 想到赵礼赵止的脸色更加黑了,现在赵止身边时前有狼后有虎,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止即便是在小心翼翼都已经在悬崖的边缘了,赵止如同抓着生命最后一个稻草,看着福宝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不是应该问内阁的事情,他不过是一个宦官,前朝那些大臣也最讨厌宦官干政,若是被那些大臣们知道了,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福宝看了小皇上一眼,小心翼翼说,“皇上这件回请奴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若不然奴才去将太傅找过来,皇上和太傅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赵止现在才想起来,福宝不过是一个太监什么都不懂,便应允了福宝这个提议。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内阁几位都成便齐刷刷的都过来了。 赵止将漠北的事情告知了几位大臣。 其实这件事情大臣们知道的远比赵止要早一些,不过内阁已经商量过这件事情,并没有招出什么比较完美的解决方案,主要是她们现在手中没有兵权,而且漠南的兵权还在漠南的将士手中,后来她们才听闻,现在的齐木曾经是萧郡王救的,萧郡王对他有救命之恩,就算她们想挑拨来维护两地之间的平衡都不可能。 现在他们陷入了一个最被动的地方。 外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赵礼一直在盯着。 内阁首辅上前一步,建议说,“皇上现在漠北说是反了,但是也没有完全反,我们不如让放权让江承安做漠北的王,如此以来与京城井水不犯河水。” 第324章 “既保住了漠北不会攻入京城,而且我们与边疆之间还有一个漠北作为屏障,如此以来我们也能够安安全全。”内阁首辅说的胆战心惊的。 因为这是他们现在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漠北的实力是她们现在所不能比的。 赵止来回在房间内团团转想了半天觉得内阁首辅这个提议甚是稳妥,不由满意点点头说,“此法不错,朕现在立马就下圣旨。” 原本萧郡王在漠北就已经如同一个土皇帝般存在了,若是在下了这道圣旨,就彻底宣布了萧郡王成了漠北的土皇帝了,就连漠南估计也要拱手让给萧郡王了。 赵止看了内阁首辅一眼,弱弱的问了一句,“这圣旨应该要怎么说。” 而且还不能失了皇家的体面。 内阁首辅斟酌了一下措辞,一字一句说着,赵止只是按照内阁首辅所说的一字一句写在圣旨上,随后便按上了自己明黄色的大印。 只是解决了漠北,就只剩下赵礼这个棘手的问题了,比起漠北赵礼倒是好解决。 梁州城如今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沈宴便带着江绵绵走在回漠北的路上。 江绵绵不免有些归心似箭。 身旁坐着的江然在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对待着路边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离家越来越近,江绵绵的心情也越发的复杂,晚上江绵绵也不想停歇,只是让马车继续赶路。 惊蛰和梁晨被留在了梁州城看着,不留些人沈宴和江绵绵也始终都不放心。 马车一路轱辘前行,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江然已经靠在忘川怀中睡着了,沈宴拉着江绵绵,让江绵绵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肩膀上,笑着说,“累了你也休息一会吧,我们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漠北。” 在马车上坐了一天了,江绵绵觉得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江绵绵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沈宴的肩膀,伴随着摇晃的马车,江绵绵没过一会就睡着了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这漠北的夜晚格外寒冷,即便是马车内垫了很多毯子依旧是冷,沈宴将大氅盖在小姑娘身上,晋江将小姑娘抱在自己怀中给小姑娘取暖。 虽然连夜赶路,但是这晚上马车却走的很慢。 寂静的山野间偶尔还能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格外恐怖,忘川害怕将小少爷吵醒了,特意用收捂住了小少爷的耳朵。 看着即将回漠北了忘川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离开漠北这么长时间了,原以为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般快。 整整赶了一夜的路,等天明了他们也正好入了那姑苏城。 不比梁州城,姑苏城内倒是热闹万分,街道是百姓摆的地摊,还伴随这一声声叫卖的声音,这里虽然常年处在战乱之中,但是看百姓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恐慌感,反而是洋溢着笑容。 看百姓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简单,但是出手却阔绰,想来应该是过的非常富足。 江绵绵是被人群中叫卖声吵醒了,小姑娘揉了一下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睁开眼睛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是烤包子的香味。 江绵绵撩开车帘就见他们马车已经身在这姑苏城了。 在走几条街就能到萧郡王府了,家已经越来越近了。 闻到远处烤包子的味道,江绵绵不由的有些馋了,她都已经一年没有吃到这烤包子了。 江绵绵正要准备让黄泉去买几个,没想到这小丫头动作倒是非常的速度,已经将买好的烤包子送了过来,“郡主沈大人你们先吃点烤包子,等会我们就到王府了。” 冬至和霜降这两个人本身都爱玩,凑到一起就更加约束不住了,在街道上东瞅瞅西望望,还买了不少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江绵绵可没空关注这两个人正耐心吃着烤包子,油滋滋的香味加上被烤的酥脆的硬磕,吃到嘴中碰撞中另外不同的香味。 江绵绵赶紧将包子送到了沈宴手中,笑着说,“你快尝尝,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吃的。” 既然是小姑娘喜欢吃的,沈宴自然也尝了尝,确实美味。 江然从小就嘴馋,闻着香味醒了过来,“好香呀。” “醒的正好,先吃个烤包子,我们快到家了。”江绵绵笑着说。 听到有吃的江然瞬间来了精神,从江绵绵手中接过包子啃了几口,弥漫的香味瞬间最唇齿蔓延,江然可怜兮兮看着江绵绵,“姑姑这包子真好吃,我以后还能不能吃到。” “你以后住在这里,天天动能吃到,而且这漠北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新鲜的奶酪吃,比在京城内吃到的要正宗多了。” 向来话少的江绵绵今日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喋喋不休说着。 不过这奶酪的口感比较奇怪,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尤其是外地人。 忘川抱了江然一晚上,现在手臂都已经酸了。 江绵绵看到忘川活动手臂的小动作,说道,“忘川你出去休息一下吧。” 忘川现在的确是不方便在马车内了,手臂酸的不能动,见江绵绵这般说便立马应下来了。 马车内如今只剩下三人,如同一家三口一般,不过排除掉江然与江绵绵一点都没有关系长相。 烤包子的的味道确实好,江然不免多吃了两个。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萧郡王府外了,因为没有提前告知王妃,所以府门前并没有相迎之人,若是母亲知道他们回来,必然会出来相迎接。 冬至已经和小喇叭已经跑进府中通禀了,沈宴将江绵绵搀扶下马车后,随后又将江然抱了下来。 江然忍不住打量面前的萧郡王府,一点都不比他们在京城内住的小,甚至比京城内住的还要气派好看,不过江然却不敢乱跑,只是跟在江绵绵的身后。 守在门口的守卫在看到江绵绵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不停的揉了几下眼睛,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郡主无疑了,连忙迎上前去,“郡主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是想我了,娘亲今日在府中吗?”江绵绵随口问了一句。 第325章 “自然是想郡主,属下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见郡主了,对郡主可是想念的很,不知道郡主有没有想属下。”那守门的小厮说着说着不由的抹了一把眼泪,将江绵绵都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对方怎么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不是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等改天本郡主请你们喝酒还不行,在哭着酒可就哭没了。”江绵绵实在是拿对方没有办法。 这哭起来的时候,半点漠北男人的男子气概都没有。 听到江绵绵那句话后,小厮连忙用休息擦了一下眼泪,瞬间破涕为笑,“郡主记得一定要说话算数,千万不要骗属下。” 闻言江绵绵忍不住扶额,怎么觉得自己是被骗了呢。 刚回漠北就被人家骗了一顿酒,这不是亏了。 不过江绵绵对这些丝毫不在意,能够重新回漠北她已经非常开心了,不过就是一顿酒而已,江绵绵拍了拍胸脯子说,“好,本郡主绝对说话算数请你们,绝对不会食言,不仅是你,还有你们一起请了。” 江绵绵话音刚刚落下,所有人都开心的欢呼起来,“郡主万岁。” 这些话若是放在京城,顾莞莞的脑袋不知道要掉多少次了,只是这是在漠北,江绵绵丝毫不害怕,而且这漠北似乎也没有那么多乱糟糟的规矩,不过家规还是有的,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然娘亲怎么打理这偌大的萧郡王府。 小厮笑着说,“夫人在家呢,最近这几天连续降温,从外地买的棉衣没有及时送过来,现在夫人挣带着人缝补去年大家穿过的棉衣。” 漠北的生活就是如此的艰难,尤其是这冬天,有些将士没有棉衣,不等被敌人伏击就已经自己冻死在雪地中了。 王妃说要缝补棉衣,这姑苏城的百姓每家都自觉出人,不出人的就出一些做棉衣的物资,最起码想让人在边境穿上暖和的衣服才好打仗。 江绵绵看向沈宴解释说,“漠北就是如此,冬天的时候冷的要命,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格外的早,所以之前从外面买的棉衣没有及时送过来。” “其实漠南没有比漠北好到哪里,漠南的天气更加的极端,晚上可以冻死人,白天又因为在沙漠能热死人,算了我们还是先进府在说吧,现在娘亲也没有时间来迎接我们了。” 江绵绵说着拉着沈宴的手跨步买进了王府。 在江绵绵牵着沈宴的手指时,门口的守卫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沈宴的身上,上下打量恨不得将沈宴身上打量出一个洞才甘心。 沈宴落落大方跟在江绵绵身后,任由那些人打量自己沉默一句话没有说。 不过从入府之后,府中的下人看到沈宴都如同一幅见鬼的表情,倒是江绵绵极其淡定的与众人打招呼。 冬至如同报喜鸟一般早就跑了进去,彼时萧郡王妃挣带领姑苏城的百姓连夜赶制棉衣,赵氏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赵氏在看到冬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慵懒的询问道,“不是让你留在梁州城保护绵绵的吗?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王妃谁说我是一个人跑回来了,我还带回来了很多的人,郡主和沈大人也一起来回了,现在就在府外呢,我先进来告诉王妃一声。”冬至欢喜说着。 赵氏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或者是冬至在逗自己开心,毕竟这丈夫儿女都不在身边,身边也只有冬至他们,赵氏都已经习惯冬至逗她开心了。 “好了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有哪个时间还不如多准备几件棉衣,你既然都跑回来了,就快点过来帮忙吧。”赵氏忍不住叹息一声。 有些事情从来都没有被提起过还好,一旦被提起来了那些思念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儿子从小生活在京城,赵氏都已经习惯没有儿子在身边的日子了,但是江绵绵不同,江绵绵自从出生后就一直在她身边照看,去年忽然被老皇帝召进京城,赵氏每时每刻都活在思念之中,有些时候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 冬至现在一提,那些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东西在不停的翻涌。 冬至回到王妃不相信自己连忙解释说,“王妃这次属下真的没有骗你,郡主真的回来了,不仅是郡主还有小少爷都回来了。” 赵氏还是不愿意相信,有些时候期盼的越多失望也就越大。 就在这时,江绵绵已经带着沈宴过来了,远远的喊了一声娘亲。 赵氏所有的防备立马破防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啪嗒啪嗒的不停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江绵绵这一声忽然不仅仅是赵氏,就连在帮忙做工的人也都听到了,其实一个百姓大着胆子说,“王妃你听,这次郡主是真的回来了。” 其实漠北的百姓也都非常恨皇上,萧郡王在漠北奋勇杀敌保护他们这些百姓,皇上却害的萧郡王一家两地分散,害的王妃整天在家里以泪洗面。 大家除了对萧郡王崇拜,对王妃也甚是欢喜,因为王妃乐善好施,每年到冬天都会在萧郡王府外设置粥棚,给来往的人或者姑苏城那些寡居的老人准备清粥小菜,虽然并不是很多,但是温饱却也足够了。 “王妃你快别哭了,郡主回来可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你若是在这般哭,被郡主看到了,郡主也该伤心了。”百姓上前帮忙劝说这,甚至亲自递上了一条手帕帮王妃擦拭眼泪。 赵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对不哭了,是件好事。” 在冬至的搀扶下,赵氏站起了身子,急忙应了出去,原本是想着不哭了,可是在看到自家宝贝女儿的时候,研究就是有些不争气,不停的往下掉,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仅是赵氏,就连江绵绵也是,眼睛红红的,虽然眼泪没有掉下来,但是身体明显在不停的颤抖。 第326章 沈宴回握住江绵绵柔软的手指,小声的说道,“盼了那么久终于回漠北了,别让王妃跟着担心。” 沈宴的话如同一针强心剂,让江绵绵瞬间回血,身上也逐渐暖了起来,淡淡的看了沈宴一眼,随后跨步上前,从袖口翻出一条帕子,轻轻的在赵氏的脸颊擦拭了一下,“好了娘亲,不要哭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这可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莫非母亲是不希望我回来不成。” 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看着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还知道和自己耍混,赵氏那颗不安的心瞬间也落下了,“哪能,母亲天天都盼着你能够回来呢,不过我家绵绵似乎是瘦了,是不是在京城内没有吃好。” “在京城当然是吃的不错了,之所以瘦了应该是思念娘亲的原因吧。”江绵绵故意将这紧迫的氛围轻松一点。 旁边的江然自觉的凑上前牵着沈宴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江然自然感觉只有他和沈宴是外人。 就连忘川和黄泉对王妃也是思念的很。 沈宴俯身将这个不太安稳的小家伙抱了起来,慵懒的问道,“怎么了。” “这明明是件高兴的事情,姑姑为什么要哭呀。”江然极其小声的询问,生怕被被人听到了一般。 沈宴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江然解释,抬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说,“是呀,她们就是太过激动了,毕竟已经一年多都没有见自己的娘亲了。” 闻言,江然一脸纯真的看向沈宴,认真的询问,“姑夫跟着姑姑来了漠北,见不到自己的娘亲了,姑夫会不会也想念自己的娘亲呀。” 江然不懂事,所以也只是好奇的询问,不然沈宴都觉得江然这是在故意戳自己的伤口了。 沈宴看着江然认真的说道,“一点都不想,因为我娘亲并不是很喜欢我,她既然都不喜欢我了,我又何必去想她呢,不如这样挺好的。” 江然似乎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听懂,只是认真的点点头。 那边江绵绵和赵氏说了几句话后,赵氏的目光才落在了一旁的江然和沈宴的身上,之前赵氏就已经收到了江绵绵的来信,说是会带一个男人回来。 这次派冬至除了送衣服之外,就是想看看自己宝贝女儿在信中所说的男人究竟是何模样,之前冬至也有送信回来,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始终是有些不放心,而且这件事情王爷也不知道。 赵氏冲着江然招招手,江然被沈宴放了下来,不放心的看了沈宴一眼,沈宴安抚说,“去吧,没事。” 江然这才小心翼翼朝着赵氏的方向走了过去,不过江然现在害怕见生人,不由的躲在了江绵绵的身后。 之前在梁州城的时候也是适应了几天,只是这刚刚适应过来,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离了梁州城来了一个新环境,不免也要重新适应一下。 江绵绵看着江然这幅模样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谁去了陌生的环境也都会害怕。 江绵绵拍了拍江然的后背笑着说,“叫祖母。” “祖母好。”江然怯生生的看了赵氏一眼,但是还是有些害怕。 赵氏经常看到这样的孩子早就习以为常了,那些被战乱遗弃的孩子很多都被江承安捡了回来,他们与此事的江然一般无二,在面对新环境的时候都是害怕的,不过熟悉几天也就好了。 赵氏自然也不会勉强,毕竟这府中的孩子也多,不需要两日就好了,赵氏从口袋中摸出一块糖果送到江然的手中,“祖母请你吃糖果好不好。” 江然没有立马回应,反而是紧张的看了一眼江绵绵,在江绵绵点头之后才顺手将糖果接了过来。 江然并非是亲哥血脉之事,江绵绵早就写信告诉了赵氏,对于这件事情赵氏也早就知道了,如今看见这孩子也并没有多么生气,反而是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小小年纪就承担了许多。 赵氏说,“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赶了一夜的路必然是累了,忘川你先带然儿下去休息吧,等过两日在让私塾的先生过来上课。” 忘川应了下来,连忙将江然带走了。 忘川照顾了江然一路了,所以也熟悉了,现在一时之间倒是先不好给江然换身边的人,等江然对这里的环境熟悉了在说。 忘川对这萧郡王府在熟悉不过了,牵着江然的手穿梭过后院,往住的地方走去。 在后院时,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凑在一起愉快的在玩蹴鞠,江然看着那些比自己大的孩子不免羡慕的停下了脚步,忘川察觉后,顺着江然的目光看了过去,笑着解释说,“他们都是一群没有了父母的孩子,被王爷和王妃收养在了府中,每天一起在府中上私塾,下学后就一起玩,小少爷若是愿意,以后也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欺负小少爷。” 江然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问道,“他们的父母是不要他们了,那爹爹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没想到这小小的孩子竟然想的这般多,忘川连忙笑着解释说,“当然不是了,他们的父母是大英雄战死在沙场,小少爷与他们的情况不一样,他们是王爷王妃的善举将他们收留在此,而这里却是小少爷的家,住在这里的是小少爷的祖父和祖母,都是小少爷的亲人。” 江然眨着眼睛想了想,好想是姑姑也住在这里,而且这里还是姑姑的家,江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爹爹是不是也住在这里。” “是的,这里可是世子爷的家,世子爷必然是要住在这里了,还有郡主都住在这里。”忘川都一一解答。 闻言江然的情绪瞬间好了起来。 前院送走了江然之后,赵氏才忍不住打量起了沈宴,总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有些眼熟,只是她十几年都不在京城了,即便是眼熟一时之间也想不起对方究竟是谁了。 不过这少年郎倒是眉清目秀,与自己的女儿甚是般配的很,而且刚刚这少年郎看江绵绵时眼睛里充满了宠溺。 第327章 这些东西都是装不来的。 “你叫什么?”赵氏慵懒的问了一声。 沈宴如实报上了自己的性命,不过对待赵氏沈宴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赵氏的身份可不普通,虽为庶女,却也是宫里实实在在的公主,也被先祖极尽宠爱,只是被自己的哥哥当成了拉拢臣子的工具罢了。 不过赵氏虽然只是一颗棋子不过赵氏却嫁对了人,萧郡王待赵氏是极好的,虽然一开始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两个人彼此之间也是相敬如宾。 如今老了,反而是日久生情了,虽然时长分开,但是一有时间萧郡王就会回来看看自己的妻子。 赵氏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越发觉得耳熟了。 江绵绵在赵氏耳边介绍说,“娘亲不记得沈宴了,沈章的儿子,小时候经常和大哥在一起玩耍。” 提起沈章赵氏立马就想起来了,难怪她会觉得眼熟,这沈宴与沈章长的不一样,但是与沈章的夫人倒是极其的相似,尤其是眉眼。 “我都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见这孩子,倒是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了。”赵氏不由的叹息一声,说起来沈章这个儿子也是可怜,从小就没了娘亲,还不被沈章宠爱,最后却还被沈章连累了。 不过之前在梁州城的事赵氏也已经听说了,倒是觉得这个沈宴不似他爹那般。 赵氏对这个沈宴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怎么能够草率决定呢。 “外面冷,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屋说话吧。”后面的房间百姓正在缝补衣服,所以赵氏带着两人去了前院的花厅。 这忽然聚在一起,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几人一起沉默了。 倒是赵氏忽然想起来,“绵绵和沈宴还没有吃早饭吧,我现在就差人去给你们做早膳。” “吃了几个烤包子,好久都没有吃烤包子了,没想到还是从前那个味道,我想吃家里厨子做的驴打滚还有肉馍了。”江绵绵抱着赵氏的手臂撒娇。 好久没有看到女儿在自己身边撒娇了,赵氏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着说道,“有,你想吃什么都有,冬至你去厨房吩咐人做,还有沈宴你想吃什么,绵绵点的都是漠北吃的,你怕是会吃不惯。” “没事,我从小什么都吃,好养活,绵绵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就行。”沈宴笑着回了一句。 这倒是让赵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沈宴竟然如此惯着自家这宝贝女儿,凡事竟然都以宝贝女儿为主。 既然这样赵氏便让人下去准备了。 江绵绵偷偷的看了一眼,趁着娘亲没有注意,小声的问道,“肉馍的口味有些重,偏漠北这边重口味你真的吃的惯吗?不行我让人给你做一份清淡点的饭菜。” 沈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既然是你喜欢吃的东西我都可以尝试,没有什么吃不惯的。”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沈宴会如此说,不由的心中有些感动。 赵氏在回头时,正好看到两个人在咬耳朵,不过赵氏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 “绵绵你们吃完就早点回房间休息,沈宴的院子我安排在你隔壁,战场上现在急需要棉衣,我现在还需要去将棉衣准备出来,有什么事情我们晚点在说。”赵氏并没有沉浸在女儿归来的喜悦之中,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漠北的战局。 江绵绵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待到赵氏离开之后,这房间内只剩下江绵绵与沈宴二人,江绵绵看了沈宴一眼问道,“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 “只要有你在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沈宴笑着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头发。 “真的吗?你不会是在故意哄我开心的吧。”江绵绵迟疑看了男人一眼。 沈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没有开玩笑,反而是一脸认真的回答说,“我有没有家,其实去哪里都不一样,不过有你在不管在那里都是家了。” 听到沈宴这一番话,不知为何江绵绵竟然感觉自己的心口暖暖的,一股无以言语的感觉在心口蔓延,“沈宴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感谢能够遇到你,更庆幸将你拐跑了。” 江绵绵知道,就算是她想提这个男人做些事情,这个男人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了,只管让他折腾就好了。 “说这些傻不傻。”男人满含宠溺的神色说了小姑娘一句。 江绵绵听到男人的话后忍不住笑了,一点都不傻,反而是运气很好的样子。 很快下人经江绵绵的饭端了上来,除了江绵绵点的几样,赵氏特地让小厨房做了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过来,是生怕沈宴会吃不惯。 从前在府中时,因为没有娘亲,所有人都看不惯他,给他吃冷饭冷菜,即便是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亲爹,也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一句,其实沈宴也从来没有怨恨过,反而是很庆幸,庆幸能够在最好的时间遇到了顾莞莞,不仅如此江家之人都对他特别的好。 舟车劳顿,加上这一天一夜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大家都特别的饿,如今有了这热汤热饭不免就都多吃了一点。 江绵绵不会功夫也不会女红,所以不管那一边她都帮不上任何忙,所以江绵绵便没有去打扰给边疆将士准备棉衣的母亲,反而是在吃完饭后带着沈宴鸽子回房间休息了。 毕竟没有成亲,也没有征求过萧郡王的意见,何况这还是在萧郡王的地盘,沈宴也害怕自己会被萧郡王给砍了,所以没有和江绵绵同房休息,反而是乖乖的回了王妃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这几日在梁州城,她与沈宴一直都是同塌而眠,忽然分开江绵绵倒是有些不适应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都没有睡着,反而是睁着一双轱辘的眼睛有些难受。 江绵绵披上衣服忍不住从床上坐起身来了。 “郡主可是刚回漠北冷的受不了。”这院子内伺候江绵绵的婆子进房间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第328章 这婆子在江绵绵很小的时候就照顾在了江绵绵身边。 只是这次会京城,袁婆婆年纪也大了,没办法继续留在江绵绵身边伺候,王妃便选了忘川和黄泉陪从江绵绵一起去京城,这两个丫头还会武功,在照顾江绵绵同时还能保护好江绵绵的安全。 这次江绵绵回来,除了最激动的萧郡王妃,最开心的莫过于袁婆婆了。 袁婆婆因着从小看着江绵绵长大,对江绵绵如同亲女儿一般。 不过一年的时间,袁婆竟然已经佝偻背,弯着身子让人有些心疼,袁婆早就上了年纪,自己的丈夫还有儿子都战死在了沙场,因为身边没有人了,所以赵氏便接袁婆来了王府照顾,说起照顾,到不如说是袁婆在照顾王府的人。 不过能在王府做些事情,袁婆也是非常开心的。 江绵绵笑着摇摇头说,“在梁州城待了一段时间,已经熟悉了这漠北的天气,而且这房间已经很暖和了,许是刚刚换了地方睡不着而已。” “郡主在京城这一年王妃跟着担心了一年,如今郡主终于回来了,所有的人也就跟着放下了。”袁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只是她并没有打算在府中长住,陪母亲几日她便打算回梁州城了,梁州城内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要处理。 “袁婆最近是不是很累,感觉袁婆老了很多。”既然已经睡不着了,江绵绵也不打算继续躺着了,索性披着衣服下床,走到桌前给袁婆倒了一杯热茶,示意袁婆在自己对面坐下。 袁婆诚惶诚恐最后还是被江绵绵搀扶此坐了下来。 袁婆叹息一声说,“这人都是会老的,袁婆老了也正常,而且我也不愿意闲下来,一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而是不如帮王妃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袁婆这十几年并不是很好过,每天都沉浸在思念自己的儿子和丈夫之中。 不断给自己找事情做,就是不想沉浸在这背上的情绪内。 江绵绵可怜袁婆,但是却没办法帮袁婆化解思念。 江绵绵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沉默看了袁婆一眼。 “小姐不要为袁婆伤心,倒是听说小姐带回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少年郎。”袁婆赶紧转移话题,不在去聊这些沉重的事情,说的多了她自己也不开心。 “是呀,他叫沈宴,是户部侍郎,不过被我拐回了漠北,晚上我带袁婆去见见,袁婆的眼光最好了,顺便帮我看看,这男人究竟值不值得嫁。”江绵绵附和说了一点开心的事情。 听到这些话后,袁婆笑的都合不拢嘴了,满脸都写着高兴点点头,“好,我帮郡主看看。” 江绵绵与袁婆又聊了几句,袁婆才转身离开了,独自留下了江绵绵一人。 袁婆走了没多久,江绵绵房门就被敲响了,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谁会过来,满怀疑惑江绵绵上前拉开了房门,只见穿着玄色衣袍的男人站在门前。 江绵绵有些惊讶,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你好端端的跑这来是做什么,是生怕别人看不到吗?” “别人看到怎么了,不过我比较害怕被王爷看到,现在王爷不在府中,所以我便也不怕被人看到了。”沈宴说着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 真是被男人这套言论打败了。 江绵绵正好现在也睡不着,而母亲挣在忙着处理棉衣的事情也顾忌不到他们这边,所以江绵绵便将沈宴放进了房间。 从前在京城时满月院江绵绵的闺房沈宴进了不仅一次两次,摆设都非常的简单,除了当初江彦让人添置布置的东西外,并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倒是这漠北的萧郡王府。 江绵绵的院子是真的精致。 漠北冷的早,普通的植被在深冬都容易被冻死,所以院子内种了两棵凌霄花树,现在天气冷了,叶子都已经败了,不过等到了来年春天这凌霄花开必然漂亮。 除了好看这凌霄花还有另外的妙用,便是可以入药用。 而且这凌霄花的妙用还有很多。 沈宴忍不住在房间内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房间收拾的整洁,桌上书柜上都摆放这不同的小东西,想来应该是小姑娘小时候玩过的,梳妆台上是袁婆在知道江绵绵准备回漠北的时候提前准备的。 之前的东西都已经放了一年没用了,袁婆就都扔了。 床上用品也是袁婆新换的。 房间内充斥着小女生独有特色。 江绵绵主动介绍说,“其实女子的闺房都差不多,只不过比你们的多了一个梳妆台而已,这木马是我十岁过生日时陶叔叔给我带回来的,当时特别欢喜,那个手串还是孙将军的女儿送的。” “这个柜子上的大部分物品都是别人送的礼物,我从来都没有丢过,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还是有些意义非凡的。”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 其实有些东西是东西还在,人却已经不在了,比如赵将军前年的时候战死沙场,而他送给自己的那柄匕首就是最后的礼物了,江绵绵也从来都不舍得待在身上,反而是将东西封存起来放在了木架子上了。 沈宴不由觉察出小姑娘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其实有些人就算不在了,也是一直都陪在我们身边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远去。” 江绵绵乖巧的点点头,她也一直都相信这种说法,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可有可无的念想而已。 “沈宴清你还没说你怎么过来了。”江绵绵慵懒的问了一句,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沈宴看着小姑娘清明的神色认真道,“当然是怕你睡不着,特意过来瞧瞧你。” 江绵绵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忍不住腹诽,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的确是因为沈宴睡不着,但是有些话她也不会说。 沈宴上前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发丝笑着说,“怕你忽然回家一时之间适应不了,没有别的意思。” 第329章 “我也没有怀疑你有别的意思,你自己在心虚什么。”江绵绵才不承认自己的心虚,只能是先下手为强。 “还是我在心虚好不好。”沈宴宠溺的说了一句,拿起架子上摆着的小玩意欣赏着。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江绵绵与沈宴彼此对视一眼,江绵绵先沈宴一步出了房门,只见江承安提着自己上阵杀敌的大刀火气冲冲的冲进了江绵绵的院子,旁边跟着江承安一起回来的副将想拦着却怎么都没有拦住这个男人。 这一幕怎么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在那里见过。 不过爹爹这种杀红眼的状态,江绵绵除了在战场上见到过,在别的地方还从未见到过。 “沈宴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躲在里面不出声你以为老子就不知道你在这里,老子好心好意远赴京城救了你,你却拐跑了我女儿,沈宴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江承安因为常年在战场上的原因,嗓门特别的大,估计整个府邸的人都听到了江承安这骂骂咧咧的声音了。 这句台词怎么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那里听到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 江绵绵看到这一幕却有些头疼,没想到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从前她最害怕的就是婆媳关系,现在她反而是害怕爹爹和沈宴相处不来,因为他们两个相处不来她就要被夹在中间受夹板气,这可是她不想要的。 江绵绵在考虑究竟要不要上前拦着爹爹时,沈宴已经先一步出来跪在了江承安面前,“王爷您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但是我和绵绵也是真心相爱的,不是拐带,还希望王爷能够成全我和绵绵。” “我成全你奶奶个腿,就你这样你也配的上我家绵绵。”江承安之前一直在战场上,接收不到消息,今天刚刚回家就听到冬至嘟囔的事情,在细问过之后,才知道自家女儿竟然跟着沈宴跑了。 不仅如此他原本让冬至领着自己去找沈宴兴师问罪的,谁知道沈宴竟然不在房间,他一猜沈宴就是来了自家宝贝女儿的房间,过来一看果然没有错,沈宴就在这里。 从前江承安还能对沈宴和颜悦色,是因为沈宴只是自己的好友的儿子,并没有觊觎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如今沈宴竟然觊觎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口气江承安可忍不了,提着剑就冲了过来,如果不是身边这些小将士拦着,江承安恨不得冲上前打断沈宴的腿才甘心。 沈宴沉默没有说话,她的确是配不上江绵绵。 江绵绵眼看着沈宴就要被自己亲爹质疑的无话可说了,江绵绵连忙上前阻拦说,“爹爹我觉得他配的上我就行了,而且沈宴对女儿也不错的。” “他对你好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绵绵呀,不能谁对你好你就要对他以身相许呀,你这不是喜欢,你这是纯粹的在献爱心你知不知道。”江承安一副语重心长的劝着江绵绵。 江绵绵也没想到这种话竟然是从亲爹嘴中说出来的,还是当着沈宴的面,这样说多伤人自尊心呀,江绵绵忍不住偷偷看了沈宴一眼。 只见沈宴跪在地上并没有什么神情,连生气都没有,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连这种话都能忍,换她她可忍不了。 江绵绵上前拉着江承安的手臂,“爹爹我和沈宴是真的互相喜欢,没有献爱心,而且爹爹我回来你怎么不高兴呀,竟然还提着剑来了我的院子,爹爹不会是对绵绵有什么意见吧。” 江绵绵说着慢慢的将江承安手中的剑拿了过来,随后交给了冬至,用眼神暗示冬至将这把剑拿的远一点,这把剑爹爹可是在战场上杀了很多的敌人,立下的汗马功劳。 江绵绵实在是害怕江承安会一个不高兴在给沈宴一到,这喜事可就成了丧事了。 等江承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剑竟然已经不见了,看着女儿竟然这般护着这个沈宴不由的更加生气了,抬手在江绵绵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这还没有嫁人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真的是让爹爹有些伤心。” 夹板气真的是太难了,这大哥也不在若是大哥在也能帮自己分担一点,现在江绵绵也只好一个个的哄。 江绵绵抱着江承安的手臂笑着说,“爹爹就冤枉我好了,我这胳膊什么时候往外拐了,不是一直抱着爹爹的手臂了吗?” “你呀,就说说一些好听的来哄我开心,怎么觉得说点好听的我就会同意你和沈宴的事情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连想都别想,这漠北的男子这么多,你却偏偏看上了他,你说他能给你什么,什么都没有,现在还是一个逃犯。”江承安之前对沈宴有多好,现在为了女儿就将沈宴贬低的有多不值钱。 换做是谁砸听到这样一番话都会不开心,可偏生沈宴却和榆木疙瘩一样,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听着。 江绵绵知道沈宴根本就没有那般不堪,分明是爹爹为了让他们两个分开而故意这般说的。 江绵绵凑上前小声的在江承安的耳边说道,“爹爹你这就有点没有见识了,谁说沈宴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可有钱了,江南和梁州城一脉生意都被他包揽了,现在在京城可就他最有钱了,这有钱能使鬼推磨。” 江承安闻言偷偷看了跪在地上的沈宴一眼,没有继续当着沈宴的面多说什么,反而是拉着江绵绵的手出了院子,叹息一声说道,“沈宴这孩子的秉性不是很坏,之前我已经听你大哥提起过了,但是这孩子现在没什么本事,爹爹也是害怕你跟着他受苦呀。” “爹爹不必担心,有爹爹在我怎么可能会受苦呢,而且他没什么本事,不是正好可以招来府中当赘婿,还能和我一期孝顺爹爹,这是多么一件何乐而不为的事情,所以爹爹一定要先开才行。” 第330章 “太有钱的我们还没有办法将对方招来府中当赘婿了呢。” 被小姑娘这样一劝,江承安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说的甚是有道理,但是江承安一句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错了,不由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在好好考虑一下。” “那爹爹好好考虑一下吧,爹爹之前一直在战场上,有舟车劳顿的赶回来现在必定是累了,爹爹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些时候绵绵再去给爹爹请安。”江绵绵的嘴如同抹了蜜一般哄的江承安团团转。 不过江承安看到女儿回了漠北也确实高兴,之前因为沈宴闹出来的不愉快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只是可惜的是儿子还在漠南,若是现在回来了也能够一家团聚了。 江绵绵一眼就看出了亲爹这点小心思,不由劝了一句,“漠南的战争早晚都会结束的,等漠南的情况在好一点,我们一家人也就能够团聚了,爹爹也不用太过忧虑了,等在过几日,沈宴也去漠南帮大哥。” 江承安之前可没有听说沈宴也要去漠南的消息,不由的惊讶问道,“怎么,沈宴也要去漠南。” “对呀,不过我们也是在最近才商量的,漠南现在需要人,沈宴想去漠南帮帮大哥,尽快平复漠南低走的局面,如此以来漠南和漠北也就能够稳定了,在守住梁州城,漠南漠北便能统一战线。”江绵绵将自己与沈宴的想法都告诉了江承安。 其实这也是江承安一直都想干的事情,只是从前漠南在秦和玉的手中,秦和玉这个人比较迂腐一心只效忠那个对他并不是很好的朝廷,他也与秦和玉谈过打通梁州城建立互市的事情,但是秦和玉就是不同意。 所以江承安只好作罢。 直到前段时间秦和玉忽然战死沙场,江承安虽然想要漠南,但是漠北的战局让他有些分身乏术,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 后来朝廷也多次往漠南派人,只是每一次都被对手瓦解了,搞得整个漠南军的士气都非常的低迷。 直到后来皇上赶尽杀绝,江绵绵和江彦一起逃出了京城,江承安立马写信给了江彦,让江彦直接去漠南。 不仅仅是为了先让江彦建功立业在好回来漠北继承自己的衣钵,到时候就能堵住那悠悠众口。 其实也是江承安的私心,他想要漠南,更想要漠南与漠北的互通联合,如此以来整个北边就都收入囊中了,而京城也在没有什么兵力,小皇帝轻易也不会在打这北边的主意了。 江承安与秦和玉一样,都效忠朝廷,后来皇上让他的女儿入京城为质子,反而是改变了江承安效忠的固有思想。 他现在只想要权利,要握在手中实实在在的兵权。 不过谈起这大事,江承安不免和江绵绵站在风口所说了几句,直到看到寒风中女儿穿的单薄,萧瑟的风吹过,江绵绵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江承安这才恍然想起女儿在京城待了一年,都不抗冻了,这漠北又冷的紧。 江承安连忙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小姑娘的肩膀,“外面冷,别在这里站着了,赶紧回去吧,你从小就体弱多病,被在冻的生病了。” 江绵绵点点头,目送着江承安的背影走远了,才重新回到院子,刚进院子江面才注意到沈宴竟然还在地上跪着。 江绵绵连忙上前一步将沈宴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忍不住责备说道,“爹爹都走了,你也不知道自己起来,还真的是实诚。” “要是想真心求娶你,若是不用点心,估计王爷也不会愿意将你嫁给我的。”沈宴笑着摸了摸江绵绵的脑袋。 江绵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心口有些暖暖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沈宴你是真心想娶我的吗?还是为了江家的兵权。” 江绵绵从来没有正式的面对过这个问题,今日被爹爹这样一闹,江绵绵反而是借机问出了口,虽然听到的虽然不一定是实话,但是她还是想问问。 或许爹爹不同意的顾虑也是因为这个吧,毕竟这漠北可是爹爹的命根子,怎么可能轻易的给别人。 沈宴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只肯守着眼前的生活过的人,不然怎么能走到高位。 就连江南的生意也不过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大业做的基础,江绵绵忽然感觉她和沈宴的路,根本不止有爹爹不同意这般简单,他们要想在一起,估计以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也或许走到最后会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过那有有什么关系呀,那些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万一最后他们两个就是能够长长久久呢。 若是真的不能在一起,她也能够拿得起放得下,绝对不会和别的小女生一样寻死腻活。 想清楚了这些江绵绵觉得不管哪一样都无所谓了,珍惜眼下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朝一日,沈宴真的想要的是江家的兵权,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爹爹这边。 想必是江承安和小姑娘说了什么,不过小姑娘这般聪明自己也会怀疑。 沈宴笑着说,“漠北兵权的确是诱惑人,但是漠北的兵权也是谁都拐不走的,所以我看上的就只有我家绵绵,我也绝对不会染指漠北的兵权分毫。” 男人眼神坚毅,不像是在说假话。 原本还晴朗的天气忽然下起了雪,江绵绵穿的单薄,这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沈宴拉着江绵绵进了房间,走到火盆前,将江绵绵抱坐在自己的双膝上,认真说,“绵绵我知道现在我无论在什么承诺王爷或许都会怀疑,我看中的其实是漠南的兵权,早在王爷传信来之前,我就已经与你大哥商量好趁机拿下漠北了。” 她或许不能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但是绝对不能怀疑亲哥看人的眼光,大哥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沈宴有一句话说对了,其实漠北的兵权并不是很好拿,即便是拿到了虎符,但是漠北那些将士都是认人的,他们看得是爹爹的脸。 第331章 相比起漠北,其实漠南的兵权更好拿到手,的确是如沈宴所说的那般。 江绵绵看着沈宴一脸认真的申请说道,“我愿意相信你,毕竟漠北还有爹爹在,你就算是有哪个野心也没有那个胆子不是,不过刚刚让你受委屈了,我也不知道爹爹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这种夹板气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沈宴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手指说道,“其实我知道王爷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其实换成是我或许比王爷的脾气还大,谁舍得将自己养大的宝贝女儿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不是。” 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似乎也是那个道理。 江绵绵认真的点点头,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慵懒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你现在有没有为你自己和我考虑过。” “当然为你考虑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沈宴凑上前亲了亲江绵绵柔软的唇角,不过也只是浅尝辄止了一下变立马松开了。 江绵绵从来都没有担心过沈宴,既然沈宴已经说了自己想办法,那么她愿意相信沈宴不会让自己受夹板气。 现在爹爹忽然回来估计也需要休息,江绵绵和沈宴也没有打扰,便也准备休息了。 不过沈宴并没有打算留在江绵绵的房间内休息,他敢相信江承安虽然已经离开了院子,但是他必然留下了人看守这江绵绵的院子,他若是及时离开还好,若是他多停留一会,估计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沈宴伺候江绵绵躺下后,又将被子盖在江绵绵身上。 或许是在梁州城习惯了,所以江绵绵的身子自觉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让开了半个位置轻轻拍了一下对沈宴说,“一起呀。” 沈宴看着江绵绵的眼神颇为无奈,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着说,“我怕我会死的更快,我看着你睡着了我就走,所以赶紧睡吧。” 江绵绵轱辘一双眼睛看着沈宴,没过一会困意来袭,不过一会的功夫便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小姑娘,沈宴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轻声说道,“绵绵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算计你,所以你可以对我完全放心。” 不过看着小姑娘熟睡的侧脸,沈宴知道江绵绵已经睡着了,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说完沈宴附身在江绵绵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即起身准备离开了。 只是刚起身才发现,小姑娘竟然抓着自己的衣角,沈宴伸手轻轻的从小姑娘的手中将自己的衣角扒拉开来。 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刚出江绵绵房门一个小厮便立马凑了上来,小声在沈宴的耳边说,“沈大人王爷要见你。” 沈宴早就猜到了回事如此,所以一点都不意外,也已经猜到了萧郡王会派人在外面守着,所以沈宴什么都没有多问,只说,“烦请前面带路。” 他对这个萧郡王府一点都不熟,一不小心就容易走错了路,所以需要小厮在前面带路。 小厮径直走在前面,沈宴则紧紧的在后面跟着,没过一会的功夫便到了萧郡王的卧房,小厮上前敲了敲房门说道,“王爷沈公子过来了。” “让他进来吧。” 等到里面的声音传来后,小厮才上前推开了房门,对沈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沈宴自觉的进了房间。 房间内沈宴不敢四处打量,只是一直低着头来到了萧郡王的面前。 江承安还没有休息一直在擦拭自己的佩剑,沈宴看了萧郡王一眼,总觉得如果自己一个表现不好,江承安可能会随时砍了自己的节奏。 沈宴只是在心中如此想着,却只敢沉默等着江承安先开口。 等擦拭完这长剑上的血腥味之后,江承安才悠然开口道,“别见怪呀,这剑一直陪着我上阵杀敌,算是我的老伙计了,也沾了不少的血,血腥味很重。” “不敢。”沈宴回答的胆战心惊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见到萧郡王会如此的害怕。 而且江承安虽然在笑着,但是这笑里藏刀总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江承安笑着说,“沈宴只是在绵绵的院子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说说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老爹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也未必比他好到那里去,你觉得我舍得将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吗?” 沈宴还以为萧郡王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兵权的事情,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老爹那般冷血无情。 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从小从来都没有被老爹疼爱过,现在却还要被自己的老爹连累,估计也没有比他更凄惨的人了吧。 沈宴都想摸一把眼泪了,但是这个现在不是时候,沈宴立马在萧郡王面前跪了下去,“王爷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想我爹那般冷血无情,我会对绵绵好,疼她爱她一辈子的的。” “男人最懂男人,沈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那些鬼话。”江承安手已经握住了放在剑柄上了。 随即提着剑来到沈宴面前,冷冰冰的冰刃就这般落在了沈宴的胸口,江承安一个不高兴随时都有可能刺下去。 而且这个地方还是漠北的土地就算是他被杀也没有人会阻止,甚至身体都有可能被扔出去喂狼。 但是沈宴却丝毫不慌,跪在地上也没有起来的打算,眼神坚毅的看着江承安,“请萧郡王明鉴,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不实之言,必定会天打五雷轰。” “发誓有用的话还要律法做什么,沈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让我杀了你,要不你自己主动离开绵绵。”江承安眼睛肿带着冰冷的神色,说这句话的时候病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宴并不打算受江承安的威胁,身体往前挺去,胸口在撞到江承安冷冰冰的长剑时,江承安却忽然将长剑扯了回去,“没想到你还是一条汉子。” 第332章 沈宴认真的说,“汉子算不上,但是我并不想离开江绵绵,希望王爷能够给我一次机会,若是我不能够给绵绵幸福,我自然会主动离开。” “你一定给不了绵绵幸福的,现在离开还能彼此都好过一点,等到彼此都陷进去了,在离开就完了,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在做决定,你真的能够给绵绵幸福吗?如果你愿意入江家为赘婿,或许你们两个能够长久,但是以你的野心自然是不愿意的,若是一天你自己走的更远了,绵绵又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个。” 江承安早就看出沈宴是个有野心的人,根本就不安心现状,不然也不会除掉孙昭掌管整个江南到梁州城的生意了。 这条生意一旦开通,相当于垄断了大齐半个国家的生意线路,在除掉漠南和漠北,皇宫内的那个小皇帝就真的只剩下了一亩三分地,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皇上罢了。 如此有野心的人,必然不能守着自家的宝贝女儿好好过日子。 江承安没有什么大的冤枉,只希望能够找个好好爱江绵绵的人,安度这一生就足以,也没有要求对方大富大贵,毕竟自己这萧郡王什么都有。 沈宴沉默了。 他的所有的野心都被萧郡王点出来了,他的确是不甘心于现状,所以才会不断的打拼,就连漠南也亦是如此,除了真的想平定漠南的战乱,他们还有另外一份野心,就是漠南的兵权,若是能够拿到漠南的兵权,他们想做别的事情也就简单的多了。 “王爷慧眼,没想到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其实我觉得这和我爱绵绵并没有什么冲突,正因为这样我猜能够给绵绵更好的生活,不过若是王爷不愿意,只要王爷能够让我和绵绵在一起,我自然也是愿意入江家为赘婿,守着江家的家产过日子,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够继承王爷的衣钵。” 江承安听到沈宴后面那句话之后直接被气笑了,抬起桌上的茶盏直接朝着沈宴砸了过去,“你想的挺好,就你还想继承我的衣钵,你这还没有娶我女儿呢,就已经盼着我死了。” 沈宴没有闪躲,但是茶盏也没有如期而至的砸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是因为江承安生气扔歪了,还是因为江承安故意扔歪了。 沈宴连忙解释说,“还请王爷明鉴,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随口一说我也不想将我家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什么玩意,这么快就盼着我死,怎么等我死了还想霸占我的家产不成,等明日我便将这件事情告诉绵绵,让她自己做决定,看看是选你这个男人,还是选我这个老父亲,我自己决定。” 沈宴才发现王爷怎么还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不过这样确实怪可爱的。 难怪江绵绵会如此可爱。 沈宴只能顺着毛说,“王爷放心,到时候郡主必然会选王爷。” 闻言将长安忍不住冷哼一声道,“这还用你说,我家宝贝当然会选我这个爹爹了,难道还会选你这个外来人员吗?” 沈宴只能跟着附和,绝对不会惹江承安不开心。 江承安也没什么要对沈宴说的的,这个男人究竟可不可靠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说了算的,最重要的还是绵绵喜欢对方,或许等以后没有结果绵绵也就会自动离开了。 沈宴还以为自己没事了,挣准备请安离开,谁知道江承安忽然说,“绵绵这个孩子从小就倔强,她小时候喜欢养兔子,那只兔子不小心死了,陶修筠便从秃子岭给他重新抓回来一只兔子,通体白毛和之前养过的那只一模一样,不过她不是很擅长养小动物,后来那只兔子又死了,自此之后绵绵就再也没有养过。” 沈宴不明白江承安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在沈宴疑惑前,江承安忽然开口道,“其实我和你说这么多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绵绵这个孩子有些时候虽然很固执,但是该放手的时候她自然也会放手,不会觉得离开你就不能过了,我之所以不在那么排斥你们交往,就是知道绵绵的脾气,也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别看她现在对你很好,若是有朝一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会比谁都绝情,或许第一个要你命的就是她,剩下的你就自己考虑过。” 江承安说完还不忘重新嘱咐一下沈宴,“今日你过来的消息不要让绵绵知道,挑拨了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你可吃罪不起。” “知道了。”沈宴连忙应了下来。 沈宴也不傻,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让江绵绵知道,若是被那个小姑娘知道了,或许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了。 江绵绵只睡了几个时辰便醒了,忘川和黄泉简单的休息过后,便回来江绵绵的身边继续伺候江绵绵。 江绵绵揉了一下有些难受的眼睛忍不住问道,“江然怎么样了,刚来着府中有没有什么不习惯。” 最近娘亲在忙棉衣的事情,估计也没有时间去顾忌江然的事情,所以江绵绵不免多问了一句。 忘川笑着说,“小少爷在王府适应的很快,毕竟有很多小伙伴陪着小少爷,所以小少爷不似在梁州城的时候那般孤单了。” 那些孩子也都是没了爹娘被收养在府中的,所以也不会和别的孩子一样回去欺软怕硬,对江然也会很好的,所以他们在一起也能够玩到一起去。 江绵绵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还不忘在旁边补充道,“今天下午沈大人还去见过了小少爷。” “他们说了什么。”江绵绵实在不懂沈宴去见江然干什么,而且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忘川笑着解释一句道,“沈大人是去看看小少爷适不适应,便立马离开了。” 江绵绵未在说什么。 黄泉匆匆从前院跑了回来,回禀道,“郡主,夫人在前院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让奴婢来喊郡主过去。” 今日是除了江彦以外难得的团圆饭。 第333章 江绵绵起身换了一件厚衣服跟着忘川去了前院。 彼时爹爹和娘亲都已经坐在饭桌上了,沈宴自觉地伺候在一旁,就连江然也被带了过来。 江然从在京城的时候就有点害怕萧郡王,如今住在一起还是有些怕,江然揪着自己的衣角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淡定的神情,旁边的祖母江然也是第一次见,之前忘川虽然和自己说过祖母不吓人,但是江然还是有些怕。这毕竟不是自己家。 直到看到江绵绵过来时,江然那份担心才被压了下去,看着江绵绵如同看到了就行一般,小短腿从凳子上翻下去了,急匆匆跑到江绵绵身边扯着江绵绵的衣角笑嘻嘻说,“姑姑你过来了。” 这小子似乎有点反常,从前也与自己客气,但是从来都没有这般客气过,客气的都让人忍不住怀疑。 或许是看到爹爹那张黑脸被吓坏了吧。 “怎么样呀然儿,在这里待的还习惯吗?”江绵绵捏了捏江然圆圆的脸蛋。 江然偷偷的看了江承安一眼,随后与江绵绵说,“习惯的姑母。”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江然说的这话是被威胁说出来的,不过江绵绵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牵着江然的手入座,随后拿起一块点心吃了几口,还是这漠北的味道。 “娘亲还有马奶酒吗?”江绵绵看着桌上什么都有,而且还都是她与爹爹都爱吃的东西,却唯独少了马奶酒。 这马奶酒可是这漠北的一大特色,若是来这里不和马奶酒可是一种遗憾。 倒不是赵氏忘记了,而是江承安最近风湿病又犯了不能喝酒,所以赵氏就没有将酒端上来,赵氏看着女儿想喝,便嘱咐小丫头去少拿点过来给江绵绵尝尝。 沈宴看着江绵绵一副无奈的语气,想要试图阻止江绵绵,“你不能喝酒,一喝酒就容易醉。” “这是在家又不是在外面,而且这马奶酒也不醉人,这还没有在一起,就管的这么宽。”江承安看着有人管着自己的女儿,心里虽然是高兴的,但是面上却一点都不愿意承认,不仅如此还直接怼了几句。 沈宴沉默不敢说话,旁边的赵氏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忍不住小声的说,“年轻人的事,你也不要管了,你都老了,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在赵氏面前,江承安瞬间老实了。 看着这两个人江绵绵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爹爹这一辈子在战场上英姿飒爽,可就偏偏害怕她娘亲,不过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绵绵凑到沈宴耳边小声说,“我爹爹就这脾气,从小也就我娘亲能管他,你也不要太过在意刚刚爹爹所说的话。” “没有在意。”沈宴当然知道江承安究竟存了什么心思,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心平气和,不然真的就被对方得逞了。 这顿饭吃的还算安静,不过江然和沈宴之前从未来过京城,这饮食上难免有些不习惯,所以吃的特别的少,而且府上也没有会做京城菜的厨子。 赵氏见今晚沈宴吃了很少,不免说道,“今天晚上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吧,等明日了吧,明日我便让冬至去贴个告示,看看漠北有没有会做京菜口味的厨子过来。” “他吃的少那是他不饿,何必那么讲究,而且这漠北这种蛮夷之地,那有会做京味的厨子,爱吃不吃。”江承安如同小孩子一样,找到话就立马回怼过去。 沈宴不免有些无奈,为何要如此针对他,他似乎也没做什么让江承安感到不舒服的事情。 而且在书房内不都已经说开了吗? 沈宴顺着江承安的话说,“王妃不必了,我今天晚上不是很饿所以吃的少了点。” 不过赵氏还是觉得要找一个会做京城菜的厨子,就算是不为了沈宴还有江然呀,今天晚上的菜摆明江然也吃的不是很习惯。 吃过晚饭后,江承安单独留下了江绵绵,至于沈宴在这个府中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别的什么地方可去,便跟着王妃一起去帮忙赶制冬衣了。 