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第1章 穿越
古道边的榕树上,知了声声。
李绵绵是被吵醒的。她烦躁的翻了一个身,仰面盯着房顶的钨丝灯泡发呆。
良久,重重叹了一口气。
三天前,她被雷劈到1985年,穿成和她同名同姓的姑娘。
她们长相不同,但一样标致的很。
丈夫本是原主的准姐夫,他们结婚头一天,大姐逃婚。
李家不想落人口舌,一合计,把男方骗过来灌醉,又算计原主和他躺一块儿,倒打一耙将所有过错推倒他头上,命他对原主负责。
她过来当晚,原主与男人起争执敲破他的头。
男人负气离家出走,至今未归。
孽缘!
李绵绵又是一叹,她爬起来,目光一掠。
室内墙壁斑驳,摆设简陋,茶杯生锈桌子掉漆。
尤其身下的床,稍微一动就发出咯吱声。
家徒四壁真的看一次糟心一次。
她再次一叹,下床站到窗口远眺。
青山绵延,烟村低矮,一片田园景象,令她心胸开阔了不少。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不久后起风了,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密布。
开始有人下楼收衣服。
她想起原主晒的床单,好几天了,还在外面晾着。
婚后。
原主跟着丈夫住汶水县县城他所在单位分配的集体宿舍,共三层,一层七户,夫妻俩在三楼左手边最后一间307室。
各家在楼道内做饭,杂物也全部堆放在门口,出行很不方便。
她一路小心避着障碍下楼往晾晒区走。
今天端午节,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粽子。
就着凉爽的天气,几个妇女从室内挪到屋檐,围在一起包粽子。
“嗳,你们看,萧远道那小媳妇居然会出门收床单。”
“知道男人不会回来了,不自己收谁跟她收?”冯腊梅鄙夷的看了李绵绵一眼,添油加醋的宣扬夫妻俩吵架打架的事,末了,她评价道:“这种女人谁摊上谁倒霉啊,真可惜小萧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了。”
“好啥啊,天天研究死人。晦气又吓人,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
“人家那叫法医。”冯腊梅纠正。
“得了,就一尸检员,你非说得那么高大上。”
“.......”
李绵绵抱住被单,注意有人看她。
她有了印象,对方是原主的邻居叫冯腊梅,比她大不了几岁,是个年轻的俏寡妇。
原主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不通人情世故。被大几岁的冯腊梅耍的团团转,十次有九次和男人吵架都是受冯腊梅的蛊惑。
懒馋,泼辣,这些标签,也少不了有冯腊梅宣传的功劳。
李绵绵不想被人一直背后议论,决定改变别人对她的看法。
她在福利院长大,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大学毕业后又被社会狠狠鞭笞过。
知道该怎么说话。
她此时迎上冯腊梅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嫂子们包粽子呐,快下雨了,我下来收被单子,你们都收好了吗?”
冯腊梅稀奇了。
平日里李绵绵眼高于顶,都是别人先朝她打招呼,她才会冷冷的应一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她佯装打趣道:“我们早收好了,可不如你享福,有男人帮你干。”
这话表面听着是恭维。
实际上。
把李绵绵的懒,又一次剖与人前。
好心机啊。
李绵绵沉住气,云淡风轻的顺着冯腊梅的话:“嘿嘿,我家男人总说,绵绵啊,娶你回来是享福的,不是干活的,有我在,你歇着就好啦。”
冯腊梅心中疑惑,按照李绵绵的性子,不该扬着下巴回,你们命不好才会被男人当牛使唤,然后得罪她们所有人吗?
什么时候学会说好话了?
冯腊梅皮笑肉不笑道:“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们几天前才吵架?”
“冯大姐,你可别乱说哦。我和萧……远道只是拌嘴而已。”李绵绵不疾不徐的为自己正名。
冯腊梅撇撇嘴,李绵绵的家事,她们可是了若指掌。
“我家里还有事,有空聊哈。”李绵绵柔声细语的告别,抱着单子上楼。
留下冯腊梅和众人面面相觑。
今天李绵绵,有点奇怪啊。
李绵绵回到家,把屋子里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鞋子整理好。
端起门口墙边招上苍蝇,散发着异味的锅碗瓢盆拿到走廊另一头的水池边清理干净,回来摆到室内简易的碗架上。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如流水过川的声音:“李绵绵,你还知道做家务啊?”
李绵绵抬头,只见男子20出头的年纪,眉眼生的清隽,轮廓分明犹如工笔细细雕琢,皮肤白净,头发乌黑浓密。
穿着非常简单。
上身一件白色短袖,搭配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裤,半新不旧的白球鞋,因为下雨,鞋边沾了泥浆,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清爽利落。
身姿提拔仿若雪松般清冷。
目测185左右。
他环住双臂,慵懒的倚在门框上。
陋室中,他是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哇哦!
李绵绵的眼睛直了,老山坳里,居然有这种极品帅哥,还有点面熟呢。
帅哥如此近,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保持距离,有些羞涩道:“我一直很勤快呀,请问你找我的吗?”
青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心,她怎么回事?她勤快?
还在他面前害羞,没吃错药吧?
他进屋后,双手抱胸,端着架子:“不找你找谁?天天闹腾,折磨得老子快疯了。老子想通了,反正我们也没领证,不耽误你二嫁。拿上你的东西滚蛋!”
李绵绵心里犯咯噔,难怪她会觉得眼熟。
他是原主丈夫啊。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往哪儿去呢?
只能回原主娘家,一个为偏心、自私自利不顾小孩感受,设计她和准姐夫躺倒一块儿的人家,会接纳被丈夫赶出家门的女人吗?
她才不回去自取其辱。
她酝酿措辞准备道个歉,好好哄一哄他,让她暂时住着,等她找到工作在搬离。
“愣着干嘛?说话你听见没有?!”萧远道眸色湛然,语气又冷了几分,他环顾四周。
床铺整洁,地面干净,床尾衣架上的衣服,颜色从深到浅挂在衣架上。
以为勤快一次他就不会撵她滚了?
他粗暴的把架子上属于她的衣服扯下来扔到床上。
李绵绵看着青年的动作,慌了。
原主和他闹过太多回,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反应,看来是铁了心赶她走,她真倒霉!
刚来就要被扫地出门。
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软声细语的哀求:“之前是我太任性妄为,对不起,希望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第2章 柔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萧远道一把推开她。
力道太大,李绵绵踉跄了两步,一咬牙,抱住青年后背,为防止他甩开她,她双手交缠在一起:“我没地方去,你别赶我走,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萧远道身体一僵,偏头垂眸看她,鼻尖红红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前几天还跟个泼妇一样,对他要打要杀,这会儿怎么像个小绵羊?
总算知道怕了啊。
但他已经冷心冷情了。
“你别想耍花招?我数三声,三、二......”他冷漠报数。
男人声音洪亮,回声在胸腔内震动,李绵绵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他被原主家暴过好多次,额头现在还能隐血看到一块淤青。
她若再惹毛他,他会不会反手打她啊?
她快速松开他,攥着衣摆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泪眼盈盈道:“我没想耍花招,是真心悔过,你如果不信,可以观察我几天。”
萧远道嗤笑,语气嘲讽:“观察你几天?你以为审犯人呢?还弄个观察期?!”
李绵绵轻咬着唇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萧远道见状眸色沉了沉,装可怜也没用!
他提起她的行李包,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一颗一颗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那双白皙的小手,紧紧握成拳,抬到腰际,一脸委屈。仿佛他对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不知怎么的,他心软了,决定看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松口答应给她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李绵绵破涕为笑。
说住在这里一天,就会给他做一天饭,洗一天衣服。
萧远道怎么听感觉怎么不对劲,不住这里,就不给他做饭,不洗衣服了?
李绵绵看了下桌子上的闹钟,又看天气,刚才雷阵雨,这会儿已经雨过天晴,她擦干眼泪说:“雨停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到地里摘些菜回来做饭。”
李绵绵把衣服放回去,拎起菜篮子出门。
萧远道坐到书桌边,看着敞亮整洁的房间,想着那个服软的小女人,心情好了不少。
耳旁传来两道叩门声。
房门没关,他偏头看到隔壁的冯腊梅。
“小萧回来了啊,我包的粽子给你拿了几个。”冯腊梅手里托着一个青花碟子,径直往室内走,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庞,她心口小鹿乱撞。
萧远道跨了两大步,赶忙拦住她:“多谢嫂子了,不需要。”
冯腊梅拎起粽子,期待道:“很好吃的,你尝尝。”
萧远道冷了脸色,冯腊梅才悻悻的收回手,她左顾右盼掩饰尴尬:“怎么没见绵绵啊?”
“去菜地了。”
冯腊梅在家里看到萧远道回来了,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本以为两人会继续吵,听了半天,只有雨声,想过来瞧瞧热闹,又怕萧远道认为她过于八卦,待李绵绵外出她才来。
这会儿还不是下班时间,她便找话题聊:“你今天不忙啊。”
萧远道嗯了一声。“没什么事,我想休息了。”
冯腊梅也识趣,知道青年向她下逐客令,扭着小细腰走了。
.......
菜地离宿舍楼需要过马路,李绵绵凭着记忆往自家菜地走,一边想着明天到外面找活干的事。
她要尽快攒上钱搬离才行。
省得男人以让她滚蛋为由拿捏她,还一口一个老子,很过分。
到菜地后。
李绵绵伸手移动木栅栏,低头瞥见草丛里有张粉红色的纸,沾了雨水却未湿透,捡起来发现是一块钱纸币。
原主留下的记忆中,猪肉才卖八毛五一斤。
一块钱可以买好多东西。
她天生倒霉体质。
从小到大,仿佛有霉运罩顶。
喝口凉水都塞牙缝,放个屁能砸到脚后跟。
一直以来,都是丢钱的命,今儿破天荒,居然捡到钱。
李绵绵四下张望,没有人,将钱利索的装进自己口袋。
摘了一把豆角和几根黄瓜,走出菜园子,刚把栅栏放好,不知道从哪儿蹿来一只兔子,撞到路边树桩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李绵绵吓得尖叫。
反应过来后,便是惊喜。
拿回家可以吃兔肉呢。
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啊?
李绵绵上前提起兔耳朵,掂了掂重量,估计得有三四斤,正好炖豆角。
家属院门口有卖大饼的,一毛五一大块,她想了想男人的饭量,用刚捡的钱买了两块,又买了两只粽子。
到家后。
男人又是一诧:“哪来的兔子?你有钱买大饼粽子?”她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带过来的压箱底买了一堆难看的衣服,一分钱都要找他要,竟然会主动买东西回来,真是稀奇。
李绵绵兴奋讲完,喜滋滋道:“我运气好吧?”
萧远道被她的笑容闪得有点眼花,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但这兔子自己撞死的,吃了估计得影响智商。”
“我不怕影响,你不吃我吃。”穿来这几天没怎么吃,更不见荤腥,她都快馋死了。
萧远道:“.......”
很快,李绵绵犯愁了,她该如何处理这只兔子呢?她看向身边的男人,温温柔柔道:“远道,你去清理一下兔子好吗?”
萧远道当即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倒不是讨厌,而是不适应她喊他的名字那种调调。
像钩子一样。
令人浑身发酥。
但她态度好,他也不会摆着一张粑粑脸,应声拿起菜刀,提着兔子走了。
回来时,李绵绵已经将豆角断成一小节放在竹筐里,并搭配好调料,还在炉子上生起了炉火。
萧远道心说,早知道她能勤快,他早该修理她,也不至于受她磋磨。
他剁好兔子肉,李绵绵架上锅,手法娴熟的烧菜。
不久后,香味弥漫开来。
李绵绵拿出碗筷,忍着饥饿夹了一块兔肉送到男人嘴边:“你尝尝。”
萧远道垂眸打量她,她收敛了一身戾气,眼神平和,眸子澄亮,毫无攻击性。
还挺顺眼。
他吹了吹冒着热气的兔肉,张嘴咬住,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他朝她竖起大拇指:“不错。”
李绵绵龇牙:“你喜欢就好。”她夹出一大碗肉。
萧远道不解:“你干嘛?”
“给刘婶送点,你看着锅啊。”原主人缘不好,三天两头和邻居们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
楼道管理员刘婶就是其中一位。
因为什么事,她已经忘了,但原主骂人家的脏话,她记忆犹新。
自那以后,社区发福利,刘婶就不统计她家了,她上门闹,人家轻飘飘一句忘了。
第3章 捡菌子
原主不服气,也只能吃哑巴亏。
其实刘婶人不错,热心肠,是院里的公认的好人。
李绵绵想要缓和邻里关系,重新树立个人形象挽回口碑,第一攻略对象非刘婶莫属。
刘婶住302,她提步过去。
萧远道扶着走廊外面的围栏看她,不知道她和刘婶说了什么,刘婶笑容满面,留下她送的肉,她端着空碗笑意盈盈的往回走。
对上他的视线,她还调皮的眨眨眼睛。
萧远道:“.......”
他待她走近,忍不住开口道:“你和刘婶说什么?”
“我之前和她吵架,刚才向她道歉,她说原谅我,嘿嘿。”
李绵绵按下炉子的通风口,拿盘子盛出菜,又烧了一份黄瓜蛋花汤,帮他碗筷摆好:“我的改变你还满意吧?”
萧远道吃的满嘴油光:“就怕你明天变回原形。”
李绵绵倒是想原主能回来,她好回现代,没电视没手机的日子很难熬啊。
饭后李绵绵忙着收拾,回来的时候萧远道不在。
她做好自己的事,站到走廊吹风。
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是感觉恍如隔梦。
李绵绵收回目光时瞥见萧远道在不远处的篮球场和人打球。
他个头高,身形却很灵活。
运球姿势特别帅。
冯腊梅不知何时凑到李绵绵旁边:“绵绵,我看你好像有心事啊。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
李绵绵偏头和冯腊梅对视一秒,这个女人还挺有眼力,竟然能看出她有心事。她否认吵架。
冯腊梅不信:“真没吵?你别瞒着我了。其实我也替你抱不平。你长得这么漂亮,完全可以嫁一个大款,跟着小萧这样的穷小子,一个月的工资连给你买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真委屈你了啊。”
李绵绵眼梢微扬,又想挑起她对萧远道的不满?
其实萧远道不差的,他是国家恢复统考后培养的第一批大学生,当年只有十五岁。
医科大就读,前途无量。
他和大姐的婚事,一直是大姐引以为傲的资本。
经常在原主跟前炫耀,令原主羡慕又嫉妒。
但萧远道大学毕业却被分配到偏远山区的小县城做尸检员,典型的高开低走,这让心高气傲的大姐无法接受。
大姐是中专生,村里学历最高的姑娘。
这个年代中专生也是稀有物种,一毕业就被分到老家县城当机关单位科室里的负责人。
工作非常体面,她认为落魄的萧远道配不上她,她应该嫁给大干部,不止一次透露悔婚的想法,但家里人反对。
她收回思绪,笑道:“我不识字的,哪个大款要啊?嫁给远道算我高攀了。”
冯腊梅心道,这小娘皮什么时候转性了?她不死心,笑道:“别谦虚了。”她朝左边望,见没有人,压低声音:“绵绵,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啊,如果我能长你这样,我一定要找一个像咱们楼下小玉男人那样有本事的,可以让自己成天穿金戴……啊。”
一坨鸟屎从天而降,砸到冯腊梅鼻子边,不等她擦就淌到嘴口。
她一摸,呆滞了两秒尖叫。
声音震得李绵绵双耳发聩。
李绵绵憋着笑,见冯腊梅冲进屋清洗,心说活该!看你还敢挑拨不?
……
山里昼夜温差大。
李绵绵洗漱后盖上薄被还觉得有点凉,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
男人回来她还醒着。
一声门响,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被掀开,窝里多了一个人,随之一股子肥皂香侵入鼻尖。
李绵绵正想着他会不会对她做别的事,届时她该如何借口拒绝,良久不见动静,伸头看他,他睡着了,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欣赏他的颜。
不禁啧啧出声。
真好看。
刚刚看他打球,穿着背心,身材貌似很有料,不知道有没有腹肌啊。
她伸手摸了一把。
有耶。
她猥琐的干笑两声,并碎碎念:“你如果能把今天赶我走的话收回,并把工资上交,我就承认你是一个好丈夫。”
装睡的萧远道暗暗冷哼,他早猜到她的示好有目的,他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和他提要求。
胆敢再作妖,她就算跪下来求他原谅,他也一定撵她滚蛋。
屋子南北通透,两边窗户开着,风进来李绵绵有点冷。
她往他身旁凑了凑,感受到男人的体温传来,心说要能当抱枕还挺好。
第二天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桌子上放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一看就是给她留的,算他有良心。
李绵绵起床梳洗,吃过早餐后锁上门外出找工作。
路过晾衣区,冯腊梅叫住她:“绵绵,待会儿一起到山上捡菌子不?街边饭店有收的,一斤六分呢。”
“菌子?”李绵绵重复念了一遍。
“对啊,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山里头肯定有很多菌子,我们几个都去。”
李绵绵犹豫了,盘算了一下利弊,她决定和冯腊梅上山捡菌子。
工作可以晚一天找。
她应道:“好啊,什么时候走?”
“等我晾好衣裳。”冯腊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李绵绵回家找了一个蛇皮袋。
冯腊梅背着背篓,看着李绵绵大笑:“你还指望捡一麻袋呢。”
李绵绵心道:不是你说有很多?而且她家也没有背篓用。
临走前,李绵绵顺手拿起火炉旁边挂着的火钳。
冯腊梅道:“你拿这个干嘛?”
“我怕遇到蛇。”
“想不到你心思还挺细腻。”冯腊梅上下打量李绵绵。
李绵绵淡定的接受对方略带审视的目光。
到了楼下,看到刘婶,主动问好。
刘婶对于李绵绵的态度很欣慰,她开口问李绵绵家要不要订煤球,她儿子明儿会去煤球厂,李绵绵要订,她帮着带点。
李绵绵道谢,打听了价格后,说订两挑。“等远道回来,我把钱送给你。”
“不急。”刘婶笑着说。
冯腊梅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院里有不少人约着一块儿上山捡菌子。
刚开始大家有说有笑走在一处,到了地点便分头行动了。
李绵绵捡了两个鸡枞,抬头发现冯腊梅不见了。
四下只有她一个人。
山中烟雾缭绕,她有点害怕,喊冯腊梅的名字。
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冯腊梅就躲在不远处看李绵绵,待李绵绵往相反的方向找她,距离越来越远,她扭头走了。
山里有野猪。
最好叫李绵绵遇上,被野猪吃了才好,萧远道成鳏夫,正好配她。
李绵绵迷路了。
从慌乱,害怕,淡定,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第4章 运气好
李绵绵耐下性子,往植物少的地方走,一段距离后,通过观察太阳光照分辨清方向,又有了心情捡菌子。
她认不出菌子有毒没毒,本来想着讨教冯腊梅。但冯腊梅不在,她只能把长势好的全部带回去。
很快装满半个蛇皮袋,她掂量了一下,背着下山。中途摔了一跤,磕到膝盖痛得她双眼冒泪。
她委屈哭了。
她以前也倒霉,但至少可以通过努力工作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现在是穷到吃的都要在外面捡,然后还倒霉,她太难了!
哭了一会儿,准备爬起来继续走,抬眼瞄到大树根下有三个红果子。
定睛一瞧,发现居然是人参。
结果实的人参,她第一次见呢,这算不算否极泰来?
她小心翼翼的用火钳子把边上的枯枝烂叶挑开,徒手将人参刨出来捧在手里。
有了这颗人参,她是不是可以搬出来住啦?
她浑身狼狈的下山,在往家属院走的时候,正面遇上步伐匆匆的萧远道。
走在男人旁边的,还有冯腊梅。
后者一看到李绵绵,眼光一闪,随后冲上前,满脸关切道:“绵绵,你去哪儿了啊,我一转头你不见了,可把我吓死了。赶紧折回来找小萧,你说你要是遇上野猪,可咋办啊。”
“我没事。”李绵绵笑笑。
慢一步的萧远道赶紧接过李绵绵身上的蛇皮袋,看她一身汗,身上弄得脏兮兮,心道她为了达到目的真够拼的。
他说:“你能区分哪些有毒,哪些没毒的吗你就捡?”
“分不清,但我认识鸡枞,捡不少勒。我还……”接下来的话,李绵绵垫脚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们回家说。”
女孩呼出的热气蹭过耳际,传到鼻尖,味道清新又好闻。
萧远道一瞬间手脚发软,浑身发酥,邪门了。
他居然会对这个泼妇有想法,他端正心神,心道她如此懂事,回家不会是伸手要钱吧?
也该给生活费了,她如果开口就是十块二十,他肯定不会答应。
他先嗯一声。
冯腊梅却心虚了,小娘皮是不是想和男人说,自己故意丢下她的事啊。
她随着两人的步伐:“绵绵,今天真对不住啊。我一看你不见了,赶紧回来和小萧说了,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
李绵绵不知道冯腊梅的坏心,都说七八十年代的人淳朴善良,她只当对方没了丈夫,心情抑郁所以才见不得旁人夫妻圆满因而从中挑拨。
这次去山里,她是感激对方的,捡了那么多鸡枞,够她卖不少钱呢。她笑容暖暖:“嫂子,我没怪你,你别放在心上哈。”
冯腊梅这才安心。
李绵绵和萧远道回到家。
她赶紧关上门,将外套口袋里拿出珍藏的人参,小声道:“远道,你看,发财啦。”
萧远道眼神一亮:“……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一出门就捡东西。”他怎么捡不到?
“我也觉得奇怪啊。”她天生倒霉体质,不仅仅自己倒霉,和她挨得近的人也是如此。
尤其是想追她的男人,轻则磕掉门牙,重则摔断胳膊摔断腿。
原主虽然没她倒霉,但也是命运多舛,姐姐弟弟都有书读,她却要喂猪放牛,最后替姐出嫁。
想到这儿,李绵绵道:“你这两天身边有没有发生怪事?比如被狗咬啊,掉钱啊,工作时切到手啦……”
萧远道忙打断她:“啊呸!少胡说。”
李绵绵抿抿唇,看来他不喜欢她,那没事。她转移话题:“你看这颗人参值多少钱?”
萧远道说不清楚:“容我打听打听。”
“那有劳你了。还有那些菌子,听隔壁的嫂子说,可以卖到饭店换钱,你不忙你找地方换可以吗?”李绵绵怕自己的外地口音会被人骗,而萧远道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他会说本地话,对这里也熟悉,做事比她方便得多。
萧远道等着她开口提要求,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他应承下来。
李绵绵找了一块红布,将人参包起来放进铁盒里,藏到床底下,随后看向男人:“我想擦澡呢。”
萧远道提步出门,到门口倒出她捡的菌子。
居然都是可食用的。
他对兑水的李绵绵道:“你真的分不清有毒没毒?”
“是啊,我第一次捡,也没经验,就捡我觉得好看的,我还看到一片红色的蘑菇,长得特别好,听说颜色越鲜艳越有毒,没敢摘。不过我听说吃毒蘑菇可以见到小精灵。真的吗?”
萧远道:“……”还真的吗!她傻不傻?“见阎王差不多。”
李绵绵:“……”
李绵绵准备好水,关上房门。
萧远道在外面挑蘑菇,准备将成色好的卖到饭馆。
冯腊梅上前说要帮忙。
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熏得萧远道皱眉头,他往旁边挪挪,保持距离,沉声道:“我自己来。”
“反正我也没事,你在干活,绵绵躲屋里头干嘛呢?”冯腊梅望了一眼锁上的门。
言外之意,李绵绵很懒。
但萧远道并不回话。
冯腊梅也不好继续说道,她闭嘴帮他干活,想让对方觉得她勤快。
“嫂子,这点活不用你做,男女授受不清,被人看到你和我离得近,会有闲言碎语影响我的。”萧远道声音虽低,但言语直白。
冯腊梅有些下不来台,她一个妇道人都不怕闲言碎语,他怕?
她又气又羞,走了。
萧远道将菌子分拣好,敲了敲门:“绵绵,我把菌子拿出去卖了啊。”
李绵绵正在找衣服穿,闻言动作一滞,应了一声好。
男人走后不久,李绵绵也打开了门,墙边旧桌上放着一篮子被挑剩的菌子。
她先把换下的衣服洗了,晾好提着菜篮里的菌子到水池边继续清洗。
放回桌子上晾干外面的水分,用身上剩下的钱买猪肉兑菌子做蘑菇酱。
不久,酱香味在楼道口散开,冯腊梅午睡,闻着味儿醒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万万不敢相信从前的懒驴会变成勤劳的田螺姑娘。
“绵绵,你煮的什么啊。”她说。
李绵绵说:“香菇酱,我明天打算去找工作,你去不去?”
“找工作?你肩不能杠手不能提的,能干啥?”
“饭店服务员?洗碗工?”最差也就干这个。
“我可不去,做服务员多磕碜。”冯腊梅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她忽然灵光一闪。
李绵绵长得俊,做饭店服务员,少不了会见大款下馆子。
见惯大款,肯定更加嫌弃萧远道穷,到时候她闹着和男人离婚,男人不就是她的了吗?
她说:“你想干,我明天陪你找。”
第5章 可爱
李绵绵立马应下:“好啊,谢谢嫂子。”有熟人作伴,能少走弯路。
李绵绵熬好蘑菇酱,送冯腊梅品尝。
冯腊梅轻抿一口,神色陡然变得古怪。
这个酱……辣中稍微带甜,质地韧嫩,香干味浓。
看不出李绵绵还有这一手。
她很不想承认李绵绵这个懒货厨艺好,说了句还凑合,有点甜腻。
李绵绵和原主都是南方人,她喜欢在菜里加一些糖,估摸着冯腊梅不习惯,她笑了笑:“我们口味不一样,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送你了。”
冯腊梅:.......
冯腊梅面上僵笑,心里无比郁闷。
为何不再多问一句呢?
不久后萧远道回来,一进门便瞧见一身碎花连衣裙的李绵绵在收拾屋子。
身形窈窕,风姿绰约。
她编了两条粗粗的麻花辫,之前头上留着厚厚的门帘。
现在全部用发卡固定到两边,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五官的优势完全显现出来。
他有些惊艳,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亮了。
担心被她看出来,她会得意忘形。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目光流转间,见碗碟架旁边玻璃罐子里的香菇酱。
两罐大的,一罐小的。
手背一碰,还有余温,随口问了句。
“是我做的酱啦,我打开给你尝尝。”李绵绵笑意盈盈地说。
萧远道避开她的目光,说不想吃,他不想让她看出他对她的厨艺有期待。他把菌子卖的九毛六交给她,她说:“刚好够付两挑煤球的钱。”
李绵绵拿着小瓶酱和钱,送到刘婶家。
刘婶嗔道:“这钱不急的,你还送东西,瞧你客气的。”话是如此说,东西却愉快的接下了。
“应该的。”李绵绵微笑着。
刘婶说,会叮嘱她儿子帮李绵绵挑上乘煤球。
李绵绵的目的达到了,准备回家。
刘婶叫住她:“绵绵啊,看你也是个单纯的丫头,离那个冯寡妇远点,她不是个好的。”
李绵绵惊诧:“刘婶,为什么这么说啊。”
“我总看到她围着小萧转悠,你小心点,别动不动就跟小萧吵,夫妻之间,还是得和睦,家和才能万事兴。”刘婶苦口婆心的说。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她是不愿意把冯腊梅往这方面想的。
但别人善意提醒她,她得慎重。
走到冯腊梅家门口停住步伐。
冯腊梅正在屋子里涂口红,看到李绵绵,一笑:“好看吗?”
“好看。”李绵绵说。
“花了三块九买的呢,可以让小萧给你也买一支。”
若是之前,李绵绵又会单纯认为冯腊梅只是想挑拨她和萧远道的关系,让他们婚姻不幸福。
经过刘婶提点,她理解不一样了。
她笑了笑:“为什么一定要他给我买啊,花男人的钱多没底气?以后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努力赚钱买。”
“还没工作呢,就想着拿钱了啊。”
李绵绵傻笑:“早晚的事啦。”
萧远道在隔壁听得清楚,待李绵绵进门,他便问:“你要去工作?”
“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赚钱补贴家用。你那有好地方介绍吗?我不怕苦不怕累。”
萧远道盯着她的脸看,她说话的时候神态极其认真,不像装的。他表示很欣慰,想了想道:“我们单位食堂有个阿姨儿媳妇坐月子回乡下了,正好缺人,但我怕你做不来。”
李绵绵一听,立马打听工资,上班具体时间,假期等等。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在萧远道的单位干活,肯定比外面自在。李绵绵又到隔壁和冯腊梅解释找工作的事。
冯腊梅有点不高兴:“你故意逗我玩呢,一会儿一个主意的。”
“真不好意思,我也是考虑了一番才做的决定。等我发工资,我请你下馆子啊。”李绵绵为表歉意说。
冯腊梅嘁了一声。
她稀罕那一顿饭?她是在意萧远道。李绵绵现在和萧远道出双入对,她哪还有机会挑拨他们啊。
李绵绵不走,她怎么嫁萧远道?
冯腊梅烦躁不已,她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冯腊梅甩上房门,嘭的一声,李绵绵吓一跳,摸着鼻子尴尬的回家。
萧远道坐在书桌前看书,她进门的时候,他用余光瞄她。
女孩鼓着腮帮子,一副无辜受气包的样子,特别可爱。
待李绵绵走近,他快速将注意力集中到书上。
下一秒,属于她身上清新的味道,环绕过来,他心头一跳。
“你看什么书呀?”李绵绵伸头,他快速合上。
李绵绵一愣,瞥见解剖学几个字,估摸着他怕吓到她。
还挺贴心。
萧远道也是一愣,他刚才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真是奇了!
他压下心中的狐疑,慢条斯理的把书放回桌肚:“我想起来单位有点事,晚上不回来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这些你省着点用。”
李绵绵哦了一声,他走出门后,她想起来似的,抓起桌子上的一大罐蘑菇酱塞到他手里:“可以当下饭菜吃。”
萧远道垂眸看了看酱,又看了看她,她温柔贤惠的样子真是哪哪都顺眼啊。
李绵绵待他离开,才拿起桌子上的钱,数了数,五块六毛五。
节约着花,够他们俩用一个月呢。
她收好钱,锁上房门,准备四处溜达,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
刚迈下楼梯,冯腊梅喊住她,叫她帮其带二斤猪肉。
李绵绵稍作迟疑,答应下来,又问:“买哪部分的肉啊?”
“肥肉多一点的就行。买回来我给你钱啊。”
李绵绵:.......她最讨厌喊人买东西不先给钱的,如果不是自己现在的名声实在差劲,她真想拒绝。
哪怕冯腊梅会和她吵架!
冯腊梅说完这句话,就回屋关上了门。
李绵绵抿抿唇,下楼了。
在附近转悠一圈,有点饿了,看到不远处有家米粉铺子。
要了一份米粉。
粗糙的蓝边白瓷碗内,莹白的汤粉鲜味浓郁。
金黄色的花生,火红的辣椒油,翠绿的葱花。
一看就让人有胃口,尝了尝,润喉香纯。
她很满足。
结账的时候,她毫不吝啬夸老板的厨艺超群,到饭点的时候是不是忙的不可开交。
米粉店老板一笑,说差不多,又说她是开业以来,进店内消费的第888名顾客,免单。
李绵绵:“……”还有这种好事咩?
第6章 柠檬茶
李绵绵从米粉店出来,慢慢悠悠前往菜市场买肉。
她按照冯腊梅的要求称肥肉多的五花肉,付钱的时候,摊主忽然道:“今天晌午你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眼熟,你男人是不是姓萧啊?外地分配来的尸检员。”
李绵绵点头:“是的,你认识啊?”
“我怎么能不认识?他救过我小孩一命,是我老屠家的大恩人哩。”老板说着,就要退李绵绵钱。
李绵绵一边推拒一边说,自己是为别人带的肉,肉摊老板热情的要再重新切,她连连摆手:“真的不用,心意领了。”
最后,老板强制性送李绵绵一段猪大肠,一整块猪肝。
李绵绵提着东西回来的路上,她还有点晕乎。
她这两天什么运气啊。
出门不是捡钱,就是挖到宝,下个馆子还免单,不收人家给的东西就拦着不让走。
……
李绵绵将猪肉交给冯腊梅,冯腊梅提肉时瞥见李绵绵手里拎的猪大肠和猪肝:“你买这么多东西呐?”
这小娘皮真不会过日子。
萧远道眼睛恐怕是瞎的,她勤俭持家,长得又好看,还会打扮,他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李绵绵不敢说猪肉摊老板送的,怕事情传出去,别人也要求老板送,为老板带去麻烦。她嗯了一声道:“猪肉一块七。”
冯腊梅这才掂量猪肉,秀气的眉头紧皱:“真有二斤吗?你带的猪肉也不太好啊,全是瘦肉。我还想着卤猪油呢,不太想要这块肉了,我还是自己去买吧。”
李绵绵面色一变,竟然怀疑她缺斤少两,这不是侮辱人吗吗?还嫌肉瘦,五花肉能有多瘦?成心耍她玩的吧?
她磨了磨后牙槽,抢过肉。“我下次不给你带东西了!”吃力不讨好。
冯腊梅:“这就生气了?真小气!”
李绵绵:“........”
李绵绵暗暗翻了个白眼,提着猪肉回家将猪大肠和猪肝撒盐腌好,又跑一趟菜市场,买了一些作料。
再次返家后把五花肉切成条状烤成肉干,撒上孜然和胡椒粉,冷凉后用塑料袋包装密封。
准备给萧远道当零食。
傍晚睡觉的时候,刘婶来敲门,胳膊上挎着一篮子绿色的果子,说:“我今儿在山里摘的青枣,酸酸甜甜的,想着你们小姑娘家的应该爱吃,给你送了些过来。”
李绵绵忙迎对方进门,搬凳子请对方坐。
刘婶四下里张望,小屋整理的清清爽爽,还有股子淡淡的香味,小丫头勤快起来真不赖啊。她说:“小萧人呢?”
“加班了。”
两人聊了会,刘婶临走的时候,李绵绵切一半猪肝交给刘婶。
这回刘婶没有接:“你们小两口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不用想着我的。”
“拿着嘛,初来乍到,我还指着刘婶指点帮衬呢。”
刘婶笑了笑,看不出这小丫头还挺会做人,她没有继续推辞,客气了两句,接过李绵绵的东西走了。
李绵绵关上门,回到床上躺着,万籁俱静,偶有呦呵声从外面传来,她想着这两天的好运气,既高兴又忐忑。
........
天色大亮。
李绵绵起床,洗漱后到菜地摘辣椒,回来的时候遇到刘婶。
李绵绵嘴甜,猛夸刘婶送的青枣好吃。
刘婶指着她摘青枣的山头:“我就在那边摘的,你想吃,赶明儿我有空带你过去摘。”
李绵绵顺着刘婶所指的方向看,瞥见一颗柠檬树,上面挂着的果子泛黄了。家里没有茶叶,用柠檬片代替好像很不错呢。
她和刘婶寒暄了两句,拎着菜篮子往柠檬树所在的位置走。
野生的柠檬树,无专人修剪枝丫。
果子稍微有点小,但很丰硕,黄橙橙的果实坠满枝丫,触手可及。
她摘了一些回家。
放下菜篮子准备做大肠面。
清洗干净猪大肠,准备线椒,蒜片,姜片。
锅内热油,下蒜片姜片炒香,放大肠煸出油,依次放调味料翻炒均匀。
下一碗素面,把卤好大肠汤汁浇上去,加上几段卤制好大肠,撒上一撮细葱。
一碗热腾腾的大肠面就做好了。
才端到桌子上,萧远道回来了,眉宇间有些倦色,他朝李绵绵的看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她便问他吃早饭了没有。
他眼睛往她跟前的面碗上飘,给了否定的答案。
李绵绵会意一般:“我还没动,你工作累你先吃吧。”
萧远道闻言,眸色有了暖意,声音也较寻常柔和了几分:“算你有良心。”知道心疼他工作辛苦。
李绵绵:“.......”
要不是为了她能够顺利工作,攒到钱好搬走,她才不会讨好他呢。
萧远道不客气的坐下,握住沾有李绵绵体温的筷子,手仿佛被烫了一下似的。
他偷偷拿眼瞄她,她站在门口挨着墙的桌子旁边清理小葱。
明明很清晰的侧影,他却看到了朦胧的美感。
朴素的衣裙,自有一番风姿。
他喉咙莫名发干,想要移开视线,她在此时却扭过头冲他笑,她说:“一碗面怕不够你吃的,我再多煮一些,你下次若回来吃饭,尽量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你的饭菜。”
萧远道看她被她抓个正着,佯装淡定道:“我回来还不是为了你工作的事?丑话说在前头,你到那不能干两天不干了,如果丢我的人,我还是要......”他想说撵她混蛋,话到嘴边,他改口:“我非揍你不可!”
李绵绵乖巧的哦了一声。
暗地里,却是轻轻一叹,靠着男人生存,真难啊。
不是撵她滚,就是扬言打她。
她暗暗发誓,等她攒够了钱,一定立马消失在他面前。
萧远道目光晦暗不明的盯着她,小娘们儿这两天懂事的令人不安啊。
他低头吃面。
面条劲道,汤味浓郁,同时飘着细葱的清香。
肥肠肥而不腻,满口醇香。
一顿早饭,他吃得心满意足。
刚放下碗筷,一杯凉茶放到他跟前,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入侵鼻尖。
萧远道握起茶喝了一口。
清新的柠檬味不仅冲淡嘴里的油腻,还好像扫去他一身疲惫。
他眸光流转,清了清嗓子,说好喝。“你怎么知道柠檬能泡茶?”这个果子酸酸涩涩,咬一口五官变形,泡茶倒别有一番味道。
李绵绵楞了,原主没有见识,老家也没有柠檬果,她拿来泡茶,的确不太合适。“我……就是知道啊。”她岔开话题:“这是在山脚摘的,听刘婶说那边还有青枣呢。”
她又呈上她一早便清洗干净的青枣,说起自己昨天吃饭免单,买东西人家送猪大肠和猪肝子的事。
第7章 纳闷
萧远道静静的听着她讲,不动声色的看她吃饭。
他之前从来没发现,她吃东西还挺好看,不紧不慢,特别秀气。
连说话也好听。
轻轻软软,神态文静。
李绵绵:“我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萧远道提前移开视线,垂着眸子:“嗯,一出门就有好事发生。”
“嘿嘿……”李绵绵傻乐,可能因为她以前太倒霉了吧。
换个地方,磁场变了,时来运转。
饭后,李绵绵收拾好饭桌,拿出自己做的小零食交给他:“你上班饿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
萧远道笑了一下,他上班的时候怎么吃东西?
李绵绵莫名其妙,她讨好他,他不领情就算了,还笑她。哪怕她在好的脾气,也要生气:“不要算了。”
她作势拿回袋子,男人已经先一步拿走了,他长睫微抬,沉声道:“难得能看到你关心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李绵绵:“.......”这什么人嘛!
真臭屁!
萧远道尝了猪肉干,咸中微甜,芳香浓郁。
眉眼清冷的神色又暖了几分:“味道很不错。”
李绵绵呵呵笑,只是不错?这男人没良心。她依旧是甜软的声音,不过表情没有先前热络了。“你喜欢就好,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等你醒了,再带我到你们单位食堂还是怎么的?”
萧远道:“你去哪儿?”
“刚不是说了,摘柠檬吗?”李绵绵提起菜篮子。
萧远道想跟着一起去,昨儿有一起案子,公安抓嫌疑人的时候,那人闻风跑了,就在这附近的山上。
她万一遇上可怎么好?
下一刻,萧远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即使他改变了对她的一些看法,也不该这么在乎她吧?
再说各个岔路口有专人守着,根本无需他担心。
他停住脚步,转身上床睡觉。
呼吸间全是女人身上清新的香味,他偏头看到她枕头上有一根发丝。
竟鬼使神差捏起来放到鼻子上嗅,仿佛残留了她头上洗发水的味道。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
追上已经到门禁处的李绵绵,淡定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李绵绵惊讶回头:“咦,你不是休息吗?”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她旁边,并且距离很近。
他的短袖边,蹭到了她。
她望向他,颇为冷峻的面庞,没有丝毫表情,眉眼低垂,好像是看她,又好像不是。
她不着痕迹往边上挪一步,前晚她虽然偷偷摸了他的腹肌,但那是他睡着的时候。
这会儿她不太好意思和他挨近。
萧远道:“我担心树太高了,你腿短够不着,爬上去再摔着,我还得伺候你。”对,肯定是这样。他只是怕她伤了需要他伺候。
一句话,打破了李绵绵对他瞬间生出的好感。
她瞪他一眼,加快步子甩开他,她担心自己多停留一秒,会像原主一样家暴他。
萧远道几步便与她并齐,纳闷:“你生气了?我说错了什么?”
李绵绵:“.......”直男附身?
她攥紧了手里的菜篮子,装作疑惑:“生气?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萧远道:“.......”
......
柠檬树下。
萧远道伸手摘高处比较大的果子。
李绵绵仰起头,看着他眼珠子一转。“还是长得高有优势啊。”
萧远道:“那是。”
李绵绵专等着他自恋,她又道:“不过可惜,最大的果子在最高处,你依然够不着。”
萧远道看了眼幸灾乐祸似的李绵绵,而后目光朝向最高处,果子确实比较大。“我如果能够着了你怎么说?”
“我喊你爹。”
“我呸!”萧远道骂了句娘,他怎么能是她爹?“傻不傻?”
李绵绵不理解,她以前听闺蜜说,男人都喜欢女朋友喊他爸爸,看来这话水分很大。
萧远道就不喜欢。
此时的萧远道爬上树,他身形高大,但很灵活,一眨眼的功夫,踩在树腰处一根细细的树干上,李绵绵的心提到嗓子眼,轻轻柔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远道,你小心点啊。”
萧远道见她神色紧张,故意晃动树干,慌说要掉下去了。
她惊呼着让他镇定些,慢慢下来。
他哈哈大笑。
她这样真可爱。
他摘了果子准备从树上跳下来,瞄到对面山上有一缕青烟飘出,联想到案子的嫌疑人,他神色一暗:“我要去捉泥鳅了,你自己回家。”
“捉泥鳅?”李绵绵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去捉泥鳅。
萧远道嗯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李绵绵更惊了,他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居然没事。
萧远道匆匆离开。
李绵绵拎着菜篮子往回走,上楼时,遇到抱着一盆衣服下楼晾晒的冯腊梅。
李绵绵本想低着头就这么过去。
冯腊梅主动开口:“绵绵,你摘的这些酸果子干嘛呢?”
“泡茶喝。”李绵绵回了一嘴,往楼上跑。
冯腊梅盯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李绵绵变了。
变小气了,以前她批评对方,对方会虚心接受,昨儿她不过说了句猪肉瘦,便生气了。
至于吗?
她晾好衣服,一上楼就看到李绵绵背对着楼梯,站在墙角的桌子前切酸果子。
她走进后道:“这个泡茶不酸吗?”
李绵绵头也不抬:“酸味在水里会稀释。”
冯腊梅:“是吗?”
“嗯。”
冯腊梅在旁边看了片刻,说:“小萧一晚上没回来啊?”
李绵绵不信冯腊梅早上没听到萧远道的说话声。
对方既然装作一无所知,她便陪对方演:“回来了,很累的样子,我感觉他外面有人了。”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
冯腊梅趁机说:“那你还跟他过啊?我要是你啊,我就离了,你年纪还小,长得又俊,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呀?”
李绵绵沉默。
冯腊梅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只要李绵绵再和萧远道闹一次,他们铁定离婚,到时候她出现在萧远道面前关心他,他没理由拒绝她的。她左右张望后继续道:“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小萧以前说中意.......”
“绵绵,煤球来了——”
楼下传来刘婶的嚷嚷声,打断冯腊梅的话。
李绵绵应声,放下菜刀,下楼帮着搬煤球。
冯腊梅气恼不已,差一点点,她就能让李绵绵气急败坏了。
这个刘婶真会坏事儿。
两挑煤球,都是刘婶儿子挑上来的,刘婶的儿子叫石头,李绵绵道谢,倒一大杯柠檬茶招待他。
他连连推拒。
李绵绵料想对方可能不好意思,毕竟这年头男女大防。
她没再客气,说等她烘干柠檬片,给他们家送点。
对方走后。
李绵绵继续切柠檬片。
冯腊梅酝酿好词儿,准备说她未说完的话。
关键时刻,李绵绵抱住肚子:“嫂子,你有话等会说吧,我肚子疼。”她冲回屋拿了纸,跑向厕所,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第8章 傻不傻?
冯腊梅一而再受阻,相当恼火,但这气,偏偏无处撒。
她暗唾一口准备回屋,转身时看到大门口的萧远道。
身材挺拔,步伐洒脱,令人挪不开眼。
她走到李绵绵方才站的位置,拿起菜刀切柠檬,心里祈祷李绵绵掉进茅坑才好。
不知过了过久,男人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切的柠檬是我家的吧?”
冯腊梅缓缓偏过头,露出自认为十分美丽的笑容,温柔道:“绵绵肚子疼,让我帮着弄一下。”
萧远道:“麻烦你了,你放下吧。”
冯腊梅:“没关系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顿了顿:“绵绵这丫头,哪都好,就是性子太执拗了,不听劝。今儿跟我讲,怀疑你在外面有人,想离婚呢。”
冯腊梅小声说,她本来打算继续挑拨,但她耳尖听到远处李绵绵和刘婶的说话声,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你俩该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一谈。”
萧远道的脸色多云转阴,幽深的目光盯着她,一言不发。
冯腊梅猝不及防对上男人锋利的视线,有点心虚,她寻了个借口离开。
李绵绵和刘婶说了两句,提步往家走。上下打量萧远道,身上干干净净。
她进屋看了一下水桶,什么都没有。她咦了一声:“你不是捉泥鳅了?泥鳅呢?没有泥鳅,起码弄条鱼回来啊。”
萧远道看着李绵绵的行为,听她的碎碎念,幽深的眼底有了笑意。
真以为他捉的是泥鳅?
傻不傻?
他说:“没捉到,你想吃鱼,我下次带你去钓。”
李绵绵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没有娱乐生活,捉鱼摸虾,也是一项消遣。
萧远道进屋休息。
李绵绵想问他刚刚和冯腊梅站在门口说了什么。
看他已经躺下了,继续弄柠檬片。
她动作小心,生怕搞出动静打扰他休息,他起来骂人。
花大半天时间把柠檬片烘好。
冷凉后装袋封存。
做完这一切,目光落在仰面睡觉的萧远道身上,他睡了近四个小时,她要不要做饭喊他起来吃啊?
犹豫间,坐到书桌边,托腮看他。
真好看啊。
如松风水月,如仙露明珠。
如果和他生小孩,小孩肯定好看。
想到这儿,她脸红了。
这时,腹中饥饿感来袭,还是得吃饭啊。
她抬腿出屋子淘米蒸米饭,并炒了一盘青椒猪肝,摘的黄瓜还剩一根,拿来配鸡蛋煮了两人份的汤。
饭菜刚上桌。
男人醒了,睁开眼坐起来,见李绵绵手里拿着一个空碗,正往里面夹菜。
只听她说:“我正准备把你的菜挑出来,留着你睡醒吃呢。”她怀疑这家伙早就醒了,故意等她做好饭才起来。
萧远道说出去洗漱,回来时,李绵绵还维持着他走时的姿势,她面前的饭菜并未动过。他眉梢微抬:“你怎么不吃?”
李绵绵:“当然是等你啊。”
萧远道眸光微垂,神色莫测。
他落座后拿起筷子,李绵绵才有所动作,依旧是不紧不慢,哪怕她很饿。
她也尽量保持着仪态。
其实她特别想大口吃大口喝,但面对一个大帅哥,她真的很不好意思向对方展现自己狂放的一面。
李绵绵还记着冯腊梅的事,插嘴多问了一句。
因为她怕冯腊梅趁她不在,在萧远道面前搬弄是非。
如果确有其事,她得第一时间和他解释清楚。
免得他憋在心里添堵给她穿小鞋。
萧远道直接把原话告诉她,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李绵绵很生气,立刻表忠心:“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可千万别信她离婚的鬼话。”
萧远道也确实未相信冯腊梅,如果她想离婚,根本不用向他示弱,求饶。
而冯腊梅的言行举止,令人生厌。
他一早告过她,冯腊梅居心不良,不要与之来往,她非但不听,反而倒过来骂他多管闲事。
他懒得说了。
但他现在莫名被她牵动着情绪,他控制不住想再提醒她一次。
如果她不领情,他一定修理她!让她乖乖听话。
万万料不到,她会如此说。
他感到有些高兴,因为她那句,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萧远道:“如此最好不过。”
……
饭后。
萧远道带李绵绵前往他所在单位。
踏入门禁,便听一道粗旷的嗓音唤小萧,两人同时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男人30多岁的样子,五官周正,皮肤黝黑,中等身材。
他走近后拍萧远道的肩膀:“你小子行啊,一大早给我们来了个惊喜。”下一秒,他注意到李绵绵:“这谁啊?别告诉我是你媳妇。”
萧远道:“就是我媳妇儿。”
李绵绵心道,我才不是。
“看着好小,17?18?肯定没有20。”
萧远道并未接对方的话,因为李绵绵确实只有18。
他介绍李绵绵认识对方,男人叫周援朝,李绵绵落落大方向对方问好,随后安静的站在萧远道旁边听两人寒暄。
从他们的对话中,李绵绵了解,萧远道上午捉了一个嫌疑人。
她这时才明白,萧远道口中泥鳅的意思,指狡猾的嫌疑人。
“不说了,我和我女人还有事。”
李绵绵:“.......”谁是他女人?
李绵绵很想反驳,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随着萧远道进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和马路边的小饭馆面积差不多大,一边两张长桌,各边摆一条长凳。
中间有个过道,往里走便是后厨。
“我们单位上上下下不足二十个人,你只需要做中午一顿饭,每天去门卫陈大爷那儿看上班登记名单,来了几个人,你就做几个人的饭。这活能干吗?”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随后问:“菜是不是我买?我不会加班吗?如果加班有没有加班费?过节福利和你们一样不?你可以完全做主还是要找人说清楚?”
萧远道震惊于李绵绵缜密的思维,意味深长道:“你懂得还挺多。”
李绵绵抿抿唇,不敢再多言。
萧远道作为原主的枕边人,即使对其了解不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她解释的话,怕越描越黑,加重他对她的疑心。
萧远道别有深意的看了一李绵绵一眼,因为他提前和负责人打过招呼,又拍着胸口保证她能把事情做好。
负责人便安排了李绵绵的工作,月工资15,双休。
而李绵绵提出的问题,他也清楚明白的说了。
最后,萧远道又带李绵绵见负责人高主任,混个脸熟。
对方的反应和周援朝一样,说李绵绵看起来很小,大骂萧远道禽兽。
第9章 机敏
萧远道笑哈哈,放在以前,旁人若评价他禽兽,他肯定生气。
天知道他有多恨李家栽赃陷害逼他娶一个比他小5岁,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的李绵绵。
现在却觉得,这门荒唐的亲事好像很不错。
掠了眼身边乖巧安静的女孩,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有的笑意。
从高主任办公室出来。
萧远道领着李绵绵熟悉环境。
红砖瓦房,围墙深深。
挨着门口的墙角有一片菜地。
院子正中央有个升旗台,高高的旗杆上,旗帜飞扬。
溜达了一圈,两人并肩回家。
李绵绵发愁记账的事,因为食堂的采买,需要记录详细的支出。
她可以为萧远道做饭洗衣,因为这些事,原主在娘家经常做。
但写字,她真不行。
她求助萧远道:“远道,到时候你帮我记账吧。”
萧远道目光深沉:“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教你识字。”
李绵绵立马应了一声好。
“你听得懂?”
“啊?”李绵绵略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不是说教我认字?”
李绵绵将问题又抛回去,想试探她套她的话,门儿都没有。
不过他也变相提醒了她,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万一他发现她不是原主,捉她解剖研究,她不死定了?
萧远道:“.......”她是机敏,还是天真?
.......
萧远道读大学的时候为扫盲班上过课,自认为很会教,回家后,他找出信纸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字,告诉李绵绵这是她的名字。
李绵绵一看,字迹工整,苍劲有力。
好字!
她煞有介事的说:“我的名字真复杂啊,这么多笔画呢。”
萧远道:“拆开看其实很简单,一个木一个子,是你的姓.......”他将笔画拆分讲解完说:“你照着写试试。”
李绵绵露怯,她一动笔,被他发现她识字怎么办?“我......我再观察观察——”
笔画两个字还未脱口,萧远道已经把钢笔塞到她手里,同时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握笔姿势。
男人的手,指节修长如竹,指甲修剪的整齐好看,皮肤带着令人燥热的温度贴在她手背上,令她颇为不自在。
李绵绵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挨近她,他和原主结婚小半年,两人即使同盖一床棉被,也互相不理睬,她与他相处的这两天,他也不曾有过亲近,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态度?
难道他到了发晴期?
她快速抽回手,保持着平时的语速:“我已经学会握笔了,但我不好意思当你面写,你能不能先出去呀?”
萧远道淡定的留下一句写好了喊我看,而后走到门口站着。
李绵绵背对他,刻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好了。”
萧远道上前看了她的字大笑:“像毛毛虫。”
李绵绵咬唇不语,低眉顺眼的样子实在讨人喜欢。他立马收敛的笑容,给予鼓励:“多练练就好了。”
这时有人来喊萧远道,他让李绵绵把名字练好,他回来检查。
屋子里只有李绵绵一个人,她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她的小秘密。
照着萧远道的留下的字写,稍加练习,便能写到七八分相似。
但她的字迹缺少力道。
只有形,没有神。
不过没关系,糊弄他一段时间,等他帮她把人参卖了,拿到钱她就走。
李绵绵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移步至门口的走廊远眺。
清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她最喜欢这个阳台,站在这儿,此地风景尽收眼底。
冯腊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绵绵,找好工作了啊?”
李绵绵:“是的。”
冯腊梅:“要我说,你一年轻的小媳妇跑那儿烧什么饭啊?还不如到附近的饭店当营业员呢,下馆子的一般都是有钱人,你也能跟着开开眼界。”
李绵绵笑了。
室外明亮的光线下,她肌肤莹澈剔透,乌发红唇,娇美可人。
冯腊梅盯着她的脸,很是嫉妒。她眼底闪过一道暗光,继续打听:“多少钱一个月?”
李绵绵选择回答:“15。”
冯腊梅不屑:“才15啊,给人做饭很累的,小萧单位那个小食堂肯定没有油水捞,起码给你20吧。”
李绵绵以前上班996,一周难得休息一天,还要应付上司随时脑抽布置的任务,对此厌倦不已。
因而屡次备考公务员,笔试都很顺利,但每到面试,她就开始倒霉。
第一次:乘坐出租车半路抛锚,错过时间。
第二次:拉肚子。
第三次:......
最后一次,她规避了所有可能会有的风险,结果出门遭遇几十年难见的大暴雨,半小时就把城市中心淹了。
她被困在商场直到第二天水位退去才重获自由。
面试单位考虑到突发情况,为她重新调配面试时间,但当天出门,她摔了一跤,胳膊脱臼,疼痛难忍,不得已只能先去医院,再一次错过。
她觉得老天不让她考公务员,天命不可违,索性不折腾了。
如今她水逆退散,成功进入公家单位,虽然是个烧饭的,但她已经很满意了。她浅浅一笑:“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想体验一把双休。”
冯腊梅:“.......”
李绵绵刀枪不入,油盐不进,冯腊梅不甘心也没法子,只得先闭嘴。
天色暗下来。
萧远道从外面回来。
李绵绵立马拿出新买的大饼,拧开蘑菇酱盖子:“今天我在家练字没做晚饭,你吃这个吧。”
萧远道没有意见。
他一边啃着饼,一边看李绵绵写的字。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萧远道:“进步神速啊,你要是读书,说不定也能考个文凭。”
李绵绵不搭腔。
记忆中,针对读书这件事,原主闹过好几次,但每次都会换来父母的辱骂毒打。
她不理解。
如果说父母重男轻女,但为什么姐姐可以读书?
原主和她一样的名字,听着没什么问题。但对比起姐姐和弟弟,这名字就显得特别了。
姐姐叫铃铃,弟弟叫铁铮,一个比一个硬。
绵绵是不是显得又软又好拿捏?
原主情绪爆发的时候,甚至向父母提出质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听一次打她一次,她后来就不敢说了。
或许老二就这样吧。
夹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
第10章 设想
李绵绵思绪百转,便听萧远道又说:“现在学也不迟。”
她轻轻应声。
接下来两人之间便是安静。
萧远道吃完饼,拍了拍手,在李绵绵名字旁边又加了三个字,然后说:“这是我的名字,照着练练。”
李绵绵不想在他跟前练:“我明天抽空练吧,今天有点累。”一大早起来忙个不停,这会儿只想睡觉。
萧远道没再说旁的,他吃饱喝足留下一句,明天早上回来吃饭就走了。
李绵绵乐得清净,烧水洗好澡,坐在床头看她捡的人参。
设想待食堂原先的阿姨回来,萧远道还未帮她卖出人参,她就用工资买票回老家。
江南自古便是繁华之地,去市里补品应该很好脱手。
若可以卖上几百块钱,她就拿着钱去帝都当北漂,她认为凭她的能力,在那儿找个像样的工作并扎根很容易。
李绵绵躺到床上,依然在盘算着以后的事情。
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早晨起来拉开窗帘,抬眼便见男人背对她站阳台的护栏边远眺,她唰的一下又把窗帘拉上,下意识拿起书桌上的镜子,看自己没有眼屎,还好还好。
放下镜子,李绵绵有点郁闷,她又不喜欢他,干嘛总在意形象?
嘟哝了两句,然后用木梳梳头发,扎好辫子才开门。
李绵绵:“远道,早啊。”
萧远道在她拉窗帘的时就知道她起来了,听她说话,他才转头,墨色瞳孔倒映她明媚的笑容,他眸光闪了闪,应声早。
李绵绵拿起洗漱用品到走廊另一头洗漱。
回来后为两人做早餐,依旧煮的大肠面。
萧远道很捧场,每次吃完,汤碗干干净净,李绵绵收拾好碗筷,和萧远道一块儿去单位,刚走到楼梯口,迎面遇上冯腊梅。
冯腊梅看着出双入对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差一点点,这两人就散了,忽然就好起来,真真活见鬼了。
冯腊梅:“一大早你们去哪儿呢?”
萧远道不语。
李绵绵也不想搭理,正要抬腿径直走过,眼尖瞥到二楼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的柳艳红。
柳艳红与他们同住一层,在刘婶家左边301室。是家属院出了名的长舌妇,她若此时和冯腊梅闹不愉快,因着她烂掉的名声,柳艳红指不定又得在背后议论她。
再加上冯腊梅的添油加醋,那后果想想她都怕。
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回道:“昨天和你提过的,去远道单位干活呀。”
柳艳红人没到,声音先到:“啥?你去小萧那干活?干得啥活计啊。”
李绵绵依然不疾不徐:“我们家远道介绍的啦,在他单位的食堂烧饭。”
萧远道心头一动,我们家远道这几个字,他很受用。
柳艳红还以为什么稀罕的活,原来是个做饭的。
也是了,萧远道不过是名普通的验尸员,能给李绵绵找什么好活?
她心中瞧不起,面上却笑着说:“不错不错,有个活做总比在家里待着强。”
李绵绵呵呵笑:“可不是嘛,有空再聊哦。”
柳艳红:“哎。”
柳艳红看着两人的背影,啧啧出声,待二人走远,说:“萧远道和李绵绵长得真登对,就是萧远道的工作不好,李绵绵人品差劲。李绵绵但凡勤快利索点,也不能嫁萧远道了。”
冯腊梅:“话不能这么说,我认为绵绵占便宜了。人小萧再怎么也端着铁饭碗的,又是大学生,指不定哪天就调到大城市里呢。”这话她听她家死鬼说过,要不然她也不能一直盯着他,想要跟他搞对象。
一旦萧远道调走了,她可就是真正的城里人了。
可现在……想想她就不甘心,这事没完。
冯腊梅和柳艳红八卦,直到看见刘婶时,两人才住嘴。
……
李绵绵昨天已经熟悉了鉴定中心的环境。
今天到那儿,先在门卫大爷处看登记表。
说是看,其实就是按列表行数数,毕竟她“不识字”。
她故意数的很大声,知道今天来上班的有18个人。
随后拿上单位分给食堂的钱,提着菜篮子到附近买菜。
福利院是她成长的地方,哪怕上了大学,周末也会回去做义工。最喜欢呆在后厨,知道如何做大锅饭。
李绵绵赶早市买了一些猪肉和茄子往回走。
一位弯着腰的老大爷肩膀上挑着一两大筐鹌鹑蛋大小的土豆,在菜市场门口守着,每每路过一个人,他便拦着人家问买不买他的土豆。
李绵绵路过,老大爷上前,说他的土豆只需两毛钱,送货上门。
李绵绵步伐一顿,小土豆品相很不错呢,可以做麻辣,酱香的,椒盐的。
老大爷见状道:“我在这卖一早上了,地贫,这些地蛋儿长得太小了,姑娘,好心买了吧。”
旁边的人骂老头想坑人小姑娘:“这么小白送我都不要,还得花上两毛钱?丫头,你可千万别买。”
老大爷忙着解释,赌咒发誓说他种的土豆虽然小,但如何如何好吃。
随后唉声叹气,扯到家里有一个病人,他还得尽快回家照看病患。
李绵绵很干脆的说买。
老大爷连声道谢,挑着两担土豆随李绵绵到鉴定中心。
付钱后对老大爷说:“大爷,你可以每天挑这么多土豆来,但品相一定要好,我收。”
老大爷一听,又是道谢,夸李绵绵人美心善,保证自己会挑好的过来。
李绵绵笑呵呵。
老大爷那着钱走后,门卫陈大爷上前:“小萧媳妇,这东西还天天要呐?”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不可以吗?”土豆不好吃吗?但他们十几个人,一天的伙食费只有三块钱。
她想买大鱼大肉也不够啊。
就刚才,她割三斤猪肉就花了两块五毛五。
茄子两毛五,这就两块八,又花二毛钱买土豆,一分钱不剩了呀。
陈大爷:“……”
陈大爷没吭声,帮着她把土豆弄到食堂,随后去萧远道的办公室说李绵绵买了一堆鹌鹑蛋大小的土豆,还要让人天天送。
明显就是被人当冤大头骗了啊,那么哪用花两毛钱?一毛都贵了。
萧远道:“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说的。”
打发走陈大爷。
周援朝从外面进来八卦:“看门的老陈找你干嘛的?”
萧远道:“没干嘛。”
周援朝:“这会没事,你不去看看你那小媳妇啊?”
萧远道想又不想:“天天见,有什么好看的?”
第11章 土豆
“你不看有旁人看,我刚瞧见楼下的小孟围着——”她。
周援朝音未落,萧远道就跑了,惊的他目瞪口呆。
萧远道在离食堂没几步路时调整好呼吸,随后淡定踏进,果然见到了孟庆伟,此时男青年站在后厨的洗手池边,低头弯腰好像帮忙洗菜,隔着齐腰高的木板萧远道视线受阻看不清。
李绵绵半蹲捡散落一地的土豆。
“绵绵。”
萧远道清润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头,吃惊道:“远道,你怎么来了?”
“随便逛逛。”萧远道口是心非的说。
他抬腿往食堂内走,捡起脚边的土豆放进李绵绵跟前的瓷盆没。
孟庆伟听到动静,已经从洗手池那直起腰板面朝外。
他手里攥着帕子,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关掉水龙头。
用带着鼻音的声调儿说:“萧哥,你怎么逛到这了?”他看向李绵绵,不会也因为她吧?
“我来看我媳妇儿,你又怎么在这?”萧远道对上孟庆伟,眼底透着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敌意。
孟庆伟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知道萧远道结婚了,但不知道萧远道媳妇来食堂做饭。他还以为她是食堂赵阿姨家的亲戚,看她长得漂亮又老实,所以才上前大献殷勤。
本来准备帮她洗土豆,谁能知道他好端端的居然能来个平地摔,撞到桌子侧身要爬起时,她放在台面上的土豆盆又翻了。
土豆滚一地,他的鼻子也被盆砸流血了。
差点没把他砸昏过去,他今天真是倒霉。
“我.......我........”孟庆伟哪敢说我看上你媳妇,来混个脸熟的,但当着李绵绵的面他又不好意思撒谎。
李绵绵料想对方不太想说摔跤的事,找了个台阶让他下:“孟大哥,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孟庆伟灰头土脸的应声。
李绵绵见人走了,才向萧远道描述经过:“人家一片好心,早知道我该阻止他的。”她说话的时候神色带着几分歉意。
萧远道不解,别的男人摔倒,她怎么这个表情?心疼了?臭小子,怎么没摔死呢?!他说:“那小子平时就毛手毛脚,摔倒也不亏。”稍稍停顿后,他又说:“你现在是我媳妇,不能喊别的男人大哥。”
李绵绵:“哦。”⊙?⊙!管得真宽。
萧远道:“你怎么买这么多小土豆啊?这种土豆不值钱,几分钱就能买一大筐。”他暗示她别被人骗了。
李绵绵:“一个老爷爷着急卖,看起来挺可怜的,也不贵,我就买了。你不忙吗?”
萧远道:“……”不贵?嗯,大手大脚惯了,两毛钱肯定不放在眼里。
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缓和,且他现在也不想和她吵。他移开话题,说自己很忙,他过来是叮嘱她,单位十一点半准时开饭,别磨磨蹭蹭耽误了他们宝贵的时间。
李绵绵抿了抿唇,看来她自作多情了,她以为他不放心她,来看她呢。
萧远道说完,姿态高冷的走了。
李绵绵朝他背影呸了一口。然后有条不紊的在食堂内忙碌,有不知道她身份的小伙子看到她,会过来提出帮忙,她冷冷的说不用。
小伙子见她不易接近也就止步了。
李绵绵在规定时间做好饭,不久后,三三两两的人过来吃饭。
有男有女。
她此时带上了口罩,但那双黑白分明,犹如翦水的眸子,以及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依然吸引别人的目光,哪怕大家此时已经知道她和萧远道是夫妻关系。
不过看她的青年,不是托不住手里的餐盘,就是被热汤烫到,一时间食堂内抽气声此起彼伏。
有女青年不齿的说:“看人家小媳妇看得连饭都端不稳啊?”
一句话,大家立马低头扒饭。
萧远道开始后悔,她现在又乖又可爱,他真不应该介绍她来做饭让别人白看。
李绵绵暗暗观察,谁倒霉,她以后就远离谁。
她本以为平行时空,围绕她霉运的磁场已经改变了,现在看,并没有。
但凡对她有好感的人,多多少少还会受她霉运的影响。
她的视线落在萧远道身上,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有点失落。
他不喜欢她,她其实该高兴的,毕竟她是个会为别人带去厄运的不祥人。
哎呀!她攒到钱就会离开他,想这些干嘛呢?
李绵绵将萧远道从脑子里挥走,垂下眼睫毛,打了一份自己的饭,左右纠结犹豫后,还是坐到萧远道旁边。
他说:“饭菜味道不错,他们都说好吃。”
李绵绵笑笑:“那就好,我还怕做的不合大家口味给你丢脸。”
萧远道旁边的高主任也是赞不绝口:“比赵阿姨做的好吃,尤其这个酱香土豆,我家婆娘只会乱炖。”
李绵绵:“高主任想吃,我可以把步骤写下来给你。”
萧远道眉梢一挑,写下来?
高主任摆手:“不用费事,就在食堂吃就行了。”
有胆子大的同事说高主任是个耙耳朵,怕家里的婆娘,根本不敢指挥婆娘做事。
高主任虎着脸呵斥:“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
李绵绵在饭后收拾干净食堂准备离开,打算去萧远道的办公室和他打声招呼。
刚到办公区,便见萧远道神色匆匆的出来了。
手里提着工具箱,身边还跟着人。
她猜他要出去公务,她以前看过法证先锋,里面的法医就是这样的装备出动勘察现场的。
区别就是他们得神色都没有电视剧拍的那样紧张严肃,手里的箱子也有点旧。
正如她的猜测一般,萧远道说有事出去一趟,让她先回家。
李绵绵捎带上没做完的土豆,准备回家做成椒盐的当零食吃。
……
李绵绵提着一小袋土豆回家属院,毫无疑问被冯腊梅嘲笑了:“你干了半天活就得了个这儿啊?我听说在饭店当厨子,人家都大鱼大肉往家带。”
李绵绵淡淡一瞥:“我没人家的本事。”
李绵绵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没用,冯腊梅一时不知道怎么发挥,噎在当场。
李绵绵自顾自的回屋,干了大半天的活,她得睡一觉才行。
两小时后,她醒了,发了一会儿呆开始练字。
冯腊梅过来说,明天要去集市买个筐子,问李绵绵去不去。
李绵绵家里缺个果篮,但她不想和冯腊梅一起去,推脱自己有事。
冯腊梅突然呀了一声,一惊一乍吓得李绵绵一个激灵。
冯腊梅:“你学写字呐?!”
李绵绵:“嗯。”她眼珠子狡狯的转了转,然后指着本子上的字:“远道说这是我的名儿,这是他的名,还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呢,因为有句诗,有提到我们的名字,那句诗叫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第12章 崇拜
李绵绵的意思不言而喻,含蓄的提醒冯腊梅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
有时间不如去找个活干,踏踏实实攒点钱,光靠每个月领男人的抚恤金过日子真不是个事儿。
冯腊梅哪晓得李绵绵的示意,她只觉得对方信口胡诌。
还绵绵思远道?不知羞耻!
她眼底盛满鄙夷,却捂住嘴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丫头厚脸皮啊,绵绵思远道?哈哈.......亏你说得出来,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你。”
李绵绵暗暗翻白眼,文盲!
冯腊梅笑够了:“明儿过晌你还是陪我一起到街上买筐子吧,反正你也有空,就这么说定了啊。”
冯腊梅不给李绵绵拒绝的机会,以要去菜地除草为由,走了。
李绵绵无语。
下一秒,她听到外面冯腊梅羞答答的说:“小萧回来了啊?”
萧远道淡淡应道:“嗯。”
李绵绵心里咯噔一声,他几时回来的啊?有没有听见她和冯腊梅对话呀?
想到这儿,她心烦气躁,又不得不起身迎接:“你的事情这么快处理完了啊?”
萧远道眸底情绪涌动,他沉声反问:“听你的意思,不希望我早点回家?”
李绵绵噎了噎,选择终止追问并予以否认:“怎么可能呢?我希望你晚上住这里啊。”她说得实话,来这里好几天了,他住下的那晚她睡得特别安稳,毕竟她初来乍到,一个人的夜真的很难熬啊。
萧远道闻言,神色缓和。
李绵绵拿起自己练的字给他看,萧远道夸她写得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经常写字。
说者状似无心,但听者有意。
李绵绵有点慌,她不自觉握住拳头,镇定道:“我也是练了很久。”
萧远道几不可见的挑眉,半天很久吗?他没有拆穿她,因为他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写字,却装作一窍不通。
他放下本子,说饿了。
李绵绵立刻淘米蒸饭,随后到菜园子摘了两把豆角,炒一盘干煸豆角,一盘青椒鸡蛋,土豆做成椒盐的,摆上碗筷、柠檬茶。
简单的一顿晚饭便做好了。
两人挨着坐,李绵绵伸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脚,她赶紧缩回,往边上挪挪。
萧远道墨黑的眸子微动,前两天晚上她偷偷摸他的腰腹,这会儿又对他避之不及,跟他玩欲情故纵?
“今天谁吃后谁洗碗抹桌子。”李绵绵放下筷子走了。
萧远道:“.......”
李绵绵出门闲逛。
太阳散尽最后一丝余晖滑落山间,大地笼罩在一片灰暗中。
她往家走,路过家属院简易的篮球场时,发现萧远道混在队伍里打球。
他身姿矫健,动作灵活,跳起来灌篮时简直帅呆了。
李绵绵情不自禁驻足观看,腿站麻了,她身子一歪,双手环胸靠着树干,下一秒,肩上一痛,紧跟着听到吱的一声,一只分不清品种的小小鸟,跌进臂弯。
她受惊楞了好几秒才有反应,小鸟身体只比她的手指头粗一点点,身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应该刚出壳没多久。
她仰头看向树梢,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她清晰的看见一条黑白相间的蛇,有大拇指粗细,缠着树枝悬挂而下,冲她吐芯子。
她控制不住尖叫。
啊!!
李绵绵捏着小鸟跑向已经望过来的萧远道,扑到他怀里急促的大叫:“有蛇有蛇!”
萧远道怔住了。
他听到她惊叫,正要问怎么回事呢,她居然投怀送抱,娇软的身体抖个不停,看来吓得不轻。他平静的黑眸泛起阵阵涟漪,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蛇在哪儿呢?带我看看。”
李绵绵十分抗拒:“不行不行,万一有毒呢。”她读大学的时候军训在山里演习,进山前教官专门针对山里的突发状况对他们进行训练。
其中就有讲到蛇的种类,她刚刚看到的那条,好像叫银环蛇。
剧毒无比。
萧远道:“我先看看。”
咳咳!
“大庭广众,你俩干嘛呢?”