最主要的是这是江承安的老巢,江承安已经看自己很不爽了,若是这个时候在惹江承安生气,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院子内,外面又开始飘起了小雪,江绵绵和江承安两人坐在门口的火炉前,看着外面撒下来的雪景,手边摆着马奶酒。 饭桌上江承安就一直隐忍这没敢喝,现在赵氏不在江承安终于找到机会能够偷喝几口了。 江绵绵托腮看着亲爹忍不住说道,“娘亲不是不让你喝酒,你怎么还能偷喝,难道你就不害怕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娘亲。” “你舍得出卖你爹爹我呀。”江承安一脸自信的表情看着女儿。 江绵绵确实懒得去做这些事情,到时候还惹的娘亲生气,不过江绵绵却没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的亲爹,“你以后少为难一下沈宴,这件事情我就不告诉娘亲了。” 听到江绵绵的这一番话,江承安气的胡子都歪了,使劲捏着手中的酒瓶子才没有朝着女儿砸过去,“你这还没有嫁给人家呢,怎么这胳膊肘就开始学着往外拐了,真的是太气人了。” 爹爹身体本身就不太好,江绵绵也害怕将老头子身体气坏了,连忙解释说,“我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我可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这样最好了,我听冬至说,你准备留在梁州城了,现在梁州城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爹爹给你一千将士当这梁州城的守备军。”江承安回了莫背后怎么可能闲着,首要情况当然是了解别的地方的事情。 江绵绵摇摇头拒绝了,“爹爹的将士都是最好的,还是陪着爹爹留在漠北吧,他们就算是来了梁州城也没有用武之地,而且现在赵止手中已经没有兵权了,想必也没有人能够来攻打梁州城了,所以沈宴留下的私兵就足够了。” “怕是会不够,就算是没有那些皇上,不是还有盘龙山的那些土匪一直在虎视眈眈。” 第334章 江承安说着自己的看法,“那些土匪一日不解决都是祸患,谁都不知道哪一天会卷土重来,而且对你们往江南行商的事情怕是也是一个安全隐患,要不要爹爹借兵给你直接都剿灭了。” “爹爹你怎么对这件事情如此热衷,是不是另有图谋。”江绵绵还是非常了解自己这亲爹,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几乎都是另有图谋,就没有一件是他由衷想帮助别人的事情。 “帮助我自己的女儿能够有什么图谋,而且你亲自去梁州城坐镇,就说明这梁州城已经属于漠北了。”江承安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小九九,这样就容易被自己这宝贝女儿拿捏了。 不过即便是江承安不说,江绵绵已经看出了江承安的图谋,江绵绵看向江承安笑着说,“爹爹怕是想打通漠北与江南的生意吧。” 这也是江承安一直都想的事情,只是若想打通江南与漠北的生意那可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而且这背后还有一群边疆人在天天搜骚扰,根本也没有多少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所以江承安也只是想想,这件事情便一直被搁置了。 不过让江承安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被沈宴完成了,既然已经完成了怎么都要沾点光,不然多亏呀。 既然已经被女儿看破了,江承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看着宝贝女儿笑着说,“漠北又很多的粗茶和马奶酒,那可都是上好的东西,而且这粗茶还能够做成奶茶,若是能够利用水路运去江南必然能畅销大卖一笔。” “这件事情你不是应该和沈宴谈,虽然我选择留在梁州城,但是这生意上的事情,还有梁州城的大小事情,几乎都是沈宴说了算。”江绵绵将自己的处境告诉了自己的亲爹,而且自己也做不了啥主,她对生意也不是很精通。 即便是运去了江南也是要靠秦煜城来找买家,左右都逃不出要找沈宴,真不知道爹爹究竟是怎么了。 “沈宴既然都已经说了,他的就是你的,所以这件事情你自然也是能够做主的。”江承安一点都不想去找沈宴,毕竟他刚给了沈宴一个下马威,这个时候在反过头去找他,难道他就不要面子的吗? “这件事情我真做不主,不过我可以出面帮爹爹谈这件事情,保证能帮爹爹谈妥的那种,不过爹爹那一千兵马剿平盘龙山的土匪怕是不够,之前俨如攻打梁州城的时候,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现在盘龙山的土匪还有万余人,就算是加上梁州城的私兵也才三千人,而且我们对盘龙山人生地不熟的,这些人马少了些。”江绵绵现在已经和老爹学的开始学会讲价还价了。 江承安看着自家女儿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我家绵绵竟然还学会了做生意,那你想要多少兵马。” 江绵绵也觉得爹爹的话说得对。 盘龙山那些土匪现在虽然内斗的厉害,但是新的土匪头子一旦上位必然还是会继续打梁州城的主意,他们也没有办法在这些土匪中弄一个自己人扶持上位,毕竟这些土匪可是一些养不熟的人,谁能保证那样的人能够对他们忠心耿耿。 所以倒不如除之而后快。 直接解决了这个最大的安全隐患。 那样梁州城来往江南的生意也能够多了一重保证。 “我与沈宴商量一下在说吧。”江绵绵没有继续回答,梁州城的事情她现在一个人做不了主。 从前爹爹虽然经常带她上战场,但是她从未单独一个人作战指挥,也从未一个人打理过一个城池,所以现在她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江承安承认,虽然他瞧不上沈宴,但是沈宴对自己的宝贝女儿确实挺好,不仅如此此人也有一些能力的,比那个沈章要强多了。 “好,这件事情我们晚点在谈吧。”有了宝贝女儿这些话,江承安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江绵绵看着江承安忍不住挂心问,“爹爹最近有没有大哥的消息。” 这段时间不仅她一直都没有收到大哥的消息,不免有些担心。 漠南和漠北一直保持联络,江绵绵想,或许江承安或许有大哥的消息也未尝不可。 江承安无奈的摇摇头,“江彦刚进漠南的时候我还有他的消息,最近这段时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不知道他是遇到了虎部,还是迷失在这茫茫的沙漠之中了,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派人前去搜寻了,一有消息就会送过来。” 江绵绵怎么都没想到大哥竟然失联了,这的确不是一件好消息。 就算是漠北在大,应该也不至于失联了,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江绵绵也只敢在心中瞎想。 爹爹看似不关心江彦,但是对于这唯一的儿子江承安可是心疼的很,只是爹爹不善于表达而已。 江承安嘱咐江绵绵说,“我已经派人找了,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你娘亲,免得她跟着一起担心,你也知道你娘亲身体一直都不好,不能跟着瞎操心。” 江绵绵点头应下,“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有分寸,绝对不会让娘亲知道的。” “你知道就行。” 奈何外面风雪在大,父女二人在这火盆前喝着马奶酒身上却异常的暖和。 不过这马奶酒看似没有多少酒精,但是喝多了也容易上头,的确如沈宴所说,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江绵绵害怕在喝下去就回不去院子了,所以便没有再喝,转身便离开了爹爹的院子,顺便将酒坛一并抱走了,以免爹爹也喝多了。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现在已经被大雪覆盖了,江绵绵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脚印,黄泉跟在江绵绵身后帮忙撑伞。 江绵绵忍不住询问道,“沈宴是回去休息了吗。” 沈宴与这府中的人都不熟悉,除了回去休息似乎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不过有些事情却偏偏事与愿违,黄泉笑着说,“哪有,沈大人是和夫人去赶制棉衣了。” 第335章 听到这里,江绵绵不免露出诧异的表情,“他什么时候还会缝制棉衣了,我怎么不知道。” 黄泉笑着说,“沈大人哪里会缝制什么棉衣,见大家都有事情可干,便想着去帮帮忙,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到也是难为他了,为了讨好爹爹娘亲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从前沈宴可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很严的手那可是拿剑的,可从来都不是拿针的手。 江绵绵倒是非常的好奇,这男人拿起绣花针究竟是什么模样。 黄泉似乎看出了江绵绵的心思,忍不住询问道,“夫人挣带着人连夜加工赶制,郡主可要去瞧瞧。” 江绵绵从小就不会刺绣,也不怎么会针线活,现在就不去捣乱了,“不必了,没什么好瞧的,我们还是先回院子吧。” 江绵绵原以为沈宴要在一群夫人之中艰难求生存,却不知道沈宴在这一群夫人之间混的那是一个如鱼得水,所有人都非常的喜欢沈宴。 沈宴的手比较巧,跟着王妃学了一会便上手开始缝制了,不仅如此还缝制的特别的好,在场的那些夫人都忍不住夸赞,“小沈这手法可以呀,比我们这些干了十几年的绣娘做出来都漂亮,小沈你就应该早点过来,这样我们也能够减轻一些压力了。” 沈宴只是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江绵绵回到院子后发现江然竟然在自己的院子中,忘川一脸无奈的看向江绵绵说,“奴婢原本想带小少爷去休息,却不想小少爷非要过来瞧瞧郡主。” 顾莞莞点点头,忘川自觉地闭嘴没有在解释。 这外面天冷,江然第一次来漠北有些受不了这里的温度,不过一会的功夫江然的小脸就被冻的通红,就连耳朵也是红红的。 江绵绵上前牵着江然的手进了房间,笑着说,“外面太冷了,我们还是现在房间暖和一会。” 黄泉往火盆上添了几块碳,就抓上了一把栗子,房间内没过一会就暖了,江然红红的小脸一会的功夫也就反应过来了。 江绵绵看了一眼江然身上的棉衣,忍不住说道,“然儿身上穿的这件还是太薄了,娘亲这几日一直在忙漠北将士的棉衣,估计也顾忌不到然儿,忘川你帮然儿先做一件棉衣穿着吧,等娘亲忙完了在重新给然儿做一些好看点的。” 忘川连忙应了下来。 等暖和一点了,江绵绵目光才重新落在了江然的身上,慵懒的询问,“这么晚了然儿怎么过来了,找姑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江绵绵自觉自己还是了解江然的,若是没有事情这孩子绝对不会向自己身边凑,每次凑过来都是另有所求。 不过都是为了生存的亲近而已,沈宴说的对,谁离开了谁都能活,江然也大了,自己早就懂事了。 江然可怜兮兮的看向江绵绵说,“姑姑我饿了,院子内没有能吃的东西。” 江绵绵这才想起今天晚上江然并没有吃什么东西,许是相不中这漠北厨子做的饭菜,不过他们现在身处在漠北,想要找个会别的菜系的厨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黄泉你去下两碗面吧,给沈宴也送一碗过去。”今天晚上沈宴也没怎么吃东西,许是对于这漠北的饭菜也没怎么相中吧。 这院子内可没什么小厨房,所以黄泉只能去大厨房做面。 “估计着厨子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找来,忘川你明天吩咐冬至去买些烤包子回来,多买点给府里其他孩子也分点。”江绵绵慵懒的吩咐了一声。 那些孩子也都是可怜的孩子,能照顾便也多照顾一点吧。 江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几个烤包子。 “姑姑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姑姑了。”江然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讨好的好了一句。 对于这些话江绵绵病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说,“以后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忘川和黄泉,他们两个还能在照顾你一段时间,等安排了新的嬷嬷在来照顾你。” “还有文武课的师傅都已经帮你安排好了,玩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这课程估计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不能在继续这般磋磨时光了。”江绵绵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容反驳。 江然似是在接受这个小时,片刻后江然忍不住问道,“姑姑我们以后都住在漠北了吗?” “对呀,不过过几日我还要回梁州城处理一些事情,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够回来,不过有你祖母在,你也不必担心。”江绵绵温柔的揉了揉江然的小脑袋。 江绵绵看着江然,片刻后说,“然儿,其实这里才是姑姑的家,京城不过是暂时落脚的地方。” “这里的所有人都很淳朴,虽然你刚来不适应,但是慢慢的就会适应的,当年你祖父和你祖母刚到这里的时候,对这里的饮食习惯还有风土人情一样的不适应,这里的饭菜一口都吃不下去,不过慢慢的他么也就适应了,不仅如此还喜欢上了这里。” “姑姑相信,以后然儿也会喜欢上这里的。”江绵绵说着从火盆中将栗子扒了出来,待到放凉一点后,亲自剥了皮送到江然的面前。 “那姑姑我能跟着你回梁州城吗?”江然害怕江承安,只有在江绵绵身边时候还能感受到一点点安全。 “不能,以后你可以去玩,但是不是现在,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不能四处折腾,不然以后怎么才能变成一个男子汉,以后还怎么保护百姓呀,所以你现在不能跟着姑姑跑,你现在是小男子汉了,要学会面对一切的风雨才行。” 江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在这里等姑姑回来,然儿以后还要保护姑姑。” 江绵绵知道江然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江绵绵笑着说,“好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你祖父只是回来取棉服的,过几日还要在回漠北的战场上去和敌人大家,这府中以后就只有你和祖母两个人。” “然儿你现在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以后你要保护祖母才行。” 第336章 江然认真的点点头,心中的担忧不免落了下来。 不过一会的功夫,黄泉便将两碗面做好了,一碗断了过来给小少爷,另外一碗让人送去给了沈宴。 江然在江绵绵的房间将面吃完后,便没有继续多留离开了。 江绵绵看着天边一轮明月出了神,白天休息的太多了,现在反而是不困了。 “这漠北的月亮似乎给我的院,格外的亮。”江绵绵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黄泉端了一碗热茶送到江绵绵面前,“不是月亮元了,是郡主的心境不同了,所以这月亮跟着郡主的心境而变得不同了。” “郡主是在担心小少爷,还是世子爷。”黄泉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声。 都担心吧。 不知道现在大哥在漠南究竟怎么样了,竟然还能好端端的迷了路,这不像是大哥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只是别的事情爹爹也不知道,所以在见到大哥之前,谁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如何。 比起漠南来说,江然的那些事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娘亲估计会让袁婆来照顾江然吧,等明日了便让袁婆和江然相处一天看看吧。”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袁婆那么喜欢小孩子,何况小少爷还特别的精明会讨人欢心。”黄泉笑着说了一句,待到江绵绵喝了几口茶后,又顺势帮江绵绵添了一杯。 江绵绵担心的就是如此。 袁婆的性子其实不适合在让身边放太过活泼的孩子。 江绵绵在院子中站了一会,便早早的回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呢。 回到房间后,江绵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睡着。 不知道是换了地方的原因,还是有人不在身边,江绵绵竟然折腾了许久才睡着了。 翌日天色大亮了,江绵绵才从床上爬起,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而母亲未漠北将士准备的棉衣也已经差不多了。 那些棉衣都是去年的,母亲也只是带人缝缝补补先用着,今年的棉衣被这场雪耽搁了,要晚几日才能够送到。 害怕漠北的那些将士受冻,所以只能先用去年的顶几天了。 冬至买的烤包子被送来了几个,江绵绵昨天都已经吃过了,但是今天好想吃,吃过几个烤包子之后,江绵绵便来到沈宴的卧房前敲了几下房门。 只是里面并没有任何动静,江绵绵刚准备推门进去,只听背后忽然传来了声音,“你怎么过来了,是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江绵绵转头就见沈宴站在自己的背后,男人眼眶乌黑,估计昨天晚上为了帮忙赶制棉衣根本没怎么休息好,还有些呵欠连天的。 江绵绵看着男人这幅模样不免有些心疼,“你这也未免太拼了吧,既然熬不住怎么没有偷偷的休息一会。” 这批物资虽然紧急,但是娘亲也没有带着人死熬,让大家都轮流休息的。 沈宴昨天晚上见大家都很累,便没有去休息,帮忙多干了会,谁知道这绣花比看书还要累眼睛,一晚上没有睡就已经完全熬不住了。 “既然是为了边关的将士,我出点力也是理所应当的,而且我也为他们做不了别的事情,若是连这点事情做做不了,我心里也会不好受。”沈宴说着上前推开了房门。 因为男人的话,江绵绵现在觉得自己的心情极其的沉重,她身为这漠北的郡主,所做竟然还不如一个沈宴。 真的是太惭愧了。 沈宴这才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你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江绵绵认真点点头道,“是有事情,我过来找你是想送你一件礼物的,只是现在你这幅模样,还是先休息一会再说吧,而且这礼物也不是很着急。” 沈宴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拉着江绵绵的手臂轻轻的往自己怀中一带,小姑娘直挺挺的跌进了沈宴的怀抱,沈宴抱着江绵绵纤细的腰身,慵懒的说,“好,给我一个时辰就好了。” “你在这里睡多不舒服,还是去床上躺会吧。”江绵绵推了推沈宴的肩膀。 沈宴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了一句,“去床上那你陪我吗?你若是不陪我我那边在这里随便对付一下休息一会就好了。” 江绵绵现在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然后故意挑起她泛滥的同情心。 江绵绵却实在是心疼男人累的红着眼睛的模样,最后还是答应了,“好,我陪你,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也不害怕我爹爹知道这件事情后提刀进来砍了你。” “有什么可怕的,老丈人若是真的提刀进来了,不是还有你护着我吗?绵绵你总不至于会亲眼看着老丈人抬倒砍了我吧,这样你也不心疼。”沈宴将江绵绵打横抱起,将人放在了床上。 随即两人一起躺了下来,沈宴将被子拉了过来盖在两个人的身上,沈宴就这般将江绵绵搂在怀中。 江绵绵穿着笨重的衣服躺的并不是很舒服,刚想动一下,就被男人轻声制止了,“别动。” 江绵绵被男人这一生弄的不在敢有任何动作,身体就这般蜷缩在男人怀中,江绵绵昨天晚上睡的太饱了,现在即便是闭上眼睛也有些睡不着,咕噜一双眼睛瞪的有些难受。 江绵绵等到男人的呼吸平稳了,缓慢转过身来面朝着男人,手指轻轻她从男人的眉眼上划过,又凑上前轻轻的亲了一下。 之前虽然同床共枕了很长时间,但是江绵绵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眼前这个男人,这一次是第一次认真的看沈宴。 男人不仅皮相好看,就连骨相也是极美的,尤其是男人的眉骨,这种极品的男人若是放在娱乐圈,绝对是小鲜肉级别的。 不等江绵绵开始犯花痴,就听到房间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冬至说话的声音。 “王爷沈公子刚从王妃那边回来,郡主吩咐让沈公子好好休息一下。”冬至故意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第337章 “这个家究竟是谁当家。”江承安恼羞成怒的吵了一句。 冬至瞬间闭嘴没了声音,这句话他可吵不过,而且刚刚他的举动就已经越权了,王爷随时都能将自己赶出府地,现在还没有动手肯定是王爷足够仁慈,不然自己此事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了。 江承安也不愿意为难一个下人随即说道,“我不去打扰沈宴也行,来你告诉我我那宝贝女儿现在去了哪里,我刚从她院子里回来,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冬至当然知道江绵绵在那里,他可是亲眼看到江绵绵跟着沈宴进了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不然她也不至于如此提高音量了,就是为了给郡主提个醒,让郡主赶紧躲起来。 王爷最近这脾气本身就不是很好,这万一在让王爷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在气出一个好歹来,这漠北的战场他们这些人可负责不了。 冬至笑着说,“郡主现在在那里这属下那里知道,属下又不是郡主肚子里的蛔虫还要知道郡主去了哪里。”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宝贝女儿肯定就在沈宴的房间内。”江承安说着就要往房间内闯。 该拦的也拦了,郡主属下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你就自求多福吧,万一被王爷抓到了什么也和属下没有半点关系了。 房间内江绵绵听到江承安说话声音后,瞬间淡定不下去了,连忙从被窝中爬了出来,顺带着将沈宴一并吵醒了,不等沈宴多问,就听到院子内江承安吵吵的声音,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沈宴怀疑江承安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不然他和江绵绵一亲近,就这么快被抓包了。 巧合的实在是让人有些怀疑,还不如他们在梁州城的时候。 他很快就要和江绵绵分割两地了,想与江绵绵多亲近一下都是难事。 “我现在藏哪里,万一现在出去肯定别爹爹撞见了,爹爹本来就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万一被他撞到了就凉凉了。”江绵绵慌张的穿上鞋子,急的在地上来回转圈圈。 深谙却淡定的从床上坐起身后,顺手将床上的被子叠了一下,拉扯顾莞莞的手腕,笑着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喝茶聊天,即便是被抓到了也没什么。” 反应过来后,江绵绵忽然觉得沈宴说的好有道理,刚刚自己真的是有些反应过度了,江绵绵被沈宴牵着淡定的在桌案前坐了下来,用烧的滚烫的水给江绵绵泡了一杯花茶。 在京城的时候沈宴就发现江绵绵喝茶的习惯于别人不同,别人都是喜欢喝什么名贵的龙井,越是不会品茶的人,反而是越装出一副懂茶的模样。 江绵绵却一直喝的都是花茶,一开始沈宴还以为江绵绵只会喝不惯京城内的茶,自从来了漠北之后沈宴才知道,江绵绵最喜欢的竟然就是这花茶,而且府中的花茶众多。 恰在这时,房门忽然被踹开了,江承安提着剑气势汹汹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江承安都已经想好了,若是沈宴真的对女儿做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不会放过沈宴,肯定就在这里当场了解了沈宴,只是在进房间的时候,江承安才发现竟然与自己想象的不同,这两个人竟然会坐在一起喝茶。 江绵绵一脸诧异的看向意外闯进来的江承安好奇的询问,“爹爹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找你有点事情,在你院子里没有找到人,便找过来了。”江承安敷衍的解释了一句。 刚刚江绵绵都听到了爹爹那怒气冲冲的声音,摆明像是来秋后算账的,幸亏没有被爹爹看到什么,不然沈宴这次就真的要没命了。 江绵绵顺着江承安的话问了一句,“不知道爹爹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你出来在说吧,还有一个外人在,有诸多的不便。”江承安警惕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宴。 外人沈宴自觉闭嘴。 现在她算是体验了一把被人针对究竟是什么滋味。 从前江承安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触碰到对方的利益,现在一旦触碰到对方的利益了,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不要太过真实了。 不过沈宴都已经慢慢的习惯了,所以对江承安的排斥并未觉得有什么,在江绵绵投来关心的神色时,沈宴立马给了江绵绵一个安心的神色。 反正现在萧郡王妃能够接受自己就已经是取得一个极大的胜利,至于萧郡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毕竟就连萧郡王都是听萧郡王妃的。 所以这擒贼先擒王,就连收买人心也要收买最重要的那一个才行。 江绵绵在出去前小声的与沈宴说,“你先去睡会吧,等我回来,我还有惊喜要给你呢。” 沈宴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小姑娘的话。 江绵绵跟江承安出去后,便已经忍不住问道,“爹爹找我过来可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很长时间没有见你了,我今日却街上看到了你爱吃的乳酪,所以就特意给你买了一点回来,里面那个家伙也不爱吃,便不膈应他了,你自己留着吃吧。”说着江承安将一份包裹严实的纸包送到江绵绵手中。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蔓延了出来。 真的还是从前那个味道,浓郁香甜的味道。 江绵绵抱着江承安的手臂笑着撒娇道,“我就知道还是爹爹对我对好了。” 江承安苍老的声音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爹爹对你再好有什么用,不还是跟着别人跑了,还是一个不能和你体会共同爱好的男人。” 江绵绵知道江承安一直这样针对沈宴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沈宴才会这样。 江绵绵笑着说,“当时爹爹刚来漠北的时候不也是适应不了这里的美食,沈宴和我不一样,我是从小就出生在这片土地上,对这片土地在我是在熟悉不过了,沈宴初次过来已经表现的很好了。” 第338章 “爹爹在给沈宴一些时间,我相信沈宴会适应的很好的,他也会喜欢吃着乳酪糖,喜欢吃着漠北所有厚重口味的小吃。” 江承安看着有些天真的女儿,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论沈宴的功利心如何种,却还能让女儿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已经很好了,他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他能让你开心就行,如果有一天他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放心爹爹肯定第一个杀了他给你报仇的。”江承安现在已经逐渐看开了,但是面对沈宴时,他绝对不会给沈宴一个好脸色的。 江绵绵点点头,她相信爹爹一定会说道做到的。 江承安也没有别的事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江绵绵看着江承安那宽大的背影,不由的鼻子有些发酸,其实这些年爹爹一个人抵抗着边疆的攻打,还是挺辛苦的,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漠北那个不败的战神,如今已经老了。 江绵绵重新回到房间,发现沈宴竟然没有回去消息,反而是一个人喝了两杯粗茶。 这漠北的粗茶没有别的好处,却能取暖还能够提神,可是提神的好东西,估计着东西也非常适合江南水乡那些苦读的秀才吧。 “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没有去睡会呀,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肯定是要熬坏了。”江绵绵看着男人有些浓郁的红血丝不免有些心疼。 “这也没什么,我家绵绵说有礼物送给我,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呀,这不是一心只等着收礼物了,这要是收不到礼物,我估计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沈宴笑着说了一句。 江绵绵知道沈宴这是故意在开玩笑,“这礼物在外面呢,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好,老头子过来找你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沈宴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打探人家父女两在聊什么。 沈宴说话间,将披风取过披在江绵绵的身上。 并不是事关战场上的一些大事,所以江绵绵便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将怀中的乳酪糖拿了出来送到沈宴的面前,“爹爹今日上街特意去给我买了一些小时候爱吃的糖果,怎么样你要不要尝尝,就是有点甜而且奶味特别的浓郁,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惯。” 父女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沈宴在房间内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在小姑娘说出这番话的时侯沈宴并没有犹豫,捏起一块糖吃了一口,味道确实有些怪怪的,不过却还是能接受的。 “怎么样,你吃得惯吗?”江绵绵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吃不惯得,味道挺好的。”沈宴笑着说了一句。 江绵绵笑着说,“其实这乳酪糖与粗茶陪在一起才是最美味的,等回来我给你煮来你尝尝,现在我们还是先出去看看送给你的礼物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是送礼物,江绵绵比这收礼物的本人还要兴奋这件礼物。 江绵绵拉着沈宴的手指去了后院。 别人的后院或许是花园,但是萧郡王府的后院却有些不同,是专门养马的地方,东边是马场,西边是养了一些牛羊,有专门的下人在这边饲养。 沈宴还没来得及在这萧郡王府好好逛逛,没想到这王府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江绵绵要送自己礼物,却带自己来了这种地方,沈宴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询问道,“不是要送我礼物吗?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因为我送你的礼物就在这里呀。”江绵绵拍拍手,冬至立马牵了一匹白马给江绵绵送了过来。 沈宴本就不是一个愚笨的人,瞬间明白过来江绵绵这礼物送的究竟是什么了。 江绵绵解释说,“这匹马叫追风,是前段时间爹爹刚驯服的一批野马,这马的性子比较倔强,你有没有发现这马通体的黑毛只有马蹄是白色的。” “看到了。”沈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江绵绵这话中的意思,所以想回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绵绵立马让人将自己的马也牵了上来,笑着说,“你现在在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江绵绵的马是通体的白毛,只有马蹄子是黑色的,还真的是有些缘分。 “这对马是同一个马所生,所以长的如此有缘分也不奇怪了,不过是你这批比较野,所以驯服起来浪费了一些时间,不过现在已经被训好了,我特意让爹爹给你留下了。”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江绵绵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沈宴从来都没有自己的爱驹,在京城骑得马也只是马市上比较好的马,不过京城的那些马再好,和漠北的马真的是没有办法比,这漠北喂养的马整整比平常市场上的马要大了好几倍。 江绵绵似乎看出了男人的疑惑,不由主动解释说,“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些马是和边疆马杂交的品种,一开始的时候爹爹并没有在意,后来才发现这杂交出来的马虽然性子野了些,但是只要能够驯服,上了战场上这些马耐受力和持久力原比那些普通的马要强上十倍百倍,所以这些年漠北的马都是用的这种杂交品种,也是我们自己养的马。” 沈宴一眼也相中了这漠北的马,若是能弄一批用到运输货物上那也是事半功倍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怕是有些麻烦,因为萧郡王现在并不是很待见自己,别说再去谈别的事情了,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非常喜欢绵绵送我的这个礼物。”沈宴让冬至帮自己装上了马鞍子。 江承安就算是不愿意教给女儿功夫,但是这逃跑的功夫还是教给了江绵绵,之前在梁州城外的时候她们就一起赛过马,现在拥有了这样一匹好马沈宴不免跟着有些手痒痒了,看着江绵绵问道,“要不要在比一场。” “好呀。”待到下人将马鞍子帮自己安好后,江绵绵便翻身上马。 已经一年多没有骑自己的马了,江绵绵和身下的马不免都有些生疏了。 第339章 江绵绵摸着马儿的毛发试图和马儿找回一些默契,这只马儿从江绵绵很小的时候就骑,甚至还跟着江绵绵上过战场,去看过秃子岭风光。 等于马儿熟悉一点之后,江绵绵立马翻身上马,这些马儿与他们在梁州城所比试的马儿不同,这些马匹的后劲和冲劲都很大,不是梁州城那些上好的马匹所能比的。 江绵绵冲着沈宴吹了一个口哨,在这里她再也不是那个京城守着规矩的嘉禾郡主,而只是那个被萧郡王独宠的江绵绵。 这样脾气的小姑娘是沈宴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江绵绵再一次耍赖的先跑了,不过对于此沈宴早就习惯了并没有说什么,沈宴看着江绵绵的背影,总觉得这样的小姑娘仿佛有光一样。 只是愣怔了片刻,沈宴就立马策马追了上去,从前他生活在京城,从来都没有来过漠北,没有见识过这个小姑娘最精彩的模样今日也算是看到了。 他们乘着风一直往草原跑去。 与别的府邸不同,这萧郡王的前院还是在热闹的街市之中,出来后门便是一片草场,是大规模的饲养的马匹,冲出这草场便是后山,是将士们驯马的地方,不过今日并没有什么人,冷冰冰的风吹打在脸上凉凉的让人有些难受。 不过江绵绵却在慢慢的习惯,毕竟许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疾风了。 虽然一年没见了,不过这马匹很快就和江绵绵适应了,与沈宴和追风不同,人马还在适应之中,所以这次沈宴并没有如此上次赢了江绵绵,反而是被江绵绵赢了。 山坡上江绵绵回看着落后的沈宴,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随后翻身下马只身坐在雪地上,等着沈宴的到来。 最近这漠北的雪下得非常的频繁山间的雪也非常的厚,如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了,待到马儿跑过来以后还留下了一串深深的马蹄印。 沈宴过来后和江绵绵一样,扔掉缰绳在江绵绵身边坐了下来。 江绵绵看了沈宴一眼,随即看向茫茫一片白色的远方,笑着说,“这次我们回来的不巧,正好是雪季又加上边境和边疆还在不断的打仗,所以没办法带你去秃子岭看看了,秃子岭虽然这名字叫的有些难听,但是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哪里到夏天的时候是山清水秀,而且还有月牙湾,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海市蜃楼,在那里就有。” 沈宴从来都没有去过秃子岭,甚至在京城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外界只知道漠北,但是外面的人并没有听说过秃子岭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也就只有漠北的百姓还有边疆那些人知道。 是个很美的地方,这些年边境和漠北一直在打仗,其实边疆想要的一直都是秃子岭和漠北的领土,这些地方是能够种植粮草的地方,而边疆的土地贫瘠,除了能养一些牛羊,什么粮食都种不了,他们常年吃的东西都是靠着和外界的交易,现在他们也想种自己的粮食了。 有了野心就想去争夺地盘了,不过这些事情都已经维持了二十几年了,前首领不但没有办到反而是已经命丧黄泉了,而新上任的首领要的就越发的贪心了,不仅仅只想要这个秃子岭和漠北,这个首领想要的是整个大齐,他们是想离开现在的故土。 沈宴看着江绵绵说道,“虽然我从未听说过这秃子岭,但是近日听你这般描述,是真的是个很美的地方,不过我们现在已经身在漠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去看看。” 听到沈宴谈及以后的事情,江绵绵不由的发自内心的笑了,“好,等明年夏天了,不管漠北还在不在打仗,我都带你去瞧瞧好不好。” “好。”沈宴点头应了下来。 江绵绵想起之前爹爹的交代,看着沈宴不由的犹豫了起来有些话到了嘴边反而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才好了。 沈宴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娘所有的窘迫,不由的说道,“绵绵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是你和我还如此遮遮掩掩的该如何是好。” 听到男人这番话后,江绵绵不由的被逗笑了,当下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是爹爹想利用你打通的商路,将漠北的粗茶和马奶酒运到江南。” 沈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商机,他求之不得呢。 以现在的梁州城除了那些粮食,也没有多少能卖的东西,其实这最有价值的就是漠北的东西。 若是这次江绵绵不说找个时机沈宴也会主动去找江承安谈这件事情。 “自然是可以的。”沈宴没有拒绝,反而是直接应了下来,以免这个小姑娘在妞妞捏捏的自己纠结。 沈宴的反应倒是让江绵绵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沈宴竟然这么容易就能打赢。 江绵绵看着沈宴不由的咕哝了一句,“我没想过你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我还一会你会在纠结一会,或者利用这件事情再去和爹爹谈条件。” “我要是在和王爷去谈条件,我估计就不用在这个家里继续住下去了,当天就能被赶出家门露宿街头,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件利两方的好事,爹爹还和你说了什么。” 看着小姑娘的神情,沈宴总觉得这件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不然小姑娘就不会是一副这样的表情了。 江绵绵忍不住笑了,“瞧你那模样,爹爹还能坑你不成,爹爹说了盘龙山的那些土匪终究是个祸患,尤其是这生意的路一旦开通了,怕那些土匪会盯上,爹爹说可以借兵给你剿匪,彻底消除这个隐患,对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江绵绵说完江承安的意思之后,又忍不住问了一下沈宴的想法。 沈宴没有什么可隐瞒江绵绵的,认真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我手中没有多少兵力,那些私兵不足以和盘龙山的土匪抗衡,所以又什么想法便也搁浅了。” 第340章 “既然王爷愿意支持,我自己也是愿意永绝后患的,毕竟那些土匪在那里,将你一个人留在梁州城我也不放心。”沈宴伸手将江绵绵拥进自己怀中。 毕竟只有在外面他才与江绵绵有接触的机会,在府中的时候王爷盯的实在是太勤奋了。 只要他与江绵绵有任何的接触江承安就能立马知道,不仅如此还能立马带着刀找过来。 至于盘龙山的事情,沈宴也考虑过,他的确是不放心将江绵绵肚子一人留在梁州城。 虽然他借助俨如的事情挑起了盘龙山那些土匪内斗,只是这种情形不知道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就能够互相联合,如此以来对梁州城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而且秦煜城手中的兵马不是很多,万一这些人对他们的商船或者车队打主意,他也不能及时赶回来。 若是江承安肯出兵剿匪,无论是对哪一方都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沈宴看着江绵绵不算高的情绪人不足胡问道,“绵绵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怎么感觉你情绪还不是很高。” 江绵绵的确是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沈宴,只是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沈宴才好,江绵绵淡淡的看了沈宴一眼,叹息一声,终究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隐瞒说,“漠南出事了,爹爹说,大哥进漠南没多久,就失去了行踪,爹爹说大哥或许是遇到了虎部,也有可能是迷失在了沙漠之中,爹爹已经派人进了沙漠,可是还没有大哥的行踪,我最近不免有些担心哥哥的安危。” 沈宴了解这个小姑娘,抬手不由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放心,大哥会没事的,虽然江彦这些年一直都生活在京城,但他可是萧郡王的儿子,骨子里流的是萧郡王的血。” 沈宴看着小姑娘,帮小姑娘分析漠南的情势说道,“其实除了这两种可能,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听到沈宴的话后,江绵绵忍不住看向沈宴,嘴中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一脸疑惑的表情。 “或许是大哥故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以免被虎部的人发现了,若是虎部知道有人进入了漠南,必定会有所防备,若是能够隐藏行踪,或许能够给虎部重重一击。” 这些事情是当初沈宴和江彦早就商量好的,隐瞒了所有人的人,包括面前的小姑娘。 因为只有让江承安也相信自己的儿子迷失在沙漠里,才能让虎部也相信。 虎部一直在和漠南的齐木周旋,很显然齐木并不是虎部的对手,不仅如此齐木排兵布阵的手段虎部都已经能够洞察,所以齐木就一直呈现打败仗的状态,所以现在也就只有靠着江彦的出现能够扭转战局了。 看着江绵绵如此担心,沈宴才忍不住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江绵绵不过却也没有明确的说,只是用分析的行事,让小姑娘能够安心。 细想想沈宴说的话江面也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哥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般轻易的就迷失在沙漠中去了,或许沈宴说的是对的,哥哥现在是想给对方重重的一击。 江绵绵看着沈宴笑着说,“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你说的这种可能是很有可能的。” 外面忽然起风了,江绵绵没有在外面继续逗留,拉着沈宴的手臂站起身来,“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去,免得爹爹替我们担心。” 沈宴没有拒绝,跟着江绵绵一起翻身上马离开了这里,一路回到了萧郡王府。 还是刚回王府就遇到了一直在寻找他们的冬至,好不容易盼到了小郡主回来,冬至立马迎上前去,回禀说,“郡主,夫人说让你去房间一趟,有些事情要与郡主说。” 江绵绵点头应了下来,随后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沈宴说道,“我去娘亲那边看看,你自己先回去休息吧,昨天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肯定是累坏了,等晚些时候我让黄泉做点饭菜给你送过去,我知道你可能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不用如此折腾,既然都准备娶你了,不习惯也要学着慢慢的习惯,总不能一直都偷偷的做饭菜吃吧,如此以来估计王爷更对我相不中了。”沈宴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 江绵绵倒是没有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感动,不过江绵绵也没敢让娘亲等太久,与沈宴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不过沈宴也没有闲着,看着江绵绵去了王妃哪里之后,转身便去了萧郡王的书房。 今日陶修筠也回来了,沈宴还没有入书房,就被守在外门的将士拦下来了,“王爷正在谈事情,沈公子若是想见王爷,先在外面等会吧。” 既然来都已经来了,沈宴也没有在离开的理由了,便留下来等着。 房间内陶修筠简单的说了一下与鹰部打仗的近况,“最近鹰部攻击的势力已经没有之前迅猛了,经过打听才知道是鹰部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鹰部一些老臣并不是很愿意支持现在的首领,他们觉得现在的仗就是首领在拿着他们挡枪使,所以鼓动将士们进行分裂。” “王爷其实现在他们的分裂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正好可以缓解一下我们现在的境况。” 江承安听到陶修筠的禀告后,不由的点点头说,“这件事情对我我们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个好消息。” “王爷还有一件事情,最近边境的粮食短缺,自从郡主和世子爷离开京城以后,我们就彻底与京城决裂了,京城那边的粮草便不再往这边送了,所以我们的粮草的库存不多了,顶多还能支撑将士们一个月的时间。”陶修筠将现在的窘境都禀告给了江承安。 已经这些事情需要江承安出面协调解决。 江承安并没有多为难,只是点点头应承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 以江承安的门路,这件事情对江承安而言并不是一件大事,所以陶修筠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陶修筠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王爷皇上这道圣旨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要封王爷为西北王。” 陶修筠的目光不由的落在桌上放着的明黄色的圣旨上。 这圣旨是小太监刚送过来的,除了王府的人并没有人知道。 江承安看着圣旨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笑,“我们的小皇帝聪明,是想利用这道圣旨和我划清楚界限,从此漠北和京城互不打扰,而这西北王就是让我在这里自立为王。” 朝廷的人已经看出了江承安的野心了,江承安想要的不仅仅是漠北,江承想要的还有漠南,若是能够将这两处都收入了囊中岂不是真的成了这西北王,所以赵止就直接颁布了这样的圣旨,就是未免等江承安拿下了漠南之后转身去攻打皇城,不过江承安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攻打皇城。 因为现在边疆还在虎视眈眈,边疆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呢,哪里还有心思去关皇城的事情。 不过既然小皇帝送来了这个圣旨江承安自然也守着,名正言顺的事情他可求之不得,从此以后他的宝贝女儿不再是什么郡主,而是名正言顺的公主,根本就不愁这婚事了,所以江承安怎么就越发想不着在哪个沈宴了。 陶修筠还是替王爷高兴的,不由问了一句,“这件事情怕是郡主还不知道吧。” “绵绵和沈宴出去了,所以皇上派人送来圣旨的时候她们并不在,不过现在江彦那边什么情况了。”江承安冷声问了一句。 其实江承安早就知道了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既然儿子是想隐藏自己的行踪骗虎部,江承安自然是选择配合自己的儿子一起骗虎部了,甚至还派人前去寻找江彦的下落,不过都是一些障眼法而已。 “公子现在已经绕到了虎部的背部,等齐木将军那边准备好了,便可以动手了,现在沈公子从去的粮食,已经解了漠北的燃眉之急。”陶修筠如实禀告。 江承安确实有些瞧不上沈宴,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沈宴的的确确是有点本事的人,如此大批的粮食竟然都能弄到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越是这样江承安反而是越不放心将宝贝女儿教给这样的人,以免这人算计自己那个没啥心眼的宝贝女儿。 “你今日赶回来必定是累坏了,先去休息吧。”江承安说了一句。 陶修筠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战场上,从来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所以确实是有些累坏了,既然王爷都已经开口了,陶修筠没有任何拒绝的离开了书房,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刚出书房,陶修筠就碰到了等在书房外面的沈宴,陶修筠对眼前的这个少年郎还是有点印象的,郡主初到京城的时候就让招财咬了对方,后来陶修筠还在天南道那边的驿馆进见过这个少年郎一次,在后来陶修筠便回了漠北一次都没有见过了。 过现在在见身份终归是有些不同了,这可是郡主带回家的心上人。 王爷嘴上虽然说这不满意,但是对于沈宴王爷终究还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不然以王爷的脾气若是真的不满意,早就将人丢出去了,现在没有将人丢出去,就已经算是同意了。 陶修筠虽然对沈宴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沈宴却对陶修筠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陶修筠保护江绵绵入京城,而是陶修筠多次击退鹰部,这些事情早就在京城传承开了,许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沈宴也听说过这个传奇的人物,之前在京城虽然也见过,但是这次才算是正式见面。 不等沈宴主动打招呼,陶修筠已经互动在沈宴面前停了下来,忍不住笑着说道,“没想到郡主带招财进京,倒是被招财给他招惹了一个夫君回来,这还真的是缘分不浅呢。” 被陶修筠这样调侃的沈宴也觉得甚是有缘分,不仅仅是因为招财,就算是没有招财或许江绵绵也会认识她,因为他的院子和江面的院子就在一起,他们也算是邻居了,自然也会相识的,只是不知道那个样他还会与江绵绵有没有这么多的交集。 “陶将军说笑了。”沈宴谦虚的向陶修筠行了一礼。 “进去吧,王爷正房间内等着你呢,不要让王爷等太久了。”陶修筠笑着说了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他们的耳力都极好,自然也听到了沈宴和侍卫的对话,陶修筠当然明白王爷让自己去休息,其实是为了见沈宴,所以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便也没有多留,主动离开了。 沈宴目送陶修筠的身影走远了之后,便主动进了房间。 江承安慵懒的坐在太师椅旁的书桌前,看到沈宴进来之后看了一旁的太师椅一眼,慵懒的说道,“坐吧。” 沈宴规矩的坐在旁边的太师椅前,沈宴的目光从江承安桌上的圣旨上扫过,不过却有立马将视线收回来了。 若是从前皇上派人送来的圣旨江承安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摆在桌子上,所以这圣旨也只能是才被皇上送过来了。 沈宴虽然有些好奇这圣旨中的内容,但是却也懂事的没有多问,就算是不稳,对于这圣旨中的内容沈宴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最近江承安的手已经逐渐伸向了漠南,所以皇上还有那些朝中那些大臣不免有些慌了,所以他们的首要目的就是先安抚中江承安。 现在京城内可没有与漠南和漠北所对抗的军队,所以安抚好江承安的情绪倒是成了首要的事情了。 以免江承安一个不开心在杀进了京城,而且有些事情即便是不问,早晚也能够从被人嘴中知道了这圣旨中究竟是什么内容。 而且陶修筠必然也知道这圣旨的事情,刚刚陶修筠从房间出去时,并没有不开心,也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情绪,便已经说明这圣旨之上不会是坏事。 第341章 见沈宴一直在跑神,江承安不由开口提醒了一声道,“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被这样一提醒,沈宴才忽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不由的开口道,“今日过来找王爷的确是有意见事情,事关漠北与江南生意的事情。” 其实对于沈宴来的目的江承安已经猜到了,今日这两人出去,想必女儿已经将那些事情和沈宴说了,既然已经说了,沈宴必定会过来询问一番了。 “想必绵绵都已经和你说了吧,我愿意出兵帮你剿匪,但是我的目的就只走你的路线,来运送漠北的货物。”江承安傲娇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 其实那天就算沈宴不来找江承安,江承安也会去找沈宴,因为现在江承安找沈宴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沈宴既然能帮漠南弄到那么多的粮食,想必沈宴就一定有自己的渠道,帮漠北弄些粮食想必也不是一件难事。 虽然是求人,但是江承安却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 若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必定让这个沈宴笑话,以后说不定还会瞧不起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江承安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以,我不会要王爷一份分成,不过我今日过来找王爷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沈宴开始谈及了自己所来另外一件重要的目的。 江承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反而是说道,“说来听听。” 沈宴倒是没有拐外抹角,反而是直来直去的说,“不满王爷说,我相中了王爷的马,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卖给我一千匹,至于这个价格好商量。” 这些马匹都是她们自己养殖的,其实就算是卖出去两千匹也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些马匹都是战马,江承安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卖的,江承安不由看向沈宴慵懒问道,“你要这些马匹做什么。” 沈宴是个聪明人,自然也看了江承安对自己的防备,沈宴主动解释说,“其实我要这马匹是为了漠南的战场上用的,还请王爷能够成全。” 若是为了漠南的战场上江承安倒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江承安早就看出了沈宴的野心,这漠南自己虽然有意思,但是最后未必就能真的落进了自己的口袋中,这个沈宴可是势在必得,而且江彦最后说不定也会胳膊肘往外拐。 在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之中了。 江承安没有拒绝,反而时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粮食来换。” 沈宴并没有拒绝江承安的这个要求,反而时欣然答应了,粮食他有很多。 漠北今年的确是也有些难,现在皇上不给漠北提供粮草了,漠北虽然也有粮草的收入,但是今年这雪下得早,粮食大大减产,在这种情况下,江承安自然不会让百姓强行将粮食都给了军队,现在自然要另外想办法来弄粮食了。 沈宴有本事给漠南弄到那么多的粮食自然是有点粮食的来源的,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沈宴江承安一点都不担心。 自从被江绵绵带回来之后,这两人之间倒是难得没有剑拔弩张。 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达成了合作,江承安见沈宴的目光只是从圣旨上扫了一眼,并没有在多看一眼,不由慵懒问道,“你对这圣旨的内容竟然不好奇。” 沈宴没有隐瞒如实说,“若是说不好奇是假的,说实话也是好奇的,不过既然王爷没说,我自己不会多问,而且不管赵止送来什么样的圣旨对王爷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毕竟大齐这五十万大兵尽数在王爷的手中,漠南虽然还没有被王爷收纳,但是漠南军的齐木却是将军的人。” 江承安警惕的看了沈宴一眼冷声说,“没想到真的是小瞧你了,竟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沈宴知道江承安可能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请王爷明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也是从郡主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的,并没有故意窥探漠北。” 身为一个将领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窥视,被人监视,如果真的被萧郡王认定了,今天他未必能够走出这个大殿。 所以沈宴才会着急解释。 江承安却忽然笑了,冷声说,“我都没有怀疑什么,你自己在怕什么,莫非是不做亏心事不做鬼敲门。” “没有害怕,只是怕王爷误会了。”沈宴补充了一句。 感觉在王爷面前说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沈宴并没有多说,只是多解释了一句。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现在江承安并不想多看沈宴一眼,连忙将人赶了出去。 卸磨杀驴说的大概就是王爷这种人了吧。 不过沈宴没有多留转身回房间休息去了。 在江彦离开梁州城进入漠南的时候,漠南就收到了消息,不仅仅是漠南,就连虎部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严密监察江彦的下落。 所有人都知道江彦是战神萧郡王的儿子,所以虎部对江彦的到来既是期待,又是防备,毕竟是战神的儿子,即便是在查对作战毕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只是让虎部没有想到的是,江彦刚到漠南就迷失在沙漠之中,所以大家不免对江彦放松了警惕。 战神的儿子也不过如此,连最基本的辨别方向都做不到,就这样的也不配成为他们对手,所以虎部并没有将江彦放在眼中。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不就虎部也将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漠南最近的局势比较吃紧,在虎部的攻打下,齐木已经带着漠南的二十万大军后退了几十里了,不过虎部还在步步紧逼,虎部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虎部已经不想继续守在这沙漠中了,他们想离开现在的地方,离开这片沙漠,寻找一个更好生活的土地。 虎部的战斗力可以和鹰部向比拟,甚至比鹰部还要更强一点,这些年他们仅仅只用了一个虎部就已经牵扯住了整个漠南军了。 漠南的局势最近也令人有些恐慌。 第342章 在接连吃了许多次的败仗之后,漠南军忽然对虎部发起了进攻,让人意外的是这次漠南军竟然赢了,不仅如此还将对方逼退回了自己的营地。 不过这场仗的主要功劳还是江彦。 所有人都以为江彦将会成为江承安的污点,还未等打仗呢就已经在沙漠中迷路了,正是因为这样江彦也打了虎部一个措手不及,在齐木带人攻打虎部的时候,江彦带人从背后插入直接将虎部冲散了,如此以来虎部那号称战无不胜的军团就这样被冲散了,再也没有那股团结起来的战斗力。 虎部只所以强悍便是因为他们的主阵营。 虎部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刚上战场的少年手中。 漠南军大胜所有人都在恍欢呼庆祝,之前低迷的士气再次因为这一场的胜仗而高涨回来。 齐木将大军都迁回了之前的镇守的营地,江彦送来的粮草也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江彦这次带来的私兵也出了很大的力气,这次江彦并没有带漠南的军去埋伏,只带了从京城带回来的私兵。 江彦自知第一次来漠南,与这里的将士并不是很熟悉,若是贸然带兵这些人也未必会信任自己,所以江然直接冒险只带了自己人,不过也正是因为只带了自己的人才取得了胜利。 晚上庆功宴,军营燃起了篝火去走了严寒,齐木抱着一坛子好酒从帐篷内走了出来,亲自帮江彦倒了一杯,笑着说,“世子爷,这次多亏你出手帮忙,若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怕是根本守不住漠南,最近虎部不知道怎么了,如同如虎添翼一般,将我们打的措手不及。” “虎部已经很好的掌握了你们作战技巧,并且破解了,不然秦将军也不会出事了,你们继续用秦将军留下来的阵法继续与虎部对阵,只有被打的份了。”江彦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齐木将军并没有意识到,不由解释了一下。 齐木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 “不管怎么时候,这次还是躲亏了世子爷,这杯酒窝敬你,我是个粗人,先干为敬了。”说完齐木已经非常豪迈的将酒都喝了。 江彦见状也没有推辞都喝了,随后齐木就要上前给江彦重新倒酒,只是这酒坛子还没有碰到江彦面前的碗就被江彦用手扣住了,笑着解释说,“齐将军我酒量不好,喝这些就足够了,而且现在虎部刚吃了败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或者夜袭,所以今天晚上大家也都少喝点,保持清醒。” 齐木将军只顾着高兴了,倒是没有意识到如此重要的问题,说罢连忙应了下来,将手中的酒坛子也放下了,不忘嘱咐自己将士说,“听世子爷的吩咐,大家都少喝点,然后今天晚上轮流守夜。” 江彦带着他们打了生长,所以现在不管江彦说什么他们都没有反骨。 其实之前在江彦刚过来的时候,大家对这位世子爷也很是怀疑,毕竟江彦从小在京城长大,不比嘉禾郡主从小就生长在漠北,对这西北的局势了解的清楚。 所以大家怀疑江彦究竟能不能打,倒是没有想到江彦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脓包,反而是有点当年江承安的风范,所以现在大家对于江彦不免新来了一些。 江彦陪着众人在篝火前坐了一会,随后便起身离开了,齐木见状紧跟着跟了上去,齐木带着江彦回到了营帐,“世子爷这营帐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您以后就在这里休息就行,我已经接到了王爷传来的书信,自会照顾好世子爷的生活起居。” 江彦上前倒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并请齐木一起坐了下来。 之前送粮食的时候江彦只是简单的与齐木商量了一下战局便离开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与齐木坐下来好好聊聊,顺便了解一下虎部的事情。 他们说的没错,他从小就生活在京城,所以对这西北的局势并不了解,这一仗只所以能够赢,便是仗着自己与虎部彼此不了解的原因。 “之前听嘉禾说过,你是爹爹的人。”江彦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齐木对于此事并没有隐瞒,在听到江绵绵名字的时候,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不过一瞬即逝轻易并没有被人铺捉到。 齐木承认道,“没错,我从小就没了爹娘,我的爹爹是在漠南的战场上被虎部的那些人杀害,机缘巧合之下我被王爷捡回了王府,在王府生活了五年,陪郡主一起长大,后来我便被送来了这漠南的战场上,跟随在秦将军身边。” 江彦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你可恨过爹爹将你送来了战场。” “有什么可恨的,我的爹娘就死在漠南,身为他们的儿子自然要替他们多杀一些虎部的人,世子爷没有回过漠北,怕是不知道,其实当初是我主动去求王爷让我来漠南的,在这里秦将军对我也很好,我现在希望能够报答王爷一二的。”齐木说这话的时候眸子中却是充满温情的。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江彦也不在继续这个悲伤的话题,连忙转移话题问,“你既然在秦将军身边待了这儿长的时间,想必对这虎部很是了解吧,我想知道一下现在虎部的现状。” 若说对敌人的了解,除了战死的秦将军,这漠南的军营中便只有齐木将军最是了解了。 齐木说,“这虎部是整个边疆除了鹰部最强悍的战斗民族,虎部和鹰部还有所不同,这虎部所在的地方皆是沙漠,既不能种庄稼也不能养牛羊,所以他们才会想着打出一个豁口占领这边境的领地。” “这边疆十二部,其他几部有的能够利用自己地理位置养牛羊,还有些地方是能种一些庄稼的,就是虎部不同,之前秦将军在世时也曾与虎部和谈过,便是希望能和虎部达成合作,只是户部却不愿意合作,所以这件事情便也搁浅了。” 第343章 “这些年我们与虎部的交集便是打仗了。”齐木说完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些年打仗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 江彦不由的沉默了,没想到秦将军竟然做了这么多,不过这个虎部看来是有些难对付,对着这互相合作发展竟然也不同意。 “现在虎部的领将是什么人。”江彦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 来漠南之前江彦就已经意识到漠南的情况不好解决,没想到这漠南的情况竟然这般难以解决。 不由令人有些头疼。 说道这个问题,齐木不由的越发颓废了,脸色一点点不好看了起来,看了江彦一眼说,“虎部的首领前两年的身体就一直不好,现在虎部的领将是虎部公主阿其那,是个很强悍的女人,这个女人打仗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战略野的很,漠南军在这个女人手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就连秦将军也是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中,所以世子爷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个女人。” 说起这个问题齐木也有些颓废,说出去还真的让人笑话,没想到他们这漠南的二十万的大军竟然摆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江彦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虎部的将领竟然是个女人,今天在打仗的时候江彦也和对方交过手,但是丝毫没有看出对方是个女人来。 齐木似乎看出了江彦的疑惑,好心的主动解释说,“也不怪世子爷没有看出来,如果不是常年跟虎部打交道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虎部的将领是个女人,因为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整天打扮的和男人一样,可谓是雌雄莫辨。” 对于齐木的这个评价,江彦倒是有些赞从了,虽然只短短交过一次手,但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齐木只是将虎部的情况简单的和江彦交代了一下,便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世子爷早点休息吧,我就不多打扰了,若是世子爷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往外走了两步后,齐木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便重新退了回来,“世子爷还有一件事情,关于你带来的将士,我已经单独安排了,世子爷带来的人第一次上战场,和那些漠南军怕是一时之间会合不来,所以等磨合一段时间在说吧,不知道世子爷是否觉得可行。” “你想的很周到。”江彦不免夸了一句。 这位齐木想的却是周到,这些私兵是个非常愁人的事情,这些人与漠南军队必定难以磨合,不管是漠南还是漠北都不会轻易的接纳这些外来人。 不过这些人也是江彦用的最顺手的一些人。 虎部并没有因为打了这次败仗而颓废,反而是更加激发了虎部的战斗力,在打了败仗的第二日,虎部便来到了漠南守卫营开始叫嚣,甚至多次用投石车向漠南守卫营投放石块,气势相当的嚣张。 漠南守卫营早就在之前虎部的几次攻打中摇摇欲坠了。 江彦正在营帐内查看地图,齐木身边跟着的小跟班便匆匆跑进营帐内禀告道,“世子爷不好了,虎部打来了,现在正在营帐外叫嚣,齐木将军让我过来告知世子爷去看一下。” 江彦原本以为打了一次胜仗就能够歇上几日,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虎部竟然这么快就重新攻过来了。 江彦走到架子旁拿起自己的佩剑跟着小将士出了营帐上了城楼。 几万漠南军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见到江彦过来后,齐木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将军他们在下面叫嚣。” 为首人穿着一身虎皮大衣,手中握着一柄大刀,刀上还有一个虎部独有的穗子,女人头发挽起,脸上抹了一些灰,除了身材瘦弱了一点,和男人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女人马上挂着的道足足有二十斤重。 江彦不免想起了昨日与女人打仗时,女人不费吹灰之力挥舞手中这柄大刀,杀起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已经不能将对方当成普通女子对待,对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对手。 女人身边的人还在不停冲着城门中喊着垃圾,意图已经很明显是想用激将法让他们处是守卫营。 女人抬起手指用力的抹了一下鼻子,安抚了一下身子下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儿,随后冲着城门喊道,“大庆人,怎么这是被我们打怕了,现在已经不敢出来了,真的是垃圾。” 江彦并没有被女人的话激到,目光反而是落在了阿其那身旁的投石车上,这投石车并不是普通的投石车,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在兵部见过这个设计图,现在怎么会跑到了虎部的手中,莫非在京城有他们的人。 想起之前在梁州城外截到的东西,江彦的脸色不由的冷了下来。 看来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最重要的是这个对手还不择手段。 “嘉禾所这虎部养了药人。”江彦的眸子微迷,冷声问了一句。 江绵绵毕竟是从小生活在漠北,身边都是漠北的那些将领,因为江绵绵只是一个小姑娘,所以他们都非常的宠江绵绵,又一次江绵绵混入了军营之中,那些人都没有责备过江绵绵一句,甚至还带着江绵绵逛遍了整个军营,或许这就是小公主之间的差距吧。 估计若是换成别人,这私闯军营的大罪早就被打个半死了。 所以江绵绵知道这些比较私密的事情并不足为奇。 既然江彦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齐木没有打算继续隐瞒,反而是如实说道,“没错,不仅仅是虎部,就连鹰部蛇部那些部落现在也都在养药人,只是这个方子非常的阴毒,他们不舍得用自己的族人,便抓了漠南漠北那些没有娘亲的孩子去做药人,王爷虽然在努力救,但是王爷的能力终究是有限,有时候也有顾忌不到的地方,那些人将人渗透在了漠南漠北的百姓之中,有时候也无从追查。” “这些药人非常的阴毒,虽然在发作的时候战斗力爆表,但是一经发作便不长命了,用不了多久便死了。” 第344章 齐木毕竟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人,在说道这些事情的时候,齐木不由的攥紧拳头。 齐木又暗暗的补充了一句,“不过一般的时候她们不会轻易的用这些药人,这些药人对他们的损失也是挺大的,毕竟这边疆十二部都挺贫瘠的,而制造药人需要大量的草药养人。” 齐木不想在继续说这个话题了,所以便连忙转移话题说,“世子爷现在有什么打算,末将愿意去迎敌。” 齐木现在愿意对江彦俯首称臣,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自己恩人的儿子,因为他也是小姑娘的哥哥,而且江彦的能力确实是远在自己之上的,能力的事情是没有办法超越的。 而且对敌便是能力说了算。 江彦原以为要费一些功夫才能收复漠南军,没想到竟然这般简单。 江彦并不打算让齐木出去,江彦看着城楼下的人,淡淡说道,“我去会会虎部将领,不过你们准备好弓弩。” 齐木立马明白了江彦的打算,按照江彦的吩咐准备。 江彦翻身上马,提着剑便冲了了出去。 昨日阿其那就是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吃的亏,所以在看到江彦带人出来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阿其那身边的将领凑上前,小声的询问道,“公主我们现在用什么阵营。” “不用,我想单独会会这个男人,听说这个男人是战神萧郡王的儿子。”阿其那看着江彦瞬间来了兴趣。 在听到阿其那的话后,旁边的将领一脸不屑的表情说,“从小生活在京城的一个怂包而已,没想到竟然能入了公主的眼,也算是此人的荣幸吧。” “你也不过是挺传闻说的而已,那些传闻并不值得信,此人虽然是初来战场,但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何况对方还是王爷的儿子,我虽然没有机会和萧郡王切磋,但是能和他的儿子切磋一下也是一样的。”阿其那已经握紧手中的大刀,一片兴致盎然的表情。 但是阿其那并不是很想让双方的将领插手,在与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后,便赶马来到距离江彦不远的地方。 跟在江彦身后的将领看到阿其那靠近不由同时搭起了弓箭。 阿其那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别放箭,我没有和你们打仗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们的将军切磋一下,不知道这位将军可愿意。” 阿其那说完又顿了一下继续用自己的激将法说,“身为萧郡王的儿子,我相信你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害怕的。” 江彦倒是对这位小公主来了兴趣,冷笑一声道,“切磋岂不是没意思了,不如我们来打赌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有意思,自然是没意见,不过既然是比试总要有点彩头吧。”阿其那瞬间觉得有趣。 自从虎部首领病重之后,便将整个虎部都交给了自己宝贝女儿打理,阿其那与这漠南军也在一起纠缠了几年时光了,那个秦将军还能与自己算对手,自己也在对方手中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亏,后来才终于想到了破敌的办法。 大齐的朝廷很快就派了新的将军过来,但是这新来的一点都不经打,她都没有出手对方就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中,不仅如此最可气的是这些大齐人竟然连自己的同胞都不救,自己的话既然都已经放出去了就不能打脸,所以阿其那也只能杀了对方来泄愤,真的是不给自己一点面子。 后来这个齐木将军成了将领,不过也不是她的对手。 阿其那原本可以这样可以直接长驱直入逼退漠南,占领漠南现在所在的领土,没想到这么快就冒出了新人,不过这个新人倒是极其的有意思,与那些人有些不太一样。 江彦笑着说,“我若是输了就将这漠南二城送给你,但是你若是输了,就让虎部退后三十里如何。” 虎部若真的能退后三十里,日后对于行军打仗会多有不便,不过都是沙漠对于虎部在这里和在那里没有什么区别。 城楼上齐木听到江彦如此大言不惭,不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世子爷真的是大意呀,这个娘们可不是一般的能打,这个娘们除了狠厉以外,最可怕的还是狡诈,他们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娘们身上吃了多少次的暗亏。 世子爷还是太年轻好胜了,而且这城池也不是一件小事,不知道若是这一仗输了,世子爷会不会不自信了。 不过齐木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阿其那也没有想到这个初到战场的年轻少年郎是哪里来的勇气如此大言不惭的。 这战场可不是普通的过家家,一不小心就是会丢了性命的。 原本对江彦还有防备心的阿其那,瞬间觉得这个世子爷有些好笑。 阿其那笑着说,“好呀,若是世子爷输了可记得遵守承诺呀。” “必然会遵守承诺的,但是不知道虎部的公主能不能做的了主。”江彦点破了对方的身份。 阿其那其实也没有故意去隐藏自己的身份,这漠南的将士都知道她是女子,穿的这般模样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好打仗而已。 阿其那冷冷的看了江彦一眼,笑着说,“世子爷尽管放心,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了的。” 阿其那的话刚刚说完,就已经瞬间将马腹上挂着的大刀提在手中,冲着江彦而来。 江彦慢了半步抽出手中的长剑,与阿其那快速打了起来。 两方将士紧紧盯着战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一眨眼战局就会发生改变。 阿其那与普通女子不同,两个大砍刀挥舞根本不在话下,而且阿其那攻势极其凶猛,不过几招下来江彦就落了下风,但是江彦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状态,看着旁边的齐木都有些着急了。 但是齐木除了着急,什么都干不了。 这个娘们实在是太强悍了,若是连世子爷都输了,大概也就只有王爷是这个娘们的对手了吧。 阿其那在将江彦逼退之后,逐渐放下了自己之前建立起的防御心,攻势虽然依旧很猛,但是已经降低了,在想着如何巧妙的取江彦性命。 第345章 江彦一开始并未使出全部,只是在阿其那的攻势之下步步后退,在阿其那逐渐放松警惕之后,江彦开始反守为攻,攻势比之前阿其那的攻势还要凶猛,而且在刚刚短暂的交手之中,江彦已经完全掌握了阿其那的兵法。 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阿其那已经完全处在下风了,而且阿其那所有的攻势也都被江彦在短短的时间内破解了,就连阿其那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招数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对方掌握了。 阿其那只能步步后退来调整自己的招数。 城楼上的齐木也没有想到战局竟然会扭转的如此快,之前世子爷还一直处在劣势,没想到这短短一会的功夫竟然就扭转了战局。 那个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阿其那,没想到竟然也会有今天。 城楼上的将士见状不停的欢呼呐喊,他们在阿其那的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的亏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阿其那吃亏的时候,看看都觉得解恨。 江彦手中的长剑直挺挺的朝着阿其那的方向刺了过去,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试,输了甚至会输掉性命的那种,毕竟这是在战场上,刚刚阿其那招招也是为了取江彦的性命,所以江彦也并没有仁慈之心。 身后的虎部将士不免开始担忧起来,手中提着的长刀已经准备上前帮忙了。 不过漠南军看到这样的状况,也随时准备冲上前去护江彦。 原本在江彦刚过来的时候,漠南军对江彦也接受不了,甚至还排斥江彦,在这江彦与虎部次次交手下,漠南军已经对江彦发生了改变,甚至已经将江彦当成了自己人,在看到虎部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也瞬间做出防备,准备护江彦的安全。 阿其那手中的刀不小心被江彦打掉了,眼看着那柄长剑就要刺入自己的喉咙,阿其那身子柔软的往后倾倒,身子轻盈的往旁边一翻,整个人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阿其那护着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正好捡起地上自己掉落的大刀。 别看阿其那只是一个女子,但是在战场上,阿其那一点都不逊色那些男人,尤其是阿其那那不服输的精神,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被打趴下后,又能立马爬起来。 阿其那躲着江彦的攻势,朝着江彦的马儿攻了去,江彦立马就看明白了阿其那的意图,翻身下马躲过了,两人在这黄沙之中打了起来,看的城楼上的将士们热血沸腾。 齐木身边跟着的小将,不由的感叹一声说,“没想到世子爷竟然大的过那个小娘们,之前那个小娘们可是杀了我们不少的漠南军。” 谁能想到被困在京城的金丝雀到了这漠南竟然会成为一只头狼。 而且这狼刚到漠南就展露了头角,若是王爷知道了,必然会非常的欢喜。 之前萧郡王就一直担心这漠南战场上的事情,生怕儿子刚回来救在战场上吃了暗亏。 就连远在漠北的江承安没有想到,江彦竟然如此优秀。 阿其那再次被江彦击退,长剑隔断了阿其那丝带,顺便带下来了一缕长发。 墨色的长发落在泥沙上,而阿其那被挽起的长发随之散落在肩头,阿其那放下了手中的刀,意味不明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没想到漠北的狼崽子竟然这般能打,今日我认输了,我也会将大军后撤,不过改日我还会来,到时候我未必会继续输,反而是狼崽子你应该小心点,在京城关了那么久必然是对这漠南的地势不熟悉,到时候就算是输了也还算是风光。” 阿其那笑着说完,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带领着自己的大军离开了。 马蹄疾驰而过,扫起了一片黄沙。 副将拉扯这缰绳来到了自家公主身边,笑着问道,“将军平日里从来都不会和自己的对手说那么多的话,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和自己的对手说了那么多的话。” 其实江彦已经饶了她的性命,或许在围观者的眼中看到的是江彦砍断了她的头发,但是只有当时人的她知道,当时江彦的剑是来取自己性命的,只是被江彦生生改了方向,削掉了自己的发带可一缕头发。 “你很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和对手说那么多话,萧郡王的儿子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在这战场上摩擦滚打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了如此好的对手,我当然要珍惜的多和人家说句话了。” 在质问之后,阿其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暗搓搓的又跟着解释了一句。 解释完之后阿其那才发现自己的解释似乎是由此而多余了。 不过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解释都已经解释了,自然是收不回来的了。 “公主你这是敬重自己的对手吗?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副将忍不住调侃说了一句。 阿其那并没有解释,反而是掏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刀,直接抵在了副将的脖子上,副将看着自己面前这把冷冰冰的匕首,瞬间吓的半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连忙低头认错道,“公主属下是胡说的,还请公主恕罪。” “以后在乱说一句话,我保证会割掉你的舌头喂狗。”阿其那阴狠的说了一句,便将长刀收了起来,继续骑马往营地去。 江彦并没有因为这次赢了阿其那而得意忘形,反而是脸色有些沉重,虽然这次交手他占了上风,但是江彦明显的感觉到阿其那的功夫绝对不在她之下,只不过对方身为女子,长时间的战斗体力必然跟不上。 若是阿其那是个男人,这一仗,江彦未必保证自己能够赢。 不过漠南军却因为和一场胜利而欢呼,齐木也迎下了城门,“世子爷果然是人中龙凤,有当年王爷的风范。” 知道的是齐木在夸自己。 江彦自己心里却非常的清楚,自己连当年爹爹的一半都比不过。 “阿其那那个女人不知道让我们吃了多少次亏了,这次世子爷倒是给我们报仇了。”旁边的副将跟着附和一句。 第346章 江彦从来都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就瞧不起对方,反而是说,“不得不承认是,阿其那是一个狠强悍的对手,以后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齐木看了副将一眼,副将自觉的退到一旁,齐木走在江彦的身侧,小声说,“世子爷有所不知,之前这阿其那和鹰部的首领有婚约,只是后来鹰部忽然选择支持现在的首领,便于虎部解除了婚约,现在虎部与边疆首领有世仇。” 江彦倒是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江彦看了齐木一眼,冷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齐木解释说,“漠北和漠南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世子爷常年在京城,对这边的事情不了解,郡主应该也知道,怕是知道的不是那般详细而已。” 这件事情对于江彦来说很重要,或者说这件事情对于未来漠北和漠南的战局都很重要。 江彦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一个清清白白活在阳光下的人了,反而是见多了朝廷中的尔虞我诈,只要能取得胜利,那些肮脏的手段也不介意,最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虎部是如何和现在的首领结下世仇的。”江彦不免多问了一句。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多,但是那些将士未必知道的比齐木多。 齐木有些无奈的说,“属下也只知道这些,至于这如何结仇的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世子爷若是实在好奇,其实可以给郡主写信,让郡主帮忙打听一下也是可以的。” 闻言江彦忍不住看了一眼齐木,但是有些事情江彦并没有打算挑破,不难看出齐木是故意在自己买去年提起这件事情,他知道自己必然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到时候必然会打听这件事情。 齐木是想给江绵绵写信,而没有办法只能是通过自己的手。 即便是齐木的算计,但是这件事情对江彦来说很重要,若是能够利用虎部的这层关系来扭转战局,江彦是不介意利用人心的。 齐木虽然是想利用这件事情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江彦也确实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江彦不由说道,“这件事情我确实是有些好奇,晚些时候便给小妹写封信,让小妹帮忙打听一下,还要劳烦齐将军将这封信送出去。” “郡主对我有恩,世子爷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我自然会替世子爷将这件事情办好。”齐木一脸认真的应承下来。 江彦在听到齐木这一番话,不由诧异的看了齐木一眼,“是王爷将你捡回府邸的,江绵绵何时对你也有恩情了。” 这件事情江绵绵没有说过,齐木也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 在来漠南之前,关于齐木的事情江绵绵特意和自己交代了两句,只是却没有说起这件事情,所以江彦不免怀疑对方是在骗自己。 齐木主动解释说,“小时候刚被王爷带回王府的时候,因为年纪小,经常被府中其他孩子欺负,连饭都被他们抢了,不过幸好遇到了郡主,是郡主护了我的安全,将我带在身边,我也努力学功夫想着长大能够护郡主的安全。” 江彦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河阳的事情,估计江绵绵不说就是为了保护齐木吧,不想让齐木的过去被被人知道。 江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由的抬手拍了拍齐木的肩膀说道,“其实不管是留在江绵绵身边,还是上了这漠南的战场,你都算是在保护江绵绵的安全,江绵绵知道你来了漠南也为你开心。” 听到江彦这番话后,齐木点点头。 那个时候江绵绵还没有进京城,所以在他来漠南的时候,曾经去见过江绵绵,和江绵绵也说起过这件事情,江绵绵所说和江彦所说的差不多。 江绵绵希望自己上这漠南的战场,能够替爹娘报仇,走出当年的阴影。 自从来了漠南,她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虎部的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的爹娘报酬了,但是齐木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便是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从前在王府陪在郡主身边的快乐时光了。 齐木笑着说,“听说郡主带回来了一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怎么说也要为郡主把把关。” 江彦瞬间就看明白了齐木的心事,不过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了,江彦看着齐木说,“等有机会了,等赢了虎部,我们也该回趟漠北了,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沈宴了。” 齐木笑着应了一句,随后便转身出了营帐。 虎部想来都狡诈的很,不会因为今天败了就销声匿迹了,反而是很有可能当天晚上就会报复回来,所以齐木不免嘱咐诸位将士加强了对营地的守卫,以免虎部的人前来偷袭,就连粮食的帐篷也不免加强了防备。 江彦最后还是决定给江绵绵写封信确定一些事情。 书案前,江彦将自己写好的信交给了齐木,由齐木派人送往漠北。 信笺写完之后,江彦不免研究其了这漠南的地形图,他对漠南的地形并不是很了解,若是想深入必然会吃亏,所以他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一些漠南的情况。 寂静的夜晚,漠南的温度降了又降,一个小毛驴上驮着一个男人,男人裹着一件貂皮大衣往漠南的军营而来。 营帐内的部分将士都已经休息下了,却忽然点起了篝火,所有人都被惊了起来,提着自己活命的家伙跑了出来。 早就预料了对方可能回来夜袭,所以不免加强了防备,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真的来了。 城楼上的将士点着火把,搭起弓箭随时都准备发射。 不过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还在休息的齐木和江彦。 齐木要比江彦反应快了一些上了城楼,齐木先行询问道,“可看清楚了,是敌方前来偷袭。” “已经观察了有一回了,看着不像是敌方来偷袭的,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只派一个人前来,不仅如此派的人还骑着一头小毛驴,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人。” 第347章 小将士不免说出自己觉得奇怪的事情。 齐木听后也觉得有些奇怪,不免举起火把往城楼下看了下去,今天晚上比较倒霉的事情便是月光并不是很好,偶尔还会被阴云挡住,黑下来的时候完全看不见城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火把来回晃了几次,齐木非常的确定,对方的确是只有一个人。 根本不像是来夜袭的敌人,否则怎么治派遣一个人前来。 一个人连军粮都烧不了,而且骑着一个毛驴甚至连跑都跑不了。 齐木旁边的小将士脸色不由的严肃下来,小声的说道,“将军对方是不是特意派来声东击西的,其实虎部是另有目的。” 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性,齐木脸色不由沉了下来吩咐道,“加强四下守卫,严防声东击西。” 小将士立马应下下来小跑出去了。 齐木还是觉得对方似乎有些奇怪,如果不是敌方,那有回事什么人,现在已经是营地了,若是阿门的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且此人身上穿着的是漠南当地百姓的衣服。 齐木终究是忍不住了,冲着下面喊了一句,“你究竟是什么人。” 寂静的夜晚,齐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甚是还荡漾有回音。 沉寂了片刻后,终于有了动静,城楼下的人喊道,“我找世子爷。” 对方依旧是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是找江彦的,说不定江彦会认识对方,一旦确定了对方的身边便好说了,齐木赶紧让人去请江彦。 在听到动静后,江彦就已经往这边来了,小将士刚准备下去去找江彦,转身就撞了江彦一个满怀,不等小将士道歉,江彦便摆摆手拒绝了。 齐木的说话的声音很大,所以在靠近时,江彦便听到了齐木的对话,不由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城楼下来了一个骑毛驴的人,说是认识世子爷,我们不敢确定,所以便想着请世子爷过来瞧瞧,也好确认一下。” 齐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江彦听后点点头,接过旁边人手中的火把,但是距离太高了,火光的眼色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靠对话或者是声音来确定对方是否是自己认识的人,“我便是江彦。” “陆辞。”对方在确定是江彦的声音后,不由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彦不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陆辞比他们早离开了京城月余,只是自从陆辞进了漠南之后所有踪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江绵绵也曾经派人去寻找过陆辞的下落,只是什么都没有寻到,倒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了陆辞。 江彦知道齐木担心,不由的解释了一句,“此人是兵部侍郎,放进来吧。” 兵部齐木还是有些熟悉的,有一年齐木曾经跟着秦将军去了一趟京城,那次秦将军是去要军饷的,整天去户部磨,只是跑了那么多趟也只要来了一般的前,倒是兵部比较干脆,甚至将他们损耗的兵器也全都补上了。 齐木对于京城的兵部倒是有些好印象。 在此之前齐木也听到了一些有关京城内的消息,这除了世子爷还有户部侍郎之外,皇上还逼走了兵部侍郎陆辞,想来就是城楼下的这个人了。 只是好好的兵部侍郎不当,怎么都跑了了漠南。 江彦虽说是个粗人,但是在某些方面要比一般人细密,江彦一眼就看出了齐木的疑惑,不等齐木询问,江彦便主动开口解释说,“皇上对兵部侍郎赶尽杀绝,所以他便辞官跑来了漠南。” 听到这里齐木不由气愤的攥紧了手指。 当今皇上简直不要太客气了,什么本事都没有,倒是对这些朝臣赶尽杀绝的本事见长,当年若不是害怕江承安的势力,也不至于让江绵绵入京城为质子。 江绵绵现在能够回来也是因为皇上赶尽杀绝,所以江绵绵才会跑回来。 不等齐木的反应,江彦已经先一步跑下城楼相迎。 将士们打开了厚重的城门,陆辞骑着自己的小毛驴进了漠南军营,在下了毛驴后,陆辞将缰绳随后交给了旁边的小将士。 借着明亮的火把,江彦发现陆辞瘦了,身上的衣服显得宽松了许多。 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现在也黑了许多。 江彦上前一步,拍了拍陆辞的肩膀说道,“这段时间你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了,还将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差点都认不出你来了,也就剩下这声音还是你自己的,不然这漠南军可能真的把你当成敌人给射杀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在说吧。”陆辞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往。 江彦点点头,带着陆辞回了自己的营帐。 现在在军营也不适合喝酒,江彦让人送来了两壶热茶,亲自给陆辞倒了一杯,慵懒的询问,“这段时间你究竟去了哪里。” “京城内怕是有奸细了。”陆辞答非所问,并没有回答江彦的问题。 闻言,江彦不由的看了陆辞一眼。 江彦知道陆辞从来都不会说谎,尤其是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只是陆辞是如何知道这京城内有奸细的事情。 不等江彦询问,陆辞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后说道,“我自从来了漠南之后,行踪就被泄露了,在漠南的一家客栈内被一些商户抓了,随后被送到了虎部一个暗营。” 难怪他们找不到陆辞的一点点行踪。 在听到陆辞这一番话后,江彦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之前齐木就说过,边疆十二部研究的药人都是从漠南或者漠北抓的百姓去进行研究。 江彦拉过陆辞的手臂,直接撸起了陆辞的袖子看了一眼,看到陆辞完好的肌肤江彦便完全放下心来了。 陆辞也顺便明白江彦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不免解释说,“放心我没事,边疆研究的那些药人要从开始研究才行,我都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已经没办法继续做成药人了。” 第348章 确定陆辞没事后,江彦现在已经完全放下心来了,不管京城内是不是有奸细,只要确定自己身边的小伙伴没事,剩下的事情他们也能够合力解决。 就算是没有奸细,现在的朝廷也已经烂透了,完全烂到了骨头里。 江彦不免开了个玩笑说道,“我害怕他们丧心病狂,连你这个成年人也做成了药人。” 知道江彦在开玩笑,只是陆辞却没有笑,不免叹息一声。 江彦也不敢在开玩笑了,反而是开始严肃了起来,看向陆辞问道,“你被抓到了虎部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有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从我入了漠南开始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抓了我之后便什么都没有干,一直将我关在暗营中,估计是想以我来威胁朝廷。”陆辞现在已经完全混沌了。 “后来我在暗营中碰到了同样被他们抓去的漠南人,是他偷偷的救了我,所以后来离开暗营之后我便骑着毛驴来了漠南的军营。”陆辞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了江彦。 这段时间是她经历的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江彦却不这么认为,不由的摇摇头说,“不对,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陆辞看向江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江彦解释说,“如你所说,京城内有奸细,自从你入了漠南之后他们就发现你了,那京城的奸细必然也知道你现在正在被皇上追杀,那他们抓你还有什么用,莫非是抓你去保护你,你既然都已经被追杀了,必然没有办法在以你来威胁赵止了,便是无用的人,养着你还浪费他们的粮食。” “虎部地处沙漠,粮食本身就有些紧张,何况还要在养一个对自己无用的人,虎部是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利处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总透露一股不简单。” 一时之间江彦也想不出这件事情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在停了江彦的一番话后,陆辞也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不仅这件事情不简单,就连放自己出来的那个人也有问题。 之前一直处在昏暗之中,加上被关了这么多天,陆辞脑袋不免被关的有些混沌了。 江彦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虎部如此精明的人,是绝对不会养一些无用之人,所以那个人或许是虎部乔装打扮的漠南人,只是为了放自己出来,还不被自己怀疑。 陆辞不免说道,“只是对方抓了我这么长时间,什么都不做,还又将我放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是虎部想阻止我来漠南的战场,直接在客栈的时候将我杀了就行,何必要这么麻烦。”陆辞现在也暗营过来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 但是一时之间两人都想不通虎部究竟想要什么。 江彦现在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若是现在沈宴在就好了,或许还能够想通虎部究竟想什么。 “你说京城内有奸细,你现在可知道奸细是什么人了没有。”江彦问了一句。 “没有,我也只是怀疑。”陆辞现在脑子乱的很,加上这段时间从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精神极度紧绷,陆辞根本就没有啥思考的能力。 江彦看出了陆辞精神疲惫,有些话便没有多问,对陆辞说,“既然回来了,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我们再说。” 江彦没有在让人给陆辞收拾住处,将自己的住处收拾数来给陆辞先休息用。 这么长时间来,陆辞第一次好好休息一下。 飞鹰传书,不过一日的功夫书信便到了漠北,冬至拿到了书信后便直接送来了江绵绵面前。 冬至还收到了漠南的战报,不免更加开心的绘声绘色和江绵绵说了起来。 原本江绵绵还一直担心,现在听到冬至的话后,江绵绵才知道沈宴说的有道理,自己的哥哥只是故意在扰乱对方的眼线。 不过细想想又觉得那里似乎有问题。 江绵绵将目光落在了旁边沈宴身上,上手直接揪住了沈宴的耳朵,眯着眼睛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故意隐瞒我,让我担心。” “我也不是故意隐瞒,我们这不是也害怕被虎部发现不对劲不上当了,所以才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沈宴试图想从江绵绵的手中剑自己的耳朵揪出来。 只是江绵绵并不给沈宴这个机会,“难道我也会泄露给虎部不成,估计虎部都不知道我是谁呢,我有机会泄露给虎部吗?” “我们这不是连王爷都没说吗?”沈宴试图给自己辩解道。 不等江绵绵说什么,江承安便从外面进来了,正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江承安不由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是出息了,将面前的这个男人直接拿捏了。 江承安忍不住大笑了几声,甚至直接拍手叫好,“绵绵真棒。” 江绵绵只是私下里如此对沈宴,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亲爹看到了,只是如此似乎有损沈宴的名声。 江绵绵连忙松开了沈宴的耳朵,淡淡的看了江承安一眼。 江承安感受到宝贝女儿的眼神后,不由轻咳了一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我就是过来说一声江彦打了胜仗,什么都没有看到。” 江承安那故意扭到一旁的眼神,分明是什么都看到了,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模样,真的是为了江承安感到心累。 沈宴都不想说什么了。 “那我现在就离开。”江承安看着两人一副还要继续的模样,不由的问了一声。 江绵绵看了一眼沈宴说,“你走吧,我和爹爹还有几句话要说。” 刚刚那封信沈宴已经陪江绵绵看过了,沈宴知道江绵绵应该是想问江承安。 的确是如此,比起他们去打听别人,对于这些事情江承安在清楚不过了,问江承安也会知道的更加详细一点。 沈宴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了。 看到女儿如此严肃的表情,江承安便知道应当是有事情,或许事情还有些严重,“绵绵如此紧张,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第349章 “也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事情,是大哥差人送来了一封信,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所以便想着问问爹爹。”说着江绵绵将信给了江承安。 江绵绵虽说是自小生活在漠北,但是对于边疆事情的了解远没有整日与边疆打交道的爹爹知道的多。 而且大哥在信上提到的这件事情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即便这件事情是真的,无论是虎部还是鹰部都不会主动将这件事情暴露出来,毕竟有损的是双方的名声。 江承安在江绵绵对面太师椅前坐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下信笺内容,随即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看向了江绵绵说,“这件事情我虽然并没有去深入了解过,但是江彦提起的这件事情我还是了解的。” 江绵绵现在倒是很庆幸爹爹知道,不难看出大哥既然写了这封信,便是想用这件事情来做文章。 让边沙内部自我斗争,他们也能够争取更多的时间生养声息。 江绵绵一脸认真的询问道,“爹爹既然知道,那是否也知道这阿其那当初为了什么和鹰部解除了婚约。” “二十年前,鹰部和虎部互相扶持,两个部落共称为草原上最凶猛的两个部落,是头部首领不想让两个部落连手,因为两个部落一旦连手,有可能会成为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甚至可能威胁到当时头领的地位。 所以头领便开出了利益诱惑了鹰部,鹰部也为了更好的利益而抛弃了虎部,鹰部头领将自己的最疼爱的小公主嫁给了边沙头领阿日那,这位小公主的运气极好,没过多久就生了一个儿子,当时头领非常喜欢这个儿子,便留在了自己身边培养。 那个儿子便是现在的草原头领。 对于鹰部的背叛虎部很是生气,虎部首领当即便解除了女儿与西木的婚约,而现在掌管整个草原首领便是当时鹰部小公主所生的那个儿子。” 江承安将草原的事情告诉了江绵绵。 江绵绵现在非常理解为何那虎部首领会如此恨现在的头领了,其实这件事情倒是不好做文章,除非彼此出现了什么利益冲突,才能够让他们内斗彼此消耗,不然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会达成。 江承安也似乎从这封信上看到了江彦的想法,“他想做的这件事情并不是很简单,不过如果能挑起鹰部和虎部的内部战斗也是能够消耗一部分军力的。” “这些年虎部虽然从未提及那些事情,但是在心中不免是个疙瘩。”江承安给江绵绵提了一个醒。 江绵绵顿时心领神会。 待到江承安离开之后,江绵绵便给大哥写了一封信,说明了这件事情的缘由,随后让冬至快马加鞭将信送过去。 沈宴见江承安离开后,便重新进了房间,“王爷那边怎么说。” “阿其那与西木曾经是有过婚约的。”江绵绵非常确定的点点头。 这件事情对他们都非常的重要,只是不知道的是,这个婚约能不能利用起来是个麻烦。 沈宴拉着江绵绵的手说,“漠南传来了消息,说陆辞去了军营。” 之前江绵绵一直担心陆辞的安危,也派遣漠北的人去漠南寻找过,只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倒是没想到失踪这么久的陆辞竟然忽然出现在了军营内。 江绵绵慵懒的询问道,“陆辞失踪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江彦传来的消息,陆辞失踪这段时日,是被虎部的人抓走了,陆辞从出现在漠南的时候就已经被虎部的人盯上了,只是在虎部待了那么长时间,陆辞却什么事情都没有。”沈宴比江彦更加的多疑。 虎部的人无缘无故的抓走陆辞,却没有用陆辞来威胁漠南或者京城,抓走一个人却什么都不敢,不免让人有些怀疑。 “这件事情透露一股子诡异,沈宴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想。”江绵绵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沈宴如实说,“我现在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虎部抓走陆辞却什么都不做究竟想干什么。” 沈宴没有在纠结陆辞的事情,反而是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江绵绵说道,“绵绵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 有些话即便是不说,只需要一个眼神也能够彼此看懂。 江绵绵立马明白了沈宴的意思笑着说,“你想离开漠北去漠南了。” 在这漠北的确是没有沈宴的用武之地,比起来现在漠南更需要人手,江彦已经和虎部的阿其那交锋几次了,只是能够勉强的站了上风而已。 至于盘龙山的土匪,现在还在内斗中,暂时还是安全的。 沈宴见被小姑娘看破了,便顺着小姑娘的话点点头说道,“是的,现在漠南的局势不是很好,我想去漠南看看,绵绵希望你能够理解,等解决了这场战争,日后我日日陪在你身边,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江绵绵看着男人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由笑了,“我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连这点事情都不能够理解,比起我,我更希望漠南和漠北的百姓不在生活在战乱之中,所以你既然已经想好了,我自然是支持你的决定,不管你现在想去哪里,我都支持你。” 江绵绵是心怀百姓的。 沈宴将江绵绵拥进怀中,凑上前亲了亲江绵绵的额头,“谢谢你的支持,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爷估计一时半刻还不会回漠北,梁州城的事情还有左善和松柏看着,不会有什么大事,所以你可以在漠北多待一段时间在回梁州城,免得王妃担心。”沈宴不免嘱咐江绵绵。 江绵绵不免笑着说,“你怎么那么能操心呀,爹爹只是回来取棉服的,顺便回来看看娘亲,估计后日便也回去了,我在家中在多住几日便也会梁州城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漠南。” “越快越好,我打算明日便出发。”沈宴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江绵绵。 江绵绵没想到沈宴竟然走的如此匆忙,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呢。 第350章 “什么东西都没给你准备呢,我现在就让忘川和黄泉给你准备几身棉衣还有干粮你带着一起走,这一路上还很遥远,而且漠南的天气也非常的诡辩,顺便在让两个小丫头给你准备些药品带上,以防有个不被之需。”江绵绵着急的说了几句。 这出门在外,尤其是在战场上总是要带上一些刚需的东西。 沈宴看着江绵绵已经开始忙碌的身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生怕江绵绵在给自己收拾上一堆的东西,连忙伸手拉住了江绵绵的手指说,“不用收拾太多的东西,路上带着也不方便,而且我着急赶路去漠南,估计带上太多的东西是会耽搁行程的。” 江绵绵送了沈宴一个白眼说,“我知道,肯定不会给你收拾太多的东西,带一些衣服干粮就行。” 而且这些也都是必须品。 江承安一直都派人盯着,所以沈宴自然也不敢和江绵绵亲近。 晚上沈宴偷偷的潜入了江绵绵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沈宴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脸庞。 沈宴的手指有些微凉,刚触碰到小姑娘肌肤的那一刻,小姑娘就瞬间被冻醒了,江绵绵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就看到床边那张被放大的容颜,索性今天晚上的月光极好,江绵绵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不然就要叫出声了。 知道自己的院子内被安排了暗卫,以免被人偷听到,江绵绵小声的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怕去了漠南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了,所以特意过来瞧瞧你。”沈宴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伸手抚摸着小姑娘柔软的手指。 江绵绵也舍不得沈宴的离开,从前从未觉得有什么,可是真的倒了分离的时候,心中有万分的不舍。 江绵绵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将床上大片地方都留给了沈宴,轻轻拍了拍说,“明天还要赶路,休息会吧,免得明天路上劳累。” 沈宴脱下外套自然躺在江绵绵的身边,随即将小姑娘涌入怀中,小姑娘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味萦绕在鼻息间。 如今还没有分开,沈宴却已经感觉到了离别的痛苦。 沈宴凑上前轻轻亲了一下小姑娘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正好喷洒在小姑娘肌肤上,温热的气息痒痒的还带着一丝难受,同时也染红了小姑娘的脸蛋,“绵绵怎么办,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那要不要我跟着你一起去漠南。”江绵绵慢慢挪动了一下身子,想与沈宴面对面说会话,她现在已经完全睡不着了。 沈宴却出声制止了小姑娘的动作,生怕小姑娘一个多余的动作在点起那那股子无名之火。 “别乱动,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你,到时候王爷可能会和我拼命了。”沈宴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这语气中却充斥着无与伦比的认真。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坚挺的胸膛,隐隐还感觉到大腿间似乎还有东西在轻盈的蹭来蹭去的,江绵绵想要伸手去摸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伸出去的手只触碰到一半,就被男人直接回握住了,“都告诉你了不要乱动了。” “我知道了,不动了还不行。”江绵绵将自己的小手从男人手中挣扎出来,不在有任何的动作,憋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沈宴感受到了小姑娘的情绪,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笑着说,“漠南远比漠北要危险的很多,我怕带着你会保护不好你,你乖乖的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不过沈宴,无论在漠南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自己好不好。”江绵绵当然也知道漠南战场是个凶险的地方。 自从秦将军战死沙场之后,无论是去的江彦和是陆辞都对那个地方不了解。 不同于漠北的战场,无论是爹爹还是陶修筠都与边沙接触了几十年,彼此都了解,不论是地形还是部落之间。 沈宴点点头说,“我会的,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等结束了漠南的事情,我们便成亲好不好。” 江绵绵没想到如此郑重的话竟然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江绵绵点点头说,“好,我在漠北等你来迎娶我。” “不过不比在京城,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户部侍郎,只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绵绵你还愿意嫁给我吗?”沈宴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江绵绵没想到沈宴一个大男人,竟然比自己还要小心翼翼。 江绵绵忽然想逗一下沈宴,便慵懒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要不要嫁给一无所有的你了。” 沈宴并不给江绵绵任何反悔的机会,笑着说,“不行了,现在你已经没有考虑的机会了,刚刚都已经答应的事情,就绝对没有后悔的可能性了。” 听到男人这一番后,江绵绵不由笑了,“谁说没有反悔的可能性了,你先打过我爹爹在说吧,” 江绵绵既然已经搬出了江承安,沈宴自然是怕了,毕竟他可打不过江承安。 不仅仅是江承安,估计还有一个江彦,那漠南还有虎视眈眈的人。 江彦不仅给江绵绵送来了消息,还偷偷的给沈宴单独写了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大概就是告诉江彦,他有情敌了,就在漠南,就是她们原本想支持的齐木。 想想沈宴都觉得有些后悔,当时脑袋肯定是坏掉了,竟然会想着去支持齐木。 齐木现在还在暗戳戳的盯着他的媳妇。 “打不过你爹。”沈宴故作一副吃瘪的表情,他知道江绵绵是故意和自己说着玩的,若是江绵绵不想嫁给自己,就绝对不会带自己回漠北了。 江绵绵听到这句话后,憋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憋住没有笑出声来。 沈宴哄着江绵绵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这次江绵绵没有反骨的和沈宴唱反调。 因为沈宴明天还要赶路,现在若不休息好,明日根本没办法独自一人长时间赶路。 第351章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怎么都睡不着,却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在把男人吵醒了。 直到男人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江绵绵才稍微敢在男人怀中勉强的动了一下。 江绵绵慢慢翻转一下身子,寂静的看着男人那张睡颜。 江绵绵手指轻轻的摸过男人的眉眼,不只是沈宴舍不得,就连江绵绵也舍不得沈宴离开,漠南的战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沈宴这次离开自己还不知道又有多久。 江绵绵看着沈宴,小声的说,“我在梁州城等你回来。” 回答江绵绵的依旧是一片寂寥无声。 江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纱窗打了进来,江绵绵揉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眼睛,自然伸手摸了摸自己身旁的位置,才发现身边早就空空如也了,不仅如此连床铺都已经是凉的了。 昨天晚上江绵绵还在想,今天早上无论如何都要起床去送沈宴,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有成功起床。 江绵绵招呼忘川进来。 忘川和黄泉现在都已经回江绵绵身边伺候了,至于江然现在是由秦婆婆在照顾。 江绵绵原本也在害怕这两个人会相处不好,没想到出乎了江绵绵的意料之外,这两个相处的非常的融洽,而且秦婆婆对江然照顾的极好,如此江绵绵也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听到房间内传出的声音后,忘川立马迎了进来,“郡主怎么了。” “沈宴现在是不是已经启程去了漠南。”江绵绵心空空的,像是失去了一角一般,有些难受。 忘川点点头回应了小姑娘,“沈大人已经启程去了漠南。” “什时候走的。”江绵绵强忍着心中的难受,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忘川如实回答,“天刚亮的时候沈大人便走了,沈大人还特意嘱咐过,不让奴婢们吵醒郡主,估计沈大人也是害怕郡主伤心才会如此。” “我有什么可伤心的,不就是去漠南吗?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江绵绵逞强的说了一句。 忘川看出了郡主的伤怀,还故意在嘴硬,即便是如此忘川并没有拆穿主子的打算,反而是淡淡的看了江绵绵一眼说道,“夫人准备了郡主爱吃的早膳,郡主可要过去陪夫人一起用膳。” 她很快也要回梁州城了,恐怕以后也没有多少陪娘亲的机会了,所以江绵绵自然不会错失了这样的机会,连忙点头应道,“赶紧伺候我洗漱。” 忘川让小婢女去打了热水,伺候江绵绵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去了前院。 饭桌上,下人已经将饭菜摆好了,江承安和赵氏并未动筷子,江然看着桌上的东西馋的都已经在吞咽口水了,但是看到祖父祖母都还没有动筷子,自己自然也不敢先都能筷子,只能默默的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饭菜都已经快凉了,江绵绵才小跑过来。 江绵绵看到爹娘竟然还在等着自己,不由的心头一酸,歉疚说道,“你们怎么不吃。” “当然是在等你也,我们也不好吃独食不是吗?”江承安笑着说了一句。 江绵绵咕哝道,“饭菜都快被你们等凉了,我也没说你们是吃独食。” 江承安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女儿犟嘴,知道女儿在为了沈宴那个东西的离开而伤怀,江承安不免转移话题的问了一句,“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呀。” 自己那么一个喜欢要强爱自由的女儿,怎么就非要爱一个沈宴爱的死去活来,现在竟然还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江承安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休息的如何,分明是在帮自己转移话题。 江绵绵不由觉得鼻子一酸,低头喝着自己面前的小米粥,以此来掩饰不断在眼眶内打转的泪花,“我睡的当然好了,自从回了漠北之后我就一直都睡的很好。” “那你也要多吃点,之前在梁州城的时候沈宴肯定没有把你照顾好,都瘦了很多了。”江承安夹了江绵绵最喜欢的蔬菜,放在小姑娘面前的盘子中。 赵氏听到江承安的话后,不由的瞪了江承安一眼。 江承安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是那些想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江承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解释,生怕自己在说错话,引起江绵绵伤心,反而是一直给江绵绵夹菜说,“绵绵你多吃点。” “爹爹什么时候回漠北呀。”江绵绵也不希望爹爹和娘亲跟自己难受,所以便主动转移话题。 江承安说,“明日便准备回漠北了,克鲁特已经让西木再次发动进攻,所以我必须赶回去了,估计下次在回来就要过年了,盘龙山的事情只要绵绵张口,这漠北西北王府中的兵力便也足够了。” 不过沈宴既然去了漠南,盘龙山的土匪江承安不希望江绵绵去动手。 他娇养的小公主可不是出去抛头露面的。 不过江绵绵心中却还是有百姓的,如果盘龙山那些土匪不下山对百姓或者商品动手,江绵绵是可以容忍那些土匪在盘龙山在多蹦跶几日,若是那些土匪胆大妄为的想下山,那也是江绵绵不允许的事情。 克鲁特最近的攻势非常的迅猛,是希望西木能够尽快突破漠北这个口子。 毕竟克鲁特的上位并不是很光明,所以现在需要靠抢地盘来稳固自己在族中的地位。 “我知道了爹爹,只要盘龙山的土匪不动手,我想我是可以等沈宴回来了在动手。”江绵绵也知道爹爹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现在盘龙山的土匪不在少数,整整一万的兵马。 “若是能撑到沈宴回来也好,若是你大哥能够挑起虎部和鹰部的内乱,那么这场战争也能够早点结束了。”江承安自然也希望这战争早点结束,这样将士们也能够回来过年了。 去年便是因为克鲁特的进攻,他们都没有回来过年。 将士们也希望今年能够早点结束。 第352章 不过若是想挑起虎部和鹰部的战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克鲁特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不然之前也不会去京城行挑拨离间之事,还想娶他江承安的宝贝女儿为妻子。 也就是现在克鲁特没有落在他的手中,等有一日克鲁特落在她手中了,他必然不会让克鲁特好看。 江绵绵自然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沈宴忽然离开,江绵绵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即便是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江绵绵没有吃太多。 江承安和赵氏看着女儿这幅模样不好在说什么,沉默一直都没有说话。 爹爹即将回漠北,所以娘亲亲自帮爹爹收拾行李。 至于黄泉也在帮江绵绵收拾东西。 爹爹想和梁州城联合向江南走生意,这件事情还需要江绵绵出面来办,而且许多事情江绵绵也不放心就这样完全扔给了左善和松柏。 倒不是江绵绵不信任他们,而是人心诡辩,在利益的诱惑下谁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是经不住诱惑呢。 在没有确定这两人是否可用之前,江绵绵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着还是尽快赶回去。 毕竟她们现在就在梁州城,距离漠北也不是很远,若想回来,骑上快马一日一夜便到了。 刚送走了沈宴,第二日爹爹回了漠北,一时之间家里就只剩下江绵绵与赵氏了,不过赵氏早就习惯了家里就一个人了。 不过算下来也不是就一个人,身边还有这么多孩子陪着。 花厅内,江绵绵拉着赵氏的手说道,“娘亲对不起,回来也不能陪你太长的时间,后日我便也离开回梁州城了,又要扔你一个人在家里。” 年轻人都有年轻人的事情要做,也有年轻人的信仰。 赵氏拉着江绵绵的手笑着说,“你就尽管去吧,不用担心我,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人陪着我,我是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娘亲颇为担心,那梁州城内没有多少亲信的人,而且梁州城外还有土匪和皇上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还是让缝制陪你一区过去过,这样娘亲也能够放心些。” “若是我将冬至带走了,岂不是没有人陪娘亲说话而,而且也没有能够护娘亲安全的人了。”江绵绵也不放心将赵氏一个人留在府中,可是生逢乱世就是有那么多的无奈。 赵氏叹息一声揉了揉女儿脑袋说,“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冬至留在我身边只会聒噪,跟着你我也能够清楚一点,而且这府中还有那么的府兵能够保护我的安全,若是实在想找人陪我说话,这姑苏城的百姓多得是,我有何必要冬至陪我说话呀。” 