李绵绵这才察觉到她情急之下,熊抱住了萧远道,她小脸滚烫,立刻松开他。为掩饰羞窘,她低头检查掌心的小鸟,还好还好,没有被她捏伤。
萧远道暗暗瞪向刚才说话的人,真扫兴!
他走到树下,蛇还在,是银环蛇,有剧毒。
他四下观望,看到篮球场西面一排瓦房的第一家门口有个铁锨,喊人去拿,随后将蛇挑进路边的草丛放生。
李绵绵不明所以:“怎么不打死啊?万一咬着人怎么办呢?”
萧远道:“山里蛇虫鼠蚁本就多,哪打得过来?何况你不招惹它,它也不会主动咬你。”
李绵绵:“......”看不出来他还是性情中人呢。
李绵绵:“这小鸟怎么办呢?我听树上有它爹妈在叫唤,我回家拿个手电筒,你看看能不能把这只小鸟送进窝里。”
萧远道想说,扔了算求。
但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说话声音轻轻软软,让人不忍拒绝。
他提溜着那只比花生大不了多少的小鸟,三两下爬到树上,将小鸟放回窝内,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李绵绵满眼崇拜:“你好厉害啊,你肯定会武术吧?”
听李铃铃说萧远道的志愿是当兵,他报的也是军校,但那会子学医和教书的补贴最高,他家里人斟酌一番,背着他偷偷篡改了他的志愿。
他不得已才去读的医科大。
但如果他真的去读军校,也就没原主的事了。
萧远道颇感好笑。
这就厉害了?
村子里的小孩,七八岁爬高上低,十几岁到处上树掏鸟蛋,他小时候也摸到过蛇。
看她一副没见识的样子,这些说出来,她估计得对他心生爱慕。
思及此,他开始说他小时候的事。
譬如徒手捉泥鳅,捅马蜂窝,跳水库游泳,八九岁时领着小伙伴捉偷生产队鸭子的贼.......
李绵绵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哇一声。
萧远道的队友们面面相觑,这些事稀奇吗?除了捉贼,其他的事他们小时候也常干啊。居然能拿出来充当英雄事迹讲给媳妇听,更关键的是这小媳妇还在一旁发出哇,哦的赞叹声,也是绝了!
.......
萧远道再无心打球,这样娇憨的李绵绵太吸引他了。
他想立刻回家和她深入交谈,同队友们告别后领她回家,催她洗漱睡觉。
李绵绵也想着早点睡。
打算明儿天一亮就去赶早市,那会子的肉最好,菜也最新鲜。
卖菜的地方没有遮阳棚,太阳一出来菜都蔫吧了,她今天买的茄子,品相就不是太好。
李绵绵洗漱的时候,萧远道跑到楼下的男澡堂冲澡,等他回来,李绵绵已经睡着了。
他喊她,她哼哼唧唧,听不清她嘟哝什么,但声音软软娇娇,他不忍心再打扰。
关灯后,走到外面从窗户处伸手把门反锁上,钥匙扔到她的床头。
路过冯腊梅家门口,被冯腊梅叫住:“是小萧啊,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夜黑风高,走廊安静。
萧远道毫无顾忌,撂下一句,关你屁事径直走了。
第13章 石化
冯腊梅在风中凌乱,回过神后,对于萧远道的言行恼羞成怒。
亏她中意他。
他竟然这样不识好歹。
冯腊梅啐了一地,扭头回屋,闭眼想起萧远道不识抬举的嚣张样子,简直叫她抓心挠肝,一整夜没睡着。
李绵绵睡得香甜,元气满满的起床收拾。
到菜地现摘了一个嫩葫芦,拿回家切成丝拌上面和鸡蛋。
架锅刷油煎葫芦丝鸡蛋饼。
煮上两人份的小米汤,耐心等待萧远道回家吃饭。
六点半左右,男人一身密汗出现在门口。
上身白色背心,下身黑色大裤衩,露出的半截双腿修长笔直,脚上依旧是白球鞋,他的鞋子好像都是白色,她从来没见他刷过,居然不脏。
她的目光从而下,又从下而上。
最后落到他胳膊上,肱二头肌鼓鼓的,肯定很有力气,一只手估计便能将她轻松抱起。
萧远道:“你看什么?”
李绵绵被逮个正着,慌忙移开眼:“我在看你,没看风景。”她尴尬的低下头,用指甲抠桌边的木头。
天哪,她在想什么啊。
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她立马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她闹了个大红脸:“啊呸!我在看风景,没看你。”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坐在这里可以看日出哦。”
萧远道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
他走到脸盆架前洗手,拿起毛巾擦汗,然后坐到她旁边。
两人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远。
李绵绵能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热量,她略感不自在,缓缓往旁边挪了一下,怕他发现她刻意躲他,会说旁的话揶揄她,她顺手夹起一块饼送到他跟前。
萧远道歪着头,直接咬住,还故意嘬她的筷子。
李绵绵石化,垂眸,一秒后抬眼,先看看筷子,又看看他。
暗怪自己多事。
这下好了,筷子她用不用呢?
用了算间接性接吻吧?不用他又该多心了。
她平复心情,改用手拿,并问他鸡蛋饼好不好吃。
“外酥里嫩,不错。”萧远道夸她厨艺进步大。
李绵绵笑笑:“你喜欢吃就好。对了那个人参,你打听好了吗?”
萧远道:“你很着急?”
“我想家里不宽裕,如果能卖一笔钱,也好把这间屋子好好收拾一下,添置两样像样的家具,布置的温馨些让你住。”李绵绵话里话外,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
萧远道乐意听她说这些,他笑了笑:“不着急,下周我会去外地出差,到时候顺手把人参卖掉,我打听了,结了果的人参,品相好的话,五六百应该值。”
李绵绵眼睛亮了。
五六百,岂不是发财了吗?
她这两天也没闲着,出去晃悠的时候,会四处看小告示,县城内好的地段房租一个月三块钱左右。
就算大城市翻倍,肯定也不会超过十块。
拿到那笔钱,可以维持她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
想到这儿,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哇!发财了呀。”
萧远道见她财迷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浓厚了几分:“是。”但钱,他不会全部给她,谁知道她哪天会现原形?万一又受隔壁冯腊梅的蛊惑乱买一通糟蹋钱怎么办?
李绵绵兴奋的不行,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用那笔钱在这个世界大展拳脚,当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了。“辛苦你了,又要工作,又要惦记人参的事。”
李绵绵握住筷子喂他吃鸡蛋饼。
萧远道享受着她的服务,咽下嘴里的饼,意味深长的对她说:“你今晚等我一起睡。”
李绵绵纳闷,心说我哪天没等你?是你自己不要住在这里的好吗?
到头来好像她怠慢他了一样。
无语!
.......
李绵绵赶早市买菜,而后便在食堂忙碌。
掐着点将饭菜做好。
等待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踏出食堂,瞧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大门口的地上拍大腿痛哭。
从对方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得知。
老太太是来领自家女儿尸体的,但单位却说,那尸体不是她的女儿。
因此老太太的情绪非常激动,扒拉着铁门试图硬闯。
陈大爷凶神恶煞的呵斥对方。
李绵绵有些看不下去,但路过的居民,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萧远道来的时候,她委婉的说:“那个阿婆真可怜,你们是不是欺负人啊?”
萧远道伸出食指,在李绵绵跟前晃悠:“非也。”他解释两个月前有群众进山挖笋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报警后他们到现场勘查,因为无法辨认面容,便贴出告示寻主,这个老太太找上门说那是她失踪好几个月的女儿。
但据民警调查,老太太的女儿有40来岁了,而山里抬回来的,经过他们鉴定检测,还不到30,年龄不符。
可老太太说女人身上穿得衣服和她女儿一样,吵着闹着要领回去,隔三差五来哭一场,令人不胜其烦。
李绵绵随口来了一句,摸不准想弄回家卖给村里的光棍配婚呢。
萧远道黑眸湛湛,裹挟着几分赞许的目光,他如何也没往这方面想过,听了她的分析,他感觉这事八九不离十。
毕竟山区里头,还挺信这些。
因老太太在外面闹腾的很,李绵绵向高主任提出送些饭菜给老太太,大热天的别回头在单位门口中暑赖上他们。
高主任应允后。
李绵绵便盛了些饭和菜端过去。
老太太也骂累了,看到有白米饭,还有肉汤丸子,口舌生津,接过饭碗后猛的往嘴里扒。
李绵绵很担心她噎着,在旁边一直喊她慢点,老太太仿若未闻,一口气吃完,又喝了一碗清汤,砸吧两下嘴说:“你们这些人天天还有大米饭和肉吃,这些都是我们老百姓上交的啊。我们养活你们,你们却一件好事不干,天杀的啊。”
李绵绵:“.......”好家伙!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她不吭声,端着饭碗回去了。
李绵绵从单位离开时,老太太还没有走,看到她出来,老太太便想着从门缝处挤进去,陈大爷比老太太年轻些,耳聪目明,眼疾手快,三两下又将门锁上。
气的老太太直骂。
陈大爷不甘示弱,回骂得老太太跺脚。
李绵绵很八卦,她歪头看,老太太连她一起骂。
李绵绵嘟嘴生气:“早知道不该给你饭吃。”她走了。
老太太指着她后背吼,说他们吃得粮食本就是她上交的,没有她,他们这帮瘪三早饿死了。
第14章 反噬
老太太越说越来劲,气不过抄起墙根半截转头就要往李绵绵投去。
吓得躲在值班室的陈大爷冲李绵绵嚷嚷。
但还不等老太太把砖头扔出去,她手里的半截砖头便又裂了一半。
掉下砸到她三寸金莲,疼得她哇哇大叫。
李绵绵疑惑回头,想起刚刚陈大爷的提醒,她一下子明白了。
老太太想教训她呢,但没想到自食其果。
李绵绵虽然倒霉,但别人若欺负她也是不行的,坏主意打到她身上十个有九个会不同程度反噬。
譬如,她的同事嫉妒她能力出色,故意打翻她桌子上的笔记本,让她电脑死机,可一转身,对方电脑的硬盘就坏了,里面的资料全部消失。
比她还崩溃。
看着抱脚痛呼的老太太,李绵绵勾勾唇:“阿婆,我劝你善良,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哦。”
老太太再次摸起转头扔向李绵绵。
这次李绵绵有所防备,一闪身便避开了。
老太太愈挫愈勇,拾起第二块碎砖再扔,三寸金莲不稳,自己摔了,捂住腰喊痛。
李绵绵未搭理,径直走了。
还是陈大爷扶起老太太,老太太找到替罪羔羊,一把抓着陈大爷的手不放,反口说是他撞到的,要他带其到医院检查。陈大爷气炸了,单位更是直接报警,当时刚好有目击证人,扯了一通皮后老太太也没讹成,灰溜溜的走了。
........
李绵绵一回到家。
冯腊梅便央她一道前往市集买筐子。
李绵绵左右推脱,冯腊梅干脆强行拽她,嘴里喊着好妹妹,加上柳艳红也来凑热闹,李绵绵盛情难却,三人结伴往市集走。
路上冯腊梅和柳艳红聊起家属院的八卦。
这家儿媳妇勤快,那家儿媳妇懒。
见到她们不打招呼的,她们说人家难相处。与她们打招呼,她们说人家精的跟猴样,想从她们这里得好处。
穿得洋气的,她们说人家只会花钱不会过日子。不打扮吧,又说人家邋遢不利索。
两人闲言碎语,乐此不疲。
李绵绵安静如鸡。
良久,冯腊梅才想起李绵绵:“你怎么也不说话?”
李绵绵茫然:“你想要我说什么啊?”她可不会像原主一样和她们东家长西家短,最后自己也成为她们嘴里的谈资。
冯腊梅:“.......”
柳艳红看了看李绵绵,压低声音:“绵绵,问你个隐私的问题啊。”
李绵绵:“都隐私了,我不回哦。”
柳艳红依旧自顾自的说:“你和小萧,你们一次多久啊?”
李绵绵不明白:“什么意思?多久什么?”
柳艳红凑过来说,冯腊梅竖起耳朵听。
李绵绵脸红了,这件事就算原主也不知道啊。她没有男朋友,更不知道了。她选择闭口不言,柳艳红锲而不舍的追问:“大家都是女人,你也不是新媳妇了,害什么羞啊。”
李绵绵不耐烦:“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
柳艳红便和冯腊梅讨论,猜测萧远道的时长,李绵绵有点恶心,想要一走了之,又怕柳艳红这个长舌妇回去说她的不是,她低下头。
冯腊梅此时打圆场,她指着供销社门口卖荔枝的:“绵绵,你帮我买二斤荔枝吧。”她给了李绵绵三毛钱。
李绵绵这才得以脱身。
她挑了两份荔枝,准备走时,却被街上的小混混拦住了。
几人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对她笑。
“小娘皮真漂亮啊,白白嫩嫩的。”
“你家哪里的?我们送你回家吧?”
李绵绵眉头微皱:“不需要,请让开。”
小混混们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因为她说得是普通话,外地来的,那就更好了,占了便宜她也不敢声张。
小混混们喊李绵绵进不远处的影院聊聊。
李绵绵不愿意,几人便要强拉,男青年的手快握住她手腕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大马蜂,盯着几个混混嗡嗡一通猛攻,刹那间,混混们抱头鼠窜。
李绵绵趁乱跑开。
四处张望没见冯腊梅和柳艳红,她直接回家了。
好久后,她才平复下来。
心道下次再也不去那条街上逛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冯腊梅一瘸一拐的来找她,很生气道:“没想到你真的在家,我说你这个人真是的,不等我们你就走啊?害我找你的时候失足掉沟里去了,你看我的腿磕的。”
冯腊梅撸起裤脚。
李绵绵心里苦,混混的事情如果她说出来,冯腊梅估计又是一通宣扬。
她低头看冯腊梅的腿,伤口红肿,磕得不轻啊。“嫂子,真不好意思,我这里有药膏,消肿特别快,送你用。”
李绵绵找出药膏交给冯腊梅。
冯腊梅认得这个药膏,是萧远道单位发的,她接过药膏神色缓和了几分:“下次可不能不打招呼就走啊。”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又是一番道歉。
将买来的荔枝叫给冯腊梅,并送走对方。
安静下来后,李绵绵想想总感觉那里不对劲,那条街上是有一条疏通城内积水的排水沟,但冯腊梅找她,应该往供销社去,怎么能掉沟里?
她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冯腊梅,知道事情有多邪门。
她故意引李绵绵买荔枝,因为她清楚那条街上有几个二流子整天在那闲逛,她想着李绵绵被二流子注意到欺负了去。再利用柳艳红爱四处宣传的特性,散播关于李绵绵的事。
到时萧远道获悉,肯定得嫌弃李绵绵不干净,两人因此闹离婚,萧远道就成了二婚的,她不信他还有底气拒绝她。
但还不等她喊柳艳红看李绵绵被混混拦住的情形,那些混混便跑了。
之后李绵绵也不见了。
这个时候,她还站在马路边,正要去找李绵绵。
不知道哪个瘪犊子在路边扔的西瓜皮,她不注意踩上去脚底一滑摔进沟里。
不过她这一跤也没白摔,拿到了萧远道的药膏。
还有柳艳红,因为李绵绵不辞而别,对方肯定得四处说一番李绵绵的不是。
冯腊梅正自鸣得意,柳艳红火急火燎的上门了,嘴巴肿的像两根香肠,她叫冯腊梅陪她去外面小诊所看医生。
冯腊梅撸起自己的腿,她说:“艳红啊,你看,我这没办法走了。你喊绵绵吧,她闲的很。”
李绵绵在隔壁听得明明白白,气的后仰。
她不能闲着吗?
她闲着招谁了?
柳艳红来的时候,李绵绵正准备关门。
前者含糊不清的请李绵绵和她一道前往诊所。
李绵绵一看人都上门了,她再拒绝,传出去不太好。毕竟远近不如近邻呢,邻里之间,应该相互帮助的,她锁上房门,与之前往诊所。
柳艳红嘴巴痒,忍不住想挠,结果越挠越肿,还越疼。
李绵绵摘了路边的野生薄荷给她:“嫂子,这个薄荷抹在身上很清凉,我以前身上痒痒都擦这个,你试试。”
柳艳红一擦,果然好了不少。
到诊所医生详细问询一番,最后下结论,柳艳红过敏了。
打了一针,又拿了三顿药,两人离开。
柳艳红为表感谢,路过菜园子,摘了一个大南瓜送给李绵绵。
李绵绵摆手表示不要。
柳艳红道:“我家园子里多呢。今天多亏你弄得薄荷叶,不然我的嘴就裂开了。”
李绵绵憋着笑,她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不过白得一个南瓜,也算不虚此行。
第15章 啰嗦
李绵绵经过冯腊梅家门口,见房门敞着,她无意回头朝里望,对上冯腊梅怨愤的目光很纳闷,正要询问,这时冯腊梅大步上前猛得把门关上。
嘭一声!
李绵绵无辜的眨眨眼,感到莫名其妙。
自己又哪里得罪这娘们啦?
又往前走了几步,从自家窗口看到萧远道的身影,才知道他回来了。
手里正拿着她送冯腊梅的药膏摆弄。
李绵绵一进门,萧远道便沉声命令:“以后不许把我给你的东西送人。”
李绵绵上山捡菌子的时候摔了一跤磕伤膝盖,萧远道拿药膏让她涂,在她看来,她对药膏已经有处置权,她送出去的东西,他竟然又要回来,难怪冯腊梅生气了。
她心中腹诽但还是乖乖的应声:“哦。”举起手里的南瓜说:“柳艳红送我的。”
李绵绵把事情复述一遍给他听。
萧远道:“柳艳红出了名的小气,只有她占别人便宜,没听说别人能占到她的好处,稀奇了。”
李绵绵:“如果不是我摘薄荷叶缓解她嘴巴的肿胀,她嘴唇估计得涨破,送我一个南瓜感谢也是应该的呀。晚饭做南瓜锅贴饺子好不好?”
萧远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李绵绵满目怀疑:“真的吗?我炒蚂蚱,炸虫子你也吃?”
萧远道:“你敢弄我就敢吃。”
李绵绵:“.......”好吧,她还真不敢弄。
李绵绵将南瓜剁碎,挤出水分,打两个鸡蛋放调料调味。
她让萧远道和面,面越劲道越好。
和好的面团放进塑料袋中静置一个小时,擀成一张薄薄的面皮,切成方形放馅料,两边对折捏在一起,饺子锅贴就包好了。
把包好的锅贴放进油锅小火煎之底部焦黄时倒入少许清水,盖上锅盖闷煮至表皮变得透明。
金灿灿,热腾腾的锅贴便做好了。
萧远道一口气吃了十个,并朝她竖起大拇指:“好吃。”
李绵绵笑笑,心道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吧,我走后,你就吃不到了。
到时候别想我,你想我也没用。
李绵绵做个两锅锅贴,她只吃了三个,喝了一碗汤。其余的全部进萧远道的肚子里。
饱暖思**。
萧远道看向了李绵绵,她刚从外面洗好碗筷回来,站在碗架前,用白色的纱布擦拭碗里的水。
她今天穿了一条蓝色带白边的旧运动裤。
看款式,应该是她姐的校服,脚上是凉拖,圆滚滚的脚丫子露在外面,颜色粉粉的。
上身一件圆领的杏色棉麻短袖,简单朴素,却自有一番风姿。
那双白玉似的小手以前做惯了粗活,刚嫁给他时满手口子。这小半年没做过粗活,倒是养得又白又嫩,握着青花蓝边的碗,显得清润好看。
她擦好碗,又擦桌子。
再然后,整理房间,自打她打破他的头之后,他再见她,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温柔又贤惠。
说话腔调甜甜软软。
一叫他名字,他身子能酥半边。
他打量着李绵绵,李绵绵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扭头看他,他飞快垂下眼睫,目光回到面前摆着的书上。
李绵绵疑惑不已,不是他看她啊。
她整理好房间,坐到床沿边:“远道,我听柳艳红说,好多人晚上会去山里抓蝎子卖呢,一只一毛五,她还问我去不去抓,我没答应,要不我俩去吧,你负责抓,我负责给你打手电。”
萧远道:“......”财迷心窍啊,蝎子都想抓来卖钱。“那有毒的,万一我被蛰了怎么办?你想成寡妇啊?”
李绵绵下意识嘟哝:“我们不是没领证吗?”
声音很轻,萧远道依然听到了,他当初很庆幸她不够年龄,不用领证,所以他那天回来撵她滚蛋毫无心理压力。
现在听这个话,哪哪都不舒服,没有那一纸证明,所以他死了她不是寡妇?他咬咬牙:“那也是夫妻了,今晚就同房成真夫妻。”
萧远道顺水推舟的说。
李绵绵:“.......”
萧远道催她洗漱。
李绵绵不太愿意,有点想跑,一摸兜,又放弃了。她扭扭捏捏,说害怕。
萧远道眸光发暗,语气却淡淡的:“我只问你同不同意?”
李绵绵很为难,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她小肚子这个时候坠坠的疼,最后还是决定答应,反正他长得好看,她不亏:“容我先洗个澡。”
萧远道叫她动作快点。
李绵绵又纠结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远道,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我很害怕你沾上我会倒霉。”
她大二时被同校一位已经毕业的师哥追求,师哥开了一家公司,运营得很不错。
人长也帅,各方面条件很符合她找男朋友的标准,便同意交往了。
当晚他的公司就因为一个投资项目失败倒闭了。
她承诺陪他东山再起,结果他一天比一天倒霉。
穷到连房租都付不起时,她终于意识到她害了他,提出分手还被师哥骂拜金女,嫌贫爱富。
不过分手后不久,他的运气就回来了,没两年事业更上一层楼。
甚至还带新女友到她面前显摆。
她为此伤心了好几天。
萧远道皱眉,她什么意思?不同意就不同意,何必咒他?不过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少啰嗦,赶紧的。”
李绵绵:“.......”
李绵绵关上门,退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
心中窃喜。
真及时!
她不反感和他发生关系,但如果可以避开,还是避开的好。
否则倒霉是他。
她四处找卫生棉,不得已只能喊萧远道去买。
萧远道正幻想接下来的事情,闻言只想骂娘:槽!
萧远道买来卫生棉,心中怨气值百分百,他直接将东西扔给她,语气不善:“下次提前准备,让我一个大男人给你买这个,我丢不丢人?”
李绵绵略怔,她咬着唇,心说,我都还没适应这里的生活,哪儿能想得周到?但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萧远道见状心中更加烦躁,瞧她委屈的,好像他怎么她似的。
李绵绵拿着东西去厕所,返回时萧远道已经睡下了。
她轻手轻脚上床,睡到最里面。
肚子痛得她睡不着,她翻了两次身后,男人贴过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是不是肚子疼?”
李绵绵脖子一缩:“嗯。”
萧远道:“我用手给你捂捂。”
李绵绵:“........”你捂就捂,有点不好吧?
......
第16章 笑点高
次日,李绵绵腹痛缓和,但依然有些无精打采。
萧远道劝她休息一天,他会帮她请假。
李绵绵不同意,少上一天班,就少领一天工资,她必须去。
下班后回家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这时柳艳红来找她,再次聊到捉蝎子的事情。“绵绵,要不要一起去啊?听说石头捉了一晚上卖三块钱呢。”
李绵绵拒绝,萧远道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她一个人才不去呢。
柳艳红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自己缺个伴儿,要不她们俩一块儿,卖的钱均分。
李绵绵还记得上次和冯腊梅一块儿进山捡菌子,差点儿迷路的事。
说什么也不想同除了萧远道以外的人进山,还是捉蝎子这种危险的活儿。
柳艳红说服不了李绵绵,便借口自家有事离开了。
一分钟不到,李绵绵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跑出去一看,柳艳红不知道怎么回事摔下楼梯,磕得头破血流。
同住一层的邻居们,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家里走出,挨着柳艳红近的,便上前扶起她。
刘婶道:“艳红啊,你这两天是不是沾上脏东西了?昨儿过敏,今儿跌下楼。倒霉事全挤一块儿去了,怪邪乎的。”
柳艳红一听,后背汗毛倒竖:“婶子,你别吓我。”
刘婶:“我就那么一说,信不信由你。”
柳艳红被人送到诊所包扎,听说缝了五针,回来时又歪了脚,单腿跳着去找楼下跳大神的钱婆婆,请对方到家里跳大神。
李绵绵是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声,过去凑热闹才知道详细情况的。
她回来后笑嘻嘻的同萧远道讲跳大神的事。
萧远道:“人家倒霉,你好像很高兴啊。”
李绵绵严肃脸:“你别胡说哦,我才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呢,我是笑跳大神的。”想到跳大神,她表情绷不住又笑起来:“你刚才真该去听的,可好玩了。”和她以前刷短视频上的唱的一模一样,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上了锁闩........
萧远道无语。
李绵绵觉得无趣,这么好笑,他居然不会笑。
她剥荔枝吃。
萧远道就这么看着她把白亮通透的荔枝肉,送到那张花瓣似的嘴里。
他眸光深了几分:“我也想吃。”
李绵绵:“想吃你自己剥呗,还想让我给你剥啊。”
萧远道清了清嗓子:“我今天尸检了,手上沾了味道,你给我剥。”
李绵绵疑惑,她为什么没闻到?是不是专程想使唤她?“你们工作不带手套?”
萧远道:“.......”她还知道他工作带手套?“没带。”
李绵绵:“我不信。”她在电视上看过的,法医都带手套。
萧远道呵呵笑。
李绵绵还是帮他剥了荔枝,毕竟他赚钱给她花了,剥好的果肉送到他嘴边,他张嘴咬住她的手指,她受惊手抽出,食指从他牙齿上滑过,她感觉有点疼,忙低头检查,娇嗔道:“哎呀,你咬红我了,我用不用打狂犬疫苗啊?”
萧远道:“.......我去你的!”他又不是狗,他又让她剥。
李绵绵不干,觉得他故意想占她便宜。
萧远道和李绵绵未刻意压低声音说话,而房门开着通风,隔壁的冯腊梅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之间的说话内容,在她看来,这两人在打情骂俏。
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握住茶杯喝水,呛得她差点不能自理。
冯腊梅缓过气后,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请钱婆婆上门跳跳大神了,她这几天也是够倒霉的。
出门鸟屎临头,蹲坑起来时纸掉坑里了,烧饭炉子裂了,吃饭时碗打了好几个,手指被碎片割破好几回。
想到这儿,她也是脊背一凉。
她下楼去找钱婆婆。
李绵绵快睡着了,听到外面又传来跳大神的歌声,她说:“远道,声音好像是我们隔壁传来的啊。”
萧远道:“嗯。”
李绵绵:“我们去看看吧?”她想知道冯腊梅为什么也要跳大神?
萧远道不想去,放着白白软软的媳妇不搂去看老娘们跳大神,他有病啊?
李绵绵强行拽萧远道起来凑热闹。
萧远道:“……”
李绵绵从头看到尾,听凑热闹的人说了冯腊梅的倒霉事迹。
李绵绵有预感,这冯腊梅想对她使坏,结果霉运占自己身上了。
柳艳红不会也是如此吧?
李绵绵默默思忖。
萧远道出言提醒:“人家跳完了,你还不回家啊?”连跳大神都稀罕,他以后要带她多见见世面才行。
李绵绵回到自家小屋,说起跳大神还是笑得前仰后合。
萧远道静静地看着她,想到一个词语,花枝乱颤。
大概就是她这样。
李绵绵笑够了,看向面无表情的萧远道:“你笑点真高,你说钱婆婆灵不灵?钱婆婆要是灵验,我下次倒霉的时候,也喊她来跳。”
萧远道凝她半晌,迸出一句:“新时代了,旁人我不管,你不许迷信。”
李绵绵不以为然:“有时候有些事,很玄乎的。”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顿了一下:“你怎么没倒霉啊?”但凡占她便宜的都倒霉了,他却还好好的。
萧远道不信邪,但不代表他不忌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身正气倒什么霉?”
李绵绵心说,难道他不会受她影响吗?
李绵绵最后总结,他对她做的事只是出于关心她,他对她没有不轨之心霉运自然找不到他。
也不对啊,他要同房来着。
……
冯腊梅和柳艳红请钱婆婆婆跳完大神,钱婆婆告诫她们这两天要安稳在家里呆着,最好不要出门。
李绵绵少了冯腊梅三五不时的纠缠,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她从单位回来,刘婶喊她到山里摘枣子。
李绵绵对刘婶很信任,拎着菜篮子就跟着去了。
刘婶问李绵绵送什么给柳艳红。
李绵绵本来打算送二斤羊角蜜,一想到对方可能因为害自己,才会如此。
她说还没定,反问刘婶送了什么。
刘婶说鸡蛋。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刘婶不大讲院里人的八卦,她讲她自家的事情。
提到自家婆婆,以前总帮着小儿子带孩子,现在老了不能动,又来她家叫她伺候。
李绵绵不予置评。
刘婶:“丫头,你婆家弟兄几个啊?”
李绵绵:“有个小叔子,才九岁。”
刘婶:“那你以后这情况,估计跟我也差不多。”
李绵绵对公婆印象不深,但能肯定的是,公婆不喜欢她。
毕竟他们订的是李铃铃,临时换成原主,萧远道奶奶更是直接被气进医院。
以至于她新婚第二天便和萧远道来了离家千里的汶水县城。
……
第17章 严谨
刘婶和李绵绵聊着家常。
待菜篮子摘满了,才提着一块儿往家走。
从小道抄上大道,听到有贩子收蝎子的呦呵声。
李绵绵思绪一动:“艳红嫂子昨儿叫我和她一块上山捉蝎子,捉到卖钱平分呢。”
刘婶呵呵凉笑:“你信她的鬼话!去年她撺掇我一起去捉,结果进山后她光站旁边动嘴指挥。我被蛰了一口,毒针扎进肉里挤不出来,到医院处理花了五毛钱。蝎子卖两块钱,说回来和我分,最后一摸兜,装模做样的说掉了一块,就分我五毛。我白费事不说,手还伤了。那婆娘精的跟鬼一样,千万不要跟她共事。”
李绵绵后怕,她很庆幸自己没有财迷心窍,跟着对方一块儿进山。
回到家属院,李绵绵将青枣清洗干净放在护栏上,底下坐着一个盆接水。
快到做晚饭时才想起家里的油快没有了,去米面粮油店买油顺带买了些糯米粉,准备加青枣炸糯米糕。见有卖大饼的,买了两大饼。
往家走时,远远看着自家门口围一圈人,上楼听到哭声,拨开人群,冯腊梅满脸泪痕,一把抓住她的手,叫她评理。
李绵绵一头雾水,细问之下,冯腊梅说自己不小心撞了萧远道一下,被他反手一耳光。
李绵绵可不像原主那么好糊弄,听风就是雨,她得问清楚。
众人此时纷纷附和冯腊梅,说萧远道心胸狭隘,再如何也不能打女人吧?
李绵绵朝自家望,门窗紧闭,萧远道心虚躲在里头吗?
她掠了一眼替冯腊梅说话的人,都是以前和原主吵过架,或者动过手的。
此时聚在门口无非想看她的笑话。
这件事她一定得处理好,万万不能让人轻看。
她沉住气,镇定的问大家萧远道的去向,才知道他刚才被人叫走了。
李绵绵明白了,冯腊梅这是趁着萧远道不在有意煽风点火抹黑他。
等他办完事回来,他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这冯腊梅真坏,得不到想毁掉?
她放下手里的油和糯米粉,先对萧远道打人的行为,向冯腊梅表示歉意,下一秒话锋一转:“但是,我不信我们家远道只是被你不小心撞了一下就动手打人。”
冯腊梅不悦:“可不就撞了一下,我还能故意冤枉他不成?”
“就是。”
“这件事你家男人的错处跑不了。”
李绵绵见大家声援冯腊梅,她愈发冷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没弄明白,你怎么会不小心撞到他呢?从前面迎面撞上?还是从后面你撞?”
冯腊梅:“.......”
李绵绵接着说:“难道?是你从家门口出来,他经过时,你撞了上去?”
李绵绵说话温柔,却句句问在点子上,犀利的言辞让冯腊梅招架不住。
而边上凑热闹的,也品出点暧昧的味儿来了,一个寡妇,朝男人身上撞?想干嘛?
冯腊梅见围观的人看她的眼神变了,忙道:“就是他经过,我......”
李绵绵不给她接着往下说的机会:“嫂子,你这是承认远道经过的时候你主动撞上去吗?”
冯腊梅气得仰倒:“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当时低着头,没注意到跟前有人。”
李绵绵:“好吧,就当你低着头没注意。那我还有一个疑问,你说清楚,等远道回来我才好让他登门赔不是,你说对不对?”
冯腊梅便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李绵绵:“你很确定他二话不说,反手给你一巴掌是吗?”
冯腊梅:“我肯定!”
李绵绵忽然笑了,她脸颊娇美,粉嫩鲜润,像一朵盛开的粉樱。
说话轻轻柔柔似暖风拂面,很难让人把她和以前那个泼妇联系在一起。
冯腊梅神色一沉,眼底幽暗,这李绵绵想干嘛?她佯装抹泪:“绵绵,你这个时候笑,会不会太过分了?”
大家也好奇,李绵绵笑什么。
李绵绵慢条斯理道:“看你的脸,肿的是左边,但你很肯定的说你碰到他,他二话不说反手就甩了你一个耳光。他经过你家门口的时候,应该是右胳膊面对你,胳膊抬起来习惯使然应该扇到你右边脸才对。”
李绵绵就近拉过离她最近的韩小霞,让她站在冯腊梅家门口,而李绵绵就学萧远道路过,在萧远道的位置试图打人,无论如何路过,确实只能打到冯腊梅的右脸,如果想打冯腊梅左脸,还得把胳膊抡起来。
可如此,结果就和冯腊梅嘴里描述的经过不一样了。
大家看冯腊梅的眼神变了又变。
冯腊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仍然坚持说,萧远道对她动了手。
李绵绵:“哦?”
即使萧远道打人这一点无法推翻,但为什么打人?
据她对萧远道的了解,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冯腊梅年纪轻轻没了丈夫,大家同情她,但不能利用大家的同情,引导舆论伤害别人吧?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风言风语传到萧远道的上司那,不得耽误他的大好前程吗?
李绵绵有些生气,看着冯腊梅,满眼嘲讽,她淡淡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记不清了。不过是非曲直,我想大家听到这里心里也有数了。都散了吧。”
李绵绵回家。
凑热闹的没戏看,自然也都走了。
而对于萧远道打人的事,却还没有完。
大家伙本来以为是男人的错,但冯腊梅的表现很可疑。
没有工作的妇女们,日常爱闲言碎语,她们回家后讲冯腊梅想勾引萧远道,结果没勾搭成,反被他打了。
她们还想象,萧远道肯定骂冯腊梅不要脸,冯腊梅气不过想造谣他。
而家属院里住着的独身男人,一个个觉得冯腊梅不甘寂寞,想着哪天也去勾搭一下。
冯腊梅本想冤枉萧远道,报复他不解风情对她恶语相向,哪晓得最后反惹上一身腥。
萧远道处理完事情回来,李绵绵正在炸年糕。他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尝过后毫不吝啬的夸她厨艺堪比饭店大厨。
李绵绵回头,与他对视一秒又移开:“好吃你就吃呗。”没必要拍她的马屁。
萧远道目光灼灼:“我听石头说你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李绵绵眉梢一挑,他已经知道啦?她叫他复述经过。
原来,萧远道下班回家见冯腊梅准备把她放在走廊护栏的台子上枣子推下去。
他阻止后上前理论,冯腊梅改口说拿着吃。
但他分明看到对方想把东西弄下去,如果砸破别人的头,人家肯定不会放过李绵绵。
若没砸到别人,那么李绵绵下去拿盆和筐子,别人也会指责她在走廊护栏的台子上乱放东西。
左右都是李绵绵的问题。
他越想越来气,抬手赏了冯腊梅一巴掌。
还不等他处理好,同事来喊他,他只能先去办事。
萧远道:“想不到你的逻辑还挺严谨的,居然知道模拟现场还我清白。”
李绵绵装糊涂,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叫模拟现场?
第18章 端详
李绵绵满眼疑惑,神情透着几许无知,看不出任何纰漏。
萧远道盯着她端详,随后耐心的解释模拟现场的意思。
李绵绵装作恍然大悟,甜甜一笑:“原来如此。那我岂不是很聪明?”
萧远道:“所以你以前怎么回事?”又蠢又奸,还坏,后面的话,他不想拿出来评价现在的她。
李绵绵噎住了,这话让她怎么接?说多了不得露馅?她岔开话题:“你别吃太多青枣糯米糕,不好消化,我买了大饼,你蘸酱吃吧。”
萧远道:“你吃了吗?”
李绵绵:“吃了。”
经过冯腊梅的一事,萧远道对李绵绵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低声问她大姨妈什么时候走,他下周三出差,还能不能赶上同房。
李绵绵面红耳赤,心道他以前不这样啊。
怎么变了?
难不成她穿来的那天晚上,他也被人穿了吗?
李绵绵:“你不是学医的吗?你不知道女孩子生理周期啊。”
萧远道默默一算,她那玩意下周三差不多才能干净。
真麻烦!
周六休息。
天还未亮,萧远道喊醒李绵绵:“我昨晚在乡下水田附近的河沟里下了两个地笼,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取。”
李绵绵正迷糊,闻言倏地睁开眼:“要要要。”
李绵绵忙不迭爬起来找衣服穿。
萧远道忍俊不禁,一个姑娘家听说钓鱼摸虾竟然激动成这样。
早晨气温低,李绵绵在短袖上加了一件外套。
换鞋的时候,萧远道让她穿胶鞋。
两人装扮好,萧远道骑车载着李绵绵前往附近农田的排水沟。
萧远道负责起网,李绵绵负责捡。
小鱼小虾好捡,大鱼并不老实,总甩尾巴溅她一脸的水,她会闭着眼睛大叫。
萧远道每每看见就忍不住想笑,一惊一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没见过世面似的。
萧远道起了两网,有小龙虾,泥鳅,黄鳝,鲫鱼。
装满两大桶,收获颇丰。
李绵绵叫他骑自行车先把鱼虾弄回家,然后再来接她。
萧远道不放心,大山最缺的就是女人,荒郊野外,她又美又温顺,若被人骗去怎么办?“我推着走一样。”
李绵绵:“哎呀,推着多慢?鱼不得缺氧?你先回去把鱼放进水里嘛。”
李绵绵一再催促,萧远道这才跨上自行车。
李绵绵独自一人走在乡间绵延的小路上。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觉得有幸住在这里也是一种享受了。
大城市生活节奏快,慌慌张张图那几两碎银,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她勤勤恳恳工作买的小公寓不就是?才装修好没住上一个月。
正走着,迎面遇上一个庄稼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光着膀子,中等身材,五官粗犷,胡子拉渣,手里拿着一瓶二锅头,走路左摇右晃。
擦肩而过时,李绵绵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她加快步伐远离,对方忽然拦住她去路。
男人眯缝着眼,醉醺醺道:“哪里来的小妖精?长得真俊巴,让老子亲一口。”
说着就噘起了那张大嘴。
李绵绵吓得后退,脚底险险踩空掉进身后的水塘。
她赶紧闪身。
那壮汉扑过来,来不及刹住,直挺挺栽进去。
水塘是干旱的时候用来蓄水的,挖得很深,六月雨水多,塘子里水位和地面几乎齐平,那醉汉掉进去喝了好几口水,开始扑腾。
李绵绵想置之不理,迈开两步,又回头,这人虽说有错,但她知道他落水却袖手旁观,真的做不到,不过她也不会游泳,她边往前边跑边喊人。
萧远道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她隐去被调戏的事,快速将情况告诉他。
萧远道蹬飞了自行车,脱衣跳下水将人从塘子里捞出来,低头准备人工呼吸。
李绵绵嘴巴比脑子快:“亲过他以后别亲我。”
萧远道看过来,李绵绵小脸唰的红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改口:“你还是帮他呼吸吧。”
萧远道执拗:“我偏不。”他使劲按压男人的腹腔。
听到呛水声,站起来。
李绵绵这才道:“他刚才调戏我。”
萧远道:“???”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你让我救?我要弄死这个流氓!”
庄稼汉这时候已经睁开了眼,还不等他爬起来,萧远道一脚又把人送进了塘子。
嘭!
水花四溅。
庄稼汉前一次落水,是因为他刹不住扑进去的,正落进水塘中央。
这一回被踹,受力不同,庄稼汉掉进池塘边,求生的本能,让他迸发出无穷的力气,他死死扒住岸边的石头。
等他爬上岸,缓过来时。
萧远道和李绵绵已经走了,看着空旷的农田,幽深的小道,他以为自己撞见鬼了。
“鬼啊!”
一声惊天大吼,鞋子都跑掉了。
萧远道就李绵绵的事,唠叨了一路:“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走就行了。”
李绵绵半天来了一句:“你补的一脚,他不会死吧?我担心他有事你会被抓起来。”
萧远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不是你烂好心害的?死了好,省的活着糟蹋别的小姑娘。”
李绵绵又内疚了,她咬咬唇:“我没想那么多呀。怎么办呢?远道,我下次不敢了。”
萧远道听她念叨,莫名觉得可爱:“他肯定能爬上来,但会不会再脚滑掉进去,我就不清楚了。”
……
李绵绵回到家,将鱼虾分类放好开始做早饭。
她煎了两条鲫鱼,两面金黄后用勺子碾碎鱼肉,加入清水,熬至汤汁奶白,用细网漏勺将鱼刺捞出,放挂面进去煮。
前儿她自己买了绿豆发豆芽,这会儿刚好能把豆芽放进汤里。
待面条煮软,烫一把小青菜,撒上葱花,将事先煎好的鸡蛋卧在面条上。
一碗汤面便做好了。
她站在楼上喊跑去打球的萧远道吃饭。
萧远道一回来,尝了面条夸她贤惠。随便两样食材,便能做出美味。
李绵绵温和的笑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饭后,李绵绵挑出两条个头较大的鲫鱼送到刘婶家。
刘婶很不好意思:“一直收你的东西,怪难为情的。”
“我家多呢。”李绵绵提及和萧远道摸鱼的事。
聊了一会儿才回家。
清洗小龙虾时,她回想着原主和谁发生过争执。
原主挑头找事和人争吵的,她便给人送鲜味为自己以前的言行道歉。
人家笑哈哈的说自己没当回事,不过东西却接下了。
李绵绵还从她们嘴里听说了冯腊梅的情况,冯腊梅今天早上从床上掉下来,摔伤了胳膊。去医院到这会儿还没回来。可能很严重。
李绵绵唏嘘不已,难怪今天冯腊梅家门窗紧闭。
老老实实做人不好吗?非使坏,这下遭报应了吧?
第19章 卖酸梅汁
太阳渐渐升起,室外温度增高,萧远道呆在家里看书。
李绵绵百无聊赖,她想起萧远道桌子里有一本武侠小说,绝代双骄。
但她不敢堂而皇之拿出来看,因为她“不识字”。
她准备零钱到市集逛,还不等她迈出门槛,萧远道说话了:“去哪儿?”
李绵绵:“街上溜达溜达,到了饭点我会回来的。”她走了。
萧远道打算跟着,想想还是算了,他一个大男人,当女人跟屁虫像什么样子?被人看到不得笑话他?但他还是忍不住唠叨,喊了一句:“注意安全,别信陌生人说的话,要你帮忙也别插手。”
李绵绵回应:“知道啦。”真啰嗦!
他以前不这样的啊。
李绵绵出门禁时遇到冯腊梅,对方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绷带挂在脖子上,坠与胸前,看来摔断了胳膊。
冯腊梅的眼睛像猝了毒一样盯着李绵绵,这个小浪货只用一天时间,就把她苦心经营的形象毁了,偏偏她还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痛骂。
李绵绵知道冯腊梅恨她,但她认为冯腊梅咎由自取。
她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习惯被欺负时无人为她撑腰,所以她一向谨慎做人。
即便吃亏,只要她认为自己能够承受,都会选择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来解决问题。
而冯腊梅的恶毒心思触碰了她的底线,她没有动手已顾及邻里间体面了!
两人就这么擦身而过。
天气热,街道没什么人。
但电影院门口却围的水泄不通,卖瓜子冰棍的生意特别好。
李绵绵晃悠一圈,发现商机。
好些人从影院出来开口便问卖冰棍的有没有水喝,然而卖冰棍的回答矿泉水太贵了卖不动没进货。
她上次捡菌子,见山里头野生的青梅挂果,满树都是,摘下品尝直接吐掉了,太酸,但若用来煮酸梅汁卖,倒是个好主意呢。
梅子不要钱,她只需要买点糖和蜂蜜,既节约成本又能赚钱。
说干就干。
她跑回家拉上萧远道上山摘青梅。
萧远道:“那个能酸掉牙,你想吃水果我给你买甜的。”
李绵绵简明扼要的说自己要去卖酸梅汤。
萧远道发出朗笑声:“财迷!动不动就要赚钱,我缺着你花了,还少你穿了啊。”
李绵绵面上平淡无波:“我可没说你,我只是想自己赚钱,你难道不想让我自力更生吗?”
萧远道当然想,她多出去和人接触长点见识,他们之间会有话题聊天,但不用去摆地摊吧?
夏日炎炎,多晒人?他舍不得她风吹日晒。
李绵绵长得白,萧远道便从这个方向突破:“你不怕晒黑啊。”
李绵绵:“我可以带帽子,做一个防晒口罩,只要我捂的紧,太阳就晒不到我。”
萧远道还想劝,李绵绵:“我已经决定,你不用再说了。”
.......
高处的青梅,需要上树摘。
这活,萧远道当仁不让。
李绵绵撩起衣服拉成一个兜,让萧远道看准扔,别摔地上了。
萧远道扔了两个站在树上不动了,李绵绵:“远道,你发什么呆啊?”
萧远道:“我看你身后不远处,好像躺着一个女人。”
李绵绵回头张望:“没有啊。”
山里乱石灌木多,她视野受阻,萧远道却看得清。
他从树上下来往前走,李绵绵跟在他后面,大约走了十几步,便看到地上的人了。
长发敷面,上身穿着花衬衣,下身灰色长裤,双腿弯曲。
李绵绵喊了好几声大姐,对方毫无回应,她心中忐忑:“不会死的吧?”
萧远道黑眸一瞥:“你别继续往前走了,我先上前看看情况。”
李绵绵乖巧应道:“哦。”
萧远道靠近后不久,便让李绵绵通知派出所,另外喊孟庆伟拎着他的勘察箱来。
李绵绵应声便往山下跑,心道自己是不是有柯蓝体质,怎么摘个梅子,也能遇到死人。
她很快把人员通知到位,警察封锁现场。
李绵绵退到警戎线外张望。
萧远道工作很认真,他带着手套从工具箱中拿出温度计,使用前,朝李绵绵望,她不怕吗?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赶走了她。
李绵绵:“……”不看就不看!稀罕看?
李绵绵提着半篮子青梅回家,下山时采了两把野薄荷,到家便开始熬酸梅汁。
刘婶过来串门,看着她往锅里又是倒冰糖薄荷,又倒蜂蜜,好奇道:“绵绵,你干嘛呢?煮糖水?喝得完吗?”
李绵绵:“熬酸梅汁卖。”
刘婶:“能卖出去吗?”
“应该吧。”李绵绵不太确定,他们老家一到夏天便会喝酸梅汁解暑,不晓得这边的人爱不爱喝呢。
中小火持续熬了近一个小时,冷凉后用过滤网将杂质过滤掉。
她借刘婶家的碗用,拎起装有酸梅汁的水桶,绑到自行车上,拖着去电影院门口。
这个时候电影开场了,外面零零散散的路人,偶有人来问她卖的什么,她说酸梅汁,清凉解暑。
她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吆喝,卖了两杯,渐渐地放开,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电影结束,一大群人涌出,她大声推销,卖酸梅汁喽,自带水杯5分一杯,用她的碗1毛。
李绵绵衣着朴素整洁,笑容纯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总是浅浅弯着。
即便吆喝,也是温温柔柔的,悦耳动听。
大家都来买她的酸梅汁,喝完觉得好喝还有续杯的,不到十分钟,一大桶酸梅汁便卖完了。
李绵绵打道回府,先把借刘婶家的碗洗干净送回去,然后再整理自家的工具。
一切忙完关上门数钱,去掉本钱,她居然赚了8毛8。
好吉利的数字。
这时萧远道回来了,她赶紧把钱圈到一起准备藏起来。
萧远道:“我都看到了,别告诉我这是你卖酸梅汁赚的。”
李绵绵:“就是我赚的啊,首先申明,这是我的私房钱哦,不会拿出来补贴家用。”
萧远道:“……”他像会花女人钱的男人吗?还私房钱。他表示不会惦记,又说:“有没有饭吃?饿了。”
李绵绵:“我马上做。”
李绵绵做了一大锅蒜蓉小龙虾,并塞了一块大饼给他。
萧远道闭着眼睛猛吸一口气:“这种腥气的东西你居然也能做得这么香。”去头剥开虾尾,尝一口虾肉,口感柔嫩,蒜香入味。他又是一顿夸:“好吃,你是不是被田螺姑娘附身了啊。”
随口一句话,却让李绵绵微微变了脸:“什么田螺姑娘附身啊,赶紧吃你的吧!”
第20章 看你美
萧远道剥了一只肉多的虾尾送到李绵绵嘴边。
李绵绵避开:“我自己剥。”
萧远道双眸沉静:“你是不是嫌弃我?”
李绵绵竟然听出些许委屈意思,很快心领神会。对于他的职业,她更多的是尊重。
为免他多猜忌,她凑近咬住虾肉嚼了两口,含糊道:“这下可以吧?”
萧远道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李绵绵:“……”什么德性?她忽然想起来问:“对了,今天那个女人是被谋杀的吗?”
萧远道本不想过多透露与案子有关的情况,对上她一双求知的眼眸,沉思片刻:“你答应不乱说,我告诉你。”
李绵绵无语,电视剧上的法医,会大方的和家人讨论案情,他怎么藏着掖着的?
她举手起誓不会让第三者知晓。
萧远道:“通过现场留有的证据勘察分析,初步判断她采药时不慎从高处滚下,头部磕到石头导致颅内出血而死亡。”
李绵绵面露崇拜:“你措辞好专业啊。”和电视剧大差不离。
萧远道得意:“那是,论专业,我是拔尖的。”
李绵绵:“拔尖你怎么跑老山坳里来了?建设山区?”
萧远道脸色倏然一沉。
李绵绵:“嗐,我就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山里挺好,风景如画,尤其是日出,美轮美奂。你也很伟大,吃得了别人吃不了的苦,我很敬佩你哦。”
萧远道对于她的吹捧,喜疑参半,喜的是她说他伟大,敬佩他。
疑的是她一文盲知道用风景如画,美轮美奂修饰景色。
她不该非常直观的说好看吗?
而且她还会背诗,那两句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总不能是李铃铃教她的。
李绵绵低头剥虾,并未注意萧远道探究的目光。
待她再次抬头,他已经垂下眼帘,她说:“远道,你明天空的话,陪我去影院卖酸梅汁好不好?我一个人很不方便啊。”
萧远道答应了,只要她不觉得摆摊丢人,他会支持。
李绵绵:“你喜欢喝酒吗?爱喝的话,我明儿买两瓶二锅头泡青梅,加上冰糖封存个大半年就可以喝了。”
萧远道凝着她,女孩五官很精致,姿容上乘,声音甜软,怎么听怎么好听。他心头微动,幽黑的眸子泛起波澜。“你好贤惠,我真有福气。”
他主动靠近,凳子发出噔一声。
李绵绵身子往后仰,夸她她接受,可他行为……“干,干嘛?”
萧远道见她躲避,目光从放肆到收敛,不过一秒钟:“我能干嘛?要干也是干饭啊。”他坐正身子继续吃。
李绵绵脸红,她以为他要亲她呢,她怎么总想那些啊?
次日。
萧远道拎麻袋陪李绵绵上山摘青梅。
昨夜下了一场雨,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青梅树下,萧远道让她先摘够得着的,他再到昨天的现场看看。
李绵绵:“不是都勘察过了吗?再说刚下过雨,就算有痕迹也冲刷干净了吧?”
萧远道很固执,他坚持重返现场:“既然来了就再检查一遍。”
李绵绵只能原地等待。
山里的菌子经过雨水的洗礼又冒出一片。
李绵绵以青梅树为中心捡菌子。
这时萧远道唤她。
李绵绵放下菌子小跑过去,萧远道接过她手里的麻袋铺到地上:“绵绵,你躺在这儿一小会行不行?”
李绵绵有点膈应,犹豫后还是答应了。
萧远道的目光由山坡和李绵绵之间徘徊,想象着女人从上面坠下滚落的情形。
李绵绵侧头,偷看萧远道笔直的大长腿,余光一瞥,被距离他身后三米左右的一道耀眼闪光吸引住了。
李绵绵坐起来走发光处走,定睛一瞧,她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是颗暗色的金属扣。
萧远道也跟过来了,赞赏道:“你挺有眼力见。”
李绵绵:“嘿嘿,貌似在哪里见过这扣子。”她稍稍一想,就想起来了:“石头好像就有一套这种扣子的服装,我当时为了和他打好关系问他哪买的,还挺好看,他说这是他们罐头厂的工作服,会不会和死者有关?”
萧远道胸口情愫涌动,眸中的灼热渐深:“绵绵,你让我刮目相看。”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但是——你为什么要和石头打好关系?别忘了你是我的媳妇儿。”
李绵绵:“……”吃醋吗?
萧远道掏出手帕,捡起扣子。“这个扣子颜色和地面差不多,又落在草丛缝里,昨儿被取证人员遗漏了,多亏你。我得带到单位,忙完再回来帮你干活。”
李绵绵:“……”
萧远道拿着扣子补充调查去了,李绵绵一个人在山里摘青梅。
少了萧远道的帮忙,她的办事效率低一半。
摘的青梅个头也小,她够不着摇晃树枝,一只大青虫掉到她头上,她最怕蠕动的生物,摸到后吓得她连蹦带跳,提着麻袋飞快跑下山。
回到家忙碌着煮酸梅汁,萧远道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用过滤网过滤杂质。
李绵绵:“事情办好啦?扣子和案件有关吗?”
萧远道点头:“死者丈夫的。”
李绵绵瞪大眼睛:“啊?难道是谋杀?”
萧远道:“死者确系意外身故,但扣子又确实是死者丈夫的,所以我也很迷惑。”
李绵绵分析:“会不会是这样,女人采药,男人跟踪,等她爬到高处喊她,导致她分神失足坠下来?男人见女人的惨状,慌张离开时落下扣子。”
萧远道:“男人动机呢?”
李绵绵:“动机多呢,许是女人知道男人不可告人的秘密,男人想灭口。又或者男人有了新欢,想辞旧迎新因而出此下策。亦或者女人太过泼辣凶悍,男人受不了不痛下杀手。”
两人就此事展开讨论,李绵绵逻辑充分,条理清晰,列举一大堆可能。
空气忽然安静,李绵绵下意识朝男人望过去,他那双深邃墨黑的眼眸,定定的瞧着自己。
李绵绵心头一跳,她清清嗓子,故作镇定:“看什么呀?我说得不对吗?”
萧远道目光灼灼:“看你美。”
粉腮明眸,娇柔动人,他光看她一张一合的唇了。
罕见的桃花色,唇形饱满,大小适中。
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甜的。
李绵绵的小脸羞红了:“你不正经!”
萧远道:“我看别人媳妇才叫不正经,看你不算。”
李绵绵:“……咳咳,你赶紧帮我干活!”花言巧语,休想动摇她离开的决心。
第21章 为她打算
正午的阳光洒一地碎金。
冯腊梅伤到胳膊卧床休息,大夏天闷热,敞着门窗通风,隐隐约约听见隔壁的萧远道夸李绵绵美,嫉恨不已。
论样貌,身段,她哪一点比李绵绵差?人品她更是没话说,温柔贤惠,善解人意。
李绵绵有什么?又懒又馋又蠢。
眼瞎的男人!
李绵绵封装好酸梅汁,萧远道提捅下楼,车后座绑着捅和碗,李绵绵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杆子上,双手扶着车头。
萧远道一低头便能碰到她的发顶。
鼻尖萦绕女孩头发上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
令人心猿意马。
萧远道:“绵绵,卖完青梅汁,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李绵绵:“买二锅头给你泡酒啊。”
萧远道:“我不是指今天。”
李绵绵有些迷茫,树上的梅子这两天就得被她撸完,想继续卖酸梅汁还得找梅子树。
买私人的,她的卖价太低不划算。
定价贵又怕卖不出去,进山寻找新的梅子树,万一遇上野猪,她不敢往下想。“不知道呀,到时候再说吧,可能卖别的,也可能待在家里。”
萧远道:“我托人给你买了些书,这两天就能到,你收到了多看看,有不认识的字,我不在的话你可以问单位的田大姐,姑娘家还是得读书。摆摊不是长久之计。等你有了一定的知识储备我送你去夜校学会计,学成托人为你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李绵绵没想到他竟然会为她以后做打算,心间划过一道暖流,轻轻地应声好。
周末电影院门口人多,夫妻俩支好摊不久便有人来买酸梅汁。
李绵绵动作利索的打汁,萧远道负责收钱找钱,二人合作默契,很快把两大桶酸梅汁卖完。
回家经过小卖部,李绵绵买了两瓶二锅头。
萧远道并不喜欢饮酒,但他爱看她为他忙碌。
结账时,李绵绵问小卖部老板有没有针线盒卖,得到肯定回复,买了一盒针线。
到家后,李绵绵开始数钱,昨天一桶去掉本钱赚了8毛8,今天两桶怎么也得一块七啊,居然只有一块五。
少了两毛多。
她数了两遍,看向萧远道。
萧远道不可置信:“你不会以为我私藏了吧?”
李绵绵当即否认:“我只是怕你一次没掏干净。”她亲自动手摸他口袋。
女孩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一通游走,他的心也跟着痒痒。
李绵绵嘀咕:“真没有呀,不会掉了吧?”
萧远道怔住,半天才反应过来。
李绵绵没找到,转身准备将赚来的钱收好。
刚把钞票握在手里,手腕被男人钳住:“你是不是故意撩我?嗯?”
李绵绵一愣:“啊?”
萧远道按她的头,示意她往下看,李绵绵视线一低,脑子里轰的一声,小脸红透,眼神飘忽不定:“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冷静一点。”
萧远道:“我不管,你得负责。”
李绵绵懵逼:“我,我怎么负责啊?我大姨妈还在。”
萧远道:“你不是还有手?”但他说话的时候却盯着她的嘴看。
李绵绵:“……”
就在李绵绵窘迫之际,有人上门找萧远道。
萧远道:“马上来。”
他看向李绵绵,李绵绵尴尬不敢与他对视。
良久,萧远道离开,李绵绵才长舒一口气,看来跑路得提上日程了。
李绵绵准备自己卖人参换钱,她找到附近诊所的于大夫打听,李绵绵上次陪柳艳红来过这儿,和于大夫有一面之缘。
于大夫态度和善,听了李绵绵的描述说要看成品。
李绵绵折回家拿,于大夫见到实物眼前一亮,这是上品人参啊。
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欣喜之情,摸着下巴琢磨半晌,在李绵绵期待的目光中伸手比划一个五。
李绵绵:“500?”和萧远道预估的价格差不多,她能接受。
于大夫故作深沉:“啥金贵的东西能卖500啊?是50。”
李绵绵脸色变了,拿起盒子走人。
于大夫起身拦她:“小姑娘,你这是干嘛呢?嫌价格低的话我可以再添两块的。”
李绵绵最最讨厌和不诚实的人打交道,亏她还以为他是好人,居然想糊弄她。
李绵绵语气生硬:“我不想卖了。”
于大夫生气道:“你耍我啊?”
李绵绵恼火,到底谁耍谁?她脾气上来了。“我就是不卖。”她转身准备走。
于大夫软了语气:“有话好说。”
李绵绵拒绝沟通,执意要走。
于大夫软的不行,拦下她来硬的。
适逢此时诊所没有病人,方便他下手,他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孔:“今天你不卖也得卖!”
男女力气悬殊,李绵绵手里的盒子被男人抢走。
他却在转身时,腰撞到桌角,疼得躬起身子。
李绵绵趁机从他手里夺回盒子破门而出。
待于大夫缓过劲,李绵绵已经不见踪影。
李绵绵跑到家,心跳还未平复,冷静下来,只觉得气愤无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强买!
李绵绵要报警讨公道,去派出所的路上正面遇上萧远道。
李绵绵很委屈,在对方问她去哪儿时,绷不住情绪,哭腔:“远道,我被人欺负了。”
萧远道火气一下子窜上来:“是哪个流氓?看我不劈了他!”
李绵绵一下子清醒了,也结巴了:“我,我……”
萧远道:“嗯?”
李绵绵:“我准备把人参卖了……”
李绵绵小小声把经过一说,同时小心翼翼观察萧远道的神色。
萧远道表情如常,他暗暗松口气,还好不是他理解的那种欺负。
关于李绵绵卖人参的行为,萧远道未多想也未指责。
他安抚好李绵绵的情绪,回头又叫上派出所的一位同志。
三人浩浩荡荡前往诊所,大门紧闭,一问才知道,于和民吃枣子卡住喉咙被送医了。
李绵绵:“……”
李绵绵没有讨到一个道歉,略显失望。
萧远道说明天上班经过这里,他再找对方算账。
李绵绵:“他也算受到了处罚,我不计较了。”她语气一转:“你为什么一直没倒霉?”
萧远道眸光一冷:“……你好像很想让我倒霉啊。”太过分了!
李绵绵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两天小心点啊。”
萧远道捏了捏拳头,她还来劲了,他冷静后松开手,又笑了:“其实我觉得我的运气很好啊,因为我阴差阳错娶到你这么贤惠的媳妇儿。”
李绵绵:“……”
第22章 小鱼锅贴
萧远道说着主动拉李绵绵的手,嫩白如葱,触感绵软滑腻,他握在掌心轻轻揉捏。
李绵绵下意识往回缩,却被他紧紧扣住,他沉沉缓缓道:“绵绵,下个月底奶奶70大寿,家里来信让我和你一块儿回去。”
李绵绵很为难,去见他奶奶,不就意味着融入他的家庭?
萧远道应该是第一个挨着她不倒霉的人,长得又好看,她是要财富,自由还是要他啊?
李绵绵难以取舍,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萧远道久久等不到回复:“不想回去?嗯?”
李绵绵借口:“长辈们中意的是大姐,我怕哪里做得不够好被针对。”
她约摸还能记得原主嫁过去时的情形,萧远道父母的脸拉得老长,虽然没有指名道姓骂人,但第二天连媳妇茶都没喝,就去医院照顾他奶奶了。
萧远道笃定:“我父母肯定会喜欢你。”他很庆幸当初办完酒席带她离开,否则以她从前的状态,针对都是轻的。想到这儿,他加了一句:“我也喜欢。”
李绵绵:“……”前几天是谁要撵她滚的?这会儿居然表白,想哄她回去的吧?她先答应下来。等拿到卖人参的钱再另做打算。
……
回到小屋。
李绵绵忙着泡青梅酒,萧远道下楼收衣服。
这时冯腊梅从室内走出,唤了一声李绵绵。
李绵绵回眸,眉梢一挑:“有事?”
冯腊梅酝酿片刻,态度诚恳的为自己先前所为向李绵绵道歉:“绵绵,前儿我一时鬼迷心窍了,你会原谅我的吧?”
李绵绵当然不会原谅,不过她没有直面抨击冯腊梅,钝刀割肉,报复得慢慢来才痛快。
她浅浅一笑,毫不在意的说:“大家都是邻居,嫂子说这话就显得见外了啊,除非你真的看上我们家远道了,觉得对不起而道歉。”
冯腊梅俏脸黑了。“绵绵,你可别瞎说抹黑我的名声。”
李绵绵眨眨眼:“抹黑?我哪一句抹黑呢?”
冯腊梅:“……”
李绵绵三言两语打发走反应迟钝又理亏的冯腊梅,抱住密封好的青梅酒踏进屋门,放到床底储存。
刚站直身子,萧远道收衣服回来:“绵绵,没有其他吩咐我到外面打球去了啊。”
李绵绵无语,她吩咐他干嘛啦?“嗯,没你的事了。”
萧远道走后,李绵绵也没闲着,用火钳换下火炉内烧尽的煤球,放进铁皮盒内熨烫衣服,熨好后挂到床尾的晾衣架上。
倒掉煤渣,又取下被她放进衣通架最里侧的一件灰色男士外套。
衣服的胸口处划了一道口子,她第一次整理房间内衣物时便看到了,缝补一下还能继续穿。
李绵绵穿针引线,在破损处锈了一朵暗色的五角星,剪下线头,将衣服挂回原处。
看了一下时间,接近五点钟,该做晚饭了。
拿出提前腌制好的昂针鱼,用水清洗干净。准备两碗面,放入一勺盐,加适量的水搅拌均匀。
鱼身裹上面粉,起锅烧油,煎至两面金黄,捞出备用。
葱姜蒜爆一下倒入调味料,放适量的清水,煮沸后再倒入煎好的昂针鱼,中小火闷半小时,将活好的稀面倒入锅边,快速手动抹平,待成型时浇上汤汁盖上锅盖。
站到护栏边面向篮球场准备喊萧远道,看了一圈不见人。
视线回转,人已经到了楼下。
一分钟后,李绵绵在走廊看见他。
李绵绵:“我正准备喊你吃饭,你来的真巧。”
萧远道:“老远闻到饭的香味,我就回来了。”
李绵绵噗嗤一笑:“你好夸张,隔那么远,你怎么知道是我做饭啊。”
萧远道猜的:“就是知道,你做了什么饭啊。”
李绵绵:“小鱼锅贴。”
萧远道品尝后,竖起大拇指:“好吃,嘴巴被你养刁了,出差怕是会不习惯。”
李绵绵指了指蘑菇酱:“那瓶蘑菇酱你带上,另外我抽出空再给你准备些零食。”
女孩声音很轻,娇甜软糯,拂过耳际,令人心旷神怡。
萧远道那双深邃的眼眸,涌动着暗流,她肯定爱上他了,所以事事为他考虑,他目光火热起来:“绵绵,你对我真好。”
李绵绵心道,不好你不得撵我走?她温柔一笑:“你是我丈夫啊,不对你好对谁好?”
随口一句话又把萧远道哄得五迷三道。
饭后破天荒主动要求洗碗刷锅,他愿意分担家务,李绵绵非常乐意。
走廊另一头的盥洗池。
萧远道吹着口哨洗碗,刘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萧啊,什么事这么高兴?”
萧远道偏头,礼貌的打招呼:“刘婶好。”
刘婶笑着点头:“好好,今天怎么是你洗碗啊?绵绵呢。”
萧远道:“收拾屋子。”
刘婶欣慰,小两口这下才像过日子的嘛,她说:“你回家问问绵绵明天下午有没有事,我闺女回乡下了,后天才能回来,我想请她来家里帮我裁一下布料。”
萧远道应下。
回家便和李绵绵提,李绵绵纠结不已,裁布料连原主都不会,她哪会啊?
她心里怪萧远道多事,也不问问她的意见,就答应人家。
她硬着头皮先同意,待到了明儿再说。
天色暗下来,李绵绵打开灯,没有控制好力道,灯绳应声而落。
萧远道骂了一句笨蛋。
他搬来凳子准备接灯绳,先是凳子腿断裂,他险险摔倒在地。
刚把灯绳接上,一拉一拽,只听一声呲,室内一下子暗下来。
李绵绵心慌,脱口而出:“完了,你要开始倒霉了。”
萧远道:“……”她不咒到他倒霉,皮痒是不是?他阴森森道:“你再胡说,我封住你的嘴。”
李绵绵:“……”
李绵绵暗暗酝酿着如何与他和平分手还能拿到一笔安置费。
这时,灯又亮了,眼前恢复光明。
萧远道:“只是电路接触不良而已。”他话锋一转:“请你和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总咒我倒霉?”
李绵绵回过神:“我,我……”她闪烁着目光胡诌:“我前两天遇到一个算命的,她说我是天煞孤星转世,克夫命,嫁给谁,谁就会倒霉没前途。”
萧远道扶额:“早跟你说不要迷信,你居然背着我算命!敢说你克夫,我没前途,谁帮你算的?看我不砸了他的招牌。”
李绵绵:“……”
李绵绵杜撰的事,上哪找人?她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担心你。”
萧远道听着她温言软语的说话,瞬间就不想和她一般见识了。
他说:“你该相信自己,并相信你男人的能力,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23章 不反感
李绵绵对此并不完全认同,因为这句话放在她身上不合适,但也未反驳。
她说困了,备水洗漱,泼洗脚水返回时,萧远道端正坐于桌前,双臂搭在台面上,微微垂首。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钢笔在信纸上书写。
静谧的室内,只有笔尖摩擦信纸的沙沙声。
李绵绵放下盆子,走近后才知道他往家里写信。
萧远道:“绵绵,有没有话和长辈们说?”
李绵绵想了想:“你代我向长辈们问好吧。”
萧远道似笑非笑:“你不来看看?”
李绵绵心头犯咯噔,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平静道:“看什么啊?我又不认识字。”
萧远道凝视她,不置可否。
李绵绵自动忽略身上那道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
她掀开被子爬上床,忙忙碌碌了一天,她几乎倒头就睡。
萧远道放下笔不久,室内想起轻微的呼噜声。他只觉得好笑,她居然会打呼噜,好在不似打雷般。
他上前触摸她的脸,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令人爱不释手。
正要缩回时被她打开,只听她懒懒地呓语:“元宝,别闹。”
她声音甜软,此时更是带着一丝慵懒娇媚,像撒娇。
萧远道胸口仿佛有一团火焰直充大脑。
下一秒,李绵绵整个人被拽起来。
从睡眼惺忪到精神抖擞,只因一道阴森冷沉地质问声:“谁是元宝?”
李绵绵还有点懵:“我家狗啊。”她醒盹了,重新强调:“我十岁时养的狗,刚做梦它舔我的脸。你不会以为我念叨男人吧?”
萧远道瞬间被捋顺了毛,他有点尴尬,死不承认自己因为嫉妒吃醋而失去风度理智,他清咳两声:“我有点事,你先睡。”
萧远道遁了,待房门被关上,李绵绵气恼的扔他枕头砸门,王八蛋,家里如果有马桶,她一定拿他的牙刷去刷马桶!
……
第二天早晨,李绵绵只做了自己的饭,吃完锁门上班。
统计单位吃饭人数时,她也没看到萧远道签到的名字。
李绵绵有些好奇,他去哪儿了,若提前出差,为何不带行李呢?
不帮她卖人参了吗?
李绵绵心里不是滋味,她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心气不顺,她一上午心不在焉。
吃饭时候,有女同志说今天的菜太咸了。
不等李绵绵核实,男同志们替李绵绵说话。
“我觉得味道刚刚好啊。”
“众口难调,大家理解一下。”
“是啊,有得吃就不错了,挑啥呢?”
众口铄金,女同志闭上嘴。
李绵绵尝过菜,盐味确实重,可能她把盐当糖放多了。但此时她若为质疑她的女同志说话,她就会得罪声援她的男同志。
只能默不作声,咬着牙把盘子里的咸菜吃了。
还好只有一样菜放错调味料,否则她的厨艺,今儿得彻底翻车。
都赖萧远道,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分心。
李绵绵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她怎么能因为萧远道分心啊?
之前她觉得他为人不错,有过留下的念头。可昨儿竟因为她一句梦话,就把熟睡中的她捞起来盘问,脾气暴躁程度可想而知。
记忆中原主再如何作妖,他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呢,他疑神疑鬼的,还总强调她的身份。
他肯定是被别人穿越了。
她必须尽快走!
李绵绵回家后翻箱倒柜,找了一圈还真让她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萧远道的存折就夹在桌肚内放着的解剖书里。
一千多块,他竟然跟他哭穷说没有钱。
李绵绵拿了存折,开始收拾行李。
人参就留给他吧,当作补偿。她背上行囊,开门时和萧远道打了个照面。
“你你你!”李绵绵吓得后退三步,强迫自己镇定后,笑着说:“你回来啦远道。”
萧远道微微眯眼,透着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大步朝她迈进,审问似的:“背着包去哪儿?”
李绵绵左看看,右看看,两眼飘忽:“奶奶过寿嘛,我准备提前回去帮帮忙,尽一下孝心。”
萧远道沉声:“单位工作不干了?酸梅汁不卖了?”
李绵绵:“……”
李绵绵被青年逼到墙根站着,青年的掌心对着墙,将她困在他跟前。
李绵绵无所适从,小手软软的抵上他坚硬的胸膛,结巴道:“你,你干嘛呢?”
萧远道:“这话该我问你啊。”
李绵绵:“我解释了……唔。”
李绵绵唇瓣上一软,只觉得匪夷所思,他居然亲她,像强吻又不像。
因为她不反感,因而她也没挣扎。
良久后,萧远道才放开她。
女孩双睫微垂,两腮粉红,整个人透着娇软。
萧远道心头一荡:“你那个东西干净没有?”
李绵绵一怔,随后摇头。
萧远道忽得发狂捶墙:“老子迟早得被你折磨死。”比起以前的歇斯底里,作天作地,她这样更磨人。
李绵绵吓哭了,他的拳头,会不会挥向她?
她瑟瑟发抖。
萧远道懵了,他又没怎么她,哭什么?
他开始哄。
李绵绵哭得更凶,她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每天让自己忙碌充实,籍此来避免胡思乱想,最后还要被男人欺负。
她太难了!