知道娘亲是故意这般说的,实在是执拗不过娘亲,江绵绵只好听娘亲的,答应下带冬至一起去梁州城。 “绵绵你就放心去梁州城吧,不用担心娘亲这边,也就是当年娘亲被迫联姻,不然娘亲也不会就这般嫁给你爹,必定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赵氏也是变相的告诉了女儿,女子也不该被拘在后宅之中,也应该有自己的追求。 其实赵氏在这姑苏城每日都在做那些有意义的事情。 赵氏在姑苏城内办粥棚,救济那些穷人,还有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人,虽然和前线在抗张的将士没有办法比,但是做好这后援工作远比在前线要伟大的做,若是背后无人支持,这前线的将士也没有办法安心打仗。 “我知道了娘亲,我肯定不会让娘亲失望的,娘亲没有做的事情,我替娘亲完成。”江绵绵说着扑进了赵氏的怀抱,撒娇的在赵氏的怀中蹭了蹭。 赵氏都已经一年多没有看到女儿在怀中撒娇了,不免觉得有些恍惚。 说完了这些事情,赵氏不免谈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说道。“绵绵你也不要太过在意你爹爹对沈宴的为难,其实你爹爹并非是不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只是担心沈宴野心是否对漠北有影响,也害怕伤害到你,才会一直如此,不过另一个层面也是为了考验一下沈宴。” “我知道爹爹的良苦用心。”江绵绵自然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江承安为了自己好。 自己还不至于那么不识好歹。 “你知道就好。”赵氏握着江绵绵的手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即不在提起这些沉重的话题,转移说,“在你回来之前娘亲给你做了几件御寒的衣服,没想到你这次回来待不了多长时间,你带去梁州城穿吧,这梁州城离姑苏不是很远,天气也差不多一直都处在严寒之中。” “放心,我肯定会带着的,我就知道娘亲对我最好了,若是娘亲在王府实在是待得有些无聊了,可以来梁州城找我,我带娘亲逛逛梁州城,想必娘亲都没有去过梁州城吧。” 赵氏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去过梁州城,自从跟着江承安来了漠北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姑苏城了。 也再也没有进过京城,似乎一辈子就扎根再此了。 赵氏这次倒是没有应女儿,只说,“等以后有机会了吧,姑苏城的难民那么多,娘亲现在还走不开。” “娘亲若是闲来无聊记得去多看看江然,那个孩子别看这年纪小,却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很多,也幸好的是没有被她哪个娘亲教坏了。”江绵绵提醒了赵氏一句。 江然毕竟不是江家的血脉,江绵绵害怕赵氏将江然和府中普通捡来的孩子一般对待,让江然的心中在有什么落差。 毕竟江然从小就心思细腻,这点事情她自己也是能够察觉出来的。 而且像娘亲从小就在皇宫长大的人,特别注重血脉的纯正,所以江绵绵是真的害怕将江然留在这府中会适得其反。 不过她现在也过的颠簸,江绵绵总不好将江然带在身边,更不好将江然送人,这样更容易被这孩子觉察到什么。 所以到底是弄的有些左右为难了。 赵氏拍了拍江绵绵的手说,“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仔细处理的。” 第353章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赵氏已经逐渐喜欢上了那个孩子。 主要也是江然比较精明,知道如何的讨巧让长辈欢心。 江然比较害怕江承安,但是对赵氏还是不害怕的,所以不免就过来讨巧让赵氏欢心,不仅如此还会专门挑一些赵氏喜欢的吃食自己专门从厨房中送过来。 赵氏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老大的亲骨肉,我都挺喜欢的,毕竟这个孩子还是比较精明的,知道讨我的欢心。” “既然你喜欢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江绵绵淡定说了一句。 江绵绵在前厅和赵氏说了很久的话才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彼时黄泉已经在收拾衣服了。 专门给江绵绵准备了几件厚衣服,连赵氏刚给江绵绵做的衣服都已经装进箱子中了。 站在门外,看着房间内黄泉装的这一箱子一箱子的衣服,江绵绵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甚至还有一些失落的感觉,没想到离别竟然来的这般悄无声息。 在京城内住了一年,在离开京城的时候,江绵绵未觉得思念,也没有觉得不舍,反而是现在江绵绵却觉得极其的不舍得,或许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之间的差距吧。 就在江绵绵出神的时候,穿着短袄的江然迈着小短腿一路跑了进来,手中还捧着婆婆刚给他买的奶糖。 这些奶糖非常的好吃,而且婆婆说了,吃这些奶糖是不会长蛀牙的,可以放心的吃,但是江然还是没舍得吃,捧着给江绵绵送了过来。 “姑姑。”江然一边跑一边喊着。 江然有些时候还是比较粗心的,在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脚下的台阶,一不小心差点直接被扳倒了,幸好江绵绵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了江然一把,才没有让江然直挺挺的摔下去。 江绵绵拉了一下江然身上的小袄关心询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哪里。” “没有,然儿没有碰到任何地方,姑姑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奶糖,婆婆说了吃这种奶糖是不会长蛀牙的,姑姑可以多吃两块。”江然一脸天真的表情看着江绵绵。 江绵绵捏起一块奶糖尝了一口笑着说,“奶糖的确是是很好吃,不过虽然婆婆如此说了,但是然儿还是不能吃太多的糖,不是因为长蛀牙,而是吃多了这奶糖对身体不好,所以然儿要记住了,以后要少吃一点糖。” 听到江绵绵的话后,江然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说,“姑姑我记住了,以后我会少吃一点糖的。” “然儿真乖。”江绵绵笑着哄了一句。 江然眼睛在房间内的箱子上看了一眼,随即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拉着江绵绵的手指说道,“我听婆婆说,姑姑明日就要回梁州城了,姑姑怎么没有告诉我,是不是姑姑不打算要然儿了吗?” 即便是江然现在不来找自己,江绵绵也在思虑如何开口和江然解释这件事情。 外面天气有些凉,江绵绵拉着江然的手指回了房间。 江绵绵在太师椅前坐了下来,顺手将江然抱在怀中,解释说,“然儿听姑姑说,姑姑不是不要然儿了,而是现在梁州城不安全,姑姑不能带然儿一起去梁州城,这西北王府就是姑姑和爹爹的家,然儿在这里等爹爹和姑姑回来好不好,而且这里还有很多的小朋友能够陪然儿一起玩耍,不仅如此,在这里祖母还能够给然儿请师傅,好好学习功夫,等有朝一日还可以来保护姑姑,保护这里所有受苦受难的百姓。” 江然对于江绵绵的话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江然却极其认真的点点头说,“然儿听姑姑的话,在这里等姑姑和爹爹回来,然儿还要和师傅学习最厉害的功夫,以后能够保护姑姑,这样姑姑就不用在出去乱跑了,可以一直一直在府中了。” “好呀,所以然儿一定要好好学习功夫,这样以后就能够保护姑姑了。”江绵绵摸了摸江然的小脸。 仿佛相处的时间长了,江绵绵也越来越不舍得江然了。 江然一脸认真的看着江绵绵问道,“那以后姑姑还会来看然儿吗?” “当然会了,这可是姑姑的家,姑姑当然会回来的。”江绵绵将自己一枚玉佩交给了江然,也是希望这孩子能够有个念想,觉得这时间过的不会那么漫长。 江然握着手中的玉佩一脸坚定的神情,嘴角努力勾起了一抹笑。 江绵绵让婆婆将江然带了回去,简单的收拾一些日用品,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多带。 现在江绵绵倒是明白为何当初沈宴不让自己收拾太多的东西,还真的是路途遥远,不适合带那么多的东西,有诸多的不便。 晚上江绵绵去陪赵氏一起用了晚上,第二日一早江绵绵便启程在回梁州城的路上了。 之前陪江绵绵一起回梁州城的是两个人,现在回去的时候却只有她自己,还真的是说不出的凄凉。 江绵绵将车帘撩起,看着沿途倒退的风景,以此来舒缓自己有些郁结的心情。 马车整整颠簸了一天一夜,才到了梁州城,等到了梁州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江绵绵在马车内睡着了。 不过城门还没有开,这众多人中,唯有江绵绵不会轻功,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在城门外等着开城门了。 忘川将毯子盖在江绵绵身上,小声说,“估计还要一会才会开城门,郡主困了就多睡会吧。” 江绵绵现在的确是困的厉害,这一路上颠簸这骨头都快被颠簸散架了,不仅累的难受,现在还有些饿,当时在离开王府时候带的干粮,早就冰凉冰凉的了,烤包子只要凉了味道就非常的种,重的有些难以下咽。 所以江绵绵除了吃了几块点心,到现在还是饿着的。 整整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城门终于开了。 霜降和惊蛰他们早就接到了江绵绵要回来的消息,在城门打开的瞬间,霜降和惊蛰第一个迎了出来,原本以为还要等些时间,没想到郡主已经到了。 第354章 比起惊蛰的沉默,霜降就显得太过聒噪了。 霜降都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见江绵绵了,如同打开的话匣子,喋喋不休的和江绵绵说哥不停,原本江绵绵还有些犯困的,在听到霜降的声音后瞬间被吵醒了。 在这梁州城内霜降的确是没有一个说话的人,这惊蛰就是一个闷葫芦,无论霜降说什么,都得不到惊蛰的一个回应,逐渐的霜降就不愿意和惊蛰说了,实在是太无趣了。 好不容易才将郡主盼回来。 没想到郡主竟然将冬至也带回来了。 比起惊蛰,冬至可不知道要活跃多少了,而且他们两个都比较喜欢八卦,凑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事情。 霜降说的都是梁州城近来发生的事情,虽然是聒噪了一些,但是江绵绵还是愿意听的,毕竟她离开了梁州城已经十几天的时间了,这梁州城内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有些事情左善和松柏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不过霜降就是她们的眼线。 虽然霜降说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比较零碎的事情,但是江绵绵总是能从这些零碎的东西中找出一些比较可疑的事情。 比如左善进来几日和夫人一直都出城游玩。 左善虽然和夫人一直都非常的恩爱,但是更多的时候左善更看重城中的百姓,左善来梁州城如此久了,还鲜少听说左善会与夫人去城外玩耍。 “惊蛰你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江绵绵神色逐渐严肃了下来。 坐在马车内的惊蛰一脸认真的解释说,“这件事情我查过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且派出去跟踪左善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左善并没有见任何人。” 比起霜降只看到表面,惊蛰更加的细心一点,看到的事情也会更加的全面。 惊蛰既然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或许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江绵绵也没有在继续关注这些事情。 沈大人给郡主买的宅子他们当时离开的比较匆忙,所以并没有打扫,现在还不能做饭,在回府之前,忘川特意买了一些热乎的饭菜,带回去让郡主先填饱肚子。 此番回来,江绵绵病没有从王府多带人手回来。 江绵绵在前厅吃饭,忘川和黄泉带人去将卧房还有后院收拾出来。 沈大人选的这个宅子不小,而且装修的非常好,他们没有必要在搞二次装修了,只需要将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能够住人了。 霜降还跟在江绵绵身边不停的说,惊蛰忍不住瞪了霜降一眼说,“你可以等郡主吃完东西后再说。” 霜降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憋着一张小嘴。 看到两人这幅模样,江绵绵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两人也经常如此,江面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即便是看到了,江绵绵也没有阻止,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最近江南那边可有消息传过来,还有盘龙山那边究竟什么情况了。”江绵绵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郡主和沈大人不在的这些时日,左善和师爷已经和秦煜城那边联合打通了江南的水道,如此以来只需要等郡主和沈大人回来既能够运输货物了,至于盘龙山上的土匪最近因为内斗损失的有些严重,盘龙山的土匪现在分成了两拨人马,谁都不愿意先低头,所以两方人马一直在火拼,一直都僵持不下,所以盘龙山那边郡主还不必担忧。”惊蛰如实回禀。 对于惊蛰的办事效率江绵绵还是相当的放心,比起霜降还是要靠谱上许多。 惊蛰看了江绵绵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江绵绵淡淡看了惊蛰惊蛰一眼,慵懒的说,“有什么话便直接说。” 惊蛰没有在隐瞒,反而是如实说,“俨如和孙昭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江绵绵手中的筷子不小心从手中直接滑落了,“这两人在牢中关的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郡主回来的三日前,这两人就是在牢中死的。”惊蛰默默补充了一句。 这梁州城大牢虽算不上是守卫森严,但是那些私兵还有霜降惊蛰梁晨都在。 凶手能从他们这些人的眼皮底下杀了俨如和孙昭绝对不是普通人,或者说凶手就是梁州城人,熟悉梁州城的一切,所以才会在梁州城内动手。 沈宴虽然一直都没有处置孙昭和俨如,但是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凶手竟然还会选择费尽心思的去杀两个无用之人,究竟在图什么,这是江绵绵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对方痛下杀手。 江绵绵沉默片刻后才问道,“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死的。” “经过尸检,他们两个都是被毒死的,而且毒死两个人的毒药都是最普通的毒药,世面上能够买的到的,现在天冷尸体不会过快腐化,所以我们原本是打算将尸体放在衙门,可是前天晚上却忽然出了意外,停尸房被烧了,等我们过去抢救时,两人的尸体已经被烧成黑炭了。” 这两个人究竟是做了什么孽,竟然引来了如此狠辣的手段来杀人灭口。 不过现在可以排除的便是京城人,因为京城那些人没必要为这两个人费劲心思,毕竟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用了,能够杀两人灭口的只有梁州城的人。 无论是俨如还是孙昭,都曾经残害过梁州城的百姓,直接或者是间接,梁州城的百姓都恨这两个人。 “调查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左善。”江绵绵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梁州城的大牢不是任何人能够进入的,而且还要熟悉大牢的事情,除了大牢内的狱卒便是左善和松柏的嫌疑最大,而且左善之前经常与夫人游玩,若是联系在一起,不免越发的可疑了。 惊蛰既然没有写信送回漠北告知,既人便是已经调查过这件事情了。 “在两人死后,我们曾经分头调查过凶手,只是并没有什么进展,无论是大牢内的狱卒或者是左善都和俨如孙昭没有任何交集。” 第355章 但是这两个人绝对不会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在牢中。 若是这件事情不是身边人所为,那梁州城内怕是还有潜在的危险。 江绵绵面色微沉的询问,“既然这些人没有什么嫌疑,可有查过他们的家人与俨如或者孙昭有什么仇恨。” “这些事情还没来得及查郡主就回来了,不过属下会尽快让人去核实清楚。”惊蛰话到嘴边刚说完,看了江绵绵一眼,犹豫说,“郡主不在的这几日属下听到了另外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江绵绵懒散问了一句,捡起地上的筷子,已经完全没有什么食欲了。 惊蛰如实回禀说,“属下听梁州城的百姓说,左善的夫人曾经怀过一个孩子,是在左善前来上任的时候,路上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左夫人受了惊吓便流产了,我已经让梁晨去查这件事情了,只是还没有查出结果,因为那个时候左善还没有前来上任,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百姓并不是很多,知道的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知道当时真实情况。” 江绵绵自从来了梁州城后,只是听左府的下人说过左夫人身体不好不能生育了,但是从来都不知道左夫人是因为什么导致的不能生育的。 如此以来许多事情或许就能解释通了。 俨如和孙昭或许就是被左善杀的。 当年左善带夫人来梁州城上任,这路途上能碰到的怕是只有土匪了,所以左夫人受了惊吓,导致流产也自此伤了身体。 不过在没有查实之前,这些不过都是江绵绵的猜测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江绵绵说,“惊蛰你现在就派人去查一下,当年左善来梁州城上任的路途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当年左善是被贬官至此,必然也会有人护送,你去问一下当年护送左善来梁州城的那些人便知晓了。” “属下明白了,郡主舟车劳顿还是早些休息吧。”惊蛰将所有事情都拦了下来。 江绵绵这一路颠簸确实有些累了,不由点点头应了一句,随后又道,“你和霜降还有梁晨都搬过来住吧,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这个府邸也大,住我们这些人也是住的下的。” 自从江绵绵和沈宴去了漠北之后,他们这些人还是住在驿馆内,虽然什么都不做,却因为是江绵绵和沈宴最贴身的人,话语权也还是比较大的。 惊蛰刚刚被江绵绵支走,霜降却匆匆跑进来回禀道,“郡主左善过来了。” 左善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但是她只是写信给了惊蛰和霜降他们说自己今日回到,这左善竟然也知道了。 不过这梁州城都是左善的,左善若是想知道什么事情,是简单不过的了。 江绵绵现在已经怀疑上左善了,所以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不见左善的。 江绵绵让霜降将左善带过来。 忘川前来将江绵绵没有吃完的东西都端走。 随后霜降便将左善带了进来。 忘川分别倒了两杯热茶送到江绵绵和左善面前。 江绵绵看了左善一眼笑着说,“没想到我这刚回梁州城,就惊动了左大人。” 左善看着江绵绵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心虚说,“也算不上惊动,微臣也是听这梁州城的百姓说看到郡主的马车,所以便想着过来看看郡主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若是有郡主尽管开口,微臣必定会为郡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些都不必,只要左善大人好好对待百姓便是对大的报答了。”江绵绵懒得和左善在这里瞎扯,所以便随口吹嘘了几句。 左善见江绵绵对自己的话并不是很感兴趣,不由觉得有一丝心塞。 自从左善过来后就一直都没有看到沈宴的身影,左善不由转移话题关心问了一句,“怎么未见沈大人,沈大人可是疲惫已经歇下了。” “沈宴没有同我一起回来,漠南战事紧迫,沈宴直接从漠北去了漠南,左大人找沈宴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江绵绵眸光晦暗不明的落在左善的身上。 不过一会左善就被这个小姑娘看的有些心绪了,抬起衣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江绵绵笑着说,“怎么这大冷天的左大人是还觉得热吗?竟然都出汗了。” “是郡主这房间太过暖和了,我便出了一些汗。”左善随口解释了一句。 随即左善又说,“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没有看到沈大人,还以为什么大人是出了什么事情,若是说要紧的事情,便是与江南商务有关系。” “江南那边的事情现在已经有我负责了,左大人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尽管和我说。”江绵绵随口说了一句。 左善连忙点头应下。 看着左善这满头的汗水,江绵绵对于左善的怀疑也越发的强烈了,江绵绵看着男人神色,试探性询问道,“江南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倒是有意见事情本郡主刚听下人禀告,听说俨如和孙昭在梁州城的大牢死了,不知道这凶手有没有查到。” “听闻这梁州城的大牢看守森严,这人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死了,属实是有些奇怪,对于这件事情左大人如何看。” 江绵绵说完后一直看着左善的神色,未曾从左善的脸上挪动下半分的目光。 左善被江绵绵盯着只觉得后背已经是冷汗淋漓了,却还是结结巴巴的解释说,“微臣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不过微臣已经下令彻查此事了。” 左善是个不习惯说谎的人,所以说起来也是结结巴巴的。 看着左善这衣服心虚的表情,江绵绵确定,俨如和孙昭即便是不是左善杀的,但是左善也知道事情的真相,而这幅模样,摆明是想保护凶手。 “俨如和孙昭如今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了,即便是不死在牢中,过几日也会在菜市场凌迟之死,以泄民愤,不过这凶手若是不查出来,我便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身边存着一些莫名的危险,左大人也见谅。” 第356章 听到江绵绵这番话后,左善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本能的点点头应了下来,“微臣自会竭尽全力帮助郡主捉拿到凶手。” “今日微臣过来除了江南的事情,还要恭贺王爷高升西北王。”左善说完拍了拍手,由着下人将贺礼抬了进来,“微臣特意准备了一些薄礼送给王爷,只要要劳烦郡主转交了。” 下人整整抬了十箱子进来。 这十个箱子看着挺多的,但是每个箱子内放着的东西却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吃食,不过这也算是左善的一份心意。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人人都说地方官员富有,那不过说的是贪官而已,因为自从来了梁州城之后,江绵绵也亲眼看到这左善府邸究竟有多穷,左善和自己夫人平常穿的衣服都是被缝补过的,就连用的锅碗瓢盆也都破了却还是继续用,房梁也是坏的,即便是下雨也是外面下大雨外面下小雨,唯有这梁州城的衙门还算是能看的下眼的地方。 能拿出这些东西已经算是左善的心意了。 不过左善究竟什么心思江绵绵自然也明白。 左善是想借此机会投稿漠北。 原本对于这件事情左善还左右不定的在摇摆,可是自从京城内送来了封江承安西北王的圣旨后,左善和师爷便也看明白了这京城内究竟是什么心思了。 小皇帝赵止根本就没有兵力也没有那个财力和江承安一较高下,搞不好容易连自己也一起赔进去了,所以小皇帝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封江承安为这西北王,行土皇帝之职,与京城井水不犯河水。 而梁州城距离京城比较远反而是距离漠南和漠北非常的近,比起选择战队小皇帝,倒不如选择战队西北王,靠着王爷的庇护,而且现在小郡主也已经在这梁州城内了。 这件事情单凭左善是拿不定主意的,所以这件事情是和松柏一起商量过后的结果。 与其说这些东西是送给西北王的贺礼,倒不如说是送来表明他们心意的东西。 江绵绵瞬间心领神会,“左大人放心,左大人的心思我必定会写信告诉爹爹。” 左善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便没有在江绵绵这里多留,转身便离开了。 送走了左善之后,忘川看着院子内放着的东西,忍不住询问道,“郡主这些东西该怎么办,是送回去还是给王爷送回去。” “都是一些吃的,也没有必要在折腾人护送这些东西跑一趟给爹爹,写信和爹爹说一下就行。”江绵绵说完不免犹豫了片刻又说了一句,“左善这个人究竟可不可用还未尝可知,在看看再说吧,而且俨如和孙昭的死还没有查出来,不过我总感觉和左善脱不了干系。” “那奴婢要不要让冬至去盯着点左善府。”忘川问了一句。 江绵绵却摇摇头拒绝说,“不必了,这件事情先不必去盯着左善,等惊蛰那边查到了消息在说吧。” 而且现在若是派人去盯着左善,说不定会打草惊蛇,倒不如等惊蛰那边查到了真相在说也不迟。 江绵绵只希望左善不要太让自己失望,毕竟比起别人左善真的是一心为百姓着想。 黄泉已经带人将房间收拾出来了,江绵绵确实累了,转身便先回后院去休息了。 忘川让人将左善送来的这些东西送去了厨房。 从江府出来后,松柏已经在江府外面等着了,左善见左右无人便急匆匆走到了松柏面前,两人沉默去了茶楼,生怕这路上有人跟踪,从始至终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左善和松柏已经是这家茶楼的老顾客了,掌柜的见两人过来,直接引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这二楼的雅间比较清静,隔音也算是比较好的,可以谈论一些私事。 等小二上了一壶上好的龙井离开后,松柏才忍不住开口问,“郡主那边可又说什么吗?” “这个郡主可精明的很,对于沈宴那边什么都没有说,就连西北王那边也是含糊其词并没有直接应允,反而是俨如和孙昭的事情,怕是郡主已经怀疑到我的头上了。”左善叹息的说了一句。 左善这个人老实,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了,被江绵绵怀疑松柏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江绵绵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若是江绵绵并不打算放过此事,那这件事情怕是要难以解决了。 江绵绵和沈宴身边都是一些能人异士,即便是他们做的在干净,难免会被他们发现了,所以松柏从开始就没打算能瞒得住此事。 松柏倒是忍不住问道,“那郡主可有说些什么吗?” 左善仔细回忆了一下江绵绵与自己说的话,将江绵绵所说都告诉了松柏。 松柏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倒是非常有当年西北王的本事,一眼就道破了天关怀疑上了左善。 左善紧张的问道,“松柏你说这件事情我要怎么办,万一郡主并不打算放过此事该如何是好。” 松柏看了紧张的左善一眼,笑着说,“俨如和孙昭对于江绵绵和沈宴来说已经是无用之人了,从用俨如将孙昭抓住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是弃子了,皇上也并没有打算管两人,而且新的江南布察司已经上任了,若是郡主真的查到了你的头上,不如直接和郡主坦白从宽,而且这件事情本身你也是受害者,想必郡主也不会为难你的。” 左善还是有些紧张,生怕郡主不会放过此事。 “郡主想必已经在调查此事了,与其让郡主身边的人将这件事情调查出来,不如你现在就去和郡主坦白。”松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粗茶。 这粗茶是漠北才有的茶叶,前几年的时候梁州城与漠北就可以偶尔走商,运过来了一些粗茶,只是粗茶的味道太过浓郁了,很少有人会喝这种茶叶。 不过松柏每次过来都会点上一壶这个粗茶,慢慢的松柏也早就习惯了这粗茶的味道,再也喝不惯那些淡茶了。 第357章 左善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松柏话中的意思,诧异看着面前的男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虽然俨如和孙昭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就怕郡主律法严明,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拉她去陪葬了。 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左善的心中是充满恨意的,即便是被江绵绵和沈宴杀了,左善也是无怨无悔的,反倒是现在开始害怕死了,害怕被江绵绵发现了真相。 松柏看出了左善的心思,倒了一杯粗茶放在了左善面前解释说,“这件事情即便是你不坦白,郡主身边的惊蛰还有霜降也必然能够查出事情的真相,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处在一个被动的地方,反倒是不如现在主动出击,而且现在郡主身边也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反而是左大人深受百姓的信赖,郡主自然也不会动你。” “按照你说的真的可以吗?”左善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有问了一句,毕竟事关自己身家性命,不能开玩笑。 松柏极其认真的点点头,“放心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因为大人的坦诚而得到郡主的重用。” 左善思虑了良久,还是决定按照松柏所说的去做。 不过今日郡主舟车劳顿想必很是疲惫,所以左善并没有立马去打扰,反而是等到了晚上才再次去了江府。 沈宴没有将这宅子放沈府,而是写的江府,便希望江绵绵能和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带。 江绵绵睡了几个时辰便醒了,裹着披风依偎在火炉前靠着火,忘川扔进去了两个地瓜顺便烤着。 冬至和惊蛰已经去查有关俨如和孙昭的死因了,所以府中就剩下江绵绵与忘川还有黄泉。 不过霜降也被留了下来,虽然这梁州城内有两千的私兵,但是惊蛰还是不放心江绵绵的安危,所以特意留了人在这里保护江绵绵的安全。 霜降太过聒噪了,惊蛰害怕带着霜降去查这些事情比较费劲,索性直接将霜降留在了府中。 当时在回漠北之前,沈宴专门去买了几个粗使丫鬟和小厮。 小厮匆匆跑来了花厅,停在离江绵绵五步远的地方回禀道,“郡主,左善大人过来了,郡主可要见。” 江绵绵点点头,让小厮将左善带进来。 一旁伺候的黄泉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不由的询问道,“郡主这左善大人白日的时候不是已经来过了,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江绵绵一副早就看破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左善现在过来怕是主动交代有关于俨如和孙昭死因的事情。” “左善大人怎么会知道。”黄泉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若是左善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何上午来的时候不一起说,反而是等到了晚上。 真的是令人好生奇怪。 或许是左善自己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吧。 黄泉只能如此想着。 江绵绵病没有解释,反而是与一旁的黄泉说,“去倒两杯热茶过来。” 黄泉应声而去,等黄泉回来的时候左善已经跟着小厮过来了,黄泉自然的将两盏茶杯放好后,自然的推到了一旁。 左善看到江绵绵后,什么都没有说,扑通一声直接在江绵绵面前跪了下来。 黄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江绵绵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自从左善跪下来的那一刻,江绵绵就知道或许俨如的事情和左善脱不了干系了,之前的时候江绵绵还只是怀疑俨如的事情或许左善只是知道真相没有禀告,现在看来并不是了。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左善做的,江绵绵都没有打算追究,但是有些事情的真相却还是要查的,毕竟死也要做一个明白鬼才行。 而且这梁州城还是左善说了算,那些百姓并不会因为他是西北王的女儿,嘉禾郡主就会听命于她,反而是会继续听命于左善。 江绵绵上前将左善从地上搀扶起身说道,“左善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如此。” 听到江绵绵这番话后左善自愧不如,而且这中间这段时间,便是江绵绵给自己留出来思虑的时间。 左善自惭形秽的坐在太师椅上,懊恼的说,“嘉禾郡主有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俨如和孙昭是我毒死在牢中的,我生怕惊蛰和霜降会查到真相,便想着放火毁灭证据,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郡主的言情,还请郡主责罚。” 在听到这番话后,江绵绵没有一点的意外,反而是一脸淡定之色看了左善一眼。 江绵绵看了黄泉一眼,黄泉瞬间心领神会的上前将左善从地上再次搀扶起来。 江绵绵解释说,“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俨如和孙昭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怎么死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了,这两个人坏事做尽,我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两个人惩罚一个爱戴百姓的好官。” 在听到江绵绵这番话后,左善才敢确定松柏没有骗自己,他说的都是真的,江绵绵真的没有追究任何的责任。 不过江绵绵却问道,“我想知道左大人和俨如究竟是什么仇恨,非要亲手杀了俨如不可。” 那些都是深埋在心底的事情,如果没有抓住俨如,左善想或许那些事情将永远放在心底永远都不会被提及,但是看到俨如被关在梁州城大牢的时候,左善心底所有的恨意在一瞬间全部都涌了出来,他不想就这样放过俨如。 江绵绵已经不降罪了,而且现在俨如都已经死了,有些东西也该释怀的时候了。 左善看了江绵绵一眼,忍不住叹息一声,解释说,“俨如害了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所以我对俨如恨之入骨,从前我要保护梁州城的百姓,自己没有本事杀了俨如,可是可看俨如被关在梁州城的大佬的时候,我便想亲自为我的孩子报仇亲手杀了俨如。” “我相信左大人不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既然是俨如害了左大人的孩子,那关孙昭什么事情。”这也是江绵绵一直都想不通的事情。 第358章 从前那些事情江绵绵不过是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呀,左善看了江绵绵一眼,没有任何隐瞒,最终还是选择将过去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如松柏所说,只要说出事情的真相,想必这小郡主也是能够理解的。 左善如实说,“我当年在京城待得好好的,其实并没有犯什么打错,是孙昭给我扣上了一个贪污的帽子,幸好被沈尚书查清楚了真相,我才没有被满门抄斩,不过在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我在京城便再也待不下去了,最后选择了来梁州城。” “当时动身来梁州城的时候,我夫人已经怀了七个月的身孕,大夫说我夫人的身体极好,即便是舟车劳顿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我们一家人便没有耽搁直接来梁州城上任,谁知道在路上碰到了俨如,也是被俨如那一次,我夫人受到了惊吓,孩子因此流产,从此之后我夫人的身子也就坏了,那大夫看过了,如果那孩子出生是和健康的男孩。” 提起这些事情,无疑是提起了左善的伤心事,左善不由的唉声叹息一声低垂下了脑袋。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江绵绵也是能够理解左善的心情,任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难过。 江绵绵叹息一声说道,“既然俨如和孙昭都已经死了,左善大人也该释怀了,贵夫人的身体好好养着,在找大夫好好看看或许还有生育的可能,我倒是知道漠北有一个狠厉害的巫医,曾经帮一位不孕不育妇人怀上过孩子,左善大人若是信,我可以写信回漠北,让我娘亲多多留意此事。” “多谢郡主。”左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江绵绵不仅理解的没有处罚自己,竟然还要帮自己打探大夫的事情。 左善起身准备下跪给江绵绵磕头道谢,膝盖还未碰到地面,就被江绵绵上前将人搀扶起来说道,“左大人谢的不必如此早,等找到那个巫医给夫人看过之后,左大人在感谢我也来得及。” 左善还是很感激江绵绵的帮助。 江绵绵搀扶左善重新坐了下来,询问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一下左大人。” “郡主尽管问,我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左善此刻向江绵绵表忠心。 江绵绵问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自己比较好奇的意见事情,“我身边的小厮曾经看到左善大人与夫人多次出过梁州城,不知道左大人是出去做了什么。” 左善知道或许是江绵绵怀疑自己出去通敌人,为了给自己辩解,左善如实说,“郡主不要误会,我与夫人出城是为了祭奠我那死去的孩子,我那个孩子就埋在了城外,若是郡主不信,可以差人去查。” “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怀疑其他,左善大人不必着急,既然俨如和孙昭的事情已经清楚了,左善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将江南一行的路线图还有这漠北九州的地图拿来我看看。”江绵绵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 江绵绵刚休息好,现在并不是多累,只是想送客而已。 左善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江绵绵这话中的言外之意。 左善对江绵绵行了一礼后转身便离开了。 待到左善离开后,站在一旁的黄泉忽然开口说道,“没想到这凶手真的就是左善大人,郡主就打算将这件事情这样过去了。” “自然,俨如和孙昭本来就是该死之人,即便是没有左善,他们两个也是要处置的,只是早晚的事情,反而是现在左善偷偷的处置了对我们更有利处。”江绵绵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黄泉一时之间有些没明白过来江绵绵话中的意思。 比起忘川黄泉更习惯不懂就问,黄泉不由询问道,“郡主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现在对我们更有利处了。” “左善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抓的把柄,他为人比较勤恳老实,对待百姓也非常好,不仅如此在这梁州城内左善的呼声害死挺高的,我们现在身边没有别人可以用,左善既然肯向我坦诚这件事情,便也可以看出左善是个可用之人,不仅如此这件事情让我们抓住了左善的把柄。” 江绵绵和黄泉解释了一句。 黄泉虽然愚笨了一些,但是也明白了郡主话中的意思。 就在这时,在外面调查案子的惊蛰也回来了。 惊蛰看了黄泉一眼,总觉得黄泉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怎么这般看着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黄泉看了惊蛰一眼笑着说,“这次你回来晚了,郡主已经知道俨如是谁杀的了。” “左善。”惊蛰非常肯定的说了一句。 黄泉诧异的说,“你这速度可以呀,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了,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惊蛰看了一眼江绵绵如实说,“属下去查了之前送左善来梁州城的车夫,那车夫是之前左善的仆役,自从来了梁州城后便也没有在回京城,而是直接留在梁州城内娶妻生子,那个车夫说当年在来梁州城的时候在盘龙山遇到了俨如,左善夫人被吓的流产,而且那车夫还说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当年诬陷左善贪污的人竟然就是孙昭,现在孙昭和俨如都被关在梁州城岂不是冤家路窄。” 所以左善恨从心中起就大胆的杀了这两个人。 惊蛰的话也算是证明了左善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说谎。 “这俨如是孙昭的干儿子,这盘龙山又在这梁州城的必经之道,郡主你觉得这当年是不是孙昭故意让自己的干儿子再次谋杀左善。”惊蛰也只是忽然掀起来的猜测。 江绵绵直接摇头否认了,“不可能。” “当年孙昭还没有去江南,俨如虽然已经是土匪了,但还不是盘龙山的大当家,所以根本就不成气候,估计只是机缘巧合吧。”江绵绵对十几年前的事情并不知晓,但是从时间上推算也觉得不可能。 郡主说的在理,惊蛰未在怀疑这件事情,反而是好奇的问,“郡主是如何知道左善是凶手。” 第359章 “是左善自己主动承认的。”江绵绵说。 既然已经查清楚了凶手是谁,江绵绵便也不想在关注这件事情,而且现在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碌,江绵绵看了惊蛰一眼问道,“之前让你查的漠北九州的事情如何了。” 漠北地界外以梁州城滨州为主工划分为九州,因着这边经济不是很好,而且挨着漠北也很近,很容易就会受到战火的荼毒,所以赵止并没有太关注这九州的生意,只是各地都有各州的衙门管着而已。 江绵绵虽然没有太多的经商头脑,但是当初和沈宴也一起看过,只以梁州城和漠北的生意步足以撑起和江南的船只,而且梁州城的粮食也并不是很多。 今年冬天左善还在带人不断的开垦荒地也是希望明年能够多种一些粮食。 “已经简单的摸过个州府的情况了,乾州成内粮食远比梁州城内要多,而且乾州城内的粮食根本就不值钱,都是以极低的价格在出售,但是各府的百姓都很穷,即便是以极低的价格在卖,也不会卖出去很多,而且乾州这些年的赋税也很厉害,很多人都已经穷到卖孩子的地步了。” “至于另外八州所盛产的也无非是粮食,不过同州不同,同州紧邻这江南水渠,而且我们的船只若是想过估计也要走这同州的水渠,之前孙昭和这同州知府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每次从江南来的船只所售卖的粮食都被抬的价格极高,就连同州的整个物价也被抬高了。” 江绵绵一直都生活在漠北,被王爷和王妃都保护的极好,根本就不食人间烟火,即便是去了京城也一直都生活在大哥的羽翼之下,倒是不知道这九州的百姓竟然生活在如此水深火热的地方。 江绵绵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准备笔墨纸砚。”江绵绵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 黄泉沉默没有询问,却还是乖巧的将笔纸都准备了出来。 江绵绵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待到上面的墨迹干了之后折叠好放在了信封之中,随后交给了惊蛰说道,“让人快马加鞭将信送去漠南。” “郡主怎么没和王爷要只鹰,如此以来传信也能够迅速一点。”惊蛰忍不住说了一句。 江绵绵想过这件事情,原本觉得没必要,毕竟也不会生什么大事。 但是现在却觉得非常的有必要,“等明日了,让冬至回去一趟,顺便抓一只鹰回来。” 这人即便是在快马加鞭也比不上这鹰,这鹰送信一日便可以达到,而人则需要快马加鞭几日才行。 算算日子沈宴也应该到漠南了。 左善从江府离开了,没走多远就在老槐树下等待了许久的松柏,现在左善已经和江绵绵坦白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不由觉得无事一身轻。 左善看到松柏后,不由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还没有回府吗?” 松柏没有回答,反而是递给了左善一壶清酒说,“在这里等你,万一郡主发火,我也好来得及给你求情。” 松柏当然知道江绵绵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左善怎么样,所以刚刚所说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松柏,没想到这次竟然又被你说准了,幸好我主动去坦然了一切,郡主也并没有生气。”左善说着不由的叹息一声。 想当年左善和松柏也是同窗,只是左善进了朝堂,而松柏却选择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后来晃晃悠悠的来了梁州城,在后来左善被贬到这里,当年松柏之所以不愿意进宫就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为官会是如何的模样,即便是在回阿谀奉承的人,也终究逃不过别人的陷害。 朝廷不行,根本无法做到善始善终。 左善这个人在学院时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从来就不懂的如何的变通,所以左善最终落得这样一个结果,松柏一点都不觉得有任何的意外,反而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毕竟还留了一条性命在。 这梁州城虽然偏僻了一些,但是不会有那些明争暗斗的手段。 后来在左善的几番劝说下,松柏终究是选择了给自己这个师弟当了一个幕后的军师。 的确在很多的事情上,松柏处理的要比左善通透的很多。 如果换成是松柏,必然落不到左善的境地。 其实松柏等在这里也不是为了听左善这句话的,松柏忍不住询问道,“郡主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我和郡主说了实话之后,郡主并未说什么,也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左善的确是愚笨,并没有听明白松柏的言外之意。 松柏也有些无奈的看了左善一眼,难怪这左善会被人暗害到这样的地步,松柏叹息一声问的更详细一点,“我说的是,郡主除了这件事情有没有说别的话,比如对接下来的规划,或者西北王有没有说什么。” 只有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走什么路,他们才能够有所打算,不过不管走怎么路,这背叛大齐的事情他们梁州城已经做了。 左善将江绵绵所说的话重复给松柏听,当时左善并未觉察出什么,反而是在说给松柏后,松柏轻而易举的便觉察出这话中的不对劲。 “郡主不愧是西北王的血脉。”松柏不由的感叹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松柏对于郡主的接下来的打算却是充满了热血的。 这烂天烂地,烂朝廷,是时候该翻云覆雨了。 左善倒是没有明白松柏为何会这样说,不由的看了松柏一眼问道,“莫非郡主话中还有别的意思。” 松柏确定的点点头说,“郡主这话里的确是还有别的意思。” 左善没有询问,反而是认真听着松柏说,“郡主让你将这九州的地图给她送过去,其实郡主是想将九州都拿下,若是能那些九州,这大齐便也不剩下什么了,大齐大半的疆土便都落入了江家的手中,若是江承安和江彦能够一举镇压边疆,那这九州将安宁了。” “或许我们现在归降于西北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第360章 左善虽然愚笨,但是这些事情还是能够听懂的,不免也觉得热血沸腾。 自从被流放到这梁州城之后,左善也颓废过,毕竟从京官到这地方官落差还是挺大的,尤其是梁州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左善看着天上又开始飘的雪花,不免说道,“希望这日子会越过越好,不过今年的雪似乎下的有些多了。” “漠北每年都这样,只是这雪多了,估计边疆又要冻死很多的牛羊了,自从郡主和世子爷回来后,这京城不在给漠北粮食了,这沈大人承担的可不仅仅是漠北还有漠南的粮食,这乾州成的粮仓还有很多,明日你记得提醒郡主,可以低价购买这乾州城的粮食,储存粮食好给漠南和漠北过冬用。”松柏忍不住提醒了左善一句。 左善愚笨的问道,“为何是我提醒,而不是你向郡主提醒。” “我这是为了给你留一个立功的机会,以我的聪明才智以后还愁没有立功的机会吗?倒是你现在应该多在郡主面前露露脸,免得以后投奔郡主的人多了,便没有你什么事情了。”松柏喝完了酒壶中最后一滴酒,便起身准备往回走了。 这雪下的可真冷,冻的人都瑟缩着身子。 左善跟在松柏的身后忍不住问道,“这沈大人和郡主究竟有没有结果,我们打赌究竟算谁赢,我还有一个疑问,这日后郡主掌握了九州,这究竟是沈大人说了算,还是郡主说了算。” “无论是沈大人还是郡主谁都一样,你自己选一个人跟着就行,这江家背后有五十万大军,搞不好日后郡主还能混个公主当当,若不是江家上位,这郡主便是皇后,所以你选郡主跟着也不亏。”松柏将手抄在袖口中,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好了。 左善没想到松柏竟然会说这么多,不过松柏所说的这些可能性,的确是很容易都实现了,毕竟现在的江家真的很强。 若是江绵绵在能够掌握九州势力,那攻入京城便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无论是皇后,还是公主,好像选江绵绵是最不亏的。 万一沈宴将来成了驸马,可并不是很受江承安的待见,估计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我想好了,还是跟着郡主吧,毕竟郡主现在可是我们梁州城的主心骨,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找一些幕僚过来。”左善心比较搭,已经在想后续的事情了。 松柏忍不住笑着说,“你现在是不是未免想的太多了一点了吧。” “郡主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若是在郡主面前提起这些事情算是越俎代庖了,今天晚上我们所说的事情你就当没有听到好了,免得在郡主面前在露出了破绽,如此我们在心中盘算的那些计划也就落空了。” 左善虽然是不聪明,但是这些事情也懂。 江绵绵的书信走了两天才被送到了沈宴手中。 彼时沈宴已经和江彦以及陆辞在漠南的军营会和了。 营帐内几人还在商议如何退敌,“阿其那和鹰部的矛盾必然不是一日两日的,想要挑起矛盾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宴的目光紧紧盯在地图上一块绿洲上,手指着绿洲说道,“王爷曾经说过,这绿洲曾经是虎部的地盘,后来因为退婚,虎部才被鹰部以及其他几部联合将虎部赶出了绿洲来到了这沙漠,所是以这绿洲为筹谋,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当时在临行漠南之前,江承安曾经单独将沈宴叫去了他的书房专门说了这些事情。 当时沈宴也比较意外,江承安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他,却还是告诉他一些边疆的事情。 江承安虽然讨厌他,但是也会公私分明。 江彦和陆辞的目光同时落在沈宴手指的地方,若是能够以这个绿洲为筹码,让鹰部和虎部相争,必然能大大的减少他们的损失。 今日齐木也在,四人围坐在火堆前商议着如何以这绿洲为筹码,引起这两虎相争,他们也好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 恰在这时,小将士匆匆跑来了营帐,将一封信送到了沈宴面前说道,“嘉禾郡主给沈大人的书信。” 听到江绵绵时,齐木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眼睛期盼盯着沈宴手中的那封信,明明回到沈宴和江绵绵的关系,但是自从沈宴过来之后,齐木并没有针对沈宴。 沈宴接过信后,便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看着信中的内容之后,沈宴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反而是觉得江绵绵的想法和自己一致,当时他看上梁州城并不仅仅是因为漠南和漠北,他想要的是西北的九州。 这件事情他还未来的及和江绵绵提起,他想等着稳定了漠南之后在进行这件事情,没想到江绵绵竟然意外的和他想到一起去了,还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江彦神色一致往沈宴这边看了过来,询问道,“绵绵在信中说了什么。” 看着江彦那伸长的脖子,沈宴就知道这家伙是担心自己的妹妹了,不由将书信送到了江彦的面前,“写了什么你自己看吧。” 江彦看完书信后不由的都惊呆了,自己这妹妹未免也太敢想了吧,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大胆的想过。 江彦当时回来的时候,只想着解救漠南,在看看自己妹妹的野心,想要西北九州,果然是和这野心大的人在一起呆久了,连自己的野心也变得大了。 江彦看了沈宴一眼,冷声询问道,“是你给的江绵绵这种野心吧,西北九州,哪里是那么好弄到手的,这不就等同于谋反。” 沈宴却不以为意的说,“大哥你要看开一点从我们回到漠北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在谋反了,西北九州其实若是想弄到手也简单,只是需要时间和计谋而已。” “投靠西北王对他们来说没有坏处只有好处,那个朝廷也不能给他们什么,他们无非选择继续忠心朝廷,和背叛,但是若是背叛必然要寻找靠山,而漠北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361章 “若是换成大哥必定也会选择一个对自己更有力的靠山,而不是选择对自己没有帮助的朝廷。”沈宴忍不住劝了一句,只是希望江彦能够想开一点。 虽然江彦所做的事情等同于谋反,但是江彦的骨子里还是刻着忠心的。 江彦和江承安很像都忠心于那个朝廷,但是那个朝廷却没给江家什么,反而是一直在猜测江家,自从先帝将江绵绵召入京城以后,江承安就已经对赵家失望了。 而且不难看出现在江承安老了但是却也生出了一股反骨。 只不过现在有边疆在拉扯这江承安,若不是因为边疆,想必西北九州就已经成了江承安的囊中之物,也正是因为有边疆的钳制所以朝廷才没有过于担心,不然赵止早就怕死了,生怕江承安调转头打了回去。 陆辞也看了那封信,不过陆辞也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反而是淡淡的说,“若是能将西北九州一统,对漠北和漠南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这样漠南和漠北就再也不用愁经济和军粮的事情了。” “而且朝廷这几年来,早就不管这西北九州了,就是因为西北九州距离漠北比较近,即便是官员不想投靠西北王,只要百姓头口便足以,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陆辞不由的又补充了一句。 江彦因为陆辞和沈宴的话说的不免有意思动容了,江彦不由重新看向了沈宴,冷声道,“即便是这样,但是你也不能将全部的事情都给绵绵吧,绵绵又不会功夫,你知道这跑去乾州有多危险吗?这乾州到处都是暴民。” 乾州眼下的局势是九州之中最乱的地界,官家乱哄抬粮食的价格,百姓们都被逼得沦为了土匪,最常见的便是卖孩子的。 当时江承安曾经想管过乾州,只是鞭长莫及,而且那个时候江彦和江绵绵还在京城,江承安一旦管起了乾州的乱摊子就是必定会被皇上认为是想谋反。 所以江承安并没有管乾州的乱摊子,任由乾州就这般乱着没有管。 沈宴并没有想将九州的乱摊子丢给江绵绵,只是他放心不下漠南的情势,所一边想着等自己回去再去管九州的事情,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绵绵现在会提及此事。 江绵绵现在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左善和松柏心计太多,就怕算计了这个小姑娘,所以沈宴不免有些担心小姑娘。 沈宴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陆辞。 陆辞的在京城的时候就是文臣,功夫自然不如江彦和沈宴,陆辞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陆辞在看到沈宴看向自己的时候就非常的有自知之明,陆辞看着沈宴和江彦笑着说,“明日我便启程去梁州城帮绵绵,在漠南我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地方,倒是不如去梁州城说不定还有我的用武之地。” 其实沈宴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沈宴并没有说出口就被陆辞看破了。 沈宴拍了拍陆辞的肩膀,一脸感激说,“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我也是想尽自己一份心力罢了,在漠南也没有我的用武之力,有你们两个人就够了。”陆辞看向沈宴不免继续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你现在让我回梁州城,就不怕你不在梁州城的时候我会趁虚而入。” 或许别人没有看出来,但是沈宴和陆辞以及江彦彼此都知道,陆辞也是喜欢江绵绵的。 只是当年江彦介绍自己妹妹相亲的时候,江绵绵并没有看上陆辞,反而是日久生情的喜欢上了沈宴。 这个人不管江绵绵最后选择了谁,江彦都很欢心。 对于这件事情,沈宴丝毫不担心,陆辞不知道的是,他和江绵绵的感情已经稳定了,别人若是想插足也不是那么容易一件事情。 沈宴自信说,“我虽然不是很相信你,但是我相信绵绵。” 陆辞被狠狠的喂了一口狗粮,一句话都没有说上来。 江彦却很感激的看了陆辞一眼,“绵绵交给你了。” “大舅哥你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吧。”沈宴玩笑的说了一句,并未在说什么。 江绵绵既然已经提起了九州的事情,沈宴便将自己对九州的打算和陆辞说了一声,虽然沈宴比较担心江绵绵,但是有陆辞在,沈宴觉得九州即便会弄不到手,但是行成经济体系绝对不在话下。 梁州城江府,江绵绵休息了一晚上身体已经不似第一天那般劳累了。 花厅内炭盆前,江绵绵烤着地瓜。 地瓜浓郁的香味很快从房间内散发出来,江府小厮上前来回禀道,“郡主,左大人和师爷过来了。” “请进来吧。”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声。 随即下人将左善和师爷分别请了进来。 自从昨日左善和江绵绵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之后,还有左善已经想清楚准备抱紧江绵绵这条大腿之后,对江绵绵不免客套了不少。 松柏将包装的整整齐齐的油纸包送到了江绵绵面前说道,“郡主,之前听小公子说您喜欢吃红豆糕,微臣的夫人正好就会做红豆糕,所以今日一早便特意早起给郡主做了这个红豆糕,郡主尝尝看看是不是您喜欢吃的口味。” 在左善的话落下之后,松柏忍不住看了左善一眼。 这狗腿的功夫也未免太快了一点,连他都始料未及。 左善并没有在意松柏的眼神,反而是一副行得正站得直的态度。 江绵绵打开了油纸包,里面是做的精致的红豆糕,在打开的时候空气中就已经散发这淡淡的红豆香味。 江绵绵在京城的时候确实是爱吃红豆糕,但是京城铺子内卖的那些红豆糕远没有这个红豆糕味道香。 散发出来的味道不是甜腻的味道,反而是一股淡淡的清甜味道,“夫人的手真巧,这红豆糕闻着便香,忘川还不赶紧给两位大人看坐上茶。” 忘川和黄泉赶紧应了下来,各自忙碌。 江绵绵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过糕点了,闻着淡淡的香味,不由的被勾起了馋虫,捏起一块偷偷的吃了起来。 第362章 味道确实是好吃,比一般的糕点还要好吃的很多。 在左善一脸期待的目光中,江绵绵说,“夫人这厨艺比京城点心铺子卖的还要好吃,没有特别的甜。” 左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在给江绵绵之前,他还害怕江绵绵会不喜欢,没想到江绵绵既然喜欢,只要江绵绵喜欢他的心思就没有白费。 松柏看了左善一眼,意思让左善不要在想这些事情而是开始说正事。 左善瞬间心领神会,关系到大事的时候,左善不似刚刚那般小心翼翼了,反而是一脸严肃将准备的地形图给江绵绵送了过去说道,“郡主这是西北九州的地形图,我们梁州城是距离漠北和漠南的最近的地方,这在往北便是钦州乾州等地。” 左善简单的说了一下,而且这地图上也是被标记过的,看着印记应该是才标记过不久。 江绵绵认真的看着这西北九州的地形图,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根本让人猜不透这个小姑娘究竟在想些什么。 江绵绵趁机片刻才说道,“这梁州城离的最近的便是乾州,不知道这距离乾州需要多远的距离。” 左善比起松柏脑子总是不够用的,既然江绵绵已经问了,左善便也如实回答道,“这梁州城距离乾州城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便能到了。” “郡主怕是相中了乾州城的粮道。”松柏恰在此时插了一句嘴。 左善并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江绵绵倒是没想到这个松柏竟然一眼就看明白了, 沈宴说的果然没错,这个梁州城可以没有左善,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松柏,若是左善大人的背后没有松柏在出谋划策,梁州城也不至于会走到如此地步。 而且这个松柏太聪明了,凡事都看的非常的透彻,这也足以证明此人可用。 江绵绵并没有反驳,反而是认真的点点头,“没错,我相中的便是这乾州城的粮道,如果能够打通乾州,那以后梁州城想往漠北输送粮食便也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还有人力。” 京城已经不在管漠北和漠南的事情了,这是已经彻底和漠南漠北划清界限了,所以以后漠南漠北的粮食也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了,现在打开乾州城粮道便是他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了,估计也没有办法等沈宴回来在处理了。 或许盘龙山的土匪还能等,但是乾州不能等了。 如今已经过冬了,这粮食便成了行军主要事情。 “乾州城粮道的确是能够更近的将粮食从到漠北,不仅如此这乾州地界若是加以开采,出的粮食远比我们梁州城要多的多,而且乾州城最适合的便是种植粮食,只是这些年为官不仁,百姓哀声四起,如今已经成了一个人间炼狱一般存在。”说着松柏忍不住叹息一声。 其实让松柏决定支持江绵绵支持漠北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沈宴身上带着一股子热血,或许能够拯救这西北于水火之中。 西北这些年的生活比人间炼狱过之不及,只是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管那么多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流离失所。 江绵绵对于乾州的事情并不了解,她之所以看中乾州城就是因为看中了乾州城的粮道。 毕竟这一年多江绵绵都生活在京城,即便是在漠北的时候,也是只在漠北生活并没有四处行走看看,所以在听到松柏的话后,江绵绵便觉得事情不对劲,不由的问道,“松柏先生这话怎么说。” 松柏对于乾州城的事情并没有隐瞒,反而是如实说,“郡主有所不知呀,乾州在五年前下来一个知府,那知府与孙昭勾结强制收购百姓的粮食,再以高价卖出,搅乱了整个乾州城的粮食市场,慢慢的百姓就被弄的根本吃不起粮食,这种地吧还赔钱。” “这些年乾州的土地就这样荒废了,百姓想要吃粮食只能从乾州城狗官哪里高价购买,若是到了乾州郡主便知道了,这乾州城处处可见的便是卖孩子的人,卖一个孩子能够换一斗米,或许能让一家人多活一段时日,现在微臣倒是非常的希望郡主能够攻下乾州,如此这乾州能够一改如今的现状了。” 江绵绵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的乾州的生活竟然是如此,真的是令人有些唏嘘。 江绵绵早就想过或许这九州的生活会不好,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 江绵绵叹息一声,和松柏说出了自己真实想法,“我原本还想与乾州知府商议乾州城粮道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能够彼此互利。” 松柏摇摇头说,“即便是现在孙昭死了,但是郡主想要和乾州知府商量此事,怕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松柏说出这些话之前,江绵绵或许还觉得是有可能的,但是在听了松柏的话后,江绵绵也知道自己是太过异想天开了,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乾州知府能将事情做得如此绝,绝对不是一个号拉拢的人,与其和对方商量,到不如直接将乾州攻下来。 江绵绵抿了一口茶冷声说,“以我们梁州城现在的兵力,想攻下乾州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梁州城现在只有两千私兵,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全部都调走去攻打乾州,总要留下一些人守卫梁州城,以免盘龙山的那些土匪下来了。 而乾州的兵力远在梁州城之上,这些年因为和孙昭在做生意,俨如那些土匪也是护着乾州知府的,所以这乾州知府也没有那么好攻打。 松柏非常赞从江绵绵这个想法,“乾州的确是没那么容易攻打下来,不过擒贼先擒王或许还有一种可能,现在俨如和孙昭都已经死了,这乾州知府背后也少了一个大靠山,所以郡主我们或许还是有些机会的。” “若是想擒贼先擒王,我们必然要悄悄的前往乾州知府,以免打草惊蛇,而且我们现在对乾州一点都不了解,必然要在这件事情耽搁一些时日。” 第363章 左善听着江绵绵和松柏谈话,才发现自己是半句话都插不上,不仅如此还理解的非常的困难。 一开始江绵绵还只是看上了乾州城粮道,现在怎么又决定攻打乾州城了,真的是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过左善虽然理解能力是有些差,但是左善没有多问,只能默默的听着这两人的谈话,若是有听不懂的地方,只能等以后了在询问左善好了,免得现在提出来让郡主笑话自己。 松柏倒是非常赞从江绵绵这个说法,“我们对乾州城了解的的确是不多,而且若是想抓住知府必然要潜入乾州城。” 松柏不想让江绵绵和乾州合作,便是想利用江绵绵的势力除掉乾州知府,也好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这些年这乾州被这知府和孙昭荼毒的太厉害了,这里的百姓已经没办法生活了。 不少百姓都流落到盘龙山为土匪,便是希望能够混上一口吃的。 若不是因为孙昭和俨如,这西北九州的土匪也不会如此猖獗。 比起自己,这松柏比自己对乾州城要了解上很多,江绵绵不由的看向松柏问道,“松柏先生对于这进攻乾州城有什么看法。” 松柏倒是没有隐瞒,而是如实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这乾州城现在并不成气候,只要生擒了乾州知府,便也能让他身边的那些人乖乖的束手就擒,微臣最近听说这乾州知府最近好像是生病了,一直都不是很好,我们或许可以扮成商队进入乾州,然后在装扮成道士或者是大夫接近这个乾州知府,或许能够一举将此人拿下,不费一兵一卒,也不用百姓经历战火的荼毒。” 松柏之所以不太同意动用兵力,除了这梁州城的兵力和乾州城的兵力悬殊以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百姓,一旦动用了武力,那些百姓必然会因为这战乱而被荼毒。 那些百姓如今已经在压迫下过的尽不如意,所以松柏也不希望在让那些百姓遭遇至此了。 江绵绵没有说话,而是在认真的思考松柏所说的话。 思来想去之后,江绵绵忽然觉得松柏所说的话是可行的,不仅如此他们还不用浪费一兵一卒,便能接近这乾州知府。 “我觉得松柏所说的有道理,不知道左善大人对这件事情如何看。”江绵绵一点都不独断专权,甚至还开始询问这左善的想发。 左善可没有松柏那么多的思虑,反而是对乾州的事情一概不知,除了可怜那些百姓之外,左善对于这件事情真的是没有任何看法。 左善看了江绵绵一眼认真说道,“既然郡主和松柏都觉得这件事情可行,微臣没有更多的看法了。” “如此这件事情便这样决定了,如今梁州城的事情到还算是稳定,所以左大人留下来看守梁州城,我与松柏先生一起前往乾州。”江绵绵最后决定了这件事情。 听到江绵绵这番话后,左善的神色立马严肃下来,“乾州城太过乱了,郡主这样去会不会太危险了,不然还是郡主在梁州城,微臣和松柏去乾州,必然能将这件是事情办好。” 松柏和左善的想法却不一样,左善觉得江绵绵去乾州城必然会有危险,但是松柏却觉得这一趟江绵绵必须去。 因为只有江绵绵去了,身为西北王的郡主,他们拿下乾州才是名正言顺,虽然这已经是谋反了,但是情况还是不一样的,而且百姓也会更崇拜西北王多一点,也只有嘉禾郡主能够安抚乾州城的百姓。 江绵绵的想法和松柏是一模一样的,这件事情几遍是要做,那也是要做的名正言顺才行,所以这件事情谁都代替不了她,乾州她必须要去,即便是沈宴在这里,这乾州她也逃避不了。 江绵绵摇摇头说,“左大人留在梁州城吧,我若是不去乾州,这乾州怕是会出大乱子。” 左善不敢多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劝说,只是担心的看了一眼松柏,因为松柏会劝人,左善希望松柏能够劝劝江绵绵打消这个想法,毕竟乾州城是真的危险。 谁知道在左善看过去的时候,松柏却是确定的点点头,即便是左善又什么想法也不敢在说了。 她太了解松柏了,松柏是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和他开玩笑的,既然是松柏也点头的事情,估计江绵绵是真的飞去不可了。 左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多说,只是对江绵绵说,“既然郡主要亲自前往,那郡主务必要多带些人手过去,乾州城乱的很,就连那些百姓也都是一群刁民,免得伤了郡主的玉体。” 左善一时之间变的如此狗腿,江绵绵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看来有些时候饶恕一个人,远比要杀了一个人所得到的报酬要多得多了,他不过是给了左善一个恩惠,倒是让左善如此忠心的跟着自己。 今日的左善与之前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江绵绵点头应了下来。 江绵绵又和松柏商量了一些去乾州的事情,便没留二人,让两人早些离开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去乾州,江绵绵便想着尽快出发。 江绵绵点了惊蛰霜降和冬至跟着自己,让忘川黄泉还有梁晨留在这梁州城看守。 惊蛰和霜降的功夫黄泉还是放心的,惊蛰的功夫丝毫不在大公子之下,保护郡主远比自己和忘川要强上很多。 离开了江府之后,左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郡主面前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乾州城那么危险,怎么还能够让郡主前往乾州城,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和西北王交代,到时候就算是我们两个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松柏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出现危险的严重性,松柏不由的叹息一声解释道,“只是郡主不去,根本就没有办法成事,那些百姓虽然被压迫的厉害,但是也不会轻易向一个新的知府低头,除非是西北王,而能够代表西北王的只有江绵绵。” 第364章 “所以这一趟江绵绵必须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只能挑一些功夫好的人守在郡主的身边以免出了什么意外。”松柏已经将事情想的周全了。 既然松柏都已经这样说了,左善自然也没有背的话可说了,只能是挺松柏的,而且江绵绵也觉得这件事情可行。 左善刚刚沉默,松柏便不由的冷声一声道“你还好意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呢,你什么时候对郡主这般狗腿了,竟然连你夫人都拉起来一起狗腿。” 左善没想到松柏竟然还在意这件事情,左善不由的叹息一声解释道,“我那有狗腿了,我只是为了感谢郡主对我的恩情,俨如和孙昭是死在我的手里的,若是郡主追究我只能给他们赔命,可是郡主知道后不仅没有追究,反而是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如此大的恩情,我怎么能够不报答呀,我若是不报答可就真的成了白眼狼了。” “其实我那个夫人也是真的挺喜欢郡主的性格,郡主一点小公主的架子都没有发,反而是带人很温和,若是有朝一日郡主真的成为了皇后,那也是百姓之福。”左善不由的夸赞。 左善都已经这般说了,松柏即便是有什么话也不好在说出口了。 左善见对方沉默了,不由的上前拍了拍松柏的肩膀说道,“既然你和郡主要去乾州了,也要保护好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那乾州知府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若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冲在前面,保护好你和郡主的安全就行,若是此番不成事,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松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淡淡的看了左善一眼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啰嗦了。” “我这啰嗦吗?我怕这不过是担心你和郡主的安全罢了,不然谁愿意啰嗦你那么多呀。”左善丝毫不承认自己的啰嗦。 松柏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背着手对左善说道,“我和郡主不在城中这些时日,你自己多注意点盘龙山那边的动静,一旦有动静也不要自己撑着,给西北王写信,西北王是不会放任自己的女儿在梁州城遇到危险不管的。” “这些事情还用你嘱咐,我自己知晓的,最近正好我带着百姓去将北边那块山开垦出来,等明年开春了也好多种一点粮食,即便是不给漠北,我们卖了钱也能够改善一下百姓的生活。” 松柏无奈的摇摇头,“你呀还真是操劳命,不过你既然这样想了,就去干吧。” 两人啰啰嗦嗦的便走到了府邸,各地回府。 忘川给江绵绵准备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因为去乾州城不带几日,所以忘川也没给江绵绵准备太多的东西,以免路上带着麻烦。 因为松柏的提议,他们这次去乾州要打扮成商旅,以免被人发现,所以江绵绵决定掩饰自己这女儿身,特意让黄泉给自己准备了几身男装。 这样便免得引起那乾州知府的注意了。 这本地忽然来了一群外地来的商旅,不管换谁都会怀疑,所以江绵绵便直接穿了这样一身男装,免得让乾州知府怀疑。 松柏和左善早早的便过来了,松柏是为了和江绵绵一起出发,而左善是过来送行的。 只是在门口等了半天,这进进出出的人却始终没有见嘉禾郡主,而且这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准备出发了。 松柏和左善彼此对视了一眼,不会这郡主出了什么事情了吧,所以才会一直都没有现身。 半天后松柏终于忍不住询问道江绵绵身边的贴身婢女道,“怎么未见嘉禾郡主,郡主可是生了什么问题,可否要在多等一会。” 松柏问的非常的委婉,以免这些话传到江绵绵的耳中在引起什么不适应。 忘川听后却忍不住笑了,对松柏说,“师爷,我们郡主已经在马车上了,师爷也赶紧上马车吧,随时准备出发了。” 松柏被忘川笑的有些毛骨悚然,他一直都在这外面守着,什么时候看到嘉禾郡主上马车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郡主身边的丫头总不会说谎吧,说不定是她和左善说话的时候郡主便上了马车。 既然已经准备要出发了,松柏看了左善一眼,左善对松柏说道,“你自己路上多多注意安全。” 松柏对于左善的话都一一应了下来。 松柏在小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撩开车帘的那一刻,松柏并没有看到小郡主,反而是在马车内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年郎,不过这个少年郎长的极其的俊逸这五官倒是与江绵绵极其的相似,不过这周身的气质却有些不一样,这个少年郎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而郡主是给人一种活泼的感觉。 江绵绵看松柏竟然没将自己认出来,便觉得这身衣服穿的非常的成功。 江绵绵笑着说,“怎么,松柏先生不认得我了。” 江绵绵是用自己的本声说的话。 在江绵绵的声音落下来的那一刻,松柏的确是被吓倒了,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嘉禾郡主,任谁能够想得到。 如果不是在马车内,现在松柏已经吓的要跳起来了。 松柏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因为眼前的人虽然和郡有点像,但是这气质却完全的不像,所以松柏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江绵绵看着松柏不由的说道,“没想到连松柏先生都没有将我认出来,看来我这装扮是非常的成功了。” 松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仅仅是没有认出来,还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郡主的男装竟然如此惊艳,连我都没有认出来,更何况是乾州那个没有见过郡主的知府必然也是认不出来的。” 江绵绵这倒是没有反驳,江绵绵敢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但是不敢保证对方认不认识自己,不过自己打扮的这般模样,对方肯定是认不住自己来了,如此这样进乾州城肯定也能是安全的。 第365章 江绵绵今日这打扮真的是让松柏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难怪他在门口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郡主上马车,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根本就是郡主的问题,郡主这幅模样被说是他了,就连左善当时都没有注意。 江绵绵点点头应道,“忍不住来就好,万一认出来了就麻烦了,而且这行商总不能带个女子一起吧,估计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松柏看着江绵绵解释说,“即便是郡主没有女扮男装,这件事情我也已经想好了,就说郡主是微臣的女儿,只是要委屈了郡主。” 不仅仅是委屈了郡主简直就是冒着大不韪。 所以松柏一开始没有敢和江绵绵提起这件事情,现在江绵绵倒是自己解决了所有。 江绵绵看了松柏一眼笑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不过松柏所说的这个解决方案的确是除了现在女扮男装最好的办法了。 江绵绵慵懒的问道,“只是不知道这车上装的是什么。” 既然是去做生意必然要诚心诚意的去,绝对不能让对方在这种小事上看出了破绽。 松柏解释说,“有一部分是香料,还有一部分是粮食。” 梁州城除了粮食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也没有什么能够往乾州送的,所以只能是用粮食来掩盖一下。 毕竟拿一些绫罗绸缎对方也不会相信,因为现在乾州城的百姓已经连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有钱去买什么绫罗绸缎,而且带这些粮食过去松柏还另有目的。 不过提前没有和江绵绵说而已。 这前往乾州的路程遥远,江绵绵在马车内闲来无聊,便靠在一旁睡着了,只剩下松柏在一旁大眼瞪小眼,而且距离他们到乾州城还有整整一天的距离,就这样和郡主一个小姑娘待在一起实在是憋屈,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骑马了。 但是有忍不住叹息一声,他不会骑马,而且他若是骑马谁还会相信他是管事的,只能委屈巴巴的跟着江绵绵坐马车。 这几日格外的冷,江绵绵就这样在马车内睡着了,不免会被冻的生病。 松柏看着熟睡的江绵绵忍不住叹息一声,终究还是从旁边骂过一条毛毯,轻手轻脚的盖在了江绵绵的身上。 不过松柏的手脚足够轻,所以并没有吵到江绵绵。 江绵绵睡的有些不舒服,便忍不挪动了一下身子。 松柏就在这安安静静的看着,半点都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呼吸也会吵到了江绵绵。 松柏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越是离马车帘子越近,外面的等总是能够呼啸的吹了进来,冷的松柏有些受不住,但是有不敢靠近江绵绵只能强忍着,实在忍不住了便将自己带的换洗衣服裹在了身上。 与此同时,江绵绵这边刚离开,漠南就来了飞鹰传书,小厮急匆匆的跑进了宅子,“郡主,郡主这里有漠南送过来的书信。” 忘川听到声音后,连忙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了那小厮一眼,“郡主如今已经启程前往乾州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从漠南送过来的书信。” 忘川忽然想起一件之前,之前江绵绵好像给沈宴写过一封信。 那信中内容便提及了西北九州,怕是沈大人送回来的回信,只是现在将回信送过来已经晚了,因为现在郡主已经启程去了乾州。 不过忘川还是将信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信中的大体内容。 黄泉凑过来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这信中说了什么。” “沈大人担心郡主一个人面对西北九州会有危险,便让陆大人回来了,沈大人希望等陆大人过来之后在让郡主有所行动。” 忘川解释了一句。 只是现在为时已晚,郡主已经离开前往了乾州,而且现在估计都已经快到了乾州了。 这陆大人从漠南过来也需要折腾一些时日,郡主也是等不了那些时日的。 黄泉看了忘川一眼,忍不住询问道,“郡主现在已经离开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公子送来的信太晚了,我们现在不可能去将郡主追回来,不然会引起那个乾州知府的怀疑的,有惊蛰在想必郡主也比刽有什么危险。”忘川忍不住说了一声。 黄泉自己没有什么主见,还是非常相信忘川说的话的,忘川小声说,“既然陆大人要回来了,我们不如收拾出一间院子给陆大人休息用吧。” 黄泉看了忘川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陆大人可是外男,就这样和郡主住在一个府中传出去会不会不好呀。” 忘川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丝毫不在意的说,“这里是漠北又不是京城,那么多的束缚,郡主从小就喜欢和那些将士在一起玩,也没有传出去什么不好的谣言,而且郡主要做的事情若是将陆辞弄出去也不方便,主要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地方能够安排陆大人。”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那个道理,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黄泉只能和忘川去收拾出一处偏僻一点的院子,离江绵绵住的院子也远,这样免得别人说闲话了。 马车内江绵绵几乎昏昏欲睡了一天,随后是被饿醒了,江绵绵睁开眼睛就见松柏距离自己很远的位置,江绵绵知道这松柏怕是觉得不方便或者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才会距离自己这么远的,所以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慵懒的询问,“还有多久能到。” 现在天色几乎已经黑下来了,因为是冬天的缘故所以天比平日黑的不免早了一些。 松柏一直都没有睡,对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是非常了解的说,“还有三十里路边到了乾州城了。” 江绵绵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从包中将黄泉给自己准备的吃食取了出来吃了一口后,有将点心递到了松柏面前说,“你也吃点吧,想必你也饿坏了吧。” 松柏沉默的从江绵绵手中接过,并没有抗拒。 松柏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所以自然就没有人帮忙收拾这些,松柏自己也很少出远门,所以便也没有在意。 第366章 江绵绵已经睡了一路了,自是在睡不着了,吃过东西后,两人在马车里彼此沉默谁都没有主动说话,最后还是松柏先打破了这种沉默,和江绵绵讲起了乾州城内的事情。 “郡主从小虽然一直生活在漠北,对这乾州城怕是不了解吧。”松柏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江绵绵并没有反驳认真的点点头,她是从小就生活在漠北,对这乾州城的确是不够了解。 “师爷现在倒是可以和我说说关于乾州城的事情,如此我也好对乾州城有个初步的了解。”江绵绵并没有亲自去了解这乾州城的事情。 不仅是乾州城,就连这西北九州江绵绵都没有特意去在意过。 也是在漠北的时候爹爹让她留意一下这乾州城的粮道。 如今漠北的背后没有了朝廷,所有粮食来源都需要他们自己想办法,所以在爹爹提醒之后,江绵绵特意传信让惊蛰查一下这西北九州的事情。 松柏对江绵绵倒是没有任何隐瞒如实说,“这乾州城曾经也曾富庶过,西北九州唯有乾州是西北九州之首,他们靠着粮道有着天然发展经济的优势,就连百姓也是穿着蜀锦,只是自从王达成了这乾州知府之后,便开始勾结江南孙昭,与俨如称兄道地,利用乾州粮道来达成自己的买卖,就连百姓的粮食也都被这个王达强行征收,百姓们是怨声载道,如今也有一些百姓逃到了其他几州府,不过现在西北九州慌乱无论逃到哪里结果都不会是很好。” 对于松柏说的这件事情江绵绵并没有回应,淡漠的神色看向了松柏问道,“乾州的知府叫王达。” “是的,郡主可是有什么问题吗?”松柏细心,立马觉察出了江绵绵话语中的不对劲连忙询问了一句。 江绵绵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而已,你知道这位王达出身何处吗?” “王达出身乾州,是乾州的本地人,当年王达能够当上这乾州知府,便是花钱买官得来的,不过现在当年买官的钱,也都从百姓手中剥削来了。”松柏不由的叹息一声。 既然是乾州本地人,那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了。 江绵绵不在说话了。 恰在这时,驾马车的惊蛰听到了松柏与江绵绵的谈话后,不由的插了一句嘴,“郡主这位王达确实是个熟人。” 江绵绵瞬间懵了,刚刚她已经努力回忆过了,她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身影,也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惊蛰体贴的解释说,“郡主忘了,这位王达可是漠北军副军王谦的哥哥。” 难怪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呢,被惊蛰这般提醒过后,江绵绵彻底想起来了,江绵绵小时候去过军营,王谦曾经看过她一段时间,那个时候王谦就曾经和他提起过自己有个哥哥叫王达。 这下好了,彻底碰到熟人了。 惊蛰和松柏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这个王达的弟弟竟然是漠北军的人,而他的弟弟还是漠北军被重用的人。 弟弟在前线杀敌,而哥哥却在漠北祸害百姓。 江绵绵沉默了良久问道,“乾州和漠北的关系如何。” 惊蛰对于这边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惊蛰比江绵绵离开漠北的还要早上几年。 许多事情知道的还不如旁边松柏知道的多。 松柏说道,“乾州和漠北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早年见漠北的粮食曾走过这乾州的粮道,可是后来就再也未见漠北与乾州的交集,而这王达在乾州境地也从未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松柏紧张的神色看向江绵绵询问道,“郡主现在可是要改变想法。” 这乾州和漠北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也就说明王达和王谦这对兄弟的感情也不是很好,不然以爹爹的脾气断然不会和她提起这乾州城粮道的事情。 江绵绵对这个王达并不认识,但是江绵绵认识王谦,王谦是个正直的人,眼里揉不得任何傻子,早些年的时候漠北军回姑苏城,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恶官欺负百姓,王谦当即便将人斩立决了,或许这些年王谦一直在漠北不知道哥哥的行径,若是知道了想必也会大义灭亲吧。 想通了这些,江绵绵不由说道,“都已经到了这乾州的地界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也,只是到时候留王达一条性命,交给王谦处理吧。” 江绵绵说完不由的合上眼睛,觉得有些烦躁。 其实这西北九州和漠北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联系的,这漠北军不少都是这西北九州的人,不仅仅是漠北人。 这乾州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其他将士的亲人,所以她也没必要去放了这一个人。 “俨如和孙昭的死讯可有传到这乾州。”江绵绵忽然崩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松柏一时之间有一些没反应过来,随后说道,“孙昭和俨如的四旬现在除了梁州城的人知道,并没有其他人知道,现在还没有传到这乾州城。” “如此便好。”若是这两人的死讯传回了乾州城,必然会引起乾州城的防备,如此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利处。 马车又晃晃悠悠的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这乾州城。 晚上的乾州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们只能先找一家客栈入住,剩下的事情等明日在说了。 现在的乾州城百姓都吃不起饭了,所以这客栈也自然就开不起了。 马车兜兜转转了一圈才发现,这乾州城内的客栈竟然只有一家了。 客栈内灯火通明,看到商队后小厮立马就迎了上来,“诸位客官里面请。” 松柏下车后,连忙体贴的上前将江绵绵一并搀扶下了马车,“公子您慢点。” 江绵绵原以为自己要给松柏当小厮,没想到松柏反应竟然这般迅速,江绵绵现在倒是很庆幸带过来的是松柏而不是左善了。 江绵绵跳下马车,走在最前面进了客栈。 虽然乾州城穷,但是来往的商队还是很多的。 所以这客栈的活计和老板对于江绵绵一行并没有觉察到意外。 第367章 “客官要吃点什么东西,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只是客官今日不巧的是,就剩下了两间房间了,你们这么多人……”掌柜的客套的迎上前,话说了一半却没有再说。 即便是不说已经不明而语了。 这客房不够他们这么多人居住。 不过这掌柜的却没有撵人,反而是确定的语气,便也说明他们除了留宿没有别的办法,这乾州城内只有这一家客栈,而他们想去下一个地方,还要走上一天的时间。 “都是男人,挤挤便是了,掌柜的快去拿些热汤过来,赶了一天的路快要被冻死了。”江绵绵催促了一声。 掌柜的笑着应了一声,连忙让人去准备热汤。 连松柏都没有看出江绵绵的女儿身,所以这掌柜的自然便也没有注意,何况江绵绵并没有扭捏这所有人同房的事情。 掌柜的吩咐完活计之后,便又凑到了江绵绵面前说,“小公子这是要去哪个州行商呀。” 江绵绵和松柏早就在马车上想好了托词,所以便也没有慌张的回答道,“去钦州。” 比起乾州,现在的钦州确实是个富庶的地方。 掌柜的积蓄和江绵绵热络道,“小公子是第一次走商路吗?之前似乎从未见过小公子。” “的确是第一次,之前都是家父,前段时间一场大雪,家父在行商的路上受了一点小伤,没办法舟车劳顿便由我代替,只是对这行商的路诸多不熟悉。” “我家管家是让我走官道,这样能够快一点到钦州,可是我这第一次总是想做出一些成绩来,便想着从各州走,在各州都看看,说不定还能多发展一下商路,不能只将这目光放在一个地方,掌柜的你说是吗?”这个掌柜的看似是在热络的和住客说话,实则是拐外抹角的打探消息,所以江绵绵便也跟着这个掌柜的吹嘘起来了。 掌柜的听到江绵绵的话后,只是点点头应道,“公子说的是呀。” 江绵绵又道,“掌柜的,等会多烧点热水送去房间,我们这些人赶了一天的路,都快累死了。” 掌柜的应下后连忙去吩咐小厮。 掌柜的并没有放弃打探消息,在旁边继续问道,“不知道小公子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呀,听着口音不像是西北九州的人。” “的确不是西北九州的人,我是姑苏城的人。”江绵绵说完便没有在说什么。 掌柜的也自觉的退到一旁没有在问。 姑苏城可是西北王的地盘,以前就数姑苏城最穷,可是自从西北王来了之后,并入驻了姑苏城建立了王府,这姑苏城反而是被带着发展起来了,如今这经济在姑苏城内也是数一数二最好的。 不过一会掌柜的便将热汤端了上来。 只是江绵绵并不相信对方,所以便也没着急动筷子,只是不找神色的看了惊蛰一眼。 惊蛰喝了一口随即立马吐到了地上,“掌柜的你这热汤可不好喝呀,一股子味。” “怎么可能,我这热汤可都是现煮的,不可能有味道。”掌柜的连忙上前反驳了一句。 看着惊蛰摆明像是在找事,这客栈内的下人也都坐不住了,立马站起身来一脸警惕的眼神,但是没有掌柜的吩咐他们也不敢有所动作。 惊蛰本意也不是为了闹事随后将自己面前的热汤送到了掌柜的面前,“还没有味道吗?不信你尝尝。” 掌柜的从桌上拿起一个勺子送到嘴边尝了尝,“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江绵绵见状及时站了出来,“估计是你这一天没有吃东西都给你吃出怪味来了,赶紧吃吧,吃完了大家也好早点休息,明日还要在乾州城看看这生意究竟能不能做,不能做我们也好及时离开。” 江绵绵话音落下后,大家赶紧吃了起来。 因为只有两间客房了,所以惊蛰霜降还有冬至以及松柏便跟江绵绵一间房间,剩下的六人一间房间。 江绵绵白天内已经休息够了,所以这晚上并不是很困,江绵绵坐在贵妃榻上喝了一杯热茶,冷淡道,“我觉得这个客栈有问题,今天晚上大家轮流休息吧。” “我和郡主的想法一样。”松柏赞从江绵绵的说法,也同样觉得这家客栈是有问题的。 “郡主是觉得那个掌柜的有问题吗?说实话我觉得那个掌柜的不像是什么好人,还有客栈内的那些活计一看就是练家子,会不会是一家黑店。”冬至给江绵绵揉着肩膀。 江绵绵从小就和这些男孩子在一起玩,很多时候除了不能近身伺候,江绵绵也将他们当小姑娘使唤了。 江绵绵却不赞从的摇摇头说,“我觉得这家客栈并不像是黑店,反而更像是在打探什么消息,或许和官府有关系。”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养不好精神明天自然也不能行事,江绵绵对松柏说,“松柏先生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今天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了。” “郡主都没有休息,我怎么好先休息,还是郡主先去休息吧。”松柏可不敢在郡主面前充当老大,即便是在即守一夜也不能让郡主帮自己守夜。 江绵绵笑着说,“如今我们都已经在外面了,那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先去睡吧,等下半夜你再来守夜。” 江绵绵言语间不容反驳。 松柏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只能是按照江绵绵的吩咐先去休息了。 江绵绵靠在贵妃榻先来无聊的闭目养神,出去打探消息的惊蛰和霜降还没有回来。 冬至生怕打扰到松柏的休息,小声的与江绵绵说,“郡主觉不觉的这个客栈冷飕飕的,你说这晚上会不会闹鬼。” “你不害怕人,难道还会害怕鬼呀,不过这整个乾州城都奇奇怪怪的,不过按照松柏所说,这乾州城内穷死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些怪怪的,不仅是这里,我觉得整个乾州城都非常的奇怪,别看街道上什么人都没有,可是在来的时候我就听到了隐隐歌声,反正挺奇怪的。” 第368章 “歌声,什么歌声。”江绵绵诧异的询问。 冬至的耳力极佳,远比惊蛰和霜降的耳力还要好。 既然冬至逗已经这般说了,那必然是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冬至从小是有些皮,但是在大事上冬至从来都不会开玩笑。 冬至将自己所听到的都说了出来,“不仅仅是歌声,似乎还有女子欢笑的声音。” 江绵绵瞬间变明白了,怕是这乾州城有暗地里买卖女子的勾当。 这客栈内的摆设已经装潢便可以看出,这家客栈接待的都是有钱的主。 怕是这家客栈背后还有别的生意,比如肉色生意。 乾州城粮食价格非速上涨,百姓穷的只能卖家里的孩子,所以正好是人牙子想要的,所以人牙子便可以低价购买这些孩子,然后在做一些别的生意。 “你是在那里听到的。”江绵绵面色逐渐严肃了下来。 “就在这客栈附近吧。”冬至咕哝说了一句,想想都觉得这客栈附近毛骨悚然的。 说不定这附近真的闹鬼,不然那里来的声音。 漠北在爹爹的治理下并没有这些事情的发生,甚至连青楼楚馆都没有,冬至从小在漠北长大,没有经历过外面的险恶,自然也就不知道这种事情。 或许江绵绵也会不知道,但是江绵绵在京城待了一年,便什么都知道了,这些肉色交易的生意远比挣行商粮食的钱要容易上许多。 只要行成体系,便可以招揽那些有钱人前来消遣。 还是可怜了那些百姓和无辜的姑娘,就这样被人给糟蹋了。 为了确定自己这个想法,江绵绵吩咐冬至道,“你偷偷潜入客栈内房间看看究竟住了一些什么人。” 冬至应了吩咐后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冬至刚走没一会,惊蛰和霜降便一前一后的回来了,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惊蛰环顾一周都未见冬至的身影,便问道,“怎么不见冬至,不会又去玩了吧。” “冬至听到这附近有歌声还有女人嬉笑的声音,所以我便让冬至去查查这客栈内究竟住了一些什么人。”江绵绵解释了一句。 “你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惊蛰先行说道,“果然不出郡主所料,那个掌柜的在我们熄灯之后便去查看了我们的马车,随后属下一路跟踪她去了知府。” “这家客栈真的与那个王达有关系。” 一开始他们掉入了一个固有的思维,只想到了或许是这乾州城穷,百姓吃不起饭所以才会没有人开客栈。 后来在掌柜的一句话中,直接将江绵绵点醒了,这乾州城即便是百姓穷,但是这附近还会有行商的路过,也可以从这些商人的身上赚的钵满盆满,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开客栈便说明了问题。 只能说这客栈或许是官府经营,所以在官府的强制打压人,别人是没有资格在开客栈的。 如果这乾州城只有这一家客栈,官府便能直接掌控各路行商的人了,王达这坏事真的是做尽了。 不过这做坏事的人,脑袋真的都非常的好用,但凡不好用都想不出这种点子。 “惊蛰等明天你吩咐下去,让大家走注意行踪,不要让人觉察出不对劲。”江绵绵顿了顿又说,“可以适当的露富。” 在一旁的霜降一时没有听明白,不由的问了一句,“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家不都是财不外露。” 江绵绵笑着说,“自然是有别的用意,如果你没有钱,怎么能让王达对你感兴趣,王达现在感兴趣的只有钱。” 在江绵绵的点拨之后,霜降立马听明白了郡主的用意。 既然霜降都已经听明白了,江绵绵不由问道,“你既然听明白了,那正好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霜降立马回答道,“乾州城的确是有些问题,不过问题具体出在那里让人一时之间有些捉摸不透。” “有些事情等明日了在说吧,你们两个去休息一会吧,今天晚上想必是不会出事了。”江绵绵非常确定的说了一句。 霜降立马点头应了下来。 惊蛰还想说什么,却见江绵绵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便和霜降一起去床上和松柏挤在一起休息了。 这乾州没有多暖和,江绵绵往炭盆中添了几块碳。 江绵绵等了一会,冬至从窗子外跳了进来,一转眼就看到惊蛰和霜降已经回来了,不仅如此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冬至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两个人可真行,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睡着了,一点都不顾郡主。” “我现在不困,是我让他们先休息的,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江绵绵倒了两杯热茶给冬至,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冬至先陪自己守夜。 冬至说,“真的是奇怪,那个掌柜的和我们说客栈内住满了人,只剩下两间客房,可是我去查看的时候,除了我们这两间客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那个掌柜的为何骗我们。” 这件事情果然不出江绵绵所预料的那般,所以在听到冬至的话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江绵绵看向冬至说道,“或许掌柜的没骗我们,你听到的那些声音也和这客栈内那些消失的客人有关系。” “和那些人能有什么关系,郡主我们要不要去查查这件事情,会不会这乾州城的背后有什么组织。”冬至的想象力还是非常的丰富的。 闻言后,江绵绵并未说什么,冬至真的是太过纯情了,江绵绵都不想让冬至经历什么大事了。 江绵绵摸了摸冬至的脑袋说,“这件事情不着急,等铲除了贪官我们在查,你现在陪我一起守夜吧,虽然今天晚上不会出现什么大事,但是以防万一。” 冬至乖乖的没在问什么,反而是怨念的看了一样躺在床上的两人,陪江绵绵一起守夜。 惊蛰可没有松柏和霜降那么心大,只睡了两个时辰便从床上坐起来了,“郡主和冬至先休息一会吧。” 江绵绵点点头,“也好。” “要不要我将霜降叫起来陪你呀。”冬至好心的问了一句。 第369章 “不用,让他在多睡一会吧,你和郡主也赶紧休息吧。”惊蛰年纪比霜降和冬至都要大一点,所以自然也就比两人承担的多一点。 冬至咕哝一张嘴没有说什么,转而看向了江绵绵小声的问道,“郡主要不要我将他们两个叫起来给你吧床腾出来。” 江绵绵看着还在熟睡的两个人说道,“不必了,你去床上睡吧,我在这个塌字上稍微将就一下就行了。” 这睡的正熟若是现在将这两人吵醒了,估计也就睡不着了。 而且他们三个也挤不开,倒不如委屈一下自己了。 江绵绵身子小在软塌上刚好躺下。 冬至拿了一床被子过来盖在江绵绵的身上,随后也爬上床开始休息了。 惊蛰守在一旁往炭盆中添了几块碳。 月朗星稀,偶尔传来他们酣睡的呼噜声,惊蛰接着月光看向躺在床上的江绵绵,又上前帮江绵绵扯了一下被子,免得小姑娘在被冻的生病了。 惊蛰刚直起身子准备重新坐回去,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扰的声音,惊蛰立马从腰间抽出了软剑,警惕的往门口走去。 为了避免被被人识破身份,他们故意没有携带武器,即便是带了也是带的软剑。 惊蛰轻轻的拉开一条门缝,原本一片黑暗的客栈却点起了等,三三五五的男人从外面鱼贯而入,又重新鸽子回到了房间。 看着他们的穿着也是非富即贵不像是一般普通百姓或者是行商的人。 长廊上有人路过,惊蛰连忙将房门合上,刚要转身恰好碰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江绵绵,惊蛰被吓了一跳,江绵绵连忙上手将惊蛰的嘴捂上了,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扰了外面的人。 随后江绵绵将惊蛰拉倒了一旁,小声的说道,“这些就是乾州知府王达主要的收入来源。” 惊蛰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询问道,“这些人看着不像是商旅。” 江绵绵笑着说,“的确不是商旅,而是普通来寻欢的男人,还记得松柏说过的话吗?” 被江绵绵一问,惊蛰回忆了一下松柏说的话,回答道,“松柏说,这乾州城穷的卖孩子,百姓怨声载道。” 不过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江绵绵白天睡的足,即便是休息也并没有睡的太死。 所以外面的动静便都听到了。 “冬至说在客栈附近听到女人的歌声和欢笑的声音,我便让冬至去查了一下这客栈内究竟住了一些什么人,可想而知在冬至去的时候每个房间都没有人,在结合松柏说的话一切便想明白了。” 将这些事情联想起来简直就是细思极恐。 卖粮食即便是在暴力,也没有做这种生意赚钱。 所以这王达便丧尽天良让百姓先吃不起粮食,在高价卖粮逼得那些百姓卖孩子,在用人牙子低价将那些孩子买过来,然后在送去那种地方做生意。 惊蛰不由的捏紧了手指,冷声说道,“郡主这个王达简直不要太可恨。” 惊蛰虽然生气,但是惊蛰此人足够冷静,所以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管如何生气也没有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情。 如今他们已经身在了乾州,这乾州城的事情就管定了。 惊蛰知道江绵绵必然是有了主意了,小声的问道,“郡主想怎么办。” “除掉乾州知府的办法,松柏先生已经给我们带过来了。”江绵绵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酣睡的松柏。 “郡主是说粮食。”惊蛰这次倒是反应的迅速。 惊蛰的反应能力的确是比霜降和冬至要好上很多。 “是粮食,但是我们带的这些粮食远远不够。”当时松柏是想让自己靠着这些粮食收买人心的,“惊蛰你觉得王达是否在乾州城内藏了粮食。” “除了这种生意,乾州知府表面还是以粮食生意为主,所以这乾州城内必然是藏了粮食的。”惊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江绵绵不由的点点头。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江绵绵没在管这些事情,而且有些话也只是说了一半,便没有继续在说下去。 江绵绵躺在床上也有些睡不着。 楼下店小二将客栈内的那些客人都一一送回了房间,等到店小二下来时,掌柜的询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吵到那个商队。” “我们动作轻盈并没有吵到,刚刚我还特意去听了一下,还有呼噜声,不过掌柜的这些商队真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吗?”店小二小声的问了一句。 “你不是自己去看的吗?都是一些粮食和香料以及粗茶,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你明天在看看,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及时告诉大人,别等了出什么事情了在说,一切都晚了。” 掌柜的提醒了店小二一声,便去休息了。 松柏还想着自己睡前半夜,然后换郡主后半夜去休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睡的这么死,一晚上都没有睡醒。 早上起床,松柏便去主动和店家端来了早饭,等江绵绵从床上坐起身来时,歉疚的说,“郡主我昨天晚上还想着我来守夜,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睡的这么熟,郡主对不起。” “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们,因为你们喝的热汤中又瞌睡散。”江绵绵解释了一句。 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掌柜的竟然不害怕将他们吵醒了,便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们喝的热汤中被放了东西,所以才不怕。 松柏没想到竟然真的中了对方的道,可是看着惊蛰和霜降他们竟然没有事情,松柏便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为什么他们没事,明明大家都喝了瞌睡散。” “昨天晚上让你休息后,我便见这个客栈不对劲,让让他们去掌柜的房间中偷来了解药,不过松柏先生昨天晚上确实出事了。”江绵绵上前刚要吃松柏送上来的包子,直接被松柏一下拍到了地上说,“郡主这是厨房端来的怕是也被放了东西,我们还是不要吃这家客栈的东西了。” 松柏的确是被下毒害怕了。 第370章 江绵绵对此并没有被在意,反而是拿起一块热乎乎的包子吃了起来。 “昨天晚上之所以给我们下瞌睡散,是因为害怕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了,现在不害怕了,没必要在给我们下药了,而且这么多人,毒死一两个难免会有所警惕了,而且他们要是真想斩草除根,必然会选择在昨天晚上动手,而不是现在如此分散的时候。”江绵绵解释了一句。 江绵绵难得吃一顿热乎饭,不免多吃了两口。 松柏这才意识到江绵绵说昨天晚上出事了,不免问了一句,“郡主昨天晚上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江绵绵并不想浪费自己吃饭的时间来解释这件事情,不免看了旁边的惊蛰一眼,惊蛰立马心领神会的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松柏说了一遍,松柏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之前松柏只以为乾州只是因为穷,现在真的是刷新了世界观。 松柏暗暗骂道,“王达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松柏只有很久以前来过一次乾州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对这乾州城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估计即便是今天不被郡主无意间碰到,也不会有人知道。 之前松柏还在担心郡主的能力,现在看来他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郡主真的不用担心。 “郡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即便是在生气,松柏也知道要是想除掉王达根本不能急于一时。 而且乾州城水深火热的过了三四年了,也不在乎多等这一天两天了,而且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容易将郡主暴露了。 江绵绵啃完一个包子后便也吃饱了,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一下手指的油,说道,“昨天既然已经和掌柜的说了看看乾州城是否适合做生意,那今天就推车子香料去试试,不过大家尽量还是要注意一点,那个掌柜的是王达的人,别被看出了破绽,如此我们便麻烦了。” 松柏没想到郡主一天晚上竟然摸清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只是睡了一觉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没想到的是这乾州城竟然处处都是眼线。 “我知道了郡主,想必昨天晚上郡主没有休息好吧,郡主要不要在房间内在休息一会。”松柏也不想让自己在这趟乾州之行上显得那么没用,所以便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江绵绵却拒绝了松柏这个想法说道,“我身为这次小公子不出面必然会惹人怀疑,而且昨天晚上瞌睡散都吃了,没有睡不好的道理。” 松柏现在觉得江绵绵说的甚是有道理,便也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给江绵绵独处的时间换衣服洗漱。 惊蛰安排人推了一车香料上了街道。 在临出门之前,掌柜的看着江绵绵不免叹息一声说道,“小公子我建议你直接去钦州吧,这乾州城的百姓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怎么可能还能买得起香料。” 不知道掌柜的这句话究竟是位自己好,还是在试探。 不过江绵绵故意露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偏就不信掌柜的那句话说道,“我可听说了,这乾州城因为粮道非常的富庶,你是不是故意骗我不要我在这里做生意。” “我骗你干什么,我说的这都是实话,小公子若是不相信推出去看看不就知道究竟有没有人来买不就知道了。”掌柜的看着执拗的小公子便也没有在劝,意思便是要等江绵绵跌了跟头才知道他说的话是对的。 江绵绵看了松柏一眼,松柏立马心领神会的推着车子离开了。 掌柜的盯着江绵绵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这些年轻人都好大喜功。” 说完后掌柜的便转身进了客栈。 这时店小二兴致冲冲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将一个包袱小心翼翼的送到掌柜的面前,“掌柜的你看,这个小公子真的是有钱,这么多的银票。” 掌柜的拿起银票仔细打量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公子竟然真的是一个有钱的主,若是不宰上一刀多少有点吃亏。 掌柜的剑私下无人发现,便训斥店小二说,“还不赶紧将银票放回去,说是被人看到了便不好了。” 店小二不敢说什么,只能按照自己掌柜的吩咐将银票重新送回了江绵绵的房间。 今日江绵绵出来卖香料是假的,出来打探一下这乾州城是真的,顺便摸一下这乾州城的地势,到时候也好给自己找个退路。 昨天晚上霜降虽然已经打探过了,但是这晚上的视线远不如白天的。 “东西可放好了。”江绵绵小声的询问了惊蛰一句。 惊蛰如实回答,“都已经放好了,全是漠北特有的银票,不会被发现任何破绽。” “郡主是故意在那些人面前露富。”松柏立马猜出了江绵绵的用意。 知客栈那些人的来路之后,松柏便也什么都想通了。 江绵绵一旦露富,那些人便会主动盯上江绵绵的。 “今天晚上估计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所以今天我们要尽快加快脚步,等会我们便兵分几路出发,惊蛰你带人单独一路,探明乾州城的各方道路,霜降你和松柏一起,看看这乾州城究竟什么情况,冬至跟我去找找这乾州城内的粮仓究竟在那里。”江绵绵分好了工大家便各自行动。 松柏不会功夫,以免松柏被人给欺负了。 没敢将冬至给松柏,便是冬至有点瞧不上松柏,江绵绵害怕冬至和松柏在闹起来了。 霜降虽然也闹腾,但是可没有冬至这些臭毛病。 现在能压制冬至的也就只有惊蛰和江绵绵。 江绵绵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乾州城沦为乞丐的百姓,这街道上处处都有插着稻草卖孩子的。 江绵绵看着那些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也是有心无力,这乾州城这么多卖孩子的人,她也不知道该救那个,而且她一旦出手,不免会被官府发现到时候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第371章 江绵绵看着那些孩子,只能强忍这自己同情人。 袖口下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恨不得要将王达碎尸万段了才甘心。 之前只是听松柏说,现在亲眼看到这乾州城的惨状,江绵绵不免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那些百姓也是迫不得已被逼得才到了现在卖孩子的境况,当爹娘的那个希望将自己的孩子换来活命,所以即便是卖孩子,他们也希望能够给孩子找一个好人家。 坐在屋檐下的百姓或许看出江绵绵是正经人家的公子还像是外地人,急匆匆的跑过来跪在了江绵绵的面前拦住了江绵绵的去路。 冬至还以为这人是要对江绵绵不利,立马上前护在江绵绵面前,一脚直接揣在那个男人的胸口。 江绵绵狠狠瞪了冬至一眼,“你这是做什么,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而已。” 冬至在江绵绵面前乖巧的如同鹌鹑一般,咕哝一张小嘴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坏人要对公子您不利。” 江绵绵立马商洽将被冬至踹到在地上的男人搀扶起身,“您没事吧。” 冬至下手够重,男人不停的咳嗽了几声,江绵绵解释说,“都是在下的下人不懂规矩,以为您是坏人才会对你动手,您若是又是,我绝对会负责的。” 男人连忙摇摇头说,“我没事,我只是希望公子能够行行好,买走小女,以后跟着公子给公子当丫头牙也好。” 江绵绵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跪在地上瘦瘦巴巴的小姑娘衣衫褴褛,不停舔着干巴巴的嘴唇甚是可怜。 若是真的流落到了那些人牙子的手中,怕是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被人糟蹋了。 冬至生怕江绵绵会心软,连忙在江绵绵的耳边小声提醒道,“公子您忘了老爷是让你出来行商的,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银两买一个孩子。” 冬至也并非是个没有爱心的人,当初冬至就是被江承安这样带回府中的,所以冬至也是存了怜悯之心的,只是他们出来是为了办正事的,绝对不能一个人而耽搁了他们的大事,若是救了这一个人在耽搁了一城的百姓也是罪过。 江绵绵不免也泛起了犹豫,她确实可怜那个孩子,只是她也要尽快解决现在乾州城的事情。 江绵绵沉下心来说,“老伯不是我们不想买下你的女儿,只是我们现在在行商带着一个小姑娘多有不便,而且我们商队都是男人。” 听到江绵绵这番解释之后,老伯更加直接跪在了江绵绵的脚边,不停的磕头说,“公子求求你了,我不要多少银两,只求你能够买了我的女儿,没有什么不便的,我这女儿从小在家里什么都会做,还可以给你们做饭吃也可以伺候公子,只求公子给他和给我们一口饭吃就行了,只要不落入那些人的手中就行,落入那些人的手中握这女儿就糟蹋了。” 江绵绵立马听明白了这老伯话中的意思,看来这乾州城的人都知道王达的所作所为,只是迫于生计却有不得不卖女儿。 比起那些人江绵绵一看就是一个清朗的小公子,所以这老伯才会借此机会赖上了江绵绵。 江绵绵看向冬至。 冬至给了江绵绵一个白眼,江绵绵也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落入王达的手中挺可怜。 江绵绵凑近老伯询问道,“你说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呀,老伯为何会如此说。” 老伯忍不住叹息一声,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才凑上前对江绵绵说道,“是官府那些人,公子这乾州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您还是尽快离开吧。” 江绵绵知道这老伯也是好意。 在看着小女孩祈求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下一狠问向旁边的冬至,“出门带了多少银两。” 冬至知道了江绵绵心思,将身上所有的银两都送到了江绵绵面前,“就这些了,我们出门着急没有带多少钱,其余的钱都在老管家手中了。” 冬至手中只有十两碎银子,看着不多,但是远比那些人牙子出价要高上了许多,那些人牙子只给一两银子便将那些可怜兮兮的姑娘都买走了。 江绵绵接过后送到男人手中说道,“老伯我们现在手中只有这些钱了,不够的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吧。” 老伯看着江绵绵手中这些钱,点点头说道,“这些钱已经足够了,远比那些人牙子给价要高了许多,我这姑娘以后就跟着公子了,赶紧过来给公子磕头。” 老伯冲着自己的女儿招招手,小姑娘立马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给江绵绵磕了两个响头。 老伯卖完女儿后便安心的离开了,江绵绵看了一眼这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在看看冬至有些为难的说,“我们的正事还没有办,难道要带着这个小姑娘一起吗?” “郡主都将人买下了自然是不能不管人家了,若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客栈,那掌柜的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小姑娘。”冬至暗戳戳的说了一句。 江绵绵狠狠的瞪了冬至一眼,冷声说道,“我用你说呀,那就带着吧。” “你叫什么名字。”江绵绵看了小姑娘一眼,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生怕自己会吓倒了对方。 小姑娘看着江绵绵谨小慎微的回答道,“回公子,我叫福宝。” 名字倒是一个好名字,只是和宫里那个无根的家伙是同名不好了,江绵绵想了想说,“这个名字很好听,只是以后跟在我身边就改个名字吧,以后你便叫团圆如何。” 团圆乖巧的点点头。 冬至在一旁提醒道,“郡主我们还是快点吧,不然官家和惊蛰他们的动作都比我们要快了。” “那走吧。”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团圆紧紧的跟在江绵绵身后,小团圆好几次都差点跟不上了,而且脚上的鞋子都已经磨破了露出了被冻的红肿的脚趾头。 “郡主你说这乾州知府会将这粮仓建立在什么地方。”冬至忍不住询问了一句,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团圆。 第372章 江绵绵叹息一声忍不住说道,“哪里守卫多,粮仓必然就在那里。” 乾州城难民这么多,王达既然有粮食自然也害怕被百姓疯抢,所以自然是派重兵把守。 江绵绵声音落下的瞬间,旁边跟着的团圆立马上前扯着江绵绵的衣角小声说道,“公子我知道这乾州城的粮仓在什么地方。” 江绵绵低头诧异看着揪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在看了看冬至后小声的询问道,“团圆你怎么知道粮仓在那里,若是我们是坏人怎么办。” “团圆现在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即便公子是坏人,团圆必然也会跟着公子,团圆是这乾州人,自然是知道粮仓的地方的,而且那个狗官整日派人把守这粮仓,生怕有人来洗劫了。” 团圆愤恨的说了一句。 团圆自然是恨死了那个狗官王达,若不是因为那个狗官,她现在不至于和自己的亲人流离失所,所以不管江绵绵是什么人,但是看到江绵绵是针对王达的,团圆都想帮江绵绵。 团圆解释说,“公子我带你们去粮仓。” 说着团圆主动走在江绵绵和冬至的前面带路。 冬至不由的露出一抹担心的表情看向江绵绵,生怕被前面的团圆听到了,冬至凑到江绵绵的耳边小声说道,“郡主你说这个团圆是不是就是王达的人,如果是这样我们两个还跟着她去粮仓就危险了。” 江绵绵和冬至的想法倒是不一样。 江绵绵同冬至说道,“团圆的眼睛恨意是真的,这乾州城的百姓对王达仇恨已久,只是王达一直都有山匪护着,百姓也拿王达没有任何办法,若是有人想找王达不痛快,我相信他们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冬至听到江绵绵这番解释之后,也觉得江绵绵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冬至和江绵绵紧跟团圆的脚步走进了巷子,只是团圆却在府衙不远处停了下来,小声的对江绵绵和冬至说道,“前面便是这乾州城的粮库了,那里面存放了许多的粮食,只是那个狗官加价卖给百姓,很多吃不起饭的百姓就只能卖孩子。” 江绵绵扒着旁边一米宽的大榕树网团圆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附近的官兵很多,几乎将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看来这乾州城的粮食真在这里,冬至你去打探一下,千万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冬至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江绵绵牵着团圆的手走到一处安全的抵触等着。 团圆抿着嘴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安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团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江绵绵看着团圆窘迫的模样说道,“在等会吧,等会我带你去客栈吃点东西。” 这附近的街道上根本就没有卖吃的地方,整个乾州城也只有他们容身的那家客栈在营业。 团圆乖巧的点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没过一会冬至便回来了,江绵绵慵懒的询问道,“怎么样。” “不出郡主所料,满满一仓库的粮食。”冬至还专门抓了一把给江绵绵看,冬至不忘补充一句说道,“这些还都是今年的新米。” “这乾州城的百姓根本吃不起米了,你说这王达为什么还要在仓库存这么多的新米,莫非这个王达是属老鼠的,喜欢存点东西才有安全感吗?”这点让冬至有些想不通。 江绵绵接过冬至送过来的米看了一眼,确实是今年的新米。 “这些米怕是从江南送过来的,这些米不是给百姓吃的,怕是这个王达留着还有背的用处吧。”江绵绵说完之后将米随手丢在旁边的土中不在关心这些事情了,转身便带着团圆离开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乾州城的粮库在什么地方,剩下的事情他们也只能在另外想办法,因为现在只凭借他们两个人也处理不了这些事情。 等江绵绵带着冬至回到客栈时,惊蛰他们都已经回来了。 见到江绵绵回来,掌柜的主动迎出来打招呼道,“公子您回来了,这生意做的怎么样呀。” 江绵绵摆出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说道,“别提了,这一样东西没有卖出去,还倒赔了钱。” “还是没有听掌柜的劝,早知道这乾州城的行情这般差,我就不在这乾州城耽搁时间了。” “就算卖不出去也不至于倒赔钱吧?”掌柜的不解的问了一句,也实在是好奇。 江绵绵烦躁说,“这不是在大街上一个老头撞到在我们面前,我这下人不懂事踹了那老头一脚,老头就将我们讹上了,不仅让我们赔钱,还将自己的女儿硬卖给我们。” 掌柜的早就看到跟在江绵绵身后的小姑娘了,掌柜的虽然好奇,但是什么都没有多问,生怕问多了在让江绵绵起疑心了,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是被这小公子买来的。 掌柜的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这乾州城的人自然是比不得漠北,这百姓都是刁民,不过公子若是不喜欢这个小姑娘,可以将小姑娘转手卖给我,我这铺子正好缺打杂的。” 江绵绵从进这客栈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打杂的姑娘,自然也不相信掌柜的说着这些鬼话。 不过是也干着拉皮条人牙子的生意。 毕竟这掌柜的和王达可是狼狈为奸的关系。 团圆在听到掌柜的这一番话,虽然有些害怕冬至,但还是自然躲到了冬至的身后,身子不由的有些瑟瑟发抖。 江绵绵意味不明的看了团圆一眼,随后凑到掌柜的面前说,“这就不必了,我看着小姑娘长的还有几分姿色,若是留在身边伺候岂不是美哉。” 掌柜立马明白了江绵绵这话中的涵义。 果然这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江绵绵有这样的想法掌柜的当然开心了。 “公子说的没错。”掌柜的附和了一声。 江绵绵背着手转身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时看着顿在原地的两人说道,“赶紧上楼呀,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第373章 江绵绵不忘补充了一句,“掌柜的麻烦你帮忙准备点热水,在准备一身女子穿的衣服,要鲜艳一点的。” “公子放心,我保准都帮你准备妥当。”掌柜的笑眯眯的眼睛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冬至拉着团圆的手一路上了二楼的房间。 彼时惊蛰和师爷已经都在房间内等着了,团圆跟在冬至的身后进了房间后,看到这么多的人不由的往旁边缩了一下。 霜降和松柏看到忽然出现的小姑娘不由觉得有些好奇,“郡主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个小姑娘回来了。” “买回来的,他爹将她卖了,从今以后就是郡主府的人了,所以你们要好好待人家,这次团圆也立了功,是她待我们找到了王达的粮仓。”江绵绵随口解释了一句。 惊蛰专门给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 江绵绵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团圆,笑着说,“那边有点心有炭盆,你先去吃几块点心,暖和一下在说吧。” 