萧远道好话说尽,她还哭,哭到打哭嗝。
他终于受不住了,低吼:“再哭老子还亲你。”
李绵绵:“……”
萧远道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偷我存折,是不是想远走高飞?”
他今天去找于和民算账,一番软硬兼施后,对方道歉了,保证下次再不会坑人。
对方还告诉他,李绵绵卖人参之前和定居在本地的一位京城知青聊过。
甚至向知青打听京城的房租,消费水平。
李绵绵走过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被他从老家带到这儿,她打听京城做什么?
他越想越可疑,回单位,人家又到他面前说她今天烧得菜能齁死人。
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她才这样魂不守舍,他便回来看看。
结果,他却看到她偷他的存折,收拾包袱。
前儿撵都不走的人,今天又想走。
结合于和民的话,他得出结论,她这是要跑,还是跑到他找不到的那种。
虽然他还不清楚具体原因。
但她绝对不能跑。
李绵绵心慌,他居然看到了,瞧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真怕挨打,她着急为自己开脱。“我,我……”她我了半天:“你的钱不就是我的吗?我也不算偷吧。”
她委委屈屈的看他一眼。
萧远道哂笑:“行,当你拿,当你回老家。但我给你介绍的工作,你是不是不干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我有影响?我先前怎么跟你说的?”
李绵绵又一次磕巴了。
她既然要跑,哪还考虑这些?
第24章 发带
待李绵绵情绪缓和,渐渐止住哭泣后。
萧远道以为,想要避免她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必须再给她上一上眼药。
他刚刚略微温和的态度再次生硬起来,俊美的脸庞满是阴鸷:“你若不想干了,必须等赵阿姨回来,把单位的事情交接好,知道吗?!”
李绵绵一哆嗦,眼泪又不争气的争相涌出,哭腔:“知,知道了。”你凶什么凶?
萧远道苦恼,她的眼泪怎么跟不要钱一样?
以前她可不会哭,她会大声吼叫并骂脏话:萧远道我x你一户口本。
他看着她,女孩那双湛湛水眸蒙了一层水雾,莹白的脸颊挂着泪滴。
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也教人怦然心动,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情不自禁再次品尝女孩甜软的唇瓣。
李绵绵:“……”
冯腊梅听到隔壁传来的轻轻的抽泣声,以及男人的呵斥。
她以为李绵绵两口子吵架,心头暗爽,悄悄过来凑热闹,准备看李绵绵的笑话,就见萧远道把人抵在墙上,举止放浪形骸。
冯腊梅满脸通红,心跳如鼓,想继续看又不敢看。
萧远道占够便宜才放过李绵绵,低哑着嗓音:“我出差你老实待家里,嗯?”
李绵绵已双腿发软,脑子几乎失去思考能力,机械点头。
萧远道补充:“敢一走了之,我翻破天也要找到你,不要以为人海茫茫难找人,不管去哪个城市,只要你办暂住证,我到派出所一查就知道了。”
李绵绵:“……”他如何得知她要进城的?
萧远道:“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想法?”
李绵绵目光躲闪,这家伙,会读心术吗?
她真倒霉!遇上难缠的人了。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不讨厌他占她的便宜,甚至隐隐期待下一步。
她完蛋了!
李绵绵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她低声呵斥他:“你不要脸,流氓!”
萧远道听着像娇嗔,他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对你不算。限你三分钟之内交出存折,衣服放回原处。否则我会做点别的。”
李绵绵又气又羞,他难道不知道只要她不同意,婚内也算耍流氓吗?
她心中腹诽,动作却不含糊,双手奉上存折,行李物品也依次放回原处。
这时刘婶上门,找李绵绵裁布料。
李绵绵委婉的表示自己手生。
刘婶笑着道:“没事,我用粉笔打好了标记,你照着上面画的线剪裁就行。”
李绵绵:“那没问题,我这就去。”
刘婶先走一步,李绵绵厚着脸皮问萧远道有没有时间摘青梅。
萧远道:“你亲我一下,我一摘一麻袋。”
李绵绵扭头就走。
李绵绵一离开,萧远道便把存折放回原来的书里。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下回再打存折的主意,拆了房子估计也不会想到存折还在书里。
……
刘婶家地上铺着草席,一块大红色色布料铺展开。
粉笔线部分的形状像裤子,草席最边上,还有一卷同色布料。
李绵绵:“刘婶,你做裤子啊?全家每人一条同款?”
刘婶笑着解释自己在西街口裁缝铺子接的手工活。
一条六毛八,加班加点干,一天能做四条。
李绵绵:“收入很可观啊。”比卖酸梅汁强。
她按照刘婶的要求剪裁好布料,站到一旁看刘婶踩缝纫机。
刘婶:“都是辛苦钱,你做不做?想做我介绍你做。”
李绵绵说自己不会。
刘婶不信:“我瞧你干活挺麻利的,怎么可能不会做衣裳啊。”
李绵绵喜欢bjg娃娃,但娃娃每换一套衣服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为此她专门买了一个小的电动缝纫机学做手工活儿。
但她只会做娃娃穿的衣裳,有别于成人服饰。
而原主农活都干不过来,哪有空跟人学做衣裳呢。
衣裳破了,李铃铃不帮她补,她就一直穿着破衣服,被父母看到,还要骂她蠢笨,姑娘家连个针线活也不会。
想到这儿,李绵绵有些心疼,淡淡道:“我家里条件不太好,农活又多,没什么空学。”
……
两人聊天的功夫,地上多了一堆边角料。
李绵绵:“这些都是要扔掉的啊。”
刘婶:“留着除了占空,没什么用。你看我家里,到处堆着杂物。乱糟糟的,这两天老太太回乡下了还好,她在这儿更乱。”
一阵风吹过。
李绵绵额角多了几缕碎发,她伸手刮上去,灵光一动,心道可以用裁衣服的边角料做发带卖啊。
不比街上地摊那种俗气的大花朵好看吗?
李绵绵:“刘婶,这些边角料卖给我吧。”
刘婶:“想要你拿走啊,说什么卖呢。多见外。”
李绵绵提着做裤子的边脚料回家,见门口多了一个麻袋。
上前一查,是青梅。
青年清润的声音传至耳边:“树上梅子都摘完了。”
李绵绵眨眨眼:“谢谢哈。”
萧远道语气暧昧:“光嘴上说有什么用?你来点实际的啊。”
他说话的时候,隔空么一口。
李绵绵:“……”他疯了吧!她真想问他是不是穿越者,知不知道周杰伦。
但她不敢,万一他真是穿越的,他不承认,而她的身份却会暴露。
李绵绵选择沉默,清洗酸梅煮酸梅汁。
萧远道当她害羞。
六点半左右,李绵绵同萧远道一块儿拖着三大桶酸梅汁去电影院卖,一场电影结束后,不到半个小时酸梅汁便卖完了。
今天赚的多些,去掉成本有两块六毛六。
李绵绵放好钱,想着卖完酸梅汁接下来卖发带。
既然走不成,就让自己富起来吧。
……
第二天下班后,便在家缝发带,缝好后熨烫。
她将头发散下来,扎了两个高马尾辫成麻花,团起来用发带固定。
萧远道回来的时候,看到她笑得直不起腰。
李绵绵皱眉,他笑什么啊:“我这样很丑吗?”
萧远道憋着笑:“不是丑,是滑稽。”
李绵绵照了照镜子,哪吒头,明明很好看啊。
原主才18,满脸胶原蛋白,扎这个发型很合适。
就是衣服有点土。
她走到衣架前,挑来挑去,最后拿了一条宽松的碎花裙。
她将萧远道关在门外,换上裙子,觉得很满意。
萧远道扫了一眼:“更滑稽了。”
李绵绵有些生气,嫌她滑稽,又不让她走,男人!“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我自己穿着高兴就行。”
萧远道只觉得她的话分外刺耳,命令道:“换了。”
李绵绵拒绝得很干脆,她什么都可以听他的,但穿着打扮不会,这是她的原则:“不换,如果你以不帮我卖酸梅汁威胁,我亦不会妥协。”
第25章 圈套
李绵绵撂下话,自顾自煮酸梅汁。
萧远道继续嘲笑李绵绵的审美水平低,见她脸色越来越沉,才识趣的选择闭嘴。
短暂沉默后。
萧远道又主动套近乎:“山上发现的女尸案,想不想知道结果?”
李绵绵终于来了兴趣,板起的面孔缓和少许:“怎样?和她丈夫有关吗?”
萧远道:“据调查,事发前一周夫妻俩到那附近挖过药,扣子那个时候已经遗落。”
李绵绵凉声道:“真巧啊,妻子就死在丈夫遗落的扣子附近。”
萧远道挑眉:“你质疑调查结果?”
李绵绵否认:“我不了解详情,哪有资格质疑?更何况有你们专业人士把关调查结果。我这会儿更想知道,男人会为女人守多久的寡。”
萧远道:“八卦!你管人家守多久?还有,女人才叫守寡,男人该叫鳏夫。”
李绵绵无语,不一个意思吗?
......
吃过晚饭,酸梅汁也放凉了,小夫妻俩合作将桶绑到车上前往电影院。刚支好摊,有位姑娘来问她头上的发带在哪儿买的,价格多少。
李绵绵微笑着:“成本加手工一毛五一对哦。”她从包里拿出新的发带:“小姐姐,你看这布料,走线、做工,很精致的,能用好久呢。”
“一根卖吗?卖我就买。”
“卖啊。”李绵立刻抽出一根新的发带送到对方手上,并提出帮对方绑。
“不用。”
李绵绵收了钱,心情愉悦,转头对上萧远道不可置信的眼神,他说:“你也太会做生意了,你赚钱是不是想寄回娘家给你小弟娶媳妇?”
李绵绵:“才不是。”原主痛恨那对自私自利的父母,结婚小半年,从未主动联系过,她才不会招惹。
萧远道:“那你存钱为什么?”
李绵绵自然是为他撵她滚的时候,她真滚。她一笑:“我买衣服鞋子啦。”
萧远道提出带她进商铺买衣服鞋子。
李绵绵拒绝,虽说她花萧远道的钱天经地义,但她不想将来和他争吵的时候,他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说,你吃我的喝我的,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她受不了那个侮辱。
自己赚的钱,花起来才更有尊严。
萧远道心里不太舒服,这样的李绵绵,让他把控不住。他若有所思后说:“绵绵,我把存折交给你保管吧,你想买什么,自己取钱买,没必要辛苦,你这几天摆摊,院里有人见了甚至说我苛待你。”
李绵绵歪头:“我记得你说,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
萧远道:“.......”他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间仓促,李绵绵只做了五根发带,随着酸梅汁卖完,发带也全部销售出去了,她用赚来的钱,到附近的杂货铺扯了两米长橡皮筋。
原主在冯腊梅的忽悠下买了许多花里胡哨的衣裳,她实在看不上,是以她一直穿婚前的旧衣。
不过那些花到离谱的衣裳布料做发带,发箍,发卡倒是合适。
萧远道见状,心情愈发沉闷,清隽的脸庞染上淡淡的惆怅。微吸一口气:“绵绵,我托人给你买的书明天肯定能到,你还小,对你而言,读书才最重要的,不要顾着眼前的利益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目光放长远点,嗯?”
李绵绵心头微暖,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把她的事放心里惦记并反复提醒。她笑着答应他会努力读书,手工只在空闲时间做一做,待他出差回来,她再同他一块儿摆摊卖。
萧远道这才顺下气,他再次提及存折。
李绵绵:“既然你求我,我就收着吧。”
她声音轻软温柔,模样乖巧。
萧远道却觉得自己貌似中了她的圈套,回家后故意不提存折的事,李绵绵相当沉得住气,睡觉时,萧远道:“你怎么不问我要存折?”
李绵绵:“那你给我。”
萧远道:“.......”
李绵绵不费吹灰之力,拿到萧远道的存折,对于他把存折放回原处的行为,心中惊诧,她猜他大概学过心理学。
所以懂得揣摩人心。
她先把存折放到席子下,次日又放回他的解剖书里。
这本书他不常看,只要他不看,他就找不到他的存折,嘿嘿,他会把存折放回原处,她也会。
萧远道于次日下午走,回来收拾行李时发现,他的行李包塞得满满当当。
李绵绵:“我见你久久不回家,便替你收拾了,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萧远道打开包,衣服裤子成卷筒状,贴身衣裤和袜子,则分开装在塑料袋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行李包旁边还有个布袋子,里面装着蘑菇酱,牛肉酱,南瓜糯米饼,蜜饯。
萧远道一百个满意:“我现在终于知道男人为什么要娶媳妇儿。”
有了贤内助,穿衣吃饭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绵绵扬唇微微一笑:“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不做事心里总不踏实。
李绵绵送萧远道出门,后者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空出的手抠住李绵绵下巴,对着她的唇瓣低下头。
冯腊梅倒泔水桶回家,就看到这一幕。
她清清嗓子。
李绵绵一个激灵,退后一步,并嗔他,都怪他,被人看到了吧?
萧远道睨了隔壁一眼,咳嗽个屁?碍着她事了?他摸摸唇,上面仿佛还沾有李绵绵的体温。不舍得说:“绵绵,我走了啊。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李绵绵冷哼一声,关上门。
嘭!
萧远道:“.......”
......
萧远道离开后,李绵绵重新打开房门通风。
“绵绵,做针线呢?”冯腊梅踏进屋,萧远道出差了,正好方便她忽悠李绵绵,她就不信少了萧远道一旁指手画脚,李绵绵能精得起来。
李绵绵抬了一下眼皮:“嗯。”
冯腊梅:“我刚看到小萧背着包走了,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啊。”
李绵绵:“我不想跟。”
冯腊梅暗嗤,你想跟着男人也不一定带你吧?“我看你这几天下午会煮酸梅汁,今天怎么没煮啊?”
李绵绵直言没有梅子了。
冯腊梅告诉李绵绵,山里哪个位置有,她可以陪其去摘。
李绵绵果断拒绝:“连着忙活好几天,想休息休息。”
冯腊梅的注意力,被床上随意扔着的衣裳吸引:“你要换衣裳出门啊?这身好看。”
冯腊梅故意挑一件红牡丹花绿叶底衬衫,举到李绵绵面前。
李绵绵好整以暇的看着冯腊梅:“你真觉得好看?”
冯腊梅:“是啊,瞧这颜色,多鲜亮好看啊?布料还是绸缎的。”
李绵绵:“嫂子想要,我半价让给你。”
第26章 算计
冯腊梅嘴角的笑容微微凝住了,噎了一下说:“我哪能占你便宜啊,再说我皮肤没你白,衬不起来这件衣裳的颜色。”
李绵绵呵呵笑,从冯腊梅手里拿回衣服,用剪刀剪开。
冯腊梅愣住了:“绵绵,你这是......”
李绵绵沉默,她怕再和冯腊梅讨论下去,会按捺不住脾气与冯腊梅吵架。
冯腊梅围着李绵绵左晃右晃,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得不到李绵绵的回应,自讨没趣提出离开,临走之前,趁李绵绵不注意,往李绵绵床上放了一根针。
回家等待李绵绵痛叫。
冯腊梅守着隔壁,从天黑,李绵绵家亮起灯再到关灯,一点动静没有。
次日她忍不住过去查看,昨儿明明插的针,今儿却不见了。
冯腊梅的行为,引起了李绵绵的好奇:“嫂子,你干嘛呢?”一进屋就往她床边走,简直防不胜防。
冯腊梅假意掸掸床单:“刚看到床单上有个虫子。”
李绵绵自然是不信的,她家里很干净,进门处点着蚊香,那可能有虫子?她没有杠:“嫂子,你坐啊,一直站着干嘛呢?”
冯腊梅笑笑,拍拍床单坐下,屁股刺痛。
嗷一声跳起来。
吓得李绵绵一颤扎到手,唔,好痛哇。
李绵绵嘬伤口,冯腊梅倒打一耙质问李绵绵是不是在床上藏了针,扎到她肉里了。
李绵绵穿越前23,和萧远道一般的年纪,不能说阅人无数,但她自有一套审核人的标准。
冯腊梅小心思暴露后,对方就被她划分为卑鄙小人。
她一下子想到,是不是冯腊梅想害她,结果自己吃了亏?
冯腊梅此时拔出针,摊开手掌一脸正色的等着李绵绵解释。
李绵绵清冷冷道:“你在我家,想说我故意扎你吗?这话传出去,谁信?嫂子,我不想跟你吵,闹到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请你离开,否则我今天一定让你在院里抬不起头来。”
冯腊梅想狡辩。
对上李绵绵杀气腾腾的目光,分外心虚,但她不甘心就此放过李绵绵,然而一时又想不到好办法整治,气呼呼走了。
李绵绵重新检查了一遍床铺,确认没有针头,才松一口气。
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机会给冯腊梅一个深刻的教训,看她还敢不敢对自己使坏。
室内归于平静。
李绵绵专注做手里的活儿,她原本想借刘婶家缝纫机一用,但刘婶的缝纫机鲜少有停下来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开口耽误人家干活,只能手工缝制,因而速度很慢。
一下午光景,才做十来根发圈。
太阳快落山时,她想起来自己晚饭还没吃,提着菜篮子,关好门,前往菜地摘菜。
茄子涨势喜人,考虑到萧远道不在家,她一个人也吃不完,摘了打算提到单位食堂。
准备回家时,瞥见冯腊梅一瘸一拐的同一个长相还算斯文的男人并肩走在马路另一边的小道上。
李绵绵马上虾腰,躲到黄瓜架子旁观察。
冯腊梅与男人举止状似亲昵,但又不甚亲密,李绵绵瞧不出两人之间有何不妥,索性从菜园子内走出。
这可把冯腊梅吓坏了,她略显局促。“你你你......”
李绵绵一脸莫名:“我怎么了?”
冯腊梅调整好呼吸:“你摘菜啊。”
李绵绵:“不然呢?”她走了。
冯腊梅镇定下来后,控制音量,叫了身旁男人一声大哥,并递眼色,自作聪明道:“天色不早了,就送你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男人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行。”
走在前面的李绵绵把两人简单的对话听在耳里,很纳闷,冯腊梅从小道上送什么人?
这时,冯腊梅撵上来,旁敲侧击的问李绵绵看到了什么。
李绵绵本来没有怀疑冯腊梅,对方一而再的追问,倒是让她起了疑心,但冯腊梅的事情,她不感兴趣。“我摘菜没注意你们,我应该看到什么吗?”
冯腊梅:“......”
冯腊梅夜里失眠了,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李绵绵看到她和男人从高粱地里走出来的情形。
一夜无眠,第二天起床感到头重脚轻,浑身无力,准备去诊所看看。
下楼时险险踏空,赶巧遇到李绵绵下来,她唤了一声:“绵绵啊,我不舒服,你能不能找个人送我去医院啊。”
这个点,有工作的都上工去了。
李绵绵之所以没走,是因为昨晚做手工忘记上闹钟的发条,睡过头了。“我快迟到了,你自己喊人吧。”别怪她不近人情,要怪就怪冯腊梅不懂感恩,三番两次不顾邻里情分算计她。
活该!
冯腊梅盯着李绵绵匆忙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小贱人。
.......
李绵绵今天收到了萧远道托人为她置办的书,午饭后坐于食堂内翻看。
鉴定中心环境安静,很适合读书。
书籍内容不带拼音,对初初认字的人很不友好,好在这些书里,还有一本新华字典,寄书的人可能考虑到看书的人不识字,也不会查字典,竟然另外画了两张查字典步骤清晰的插图。
不得不说,萧远道做事的周全性。
李绵绵聚精会神的看书,高主任来了,手里提着一网兜螃蟹。“幸好你没走,请你帮我做道菜。”
“高主任好,你太客气了。”李绵绵放下书,看了螃蟹后道:“红烧,还是清蒸?”
“怎么好吃怎么来。”高主任对李绵绵的厨艺,十分信任。
厨房只有葱姜蒜。
她准备做家常的姜葱炒蟹,清理螃蟹的时候,高主任走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弯下腰:“看书呐?”
李绵绵:“嗯。”
高主任:“姑娘家还是少读书得好,书读多了,脑子容易坏掉,看我们单位那些个女同志,动不动高喊男女平等,却又常常把女士优先挂在嘴边,死不讲理。”
李绵绵:“......”这不是说我吗?
她想反驳高主任,又想到对方是萧远道的上司,保持沉默,埋头用刷子清理螃蟹。
六月份的螃蟹个头小,但肉质鲜嫩饱满,不过腥味很重,放料酒腌制了一会儿去腥。
一段时间后,重新刷干净,对半切开。蟹的切面用沾一层面粉裹住,防止抄的时候蟹黄掉出来影响口感。
准备好调料,生火倒油。
先把螃蟹煎好,盛出来备用。
锅里剩下的底油用来爆葱姜蒜,炒香后把螃蟹重新下锅,翻炒几下,淋一圈料酒增香,倒入调味料盖上盖子闷两分钟装盘。
高主任看了很满意,道谢后掏了些零钱给李绵绵当辛苦费。
李绵绵快速塞回去:“我不要的。”
高主任:“拿着嘛,也不多。”
李绵绵:“不是多不多的事,我不要。”
高主任叹了句,这别扭的个性,和小萧一个样。
李绵绵:“......”喂喂喂,说清楚,谁跟他一个样?
第27章 恶气
李绵绵收拾好食堂,抱起书本往家走。
路过西街的百货商店,抬腿而入,逛一圈,买下二十个黑色的发箍,三十个不锈钢色发卡。走到大门口与一男青年擦肩而过,她一眼认出对方是昨儿和冯腊梅一块儿抄小道并肩而行的男人。
李绵绵打量他,他手里提着一挂牛肉。外表斯斯文文的,和冯腊梅倒也般配。
青年看过来的一瞬,李绵绵连忙回转目光快步离开。
回到小屋,放下书休息片刻,拿出针线筐做手工。
一晃眼天色暗下来,李绵绵提桶外出打水准备做晚饭,回来时,冯腊梅从自家屋内走出。
李绵绵冷不丁撞见,受惊捂住胸口,等她缓过神。冯腊梅笑着解释:“你可算回来了,我正找你呢。针头的事情,我鲁莽了,应该是你不小心落下的。我不该怀疑你故意。绵绵啊,咱俩和好吧,远亲不如近邻,谁家能没个突发状况呢。我呀,往后还得指望你照应着,今儿我炖了西红柿牛肉,你去我家吃吧。”
李绵绵记起百货商场见的那个男人,牛肉不会是他送给冯腊梅的吧?
但不管怎样,都和她无关。
她很干脆的拒绝:“心意领了。”她正色道:“针不是我放的。嫂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不应该随意进出我家,万一丢了东西,你说我要不要找你问个明白呢?”
冯腊梅脸色晴转多云:“瞧你说的我像个小偷似的。”
李绵绵:“我可没说你是小偷哦。”
李绵绵径直进屋开灯,一眼扫过去,手工一样没少,针线盒内的针,也未曾动过,待打发了冯腊梅,她又拿出藏有存折的解剖书,财物还在,这才放心。
她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就算离家一步,也要把门锁上。
冯腊梅最初的目的是赔礼道歉,笼络人心。见人不在,生出歹心,回家拿了一根缝衣针返回,偷偷放李绵绵床上。
上次刺不到李绵绵,她不信这次还刺不中。
但她守到半夜,也未听见李绵绵的尖叫声,经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不久后做噩梦,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抗着一根巨型缝衣针追她,她一路跑到悬崖边,失足掉落,惊醒后翻身发现自己睡在床沿边,下一秒,噗通摔下床,她那条受伤未痊愈的胳膊,垫于身下。
剧痛袭来忍不住大叫,吵醒周围的邻居们,有人敲门询问。
得知冯腊梅摔下床。
一边安慰,一边暗想冯腊梅是不是做梦梦到男人,翻身搂了个空才掉下床的。
冯腊梅伤处疼痛难忍,请人送她去诊所。
于大夫说冯腊梅的胳膊受到了二次伤害,以后怕得落下病根。
冯腊梅瘫倒:“于大夫,你可得想办法治好我啊。”
于大夫:“我已经尽力了,或者你到医院看看有没有好法子。”
.......
次日。
李绵绵下班后挑了两对做好的发带送刘婶女儿大妮,才从刘婶口中得知冯腊梅摔伤胳膊的事。
刘婶怜悯道:“冯腊梅也是不容易啊,合该找个男人,知冷知热,生病也有人伺候。”
李绵绵不赞同刘婶的观念,男人能随便找吗?
不提旁人,就说她自己。
她以前的生活多逍遥自在?
而今每天为男人洗衣做饭,照顾他的情绪。
他高兴了:绵绵,你真贤惠,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他生气了:老子快被你折磨疯了!
冯腊梅如今的生活状态,她多少有点羡慕。
不用为生计发愁,可能还有情人。物质和精神都照顾到了,为什么要找男人?是男人的衣裳没洗够,还是家务没干够?伺候?男人不叫女人伺候就好勒。
刘婶不是爱嚼舌根的人,顺嘴一提后,便不再议论冯腊梅,她问李绵绵还卖不卖酸梅汁:“我家石头和我说,离咱们这儿不远的后山就有青梅树,你要摘,我让石头带路。”
“不卖啦。”李绵绵把准备卖发带的事告诉刘婶。
刘婶:“有人买吗?”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当然有,前两天我还卖了。”
刘婶一听,便说以后做裤子的边角料留下给她做发带卖。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那我先谢谢你。”
刘婶也跟着笑:“瞧你客气的。”
......
临近黄昏,李绵绵下楼收被子床单。
卷被里时,发现藏着的缝衣针,拔下针捏在手里,想到昨儿清数过针线盒,里面的缝衣针数量是对的,这针是哪来的呢?她不禁想到冯腊梅趁她不在进过她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来。
她恨不得立即当面质问冯腊梅,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没有证据,冯腊梅肯定不会承认,到了那也是扯皮,闹到最后不了了之。决定将计就计。
晚上睡觉的时候,故意痛叫一声。
冯腊梅清晰的听见了,露出得逞的笑容,要不是家里没针了,她真想多放几根,扎死这个小婊子。
忽然一阵尿意,她起床上茅房。
外面黑乎乎的,料想距离不远,便没有拿手电筒,哪晓得从茅厕出来时同闹肚子的柳艳红撞到一块儿,只听咔嚓一声儿。
同时伴随着冯腊梅的尖叫。
柳艳红分辨出冯腊梅的声音,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趁着乌漆墨黑的环境掩饰,她逃回家里,轻轻关上门。
待冯腊梅缓过劲,好几户已经亮灯开门。
冯腊梅气急败坏大吼谁撞到她。
大家一脸懵。
柳艳红忍着腹痛,装腔作势:“腊梅啊,咋滴了?”
冯腊梅咬牙复述经过,再一次质问,众人纷纷撇清关系。
冯腊梅无奈,加之伤处疼痛难忍,请人送她就医,走到楼梯口,李绵绵出门了,纳闷道:“嫂子,你怎么了啊?”
冯腊梅一看到李绵绵就心气不顺。
刘婶替冯腊梅说,她上茅房被人撞到,碰着受伤的胳膊了。
李绵绵暗暗畅快,总算出了一口恶气!面露同情道:“那还是赶紧去医院吧,不过嫂子也是的,黑灯瞎火,怎么不带个手电筒啊。”
这话落在冯腊梅耳里,落井下石意味十足,她愤怒握拳,牵动痛处,嘶了一声。等她好了,她一定叫李绵绵好看。
冯腊梅胳膊旧伤未愈添新伤,医生建议她留院观察。
院里不少人拎着营养品前往探望。
刘婶约李绵绵一块儿,李绵绵以自己有事,暂时抽不出空为由拒绝。
冯腊梅要害她,现世报活该,有那个钱她不如买些好的自己吃呢。
第28章 嫉妒
冯腊梅住了近一周院,回来后依旧有不少人上门探望。
可见其人缘。
李绵绵庆幸自己未因缝衣针的事冲动而找冯腊梅对峙,否则拿不出证据的她不仅讨不到好处,刚刚树立起的良好形象估计也得毁于一旦。
反倒中冯腊梅下怀了。
这一天晚饭后,李绵绵围着家属院溜达消食,返回时在路边发现一只看似刚出生的狸猫。
小猫咪眼睛还未睁开,但叫声非常干脆洪亮,爪子好像比寻常的猫大些,走路颤颤巍巍的特别可爱,李绵绵左顾右盼后,未见附近有其他猫,便将其带回家。
考虑到小猫咪应该刚出生不久吃不了粗粮,她煮了米粥,撇浓稠的米汤喂它。
利用布料的边角料缝了一个垫子供猫咪睡觉。
次日醒来,小猫咪居然不见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打算放弃时,听到床底传来洪亮的猫叫,她半蹲下朝床底望,发现它躲在角落里。
李绵绵尝试着唤它。
良久后,它才迈着四驱左摇右晃的走向她。
李绵绵买来豆浆喂它,直至它吃不下后才作罢,剩下的豆浆,倒进醋碟放到小猫咪窝前,随后锁上门上班。
上完工立刻奔回家。
开门便见干净的地面多了一坨便便,小猫咪则趴在垫子上睡觉。
李绵绵铲来煤球渣掩盖并清理猫咪粪便。
这时,冯腊梅上门,她的手臂一而再受伤,医生交代,一定要小心将养,否则会落下残疾。是以她出院后一直老实待在房里,连饭都是平日里看着刻薄,但关键时刻挡事儿的柳艳红上门帮她做的。
偏生李绵绵弄了一只野猫回来,她这几天睡眠本就差,现在一闭眼听到喵叫,更是惊得她抓心挠肝。
从昨晚到现在,她被吵醒三次,实在无法忍受了。
她强烈要求李绵绵将猫送走。
李绵绵无语至极,院里那么多人养猫养狗,为何单叫她把猫咪送走呢?看她好欺负啊?她直接回绝。
冯腊梅扬言找邻居们评理。
李绵绵:“只要邻居们把家里养的阿猫阿狗送走,我立刻遗弃这只小猫。”
冯腊梅噎住了。
李绵绵冷哼,随即下逐客令。
冯腊梅不甘心就这么走了,离开前故意用完好的那只手掀翻挨着门口的碗架。
架子上的铁钉生锈松动,李绵绵找不到铁锤,便想着等萧远道回来固定。此时经冯腊梅一拉一扯,铁钉脱落,瓷碗咣当碎一地。
李绵绵惊恐倒抽一口气,而冯腊梅却是尖叫。
邻居们听动静纷纷围到李绵绵家门口问怎么回事。
冯腊梅抬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抢先解释,不小心碰到李绵绵家的碗架,手被碗架上暴露的钉子划伤了,她大度的说。“绵绵啊,我就不要你给营养费了,碗我也不赔你了啊。”
李绵绵气得发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碗架离门框有一段距离的,我想问你,你是怎么不小心撞上去?钉子尖朝墙,又怎么能划到你的掌心?”
李绵绵就差明着说冯腊梅颠倒黑白,但她若挑明,冯腊梅定会反咬一口。
因而她含蓄且隐晦的示意,如此冯腊梅便无从下口解释。因为李绵绵并未点名她有意为之,她过多的解释强调反而给人心虚的感觉。
大家一看,也是啊。再怎么样不长眼,也不能碰倒碗架啊。但大家也不会想到,冯腊梅会故意。
冯腊梅在李绵绵手里吃过一次亏,所以她这回,不敢详细描述经过,就怕李绵绵找到她话里的漏洞,她含糊其辞:“反正我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啊。”
刘婶:“腊梅啊,你不会被脏东西缠上干扰神志了吧?自打钱婆婆到你家跳过大神,你似乎更倒霉了。”
冯腊梅迷信,她也觉得自己最近时运不济,经刘婶提醒后,冷汗涔涔,她决定再找钱婆婆看看。
李绵绵对冯腊梅狡辩的行为恼恨不已,此时又想笑。她认为和冯腊梅继续争执也不是个头,不如顺水推舟。“既然如此,嫂子,你打烂我家的碗,该不该给我买新的啊。”
刘婶附和:“是啊腊梅,这些碗不少钱了,小萧和绵绵人家外地来的,也不容易,传出去,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本地人欺负外地的。”
众人也议论,认为冯腊梅应该拿碗钱。
冯腊梅:“.......”
李绵绵因为卖酸梅汁,买了不少碗,如今不卖了,多出来的碗放在架子上,她还要天天擦,眼下有冯腊梅买单,也算变相帮了她。
李绵绵拿到碗钱,把破碎的碗片装在簸箕里,走到冯腊梅家门口:“嫂子,你给了我钱,碗理应是你的,看你不方便,我帮你提下去扔了啊。”
冯腊梅岔气,心里直骂李绵绵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绵绵扔了碎片,回来时说:“那钉子生锈了,你不去医院打破伤风啊?你最近这么倒霉呢。”
冯腊梅神经一紧,一番思想斗争后,在柳艳红的陪护下,前往医院打了一针破伤风。
......
接下来,就是钱婆婆到冯腊梅家跳大神,李绵绵好整以暇观完全程回家睡觉。
大约十点钟左右,萧远道出差回来,一进门便发现了家里养的小动物,他看了看说:“你哪儿捡的豹猫?”
李绵绵捂嘴打哈欠:“豹猫?”保护动物?
萧远道:“嗯。”
李绵绵提及捡猫经过。
萧远道不同意养:“律法禁止圈养野生动物。”
李绵绵:“去派出所报备不行吗?等它能够捕食再放生不迟啊。这么小,在外面会饿死的。”见男人不吭声,她抓着他的胳膊:“远道,求你了。”
萧远道抵抗不住她撒娇,稍加犹豫后同意她的提议。
他为李绵绵买了两身衣裳,两双鞋,迫不及待拿出来让李绵绵看。
款式简单,颜色清淡。
李绵绵很满意。
试穿后,故意大声:“谢谢你远道,衣服我很喜欢啊。”
隔壁的冯腊梅手疼失眠,听着李绵绵充满欣喜的声音,刺挠难受,她一只胳膊受伤,一只手受伤,她用脚后跟踹墙。
哐哐两声。
萧远道眯了眯眼:“瞧那臭娘们儿嫉妒的。”
李绵绵扑哧一笑。
冯腊梅气得一个后仰,该死的,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嫉妒了?不久后,她便听到隔壁床梆子咯吱响,时不时还有李绵绵的惊呼,她似乎还听到李绵绵喊轻点。
偷窥心理上来,她悄悄开了门。
往李绵绵家窗边走了两步,发现萧远道拿着锤固定碗架,咯吱声是李绵绵倚门制造出来的。
冯腊梅一靠近,李绵绵便发现了,她一笑:“嫂子啊,真不好意思,吵醒你啦。”
第29章 安分
灯光下的女孩亭亭玉立,笑容温婉恬静,充满关怀。
冯腊梅却听出讥讽嘲笑的意味,她脸一黑,语气不善:“既然知道会吵醒别人,不知道小点动静吗?”
李绵绵再次抱歉道:“对不住啊,我不同意远道固定架子的,他说明儿一早得到单位写报告没空。三两下的就弄好了,非这会儿修,我一直提醒他轻点,别惊扰邻居们。”说完,她面向萧远道:“远道,还是明天弄吧,厨具可以先放桌子上。”
萧远道神色透着阴郁:“我在自家干活碍你事了啊?你听不得噪音关我什么事?跑过来要求我媳妇这那的,我还在这儿你就瞎嘚瑟,我不在你不得骑到她头上?”
冯腊梅受惊呼吸一屏,气焰登时少了一半,咬着唇委屈的说:“我没有啊。”明明都是她吃亏。
萧远道冷呵。
一句没有就完了?
李绵绵替冯腊梅说话:“远道,你别这样,嫂子对我挺好的,不小心碰坏碗架,连本带利赔偿我呢。”
李绵绵说到这儿,冲冯腊梅笑笑。
萧远道微微眯起眼,他媳妇单纯好骗,他可不好糊弄。碗架离门口那么远,闭着眼前往上撞的吗?肯定居心不良。“稀罕她那点钱!下次还有谁弄散我们的东西,不要收钱,等着我回来处理。”
冯腊梅脸色难看。
李绵绵暗戳戳利用萧远道敲打一番冯腊梅,心满意足,打圆场道:“我们家远道心直口快,嫂子别介意哦。”她晃动萧远道的胳膊:“你别说了好不好?”
她声音轻软,模样乖顺。
萧远道眼风扫向冯腊梅,目光越发凌厉阴森,冯腊梅有些心慌,躲避他的注视,以天色太晚为由,灰溜溜走了。
......
萧远道回来,冯腊梅彻底安分了。
为避免再一次发生磕碰伤及手臂,她几乎足不出户,但她会留意李绵绵的动向。
最近李绵绵貌似很爱在头上搞花样,每天更换不同的发型配不同的发带,也不知道打扮给谁看的。
今天,李绵绵在耳朵上方别了一朵小蓝花,浓密乌黑的长发又顺又直,披散在后背,上身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她是穿了萧远道的衣裳吗?下身蓝色牛仔裤竟然是紧腿的。
崭新的白色运动球鞋青春动人,活力满满。
这身打扮比自己以前撺掇她买的那些还要扎眼。
小浪蹄子!
冯腊梅清清嗓子,叫住李绵绵:“绵绵啊,谁给你买的衣裳啊?”
李绵绵笑容清透:“除了远道还能有谁啊?他说大城市的姑娘都这样穿哦。”但山里很少见,她担心被人非议,穿了萧远道的短袖,肥大到可以盖住她的屁股才敢出门。
冯腊梅:“你头上别的是发卡?你自己做的啊?”
李绵绵:“是啊,你早前不是看到我在做发圈吗?这些都是我顺带做的,好看不?”
冯腊梅:“太花哨了。”
李绵绵心道,不比你忽悠原主买的衣裳素净吗?“好吧,不聊啦,等下吃完中午饭,我还要到电影院那边摆地摊呢,这个发卡我卖的话,要两毛钱一对。原本我打算送你几个的,你嫌花,那就算了。”
冯腊梅:“.......”
李绵绵到菜地摘了些豆角,和面做豆角焖面。
先准备好面团,擀成一张薄薄的皮儿,折窄后切成细条。
五花肉切成片,豆角切成断。架上油锅,待油冒烟放大料花椒炒出香味,等花椒微微发黑,倒五花肉炒焦,依次放调味料翻炒,加入豆角后添一碗清水没过。
汤汁翻滚时再放面条小火焖。
食物的香气,勾得冯腊梅口舌生津,她忍不住探出头来:“绵绵,你做的什么饭啊,也来帮我做一份吧,我家米面齐全。”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前几天还嫌我媳妇吵,今儿就使唤她办事,哪来的脸?”
冯腊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她结巴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灰头土脸返回家中。
隔着一堵墙,只听萧远道说:“你穿我的衣裳?还挺好看。”
接着李绵绵又羞又急:“唔......你不要这样。”
“哪样啊?说具体点,我才能答应你。”
“我不理你了!”
冯腊梅面红耳赤,大白天打情骂俏,真不要脸。
.......
萧远道占了便宜,嘴角翘着放不下来。
吃饭的时候,还在拿眼端详李绵绵。
青丝绰约,明媚娇软。
两颊泛着桃花粉,像匀了胭脂,娇羞的神态,温顺柔雅,她真的好乖啊。
李绵绵感觉自己像一头饿狼的猎物,随时会被吃掉,这么想着,身上燥热,走到床边拿蒲扇扇风。坐下时,若无其事的来了一句:“说好今天摆摊,不会又食言吧?”
大前儿她独自上街,遇到流氓收保护费。
张口三块。
不交要她陪着他们进电影院看电影。
她想走,人家拦住她。
还好有便衣经过,上前教训了那群二流子。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萧远道,但萧远道当晚便知道了,他不允许她单独上街摆摊,昨儿说陪她,结果有事。
萧远道:“说不准,反正我有事你得收摊。”
李绵绵看着一大包头饰暗暗叹气。
她还指着小饰品发财呢。
她本不缺钱,野人参被萧远道卖了600块,可他没交给她,美其名曰放到他存折上保存,用时在取。但是,当她拿着存折进邮局以为可以取到钱,工作人员告诉她,不能代取,需要本人亲自前往,还得带身份证。
所以萧远道给她的存折,几乎等于是个摆设。
早知道如此,不如50块卖给于大夫呢。
饭后。
夫妻俩带着头饰上街摆地摊。
刚把摊子支好,就有姑娘被漂亮精致的头饰吸引上前围观。
李绵绵热情的接待,她拉住萧远道的手,在他腕上示范如何系出漂亮的结。
有对两人关系的好奇的,问她萧远道的身份。
李绵绵:“是我哥哥。”
萧远道的脸一下子黑了,他怎么成她哥哥了?
李绵绵递眼色给他,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她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能饶了她。
“你哥哥有对象吗?”
李绵绵:“你买发带,我告诉你。”
姑娘买了发带,李绵绵回答没有,伸手掩嘴并小声道:“小姐姐,你有机会哦。”
姑娘心花怒放,害羞的看了萧远道一眼,拿着发带低头走了。
卖发带的两个小时,萧远道旁观李绵绵利用他诓骗无数姑娘,收摊子往回走,无人的地方,他停住车:“李绵绵,你搞什么名堂?”
第30章 忽悠
李绵绵会意:“你指我向别人介绍你是哥哥的事吧?能买我头饰的姑娘,和我年纪都差不多,爱美善妒,你这么帅,如果说你是我对象,她们肯定不买我的头饰啊。”
萧远道面色沉沉,别以为夸他,他就没意见了。她为了钱,是不是能卖了他?
他把车子骑得飞快。
李绵绵尖叫,坐在后面害怕被甩下来,死死搂住他的腰,紧张的声音发颤,喊他慢点。
萧远道充耳不闻。
骑行至目的地,李绵绵长发凌乱,从车后座下来,脚步虚浮,看也不看男人一眼,提步上楼。
萧远道发泄完情绪,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又感到后悔,他深吸口气,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经过冯腊梅家门口。
柳艳红陪着冯腊梅说话,抬眼一扫:“这两人不会闹脾气了吧?平时并肩走的。”
冯腊梅酸溜溜:“恩爱着呢。”
晌午还亲亲我我,秀恩爱,死得快!
李绵绵进屋后反锁房门,萧远道先从窗户处看她,而她眼含怒意瞪他,她生气也可爱,他敲门:“绵绵,我进去了啊。”
李绵绵低下头,一言不发。
只听啪嗒一声。
门栓开了,萧远道大摇大摆进来。
李绵绵目瞪口呆:“你,我分明反锁了啊。”
萧远道:“溜门撬锁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李绵绵:“......”流氓啊。她停顿一下:“你很过分,我想要回家。”她今天卖头饰赚了八块钱多,加上原来攒的,有十多块,一个人省吃俭用,够生活一段时间。
萧远道审视她,目光锐利而沉静。
又要回家?
想跑吧?
她这会儿手里没有20块也有18,依照她现在头脑,跑到大城市落脚,很快就能钱生钱,在外头过上滋润的日子了。
他怎么办?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抬手扶住她肩膀两侧:“生气了啊?我错了。”
李绵绵身子一扭,一句错了,可以弥补她心灵受到的伤害?
她不能同意。
她稍作犹豫:“听说再过半个月赵阿姨就会回来,那时可以让我先回家吧?”
萧远道答应了:“听你的。”
李绵绵心道,半个月一晃而过,她再忍忍。
下一秒。
属于男人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团团围住。
李绵绵来不及挣扎,便被搂个满怀,她想出声制止,又怕惊动隔壁的冯腊梅,她轻轻推他,他纹丝不动,他的力气真的好大啊。那他以前为什么打不过原主?
冷不丁的,她嘴上一痛。
她嘶了一声,他的技术真烂。
一次两次,不是啃就是咬。
但他却好像沉溺其中,偏她又挣脱不开,好气!
她报复性的回应他。
心说,老兄,仔细瞧着,这才叫吻!
男人胸口轰的一下炸开,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如鱼得水,这次换李绵绵跟不上节奏了。
他放开她时,她气喘吁吁,气恼不已,低声呵斥道:“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萧远道收敛住渴望,不在意的说:“我在自己家,怕什么?”
李绵绵无言以为。
萧远道起身关门,李绵绵心脏咚咚跳个不停:“你疯啦?大白天我不同意。”
萧远道:“你想屁呢,我是见你脸红,有人过来发现你会不好意思才关门。”
李绵绵:“.......”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萧哥,来活了。”
李绵绵:“......”来得真及时!
萧远道应声后,对李绵绵道:“我晚上应该不回来,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李绵绵哦了一声。
萧远道走后,李绵绵还在回忆刚刚的吻,不禁脸红耳热,腿软筋酥。她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回应他。
他会不会怀疑她有经验啊?
管他呢。
怀疑了正好,她可以脱身。
李绵绵胡思乱想,靠在床边睡着了,她是被喵咪的叫声吵醒的,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
窗外月光明亮。
她起来随便做了一顿晚饭凑合,喂饱小猫咪,简单的洗漱后贴着黄瓜面膜,靠在床头看书,猫咪趴在她的肚皮上,她时不时顺一下它的毛。
冯腊梅起夜的时候,见隔壁亮着灯,走到窗边往屋里看,女孩微微低头,脖颈修长,一只手举着书,脸上贴着薄薄的黄瓜片,朴素的衣着,挡不住出众的气质。
小妖精!
怪不得皮肤白呢,原来贴了黄瓜。
她暗唾一口,转身时头顶挂着的葫芦瓢掉下来,砸到她的头。
冯腊梅痛呼。
猫咪对着门口米娅米娅叫唤。
李绵绵放下书:“谁?嫂子吗?”
冯腊梅换上温和的面孔:“是我,出来上茅厕呢。”
李绵绵出门查看,冯腊梅拿着葫芦瓢往墙上挂。
李绵绵疑惑,被葫芦瓢砸啦?“这么晚不睡啊?”
冯腊梅:“你不也没睡吗?”停顿一下:“你皮肤好,是不是贴黄瓜贴的啊?”
李绵绵:“当然不是,我从小就白。”
冯腊梅翻白眼,藏着掖着的不想让自己知道,是怕自己也贴皮肤比她好吧?
好心机!
冯腊梅发出邀请:“睡不着上我家说会儿话吧,我也睡不着。”总心绪不宁。
李绵绵摆手:“不了,我这就睡,晚安啊。”她揭下黄瓜片扔进泔水桶,回屋关上门,走到脸盆架前鞠水洗了一把脸,关灯睡觉。
第二天,李绵绵路过冯腊梅家门口,发现冯腊梅也在贴黄瓜面膜。
不禁觉得好笑。
她摘的黄瓜放两天不太新鲜了,直接扔掉浪费,所以拿来贴脸,冯腊梅竟然认为她皮肤白是因为贴了黄瓜,有样学样。
赶巧柳艳红上门,也看到了冯腊梅的黄瓜面膜。
离开后四处宣扬冯腊梅不会过日子,居然拿黄瓜贴脸。
冯腊梅长得俏丽,守寡后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帮其介绍对象,如今霉运缠身,胳膊可能会留下残疾,吓退不少想要跟她二婚的大龄青年。
而今又听说她不会过日子,热闹的门庭,渐渐冷落。
她百思不得其解,经常照镜子自我怀疑,是不是变丑了媒婆才不上门。
李绵绵的日子倒是过得惬意平静,除开萧远道三五不时占她便宜,却不知为什么不进行下一步之外。
她毫无烦恼。
不用做饭的时候,就待在家里做发饰,一周卖一次,一次收入稳定在八块左右,加上单位发的工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攒下近50块私房钱。她找了个机会,和萧远道提及回老家的事。
萧远道神色微顿:“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啊,离月底也没多长时间了,干脆等我一块儿回去好了。”
李绵绵当下便不满道:“说好了呀,又变卦。”
萧远道不疾不徐的说:“我这哪是变卦?我明明是关心你啊。火车上扒手多,还有人贩子,你一个弱女子,万一你中招,我去哪儿找你?钱被偷了是小,被人卖了怎么办?我前些天就办了一个案子,女的被拐来的,男人天天打,女人受不住喝药了。”
李绵绵:“.......”
记忆中,原主和萧远道坐绿皮火车来的,还是卧铺,车厢内好几个青年说丢了钱。
她孤身一人,确实不太安全啊。
萧远道见她神色松动,又是一番语言恐吓,李绵绵决定再忍忍,到了大城市,治安就好多了。“听你一说,我心里直发毛,我等你一块儿吧。”
萧远道眸中含笑,她还真听劝。
其实他不算忽悠她,真的有姑娘坐火车被骗。
第31章 臆想
傍晚,萧远道带回一个包裹。“托人为你捎的书,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李绵绵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拆开包裹。
会计专业类书籍,他早前提过,久久未再提及,她以为不了了之,原来一直记着。
其实她对这门学科并不感兴趣,但眼下她没有更好的平台来发挥自己原有的特长。
会计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封皮陈旧度应该是借来的。
果然,封面后面写着名字。
靳云月,一看就是姑娘家的名字。
李绵绵多嘴一问:“你同学的书啊?”
萧远道笑了笑:“同学妹妹的,吃醋了?”
李绵绵笑容暖暖:“没有啦,谢谢你远道。”抛开他阴晴不定的脾气,他为人真不错。她指向外面:“锅里留了你的饭。”
萧远道上前掀开锅盖,大半碗红烧肉,一大碗满满当当的米饭。
他以前不管上交多少生活费,一个月也不见两次荤腥,不是吃咸菜馍馍就是喝稀粥,大多还得他亲自动手。而今家里不仅收拾得紧紧有条,隔三差五就有肉吃。“我给你的生活费够家用么?”
李绵绵视线从书上挪开,抬头道:“够啊,怎么了?”
萧远道:“没事。”
李绵绵呶呶嘴,莫名其妙的。
她继续整理书籍,发现底部有一本封面崭新的小说,书名叫做追缉犯罪现场,作者吾归矣,随手翻看,第一章就吸引住了她。
她孜孜不倦阅读。
萧远道什么时候吃完饭,她也不知道。
直至手里的书被抽走,她才回过神,难免慌张道:“我,我随便看看,没想到还挺好看,一时入迷了。”
萧远道失笑:“有那么好看?”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是啊,离奇古怪的案件,神奇诡谲的验尸方法,内容丰富,见解精湛。感觉像专业人士写的,写书的人肯定是个拥有超凡智慧的高人,这个作者很有名吧?”
肯定名利双收!
室内安静。
李绵绵仰起头,男人半垂眼睫,黑眸湛湛,正定定的瞧着她。
她点评总结的用词,根本不像初初识字人的水平。
李绵绵咳嗽两声:“看什么嘛?!”
萧远道嘴角一勾:“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个有超凡智慧的高人啊。”
李绵绵清亮的眸子瞬间被诧异填满:“啊?你?你写的?真假?”
李绵绵连续性质疑,萧远道的脸黑了:“还能有假?”
李绵绵眼珠子转了转:“你出书了,应该有很多稿费吧?”所以,他肯定还有其他的存折!
萧远道不齿:“三句话离不开钱。”
李绵绵嘻嘻笑:“我穷怕了呀,你嫌弃我吗?那我走?”
萧远道沉默,就这么凝着她。
李绵绵被他盯的发毛,呵呵笑着转移话题:“我说着玩的啦,你家里人知道你写书吗?李铃铃呢?”
萧远道目光清幽:“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李绵绵受宠若惊,同时也在想,如果李铃铃知道萧远道不是只有皮囊的平庸之辈,而是一个才华横溢,专业极强,语言塑造能力高超的大才子,会不会后悔呢?
她真心为他高兴:“你很厉害啊,我没想到身边竟然有个写作的,这本书卖得好吗?”
萧远道扶额,财迷!“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李绵绵娇嗔的瞪他:“我不理你了。”
她放下书收拾餐桌。
萧远道并未久留,稍作休息便离开了。
赵阿姨返回岗位,李绵绵的任务完成,工资也结清了,不用再去单位,所有的时间基本上用来看会计专业方面书籍。
放松休息时,便看那本探案的追缉犯罪现场。
从头读到尾,仍意犹未尽。
她想问问萧远道,什么时候再写一本,她还看。但他仿佛消失一般,好几天不见人影。
换洗衣物,日用品一样未拿,应该不是出差,她终于忍不住到他单位打听他的去向。
高主任支支吾吾,回答提问牛头不对马嘴。
李绵绵绷不住了:“高主任,请你有话直说,我问东,你答西。萧远道不会出事了吧?”
高主任否认:“具体的我不好透露,希望你理解。”
得!说了等于没说。
李绵绵失望而归,夜里梦到萧远道满身血,惊醒过来,满头大汗,起床喝了一杯凉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她重新躺回被窝,脑子里全都是萧远道的身影。
她的前男友只牵了她的手,公司破产,房东催债,险险沦落街头。
萧远道不仅牵她的手,还吻了她。之前没出事,可能因为契机没到,这一回会不会插翅难逃啊?
隔壁传来嘭一声。
打断李绵绵的臆想,她摈弃杂念,调整睡姿,闭眼努力入睡,耳边却回响奇怪的声响。
有点像野兽低吼,她目光一转,对上猫窝小团子那双冒着亮光的眼睛,野兽在这儿呢,冯腊梅家总不能也养了一只野生动物。
她竖起耳朵听,那声音又没有了。
她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李绵绵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做好早饭喊小喵咪:小团子,小团子……
连个影子也不见。
李绵绵挨家挨户问了一圈,都说没见到她家的猫。
李绵绵叹气,男人了无音讯,好不容易才养大些的猫也跑了。
他自怨自艾往家走,远远地看到小团子叼着一个比它体型大出许多的灰色东西。
老鼠吗?
近看,才知是一只灰色的小野兔。
小猫咪放下猎物,朝李绵绵叫唤,并咬她的裤腿。
李绵绵:“兔子给我捉的啊?”
“米娅~”
李绵绵:“.......”真疼她啊。她指着饭桌上的面条:“那才是我的饭。”
猫咪又叫唤一声,伸直着前爪伸懒腰,随后叼起兔子回窝边躺着,露出圆鼓鼓的肚皮。
李绵绵心道,吃饱了回来的啊。还带了她的份。
动物比人懂得感恩。
收拾碗筷时,冯腊梅上门,对方安分守己后,她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不少。
冯腊梅胳膊上的石膏和绷带已经拆了,但比健康的那一条细一些,不仔细瞧不出来。
冯腊梅:“吃早饭呐?”
李绵绵:“嗯,嫂子吃了吗?”
冯腊梅:“好一阵没见小萧,又出差了啊。”
李绵绵依旧回答嗯。
冯腊梅寒暄了两句,旁敲侧击的问李绵绵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李绵绵一下子便想到那声野兽的低吼。但她没有说,而是反问:“什么动静啊?我太困了,没注意。”
第32章 狡辩
冯腊梅确定李绵绵一无所知,暗舒一口气,她说:“我也讲不出,反正有点声响,还把我吵醒了。”
李绵绵可以肯定噪音是冯腊梅家制造的,对方却有意撇清。
她留了个心眼,敷衍道:“可能是外面的动静吧,我睡的沉没有注意。”
冯腊梅笑笑,扯了别的话题聊。一双眼睛四处打量,最后停留在书桌上:“那么大一摞书呐?小萧要考学啊?”
李绵绵:“我看的,远道叫我多读点书。”
“他是不是嫌弃你文化低丢他的面子啊?”冯腊梅可算找到机会重新挑拨离间,她上前翻看,有的字连她都不认识,更别说理解了。李绵绵一个文盲,能看懂吗?
李绵绵几不可见的蹙眉:“如果他嫌弃我丢面子,根本不用带我来这儿,还让我去他的单位上班。”
冯腊梅又噎住了。
李绵绵以外出为由打发她。
.......
是夜,李绵绵肚子疼,醒了。
刚下床,隔壁房门咯吱一响,紧跟着是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李绵绵心里犯嘀咕,就算半夜找冯腊梅说话也不用窃窃私语吧?
她心中腹诽,耳朵贴着墙根想听个究竟。
腹部剧痛,来不及思考,她开灯拿纸冲向厕所。
路过冯腊梅家的时候有意扫了一眼,黑灯瞎火,门窗紧闭,不像有人来。
李绵绵纳闷,她明明听到说话声的啊。
待她浑身轻松走出厕所,只见她家走廊附近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她赶紧后退躲避,瞄着人影步伐匆匆的走向楼梯。
李绵绵震惊,看身形好像是个男人,她走到阳台,矮着身子往外看。
明亮的月光下,男人径直跑向家属院围墙,就着墙边的树翻过墙头。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会不会是冯腊梅家出来的啊?
李绵绵一路思考,回家刚刚躺下,冯腊梅敲门了。
冯腊梅:“绵绵,还没睡啊?”
李绵绵本来不确定,此时见冯腊梅,料想对方偷人怕她瞧见,专程来找她打听情况的。
李绵绵:“刚才肚子疼,找我有事吗?”
冯腊梅:“没事啊,我起夜看你屋里灯亮着,过来问问。”
李绵绵挑眉,真的吗?“我要睡了,明儿见哈。”
李绵绵关灯后,冯腊梅才转身离开。
李绵绵神态平静,应该没撞见那个人,但她依然忐忑。
寻思着得消停几天,不曾想第二天晚上男人又来了。
冯腊梅撵他走,男人说昨晚没尽兴,拥着冯腊梅进屋。
冯腊梅一开始拒绝,后来就拒绝不了了。
两人正沉迷,房门砰砰砰。
冯腊梅紧张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身子一缩,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嗯哼。
冯腊梅又是一哆嗦,她屏住呼吸,尽量保持平静的语调:“大晚上谁啊?”
“是我,艳红。”柳艳红几乎趴在窗子上,隔着玻璃和窗帘,她看不到屋内,她说:“大夏天你睡觉关着窗户干啥?”
“我怕有蚊子。”冯腊梅推了推男人,又道:“半夜三更的什么事啊?”
柳艳红:“我来月事了,想起认识的人里只有你用卫生巾,过来借两个用用。”
冯腊梅:“没有。”
柳艳红不高兴:“我前儿明明看到你有,小气的,明天我买了还给你不行吗?你赶紧的。”
柳艳红一副借不到东西不罢休的姿态。
冯腊梅害怕吵醒太多人,男人会走不掉,她让男人躲床底,男人摆手示意不行。
屋内摆设简单,外人进屋,一眼望尽床底。
冯腊梅急得团团转转,柳艳红赖在门口不走,她怎么办啊?她灵机一动。
指着左边:“隔壁的小媳妇家男人不在,她睡的沉,窗子又开着,你去她家正合适,动作快点儿。”
男人也怕被人撞见,他快速套上裤一走到后窗口。
每一层的楼顶衔接处露出一掌宽楼板,正好可以当做台阶,只要抓牢窗户就能爬到隔壁去。
男人动作也快,三两下攀到隔壁,蹑手蹑脚准备钻进屋内。一声凌厉的猫叫划破夜的寂静。
小团子面对比它巨大的入侵者做出攻击的姿势,发出嘶吼,仿佛在警告对方尽快离开。
李绵绵惊醒看到窗口的人影惊声尖叫。
她不是没遇到过变态,但这种趁她睡觉从窗口偷窥,她第一次遇到。
她家可是三楼啊,她连滚带跳下床就要开门。
男人试图阻止,情急之下透过窗户爬进来。
李绵绵则跑了出去,顺手打开门口的灯。
非常陌生的男人面孔,五官粗狂长得不好看,光着膀子,身形壮实。
李绵绵联想到了冯腊梅。
这个人肯定是从冯腊梅那儿攀过来的。
喧闹声立刻引来围观。
柳艳红嘴长,张口就喊着李绵绵屋子里有个野男人。
柳艳红先入为主:“小萧长得那么好,哪点不如这个黑汉子哦,天老爷哎!”
男人想跑,被围观的男同志们架住,质问他怎么进来的。
李绵绵这才意识到出大事了,她镇定下来,眼神清正,声音娇软但干脆响亮,甚至盖过了周围噪音:“你少胡嚷嚷!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冯腊梅比李绵绵更慌,就怕男人供出她,她拼命向其使眼色,希望男人顺势把事情扣在李绵绵的头上。
男人被邻居们按着后脖子,但他歪脸还是能看到冯腊梅的示意,他懂了。他也想保护冯腊梅,至于李绵绵会如何,不在他考虑范围。
他朝李绵绵看过来:“是她放我进屋的。”
李绵绵捏着小拳头,气到爆粗口:“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
柳艳红:“你就狡辩吧,不认识咋从你屋里出来?”
李绵绵把推理一说。
有人就笑了。
冯腊梅慌个半死:“绵绵,你自己做错事,干啥拉我下水?”
大家也觉得李绵绵的理由很牵强,年长的说,把李绵绵和男人分开关起来。
等着萧远道回来处置。
柳艳红:“还等小萧回来?我看打一顿赶走,也给小萧留点颜面。”
冯腊梅:“打人不行吧?”
柳艳红:“有啥不行?这要是放在以前偷人得浸猪笼,打一顿都便宜了。”
说着,就喊冯腊梅和她一块儿制住李绵绵。
李绵绵大呼冤枉,扬言要报警处理。
冯腊梅怕报警,更怕李绵绵乱说话,帮着柳艳红一块儿拽住李绵绵:“报警?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呢。”
李绵绵是光着脚跑出来的,挣扎的时候踩到门口放着的杂物,戳破脚掌,钻心的疼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又怒又急:“冯腊梅你放开我。”
刘婶扒开人群挤进来,呵斥柳艳红和冯腊梅收手,她一直在家踩缝纫机。
听到动静以为吵架呢,不稀罕看没出门。
石头跑回来一说,她才知道竟然出了这种事。
就算是以前的李绵绵,她也不相信李绵绵会偷人。
何况现在改正错误,又乖又懂礼的李绵绵。
刘婶强行弄拉开冯腊梅的手:“你们有什么资格钳制人?”
李绵绵脱离桎梏,终于又有了机会正视听:“刘婶,我没有偷人,是冯腊梅偷人,我要报警让派出所的来调查还我清白。”
她记得萧远道说过,派出所也管老百姓之间的纠纷,夫妻吵架警察甚至会帮着调解。
第33章 硬汉气质
冯腊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毛:“李绵绵,你血口喷人!男人从你房里出来,我和艳红可是亲眼看到的。”
柳艳红附和点头,眼神鄙夷的看着李绵绵。
李绵绵:“明明从你屋里爬过来的,你非赖我。人在做天在看,你……”
被邻居们押着的男人瓮声瓮气的打断李绵绵的话:“绵绵,你和他们求求情,把我放开。”
“贼小子老实点!”
李绵绵气得一个后仰:“王八蛋,我根本不认识你。”居然叫她绵绵,该死的冯腊梅故意直呼她全名,好让男人了解她。
冯腊梅暗暗勾唇,接着道:“事到临头,你还死不承认吗?”
李绵绵咬牙切齿,大吼一声:“你们合伙陷害我!我没偷人!”
双方僵持不下,刘婶做主叫石头到门口的通讯室打电话报警。
冯腊梅内心慌得一比,随后又觉得就算警察来了又能怎样?人从李绵绵屋里出来,这个事实无法改变,再说男人已经指认和李绵绵在一块儿。
闹到最后扯一通皮,李绵绵不仅得背下偷人的罪名,还会身败名裂,连带萧远道都跟着丢脸。
想到这儿,她又镇定下来,底气十足。
李绵绵脚心疼,想要回家处理伤口穿上双鞋子,再披件衣裳。她匆忙跑出来,穿的还是萧远道的短袖。还好够长,颜色够深,否则她得走光。
冯腊梅拦住她的去路:“干啥呢?”
李绵绵:“我回家换件衣服要你管?”
冯腊梅:“不行,事情处理没处理好你不能进屋。”
“你算老几?”李绵绵自顾自绕过冯腊梅就要往屋里走。
冯腊梅拼命阻拦,撕扯她的衣服。
撕拉一声,猝不及防的,衣服从下摆处裂了一道口子。
如果挨着近,甚至能看到李绵绵的贴身里裤。
男人们闻声转过头,刘婶上前挡住,批评冯腊梅过分的话还未脱口。
有人说萧远道回来了。
紧接着人群骚动。
李绵绵循声望去,男人已到跟前,胡子拉碴的形象,比以前多了几分硬汉气质,依旧很帅。
李绵绵忽然就委屈哭了,咬住微微颤抖的唇瓣:“远道,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才回来?”
萧远道已经和石头碰面,大概了解了情况。他的凉眸扫过大家,落到被人制伏的男人身上,神色莫测,只一秒便收回目光,拥住李绵绵防止她走光,大步进屋。
冯腊梅压抑着心慌:“小萧,你不问清楚就放过她啊?”
萧远道回眸,面色幽冷,眼底闪过一道狠厉:“难不成让她大庭广众之下光着腿?”
冯腊梅一顿:“我跟你说,她偷……”
萧远道:“我不需要你说,我会听我媳妇说。”
萧远道关门拉上窗帘,李绵绵也顾不上他还在,找裤子换。
刚把运动裤提到腰上。
萧远道拉住她:“你的脚受伤了?”
李绵绵:“在冯腊梅家窗户那可能踩到了碎碗片。”
萧远道端来清水,半蹲着,握住她的小脚丫,白白嫩嫩的,指甲透着粉。
他眸子暗了暗。
先自我冷静下来,用毛巾把她脚底的灰尘擦干净,再用紫荣水清洗伤口消毒。
动作温柔,李绵绵竟不觉得有多痛。
她说:“远道,我是被冤枉的,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忽然小团子就叫起来,我一睁眼冷不丁看到那个男人竟然在后窗口,吓得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出去了。你要相信我啊。”
萧远道冰冷的面容缓和少许:“嗯。”
李绵绵补充:“偷人的是冯腊梅!”
围观的人都还在,自萧远道和李绵绵进屋,大家默契的没有说话,竖着耳朵听室内的情况,他们想知道,萧远道会如何质问李绵绵。
等了半天,人家一句重话没有说。
反而发现李绵绵的脚受伤了。
冯腊梅内心煎熬,一听李绵绵的话,又叫开了:“李绵绵,明明是你偷人,男人自己都承认了,你干啥非把脏水泼我身上,看我守寡好欺负吗?大建呐,你走的时候咋不带上我哟?留我在这儿受人欺负.......”
冯腊梅悲悲戚戚的哭,众人听得有几分动容。
李绵绵气愤至极,莹白的小脸微微发红,因为哭过,眼睫毛湿漉漉的,我见犹怜。她发狠回怼:“冯腊梅你颠倒黑白不要脸!”
萧远道扑哧一笑,她凶人好像家里养的小野猫,没少嚎叫,但攻击力却约等于零。
李绵绵含怒瞪他,她被人冤枉,他竟然笑得出来。
萧远道清理好李绵绵的伤口并包上纱布。
随后打手电往窗外照,李绵绵爱干净,窗户擦的一尘不染,但楼层衔接口处不好打扫,有被人趟过的印子,他叫她在屋里等着他妥善解决此事。
刘婶和大妮进来陪她。
萧远道先向众人打听事情的详细经过。
大家说先听到一声女人尖叫,随后柳艳红就喊李绵绵偷人。
他们出来见到男人便按住他。
萧远道看了看柳艳红:“你为什么会和冯腊梅一起?”
柳艳红说找冯腊梅借东西。
萧远道:“借什么?”
柳艳红不好意思说。
萧远道质问她是不是陷害人心虚了。
柳艳红连忙否认,并说自己来找冯腊梅借卫生巾。
萧远道微微颔首,他喊上两个还在读高中的小青年,径直进入冯腊梅家。
冯腊梅来不及拦,跟在后面:“小萧,你干嘛呢?”
萧远道面无表情,语气十分冷静:“按我媳妇说的,男人从你家这边爬过去,应该会留下痕迹,你家没有痕迹,说明她真偷人。但她如果被冤枉栽赃,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冯腊梅脸色发白,她偷偷瞄向门口的男人,男人被人摁着头,自身难保。
她暗暗祈祷男人别留下证据才好。
但外面的台阶长年积灰,手电筒一照,脚踩的印迹无所遁形,长久不擦拭的窗户上也有手扒的印子,萧远道指给旁边的两位小青年看。
“是腊梅嫂子偷人。”他们说。
冯腊梅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没脑子的小瘪三,萧远道说啥就是啥了?”
“嫂子,你这确实有印子啊,你看这四个手指印,一看就是人从外面扒门框留下的,叫野男人来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小青年对着外面喊:“立国哥,你们把人弄进来呢,看看是不是他的手。”
男人被拖进来掰开手与窗户上的印子做对比,大小一样。
男人说他和李绵绵的事,别牵扯其他人。这印子是他从李绵绵屋子里过来时留下的。音未落便被萧远道一拳倒在肚子上,痛的哼哼着说不出话来。
第34章 奖励
冯腊梅顺着男人的话尖着嗓子喊:“小萧!你能不能清醒点,我们知道你不敢相信这事,但他自己都认了啊!”
萧远道冷笑,那笑透着嘲讽轻蔑。
“你有病吧?谁不清醒?我清醒的很。野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萧远道说:“我只相信证据。你们咬定我媳妇偷人,但这件事太过牵强,她若真偷人何必闹出动静让你们看笑话?
她又不傻!
若不出我所料,事情应该是这样。
你偷人,艳红嫂子跑你这儿借卫生巾,你不借她不走,你怕被艳红嫂子发现你屋子里藏了男人。
因着我不在家,你就让那个野男人跑我媳妇那儿藏着,但他惊动了我家的猫,吵醒了我媳妇,而我媳妇看到有男人,吓得跑出屋子。”
萧远道将他获知的所有情况拼凑捋顺,外加他的推理,说出这番话来。
冯腊梅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他就像亲眼看到了似的。
但她依然坚持是李绵绵偷人,她拍大腿叫唤撒泼:“你怎么非扯我啊?我的亲娘哎!大建呐……”
萧远道睨她一眼,冷哼一声选择无视,他喊身边的小青年上他家找一双手套来。
他这就告诉冯腊梅怪叫撒泼打滚都没用,事实就是事实,叫她心服口服!
房门大敞,李绵绵可以清楚的听到隔壁萧远道的声音。
她马上找出手套交给上门的青年。
萧远道不紧不慢的戴上白手套,扯着手套口又道:“更深露重,男人不可能光着个膀子来,他的衣服肯定还在这间房里。”
萧远道目光如炬,巡视四周,冯腊梅屋子不算乱,衣服叠放整齐,没有动过的痕迹。有几样颜色深的衣服搭在床尾,他拿起来看,都是女式的。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床上。
冯腊梅的心又一次提起来,不!不可能发现吧?她冲上前作势阻止。
萧远道一把推开她,猛的掀开床上的席子,男人的灰色外套曝光于人前。
冯腊梅彻底瘫了。
外面炸锅了。
大家都想不明白,冯腊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想要重新成家,没有人会说她不是,包括她婆家人,也支持她再嫁。毕竟她才二十出头啊。长得又好,平日里待人也和善。
真是看不出来啊。
萧远道:“你还有何话讲?”
冯腊梅浑身发抖,心慌意乱,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字。
萧远道:“你身上肯定还留有男人留下的证据,鉴定中心一验便知,给你点面子,我就不调查了。大家懂的都懂。”
冯腊梅小脸火辣辣,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妇女们偷笑,这小萧,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事情调查清楚了。
但还未结束,李绵绵受的委屈,他得讨回来,他先回家安抚好李绵绵的情绪,随后和邻居们押男人去派出所。
男人叫王大刚,是个光棍,住离家属院不远的乡下。
萧远道对工作人员说王大刚私闯民房,意图不轨,还栽赃陷害,并呈上证据。
王大刚被拘。
至于冯腊梅,萧远道通知她的父母公婆。
次日天还未亮,冯腊梅的婆家人就打上了门,还好有邻居们及时阻拦,否则她一顿皮肉痛少不了。
.......
李绵绵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准备起床凑热闹。
腰上多出一条手臂,她挪开他的胳膊:“让我出去瞅瞅嘛,我要看冯腊梅凄惨的模样。”
萧远道无语,他声音有刚醒时的慵懒:“不行!万一被误伤怎么办?允许你站窗户边看。”
李绵绵:“好吧!”
冯腊梅家已经乱作一团,大门被踹坏,上面的合页掉了,只剩下面的连着门。
一大家子指着冯腊梅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不守妇道,勒令她搬离他们家儿的房子,交出抚恤金。
冯腊梅埋头痛哭。
都怪李绵绵,如果李绵绵肯认下这件事,她不会到这个地步。
还有那个柳艳红,个挨千刀的,大半夜找她借那劳什子!
冯腊梅夫家指责一通,撂下狠话后便离开了。
李绵绵打开门,洗漱做早饭。
萧远道问她脚疼不疼。
李绵绵:“有点,不耽误干活,你在外面忙了好几天,你多休息,做好饭在叫你。”
萧远道心间涌起几分暖意,有媳妇真好。他重新躺下,随后又坐起来,把胡子刮了。
李绵绵提水回来,瞥见男人干干净净的脸。一下子就从稳重大叔变成了小青年。“其实你有胡子看起来很男人。”
萧远道:“没胡子我就不男人了?!”
李绵绵:“.......”她呵呵笑:“都是啦,咱们吃炸酱面好吗。”家里没什么菜,菜地有点远,脚伤不方便走。
萧远道若有所思:“跟谁学的炸酱面?”