团圆按照江绵绵的仿佛走到旁边炭盆下坐了下来,可是在看到桌上摆着的精致的点心团圆却有些犹豫的没有伸手去拿。 如此细微的动作落在了松柏的眼中,松柏上前小声询问这团圆,“你怎么不吃呀,是有什么顾虑吗?” “如此好的点心还是给公子吃吧,我吃怕是倒塌了。”团圆懂事的让人有些心疼。 就连松柏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如此的乖巧不由觉得有些心疼,笑着拿起一块点心塞到了团圆手中,“公子既然让你吃了,便是将你当成了家里人,所以你放心吃吧。” 团圆看着手中的点心,在看看旁边一直和惊蛰说话的江绵绵,犹犹豫豫的吃了一块点心。 这还是她从出生以后第一次吃如此好吃的点心的,在吃了一块之后,团圆不由的搀着桌子上摆着的点心了。 松柏将整个盘子都给了团圆,“吃吧,公子若是想吃,等我们回府了你和别人学着做给公子吃就行了。” 另一边江绵绵和惊蛰以及霜降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乾州城的情况。 这乾州城只是表面看着的安静,实则暗潮汹涌。 “这乾州城外面驻扎了一千土匪,怕是保护王达的人。”霜降将整个乾州城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现在看来粮仓的那些粮食都是为了养城外那些土匪保护王达之用的。 他们若是想动王达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惊蛰问道,“郡主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江绵绵看了这两人一眼不由的笑了,“我现在还真没有特别好的想法,除了城外的土匪,还有城内官府的那人,就官府那些人马也足足有几百人,我们带来的这些人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我们现在只能够智取了。” “郡主所说的智取,怕是想和城外那些土匪合作。”松柏走过来插了一句嘴。 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句。 “那些土匪之所以甘愿被王达驱使不过是王达的手中捏了粮食,若是王达的手中什么都没有了,怕是不会有人在支持他了。”江绵绵冷声笑了一句。 “郡主是想将粮食都搬空了。”冬至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过却得来了江绵绵的白眼,江绵绵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就带来了这些人手,什么样的本事能让我去将粮食都搬空了,既然要选择合作,自然是让那些土匪去搬,若是没了这些粮食的控制,那些土匪必然也不会跟着王达狼狈为奸了。” 松柏现在和江绵绵是一样的想法。 至于百姓也好收买,收买百姓最直接的办法便是除掉王达,解决粮食的事情。 惊蛰忽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说,“有人来了。” 冬至反应非常的速度,立马上前将坐在炭盆前烤火的团圆拉了起来,随后便传来了敲门声,“公子您要的热水喝衣服已经送过来了。” “拿进来吧。”惊蛰上前帮忙打开了房门。 掌柜的带着活计将衣服和热水送了过来,忍不住在房间内环顾了一圈,随后好心好意的问道,“公子我们厨子要准备晚饭了,不知道公子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让人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出来的时候长了,倒是有点想念漠北的口味了,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漠北的厨子。”江绵绵就是在故意找茬,也是为了打消这个掌柜的疑虑。 掌柜的也没有想到江绵绵竟然要吃漠北的饭菜。 掌柜的一脸为难的表情说道,“公子我们这乾州城并没有漠北的厨子,还请公子见谅。” 旁边的松柏知道江绵绵的意思,立马将话接了过去说道,“掌柜的见谅,我们公子是离开家太长时间了,所以不免想吃家乡的口味了,你晚上看看弄点烤肉上来吧,这样能够缓解一下公子的思乡情怯。” 掌柜的立马应了下来退出了房间。 待到掌柜的走远之后,江绵绵看着桌上摆着的衣服,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暗暗的骂了一句,“这个老色狼,竟然准备如此暴露的衣服。” “霜降你去马车里将我的衣服找出一身过来给这姑娘穿,你们也都出去吧。”和一群大男人在一起还真的是有些不方便。 江绵绵比这小姑娘长的稍微高挑一些,衣服也不是很合适,不过也总比穿着色狼送来的衣服要好的许多。 惊蛰和松柏瞬间心领神会,带着冬至和霜降一起出了房间。 楼下掌柜的刚下来没多久,就见惊蛰他们都被赶了出来,忍不住嘴角含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上前热络的招呼道,“几位要不要喝点茶打发一下时间。” 惊蛰生气直接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气恼的说,“我说掌柜的,你这客栈还没有多余的房间吗?不知道我们这晚上和小公子住在一起多有不便,现在有带回来一个姑娘,动辄就将我们撵出来,我们晚上总不能睡大街吧。” 掌柜的一脸不好意思的说,“这今日并没有人退房,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还请公子能够见谅。” 第374章 “连货物都卖不出去,掌柜的你是不是在骗我们,这客栈已经住满了。”惊蛰小暴脾气继续起来闹事。 掌柜的笑着解释说,“我怎么可能是骗公子的,我们这乾州城是穷了一些,但是也耐不住那些人是为了别的事情来我乾州城的,这位公子放心,小店一旦有腾出来的客房,肯定是先给你们。” 松柏在一旁见状劝了一句,“好了,公子的事情一会就结束了掌柜的你也见谅,我这个兄弟脾气有些暴躁,若是有得罪的地方我替他想你赔不是了。” 掌柜的是开门做生意的什么客人没有见过这种闹事的见的最多了,所以掌柜的也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说,“无妨,我也能够理解这位公子的心情,我去给你们冲一壶热茶过来,算是给你们赔不是了。” 掌柜的说完便立马让下人去办。 一旁的松柏狠狠的瞪了惊蛰一眼,“以后你跟着公子出来少闹事,不然等回府了我就和老爷说,以后不让你跟着公子一起出府办事了,免得你在闹出这等笑话事情。” 惊蛰沉默没有说话,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旁边的霜降跟着劝,“就是呀,以后你少惹事不就好了。” 惊蛰依旧保持沉默,担忧的神色不由的往楼上的房间内看了一眼。 楼上江绵绵将热水倒入浴盆中看了小姑娘一眼,笑着说道,“过来先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小姑娘和掌柜的是一个想法,但是自己的确是被卖给了江绵绵,不管江绵绵想对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反抗的机会的。 而且江绵绵刚刚将所有男人都赶了出去已经很明显了。 团圆拘禁的扯着自己的衣服,却没有脱下来的打算,在江绵绵看过来的时候,团圆普通一声跪了下来,谨小慎微的说,“公子对我一家有救命之情,不管公子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听到团圆这一番话后,江绵绵知道对方是误会自己了,江绵绵上前拉着团圆的手。 团圆一脸震惊的表情,团圆怎么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俊朗的少年郎竟然是个姑娘。 江绵绵解释说,“我对你可没有别的想法,将他们都赶出去也是为了行方便,不过你要对这件事情保密。” 团圆不停的点头,“小姐放心,我肯定会对这件事情保密的。” 团圆反应迅速,就连这改口也是极快的。 江绵绵笑着摸了摸团圆的脸蛋,“以后还叫公子,赶紧去收拾一下吧,免得被那个掌柜的生了疑心。” 团圆点头去了屏风后去洗澡,江绵绵则坐在前面吃着点心毫不悠闲的模样。 江绵绵看似是在吃点心,但其实一直在思虑如何解决乾州的事情。 王达对那些土匪是利用,为了就是来对付那些有反心的人。 其实他们现在倒是可以利用这些土匪来对付王达官府那些人,让他们鹬蚌相争,他们也能好渔翁得利。 半个时辰后,团圆已经洗完出来了,比起跟着江绵绵过来时的蓬头垢面洗干净之后团圆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圆圆的包子脸特别可爱,肌肤像是要生冻疮的模样,不过这些都是能养回来的,脚丫多处被磨破了。 江绵绵看着不免有些心疼,不过她来的匆忙并没有带任何的伤药。 团圆因为从小就懂事,所以便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团圆看出了江绵绵的担心,不由劝了江绵绵一句说,“小姐放心,我这些没什么大事,我从小就干粗活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衣服有些大。”江绵绵随口说了一句便将自己的情绪遮掩了过去随后将掌柜送来的那些衣服给了团圆,“将这些衣服都撕了吧。” 团圆没有询问,只是乖巧听话的将这些衣服都撕成了碎布条。 江绵绵上前拉开了房门让霜降他们上来。 江绵绵吩咐冬至说道,“你去买些伤药回来,顺便在买双鞋子。” 冬至知道江绵绵是给这个小姑娘买的,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谈,冬至不免看了一眼团圆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可不知道你穿多大尺码的鞋子。” 团圆当然知道这是在故意支开他们,所以团圆没有拒绝,反而是点点头,跟着冬至离开了。 江绵绵让冬至下去的时候顺便将那些衣服都扔了。 冬至立马明白了江绵绵的意思,是故意迷惑那个掌柜的。 江绵绵按照冬至的吩咐将破破烂烂的衣服团城了一团,在下去时候顺便带了下去。 见状掌柜的果然上前询问道,“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公子心善,让我带这个小丫头出去买点伤药,这垃圾就劳烦掌柜的帮忙扔了。”冬至笑着将衣服丢给了掌柜的,随后扯着团圆的衣袖转身离开了客栈。 待到冬至离开之后,店小二立马凑上前询问道,“那个公子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掌柜的眉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摇摇头反驳了店小二这个想法,“若是发现了就不是这般模样了,你看看这衣服,分明是畜生所为。” 掌柜的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对于江绵绵所为还是非常欣喜的。 楼上霜降在一旁看门,桌前惊蛰松柏江绵绵坐在一处。 “我们在乾州城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以免被人怀疑,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尽快解决此事,多疑对于这件事情师爷有什么看法。”江绵绵询问道。 松柏的看法和江绵绵是一样的。 他们在乾州城落脚的时间太长不免会引起王达的注意,虽然他们从未真正见过王达,但是从哪些百姓的口中可以知道,这个王达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郡主对于这件事情是否已经有了决策。”松柏还是了解江绵绵的,所以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反而是问了一句,想听听郡主对于这件事情的决策。 他身为一个师爷,自然也要听从郡主的吩咐才是了。 松柏这个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看的透彻。 第375章 现在也不是打哑谜的时候,江绵绵没有隐瞒,反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想借助城外的土匪来对付王达让他们鹬蚌相争,师爷觉得这件事情是否可行。” “我赞从郡主的想法,乾州城粮库的那些粮食便是能够挑起土匪和王达内乱最好的契机,只要能够利用好,这件事情不成问题。” 江绵绵和松柏的想法不言而喻。 只是这件事情怕是需要有一个人出面来与那些土匪何谈才行。 这种危险的事情自然不能让江绵绵出面,松柏看了江绵绵一眼主动承担了下来,“郡主,我愿意去周旋这件事情。” “师爷可想好了,这件事情极其的凶险,而且你不会功夫。”江绵绵一开始也想过让松柏前去,毕竟她身边这些人都没有接触过政治圈子,更不懂的人心。 松柏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松柏不会功夫,这倒是成了江绵绵最担心的事情了。 松柏笑着说道,“两方何谈不斩来使,而且惊蛰估计没办法说通那些土匪。” “郡主放心吧,我现在还不舍得死,毕竟还没有看到这西北九州尽数归纳漠北。”松柏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是谈判,想必打着漠北的名号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反而是更大一些,烦请郡主将腰牌借我。” 江绵绵早就想好了这件事情,就连腰牌也早就准备好了。 自己虽然不出门,但是必须有能够让对方信服的东西。 江绵绵不仅准备了自己的腰牌,还有爹爹盖好的打印,这些都是当初江绵绵从漠北带出来的。 松柏没想到江绵绵将东西准备的这般全,看来只是差一个能代表谈判的人了。 松柏接过这些东西后便收了起来。 “让惊蛰陪你一起去吧,今天晚上就出发。”江绵绵隐约觉得今天晚上或许就会出事,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才能够让人放心。 松柏的想法和江绵绵一致。 晚上店小二送来了烤肉,还有这乾州城内的特色美食。 因为昨天被掌柜的下了药,松柏在看到这些人送来的食物的时候不免觉得有些杯弓蛇影了。 松柏看着这些东西迟迟都没有动筷子,“郡主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吃这个客栈的东西了,以免又被下了东西。” 听到松柏这番话后,江绵绵却忍不住笑了,解释说,“放心好了,今天晚上这个掌柜的想拉我们一起下手,所以必然不会在这饭菜里面放东西,放心大胆的吃吧。” “团圆你也多吃点。”江绵绵宽和给团圆夹了一块肉。 团圆已经不知道几年没有见过这肉星子了,看到这块肉后,不由的馋的两眼冒光。 冬至向来都喜欢怼人,忍不住说道,“有什么好馋的,等回了漠北,有的是肉给你吃,赶紧吃吧。” 团圆看了看几人后,才谨小慎微的夹起一块肉吃了一口。 果然不出江绵绵所料,在吃过晚饭之后,掌柜的便上来了。 掌柜的轻轻敲了敲房门,江绵绵嘴角勾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慵懒说道,“谁呀。” “客栈掌柜的,过来找公子有几句话要说,不知道公子方不方便。”掌柜的站在门外忍不住搓了搓手。 “进来吧。”江绵绵从床上坐起身来,团圆在旁边帮江绵绵捏腿。 掌柜的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幕,比起惊蛰无动于衷,霜降脾气稍微好点给掌柜的搬了一个凳子,“掌柜的这么晚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公子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掌柜的随口问了一句。 江绵绵叹息一声说道,“这乾州城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可以值得游玩的地方,明后日便准备启程离开了。” “谁说我们乾州城没有能够游玩的地方,只要公子想,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不管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都有。”掌柜的生怕别人听到一般,几乎是凑到江绵绵耳朵说的。 闻言江绵绵瞬间坐了起来,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问道,“是吗?不知道这在什么地方。” “公子若是感兴趣,一个时辰后我倒是可以带公子去瞅瞅。”掌柜的打量江绵绵的神情。 江绵绵表情冷淡,并没有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好呀,到时候就劳烦掌柜的了,带我们去张张见识。” 掌柜的欣然应了下来。 待到掌柜的离开后,惊蛰和松柏一起离开了客栈。 一个时辰后,掌柜的来接江绵绵去长见识。 团圆扯着江绵绵的衣袖,小声说道,“我也想跟着公子一起去。” “你跟着我去做什么,你还是留在客栈里看行李吧。”江绵绵并没有打算带团圆,他们今天晚上去的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做的也是危险的事情,带着团圆这个不会功夫的小姑娘江绵绵也害怕耽搁事情。 团圆没在继续求江绵绵,反而是看着江绵绵叮嘱说,“那公子小心一些。” “放心,能有什么危险,等公子回来在好好疼你。”江绵绵流氓的摸了一下团圆的脸蛋。 霜降不由的叹息一声,幸亏郡主是个女子,若是郡主生了一个男儿身,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了。 掌柜的拿出三条布条来到江绵绵面前,歉疚的说,“公子这地方有些隐蔽,不好被外人知道,所以要多有得罪了。” 霜降刚想上前说些什么,江绵绵倒是非常识趣的拉住了霜降说,“既然是个好玩的地方,那必然是有规矩的,我们都是懂规矩的人。” 掌柜的没想到江绵绵竟然没生气,看来真的是个喜欢玩的主。 江绵绵看了冬至一眼,自觉的用布条将眼睛蒙住,随后由着店小二搀扶往外走。 毕竟是第一次带上任去,所以店家不免谨慎了一点。 江绵绵对于方向感很差,不过幸好霜降和冬至不错。 不知道走了多久,寒风不停往脖子内灌,江绵绵只觉得自己走在台阶上,而且歌声和欢笑的声音已经越累越近了。 这交易场所似乎是在地下。 第376章 等江绵绵在恢复视线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将江绵绵惊呆了。 江绵绵原本以为只会是一个普通的青楼,没想到在看到的时候竟然直接让江绵绵大跌眼镜了,江绵绵怎么都没有想到,王达竟然将这暗地里交易的事情弄的如此的繁花。 巍峨的两层小楼灯火通明,这里来来往往的男女,女人衣着暴露,男人更是左右各搂着一个女人满身的酒味。 乐器的声音是从这青楼里传出来了,青楼外面是大片的花园。 江绵绵百日的时候让霜降和惊蛰在城内专门探查过,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老鸨站在外面迎客,这夜夜笙歌的场景与乾州城穷苦百姓完全是两个模样。 江绵绵表现出惊讶的神色,旁边的掌柜的上前好声询问,“公子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江绵绵不由点点头,“壮观,我从小在漠北长大,小时候也曾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庄广的地方,掌柜的有如此好的地方,怎么不早点想着点小弟。” “看着公子清秀的书生模样,我这不是以为公子不喜欢这种烟花柳地,不过这虽然是烟花柳地,也有很多干净的姑娘,只要公子有钱便可以参与竞拍那些干净姑娘了。”掌柜的笑意盈盈解释了一句。 江绵绵袖口下的手指忍不住捏成了拳头,这是完全将那些姑娘当成了商品让这些满腹流油的男人购买。 弟弟王谦在战场上保家卫国,王达竟然在这里祸害一城的百姓。 江绵绵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制了下来,笑意盈盈的道,“那就劳烦掌柜的带路。” 江绵绵说完将一锭银子交给了掌柜的,掌柜收到好处后瞬间喜笑颜开了,连忙给江绵绵狗腿的带路。 江绵绵忍不住四处打量,这里的每一个建筑都非常的考究,估计是专门请的能人巧匠搭建,而且这院子中的池塘还引进了外面的河流。 进了前厅,搭起的舞台上是穿着暴露的舞女在音乐的节拍下妞妞捏捏的跳舞,下面的恩客看的一脸痴迷,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流哈喇子了,在看二楼雅间还有很多客人,雅间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掌柜的看向江绵绵一副意味不明的神色,纠结了半天说道,“公子这楼上的雅间都是要花钱的,不过这在楼下和楼上看到的都是一样的。” 哪里能一样,这楼上的视野更加的开阔,反观楼下,根本就看不清楼上究竟是什么人。 江绵绵冷笑一声,“既然都已经来了,自然是要体验最好的,那能为了这种事情节约银子,你说是吧掌柜的。” 掌柜的听到江绵绵的话连忙点头应道,“公子说的没错。” 江绵绵将一锭银子给了掌柜的,笑着问,“不知道这些银子够不够。” “够了够了,公子跟着我楼上请。”掌柜的亲自给江绵绵带路,给江绵绵安排了一个视野相对开阔的雅间。 随后便有女子来奉茶倒酒。 “公子这酒可都是好酒。”掌柜的坐在一旁,陪着江绵绵喝了一杯。 江绵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将口中的酒都吐到帕子上,“果然是好酒,不过掌柜的不是说着今天晚上有干净姑娘吗?” “这好饭不怕晚,公子不如就多等一会,在这里看看歌舞,等会自然会有好东西送上来。”掌柜说的意味不明。 江绵绵只是笑着点点头。 老鸨从外面进来凑到掌柜的面前小声的说了几句,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不过有瞬间恢复如初,跟着老鸨一起出去了。 冬至出去看了一眼,见四周无人监听便拉着霜降在江绵绵身边坐了下来。 江绵绵借着喝茶的功夫小声问,“你们刚刚在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察到我们往哪个方向来的。” “似乎是往城东,可是白日我去城东看过了,这城东只有两家破旧的染坊,还有一家废弃的寺庙,别的都是百姓住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刚刚来的时候我也计算过,我们并没有走多远的距离。”冬至暗暗的补充了一句。 王达弄了如此大的作坊,若是这青楼在乾州城内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 “我们现在会不会是在城外。”江绵绵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霜降摇摇头否决了江绵绵这个想法,“应该不会吧,这客栈距离城外太远了,依照刚刚我们走的路程不足以出城。” 如此就有些说不通了,他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绝对不可能在城内,若是城内有这样的地方,在进城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 江绵绵看着下面的人,冷声道,“我们似乎走过台阶,会不会是挖的地道,如此以来我们便可以抄近路出城了。” 江绵绵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霜降和冬至互相对视了一眼,“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 “等出去的时候属下注意一下。”霜降说了一声。 外面的声乐忽然戛然而止,霜降和冬至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占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外看去。 只见老鸨带着一个小姑娘出现在台子上,老鸨上前将姑娘的红盖头掀开了,笑眯眯的说,“这姑娘可是我们醉香院今日新来的,出价五百两银子,依旧和往常一样,价高者得,这姑娘可陪你们三天,这价格可是实惠的很。” 小姑娘长的瘦瘦巴巴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向来就是乾州城那些百姓卖的女儿,被人牙子低价买了过来,在高价卖给这些商人。 小姑娘虽然长的不是很漂亮,但是贵在干净,所以不少有钱人都纷纷举起牌子。 冬至看的有些心急,好几次都看向江绵绵,小心翼翼说,“郡主你要不要管管,或者花钱买下来给你当丫头,这要是真的被那些畜生买了,这小姑娘一辈子就毁了。” “花这么大价钱买个伺候我的小丫头,团圆我才花了十两银子,这已经抬价到了八百两了。”江绵绵打趣说了一句。 “要不钱从你们两个月钱里扣。”江绵绵试探问了一句。 第377章 冬至没想到江绵绵竟然这么坑人,八百两银子他好几年都挣不了这么多,可是看着台子上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还有下面那些如狼似虎的豺狼,冬至不由的觉得那个小姑娘有些可怜。 冬至咬咬牙,闭着眼睛对江绵绵说道,“好,从我们月钱里扣就从我们月钱里扣,但是这个小丫头能不能伺候我们。” 江绵绵正在喝茶呢,听到这句话后直接被呛到了,惊讶的看着冬至,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说道,“你难道不害怕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爹爹。” 江承安最讨厌的就是玩女人的男人,曾经江承安身边有一位副将,在休沐的时候离开漠北跑去青楼玩女人,回来就被江承安打了一百军仗,从此以后漠北军之人再也没有敢玩女人的了。 “郡主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刚刚就是和郡主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们绝对没有那个心思。”冬至立马秒变怂货,不在敢多说一句话了,生怕江绵绵在告诉了江承安,估计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江绵绵就知道这两个货根本不经吓,江绵绵吓倒这两人之后便点头不在说话了。 冬至出了房门,站在房门前举了一下手中的号码牌,“一千两。” 老鸨和下面那群色眯眯的男人没想到有人会出这么搞的价格,到八百两的时候基本已经没有人在叫价了,谁都没有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这样一个程咬金。 老鸨惊讶之余反应倒是迅速,生怕在有什么变故,见下面的人也没有在加价的,便喊了一声成交。 坐在江绵绵隔壁房间的便是这乾州城的县令王达,王达颇为意外的看着外面所有场景,问向自己身边站着的掌柜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什么来路,你都确定摸清楚了吗?” 人是掌柜的带来的,自然要有掌柜的承担一部分风险。 掌柜的谨小慎微的站在满身肥油的王达面前,如实说道,“已经调查清楚了,绝对没有什么问题,这个人是漠北行商的人,这次是来钦州正好路过乾州,手里有大批的香料,而且这小公子爱好就是玩,昨日这小公子还在街上买了一个小姑娘,晚上便将人给睡了。”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将人发展成熟客,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王达眸光透着谨慎。 掌柜的不由在一旁说了一句,“朝廷现在因为与漠北的事情,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其实王大人也不必如此担心。” “朝廷那边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担心的是漠北。”王达声音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掌柜的一时之间没有明白王达的意思。 王达解释说,“如今江承安已经被封西北王,彻底成了这西北的土皇帝,而且这西北王也是皇家默许的,西北九州现在怕是已经成了漠北的势力,即便是现在不是,早晚也都会归于漠北,所以我们现在最好还是要小心行事。” “边疆现在穷追不舍,估计西北王也没有时间管我们乾州的事情,就算是西北九州归于西北王,这乾州城依然是大人您的。”掌柜的奉承的说了一句。 只是听到这句话,王达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开心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王达冷声吩咐道,“西北王虽然没有时间,但是他的女儿嘉禾郡主最近却去了梁州城,如今梁州城已经归顺漠北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小心这点,若是有女子带人过来,就谨慎着点伺候。” “王大人的意思是说嘉禾郡主会过来。”掌柜心中说不出什么情绪。 王达点点头,“既然已经占了梁州城,必然是会过来,乾州城的粮道嘉禾郡主绝对不会错过的,有些事情千万不能被嘉禾郡主发现。” 王达所说的有些事情便是这青楼之事,掌柜的心知肚明。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一直防备的人现在已经在青楼之中了。 在江绵绵将人拍下之后,老鸨立马派人来了江绵绵现在所在的雅间,来人客客套套的向江绵绵行礼道,“公子恭喜您拍下我们这的姑娘,妈妈另外给您准备了上好的房间,还请您移步。” “没想到安排的竟然这般妥帖。”江绵绵说了一句,便让冬至搀扶自己站起身来,跟着小厮往外走去。 小厮一路带着江绵绵去了三楼最末端的房间。 门口有两个小厮守着,看到江绵绵过来后,便立马恭敬的给江绵绵开门,并笑着说道,“公子里面请。” “你们两个在外面守着吧。”江绵绵冷声与冬至和霜降说了一声。 那两个小厮看到江绵绵带着的人,便恭敬的笑笑转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冬至和霜降,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房间满目的红色,看着令人有些不舒服,点的香似乎被掺杂了一些迷情香,江绵绵捂住口鼻上前将香熄灭了。 床上穿着红衣的女人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头上顶着一个红盖头,“小美人我来了。” 江绵绵声音落下后,未见江绵绵往床边走,反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检查这墙上的暗门。 外面守着的冬至听到江绵绵的消息后,忍不住抱怨一句,“这郡主也真是的,竟然拿我们的钱来自己享受,难道郡主是忘记了沈大人,喜欢上女人了。” “你就少说两句吧,估计郡主是害怕有人监听。”霜降小声的提醒了冬至一句,若是因为冬至嘴贱被人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可真冤枉。 江绵绵上前掀开了姑娘的红盖头,姑娘看到江绵绵的时候吓的不停的往后缩,“公子求您放过我吧。” “为了买你我可是花了一千两银子的,放了你我多亏呀,而且就算是我放了你,他们也不会放了你,也会将你在转手卖给别人,莫非是我这长的太差了,所以你瞧不上我才会说了这样一句话。”江绵绵说着用力的踹了一下床。 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江绵绵说,“我现在放了你,你最好别跑,外面都是我的人。” 第378章 江绵绵说完帮女人将绳子解开。 江绵绵却没有碰女人,反而是走到旁边的软塌前坐了下来。 半个时辰过后,江绵绵和小姑娘之间谁都没有动作,小姑娘看着安静的江绵绵不免有些诧异,嘴角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到嘴边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小姑娘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主动开口道,“公子。” 江绵绵抬起眼皮看向一脸犹豫的小姑娘,慵懒的询问,“什么事。” 小姑娘迟疑看向江绵绵,犹豫了许久说道,“公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伺候公子休息吧。” “你先休息吧。”江绵绵却没有要睡的意思。 “公子不休息我也不敢休息,毕竟现在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小姑娘说完不由的咬着嘴唇。 刚刚还一副寻死腻活的模样,现在竟然想开了,还真是迅速。 小姑娘的确是在短短的时间内想开了,比起跟着那些长相难看满身流油的人相比,这位公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身家的确是都非常的不错。 “你是什么人,从前家里是做什么的。”江绵绵随便寻了一个话题与这姑娘闲聊了起来。 小姑娘忍不住低下头,如实说道,“从前我家里是商户,只是这些年经济不景气,我家日渐没落,现在穷的连一口饭都吃不上了,所以只能以我来换一些米面勉强生活。”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江绵绵倒了两杯热茶,慵懒的说了一句。 小姑娘不知道江绵绵为何会如此问,不过却还是如实说了,“青楼,不过公子怕是不知道,这家青楼与别家青楼有所不同,这青楼是乾州城的县令开的,乾州那些被卖的姑娘,都被人牙子买来送到这种地方。” “既然你们的家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为何还会将你们卖了。” “因为穷,如果不卖了女孩,家里一家人都没有办法活命,若是卖了孩子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小姑娘说完不由的垂下了脑袋,眼角挂着泪。 江绵绵没想到会将对方说哭了,不由的将身上带着的帕子交给了小姑娘,“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逃出乾州城。” “若是能逃出乾州城,我们早就逃了,因为王达不让我们逃,乾州城外都是土匪,那些土匪听命于王达,凡是从乾州城跑出去的百姓都被杀了,久而久之也就没有百姓继续往外跑了。”小姑娘如同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有的事情到告诉了江绵绵。 随后小姑娘看向江绵绵好奇的说,“公子既然买了我,却什么都不对我做,公子是不是冲着王达来的。” 小姑娘也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看破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江绵绵的语气意味不明。 小姑娘听后立马在江绵绵面前跪了下来,不停冲着江绵绵磕头,“我知道今天晚上公子花了大价钱买我是为了帮我,烦请公子救救我,将我带出这个地方,以后无论为奴为婢我都心甘情愿,因为在这里的姑娘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 “怎么说。”江绵绵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我有好多朋友都被自己的家里人卖给了人牙子带的这个地方,他们都被折磨死了,这里的男人都不是人。”小姑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江绵绵沉默没有回答,片刻后才又问道,“你可知道这个青楼具体在什么地方。” “城郊二十里外有一个义庄,表面看着是一个破旧的地方,实则就是这家青楼所在的地方。”小姑娘如实说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绵绵不免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若是这件事情是假的,那么他们的人就会被发现既然是准备抓王达,江绵绵便准备一举成功。 “我经常跟着爹爹去城外挖野菜,无意间碰到的,而且还看到许多姑娘的尸体,还有王达每天晚上都会来青楼。”小姑娘几乎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江绵绵。 江绵绵现在也不想等太长时间了。 江绵绵走到门前小声嘱咐了冬至和霜降一句后,随即又说,“若是查实了,便通知师爷,明天晚上动手。” 冬至点头应了下来。 做完这些事情后,江绵绵重新回了房间,将姑娘从地上搀扶起身,“我会让人查实你说的事情,今天晚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小姑娘点点头,走到床边将床铺铺好后,重新来到江绵绵身边,“公子床我已经收拾好了,公子去床上休息吧,我在软塌上休息。” “你去睡床上吧,我一个大男人在这软塌上随便对付一晚上便好,而且我现在不是很困。”江绵绵表现的非常的绅士。 小姑娘却也不敢直接上床,反而是在纠结了半天,在江绵绵不断催促下上了床。 江绵绵确实没有睡着,江绵绵换了地方便不习惯,何况现在还是在狼窝这种危险的地方,更不敢大大咧咧的直接睡着了。 在天逐渐泛起鱼肚白时,冬至直接从窗子内跳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同样没有睡的女人,凑到江绵绵面前小声说道,“郡主已经查清楚了,如这位姑娘所说,王达确实是在这青楼之内,而且这青楼所在的地方确实是在郊外,不过四处都是看守的人,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是这里,如果是乾州城的百姓或许无意间会发现。” “郡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冬至小声的问了一句。 “传信给惊蛰,调人过来,联合土匪将这乾州城一锅端了吧,留着也是一个祸害。”江绵绵冷声说了一句。 冬至应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江绵绵继续闭目养神。 床上的女人听到人离开的声音,慢慢挪动一下身子看向江绵绵,“公子你睡了吗?” 女人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江绵绵声音,有些失落的转过身子恰在这时,江绵绵忽然开口道,“没睡,不过天已经快亮了,还是睡会吧,养足精神。” 第379章 听江绵绵如此说后,女人也不敢在弄出什么动静,反而是翻转身朝着床内测躺下了。 这一晚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动静,倒是到了早晨,老鸨见房间内没有别的动静,便差下人送来了早膳,但是并没有进屋,反而是被守在门外的霜降拦了下来,“我家公子还没有睡醒,这东西就先交给我吧。” 小厮只能将吃的交给了霜降,笑着说,“若是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霜降笑着接了过来,只是应了一声,便推门进了房间将东西给江绵绵放下了。 江绵绵这一晚上精神几乎都是紧绷的,即便是想休息也睡不着,听到动静后立马睁开了眼睛,霜降上前小声说道,“公子的眼睛都红了,属下们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什么问题,公子休息一会吧。” “饭菜已经送过来了,我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公子和姑娘都吃点吧。”霜降趁着说话的时候送到江绵绵手中一张字条。 江绵绵点点头,霜降便出了房间。 江绵绵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说已经集结了私兵两千往乾州城的方向来了。 他们看来还需要在这青楼在等上一日了。 江绵绵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那女人不过一会也从床上起身了,谨小慎微的将桌上的饭送到了江绵绵面前一份,“公子吃点东西吧。” “你不怕这饭菜里被下毒,或者放点什么东西。”江绵绵警惕的看了对方一眼。 “应该不会吧。”女子说完拿下发钗在饭菜里试了一下,银簪并没有变色。 江绵绵看着这姑娘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上前握住了姑娘的手说道,“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不如你陪我去这青楼外面逛逛。” “公子我对这青楼里面并不是很熟悉。”女孩谨小慎微的说了一句,对于江绵绵的触碰更表现出了害怕。 “也是,忘记姑娘是最近新来青楼的呢,那便坐下吃点东西吧。”江绵绵重新在贵妃榻前坐了下来,喝了几杯茶水。 江绵绵从前从未觉得时间是如此煎熬,今日忽然觉得这时间是真的煎熬,除了和那小姑娘大眼瞪小眼什么事情都干不了,江绵绵忽然觉得这钱花的一点都不值。 如同牢狱之灾一般,每顿饭还都有人贴心的送上来。 终于熬到了晚上,这青楼在度热闹起来,现在所有人都忙着招呼客人,没人盯着他们这边,江绵绵从房间跑了出来,冬至刚好从外面回来,“情况怎么样了,今天晚上王达还在这里吗?” “王达已经过来了,估计王达现在已经想到了郡主会过来,所以现在命人封锁了哥哥要道防着郡主,聚郡主我们现在要如何是好,还要不要动手。” 江绵绵没有立马回答,反而是问道,“松柏那边和土匪谈的怎么样了。” “已经谈妥了,现在就等着郡主的吩咐。”冬至如实回禀。 那些土匪一直被王达压制,现在给他们抢粮食的机会,自然是不想放过。 王达已经有所防备了,他们若是不趁机动手,怕是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了,江绵绵当机立断道,“动手。” 冬至前去传消息,江绵绵也没有回房间,反而是等在长廊上,饶有兴趣看着楼下载歌载舞,这下面还有不少江绵绵不认识新客人。 霜降跟在江绵绵身后小心翼翼问道,“郡主我们现在要不要先离开这里,等惊蛰带人进来了我们就危险了。” “有什么好危险的,他们现在又不知知道我们的身份。”江绵绵是一点都不着急。 若是王达发现了他们的身份,现在他们就不能还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反倒是现在跑了就等于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们。 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外面究竟什么情况,比起外面现在这青楼内反而是最安全的。 江绵绵看向旁边的冬至嘱咐道,“注意点青楼的内的动静,霜降等会机灵点,别让王达跑了,现在可是抓住往大的好机会。” “王达既然能将青楼开在这里,必然是弄了好多老鼠洞口。”江绵绵嘱咐了一句便转身重新进了房间。 房间内江绵绵一直在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青楼内的歌舞都停止了,外面忽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兵器相撞,青楼内的客人被吓得四处逃散,就连青楼内的那些女人吓得四处闪躲,只是却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冬至和霜降现在必然不能都走开,必须要留下一个人来保护郡主的安全。 霜降要比冬至大上一些,而且处理事情也要比冬至好,霜降拍了拍冬至说道,“你留下来保护郡主的安全,我去抓王达,还有注意郡主身边的那个女人。” 冬至吊儿郎当的看了霜降一眼,一脸不满的神色说道,“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郡主的,倒是你不要让王达那个狗贼跑了。” “你以为我是你,抓到的人还能让对方跑了。”霜降忍不住提起了冬至的黑历史。 让他互相伤害。 冬至以前跟着王爷,去抓人人都抓住了,却又被对方跑了,不过那是前几年干的事情,自从那以后冬至也觉得脸上听没有光的,所以便努力练习功夫。 霜降转身便离开了,冬至赶紧进了房间护在江绵绵的身侧。 那姑娘看到冬至进来后,一直都所在床边没有任何动作。 “惊蛰来了。”冬至小声的在江绵绵耳边说了一句,随即补充道,“霜降现在去抓王达了。” “那我们就等消息就好了。”江绵绵继续闭目养神,耳边传来的是楼下嘶吼的声音和兵器相撞的声音。 如今这青楼已经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不仅是青楼,就连乾州城内的粮仓现在已经被那群土匪洗劫,不过那些土匪人手不够,即便是在杀了官差之后也没有带走多少粮食。 小厮跑了一个跄踉跌倒在了王达和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小厮一眼说道,“慌什么慌,就不会好好走路了。” 第380章 小厮现在哪里还顾得过来被挨骂了,连忙说道,“大人出事了。” “外面梁州城的人马杀进来了,不仅如此外面传来了消息,我们在乾州城的粮仓也被外面那群土匪洗劫了,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梁州城的人马现在就已经在青楼里了。” 王达脸色颓然,肥胖的身体一下直接跌倒在太师椅里,没想到嘉禾郡主竟然来的这般快。 “跑,现在就跑,从密道走。”王达抬手让掌柜的将自己从椅子上搀扶起身,低调的出了房门。 只是刚打开房门的瞬间,一柄冷冰冰的剑就抵挡在了王达的脖颈前,“王大人你这是准备往哪里跑呀,你觉得你今天还跑的了吗?” 掌柜的一眼就认出了霜降,连忙上前和和气气的说道,“霜降兄弟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我们乾州城的知府。” “我抓的就是乾州城的知府,王大人郡主就在楼上的房间等你呢,你是自己去和郡主叙叙旧,还是因为王大人跑路反抗一不小心就被我错杀了。”霜降吓唬这王达。 从霜降的只言片语之间,王达和掌柜的才反应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昨日掌柜带来的那位小公子竟然就是嘉禾郡主江绵绵。 嘉禾郡主竟然早就来了乾州城,只是男装示人骗过了所有人,不仅仅是掌柜的就连这王达都没有认出江绵绵的身份。 王达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是掉进了江绵绵的陷阱里面了,不仅仅是外面是江绵绵的人,出了这青楼外面还有一群土匪在等着自己,原本哪些土匪还是听从自己的命令,现在那些土匪怕是已经是江绵绵的人了。 若是出去说不定就会被那些土匪拦截了,而且听闻嘉禾郡主身边都是武功高强的人,看着霜降也就知道了,如果自己不听话,可能就立马成为对方刀下的亡魂,王达笑着说,“我现在就去见郡主。” 霜降用刀指了指王达冷声说道,“王大人请吧。” 王达让掌柜的丈夫自己往前走,现在王达的双腿已经完全吓软了,只是不等身后的小厮跟上去,就霜降直接拦住了,“郡主只见王大人,没说见你们,你们跟上去干什么。” 霜降声音落下的瞬间,楼下的惊蛰已经带着乾州的私兵,控制了青楼内的所有人。 掌柜的吓的只能松开了搀扶着王达的手,乖巧的立在墙边。 现在只有乖乖听话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因为现在他们都已经被人控制了,哪里还有反抗的机会呀。 霜降看了王达一眼,还算客气的可说,“王大人走呀,难道你还要郡主下来见你不成,你这是多大的脸面呀。” 王达现在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搀扶着墙角一点一点的往三楼挪动,只是这样的动作是实在太慢了,等见到郡主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霜降一个没忍住一脚直接揣在了王达的屁股上。 被踹的王达明明是委屈极了,却一句话都不多说,只能乖乖的往三楼走去。 霜降在外面敲了敲房门,待到传来冬至的声音后,霜降才上前推开了房门,“郡主,惊蛰和松柏已经带人控制了整个青楼,王大人也给郡主带了过来。” 说完霜降退到了一旁,出去将王达揪了进来。 随后冬至也反应非常的迅速,看向床上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说道,“现在这个青楼已经安全了,郡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就先出去吧。” 小姑娘看了江绵绵一眼,在看向同样颤颤巍巍的王达,什么话都没敢说转身跑出了房间。 “原来你就是王达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呢。”江绵绵叩击桌面,饶有兴趣的语气。 “见了郡主还不下跪,王达你真的是好大的狗蛋。”说完霜降直接上前揣在了王达的腿上,男人腿上受疼直接跪了下去。 王达一脸绝望的看着面前的江绵绵一身男装,如果不是江绵绵主动暴露身边,王达是绝对没有认出来的,“属下见过嘉禾郡主,不知道嘉禾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郡主恕罪。” “王大人何罪之有呀,快点起来吧,我这次过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原本是为了这乾州城的粮道来的,来了却发现王大人竟然精于这青楼的生意,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的,只是可惜了乾州城的百姓,整日活在这水深火热的日子中。” “郡主怕是误会我了,这青楼是江南布察司孙昭的手笔,并不是微臣的行为,是他威胁微臣这样干的,微臣不过就是一个知府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微臣身为乾州城的父母官,自然也想为了乾州好,只是微臣是在没有什么办法呀,还请郡主出手帮助微臣。” “好一个乾州城的父母官,孙昭不过是乾州城的官员,是如何威胁到你一个西北的官员了,这倒是让本郡主有些好奇了,莫非是王大人手中有把柄落到了孙昭的手中,还是孙昭手中有你王达的亲人呀。”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王大人只有一个弟弟叫王谦,现在在漠北当虎威将军吧。”江绵绵将王达的情况都一一说了出来。 明明是冬日,但是王达却被江绵绵说的冒了一身的冷汗,忍不住插手擦了一下自己额角上的汗水。 王达根本没有把柄在孙昭的手中,只不过现在孙昭天高皇帝远,他们也好甩锅给孙昭,这样郡主也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江绵绵早就看出了王达的这些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上前淡淡的和王达说道,“王大人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今日本郡主就告诉你了,这孙昭和俨如都已经死了,就是在了梁州城的大牢里了,所以你这锅怕是没办法甩了。” 江绵绵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忍不住说道,“你弟弟王谦一心为国守卫边疆奋勇杀敌,在看看你做了何等的好事,欺压百姓,强迫民女,王大人这一手也算是一个好本事,是别人所不能比的,不知道王大人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第381章 王达怎么都没有想到孙昭和俨如竟然都已经死了。 孙昭和王达有不少的经济往来,为了能跟着孙昭发达,王达还拜了孙昭为干爹。 万万没有想到孙昭竟然死了。 王达颓废坐在地上,一脸的难以置信,“郡主我知道错了,我肯定会改,还请郡主饶了我吧,我以后唯郡主和王爷的命令马首是瞻,郡主不是想要这乾州城的粮道,我愿意和郡主合作,不仅如此我还愿意给漠北提供粮食。” 江绵绵附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冷声问道,“就算是我能够原谅你,你觉得这乾州城的百姓能够原谅你吗?王达你觉得我找你许久是为了给你机会的吗?我不过是想见见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 “霜降将人带下去吧,明日将人押解回漠北,让爹爹处置吧。”江绵绵原本想直接将王达处置了,虽然这样做很解恨。 王达做的这些天理难容的事情,即便是被王谦知道了自己的弟弟死了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将王达送回漠北处置,也有敲山震虎的功效,除此以外意味着这乾州城和梁州城归了漠北,这百姓对漠北对爹爹也会更加的顺服。 想必其他几州也就好说了。 听从江绵绵的命令,霜降将人带了下去。 冬至将准备的衣服送到江绵绵的面前。 现在江绵绵必须以女装示人。 因为她要以嘉禾郡主的身份见众人,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臣服于漠北。 冬至守在门外,等着江绵绵换衣服。 以前身边都有忘川和黄泉伺候,衣服都是好穿只是这头发江绵绵便显得笨手笨脚的了。 冬至在外面都替江绵绵感到着急,不过幸好的是霜降比较机灵,将团圆接了过来。 团圆谨小慎微的走到镜子面前,从江绵绵手中接过梳子,团圆看着面前穿着女装的江绵绵不由的感到惊讶,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姑娘。 这乾州城的小姑娘不少,但是论美貌都没办法与江绵绵相比较。 江绵绵看到身后的人时,比较惊讶,“团圆你怎么过来了。” “是霜降将我接过来的,说郡主身边需要人伺候。”团圆谨小慎微的替江绵绵打理头发,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了江绵绵。 团圆看着江绵绵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开口道,“郡主长的可真漂亮。” “你小嘴可真甜。”江绵绵忍不住被团圆这句话逗笑了。 “我没有说谎,郡主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团圆帮江绵绵梳了一个坠马髻,只是江绵绵并没有随身携带发钗,而这梳妆台上的这些太过俗气了,江绵绵都不喜欢,团圆便用旁边的筷子别在江绵绵的发丝间。 江绵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于团圆的手艺非常的满意。 江绵绵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团圆紧跟在江绵绵的后面。 被控制在楼下的客栈掌柜的听到动静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江绵绵正好从楼上下来,小姑娘一身雪青色连衣裙,三千墨发披散在脑后,神色清冷,如同高贵的仙人一般。 掌柜的只恨自己究竟是什么眼神,竟然连这小公子是女人都没有认出来,不仅如此还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之前被江绵绵救过的女人也被混在这些人群中,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确实被江绵绵的样貌惊讶到了,她也没有想到这公子竟然是姑娘,不仅如此还是西北王的女儿嘉禾郡主。 这青楼里的人又多少盼着江绵绵的解救,也有人不少人盼着江绵绵不要来。 惊蛰凑上前询问道,“郡主青楼内的这些人现在该怎么办。” “先将这些人全部带回府衙吧,查一下有多少被无辜买来的少女,通知他们的家人前来衙门领人,至于那些富商既然有钱,就不如让他们拿钱来买命吧。”江绵绵冷声吩咐了一句便抬脚离开了。 现在乾州城挣处于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花钱的,这些富商她不可能一直都扣押咋牢中不处置,便只能让他们花钱买命,用这些钱来救这个千疮百孔的乾州城。 惊蛰无处安置这些人,只能将这些人先关进大牢再行处置。 江绵绵跟着霜降从密道回了乾州城知府衙门,松柏跟在江绵绵的身侧说道,“郡主,那些土匪按照约定,只拿走了三分之一的粮食。” “嗯,我们和土匪的合作也就到此结束了,如果他们还要对乾州城做什么,不必客气。” 除了这些事情现在最难的还是守备军的事情,无论是乾州城还是梁州城现在都确认,也缺守备军。 松柏似乎看出了江绵绵的惆怅,在一旁建议说道,“郡主不如推行黄册,登记入册,乾州城的百姓自发加入守备军。” “这件事情我也想过,可是现在乾州城不仅缺守备军,还却个知府,即便是爹爹现在手中也没有更好的人了。” 松柏在一旁沉默了,梁州城现在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往乾州城送。 现在这件事情倒是成了一个难题了。 江绵绵一路回到了乾州知府衙门,现在天色已经逐渐亮了,青楼内的人也都被关进了乾州城的大牢,现在粮库也已经由江绵绵的人接手了。 松柏看着江绵绵有些微红的眼睛说道,“郡主先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郡主若是将身体熬坏了可怎么是好。” 江绵绵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精神极度的疲惫。 江绵绵没有抗拒松柏的提议,在团圆的陪从下回了客栈休息。 松柏与惊蛰等将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天色已经完全凉了,这一夜乾州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百姓也隐隐听到了动静,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热闹,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成了刀下的亡魂。 江绵绵只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时却未见一个百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昨天晚上攻城怕是吓倒这些百姓了,今天早上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松柏解释了一句。 第382章 “让将士们通知下去来领粮食了,记住千万不要吓到百姓。”江绵绵提醒了一句便进了衙门。 霜降和惊蛰已经在点人了,顺便将这乾州衙门好好巡视了一遍,看到江绵绵过来后,这两人瞬间迎上前去,“郡主您过来了。” “你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江绵绵走到太师椅前坐了下来。 霜降给江绵绵倒了一杯热茶送了上来,说道,“那些富商已经拿钱将自己赎出去了,剩下的便是青楼那些人了,还有抓的乾州衙门的人,这青楼女子还在等他们的父母来接人,只是这乾州衙门内的人该如何是好。” “愿意归降的人就纳入黄册,不愿意的人就继续在牢里关着吧。”江绵绵说完端起桌上的热水抿了一口。 霜降连忙应了下来,随后谨小慎微的有问了一句,“可是郡主那个掌柜的药怎么处理才好。” 掌柜的是王达的人,王达现在已经被送往漠北处置只是为了杀鸡儆猴,也是为了让乾州城的百姓好归降漠北,只是这掌柜的跟着王达也是作恶多端,没有将掌柜的一起送到漠北江绵绵自然有别的想法。 王达既然已经被送走了,可是这漠北总要有人来泄民愤。 江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贴出告示,三日后斩首。” 因为之前与土匪的协议,而且土匪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带走整个乾州粮库内的粮食,现在粮库内的粮食还剩下了一半。 江绵绵已经开始对外开仓放粮了,只是如今百姓忧心,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百姓前来领取粮食。 消息都已经通知出去好久了,可是江绵绵衙门内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百姓们前来领粮食,江绵绵坐在衙门大堂内,双手托着脑袋,一副惆怅的模样自言自语说道,“这些百姓怎么如此不积极,都已经放粮食了,却没有一个人前来的。” 冬至在旁边说道,“王达臭名昭着,现在说在知府衙门领粮食,说出去谁会相信呀,估计还会觉得这是什么阴谋诡计,所以百姓们都不会出来了,我倒是觉得不如现在郡主带着这些粮食上大街上分发,或许还能够将粮食送出去。”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注意,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带着粮食我们出去亲自给百姓分发下去。”江绵绵安排人去仓库内将粮食拉了出来,用推车推到大街上。 昨天晚上虽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但是百姓们也不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难免也不敢出来,自然也就不知道现在王达已经伏法了。 江绵绵的粮食是在街道上分发的,锣鼓不断的敲击,从一开始的空无一人,逐渐的到百姓探出了脑袋,在知道是嘉禾郡主未百姓分发粮食的时候,百姓们这才欢天喜地跑了出来。 乾州身为西北九州的地界,自然知道西北王江承安和嘉禾郡主的名号,所以在听到嘉禾郡主的名号的时候,百姓们一开始还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直到后来江绵绵亲自将粮食送了过来,百姓们才愿意相信,嘉禾郡主是真的来了。 他们乾州在王达的荼毒下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即便是离漠北很近,但是漠北整日打仗也没有时间关他们的死活。 就在前几日,偶又百姓听到梁州城现在已经归了漠北,嘉禾郡主也过来了,乾州城的百姓也洋溢起了希望。 这样的日子他们也不敢太过期盼,毕竟王达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百姓们纷纷前来领粮食,而且还是井然有序的排队领取。 领了粮食的老伯四下看了一眼,见没有王达的走狗,才凑到江绵绵的身边小声说道,“郡主你万万小小心些,这王达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听到这些心存善良的百姓,江绵绵忍不住笑了,看着面前的老伯笑着说,“老伯您放心,现在王达已经被我们抓了,如今已经被押往漠北处置了,以后这乾州城就再也没有王达了。” 百姓听后反应了许久才从江绵绵这个消息中反应过来一开始百姓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过终于还是确定现在王达已经被抓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甚至连粮食都来不及领取了,还有不少的百姓开始大胆的骂王达。 原本百姓还在疑惑昨天晚上的打斗声是不是王达又在故意搞事情,现在才终于确认,原来昨天晚上是郡主带人杀进了乾州城,生擒了王达。 乾州城的街道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还有些人不相信王达是不是真的被抓了,跑去了知府衙门查看,确定王达已经被抓后才完全放下心来。 欢呼之后,一位年纪大的婆婆普通一声跪在了江绵绵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道,“郡主请您为我们做主呀,那王达在乾州城外开了一个青楼,我那可怜的女儿也被抓到了青楼中去了,求郡主帮我救救我那可怜的女儿。” 在婆婆说完之后,百姓间也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不少人的女儿或是卖了,也有些是直接被王达抢走的。 江绵绵连忙上前将地上的婆婆搀扶起身说道,“婆婆您放心,您说的那家青楼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我们一锅端了,带回来了不少的青楼女子,今天早上衙门就已经贴出告示,希望各位百姓能够去将自己的女儿接回家。” 婆婆听到江绵绵这番话后,忍不住擦拭这眼角的泪花,“郡主真的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说着婆婆就要下跪在给江绵绵磕头,只是及时被江绵绵搀扶住了。 等将这粮食分到没给乾州城的百姓手中之后,江绵绵便带着百姓回到了衙门,来认领自己的女儿,凡是认领走的人也需要登记在册。 人群中有位老伯一直在东张西望,江绵绵一眼就将那位老伯认了出来,江绵绵连忙上前说道,“老伯是来找你的女儿福宝的吧,霜降你去将人叫出来。” 老伯看着江绵绵不由的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郡主我只是来看看福宝的。” 第383章 “我并没有带走福宝的打算。”老伯说完之后又暗暗的补充上了一句。 老伯自然也知道,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宝贝女儿跟着自己也是吃苦的,不仅如此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出息,倒不如跟在嘉禾郡主的身边。 而且能跟在嘉禾郡主的身边也是自己女儿的福气。 老伯说着连忙在江绵绵身边跪了下来,“求郡主将福宝留在您的身边吧,福宝从小什么都会做,即便是在郡主身边干些粗活也行。” 不等江绵绵说话,团圆跟着霜降从后面跑了出来,在看到自己爹爹的时候,团圆连忙来到江绵绵面前求情道,“郡主,当时爹爹碰瓷您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还请郡主能够饶了我爹爹这一次,我一定给郡主当牛做马报答郡主的恩情。” 听到这父女两个如出一辙的话江绵绵不由的笑了,上前将两人从地上搀扶起身笑着说道,“今日府衙这么多的人,你们父子两人这是故意的吧,有什么事情去后面说吧。” 见江绵绵并没有怪罪的打算,团圆才完全放下心来,团圆带着爹爹紧随江绵绵的脚步去了知府衙门的后殿。 路上老伯已经简单跟女儿说了几句自己的意思,江绵绵故意拉开了和这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是为了让他们说悄悄话的。 花厅内,霜降分别给几人倒了热茶,随后便自觉的退到了江绵绵的身边保护江绵绵的安全,这些百姓看似是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危险往往就存在这些让人放松警惕的时候。 