“呃?”李绵绵很快想到理由:“篮球场所在的那个院子,住着一位女知青,她是北方人,她说他们北方最好吃的东西就是炸酱面,我问了她,她给讲怎么做,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试着做过一次,还挺好吃。”
李绵绵的话毫无漏洞,是以萧远道便没有继续追问。
李绵绵准备好面团,放进塑料袋里醒。
静置十分钟左右拿出来揉,如此反复三次,才开始擀面皮。擀至手指厚度,切成两指宽度,在案板上依次将棱角搓平。
放进盘子里刷上油,拉成长条,放进锅里煮熟,捞出装盘加入酱料拌匀。
再撒上细葱,炸酱面就做好了,
李绵绵:“远道,起来吧。”
萧远道一直偷偷看她忙碌,她喊他时,他才闭上眼睛,此时坐起来,衣裤都是她提前放在他床头的,他说:“你好贤惠。”
李绵绵:“所以呢?”是不是该上交财政大权啊。
萧远道一笑:“娶到你是我福气。”
李绵绵暗嘁,她不需要口头上的夸奖好嘛!她喜欢实实在在的奖励。
两人正吃着饭,冯腊梅父母登门。
冯母恨铁不成钢,骂她缺了男人是不是过不下去日子。
冯父要打要杀。
冯腊梅又是一通痛哭。
李绵绵:“冯腊梅有点可怜啊。”又可恨!
萧远道:“活该!她不可怜最后就是你可怜,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你这会儿的下场,不比她好多少。”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李绵绵:“你不回来还有警察,石头正要报警呢。”
萧远道:“等警察来了,那都什么时候了?万一冯腊梅有心销毁证据,偷人得帽子你摘得掉吗?”
李绵绵抬杠:“她想的起来吗?我都没想起来哪有证据呢。”
萧远道哂笑:“你吓傻了,想不起来不代表人家想不起来。在懒惰的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都会仔细打扫犯罪现场。”
李绵绵:“……”
第35章 单纯
萧远道教育李绵绵,遇事不要慌。
比如那个王大刚,她的心理素质若足够强大,摸起床头桌子上的书本朝其砸过去,他的结局有两种。
一,原路返回。
二,坠楼摔断腿。
李绵绵:“倘若摔死了呢?”
萧远道:“摔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属于正当防卫。且以你当时的心理状态,也无法预知他有坠楼风险,就算他家人闹腾,最后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李绵绵受教。
萧远道又举了几个正当防卫的例子。
李绵绵满眼崇拜:“你一个验尸员竟然懂法律相关,你好厉害啊。”
萧远道挑眉,盯着她。
女孩眉眼浓丽,唇瓣似绯樱,惑人采撷。
她真好看!
李绵绵察觉后,有些害羞,缓缓低头,捏了捏小拳头,轻声道:“你一会儿有空吗?我想让你陪我上街,为奶奶挑一件像样的寿礼。”
萧远道:“有空,但不需要买礼物,奶奶她很节俭,你花钱她会不乐意的。”
李绵绵:“空着手回家不好吧?”
萧远道:“待回老家之后,顺道在街上买几斤瓜果即可。”
李绵绵:“哦。”
......
走廊另一头的水池边。
李绵绵微微弯腰冲洗碗筷。
刘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绵绵洗碗呐。”
李绵绵回眸一笑:“刘婶早。”
刘婶:“我那攒了不少边角料,你还要吗?”
李绵绵说要,她先前一直忙着看会计书,后来萧远道不着家,她心里不踏实,没有心思做手工,如今他回来了。
而家里还有黑色的发卡发圈,趁着有空正好处理掉,多少能赚点儿。
……
李绵绵端着锅碗回家,拿了一个袋子到刘婶家拿布料。
刘婶笑道:“我都装好了,你直接提走吧。”
李绵绵道谢,拎着布料回家。
冯腊梅的父母已经走了,二楼一位平时和冯腊梅交好的女人叫胡继霞,她陪着冯腊梅说话。
李绵绵路过时,听到对方安慰冯腊梅,叫其想开点。
凭借她的样貌,就算背着坏名声再找一个男人也容易。
自己娘家的表弟,一表人才,比冯腊梅大四岁。
如果冯腊梅不嫌弃,自己愿意当中间人撮合他们认识。
李绵绵步履轻轻靠近坐于书桌前的萧远道,指着隔壁,小手挡住嘴超小声:“诶,远道,你听见她们说话没有?你说胡继霞是不是疯了啊。冯腊梅偷人呢,她居然要把人介绍给自己一表人才的表弟。这不是害自家亲戚吗?”
萧远道单手托腮,偏头看她,眼神清澈又懵懂,说她不谙世事,某些方面又很精明,比如对钱,她好像一心只想搞钱,看她手里的袋子又要做手工了。
说她人情世故,但她的表现又过于单纯。
他语气戏谑:“胡继霞的话也只有你信,我听院里人说冯腊梅24,比冯腊梅大四岁,那就是28。你见过附近哪个一表人才的青年28岁还没结婚的?”
李绵绵:“......人家晚婚不行吗?”
萧远道:“行,但你也看看实际情况。若生在繁华都市,父母一辈思想开明,不过多约束晚辈的婚姻,30岁结婚也不奇怪。
乡村不一样,以我为例,与我同龄的家里小孩都能打酱油了。这个地方比我们老家更闭塞,28岁深山青年一表人才不结婚,要么穷,要么身体有缺陷。
再说胡继霞,她长得黑不溜秋,晚上不开灯都不知道人在哪儿,她表弟能人才到哪儿去?何况,据我了解,她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冯腊梅真信了她的鬼话,日子估计比现在更惨。当然我很乐意见到。”
李绵绵惶恐:“好可怕呀,这样的媒人不是坑人吗?”
萧远道轻笑:“我见过更坑的。”
李绵绵马上对号入座,没来由感到尴尬。不过他们的婚事,原主也是受害者啊。
只听萧远道说:“单位同事八卦,有户人家的嫂子把小姑子介绍给一个身患重病的男人,结婚不到半年,男人走了。女方怀孕,孩子一生下来没爹。”
李绵绵挠头,不是说她呀。她评论说:“令人匪夷所思啊。”
她让萧远道多讲些类似的事情给她听。
萧远道挑眉坏笑:“你过来坐我腿上,我慢慢讲。”
李绵绵嗔道:“你不正经!我不理你了。”
……
李绵绵解开袋子,整理出能用的布料做手工。
萧远道亦不再逗她,注意力回到书上,正午的骄阳透过窗户,落进室内。
李绵绵觉得晒,拖着小板凳换了一个位置。
萧远道:“晚上带你看电影,嗯?”
李绵绵:“好呀。”她老早暗示他自己想看电影,他各种借口理由,她觉得他不想买那一毛五的票。
如今主动提及,真难得。
她说:“你写的书拍成电影,肯定好看。”
萧远道:“有人联系,不过我没同意。”
李绵绵吃惊:“为什么不同意啊?多好的赚钱机会。”她又接着道:“你什么时候再写书?我一定要买一本珍藏。”
萧远道意味深长道:“我有手稿你不要珍藏,非买印刷的。”
李绵绵有些激动:“可以吗?你之前的手稿可以送我吗?”待他有朝一日名扬海外,她把他的手稿卖了,肯定能狠狠地赚一笔,想到这儿,她不禁两眼放光。
萧远道一看李绵绵的状态,就知道她又在想钱的事,他觉得好笑又可爱。“手稿在老家,到时候找给你。”
李绵绵:“.......”她准备下火车玩消失来着?
他的话,令她很为难啊。
她沉默了一息,终究忍不住问他:“你的书畅销吗?”如果畅销,手稿值得收藏。
萧远道:“出版社说已经卖了上百万册。”
嘶!
李绵绵沉吸一口气,好庞大的数量啊。
八十年代销量上百万册的书,他肯定很有钱!
但他好低调啊。住破房子,工作勤勤恳恳,为了工作能三五天不着家,这样务实的好青年不多了呀。
她真的跑了,上哪儿去找长得帅气有才,还有钱,和她在一起又不倒霉的男人呢?
她纠结啊。
萧远道微微嘴角上扬,又承诺下次创作,手稿还送给她。
李绵绵不确定似的问:“真的啊。”
萧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以后我所有的手稿都是你的,包括我这个人。”
这句话仿佛一剂强心针。
李绵绵立刻决定留下,并把他拿下,她冲他娇羞一笑:“甜言蜜语,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呀。”
萧远道上前拉着她的手叫她摸他的心跳,说撒谎的人心跳会加快,但他很平稳。
李绵绵只觉得他的皮肤烫手,不过他真的好会撩啊。
第36章 抠门
李绵绵作势缩回手。
被萧远道紧紧按住,他目光灼灼:“好好感受一下。”
李绵绵:“......”
两人之间距离相近,青年灼热的呼吸喷到她脸上,带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炙烫感。她轻抿抿唇:“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不知道会怎样议论你我哦。”
音刚落。
外面胡继霞打趣:“你们小两口干嘛呢?”
李绵绵转动手腕,挣脱开。随后淡定的笑着说:“他让我给他挠痒痒,嫂子进来坐坐啊。”
本来只是一句寻常的客套话。
胡继霞却应声走了进来,四处打量着。
滴溜溜的眼神让李绵绵想起了冯腊梅,令人不喜。上门即是客,她不好撵人,只得起身倒茶水。
萧远道一言不发,行至书桌前坐下。
胡继霞看了他一眼,心道一个晦气的验尸员瞎嘚瑟啥呢?
目光一撇,落在四方桌面摆着的头饰上:“又要出去摆摊啊?小萧一个大学生工资应该挺高吧?竟然还需要你做手工补贴他。看来有学问一样养不起媳妇。”
李绵绵闻言,脸色渐渐变了。
瞧不起谁呢!
倒好的水,送到自己嘴边。
萧远道眸光略过李绵绵,小丫头性子软绵,虽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但无声的反抗,也相当于给别人得寸进尺的机会。
他决定给她上一课,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的笑。“养不起也没让你养啊。我媳妇摆摊是因为她闲不住,又没什么兴趣爱好,只能做些手工活打发时间。她不像你,男人到处欠债,你还有心思与人闲话。是不是想伺机踩点,看谁家有好东西能让你顺回去卖了,帮你男人多还几个钢镚?”
李绵绵暗暗朝萧远道竖起大拇指。
高啊。
短短几句话,不仅仅夸她,还暴露胡继霞家的基本信息,狠狠打击胡继霞的自尊心。
胡继霞脸上挂不住:“瞎说啥?我顺谁家东西了?”
萧远道:“要不要我找人当面证明?”
胡继霞坐不住,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李绵绵跟着到门口,暗呸了一声。回头笑意盈盈的对萧远道说:“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拿捏住了她。”
萧远道:“学着点儿。你跟她客气,她跟你可不客气。”
李绵绵嘟囔:“早知道她狗眼看人低,我也不请她进来。”
萧远道:“现在知道了么?”
李绵绵乖乖地应道:“嗯。”
隔不久,李绵绵听到外面有男人的说话声,出门一看,是胡继霞男人为冯腊梅修大门。
男人时不时找话题和冯腊梅聊,还和冯腊梅说,再难过的坎早晚都会迈过去。
待冯腊梅脸上有些许笑容时,门也修好了,他从里面关门,趁机占冯腊梅的便宜。
冯腊梅想大叫,被他捂上嘴,并言语威胁:“招来人,我就说你勾引我。”
冯腊梅怕了,小声说隔壁夫妻俩都在。
胡继霞男人这才清醒,不敢继续乱来,手上占了些便宜快速离开。
......
天色渐暗。
萧远道提前载李绵绵来到电影院。
李绵绵一指零食摊:“买点瓜子吃吧,一场电影要看好久,会无聊的。”
萧远道:“看电影怎么会无聊?不买。”
李绵绵:“.......”这家伙真抠!
他不买,她自己买。
正要上前叫老板称一些,萧远道拉住她,低声道:“我刚才看到摊主朝摊子上打过喷嚏,一个喷嚏带有四万多个细菌,你一口就吃几百个。”
李绵绵干哕,煞风景!
两人来到售票口排队。
萧远道说看铁道游击队,李绵绵不同意,她指着片名叫那个吻有毒的目录说:“我要看那个。”
铁道游击队她看过。
萧远道不怀好意的笑:“你是不是想在电影院昏暗的气氛衬托下和我......”他隔空朝她挤眉弄眼么了一个。
李绵绵翻白眼,神经病!“我看上面介绍惊悚,悬疑,好奇而已。要不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萧远道哪放心让她一个人看电影?万一遇到流氓,她不得吃亏么?
萧远道买了票,进入放映厅。
两人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
落座后,萧远道动作自然的揽住李绵绵的肩膀。
李绵绵垂眸,他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最关键这手搂着她。
她突然就羞涩起来,心跳也跟着加快,咬咬唇,视线转向屏幕。
本以为是俊男美女组合的唯美悲壮爱情悬疑片,没想到男主角相貌比路人还不如,一出生身上就带着剧毒,他妈亲他一下当场中毒身亡。
他爹用嘴试奶瓶温度,也毒发了。
下河洗澡,鱼全部翻白。
和女朋友接吻,结果可想而知,后来他跑到山上,被雷劈死了。
还不如和萧远道一块儿重温红色经典呢。
电影散场。
萧远道笑话她:“想不到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
李绵绵:“.......”她也没想到啊。“下面还有两场呢,要不重新买铁道游击队看?”
萧远道说明天得上班,下次再带她来。
两人回到家。
睡觉的时候,隔壁的冯腊梅时不时便踹一下墙。
李绵绵睡得沉。
萧远道不行,稍有动静就醒了。
第三次,他下床拎起小团子屯在走廊的老鼠。
惹得小团子不满,米娅~
萧远道将老鼠从冯腊梅家窗口扔进她房里。
冯腊梅吓得够呛,她猜测萧远道干的坏事,因他家有猫。但她并未亲眼看到,便指桑骂槐谩骂攻击。心想明天非上街买老鼠药药死那只狸猫不可。
邻居们听了,只觉得厌烦。
大晚上不睡觉,闹腾啥?
李绵绵被吵醒,睡眼朦胧道:“谁又怎么她了啊。”
萧远道:“可能受刺激,脑子出问题了吧。”
李绵绵打了个哈欠,提及摘菜时见到的斯文男人:“那个人和冯腊梅其实挺般配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和王大刚搞在一起。”
萧远道:“估计斯文的满足不了她,王大刚能。”
李绵绵:“……”
……
因冯腊梅吵闹,影响李绵绵下半夜的睡眠质量。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小方桌上放着两个肉包子,已经凉了,她拿到外面的炉子上生火烤。
就见胡继霞和冯腊梅并排站走廊的护栏边说话。
冯腊梅听开门声扭头,斜了李绵绵一眼,对胡继霞说:“嫂子,我答应看看你表弟。”
冯腊梅因为昨天男人的事,本不打算和胡继霞往来,更不想同意相看胡继霞的表弟,但她想让李绵绵知道,她名声差了,依然多的是男人要她。
如果换李绵绵,能做到吗?
胡继霞高兴极了,表示要尽快安排他们见面。
两人就此话题又聊了几句。
李绵绵安静的听着,烤好肉包子转身进屋。
第37章 腹黑
李绵绵吃完包子,继续做手工。
小团子捕猎归来,跳上她面前的桌子睡觉,一人一猫相当和谐。
阳光照进室内,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
李绵绵嫌热,脱了外套。
这时,隔壁响起刀剁案板声。
李绵绵偏过头,只见冯腊梅手握菜刀,面目狰狞的剁排骨,她忽然想起萧远道昨晚说的话,冯腊梅受了刺激,可能疯了。
她胆子小,三步并作两步,反锁住大门才放心。
冯腊梅为了吸引李绵绵养的狸猫,故意买新鲜的排骨回来剁。
血腥味她闻着都难受,可半天过去了,猫的影子都没见。
只能先回房。
待李绵绵出门,她从窗口扔了一块沾有老鼠药的排骨进屋。
小猫抬头瞥了一眼,姿态慵懒的眯了眯眼。
冯腊梅朝小猫发出噗呲噗呲声,两只手有节奏对着猫咪的摆动:“吃啊,吃啊。”
小猫纹丝不动。
“你做什么?”萧远道幽灵一样出现在冯腊梅身后,阴森森道。
冯腊梅惊呼,捂住胸口轻拍:“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儿的啊。我没见绵绵喂过猫,以为它饿了,给它喂点吃的。”
萧远道冷眸湛湛,拿人都难吃到的肉喂猫?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冷哼一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他越过冯腊梅径直回屋。
李绵绵上完厕所回家,见萧远道在:“咦,你下班啦?”
萧远道:“今天没什么事。”
李绵绵瞥见簸箕里的一小节排骨:“小团子,你叼回来的吗?”
萧远道简单复述。
李绵绵分外担忧,她抚摸小猫咪的头,叮嘱:“小团子,过阵子我和你爹要回老家哦,你留下,千万不要吃已经死掉的老鼠,更不要吃别人喂你的东西,可能会有毒,知道吗?”
小团子:米娅~
萧远道蹙眉,谁是这畜生的爹?“它已经能够捕猎养活自己,该放生了。”
李绵绵:“我也没锁它呀。”
萧远道:“我的意思是,不让它住了。”
李绵绵不答应:“它还小呢,需要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再说它现在也不要我们喂,还会帮我看门儿。”
萧远道:“不能养野生动物。”
李绵绵:“我没养啊,只是保护它免受天敌的伤害。我不管啦,你不能不让它住,除非它自己离开。”
李绵绵抱起小猫咪。
小猫咪往她臂弯里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看萧远道。
萧远道:“.......”
.......
次日下午,李绵绵做完所有头饰,拉萧远道上街摆地摊。
生意出奇的好,摊子刚支好不到半小时,只剩最后一只大红色蝴蝶结发夹了。
李绵绵决定留下自己用。
喊萧远道收摊时。
一道粗矿的声音制止他。
“卖东西的,等一下。”
李绵绵寻声望去,顿时惊讶不已。
男人身边站着的女人,竟然是冯腊梅。她暗暗打量男人,长得比王大刚稍微耐看些,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但一双三角眼像贼,一看就不是好人。
冯腊梅就不能挑挑吗?
萧远道:“不卖了。”他最烦人家喊他卖东西的,不是觉得丢脸,而是感到不被尊重。
而冯腊梅,认为萧远道此举是不想卖东西给她,她拉了一下身旁的男人。
男人叫胡人杰,正是胡继霞的表弟,他为了在冯腊梅跟前表现,指着萧远道恶哏哏道:“你不是摆摊呢吗?说不卖就不卖啊?你今天不卖也得卖,识相的,把东西送到我手上!”
萧远道神情冷漠,对胡人杰的威胁并未放在眼里,他自顾自的收摊。
胡人杰见他无视自己,握住拳头就要朝萧远道抡过去。
李绵绵及时阻止:“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别冲动。”她一边圆场,一边拉着萧远道往后退,并暗暗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有生意不做,傻吗?
萧远道:“……”
胡人杰这才发现,萧远道旁边的李绵绵。
明眸善睐,娇花清月。
如果不是身边跟着冯腊梅,他肯定细细打量她。
他正色道:“还是小姑娘你说话中听些。”
李绵绵笑笑,拿出发夹,交给胡人杰。
胡人杰:“多少钱?”
李绵绵依旧眉眼弯弯:“六毛八哦。”
胡人杰顿吸一口凉气,六毛八?他扛一天麻包,最多才挣八毛。
早知道不问了。
冯腊梅暗瞪李绵绵,小贱蹄子,成心的吧?旁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这些全是刘婶做衣裳剪下来的下脚料。
哪值什么钱?
刘婶自己估计都想不到,不要的破布被李绵绵一番倒腾,竟然比自己正经的手工活赚的都多吧。
待她回去就告诉刘婶。
萧远道不耐烦:“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要收了。”
胡人杰又要生气,李绵绵挽住萧远道胳膊,并偷偷掐他胳膊内的肉:“远道,你不要这样。”
萧远道轻轻嘶了一声。
死丫头,为了赚几毛钱,居然掐他,还挺疼!
胡人杰为了显摆男人本色,再不舍得,面上也假装大方,利索的掏钱就要买下,冯腊梅说不用破费。
胡人杰心知女人大多口是心非,越是喊不要,那就是要,他买下了发夹。
李绵绵收到钱,待人走远,得意洋洋:“那个家伙,真是人傻钱多。六毛八的发夹居然也买。”
萧远道失笑,她还挺腹黑。
.......
冯腊梅返回家属院后,便去找了刘婶,一五一十将李绵绵利用边角料赚大钱的事告诉她。
刘婶并不眼红。
那些布料扔也是扔,李绵绵有本事二次利用,和她没关系。
刘婶打发她:“我忙得很,就不招待你了。”
冯腊梅:“.......”
冯腊梅走后,大妮主意满满:“妈,我们自己也可以用边角料做头饰啊。”
刘婶:“你能豁出脸摆摊,布料就不给绵绵了。”
大妮说自己不好意思,除非刘婶和她一块儿。
刘婶摆手:“你别扯上我。”
母女俩意见不统一,事情不了了之。
傍晚李绵绵做了红豆酥,送到刘婶家。
大妮顺嘴提她卖头饰的事。
李绵绵也没瞒着,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自己卖头饰的情况:“生意好得很呢,你们有缝纫机,如果做肯定比我赚的多。”
大妮开玩笑似的说:“这样一来,你的生意不是被我们抢了吗?”
李绵绵:“过几天我要回老家,再回来就不摆摊了。远道让我学会计,我得准备考核拿证书。”
刘婶稀奇:“你这会儿还能看进去书啊?”
李绵绵笑笑:“远道一直监督我呢。”他对她的事真的很上心。
第38章 琢磨
李绵绵从刘婶家出来。
远远瞧见自家门口附近有一滩深色的污渍,及近才知道是油,位置挨着冯腊梅门旁放炉灶的地方,她心思一动,经过时故意娇呼一声。
萧远道关心道:“怎么回事?”
李绵绵秀眉紧皱:“门口怎么有油啊,差点摔一跤。”
冯腊梅透过窗户说:“不好意思啊,刚才烧饭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油壶。没来得及收拾。”
萧远道冷冷的瞪过去:“不小心?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冯腊梅一下子又炸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的了?油多金贵?我咋能故意弄到地上?”
吵闹声引来邻居们探头围观。
李绵绵:“算了远道,我也没滑倒。”
冯腊梅根本有恃无恐,反正她在这里也住不上几天了,剩下的时间,她要让萧远道和李绵绵一刻也不得安宁。
李绵绵拉着脸色阴沉的萧远道进屋。
萧远道质问:“为何拦我?”
李绵绵:“一个大男人,吵架赢了女人也不光彩,输了更丢人。冯腊梅会骂脏话的,你难道要跟上骂?多掉价?你是文化人,不能有辱斯文。”
萧远道:“......”她居然要他和泼妇讲斯文?
桌子上的红豆酥凉了,李绵绵找塑料袋装起来,接着切牛肉做牛肉干,忙到晚上近十点,才把回老家路上要吃的零食准备好。
萧远道催她睡觉。
李绵绵不着急。
她今天卤了不少猪油,已经冷凉变成了乳白色,挖出两大勺,见四下无人,放到冯腊梅门口那滩未清理的油渍上。
萧远道无语,整治冯腊梅,甩她两巴掌多简单干脆,至于浪费两大勺猪油么?
李绵绵办好事,才洗漱睡觉。
萧远道腾了一个位置,略微不满道:“人家都是女人给男人捂被窝,到我这里反过来了。”
李绵绵:“你这个话有歧义,女人属阴,男人属阳,我自己都捂不热被窝,怎么好捂你的?再说我也没让你捂,你自愿的。”
萧远道:“.......”嘴巴还怪会说。
李绵绵刚躺下,外面传来哎呦一声。
听调调儿,冯腊梅无疑。
李绵绵嘿嘿笑:“摔了耶。”
萧远道心道,幼稚。
.......
冯腊梅扭伤了脚脖子,坐在原地喊救命,邻居们无人应答。
白日里一闹,大家都知道她家油壶倒了,滑倒人还气势咄咄。大半夜嗷嗷叫又说自己摔了,大概踩到自家门口的油,摔的吧?
活该!
冯腊梅见无人搭理她,自己瘸着腿下楼喊胡继霞。
胡继霞烦躁不已,她本来准备明儿一大早哄冯腊梅去她表弟家,让两人把事情办了,伤了腿还怎么走?但她又不能表现出不满来,耐着性子将其送往诊所。
大夫诊断后表示不严重,但这两天能不走路就不要走,并开了止疼药,叫冯腊梅每天热敷几次。
冯腊梅崴脚,总算安分了。
这一回换胡继霞做饭给她吃。
二人道家属院各家闲话,竟也不控制音量,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萧远道。冯腊梅指桑骂槐,大意是他过于晦气,否则和李绵绵结婚小半年,李绵绵的肚子为什么还是平的?
这让李绵绵很不爽。
萧远道矜矜业业,辅助刑侦队屡破大案,惩治坏人,还社会安宁,凭什么置喙他?
她今天一定给冯腊梅点颜色瞧瞧。
她一琢磨,很快有了注意,端盆到走廊的另一头洗被单。想着找个机会和住在附近的柳艳红说上话,没等她勾搭,柳艳红主动上前,张口为冤枉她的行为道歉。
李绵绵表现得很大度:“那种情况下,换成我作为旁观者,也会误会的。嫂子不用放在心上。”
柳艳红笑着夸李绵绵通情达理。
李绵绵谦虚道:“比起嫂子,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呢。”
李绵绵一通彩虹屁,柳艳红十分受用,她忽然低声道:“你知道胡继霞去冯腊梅干嘛的吗?”
李绵绵唇瓣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柳艳红最爱八卦,和冯腊梅闹掰了,不知道冯腊梅的情况,憋坏了吧?她简单的复述冯腊梅的境况,然后无意似的叹气:“其实我也不怪腊梅嫂子,因为她之前对我真的不错。就自打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破头之后,她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太讲理了。
再有这次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不理解,平日院里的大娘、婆婆们,给她介绍的对象,哪个不比野男人强啊?她偏偏和人乱来。”
听李绵绵一分析,柳艳红也觉得玄乎:“莫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吧?”
李绵绵:“这话可不好讲,毕竟是没影儿的事。”
“大神都跳过两次了,还没影儿?听说钱婆婆在她家跳过大神,窜稀拉了好几天,人差点没了。”柳艳红说到这儿,后背一凉,她感觉自己那阵子倒霉,大概也是被冯腊梅影响了。
李绵绵佯装吃惊:“真的吗?没听说啊。”钱婆婆拉肚子,她早就听刘婶说了,不过她没放在心上。她加了一句:“总不能沾了腊梅嫂子身上的晦气吧?”
冯腊梅评价的萧远道的话,李绵绵原封不动还给她。
柳艳红:“多半是了,你就挨着冯腊梅住,要小心啊。”
李绵绵:“嗯,谢谢嫂子提醒,我会注意的。”
李绵绵搓揉好被单,和柳艳红告别离开。
柳艳红嘴巴长,仅仅一下午的时间,院里就传冯腊梅被东西缠上了,谁挨着她,谁晦气倒霉。
而胡继霞,先是娘家来人通知老父亲醉酒中风,需要她回娘家照顾。
还不等她喘口气,男人赌博出老千被人发现掰断手。
她一下子想到自己和冯腊梅这两天形影不离,很害怕冯腊梅给自己娘家带去灾祸,遂打消撮合冯腊梅和自家那个不成气候的表弟胡人杰。
但她听胡人杰说为冯腊梅买了一个六毛八的发夹,她得找机会拿回来,叫表弟胡人杰退了。
傍晚,她再次为冯腊梅烧饭时,趁对方不注意拿走了发夹。
不久后,冯腊梅发现发夹丢了。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
她想去找胡继霞,问问对方什么意思。站起来时,脚脖子一痛,想起大夫的交待,又坐回了回去,明儿胡继霞来的时候,她再盘问不迟。
但第二天她左等右等,也不见胡继霞的影子。
忍着脚脖子疼意打算亲自登门问个明白。
出门便见隔壁的萧远道和李绵绵拎着大包小包,看样子要出远门。她还没让他们吃上亏,他们咋能走了呢。
第39章 满意
冯腊梅忍不住道:“你们去哪儿?”
夫妻俩没人搭理她。
她暗暗骂了句娘,待人走远,拿起手边蒸竹筒饭用的竹片投掷趴护栏台阶上睡觉的狸猫。
小团子反应很快,竹片打过来时马上弹开,并冲冯腊梅龇牙咧嘴,发出呜呜声。
冯腊梅正要骂娘,下面传来嗷的一声。
冯腊梅下意识走到护栏边伸头,原来是楼下的老马被她扔的竹片砸到头。
老马正仰着脖子往上看,瞅到冯腊梅,气冲冲就上来了。
叫冯腊梅给个说法。
最后冯腊梅赔了三块钱,这件事才算完。
而发夹,她也没能要回来,因为胡继霞一口咬定没见过。
冯腊梅气的不轻,便说不和胡继霞表弟处了,正合胡继霞的心意,她打算明儿回娘家的时候,就和胡人杰说明白,另外叫其去退发夹。
......
夜幕降临,李绵绵和萧远道终于登上火车。
李绵绵想住下铺,萧远道不同意,理由是担心她遭遇咸猪手:“而我睡下面,更方便保护你。”
“车厢里也没什么人啊。”李绵绵言外之意,不需要你保护。
萧远道:“我们是长途的起点,中间肯定会有很多人上车。”
李绵绵找不出反驳的话,爬上铺看书。
萧远道抬眼,窗口玻璃倒映女孩的影子,眉眼低垂,神态文静,格外迷人。
他不由自主唤她:“绵绵。”
李绵绵视线一转:“嗯?有事吗?”
萧远道:“没有。”
李绵绵暗暗白眼,无聊。九点半关灯,她放下书看窗外的风景。
夏夜的丛林中,萤光点点。
李绵绵:“远道,看!有萤火虫。”
萧远道:“萤火虫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比萤火虫好看吗?”
李绵绵无语,自恋的家伙!
漫漫长途,火车终于到达终点站,海市。
但回老家还需要转一趟车。
他们买的那一趟列车,广播通知晚点两小时,李绵绵提议出去转转,看能不能为长辈们捎点礼物。
空手而归,她总觉得不太合适。
萧远道拗不过她,答应陪她逛附近的天桥。
李绵绵为小叔子买了一个书包和文具盒,为公公买了一个烟斗,婆婆挑了一条丝巾,奶奶则是花衬衣,考虑到奶奶年纪大了,她还贴心的买了一副老花眼镜,并细心的询问萧远道老人应该带多少度才合适。
萧远道只觉得她周到,夸她孝顺。
李绵绵笑笑:“我没你说得那么好。”她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几样东西总共九块五。
萧远道要替她付,她拒绝了:“我自己有,用你的钱,你爹妈估计会说,还不是我儿子的?如果真是这样,你得帮我解释。好吗?”
萧远道失笑:“我付也可以说是你买的。”
李绵绵为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正值的一面:“我不喜欢撒谎哦。”
.......
李绵绵将所买的东西放进书包,背在肩上。和萧远道一块儿进车站。
正好赶上检票。
半个小时候后,火车到达鹭江县城,又转了一辆大巴,下车走了近半个小时才到家。
老家正是水稻收获的季节,公婆连同十岁的小叔子也下田了。
只有奶奶在家,老人看不清,以为萧远道是隔壁的邻居,喊了一声金根儿。
李绵绵差点笑出声,这是什么名字啊?
金根儿?
萧远道很无奈:“是我啊,奶奶,远道。”
老太太盯着他端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远道啊,我这眼神,越来越不好使了,李家那二丫头呢?我可听村里人说,她泼辣得要命,除了她爹妈,谁也制不住。你没吃亏吧?”
李绵绵正要拿出她买的老花眼镜送给老太太,就听老太太提到自己,忙问候道:“奶奶好,我不泼辣哦。”
老太太看过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些许精明。
萧远道拿过李绵绵手里的眼镜,架到老太太鼻梁上:“奶奶,带上看得清楚点。”
老太太果然觉得自己眼前亮堂了许多。
女孩原本朦胧模糊的身影,此刻清晰可见,长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一看就是个安分守己的姑娘。她这段时间也想通了,人已经娶进门了,再不满意也不能退了。
这会儿看到孙媳妇乖乖巧巧,和传言并不符,心里欢喜的不行。
“好看。”她说:“就是有点瘦。”
李绵绵本来以为老太太会嘲讽她,不曾想,老人家竟然夸她。
老太太叫萧远道上街打些肉回来。
随后拉着李绵绵说话,问这段时间在外面的情况。
李绵绵一一作答。
她成年后,因为感恩福利院的照顾培养,她一有空就会回去做义工,知道如何逗老人家开心。
三言两语,便把老太太哄得咯咯笑。
萧远道躲在门旁听了好一会儿才放心离开。
老家比汶水县热,坐在室内片刻的功夫,李绵绵出了一身汗,她拿扇子扇风,问老太太热不热。
老太太却说正好。
李绵绵看了一下日头:“奶奶,时候也不早了,你饿不饿?我去做晚饭了啊。”
老太太本来不觉得饿,经李绵绵一说,有点想吃东西,应了一声。
李绵绵进厨房忙碌,土灶她还是第一次见,好在原主用惯了的。
而室内的老太太,独自小坐片刻,拄着拐杖步伐缓缓的往厨房走。
老太太:“绵绵,我帮你烧火吧?”
李绵绵:“不用,你回去歇着吧,这点活我应付得来。”
老太太看着李绵绵忙碌。
手脚勤快,干活利索。
长得又俊俏,真真是越看越满意。
就是出去小半年,肚子没个动静,回头她得问问孙儿,怎么回事。
正想着,萧远道就回来了。
不仅提了猪肉,还有不少瓜果。
放下东西,便进厨房看李绵绵。
女孩满头大汗,后背湿了一半,瞬间就心疼了。他倒了一杯凉茶给她,李绵绵一口气喝完,抬胳膊擦嘴:“好热啊。”
放在几十年后,这种天气估计得热死人。
这年头的人身体,挺抗造。
萧远道买的后腿肉,李绵绵用来炖土豆,又炒了两个菜,烧了一锅汤。
李绵绵做了两锅饭,一锅干的,一锅稍微偏烂的。
素菜是一盘丝瓜鸡蛋,一盘南瓜焖豆角。
挑出来一些叫萧远道给老太太端过去。
老太太:“你爹妈回来了啊?”
萧远道:“没有,你先吃吧,不够喊我再帮你盛。”
老太太应声,她带了老花镜,因此能够看清碗里的饭菜。
小丫头蒸的米饭不错,不像儿媳妇,太硬嚼着费劲。
菜的味道咸淡,柔软度也适中,很合她胃口。
吃着李绵绵做的饭菜各种褒奖,弄得李绵绵怪不好意思。
第40章 见面
不多时,一家三口从田里回来。
瞧见院内的李绵绵楞了一下。
小叔子萧远智率先有反应,激动的喊大哥,抬腿朝堂屋跑。
李绵绵礼貌问候公婆,萧福明和韩淑静神色略怔,二人对视一眼,互相不理解,儿媳妇进门时并不安生,他们被她娘家爹妈坑惨了还未发表意见,她反倒先甩脸给坐席的亲戚们看,再就是打砸。
差点把老太太当场气走。
小半年不见,看起来咋这么乖?
韩淑静回过神,态度不冷不淡,面色平静:“回来了啊,坐车累不累?我闻着一股子饭香,你做饭了啊?”
这个时候萧远道扶老太太出来,他身后跟着萧远智,他已经拿到了新书包,神情忐忑,怯生生的喊李绵绵一声大嫂,并感谢她送他的礼物。
李绵绵有些好笑,他什么表情啊。
她弯着眼睛冲他善意一笑。
萧远道问父母地里还有多少活。
萧福明说水稻差不多收割完了,但紧跟着要翻地插秧,还得忙活几天,并道:“你回来得正好。”随后又问老太太哪来的眼镜戴。
老太太说孙媳妇给买的,还送了她一件花衬衫。
萧福明眼风略过一旁低眉顺眼的李绵绵,又问老太太:“你吃饭了吗?”
老太太:“吃了,刚吃饱。”接着,夸李绵绵厨艺好。
做得饭菜很合她的胃口,连肉,她也能嚼得动。
韩淑静犯嘀咕,老太太就几颗牙,能嚼动的肉,那得多烂?
她最不耐烦吃煮得稀烂的饭菜了。
但面上没说什么,洗了手,进厨房一看。
米饭看着软硬适中,素菜不烂,都是些好咀嚼的,红烧的肉炖土豆,颜色特别好看。
光闻香味儿,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笑着说:“都是你做的啊?”
李绵绵轻轻点头回应。
婆媳两人一起端菜进堂屋。
一家人落座,萧远智捧着碗狼吞虎咽,含糊着说:“大嫂,你做饭比我妈做得好吃。你快点吃啊,慢一点肉就没了。”
韩淑静瞪了他一眼:“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她视线一转,看向李绵绵,小丫头笑意盈盈,握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她小儿萧远智碗里,并柔柔的说:“你正长身体,喜欢吃多吃点。”
韩淑静越发纳闷。
李家老二凶名在外,她是亲眼见过的,和李铃铃吵架,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呢。
饭后,李绵绵独自进厨房忙碌,萧远道被韩淑静拉着说话,她有点不可置信的说:“李家老二咋这么乖啊,你不会揍人家姑娘了吧?”打服了,可不就乖吗?
萧远道:“没有。”
都是他挨打好么?
他无数次有过掐死对方的冲动,但最后都克制住了。
现在回想,如果当初他按捺不住脾气对她动手,如今的李绵绵应该不会搭理他。
韩淑静:“那就好,打女人的男人最没出息。”
萧远道不赞成,但也未有异议,他拿出李绵绵为父母买的礼物。
萧福明很中意,他原来的旱烟杆断了,修复不了,儿媳妇的礼物,相当于雪中送炭。
韩淑静不太喜欢丝巾,感觉太花哨了。
但儿媳妇的一份心意,她不好说旁的,违心道:“还挺好看。”
.......
李绵绵抹干净餐桌,收拾好厨房,准备烧水洗漱休息。
萧远道过来说:“待会儿我要和爹妈一块儿下田将稻子拖到打谷场。”
李绵绵:“需要我帮忙吗?”
萧远道哪舍得李绵绵干农活?“我来交代你,你和小智在家看门,别让他乱走,天气热,他喜欢往河边去。”
李绵绵干脆回答:“好。”
她也不想干农活。
记忆里,农忙时节,原主一天到晚穿越田间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下工累得一动也不想动,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一大家的饭菜。
饭菜不合胃口,还要被骂。
那种刻在灵魂里的累与委屈,她能够感同身受。
……
李绵绵洗澡的时候,才有空打量自己的新房,墙壁粉刷的雪白,摆设虽然简单,但全部是新的。
她挺满意。
擦身子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突突的轰鸣,她撩开卧室的窗帘,原来是院子里拖拉机启动的声音。
李绵绵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了换下的衣服,回房正要躺下,外面传来敲门声。“大嫂,你睡觉了吗?”
李绵绵嗯了一声。
又是叩叩两下响。
萧远智:“大嫂,我刚才也洗澡了,能不能进你屋跟你一起睡,我爹妈屋子里一股子馊味儿,在那我实在睡不着。”
李绵绵:“.......”不是有点怕她?而且十岁的小孩应该懂得挺多吧?她不能同意,委婉的拒绝:“身边多一个人,我怕睡不着。”
萧远智:“那我大哥呢?”
李绵绵:“我和你大哥是夫妻,不一样哦。”
萧远智:“好吧,那我和刘二贵去水库游泳。”
李绵绵眉心一跳,她打开了房门:“我想了想,你还是进来睡吧。”萧远道特意交代她看住萧远智,跑到水库万一出了差错,公婆不得骂她丧门星吗?
小孩子脚上有水渍,凉席上赫然出现几只脚印。
李绵绵很嫌弃,找到毛巾让他擦干净。他小声说:“你真是我大嫂吗?你和以前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李绵绵:“哪里不一样?”
萧远智说不清,挨着枕头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李绵绵失笑,就这精神头还想到水库游泳?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小子,故意套路她想进她房间睡觉的吧?
她仔细端详他,和萧远道长得还挺像,尤其下巴,几乎一模一样。
一看就是亲兄弟。
......
李绵绵醒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适逢双抢,整个村子处在农忙中,喧嚣不已。看了一眼熟睡的萧远智,轻手轻脚下床。
老太太屋子里的灯开着,李绵绵走进去,与之闲聊。
从老太太口中得知公婆大概十一二点才会回家。
李绵绵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九点钟,他们干完农活回来肯定会饿。
她进厨房晃悠了一圈,决定掐着点为他们每人做一份凉面。
时间还早,她陪老太太聊天。
不动声色的从老太太口中套一些关于萧家的消息。
比如萧福明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是老三,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四兄弟已经分家了,因为萧福明条件最好,且愿意赡养老人,她就跟着他住了。其余兄弟则住在村东头。姐姐嫁到了县里,妹妹嫁到了镇上。
萧远道有六个堂兄弟,三个已经成家了,又各自生了小孩,光侄子就有五个。
还有四个堂妹,一个表姐,三个表弟,两个表妹。
李绵绵默默心算萧家人口,不由惊叹,老爷子老太太是真能造,两个人繁衍出一个庞大的家族。
第41章 大姐
接近十点,老太太熬不住了。
打哈欠说困。
李绵绵烧了一锅洗澡水,放好的时候,老太太叫李绵绵出去,她自己可以洗。
李绵绵考虑到老太太的年纪:“那我站到门口,需要帮忙你喊我哦。”
老太太:“你不嫌我脏啊。”
李绵绵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嫌啊?”不过洗一下澡而已。拎屎尿桶的话,她应该会稍作犹豫。
老太太笑了笑,眉眼慈善,这小丫头越看越喜欢。
倒不是她多贤惠懂事,而是她身上的亲和力,让人想接近。
老太太冲洗过后,穿好衣裳,才喊李绵绵。
李绵绵端着澡盆泼完水,又顺手把老太太的衣服洗了。
这时已经接近十点,李绵绵问老太太要不要吃夜宵,得到否定的回答,她进厨房着手做公婆和萧远道的夜宵。
准备好瓷盆,舀上两大碗面粉,加三个鸡蛋和盐和面揉成团,静置在盆中醒半小时。
豆角切断,葱切丝,黄瓜切丝。
准备蒜末,辣椒面,倒入热油做成调味料。
又炒了一盘干花生,才开始擀面皮煮面条,刚把凉面拌好,干活的人也回来了。
一到家就有东西吃。
公婆自然喜上眉梢,品尝面条后,陈赞她的厨艺。
李绵绵神色淡淡:“我随便做的啦,还怕你们不爱吃呢。”
韩淑静毫不掩饰的喜欢:“比我厨艺好太多了。不服不行。往后你在家,就你做饭了。”
李绵绵笑容一僵。
萧远道清了清嗓子:“闲得时候做做就成了。”
韩淑静调侃:“呦,心疼啊。”
萧远道不应声,李绵绵接过话:“我做啊,反正也没事。”
韩淑静闻言,身体上的疲惫瞬间清扫不少,儿媳妇能干懂事,比粮食丰收还叫人高兴。
.......
一家人吃过饭,各自梳洗回屋。
萧远道要把睡在床中间的萧远智弄走。
李绵绵:“我小时候睡觉,醒来经常换地方,一整天都会害怕。今天让他住下吧。”
萧远道很不想妥协,但这会儿把萧远智送回父母那,他醒了肯定闹腾,又会打扰到父母休息。他说:“明天不许他进我们屋。”
李绵绵:“行吧。”
萧远道要把孩子弄到床边,自己睡中间。
李绵绵阻止,这年头的床不铺席梦思,打得很高,要是掉下去,可摔得不轻。“反正我们也不做别的,就让他睡中间好了。”
萧远道:“可以吗?”
李绵绵:“.......”在汶水县的时候,就他们两,那么多的机会,她也从未反抗,但他只耍嘴皮子,并未做到最后一步,回老家反而又提要求,而且屋子里还有个半大的孩子。
她顿了顿:“你精力过剩的话,就到打谷场给稻谷脱粒吧。”
萧远道:“.......”
......
水稻抢收抢种,萧远道回老家的前三天,除了吃饭和睡觉,不是插秧,就是为稻谷脱粒。
李绵绵负责照顾老人,为一家人洗衣做饭。
日子忙碌,却也充实。
第四天,韩淑静说:“农活终于都干完了,绵绵你这几天辛苦。”
李绵绵一笑:“比起你们,我很轻松了。”
这几天连萧远智都会下田插秧,唯独她可以呆在家里,她很知足。
韩淑静越发满意。
大儿子最近的一封信,提到过儿媳妇,夸她文静,知书达理,本以为逗自己玩的,这几天她暗地里观察,确实如此。
很好!
农忙过后。
韩淑静张罗着为老太太过寿的事。
李绵绵娘家所在的村子小旺庄,有个厨子,专程忙活村里的红白喜事。
韩淑静打算请对方来家里,因着萧福明到村东头兄弟家帮忙干农活,她叫萧远道陪她一块儿前往,途中竟遇到了李铃铃。
除了萧远道,两人皆是一怔。
萧远道用胳膊抵了抵韩淑静,意思是让她别看了,直接走。
韩淑静回神,理解成了打招呼,呵呵一笑:“铃铃啊,真巧,去哪儿?”
李铃铃心惊肉跳,她万万没想到会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和萧远道碰面:“我,我回婆家去。”言外之意,她已经嫁人了,萧远道还是别肖想她了。
韩淑静是知道李铃铃婚嫁消息的,就在她儿子带着被逼无奈娶进门的儿媳妇离开的第二个月,嫁给同单位的一位男青年。家住县城,城里户口。除了相貌,其他条件都是儿子比不上的。
她每每想起来就气的胸口发疼,这会子和儿媳妇短暂相处,便也释然了。
她朝萧远道望了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彻底放下心来。
她笑着说:“我上你们村找严海荣。”
母子俩即刻准备挪步走人。
李铃铃道:“婶子,既然远道回来了,那我妹妹,应该也回来了吧?”
韩淑静步伐一顿,微微颔首道:“回来了,她原本打算跟着我回娘家一趟的,我们家老太太非拉着她,叫她陪着说些话。”
韩淑静担心李铃铃对李绵绵有话说,编了个关于李绵绵不回娘家的理由。
李铃铃心道,李绵绵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应该是生她和父母的气吧?她说:“那麻烦婶子你回家跟她说,我妈收稻子,从拖拉机后车箱摔下来,伤了腰,务必让她明天来家里看看。”
萧远道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眼睛,怕是喊李绵绵回家伺候的吧?
她以前泼辣尚且被娘家压得抬不起头,现在软绵的像小白兔,他可不敢让她单独送上门被人欺负。
有些话,他不方便说,他又抵了抵韩淑静。
韩淑静:“行,回头我传达。”
萧远道:“.......”
韩淑静所答非他所愿,他加了一句:“我会陪她一起回。”
李铃铃又是一愣,萧远道也会陪人?她以前叫他陪自己,他可从来没答应过!
他是不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想叫她知道,他对李绵绵有多呵护?
她没吭声,打算明天抽空找他谈一谈,既然娶了她妹妹,就应该全心全意对她妹妹,不要在她面前做幼稚的事情吸引她的关注。
伤害她的妹妹。
.......
韩淑静和萧远道联系好小旺庄的严海荣,返回家中,把遇到李铃铃,以及李母摔伤的事情告诉她。
李绵绵内心毫无波澜,又不是她亲妈,何况对原主像恶毒后母一样,摔死拉倒。
她此时甚至有种报复的痛快感。
但当着婆婆和萧远道的面,她不能落井下石,但实在装不出心疼,不咸不淡的说:“是吗?那我明儿一早就回家看看吧。”
韩淑静便叫萧远道上街买一些营养品,李家再如何过错也是亲家,不能失礼了。
第42章 寒酸
李绵绵静静思考明天回娘家的事。
很明显,李铃铃喊她回去,是为了伺候母亲娄春花。
还有,娄春花治疗腰伤花销,估计也得找她要。
她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留下伺候,也不出钱。
次日,李绵绵起了一个大早,换上李铃铃淘汰下来的校服裤,领口磨损严重的短袖衫。
萧远道:“我给你买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穿?非穿旧衣?”
李绵绵眼底微闪,而后低头一看,恍然笑道:“我没注意呢,干净整洁不就好了吗?”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
萧远道骑自行车载着李绵绵赶集,秤了一挂猪肉,一篮子鸡蛋,二斤白糖。
李绵绵默默看在眼里,半晌说了一句:“其实不必买这么多东西的。”
萧远道:“难得回去一趟,总不能太寒酸。”
李绵绵嘴角浅浅扯了一下,没有做声,如果不是临行前婆婆特意交代,她真是一点东西也不想往娘家拿。
不久后,李绵绵和萧远道进入小旺庄的范围,脑子里关于原主的一切,渐渐清晰。
因她凶悍,泼辣,又经常独来独往的,她并没有几个知心朋友。
是以,也未同村里的叔伯婶娘们打招呼。
而那些叔伯婶娘们,也不乐意见到她,因为他们大多都和李绵绵吵过架。
在他们心目中,李绵绵就是个不懂礼貌,没素质的黄毛丫头。
而萧远道常年在外读书,年关才会象征性的来李家送个节礼,对乡邻们并不熟悉,便也不用问候长辈们套近乎。
.......
李家门口。
李绵绵跳下后车座,嘟哝着抱怨:“总算到了,屁股都快颠散架了。”
萧远道很小声:“回家我给你揉揉。”
李绵绵:“.......”
李铃铃听到动静,从笑眯眯的迎上前:“远道,绵绵,来了啊。还带了东西呐。”
她客套的时候,上下打量李绵绵,穿的衣服裤子是自己不要的,磨损严重看起来十分寒酸。
她对着萧远道嗔怪道:“我小妹嫁到你们家,你们也不知道给她买身新衣裳。”
萧远道只觉得刺耳。
你娘家有血缘关系都不给她买,有什么资格指责婆家?
同时,李绵绵也在观察李铃铃。
长得顶多算清秀,留着四边齐的发型,比较土气。皮肤不黑不白,个头也不高,目测155到158。
和萧远道令人惊艳的身高和长相并不登对。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仅仅因为萧远道工作不体面而逃婚了。
孤芳自赏,自命清高,用来形容李铃铃很合适。
李绵绵笑着圆场:“远道有为我买新衣裳,我想着回家反正要做事的,一天下来,新衣服弄脏就不好了,索性没有穿。”
李绵绵这话是说给萧远道听的,她在隐晦的告诉他,此处会有干不完的活,他明白她的意思后,若舍不得她在娘家受累,自然会借口带她回婆家。
若认为她应该的,她还有法子溜。
李绵绵在这里默默盘算着。
李铃铃见鬼一样看着李绵绵。
眼前人说话时的神态、语气,和印象中的小妹,为什么天差地别?
只听李绵绵又道:“没见小弟啊。”
李铃铃思绪一回,陪着笑:“和爹一起下田干活呢。”
三人迈进卧室。
娄春花躺在床上,精神尚可,她扫了一眼李绵绵就偏过头,不算亲切的说:“回来了啊,我腰疼,你给我捏捏。”
李绵绵暗暗冷笑,她的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开始使唤她做事了。
而且对她的态度也令人迷惑,一看到她,眼神躲闪,如果是因为对她的婚姻感到愧疚,好像也说不通,因为她印象里,父母一直如此。
李绵绵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挨着床边坐下,不轻不重的为娄春花捏腰。
这时,李铃铃以做晌饭,酱油用完了为由叫萧远道前往小卖部买酱油。
支走他后,也跟着他一块儿离开。
萧远道推着车,心道这李家连酱油都要叫他去买,想占便宜占疯了吧?
还未跨上自行车坐,李铃铃拦住他:“远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但你现在娶了我妹妹,应该要全心全意对她,不要想着我了。”
萧远道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用小手指钻了钻耳朵,确认自己耳朵没有堵塞,他吹了口气:“想你?你想多了。我愿意跟你结婚,只是因为你我的爷爷在世时订下的婚约不好作废。
如果我当时知道你逃婚了,我肯定买卦鞭回家放。谁能想到,你家人会用绵绵代替你,还以那般不体面的方式。”
他生李绵绵的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以为这件事是李绵绵干的。
后来被她揍了几次,才确定她也是被坑的一个。
所以,他开始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但她太能作了,而且蛮不讲理。他被她打破头那次,他下定决心和她离婚,被她哭了一通,他心软了。
不过如今,他庆幸自己当时心软,更感谢岳父母耍诡计让李绵绵代嫁。
李铃铃太阳穴气得突突跳:“远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拿话气我。可是,我们......”
萧远道打断她的话:“你行了,别我们,你是你,我是我。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上个中专天天美得不行,尾巴都快撅天上去了,真以为自个儿是稀世珍宝啊?你要不知道自己模样,回头我自掏腰包买个镜子送给你,好好照一照。”
萧远道说完,跨上自行车一溜烟不见了。
李铃铃风中凌乱,萧远道的言辞,令她不敢置信,冷静下来后,她认为萧远道只不过想在她面前,保留一份男人的尊严。
想通后,回到室内。
娄春花被李绵绵按舒服了,喟叹:“你这次回来,就留下伺候我吧。”
李绵绵看似为难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公公婆婆让我跟着远道照顾他的日常起居。我现在嫁到他们家,要回去和他们商量商量。”
娄春花嫌弃道:“养闺女一点用没有,嫁人了只有婆家,自动和娘家撇清关系。”
李绵绵真想说,大姐有没有跟你撇清关系啊?
娄春花又问李绵绵,萧远道能拿多少钱一个月。
李绵绵故意叫对方看到她的旧裤子和旧鞋,然后胡乱报一个数字:“不到20。”
娄春花惊得一跳:“啥?这么少啊?你大姐以前上中专的时候,每个月还有25的津贴呢。”
“远道上学的时候津贴是多,但现在工作了,不知道为什么,变少了。”李绵绵又强调:“我一没文化,二没技术,想帮衬家里也帮衬不上。公婆还要供小叔子读书,自然不会管我们的小家庭,我和远道的日子,过得还挺捉襟见肘的。”
李铃铃本来还准备和李绵绵说,这次娄春花治腰的钱,她们两姐妹一人出一半的。可瞧李绵绵的寒酸相,一开口就哭穷,拿一半的钱估计能要她的命。
第43章 偏心
李绵绵手按酸了,停下动作。
娄春花因为李绵绵拒绝留下伺候她这个伤员,又哭穷婚后日子过得不好。
她来了火气,骂李绵绵没吃饭,捏个腰也捏不好。
李绵绵自我告诫,不和病人一般见识,不曾想,娄春花没完没了。
李铃铃也未阻止,旁观李绵绵低眉顺眼,被迫接受娄春花的批评。
直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她才对娄春花道:“妈,还是我来给你捏吧。”
娄春花脸色有所缓和:“还是你孝顺。”
李绵绵:“......”她捏了好半天,一句好话没有,李铃铃才刚上手,就是孝顺了。
偏心偏到太平洋了吧?
弟弟李铁铮从田里回来了,见到李绵绵,十分惊喜:“二姐来了啊,你出嫁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你,这小半年你一切都好吧?”
李绵绵轻轻点头,李铁铮大概是这个冰冷的家里给予原主温暖最多的人,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暖意:“好久不见,高考顺利吗?”
李铁铮失落道:“我落榜了,只差两分,准备复读呢。”
李绵绵正要安慰并鼓励。
“要不是因为你的事,干扰了你弟考试发挥,他咋能考不上大学?丧门星!”娄春花一想到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儿子高考竟然落榜,就有气,她把这一切归咎到李绵绵的头上,加上刚刚积压的怒气没发泄完,对其破口大骂。
李绵绵火热的心,像被一盆冷水淋了个透。
她神色淡淡道:“既然你说我是丧门星,我走就是,免得克到你。”
娄春花又是一通臭骂。
李铃铃眉头紧皱:“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呢?赶紧给妈道个歉,我会替你多说两句好话,叫妈原谅你的不敬。”
李绵绵:“???”她何错之有?
李铁铮:“妈,二姐难得回来一趟,你就少两句吧。”
娄春花不依不饶,一会儿骂李绵绵不孝顺,白养了她。一会儿又说给她找了个好婆家,她不懂感恩。
“妈,二姐明明不是自愿的。”李铁铮说了句良心话。
娄春花:“咋叫自愿?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
李铃铃附和:“是啊,小妹,远道是大学生,家庭条件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不亏。懂点事儿,妈伤了腰脾气不好,你赶快给她道了歉。”
李铃铃小声劝着,并作势拉李绵绵,她接触到的皮肤细腻光滑,动作不由一顿。
看向李绵绵的手,这才发现,原本长满老茧的粗糙虎口,此时粉粉嫩嫩,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才能养出来的娇嫩肌肤。
他们家家务活难不成都是萧远道做的吗?
李铃铃下意识搓自己的手,她嫁人后,皮肤反而粗糙了不少。
心里忽然就不大舒服了。
李绵绵脸色沉了沉,合着她还捡了个大便宜呢?原主对萧远道不了解,家里人又都说他晦气,原主大字不识两个,又不懂道理,肯定怕啊。
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照顾原主的情绪也就罢了,还在一旁端着架子瞎比划,搞阴谋诡计。
可以想象,原主从小到大,受到了多少压迫。
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点心疼,也为原主感到不值。
她冷声道:“大姐,我知道你想做一个孝顺的女儿。但请你考虑一下我感受好吗?!
换做你被亲生母亲骂作丧门星,你能够像没事人一样?还给我找了个好婆家,萧家好你为什么不嫁?你搞清楚,是你先和人家订婚的!
小弟考不上大学,那是他自己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妈看我不痛快,千方百计找理由骂我。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送到她跟前,拿自己的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李绵绵字字珠玑,转身就要离开,正面遇上父亲一脸阴沉的李怀德。
一时受惊惊呆。
李铃铃噎住了,同时也感到震惊,小妹没文化,说话颠三倒四,就算有理,到最后也会不占理,这会儿说话竟然有条有理的。
娄春花又有话了,她说自己生了李绵绵,李绵绵就是该的。
李绵绵浑身发冷,所以,为人子女,就活该一辈子被父母剥削?既然不能给孩子足够的爱和尊重,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
为什么又要丢掉?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不禁悲从中来,眼眶蓦然一红。
李怀德:“说你两句,你还委屈上来了,你大姐把好亲事让给你,你应该感激。”
李绵绵气的一个踉跄。
好!她的亲事好,人家萧远道可不这么认为。
清清白白的小伙子,一夜之间成了流氓,幸好萧家家族庞大,除了老爷子老太太的直系大家族。
村里还有老爷子的堂兄弟。
否则萧远道一辈子就毁了。
这件事,他们完全可以和萧家解释清楚。
萧家即便生气估计也不会追究,毕竟新时代了,不讲究包办婚姻。
但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到最后还来了好姻缘。
欺人太甚!
李绵绵爆发了:“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感激你们!”
李怀德扬言打死她,并朝李绵绵竖起巴掌,李绵绵可不是原主,原地等着李怀德打。
她跑了。
李怀德跟在后面追,还顺手从门口抄了根棍子。
李绵绵回头,余光瞥见差点吓尿,心道萧远道人呢?
英雄救美的关键时刻,他居然掉链子。
她拿出跑八百米的劲头冲刺。
李怀德追不上她,朝李绵绵扔棍子。
李绵绵被砸到后肩,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便打破了她步伐的平衡,踉跄了几步摔倒,手心膝盖火辣辣的疼。
肩膀更是疼痛无比。
李怀德满脸阴鸷,他慢了步伐边走边骂:“死丫头,你跑啊?”
后面跟上来的李铁铮抱住李怀德的大腿,叫李绵绵赶紧跑回婆家。
萧远道买了一袋酱油,还买了李绵绵爱吃的红豆冰棍,才上大路,就见李绵绵被棍子撂倒了。
扔下手里的东西,跨上自行车飞奔而来。
片刻的功夫,到了李绵绵跟前。
李绵绵一看撑腰的来了,委屈一下子决堤,哭哭啼啼说李怀德要打她。
萧远道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
李绵绵吸着鼻子:“你要打回去吗?别人会议论你的,咱们回家吧。”
萧远道唇瓣掀起淡笑:“不用动手。”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李绵绵。
后赶来的李铃铃见到这一幕只觉得不可思议。
萧远道可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难不成萧远道刚才和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有,他和自己的妹妹,提前勾搭了吧?
所以,她折腾了一遭,反倒成全了他们?
有了这个想法,李铃铃一发不可收拾。但此时,还不是争论萧远道和李绵绵提前勾搭的事。
她又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话:“小妹啊,你发什么疯?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竟然和长辈们犟嘴。传出去,人家不得戳你脊梁骨骂你不孝啊?”
一句话,又给李绵绵安了个罪名。
第44章 房倒屋塌
李绵绵目光凉凉的审视李铃铃,原主崇拜且羡慕的大姐,在她看来,十足虚伪做派,道貌岸然!
但若比虚伪,她也会,她泫然欲泣:“我没有啊。”
她声音软糯,辩白显得十分无力。
李怀德骂她不要装傻装楞,滚过来给他道歉认错,他会考虑既往不咎。
萧远道炸了,他带媳妇是回来探亲的,不是送给他们欺负的。
他懒得问原因,单看这家人的架势就想马上替媳妇做主。
他清凌凌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绵绵现在是我们萧家媳妇,是萧家人。她做错事,自有我们萧家收拾教导。要不要我叫萧家的长辈们过来跟你一起讨论讨论如何追究她的过错?”
李怀德一听就怂了,当初他灌醉萧远道的事,已经得罪了萧家,惹得他们怨气满满,因为萧远道拿不出十足的证据证明自己没耍流氓,是以只能娶李绵绵。
而这会儿他打李绵绵的原因还是那件事,被萧家人知道他们肯定炸毛。
他语气一转:“看在远道的面子上,饶了你。”
萧远道:“我自认为没那么大的面子,你别看我的面子。”
李怀德被萧远道当场拆台,周围还有听动静围拢过来凑热闹的邻居,让他感到很没面子。呵斥:“你知不知道你跟谁说话?赶紧家去,丢人现眼的。”
萧远道一动不动:“我可不敢再去你家,省的你给我灌酒,再整点幺蛾子出来。”他今天都没敢买酒!
李怀德:“……臭小子!信不信我抽你?”
萧远道神色淡定,在李怀德看来十分欠扁,他拿起棍子。
周围人见状赶紧拦着,他顺着台阶下来,扔了棍子背手走人。
李铃铃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妹,你太叫我失望了。”
李绵绵气得后肩都不疼了,换作原主,又得大叫,有理变没理。
她此时柔柔弱弱:“大姐,爹说我可以,你怎么能说我呢。你忘了,当年你读书的时候,你得活全是我替你做的啊。就连婚嫁,也是代替你。”
她轻轻抽泣,梨花带雨的样子,令人心生怜悯。
围观群众对于萧远道一个大学生娶了文盲的事情,多少有点怀疑。
眼下被萧远道和李绵绵一提,几乎印证他们心中的猜测。
看李铃铃的眼神,充满了玩味。
李铃铃这才反应过来,被李绵绵不动声色的阴了一把。
她后背冷汗直冒,这个李绵绵,真的是她那个蠢货小妹吗?
她跺跺脚,跟着进屋。
李铁铮上前安慰:“二姐,爹就那个脾气,你不要在意,待会儿我进去好好劝他,你和二姐夫先回去吧。”
李绵绵:“嗯。”
告别李铁铮,行了一段路后,李绵绵:“我没有家了。”
萧远道不悦:“我家不是你家?”
李绵绵:“儿媳妇是外人。”
回不去的娘家,融不进的婆家。她做的再好,公婆也不会像对待萧远道一般对她。
她有自知之明。
萧远道又生气又心疼:“我家就是你家!我爹肯定也不会像你爹这样动手打你。”
李绵绵:“嗯。”
李绵绵肩膀疼,萧远道带她去了县里的医院。
简单的处理手掌和膝盖处破损的皮肤,拍了片子确认肩骨没事,才放下心来。
……
李家。
李铁铮送人后返回。
李铃铃不满道:“小弟,小妹现在变了,她顶撞爹妈,还想叫爹妈认错,你怎么不生气?竟然还送她。”
李铁铮:“我认为二姐的言行没有不妥,要不是妈一直骂她,你又和爹在一一旁添油加醋,她也不会发脾气。”
李铃铃:“再怎么样,也不能顶撞长辈啊。”
李铁铮皱眉:“你没顶撞过?这件事起因难道不是你?你和二姐夫先订的婚,却叫二姐嫁,对她竟然还毫无愧疚之心,有你这样当大姐的吗?”
李铃铃噎了噎。
李铁铮又道:“二姐和我真的是龙凤胎?”
屋内的娄春花变了脸色。
李怀德从娄春花身旁冲出门大喝:“你个死小子,是不是也想找揍?”他拿起了门旁的铁锹。
李铁铮有点害怕,跑到过道自己的房间。
还没进屋,堂屋居然塌了。
他呆滞良久,直到李铃铃凄厉的喊爹妈,他才反应过来。
李怀德从废墟中爬出,满身土灰。
李铁铮踉跄着跑上前,一边着急的喊娄春花,一边徒手扒土。
李怀德也懵了,他只不过把铁锹往墙边一扔,墙头竟然倒了,少了墙体支持,房梁也掉下来,整个屋子全塌了。
左邻右舍见状也来帮忙,很快救出被房梁砸到腿昏迷的娄春花。
李怀德准备叫村里的拖拉机送人去医院,被绊一跤,摔得鼻青脸肿。
李铃铃一直站外面,虽然没有被土房子砸到,但她受了惊,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紧跟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她低头一看,血沁出裤子布料。
她一下子就慌了,什么时候怀上的啊。
她已经掉了一个小孩,又掉,婆家肯定会有说法。
她担心受怕,加上肚子疼,冒着冷汗晕过去。
家里乱成一团。
邻居提议喊李绵绵回来处理。
李怀德一听李绵绵就有来气:“她能处理个屁!”
“闺女没本事管,女婿总能吧?”
李怀德神色有所松动,为了保险起见,他叫李铁铮去喊人。
李铁铮也顾不上李绵绵才和家里人发生过矛盾,骑着自行车就往萧家跑。
速度太快,转弯时四岔路口突然有老人经过,他一紧张,强行转弯,连人带车摔到沟里,人事不知。
被好心人送进附近的卫生所,大夫一到检查,除了自行车散架,衣服染了污泥,小伙子竟然毫发无伤。
命真大!
来卫生所看病的村民认出李铁铮是小旺庄的。
卫生所托人前往小旺庄通知他的父母,一打听,才知道他家出事了。
便留他呆在所里,他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事,随即就要离开。
卫生所的说他家人都在县医院,他说他要去喊他二姐。
医药费他空下来,自会送还,然后就走了。
大夫追着他身后说,他不用给医药费。
李绵绵胳膊疼的抬不起来,韩淑静心疼的直抹眼泪,这么乖的小孩咋舍得打哦。
也幸好只打到肩膀,抡到头,那还怎么得了?
萧福明扬言明天带人去李家要个说法,儿子儿媳妇回去探亲,怎么还探出错来了。
正讨论着。
李铁铮就来了。
他骑车闯进沟里,染一身狼狈,韩淑静准备好的质问,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李,李三啊,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李铁铮:“我二姐呢?”
第45章 倒霉透顶
一提到李绵绵,韩淑静才又有所反应,但不等她张口。
萧远道从室内走出,一身冷厉:“找她什么事?!接她回去的话免谈。”
李铁铮解释:“二姐夫,我找你。”他把家里的情况一说。
萧家一大家子目瞪口呆。
房子塌了?人全进了医院?
李铁铮:“二姐夫,我家里现在乱做一锅粥,我想请你去我家主持修房子的事儿。”
萧远道不同情,缺德事儿干多了现世报吧?他痛快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回去帮忙?他不落井下石已经算大仁大义了。
他直接拒绝:“我奶奶这两天准备过寿,我忙得很,你找你大姐夫吧。”
李铁铮:“大姐夫那边我这就去叫他,但家里这会儿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
萧远道拍拍李铁铮的肩膀:“你18岁了,不读书可能已经成家,不是小孩子,该做个男子汉的样子拿主意。”
李铁铮磨破嘴皮子,萧远道依然没有松口的迹象。
他心里有些着急,朝屋里唤道:“二姐,你听着吗?”
李绵绵这才出门:“我在的,小弟,你还是回去吧。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有心无力,我后肩疼得连带着胳膊也抬不起来,还需要别人照顾。”
她健康的那只手,撩起短袖边儿向上扒,白皙的皮肤一大片青紫,触目惊心。
李铁铮久久说不出话,二姐伤得也不轻啊。他真的没脸要求他们了。“那你好好养着吧,我去大姐夫家。”
李绵绵送他出院子,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
李铁铮到了大姐夫吕兵家,大姐夫一家都不在。
他找不到人,只得先去医院。
娄春花还在昏迷中,一双小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接上,养好以后也是个瘸子。
李怀德只有一些皮外伤,他双手抱头低着,面色阴沉的听医生向他交代病患的情况。
听到李铁铮喊爹,他才抬起头,质问道:“那死丫头和远道呢?”
李铁铮:“二姐被你打的那一棍子伤得不轻,二姐夫不愿意来。”
李怀德骂李铁铮没用,一点小事做不好。
李铁铮不吭声。
李怀德又开始骂李绵绵丧门星,回家克他们。
她不回来,房子也不会塌。
李铁铮只觉得不可理喻,今儿一大早大姐来家里,说二姐回来了。
可能都回来好几天了,一家人数落她的不是,说她回老家不知道来家里看看。
人家来了,又是错。
其实堂屋的那堵墙,他早就和父母说有点歪,需要加固,但家里没一个人当回事。
塌了就赖二姐。
他不想听李怀德骂娘,抬腿走出病房。
却无意中在另一间病房外听到,李铃铃居然流了两个孩子。
依照他们和医生之间的谈话内容,李铃铃流产时间竟是萧远道和李绵绵结婚之前,也就是说,李铃铃早就和吕兵好上了。
他一直尊敬的大姐,真的是一而再刷新他的认知。
李铁铮忽然有种无力感,短短一天的时间。
他家房子塌了,母亲伤上加伤,大姐流了两次产。
连环打击,叫他浑身发抖,就这么颓然的瘫坐在地。
咚的一声。
吕兵出来一看,见是小舅子,忙打招呼扶起他。
李铃铃心惊肉跳,小弟在外面听多久了啊?
……
这边李怀德骂完后,打算亲自去萧家找李绵绵,一进村子,就犯怂了。
萧家在村西头,他从村口进去,必须路过村东头,那几排十来户人家全是姓萧一辈还没出五服的亲戚。
真闹起来,他根本干不过。
他悄悄的来,又灰溜溜的走了。
天黑能见度低,转弯时踩到一块木板,他拿木板出气,抬腿一踢,结果踏空掉进茅坑,咕咚一声。
恶臭味令人作呕,他爬上来发出呛哕声。
附近住户听到动静,以为是贼,开灯一看,一个人浑身沾满污浊之物,臭气熏天。
众人自动离他三米远。
“谁啊这是?咋能掉茅坑了?”
李怀德心里骂着,今儿真他娘的邪门了!忍着恶心:“我是远道岳丈,麻烦你们打点水给我冲冲。”
不自报家门还好说话,得知是李怀德,萧家人火大的很。
他们远道可是大学生呢,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多少姑娘想嫁给他?
李铃铃又矮又难看,他们老萧家没嫌弃她,她反而嫌弃他们。
这也就算了,硬塞了一个文盲给他们家,结婚当天弄得他们萧家成了村里的笑话。
“活该!”
大家骂骂咧咧一通做鸟兽散。
李怀德又气又怒,愤恨的往小河边走,下河冲洗。
站到矮坝上,脚脖子一疼,天黑他也看不清,心道坏了,被蛇咬了。
他也顾不上身上臭,跑回医院。一路上遇到他的人,无不敬他三尺。
医生捂着鼻子看伤口说没毒,有毒他也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李怀德才放心,一身屎尿味不宜待在医院,他只得先回家清洗。
娄春花醒了,发现自己两条腿都打了石膏,发疯一般。
骂李绵绵克得他们。
李铁铮喊她冷静点,她消停后又开始骂,脏话简直不堪入耳。
李铁铮只觉得心力交瘁,躲出去清净。
瞧见从家里返回医院的李怀德,他也没说话。
李怀德拿眼斜他:“你明天一早回家,请你叔伯们给咱清理一下房子,咱们家屋塌了,你大姐二姐肯定得出点钱给咱们盖,你问你二姐能拿多少。另外叫她做点饭菜送来。”
李铁铮极不愿意再去找李绵绵,但面对父亲给的压力,只能答应。
他在走廊上呆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去李绵绵家。
双眼发青,神色憔悴。
李绵绵吓了一跳,一想就明白了:“昨晚呆在医院没睡好吧?吃饭了吗?”
李铁铮:“还没有。”
李绵绵一听:“你等着,我给你端点饭啊。”
还不等她迈进厨房。
韩淑静:“绵绵啊,你伤了胳膊,歇着吧,我来。”
她端了一盘韭菜盒子放到李铁铮跟前:“你爹妈还在医院啊,情况怎么样了?”
李铁铮饿了三顿,顾不上回答,一边含糊回答一边猛吃。
李绵绵递上柠檬茶。
李铁铮喝了一口:“这水味道怪怪的。”
李绵绵晒的柠檬片带了回来,婆婆特别爱喝,每天都要泡。
她解释是山里那一片特有的果子烘干泡的茶。
李绵绵:“你喜欢喝,我送你一些。”
李绵绵起身就要去拿。
李铁铮:“二姐,不用麻烦了。你在山里住得习惯吗?”昨儿他有问不完的话想问她,可一句都没说,就被父母破坏了。
李绵绵:“很习惯啊,山上有捡不完的蘑菇,小河里的鱼虾多得不得了,远道还带我去抓过鱼呢。”
李铁铮:“我们这里山上也有蘑菇。”
李绵绵一笑:“我们这里的山对比汶水县的,就是一个小土坡。”
第46章 翅膀硬了
姐弟俩闲话家常。
韩淑静识趣的离开,背着李绵绵同萧福明议论李铁铮此行目的。
李铁铮吃饱喝足,想起正事,可一瞥到她手掌心结的一层软痂,张开的嘴又闭上了。顿了顿:“二姐,二姐夫呢?你和二姐夫相处的好不好?”
李绵绵懂得察言观色,知道李铁铮这一回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早被他堂哥喊走了,相处自然是好的。小弟,你有事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李铁铮捏着衣角,有些尴尬,他又挠挠头:“家里的房子塌了,只剩过道旁边的两间,爹说起新的,想,想叫你……拿一点。”
他说完脸色涨红,有几分手足无措。“都是我没用,如果我能考上大学,拿到学校的奖金,起房的事情就不用愁了。”
李绵绵先鼓励他的学业,后直接说她没有钱,更不会把手伸向婆家。
李铁铮来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这个结果,但李绵绵的干脆拒绝,还是让他稍微楞了一下。他顿了顿,把娄春花和李铃铃的情况说明,隐去李铃铃以前流产的事。
“二姐,妈现在离不开人,大姐又要坐小月子,妈以后的三餐,你可以负责吗?”李铁铮小心翼翼的征求李绵绵的意见。
他有些忐忑,毕竟她才刚被父亲打过,怕不会答应。
但李绵绵很爽快的应下了。
她和娄春花为母女关系,若拒绝照顾,七大姑八大姨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此事由不得她不愿意的。且她凶名在外,也是时候扭转局面了。
她场面话说得很漂亮:“这事不用你提,我也有此打算。”
李铁铮:“那你是不是就不能和二姐夫一起回外地了?”
李绵绵:“照顾妈要紧。”
李铁铮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他不再说旁的:“二姐,我先回去了啊。”
“好。”
李绵绵送他到门口,目视他离开。
随后找到公婆,并告诉他们,她要为娄春花准备一日三餐,会经常往县城跑。
萧福明叫李绵绵自己做主就好。
韩淑静心疼李绵绵,回娘家挨了一棍子,娘家出事,竟然还要她操心。
李怀德夫妻,可真不是个东西!
韩淑静:“这个事好说的,总之每天都要烧饭,不过多一个人的份量,就远道回汶水县,你是不是不跟着了?”
李绵绵:“不一起,远道帮我报名参加会计考试,我得回去看书,等着李铃铃出了小月子我就走。”照顾娄春花,不是她一个人的义务。
韩淑静挑话中的重点:“你说什么?你考会计?”
李绵绵:“不,不可以吗?远道教我识字,我现在可以自己看书的。”她抿着唇瓣,轻轻的说。
韩淑静满脸堆笑:“可以可以!”难怪言行举止不似从前那般粗鄙。
原来读书识字了。
好,好啊!
她又问:“有信心考上吗?”
李绵绵轻轻点头。
韩淑静笑得合不拢嘴:“考不上也没关系,明天可以再考,慢慢来。”
李绵绵弯着眉眼跟上一起笑。
晌午的时候,韩淑静准备好娄春花的饭菜,因萧远道未回,她亲自送李绵绵到马路边坐中巴车去县城,等车的功夫再三确认她能找到医院,交待她送完饭别回来,晚上让萧远道去接她。
........
李绵绵根据李铁铮给的地址找到县医院,一番打听,踏进娄春花的病房。
李绵绵一出现,娄春花集中火力开骂。
李绵绵把饭放到床头,安静的听着,她想,原主的那些脏话,应该和娄春花学的吧。
待对方消停,她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骂够了吗?该我书说了吧?我不是来听你骂我的,仅此一次,若不改正态度,小弟就算跪着去我家里求我,我也不会来看你一眼。”
娄春花气的,指着她手都哆嗦了:“你你你.......小杂种!我看你翅膀是硬了。”
李绵绵:“这要谢谢你们,设计我嫁给萧远道啊。是他让我有的底气。另外,你骂我小杂种,你是什么?你和哪个杂种生的我?”
“你你你......”娄春花险险从床上跳起来。
李绵绵:“吃饭吧,你看你饿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娄春花:“.......”
娄春花确实饿了,她咬牙切齿的叫李绵绵扶她坐起来。
李绵绵说自己胳膊疼,抬不起来,她喊来护士帮忙,待娄春花吃上饭,她坐在凳子上看着。
娄春花颐指气使的说:“明天记得早点来!”
“嗯。”不该逞口舌的时候,李绵绵绝不浪费口水。
“你大姐住附近病房,回头你过去看看。”娄春花又说。
李绵绵依旧一声嗯。
她淡定的表现,再次惹得娄春花不满:“看来你已经知道你大姐掉了小孩,你咋空着手来呢?”
李绵绵:“我没有第三只手。”
娄春花好一会儿才明白李绵绵的意思,一只手伤了,一只手提饭盒,没有手拿营养品。她又说:“远道怎么不跟你一起。”
李绵绵:“他姓萧。”
言外之意,萧远道没有责任和义务来医院探望。
娄春花气的够呛,饭碗吃干净,她拿起来就要砸。
李绵绵淡定:“婆家没有多余的碗,砸了你没得吃。”
娄春花:“.......”
娄春花吃饱了,有精力了,正要骂,对上李绵绵冰冷的眼神,她改为编排,唉声叹气的说李绵绵变冷血了,没以前听话。
李绵绵任她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利索的收拾好碗筷,又安静的坐回凳子上。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娄春花:“谁啊。”
“是我,小兵。”
娄春花换上衣服笑脸:“是小兵啊,进来吧。”
吕兵推门而入。
第一眼就瞧见了李绵绵,女孩皮肤白皙,微微低头,脖颈修长,扎着马尾辫,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黑色长裤,白色球鞋,显得身形窈窕,青春靓丽。他不禁眼前一亮。“妈,这是谁啊?”
娄春花:“我们家老二,绵绵。”她喊了一声李绵绵:“这是你大姐夫,叫人啊。”一点礼数不懂。
李绵绵扫了一眼,相貌很路人,李铃铃有萧远道这样的前男友,竟然能看上平平无奇的吕兵,图工作也不带这样图的吧?脑子坏掉了。她面无表情:“大姐夫。”
吕兵听李铃铃提过有个小妹,和小弟是龙凤胎,少不更事同男人瞎勾搭被家里人发现,所以早早嫁人了,男人跑到外地打工,她也跟着去了,距离鹭江县千里之遥,赶不上喝他们的喜酒。
长得真好看啊,怪不得会勾搭人。
他收回打量她的目光:“小妹好。”环顾四周后又说:“一个人来的啊。”
李绵绵:“嗯。”
吕兵:“晚上还回去啊?”
李绵绵还是一声嗯,她站了起来,神色无波澜:“你们聊,我先去洗饭盒了。”
第47章 牙尖嘴利
娄春花此时也不需要李绵绵了,挥手示意她走。
李绵绵离开后,娄春花和吕兵套近乎,提及自家房子的事情,吕兵表现得很为难,说自己刚参加工作不久,赚的钱都用在结婚上了。
父母年纪也大了,他张不开口。
娄春花虽然很失望,但并未接着往下说,毕竟大闺女的难处,她是看在眼里的。
修房子的钱,还得老二拿。
李绵绵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碗筷,放入饭盒内,拎着往回走,她并未再回病房,而外面太阳又大,她沿着走廊转悠一圈寻一处长椅坐下。
瞧见路过的保洁阿姨咯吱窝夹着一叠报纸,温温软软道:“你好阿姨,你的报纸能不能卖给我一份?”一个人很无聊啊。
她声音轻轻柔柔,眼神诚恳,神态文静。
阿姨和善一笑:“这是我从坐诊大夫那拿来的废报纸,你想看,喏,你自己挑挑。”
阿姨直接把报纸塞给她。
李绵绵受宠若惊,她随便拿了两份,其余的还给保洁:“够看了,谢谢阿姨。”
阿姨笑眯眯打量:“小丫头真有礼貌,多大了?还是学生吧?”
李绵绵点头,说18。
穿越赚了5年青春。
阿姨一听说她是学生,便没有继续聊,提着打扫工具走了。
李绵绵独自坐长椅上看报纸。
她长相出挑,气质出众,教人难以忽略。
时不时便有路过的男青年过来以问路为名搭讪,李绵绵不懂旁人的心思,很耐心的告诉别人她所知道的。
那些人走着看她,一步三回头,不是撞到墙,就是碰的人,更严重一位撞上医生,打翻对方手里拖着的器皿盘,里面的手术刀掉落扎伤脚背。
李绵绵这才揣摩,他们可能对她有想法才会如此。她拿着报纸和饭盒准备回病房,叫娄春花多骂几句,看看娄春花会有多倒霉。
还未进门,就听见娄春花的惨叫和护士不停的道歉声。
凑近才知道,新来的护士帮娄春花扎针挂盐水,扎了五六次都没有扎对血管。
娄春花面对医护不敢发脾气,有气无力的说:“大夫啊,你能不能换一个人给我扎?”
护士连忙应是,去请了护士长,才帮娄春花扎对血管,娄春花松了口气,看到李绵绵就是一句:“你死哪儿去了?”
李绵绵:“还能死哪儿去呢?洗碗呀。”
娄春花:“洗碗需要这么久吗?我看你是不想陪我。”
李绵绵心道,原主生病的时候你陪过几次,她还记得有一次,人都烧迷糊了,他们也不带她去看大夫。
还是李铁铮偷了家里的钱背着她去的医院。
那次差点死掉了。
往事历历在目,她心在滴血,脸色又冷了几分。
娄春花拿余光瞄李绵绵,见她甩脸给自己看,当下又控制不住脾气了,伸手指李绵绵,手背一痛,刚刚顺畅的吊瓶,又不滴水了,再看手,回血了。
娄春花慌了,叫李绵绵喊大夫。
四下无人,李绵绵也没顾忌,嗤道:“瞧你那怕死的样儿。”
娄春花:“.......”这天杀的玩意!
李绵绵不紧不慢的喊来医生,重新为娄春花扎针,医生叮嘱:“你可别再动了,再动得扎脑袋。”
娄春花被唬住,彻底老实了。
李绵绵哼着歌。
娄春花:“......”这小贱种!早晚她得收拾她。
李绵绵哼够了,拿出报纸来看。
娄春花:“还看报纸呢,识字吗就看?”
李绵绵:“不识字,但看报纸上的字写的整齐,觉得好看。”
娄春花说要小解,李绵绵嫌弃,用脚踢尿盆。
娄春花磨着后牙槽,想骂,又怕李绵绵真的不伺候她,她打亲情牌:“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给我端个尿盆能咋滴吧?”
李绵绵:“所以我没喂你吃屎喝尿已经大仁大义了。”
娄春花气的嘴唇子发抖,这个逼崽子,嫁给萧远道之后变得是牙尖嘴利。
……
日落时分,李铃铃来了。
穿戴整齐,看似要出院回家休养。
她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瞧见气色红润的李绵绵心里头万分不痛快。
要不是李绵绵一通闹,她弟也不会惹毛爹,爹更不会拿铁锹放倒了墙。
吕兵刚回去还跟她说,没想到你妹妹长得那么好看啊。
一个文盲而已,光好看有卵用?
她身边跟着吕兵,是以她也没表现出对李绵绵的不满来,亲切的打招呼:“小妹来了啊,我要出院了。”
李绵绵平视道:“早就来了。出院好,回家住着舒服些。大姐注意身体,我听远道说,第一胎意外流产,很可能会造成习惯性流产。”
其实萧远道并未说过。
李绵绵之所以懂,是她陪公司的同事去产检,无意中从其他医生那儿听来的。
李铃铃脸色当即变了。
吕兵心里也发毛,之前意外有了一个,但他们没结婚,如果东窗事发,他的名声前途就完了,便和李铃铃商量着打了。
反正他们年轻,想要小孩还不容易吗?
但现在,他有点担心李铃铃会不会已经得了习惯性流产的病。
娄春花:“呸呸呸!死丫头,你胡说啥呢?”
李铃铃忍着脾气,做出大度的样子:“妈,小妹年纪小不懂事儿,又没什么文化,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明里暗里贬低李绵绵没文化,素质低。
娄春花冷哼了哼:“她要有你一半明理,我就知足了。”
李绵绵冷漠的看着母女二人一唱一和。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李铃铃告别娄春花,和吕兵一同离开。
他们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李铃铃不确定似的:“远道?”
萧远道拿下鼻梁上的蛤蟆镜:“我媳妇在哪儿?”
李铃铃上下打量他,一件宽松的灰色短袖配花到离谱的大裤衩,露出修长的半截双腿。
脚上一双白色的球鞋。
长短适中的头发三七分开,刀削般英俊的面庞,高大挺拔的身材。
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李铃铃忽然就后悔把萧远道让给李绵绵了。
她以前和萧远道走在一起,人家看她哪个不是露出羡慕的目光?
和相貌普通的吕兵在一起,可没有人朝她行注目礼。
她抿抿唇,向萧远道介绍吕兵,故意提及吕兵的好工作。
心道她男人长相虽不如萧远道,但工作比得过,好看不能当饭吃,而工作能。
萧远道根本没兴趣听。
他同吕兵打了声招呼,再次问李绵绵在哪儿。
李铃铃报上病房号。
萧远道径直走了。
吕兵:“你小妹的眼光真不怎么样,这人看起来吊儿郎当,像个痞子似的。”
第48章 瞎嘚瑟
李铃铃痛心道:“当初我们都劝我妹妹,别与之来往,但我妹妹不听,早知道,我死活要拦着她的。”
吕兵:“不是你的错。”
萧远道天生听觉敏锐,即使隔得很远,他也能够清晰的听到李铃铃和吕兵的谈话内容,虽然信息不多,但他大致也能猜到,李铃铃背后道他的是非。
若不是急着找李绵绵,他非跟李铃铃好好捋一捋。她什么意思?怎么搞得他还跟哄骗李绵绵一样。
萧远道按照李铃铃提供的病房号来到病房,正要推门进去,便听娄春花粗着嗓门道:“老二,你不打算给我吃晚饭啦?你说远道下午会过来,你看看外面的日头,都快落下去了。”
李绵绵:“别急嘛,人不吃不喝,也要三天才能死,你才一顿而已。”
娄春花太阳穴直突突:“死丫头片子!你是不是看你大姐他们都不在,成心气我呢?”
李绵绵不疾不徐,仍然是轻轻软软的声调:“知道就好,因必有果,你以前怎么对我,我现在就怎么对你。”她笑了一下:“你可千万别骂我哦,我之前说得话,是认真的。”
娄春花又气又急,她嚎着:“作孽啊,我咋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李绵绵不为所动:“你如果想把周围人引来看我的笑话,我警告你千万别干这种事,惹毛了我,没你的好处!”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震慑的娄春花好半天才回过神,憋了一句:“你,回头我告诉你爹!”
李绵绵:“你告诉天王老子都没用。”
娄春花:“.......”
萧远道避在门旁偷笑。这大概是用最软的声音,说最硬的话。
他还担心她会受欺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完全没想到娄春花被她唬得一愣一愣。
待室内安静片刻,他才敲门。
李绵绵拉开病房的门,看到萧远道并不意外:“我一猜就是你。”她接过萧远道手里的袋子,咦了一声:“你哪来的这种裤子穿?我记得你早上穿的是浅色的长裤。”
她之前把原主买得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剪了做成头饰,他还笑话她。
不过他穿得花也不难看,反而有种复古港风古惑仔的感觉,很帅。
萧远道解释:“一早和二堂哥上街不小心弄脏了,他恶作剧从路边摊给我买了一条短裤换,一路上人家都看我,还和身旁的同伴说我可能是痞子。”
李绵绵扑哧一笑,真有点像。
夫妻俩旁若无人的说话。
娄春花清嗓子,萧远道才把饭菜放到床头桌子上。
她吃完饭,青年上前收拾。
娄春花惊掉下巴,待青年离开病房后,她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看我和你爹给你找的男人多好,碗都舍不得让你洗。”
李绵绵举起自己蹭破皮的手掌:“我都这样了,还怎么干活?”
娄春花:“我嫁给你爹的时候,大冬天手冻得流脓,还要为你爹洗衣做饭呐。”
李绵绵:“你自愿的你赖谁呢?”
娄春花:“.......”
娄春花扭过头不言语,再接下去,她真的要气死了。
白养了这么个东西,早知道该直接丢掉。
萧远道回来。
娄春花视线追着他看,对上他的视线,撇嘴说:“一个大男人穿得花里胡哨。”
萧远道不吭声。
李绵绵看了娄春花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凑到萧远道耳边小声说她后肩膀疼,他能不能帮她捏捏。
萧远道自然很乐意,轻轻揉着她后肩膀,还贴心的说,他力道重了,她吱一声。
捏完肩膀,他又帮她揉小腿。
一旁的娄春花:“你俩能不能出去?”
李绵绵:“哦。”她甜甜的唤萧远道的名字,萧远道屁颠的跟着出去了。
娄春花:“.......”
李绵绵出门前还回头朝病床上的娄春花做了一个鬼脸。
娄春花:“……”瞎嘚瑟的!
走廊上,两人并肩走着。
萧远道:“你妈吃完饭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李绵绵:“等.......爹来的吧。”
李绵绵实在不愿意称呼李怀德爹,还不如喊公公爹来的顺口,因此十分别扭。
萧远道:“七点钟他还不来,我就带你回家。”
李绵绵:“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提到回汶水县的事,李绵绵把打算告诉他。他没意见。
李绵绵问他,他的手稿什么时候送她?房间被她翻了个遍,她并未看到他的手稿。
她又不好一直提醒他,显得自己在意那份手稿。
萧远道:“手稿就在我们房间衣柜最上面一层隔板后头。”
李绵绵嗔道:“你骗人,那一层全放着棉被。”
萧远道:“最左边的棉被后面有个大的透明塑料袋,手稿就放在那。你还翻屋子了啊?”
李绵绵:“......”她连忙否认:“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过你说了送给我的,难道想反悔?”
萧远道说没有。
夫妻俩又聊了半个小时,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往病房走。
李怀德已经在了。
他一张嘴便说有事和萧远道谈谈。
萧远道让他有话直说。
他问萧远道,他家房子塌了,萧远道能拿所少钱,吕兵给一千。
萧远道一分不拿。
房子塌了关他屁事?
李怀德阴沉着脸:“我闺女嫁给你,你拿钱出来是应该的。”
萧远道:“我没给彩礼吗?”
娶李绵绵之前,他们家已经把彩礼给了李铃铃,还买了几大箱礼,又花好几百。
但娶的是李绵绵,陪嫁却只有两床被子,一个装被子的红箱子,箱子底放着50块钱。
他爹妈气的锤墙,奶奶进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
他家成了村里的笑话,直到今天他的堂哥们还笑他,家里有母老虎的感觉怎样?就别说别人了。
而修房子,李家不用任何人出钱都修的起,只不过好的想留给儿子,舍不得拿出来,千方百计搜刮闺女的。
再说到李铃铃,就今天看到的那个男人,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看,那货能拿出一千块钱,他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李怀德:“一分不出?是没有还是不想给?”
萧远道:“没有!”
李怀德算账,说他十五岁上大学,距离现在八年了,一个月30块津贴,怎么也能攒上万块。
萧远道:“???”这账怎么算的?
李绵绵笑出声。
萧远道确定她懂数儿。
李怀德:“死丫头你笑什么?我难道说错了?”
李绵绵咬唇,一脸无辜:“我就是觉得爹的话有点好笑啊,远道的津贴多,难道不需要花,他家房子谁盖的呢?”
萧远道家有三间敞亮的大瓦房,单独的厨房,外带一个大院子。
家里还有一台手扶拖拉机,这些钱总不能都是萧远道的父母种地攒的吧?
李怀德只看人家进账,不看人家花销,令人无语!
第49章 脑子里有个声音
李怀德可不管,他认为同为女婿,萧远道应该和吕兵拿一样多。
李绵绵轻轻拉萧远道的衣摆,并朝外看,示意他不要与之废话直接离开便是。
但萧远道的表现令她大跌眼镜,只听他叹了口气:“行吧,大姐夫住哪儿?我过几天就会回汶水县,明儿抽空找他商量一下这钱什么时候拿出来比较合适。”
娄春花跳出来阻止:“有啥好商量的?你出你的,他出他的。”
两人若碰面,万一萧远道这小子胡说八道,小兵知道了铃铃和萧远道订过婚,那还得了?
李怀德也有这个顾虑,他叫萧远道直接把钱给他。
萧远道不同意,他说一千块不是小数目,必须亲眼看到吕兵拿出来,他才会拿。
事情谈不拢,萧远道才带着李绵绵走,出病房前,李怀德理所应当的命令李绵绵明天饭点准时送饭菜来。
......
夜色掩饰下。
李绵绵若有所思。
娄春花和李怀德方才貌似很担心萧远道和吕兵碰面,她不理解。
他们作为连襟,见面的机会虽然不多,但逢年过节,总归有一次吧?
他们怕什么呢?
萧远道忽然道:“你知道你大姐夫家哪里的吗?”
李绵绵就连李铃铃结婚的事,还是从婆婆哪儿听说的。
回娘家那天,也没有人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李铃铃结婚的事情,仿佛一致默认她知道。
她回转思绪后道:“不清楚,婆婆不是说,他和大姐一个单位?你想找他直接去他的单位不就好了?”
萧远道一笑:“你心思还挺细腻。”
李绵绵:“.......”故意套路她?
她不吭声了。
萧远道唇瓣勾了勾,他感觉现在的李绵绵和之前的不是一个。
不仅仅是性格的变化,还有为人处世,也大不相同。
寂静的公路上,蛙声、虫鸣不断。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李绵绵:“远道,你说,那个大姐夫,知道你和大姐订过婚吗?”
萧远道眸底再次有了笑意,她好聪明,一下子就猜出岳父母阻止他和吕兵单独见面的目的了。“我估计不知道。”
其实这门亲事,即便他有错遭女方退亲,李铃铃也不好再说亲事。
因为村里的老人们迷信,认为退过亲的女人不祥。
是以,他们家人才想不通李铃铃为何逃婚。待对方于次月嫁人,父母便怀疑李铃铃是早有预谋。
但他和李绵绵已经结婚了,如果父母跑到李铃铃酒席上闹事。李家说不准会反咬一口,泼萧家脏水。而他们家又没把握赢,搞不好又丢一次人。
老太太身体可经不起刺激了,所以萧家选择息事宁人。
李绵绵有个大胆的想法,李铃铃和吕兵早就好上了,搞不好还曾弄大过肚子,要不她在病房里说李铃铃可能会习惯性流产,吕兵的神色为什么一下子慌了呢?
萧远道输的真憋屈,论身材,样貌,甩吕兵十八条街啊。
难不成.......另一方面不大行?
要不然每次怎么只亲她呢?
她可比李铃铃俊多了。
她突然想逗逗他:“远道,我们结婚好久了呀,要不生个小孩来玩.......啊!”
萧远道急刹车,李绵绵的脸撞到他坚硬如铁的背后,精致的五官疼得扭作一团。
下一秒,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说话声:“你真的这么想?”
李绵绵害羞低头:“嗯。”
萧远道拉住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抓紧了啊。”
李绵绵惊叫,骑得也太快了:“路上这么黑,你小心点啊。”
萧远道:“放心,我夜视能力好的很,前面300米没问题。”
李绵绵暗暗撇嘴,吹牛逼的吧。
没有路灯,哪可能瞧那么远?她正常视力,感觉能见度只有50米左右,更远就开始模糊了。
他千里眼啊?
嘴上还是说:“你好厉害。”
萧远道:“我还有更厉害的,等一下就让你瞧瞧。”
李绵绵忽然就污了,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本来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萧远道15分钟就到家了。
刚下车,萧远道便催促开始李绵绵洗澡,他自己跑到院子里冲。
李绵绵有点打退堂鼓,来真的啊?
玩大发了啊。
萧远道:“还楞着干什么?”
李绵绵指着院子里成堆的桌子板凳:“这是为在院子里摆喜宴准备的吗?”
萧远道:“嗯,土灶里有热水,你赶紧去洗。”
李绵绵:“......”
李绵绵只能硬着头皮上,兑水的时候,婆婆过来找她,后天老太太过寿,叫李绵绵换李铁铮送饭,她可以提前准备好,李铁铮来拿就好了。
李绵绵应下,送走婆婆,她打开衣柜里挑来挑去,她的衣服很单一,只有短袖长裤。
裙子倒是有一条,但不适合睡觉时候穿。
小手停留在萧远道的白衬衫上,应该可以调动一下情趣吧?
她拿下来放在床上,准备洗过澡换上。
萧远道收拾得快,他已经敲门了:“绵绵,洗好了吗?”
李绵绵无语:“我刚洗。”
过了一会儿,他又敲门:“绵绵,五分钟了,好了没有?”
李绵绵:“我才刚洗好头。”
萧远道扶额,五分钟她居然就洗了个头,槽!等了近十分钟,再次敲门:“绵绵,你.......”
这次不等李绵绵回应,韩淑静从房内走出:“你干嘛呢?一会好了没有,好了没有?”
萧远道:“.......我搬了一天的桌椅,有点累,好困,想早点睡,她磨磨蹭蹭的。”
韩淑静:“再坚持一会儿能困死你咋滴?”
萧远道:“........”
李绵绵擦干了头发,才开门。
萧远道直接扑上来,抬脚关门。
李绵绵吓得半死:“门没锁。”
萧远道:“不会有人进来。”
李绵绵挣扎,萧远道只得反锁上门,推着她到了床边,李绵绵紧闭双眼,两只手紧握成拳放在胸前。
不等她胡思乱想,听到萧远道说:“还是睡觉吧。”
李绵绵懵了,睁开眼:“啊?为什么?”
萧远道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每次想进行下一步,脑子里总有个他的声音,文绉绉的说:时机未到,切莫急迫。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幻听了,但那声音如绕梁般,一次次提醒。
他亲身经历过许多离奇的事,因而不得不重视,反过来认为应该等她先提及同房。
她今天提了,但没想到那声音又出现了。
他很快想到了借口,把过错推给她:“看你一脸的不情愿,我就没兴致了。”
李绵绵:“.......”黑灯瞎火的,他怎么看到她脸上不情愿了?
再说她只是紧张的闭上了眼睛而已。
这家伙不行,反而倒打一耙。
什么人嘛?
她真想揭穿他,又怕他的男性尊严遭到打击,发疯了打她。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想了想,不行就不行吧,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她拉开灯:“那你能帮我把洗澡水倒了吧?”
第50章 戏耍
萧远道立马应声。
李绵绵拿眼睛的余光扫他,一秒移开,看起来很行啊,怎么回事呢?
难道有心理障碍?
不过这也说明,他和李铃铃之间是清白的。
心里莫名窃喜怎么回事?
……
萧远道跑出去冲了一个冷水澡,回来时李绵绵已经睡着了,并换下了他的白衬衫,穿上自己的衣服,只能看不能动,长夜真难挨。
萧远道入睡后,做了一个梦。
雨如薄烟,细密而下。
湖边杨柳依依,湖中央一艘官家游船正往岸边行驶,穿着玄衣广袖的贵气公子,站在船头,身旁侍从举着伞。
萧远道定情一瞧,公子不就是他的模样吗?
他循着贵气公子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岸边着粉衣,打小红伞的少女,长相特别出挑,皮肤白皙,轮廓眉眼,像工笔精心描绘一般。
不过她一脸愁容。
她身后跟着一个扎了两个小揪的姑娘,上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又笑起了起来,从走开始小跑。
游船靠岸,她一手撑伞,一手提裙摆要跑上来,但被贵公子的侍从举剑拦住了。
她吓得连连后退。
这时贵气公子喝退左右,开口问她去哪儿。
她迟疑后缓缓见礼,低着头说急着搭船回家,他注视她,半晌领着侍从们下船,将地方让给她。
其实那不是普通的游船。
萧远道作为旁观者,本意是要跟着贵公子,但鬼使神差的,他跟上了那位粉衣少女,她上岸后抄小道,被从船上尾随的侍从打晕掳走了。
他本想看个究竟,忽然醒过来。
正对上李绵绵熟睡的眉眼,惊觉她和梦里的少女,神态相同,尤其受惊后慌张的可怜样。
从小到大,他亲生经历过的诡异之事不胜枚举,光怪陆离的梦也没少做,甚至梦见自己是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大将军。
所以他并没有把刚才的梦当回事。
……
第二天。
萧远道送李绵绵到医院后,准备上街为李绵绵买身像样的衣裳明天穿。
返回时正面遇到吕兵,身边跟着一位相貌还算秀气的女人,并非李铃铃。
二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吕兵一抬头发现萧远道,一下子愣住了,但很快有所反应,笑了笑:“是二妹夫啊,真巧,你来这儿干嘛呢?”
萧远道:“大姐夫好,给我媳妇买衣裳呢。”
吕兵旁边的女人盯着萧远道打量,闻言捂嘴笑:“一个大男人会买什么衣服啊?肯定不会好看。”
萧远道:“不要你穿你管好不好看?”他媳妇披块破布都好看!
女人:“……”
吕兵:“一会儿要去医院啊?”
萧远道:“嗯,大姐夫有空么?昨晚我着急找媳妇,没来得及跟你多聊几句,我这会儿有点事问你,方便私下谈么?”
吕兵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大姐夫,好像很崇拜自己的样子。
虚荣心得到满足,说可以,他打发走身边的女人。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茶馆,萧远道开门见山的问吕兵岳父母家堂屋塌了,他打算出多少,自己打算出500。
吕兵脑子嗡嗡的,心说你有钱你出呗,拉上我干嘛?
但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钱,顾左右而言他。
萧远道一听就知道他没有钱,因为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吕兵出得比他多,心里优越感也会比他足,肯定会说出一个数目。
他勾唇一笑,重新扯了一个话题:“我媳妇是我花了大半年才哄到的,逢年过节我跑她家送礼,没见过你一次啊。”
吕兵也笑了,萧远道虽然长得好,但论魅力,还是他高一筹,他得意道:“前年毕业刚参加工作李铃铃就主动示好了,送礼也是她送,我才拉不下面子哄女人。”
萧远道暗暗思忖,李铃铃向别人示好,那是他去汶水县工作不久的事啊。
其实也不能怪李铃铃,他的职业他父母一开始都不能接受。
但李铃铃错就错在,她不应该背后耍阴谋,毁他和李绵绵的名声。
他上次去小旺庄,还有人议论他流氓,看上了未婚妻妹妹,用下作手段。
清者自清,他无所谓。
但李绵绵不行,他家五服内的长辈们,现在还有人说李绵绵是狐媚子,主动勾搭他。
李绵绵结婚当天打砸,一边发疯一边说自己没有。
没有什么?
他记得她以前说话喜欢一半,大概是说自己没有勾搭人。
那天可能有人说她了,被她听见挑起了敏感神经。
他也是这两天,才把事情想明白。
他收回思绪,谦虚的问吕兵怎样才能占主动地位。
吕兵看着高大俊美的萧远道,一副谦卑的样子,心里就嘚瑟,他小声说起了隐私。
萧远道觉得自己够不要脸了,对比上吕兵,他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
至少不会把女人的私事当作炫耀的资本。
这个吕兵真恶心。
萧远道从心底鄙夷这个人,但他还是笑着,吊儿郎当的说:“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吕兵:“对了,你在哪里打工啊?厂里拧螺丝吗?”看他一身细皮嫩肉不像工地搬砖的。
萧远道:“我在刑侦部门做尸检。”
吕兵:“尸检?中专毕业?”
萧远道一笑:“燕京医科大。法医学专业。”当初父母偷改他的志愿,因为文化程度低,以为法医学毕业就是做医生的,他年轻气盛,出于报复心理没告诉他们。
后来他们果然后悔,他妈天天在家哭说害了他的前程。
那一刻,他也后悔了,不应该为赌气不顾他们。哄了好几天,并承诺会回到城市工作,父母才缓过劲儿。
吕兵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但他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眼前像痞子的青年读过大学。他有幸去过京城,便考萧远道地方名盛,街边小吃。
萧远道开始发挥自己的文化特长,侃侃而谈。
吕兵震惊不已:“李铃铃说她妹妹不识字啊,你家人不反对吗?”
萧远道有意说:“她们姐妹不和的,我媳妇天天在家骂她大姐,我不止一次说她这样不对,她死活不听。我媳妇是没什么文化,不过我父母很喜欢她的。说没文化心思单纯好骗,知识分子一肚子的心眼诡计。”
吕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萧远道见差不多了:“我得找我那傻媳妇去了,再会啊。”
吕兵看了看时间,他也要上班了,说了句再见,匆匆走了。
吕兵熬到下班,赶回家问李铃铃为什么骗他。
姐妹不和,却天天装一副好姐姐的样儿,贬低自己妹妹。
人家妹妹表里如一,在丈夫面前毫不掩饰厌恶大姐,对比起来,他的媳妇真的好虚伪啊。
第51章 真相
李铃铃白天被婆婆阴阳怪气的一通数落,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想着等吕兵下班了,找他诉苦求安慰,不曾想他一开口便叫她惊慌失措。
她不知道吕兵了解多少。
更顾不上让吕兵哄她,心中分外忐忑,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想着待会儿吕兵发难,她该怎样应对才好。
吕兵开始还有些怀疑,毕竟李铃铃和他一起共事近两年,他认为自己多少有些了解她,现在看来,她在他面前都是装的!
他来了火气:“还有!你说你二妹夫是个流氓,人家明明是大学生。”害得他在萧远道面前丢人现眼,他一直认为对方没文化,在对方面前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哪晓得人家文化水平比他这个大专毕业的高多了。
李铃铃听这话,手都在抖。
因为萧远道远工作的地方远,一年不见得能回来两次。
而李绵绵又蠢又笨,连话都说不明白,就算有心使坏,她也有法子教对方讨不到好处,所以她根本没把李绵绵放在眼里,便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不到吕兵竟然知道了,她强镇定道:“你到底听谁说的这些啊?”
吕兵:“我倒想问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李铃铃脸色再次骤变。
吕兵心一沉,看来还真有事儿,冷冷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铃铃怕了,抽抽搭搭的坦言她和萧远道定亲的事。
吕兵只觉得五雷轰顶,李铃铃居然和萧远道订过婚。
他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抵到墙上。
李铃铃见状不顾身体虚弱,跳下床扶他,祈求吕兵听她解释。
吕兵压着火气:“好,你说!”他看她能说出什么好来!
李铃铃:“我和他的亲事是萧远道爷爷托人来家里提的,当时我还小,什么也不懂,就由着父母张罗了,直到后来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动,呜呜……”
她抱着吕兵,说自己有多喜欢他,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她凑上去亲他。
吕兵虽然生气,但他更喜欢听好听的话,尤其了解到一个女人为了他竟然不顾自己已有未婚夫。
而且萧远道的学历比他高,长相出挑到他一个男人都觉得好看。
只可惜,魅力方面,他甩萧远道远远的。
他忽然就消气了,不打算继续追究,而且经李铃铃一折腾,他这会儿也有点想法,考虑到李铃铃的身体,他用手把李铃铃的头往下压。
.......
但李铃铃没有说的事实是她单纯嫌弃萧远道的工作,认为萧远道一个验尸员,不会有前途。再者村里人都觉得很晦气,父母有这样的准女婿,脸上也很没面子。
因而她提了退亲的事,父母当时没有同意,毕竟萧远道再不济也是一名大学生,有稳定的工作。
他们便说,除非她能找到比萧远道条件更好的。
后来她就遇到了吕兵,打听到对方有城里户口,父母还有养老金,便开始献殷勤。
但她并未和萧远道坦白,因为她想给萧远道一个机会,如果他能从老山区调到城市,她愿意将就他,可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萧远道还在原地踏步。
她等不及了。
而促成她和吕兵的婚事,还有一个外部条件。
就是她和萧远道婚期前两个月,家里发生了一些怪事,先是家里的猪不吃食,请防疫站的兽医来看,竟然生了疫病,连带着辛苦喂养一年的鸡鸭也全部跟着一起处理掉了。
没等上几天,一场大雨淹了过道囤积的粮食。
更离奇的是,父亲梦到爷爷奶奶喊冷,到坟地一看,上面两个大洞,动铲子跑出两只黄鼠狼。
她们家人就存了个心眼。
另找一位合八字的先生,合了她和萧远道的八字,他俩相冲。
家里发生的怪事,就是预警。
父母吓得半死,可实在舍不得这门亲事,就算了他和李绵绵的八字,没想到李绵绵同他天作之合,父母便商量着让李绵绵嫁,李绵绵死活不同意,一个劲的说怕萧远道。
父母可不管她怕不怕,结婚头一天骗萧远道来家里喝酒,萧远道没有防备,喝醉被扶进她的房间,而李绵绵吃了母亲端去的肉晕了,醒来以为萧远道耍流氓,大吼大叫,萧远道一脸懵加气愤。
而李绵绵闹着要去死,弄得左邻右舍都知道了,萧远道不娶都不行。
.......
医院病房内。
李绵绵和李怀德交班时说:“明儿婆奶奶过寿,就由小弟送饭了,你回去和他讲一声,叫他一早去我婆家拿饭就好了。”
李怀德并未接李绵绵的话,而是说:“修房子的事情,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你们要是不拿钱,明天我就去你奶奶寿宴上要。”
萧远道拳头一紧:“你试试?”
李怀德:“咋地?你还想打我啊?”
李绵绵生怕萧远道动手,李怀德再不要脸,身份摆在那里,萧远道若动手,他再得理,也得被人指出错处。权宜之计,先应下:“一千不是小数目,我和远道商量,等婆奶奶过完寿,几家分了份子钱,补齐一千再给你。”
李怀德脸色这才缓和,但下一秒,他就要求萧远道立字据。
李绵绵说可以,原主年纪小,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因此未与萧远道领证,严格来说不是他法定上的妻子,她以萧远道妻子的身份立的字据,本身并不合理。
李怀德拿了字据也是没有用的。
何况她在旁人眼里不识字,李怀德即使拿出字据,旁人也得以为他找人代写的,可能还会骂他不要脸,只知道搜刮她。
他若执意闹得大家面上无光,她还有办法。
萧远道不解,分份子钱?她疯啦?亏她说得出来!他不出钱,也不会立!
李绵绵软软道:“远道,你去拿纸笔好吗?”她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萧远道:“哦。”立就立吧,又不多。
萧远道出病房找医生借纸笔,还不等他写。
李绵绵抽出他手中的纸笔:“我来立。”
李怀德:“你会写字?”
娄春花也不信。
李绵绵:“是远道教我的啊,小时候我一直想上学,你们却不允许。如果你们让我读书,我不会比大姐差。”
娄春花撇嘴:“嘁!就你那脑袋瓜,话都说不全乎,还读书?你不要写得跟狗啃的似的。”
第52章 自恋
李绵绵深感无奈,看!这对父母有多失败,偏心、打击自信。
却要求被搜刮的那个孩子尽孝心。
多说无益,她趴到凳子上立字据。
李怀德:“你还真会写字?”写得竟然还不赖,比老大写得都好。
李绵绵按上红印泥:“这下可以了吧?”
李怀德拿到字据,满意了,不再追问李绵绵识字的事。“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俩回去了。路上小心点。”他难得出言关心。
李绵绵半分表情没有,与萧远道踏出病房。
萧远道想质问她什么意思,话一出口却是:“你是不是想在我面前显摆你写字进步了?”
李绵绵一笑:“哪有啊?对了,那个字据,你不承认就好了,我不认为是我写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萧远道:“不承认他会闹啊,我奶奶可经不起闹了。”
李绵绵:“他要闹,我也有法子的,寿宴后,你安心工作就是。总归我不会在当冤大头。”
萧远道好奇问她有什么主意,李绵绵故作神秘,因为手段有些卑劣,她不想让他知道。
.......
今天回家比较昨日早,进村时天色才刚刚暗下来。
远远便见家门口人来人往。
李绵绵:“现在就开始了吗?”
萧远道:“是婶娘们提前来帮忙。”
李绵绵哦了一声。
萧远道叫她不要害怕,这一回没人敢说她的不是。
李绵绵忽然就想起来,原主进门遭人非议而发狂的事,她以为萧远道不知道,没想到他知道,当时却不解释,她心里很不舒服,垂着眉眼不语。
萧远道也没多想,进了院子,介绍她认识一众长辈,李绵绵礼貌问好,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里却没有。
她言语规范,举止得体。
乖乖巧巧的样子,让亲戚们俱是一惊。
韩淑静:“绵绵回来了啊,锅里给你留了饭,还有你爱吃的鸡腿。”
亲戚集体歪头,视线统一看向韩淑静,都不理解。
她不是最嫌弃这个儿媳妇的吗?还不止一次说自己作孽,自作聪明改了儿子的志愿,不然也不能教他娶了那样的姑娘回家,每次哭得稀里哗啦。
是以她们明知道萧远道回来了,也不敢来串门,就怕她说她们来看她笑话的,又哭天抹泪。
李绵绵这才从心底笑,萧远道可恶,但婆婆对她真的很不错,轻轻软软应声,不忘礼貌的同婶娘们打招呼,然后才往厨房走。
萧远道跟着进去,他扭头往外看:“妈,我怎么没有鸡腿啊?”
韩淑静:“总共两只,你弟和绵绵年纪最小。”
萧远道竟然无言以对。
李绵绵龇牙笑,朝他挑了挑漂亮的眉梢:“看来我在妈的心里,地位比你高耶。”
萧远道伸手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瞧你得意的样儿。”他快速拿起鸡腿咬了一口:“一人一半。”
李绵绵:“……”
.......
吃完饭,李绵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厨房,便坐到韩淑静旁边帮她干活。
韩淑静:“你去歇着吧,有你婶娘们在呢,不需要你。”
李绵绵:“还早,我也睡不着。”
大伯母史巧兰最喜欢打听别人的家事,她问李绵绵的母亲娄春花身体怎么样,在医院要住多少天?她们娘家房子塌了,她做闺女的出不出一份力。
韩淑静咳嗽了几次,示意史巧兰少打听。
李绵绵挑能说的说,而修房子,她愿意出一份力,但家里此刻也不宽裕,拿不出多余的钱,等她有能力了,弥补娘家也不迟。
韩淑静很满意李绵绵的回答,为两边都留了体面。
史巧兰又道:“和远道结婚有小半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公婆都还年轻着,可以跟你一起带,你能轻松点。”
李绵绵心说萧远道不行啊。
韩淑静:“孩子还小呢。”
史巧兰:“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小孩都能走了。绵绵又不做事,不生孩子干啥?”
韩淑静想说李绵绵准备考会计,小孩的事情暂时顾不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万一李绵绵考不上,这一众妯娌不得笑话她吗?
李绵绵岔开话题:“大伯母,听远道说大堂哥和大堂嫂都在城里工作,待遇是不是很好?”
说道自己儿子儿媳妇,史巧兰开始显摆。
一会儿夸她儿子长得好,萧远道都得避让。
一会儿说自家孙子俊俏,孙女因为像她妈黑不溜秋的,比较难看。
大儿媳妇每次回老家,都睡到中午才起床,也不管孩子。
她又要带孩子,还要做饭给儿媳妇吃,并说自己结婚的时候,成天伺候婆婆,下田干活,忙到饭都吃不起。
老太太听着,不是个滋味,忙到吃不上饭你怎么没饿死?
当着大家的面,她也没吭声,给史巧兰留了面子,她悄悄对李绵绵说,我手脚利索的时候一天都带七八个孩子。
李绵绵一想到家里确实有那么多堂兄堂弟,年岁相差都不大,她认为老太太说得是真话。
而史巧兰开了个头,大家都开始数落自己儿媳妇的不是,这也是李绵绵没想到的,默默看向韩淑静。
韩淑静直摆手,意思是她没说过李绵绵。她当时是不满意李绵绵,但也只自责因为自己贪图多几块钱津贴改了儿子的志愿,害了他。
李绵绵觉得好笑,心想以前说了就说了吧,反正也不是说她,现在说她可不行的。
一群妇女叽叽喳喳,家里的男人坐不住了,就连萧远智,都烦跑了。
待婶娘们离开,院子才恢复安静。
李绵绵洗好澡,靠在床头一边扇扇子一边翻看萧远道的手稿,十多万字,字迹从头到尾保持一致的工整。
她想起自己写字每次开始认真,越写越马虎,两相比较,萧远道的耐心好足。
萧远道回来,手里提了一串葡萄。
李绵绵:“哪来的啊?”
萧远道:“小叔家摘的,很甜,我放井里冰半个小时,拿出来更好吃。”
半小时后,李绵绵吃上了葡萄,继续翻着手稿,和出版的情节有些地方不同,因为出版社对他的小说进行过一定的删减,而手稿更为详细。
她越往下看,越佩服萧远道的专业能力,下意识道:“你最佩服的人是不是宋朝的宋慈?”
萧远道:“你还知道宋慈?”
李绵绵:“呃?听小孟讲过啦。”
萧远道不信,但也未揭穿,他说:“我佩服我自己!文韬武略无一不精。”
李绵绵:“……”好臭屁⊙?⊙!
第53章 老太太的偏爱
晨光熹微,院子内的喧闹吵醒了李绵绵,习惯性往身边摸,手势落空才睁开眼,室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下床走到窗边,用手拨窗帘,从缝隙处往外看,厨子已经架好锅,正在为寿宴做准备。
李绵绵视线搜索萧远道,并未发现他。
目光一掠,瞥见屋檐下的婆婆和婶娘们坐一处挑白米中的沙粒。
这时,身后传来敲门声,不等她应声,房门便被从外推开了。
萧远智:“大嫂,你可算起来了,奶奶喊你过去。”通知完跑了。
李绵绵打开衣柜,映入眼帘的是萧远道昨天为她买的裙子。
喜庆的大红色,款式在李绵绵看来有些复古,但不土气。
萧远道好像很热衷为她买衣服,而且眼光不错,昨晚睡觉的时候他还特别叮嘱她今天穿,不过她觉得红色太扎眼了,她的名声还未洗白,还是低调点儿好,免得被人议论。
她换上来时带的那条素色过膝连衣裙,长发编成两根麻花,用浅色发带系上,这才踏出房门。
同婆婆和一众婶娘们打过招呼,走到水井边洗漱。
史巧兰凑到韩淑静耳旁小声:“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睡到现在才起,你就没点意见啊。”
韩淑静:“也没打扮吧?总不能不穿衣裳啊。家里也不缺人干活,喊她起来干嘛?”
史巧兰:“头发上系带子不叫打扮?要我说就剪成我儿媳妇那种四边齐就行了,洗头还省洗发水。她早些起来帮你做做饭也好的呀。”
韩淑静:“我缺你吃饭了啊?”
史巧兰噎住,低头继续挑拣。
韩淑静接着又道:“头发剪了多可惜?她想剪,我还要说她呢。”
史巧兰顿了顿,把话题又扯回去:“换成我,我肯定不能教她睡这么晚的,今天老太太过寿,不是平时。”
韩淑静头也不抬:“那你先把我换成你啊。”
史巧兰自讨没趣,闭上了嘴。
......
李绵绵洗漱好拿着牙杯毛巾返回。冲韩淑静笑笑:“妈,待会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韩淑静:“刚才小智不是说你奶奶叫你,你去陪你奶奶就好了,这里不用你帮忙。”
李绵绵应声后,快步回屋,放下洗漱用品拐进老太太房里。
老太太叫李绵绵关门。
李绵绵:“哦。”转过身说:“奶奶,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老太太悄默默拿出一只颜色鲜亮的翡翠玉镯:“我们萧家祖传给儿媳妇的玉镯,你太奶奶亲手交到我手上。现在传给你,你以后交给你儿媳妇。”
李绵绵一怔,连忙推拒:“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老太太:“你拿着,我昨晚收拾屋子的时候才想起来家里有这么个物件,你婆子妈年轻的时候,我曾给过她,她怎么也戴不上,就说不要了,我叫她收着,她又说家里妯娌太多怕引起矛盾。远道不一样,他是大学生,咱们家学历最高的,作为奖励,这镯子传给你很合适。”
李绵绵:“我真的不能收。”
婆婆都知道会引发家庭矛盾,她自然也懂。
收了老太太的镯子,老太太那些孙媳妇儿,不得在背后骂老人家偏心吗?
老太太拉住李绵绵的手,一下子就把玉镯套上去了:“你怎么跟你妈一样,这不收那不收,最后都便宜被人了。”
带着丝丝凉意的玉石接触皮肤的瞬间,李绵绵只觉得遍体生寒,胸口隐隐有绵延的痛意,她几乎下意识就将玉镯往下拔,卡在手中间如何也脱不下去。
“你长得白,戴着真好看。我年轻时候,也跟你似的,白白净净,你太奶奶一眼看我喜欢的很......”老太太陷入回忆般,絮絮叨叨。
李绵绵很无奈,好在刚刚的不适很快消失,她静静的听老太太说话,小手抚弄镯子,细腻通透,颜色鲜艳纯正,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和萧远道在一起,心里头总犹豫不定。
这会儿拿到了他家家传的东西,态度若再左右摇摆,好像不地道啊。
玉镯一时半刻脱不下去,她只能道谢,脸上笑盈盈的:“谢谢奶奶的偏爱,我很开心,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么疼我。等我发财了,我一定好好孝敬你。”
老太太也笑,露出仅剩的几颗牙:“你真会哄人,想孝敬给我生两个重孙儿。”
李绵绵心里又道,你孙子不行叫我怎么办呢?面上还是承诺:“我努力。”
李绵绵陪老太太正说话,听外面韩淑静喊她,说李铁铮来了,饭菜在厨房锅里温着,叫她直接拿给李铁铮。
李绵绵:“奶奶,我先出去了啊。”
老太太挥挥手:“去吧去吧。”
李绵绵戴着镯子一出门,就被史巧兰看到了。
史巧兰一眼认出是老太太的,她刚嫁进萧家的时候,瞧见老太太戴着,那时候玉镯是一对的,有一次老太太干活不小心碰碎一只,就把另一个只收了起来,从此再没戴过。
她一直以为老太太偷偷地把玉镯给了韩淑静,不止一次向韩淑静打听,韩淑静一问三不知,她还觉得是韩淑静装傻充愣,不曾想今天竟然给了李绵绵。
凭啥呢?
李绵绵一没名声,二没文化的。
看着跟前的活计,瞬间就不想干了,借口肚子疼离开位置,准备找男人说道说道此事。
韩淑静也认出了李绵绵的镯子,她目送史巧兰,心说老太太真是,想送绵绵镯子,不用趁今天啊。
.......
李绵绵进厨房,把韩淑静准备好的饭菜交给李铁铮,又偷偷塞了两块钱给他,叫他中午和晚上在外面买饭给娄春花吃,路程太远来回不方便。
李铁铮:“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李绵绵:“用不完下次接着用。”
李绵绵送李铁铮路过院内厨子的灶台,看到对方正在炸鸡腿,叫李铁铮稍等,回屋找了两张信纸,包了两个鸡腿交给李铁铮。
李铁铮心里五味杂陈,二姐以前在家,可不像现在这般自由。别说拿鸡腿送人,就是自己吃,被父母发现也少不了挨一顿毒打。“二姐,我终于相信你在婆家过的很好了。”
李绵绵莫名:“啊?”她反应过来后一笑,刻意压低声音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看这个镯子,是我婆奶奶送我的传家宝呢。”她扬了扬手腕。
粉白的臂弯,碧绿的翡翠镯子,晃得李铁铮有点眼花。他跟上笑着说:“那就好。二姐,我走了啊。”
李绵绵:“嗯,注意安全。”
......
第54章 生日快乐歌
李绵绵送走李铁铮,返回时听到身后有人议论她。
“三婶真倒霉,娶了儿媳妇,跟娶儿媳妇全家似的。一大早还要为儿媳妇兄弟做饭,三哥也不管管。”
李绵绵抬眼瞧过去,凭对方的样貌猜测是萧远道五叔家的大女儿萧婷。
另一个女人二十六七的样子,黑不溜秋,李绵绵想到大伯母形容自己的大儿媳许小颖,细细回想原主的记忆,结婚当天,这个女人好像是和大伯母坐一桌的。
李绵绵有数了,她装作没听见,客气的向两人打招呼。
萧婷翻了个白眼走了,许小颖冲她笑笑:“绵绵,早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李绵绵:“好些天了。”
许小颖:“这镯子哪儿买的啊?”
李绵绵抬手握住,回头她一定要脱下来,免得别人追问,她依旧言笑晏晏:“不清楚呢,远道给的。”
许小颖:“远道真大方,这镯子得好几百吧?”
李绵绵表示自己不懂玉石,无法预估价格,应该没那么贵。
两人聊着踏入院子。
许小颖同韩淑静等人寒暄几句,径直进屋找老太太。
李绵绵端一盆水回房间,并反锁住房门,用肥皂脱镯子,行不通套上塑料袋往下捋,手都泡白了也没把玉镯脱下来,只得喊韩淑静。
韩淑静也认为今天不宜配戴,她帮着折腾了半天,看着李绵绵发红的皮肤有些心疼:“怎么戴上去的啊?”
李绵绵:“奶奶一套就上去了。”
韩淑静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稀奇了,我以前是死也戴不上,到你这儿如何也脱不下来。脱不下来算了,就这样吧。别人问起来,你千万不要说老太太给你的,你说远道给的。”
李绵绵:“嗯。”她也的确如此说:“奶奶那儿呢。”
韩淑静:“老太太精着呢。”
李绵绵放心了,她也不希望因为一个镯子,引发各家矛盾。
待亲朋好友们差不多聚齐了。
李绵绵被安排和萧远道的堂兄弟媳妇和表妹们一桌,不过没人搭理她,她安静的听别人讲。
同时偷偷观察萧家的男人,成年男子个头都很高,最矮的估计也有175以上。
五官在普通人里算比较出挑的,两位姑姑非常漂亮,穿着打扮洋气,大姑姑甚至花着淡妆,在一众村妇中十分亮眼。
因为她坐在最外面,许小颖不方便出来,叫李绵绵帮她倒杯水。
李绵绵答应后起身,走到厨房倒好水刚要探出厨房。
萧远道堵上门,撇到她洁白手腕上的镯子,心头一跳,他从记事起便发现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看过的东西,连细节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他媳妇手腕上的镯子,不就是他梦里那个粉衣少女腕上带的吗?
他一把握住,想问哪来的?很快又打消询问的念头,母亲是没有的。而除了奶奶,谁会送李绵绵贵重物品?
恰在此时,史巧兰从身后经过,李绵绵朝她看。
萧远道跟着她的视线回眸:“大伯母怎么没坐席?”
史巧兰找到萧福山诉苦,在他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正憋着一股劲儿没处发泄,萧远道就成了她出气对象。“咋地?坐席还要你安排啊?”
萧远道:“........”
李绵绵笑笑:“大伯母,远道不是那个意思啦。”她让萧远道回屋等她,她有事和他说,随后把水送到许小颖那儿。
李绵绵回屋关上门,主动交待玉镯的来路,并在他面前示范脱下它。
萧远道眸色发沉:“为什么想脱下来?”
李绵绵:“戴上它不觉得热了,甚至偶尔有股子阴森森的凉意,感觉吸我阳气呢。”
萧远道嗤笑:“你真会胡扯!”
李绵绵抿抿唇,认真的说:“我没有乱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加了一句:“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萧远道眼眸一闪:“我不信。你别告诉我,你记得自己的前世?”他笑话她异想天开。
李绵绵不知道自己之前过的23年算不算前世,但她又能记得原主的所有事,包括对方从前的喜怒哀乐,但她们,却又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人,她有些迷茫。
“别胡思乱想了,咱们去吃席。”萧远道拥着她出门。
李绵绵回到原位置。
萧婷发牢骚:“别人都开始吃了,我们一桌子人却等你。”
李绵绵从容淡定的表示抱歉:“让你们久等,不好意思。”
许小颖笑笑:“没关系的。”
开吃后。
李绵绵一个菜也夹不到,她指望吃后面的热菜,但当送菜的盘子一放下,大家马上围上来夹,筷子和筷子发出的碰撞声惊得她目瞪口呆。
许小颖夹了一块猪肉给她:“绵绵,你怎么不吃啊,赶紧吃啊。”
李绵绵:“.......”我抢不到啊怎么吃?舔盘子吗?
寿宴到一半。
长辈们组织小辈说祝福语。
萧家大多都是读过书的,同她一般大的最低也是初中毕业,这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李绵绵大字不识,好些人等着看她笑话。
轮到李绵绵,她不好显摆自己的文化水平,和老太太说自己不太会说祝福语,但会唱祝福歌。
老太太和蔼的笑道:“什么歌啊?”
李绵绵说生日快乐歌,然后就开始唱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老太太:“没啦?”
李绵绵:“昂。”
老太太哈哈笑:“还挺好听。”
萧婷鄙夷:“颠过来倒过去就四句,还是重复的,就这也上得了台面?!奶奶还夸好,真偏心!”
萧婷音未落,便被五叔呵斥:“就你能!”
萧婷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暗暗给了李绵绵一记刀眼。
老太太也没计较:“老五,算了。”
萧福永这才没说什么。
送完祝福,宴席得以继续。萧远道时不时拿眼瞟李绵绵。
生日快乐歌?
他上学的时候听室友唱过。
在村子里,头一次听到,他感觉不大可能是李铃铃教的。
宴席结束后。
亲朋好友们陆续离去,留下一桌子狼藉,由着韩淑静和几位妯娌们收拾。
萧福永的媳妇路凤霞:“他大伯家的人呢?”
韩淑静心里有数,肯定是因为她儿媳妇手腕上的镯子。
史巧兰从前不止一次向她打听老太太玉镯的事。
她当时不明白,后来老太太私下里给她,她才知道史巧兰念叨的镯子。
不过她没有接,因为担心史巧兰生气怨婆婆偏心,闹得一大家子在一起扯皮。
现在不一样,分家了,老太太一直是他们照顾,镯子交给她的儿媳妇,她认为是应该的。
她思绪一收:“不清楚,厨房还有些菜,她不在,正好少个人分呢。”
大家很乐意。
但史巧兰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她等着大家事情做得差不多了,慢慢悠悠的出现在大门口,说自己吃坏了肚子,刚从茅坑出来并主动提及厨房堆积的菜。
第55章 赞赏
韩淑静好整以暇反问道:“大嫂,你不是吃坏肚子了吗?”
其他两人抿嘴笑。
一大家子就数老三的媳妇最敢讲。
史巧兰脸上无光,她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就拿点小青菜。”
韩淑静未阻止,眼睛却盯着史巧兰的方向。
史巧兰万分后悔,她昨儿已经干了大半天的活计,只拿菜太亏了!她背着人把手放到肉上。
韩淑静:“大嫂,拿好了吗?”
史巧兰吓得缩回手,磨了磨后牙槽:“欸。”她提着菜走了。
韩淑静唤萧远道等人把院子里借来的桌椅全部送还。
妯娌三人分完肉,随后坐树荫底下闲话家常,等着自家男人分完份子钱再走。
李绵绵洗了一个西瓜,切成瓣送到堂屋的餐桌上给叔伯们吃,准备送两块给老太太,走到门口见对方睡着了。
她返回厨房,将剩下的送到婆婆和婶娘们跟前,几人说西瓜甜,又提及今天的饭菜。
韩淑静:“没有我儿媳妇厨艺好。”
“真的啊?绵绵,你妈夸你厨艺好的很,什么时候给我们露一手?”
说话的是萧远道的四婶路凤霞,听韩淑静说,人还不错,是以李绵绵也很客气:“只要四婶有空,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路凤霞笑道:“远道他平时上班,你一个人在家干嘛呢?闲不闲得慌?”
李绵绵:“闲着的话做手工活拿到市集上卖。”
韩淑静眼底一诧,儿子读书的时候李铃铃作为她未来儿媳妇,常来家里小坐,有一次她随口夸李绵绵长得俊,李铃铃暗示她李绵绵的脑子有点。
平日在家没少闯祸,身为姑娘至今连简单的针线活也不行。
衣服破了全靠李铃铃给补,李铃铃若不补,李绵绵就得穿破了的衣裳。
如今回味那些话,李铃铃真不简单啊。幸好儿子没娶上。
一旁的五婶赵彩枝更惊讶,但她不似韩淑静那般对李绵绵感到意外,而是不屑的说:“卖东西?那不成了投机倒把的吗?你也不怕丢远道的脸啊。”果然没文化的媳妇,是登不上台面的。
她闺女没说错,凭啥遭一顿呵斥?
李绵绵不认同:“五婶错了哦,投机倒把是指是以买空卖空、囤积居奇、套购转卖等手段获取利润。而我自己做手工拿去卖,需要本钱,赚的都是自己应得的。就像你种田,除却自家消耗的粮食,多出的部分你卖不卖?你要不要赚一点?”
赵彩枝噎了噎。
韩淑静投来赞赏的目光,小丫头真不错,说话有点水平!
李绵绵又道:“远道一点也不觉得我丢脸,恰恰相反,他夸我独立。”
路凤霞来了兴致:“你做得什么手工啊?”
李绵绵小手指着辫子上的发带:“就像这种发带,或者头箍,发夹之类的。”
路凤霞摸着李绵绵的辫子打量发带:“我以为头绳是你买的呢,你手工活不错啊,挺细致的,一个月下来能挣多少?”
李绵绵未明说,大家都穷着的时候千万不能露富,否则招人嫉妒。闷声发大财是自古不变的道理。越有钱,就得越低调。她傻乐:“没多少啦,勉强糊口而已。”
赵彩枝:“糊口?说得跟远道需要你养一样,话可不是这样讲的,多跟你妈学学吧。”文盲!
李绵绵委屈咬唇。
韩淑静心疼了,她为李绵绵鸣不平:“农村妇女说话还需要严谨啊?主要是我儿没本事,他有本事哪用得着媳妇做手工补贴家用?”
李绵绵暗道,幸好萧远道不在,若亲耳听到,得生气吧?
不过这话她听着高兴。
赵彩枝端着长辈的架子批评李绵绵没有讨个好,反而惹一身腥气,借口家里有点事,提着分得肉先走了。
路凤霞追着她的背影小声议论:“老五家里的最瞧不起人,我看她家孩儿以后能有多出息了。”
韩淑静不发表任何意见,随便敷衍路凤霞几句,以犯困为由回家。
李绵绵和路凤霞不熟,自然不可能与之闲聊:“四婶,我也有点困了,就不陪你了,你随便啊。”
路凤霞:“诶。”
........
李绵绵回房后不久,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一听竟然是李怀德。
她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赶紧穿上鞋子往外面走。
韩淑静接待他。
李绵绵不明白李怀德此番用意,叔伯们都还在,他要跟上一起分钱?若真如此,别说公婆丢尽脸面,她在这个村子,也会成为特别的存在。
李怀德说有事和李绵绵商量,他来到李绵绵的房间,提醒李绵绵,今晚把钱送回娘家,否则他明天一早会将字据送到她公婆面前,然后就走了。
李绵绵心沉了沉。
韩淑静刚倒好茶水,见人走了,追出去:“亲家公,这就走了啊?”
李怀德:“嗯。”
李怀德一走,李绵绵也走了,竟然敢上门威胁她,她也不是好惹的!她这两天就叫李怀德夫妻不得安生。
韩淑静以为李绵绵上茅房,是以并未留意。
待萧远道送完桌椅回家问起来,韩淑静才发现好一阵儿没见李绵绵了。“不会跟着她爹回娘家了吧?”
萧远道眸光一敛:“李怀德来过?”
韩淑静纠正:“那是你岳父。”
萧远道:“........嗯?”不一个意思吗?
韩淑静:“他进屋和绵绵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打那后你媳妇也不见了。”
萧远道分析,以李绵绵的性格,跑出去串门的可能性不大,跟着李怀德回娘家的几率更小。
她大概去县城了。
去县城找李铁铮?娄春花?李铃铃?吕兵?
萧远道思量一番,留下一句留饭给他和李绵绵,推起墙角的自行车跑了。
韩淑静:“这小子!……说走就走!”
.......
李绵绵搭车到县城才三点半,她本来打算去李铃铃婆家,但李铃铃从未邀请过她上门,她也没打听过,所以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先去李铃铃单位。
路上买了一顶遮阳帽,看到有卖墨镜的,买了一副架到鼻梁上,到吕兵单位门口之前,解开发带,将头发弄顺。
编过的头发被压过,像烫了小卷一样。
一番打扮,进单位打听吕兵。
漂亮的女孩无论到那儿都是人群的焦点,吕兵身旁的同事立刻凑过来就打听李绵绵的情况。
吕兵一头雾水,记忆中,他并不认识这样漂亮时髦的姑娘啊。
走神的时间,李绵绵已经到了吕兵跟前,抬手将眼镜往下压:“大姐夫。”
吕兵这才认出李绵绵:“你,你找我啊?”
李绵绵一笑:“不然呢?你有空单独聊吗?”
第56章 挑拨
吕兵好奇李绵绵找他的目的,打发围在身边的同事,和李绵绵来到附近茶馆:“什么事啊。”
单独约他见面,难道喜欢他?他立刻坐直身子,挺起胸膛。
李绵绵双臂绷直放到膝盖上点,小脸有几分羞涩。吕兵越发肯定,小丫头对他有意思。
只听李绵绵道:“大姐夫,我想问你,知不知道我姐之前和……”她做出难为情的样子。
吕兵:“……”他愣了一下会意:“你说的是你姐和远道订婚的事吧?”
李绵绵惊讶:“你都知道啦?”表现的好平静啊。
看来吕兵人不错,不像村里那些男的,认为女的订过婚就不干净了,穷讲究!
吕兵有些失望,这丫头不是表明心迹啊?“你专程跑来跟我说这个?不想叫我跟你姐好了吗?”说到这儿,他又觉得李绵绵是暗示他。
又开始心猿意马。
抬眼望向李绵绵,双颊像桃花一般带着天然的粉。
眉眼精致,她真漂亮啊,难怪萧远道会死缠烂打。
真的比李铃铃好看太多太多了。
李绵绵抿唇,顿了顿叙述道:“因为他们订过亲,后来又没结成,我婆家人认为是我破坏了他们,我婆婆今天在我面前说,我姐姐有多好,经常买东西孝敬她,婶子长婶子短的,而我太家子气嘴巴又太笨,还没文化,我气昏头了冲动之下跑来找你……大姐夫,你就当我没说过。”
吕兵不淡定了,李铃铃可是跟他说她和萧远道没有一点感情,怎么还去人家里送礼了?
他当下心里就有些不悦,碍于面子,他压下不高兴的情绪。“你婆婆做的不对,远道没帮着你啊?”不是说哄了她大半年?
李绵绵好像才18吧?结婚都快半年了,萧远道又纠缠人家大半年,算起来她当时只有十六七啊。
萧远道够禽兽的啊,还大学生呢,没素质!
李绵绵:“他不在家。”
吕兵低头看手表:“时候也不早了,去我家吃饭吧。”
“我就不打扰了,毕竟大姐被我抢了男人,她看到我会不高兴的,其实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但大姐不听我的解释。不过大姐现在能嫁给大姐夫这样的好男人,也算守得云开。”李绵绵故意模拟两可,惹人遐想。
吕兵的火气起来了,听李绵绵的意思,李铃铃是找他当接头的了?
李绵绵挑拨了一通,告辞了!躲在暗处等吕兵下班,悄悄跟上去。
吕兵家住单位附近的弄堂,离县医院骑自行车的话用不了十分钟。
李绵绵心想,父母不叫李铃铃说服吕兵送饭,却让她一个住农村,交通不方便的送。
他们是怕李铃铃被婆家人看轻?
他们怎么就不怕萧家看不起她呢?
李绵绵踏进弄堂口的小卖部借买东西的名义同店主套近乎。
熟络后打听到吕兵家的具体位置。
耐心等待他父母出门,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有点焦急了。
六点半的末班车,这会儿不走的话今晚就得在县城住,但是公婆和萧远道那儿怎么通知呢?
正当她打算回家,却发现吕兵的父母从弄堂里走了出来。
李绵绵尾随了一段路,酝酿好情绪和措辞后,立马冲上去拦住他们,冲他们大叫:“李铃铃呢?那个贱人勾引我男人!叫她出来看我不撕了她!”
吕兵父母被唬了一个激灵。
李绵绵说话像机关枪,完全没有之前的轻软,她见吕兵妈没反应,伸手去揪吕兵妈的衣领。
吕兵爹反射弧也有点长,他缓过来脱鞋要打李绵绵,李绵绵掉头就跑,险险被后面扔过来的鞋砸到。
吕兵妈受惊捂住胸口直喘粗气,因为李绵绵带着帽子墨镜,加上天黑,她眼神又不好,也没看清样子,就知道对方皮肤挺白。
她问吕兵爹,吕兵爹也不知道,因为李绵绵跳出来的太突然,像个神经病一样骂骂咧咧,他完全愣住了。
老两口心脏突突的,返回家中正好听到吕兵质问李铃铃和萧远道的事,两人联系到刚才发生的情形。
愤怒无比!
他们本以为李铃铃是个好姑娘,没想到品行不端。
竟然勾引别人的丈夫。
两口子的出现,让吕兵一惊,他有意挑父母出去散步的时间问李铃铃萧远道的事情,没想到他们竟然又回来了。
李铃铃这边还没哄好吕兵,那边公婆又闹开了。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加上身体虚弱,急得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吕家乱成一团。
……
李绵绵虽然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家的中巴,但一想到自己搅得李铃铃不得安宁,而吕家明天若找上门,李怀德也得头大,她走路都带风,得意的哼着小曲儿。
忽然听到有人唤她,回头一见,发现居然是萧远道,小曲儿卡住。
萧远道:“你干嘛去了?”
李绵绵:“……”她眨眨眼睛:“你怎么找到我的?”在她身上装定位了吗?
萧远道料到李绵绵会去找吕兵,她和吕兵出单位的时候,他就见到她了。
带着蛤蟆镜,像个女流氓!
和吕兵谈话内容,他避在暗处也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刚才发神经一样和吕兵父母纠缠。
有一瞬间,他以为她被以前的李绵绵上身了。
萧远道思绪一敛:“我要去报警人口失踪找你啊?你大晚上跑到县城瞎逛什么?还带着帽子眼镜,给我拿下来!”
萧远道伸手去除令他碍眼的配饰。
李绵绵心道,他们好有默契啊,她正想着去派出所请里面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到她们村大队通知萧远道来接她呢。
萧远道:“头发也扎起来,披头散发像鬼一样。”
李绵绵:“哦。”
李绵绵用手顺好头发,扎了一个独辫,随后坐上萧远道的自行车。
两人一道回家。
萧远道:“你会不会吵架?”
“呃?”李绵绵不知道怎么说,原主很会吵啊,骂人能骂一个小时不重复。
她不行,就刚刚那一段,她在心里打了好久的草稿呢。“看情况吧,我觉得吵架是不好的,以和为贵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太愿意和人翻脸,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萧远道:我确认一下你还是不是我媳妇。
李绵绵没等到他接话,自顾自说:“你打算哪天回汶水县?”
萧远道:“舍不得我?”
李绵绵:“……”
萧远道:“后天走,你爹找你麻烦,你告诉我爹妈,他们会帮你做主。”
李绵绵:“好!”音落她咦了一声:“远道,你停一下。”
萧远道长腿一伸,单脚落地,停住车子。
李绵绵从后边位置上跳下来,往回小跑几步,捡起草丛中的笔记本。
萧远道:“你眼睛真尖啊。”观察力比他还好呢。他在前面竟然没看见。
第57章 农学笔记
李绵绵也奇怪,笔记本外皮是黑色的,天色又暗,位置又偏,她竟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呢。
她回到萧远道身旁,借着明亮的月光,随手翻开扉页,手写的西瓜栽培记录几个字映入眼帘。
李绵绵:“可能是哪个农业方面的专家不小心掉的,明天你送我的时候交到派出所吧。”
萧远道不同意:“专家?专家掉东西就掉一个本子啊?说不准包被人偷了,贼见本子没用扔一边。咱们一上交不得惹上麻烦?直接扔掉算了。”
李绵绵:“......”心眼儿真多!能惹什么麻烦啊?她看他是懒得跑一趟。
萧远道伸手作势抽本子。
李绵绵抱住笔记本后退:“我想留着,农学笔记耶。咱们这里的气候正好适合种植西瓜,拿回家交给爹妈研究西瓜种植技术,说不准能带领村子发家致富呢。”
萧远道觉得她的想法不好实施,大家粮食种的好好的,谁会改种西瓜?
再说父母又不懂,他们肯定不愿意搞。
但他舍不得打击她,而是说:“看不出你这小脑袋瓜子还挺活络。”
李绵绵顺着他的话说:“我本来就聪明呀,我其实最会做生意,你如果愿意给我本钱,我赚了咱俩五五分账,你看呢。”
萧远道不愉,还跟他分你我?他本来想给,这会儿也不愿意。“我不看,不要拉上我瞎折腾!”
李绵绵耸鼻子,暗暗朝他翻白眼,小气鬼!