团圆并没有坐下,而是在江绵绵面前跪了下来,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江绵绵笑着看向团圆,“你自己听从你自己内心的话就好,不用受任何人的影响,你若是想跟着你爹爹回去,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我也不会和你们要钱的,当时将你买过来也是免得被乾州知府害了,现在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解决了,你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跟着你爹爹回家了,若是你想留在我身边,我也绝对不会赶你走,我身边也缺小姑娘伺候。” 江绵绵说完后,也不着急团圆的回答,反而是悠闲的喝了几口茶。 团圆看了看江绵绵,在犹豫的看了看自己的爹爹,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愿意跟在郡主身边伺候郡主,还请郡主能够收留我。” 其实对于团圆这个决定江绵绵一点都不意外,人都愿意往高处走,何况刚刚那老伯已经很聪明的给自己的女儿分析过利弊了,若是换做是她,估计也会这般选择。 江绵绵还不忘补充一句,“团圆你要提前想好,如果跟着我走了,你可能就看不到你爹爹,我此番来乾州城只是为了王达,离开乾州城之后很有可能不会在回来了。” “不管郡主去哪里,团圆都愿意跟随。”团圆一脸坚定的说了一句。 江绵绵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们父子两边好好说说话吧。” 恰在这时,冬至匆匆跑来禀告道,“郡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就不能稍微稳重一点。”江绵绵忍不住责备了冬至一句。 冬至乖巧的说道,“乾州城外的那群土匪都回来了,现在就在乾州城的府衙外,手中还都带着家伙,不会是来打劫的吧。” “你们什么时候竟然开始怕那些土匪了,我怎么不知道呢。”江绵绵冷声问了一句。 冬至跟在江绵绵身边憋着嘴说,“我哪里是害怕那些土匪,我是害怕那些土匪在衙门门前闹了起来在伤害了乾州城的百姓,不然我早就将那群土匪给五花大绑了。” “去看看吧。江绵绵抬脚往外走去。 土匪也不应该如此不懂事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一旦惹恼了西北王,西北王很可能带兵直接将他们的土匪窝搅了。 等江绵绵从后厅出来时,就见到衙门外几十名穿着土匪模样衣服的人,他们手中都拿着长刀,吓的百姓都躲在了梁州城护卫兵后面,两拨人已经成了对阵的形势,松柏一直忙碌在从中调解,生怕一不小心直接就打起来了。 松柏和大当家的好话说了半天,谁知道半天后对方直接来了一句,“你说话能算话吗?我要见郡主。” 原本还在百姓后面的江绵绵在听到声音后,才从百姓后面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站着的大当家说,“不知道大当家的挡在这衙门的门口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是这些土匪不知道好歹,江绵绵是不介意剿匪的。 就在江绵绵的声音落下后,众多土匪扑通一声在江绵绵买去年跪了下来,“草民愿意效忠于嘉禾郡主,还请嘉禾郡主收留。” 江绵绵还以为这些土匪是来找事的,没想到竟然是来投诚的,只是这么多人长的还这么粗犷不免会吓倒了百姓,江绵绵便让冬至将人带到后院,剩下的事情在说。 而且江绵绵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见到对方主动投诚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这些土匪当时也是好人家的丈夫儿子,后来被王达欺辱,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才落草为匪,只是还有盘龙山那些匪徒压着,所以他们即便是成了土匪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所以最后不得已才沦为了王达的走狗,给王达卖命来换取粮食。 现在王达已经被江绵绵送去了漠北处置,他们这些人不可能一直在山上都土匪,而且以现在江绵绵动作,只要收复了西北九州早晚都会对这西北的土匪动手,这样的日子也是不长久的。 而且现在西北已经有两州在江绵绵的手中了,剩下的七州也不会远了,甚至还会有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主动向西北王投诚。 所以思来想去,大当家的便想到来找江绵绵投诚,能够纳入正规军队,从此以后他们也不用为生计和粮食发愁了,而他们的家人也不用整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也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第384章 江绵绵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若是能将这些土匪纳入正规军也算是解决了她眼下的燃眉之急。 江绵绵亲自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大当家搀扶起身,“我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们过来的正好,这乾州城的衙门现在需要守备军。” “多些郡主,我们愿意加入守备军。”大当家的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般的顺利,毕竟之前他还抢过这乾州城的粮食,他以为江绵绵还会惩罚他。 除掉了王达,在乾州地界处斩了这作恶多端的酒楼掌柜,此等行为可谓是大快人心,不少百姓都拍手称快。 百姓们的生活虽不至于因为江绵绵而直接富足,不过却也得到了改善,不用在向之前那般过着需要卖孩子的生活了。 乾州不能没人,现在江绵绵身边也没有可用的信赖之人,所以江绵绵便将惊蛰先暂时留在了乾州城衙门,掌管守备军和乾州的大小适宜。 其最主要的事情还是乾州粮道。 这乾州的粮道也是江绵绵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江绵绵在离开乾州的地界时,全城的百姓都出来相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江绵绵只让众人送到了城门口便踏上了返程。 最近这几日江绵绵都没怎么休息好,精神也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现在卸下来之后反而是累了,江绵绵靠在马车内不过一会便睡着了。 因为不用在假扮身份了,所以松柏和霜降他们一起骑马前行,团圆陪着江绵绵在马车内。 现在天气冷的很,即便是在马车里能够背风却依旧冷,团圆轻手轻脚的翻找了一下,从小箱子找出一条厚毯子轻手轻脚的盖在江绵绵的身上,随后安静坐在一旁守着。 最后团圆还是没有跟父亲回家,而是决定留在江绵绵身边。 即便是霜降他们加快了返程的脚步,只是到了梁州城江府时已经是黑夜了。 梁州知府左善早早的就接到了消息在江府门外守着,就连忘川黄泉以及被从漠南战场送回来的陆辞一起在门口相迎。 寒风中,挂在门口的大红灯笼晃荡几下。 随着马蹄声,江绵绵的马车渐行渐近,直到马儿出现在了街道上。 或许是归家思切,驾车的霜降不免加快了脚步。 “微臣左善恭迎郡主。”左善现在已经完全唯江绵绵马首是瞻了。 狗腿的不能在狗腿了。 忘川上前撩起了车帘意外的是下来的竟然不是郡主,而是一个瘦瘦巴巴的小姑娘,随后江绵绵才从马车内跳了下来。 “左大人在这里等了许久辛苦了,去府中依叙吧。”江绵绵和善说完后,目光落在站在门前一身白衣的陆辞身上,神色中颇为意外。 “陆侍郎怎么过来了,可是漠南战争已经解决了。”江绵绵欣喜之余担心的还是漠南那边的战事。 其实江绵绵也是期望陆辞能来梁州城,陆辞此人足智多谋,有了陆辞在身边出谋划策何愁这西北九州的事情。 陆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郡主说笑了,我是被沈宴和江彦赶回来的,我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江彦和沈宴便希望我能够回来帮你,不过郡主现在是巾帼不让须眉,似乎也没有我能够帮到的地方。” “陆侍郎你真的会开玩笑,我现在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而已迫不得已,若是想谋大事还是要靠陆侍郎在旁边出谋划策,不过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陆侍郎回来也能安全些,陆侍郎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绵绵恭维的说完,便于陆辞一起并肩往院子内走去。 团圆和松柏以及左善他们急忙的跟了上来。 左善仔细打量了一眼陆辞,对这个年轻人松柏还是非常耳熟的。 陆辞继承了他爹的官运,小小年纪就凭借着一己之力做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还是小皇帝身边的谋士,只是后来小皇帝不能容人,这个陆辞才摒弃了自己大好前程来了漠南。 不过这陆辞在朝堂上是一把好手,只是到了漠南之后却多次受挫。 虽然对方年纪小,但是不妨碍松柏还是挺看重陆辞的。 松柏悄声问向跟在自己身旁的左善,“这位陆侍郎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们刚离开梁州城之后便来了,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江府,鲜少出来,不过我听衙门内的同僚说,这位陆侍郎在京城的时候可是厉害人物,此番过来不知道会不会威胁到你我的地位。” 左善担忧的小声说了一句。 “你我不过是这梁州城小小的知府,远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地位,就算是这位陆侍郎想屈就那乾州城现在可缺人呢,不过我看这陆侍郎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是冲着郡主和沈侍郎身边去的,到时候我们做好我们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别的事情不用多管。”松柏小声的提醒了左善一句。 闻言左善连忙应了下来。 “可是你们在乾州城怎么样了。”松柏这才想起关心问了一句。 “有惊无险,算是圆满的解决了,王达现在被送去了漠北,等着西北王处置,只是可怜了乾州城的百姓,一直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而且那里的百姓远比我们听闻的还要惨。”说着松柏不免叹息了一声。 左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江绵绵和陆辞一直在说话,说着关于漠南的事情,其他人也插不上嘴。 这府邸虽然比不上王府,但是也不小,团圆一边好奇的四处张望,一边紧紧跟在江绵绵的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江绵绵跟丢了。 毕竟除了江绵绵和松柏他们,其他人团圆一个都不认识。 趁着江绵绵不和陆辞说话的功夫,忘川才凑上前询问道,“郡主这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忘川提醒,江绵绵都快忘记跟在自己身后的团圆了,“是在乾州买回来的,从今天开始便是江府的人了,先让他跟在你们两个人身边学着点,记得给她安排一间房间,离你们近点方便照顾一下。” 第385章 忘川和黄泉倒是没有排斥面前的小姑娘,忘川上前温和的对小姑娘说,“你先跟我来吧,我给你先安排一个住处。” 忘川知道江绵绵和众人有话要说,所以特意将这个小姑娘带走。 黄泉早就做好了饭菜,就等着江绵绵回来了。 桌上摆的都是江绵绵爱吃的东西,几个人各自坐下手,陆辞慵懒的问道,“乾州城粮道的事情还顺利吗?我这次回来本来是为了乾州城粮道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回来晚了一步。” “乾州城粮道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现在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江绵绵睡了一天都快饿死了,看到这么多的吃的,哪里还有心情说别的事情,江绵绵毫不避讳的动了筷子,看到其他几人没有拿筷子不免笑着说道,“先吃点东西吧,剩下的事情我们先说边吃,不然一会这饭菜都该凉了岂不是白瞎了。” 左善还以为江绵绵会规矩极大,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绵绵竟然是如此的随意。 几人不免跟着拿起了筷子。 吃了一点东西后,江绵绵便说起自己比较惆怅的事情,“乾州城原知府王达现在已经被押往漠北处置,现在乾州衙门暂时交给了惊蛰在打理,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梁州城的知府不能没有人,还有乾州城的百姓也要另行安置,在加上来了一些弃恶从良的土匪,对于这件事情几位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现在沈宴不在,有什么事情江绵绵也只能跟他们三个商量。 而且这些有关治理的事情对江绵绵来说也是一个短板。 在江绵绵的声音落下后,几人沉默没有说话。 片刻后陆辞说道,“乾州知府可以先空着不能着急,现在乾州刚送走一个荼毒百姓的官员,务必要好好打算才行,不过这百姓倒是好说,可以推行黄册,加上梁州城一起进行,凡是黄册的百姓都受这漠北的庇护,属于漠北的百姓。”陆辞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其实这黄册的事情早就在先帝的时候就已经被朝廷官员提了出来,只是却没有真正的实行,没想到今日又被陆辞在漠北提了出来,不过这黄册的确是有可行之法。 江绵绵之前在漠北的时候也是听说过这件事情,热切因为好奇江绵绵还曾问过爹爹,爹爹也给出了很好的解答。 江绵绵沉默片刻说道,“这件事情可行,只是我们现在人手怕是不够。” 现在他们手中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手倒是成了一大难题,梁州城衙门内的人还算是比较多的,但是乾州城的衙门却几乎没有可用之人,而且现在总不能将梁州城知府衙门的人调到乾州城。 一直沉默没有开口的松柏恰在这时忽然开口道,“郡主微臣觉得可以以王爷之名广招贤士,如今京城内腐败,许多的官员还有国子监的学生都已经离开了京城,若是以王爷之明广招贤士,或许可以招揽天下有志之士。” 若是真的这样做那就是切切实实的谋反了,之前虽然是反了但是还没有和朝廷对这干。 陆辞和松柏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却直接统一战线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陆辞主动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做与不做在天下人的眼中漠北已经是在谋反了,不过这件事情也是为了整个西北的百姓着想,或者郡主只招握有西北九州以及漠北户籍的人,若是有别人前来投奔那就无关郡主的事情了。” 陆辞的一番话倒是彻底解决了江绵绵所有担忧。 江绵绵点头同意了这件事情之后,左善和松柏也好帮忙处理这件事情。 吃饱喝足之后松柏和左善各自离开了,陆辞现在暂住这江府之中,两人便各自去休息了。 团圆刚到江府还有许多不适应的地方。 忘川担心团圆会不适应,所以这晚上就特意安排了团圆和她们两个一起居住。 现在团圆身上穿着的还是江绵绵的衣服,团圆瘦瘦弱弱的,穿着江绵绵的衣服不免显得有些大,看着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穿着松松垮垮的,而且团圆也没有什么首饰,头发随意用布条捆住的。 坐在房间内拘谨的团圆在看到房门被推开的刹那连忙拘谨的站了起来,手指慌张的住着自己的衣角。 当时忘川见这小姑娘舟车劳顿,便安排人现在这房间内休息,并没有让团圆去前院伺候。 忘川看着对方害怕的模样不由笑着说道,“你不必害怕,我们两个又不是吃人的妖精。” “我们两个从小就跟在郡主身边伺候,既然你现在也是郡主的人了,以后我们就一起伺候郡主,你饿不饿黄泉你去给她找点吃的。”忘川吩咐了黄泉一句。 见对方对自己很好,团圆才逐渐放下了自己的警惕心。 忘川继续说道,“现在郡主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在梁州城,等以后回漠北了,你还要跟着郡主去王府,所以你也不必如此慌张,这王府内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孩子。” “不瞒你说,我和黄泉也都是郡主捡回来的。”忘川说着自己的经历便是想一次来缓解一下这个小姑娘的慌张。 忘川说着顺便从柜子中翻出几身自己和黄泉不穿的旧衣服,这些衣服都比较小,只是料子都比较好没舍得扔了,顺便将郡主赏赐的发簪分出两个一同给了团圆。 “这些衣服你先拿着穿吧,等郡主忙完这段时间就会给你重新准备新衣服。”忘川将衣服和发簪一起送到团圆的面前。 团圆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东西,谨小慎微的说了一句,“谢谢。” 团圆看着衣服和发簪的时候眼睛是发光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有发簪,她在家里穿的衣服几乎都是娘亲不要的旧衣服,穿了又穿甚至都打了补丁,这么漂亮的发簪更是没有见到过。 团圆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这衣服的料子,还有那支非常漂亮的发簪,嘴角忍不住洋溢起一抹淡淡笑。 第386章 自从江绵绵应允之后,左善和松柏便已经快速写了榜纸张贴了出去。 大家在看到这个消息之后,衙门外瞬间围满了人,有些是来黄册登记的百姓,还有些是来谋职的人,不过江绵绵虽说是招揽天下有志之士,但是并不是收容所什么人都要,所以松柏和左善这两日格外的忙碌,要主动给江绵绵把关生怕在招揽进来一些混子,到时候北美的可就是他们了。 一些可用之人,松柏都登记在了册子上,等晚上在与陆辞以及左善一起商量一下究竟什么人可用,最后在呈报道江绵绵面前进行筛选。 书房内,松柏将前来筛选之后的册子送到了江绵绵的桌子上,“郡主这些人都是讲过筛选之后留下的合适人员,郡主可以在看一下。” “我知道了,乾州城粮道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江绵绵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乾州城松柏也是直接参与的人员。 惊蛰只是一个武将,加上一直都搁在大哥的身边,没有处理过衙门这些事情,江绵绵不免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将乾州接洽的事情交给了更有经验的松柏处理。 松柏如实回禀道,“乾州城一切都顺利,而且乾州城粮道的事情惊蛰也已经在处理,想必不用太多日子便能解决了。” 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句,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册子。 松柏做事非常的认真,甚至将每个人的长处以及短处都标记的清清楚楚,想来是已经将这些人调查的清清楚楚才送到自己的桌案上。 与此同时漠南战场上也逐渐稳定了下来,在江彦和沈宴的合力下,熊部的小公主被抓了。 不过还是要多亏了西木的帮忙。 江彦的想法得以实现,挑拨了熊部小公主阿其那和西木的关系,两家互相争斗地盘发生了内斗,就在这个时候江彦和沈宴忽然带兵出击搅了熊部所在的地方,熊部被迫退兵了三十米,不仅如此阿其那原本想反扑反而是被早就埋伏在附近的沈宴抓住了,阿其那也没有想到漠南军队现在竟然来了两个这么狡诈的人。 从前都是阿其那将漠北的军队玩弄在股掌之中戏耍,现在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别人掌心的万物了。 阿其那被绳子捆着关在帐篷之中,在喝过庆祝酒之后,江彦和沈宴分别来到了帐篷中,江彦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分别放着烤肉哈有漠南的奶酒。 毕竟从小在京城长大,所以刚来漠南的时候江彦喝不惯这里的奶酒,现在也慢慢的习惯了。 江彦将东西放在阿其那面前,随后将阿其那嘴中的帕子拿了出来,悠然走到太师椅前和沈宴分别坐了下来。 阿其那曾经还是熊部首领最宠爱的小公主,只是熊部被欺辱,熊部首领在战争中受到了重创,没有儿子的熊部首领差点被族中几个长老拉了下来,所以阿其那便主动穿上了戎装上了战场,不仅如此,阿其那非常的有领军的头脑,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将战局拉了回来。 这是让当时的秦将军都没有想到的,更没有想到的是,阿其那还杀了秦将军,这一下直接让阿其那在熊部的军队中站稳了脚,那些闹事的族里长辈也没有人在闹事,阿其那也成功掌管了整个熊部。 只是让阿其那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比两个少年郎算计了,真的是屈辱呀。 阿其那愤恨的瞪着抓住她的沈宴,沈宴却神色淡漠,丝毫没哟因为阿其那的神色而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是拿起旁边的酒壶淡淡的喝了一口。 “卑鄙,狡诈,没想到你们大齐的男人都是孬种,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将我一个弱女子俘虏来了。”阿其那愤恨的瞪着一双眼睛盯着沈宴看着。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宴却忍不住笑了。 沈宴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嘴角有淡淡的酒窝,“真是没有文化,难道你们没有听过什么是兵不厌诈吗?” “不过我们抓了你也不是为了用你来要挟熊部什么,因为你们熊部现在也没有什么值得可要挟的地方了,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带兵将你们熊部荡平。”沈宴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谈判者就要有谈判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阿其那沉默没有说话。 因为沈宴说的是实话,现在他们和西木那边结下了梁子,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内部也出现了问题,在西木的挑拨下,那些沉寂了许久的人再次开始蠢蠢欲动想盯上了首领的位置,现在他们熊部是内忧外患。 即便是没有沈宴他们或许也是在自取灭亡,不过阿其那极其的聪明,瞬间就从沈宴的话中反应过来,慵懒问道,“你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一个聪明人,相信许多话不用我多解释你也心知肚明了,我想要的并不是熊部,只要熊部愿意额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帮你攻入蛇部,抢了蛇部的地盘,如今蛇部的地盘曾经就是你们熊部的,难道你就不想那会原本就属于你们的东西。” 不得不说沈宴所说的这个诱惑力真的很大。 x现在蛇部所在的那一片仅有的绿洲曾经就是她们熊部的地盘,只是因为他们和现在的首领不和,就被蛇部连手了其他部落对付他们,他们也是被不得已赶出来的。 他们原本是想着借助漠南的豁口占了漠南的地盘,谁知道漠南根本就攻不过去,现在这局势更是没有可能性了,所以只能重新打回去了,只是蛇部现在有其他部落的支持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他们熊部已经有蛇部的人了。 虽然这件事情是阿其那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但是确实最难以实现的事情,即便是现在有大齐的人说要帮助她,但是阿其那相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阿其那还是比较清醒的,直接询问道,“你们帮我们攻打熊部怕是没有这种好事,所以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若是过分的要求阿其那绝对不会答应。 第387章 沈宴看着阿其那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容,淡定自若说道,“我想要的很简单止战。” 阿其那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男人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在战场上阿其那是佩服江彦的,因为在好几次的相遇中,她都是被江彦打趴在地的。 但是比起江彦,阿其那也很佩服江彦身边的军师,她也算是见识过很多人了,族中那些人会算计的很多,但是如沈宴这般算计的却没有,完全是将宫心计算计的明明白白,所以江彦确实不得不佩服。 不过止战确实也是阿其那最想要的,如果不是为了生存,谁愿意一直打仗生灵涂炭,不仅如此还要看着自己的将士一个一个倒下,很多女人都失去了丈夫还有儿子,如果可以阿其那也是愿意停止这场战争的,不过前提是他们熊部要有土地,要有吃的从西才行,若是连吃的东西都没有早晚都要被饿死的。 阿其那看着沈宴那静如止水的眸子,仿佛这个男人早就掌控了这一切一般。 “我愿意和你们漠南军合作,但是我想要的是蛇部的肥沃的土地,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够答应。”阿其那答应和对方合作,那是也有自己条件。 沈宴对于阿其那所说的这个条件只是笑笑随后冷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现在熊部里面还有蛇部混进来的内奸,她现在要尽快想办法将那些内奸清除才行,不然即便是与漠南军一起攻打蛇部那也是往蛇部内送人头的。 见阿其那已经答应了,沈宴连忙上前帮阿其那松绑,随后端了一杯酒给阿其那,“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阿其那却没有立马喝下沈宴送给自己的酒,反而是看着沈宴目光意味深长,沈宴以为阿其那是警惕自己给她下药,不由笑着将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下去。 阿其那反而是忍不住笑了,“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而是我熊部出了一些问题,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些时间,先将我内部的矛盾处理好了在去攻打蛇部,不然即便是我们现在去攻打蛇部也是去送人头的,不怕你们笑话,在我被你们抓住之前,就已经查出我熊部混进了蛇部的奸细。” 江彦和沈宴也没有想到这姑娘竟然这般诚实,这种事情竟然也告诉他们。 不过在听到阿其那所说的这件事情之后,沈宴不但没有不开心,反而是开心的笑了起来,“有蛇部的内奸好。” 阿其那在听到沈宴这句话后,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沈宴这话中的意思,想来对方应该不是在嘲讽自己。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内奸好。” 沈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解释说,“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蛇部以为安排了自己的内奸就能够监视你们虎部的一举一动,你反而是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些内奸的存在,然后借助这些内奸给蛇部传去有误的消息,如此以来便可以一举两得,还能将这些内奸废物利用。” 在听到沈宴的这一番建议,阿其那顿时觉得茅塞顿开,似乎输给这样的对手一点也不丢脸。 不过阿其那却忽然想起一个词来,一个来自中原的词,老狐狸。 不过阿其那也就敢在心中想想,却也不敢真的说出来。 晚上沈宴故意放松了营地的守备,让阿其那还有机会逃出去。 熊部打头阵,很快漠南军跟在熊部后面长驱直入攻入蛇部的营地。 西木原本在秃子岭和漠北军在拉扯打仗,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家竟然被熊部和漠南军联合端了,这让西木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熊部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对他们蛇部动手了。 蛇部大部分的将士都被西木待到了秃子岭和江承安打游击,所以在接到长老传来的信件之后,西木便立马明白有可能是江承安那个老东西的声东击西,但是他却不能为了和江承安打仗而不管自己的家乡了。 所以当即便带兵往熊部赶去。 西木即便是带人离开了,还是留下了一小队人马来钳制江承安的漠北军。 江承安早就接到了漠南那边的信件,所以在西木离开之后便立马乘胜追击,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便将西木留下来的人马全部歼灭,随后江承安便派遣陶修筠前往支援漠南和熊部,趁机直接一举歼灭了蛇部如此以来便也可以永绝后患。 边疆十二部,只有蛇部和鹰部是好战派,只有除掉这两部才能彻底阻止与漠北的战争。 如今漠南与熊部合作,现在正是一举歼灭蛇部的时候,除掉了蛇部剩下的鹰部便也不足为据了,到时候也有时间来对抗朝廷那边。 小皇上虽然表面上封了他为西北王,但是私底下肯定对他不放心,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想什么阴招对付他呢。 大齐所有的兵力几乎都在漠北和漠南,所以大齐基本没有多余的兵力。 与此同时梁州城内,黄册推行的也非常的顺利。 进来梁州城和乾州城的事非常的顺利,就连那些土匪也没有任何动作,瞬间老实了不少,或许是真的被漠北军吓倒了吧。 毕竟招惹江绵绵就等于在招惹漠北,所以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自然也就没人会去做了。 梁州城江府内,江绵绵靠在炭盆前磕着瓜子,陆辞和松柏以及左善也都在一旁,最近天气太冷了,所以江绵绵便没有折腾去衙门,反而是左善和松柏前来江府商议事情。 陆辞说道,“自从江南那边的水运开通以后,这生意便非常的顺利,那些土匪还有水匪没有出来捣乱,不过我倒是听说,皇上已经准备派新的布政使前往江南主事了。” “这江南毕竟也是南方要地,皇上自然不可能放任这江南不管,即便是皇上不想管,朝中的那些大臣也不愿意,这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只是不知道皇上想派遣谁前往江南。” 现在江南布政使对他们非常的要紧,毕竟关系着他们以后的生意。 第388章 “听说是林家。”陆辞虽然现在身在梁州城,但是陆家在京城可是有一定的根基,所以想知道一点消息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况陆府也还在京城。 “那个林家。”左善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旁边的江绵绵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陆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先皇后母家。” 陆辞的声音刚落下,大家就瞬间心领神会了,这是小皇上想抬举自己舅舅家。 不过林家这些年一直都在京城内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便是因为林家根本就没什么才能,现在皇上将林家送到江南,估计就是想让林家当自己的眼睛,另外一个原因便是想抬举林家,林家在京城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去江南不同,不仅如此江南油水还大,这布政使在江南可就是一个土皇帝,这些年孙昭不就是如此。 “若是林家,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松柏附和了一句。 自从陆辞过来之后,江南那边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了陆辞在处理。 江绵绵在京城待了一年,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打听京城内的事情,所以对这些事情还是知道的。 不过更为隐蔽的事情江绵绵也打听到了一些。 比如这个林家其实和陆家还是有些许的关系,林家和陆家的祖上可是有关一对姻缘,只是看陆辞那淡漠如水的模样便也不难猜出,这两家怕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陆辞已经感受到了顾莞莞的目光不由笑着说了一句,“有秦煜城在江南,即便是林家去了我们也不必出面,这林家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孙昭在江南经营了几十年,这林家初来乍到,绝对做不到如孙昭那般只手遮天,就算想也会有人从中阻拦这件事情,所以郡主尽管放心。” 陆辞分析的在理,所以松柏和左善齐刷刷的点点头。 江南的生意江绵绵倒是没有过多的担心,其实她好奇的是陆家和林家是怎么做到老死不相往来的。 陆辞看着江绵绵那依旧不放过自己的模样不由叹息一声解释说,“别想了,当年林家小姐怀了身孕,被小妾气的流产,从此之后林家来闹了一次,便将女儿借走了,虽然没有合理,但是两家的关系却破裂。” 陆辞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至于更细的事情陆辞没有说,江绵绵也自觉的没有问,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江绵绵转而看向了左善,推行黄册的事情一直都是左善在负责,定时向江绵绵汇报情况而已。 左善在江绵绵的目光下如实道,“黄册推行非常顺利,整个乾州城和梁州城的百姓都已经登记入册了。” 江绵绵点头应了一句,随即看向左善和松柏说道,“在过一个月便过年了,年后的田产两位大人准备要如何安排。” 春耕是一年之中最大的事情,百姓一年的口粮全靠着春耕了。 而且春耕的事情往年一直都是左善亲力亲为在处理这件事情。 见江绵绵问了,所以左善便也说了一下此事,“等明年三月份,微臣会带着百姓进行耕种,今年冬天微臣带着城中百姓多开垦了一些荒地出来,等到明年可以在多种一点粮食。” “这件事情交给左大人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这乾州知府一直都未尘埃落定,不知道三位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江绵绵虽然也是比较属意自己的人,但是对于这为官之道惊蛰着实不是那块材料,若是当个武将倒是还可以。 左善和松柏招揽来的那些人若是当做幕僚,在衙门内帮帮忙还行,但是想让他们独当一面确实是不可能的了。 陆辞和左善现在没什么办法,而且最难得还是乾州城如今的形势。 “不知松柏先生有什么师兄可担此大任,有惊蛰也在乾州城。”江绵绵现在只想让这件事情赶紧尘埃落地,不然百姓的心也跟着不安稳。 松柏说道,“人选倒是有的,只是如今这乾州城的百姓如同惊弓之鸟,若是普通人去未必会担此重任,所以这件事情才是最麻烦的。” 这也是众人一直犹豫没有拍案定下的原因。 恰在这时团圆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这段时间团圆整日跟在忘川身边,如今已经在这江府熟悉了所以很多事情忘川都会交给团圆来处理。 团圆在花厅外停了下来,自行回禀道,“郡主有漠南来的信。” 漠南那边已经许久都没有音信了,他们只要不主动写信回来,江绵绵自然也没有任何漠南那边的消息。 听到漠南之后,江绵绵立马淡定不下来了,毕竟她两个最亲最爱的人现在都在漠南。 “将信送进来吧。”江绵绵冷声吩咐了一句。 团圆规矩的将信送到了江绵绵手中,随后又乖巧的退出了房间。 从前团圆以为女子是只能和她的母亲姐姐一样,一辈子只能依附男人相夫教子,自从见了江绵绵之后,团圆所有的思想都被改变了,原来女子真的不仅仅只能相夫教子,原来还是能干别的事情的。 比如去和男人一样,坐起一起处理大事,而且郡主也好生厉害,还能让男子对她俯首称臣。 即便是做不了郡主那样的人,她可以做忘川姐姐那样的。 江绵绵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后,嘴角止不住的笑容,一旁左善试探性询问道,“郡主,这漠南可是有什么喜事。” “是喜事,江彦和沈宴他们联合熊部端了蛇部的老巢,陶叔叔正好也带人赶了过去前后夹击,将蛇部彻底歼灭了,从此以后边疆再无蛇部。” 这件消息真可谓是一件好消息。 蛇部与漠北打了许多年,熊部和漠南也亦是如此,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意想不到的结局,两方联合端了边疆最好战的蛇部,即便是还会有新的部落崛起,现在漠南和漠北也能够得到喘息,安安稳稳的过一个好年了。 “这可是大喜事,从此以后漠北再也不用受蛇部搅扰了。”左善高兴情绪难以掩饰。 第389章 “既然蛇部已经被歼灭了,边疆战事也已经安稳,今年世子爷和沈大人应该会回来过年吧。”松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信中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既然已经无事了,早晚都会回来的,我们现在要尽快将黄册的事情处理完。”江绵绵嘱咐了几人几句。 自从乾州的王达被压倒漠北之后,这西北其他七州不免蠢蠢欲动,原本这最乱的西北九州如今倒是安宁了下来,个府州的官员如今都在考虑要不要趁此机会投奔西北王,如此还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如今这乾州城都已经进了西北王的口袋,怕是西北王都想要。 因为蛇部被灭,漠南窘境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打了胜仗,江绵绵不免在府中开设宴席为此庆祝,虽然江彦和沈宴都不在身边,他们自己庆祝也是一样的。 就连松柏和左善也被江绵绵留了下来。 晚上江府一片热闹,灯火通明的花厅内飘出了酒肉的香味,今日倒是难得高兴,江绵绵不免多喝了一杯。 这西北多风雪,雪花从天边毫无预兆的飘落,似乎也在为他们庆祝开心,松柏和左善并没有在江府待太久便离开了,如今酒桌上只剩下了江绵绵和陆辞。 陆辞就住在这江府内无处可去,所以便一直陪着江绵绵多喝了两杯。 江绵绵让人将太师椅搬到门边,顺便将火盆放在了自己的身旁,陆辞跟江绵绵同步坐在一处,两人手中各自拿了一个酒杯,江绵绵捡起地上的就会,主动帮陆辞倒了一杯,“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漠北的雪,比这梁州城还要大,一家人可以围坐在火炉旁吃着烤肉吃着马奶酒,陆大人刚到这边时,想来应该是喝不惯这里的马奶酒吧。” 陆辞看着江绵绵面容含笑,知道小姑娘是有些醉了,不由的直接将江绵绵手中的酒杯拿了过来,叹息一声说道,“初到这里的时候我不仅喝不惯这里的马奶酒,也吃不惯这里的羊肉,更受不了这里的温度,不过现在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如今漠南打了胜仗,熊部有了蛇部的草原,你说江彦和沈宴他们什么时候回回来呀。”江绵绵随口问了一句,她知道这些事情陆辞也不会知道的。 不过离开了这么多,说不想沈宴都是假的。 除了想念,江绵绵每天都要替沈宴担心,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年母亲担心爹爹的安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当时年纪小,并不懂得这些,如今深有体会了才彻底明白。 陆辞猛灌了一口酒,随后将酒壶放在了一旁,看着遥远的远方,淡淡的说,“处理完边疆和漠南的事情估计也就该回来了,距离过年也不过只有月余的时间。” 江绵绵自然也知道,距离他们回来估计不会特别的远了。 江绵绵慵懒的打了一个呵欠,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陆侍郎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少喝点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温润的一笑,看着江绵绵的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团圆带人前来收拾酒桌,看到形单影只的陆辞,不由大胆凑上前去,小声的询问道,“陆侍郎是不是喝醉了,奴婢送你回房间吧。” “还好没醉,不必如此麻烦了,你们忙你们的。”陆辞落寞的说完便拐向了与江绵绵截然相反的方向进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陆辞并没有多少困意,不知道翻来覆去了多久,陆辞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在半睡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如今酒劲才彻底上头,所以陆辞并不想去开门,所以便一直躺着没有动,房门枝丫一声被推开了,团圆端着一碗醒酒汤送到了陆辞的床头。 团圆小心翼翼凑到床边,轻轻晃了一下陆辞的肩膀,“陆大人奴婢给你煮了醒酒汤,您起来喝点在睡吧,否则明天起来会头疼。” 陆辞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伸手猛然抓住了附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嘉禾不要走。” 原本惊讶于被外男碰了手指的团圆在听到陆辞这句话后,不由颤抖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陆辞竟然喜欢的是郡主。 连做梦喊得都是郡主的名字,团慌里慌张的从陆辞手中拼命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指,转身一刻都不敢停留的跑了出去。 陆辞睡的香甜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的边境,自从蛇部被灭之后,蛇部所在的草原便成了熊部的地盘,阿其那以自己强劲的手段肃清了族中的叛徒,坐稳了自己如今的地位。 别看阿其那只是一个女子,但是此番能够灭了蛇部,拿到了蛇部最肥沃的土地,族中的许多人现在已经倒戈开始支持阿其那了,现在阿其那几乎已经被当成了新首领。 蛇部胜仗打完之后,陶修筠并没有着急回去,反而是跟着江彦他们去了漠南的大帐,与江彦他们商量要不要趁此机会彻底深入边疆的腹部,解决了鹰部,如此以来他们漠南漠北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沈宴却表示鹰部的事情并不着急,而且鹰部和蛇部还不一样,鹰部比蛇部更加的强大。 帐篷内三人坐在一起喝着粗茶,帐篷外为了打赢这一场战争,将士们已经雀跃欢呼了两日。 陶修筠满足的拍了拍江彦的肩膀说道,“阿彦你没有辜负你爹的厚望,如此以后就算是将漠北的兵权一同交给你,你爹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因为你已经成了这漠南的一头狼了,只需要假以时日便成为一只很狼了。” “你爹爹收到这里的捷报不知道多高兴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漠北见见你爹爹,说不定还会有奖赏。”陶修筠对于这次江彦的表现也是心满意足。 在江彦刚回来的时候,漠北的将士是看不上江彦的,因为江彦一直都养在京城,所有人以为江彦是一个绣花枕头,所以那种情况下江彦若是接受漠北的兵权,根本无人可指挥。 第390章 不等老王爷下命令,没想到江彦的心中如同明镜一般,主动去了漠南这个地方,借着漠南将自己的摔打了出来,让那些老东西也不在狗眼看人低。 江彦对此并没有骄傲,反而是说道,“我先不回漠北了,我想先回梁州城一趟,到时候和妹妹一起回漠北过年。” 江彦还是第一次回漠北过年,他对漠北是陌生的,对多年未见的娘亲也是陌生的,对那个传说中的西北王府更是陌生,他慌张的不想一个人就这样回去面对。 而且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江绵绵了,江彦自然也是担心的。 陶修筠也没有想到这江彦和江绵绵的感情竟然这般深厚,所以便也没有说什么,“既然你打算喝郡主一起回漠北我也不在劝你了,我明日便要启程会漠北了,漠北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处理呢。” “好。”江彦应了下来。 最近一直在大帐,大家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所以陶修筠早早就回了自己的帐篷,倒是江彦和沈宴一直都没有休息,沈宴在处理完大帐外面的事情之后,便端着一壶酒来了江彦的营帐内。 江彦在看到沈宴的时候有点惊讶,不过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反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这么晚了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我们都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喝过酒了,今日我带了这漠南军营内特有的马奶酒,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就不醉不归,反正现在也不用担心熊部回来袭击了。”沈宴自觉的将酒杯凡在了江彦面前。 江彦也是一个聪明人,立马反应过来沈宴这话里似乎是话里有话,不由的询问了一声,“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对熊部做了什么?”江彦最了解不过沈宴究竟是个什么人了,一只八面玲珑的小狐狸。 沈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自己的好兄弟看破了,嘴角清扯出一抹笑意,便也不再隐瞒,笑着说道,“我虽然选择了和熊部合作,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熊部,以防万一我在熊部内安插了自己的棋子,一旦熊部有任何的动作,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内知晓。” 狗还是沈宴狗。 江彦没有说什么,因为过河拆桥的事情有的是,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以及这边陲的安宁着想,因为有些时候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一旦得到了莫一种东西,就会想要更多的东西。 虽然江彦也会觉得这种手段非常的卑鄙无耻,但是江彦从来不排斥这种手段,如果可以想来她也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敌人。 而有些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江彦沉默的没有说话,拿起酒壶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酒,随后主动端起酒杯和沈宴碰了一下,笑着说,“其实这次能够歼灭蛇部的功劳是你的,我还要多亏了你愿意来漠南帮助我,若不是因为你过来,现在漠南的战局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了扭转。” “你们没有觉得我的手段阴险我就觉得是万幸了,就更不用谈感谢了,我也是为了尽快让你们和绵绵团聚,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绵绵。” 江彦太了解沈宴了,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所以对于沈宴的话江彦并没有在多说什么,反而是淡淡的笑了一声,“那我还是沾了我美美的光,不过我倒是很庆幸我又这么一个好妹妹。” 沈宴同样笑着没有说话,片刻后提起了江彦最看重的事情,“你这次没有答应和陶将军一起回京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漠北。” 这世间最了解江彦的莫过于一个沈宴,江彦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漠北,或许有江绵绵一起,他也会显得自然一点。 江彦在沈宴面前没有任何隐瞒的点点头应道,“我的确是没有想好如何面对漠北,我都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娘亲了每年爹爹入京述职都不敢带着娘亲,生怕皇上一个兴起就将娘亲留在了京城之中,其实现在都不怕被你笑话,我都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我娘亲了,娘亲现在在我的脑海中收拾陌生的,所以我想要先回梁州城,和江绵绵一起,有江绵绵在的地方,我总会显得不是很尴尬。” “是呀,有江绵绵在的地方也不会显得很尴尬,不过如果你比惨的话,我好想是比你更惨,从小就没有了娘亲,而且爹爹还不待见我,你这还能够见到自己的娘亲,我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其实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娘亲的同时,她是不是也觉得亏欠了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呢,其实这一切都不是你们的错,这不过是为了忍辱求全罢了。” 江彦知道沈宴说的很对,但是有些事情她确实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才好,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逃避自己的心,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坦然的去面对那一切。 江彦看向沈宴,不由的笑了,“我知道你很惨,所以以后我娘亲就是你娘亲了,这样的话总可以了。” “我都和绵绵在一起了,你娘亲当然也是我娘亲了,江彦我发现你说的都是废话。”沈宴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 江彦却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爹真的会这么轻易的同意你娶绵绵吧。” “你爹不同意也没有办法,谁让绵绵的心里都是我呢。”沈宴非常自信的说了一句。 有沈宴在身边,江彦心中那些烦闷的事情也都一扫而过了,似乎没有什么非常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早就见过你娘亲了,你娘亲是一个特别特别温柔的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重新融合在这个家里。”沈宴不由好心劝了一句。 江彦认真的点点头,只是自从有了妹妹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娘亲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他们还要在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漠北。 “尽快处理完军务中的事情,我们也能够早点回梁州城,我知道自从这漠南打了胜仗之后你就归心似箭了。”江彦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 第391章 沈宴早就恨不得飞回梁州城了,只是如今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沈宴也只能暂时陪着江彦留在这漠南的军营内。 沈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笑着说道,“你以为呢,看在我在这里陪着你的份上,等会梁州城了你定要多替我说几句好话,不然耽搁这么长时间,你那个可爱的妹妹怕是已经不愿意了。” 江彦当然知道沈宴这是在开玩笑,自己的妹妹那里有那么跋扈。 不过两人倒是好久没有这般在一起喝过酒了,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两人的身边东倒西歪了很多个酒瓶,还是在巡逻的将士发现两人喝醉了,分别将两人送回了营帐。 这军营可不比府上还有小丫头煮的醒酒汤,这军营是什么都没有,所以喝的宿醉的两个人整整睡了一上午才醒。 江彦这边刚睁开眼,小将士便匆匆进来禀告道,“将军,外面又一个女子说是要求见将军。” “女子,这军营哪里来的女子要求见。”江彦捏了捏自己宿醉的难受的脑袋,早知如此昨天晚上就不应该和沈宴喝那么多了,现在好了,难受上头了。 江绵绵虽然是有些任性一点,但是还不至于任性至此直接跑来军营闹事,所以江彦才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找到了军营。 小将士抬头偷偷的看了江彦一眼,犹豫了半晌,到嘴边的话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江彦看到这小将士的犹豫后不免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小将士在听了江彦的话后,也不在有所隐瞒,反而是说道,“将军来找你的那个女子属下看着像熊部的那个公主。” 如今熊部都已经占领了蛇部的草原,现在怎么还跑来了这打磨不是说好了止战,江彦现在也顾不上宿醉了,连忙穿上衣服往外走去。 军营外只见小将士手拿弓弩团团将一个穿着单薄的女人围绕在中间,女人在看见江彦之后忍不住伸手大着招呼,“世子爷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呢。” 江彦看着阿其那一眼,才发现阿其那是一个人过来的,并没有带任何一个人,江彦一时之间忽然想不明白这个阿其那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了。 这人一定不能和沈宴接触,沈宴这个人心机太过深沉,不免就被传染了。 江彦沉静的轻咳一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随后看向一旁的齐木冷声说道,“将人撤了吧,只不过是一个小公主应该还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 齐木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什么就都明白过来了,尤其是这个小公主还是一个人过来的,并没有带其他什么人。 齐木挥挥手将围绕在小公主身边的人都带了下去,不过这些人也没有离开,反而是躲在不远的地方偷看,毕竟她们这些人在军营里待得时间太久了,每天的事情就是打仗打仗,许久都没有看到如此有趣的事情了。 何况还是这小公主和敌国将军的这种好看的戏码。 待到众人走远了之后,江彦才上前一步来到了小公主的身边冷声询问道,“公主今日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会还想恩将仇报吧。” “那倒是不至于,世子爷帮我们得到了边疆最肥沃的土地,还肃清了族中的叛徒,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会恩将仇报的人,我这次过来是为了谢谢世子爷的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世子爷的,就专门做了一点我们边疆的小吃,希望世子爷不要太过嫌弃。” 那个草原上最为傲娇的小公主,这一刻便忽然变的扭捏起来,将做好的小点心小心翼翼的送到江彦的面前,甚至还害怕江彦会嫌弃。 阿其那自从自己的父亲病重之后,便接手了整个熊部的,替自己的父亲上战场,所以整个人比起别的小姑娘要粗糙的很多,就连肌肤也显得有些黝黑,那是被晒的黝黑,和江彦这种本身肌肤就黝黑的还是有些不同的。 江彦迟疑了片刻才伸手将小公主递过来的点心接了过来,江彦还从未有小姑娘送给他东西,所以不免也显得有些拘谨。 虽然已经是成过亲的人了,但是那是太后赐婚,所以不免有些嫌隙,彼此之间也从未真心相待过,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和小姑娘接触的经验,唯一接触的还是自家的那个妹妹。 阿其那见江彦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拆开这点心尝尝,不免问道,“世子爷怎么不尝尝,莫非是世子爷不喜欢,世子爷喜欢什么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学着做,做好了来给世子爷送过来,这份恩情我怎么样都是要报答一二的。” 江彦看着点心窘迫的解释道,“不是公主想的这样,我并不是很喜欢吃这些小点心,不过公主放心,你的这些点心也不会浪费,在过几日我便要启程回去过年了,我还有一个妹妹,她非常的喜欢吃点心,想来她应该会非常的喜欢的。” 阿其那在江彦的提醒下,笑着说道,“是嘉禾郡主。” 提起自己的那个妹妹,江彦就瞬间有了话题了,不免和这位公主多聊了两句道,“公主认识小妹?” “不认识,不过却远远的见过一次,那个时候郡主跟在西北王的身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其实不怕世子爷笑话,我那个时候真的非常羡慕你妹妹。” 江彦听到后并没有插嘴说话,反而是静静的听着阿其那说。 “那个时候我羡慕你妹妹有西北王的疼爱,而我那个父亲整日就围绕在女人堆里,所以即便是她现在病重在床上我也不心疼,我甚至将他身边那些女人都遣散了,你也知道女人多了不免就吵的人脑子疼,实在受不了那些女人的吵闹,所以我便直接将那些人都丢出去,一了百了。”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我倒是很想见见嘉禾郡主,若是有机会能和嘉禾郡主成为朋友就好了。” 第392章 阿其那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江彦一眼,希望江彦能够明白自己说的这话的言外之意。 不过这向来聪明的江彦这个时候倒是变成了一个榆木脑袋了,竟然没有听懂阿其那这话中的言外之意,反而是说道,“等以后有机会了吧,不过小妹现在不在漠北。” “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到时候可以多做点小点心给你们带着,也好给郡主尝尝。”阿其那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却并没有放弃。 轻言放弃可不是他们草原儿女。 江彦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其那,他们虽然有过合作,但是他们始终都是一个对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变成敌人了,所以江彦只是说道,“这个还没有打算,怎么也要等将这里的军务处理完了。” 阿其那知道江彦在防备着自己,所以便也没有多问,反而是道,“那我明日便在多做一些给你送过来吧,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启程,都能够直接带走了。” “其实不必如此麻烦的。”江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阿其那的好意。 阿其那却有些不依不饶的说,“这怎么能行,你们对我这么大的恩情,不过是一点点心而已,这些都是一些小事情,所以你也不过太过挂怀。” 江彦没有再说神马,反而是阿其那笑着转身离开了。 等阿其那走了以后,沈宴紧跟着从帐篷内出来了,沈宴不由的笑着说,“大舅哥这桃花来的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还是一个带着野性的桃花,不知道大舅哥能不能驯服这桃花了。” 江彦看着沈宴的时候脸上不由的泛起一抹害羞的红晕,像极了一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孩,“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还有你什么时候出来偷看的。” 沈宴没有太过过分的逗弄江彦,免得将这江彦逗弄坏了,自己家的小姑娘到时候还要怪自己。 沈宴反驳到,“我那里是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的好不好,刚刚有小将士去我的营帐内禀告说是有熊部的女子来了我们的军营,我害怕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就特意出来瞧瞧,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一幕。” 沈宴继续说道,“我看着阿其那公主是对你有点意思,你是怎么想的。” “我对阿其那并没有任何想法,不仅如此这阿其那还是熊部的人。”江彦冷淡的开口转身往营帐内走去。 “其实你若是喜欢,对方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之间的感情。”沈宴不由的劝了一句。 江彦没有说话,沉寂了片刻才说道,“我对这个阿其那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个没有好感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熊部的公主。” 既然江彦都如此说了,沈宴便也没有在说什么,等两人回了营帐之后,一直在外面的齐木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 沈宴淡淡的神色从齐木身上扫过,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沈宴知道齐木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之前刚来漠南的时候这个齐木是处处针对自己,那个时候沈宴并不知道齐木是因为喜欢江绵绵所以才会如此对自己,现在知道了沈宴反而是看的淡然了。 有人喜欢自家的小姑娘,只能说明自家的小姑娘足够优秀。 沈宴主动开口问道,“齐将军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齐木小心翼翼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听说两位将军准备回漠北过年,我也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王爷了,想亲自给王爷请安,不知道两位将军是否应允。” 沈宴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原来是这件事情,便什么都没有多想,直接应允道,“好。” 齐木都已经想过这两个人肯定会拒绝的,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这般快就应允的答应了。 齐木甚至一时之间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真假,不由的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如期而至的疼痛,齐木才敢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 齐木连忙给沈宴道谢之后便欢喜的离开了军帐。 帐篷内,江彦还在处理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军务,分神看了沈宴一眼不由的好奇说,“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呢,这次怎么就这么好心的同意了,毕竟这个齐木可是你的情敌。” “情敌怎么了,我把他当成我的情敌他才是,我若是不把他当成我的情敌他就不是,我还没有将这种情敌放在眼中,他不过是心里喜欢着绵绵,但是绵绵的心中可并没有他的分量,不然他们从前在漠北的时候可是朝夕相处,岂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不过比起齐木,我应该最担心的不应该是陆辞吗?” 被沈宴这般提醒过后,江彦才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的确是不错,比起齐木沈宴更应该担心的应该是陆辞,陆辞多少也是喜欢江绵绵的,但是现在陆辞却被沈宴派送到了江绵绵的身边,所以沈宴并没有担心。 不得不感叹一句沈宴厉害。 “你牛逼。”江彦说完之后便尽快的处理公务。 从前不知道什么是归心似箭,但是现在江彦知道了什么是归心似箭了。 原本以为第二日阿其那会来送点心,可是第二日阿其那却没有过来,这倒是让江彦有些好奇了,但是也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思想。 沈宴和江彦整整用了十天的时间才将这漠南的军务处理完,虽然说现在大了胜仗也没有熊部来侵扰,但是不免其他部落跟着升起了什么不该升起的心,所以江彦并没有给全部的将士都批假,留了整整十万大军在漠南镇守,其余人回家过年。 这十万将士也都是主动留下来的,因为他们家中早就没有了双亲,也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老婆孩子,所以在那里过年都是过年,倒是不如留在漠南驻守,让有家的人回去过年。 他们这些人留在这里,还能在一起团聚一下。 沈宴和江彦简单收拾一下东西便带着齐木一起启程了,原本江彦是打算让齐木直接回漠北的。 第393章 但是却被齐木直接拒绝了,毕竟当时齐木可是说要回漠北见西北王的。 