萧远道沉默片刻加了一句:“除非你给我生个儿子。”
李绵绵小声嘟囔,你不行叫我怎么生?
萧远道头一次没听清她的说话内容:“你嘀嘀咕咕什么?是不是不同意?”
李绵绵:“我一直同意的啊,可你倒是来啊。”
萧远道:“……”她是不是鄙夷他?他决定今晚再试一试,让她哭着求饶!
.......
回到家。
李绵绵喊韩淑静一起分享她捡的笔记本,上面的西瓜种植记录记载的十分详细,育苗,嫁接,包括对土壤的要求。
韩淑静笑眯眯:“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家里有块高地不存水,一年到头总旱。种出的粮食收成太差,明年打算荒在那儿,如果用来种西瓜的话倒很合适。”
萧福明也觉得能成,但去哪儿买西瓜种子是个问题。
李绵绵指着笔记本上的内容:“喏,我刚发现笔记本后面有出处,丽阳农作物培植基地,丽阳离咱们也不是很远,搭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韩淑静夸她:“你真细心,但买个西瓜种子跑那么远的路,不值当啊。”
李绵绵:“妈,眼光放长远了看嘛,明年咱们种一块地,如果收成比粮食好,次年就再多种几块地,村里人见我们赚了,一定会跟风吧?他们如果也想种,大家可以平摊路费。”
韩淑静连连陈赞:“小脑袋瓜转的挺快啊。”
李绵绵呵呵笑。
韩淑静表示会考虑,因为即使有了种植方法,但他们谁也没有经验,万一失败了,白辛苦几个月不合算。
李绵绵:“你都去培植基地了为什么不在那边学学啊?我在汶水县的时候,县里有一家大的罐头厂,听说附近供应的水果园普通人登记就可进出参观。好些本地的果农也会进去,请教里面的工作人员如何修剪枝丫。培植基地应该也可以。”
韩淑静:“你懂得还挺多!”看不出来小丫头有这么多想法呢。
李绵绵笑笑。
韩淑静要拿本子的时候,李绵绵阻止,笔记本是捡的,上面记录的种植方式,亦是别人辛苦研究成果。
她感觉失主肯定会找,她准备把内容抄下来,原本交到派出所,若不然她不能心安。
萧远道说人家既然能记录,就应该能重新默写。对此李绵绵并不认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脑子。”
李绵绵回房找本子抄。
萧远道凑上前:“要我帮你抄么?”
李绵绵刚想说好,只听他又道:“你亲我一下。”
李绵绵不搭理,她绝对不会为一点蝇头小利出卖自己,这些内容最多抄两个小时。
可事实对于她这种天天用电脑打字的人来说,持续不断的手写两小时,是个挑战。她扭头:“你帮我写完了,我们可以早些休息啊。到时候咱们在那样,你说呢。”
萧远道挑着眉梢,故意道:“咱们哪样啊?”
李绵绵:“.......”这个坏人。
她哼一声,咬牙写。
萧远道到院子里冲凉,回来的时候接过李绵绵手里的笔,催促她洗澡。
李绵绵先把水兑好,示意他出去。
萧远道无奈,他看看能怎么着?他拿着本子出去抄。
韩淑静围观,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的字迹区别明显,她说:“前面是绵绵写的字啊?还挺不错的。要不是知道她没读过书,我真不敢相信她能写出这么工整秀气的字。”
萧远道:“比我差远了。”
韩淑静一声嘁:“自夸自没意思。”
萧远道:“......”
.......
李绵绵洗好澡,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肚子有点不舒服,她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她打算等萧远道抄完了笔记再告诉他。
她先拿换下的衣服到院子里洗,晾好坐到萧远道身边擦头发。
萧远道嗅着她身上香味,加快了笔头。
李绵绵预测两个小时能够抄完的内容,他不到一个小时就抄完了。
李绵绵便想着说自己来了大姨妈的事,但他不给她机会,催促她进屋也不容她解释。
关上门便扑倒她,这一回耳边未在回响那句文绉绉的提醒。
他激动不已,但李绵绵说话了:“我来了大姨妈肚子疼。”
萧远道伸手摸到厚厚的一层,脸直接黑了:“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你让我看看。”
李绵绵声音发颤:“你,我没有骗你,刚才来的。”
萧远道勾着她裤腰松紧带的大手松开,烦躁的搓头发:“你真麻烦!”
李绵绵咬唇,垂着眉眼羞涩道:“只要你不介意,我也是愿意的。”
“那怎么行?”她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
萧远道泄气般躺到一边:“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睡吧。”
李绵绵:“嗯。”
夜里萧远道做了一个梦,他身处古代大宅子的房间里,发了狂似的压着游船上看到的粉衣少女反复纠缠,第二天她哭着跑到庭院花园里的人工湖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他一下子惊醒,对上李绵绵熟睡的小脸,长舒一口气。
他情不自禁伸手触摸她的脸,皮肤光滑细腻叫他爱不释手,两人明明不同的样貌,但他却感觉那个少女就是眼前的人。
他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第58章 运气
李绵绵睡得很安稳,早早起了,身旁的萧远道却还在睡,她轻轻唤他一声,没有反应,下床换衣服的时候不放心回头,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支起一条缝。
李绵绵羞怒,朝他脸上扔衣服:“臭流氓!”醒了居然装睡。
萧远道握着衣服坐起来,嬉皮笑脸:“我又不是看别人,再说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小时候胖的那会儿,侧着睡显得都比你现在的大。”
李绵绵不服气低头确认,她也不小啊。反应过来后双臂交叉挡在胸口:“你不要脸!”二流子!
萧远道哈哈笑,真不经逗!
夫妻俩收拾妥当,一块儿上县城。
刚进病房放下碗筷,娄春花便骂开了,理由是李绵绵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裙子。为了搭配裙子,她扎了一个高马尾编起来,一只同色蝴蝶结发夹做装饰。
黑色的单皮鞋,纯白的短丝袜。
整个人看起来洋气又喜庆。
娄春花:“你个死丫头,克断我的腿,克得你大姐滑胎,你很高兴是吧?”死东西!居然有闲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李怀德也是一脸阴沉,他昨天叫她把钱送到家里,他足足等了她好几个小时也不见人。
摸黑到医院,竟然见到了铃铃,她在婆家晕倒了。
而亲家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教女无方,他闺女勾引人。
平日里态度恭顺的女婿也对他横眉冷对,他家鸡犬不宁,死丫头的日子却越过越好了!
他越想越气,骂李绵绵带走了他们家的好运。
萧远道为李绵绵抱不平:“她带走你们家的好运?不是你缺德事干多了现世报吗?”
李怀德气得跳起来,抡起胳膊就要打萧远道。
半空中便被萧远道握住,使劲甩了下去:“你还不配打我!”
李怀德双眼怒睁:“死小子,我把闺女嫁给你,我就能管你。”
萧远道:“我理你?!”
李怀德被驳了面子:“信不信我能叫老二跟你离了。”
李绵绵心说,我可不听你的。
萧远道很淡定:“户口都在我家了,你叫她怎么离?”
李绵绵目露疑惑,他们都没领证,她户口怎么能在萧家呢?迁户口不需要经过本人?
李怀德怒容更胜,就在半个月前,萧福明夫妻拎着礼品来家里,说迁李绵绵的户口。因为李绵绵没有土地,留着她的户口还要多交一份公粮,他们不主动上门,他也要主动提。
是以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还陪着他们去大队开了证明。
前天他听村里人的说这两天可能要重新分地。
正后悔着,被萧远道一说,恼得拳头握起来又要打:“你们姓萧的是不是早就知道分地的事了?”要是再晚几天,他还能多分两亩地!
萧远道闪身避开:“听不懂你说什么!”他发现自己对李绵绵动心后,便想着迁她户口的事了,后面她偷他的存折想跑,他等不及写信提醒父母务必在收到信后三天内办好李绵绵户口的事。
李怀德如今没有任何筹码威胁李绵绵,他缓和了语气,提及抚养之恩:“丫头,你看看你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对养了你十几年的父亲的。”
李绵绵原本就对父亲没有概念。
更何况总对原主使用暴力手段的李怀德。
记忆中,原主第一次挨打,也是一个夏天,也是农忙过后。
娄春花卖了粮食为李铁铮买一双白色球鞋,她那会子没有鞋穿,叫李铁铮把鞋给她穿一天,被李怀德发现后,抬脚踹她飞两米多远,摔到地上蹭破身上好多处皮肤。
五六岁的小孩,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她不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因为一双鞋子打她,但从此后,她再也不敢穿李铁铮的鞋了。
想到这儿,她心肠冷硬如刀:“是你一言不合想打人,你若客客气气的远道也不会顶撞你。”
李怀德眼神阴冷:“你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昨天我叫你送钱,你怎么不送?”
李绵绵无语了,怎么又扯到钱了?她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远道,说:“我问公婆要了啊,他们叫我滚。你让我怎么办啊?总不能让远道去他爹妈手上抢吧?”
萧远道差点笑了,她说起谎来,还怪顺当。
吃饱了的娄春花打起了别的主意:“你手上那个镯子,应该能卖不少钱。”
李绵绵本来打算用手帕系住手腕的,因为她昨晚见吕兵的父母,就系了手帕遮盖玉镯。但她来见娄春花,遮遮掩掩反而会引起娄春花的怀疑,因此她便没有挡。
大大方方的举起来:“远道在火车站附近两块钱买的假货,不值钱。”
娄春花不懂玉石,见李绵绵坦坦荡荡,就信了她的话:“两块钱买了一个假镯子,咱们家这么困难,你有钱却大手大脚的,哎,咋摊上你这么个闺女啊。”
李绵绵眉眼低垂不应声。
娄春花最见不得李绵绵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她松口说:“1000拿不出,500总能吧?瞧你穿的这么好,远道肯定没少赚钱。”
李绵绵心说,他就算有再多的钱,和你们也没关系啊。
李铃铃读中专毕业早,工龄比萧远道还要长,你们为什么不找李铃铃要呢?我从懂事起,家务,喂猪放羊,干不完的活,可嫁人只有50块压箱底,陪嫁两床被子,一个装被子的红箱子。
全村还能找到我这样寒酸的陪嫁吗?
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靠着男人养活的新媳妇,你们凭什么以为我能拿500出来?
为人父母,体恤那个什么也不缺的闺女,对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诸多要求。
想到这儿,李绵绵又开始怀疑她不是亲生的。
实在太偏心了!
娄春花又说:“你总不能一分不出吧?”
李绵绵一言不发,娄春花又问萧远道,萧远道一毛不拔。
李怀德打不过萧远道,又动不了李绵绵,心烦气躁撵他们滚蛋。
李绵绵默默上前收拾碗筷,趁娄春花不注意,捏起娄春花枕边的头发,萧远道看了一眼,待和李绵绵走到外面。
李绵绵说:“远道,你能不能用头发证明我和母亲的亲子关系呢?”她其实不愿意在萧远道面前提这个。
但她的父母从来不会在萧远道面前顾忌她的面子,一次又一次叫她难堪。
而他们对待吕兵,却很客气。
说到底,他们看不起她,看不起萧远道,所以态度才这样肆无忌惮的。
第59章 黑心小绵羊
萧远道从前以为李绵绵性子泼辣、蛮不讲理,所以才不得父母喜欢,但通过几次接触,他发现李怀德和娄春花同样面目可憎。
别家父母偏心,至少懂得掩饰,而他们正大光明,仿佛习惯了。
所以他对李绵绵此时的想法并不意外,但对她的行为,诧异费解,她怎么会知道通过头发可以证明亲子关系?
这项技术在全世界范围内,应用也不成熟。
他有所迟疑:“其实偏心的父母不在少数,你非个例。”
李绵绵下定了决心要验,也算圆原主的一个心愿:“验不出来吗?还是要许多钱才可以?”
萧远道:“验的出,不过可能需要一两个月才会出结果。”汶水县设备落后,他需要把样品寄到京城托同学化验。
李绵绵等得起,18年都过了,不差两个月。
李绵绵先到盥洗池冲洗碗筷。
随后和萧远道并肩往外走,快出医院门口,遇见送饭来的吕兵,黑眼圈特别明显,估计因为李铃铃的事情,一夜没合眼。
李绵绵惊讶,主动打招呼:“大姐夫,你怎么来这儿了?”
吕兵强装笑颜,简单的复述李铃铃昨晚晕倒的事。
李绵绵这才明白娄春花为何莫名冲她发火,重提李铃铃流产的事。
原来李铃铃又住院了,她连忙出言关心李铃铃的情况。
吕兵:“没什么大碍,观察一两天就能出院了。”
李绵绵暗暗扫了一眼萧远道,内心纠结,但如果她不在吕兵的面前表现一下,吕兵会起疑心的。
她稍作迟疑,眼神诚恳的道歉:“真对不起大姐夫,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早知道昨天我说什么也不会去你那道大姐不是,毕竟那些都是陈年旧事,咱们也已各自成家。远道为此还骂我不懂事。”
萧远道:“......”他哪有?
女孩明媚娇软,声音甜糯。
吕兵哪忍心斥责?非要说出一个错误来,就是李铃铃不诚实。他安慰她:“不关你的事。”
李绵绵又说自己想去见李铃铃,但怕对方看自己生气,等李铃铃的身体养好了,她一定提着礼品登门拜访,顿了顿,轻轻的问吕兵家住哪儿。
吕兵经过一夜缓和,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如今李绵绵问他家在哪儿,他熄灭的怒火蹭又起来了。
李铃铃口口声声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但为什么连婆家在哪儿都不告诉自家妹妹?还不是做贼心虚怕李绵绵上门乱说话?
他强压怒意,同李绵绵和萧远道客套几句,随后提饭盒离开。
萧远道简直为李绵绵的表现拍案叫绝。
外表单纯、看着就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不动声色就摆了人家一道,心眼真黑啊。
可他更有兴趣了!
李绵绵目送走了吕兵,偏头对上萧远道打量自己的眼神,心一咯噔:“看,看什么啊?”幸好他不知道昨天的事,不然他指不定怎么想她呢。
她琢磨了一下,向萧远道强调昨晚诓他的话:“我因为没找到大姐家,就找到大姐夫同他抱怨了大姐几句。大姐夫可能为我做主了,大姐这才又住院了。”她自顾自猜测。
萧远道一声哦。
心说,你的措辞漏洞百出啊。
都能找到人家抱怨,不知道打听人家住哪儿?还不是想着把问题留住用来整李铃铃?
黑心小绵羊!
萧远道回了一个字,李绵绵反而不知道如何接话,弯着眼睛冲他灿笑,要多单纯有多单纯。
她又软软的说:“对了,远道。我的户口怎么迁到你家了呢?我的身份证不得重新照吗?”
萧远道:“这就带你去照,正好把笔记本交到派出所。”
李绵绵:“可我没带之前的身份证啊。”老的要作废吧?
萧远道:“我带了。”
李绵绵:“......”原来他一早就准备好今天带她找身份证了吗?她感觉自己像被他套牢了似的。
......
到了派出所。
李绵绵重新拍了身份证,捡来的农学笔记本也上交了。
令李绵绵吃惊的是,事情如萧远道预料的一样,笔记本的主人来报过案,说自己的包被人偷了,包里有一本笔记对他来说很重要。
哪怕别的东西都找不到,笔记本一定要找到。
工作人员叫李绵绵和萧远道配合调查,两人先做了一份笔录,又带工作人员到捡本子的地方。离笔记本不远的沟里,还有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些个人物品,但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小夫妻俩接受一番询问后才被允许离开。
李绵绵满眼崇拜:“你真是料事如神呐。”
萧远道:“不过是经验之谈,本来打算带你逛街的,都快中午了,还去给你妈送饭么?”
李绵绵不太想送,但不送的话,又得招来更多的谩骂。
搞不好李怀德还会上门抹黑她弃母亲不顾,被村里人知道,村里人可不管她们母女之间有多少矛盾过节。
大是大非面前,那些长辈们只会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她即便揣着大道理,也得背上不孝的骂名被人戳脊梁骨。
.......
两人进餐馆吃过面,带一份准备送到病房,还未踏进,便听见里面的惨叫声。
打听才知道,娄春花想吃苹果,挪动身体的时候推翻床头柜,人也跟着栽下来,头朝下,腿朝上,牵扯到双腿疼的。
医生检查后说,幸好接上的骨头没有发生错位。
娄春花哼哼唧唧,她觉得自己是被李绵绵给克的,自打李绵绵回娘家,她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严重。
大闺女不是滑胎就是和婆家不和。
这个沾了男人晦气扫把星!
李绵绵放下面条。
娄春花伸手打翻。
隔壁的病床刚刚住下一位接近六十的阿婆,对方见状频频摇头,小姑娘长得乖巧,当妈的却像见了仇人似的。
李绵绵碍于外人在,她也没说话。
娄春花闹着叫李绵绵滚蛋,李怀德陪了一晚上,早上骂走了李绵绵,娄春花没人陪护,他便留了下来,去上趟茅房的功夫,娄春花竟然就从床上掉下来了。
他被折腾的身心俱疲。
还得安抚娄春花的情绪,真不要李绵绵伺候他怎么忙得过来啊?
娄春花折腾累了,又说饿。
李绵绵只得拜托萧远道重新买一份面条,收拾地面的时候,看着散落的面条和肉心疼不已。
婆家的条件在村里算很不错的,如此,面也不是天天吃。他们家今天早上还喝的稀粥呢,娄春花竟然把饭说打翻就打翻了。
第60章 心机
李绵绵默默收拾干净地面。
安静的坐于一旁,娄春花依旧骂着她,但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如果不是伤处疼,估计会跳起来打死李绵绵。
哎哟!
娄春花又叫唤着,李怀德:“老二,你妈身上疼,你辛苦一点了。”
李绵绵微微颔首,心里却不屑,看有人在才说了一句人话吧?装模作样!呸!
不久后,萧远道重新买了饭回来。
他这一次换了塑料碗,买的米饭和菜,防止娄春花再拿饭碗出气,弄得一地湿漉漉的难收拾。
娄春花腿疼,吃得不多。
剩下的,她叫李绵绵吃了。
李绵绵恶心的不轻:“我不饿,吃不完就放一边吧。”下一顿还是你的。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萧远道和李绵绵说要回一趟家,他其实是不放心走的,但他在,他感觉会影响李绵绵的发挥。
李绵绵巴不得萧远道赶紧走,立刻起身相送。
萧远道:“.......”他真想留下来看她使坏啊。
李绵绵送走萧远道,回到病房。
娄春花不久后睡着了。
隔壁床的阿婆说:“你妈这脾气也太大了点。”
李绵绵唇瓣荡起浅浅的弧度,语气坚强:“没关系的,她双腿粉碎性骨折,太疼了。”
阿婆叹气,她要是有这么乖的小孩儿,就是让她疼死,也不能把气朝孩子撒啊。
她打听李绵绵家住何处,李绵绵说了村子的名字。
阿婆又夸萧远道长得好,她也俊俏的很。
李绵绵有些不好意思,她感谢阿婆的赞美并表示阿婆过誉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虽然双方刻意压低声音,但娄春花还是醒了,她骂李绵绵打扰她休息。
李绵绵朝阿婆歉意一笑,而后闭上嘴。
娄春花继续睡觉,李绵绵提步到医院门口买了小束鲜花,捧着到李铃铃的病房。
李绵绵见吕兵在,想到今天是周末,她抬手轻轻敲门。
“进来。”吕兵说。
李铃铃一脸菜色,反观李绵绵,皮肤粉嫩,脸色红润。捧着花束,比花还要娇艳。两相对比之下,李铃铃十足像个黄脸婆,吕兵有些嫌弃。
李铃铃心中烦闷,瞧着李绵绵一身大红装,气不打一处来。
小婊子,故意来给她添堵的。
她把脸拉的老长。
李绵绵柔柔的说:“大姐,你身子好些了吗?我本来打算改日再看望你的,但我看花店的花实在开得好,特意买来送给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李铃铃冷声:“家里房子塌了,你不知道管管,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倒是大方。”
李绵绵一时间手足无措:“我,我就是看花好看,闻着又香,买来想着能驱散你的病气。”
李铃铃显然不接受李绵绵的一套说辞,她拿李绵绵的镯子说事。
李铃铃一眼就看上这个镯子了,碧绿碧绿的,色泽鲜亮的很。
李绵绵一个捡来杂种,哪里配戴?
吕兵旁观李铃铃的言行,只觉得她刻薄无比。
妹妹好心好意送花,她一句好话没有,开口便指责人家乱花钱。
李绵绵抬起手腕,继续无辜的说:“这个不是买的哦,是我婆奶奶过寿那天送给我的,我本不想要,她非给我。”
李铃铃恼了。萧远道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定亲了,这么多年,她逢年过节就去萧家送礼,屁也没捞到一个。
李绵绵刚嫁过去,听说喜宴当天李绵绵还砸了喜桌,老太太受惊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险险就去了。
李绵绵被萧远道带走避风头,刚回老家,就得老太太一个镯子。
叫她心里一万个不平衡!
她说:“那家里的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李绵绵面向吕兵:“大姐夫,你给多少啊?”
吕兵心说我一分都不想出:“我之前听远道说你们给了两千,怎么,没给啊?”
李绵绵嗤道:“你信他吹牛!”
吕兵发笑,心道果然,他就说萧远道出不起那么多钱。他想了想:“我和你大姐刚结婚,也挺困难的,一时半会拿不出多少钱,回头和她商量商量,怎么也要出个200意思一下吧。”
李绵绵:“那我也和远道商量出200。其实我想多出点,但我婆子妈说,远道结婚的时候,她已经给了我们家500块的彩礼了,又买了好几大箱的彩礼,以为我会有很多陪......”嫁字还未脱口。
李铃铃忽然喊不舒服,该死的李绵绵,什么都往外说。
她回头一定要叫她爹好好教训这个死丫头。
李绵绵嘴角冷冷一勾,眼神意味深长。
说起来也是讽刺,李铃铃嫁人的那些陪嫁,有一大部分都是萧家买的。
但当时李怀德夫妻一口咬定萧远道耍流氓,没把他扭送派出所已经很客气了,并说送来的礼,就当是对李铃铃的补偿。
李铃铃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拿着萧家的聘礼、彩礼,嫁给了吕兵。
吕兵不胜其烦。
看起来比李绵绵还壮实的人,一天到晚不是头疼就是腚疼。
他没有耐心哄李铃铃了。随便敷衍了她几句。
待李铃铃消停后,李绵绵说:“大姐,既然你不舒服,我就走了哦,你好好休息吧,等你出院了,我再去你家看你。”
李铃铃:“......”还要去她家里?她现在得罪了公婆,李绵绵过去大嘴巴子一漏,她不得完蛋了?
李绵绵变了,变得很鸡贼,很心机。
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好好收拾一顿。
李铃铃躺了一上午,起身上厕所,同吕兵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返回时路过娄春花的病房,提步迈入。
李绵绵正在为娄春花按摩腰侧。
她冷冷的睨了一眼,同娄春花说话:“妈,我估计我明天晚上就能......啊!”
李铃铃踩到刚才面条洒落的地方,脚下一滑劈叉,疼得大呼小叫。
阿婆一瞅:报应啊,自己打翻的东西,让闺女遭了罪。
这还不算完,病床是个铁架子,李铃铃爬起来的时候,因为挨着床边,她用力过猛,后腰抵到了床膀子,撞的哐当一声,疼的眼冒金星。
李绵绵唬一跳。
她看着表情痛苦的李铃铃,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娄春花都已经猜到她克她们,这李铃铃咋还不知道消停呢?想跑来在娄春花面前道她坏话吗?
看看,遭反噬了吧!
李铃铃闹出的动静,惊动医生。
得知她是产科病房那边的,埋怨她乱跑。
李绵绵喊来吕兵,吕兵心头又是一阵怒意。
不是去上厕所的吗?怎么上到她妈那里了?
第61章 默契
李铃铃一句完整的话未说出口,便惹了一身狼狈,简直倒霉到家。
吕兵搀扶着她回病房,刚进屋,他就抽回手,并一改方才温和的态度,凉声质问李铃铃是不是不想好了。
怎么一刻也不安生?
李铃铃腰疼腿丫子疼,吕兵不安慰她,反而训斥,她也来了火气,往日的温柔不复存在。“我去看看我妈也不行吗?换成你妈受伤,你难道不过去看一眼?”
吕兵皱眉,像看一个陌生人。“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看你妈了?不是你说你去上厕所的?李铃铃,你变了,变得爱胡搅蛮缠了!”
他总算知道萧远道为什么宁愿背着勾未婚妻妹妹的骂名也要和李铃铃退婚了。
贪图李绵绵美色是一方面,最大的问题估计是发现李铃铃根本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相处!
老话果真是没有错的,遭人退过婚的女人,自身肯定有问题!
吕兵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凭他的相貌、文凭、能力、魅力,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他却听信了李铃铃的花言巧语。
他开始数落李铃铃的不是,指责李铃铃骗了他。
李铃铃气愤不已,如果他不爱听奉承话,能上当吗?
两人在病房内大吵,引过路的,附近病房的凑过来围观。
吕兵觉得丢人现眼,气呼呼走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凑,三三两两散去。
李铃铃冷静下来,又开始后悔,她刚刚为什么就不能忍忍?
她和公公婆婆有了矛盾,男人再离她而去,她手里没个依仗,日子怎么过啊。
都怪李绵绵,要不是她瞎搅和,她和吕兵也不会吵架。
她咽不下那口气,想着非得收拾李绵绵一顿不可,她再次返回娄春花的病房。
李绵绵并不在,她对娄春花说李绵绵买花,以及婆奶奶送镯子的事儿。
娄春花直呼上当,大骂李绵绵满口谎言,还跟她说镯子是两块钱买的假货,有钱买花没钱帮衬娘家。
直到两片嘴皮子发干才消停,她摸起水喝,差点呛死过去。
隔壁床阿婆:作孽啊,这个闺女明显没有刚刚那个和善,这个当妈的年岁也不大,好糊涂哟!
李铃铃发泄了一通,心情也好上不少。
她轻轻拍着娄春花的后背,提及建房子的事情,说李绵绵只打算出200。
娄春花又抱怨李绵绵小气。
白养了她!
阿婆实在忍不住插嘴:“200还少啊。你这个当妈的也太贪心了。”还有这个做姐姐,一回两回过来说自家妹妹的不是,当妈的居然不管,还跟上说!也是罕见。
娄春花:“我想骂就骂,你管的着吗?没人服侍的死老太婆!”
阿婆皱眉头:“嘿,你这个人好没素质的,咋骂人呢?”
娄春花:“你才没有素质!我骂我自己闺女,管你屁事?你不搭腔,我会骂你吗?”娄春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阿婆脸色涨红。
这个时候李绵绵回来了,只听了几句,便向阿婆道歉。
刚刚娄春花闹着要吃杨梅,她出去买回来一些,到盥洗区冲洗干净还未进门,便听见娄春花的骂声了。
她放下杨梅:“你消停一点好不好?弄得左右病房都议论咱们,你觉得脸上有光吗?”
娄春花:“你大姐说你只出200,家里房子盖起来可是好几千的事情,你区区200怎么够?我不骂你骂谁?”
李绵绵很震惊,200差不多需要普通工人干一年的活,且要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
娄春花未免说得也太轻松了!
她心中不悦,但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我和大姐夫已经说好了啊,我们两家各拿200,我婆婆也说,当初给了大姐500彩礼,那些钱我结婚的时候你也没有给我带回去,就当是我出的。加上200,也有700了呀?”
李绵绵话音未落。
娄春花又骂开了:“账是你这么算的吗?”
她骂李绵绵瞎扯淡,那钱明明是萧远道对李铃铃做出的补偿。
李绵绵静静地听着娄春花脸不红气不喘的颠倒黑白,等娄春花说完了,她才打算开口。
没想到外面冲进一对夫妻,薅住李铃铃的头发开始怒吼。
“我儿还袒护你说是误会!这是误会吗?这是误会吗?”
“不要脸!狐狸精!勾了我儿,又勾别人,还和自己妹妹的男人订过婚,今天要不是我们亲耳听到,我们就要信了儿子说你的好话!”
二人比起娄春花,比较有素质,骂人颠过来倒过去,都是狐狸精不要脸几个字。
李绵绵认出他们是吕兵父母,大吃一惊的同时,又感到暗爽。
真是天助她也!
李铃铃完全懵了。
娄春花也歇火了,她回过神后,叫李绵绵拉开他们。
李绵绵昨天见吕兵父母,乔装了一番,按萧远道的说辞,像个女流氓。
而这会儿一眼看着就是乖乖女。
所以,他们如何也不会把李绵绵和昨晚那个疯女人联系到一起。
此刻,李绵绵一旁温温软软的劝着架。
但两口子哪顾得上?他们气愤的扯着李铃铃到走廊上,直到医生上前阻止才停下手。
吕兵父母扬言离婚!
李铃铃慌得一比,哭着叫他们听她解释。
李绵绵歪着头在一旁看,等捋清情况才说话:“伯伯,伯母,你们千万不要让大姐夫和我姐姐离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吕兵父母这才注意到李绵绵。
乖巧温雅,卓越多姿。
两人目光投向李绵绵打量。
李绵绵忙做自我介绍,李铃铃怕了李绵绵的那张嘴,担心她再一通乱说把事情再次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大声呵斥道:“这里有你什么事?妈,叫她走!”
娄春花当即呵退李绵绵,不过在吕家父母面前,她稍微收起刻薄的姿态。
“这里没你的事!饭点再过来吧。”
李绵绵暗道,正合她意呢。
吕家父母跑到医院来,说明他们是个多疑的人。
吕兵早上跟她说李铃铃因为身体忽然不适,她当时就猜实际情况没那么简单。但她又想不到具体原因,此刻通过两口子,可算明白了。
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并不完全是自己推波助澜,要怪李铃铃自己作孽。
如果李铃铃不跑到娄春花的病房说自己的坏话。
娄春花也不只顾着数落自己,数落萧远道的不是,吕家父母也不会在暗地里听个明白冒出来讨公道了。
而这件事也会不了了之。
李铃铃的信用,也不会经这么折腾破产!
第62章 作弄
李绵绵想到这儿,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闹吧,乱吧,越乱越好!
最好叫李铃铃被吕兵抛弃。
她跑到附近的书店看书,差不多快五点的时候,才往医院走。
到了那,赶巧遇上送饭的萧远道。
她欢悦地朝他奔过去,笑逐颜开:“远道,你来啦。”她低头查看他带来的饭盒,果然还是中午那些,不过加了点肉。
他们俩真有默契,她什么也没交代他,他居然能够按照她心里的意思把事情做了。
而且对于她的事,极少掺和,尤其尊重她。这样的男人,她好心动呀!
萧远道跟上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李绵绵压着上翘的嘴角,提及李铃铃和吕家父母的事情。
萧远道来了八卦的兴趣:“后来怎么样了?”
李绵绵:“母亲不让我围观,我就走了呗。”主要因为附近没地方躲,除非进隔壁的病房听。
但她丢不起那个人,不如离开。
萧远道凤眸含笑,黑心小绵羊!她真坏啊。
李绵绵又提起出钱修房子的事:“大姐夫说给200,不知道他的话可信度高不高,不过他出钱的话,我不出就不合适了,你说呢?”
萧远道表示照做。
李绵绵忽然有些扭捏:“那个,我在家里也需要一些花销的,零花钱会给的哦?”
萧远道:“给。明儿陪你单独弄个户头,把卖人参的钱存上去,但你不能乱花,嗯?”
李绵绵很高兴,如此深得她意。她这几天在县城四处晃悠,发现了不少商机。
移动的摊贩卖什么的都有,譬如溜溜球,雪花膏,衣服,烟酒,小吃等。
只要有胆子上街摆摊,豁出面子吆喝,不愁不赚钱。
家里有缝纫机,她打算回汶水县之前,继续做头饰并说服婆婆一块儿摆地摊。
两人边聊边往住院部走。
李铃铃和婆家人已经离开了娄春花的病房。
娄春花身边没有人,独自躺在病床上,孤零零显得很可怜。
只有李绵绵知道她有多可恨!
她瞥见李绵绵,拉起老驴脸:“你可算回来了,你大姐可是被你给害苦了。”
隔壁阿婆又忍不住要说公道话:“这丫头先前一出口就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咋能怪到她头上?你今天要是再敢骂她,我就喊左右病房的人来评评理。”
娄春花:“……有你啥事?”
萧远道:“怎么回事?”
娄春花的视线对上面色冷沉的萧远道,终究没继续说道李绵绵,她鼻子了哼了哼:“老二,我想擦个澡。”
李绵绵很爽快:“好啊。”
娄春花吃完饭,李绵绵也兑好了水,她往手上套塑料袋。
娄春花:“嫌我脏啊。”
李绵绵:“手上的伤还未痊愈啊。”
她掌心的伤口早就不疼了,痂也硬实了。
虽然可以碰水,但不能长久浸泡,她昨儿洗衣服也是套的塑料袋。
她开始脱娄春花的衣服。
娄春花很快光溜溜,因为她的腿不能动,李绵绵将她摆成什么样,她只能保持。
娄春花感到羞耻:“该死的老二,你起码帮我盖一下!这样被人看到,我还怎么见人?”
李绵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说就你这黑瘦干巴的身材,裸奔估计都没人看!
面上,她无奈的叹口气:“擦澡呢,怎么盖啊?”
隔壁的阿婆很同情李绵绵,作为子女,手受伤了,依然尽心照顾母亲,可当母亲的,却变着法子道小孩不是。
那个不服侍,还一肚子坏水的,反倒得偏爱。
就离谱!
幸好那坏胚子有公婆收拾!
李绵绵伺候的很尽心,用肥皂慢慢打,轻轻揉,包括娄春花的隐私,她也准备下手。
但娄春花却无法突破自己的心理屏障。这个扫把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会儿让她想起村里烧水杀猪的架势,是不是作弄她呢?
她再也不能忍受李绵绵胡来:“行了行了,赶紧给我穿上衣裳吧。”
李绵绵:“可是还没洗干净呢。”她还没玩够呢。
娄春花:“可以了可以了。”
李绵绵:“好吧。”
隔壁阿婆:“好孩子!你要是没结婚啊,我一定叫我孙儿去提亲。”
真乖啊。
李绵绵笑笑,正要回话。
娄春花:“我闺女是谁想要娶就能娶的吗?”
阿婆:“我们家城里户口,我孙儿大学生!长得也是高高大大。”
娄春花一听说对方城里户口,态度立马比先前好了不少。“你孙在哪里上大学啊?”
阿婆:“燕京师范大学哩。”
娄春花没觉得多牛,师范大学比起医科大学,应该差不少档次。
她说自己女婿是省状元,燕京医科大毕业的。
李绵绵暗暗白眼,一边嫌弃人家,又一边拿人家充门面,好恶心!
阿婆:“医生呐?”
娄春花含糊的应声。
李绵绵说:“不算哦,我丈夫读的是法医学,在刑侦部门验尸。”
阿婆面露古怪,好好的大学生,咋干这种事呢?
娄春花恨不得掐死这个多嘴多舌的扫把星。
阿婆:“你怕不怕?”
李绵绵:“有什么好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况我丈夫的工作是帮助警察抓杀人凶手,为死者讨公道。多有意义?”
阿婆再一次对李绵绵另眼相看,她夸萧远道有福气,能娶到她这样通情达理的媳妇。
李绵绵礼貌微笑。
娄春花对李绵绵的回答,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死丫头以前明明也很嫌弃萧远道。
这会儿全剩下夸赞了。想到两人可能是感情好,所以看对方都是优点了。
她便也没有探究,继续打听阿婆的孙儿,问对方毕业,工作。说自己有个侄女,和老二一样大,长得可俊。
品行端正的很,要介绍给阿婆的孙儿。
阿婆:“你嘴里说好,那肯定像你家大姑娘那样,我家庙小容不下。”
娄春花很没面子,她暗暗唾了一口,她还瞧不上呢!
李绵绵这边,已经利索的为娄春花穿上衣服,并解下了手里的塑料袋。
她到盥洗池好一番冲洗,萧远道查看她的手掌。“这么一大片伤口,痂掉了肯定有疤痕。”
李绵绵:“应该不会吧。”她记得原主小时候没少受伤,但身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萧远道:“回头我给你寄去疤膏,你好好涂涂。”
李绵绵:“好。”
两人等着李怀德换班,七点半,李怀德还未出现。
李绵绵准备走,萧远道说,等到八点钟。
两人正商量着,李铁铮来了。
原来,李怀德被村里一个醉汉给打伤了,到卫生所看,虽然皮外伤,但这会儿也没办法过来,正在家躺着呢。
娄春花又絮絮叨叨的说李绵绵克得他们。
李铁铮:“妈,二姐怎么没有克到我啊?你别总乱扯!”他叫李绵绵赶紧回家休息。
李绵绵心头暖暖的,李铁铮送他们出门。
第63章 倒霉原因
住院部门口。
李铁铮:“二姐,以后饭由我送吧。你就不要来了。”父母成天找各种理由编排她,他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李绵绵是巴不得的,但李怀德会愿意?家里正落实修房子的事情,李铁铮并不清闲。“你忙得过来吗?还是我送吧,最多再送个十来天,大姐那边应该可以替换我了。”
李铁铮并不认为大姐会代替二姐照顾母亲。因为大姐明明就住县城,真有心的话,完全何以托大姐夫跑腿。可他们就是要折腾二姐。“我自己可以。”
李绵绵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在家做好饭,你过去拿,省得你做。”
李铁铮坚持自己:“二姐,就这么说定了。”
“好吧。”李绵绵回去的路上,叹道:“家里只有小弟对我最好。”
萧远道不服气:“你怎么能漏掉我?”
李绵绵呵呵。
李铁铮不管她什么样,都认她做姐姐,想要尽力保护她。
而萧远道态度的改变,从她收敛一身戾气,勤快能干开始,明显到她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你会对我好吗?”
萧远道不想对她玩虚的。“已然再见。”
李绵绵真想跳下车,但萧远道骑车很猛,她不敢,回应道:“所以你是因为我比较勤快好说话,才对我好的对不对?”那他还有脸说他好?
萧远道:废话!
像以前那样疯疯癫癫,动不动对他喊打喊杀,大呼小叫,歇斯底里、骂他全家,要日他一户口本,他能对她好?他有受虐症吗?
他没有收拾她,已经很克制了。
他说:“你保持现在这样,我欲罢不能。”
李绵绵嗤之以鼻,哪天他腻了她,估计又会说她这样的无趣了吧?男人!我信了你的邪!
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萧远道:“你是不是不信?我真想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李绵绵:“你剖啊。”
萧远道:“.......”
李绵绵哂笑:“花言巧语,你是不是跟很多人说过哦?”
萧远道不承认,发誓只对她一个说过,就连初吻也是给她。
李绵绵小脸一热,想到自己引导他如何接吻,心跳一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节奏,捏着他腰间衣服的手下意识用力。
萧远道嘶了一声:“干嘛掐我?我句句属实。”反观她,好像比他懂一些,但他并不想计较,她的未来属于他就行了。
李绵绵松手的瞬间身子往后飞,她赶紧双手搂住他的细腰:“你,你慢点。”
下一秒,他果真放慢了速度,而且因为她忽然贴过来挨近他,他高兴的勾起嘴角。
……
回到家才八点多了,没有电视,手机,又不用干农活,家里人早早歇下。
李绵绵在外一天,也困了,洗漱后沾床便睡。
萧远道却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又做梦。
这次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新房,他依旧作为旁观者。
与他相貌相同的青年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乌发高束。伸手掀开身旁新娘子的红盖头,是那名粉衣少女,此刻凤冠霞帔,美不胜收。
但她似乎并不高兴,摆弄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丫鬟呈上交杯酒,两人喝下后,下人们鱼贯而出。
喜房大门关上的刹那,萧远道也醒了。
窗外静静的月光洒进室内,他看向身旁熟睡的李绵绵,握起她的手,仔细打量玉镯。
没有错的,连着两次,梦里那位少女都带着这只镯子,是想告诉他,她们是同一个人?
……
夏季的清晨,带着热意。
李绵绵早早醒了,起来为萧远道收拾行李,整理完毕,没看到他的钱。
他昨晚说的话,会不会不算数?她摇醒萧远道。
青年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
李绵绵:“睡十来个小时了,还没睡够啊?”真懒!
萧远道无言以对。
他起床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铁盒,李绵绵瞄到一沓钱。
这个破盒子她每天开柜子的时候都能看到,但从未想过打开。
他可真会藏东西!
萧远道自己拿了两张。剩下的交给李绵绵:“不要乱花,如果买一堆没用的东西被我发现,下次生活费就少了,嗯?”
李绵绵很无语,忍不住说:“我不花钱你怎么能有动力赚钱呢?你赚钱不给我花,想给谁花啊?”
萧远道噎住了,也对,他赚钱不让她花,留着有个什么意思?
他琢磨了下:“省着点养小孩。”
李绵绵真想甩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老兄!你都不行,哪来的孩子?但为保住他的尊严,她表示他说得都对。
待萧远道出门洗脸刷牙,她数了数钱,给她留了九百多。
她身上原本剩四十多,加起来有一千多块了。
发财喽!
这会儿要是跑路,能在大城市里租好样的房子了,她兴奋的跳起来,落地扭到脚,疼的她直抽抽。
她揉了揉脚脖子,准备出门吃饭。
进厨房差点被门槛绊倒,唬了韩淑静一跳。“绵绵啊,你慢点。”
李绵绵尴尬:“碍。”
她拿碗盛粥,锅上的热气烫得她叫起来,李绵绵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韩淑静:“你这小孩,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
李绵绵不知所措。
韩淑静不忍心继续说她:“你先把筷子拿到堂屋去。”
“好。”李绵绵握住筷子出厨房。
萧远智一声大嫂小心,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一痛。
身子因为惯性往前倾,脚步踉跄差点摔倒,站稳后揉着痛处回头,就见萧远智一脸惊慌的在她身后。
萧远道呵斥萧远智:“你一大早皮痒啊,在院子里踢什么球?”
萧远智:“大嫂,我不是故意的。”
李绵绵说没关系。
萧远道上前检查李绵绵的头,外表看不出什么。他说:“疼不疼?”
李绵绵:“不怎么疼。”
萧远道又训斥了一番萧远智,韩淑静也凶他。
萧远智委屈哭了。
李绵绵表示自己没有受伤,哄着他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停止哭声。
……
李绵绵和萧远道一起前往县城,出门不久,本来大晴天,瞬间乌云密布。
李绵绵面色大变,她以前就是逢出门必下雨,一带伞便晴天。
萧远道:“天气不好了,你回家吧。等晴天的时候你自己带着证件去邮局。”
李绵绵:“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李绵绵调头走了一段路,天又放晴了。
她反省自己干了什么事儿,才开始倒霉的。好像是从早上她设想带钱跑路那时候。
她以前也经常想怎么没倒霉?瞄到手腕上的镯子。
这个镯子套上去就拿不下来了,不会是萧家老祖宗惩罚她吧?
她连忙在心里说自己不会离开,下一秒就踩到一坨狗屎。
难道得大声说出来才有诚意?
第64章 教训
李绵绵环顾左右,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她朝天吼:“我不走啦,留下当萧远道的媳妇,我会给他生八胞胎,都是儿子!”
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李绵绵扭头,就见萧远道笑盈盈的看她,她小脸爆红。“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的妈呀。
社死!
萧远道:“我看天气又好了,回来带你去开户啊。”老家治安不好,时常有偷窃抢劫的传言,父母不知道她有钱,她嘴巴又严实,估计不会喊他们陪她,他实在不放心她独自到邮局开户,越想越不踏实,索性跑回来。
远远听到她发神经。
她也不嫌害臊。
不过他爱听,他微微弯腰,靠近她耳边:“要给我生八胞胎?那你也不用宣扬啊,跟我说就行了。”
李绵绵:“……”我又不是猪!
也不是说给你听的啊。
萧远道笑了笑,不逗她了,带着她往中巴停靠点走。
这一回天色毫无变化。
李绵绵心说,真灵啊。
她问萧远道,知不知道这镯子是谁的,开过光的吧?
萧远道:“我哪知道?我第一次见,是在你的手腕上。”
李绵绵决定晚上问问婆奶奶。
到了县城,萧远道带她开户,存上钱后,目睹她上返回的中巴才放心去车站。
李绵绵回到家,看到李怀德,下意识伸手摸向运动裤口袋里的存折。当着萧家父母的面,李怀德瓮声瓮气的问,今天为什么不送饭。
李绵绵:“小弟说他送。”
李怀德:“你小弟哪有空?今天就算了,明天还是你送。”
李绵绵一早预料到李铁铮的话作不了数,毕竟他不当家。“嗯。”
李怀德:“老二,我单独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他朝韩淑静和萧福明看过去,两口子识趣的退出堂屋,到厨房议论李怀德的目的。
堂屋只剩两人。
李绵绵:“如果是盖房子要钱的事,你再等等。”她要确定吕兵拿了钱,她才肯拿。
李怀德脸色冷了冷:“你个死丫头!我白养了你十几年,叫你拿点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白纸黑字,你不拿,我喊你公婆过来看。”
他掏出字据拍到李绵绵跟前。
李绵绵只扫一眼。
李怀德得不到有效回应,加上这阵子时运不济,天天倒霉,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此刻仿佛被李绵绵点燃了。
他一巴掌打得李绵绵措手不及,惊呼一声从矮凳上摔下来,捂住脸半天没回过神。
韩淑静和萧福明听到声响,赶到堂屋。
瞧见李绵绵狼狈的趴在地上,前者当即上前扶起她。
粉白的小脸高高肿起。
韩淑静心疼了,怪李怀德手重:“亲家公,你有话不能好好说?!”
李怀德怒气冲冲:“我要打死她这个没用的东西!”
萧福明一把揪起李怀德,给了他一拳:“你个怂包,有本事跟我说道说道,打小孩算什么本事?”
“我打自家小孩关你屁事!”
李怀德抬脚踢萧福明。
萧福明轻松躲过,今天老太太被老四家接走,他没有顾忌,想到自家小孩结婚是被设计的,面子丢到不知道去哪儿找,搞得几乎是人财两空,他也爆发了。
握紧拳头朝李怀德脸上身上招呼。
李怀德被打掉了两颗牙,满嘴血污,挣脱后跑进厨房拿菜刀砍人。
李绵绵和韩淑静哪见过这种情形,受惊惊呼,大声叫让李怀德有事好商量,别冲动。
李怀德听不进去,朝萧福明冲过去。
萧福明不慌不忙,淡定拿起门口的铁锹,瞬间打落李怀德手里的菜刀,扔了铁锹把对方按到地上拳头伺候。
左邻右舍听动静凑热闹,但大家都不敢上前拉架,只嘴上喊住手。萧福明充耳不闻,直到李怀德求饶,萧福明才放过他。
起身时用脚辗对方刚刚拿菜刀的手:“想砍我?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想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李怀德恶狠狠的瞪着萧福明。
李绵绵痛快的同时,也升出一抹忧心,她害怕李怀德报复萧家,这老东西连自己闺女都能下狠手,别说外人了。
萧福明一身冷厉:“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李怀德咬牙切齿:“你等着瞧!”
萧福明呵呵冷笑:“我现在正瞧着!”
李怀德撂狠话:“等我杀你全家!”
萧福明:“还敢威胁?”他拎起李怀德又是一顿收拾。
旁观的李绵绵忽然很庆幸,萧家男人不打女人。
要不然就原主三五不时的家暴萧远道,他想计较原主早被打服了。
李怀德再次告饶。
萧福明:“我家里的人,包括儿媳妇,少根头发丝,我都要找你算账!”
李怀德来一趟没捞到好处,反而被揍了一顿,一瘸一拐的走了。
萧福明三言两语打发走凑热闹的邻居们,关上大门。
韩淑静捡起地上的字据:“你写的啊?”
李绵绵很不好意思:“当时奶奶过寿,他说上门闹,我怕出事,写了这张字据。我想着他要的时候我不给,他也是没法子的。”
韩淑静:“字写得真不错。”她喊萧福明一起看李绵绵写的字。
萧福明也觉得好:“很像大学生写的。”
李绵绵震惊,他们居然不怨她乱立字据?她抿抿唇:“父亲那个人不讲理,现在我们撕破脸了,我心里很不踏实。”
她想到在汶水县时,单位田大姐给她讲的一件事。
有个村子两家人闹矛盾,有一家怀恨在心,把另一家小孩掐死扔到粪坑里。她真担心李怀德也走极端,对萧远智下手。
萧福明丝毫不慌:“你不要怕,在我们家,没人敢欺负你。”
韩淑静回房拿来药膏,帮李绵绵涂抹,李绵绵疼的倒抽一口气。
韩淑静:“我轻点哈。你爹下手真狠。”她家两个男孩子皮实的很,她都没舍得打过。一个乖巧的小丫头,真狠啊。
李绵绵尴尬,这还是轻的,以前没有婆家做依仗的时候,打的更严重。虽然李怀德不是慈父,但三姐弟中,她被打最惨。经常肿着脸,或瘸着腿。
这笔账,她等着萧远道的亲子鉴定结果。
韩淑静:“你还送饭吗?”
这丫头是个软包子,换成她,她去他们的!饿死都不关她的事。不过这样的孩子做儿媳妇好,软绵好拿捏。
李绵绵摇摇头,上次李怀德打得她后肩膀疼了好几天,手上的伤也还没全好。这回脸又扇肿了,她还送个屁。
韩淑静:“早知道让你和远道一块儿走了。”
李绵绵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第65章 说服
傍晚萧福明接回老太太。
李绵绵借着帮她兑洗澡水的时间向她打听镯子的事情。“奶奶,你知道这个镯子一开始是谁的吗?”
老太太笑道:“我哪能清楚?听你太奶奶说,她的婆太奶奶,就有这个镯子了。”
李绵绵心算,婆奶奶的婆婆的太奶奶,到她这里,是第七代了。
这镯子真是有些年头了啊。“奶奶,你戴这个镯子,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呢?”
老太太脸色忽然就变了:“你咋知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
李绵绵摇头,她不是做噩梦,而是她一想到走,霉运就来了。
老太太:“之前镯子是一对的,叫我不小心摔了一个,我连着做了好几宿的噩梦。”印象深刻到她几十年都没忘记。
李绵绵:“......”这么邪性的东西,你交给我?真是我亲奶奶!
老太太从箱子底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是摔成两截的镯子。“都送给你。”她上次就想过一起送,又怕坏了的镯子,小孩不喜欢。
今天既然提了,那一并给她。
李绵绵拿起来端详,放玉器店金镶玉的话还可以继续戴。但她有点不敢戴阿,先收着吧。“谢谢奶奶了。”
......
李绵绵从老太太房里出来,见韩淑静坐于餐桌前,整理面前的几本书。
李绵绵上前:“妈,你看书呐?”
韩淑静:“家里招老鼠把族谱啃坏了,你爹叫我把坏的数一数,明儿去买新纸修补破损严重的地方。你奶奶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呢?”
李绵绵打开盒子:“是碎掉的玉镯。改明儿有空拿到好的玉器店修复一下。”
韩淑静笑笑,心道老太太还真喜欢这个丫头。
李绵绵随手拿起跟前一本坏的最严重的翻开,眸子忽的一缩,心口一跳:“妈,你看,有个祖宗的名字居然和远道的一样耶。”
韩淑静伸头:“哪呢?”
李绵绵小手一指:“喏,这儿。你们取名不看族谱的吗?”
韩淑静:“那会子族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前些年分家要修族谱的时候才找到。”
李绵绵:“这儿还有生平呢。第七世孙,名远道,字钧清。官至大司马骠骑将军,封定远侯。好厉害的样子。”
韩淑静打眼一瞧:“还真是,但再厉害我们也沾不上光啊。”她有些后悔的说:“我们家远道以前心心念念的读军校,要不是我自作聪明偷偷地改他志愿,说不定他也能混出名堂。”
“现在挺好啊。”李绵绵往下看,都是一些生平所立功勋,最后一段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是关于他配偶的。
娶李氏女为妻,无所出。
李氏女?
她往后翻,是别人的生平,那些人底下都有后代的名字。
单单这两人没有。
老祖宗萧远道娶了一位姓李的姑娘为妻。
现在家里有个萧远道,那方面生理有点问题,她又姓李?
这是巧合吗?
李绵绵又指给韩淑静看,韩淑静笑道:“说明你当萧家媳妇是天注定的。”
李绵绵一笑,她放下族谱,陪韩淑静又说了会话。
而后回房间把所见所闻写信准备寄给萧远道。
又觉得还是算了,告诉他,他大概和韩淑静一样的说辞:瞧!我俩天生一对。
.......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李绵绵便起床陪着韩淑静赶早市了。
才六点多钟,镇上的市集已经人头攒头。
韩淑静买好修族谱的纸。李绵绵也挑好了布料,韩淑静以为她要做衣裳:“你眼光还挺好,这两块布颜色鲜亮,很适合你穿。”
李绵绵:“不是做衣服,用来做头饰的。咱们这儿比山里繁华,我考察了,如果摆摊的话肯定能赚到钱。不过这条街上没见那种刚出厂未经过装饰的发夹,明儿去一趟县城小商品市场看看,那边应该有卖的。”
韩淑静:“远道对你是不是很抠门?”她儿工资也不低啊,咋儿媳妇穷的总想方设法赚钱呢?
韩淑静的话放早两天,李绵绵都会附和着说萧远道抠门。但他昨天不仅把买人参的钱给她了,还额外多给了她几百。
他很大方了。
“不抠啊,他舍得给我花钱,我的衣服都是他买的哦。”
韩淑静上下打量李绵绵,非常简单的素色长裙,衬得女孩美丽又大方。“这也是他买的啊?臭小子眼光真不赖,怎么就不想着给我买两件?”
李绵绵:“不是哦,这件是我自己买的。”也是原主唯一能看得上的衣服了。“妈,摆摊的事情,到时候你可以和我一起吗?卖的钱咱们平分。”
韩淑静诧异:“我啊?”她有点抹不开面子呢,而且儿媳妇赚的钱,不应该全给她吗?自己还要留一半?
吃她的,喝她的,还要跟她明算账啊?
李绵绵看出韩淑静迟疑的原因:“不用你吆喝,你陪着我,帮我收钱找零就行。”
韩淑静:“这些事我干了,你干嘛?”
李绵绵表示需要向买家示范如何戴发夹最好看。
韩淑静:“我考虑考虑。”
李绵绵:“等你考虑好,我也该回汶水县了。趁着现在清闲,一起嘛,咱们俩挣的钱,可以用作私房钱啊,缺钱的时候不用问爹要了。”
韩淑静:“你爹赚钱主动上交,我如果缺钱,你爹也没有啊。”
李绵绵:“......”有好榜样,萧远道为什么不觉悟呢?她继续游说:“赚到钱可以为家里添置家电,电视,洗衣机,电冰箱这些。”她逛县城的时候,看到有卖的,不过价格不便宜就是了。
韩淑静有些心动,史巧兰家就有电视机。一开全村都去看,她也去过几次,史巧兰那鼻孔都要竖到天上了。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迎接新媳妇盖新房掏空了家底,电视她家也买得起。
韩淑静:“光靠卖头饰,得卖多久啊?”
李绵绵:“不知道,但你跑出去串门和人说一些没营养的八卦,也是浪费时间。”
韩淑静:“......”嘿!小丫头竟然敢调侃长辈!
李绵绵听到有卖冰棍的,跑过去买了两根冰棍,和韩淑静一人一根:“妈,可以吗?说个话呀,你冰棍都吃了。”
韩淑静乐了,她以为儿媳妇好拿捏呢,看来不过外表软和。“行吧,我陪你去。让你一个人跑到县城摆摊,我也不放心的。”
李绵绵得到肯定的答复,挽着她的臂弯喜滋滋道:“妈,你真好。”
韩淑静低头看她的小手,眼睛跟着弯了一下。
......
第66章 小孩子不会说谎
李绵绵先把布料放回家,而后准备乘车去县城。
萧远智吵着要一块儿:“妈,前头你说的,期末考试我考两门100分,你带我去县城看电影,结果呢?你总说忙,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和大嫂一起去县城看电影!”
韩淑静:“你哥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叫他带你?”
萧远智:“我叫过,他说滚!”
李绵绵哈哈笑:“我带你去。”
韩淑静:“不行,他很调皮的。”
李绵绵:“没关系,我能看好他。”
而萧远智,也再三保证会听李绵绵的话,磨了韩淑静好一会儿,她才松口并叮嘱他不能乱跑。
萧远智连连应下。
叔嫂两个搭车前往县城,李绵绵先到小商品市场买好自己想要的发夹,随后带小孩到电影院买了两张地道战电影票。
小孩嘴馋要吃瓜子花生,李绵绵买了两大包,一次让他吃个够。
担心他吃多了咸的口渴,又买了一瓶矿泉水。
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李绵绵想上厕所,交待小孩不要乱跑,且一定要看好她的包。
萧远智拍着胸口打包票,扬起下巴傲娇道:“大嫂,你尽管放心!”
李绵绵上完厕所返回,在走道口撞见吕兵与一女青年面对面说话,两人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不过脸上的灿烂笑容,李绵绵总感觉怪异。
吕兵并未看到她,因而她放弃与之打招呼。
电影结束,她牵着萧远智离开,在电影院门口又遇到了吕兵两人,两人此时坐不远处的油布伞下喝茶。
这一回吕兵也看到她了,愣怔一秒,收敛嘴角的笑意,语气坦然:“来看电影啊。”
李绵绵扯动嘴角喊了一声大姐夫。
吕兵的视线从李绵绵移至萧远智:“你小叔子?”
李绵绵点头。
吕兵:“同远道长得真像。”
“亲兄弟嘛,有血缘关系的,肯定有相似的地方啊。”李绵绵话里有话。
吕兵有些心不在焉,他刚才就貌似看到李绵绵,抬头的时候又没见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此时她从电影院出来,说明先前那个女孩就是李绵绵。
她会不会到她爹妈那儿乱说啊。
李铃铃现在被父母揭穿了伪善的面目,破罐子破摔。又仗着他工作上升期不敢贸然离婚,有恃无恐,我行我素。
他心里烦闷,只能找外面的女人聊一聊,纾解心情。可此事若被李铃铃一家知道,闹上单位的话对他影响不好。
顿了顿,他说:“你待会儿还去医院吗?”
李绵绵望向他身边的姑娘。
吕兵会意,支开对方。
李绵绵轻轻一叹:“我现在不送饭了啊。不怕大姐夫你笑话,我昨天才被父亲打了一顿,还是盖房子的事情。他非叫我拿1000,我哪有?大姐夫,你200给了啊?”
吕兵不敢相信李怀德因为钱的事情动手打李绵绵,但李绵绵手心的黑痂是事实,仔细看,那粉嫩的脸蛋,隐隐约约还有些红印子。
吕兵放心了,李绵绵这会儿和父母闹矛盾,根本没空理他们。但有些不明白:“我结婚的时候给了你大姐888的彩礼,你大姐进门时并未把钱带上,明明白白的说那些钱留给你小弟娶媳妇,我想着人家养大一个闺女也不容易。彩礼就当他们养老金了。
你大姐也说,从读中专到工作,每个月给家里15块,这么多年了,你爹妈又没有不良嗜好,应该攒下不少钱吧?其实不用我们两家支援,他应该也拿得起。”
终于弄清吕兵和李绵绵关系的萧远智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抢了我原大嫂的人,我哥也给了原大嫂500彩礼,还买了好多.......唔。”
李绵绵捂住了萧远智的嘴,慌张的和吕兵说:“大姐夫,你别听小孩子乱说哦。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李绵绵拉着萧远智落荒而逃,乖乖,这小子真会来事啊。
李铃铃又得倒霉吧!
哈哈!
萧家真是她的福地,萧远道同她在一起不倒霉,她还总被他们保护着。
就连小孩子都加她的事儿!
不过她现在总算明白,父母为什么会偏袒李铃铃了,李铃铃能说会道,又是家里的摇钱树。父母能不爱吗?
吕兵炸了。
小孩子不会说谎,那么所有大人都说谎了,萧远道一开始就是要娶李铃铃,否则为什么给彩礼呢?
李铃铃见他给888,萧远道只给500,而自己家城市户口,萧远道农村户口。
对比起职业,未来前景,所以,她选择了自己。
而李家,并不想退还彩礼,估计才把李绵绵嫁了过去!
他越想越气。
回单位请了假,只身前往小旺庄打听。
村里人说萧远道是个二流子,和李铃铃结婚头一天对李绵绵耍流氓,李家这才将李绵绵嫁了过去。
吕兵不信了。
平时不非礼,结婚头一天非礼?萧远道是傻子吗?
不过他也是真佩服萧远道,吃了个大闷亏还能和李绵绵安生的过日子,不过这也说明,李绵绵的人品确实要比李铃铃好上百倍,否则萧远道也不能这么快就释怀了,甚至还主动承认自己勾搭了李绵绵。
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婆家人非议吧?
吕兵想通了所有事情,后悔不迭,他当初太信任李铃铃了。
如果他能来村里打听打听。
他绝对不会娶李铃铃。
这件事他要好好盘算盘算,让李铃铃付出代价的同时,他能够置身事外。
.......
这一边。
萧远智不解:“大嫂,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啊?我又没说谎。”
李绵绵弯腰捏他的两个腮帮子,他和萧远道长得像,是以李绵绵觉得自己在欺负萧远道,不禁笑起来。
她也想让萧远智说完。
但如此,他那段话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吕家父母多疑,想必吕兵也是,萧远智把话说一半,吕兵会认为李铃铃还有其他事瞒着他,从而暗中调查。
她收回思绪:“我怕那个人打你啊。毕竟你原大嫂,现在是他媳妇,你说人家媳妇的是非,人家会不会生气?你换个位置想一想,如果你刚才说的是我,被你大哥给听见了,你大哥会不会揍你呢?”
萧远智似懂非懂。既然是事实,怎么能叫是非呢?
不过他若不尊重大嫂,大哥确实会揍他。相通这一点,他笑起来:“也是。”
李绵绵又笑,还是小孩子好忽悠。
路过百货商场,萧远智小声问李绵绵能不能送他呲水枪,李绵绵很爽快的答应了。
萧远智拿到水枪十分高兴,表示下次还要和李绵绵一块儿来县城。
第67章 目瞪口呆
一到家,韩淑静便嗔怪李绵绵惯小孩。
“难得出去一次嘛,是吧小智?”李绵绵冲他眨眨眼。
萧远智附和:“是啊。大嫂最好,妈对我太小气太严厉。而且说话太不算话。”
小孩一连三个太,表达自己不满。
韩淑静被编排,扬手作势要打,萧远智抱着玩具一溜烟跑了。
“臭小子!有本事别回来!”韩淑静吼了两句,转身捏起桌子上的单色发卡,一改严厉的态度:“这样也能戴啊,贴一层布不是多此一举么?”
李绵绵解释:“不是简单的贴一层布,我之前做的那些好看的卖出去了。留着自己戴的有好些又都留在汶水县。唔……等着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
晚上吃过饭,一家人出去纳凉,李绵绵呆在卧室画图。
第二天韩淑静看到了,惊讶的说:“你还会画画啊?”
李绵绵:“闲着的时候自己琢磨的。”她之前的工作是珠宝设计师,画图是专业能力之一,这种小的设计稿对她来说很简单。
韩淑静:“看起来挺复杂,能做出来吗?”
李绵绵笑了笑:“当然可以啊,不然我画它干嘛?”
李绵绵只看过刘婶踩缝纫机,未曾亲身试验过,她裁好布料,虚心请教韩淑静。
韩淑静很有耐心,示范一遍后李绵绵照做,她很快便掌握了技巧。
韩淑静夸她聪明:“我刚学的时候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熟练,你一上来就会了。”
李绵绵说在汶水县的时候,经常看别人踩。
有了缝纫机。
李绵绵工作效率有了质的提升,不大一会儿,便缝制好了一堆蝴蝶结,她叫韩淑静用胶水把蝴蝶结沾到发夹上。
韩淑静:“好看是好看,但我们这儿我没见有人戴过。那些小姑娘戴的都是那种颜色很鲜艳的花,或者那种金色、银色的蝴蝶结发夹,跑起来头上的蝴蝶会飞。”
李绵绵知道那种头饰,逛街经常能看到,她小时候也戴过。当时觉得超级漂亮,后来长大回过头看照片,真土。
.......
婆媳俩忙活两天,做完全部布料。
李绵绵收拾整理好货物放进行李箱里,准备带到县城摆摊。
她计划着卖完就近在小商品市场买材料,她前儿看到好几种颜色漂亮的布料,都很适合做头饰,但当时她牵着萧远智不方便抱布料,所以没有买,这回和婆婆一块儿,她要多进点货。
萧福明提出送她们,万一遇到收保护费的,他能护着她们。
韩淑静认为没必要,大白天的,哪那么多街溜子?
她拒绝了萧福明的好意,叫他在家顾好老太太,带好小孩,随后同李绵绵一块儿搭车前往县城。
只路费两人就花了七毛。
韩淑静有些心疼的说:“咱们一天也不知道能赚多少,来回一趟路费就要一块四。”
李绵绵很自信:“肯定能把路费赚回来的,到时候我给你买身新衣裳。”
韩淑静:“你总共也不知道能赚多少钱,还要给我买衣裳?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她可不像李怀德夫妻,明知道小孩困难,还要一个劲儿的为难。
......
李绵绵选了一个人流比较多的地方摆摊,进入之前给了守在路口的大爷两毛钱,请他帮忙望风,如果有收保护费的通知一声。
韩淑静朝她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懂人情世故的。”
李绵绵笑而不语,随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支起摊,她做的头饰颜色简单不花哨,很快便吸引了女青年的注意。
李绵绵散开头发,当模特带发箍发卡。
大家觉得好看,纷纷掏钱购买。
韩淑静收钱,找钱,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一会儿忙的不亦乐乎。
不多时,货便卖出大半。
只听门口大爷喊了一声收保护费的来了。
韩淑静慌的不行:“完了,还真遇上流氓了,早知道让你爹跟着啊。你爹打架行的很。”
李绵绵不慌不忙,将布料一搂,塞进行李箱,提着就走了。
韩淑静目瞪口呆:“绵绵啊,你收东西这么熟练,以前经常遇到?”
李绵绵:“遇到过一次,但没收成。”
韩淑静:“咱们下回还是别来摆摊了,我挺怕的。”被人收点钱倒还好,就怕小混混起坏心占小孩便宜。
李绵绵笑道:“有人望风怕什么啊,竖着耳朵听到动静跑就是了。”
两人来到路边的茶馆,叫了一壶茶水。
韩淑静见她坐姿端正,饮茶时动作清雅,一时有些呆了,她儿媳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丫头,此时一举一动竟好比电影上的大家闺秀。
李绵绵要是知道韩淑静的想法,肯定笑弯腰。
她无父无母,打小自卑,年少时与人交流从不敢直视别人的双眼,走路也是含胸驼背的。
她大学期间找到一个兼职模特的活儿,可总因为仪态问题被摄影师批评嘲笑。为了拥有好的形象,她花了一学期的奖学金报班培训。
学了几个月,她总结了,姑娘家只要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就是最美的。
歇了会儿,重新回到刚才摆摊的地方,继续卖剩下的货。
不到半个小时卖完。李绵绵拉着韩淑静到市场上逛,重新购入单色头饰和布料。
李绵绵说话算话,要为韩淑静买衣裳。
韩淑静嫌店里的衣裳卖得太贵,稍微上眼的,都要十几二十。她选了一块做衣裳的布料。
婆媳两个这才乘车回家。
刚进门,韩淑静便反锁上,跑到堂屋数钱,去掉本钱净赚二十块六毛五。
她激动的说:“绵绵啊,照这样下去,一个月摆上十天,就是200多块啊。比正经工人工资还高呢,照这样下去,地也不用种了。”
李绵绵双手赞成,双抢的那几天她只在家做饭,就能感觉到农忙的紧张。
收了稻子,紧跟着要翻地插秧,日后还需要除草,施肥,除虫。收割到家晾晒,晴天还好,遇上连绵阴雨,粮食会发霉出芽。
大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
婆媳俩赚了钱,晚饭吃得也丰盛。
韩淑慧说,等攒够了钱就买台电视机。
萧福明不同意:“像大哥家那样,一到晚上吵的屋顶都要掀了,人一走满地的痰,瓜子壳儿,你埋怨他们吧,村里人说你有点钱支楞了看不起他们。你不吭声吧,天天在家打扫卫生。”
第68章 无情
老太太也说,人多吵闹,打扰她休息。
李绵绵提议买收音机。
萧福明:“废电池。”
李绵绵又建议买洗衣机,冬天的被单子,棉衣,可以放进洗衣机里面洗。
他又说洗衣机没有眼,脏的地方看不到、洗不到,笑得她肚子疼。
他佯装凶狠的说:“不能没大没小的。”
李绵绵讪讪的,但她还是很想笑啊。
老太太和韩淑静都认同李绵绵的观点,不买电视就买洗衣机,冬天洗衣裳方便。
萧福明:“那也得有钱啊,洗衣机多贵了?”
韩淑静:“我今儿看了,洗衣机比电视机便宜不少,只要200出头,我和绵绵摆上一个月地摊就能买上。”
萧福明:“绵绵又不能天天跟着你一块儿摆摊,她过几天回汶水县,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
韩淑静迟疑了,她没绵绵那么利索的反应能力,万一遇到收保护费的,那她惨了。
李绵绵:“可以盘下一间店铺,找村里人做,付她们加工费。我们只管卖就好了。”
韩淑静:“主意不错,但先不说需要多少本钱,你叫旁人干活始终不如自己仔细,且村里大家互相认识,各家又沾亲带故的,做工不合格你也不好说人家,你一提人家会说你看不起她了。”
李绵绵不太明白亲戚之间的弯弯绕绕,但她觉得很有道理,想着以后有空多出去逛一逛,找一找进货的门路。
开店铺这件事,暂且搁置。
......
次日李绵绵呆在家里做手工。
听到门口有人喊她,有些惊讶,起身相迎:“小弟,今天怎么有空来啊?”
李铁铮从李怀德满身伤回家,骂骂咧咧指责萧福明出手狠辣。他便来想问问具体原因,但萧福明不解释,也不让他进屋,并撂话,敢打扰李绵绵就揍死他,他不敢造次。
而这一回,他另有事,刚刚眼瞧着萧福明夫妻离开家,才敢上门。“爹昨晚喝醉了酒,在家门口旁边的巷子里小解时摔倒跌进阴沟,磕破了头,我发现时他不知道在那躺了多久,送到医院后这会儿还未醒。你,能不能去照顾一下啊?”
李绵绵不愿意,李怀德如果不针对她,根本不会出这种事。“小弟,你不要为难我。从小到大我被爹打了多少次都数不清了。没嫁人之前就罢,嫁人他还能打到我婆家,我丢人丢的连邻居家门都不敢串......”
李绵绵把前几天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复述给李铁铮听。“小弟,请你站在我角度看待问题,你觉得我可能有心情去照顾他吗?你可以找大姐啊。”
李铁铮找过李铃铃,一进门,她便开始抱怨自身处境困难,且她确实也未出月子。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找到二姐。
没想到前几天二姐又被打了。
李铁铮不再勉强,关心了李绵绵几句,转身欲走。
李绵绵出声叫住他:“小弟,如果父亲醒了,请你一定转告他,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他越是想教训我就会越倒霉。”
李铁铮以为李绵绵诅咒李怀德,内心苦笑。
他其实也搞不明白,二姐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父母如此讨厌。
他不止一次问过他们,二姐是不是捡来的,不是换来他们的呵斥,便是打骂。他觉得他们心虚了,但因为他和二姐是龙凤胎,村里人看到他总会说他妈当初怀他们姐弟俩的时候肚子有多大多大。
他忍不住道:“二姐,你哪天气消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爹妈再如何不对,你也是他们的小孩啊。”
李绵绵心道你是被偏爱的那个你当然那么说!换作你有我的经历,你未必有我大度。
李铁铮得不到回应,神色复杂,他并不怪二姐无情。
如果父母能够公平一些,她也不会寒心。
李铁铮走后,李绵绵回屋继续做针线活。
过了十来分钟,隔壁的邻居过来串门。
这一家是萧远道的远房表亲,几年前从外地搬来投亲。
萧远道称呼对方三表婶,为人奸滑爱道人是非,韩淑静不喜与之往来,平日里鲜少串门。
她笑着说:“绵绵裁布做衣裳呐?”
李绵绵:“做头饰,三表婶好,吃过了吗?”
三表婶:“吃了。”她拿起桌子上的发夹:“你做的啊?”
李绵绵:“是呀!”
三表婶夸李绵绵针线活细致,说起自己儿媳妇,笨手笨脚,又懒又馋,怀孕就在家躺着什么也不干。
李绵绵听韩淑静提过三表婶的家事。
三表婶的儿子性格木讷,身材矮小。二十出头时和同村的一位姑娘处对象,听说人很勤快。但三表婶嫌弃人家姑娘长得歪配不上自家宝贝儿子,不愿意结亲,还在村子里四处说人家姑娘的闲话。
姑娘家人不干了,好好的亲事就这么吹了。
而这一耽误,导致三表婶的儿子三十好几也没娶上媳妇。后来经人介绍和脑子少根筋的邻村姑娘结了亲,怀第一胎的时候,这个媳妇成天长蹿下跳,小孩掉了。
第二胎,家里人怕保不住,把她捆起来。
但到了三表婶嘴里,就成了懒着什么也不干。
想到这儿,李绵绵:“我没怀孕也挺懒的,吃饭都是婆婆做好了喊我。”
三表婶:“瞎讲,你婆婆整天夸你勤快呢,做饭又好吃。”
李绵绵笑笑:“只是农忙那几天做饭而已,好一阵没做了。”
三表婶说教:“你当媳妇的该主动做,叫你婆婆干活啊,传出去,人家该说你懒的。”
李绵绵不喜听,默默回怼:“婆婆不说,谁知道呢?”
三表婶对号入座,噎了噎,心说这丫头真没礼貌!韩淑静还夸得个美宝似的,如果当初听她的叫萧远道和她家小闺女定亲,萧家也不能沦为全村人的笑柄。
现在好了,中专生没娶上,弄个文盲进门,还得天天当祖宗伺候着,死要面子夸人家勤快能干。
她有些畅快的笑了笑,移开话题:“就你一个人在家啊?”
李绵绵:“嗯。”
“你婆奶奶呢?”三表婶朝室内张望。
李绵绵:“去村东头串门了。”老太太喜欢玩儿,农忙过后,经常拄着拐杖,村东头走到村西头,韩淑静叫她大夏天别乱跑,万一晒中暑了,那可不得了。
但老太太不听,一大早吃过饭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三表婶的话题又回到李绵绵的手工活上:“你做这么多头箍干啥?”
李绵绵:“戴啊,一天戴一个。”
三表婶:“重样儿你戴在头上谁知道?”
李绵绵:“我自己知道呢。”
第69章 逢人便夸
三表婶撇撇嘴,这孩子不诚实!肯定是为别人做的手工活儿吧?
怕自己抢了她的活计,才在这里给她打马虎眼儿?
心眼真多!
三表婶嘴里叨叨咕咕的走了。
李绵绵起身关上大门,等韩淑静叫门她才开。
萧福明一身泥浆,手里拎着一个大铁桶,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鱼虾。
萧远智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一根杆子,上面捆着一只大龙虾,四处甩。
韩淑静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
李绵绵:“咦,你们早上不是说帮五婶家拉墙头?”
韩淑静:“是这样的没错,到那儿你爹发现他家砖头像豆腐渣,一捏就碎了,根本不能用来盖院墙,正好你四叔喊你爹摸鱼,咱们就跟着过去了。”
李绵绵:“买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韩淑静:“有一方是正常的,后边的没仔细检查,你小叔去找他们了。”
李绵绵打水帮着清理鱼虾。
韩淑静说鱼清蒸,虾水煮。
李绵绵一听,主动要求下厨,韩淑静乐的清闲,满村子晃悠夸家里儿媳妇有多勤快,有儿媳妇的日子有多好过。
正巧遇上三表婶,她听不下去插嘴道:“你儿媳妇说都是你伺候她呢。”
韩淑静较真,不管旁人笑话,拉着三表婶上门看。
三表婶也想知道,韩淑静的话有几分真假。
李绵绵此时在厨房做杂鱼锅贴,她边上坐着萧远智,吃着蒜蓉小龙虾沾了满嘴油。
院子里飘着食物的香味,勾得三表婶馋虫都出来了。她半真半假的笑李绵绵诓人:“小丫头没一句真话啊,还跟我说你妈伺候你。”
李绵绵挑挑眉:“一直要长辈伺候我也不好意思呀,今天刚接手。”主要是她不想吃清蒸的鱼和水煮的虾。
李绵绵客气的请三表婶留下吃饭。
三表婶不想见韩淑静那张极为得意的脸,寻了个借口走了。
天色暗下来。
屋子里亮着灯,一家人围坐于桌前吃饭。
老太太的面前的鱼,鱼刺被李绵绵挑过,味道对她来说也是出奇的好。
锅贴嚼着劲道,但她却能咬动。“绵绵手艺真不错,比你妈好。”也比儿媳妇会照顾人。
儿媳妇每次做饭每次都只顾自己的口味,不如孙媳妇体贴。
李绵绵笑笑:“你喜欢我空的时候天天给你做。”
老太太满脸慈祥:“好。”
这时萧福永又来请萧福明明儿去修院墙。
韩淑静:“这次砖头不会有问题了吧。”
萧福永:“嗯。”
他说之前的豆腐砖头的事情也查清楚了,原来砖厂把原本用来武术表演的道具,当成修院墙的砖给了他们。
一家人哈哈大笑。
萧福明问用了真道具的演员怎么办?
.......
又过了两天,李绵绵再次和韩淑静出摊。
这一回韩淑静的反应速度比上次敏锐了不少,一听望风的大爷喊收保护费的二流子来了,三两下收好摊。同李绵绵走到附近的茶馆要了一壶茶,边喝边小声讨论今天的生意。
支好摊子才半个小时,货便卖出去了一半,如果省去做的过程,她们发财了。
李绵绵:“之前你说,不能找村里人做,我想了想,找一家加工厂,咱们提供样式,他们负责生产。”
韩淑静摆手:“不行不行,万一他们把咱们的样式,卖给别人,咱们岂不是没有了优势?”
李绵绵:“可以签合同啊。”
“合同?”
李绵绵为韩淑静科普,韩淑静认为李绵绵想法过于理想化:“你太高估别人的素质了,一纸合约,只能用来规范那些守规矩的人。不守规矩你用什么法子他们也不会遵守。偷偷违背了你还能真告人家呀?弄在一起扯皮费时费力,最后还不一定能成事呢。”
李绵绵轻叹一声,好吧,都说这个年代的人质朴,其实她们现代人素质才最高,尤其是年轻一代,教育提升了整体国民的素质。
李绵绵决定多存些钱,到时候自己办厂做手工。
婆媳俩等着风声过去,重新找了个地方卖完剩下的货,而后一道坐车回家。
路过县医院停车,李绵绵看到了李铁铮,四目相对。
李铁铮很高兴,以为李绵绵是来医院看父母的,但她坐着不动,他知道自己想多了。“二姐,你来县里办事吗?”
李绵绵实话实说。
韩淑静一旁叹气,小孩儿也太实诚了,告诉李铁铮做买卖的事,不是给了李怀德纠缠的机会?
李铁铮本来以为二姐在婆家过好日子,不曾想,还需要出来摆地摊赚钱。
如果父母不逼她嫁人,她也不会受苦。
恰好今天李绵绵穿了以前李铃铃的旧衣,在李铁铮眼里,多少有些寒酸,当着韩淑静的面,有些话他不好说,他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李绵绵笑了笑:“这话你应该对你自己说。”
李铁铮垂下眉眼。
李绵绵迟疑一息:“父亲母亲怎么样了?”
李铁铮:“妈恢复的不错,爹今天一早醒了,不过情况不容乐观,他高烧四十度,医生说他呼吸进脏水感染。有可能还会昏迷。”
李绵绵爱莫能助,如果李怀德不喝酒,哪会摔到沟里?她沉默不语。
李铁铮认为她不想听,便未继续说,下了中巴车,双方便分道扬镳了。
韩淑静告诫李绵绵:“你小弟和你感情最好,但你也不能什么事都告诉他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剩下的话,韩淑静未言明,但她相信李绵绵能懂。
李绵绵信任李铁铮,他绝对不会乱说话她才告诉他,但面对韩淑静的好意她轻轻应下。
.......
一晃眼又过了一星期。
韩淑静已经喜欢上出摊的感觉,摊子一支,四面八方的人都来买她们的头饰,这些天没少挣钱。
家里的生活水平,相比较以前,有了明显的进步。
以至于她逢人便夸李绵绵是她家的福星。
左邻右舍耳朵听得长茧,有人喊她没事带李绵绵出来转转,认认门,拉拉家常。
韩淑静:“儿媳妇不喜欢串门。”
大家各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哪怕韩淑静昭告天下,细数李绵绵的各样好,她们也会打个问号。
毕竟李绵绵当初可是勾搭了大姐的未婚夫。
而李绵绵肯定自知名声不好,才不愿意出来吧?
“你家隔壁的张桂花说她在家给人做手工活儿,在哪里的接的活,一天能干多少?”
第70章 买毛线
韩淑静和李绵绵出摊的时候,为了赶早,天一亮就出门了。
那会儿整条大路上都没有人,等她们卖完货回来,又正值中午,三伏天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路上行人寥寥。
而韩淑静并不想告诉别人她们摆摊的事。每回打哈哈随便敷衍几句便移开了话题,这一回也是一样。
倒不是觉得丢脸,而是怕别人知道她们赚钱了,找她借钱。
尤其是那几个妯娌,见她家修了房子,现在各个想修,暗地里都找过她借钱。
再有那个史巧兰,三年前借她五块钱现在也不还,她一开口要,对方就说你差我那五块钱买米下锅?
听着就恼火!
有钱买几百块的电视机,五块钱还她不起!
天色渐渐暗下来,妇女们散去,韩淑静也往家走,路过大队被人叫住。
原来是萧远道寄了信回来。
韩淑静不用拆也知道他的用意,百分百催儿媳妇回汶水县。
李绵绵看了信,萧远道通知她会计考试的时间,在下个月中,但她并不想走。
南方的繁荣是汶水县不能比的,且交通便利,她目前已经打听清楚,小商品市场很多货都是从海市进的,她还拿到了进货地址。
正准备到那边考察考察,趁着如今站在风口上,想要比较一下具体干些什么事业,好乘着东风做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呢。
怎么能一个考试放弃计划?
她要搞钱啊。等她赚到钱,当上富婆,她要买车买房。至于男人嘛,他如果不乖,她.......阿嚏!
李绵绵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后背汗毛陡然一竖,那种不祥的预感也随之而来,令她心慌不已。
她赶紧默默念叨:男人还是原配的好!萧远道人品贵重,自律自尊,当她老公非常非常合适。
她喜欢喜欢非常喜欢。
就此心头的那股子不适才消散。
李绵绵暗暗捏了一把汗,真是邪门啊!
她给萧远道回了一封,同他说,会计考试前两周会回。
韩淑静劝她:“绵绵啊,摆摊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有不到一个月考试,得提前准备准备,你还是走吧。”
李绵绵不着急,总归考那几本书,她有信心过。
但韩淑慧却不允许她留下来,催着她离开,过了几天,竟然托人帮她买好了回程车票。
韩淑静把车票交给李绵绵:“后天的车,到时候我让你爹送你。”
李绵绵拗不过她:“好吧,其实真的不着急,我能考过的。”
韩淑静:“行了啊,这话要是远道说,我还相信。”
李绵绵真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她读书不赖的。
……
次日婆媳俩照旧摆摊,这一回,有些不顺利,支了好几处,都遇到小混混来干扰。
娘俩躲了几次,干脆收摊,提着行李箱逛商场。
行至一处卖毛线的柜台。
韩淑静拉了一把李绵绵:“瞧那小姑娘头上戴着的,就是咱们俩做的发夹呢。”
李绵绵早就看到了,这附近的小姑娘戴的发夹,有一半出自她手。
但她此时的注意力放在毛线上,再过个把月,就要立秋了,汶水县那边肯定早早就冷了。
她的厚衣服基本上都是旧的,寒风轻易便能吹透,每年一到冬天,冻得瑟瑟发抖,只有不停的干活,才能保证身体温度。
往事过于心酸不堪回首。
李绵绵挥去不开心的事,上前询问毛线价格,感觉合适买了三斤毛线。如果用不完的话剩下的用来为萧远道织围巾。
韩淑静:“织毛衣可是个细活儿,一时半刻可织不完,你要考试得看书,我给你织吧,我在家时间多。”
李绵绵受宠若惊:“啊?我自己来就好了。”
韩淑静:“你好好学习,争取一次就考到证书。”她也好出去炫耀两把,她拿过李绵绵手上放毛线的袋子,跨到自己胳膊上。
过晌后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地儿卖完头饰。
等车的时候,李绵绵看到有卖兔子的,一毛五一只,便宜又可爱,她利索掏钱买了两只。
韩淑静忍不住道:“你买那个干嘛啊?味道大的很,你走了指望我给你养啊?还有,这玩意儿不放在笼子里,附近的猫一准给你叼走。”
李绵绵震惊:“那怎么办呀?我都买了。”
韩淑静:“只能喊你爹给你钉个笼子了。”
李绵绵:“妈,你帮我喊好吗?”公公有些严肃,她不太敢向他提要求。
韩淑静不应声。
李绵绵撒娇:“妈妈,妈妈,好妈妈,好不好?嗯?”
韩淑静两手交叉搓肩膀:“你真是肉麻死了。”朝她儿子撒娇是不是这样啊?
她有点好奇大儿的表情。
李绵绵露出小白牙。
……
李绵绵提着行李,韩淑静拎着两只兔子。
一进门韩淑静被萧福明劈头盖脸好一通数落:“买这个玩意干嘛?之前我要养鸡,你嫌臭烘烘的,拎兔子回来你不嫌臭了?你真强势,真自私!”
韩淑静:“儿媳妇买的。”
萧福明哑然,不声不响的开始订笼子。
韩淑静撇嘴,儿媳妇养就可以,她养不行?
萧远智揪门口的狗尾巴草喂兔子。
两只兔子统一动作嚼狗尾巴草。
李绵绵看着感觉很解压,想要带到汶水县每天看着它们吃草。
她记得她和萧远道回来的时候,见到月台上有人把羊牵上了火车。
她说了想法。
萧福明:“这里管的严,行不通,还是放家里养着吧,让你弟喂。”
李绵绵有些失望,不能带啊。
萧远智:“大嫂,我肯定帮你喂好,等你下次回家,你可要奖励我玩具啊。”
李绵绵笑着摸他的头:“那好,辛苦你哦。”
……
李绵绵第二天下午的火车,一大早便收拾好行囊,随时准备离开。
这阵子两人摆摊,钱全部放在韩淑静那儿,这一会,韩淑静拿了账本过来划一半交给李绵绵。
李绵绵没有接。
婆婆托人花了硬座三倍的价格,帮她买了软卧的火车票。她若是再要他们的钱,和李怀德有何区别?
“你们不是给我买了车票吗?剩下的我就不拿了。”
韩淑静:“车票钱你男人寄回来的。”
李绵绵:“......”
......
过晌后,萧福明送李绵绵到火车站坐火车。
中巴车经过医院的时候,李绵绵又一次看到了李铁铮。
这一次他不是搭车,而是拉架。
吕兵和李铃铃在医院的门口大打出手,周围聚集了不少凑热闹的。
李铁铮拦着吕兵,李铃铃却得寸进尺,一副泼妇的架势,哪还有昔日的温柔?
李绵绵很想下去打听一番,但她若拖延时间,怕是会赶不上火车。
她下意识朝坐在她后面的萧福明看,萧福明低着头,闭目养神,李绵绵松了口气,没看到最好,真丢人!
其实萧福明看到了,他担心儿媳妇要求下车,耽误坐火车。
第71章 搭讪
萧福明目睹李绵绵上车,他才放心离去。
李绵绵独自到海市换乘,傍晚时分搭上开往汶水县的火车。
软卧车厢内环境干净,乘客稀少。
李绵绵找到自己所在的铺位,移门而入。
她对面的铺位,坐着一位相貌十分端正的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修长,气质稳重,清贵儒雅。
她到这边很少见到穿西装的,有也是那种长得不好看的,这个真帅啊,她偷偷打量他。
下一秒,眼神瞬间与他对上,她像受惊的兔子,匆匆撇开。
李绵绵放下行李后,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投过来的视线。
她有些不自在,良久后,她有些害怕了。
不会遇到衣冠禽兽了吧?
虽然打她主意的人会倒霉,但这不代表她可以疏于防范,毕竟她自己也经常倒霉。
她伸手,移开了门,并翻出从家里带来的武侠小说,挡住脸,也方便随时当做武器攻击。
火车启动,耳边回响着哐当哐当声。
对方开口是在半个小时后。
声音干净好听,温温润润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去哪儿?”
李绵绵垂着眉眼不作声。
男人又说:“你长得和我姐姐很像。”
李绵绵眉头微蹙,像他姐姐?这年头的人搭讪方式挺别致,先晾着她,然后再说她像他姐?
她不回应,男人也沉默了。
李绵绵听到一阵细细梭梭的声音,她以为男人脱衣服,偷偷望他,他正在翻包,她无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汗颜。
男人看过来时,她再次低头。
忽然听到噗通一声。
李绵绵虎躯一震,发现男人一只手捂住心口摔倒在地,姿势有些狼狈。
李绵绵吓坏了,这个人是对她有不轨之心吗?
他抖着手指向包,目光求救似的看向李绵绵。
李绵绵不想管,但又心有不忍,毕竟他什么也没做啊。
她两步跨到门口左右张望,并未看到列车员。只能转身回去翻他的包,看到一只白色的药瓶,上面的英文,是速效救心丸。
他真的有病发病了啊。
她赶紧倒出一颗塞到他嘴里,桌子上便是他的茶杯,她拧开盖子,将杯口对准他的嘴,喂他喝了水,又扶他坐到铺位上。
他靠在被子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道谢,不过脸色很苍白。
他表示他刚刚在翻钱包找照片,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真的很像他大姐年轻的时候,所以她一进来的时候他呆住了。
他心脏不太好,一激动病发了。
李绵绵好奇那得有多像,他才会目不转睛?激动到心口不适?
这时列车到站了。
列车员吹着口哨催促到站的旅客下车,男人掏出一张卡片,交给李绵绵:“你救了我,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打上面的电话联系。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李绵绵并未接卡片。
来时公公婆婆特意交代,火车上骗子最多,有一些甚至会伪装成大老板行骗,但她看这个人不太像骗子,因为他谈吐实在文雅。她最终告诉了他的名字。“我叫李绵绵。”
催促声再次响起,男人微笑着说了一声很巧,把卡片塞到她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包,步履优雅的下车离去。
李绵绵低头看卡片,李氏珠宝公司李文景。
他们居然一个姓,而且他开的公司主营业务刚好是她的特长,也太巧合了点。
但公司地址在燕京,过于遥远了啊。
李绵绵收起名片,打算考完会计证书,寻到机会去燕京查一查,如果真的是一家正规公司,她就试着联系他,看能不能得到一个工作机会。
旅途漫漫,两夜一天的奔波,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到了汶水县的车站。
萧远道早早来到出站口等着她。
他们分开不过二十来天,李绵绵却有种隔了很久的感觉,她高高兴兴的上前:“远道,我回来啦。”
萧远道似笑非笑。
他若不催她,她肯定不会过来。
母亲告诉他,她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做手工,做好就拿出去卖,生意好得不得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啊,赚钱比自己男人还重要。
“我买了两只兔子,本来打算带过来的,但不方便拿。现在想想,即使能带过来,家里也没处放。对了,团子还在家吗?”李绵绵挂念她的宠物。
萧远道:“白天不知道跑哪儿溜达了,晚上才回来。”
李绵绵:“冯腊梅搬走没有?”
萧远道:“还在,那娘们脸皮厚的很,她前婆家人来闹几次了,她死活赖在那儿,谁要是撵她,她就要和谁拼命。”
李绵绵叹气:“跟那种女人住在一起,真的很糟心。我想起来了,她不是和胡继霞的表弟处对象吗?没成?”
“一早吹了,院里传冯腊梅传的很邪乎,大家这会儿怕她,都不敢跟她来往。”萧远道说。
李绵绵笑了,这个问题她会啊,只要冯腊梅不招惹她,就不会走霉运。她移开话题,提及在火车上遇到的男子。
萧远道开玩笑说:“你跟他姐长得很像?不会是你亲舅舅吧?”
李绵绵心思一动:“鉴定结果有消息了吗?”
萧远道:“还早。”
这件事他思来想去,总结了,媳妇应该是李怀德亲生的,如果她是捡来的,李家没必要向外人称是龙凤胎。
直接以抚养的恩情拿捏她,可以一直吸她的血。
再说他媳妇,嫁进萧家后虽然懒,但她婚前在娘家的时候很勤快。
性子虽泼辣,但也听父母的话。和李铁铮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李怀德完全可以当儿媳妇养,知根知底的,还能省去一笔彩礼。
李怀德夫妻那么会算计,不可能算计不到这点。
李绵绵一声喟叹,不管了,就算是亲生的,她也不会满足他们无理要求。
......
李绵绵跟着萧远道返回家属院,经过冯腊梅家门口,刻意朝屋内瞟,短短二十来天不见,冯腊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死气沉沉的,难怪人家会传她沾了脏东西。
李绵绵打量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而萧远道稍作交待,也上班去了。
李绵绵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房间和走之前毫无变化,但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仔细观察一周,发现床腿加固了。
这会儿坐上去,不会发出咯吱声。
刘婶听说她回来,提了一筐李子给她,亲切的说:“好一闷子没见了,感觉你胖了点啊。”
李绵绵笑容有了一丝裂纹,她紧张的低头打量自己:“没有吧?”
刘婶:“脸貌似变大了,姑娘家脸大点好,脸大的旺夫。”
李绵绵:“......”
第72章 她什么都会
刘婶一走,李绵绵摸起镜子左右照,她为什么瞧不出任何变化?
家里没有电子秤,她也不知道自己多少斤。
看她的手腕粗细,她感觉自己体重应该不过百。
李绵绵烧上水,想着刘婶的话。左右胖不太好看啊,还是得减肥。
她锁门跑到篮球场又跑回来,反复两圈,出了一身大汗回屋兑水洗澡,收拾干净自己,关上门睡觉。
刚睡着,被一声咣吵醒。
下一秒,一道矫健的身影,从窗口跃入。
揉着眼睛,李绵绵看到了团子,它又长大不少,一身黑灰白相间的毛色十分光亮,双眼犀利,透着危险,它轻松跳上床,用身子蹭她。
李绵绵感受到它对她的喜欢,高兴的抱到怀里抚摸,掉她一身的毛,她找来篦子帮它梳理。
而外面的冯腊梅骂骂咧咧,大意是猫偷了她的鱼。
李绵绵很生气,明显就是想打她的团子,怪不得萧远道说它晚上才会回来住,肯定是因为白天冯腊梅总驱逐它。
敢欺负她的猫咪,她琢磨找机会给冯腊梅一个教训。
李绵绵睡了一觉,醒的时候已经正午,她洗了一盘李子,坐书桌前边看书边吃。
团子慵懒的躺在桌台上,敞开肚皮随时欢迎李绵绵抚摸。
李绵绵看了大半个小时书,托腮朝外远眺,瞥见冯腊梅在门旁行为鬼祟,开门查看,对方已经回房了。
李绵绵盯着冯腊梅做饭的小炉子和切菜的台子看,上面放着成段的鱼,泔水桶旁边,扔着鱼的内脏。
李绵绵目光落向团子,它姿态慵懒的舔自己的脚丫,肚皮鼓鼓的。她走回原位坐下,轻声叮嘱它千万不要吃别人家的东西,捕不到猎物,她会喂它。“听懂了吗?”
米娅~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是听懂了吧?
不久后,外面传来炸鱼的声音,冯腊梅时不时朝屋内看,她还就不信了,猫会有不偷腥的。
就算生鱼不吃,熟的应该吃吧?
她非弄死这只猫不可!
但团子始终待在李绵绵身边,冯腊梅也无计可施。
中午的时候萧远道回来了,手里提着一饭盒馄饨。
李绵绵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没做饭啊?”
萧远道笑笑:“就是知道了。”
李绵绵坐下吃馄饨。
“你让这东西上床了啊?掉我一枕头的毛!”萧远道目光一扫,头皮发麻,他抬脚便要踹猫,猫已经躲到李绵绵腿下。
李绵绵不疾不徐:“一时没注意,等一下帮你换新枕套。”
“我不能容忍猫睡我床,还掉一地的毛。”萧远道瞥到书桌上有个袋子,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靠!你居然还把它的毛收集起来了。”
李绵绵:“是啊,攒多了可以用纺锤纺成线织手套戴。”
“你还会用纺锤纺线?”萧远道只感觉不可思议,她是仙女吗?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她会得东西多呢,她买了房子后,装修预算有限,家里的很多装饰,都是她利用空余时间做的。
萧远道:“这点毛也不够吧?”
“慢慢攒呗,就算不织手套,东西放在那总归能用上。”李绵绵说。
萧远道回到书桌前,拿出他创作用的本子,装模作样的写。
自打梦到那个女孩开始,他就经常会梦到她。
梦里她也喜欢养小动物,喂猫喂狗比对他有耐心,院子内的水缸里还养了一只大乌龟,有一天不吃东西她认为生病了,求着他带乌龟去看病,他嫉妒的发狂,随口敷衍她,转头便叫人把乌龟扔了。
等她缠着他要乌龟的时候,他才叫下属寻。
哪还找得到?
他遣人买了一只差不多的送她,她说不是她的那一个,她的乌龟肯定被他丢了,她哭着用粉拳锤打他,骂他是个坏人。
萧远道微敛眸光,神色莫测,他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那个女孩,他时不时找她说话。
终于引起了李绵绵的注意,她端着饭盒上前:“咦,你又开始创作啦?”
萧远道:“嗯,我灵感多得很,要不是工作没时间我一天能写大半本。”
李绵绵:“......”你不吹牛能怎么滴?
......
李绵绵吃完饭,萧远道主动要求洗饭盒。
李绵绵自然乐意,心道这男人越来越上道了!
她留下翻看男人的手稿,字迹工整,笔锋有力,从头到尾保持刚开始时的书写状态。但稿子只有十来张,她很快就看完了,意犹未尽。
随手往后翻,被一张手绘画像,扰乱心神。
纸上描摹的人物,穿着一身古代的装扮,打着一把油纸伞。
她轻声喃喃道:“我的天哪!这不就是我吗?”
虽然寥寥几笔,但她五官的神韵在,就连她眉毛上方的小痣都点上了。
萧远道画的吗?要不是知道萧远道不可能认识以前的她,她真的以为自己拍汉服写真,被他给看到速写下来了。
她等不及要问问萧远道,哪里看到的这个女孩!
萧远道冲完饭盒就跑回来了,一直避在外面观察她,没有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包括她说的话。
他梦里的女孩子,果然就是她。
发生了什么变故,她变成了如今的李绵绵?
他适时进屋,李绵绵这才抬头,她镇定下情绪,不动声色道:“你回来了啊?这画是你画的吗?”
萧远道:“我自己的本子,除了我还能有谁?”
李绵绵:“这个女孩子,哪里看到的呀?为什么要画人家?”
萧远道目光灼灼:“梦里梦见的,觉得好看就画下来了。”
李绵绵:“???”骗人也不带这么骗的吧?她做梦梦到陌生人,从来记不住样子,他居然能画下来。
还觉得人家好看,虽然这个人是她原来的样子,但听着很不太舒服啊。
用一个词概括她,吃醋了。她眼一翻:“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萧远道:“不信拉倒!我经常做梦梦到这个女孩子,可能是上辈子的心上人。”他语气忽然暧昧起来。“不过我这辈子只喜欢你。”
他撕下那张速写。
李绵绵瞪大眼睛:“好好的撕了干嘛啊。”画的还挺好看的啊,而且就是她的样子,她舍不得揉成团扔掉。
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在族谱上看到的,稍作犹豫,告诉他。
萧远道眼底一诧,他从来没见过家里的族谱,说是不知道放哪儿了。后来找出来修订过一次,但他那会不在家。
他以前经常梦见自己在一个古代的大院子里练武,带着千军万马驰骋沙场所向无敌。
说不准他梦到真的就是族谱上那个萧远道,而李氏女,除了李绵绵还会有谁?
第73章 警告
萧远道想到这儿,笑了笑说:“你我有前世今生的缘分。”
萧远道像开一句似是而非的玩笑,但李绵绵听进去了,说不准她上辈子一直倒霉的根源也就出在萧家。
要么为何遇到萧远道之后转运了呢?
但她不想顺着萧远道的话说:“谁跟你前世今生啊?你不用上班的吗?”
萧远道眸子一闪:“下午闲了。”
李绵绵叹道:“你这工作真好,没活还能翘班。”
他们996,007,变态的甚至连蹲坑都有时间限制。“你那还招人吗?你也夸我仔细,你看我适不适合做初级技术员?”
萧远道:“你不怕啊。”
“我又不是做你那个活,我在.......”李绵绵噤声,在他的认知里,她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工作划分。
她如果说了,他肯定会追问吧?
她要说是小孟告诉她的,万一他哪天向小孟求证,她的谎言不得被揭穿了吗?
萧远道眸底含笑:“说啊。”
李绵绵清嗓子:“咳咳,说什么呀。”她随便找了个话题:“我听村里人说,如果准备要小孩的夫妻,提前调理身体的话,小孩生下来会很聪明呢。”
萧远道笑了:“你很着急想生八胞胎?等我有空去带你去做个检查。”
李绵绵:“.......”她明明是想叫他去检查!
她又扯别的:“我不太想住这里,做饭、出行,都不太方便,我们好换住处吗?”楼道里各种杂物,各家炉子又都在门口,他们还住三楼,安全隐患很大。
萧远道:“等你拿到会计证,我们再搬。”
李绵绵以为申请新住房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想说可以租,又觉得找一个合适的房子并不容易,既然有免费的住何必折腾钱包。
两人说了会话,外面有人来喊萧远道,他便跟着走了。
.......
天气炎热。
李绵绵准备晚上做凉皮吃开开胃,赶早和面揉面团,揉好后的面团放入水中静置醒面。
这段时间,她重新捧起了书。
半个小时后洗面,洗到面筋松散的时候过滤出渣,换盆继续洗,一直洗到面团内没有面疙瘩为止,然后将第二盆水过滤到第一盆里面,盖上纱布静置。
面筋放到干净的盆里,用水没过继续醒。
半小时后煮面筋,她弯着腰用筷子在锅里翻面筋,防止底部粘锅。
出锅后,端进室内切。
柳艳红的笑声出现在耳边:“回来啦?哎呦,你们那里的水土真养人,一闷子不见,你皮肤更水灵了。”
李绵绵抬头,对着窗口的柳艳红一笑:“这里的水土一样养人啊。”
柳艳红:“你这是干嘛呢?弄的什么啊?”
李绵绵:“拌凉皮的面筋,进来坐啊。”
柳艳红边进屋边说:“凉皮面筋?”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因为地域差异且交通不便,山里的人并不了解南北饮食差异有多大,他们以为外地人和他们吃的东西都差不多。
而这里以米为主食,面粉少而很珍贵且吃得人并不多。
她解释了一遍做法。
柳艳红:“这么麻烦啊?好像有点浪费面粉啊,好吃吗?”
李绵绵客气的说:“等一下做好了你尝尝。”
柳艳红:“那哪好意思?”她表示坐坐就走。
柳艳红虽然爱讨人便宜,爱说东道西,但进屋不会像冯腊梅和胡继霞那样左右乱看,她关上门,说起了冯腊梅的是非。
“你隔壁那女人疯啦,成天自言自语的,我有一回下楼,看到她拿个菜刀对着你家的大门念念有词,你出门当心点啊。”
李绵绵应承。
其实柳艳红不提醒她,她也会堤防冯腊梅,不过她觉得冯腊梅还不至于疯了,刻意装疯卖傻赖在前夫的房子里才是冯腊梅的目的吧?
柳艳红声音更小:“你回来仔细看她没有?一脸的倒霉相。我前儿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感觉阴风梭梭的,你离她这么近,你小心点啊。”
李绵绵险险笑出声,阴风梭梭?有那么夸张吗?“好,谢谢嫂子提醒了。”
柳艳红讲了一会儿冯腊梅的不是站起来要走:“你自己慢慢忙啊。”
李绵绵送对方出门,笑着目送对方走远,回身时赶巧对上冯腊梅瞪过来的眼睛,她立马瞪了回去。
冯腊梅冷哼一声,回屋把门关上。
李绵绵也冷哼,谁怕谁?打架单挑的话,她还不一定输呢!
日落时分。
李绵绵撇去盆中沉淀后的水,用罗罗蒸面皮。
身后又是哐当一声。
回眸,是冯腊梅扔盆子,她闹出的动静,引起她隔壁的住户注意,对着冯腊梅的方向嘀咕着叹气摇头。
冯腊梅质问对方是不是说自己的坏话,对方连连摆手,随后匆忙进屋。
李绵绵事不关己,继续蒸面皮,脚边温顺的团子忽然叫起来。
紧跟着又是一声嗙啷!但随之便是冯腊梅的惊呼声,以及萧远道的呵斥:“想借着打猫的名义用瓶子打我媳妇?你个死三八是不是想被收拾?”
李绵绵这才发现,地上碎了一个盐水瓶,一股怒火从胸口涌出。
冯腊梅大呼冤枉:“是误会,是误会,我没打你媳妇,你们家猫偷了我的鱼。”
李绵绵叉腰,凶巴巴道:“喂!你别胡说哦!我们家团子今儿一天没离开屋子,怎么能偷你的鱼?”
冯腊梅:“不是它偷的,我的鱼怎么能少了?”
李绵绵:“谁知道你啊。”
萧远道薅着冯腊梅的头发逼她清理干净地上的碎渣子。
冯腊梅想反抗,但男人力气出奇的大,她挣脱不开,只能照做。
李绵绵看得很爽,但也愈发后怕。
萧远道要是打她,一巴掌估计能把她扇到墙上抠不下来。
李绵绵拌好了凉皮,萧远道也回了屋,进门之前警告冯腊梅:“我再看到你找我媳妇麻烦,一把掌把你呼到墙上抠不下来!”
李绵绵:“……”
萧远道径直走到脸盆架前打肥皂搓手,视线落在小餐桌上:“你做的凉皮?”
李绵绵:“嗯,赶紧过来尝尝。”
萧远道冲洗了两遍手,才坐到桌子前,红红的辣椒油裹满了凉皮,黄瓜丝和绿豆芽的味道十分清新。嫩绿的葱花吊坠点缀着,一看就有食欲。
他尝了一口:“好吃!还有你不会做的吗?”
李绵绵:“有啊。”美食的种类那么多,她哪全会啊?不过看了,尝了味道,自己琢磨着就能做出来。
凉皮是疫情的待在家里的时候看短视频学的。
第74章 较劲
外面断断续续有冯腊梅的哭声。
李绵绵忧心:“远道,你刚刚那样对她,会不会有麻烦啊?其实她伤不了我的。”她最多疼一下,而冯腊梅后果肯定比她严重。
萧远道无所谓:“我能有什么麻烦?”如果不是怕自己的手段吓到他的媳妇,冯腊梅今天一顿肉疼少不了。
他神色淡然自若。
李绵绵放心不少:“那就好,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萧远道眉梢微挑:“关心我?在意我?”
李绵绵微垂眼睫轻轻一声:“嗯。”一起相处这么久了,他一家都待她好,她和他还有特别的缘分,她能不在意他吗?
萧远道忽然就笑了:“今天坐车累不累?”
李绵绵莫名:“不累啊。”睡了一觉,累什么?对上他虎视眈眈的眸子,她想歪了,她羞怯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
他行不行啊?
萧远道莞尔,胳膊伸到她跟前,大掌包裹住她细嫩的手背摩挲。
李绵绵只觉得他皮肤温度烫的吓人,当即缩回手:“牵手做什么?先吃饭啊。”
“你懂的。”萧远道意味深长。
李绵绵:……
萧远道三两下扒完碗里的凉皮,催促她动作快点。
李绵绵不紧不慢,吃完凉皮拿出奶奶赠的另一只玉镯。
中午的时候,她就准备给萧远道看了。
但还不等她提,他有事离开。
李绵绵打开盒子:“你有认识的玉器店吗?或者你知道哪家玉器店的名声好,我想把这只镯子拿过去修复。”
萧远道微微一怔,他就说怎么只有一个镯子。早前在家的时候他想问奶奶,又怕奶奶说他贪心想要的更多。
没想到另一只碎了。
他接过镯子细看,他一个不懂玉石鉴赏的人,都知道是上等的好玉,真可惜。
如果梦里的少女知道自己的镯子碎了,指不定又要多生气。
萧远道思绪婉转:“认识,我有个同学家里就是开玉器店的。”他放下玉镯,合上盖子,重新交到她手上:“你先收着。”
李绵绵应下,这才开始收拾餐桌,整理碗筷。
从盥洗池回来时萧远道自己已经梳洗好了,并帮她兑好了洗澡水。李绵绵心道,这么急别到时候又不行。
李绵绵洗完澡站在走廊上擦头发,萧远道时不时催促一声。
李绵绵烦躁不已:“你着什么急嘛。”
小团子外出打猎回归,嘴里叼着一只肥大的老鼠蹿在她跟前,放下老鼠,老鼠居然还能跑。
李绵绵下意识后退。
小团子一爪子勾起老鼠。
李绵绵这才发现,小猫爪子弯出的倒钩竟然如此锋利。
小团子玩死了老鼠,躲到放案板的桌子下面吃,嘴里发出呜呜声。
李绵绵:“我又不吃你的,你呜呜什么呀?”
萧远道等够了,直接把李绵绵拽进屋,反锁房门时,不忘拉上窗帘。
李绵绵说不安全,“窗子得关上。”
萧远道:“不会有人来。”
李绵绵:“可是有声音啊,被人听到我还要不要脸啊?”
“你还知道有声音?”萧远道有些不高兴,审问似的眼神看着她。
李绵绵咬住下唇,这让她怎么说?没吃过猪肉,能没见过猪跑吗?她很快有了理由:“我,我小时候放牛的时候见过村里人的。”
这不是谎言,原主真就碰见过,但她不懂,还以为那两人打架。
四处嚷嚷,本来无人知晓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以至于十来年了,那两人还对她恨之入骨。
萧远道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她在成为李绵绵之前,和别人亲密无间过。她完全属于他,他很高兴。
这一会儿抱着她,垂眸端详,青丝垂落双肩,两颊绯红,明媚而娇羞。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已经沸腾了。
就在他要为所欲为。
门口有人狂拍门板。
“萧哥在家吗?我小孟。”
萧远道血液凝固了,他没好气:“我不在!”
“你大白天关什么门啊?还拉着窗帘。”孟庆伟从外抬手掀窗帘。
只见李绵绵坐于书桌前,萧远道坐于床沿,两人人手一本书。
孟庆伟大笑:“你俩躲屋子里看书干嘛拉窗帘?”
萧远道:“你管老子?!”
孟庆伟憨笑:“赶紧的啊,有事干了。”他走了。
李绵绵有点不上不下的,总感觉身上哪里少了什么,她用手指戳他的胳膊:“你不赶紧跟着吗?”
萧远道要等一等,待心静下来,身体冷却才开门离开。
......
晚上李绵绵失眠了,闭上眼睛总想入非非,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迷迷糊糊,听到隔壁有人敲墙,声音越来越响。
这个冯腊梅被萧远道教训的还不够吗?
李绵绵找了根擀面杖也跟上敲,半个小时后,冯腊梅消停了,李绵绵再次捶,而隔壁像较劲一般咚咚咚。
李绵绵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片刻,李绵绵听到开门声,放下手里的擀面杖。
冯腊梅请了楼下妇联的人来,恶人先告状,指认李绵绵一直敲墙,扰得她无法安眠。
李绵绵简直被冯腊梅的厚颜无耻惊住了。“庄大姐,你可不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事实上是她敲墙打扰我睡觉。”
“李绵绵,你别血口喷人了,明明是你打扰我休息。”冯腊梅哭哭啼啼,配上她那瘦脱的脸,好不可怜。
李绵绵只觉得可恨,她自问对冯腊梅真的不薄。原主本来有50块的压箱底,萧远道每个月还上供一些,被对方哄骗买了一堆丑衣服。
她剪了衣裳做发饰,但因为这边消费水平低,丑衣服用完了本钱也未收回来。
她未说过对方一句错,对方却咄咄相逼,一而再陷害。
每次都奔着让她身败名裂。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庄玉霞偏向于李绵绵,毕竟冯腊梅之前冤枉人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今天傍晚,她甚至听说萧远道和冯腊梅动手了。
她就更觉得冯腊梅有问题。
加上大半夜被人叫醒,她心情有些不愉快。
“冯腊梅,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冯腊梅委屈极了:“庄大姐,你不能因为我做错过事情,就觉得李绵绵都对啊。”她要求妇联的人检查李绵绵家的墙。
李绵绵当即拉着庄玉霞,请进对方仔细查看。
冯腊梅背着人不注意,把一包粉末撒到碗架下面的水桶里,这一动作没有瞒过李绵绵的眼睛,她转身立刻质问冯腊梅往水桶里撒了什么。
第75章 解决
冯腊梅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刚实施就被李绵绵抓了个正着,十分慌张。
她很快镇定,装聋作哑,表示听不懂李绵绵的意思。
李绵绵紧紧扣住冯腊梅的手,盯着冯腊梅手上沾着的红色粉末:“这是什么?”
冯腊梅此时恰好穿一件大红色的开衫毛衣,她立刻说毛衣脱色。
李绵绵怒了,谎话说得可真溜啊。有这个反应能力,干点啥事不好?非得害人?“脱色?你当我傻?庄大姐,你看仔细了,这是什么东西?”
庄玉霞仔细一打量,凑上去闻了闻,约莫有种刚收的稻谷的味道,面色大变。“老鼠药吧?冯腊梅你把老鼠药往人家水桶里放,你想干嘛?”
李绵绵顺着话说:“还能干嘛?毒死我和萧远道呗。”
毒药没有刺鼻味,但有警示色,而她家的水桶是深蓝色,而水瓢,是红色塑料的。
萧远道每次从外面回来,会直接喝桶里的水。
冯腊梅此番操作,如果她没有发现的话,她简直不敢往下想。
双方争执也惊醒了附近的邻居,从而被围观。
大家没有娱乐项目,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会来凑热闹。
有人提议把冯腊梅扭送派出所,此等行为和杀人有何区别?
冯腊梅还想狡辩。
李绵绵不容她辩解,请邻居们出手,将其送过去当着警察叔叔的面解释不迟。
之前因为冯腊梅陷害李绵绵,大家上了一回当,这一次大家统一站了李绵绵,主要也是这阵子被冯腊梅阴气沉沉的样子吓得够呛。
都想她赶紧搬走,但她死活不肯。
住她家附近,他们每天过得战战兢兢,无时无刻不希望她离开。
眼下是个好机会。
......
夜里凉,李绵绵套了件外套。
锁上门把家里的水桶一并带上去了派出所。
路上冯腊梅还撒泼说大家合起伙欺负她,被人踹了几脚。
李绵绵阻止,冯腊梅即使有错也不用他们来制裁,等着警察叔叔调查吧。
到了派出所,冯腊梅虽然抵死不承认,但有了证人证言,她依然被强制扣了下来调查。
李绵绵回到家属院,上楼时,萧远道靠在门框上:“听说你扭送冯腊梅去了派出所,早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去那儿接你。”
李绵绵:“我不是回来了吗?你消息挺灵通的啊,这么快就知道了。这屋子里的东西,明天我都要拿到水池那清洗一遍,还有,你以后喝水,只能喝我给你泡的茶,不能喝桶里的生水了哦。”
她一直叫他喝白开水,他却说生水里面有的微量元素对身体好。
萧远道浅浅勾唇,她现在好像很关心他啊。“好,我想问你,你怎么发现冯腊梅往我们家桶里撒药的?”
李绵绵:“她那么坏,我吃了好几次亏,肯定不能再含糊了啊。是以,打她进屋开始,我就留了个心眼注意她。当场捉住她的把柄。真是可恶,一开始就想从我手里把你夺走,不成功屡次作妖,甚至害人。”
萧远道大笑:“从你手里夺走我?”他就算不跟以前的李绵绵过了,他也不会看上冯腊梅那个俗气的女人。
他附上李绵绵耳际,低声询问她要不要继续先前的事情,李绵绵以困为由委婉拒绝了。
主要是她怕他做不到最后,吊着她有点难受。
.......
冯腊梅被关的第二天,随着化验结果摆到她跟前,她心理防线破了,交待了事实。
原因无他,出于嫉妒心理投毒。
她觉得李绵绵方方面面不如她,却过得比她好,凭什么?
冯腊梅投毒的事情传到她前婆家人耳里,来人将她屋子里的东西清到走廊上,而后换了一把锁。
这可苦了李绵绵,她出行必须经过冯腊梅家的门口,冯腊梅的东西堆在走廊上,严重影响到她。
她还不能扔,东西若少了,冯腊梅哪天回来认为她偷拿又得一通扯皮。
不过这件事,很快便得到了解决。
两天后,社区来人把冯腊梅的东西抬走了。
大约过了一星期,隔壁新搬来一对夫妻。
男人自称袁大,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个头有些矮,眼睛小嘴尖下巴尖,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女人叫王香料,160以上的个头,圆脸型,白白净净,长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小卷,长得还挺漂亮。
王香料除非买菜,否则基本上不出门。说话嗲嗲的,穿着讲究,李绵绵每次做饭,她都会上前询问一番,比如你这个菜怎么烧的,作料放多少合适。
袁大早出晚归,鲜少与人交流,也不知道干什么工作。
这一天晚上,平静的家属院忽然骚动起来,原来刘婶晚上送货到附近的一家裁缝铺子,结了70多块的手工费回来时遇到抢包的了。
她心疼的一个劲捶胸口。
大妮和石头自责没有陪着刘婶一块儿送货。
柳艳红:“人没事就好了,钱还能再挣,婶子,石头,你们想开点。”
话是如此说,但这件事搁谁身上,谁也不能一下子就想开了。
李绵绵痛恨那个贼,既然能抢东西,说明好手好脚,为什么不能找个活计干,非得选择不劳而获呢?
她提出去报警。
刘婶抹着眼泪:“还追得回来吗?”
李绵绵肯定的说:“一定可以,我听远道说,警察都有警犬的,钱沾了你身上的气味,狗肯定能闻出来,顺着事发地的气味搜,应该会有线索的。”
李绵绵叫她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到警察局和警察说明情况。听了李绵绵一番话,刘婶的情绪这才恢复一些。
一家人商量着立刻动身前往派出所报案。
李绵绵回家经过王香料家门口,她主动打听李绵绵关于刘婶的情况,李绵绵讲了个大概,有感而发:“刘婶真倒霉。”那个抢劫的,太该死。
王香料目光婉转晦涩,附和了李绵绵几句,转身回屋。
李绵绵在刘婶那一耽误,没来得及做饭,而萧远道也未回家,她煮了一碗面条吃。
八点钟准时上床睡觉,刚躺下,萧远道下班了。
李绵绵坐起来:“晚饭吃了吗?”
萧远道:“嗯。”
“刘婶今天遇到抢劫的了........”李绵绵复述所知情况:“你说刘婶的钱还能追回来吗?”
萧远道:“都穷到抢了,肯定转头就花了,上哪追?钱不是贵重物品,如果是贵重物品,提供购买收据,是可以追回来的。”
第76章 发现
李绵绵惋惜,刘婶如果知道了,指不定得多伤心。
只听萧远道又说:“除非在对方把钱花出去之前抓到他,如此刘婶的损失就能追回了,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李绵绵:“说了等于没说!”
.......
萧远道简单的梳洗后,钻进被窝:“今天可以了吧?我确认自己不会再被人叫走。”圆个房太难了,每次都会有阻碍。
李绵绵郁闷:“大姨妈来了。”
萧远道:“......你那个东西真麻烦,我记得刚来不久似的。”
李绵绵:“这次忽然提前了几天。”
萧远道:“……”
他捏了捏拳头,心道早晚是我的,不着急。他说:“下周要考试了,你的知识点有没有不懂的地方,提出来,我教你。”
李绵绵借口死记硬背下来,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主要是他们在一起探讨的时候他总趁机占她的便宜,手不老实也罢,嘴巴令人防不胜防,他一折腾,弄得她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的黄颜色。
萧远道又说,过些天他要去燕京出差,她有没有兴趣跟随。
李绵绵双眼发亮:“带上我?可以吗?我想去呢。”之前在火车上,那位叫李文景的帅大叔给了她一张名片,她还保存着,借此机会可以考察一番。
萧远道:“那你给我点甜头。”
李绵绵嗤道:“我给你拳头要不要?”
萧远道:“.......”
李绵绵不搭理他,他自己来,偷香成功后,低声细语:“你真甜,你是不是吃了泡泡糖?”
李绵绵的脸轰的红了,她将被子往头上拉:“什么泡泡糖?小西瓜那个?嚼着像吃纸,不好吃。好困,我要睡了。不要再打搅我。”她移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情侣抱虾的姿势,她会失眠。
……
次日,李绵绵吃过早饭,趁着气温低,带上草帽,拎着水壶和小锄头,前往菜地除草。
锁门时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有意压低的对话,因为隔壁的夫妻平时很神秘,她好奇他们,忍不住屏主呼吸支棱起耳朵。
袁大:“我不想干那种事了,收手在这里安生过日子吧。”
王香料:“你不干了?咱们喝西北风吗?一楼有个叫小玉的,穿金戴银。她男人是大款,有钱的很,你想个法子弄她。”
“太危险了,如果被人发现……”
“绵绵,下田呐?”柳艳红远远朝李绵绵打招呼。
女人的大嗓门子一吼,屋子里噤声了。
李绵绵心惊肉跳,短短的两句对话信息量大的由不得她不去胡思乱想。
昨晚刘婶的事情,估计也和王香料有关。
当时,大家都去安慰刘婶。王香料却待在家中,她起先并未多想,此刻再回忆,王香料的行为略微有些反常,既然不喜欢凑热闹,为什么又要向她打听刘婶的事情呢?
她淡定的放下门锁笑着应道:“是啊。嫂子去哪儿?”
柳艳红说跟人打牌。
这时,王香料打开了门,依旧嗲嗲的强调:“这么早出门啊,你家菜地在哪里?”
李绵绵面容平静,浅浅微笑着抬起小手一指,与之客气几句,便离开了。
李绵绵走到门禁处,余光瞄向家的方向,王香料站在走廊的护栏处朝这边望。
李绵绵犹豫先去菜地,还是报官。
最后决定到菜地除草,因为柳艳红那一嗓门子,王香料夫妻肯定会以为她听到什么。她得装作一无所知,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事情如李绵绵料想的差不多。
王香料见李绵绵去了菜地,确定她没有听见他们说话,她回房继续说服袁大作案。
李绵绵清整好菜地,回到家,耐心的等待萧远道下班。
她不找他的时候,最迟十二点钟,他就回来了。
她找他,两点钟还不见人影,时针指向三点半,男人才姗姗来迟,说自己中午饭还没吃。
李绵绵煮了一碗清水面,煎了一个荷包蛋,放上酱料撒上葱花,端到他跟前。
萧远道大爷一样坐着:“你真能干。”
李绵绵:“你自己动手,会比夸我令我高兴。”
萧远道埋头吃面,李绵绵坐到书桌前,言简意赅的把听到的写在纸上,递到萧远道面前。
萧远道出一身冷汗。
她真是大胆,知道别人危险,还铤而走险。
他凑到她耳边,咬她耳朵一口,李绵绵惊呼,抬手摸到一嘴油水:“你这个人,真邋遢!”团子身上干干净净,他嫌它脏,不让它上床。
他自己呢,吃饭咬她的耳朵。
他低着嗓音:“惩罚你不乖。”
李绵绵震惊不能自己,她还不乖?她从小到大一直是阿姨们口口相传的乖乖女,不乏有人想收养她,但办手续的时候,要么不合规矩,要么缺少证明。
总归会因为各种问题而搁置。
后来她大了才没有人要。
李绵绵找卫生纸擦了一把,嫌弃的扔到垃圾桶:“不许咬我,否则我咬你。啊呜~”她凶狠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萧远道只觉得可爱极了:“你来啊。”
李绵绵:“......”
傍晚袁大夫妻就被带走了。
大院一下子炸开了,大家万万料不到,他们夫妻会抢劫。
不过第二天晚上,王香料就被放了出来。
她大意了,以为李绵绵一无所知。
没想到对方心思深沉缜密,竟然把她骗过了。
还好袁大承认了一切。
她得以恢复自由。
她本来打算找李绵绵算账,但李绵绵家门紧锁,只有一只与寻常狸猫稍有不同的猫懒洋洋的睡在窗台上。
她找人打听李绵绵的去向。
大家说李绵绵一大早出门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李绵绵今天考试,考完被萧远道接到单位。
她一下午都待在他办公室里,他有一排书架的书,除专业外,还有文学作品,正合李绵绵的意。
晚上他下班了,才带着李绵绵一块儿回家。
有萧远道在,王香料并不敢轻举妄动。
而李绵绵对于王香料被放出来事感到气愤:“我明明都听到了,她还是主使,怎么还被放了呢?”
萧远道:“扣人需要证据充足,凭你一面之词,不足以拘她。”
李绵绵恍然:“所以你今天带我去你的单位?保护我吗?”
萧远道唇角微扬:“不笨嘛。”
李绵绵并不怕王香料,她感叹道:“隔壁刚烤走了一个毒妇冯腊梅,又来一对鸳鸯大盗。隔壁房子可能真的不干净,怎么这么容易招阴暗的东西入住啊?”
第77章 面如银盘
萧远道哧哧笑,看她时目光一凝:“你是不是提醒我搬走?”
李绵绵眼睫轻弯,他好懂她啊。“我都考完试了,住房的事情,应该不远了哦?”
萧远道:“嗯,不远了。”
李绵绵很高兴,她也不需要多大的房子,烧饭、出行方便即可。
这边的王香料,心中恼悔不已。她那天早上就应该把李绵绵绑了,不然哪还有后面的事情?
她计划给李绵绵点颜色瞧瞧,出一口恶气,但因为萧远道在,她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这一天李绵绵独自在家。
她藏着剪刀打算上门找麻烦。
但刘婶先她一步上门,路过她门口时还朝她呸了一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和那个冯腊梅一样,长得漂亮但心如蛇蝎。
王香料冷了脸色,但她未吭声,多了一个人她不好办事,默默回了屋子。
刘婶损失的钱,在袁大被抓后拿了回来,她认为自己的钱失而复得有李绵绵的一份功劳。专程邀请李绵绵去家里吃饭。
李绵绵惊讶:“你怎么知道有我的功劳?”她举报的事情,除了袁大夫妻俩对号入座,应该没有人知道吧?
刘婶:“通知我拿钱的同志说的。”
李绵绵豁然,她拒绝吃饭:“不用了吧。”
人不是她逮的,损失也不是她追回的,吃饭的事情还轮不到她。
刘婶:“你别客气了,晚上喊小萧一块儿来啊,知道你们爱吃面食,我专程买了面,包肉饺子招待你们。”
李绵绵盛情难却,答应下来。
刘婶话题又饶了回去:“也赖我鲜少串门,对刚搬来的生人不熟悉,现在回想,那天晚上打我,夺我包的人,和袁大的身形真有点像。你咋发现的啊。”
最后一句,刘婶掩住嘴,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李绵绵现在也不怕打草惊蛇,毕竟蛇进去了一条,剩下的这个,她还不放在眼里,她重复了一遍自己听到的话。
两人正聊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派出所的人又来了,堵在王香料的房门口,冷酷的说袁大在里面指认了她,且他们还有别的证据,命令其同他们走一趟。
王香料还算配合,默默跟着派出所的人走了,下楼时朝凑热闹的李绵绵冷冷的睨了一眼。
李绵绵对其翻白眼,教唆他人干非法的勾当还有理了?
待萧远道下班回来,她才知道自己过于自信且轻敌,这两人在外地,背了人命逃窜到这边的。
李绵绵:“那么吓人啊,我们居然和这种人做了小半个月邻居,幸好没有把罪恶之手伸向我。”
萧远道:“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敢随意犯案,毕竟贸然去针对你,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呆了。”
李绵绵:“话虽如此,但身边住了这样的人,心里难免发毛。对了,刘婶白天的时候,喊我们去她家吃饭呢。”
萧远道:“我说你怎么不做饭,那走!”
李绵绵失笑,他真是一点也不客气,起码等别人来叫吧?就这样直接去人家家里啊?
......
刘婶笑盈盈的迎两人进屋;“有点乱,你们别嫌弃啊,坐。”
李绵绵与之客气。
落座后,刘婶问萧远道,袁大和王香料的情况,萧远道表示自己与办案人员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不了解具体的情况。
刘婶包的饺子,里面的菜比肉多,味道偏咸,李绵绵挑嘴,吃得不多。
大妮:“绵绵,你吃这么少,脸上的肉怎么养那么多啊?”
李绵绵:“......”
萧远道:“这是胶原蛋白,有了脸部才会显得饱满好看,你不懂。”
大妮:“明明是肉多,不过你大脸确实好看些,像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学的一个词,面如银舟。”
萧远道纠正:“那是面如银盘!也不知道你怎么学的。”直接给他媳妇的脸夸大了的几十倍不止。
刘婶笑哈哈:“丫头,你少说两句吧,再说小萧得跳起来。”
李绵绵有些不好意思,萧远道干嘛和人家姑娘这么较真啊。
......
从刘婶家出来,李绵绵说要跑步,把刚才吃晚饭积累的脂肪消耗掉。
萧远道:“这么在意别人对你评价?其实你一点也不胖,太瘦了不好看。”
李绵绵强调:“我锻炼身体。”
萧远道跑去打球,李绵绵围着篮球场附近饶了两圈出一身汗,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同萧远道打了一声招呼回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黄瓜,洗来走到护栏边吃。
天色暗,她看不清萧远道,托腮朝着他的方向观望,试考完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
摆摊卖头饰的话,她用过了缝纫机后,再也不想纯手工,费时费力,赚的却不多。卖小吃的话早起晚睡太劳累。
还是得有份正经的工作,想到萧远道下周就会出差,她准备画一些设计稿备用。
家里的本子都有线。
她打算明天上街买些白纸回来自己裁。
李绵绵在心里默默的计划着,但第二天下雨了,她没去成。
次日刘婶约她一块儿捡菌子,她又决定推迟一天,陪着刘婶一块儿进山,因为李绵绵不常往山上走,刘婶担心她走丢了。
时不时喊她一声。
李绵绵不由得想起了冯腊梅,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冯腊梅可能有意把她丢山里,事后还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真是坏透了!
刘婶耐心的教她识别哪些是有毒哪些无毒,包括有毒的如何清除毒素,上次她看到红蘑菇,居然可以食用,但有轻微的毒素,需要煮熟才行,所以她没有捡。
这一趟,李绵绵满载而归。
她将捡来的菌子简单清洗晾去表面水粉,从楼下一位卖草席的爷爷那买了两张草席,铺上白色纱布晒菌子。
打算等自然风干后,带回老家让公婆尝尝。
萧远道得知她的行为,笑道:“你为了晒这个,还买了两张草席啊?”
李绵绵歪头:“嗯?怎么了?不可以吗?”草席又不贵,一大张才三毛。”
萧远道:“可以。”
李绵绵:“我想打听一件事,冯腊梅如今怎么样了?”
萧远道:“判了三年。”
李绵绵震惊:“这么快?这么短?她投毒耶,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萧远道:“未遂不是么?情节不算严重。”
李绵绵不明白,投毒还不严重呢?不过受处罚就好:“希望她出来后,能够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第78章 发掘
萧远道嘴角有了笑意,她总把别人想的那么好,实际上类似冯腊梅思想走极端的人,有几个人改造后会重新做人的?
该坏还是坏!
误入歧途的属于少数。
随后,萧远道移开了话题,他告诉李绵绵,明天下班会请同事来家里吃晚饭,连他在内总共四个人。
李绵绵爽快的答应了,做饭她最拿手。
......
天气晴朗,碧空如洗。
李绵绵赶早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一条肥美的鲫鱼,一段二斤重的五花肉。
提着回了家。
休息片刻,出门买白纸。
下楼时和刘婶打照面,后者拉着一张脸,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她看到李绵绵后,表情阴转晴,笑着道:“我刚才见你提了好多东西,家里有客人吗?这又是去哪儿?”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上街买些白纸,你同谁生气呢?”
刘婶像打开了话匣子,发牢骚:“还不是我家石头闹的。楼下的小玉给他介绍了个对象,他去看之后,转头花30块钱跟给人买了块手表。我就问,人家姑娘同意和你处对象了吗?他说没有。我说那你给人家买什么手表?他说那姑娘要的。你说那傻小子,敢情人家要什么就要给买什么?要他命他给不给啊。”
李绵绵也认为石头此举欠考虑。
初次见面,请吃饭、看电影差不多了,为什么要听女方的要求买表?
而且才认识便索要贵重礼物的姑娘也不正常吧?
换成她,她是来不了这个口。
但李绵绵未附和刘婶批评石头和那位姑娘。她说:“已经买过了你生气也没用,照你说的石头中意那位姑娘,要不然也不会舍得给她买手表,要我说,你想了解人家姑娘的真实想法,不如请到家里吃顿便饭。近距离观察观察,也好帮石头做参考。”
刘婶不赞成道:“请到家里?如果两人不成的话,那不得被人笑话吗?”
李绵绵不觉得好笑。“你们互相不沟通,怎么能知道各自的心思呢?”婚前双方不了解,婚后差不多就是萧远道和原主那样,吵不完的架,动不完的手。
刘婶:“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也要人家姑娘愿意啊。”
李绵绵:“这还不简单,你请小玉嫂子传话,姑娘不愿意来,就是没看上石头,那你们把表要回来,一拍两散。”
刘婶一听,也不失为好主意,就这么办。
她和李绵绵打了一声招呼,匆匆上楼了。
李绵绵买到白纸回来剪裁装订成册,尝试画了一款戒指,自感专业能力还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李文景的公司混个首席当。
团子从外面回来,李绵绵抱着它为它顺毛,这一阵子攒了一大袋猫毛,但她上街,并未见哪里有纺锤卖,向别人打听,大家说没见过。
她决定请楼下的木工做一个,赶巧木工师傅在家,她递上图纸后,木工叫她半个小时后来拿。
李绵绵等着到了和师傅约定好的时间登门。
木工师傅按承诺交上做好的纺锤。
李绵绵:“多少钱?”
“这么点东西哪好收钱?直接拿走。”
李绵绵回家,送回一瓶自制蘑菇酱,木工师傅直言李绵绵太客气,高高兴兴的接下了。
李绵绵拿到纺锤,回家清洗猫毛,晾到后窗台上。
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萧远道中午回来,彼时的李绵绵正在午睡,房门紧闭,他从外撩开窗帘往里看,凝视她好一会儿才走。
李绵绵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半,窗台上猫毛风干了,她用刷子刷蓬松后拿纺锤纺线,不一会儿弄出一大团毛线球,目测能织一副手套。
看了一时间,该做饭了。
一个人忙活近两个小时,才把饭菜端上桌。
一大份小鸡屯蘑菇、一盘红烧鲫鱼,一盘梅干菜扣五花肉,一份清炒青菜,一份干煸豆角,一盘五香花生和一盘油炸蚕豆。
外加一大锅紫菜蛋花汤,还有满满一盆的米饭,应该够吃吧?
李绵绵看着一桌子的菜,感觉好像少点什么。
想了想,拿出床底珍藏的青梅酒,才泡三个月,看青梅的颜色估计不太入味,但如果现在去买的话,好像又来不及。
就这样吧!
五点钟不到,她听到外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她伸头朝外看,萧远道左侧的人,她不认识,长得还挺周正。其余两位分别是孟庆伟和周援朝。她面向几人笑笑,在萧远道走近后说:“回来了啊。你们好,请进。”
萧远道向李绵绵介绍身边的青年:“我新同事,赵耀。”
李绵绵大方的打招呼:“你好,赵耀,欢迎光临寒舍。”
赵耀腼腆的笑了笑。
几人进屋打量。
床铺和床尾挂衣服的架子,被李绵绵用床单盖了起来,连床底的鞋子也被遮掩了。
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连窗户玻璃,也是纤尘不染。
周援朝开口夸李绵绵勤快,吐槽自家婆娘邋遢,屋子里乱的像狗窝。
李绵绵笑着表示自己今天刚收拾,平时也乱。
周援朝心理这才平衡点。
室内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几人闻着都有些饿了,方桌只有四个边,又小,萧远道往边上坐,留个位置给李绵绵。
赵耀来了一句,在他们老家,女的不能上桌。
李绵绵有些尴尬,是不是嫌她碍事啊。
萧远道:“你们老家的人估计还活在封建社会,吃饭吧。”
李绵绵随便吃了点,便寻了个借口走了。
萧远道不满的说:“我媳妇脸皮本来就薄,你一句话可好,她不好意思呆了。”
赵耀是个愣头青,他发誓自己说的实话。
周援朝:“赶紧吃饭了,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他对萧远道说:“你媳妇手艺真不赖,什么时候还喊她回单位啊,高主任几次说,要把赵阿姨撵回家养老,让你媳妇继续给我们做饭。”
萧远道:“我媳妇未来是要坐办公室的!给你们做饭多屈才?”
周援朝:“会计确定考得过?”
萧远道对李绵绵很有信心:“她得第二,没人得第一。”
小孟大笑:“不是你自己说她大字不识一个?看门的陈大爷也说她每次点名,都是数行数,她能考第一,那下面的人不得不识数吗?你不会从哪里弄了答案让她背下来了吧?”
萧远道一脸严肃:“胡说八道!我有那个本事我还坐这儿?我媳妇现在识字了。”据他了解,李绵绵的文化程度肯定不低的。
至于会有多高,还有待他慢慢的去发掘。
第79章 醉酒
李绵绵来了刘婶家,全家都在批评石头过于冒失。
尤其是刘婶的婆婆,尖着嗓子刻薄的骂石头是个蠢蛋,废柴。
李绵绵转身欲走,刘婶叫住她:“绵绵,进来坐啊。”
李绵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磨磨蹭蹭的进了屋。
屁股挨着凳子。
刘婶唉声叹气,埋怨石头做事不经大脑,30块钱不是个小数目。
李绵绵忍不住为青年辩驳:“其实也不能全怪石头。”但她也没有说女方有过错,万一人家最后和石头成为一家人,她日后就得有多尴尬。“你找小玉嫂子提请姑娘来家里吃饭的事了吗?”
刘婶:“我就是因为这件事生气,那盛小玉原话,我只负责帮你们牵线,可不负责帮你们当传话筒。”
李绵绵觉得这样很好啊,比有些媒婆为了那点媒婆礼,将对方吹得像神仙一样。
她就陪同事相过一次非常奇葩的相亲,媒婆说男方家里有17套房。
180几的大高个儿。
留过学,在大厂年薪上百万。
听得她都跟着激动,条件如此优质,而她同事,出身普通,家庭普通,相貌稍微好点,中等偏上。
遇到这种男人,简直等于捡到宝了啊。
当即表示要看。
见面那天,同事专程做了一个造型,但那个男人,又矮又胖,长相也是是一言难尽。
发际线离家出走,五官各有的想法。
而且迷之自信,刚见面,就和她同事说,以后结婚做家庭主妇,每个月生活费两千,把她同事气的够呛,不愿意继续相处。
媒婆还怪同事太挑。
扯远了。
她收回思绪说:“既然如此,叫石头自己约姑娘来家里好了。其实这件事好办的,姑娘家嘛,比男人在乎颜面。收了你们的东西,再不同意亲事,如果你们闹起来,她们多丢人?我感觉她应该是看上石头才要他买东西。”
石头附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她为啥不找旁的男人要,非找我要?”
刘婶捶胸口。
李绵绵偷乐,不是取笑,而是想起了大猩猩拍胸口的样子。
刘婶沉默片刻说:“像绵绵说的,你亲自把人姑娘请到家里来,可以吧?”
石头应下,说明天就带人来。
老太太:“那也不能叫她收咱30块的东西啊,我进门的时候,彩礼没多要,反而带了好些的嫁妆呢。”
李绵绵心说,你没人要得倒贴,人家姑娘可有人要!
......
李绵绵在刘婶家坐了一会儿才回家。
萧远道喝得迷迷瞪瞪,桌子上杯盘狼藉。
周援朝见李绵绵来了,一身酒气招呼其他两人离开。
李绵绵:“你们下楼小心点啊。”
孟庆伟:“我们又没喝醉,怕什么?你回去照顾萧哥吧,酒大多是他喝的。”
李绵绵:“.......”
李绵绵目送几人下楼,回来泼了萧远道一脸凉水,他甩了甩头,看似清醒了几分。
李绵绵沉声:“都上过一次当了,还敢喝成这样?”
萧远道有点大舌头:“在,在自己家,谁会害我?你要害我?啊?”
李绵绵不想和醉鬼说话,踢他的腿,叫他别在桌子边碍事。
萧远道贱兮兮的说,他去床上等着她宠幸。
李绵绵白了他一眼,收拾桌子和餐盘碗筷,随后打扫地面,朝地上喷了一点花露水,屋子里还是有些酒气。
李绵绵兑了一些水,沾湿毛巾,拧干后帮青年擦脸。
洁白的手腕被青年一被握住,他拿着她的手往脸上蹭,喟叹道:“好嫩,好滑。”
李绵绵使劲往回抽,挣脱不开,低声呵斥:“你松手啊。”
萧远道一双幽黑的眸子注视她,她的样子,和梦里的姑娘,此刻是重叠的,虽然样貌不同了。
但举手投足的神态一样。
所以她无论变成谁,他都能一眼认出。
李绵绵:“看什么看啊?整天看,还不够吗?”
萧远道:“嗯,不够。好渴啊。”
李绵绵令其松手,他搓了一下她手腕上的柔嫩皮肤,才松开。
李绵绵端来凉白开,萧远道坐起来一口气喝完。“酒真不能喝,头昏昏沉沉的。”
李绵绵:“那你还喝?”
“你泡的酒,酸酸甜甜的,挺好喝,我不想落入别人口里。”他说。
李绵绵无语,因为这,把自己喝醉了?“不过你酒量还不错啊,一两斤白酒下肚你还有意识。你结婚头一天,怎么醉得不省人事了?”
萧远道忽然就骂开了:“那狗东西除了下药,他还能有别的手段吗?”
李绵绵:“......”
萧远道确实醉了,不过还算老实。
李绵绵扶他坐好,端上洗脚水,他双手撑着床沿,歪头说自己有幸娶了一个好媳妇,身子不适多亏有她伺候。
李绵绵打量他,眼神迷离的样子,照样帅气不凡,她说:“你有多少钱?”
萧远道愣了一下:“好多,以后都是你的。”
李绵绵乐了:“真的吗?那你给我啊,我帮你收着。”
萧远道忽然清醒一般:“存起来了,等你生八胞胎我再拿出来。”
李绵绵:“.......”我去你八胞胎!
李绵绵泼了洗脚水,回来时萧远道睡着了。
李绵绵费力抽开他身下的床单,推着他睡到床里侧,自己兑水洗澡。
几次看他,他都是睡着的状态,这才敢脱衣服。
因为害怕他突然醒来,她草草洗了一遍,赶快擦干套上睡裙,关上门将前后窗的窗帘全部拉开通风,这才躺到床上。
再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身边并没有人。
起床到护栏边远眺,发现他隔壁的篮球场上打球,他精力真旺盛,昨晚喝醉酒,睡一觉居然就好了。
她以前也喝醉过,第二天醒了依旧一动也不想动。
萧远道从篮球场瞄到李绵绵,抱着球朝她挥手。
李绵绵跟着挥手示意,随后刷牙洗脸,准备早餐。
她煮了白米粥。
出锅后,再次朝篮球场挥手,萧远道看到后扔下球跑回来。
李绵绵:“你昨晚喝酒了,又吃了那么多油腻的东西,今天早上就清淡点,不做别的了。”
萧远道:“你做什么我都行,今天休息,晚上带你去看电影?”
李绵绵:“好呀。”他在家,她也不好画专业方面的设计稿。
萧远道:“你昨晚是不是找我要钱?你生活费花完了吗?”她的衣服,都是他买的,她也不逛街,不乱买东西,应该有钱才对。
李绵绵不承认,她可不能让他知道,她贪他的钱。“没有,你记错了。”
萧远道:“你要是看上什么东西告诉我,我会帮你买。”
第80章 你好烦
李绵绵求之不得,她当即表示想买一辆女式的自行车,上街来回方便。
萧远道:“暂时还不行,你耐心等一等。”
李绵绵认为他敷衍她而找借口,她有些不悦,但也未抱怨发牢骚,笑了笑说好。
舍不得买就算了,她自己慢慢攒钱一样买。
吃完早饭,李绵绵抱着团子为它梳理毛发,萧远道潜意识看向书桌台面上放着的一团黑灰色毛线球:“你不要告诉这是那猫身上掉的毛弄的?”
李绵绵:“是呀。”她指着针线筐里的纺锤:“用那个纺锤很快便能把毛纺织成线了,来的时候忘了和家里交代帮我把兔子落的毛也收集起来,我买的是白色的兔子,织成的毛线肯定比团子身上的颜色好看。”
萧远道拿起纺锤端详:“这玩意儿怎么用?”
李绵绵讲解并示范。
萧远道再次夸她贤惠:“我们家祖坟肯定冒青烟了,我才娶到你。”
李绵绵呵呵笑,她一点都不喜欢听这些。夸人贤惠,其实算骂人,因为你贤惠,你干的活也最多,你就是干活的劳碌命。
两人不说话的时候各自捧着本书。
太阳渐渐升高,室内的温度也随之增加。
李绵绵热了,脱下外套,两条白玉似的胳膊晃得萧远道眼红,他握拳凑到嘴边干咳两声:“绵绵,你那个过去了吧?”他数着日子,有一星期了。
李绵绵娇羞:“你想干嘛?”又456啦?她加了一句:“大白天我不能同意哦。”
今天周末休息,大家都在家清洗收拾家务,外面走廊人来人往,虽说他们住在走廊的尽头,但保不齐会有人来。
萧远道被拒绝,略微失落,很快他又笑了:“晚上可以?”