齐木除了想见西北王最想见的还是江绵绵,所以齐木拒绝了两人,直接跟着两人一起回梁州城。 江彦也已经忘了十几日前阿其那说来送糖果的,毕竟这过去了好多日子,阿其那都没有将自己做的小点心送过来。 因为归心似箭,所以三人几乎是彻夜不眠的往梁州城赶去,累了就随便找个空旷的地方或者是树林直接休息了,不累就直接赶路。 夜晚的小河边,篝火烧的劈啪作响,能够简单的取暖,也能够赶走这个山里会出没的狼群,三人躺在树杈上和衣而眠。 有些时候即便是他们不休息,但是他们身下的马儿也是要休息的。 练武之人的耳力都非常的好,远远的就听到了马蹄声,三人同时被惊醒了,彼此对视了一眼,手指同时握到了自己的兵器。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凉之地,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路过此地,说不定这路过地刺的人就是冲他们来的,所以三人才不免加强了防备,有些时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万一是个坏人,他们三个就凉了,所以有些时候该有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马蹄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骑马的人看到没有烧灭的火堆不由的拉紧了缰绳停了下来,翻身下马搜寻,“马儿还在这里,这人究竟是去了哪里。” 树杈上的三人现在非常确定对方是冲着自己过来的,不过这只来一个人,是不是太小瞧了他们三个了。 彼此对视一眼后,齐木主动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中拿着一把出鞘的长剑,直挺挺的冲着对方砍了过去,不过对方反应的也还算是迅速,迅速的躲到了旁边,对方并不是很想打仗,一直处在一个退躲的状态,趁着齐木喘息的状态,对方赶紧禀明了身份,“不要在砍了我是阿其那。” 听到这个名字后,齐木手上的动作忽然戛然而止,借着明亮的月光,齐木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已经确定是哪个熊部的小公主了,齐木诧异的说,“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树杈上的沈宴和江彦两人反应的也算是迅速,在听到齐木的声音后瞬间从树杈上跳了下来。 阿其那见到江彦之后赶紧解释说,“我这不是做了一些点心给世子爷送去了军营,结果去了之后才知道你们刚离开没多久,我想着你们刚走没多久,便想着应该能追上你们,所以便也没有多想直接追了上来,没想到你们的速度竟然这般快,我追了整整一路了,都快累死了好不容易才在这里追上你们,我为了追你们都已经累到了三匹马了。” 沈宴自觉的走到火堆前坐了下来,往这快要灭了的火堆中又添了几块干柴,沈宴毫不犹豫的直接挑破了小公主的那点小心思,“一点点心而已,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要等着我们离开了军营的时候才送过来,小公主怕不是为了追着给我们送点心,而是想跟着江彦一起回漠北过年过。” 阿其那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竟然都被沈宴给挑破了,阿其那不由的恼羞成怒道,“沈将军你难道有句话就看破不说破,你这说破了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阿其那重新看向一旁的江彦小心翼翼的说道,“之前世子爷不是还说要将郡主介绍给我认识,我死来想起觉得郡主应该不会来漠南的,所以我就跟着你们去见见郡主好了,不过若是你们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回去。” 他们现在距离梁州城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阿其那选择在今天现身,便是知道他们已经没办法将他们赶回去了。 不等江彦开口,一旁的沈宴便已经开口说道,“小公主有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晓一下,这西北王江承安和你们边疆打了这么多年,最恨的肯定是你们边疆人,你这个时候跟着我们回漠北,你也不怕西北王知道了,会在漠北直接将你当众处斩了,一次来泄愤。” 沈宴也并不是完全来吓唬阿其那,江承安这一辈最恨的就是边疆人。 其实这件事情阿其那也早就想到了,不过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阿其那也已经想到了这应对之法,不由的说了一句,“到时候你们可以说我是边疆不同的百姓,西北王恨的是这边疆善战的贵族人,但是普通的百姓也都是一些可怜人,我知道当年西北王其实也救了很多边疆百姓,而且即便是去了漠北,我不在你们西北王面前露面不就好了,我可以住客栈的。” 两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公主竟让已经给自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搞得他们不答应都不行了。 就算是他们不答应,这个阿其那也会一直跟着他们。 江彦和沈宴两人什么都没有说,这个小公主愿意跟着就跟着,愿意回去救回去,反而是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江彦和沈宴彼此对视一眼,沈宴说道,“齐木赶紧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一早就出发,估计明天下午救可以到梁州城了,绵绵肯定已经在府中准备了上好的酒菜了。” 齐木听后欢喜的应了一声,重新回到树杈上休息,谁都没有理会这个熊部的小公主。 这三个没有将自己赶回去,便已经说明是默认让她跟着了,小公主在心中偷偷欢喜的不行。 不过这小公主因为常年行军打仗所以一点都不比他们这些男人差,看着江彦和沈宴上树后,也跟着他们上了树休息。 等第二天他们赶路的时候,阿其那就这样默默的跟在三人的身后,不过阿其那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故意个了一段距离没有跟上。 等到了下午他们才到了梁州城外,彼时江绵绵和左善他们都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本来这件事情江绵绵并不打算告诉左善和松柏的,只是无意间便被这两个人知道了,所以这两人就非常的自觉跟了过来一起等几人进城。 第394章 远远的江绵绵就看到几人骑马过来,江绵绵欢喜的冲着沈宴他们招招手。 许是归心似箭的缘故,所以沈宴他们不由的加快了马速度,很快便到了这梁州城城门口,几人齐刷刷的翻身下马,江绵绵直接飞奔的跑过。 沈宴都已经张开臂膀准备接住这飞奔过来的小姑娘,谁知道江绵绵竟然直接从沈宴身边路过,直接扑进了江彦的怀中,“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了,你看你都已经瘦了。” 江彦都已经做好被冷落的准备了,谁知道这个小姑娘竟然直接冲着自己过来了,这倒是让江彦有点小意外,不过却也非常自豪的看了一脸尴尬的沈宴一脸。 为了不让沈宴尴尬,陆辞上前解围的抱了沈宴一下,“这次辛苦了,郡主已经让人在府中准备了饭菜,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江绵绵当然知道自己冷落了那个小心眼的男人,自觉的上前直接亲了亲沈宴的下巴,随后凑到沈宴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想你了,不过为了不让哥哥不开心,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说不定等回了漠北,还能让大哥为我们的亲事和爹爹说情。” 此番漠南稳定了,沈宴回梁州城,江绵绵便已经猜到,他们很快可能离成亲也就不远了。 沈宴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想的这般多,尤其是在听到江绵绵那句亲事的时候,原本吃味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软了下来。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宴甚至已经很想上前狠狠的亲这小姑娘一下了。 江绵绵目光落在跟在两人身后的齐木身上,江绵绵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齐木了,这次在见到不由的也很开心,不免笑着说道,“没想到当年那个经常被人欺负的小屁孩现在已经长大了,不仅不被人欺负了,现在还能够奋勇杀敌来保护别人了。” “郡主。”齐木在听到江绵绵声音,看着这个活泼的小姑娘不由的有些热泪盈眶,一直时间到嘴边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江绵绵看着齐木,嘴角含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说感动就感动了。” 看着人家团聚,跟在一旁的阿其那才发现自己就如同一个外人一般,或许别人没有注意但是江绵绵却注意到那个穿着异装衣服的姑娘,虽然看着有点黑,但是不难看出是一个美人胚子,尤其是这骨相应该是一个极美的人,而这群人似乎都没有打算主动介绍这个姑娘的打算,倒是江绵绵主动问道,“你们从哪里拐来了一个姑娘。” 不等沈宴他们说话,被主动注意到的阿其那,瞬间凑到江绵绵面前,一点都不陌生的拉着江绵绵的手说道,“早就听闻嘉禾郡主了,今日一见果然是长的非常的漂亮,郡主不必和我如此客气,直接叫我阿其那就好了。”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良久。 对于这个名字他们都不陌生,是熊部小公主的名字。 那个和漠南相爱相杀几十年的部落,就连秦将军也是死在了这个小公主的手中,所以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绵绵并没有任何好感。 就连左善和松柏看着阿其那的时候也直接呆愣住了一事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阿其那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爱钱也当然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不喜欢自己的,所以在感受到众人的无视后也并未说什么。 江绵绵拉着沈宴的手说道,“走吧,外面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早点回府吧,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了你们爱吃的东西。” 众人都没有人为阿其那说话,也没有人多看阿其那一眼,只是默默的跟在江绵绵的身后进了城,不过也没有人拦着阿其那,阿其那就这般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而是在江府的门前时,被江府的下人拦在了外面。 花厅内因为沈宴他们回来倒是一片热闹,就连团圆也从未感受到这般热闹的时候,桌子前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大家说说笑笑的说着漠南的事情,不过也都是一些轻快的话题,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那些惹人嫌的事情。 江绵绵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个阿其那是怎么跟过来的。” 阿其那在怎么说也是熊部的小公主,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若不是为了某些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跟着来了梁州城,而且这梁州城可不是在边疆,他们随时都能要了阿其那的性命,这个小姑娘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江绵绵的目光落在沈宴和江彦的身上来回打转,因为江绵绵从来都不相信齐木能够吸引了这个小公主的目光,如果真的是齐木的话,这个小公主就不会跟着来梁州城了,直接将齐木绑回熊部成亲就好了,所以唯一的可能是跟着这两个人来的。 “阿其那究竟是为了你们两个谁来的。”江绵绵再次问了一遍。 这饭桌上一片热闹的氛围,这谁还吃的下去,大家都放下手中的筷子等着看热闹的。 沈宴生怕江绵绵会在这个时候误会自己,赶紧主动开口解释道,“当然不是跟着我来的,绵绵明鉴,这小公主可是江彦招惹来的,你不知道在漠南的时候这小公主可是给江彦送过小点心的,这全军的将士都看到了,绵绵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齐木将军,当时他也在,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齐木真的很想做一个为证,不过齐木也不想看到江绵绵不开心,因为她清楚,他自己永远都得不到江绵绵了,所以他现在只想看到江绵绵开心,所以便在沈宴问话的时候确定的点点头。 在确定了沈宴的清白之后,江绵绵不免好奇八卦的看向了一旁的大哥,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当初不是去漠南打仗的吗?怎么还会招惹一朵无用的烂桃花回来,这熊部小公主爹娘估计不会喜欢。” 第395章 “你以为我就很喜欢吗?又不是我非要让她跟着来的,是她自己非要跟着来的,你就吃你的东西吧,剩下的事情不管就是了。”江彦给江绵绵夹了一块肉试图堵住江绵绵的嘴。 既然大哥不喜欢这个话题,江绵绵便也乖巧的没有在提起这件事情,反正这熊部的小公主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到时候这件事情让大哥去处理就好了。 左善和松柏也赶紧转移了话题,说了一下比较愉快的事情。 左善也在犹豫要不要趁着过年去拜见一下西北王,毕竟现在的梁州城已经是西北王的天下了,他们现在投靠了新的主子自然也要在合适的事宜去认认,何况这次还有郡主的引荐,要比他们莽撞的去抢夺了。 所以在饭桌上,左善不免主动提起来了,“郡主,世子爷,今年微臣想去给王爷请安,不知道合不合事宜,若是不合,我们便不去了。” 左善问的极其的小心翼翼,生怕在因为这件事情惹了什么不必要的乱子。 今年倒是能安安稳稳的过一个好年了,现在整个西北都在爹爹的手中,这些人想拜见爹爹也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江绵绵便也没有拒绝,反而是应允下来,“既然如此,左大人便与我们一起回漠北吧,顺便在漠北过年。” “如此甚好。”左善没想到江绵绵竟然这般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到时候他也好赶紧回府让夫人准备一些要送给西北王的礼物。 这初次拜见西北王,礼物还不能送的太差。 江绵绵看向一直都沉默着的陆辞说道,“陆侍郎今年也跟我们一起回漠北过年吧,在这梁州城也挺没有意思的,而且我们都回漠北也热闹一些。” 陆辞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且陆辞现在也回不去京城了,因为他们这些人一旦会京城也会被通缉。 陆辞早就没了爹娘,所以在那里过年都是过,见江绵绵邀请自己,所以陆辞便也没有拒绝,点头便答应了。 江绵绵没想到今年过年竟然这么多的人。 因为去年在京城过年是孤零零的,只有寥寥几人,吃年夜饭吃的也不是很香,今年娘亲也应该会很开心,因为除了这些人,还有哥哥,哥哥今年也回漠北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梁州城的雨雪特别的多,他们围坐在暖炉前喝酒吃肉,外面已经又下起了小雪,团圆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走到江绵绵身边不合时宜的说道,“郡主外面的雪已经下大了,可是那个姑娘却还在外面站着,这样下去会不会冻坏了呀。” 忘川一脸无奈的看了一旁的黄泉一眼,忘了交代一下团圆,这件事情不要在江绵绵面前提起,江绵绵最不喜欢的就是阿其那那个小公主了。 不过团圆都已经说出口了,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晚了。 江绵绵还以为那个小公主已经走了,没想到那个小公主竟然还守在府门外,为了大哥这小公主还真的是挺深情的,江绵绵害怕问大哥会被打,所以悄悄的问旁边的沈宴道,“大哥究竟对人家小公主做了什么,竟然惹得那小公主在我们门外,即便是下雪了也不走。” 沈宴看着江绵绵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大哥究竟对人家做了什么,不过这个小公主还是挺厉害的,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对手,但是除此之外大哥似乎对这个小公主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小公主的一厢情愿而已。” “沈宴你说你是不是瞧上了这小公主了。”江绵绵一脸警惕的看着沈宴。 沈宴一脸害怕的看着江绵绵沈宴只是替大舅哥解释了一句,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矛头竟然会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真的是可悲又可怜。 沈宴一脸无奈的看着江绵绵解释说,“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哪个小公主,我家绵绵美若天仙,我就算是在瞎了眼也不至于会看上哪个小公主而不要我家绵绵了,你说对不对。” “这还差不多。”江绵绵只是逗弄一下沈宴,其实沈宴究竟是一个什么人,江绵绵心里清楚的很,所以对沈宴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阿其那终究是一个熊部的女子,和大哥始终是没有可能的。 江绵绵也并非是个面冷心硬的人,“团圆让那个姑娘先进府暖和一下,人后安排一个客房先住下,在送去一些热乎的吃食过去。” “往上让冬至去看着这个小公主,别是带进来一个饿狼就行。”江绵绵虽然行善,但是害怕农夫与蛇的这种事情,所以不免也要小心一些。 团圆都应了下来。 得了江绵绵的吩咐团圆匆匆出了府邸邀请阿其那入府。 阿其那站在江府的门前的雪中,今天晚上的风雪格外的大,即便是在草原上已经感受过晚上的寒冷了,但是没有想到这里下雪的时候回更加的冷,阿其那被冻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边不停的搓着手指。 团圆走到阿其那的那边,谨小慎微的打量了一眼阿其那一眼说道,“这位姑娘,请随我进府暖和一下吃点东西吧。” 阿其那还以为自己要在这里被冻一个晚上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被请进府中,阿其那一脸诧异的看着小丫头,欢喜的问道,“是不是世子爷让我进府的。” 团圆摇了摇头说,“不是,是郡主让姑娘入府暖和一下的,这外面的风雪太大了,姑娘若是在这外面呆一晚上是会冻死人的,所以郡主便请姑娘入府。” 阿其那还以为会是江彦,没想到是江绵绵请自己进府,阿其那并没有放弃希望,反而是又问了一句,“那世子爷有没有说什么。” 团圆被问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摇摇头说,“世子爷什么都没有说。” 阿其那也只好作罢没有在继续询问,反而是静默的跟着团圆入了府邸。 阿其那也清楚知道,这大雪晚上是会冻死人的,而且这府中人都不是很喜欢自己,所以她便没有去凑热闹,跟着团圆入了客房。 第396章 反正已经进了这府邸,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阿其那一路跟着团员进了客房之后,团圆紧接着让下人给阿其那送来了一些吃的,团圆从小生活在乾州城那种小地方。 乾州城没有经历过战乱,唯一经历的便是被王达的祸害,所以团圆并不认识这个阿其那也不知道阿其那与漠南来说究竟是什么人。 团圆只是为着自己的本心,在送过吃的之后,紧接着又送来了一盘热水,“姑娘你洗洗在吃点东西便早点休息吧,我家郡主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姑娘也不要见怪。” “是我做了一些有亏的事情,你们家郡主如此也是理所应当,反而是将我放进来之后我反而是觉得更加的愧疚了,不知道你们郡主喜欢吃什么,做什么,我也好好好打听一下,便能投其所好。” 团圆有些歉疚的看着面前的图姑娘,犹豫片刻便也如实说道,“姑娘不瞒您说,其实我也是刚伺候郡主没多长时间,至于郡主的喜好我现在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姑娘真的非常抱歉,这件事情没办法帮你。” “无妨,这也不怪你,我也是随口一问,我还害怕你为难的,谢谢你送来的饭菜。”阿其那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银子送给了团圆,算是报答一下团圆对自己的帮助。 花厅内,大家待到很晚才走,不过只是团聚,并没有谈及什么要紧的事情。 等送走了松柏和左善之后,沈宴直接将江绵绵打横抱起往后院走去,穿梭过长廊便到了江绵绵住的院子,房间内沈宴直接将江绵绵放在床上,都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江绵绵了,沈宴想念的厉害,而且在城门时江绵绵那个吻彻底勾起了他心中积压的所有的思念。 沈宴凑上前在江绵绵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一开始沈宴还是浅尝辄止,后来沈宴并不满足于此,不由的抱着小姑娘加深了这个吻,等小姑娘有些喘息不稳时,沈宴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江绵绵,沈宴压在江绵绵身上凑上前小声的询问道,“有没有想我。” “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回来,只是在城门的时候那么多人在,有些话只能是藏在心里而不能说出口,反而是现在什么都能说出口了,沈宴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江绵绵几乎是贴着沈宴的耳边说的。 沈宴在听到江绵绵这一番话后,心口不由的跟着一紧,再次凑上前亲着小姑娘已经有些微红的唇瓣,沈宴问道,“绵绵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的。”江绵绵点点头。 “好,等到了漠北我就向西北王提亲。”在听到江绵绵的回答后,沈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也算是落下了。 沈宴虽然非常的想念小姑娘,但是在没有成亲之前,沈宴并不是很想伤害这个小姑娘,所以即便是伤害自己的身体,沈宴也只能忍着。 江绵绵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就不怕爹爹不同意,将你从府中赶出来了。” 沈宴自然是担心的,不过比起担心这个,沈宴更加担心的是江绵绵会不同意,不过现在江绵绵同意了便比什么都强。 沈宴将江绵绵抱起放在自己的双膝上,如同捧着绝世珍宝,笑着说,“即便是西北王不同意我也不会害怕,因为她的宝贝女儿现在已经同意了,只要你同意了那剩下的事情就都好解决了。” 江绵绵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藏着这样一份心思,不过在听到沈宴的话后,江绵绵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不由点点头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一样的话,等到了漠北你敢不敢继续和爹爹在说一遍。” “这种话我自然是不敢和西北王在说一遍的,如果说了我还有命求娶你吗?所以绵绵你不要害我呀。” 江绵绵和沈宴有说不完的话题,而且江绵绵顺便好沈宴说了一下关于这西北九州现在的事情,江绵绵了解沈宴,这西北九州沈宴是想要的,不过比起沈宴,现在西北九州更愿意投靠爹爹,毕竟爹爹在这西北经营日久了,而且手中还握有兵权。 不过沈宴也一点都不差。 “好了,明天我找左善和松柏聊聊关于江南的事情,我们现在还是早点休息吧,当时为了赶路,我都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沈宴现在困的不行,尤其是抱着江绵绵的时候。 似乎江绵绵身上的温度带有催眠效果一样,在接触到江绵绵的时候,所有紧绷的神经都卸了下来,所以他现在很困很困。 在听到男人的话后,江绵绵瞬间闭嘴不在言语。 沈宴虽然困,但是在看到沈宴之后江绵绵却一点都不困了,不仅如此还非常的有精神,江绵绵爬在床边,静静的托腮看着男人睡着了。 刚刚江绵绵沉寂在重逢的喜悦之中,并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江绵绵才发现,在漠南的这些时日,沈宴似乎是瘦了,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身上的衣服还是临走时,她亲自塞到行礼中的哪一件,原本穿的正好,现在都有些宽大了,胡子估计也没有时间打理,现在显得有些邋里邋遢的,而且人也似乎黑了一点。 罢了,以后她慢慢将人养回来就好了。 江绵绵看着男人那扎人的胡子,不由的翻身下床,刚刚那胡子就不小心扎到了自己,不管怎么说,今日都要将沈宴这胡子给剃了在说。 江绵绵蹑手蹑脚的下床,生怕惊扰到了床上已经睡着的男人。 拉开房门,江绵绵轻声喊来了在值大夜的忘川。 “郡主您还没有休息呀。”忘川看着站在门口的江绵绵有些惊讶。 江绵绵现在精神振奋的睡不着,“我现在一点都不困,你去帮我打盆热水过来,不过动作轻一点,他们奔波劳累估计都已经休息下了。” 忘川应了一声,连忙替江绵绵去准备热水,不过一会的功夫忘川就将热水送了过来,放在房间中。 忘川不敢多呆,为未敢多问便离开了。 第397章 待到忘川离开房间之后,江绵绵将盆子端到床边,自己也磨磨唧唧的挪到了床上,拿起一块娟帕打湿轻轻在沈宴的嘴上擦拭了一圈。 江绵绵还从未给男人打理过胡子,这还是第一次,所以动作不免有些生疏。 之前的时候曾经见过大哥打理过一次,江绵绵不免好好的想了一下,随后拿起皂角好不容易弄出了一堆泡沫,江绵绵手捧着破魔磨磨唧唧的挪动到了床上,将那些泡沫都打到了沈宴的胡子上,在沉寂了片刻后,江绵绵果断的拿起了刮刀,慢慢的在沈宴的脸上轻轻刮动。 江绵绵也不敢用力,生怕稍微一用力就惹祸了,到时候在给沈宴整的破了相,估计就没办法面对那老爹爹了,不过江绵绵越是这样想,还偏偏越是做了这样的事情,江绵绵手指微微的颤动,一不小心直接将沈宴的脸上划了一道,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江绵绵看着这鲜艳的红色瞬间慌了,手中的帕子手足无措的拿了起来,轻轻的在沈宴的脸上简单的擦拭了一下,不过幸好的是血止住了,而沈宴也没有被自己弄醒。 或许是因为本就知道是江绵绵在自己身边的缘故,所以在江绵绵不小心将自己的肌肤割破了,沈宴都没有被这轻微的疼痛吵醒了,如果换成是在漠南,不要说是这轻微的疼痛了,就算是轻微的脚步声,在睡梦中她也能听得到。 虽然惹祸了,但是江绵绵并没有停下给沈宴动作的手指,没过一会胡子就干净了,江绵绵用帕子将男人脸上多余的泡沫擦拭干净,只是脸上的血道子还在,江绵绵一时之间有些惆怅了,这算是彻底毁容了,估计明日沈宴都没办法见人了。 不过江绵绵没有想那么多,没过一会就靠在床边睡着了,连给沈宴刮胡子的刮刀都没有收拾起来。 翌日沈宴睡醒之后,就见小姑娘依偎在自己怀中睡着,沈宴原本还想多陪这小姑娘一会,只是约左善和松柏的时间便要到了,没有办法,沈宴只能尽量轻手轻脚的将怀中挂着自己的小姑娘罢了下来,在下床后,沈宴才发现放在床边的盆子,还有刮刀。 沈宴不由的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还帮自己刮了胡子,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可见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他竟然睡的这般死,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宴穿好衣服后,便将脸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转身便直接出了房间往前院花厅去。 这陆辞还有江彦以及沈宴都住在这江府内,所以这左善和松柏便没有让两人往衙门内跑,而是主动来了江府商量事情。 几人凑到一起,才发现沈宴的脸上竟然有伤,松柏和左善毕竟只是一个下臣,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却也偷偷的笑了。 沈大人这脸上的伤必定是和郡主有脱不了的干系,毕竟除了郡主谁敢动沈大人。 左善和松柏沉默没有询问,但是旁边的江彦却忍不住问道,“你这脸上的上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你昨天晚上和绵绵打架了。” 沈宴看着几人看着自己那莫名的表情,不由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估计是昨天晚上小姑娘帮自己刮胡子时惹的祸,不过沈宴却觉得这伤口都是暖的,不由的笑道,“哪里有大家,大舅哥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以为我是害怕你被欺负,我是害怕我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被你欺负了。”江彦看着沈宴这幅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过看着沈宴脸上的伤,江彦还是挺心满意足的,最起码自己那个傻妹妹没有被人欺负了,反而是支棱起来了。 沈宴知道江彦这是话里有话,指了指自己的伤口说道,“我都这样了,还能欺负了你妹妹不成,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几人在一起玩笑了几句,便回归了整体,开始说起了正经的事情。 江南的事情还算是稳定,只是这西北九州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麻烦在里面的,现在已经有人主动归顺了江承安,但是还是有人心存侥幸心理。 不过沈宴现在还没打算动那些人,不由说道,“现在年关将至了,还是在继续让那些人蹦跶几天吧,等年关之后,便可以直接将西北九州尽数收紧囊中。” “松柏先生和左善大人对这西北九州算是比较熟悉的,不知道两位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左善没想到沈宴还会问自己的建议,不过比起松柏,左善这个人的就没什么建议,因为她对九州的事情并不是很熟悉,自从到了这梁州城以后,她就很少出去了,更别说九州究竟什么情况了。 与此同时的房间内,等江绵绵睡醒时,身边已经没人了,不仅如此连塌都已经冰凉了,江绵绵不由叫了忘川进来,“沈宴呢。” “沈大人现在正在前院和几位大人商谈事情,郡主要不要起床先吃点东西。” 江绵绵平常有睡懒觉的习惯,但是现在沈宴在,江绵绵便想改一下,不由的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洗漱过后,团圆便将早膳送了过来。 是包子和小菜,不过这包子的卖相有些不是很好看,就连这小菜看着也有些脏兮兮的,看着无从下口,江绵绵坐在桌子前,看着这一桌子的东西,难为情的问了一句,“厨子的手是不是被门夹了一下,还是我们府邸换了厨子。” 团圆有些时候比较愚笨,所以并没有听懂江绵绵这话中的涵义,有些晦涩难懂的看了旁边的忘川一眼,忘川不由好心笑着解释了一句,“郡主是问今天早上这包子和小菜怎么这般难看,是不是厨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团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说,“郡主并非如此,这包子和小菜是昨日入府那个姑娘做的,那个姑娘说是做了一下对不起郡主的事情,所以特意做了这些早饭。” 第398章 “那姑娘说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所以务必让我将这些早饭给郡主端过来,奴婢觉得拿姑娘说的也没什么错处,所以便自作主张的将这些早饭端了过来,郡主若是想责罚,奴婢甘愿受罚。”团圆说着谨小慎微的贵了下来。 其实江绵绵病没有打算要处置团圆,反而是觉得有点惊讶,在怎么说这阿其那都是熊部的小公主,竟然为了江彦亲自下厨了,真的是令人有些意外。 忘川在接受到江绵绵的眼神后,立马上前将阿其那从地上搀扶起身,笑着说,“你想多了,郡主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责罚人。” 待到团圆下去后,忘川忍不住说道,“郡主这会不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毕竟我们和边疆还是对立面,如此这个小公主便是我们的仇人,她会不会在这吃的里面下毒了。” 江绵绵看着面前的包子,心里说不出的感受,摇摇头说,“不会,她还不会傻到会在这个时候下毒,这个小公主只身一人来到这梁州城就已经将自己的安全不顾了,如果他真的想下毒,毒死江彦和爹爹才是最直接的事情,毒死我并没有什么用处,我对这个政治没有任何帮助。” 忘川还是有些不烦心,江绵绵便让忘川试了一下毒。 江绵绵顿了顿说,“让冬至和霜降继续盯着这个阿其那,以防万一这个小公主再有什么动作。” 江绵绵看着桌子上的包子,拿起来尝了一口,味道确实还算是可以,就是这品相极其的不好看,而且这包子算是中原美食了,估计着公主也是跟着厨子学着做的,而且第一次能做成这般模样已经不错了,她也就不能苛求什么了,不过这包子味道还算可以,可是在尝过这菜之后,江绵绵就彻底被劝退了,实在是太难吃了。 简单的啃了一个包子后,江绵绵也算是填饱肚子了。 现在沈宴回来后接受了她手里全部的事情,她现在也没哟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不免闲了下来,只是闲下来的时候倒是觉得有些无趣,江绵绵看向忘川说道,“不如我们去院子里放风筝吧。” 忘川笑着答应了下来。 黄泉动作还算是迅速,在江绵绵的声音落下后便去寻找风筝了。 这府中没有风筝,不过既然郡主想玩,黄泉留特意去街道买了一个风筝回来。 小厮已经将院子内打扫干净了,不过今天风大,根本不需要助跑风筝就飞起来了,飘摇的在半空之中,慢慢的将太阳遮挡住了。 随着一阵清风吹过,江绵绵忘了松手中的线,刚飞上天没一会的风筝就直接断裂掉了下来,好巧不巧的直接掉在院子内那颗光秃秃的柿子树上,不等江绵绵差人去拿风筝,一个人影已经先江绵绵一步飞身上树,将挂在树梢上的风筝取了下来,送到了江绵绵面前。 江绵绵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了阿其那。 其实江绵绵将阿其那放进了府中,但是江绵绵也非常的纠结,她不知道该如何的去面对这个女人,毕竟她们的立场不在一起。 “给你。”阿其那见江绵绵一直都没有动静,便主动开口了。 江绵绵看着阿其那手中的风筝并没有伸手去接,反倒是江绵绵身边的忘川伸手将团圆手中的风筝接了过来,江绵绵看着阿其那犹豫了一会说,“我们一起喝杯茶吧。” 阿其那没想到江绵绵会邀请自己,她以为江绵绵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不过看着江绵绵的申请也不像是原谅自己,这个喝茶也只是单纯的去喝杯茶而已。 不过阿其那还是觉得这个是个机会,其实阿其那可以看出,江彦真的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若是能让江绵绵对自己有所改观,想必江彦也不会如此冷冷淡淡的,而且比起江彦他们从小就在京城内长大,对秦将军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真正对秦将军有感情的其实还是江绵绵,所以现在只能是对江绵绵下手了,只有将江绵绵这边哄好了或许一切万事大吉。 阿其那跟在江绵绵的身后一路去了后厅,因为前院花厅沈宴他们还在谈要紧的事情。 团圆断了一壶花茶上来,江绵绵亲自给阿其那倒了一杯,“这是花茶,其实我喝的比较多的都是粗茶,怕你喝不惯。” 阿其那看着茶水笑着说道,“郡主多心了,其实我挺喝的惯粗茶的,行兵打仗的时候喝的就是粗茶,是漠北产的。” “公主是个聪明人,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和公主据需兜圈子,我想知道这次公主来梁州城是否为了我大哥。”江绵绵只是单纯的想八卦一下,毕竟大哥那边她可不敢去问。 其实大哥的感情已经够波折了,如果可以江绵绵也希望大哥可以尽快的给自己找一个大嫂,如此便也能够照顾大哥的日常起居了,不过这件事情也急不得。 阿其那并没有否认,反而是在江绵绵面前承认了自己的企图,认真的点点头道,“没错,我的的确确是为了江彦来的,不过这次也想认识一下郡主,之前的时候我远远的见过郡主一次,那个时候好挺羡慕郡主的,不过现在我依旧是羡慕嘉禾郡主,郡主身边有很多爱你的人,而我身边却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尔虞我诈。” “别看我喜欢江彦,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我们两个没可能,因为我们彼此之间存了太多的仇恨了,即便是在一起了,他也无法面对这漠南的将士和西北的百姓,即便是再知道这些,我还是很自私,我想着就这样远远的接触一下他也好,这样我也能够心满意足了。” 江绵绵沉默了,其实阿其那这种心思江绵绵还是能够理解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人是卑微的,愿意为这个人做一切的事情。 “公主能够这样想便再好不过了,毕竟公主是金枝玉叶,是熊部首领的,不该为了一个男人放低自己的身段。” 第399章 阿其那没想到江绵绵会这样说,这倒是让阿其那有些意外,阿其那看着江绵绵,片刻后终于忍不住询问道,“嘉禾郡主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其实我还是挺欣赏郡主的性格的,而且郡主看待事情也与旁人不同。” 江绵绵没想到阿其那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不过江绵绵却没有因为阿其那故意抬高自己而忘记自我,反而是看着阿其那忍不住笑了,“公主我们怕是没有办法成为朋友,边疆和漠北站在对立面的一天,我们就永远都没有办法成为最要好的朋友,我劝公主不要继续跟着我们前往漠北了,爹爹和我们兄妹有所不同,若是被爹爹发现了公主的身份,公主若是在想回熊部便是难了。” 在听到江绵绵这一席话后,阿其那还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江绵绵的神色多了几分质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 “只是看着你挺可怜的,并不是很想让你就这样白白去送命,所以我便想劝你离开,早点回去。” 阿其那听到江绵绵这一番话后迟疑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有些话阿其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就想这样看着江彦就好,可是江绵绵说的也都是实话,阿其那迟疑了片刻说道,“嘉禾郡主在给我一点时间吧,我肯定不会跟着你们去漠北的,但是嘉禾郡主能不能先让我留在府中,我可以等你们启程回漠北的时候在离开回熊部,还请嘉禾郡主能够答应我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阿其那的这个要求并不是很过分,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无时无刻想看到对方的心情她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江绵绵并没有过多的拦着,反而是点点头同意了阿其那的请愿。 不知道前面的事情谈完了没有,不过江绵绵没有在这里多留,反而是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这一路上,江绵绵忍不住喷嚏连天,江绵绵忍不住咕哝道,“不会是有人在骂我吧。” “最近天冷或许是郡主想感冒了,奴婢让团圆给你熬点姜汤送过来喝点暖暖身子。”忘川跟在江绵绵身边说了一句。 江绵绵没有反驳,反而是点点头应下了。 等江绵绵回到房间时,沈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男人脸上的血道子还在,鲜红色的尤其的显眼,所以在沈宴看向自己的时候,江绵绵不由的有些心虚,江绵绵看着沈宴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不停的对着手指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你刮胡子,谁知道不小心就将你的脸弄破了,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用过那种东西,所以难免不会用的。” 沈宴当然相信这个小姑娘不是故意的了,沈宴伸手将江绵绵拉倒自己的怀中,凑上前亲了亲小姑娘的嘴角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而且这也说明了我还是挺幸福的,毕竟这可是我家小姑娘在给我刮胡子时候不小心就弄到的,不过这一回生二回熟,我相信我家娇娇下次就好了。” “我都不敢给你刮胡子了,万一在一不小心给你弄破了可怎么是好,而且这伤口弄在脸上还格外的明显,都不好出门了。”江绵绵歉疚的说了一句。 沈宴低头又亲了亲小姑娘的鬓角,小心翼翼的哄道,“怎么我都还没有责备你,你竟然开始自己自责起来了。” 江绵绵忍不住大了呀一个喷嚏,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主动转移话题说道,“你们谈的怎么样了,关于西北九州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等年后在说吧,这西北九州的事情急不得。”沈宴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困了,想休息一会。”江绵绵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好。”昨天晚上这个小姑娘还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没有休息,今天早上估计又被自己折腾起来了,沈宴将江绵绵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亲手帮江绵绵脱掉鞋子还有外衣,随后将被子拉过盖在江绵绵的身上。 江绵绵轱辘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沈宴,慵懒的询问道,“你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 沈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还会主动邀请,不免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在小姑娘身边躺了下来,随后直接将江绵绵拥进了怀中,凑上前亲了亲小姑娘嘴角说道,“绵绵这次可是你主动邀请我的。” 江绵绵看着沈宴这副模样,怎么又一种自己羊入虎口的感觉呢。 偶江绵绵却没多说什么,靠在沈宴的怀中慵懒的点点头。 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江绵绵不停的点点头,随后便靠在沈宴的怀中睡着了。 沈宴看着怀中的人儿片刻都不舍得放开,低头在江绵绵的怀中亲了亲,沈宴拥着江绵绵的时候不免也有些困了。 在漠南的这段时日,沈宴几乎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难得回来还有小姑娘在怀中,所以沈宴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等沈宴在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知道两位主子还在休息,丫头便识趣的没去打扰,饭菜做好之后专门给两人留出了一些温在炉子上。 沈宴醒来时,江绵绵还在睡着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不过抱着怀中的人儿,沈宴却感觉怀中的人儿有些不对劲,江绵绵周身烫的厉害。 早在几年轻,沈宴曾经碰到了一个会医术的师傅,便跟着师傅学了两年,沈宴摸了摸江绵绵的额头,随后又把了一下江绵绵的脉搏才发现不对劲,小姑娘竟然生病了。 沈宴不敢有片刻的耽搁,连忙从床上爬起身来,随后招呼了守在外面的两个丫头过来,“我这里抓了一副药,你们去抓来熬了给郡主服下。” “沈公子郡主是怎么了。”忘川接过药后狐疑的问了一句。 忘川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不过忘川也是担心江绵绵的身体情况,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胆。 第400章 “没什么大事,只是风寒而已,吃点药便好了。”沈宴知道忘川是在担心江绵绵的安危,毕竟这忘川可是从小就跟在江绵绵身边长大,虽然是主仆,但却情同姐妹。 所以沈宴并没有因为忘川行为怪罪。 闻言,忘川不由自责起来,“都怪奴婢,明明这外面天冷,可是奴婢还是纵容郡主去院子里放风筝,早知如此,奴婢就不该让郡主去。” “风寒估计与这放风筝没有什么关系,劳烦忘川姑娘还是尽快去抓药吧。”沈宴说完便从新关上了房门。 两个时辰后,忘川将煮好的药送来了房间。 沈宴将药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随后送到江绵绵嘴边喂了下去。 喝过药后,江绵绵倒头便有睡了过去,一直等到了半夜,可是江绵绵依旧不见好转,身上依旧是烫烫的。 江绵绵从小就这样,一旦生病了不管吃多少药都很难好,所以每次江夫人都格外的小心,生怕这小丫头一不小心就生病了。 翌日清晨,江绵绵生病的消息才传到了江彦和陆辞的耳中,两人分别跑来了院子看了江绵绵。 江彦甚至忍不住责备沈宴道,“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妹妹的,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你还将人照顾的生病了,沈宴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靠谱,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将妹妹托付给你,真的是太令人失望了。” 沈宴听着江彦的责备,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是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说道,“都怪我没有照顾好绵绵,若不是因为我,绵绵也不至于如此。” 原本还在熟睡的江绵绵已经彻底被这两个人吵醒了,也不知道这两人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每次只要凑到一起就能争吵不停,江绵绵揉着有些难受的太阳穴,嘶哑着嗓子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我现在好困,你们要是实在想吵,就去外面。” 听到江绵绵的话后,这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众人是打算明日便动身前往漠北,只是现在江绵绵还在病着,不免推迟了回漠北的打算。 沈宴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照顾在江绵绵身侧。 另一边阿其那已经在府中住了两日了,在和江绵绵交谈之后,阿其那准备离开江府了,她现在待在江府一旦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早阿其那便来和江绵绵辞行,只是到了院子以后,阿其那才从丫鬟的口中得知江绵绵竟然生病了。 阿其那不由的关心的一句,“怎么样,有没有看过大夫了。” 忘川如实说道,“已经开了药方,公主尽管放心。” 同样是女生,不仅如此江绵绵还比自己长的漂亮,可是在看到江绵绵后,阿其那就讨厌不起江绵绵这个小姑娘,不但讨厌不起来,江绵绵反而是给了阿其那一股浓郁的保护欲。 阿其那看着忘川小心翼翼询问道,“不知道我能不能见见你们家郡主。” 江绵绵还在生病,阿其那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拒绝,谁知道沈宴却同意了让阿其那来见沈宴。 昨日江绵绵与阿其那见面的事情沈宴已经知道了。 所以这次便没有拒绝。 忘川上前帮阿其那推开了房门,阿其那小心翼翼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点着檀香,一股淡淡的味道随着风飘进了阿其那的鼻子,阿其那转头看向躺在床上一副刚睡醒模样的江绵绵。 江绵绵还没有睡醒便被沈宴叫起来了,沈宴只所以将江绵绵叫起来,便已经猜到了阿其那此来的目的,如果江绵绵不起来见阿其那最后一面,或许江绵绵以后会后悔吧,而且两人基本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了。 毕竟江绵绵与阿其那的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江绵绵有众人保护这,永远都不用上战场,而阿其那不同,阿其那是整个熊部的守护者,她没有办法做万人之后的小公主,她只能做众人面前的一堵坚硬的墙。 江绵绵在沈宴的搀扶下坐起身来,江绵绵因为生病所以声音听着有些嘶哑,“你怎么过来了。” “我原本是来想你辞行的,只是过来之后才知道你竟然生病了。”阿其那和江绵绵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直接便是有什么便说什么。 或许两个人都是草原儿女的原因,都讨厌那种拐外抹角的相处方式。 如果两人不是对立面或许还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只是一点小病,养几天就没事了。”江绵绵说话时不由的轻咳几声,随即问道,“你是准备回熊部了吗?” “我并不打算回熊部,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我知道我这个目的或许永远都达不成,但是我就是想试一试,因为只有试一试就算没有什么机会了,我以后也永远都不会后悔,我若是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我有在想起这件事情必然是后悔的。”阿其那与江绵绵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对江绵绵也没有丝毫的防备。 江绵绵看着阿其那非常的欣赏,听到阿其那的这一番话不由的笑了。 “你说的非常的有道理,如果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以后必然会后悔。” “你的病究竟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小时候也经常生病,就跟着草原上的巫医学了一下,看一点点小病还是没有问题的,嘉禾郡主尽管放心就是了。”阿其那走到床边,一脸宽慰的说完后,直接抓过了江绵绵的手腕。 片刻后,阿其那一脸自信的说,“嘉禾郡主这脉象并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嘉禾郡主这身体却有些虚弱,需要好好补补,在我们草原有一种雪莲,是可以调理气虚的,只是我现在没有再带身上,等我回熊部了,便会尽快将雪莲找到差人给嘉禾郡主送过来。” “其实不必你如此麻烦,我用别的药调理就行,只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奔波,所以便没有时间来调理身体了。”江绵绵并不想让阿其那为自己的事情麻烦。 第401章 “也不是太过麻烦,而且别的药即便是调理不免慢了一下,这雪莲可是我们那边上好的药材,必然会比别的药效快一点,你要是觉得麻烦我,我便差人送到漠北或者漠南的军营,在让他们转交给你就行。”阿其那已经帮江绵绵想好了。 “你既然准备试一试,那为什么又跑来辞行。”江绵绵有些搞不明白这个小公主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阿其那解释说,“我在江府住着,一旦有一日我的身份暴露,对你们来说是个麻烦,所以我还是尽快搬出去吧。” 江绵绵没有拦着阿其那,因为阿其那的身份对他们来说确确实实是个麻烦,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距离产生美。 不过江绵绵并没有如此无情,而是让冬至帮阿其那找了一家比较靠谱的客栈住了下来,并让冬至提前付了十天的银子,江绵绵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江绵绵的风寒整整在床上养了三日才好了。 待到江绵绵的身体养好之后,一行人便动身启程前往漠北,梁州城距离漠北并不是很远,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便到了。 赵氏早就接到了江绵绵的书信,所以早就让下人准备了足够的客房,而且这么多年,赵氏终于见到了儿子了,不免激动的一早便在府门前等着了,不管下人如何劝说赵氏就是不听。 最近这天气又冷了,以免赵氏被冻的生病,丫头将意见厚重的披风裹在赵氏的身上,不免劝道,“王妃,郡主和世子爷一会便来了,您还是先回府等着吧,这外面天气这么冷,万一冻坏了身体,郡主又该责怪奴婢了。” “她责怪你干什么,是我愿意在这里等着的,而且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彦儿第一次来漠北,我怕彦儿找不到家门,所以还是在这里迎迎他们。” 原本还在劝的小婢女瞬间闭嘴没有了任何动静。 小婢女虽说不是从小伺候赵氏,但是也跟在赵氏身边很多年了,赵氏心里最难受的便是那个传闻中的世子爷了。 每每想起赵氏都会觉得亏欠了自己的儿子很多。 三辆马车已经从街角拐了进来,小丫头看到后站在赵氏身边笑着说,“夫人快看,是郡主的马车,郡主和世子爷回来了。” 闻言赵氏立马朝着马车的方向寻了过去,等到马车逐渐靠近,还没有见到人赵氏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了,丫头连忙将帕子递了上去,“夫人别哭了,世子爷回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大事,您若是在这般哭下去待会世子爷看到也该伤心了。” 不管对方怎么劝,可是赵氏就是止不住的眼泪。 马车在府门前停了下来,江绵绵先行被搀扶下马车,随后江彦和沈宴跳下马车。 江彦在看到府门前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夫人,一时之间有些认不出来了。 江彦从四岁的时候就被爹娘丢在了京城,从哪以后江彦就再也没有见过娘亲了,至于爹爹倒还好,偶尔过年还能见一次面。 如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江彦对赵氏的印象早就已经模糊认不出来了。 江绵绵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江彦的衣袖。 江彦反应还算是迅速,只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艰难走到了赵氏面前,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娘亲都怪孩儿不孝,没有在娘亲跟前好好尽孝。” 赵氏连忙从地上将江彦搀扶起来,哭着说,“彦儿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都是娘亲对不起你,将你扔在京城十几年,从来都没有管过你,我的好孩子,你现在都已经长大了。” 赵氏扑进了江彦的怀中,抱着自己的儿子哭了起来。 江彦原本对于赵氏因为十几年没有见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在抱住母亲的那一刻,江彦瞬间破防了,或许是血脉亲情的缘故,江彦的心不停的抽疼。 江绵绵站在一旁静默看着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眼角却逐渐湿润了,沈宴拦着江绵绵的肩膀笑着说,“你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这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哥哥心中肯定怨过娘亲吧。”江绵绵知道沈宴是江彦最要好的朋友,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沈宴必然也是知道的。 有些话江彦是绝对不会和江绵绵说的。 沈宴确定的点点头说道,“江彦的确是怨过王妃,不过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怨恨的。” 江绵绵自然也能够理解大哥的心情,大哥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从小都待在父母身边,如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般,而大哥却成了这个政治的牺牲品,而自己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承受了父母的两份爱。 也剥夺了大哥的一份。 江彦和赵氏母子情深,其余人要在旁边陪着挨冻,赵氏只是说了几句话后,便赶忙招呼大家一起进府。 江绵绵被众人遗落在了最后面,而赵氏挽着江彦的手走在最前面入了府邸,沈宴看出了小姑娘失落,连忙牵着小姑娘的手说道,“没事,以后还有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看着面前的男人,江绵绵忍不住笑着点点头,随后问道,“你不会以为我吃大哥的醋了吧,我可没有,我从小就在爹娘身边长大,霸占了哥哥的一份宠爱,现在也该是还给哥哥的时候了。” “没想到我家绵绵想的竟然这般通透,倒是我多想了。”沈宴附和了一句。 赵氏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一桌子饭菜,在大家坐下后,赵氏拉着江彦的手坐在一起,赵氏看着儿子不免说道,“这饭桌上的菜我都是按照中原口味吩咐厨子做的,也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 “彦儿娘亲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和娘亲说,娘亲亲自给你做。”赵氏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与江彦说。 江彦解释道,“我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吃,所以娘亲不必如此挂怀。” 江彦太过懂事了,反而是让赵氏越发觉得亏欠,若是江彦不这般,赵氏反而会心安一点。 第402章 “彦儿你的院子我就给你安排在你妹妹的旁边,你要是不满意或者需要什么尽管和娘亲说,娘亲立马让人去添置。” 毕竟以后西北的王府便是他们以后的家了。 江彦都一一应了下来。 舟车劳顿了一天一夜,吃过饭后,赵氏便安排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了,随后亲自带着江彦回了自己刚安排好的房间。 知道娘亲和哥哥或许有很多的话要说,所以江绵绵便也没有去打扰,反而是乖巧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风寒刚好有舟车劳顿,要不要上床休息一下。”沈宴将江绵绵抱坐在自己的双膝上。 江绵绵靠在沈宴的怀中,“不想休息,就想让你一直陪着我。” 小姑娘倒是难得如此和自己撒娇。 江绵绵还是非常要强的小姑娘,平日里也绝对不会求人,这次估计也是因为被王妃冷落了才会如此。 沈宴手指轻轻抚摸江绵绵柔软发丝,笑着说,“好,我会一直一直都陪着你,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随后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沈宴将小姑娘放在贵妃榻上,随后主动上前打开了房门,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凌云,“王妃见郡主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特意让奴婢送来了郡主爱吃的银耳羹。” “谢谢凌云姑娘了。”沈宴客套的说完后,便将银耳羹送到了江绵绵面前。 别看这银耳羹,却足以让江绵绵宽心了。 江绵绵看着冒着热气的银耳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看向沈宴,“娘亲这还算是比较一视同仁了。” 沈宴亲自伺候江绵绵喝了一碗银耳羹后,并照顾江绵绵休息后才转身离开了江绵绵所住的院子。 在离开江绵绵的院子后,沈宴正好碰到从江彦院子出来的赵氏,沈宴温和和赵氏打了一声招呼。 “绵绵休息下了吧,我只顾着彦儿了,倒是将绵绵忘下了,绵绵不免会心里不平衡。”赵氏不免叹息一声。 沈宴笑着解释说,“绵绵已经休息下了,不过绵绵并没有怪夫人,绵绵知道夫人和大哥难得团聚。” “绵绵从小就懂事,沈宴我知道你喜欢绵绵,后日王爷便要回府了,你有什么打算吗?”上次的时候赵氏就已经看出沈宴对江绵绵绝非普通的喜欢那般简单,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沈宴父母早亡,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这两人的婚事,也只能他们夫妻二人帮忙操持了,所以赵氏还是想问问沈宴有什么打算,如此以来等年后便也可以操办起来,等忙完了这两人的婚事,估计年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解决。 沈宴知道赵氏的意思,并没有隐瞒,反而是如实道,“我想娶绵绵,还希望夫人能够成全。” “绵绵的终身大事,还是要等王爷回来才能做主。”赵氏笑着将跪在自己面前一脸虔诚的少年郎搀扶起身。 这次松柏没有跟着他们来漠北,反而是留在了梁州城看守,至于跟着一起前来的左善夫妇,被安排住在客房内。 两日后,西北王江承安从漠北回来了,不仅是江承安,就连陶修筠还有一众副将也匆匆跟着回了京城。 一家人终于算是其乐融融团聚了,吃过晚膳之后大家就各自去休息了,花厅内只剩下了江绵绵一家人,不过沈宴也跟着留了下来。 江承安看着自家出息的宝贝儿子不由问道,“彦儿你多自己的婚姻大事有没有考虑,你现在年纪也不少了,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 “爹这件事情还不着急,你与其管我还不如多管管小妹呢。”江彦立马将矛头指向了江绵绵。 从未见过如此恩将仇报的哥哥,江绵绵算是长见识了。 不过也多亏了江彦提起这件事情,在江彦的声音落下之后,沈宴立马跪在了江承安面前,“王爷,我想求娶绵绵,还希望王爷能够成全我们。” 江承安看着沈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江承安实在不知道沈宴能拿什么给自己宝贝女儿幸福,片刻后江承安看着沈宴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想让我同意你们成亲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宴都已经做好江承安不同意自己死磕的打算了,没想到江承安竟然这般快就松口了,不由的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心中也清楚,江承安这个条件必然不是普通的条件。 “只要王爷能够同意我和绵绵成亲,不管王爷让我答应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你说的倒是挺痛苦,我就怕你们沈家的列祖列宗不会答应,我的这个条件,便是你想娶绵绵便要入赘我们江家,你可愿意。” 沈宴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条件。 沈宴想动没想便直接答应下了。 谁知道江承安却不依不饶的说,“小子你最好想清楚,这可不是过家家。” “我沈宴送小就没有家没有家人,若不是当初王爷千里奔骑救了我一命,我现在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不过是以身相许而已。”沈宴如实说了一句。 江承安没想到沈宴竟然看的这般通透,所以对这件事情便也没有继续在拦着,反而是同意了。 月光下,江绵绵牵着沈宴的手散步在王府的后花园,“沈宴你真的就这样答应了我爹,你不会后悔吗?” 不管是什么时候,入赘都是很少有的事情。 沈宴将江绵绵抱在怀中,附身亲了亲江绵绵额头说道,“有什么可后悔的,有你在我身边便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大年初三便是好日子,在过完年后,整个王府的下人都忙碌起来,张灯结彩贴着喜字。 姑苏城的百姓在知道郡主大婚后,不免跟着高兴,还有不少的百姓往王府送来了礼物,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都是百姓一片心意。 日子定的有些仓促,所以嫁衣只能买现成的了。 因为沈宴是入赘,所以便没有迎亲,一对新人直接拜天地拜高堂。 在左善那句送入洞房落下之后,沈宴直接将小姑娘打横抱起往洞房内走去。 沈宴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引得所有观礼人员一片哄笑。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