李绵绵:“不是要看电影?”
萧远道追着问:“之后呢?”
李绵绵不做声了。
萧远道当她默认,得意的吹起了口哨,李绵绵提醒:“被人听到的话,又该骂是哪个杂皮吹流氓哨了。”
萧远道:“......”
......
午休时间。
李绵绵躺在床上睡觉,萧远道总在一旁捣乱。
她干脆去刘婶家串门。
石头并没有成功把姑娘约到家里来,反而发现那姑娘今天又去相亲了。
刘婶气得浑身难受。
一晌午没碰过缝纫机,她喊石头把手表要回来,石头说,他相亲的时候,也是挑来捡去,人家姑娘想挑挑,属于人之常情。
如果最后姑娘没有选他,他再索回手表。
李绵绵也呆了,石头是真石头吗?
老太太又在一旁骂,甚至斥责刘婶没用,连个小孩都管不好。
李绵绵心里为刘婶抱不平,石头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需要父母管教。成年人有一定分辨是非的能力了,他应该处理好自己感情的事情,而不是教父母跟在一旁操心。
不过别人的家事,她听着就行。
刘婶是有点忌惮老太太的,她忍着没做声。
大妮说,要不她和刘婶一块儿到女方家里,把手表要回来了。
刘婶不愿意去。
李绵绵这个时候也建议,不用操之过急,沉住气等一等,手表的事情,收据在石头手里,亲事不成的话,她赖不掉的。
刘婶心里再次踏实了几分。
......
傍晚时分,萧远道骑车载李绵绵去影院看电影。
是时下最火的功夫片。
萧远道对演员的动作指指点点,一会儿说这招不规范,一会儿说那招太花哨。
李绵绵忍不住,掏帕子塞住他的嘴:“有完没完啦?你会,你怎么不演?”搞得自己像专业武术指导似的。
萧远道拿下手帕:“你好香。”
李绵绵:“你好烦!”
萧远道哈哈大笑,引得四周人投过鄙夷的目光,李绵绵目视前方,心里默念我不认识他。
电影结束。
萧远道要牵李绵绵的手,她不同意他强行拉住:“生什么气啊,莫名其妙的。附近有家面馆,味道很不错,我带你去吃。”
李绵绵:“.......”
到了面馆,两人点了一份面。
旁边的一桌五个人。其中一个大声笑话萧远道穷逼,娶了个漂亮媳妇却养不起,不如给他们养养。
李绵缓缓抬头看萧远道,他沉着脸色,默默吃面。
她却是吃不下,本来她也不太饿。
她进来的时候,看到一碗牛肉面的份量很足,便要求萧远道只买一份,不曾想竟有人拿一碗面嘲讽他。
很过分啊。
但是,这些人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萧远道就算能单挑一个,也打不过人家一伙。
惹不起,躲得起。
她用口型说:“远道,赶紧吃完走吧。”
萧远道点点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旁边的人喝酒上头开始侃大山,吹嘘自己在这一片无人敢惹,谁叫他不自在,他就弄死谁。
末了还朝李绵绵吹口哨,噘嘴发出嘬的一声。
李绵绵又羞又气,臭流氓!
萧远道这个时候也吃完了最后一口面,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冷漠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伸出六个手指头。
萧远道付完钱,刚才吹口哨的男人也站了起来,朝李绵绵嬉皮笑脸:“小媳妇,看你男人那个没用的样子,考不考虑换一.......嗷!!”
萧远道摸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往男人头上猛得一砸,酒瓶应声而碎。
男人在一瞬间头破血流。
下一秒,萧远道揪起对方的衣领猛扇对方的脸,巴掌声震耳。
他感觉还不解气,改用拳头砸嘴。
敢调戏他的女人,真是活腻了!
男人满嘴血,疼得嗷嗷叫。
另外四个同伙愣住了,回过神纷纷站起来帮忙。
萧远道拎起板凳,一甩一个。
打得几人抱头鼠窜,在他们求饶声中拥着傻掉的李绵绵扬长而去。
李绵绵走了一段路,才从萧远道的一挑五的神勇中缓过神:“你好厉害,你打人比电影精彩。不过吓死我了,你也不怕把人打出问题。”
萧远道:“忘了我学什么的么?”
李绵绵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则新闻,一个女护士,男友背叛了她,她情绪失控捅渣男十几刀,最后医院鉴定结果为轻伤。
“你不会打我吧?”李绵绵有些忐忑的说。
萧远道伸手刮她的鼻子:“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啊?我疼你还来不及。”
李绵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油嘴滑舌的,你还对谁说过啊?”
萧远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李绵绵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在他低头的时候凑到他脸颊边亲了一下。
第81章 偷笑
萧远道只觉得胸口仿佛有某种东西轰得一下炸开,浑身酥软。
她居然会主动亲他,他迫切的说:“咱们赶紧回家,快!”
李绵绵:“.......”
家属院离电影院距离并不远,骑车大概五分钟,他两分钟不要便载着李绵绵回到了家属院的楼下。
扔下自行车拉着李绵绵跑上楼,被下楼的孟庆伟拦下。
萧远道气的不轻:“你怎么每次都要阻挠我好事?”他上辈子是不是扒了周家的祖坟?
李绵绵捂嘴偷笑。
孟庆伟一头雾水:“我怎么你了啊?刚才一个妇女报案说,她家包谷地里发现了一个死人,高主任叫我通知你赶紧过去勘察。”
李绵绵:“远道,工作要紧。你赶快跟小孟一起走吧。”
萧远道不舍的松开李绵绵的手,交代了她几句,同孟庆伟一道离开。
凌晨时分萧远道才回来,身上的凉气冻得李绵绵瑟缩一下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刚下班吗?你辛苦了。”
一句问候驱散萧远道一身疲累,他凑到她脸上么了一口。
李绵绵抬手一摸,她对他查案的事情很感兴趣:“找到凶手了没有?”
萧远道:“哪那么快?”
李绵绵便问那个人怎么死的。
萧远道见她兴致勃勃,认真回答:“颈部机械性窒息死亡,身上只盖了一件衣服……”
李绵绵:“听你说了这么多,有线索吗?”
萧远道:“现场除了那件衣裳,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信息。死者年纪看着不大,但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应该是庄稼户。等着派出所发布寻人启事确认死者身份再另行调查。”
李绵绵:“你过几天出差的事情,是不是要被耽搁了?”
萧远道说计划照旧。
然而间隔没几天,又发生了一起命案,被害的还是女子,如同上次相同的作案手法,距家属院只有二里地。
一时间人心惶惶,天一黑,路上就没人了。
萧远道出差前一天,李绵绵在家收拾两人的行李,柳艳红上门,向李绵绵打听:“绵绵,外面传的案子,坏人抓到了没有啊?我这几天都不敢出门了。”
李绵绵笑了笑:“你问我啊?我哪知道?不敢出门在家待着呗。”
柳艳红天天和一群男的打麻将,孩子也不管,再这么下去,李绵绵真担心她步冯腊梅的后尘。
据说和冯腊梅相好的那个光棍,就是打麻将认识的。
柳艳红:“那多无聊啊。小萧应该了解吧?你就没问他?”
李绵绵摇了摇头。
柳艳红:“你问问呢,哎,算了,等他回来,我亲自问他。”说完走了。
“嫂子慢走啊。”
“哎。”
李绵绵收拾好行李,开始刷清洗过的猫毛,蓬松用纺锤纺线。
随后将纺锤上的线团缠到之前做好的线球上,缠好后放到团子旁边比较,居然和团子的身体一样粗。
米娅~
李绵绵翘起嘴角,摸着团子头:“你是不是说,这些是你的东西啊?”
团子又是一声米娅~
李绵绵:“团子,我和你爸爸明天要出差喽,你在家好好的。嗯?”
米娅~
一道稍显不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是它爸爸?你也不是它妈,别整天胡说八道。”
李绵绵眼睛一亮:“你回来啦,那么小气做什么?是吧团子?”
团子眯起双眼。
李绵绵哈哈大笑:“它好像在说,本喵根本不想当你小孩。”
萧远道:“我小孩只能是人!”
李绵绵撇撇嘴,不去接他的话,而是交待团子,明儿他们要出差了,到时候房门紧闭,它无法进屋,但她会在外面的走廊用雨布挡好它的窝,防止被雨水淋到。
萧远道听着李绵绵碎碎念,无语极了,一只猫而已,等他们搬去燕京,又不能带上它。
两人正说着话,柳艳红登门。
萧远道得知来意,说:“凶手还没有抓到,你那个麻将少打得好。”
柳艳红:“在家没事,不打麻将干嘛?”
萧远道沉默。
柳艳红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说要走,心里想着:“吃着他们老百姓供的粮食,竟然连个凶手也抓不到,没用的东西!”扭头撞上门窗上的玻璃,疼得她龇牙咧嘴。
李绵绵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口,关心道:“嫂子,你没事吧?”山里湿气重,她不喜欢关窗户,闷着屋子里一股子味道。
是以白天晚上都开着窗户,而窗户是朝外看的。
柳艳红也是不长眼,这么大的东西堵在跟前,也能撞上去。
柳艳红捂住脑门,面目扭曲的说不碍事,提步离开。
.......
李绵绵转身回屋。
萧远道拿着毛线球把玩:“绵绵,给我织条围巾吧。”
李绵绵:“我来的时候买了毛线,妈说等织好我的毛衣,剩下的给你织围巾。团子的毛线够织一副手套,到了燕京,我待在招待所没事的时候给你织,你想要什么样的手套?”
萧远道郁闷,他妈不应该为他织毛衣,剩下的为李绵绵织围巾吗?
怎么好像他是外面倒插门来的?
偏心也有个先来后到啊。
“你织什么我戴什么。”
李绵绵应下。
萧远道翻看行李,检查有没有遗漏,瞥见包里的灰色外套,胸口绣了一只五角星,忽然想起李绵绵早前买针线的事。
确认似的问:“你绣的啊?”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早前整理衣服的时候,见这件外套破了,扔了可惜,直接缝补又太难看,所以在上面刺绣了,不喜欢啊?”
萧远道满眼含笑:“喜欢,我上辈子肯定做了不少好事,这辈子才能再次遇上你。”
李绵绵挑重点:“再次?”她记得自己的上辈子可没有遇见他。
萧远道:“嗯?不是你说,家里的族谱有我们?”
李绵绵扶额,她还以为他会说自己能记得上辈子的事,而且见过她。
差点吓到她啊。
李绵绵转移话题:“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石头相亲的事吗?那个姑娘不和石头好,居然私吞他的手表呢。刘婶叫他把手表要回来,他抹不开面子,说算了,家里人不同意。正闹别扭,你说那姑娘也是,不和人家好,还要人家买手表。”
萧远道心说,对比起李铃铃,简直小巫见大巫。但他附和着李绵绵说:“女的不对,该叫石头追着那个女人索回手表。”
......
第82章 抱孩子的女人
青山如黛,暮色四合。
李绵绵因为最近凶徒的传言,把跑步改为跳绳,她拿绳子准备下楼时,萧远道拉着她到隔壁的篮球场看他打球。
天色完全暗下来,两人才并肩往家走。
拐上大路,一个矮小的男人忽然从旁边的暗巷里蹿出来,手里挥舞着尖刀,恶狠狠的威胁两人交出钱包。
李绵绵直接就傻了,明目张胆的抢劫,长这么大她头一次亲生经历。
萧远道见怪不怪,抬脚踢向男人的手肘,速度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男人只觉胳膊一麻,作案工具应声而落。
他自知对面的青年不是好惹的,转身便跑,萧远道三两步追上,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人撂倒在地,然后拎起对方的后衣领,将其制得服服帖帖,直接扭送进了派出所。
做过笔录,小夫妻俩才回家,李绵绵说:“远道,你是不是会功夫啊?”
萧远道:“你才看出来?”
李绵绵平时观察他打球,认为他的身体比较普通人敏捷,反应速度快,所以才能在与人打架方面占上风。
但她刚刚见他那一招,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他和公公的蛮力不一样,他有真本事。这样厉害的人是她老公耶,她有点窃喜。压着笑意平静的说:“你跟谁学的啊?能不能教我几招防身?”
萧远道吊儿郎当:“教你可以,你喊声哥哥来听。”
李绵鼓起腮帮子:“那我不学了。”
萧远道立刻改口,答应教。
李绵绵:“这才差不多!”
回到家后,萧远道向李绵绵示范防身招式,手把手教学。
李绵绵平时灵活的手脚此刻仿佛不是自己的,面对萧远道的攻击,她一样也应付不来。
萧远道被她慌里慌张的动作逗得大笑。
李绵绵握拳捶他胸口:“你不许笑我!”
“好好,我不笑你。”萧远道收敛笑容,握住她作乱的手:“困不困?休息吧。明天还得坐车。”
“嗯。”
.......
上午九点钟的火车票。
李绵绵和萧远道准时来到车站的候车室,不久后检票上车。
萧远道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着李绵绵。
他买的硬卧,两人进入车厢找到所在位置。
车上人不多,但他们下铺的位置已经被一个带小婴儿的女乘客占了。两人并未着急将人驱逐,放下行李后,坐到走道旁边的凳子上看书。
边上的小孩哭闹不止,李绵绵偏头望去,孩子哭了,女人竟然只管抱着抖,不应该喂母乳吗?
家属院的宝妈,孩子一哭闹,会立马看尿布有没有脏。
如果干净的,她们会掀起衣服喂小孩,小孩得到安抚,情绪很快就会控制住了。
这个人倒好,一直抖,小孩不晕也会被抖晕吧。
她忍不住小声向萧远道吐槽。
萧远道一早就注意到了,女人三十左右,长得黑黢黢,身材干瘦,穿着朴素,上衣口袋处甚至有两个补丁,小孩却白白胖胖,薄薄的包被上面还刺用绣花线绣了字,非常将就。
不排除大人舍不得吃穿,省下钱置备小孩衣物,不让其受委屈。
但孩子哭闹,当妈的反应过于不寻常。
还有一点,这个女人的身材一点也不像在哺乳期,身边只有一个敞开的袋子,里面也没有奶粉,甚至看不见任何孩子的用品。
孩子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睡。
妇女将其放下到铺位上,朝萧远道和李绵绵看过来,对两人笑了笑:“小孩太难带了。你们两个人长的真俊巴,像神仙一样,要去哪儿啊?”
萧远道:“京城,你家孩子啊?男孩女孩。”
李绵绵觉得奇怪,上次他们一起乘火车回老家,中途铺位对面来了一个顶漂亮的小姑娘找他说话,他都懒得理一句。
这一回,他居然会和一个陌生人闲聊。
女人应是,得意的说是个带把儿的。
这辆列车的首发站不是汶水县,萧远道便问她家哪里的,目的地是哪儿。
女人一一告知。
畅谈之间,女人叹气,说她身上的钱,在上车不久后被扒手扒了。
并语气诚恳道:“你们两个好心的小年轻,能不能借我二十块钱啊。”
李绵绵心生同情,哪怕她自己并不富裕,也准备掏20,帮人应应急。
但还不等她回应,萧远道也卖惨,他说李绵绵肚子里有了,他们刚结婚不久,没有底子,出行路费还是借的。
这是拒绝借钱了。
李绵绵纳闷,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女人一听萧远道不能提供帮助,便收回了热情的态度。
这个时候小孩又哭了。
女人依旧抱起来抖。
李绵绵忍不住道:“大姐,他可能饿了。”
女人说自己奶水不足,身上钱又被偷了,没办法喂。
李绵绵很不可思议,你上车之前,孩子谁奶的呢?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孩子哭,起身去餐厅花5毛钱买了一杯牛奶回来喂小孩。
女人千恩万谢的,直夸李绵绵人美心善。
李绵绵不应声,她实在不理解,一个当妈的为什么能理所当然的说没有吃的来喂小孩,你养不起,你生他干什么?
她心情复杂的帮着女人喂完小孩,提醒女人小孩可能拉了,因为她闻到了一股臭味。
女人说没关系,小孩子,脏点排实。
李绵绵再一次被刷新了三观。
她准备找萧远道吐槽,转头才发现他人不见了。
李绵绵:“大姐,你有没有看到我丈夫啊。”
女人说没注意。
正问着,萧远道回来了,身边带着两名乘警。
女人见乘警有些慌张,抱住孩子的两只胳膊,在包被上慢慢收紧:“你们,警察同志,我没干坏事啊。”
小孩被女人抱得太紧不舒服,再次闹腾起来。
乘警询问孩子的基本信息,比如家哪里的,在哪个医院生的,几个月了,女人回答的还算流畅。
家在平台,小孩也是在平台县医院生的,五个月了。
萧远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愣,结巴了一下:“旺,旺福。”
萧远道:“真的叫旺福?”他指了指包被一角,上面绣着刁瞻。“我觉得这才是孩子的名字,小孩是你偷的吧?我真没见过哪个当妈的,出远门不准备孩子的生活用品,换洗衣物,你很可疑!”
他们村里有个小孩的妈脑子有点问题,都知道给孩子准备吃的,何况是个正常人。
第83章 必须
女人情绪激动,指责萧远道胡扯八绉,孩子就是她的。
但乘警不听她废话,强行分开她和孩子。
女人大吼大叫,说警察抢孩子,但无论如何挣扎,女人最终被带走了。
萧远道抱着小孩跟随其后,他交待李绵绵不要乱走。
李绵绵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难怪女人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幸好小孩遇上萧远道,不然一辈子就完了!
萧远道不久后抱着孩子又回来了,说女人已经招认,孩子不是她的。
因为列车上一时找不到人照顾,列车到达下一站期间,小孩由他暂管,他说小孩可能拉了,问李绵绵怎么办。
李绵绵:“还能怎么办啊,当然帮他清理啊。”
她打开捆小孩的包被,一股上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萧远道跑出隔间。
李绵绵无语:“就这还要我生八胞胎?”
萧远道:“我自己的小孩,我闻着肯定是香的,但眼前这个是真臭。”
李绵绵:“......你上手术台上的时候怎么不嫌弃?”那个比伺候孩子恐怖吧?
萧远道说氛围不一样,而且他带了手套,有时候还穿防护衣服。
李绵绵无言以对。
她休息天回福利院做义工,经常照顾小孩,所以动作驾轻就熟。
她使唤萧远道到别的车厢找带孩子的大人买身衣裳过来。
随后扔掉小孩脏掉的尿布,脱掉小衣服,帮其擦洗身体。
车厢内的有小孩的好心人,主动送了衣服过来。
李绵绵为小孩换衣服。
萧远道别有深意的说,她照顾孩子很熟练。
李绵绵:“村里人不都这么照顾小孩吗?”她拿起小孩换下的衣服,到盥洗区冲洗,随后挂到窗口吹。
走到萧远道身边看小孩,小孩吃饱了,身上清爽,朝李绵绵咧嘴笑。
但未发出声音。
萧远道说:“这孩子肯定不到3个月,那女人还说五个月了。”
李绵绵:“你怎么知道?”
萧远道:“我知道的多呢。三个月左右的小孩能笑出声音,这孩子看起来不痴不傻,如果满3个月应该会咯咯的笑。”
李绵绵涨姿势了,福利院那么多小孩,她从未注意过孩子的成长问题,萧远道竟然知道。
快到站时,放在窗户口的衣服也干了。
李绵绵把孩子的衣服收了,放进塑料袋,随后交给乘警。
……
隔间内只剩两个人,李绵绵心里有些空空落落的:“不知道那个小孩,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
萧远道:“我留了联系方式,等孩子送回亲生父母那,这边会通知到我。”
李绵绵高兴了:“那还好,多亏你,解救了一个家庭。这个小孩养的白白胖胖的,衣服穿得都是好的,家里人肯定待他如珠如宝,那女人是怎么弄过来的呢?”
李绵绵才想起来问。
萧远道:“据说到人家当保姆,趁着雇主不注意偷的。”
李绵绵唏嘘,好恐怖啊,这个年代验证身份的手段不多,也没有摄像头,如果保姆有心使坏,那雇主真是防不胜防!
......
乘了两天的火车终于到达目的地。
马路,街道,人流穿梭往来,好不热闹。
虽然是八十年代,但李绵绵依然能从路人匆忙的步伐中,感受到城市快节奏的生活,她真想留在这里打拼。
她看了眼萧远道,嘟囔着:你要是能在这里工作就好了。
萧远道回眸。
李绵绵跟上来一笑:“我好喜欢这座城市,你有空可以带我逛逛你们的学校吗?”
萧远道应下,带着她坐上电车,七弯八拐,最后停在一座四合院门口。
萧远道掏出钥匙开门。
李绵绵:“住你朋友家啊?你朋友真讲义气,连大门钥匙都给你了。”
萧远道勾唇:“傻不傻?别人家的钥匙,给我我也不能要啊。万一少了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多影响感情?”
李绵绵漂亮的眼睛瞬间睁大:“你自己的?”
萧远道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扬扬眉梢:“不然呢?”
门锁落下,李绵绵跟着他一道进门,抱着双臂不悦:“你在燕京居然有座房子,还不告诉我。”
萧远道:“你问过我么?”
李绵绵来不及和他计较,发出哇的一声!
第一道门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她越过他往里走,总共三道门。
一道门目测就有400多个平方。
房子陈旧,地砖缝里长满杂草,墙角遍布蜘蛛网。
她四处打量一通回到青年身边:“这儿杂草丛生,蚊虫肯定多,搞不好有蛇呢,怎么住人啊?”
萧远道:“主屋有干净的房间,不过大半年没人住了,但这边天气干燥应该不会有霉味。”
李绵绵拉着他:“是你买的吗?你稿费买的?”
萧远道又是一句:“不然呢?”
李绵绵:“房产证加我名吗?不加可不能给你生八胞胎哦。”
萧远道爽朗一笑:“必须加!”
李绵绵龇牙笑:“你买宅子父母知道吗?他们有没有要过来一起住?以后养老是不是要来这里?你哪来的钱买的?你的稿费买的?你怎么想到要买房子?”
她围着萧远道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萧远道一一解答。
父母不知道他买房,父母还年轻,养老的问题暂时谈不上,钱是他自己写稿子赚的。
至于为什么买,他没有细说。
这处宅子是他和朋友闲逛时,无意中发现房主贴的卖房宣传单。
上面附带房子的格局,他感觉主院门口的空地和梦里他练武的场地有五六分相似,所以生出了买下的想法。
三斤三出的大宅子,买下后不久他就后悔了。
有钱买点什么不好?非买房子?
眼下看,他当初决定是对的,可以用来藏娇。
李绵绵继续追问:“这座宅子要多少钱?”
萧远道用手比划了一个三。
“三万?”李绵绵激动了,她要搞钱,她要买大院子!买好几座!
萧远道:“少个零。”
李绵绵:“.......”
人家23岁全款搞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她23岁熬夜加班,拼死拼活,还是贷款买的房,房贷没清,人就来了这边。
她没有父母,一心工作,空余的时间也基本上用来做义工了,身边朋友寥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为她收尸。
萧远道明显感觉到李绵绵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不太理解,她如果怪他隐瞒刚刚就应该生气耍小性子才对,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他唤她的名字。“绵绵。”
第84章 低调
李绵绵迷茫的啊了一声?回神后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房间门口,她笑起来:“我们住这间吗?”
萧远道:“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不想住这间?”
李绵绵:“我都可以。”总比在汶水县的那间破房子要好。
她偷偷瞄他,他有钱,有颜,住得下掉墙皮的破房子,工作认真努力,加班从无怨言,这样低调又谦虚的上进青年哪里找?
她想起同公司的一位男同事,家里有几套房子恨不得昭告天下。
对待女人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自身有点底子,女人就随他挑了似的。
萧远道开锁后推门而入,长久不住人,屋子里有股子淡淡的怪味。
李绵绵勉强能够接受,环顾四周,国风风格的家具摆设,虽然老旧,但并不破。
床上没有任何被褥。
萧远道放下行李:“你先歇会,我到院子里打些水来擦家具。”
李绵绵应声,打开衣橱,被褥枕头用塑料膜封起存放在衣橱里,衣橱内的隔板上叠放着一些厚衣服,看颜色应该都是萧远道。
放久味道不好闻,她准备拿出来重新清洗晾晒。
小手接触到衣服的折叠缝,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似乎还带着温度,她下意识拿出来看,是一只刚出生的小老鼠,全身粉粉的,当即发出一声尖叫。
萧远道刚提上水,听到动静扔了水桶往屋子里跑。
一道倩影扑倒他怀里,随即腰上一紧,女孩的双腿缠上来:“有老鼠!有老鼠!我的妈呀!我好怕。”
萧远道托着她,好气又好笑,一只老鼠吓成这样?她不是天天看团子吃?
不过他真感谢老鼠。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
李绵绵一下子冷静了,从他身上跳开,小脸因为羞涩通红,娇嗔道:“你,你太坏了。”
萧远道哈哈大笑,无赖似的说:“我还有更坏的。”这个屋子清净,且不会有人来找,方便他办事,他默默的想着,望着她的眼神有了几分热切。
萧远道捡起老鼠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说,如果团子在,它就得意了,一口一个。
李绵绵无语。
萧远道打来水,两人合作擦拭室内的家具,打扫干净地面,晾风的时间,戴上手套拔院内的杂草。
门旁邻居见大门开了过来串门。
听夫妻俩说话口音不像本地人,问萧远道多少钱租的这座宅子。
萧远道说亲戚家的。
李绵绵暗道,真低调啊。
换成她,她肯定会骄傲的说,是我自己的哦!
两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把所住的一进院落收拾干净。
又回屋铺床,全部修整好,天已经暗了。
萧远道带她去了附近的饭馆,只点了一份酸菜鱼。
李绵绵:“会不会不够吃?”
萧远道:“你吃不完。”
“别那么小气嘛。”李绵绵又加了一份猪肉炖粉条。
萧远道不做声。
饭菜上桌,李绵绵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装酸菜鱼的汤碗,比南方足足大一个号,猪肉炖粉丝用盆。
就连饭碗,也比她常用的大两倍。
李绵绵咬唇,不太好意思的说:“吃不完咱们打包明天继续吃吧。”
萧远道:“打包?”他笑笑说可以,他在这边生活了几年,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把饭菜打包回家。
她真会过日子。
吃完饭,拎着剩菜剩饭回家。
厨房的碗筷都是上一任护主留下来的,样式还挺精致,白天只来得及打扫院子,未收拾厨房。
萧远道烧水煮了一次碗筷,她将剩菜连袋子坐进汤碗内。
担心厨房招老鼠,端进房间。
......
月明星稀。
李绵绵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萧远道的手伸过来:“我也睡不着。”
李绵绵拍下他的狼爪:“你明天一早不是要开会?还是早点休息吧。”
萧远道:“那你别乱动。”
“我又没碰到你,要么重新拿床被子,我们各盖各的。”李绵绵提议道。
萧远道不同意。
李绵绵仰面盯着天花板:“你在这边上学,还买了房子,户口为什么不迁呢?”李铃铃就迁了,城市户口每年有粮食领。
每次李铃铃带米面回来,家里人都把她捧得高高的。
说她能干,骂原主没用。
萧远道:“老家的土地有我一份,我上学的时候有一阵子村里传要重新分地,我妈怕我人不在家,没有我的地。”
李绵绵不理解:“没有地你有粮啊。你还不用交粮,你补贴他们一些不就行了?还省的他们辛苦呢。”
萧远道笑了笑:“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了解父母心里的忧虑。以前的粮食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少了我的那份地,万一哪年收成不好,只勉强够交公。一家人再买不到粮食吃,光靠我一个人补贴的那点粮食,一家人日子怎么过?”
李绵绵忽然觉得自己的23年,过的很幸福。
虽然一出生就被遗弃了,但从未为吃穿发过愁。义务教育后,有个神秘的好心人继续资助她读书,她考上大学对方每个月准时给她打生活费。
后来她做兼职赚了钱,主动告之对方自己不需要资助,对方才停止供她。
她顿了一下,又说:“李铃铃要是知道你在燕京有一座大宅子,她会不会后悔死?”
萧远道双手放于后脑勺下枕着:“她死不死关我屁事!”
“好歹你们也订过婚,有点感情基础,你好狠心,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李绵绵调侃他。
萧远道郑重道:“我跟她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一切不过是按照规矩来。”当时爷爷订下这门亲事的时候他还小。
等他懂事的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他向来守诺,做不倒悔亲的事,想着娶就娶了吧。
谁能想到李铃铃那么不安生。
丑人作怪,说得就是她。
李绵绵:“好吧。”顿了顿她又说:“我在老家的时候,看到吕兵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感觉很亲密。回汶水县的那天经过医院,又见到吕兵和李铃铃在医院门口打架,不知道是不是吕兵和那个女人有事被李铃铃撞见了,然后两人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
萧远道痛快的说:“打死也不亏!”
李绵绵听出几分恨意,不过她也理解萧远道,作为被甩的一方,哪怕面上表现得再无所谓,心理总归有一点不平衡。
第85章 故意
静谧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
李绵绵睁开眼,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字条。
伸手摸过来看:
早饭在锅里温着,家里卫生等我回来一起打扫。
李绵绵心头再次涌上甜蜜,是不是怕她太辛苦?
她放下字条,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元气满满的起床刷牙洗脸,然后进厨房觅食。
饭菜是昨晚剩下的,但此时剩得不多了,不过够她吃。
她吃饱后将厨房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去前院除草。
居然在杂草丛中发现了好几颗南瓜藤,每根藤上都结了果,个头还不小。
有两个南瓜表皮泛黄,剩下的都是青的。
她摘下小的老南瓜,大的准备留作种子,青的慢慢吃。
李绵绵清理完院内的杂草和院墙拐角的蜘蛛网,露出院内原有的样貌,青石砖墙,绿树嘉荫,是个好地方。
如果萧远道能留在这边工作话就好了,这么大的宅子住着多舒服啊。
太阳往西偏,李绵绵回屋看钟表,居然已经两点半了,想起自己中午饭还没吃,顿时感觉饿得不行。
拿上零钱出门在附近找了家面馆吃了一碗炸酱面,回来时买了些面粉,她本来说称二斤,老板说五斤起卖。
这几天就吃面食了。
进入巷口,远远见自家大门开着。
不由自主加快脚步,跨进门槛,听见嚓嚓声。
是萧远道回来了,他正用铁锹往独轮车上锄杂草。
李绵绵:“你忙完啦?”
萧远道对上她的视线,眼眸微微一闪,她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她还真不是娄春花生的。
如此一来,李怀德和娄春花的行为就令他迷惑了。
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
那两夫妻盘算着,如果李铁铮没出息,就告诉李绵绵他们不是亲姐弟,正好做自家儿媳妇,继续使唤。
但李铁铮上了高中,成绩还不错。
加上李铃铃逃婚了,他们家舍不得他的彩礼,只能用李绵绵来顶替。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结果。想了想没有说。嗯了一声道:“我早上走的时候不是留了字条,让你等我一起打扫卫生吗?”
这一个院子清理下来,够她干大半天了。
李绵绵:“反正我在家也没事。”主要是她见不得她住的环境像荒郊,尤其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显得院落荒凉阴森。
幸好是白天,如果是晚上,身处此地,她连门都不敢出。
清理干净前院,两人合作把后院清理完了。
天黑时,李绵绵切南瓜,萧远道和面揉面团。
头顶的灯光静静照着两人。
屋子里只有菜刀碰撞案板的声音。
萧远道看了看她,想着那份亲子鉴定,还是决定说出来,他斟酌了片刻措辞,告诉她结果。
李绵绵对于此答案。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哦了一声,轻抿着唇瓣继续调馅料。
萧远道:“你想不想回老家问问你亲生父母的事?你上次说在火车上遇到一个男.....”
李绵绵直接打断他:“那个人不可能跟我有关系的,我也不想追究自己是怎么来的。”
那个男人仪表非凡,还有一家公司。
虽然她没有考察真假,但看他的言行举止,他的出身不是书香门第,也该是大富大贵。
那样的一户人家,他姐姐生了孩子他会不知道?真的生了孩子会送人?
原主大概和自己一样,是被父母遗弃掉的。
但原主比她还倒霉,遇到了一对不拿她当人看的养父母,毁了一辈子。
萧远道有些后悔告诉她结果,她现在肯定很难过。
李绵绵倒没有多难过。
只是不理解,既然不想担负起做父母的责任,为什么要生呢?
静置好面团,李绵绵擀面皮包锅贴,萧远道烧火,两人合作很默契,不过都未在开口说话。
吃过晚饭时间才七点半。
萧远道提出带李绵绵看电影,转移一下注意力,她的心情应该会变好些。
李绵绵马上应下,这边的电影院肯定大,相对的,可选择也多。
燕京的夜生活比较小地方,十分丰富。
城市中心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天桥下摆地摊的颇多,李绵绵一路逛过去,卖什么的都有,因她之前卖头饰,她特意关注了卖饰品的地摊。
质量、做工都没有她的好。
价格却贵上近一倍。
一晚上忙活下来,她感觉能稳赚30块。
她有些心痒,但萧远道不在这边工作,她摆摊也摆不了几天。
李绵绵遇到卖糖葫芦的。
糖葫芦放在玻璃罩里,看起去干净又卫生,她和萧远道说想买一串。
萧远道悄悄说,他看到卖糖葫芦的大爷抠鼻屎。
李绵绵作出嫌弃的表情,这个家伙,故意倒她胃口的吧?
萧远道:“往前面走有一家卖板栗的铺子,老板年轻,做事带着手套,看起来很讲卫生,那儿有卖糖炒山楂,味道比糖葫芦好,我带你去吃。”
李绵绵暗道,这才差不多!
板栗铺子门口,萧远道买了一纸袋栗子和一纸袋糖炒山楂。
山楂还带着温度,上面包裹的糖霜白白的,凑近仿佛能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
李绵绵尝了一口,味道果然很不错。“好吃。”她拿出一个喂他。
酸酸甜甜,萧远道也觉得味道好:“吃完我再给你买。”今天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满足她。
到电影院后,萧远道买了两张高山下的花环。
李绵绵被剧情感动哭了。
未来的太平盛世,离不开先辈们的无私奉新。
萧远道以为李绵绵借着电影抒发自己的感情,分外心疼。他想安慰她,又担心一句话讲不好,她会想不开。
他忽然又暗笑,想不到自己也有患得患失的一天。
默默递上手帕,李绵绵擦了两把,把头往他肩上靠。
萧远道倏地坐直身子,大掌扣住她的肩膀,看着单薄小巧,但摸着肉乎乎的,软软的,好一个软玉温香!
她今天如果心情好,他估计会立即带她回家按着欺负一通。
李绵绵情绪缓和,电影也结束了。
手牵手往外走,人多,经过门口时被人碰了一下肩膀。
李绵绵看向对方。
灯光下,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相貌清秀。穿着时尚的蓝色长款风衣,白色高龄毛衣的脖颈处,搭配了一条深色的宝石项链,黑色阔腿裤,高跟皮鞋。
长发烫成泡面卷,画着蓝色的亮晶晶眼影,吐着大红嘴唇。
脸抹得刷白。
第86章 有点面熟
李绵绵脑海里浮现出一行字,葬爱家族杀马特。
也不对,比杀马特稍微正常点。
姑娘见李绵绵穿着简单,下身一条浅紫色的运动裤,白色的外套宽宽大大,一眼看不出牌子,白色球鞋一看就是几块钱的地摊货。
嫌弃的直皱眉头,叱责:“乡下人!真没规矩。”
她弹了弹和李绵绵相碰的地方。
李绵绵微怔,随后便是恼怒,乡下人惹着谁了?她也弹了弹自己被对方碰过的地方,因为她做过模特,接受过仪态训练。
虽说穿着朴素,但她动作上的优雅是姑娘比不上的。
周围喧闹,李绵绵弹完肩膀,再次看向面容愤怒的姑娘。
想着自己身边有萧远道,男友力百分百,她不用畏首畏尾,怕这怕那。
她加大分贝:“喂,请你搞清楚!是你先碰到我,我没有叫你道歉,你反而怪我。你有没有是非观念?哦,一看你就没有,因为你没素质,你没家教。”
“你你你!”姑娘气结巴了。
李绵绵:“我什么我?你个五行缺怼系列,做人可不能忘本,刚刚看电影了吗?就是你口中的乡下人打下了这片江山。要不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苟且偷生!”
“你你你!”姑娘直跺脚,拉了一把身边的男人:“哥,你看她!欺负我!”
李绵绵这才注意到,姑娘身边还有个男青年,长得非常端正,凤眼浓眉,微须白面,一身休闲装扮,玉树临风。
妹妹相貌却跑偏了,放在人群中,如果不是这身装扮,直接泯然众人。
男青年一直盯着李绵绵看。
这让李绵绵感到不太妙,她挽住萧远道的胳膊:“看什么看?!跟谁没有帮手似的,单挑还是双抗?来啊,一起上,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萧远道微微勾着嘴角,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墨色的眸子也染上了笑意。
目光落在女孩愤懑不满的脸上,明净如雪,娇美秾丽。
她年纪小,大声时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
真的太可爱了。
姑娘也看到了萧远道,眼底闪过一道惊艳,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才不跟你们打。”
姑娘身边的男青年说话了,对他妹妹的行为表示歉意。
他问李绵绵和萧远道的姓名,如果不介意的话,他请他们去咖啡馆喝一杯。
李绵绵不接受,打一巴掌给颗枣吃?
她冷哼,面对萧远道又恢复温柔的状态,笑意盈盈:“我大度不和他们计较,我们走吧。”
李绵绵变脸速度实在是快,叫萧远道以为,她的温柔只属于他。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一直盯着李绵绵看的男青年,和李绵绵一起离开。
青年和姑娘都追着两人的背影看。
前者视线微凝:“你觉得那个女孩像咱们家的谁?”
姑娘不解,随后一惊:“我说怎么有点面熟,好像咱妈啊。”下一刻,她就有点不高兴了,一个陌生人长得像她妈,她怎么就不像?
像她爸爸也好啊。
她有点嫉妒李绵绵,一个穷鬼,却能拥有一副好样貌,身边还有个相貌不输她大哥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兄长,还是对象。
......
回家的路上。
萧远道明显感觉到了李绵绵的情绪好转了,他用手挠她的手心:“今天可以吧?”
李绵绵很不耐烦,隔三差五问一遍。
她很想说,你只要保证能够做到最后一步,我都同意。
每次吊着她。
她太难受了!
对上男人询问的目光,她忍住脾气点了一下头。
萧远道又是一阵兴奋。
回家便锁上大门,跑到厨房烧水。
李绵绵整理床铺,听到衣橱里咯吱咯吱的声音,惊觉还有老鼠。
人住的房间尚且有老鼠,何况其屋子。她觉得需要养只猫来捉老鼠,又考虑到他们不常住在这儿,决定明天去买点老鼠药。
待萧远道烧好水,她告诉他屋子里有老鼠。
可能躲在衣柜里。
萧远道叫她去洗澡,他来处理。
等李绵绵梳洗干净回来,门口多了两只拳头大的死老鼠,后腿被绳子扣住,吊在窗户下面。
李绵绵惊道:“远道,你这是干嘛?”
萧远道:“警告外面的老鼠,入者死!”
李绵绵笑死,老鼠要是能懂,也不会来家里了。
萧远道说完就跑了,回来时李绵绵还在擦头发,他催促她。
李绵绵隐晦的说:“我要是你,我会祈祷别有人来找我。”
“不会有人来,我给你擦,你太慢了。”萧远道一把抓过李绵绵手里毛巾,她的头发又密又顺,长至腰处。
他特别喜欢她的头发,现在觉得好麻烦。
还是男人好,头发不到一指长,很快就干了。
萧远道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她头发绞干梳顺。
李绵绵又说,不关灯不行,窗户也要关上。
萧远道无语至极,这么大的宅院,只有他们两个人,谁会来啊?
但她要求了,他也只能照做。
…………………………………………………………………
第二天李绵绵的生物钟乱了。
平时最迟七点钟就能醒,这次她睡到十点钟,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准备坐起来,起一半又跌回去。
身上实在不舒服,哪哪都痛。尤其两条腿,被掰的又酸又疼。
她一直以为萧远道不行,经过实践才发现,是她不行。
想到昨夜的荒唐,她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她又躺了两个小时,直到肚子咕咕叫,才不得不起床。
她原本还打算,今天去李文景的公司探查探查,然后再去买点老鼠药,一样也行不通了。
填饱肚子,她睡不着又闲不住。
从包里拿出带来的毛线团,为萧远道织手套。
萧远道傍晚才回来,进屋就跑到她跟前,盯着她痴笑。
李绵绵很害羞,一直低头,屋子里静悄悄的,她良久后抬头再一次撞入他眼眸中,又飞快低头。
“你怎么不敢看我了?”
萧远道戏谑,他的大手挑她下巴,被她躲开:“我现在忙着织手套。”
萧远道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拿出那副破碎的镯子,如今已经被修补好了,有一边断边被接上了,另一边金镶玉。
李绵绵惊喜的接过玉镯,举起来端详:“我都瞧不出先前断了哪边,这只镯子修补的真好。”
萧远道:“我同学他爹亲自修的,他说这是罕见的好玉,如果不是摔坏了,凑成对价值无法估计。”
李绵绵窃喜,她还成了隐形富婆呢。“奶奶要是知道这么值钱,估计不会送我了。”
萧远道:“不送你送谁?”何况他认为,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只是她不会像他一样,总做关于古代的梦。
这个镯子,自梦里的他初见粉衣少女起,就一直戴在她的手腕上。
第87章 心思
李绵绵眉眼喜色明显,她将修补好的那只玉镯套到左手腕上。这一回,没有第一次带玉镯时心头没来由生出的那股子隐隐痛意了。
晶莹剔透的翡翠,配上白玉似的晧腕,显得主人娇艳欲滴。
萧远道又看痴了。
李绵绵察觉后推他胸口:“你能不能别色眯眯的瞧着我啊。”像个痴汉,有点吓人。
萧远道:“你是我媳妇不瞧你瞧谁?这对镯子很符合你的气质。”他以前也没仔细瞧过原来的李绵绵,她太凶,死不讲理,但也怕他,她怕的时候就会骂人。
各种脏话连篇,他更嫌弃,一眼也懒得看,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气质。
但现在的李绵绵,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古典韵味。
李绵绵伸长手臂端详,主要是她皮肤白,一白遮三丑嘛。她放下胳膊,同萧远道提及第一次带玉镯时心头的那股子不适。“我当时还想,镯子是不是你们家长辈在死人坟里挖的呢。”
萧远道朗声笑,摸她的头顶:“傻不傻?”心底却也觉得怪异,难不成镯子上沾了那少女的怨气?
梦里的她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他,所以总闷闷不乐,经常坐在院子里托腮发呆,多愁善感的。
但他偏偏就爱她那一套,总负手站在楼阁上盯着她看。
“你才傻!”
李绵绵的说话声,拉回萧远道飘远的思绪,他宠溺的说:“好,我傻。”
......
李绵绵在屋子里呆了一天,萧远道拉她到外面散步,她腿软不肯走,最后两人坐到院内的石桌前闲聊。
李绵绵说到会计考试的事情。“我的会计考试不知道过没过,你这方面有认识的人吗?提前为我打听打听呢?”
萧远道:“你对自己没信心?”他对她很有信心。
“马马虎虎吧,其实我不太想做会计这一行,稳定是稳定,但年轻人不能局限于安逸,趁着年轻,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饰品,我就很兴趣。”李绵绵把话题渐渐引到正事上来。
她想了。
这处宅子,萧远道明确表示不会租出去。
可放在这儿长久不住会坏的。
所以,她决定留下来看房子,正好找份工作,如果找不到,她就去天桥摆地摊,一个月挣个四五百,积累一下创业资金。
萧远道:“你不会去过天桥之后,觉得找到了发财的门路,想留在这里摆地摊吧?”
李绵绵懵了,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她矢口否认:“才不是勒,你哪里听出来的?”
萧远道心说,我脚指头都听出来了,他不同意:“我不放心。”她之前可是想跑被他截住的。
他不在,谁知道她会不会又起跑的心思。
他去哪儿,她必须跟到哪儿。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能跑了不成,我们都那样了啊。”李绵绵害羞了,微微垂下头。
萧远道暗暗冷呵,终于承认了!
早前他脑子里如果不回荡着那句文绉绉的提示,她早就是他的了。
她也从来不拒绝他的要求,但还不是照样收拾行李?估计这种事在她心里即使不能随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儿,胸口无端升起一抹怒意。
他面无表情,好整以暇:“哪样啊。”
李绵绵:“......”这家伙!故意的,她咬着唇默默不语。
萧远道目光凝着她,半晌,才自我调整好心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李绵绵诧异抬头,他这是松口了吗?
只听他说:“等我工作调过来的时候,你自然跟着一块儿过来了。”
李绵绵泄气,他才在汶水县工作不到两年,坐火箭也不能在短期内调到燕京吧?不成就不成吧,谁叫她拿不住话语权呢?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是隔壁的邻居,身边跟着一位送报的小伙子,问他们要不要订报纸。
萧远道委婉回绝:“我们只是在此暂住,过几天就会离开。”
小伙子期待的眸子变暗。
李绵绵试探道:“订四天可以吗?”
萧远道的工作量只有六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们会很快离开,订多了浪费。
小伙子立即说可以,今天的报纸,她要不要?
“要。”李绵绵问了价格,直接给了钱。
萧远道被惊住了,她真大方啊,也不怕人家收了钱不送。
李绵绵拿到今日份的报纸,坐回原处了解燕京的实事要点。
萧远道抽了一张走。
李绵绵斜他一眼,嘴巴说不订,看得时候倒是比谁都麻溜。
喘几口气的功夫,萧远道说:“绵绵你看,这边治安也不太好,天桥那边几天前出现过摩托飞贼。你说你独自留在这儿,我怎么能放心?”他口口声声为她着想。
李绵绵拿眼一瞧,还真是,团伙骑摩托合伙作案。
家属院小玉的老公就有摩托车,听说四千多块买。
能买的起四千多的摩托车,为什么还要当贼抢啊?
她想起上回和萧远道一块儿遇到的抢劫凶徒:“要是爹妈来这边就好了,我和妈一起摆摊,爹保护我们。”
萧远道:“……”这个财迷!他接着她的话道:“想得美,家里那几亩地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不可能过来。”
李绵绵:“可以接小智过来上学啊。在燕京读书,应该很容易考上燕京的大学吧?”
“有天赋在哪里读都一样。况且他来读了,高考依然得回老家,除非把房子过户给爹,一家老小的户口全部迁过来,小智才能在这里考试。
但爹妈一没文化,二没技术,只会种地。正经工作找不到,光靠城市户口领的那点口粮,难以维持生计。
再者父母一来,亲戚们肯定就知道我们在这边落根了,指不定认为我多有本事,一有困难全来找我,我倒不是怕麻烦,就怕万一招待不周,亲戚们回老家一通乱说,我做了事还不讨好。
尤其我大娘,一直和我们家面和心不和,我们家修房子,她没少指桑骂槐,认为奶奶私下里给了我们很多钱,我们才修的起。事实并没有,奶奶唯一值钱的,应该就是送你的手镯了。”萧远道说了一大段。
李绵绵:“……”她不过是想赚钱,想有个帮手,他至于哗啦倒一桶的话吗?
连和亲戚之间的矛盾,都拿出来说了。这是叫她无法反驳他啊,她轻叹:“好吧,我跟你一块儿,你加油工作啊。”
萧远道承诺,会尽快实现目标。
第88章 又做梦了
李绵绵笑着说好,心里却是没抱太大希望,工作调动哪能那么快呢?
不过他有心,她已经很满足。
至少有个盼头。
看完报纸,天色也不早了,坐在院子里,可以听到外面行人来来往往的说话声。李绵绵使唤萧远道去菜市场买些猪肉和大葱回来剁馅包馄饨吃。
萧远道回来时,李绵绵已经活好面团。
他提着成捆的大葱,一大挂猪肉。
李绵绵愣了半晌:“我的天哪!我们就两个人,也住不了几天,你买这么多葱,怎么吃得完啊?”
萧远道:“几根谁卖啊,猪肉少了人家也不卖。”
李绵绵在南方长大,南方上大学,也在南方工作。来过北方,不过是跟团旅行,她对北方的了解,都是片面的。
对于生活习惯,更是不了解。
难怪昨天她买面粉,少了人家不卖,她还以为老板听她外地口音,故意刁难。
她说:“还是老家好,一根葱,一颗土豆都卖,老板还帮削皮。”
萧远道:“你在这里买一颗土豆,老板能削你。”
李绵绵:“.......”
李绵绵指挥萧远道剁肉馅。
她负责搭配调料,擀面皮。
忙活近一个小时,才把晚饭做好。
萧远道吃饱喝足,又盯着李绵绵。
朱唇粉面,玉软花娇。
教他怎么也看不够。
他清清嗓子:“绵绵,赶紧吃啊,天黑了,得早点休息。”
李绵绵会意,小脸又红了红。
她委婉的说:“我今天腰酸背痛,休息休息,改天好吗?”
她声音轻轻软软,带着请求。
萧远道拒绝不了。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他一身古装,和那位粉衣少女纠缠不清,完事后他躺在一张千工拔步床上睡觉。
女孩换了一身嫩绿的衣裳。
系着丝带的腰身不堪盈盈一握,裙边绣着大片的芍药,如玉生香,美得令人挪不开眼。
她犹豫良久,拿起厅中圆桌上的刀子,一脸决绝的朝榻上的他轻轻走去。
到了近前,闭着眼睛猛朝他刺去。
就当她以为他必死无疑,她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手里的刀亦甩出她的可控范围。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清清冷冷道:“想杀我?”
她受惊瞪他,在他蹲下时,昏了过去。
大夫来诊断,说是怀孕了。
不久后就是她大着肚子的样子。
他立下战功,皇帝为他设庆功宴,她不想去,他用一副毋庸置疑的姿态训斥她,她怀孕后再不做出格的事。对他不能说言听计从,但也从不顶撞。
她梳妆打扮后跟着他一起进宫。宫宴开始时,宫里头有个小皇子跑到她跟前,她喜欢小孩,拉着小孩说话。
问他读什么书。
这时候宫人呈上莲子汤,说是给小皇子的,她就用汤勺帮着试温度,吃了一口说肚子说疼,接着就是大口大口的吐血。
他顿时方寸大乱。
宫宴也在此时乱做一团,他抱着她进内室,她那双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吐出的血浸透他的衣衫,烫的他似万箭穿心。
他压下心头嗜血情绪,安抚她,她会好的,因为御医很快就会来了。
她漂亮的眼睛闪着泪光,轻轻的叮嘱他不要为了她追查这件事,随后闭上眼睛。他怎么叫也叫不醒。
他心痛的不能呼吸,她对谁都好,连最后的交待,也是为别人,唯独漏掉他。
........
萧远道醒后睁开眼对上李绵绵一双清澈又好奇的眸子,她满眼不解:“你睡觉一直叫着阿绵,是喊我吗?”
供她读书的人,也喊她阿绵,出于感激,她很想见一见对方当面道谢,但对方一直不同意,只愿意在网上短信联络,连语音都不发,相当神秘。
萧远道揽住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带,感受到女孩的体温和心跳,他才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我做了个噩梦。”他说。
李绵绵抬头,拧着秀气的眉峰:“所以呢?”到底是不是喊她?
萧远道把她的头按在胸口,低哑的嗯了一声:“梦里你不是这样,是我画的那样。”
李绵绵诧异,难道她和萧远道,真的有前世,在古代?他可以梦到?她为什么不能?是不是诓她玩啊?
她顺着他的话说:“我和你画上的人长的又不一样,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呢?”
萧远道不吭声了。
李绵绵哼了哼:“你说实话哦,阿绵是谁?不会是你学校的初恋吧?你当我是她的替身?”
萧远道本来还因为梦里的事情过于真实而心有余悸,此刻也不由得笑了:“乱七八糟什么啊,真有初恋,我会履行和李铃铃的婚约?”
李绵绵挠鼻尖,尴尬自己的质问站不住脚,不过,既然他梦里是她原来的样子,她就不追究了。
.......
李绵绵休息了一夜,身上的不适才缓解。
卧室内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床头柜上放着今早的报纸,她拿过来翻阅,发现一则招手模的广告,一经录用,可获2000块报酬。
她整个人心花怒放,正缺钱呢,就有人送。
她的手长得不错。
虽然不像萧远道那样,手指修长剔透,但也是玉指纤纤。
她比较有信心被选上。
李绵绵浏览到地址那一样,视线一顿。
跳下床翻出李文景给她的名片,对比着看,就是一个地方。
她决定去试一试。
利索的套上衣服刷牙洗脸,吃完早餐,带上她的设计稿,搭车前往李文景的公司。
写字楼有11层,对应着公司名称的巨大牌子。
李绵绵站在公司门口,觉得李文景很靠谱。
她进入大厅,把名片交到前台手上,直接说:“我找你们李总,是他叫我过来找他的。”
前台的打量李绵绵,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你不信吗?你跟他说,我叫李绵绵,他绝对会来见我。”
前台听李绵绵这么说,加上他们一个姓氏,想着可能是亲戚,一改刚才疏离的态度,客气的叫李绵绵稍等,随后拨通公司内部电话,不久后得到肯定答案,更是热情了几分。
前台指引李绵绵往李文景办公室走。
李文景的办公室在最上层,李绵绵爬的腿软,想着他心脏不好,居然还天天爬楼梯,他也不怕发病时倒在楼梯处无人发现。
到了李文景办公室门口,前台敲了敲门,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李绵绵来了。
音落,室内传出一声温润的请进。
第89章 调查
前台离开后。
李绵绵推门而入,暗暗观察四周,办公室墙壁雪白,空间宽敞。
左边墙红色实木书架和办公桌,很有年代气息。
李文景就坐在办公桌前的皮椅上,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气质温润儒雅。
萧远道还说摸不准是她舅舅,这么有实力的舅舅,她怎么能落到李怀德家?
李绵绵挥去脑海中萧远道那不切实际的可笑推测,微笑走上前:“你好李总。”
李文景也跟上笑:“你不用喊我李总。”
李绵绵默道,那喊什么?直呼其名不太好吧?他看着温和,但能在这个年代领导一家大公司,心思肯定不是她能玩得过的。
今天可以允许你喊李大哥,明天就能叫你喊爹,还是叫尊称较好。
李文景:“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
李绵绵拿出自己的设计图,她之前也不懂李氏公司具体做什么珠宝首饰,就把她会的都画上。
有戒指,项链,手链。
她说明来意:“请问你们招不招设计师,这是我的设计稿。”
李文景垂眸,嘴角有了笑意,她这个本子,粗制滥造的,竟然好意思送到他面前。
不过设计图挺不错。
创意,美感,适配性,可加工性,给他的感觉都不错,尤其是她的画功,线条匀称分明,简洁却又不失大方。
他抬眸看她,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就已经有如此才华,可以说是老天爷喂饭吃了。
他确认似的问:“这些都是你画的?”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公司对设计的要求。”
李文景:“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李绵绵答不上来了,这个世界和她所在的世界不大一样,城市,地域,略有差别,她如果糊弄他,她真的留下来工作,他早晚会发现她的谎言。
到时候,她就会失去他的信任。
失去老板信任的员工不会有好下场。
她斟酌了一番利弊,说了实话:“我......我没有念过书,自己乱画的。”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在她看来,姑娘家可以长得不漂亮,可以不会打扮,但不能没文化。
文化是一个人的底蕴。
没有了底蕴,纵然生得一副好皮囊,腹内也是草莽。
李文景不相信,他看完她的设计稿,合上本子看她,她生的纤弱娇美,笑的时候和他长姐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想到家里的那个外甥女。
长得和谁都不像。
他以前看着就觉得不太对劲,长姐姐夫相貌不俗,女儿就算随了两人的缺点,也不至于跑偏成那样。
那孩子顶多算清秀。
带出去,也不乏有人议论,是不是医院里弄错了。
这个时候长姐就会辩称孩子一生下来便一直睡在她旁边,不可能有错。
当然不排除孩子不像父母的情况,但性格也是差一大截。
那个外甥女天生喜欢捉弄人,小时候把她外婆的降压药换成安乃近,险险出事。因为她爷爷严厉,往她爷爷茶杯里吐唾沫抠鼻屎。
撕她哥哥的作业本,捣毁他最心爱的玩具。
人见人够,狗见狗嫌。
因为是长姐用半条命换的孩子,长姐疼的很,一家人都得忍着她的坏脾气,现在越发惯得不成样子了。
他沉吟道:“你老家哪里的?”
李绵绵这回乖乖回答:“江陵的鹭江县知道吗?县城下面的一个小村子。”
李文景眸光微顿,早年他们一家为了生意移居海外,长姐嫁姐夫,所以留在国内,但清算时因为他们的身份,长姐受到了牵累,被安排到鹭江县干活,到了那儿发现怀孕了,生下外甥女后在姐夫的努力下,他们一家得以洗脱嫌疑,长姐才带着小孩回到城市。
想到这儿,他又暗暗观察李绵绵,真的太像了。他心思一动,唤助理拿入职表,叫李绵绵待会儿填,并说:“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李绵绵只觉得突然:“啊?明天啊,多少钱工资你还没跟我说呢。”最关键是她得和萧远道一块儿回汶水县。
她此次来只是想试一试,她的设计图能不能入他的眼。
没想到就要上班了。
她倒是想上班,但萧远道那边怎么办?
她真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
一个哄男人,一个搞钱。
李文景:“试用期工资160,正式入职210,每月有全勤奖励,年终有奖金。上六休一。”
李绵绵觉得工资不错,比照在汶水县拿15一个月,她非常非常满意了。而且老板在提到钱的时候也没给她洗脑。
她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因为她能力突出,第二个月就要求涨工资,和老板谈的时候,老板叫她别只想着钱,格局要大,眼光要往长远了看。
她上班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几两碎银吗?
老板居然叫她不要想着钱。
简直有病!
她第二天就辞职了。
次月发工资,她竟然没有收到钱。催老板,他说给,但就是拖着不发,她要了好几回,他后来直接把她拉黑了,她打电话到报社,记者帮她把被拖欠薪水的事登在报纸上。
老板才主动联系她,还气冲冲的问她为什么为了几千块搞这么大的动静。
她气的不轻。
几千块也是她辛辛苦苦赚的,她还不能要吗?
她拿到钱的第二天,公司也倒闭了。
李绵绵收回思绪:“加班吗?加班多少钱一个小时?”
李文景一笑,她还挺直爽。“暂时不加班,公司是对外业务,平时不算忙,不过事情也不算少。”
李绵绵哦了一声,她正要说,她暂时还不能来工作。
助理拿来了入职登记表。
李绵绵握住李文景送到跟前的笔,鼓起勇气道:“李总,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我暂时无法入职,因为我还没有说服家人让我出来工作,我需要一点时间和家人沟通。”
李文景示意她填写资料。“你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随时可以来上班。”
李文景话还没说完,李绵绵已经开始奋笔疾书,生怕他反悔似的。
她的行为惹得李文景暗笑。
入职登记表和几十年后的没有太大区别,姓名,身份证号,出生年月,民族,婚姻状况,家庭住址,一寸照。
李绵绵认为自己和萧远道没有领证,所以填了未婚。
而且她太年轻,如果填已婚,公司估计会考虑她要生孩子,坐月子,她担心自己会不受待见。
李绵绵很快填好表格:“我没有照片,回头我去拍照相馆拍,过几天拿来可以吗?”
李文景好脾气的说行。
他不动声色的拿到了李绵绵的基础信息,越发心惊,年龄,出生年月,竟然都对上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要亲自去一趟她的老家调查这件事。
看她只是巧合长得像他长姐,还是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孩子被人为掉包了。
如果事实和他猜测一样,他一定要叫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90章 双重惊讶
李文景示意李绵绵可以走了。
李绵绵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他耐心的询问:“你还有什么要求?”
李绵绵酝酿好话,轻轻软软道:“是有个不情之请,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招手模,想让你和摄影师打声招呼,给我一个机会展示我的手。”
他亲自介绍她认识摄影师,这样她被选上的几率才大。
虽然如此要求有些厚脸皮,但她若不争取,工作机会可能就会与她错过。
李文景一愣,既然笑起来,她这个性格,他竟然感觉有一点像他,他也喜欢用温和的语气,对别人提过分要求。
顿了顿,他说:“你家里人要靠你养?”
又是工作,又是兼职外快。
李绵绵摇摇头:“是我自己想赚钱。”她想买自行车,萧远道却叫她等,她偏不等。她一拿到钱,回去就买辆自行车让他瞧瞧。
让他知道独立女性的底气有多足!
李文景考虑时,李绵绵对着他展开手掌:“你看,我的手长得还是不错的,若难看也不会向你提这个要求,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李文景扫了一眼,便带她过去了。
见到摄影师,她立刻上前做自我介绍,因为有李文景跟着,摄影师倒是很客气,叫李绵绵戴上公司的产品做展示。
李绵绵在镜头前相当有经验,她知道怎样摆姿势,才能更加凸显出产品的美感。
李文景见她言行举止温雅,虽然她明确表示自己没读过书,但字写的真不错。
而且细皮嫩肉的不像吃过苦,虽身在农村,但她的父母待她应如珠如宝。
如此看来应该是抱错了,若恶意调换,肯定非打即骂,人在受尽不公平对待的时候很容易厌世走极端。
她被养得极好,彬彬有礼,温和谦逊。
但即使如此,是他家的小孩,他就不能允许她认别人做爸妈,必须回归家庭。
这时,李文景的助理来喊过他去开会,他推迟一个小时,因为他想再观察观察她。
摄影师觉得李绵绵表现的很不错,手部条件也达到了他的要求,而李文景因为她推掉工作,他以为李文景看上了李绵绵,为做人情,便说就她了。
所以,李绵绵成功的入选为手模,换了公司提供的服装拍了一大堆手部特写照片,拍完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摄影师开了单据,叫她拿着去财务那结账。
李绵绵很快拿到报酬,找到李文景办公室当面道谢。
李文景开玩笑似的说:“感谢?不来点实际的?比如请我吃顿饭?”
李绵绵哪好拒绝,微笑道:“当然可以啊。不过我刚来这座城市,并不熟悉,你知道哪家的饭馆便宜好吃嘛?”说完她羞涩低头,请人吃饭,其实不应该计较这些,但他们生活水平不在一个层次,她得考虑自己能不能负担得起花销。
李文景带她去了一家饭店,但他没点菜,他叫李绵绵点。
李绵绵把饭菜的价格控制在15元以内,不会显得自己太寒酸,叫人看了笑话。
李文景瞄李绵绵的菜单,惊讶的发现,她的口味和长姐也差不多,都喜欢微辣,且爱吃甜点。
李绵绵察觉到李文景的视线,但她抬头看向他时,他又是低着头的,她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吃过饭,她又为萧远道打包了一份饭菜。
李文景问她和谁住,李绵绵在入职登记表填的未婚,她不敢说和丈夫,便说一位朋友。
在饭店门口,她和李文景告别。随后搭车回家,下车时天已经暗了。
萧远道在巷子口转来转去,远远瞧见李绵绵的身影,大步跑向她,语气带着恼意:“你跑哪儿去了?我三点钟回家,一直等你到现在,外面最近很不安全,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嗯?”
李绵绵抿着嘴笑,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她不疾不徐道:“我这不回来了吗?我还给你带了晚饭。”她举起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晃了晃,随后主动牵他的手:“跟我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萧远道空出的手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另一只感受着她光滑细腻的皮肤,心里什么气也没有了。
跟着她进屋子。
李绵绵先让他吃饭,随后迫不及待的拿出今天赚的钱。
萧远道半天没回神,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咀嚼。
李绵绵阐述经过,但暂先隐去工作的事。
萧远道:“你胆子真大,一个人就敢去陌生的地方,你也不怕被人骗了。”
李绵绵嘿嘿笑。
她知道自己容易轻信别人,但信任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相处之道啊,你总带着防备心,别人又怎么会对你敞开心扉呢?
萧远道:“傻不傻?”好在傻人有傻福。
萧远道掂沉甸甸的信封:“这钱,不能拿去买自行车,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调职的事情,因为调令还没给到我,但你总想着添置物件,到时候真调走东西多了不好带。”
李绵绵双重惊讶,第一,他怎么总能轻易看透她的心思?第二,他居然真的要来京城工作了,那么她上班的事情就有着落了呀。
她正愁着如何告诉他,她要去李文景公司上班的事情呢。
眼下,正是好时机。
她措辞讲究的说:“李文景公司是做珠宝首饰的,他知道我对做饰品有兴趣,邀请我加入他们公司呢。”
萧远道哂笑,她以为他不知道她包里那个烂本子上头画了什么吗?还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人家邀请她加入?她自己要去的吧?
与其让她做会计,或是摆地摊风吹日晒,不如到写字楼坐办公室。
但他还是不能放心,他得托人调查调查李文景的人品如何,她这么美,李文景要是大色狼怎么办?
还有那家公司干不干净。
萧远道心里盘算着,嘴上说随便,她高兴就好。
就是证书白考了!
李绵绵雀跃不已:“远道,你真好,证书也没白考,拿着证书总归有用的啊。”
萧远道吃完饭,问她身体好些了没有。
李绵绵羞答答的:“好了。”
萧远道闻言,立刻开始收拾准备搂媳妇睡觉。
........
又是一夜的风流。
李绵绵醒的时候碰到身后一片光滑的皮肤。
转头对上男人灼热的目光,她瞬间脸红,身子往前挪,身后的人也跟着往前靠,嘴里还说一些令她羞涩不已的虎狼之词。
她咬唇缩到被子里不敢见人:“你还不起?今天不用工作?”
“调到下午了,今天工作内容少,晚上还有同学聚会,我想带你。”萧远道说。
李绵绵不大想见人,他的同学都是高学历,他带上她,别人若问起来,她说自己是文盲,他们不得笑死他?
只听萧远道追问:“不想去,嗯?是不是怕自己的学历给我丢人?我都不觉得丢人,你有什么好在意的?”
“好吧。”他说得也对。
第91章 戏弄
李绵绵赚到钱,在萧远道离家工作后,也锁门走了。
先去照相馆拍了一寸照,加钱让对方明天洗出来。
考虑到晚上要和见他的朋友,前往百货商场,准没买一身像样的衣裳。
时令进入秋季,天气渐渐变冷,尤其是北方,比照南方低好几度,她带的衣服稍微有些薄,身上总觉得冷。
而萧远道外套里面还穿着短袖,他不觉得冷,就不会觉得她冷,还整天说她穿衣服多。
她怕冷是身上阴气肯定重,他以后每天给她充点阳气,她就不会冷了。
孟浪之词教她羞臊不已。
服装区在二楼,她踩着楼梯上去,晃悠半圈没相中自己的衣服,却相中了一件男款风衣,萧远道穿肯定帅。
她询问价格,营业员报价200多,她正要摸料子看值不值。
手还没碰到衣服,手背被人打了一下,一道跋扈的女声传进耳中。
“就你这穷鬼,要是碰坏了你配得起吗?”
李绵绵转头对上女孩满是不屑的脸,认出对方是大前天晚上在电影院门口遇到的姑娘,气不打一处来:“要你管?你家东西啊?”
“就是我家的,我舅舅的!”姑娘傲娇自豪的说。
李绵绵磨后牙槽:“你不吹牛逼能死!”
姑娘大喘气,指着李绵绵:“嘿!你个小婊子,啊!”
李绵绵上手就是一巴掌:“婊子骂谁?”
“婊子骂你!”
李绵绵一笑。
随即就是姑娘的尖叫:“你你你!你竟然敢戏弄我,你现在给我跪下来磕头,我还能原谅你。”
李绵绵冷呵,磕头道歉?以为自己是封建王朝的公主呢?她可不惯着!
“有病!出门忘了吃药吧?”李绵绵转身欲走。
姑娘上前拉扯着她,两人纠缠在一起。
“娇娇,你又胡闹什么?”
一道稍显不耐的清隽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李绵绵听出是泼妇哥哥的声音,想到这个女人莫名其妙针对她,哥哥肯定不会有多好,大力挣扎准备挣脱开走为上计。
“温娇娇!”
男青年已经到了近前,对上李绵绵那张和他母亲极其相似的脸,对于温娇娇的行为更加不满且愤怒,她朝人家姑娘恶语相向的时候,是以什么心态?
难道不会想起母亲吗?
还是她对母亲多有不满,所以才把气撒到别人身上?
家里谁对不起她了?
他一把扯开温娇娇的手甩向一边,吼道:“滚!”
温娇娇愣住了,一直让着她的哥哥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这么对她,她哭嚷着威胁要回家告状。
青年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娇娇走了。
李绵绵的耳根子也恢复了清净。
青年自我介绍叫温嘉意,刚才的女孩是他妹妹温娇娇,他对妹妹的行为感到抱歉:“让你见笑了。”
温嘉意的态度,缓和了李绵绵的愤怒,但他的话,瞬间让她火气更胜。
只听他说:“方便的话,请你告知姓名住址,我好领着妹妹亲自去你家找你道歉。”
李绵绵:“想打听我住的地方,给我找麻烦才是你的目的吧?”
温嘉意忙解释:“你误会了,我真心实意道歉。”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和母亲简直太像了。
李绵绵被兄妹俩气的,此时也没有了逛街的心情,尤其得知那个跋扈女说这里是他们家的,她一分钱都不想让他们家赚!
她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温嘉意:“……”
他上次回家和父母提起电影院遇到和母亲相似的女孩,他们说天下之大有相似的人不奇怪。
但这也太像了。
就像他像他爸,人家一看就说他们是父子。
他真的没办法忽视,决定去找舅舅说。
到了李氏公司一说,李文景若有所思:“是不是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说话轻轻的,软软的。”
温嘉意:“你早见过了?”
李文景点了一下头。
温嘉意每次见李绵绵,她都在和他妹妹吵架。
吵架的人能多温柔?
他忽然想起她和萧远道说话时候的样子,确实轻轻软软,笑意浅浅。
他说:“对。”
李文景叫助理去问摄影师,李绵绵昨天拍的照片洗好了没有,拿两张有脸的过来。随后李文景便慎重的和温嘉意提及自己的猜测,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温嘉意只觉得不可思议,但家里的妹妹,邻居们议论暂且不提,他的那些同学朋友,和他交情深的,只要见过娇娇,没有一个没开过类似你妹妹是捡回来的玩笑。
一两个人说他可以不在意,但周围的人都这么认为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照片到手,温嘉意语气肯定:“就是她!真实的她比照片还要灵动一些。按照舅舅的说法,她没有读过书却懂得设计,不就和外婆一样吗?”
李文景加了一句:“性格和我也有点像的。”他叮嘱温嘉意:“这件事你没确定之前你不要和任何人提,万一真的是我想错了呢。”
当年长姐无辜遭受冤屈,去农村干了近一年苦力。甚至在那生下孩子,因为条件差,月子里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身体落下了病根,时常感到不适。
他和父母因此都觉得他们亏欠了长姐,所以对于她的女儿,也是分外疼爱容忍。
如果那个丫头知道他怀疑她,指不多闹腾,最后折腾的还是他姐姐。
温嘉意懂得分寸,保证不会透露出去。
.......
这一边,李绵绵逛了一圈附近的小吃街,吃饱喝足心情也好了起来。
想到衣服还没买,但她又不想去百货商场,她去了天桥。
在那看中了一条稍厚的长袖裙,黑色有点赫本风,摸着布料也不错,她拿到身上比划一下。
摊主说她瘦,肯定穿得下,只要八块钱。
李绵绵果断掏钱买了,又买了两双白色的棉袜。
回家后换上新买的裙子,找出带来的黑色皮鞋穿上,随便散开头发梳顺。
四点半左右萧远道从外面回来,看到她的打扮眼前一亮。
黑色修身长裙,显得她腰肢纤细。
露出的一小截双腿,像白玉一般叫移不开目光。
萧远道:“你今天出去买衣服了?”
李绵绵:“嗯,好看吗?本来我打算去商场买的……”
她向他复述今天遇到的糟心事,末了道:“你说气不气人?”
萧远道附和:“确实气人,下次看到非削她一顿不可。”
李绵绵当真了,而且他打人是真的狠,那姑娘看起来很有钱,不是他们能惹的:“打人就不必要了吧,什么时候去同学聚会?”
萧远道:“这就走。”他就是回来接她的。
两人打电车到了目的地。
竟然是李文景请她吃饭的地方,这个地方饭菜价格不便宜啊,她很想问萧远道谁请客,还是大家aa。
第92章 他媳妇真棒!
进入饭店大厅。
门童盯着李绵绵看,这让萧远道不爽快,他清嗓子,对方才移开视线。
心道这小娘们儿真有两下子,三天换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俊,一个比一个年轻。
李绵绵和萧远道在营业员的指引下进入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挨着近的交头接耳闲聊。
因为有人抽烟,室内乌烟瘴气。
萧远道向大家介绍李绵绵。
李绵绵淡定的接受大家的打量,落落大方的向大家问好,她也在观察萧远道的同学朋友,看起来比萧远道都要大上好几岁。
“怪不得萧远道在学校不理会女同学的示好,原来老家有个这么漂亮的妻子。”说话的叫符丽,拿眼把李绵绵从上瞧到下,从下又瞧到上。
天气冷了,正常人都穿衣服裤子,她竟然穿裙子,还光着个腿,也不怕得老寒腿。
披头散发,像书上描写的旧社会钩栏女。
不过男人肯定爱这一套。
作为女人她又是可怜可悲的,只会围着男人转圈圈。
李绵绵不喜对方投向自己的眼神,而看似玩笑的话,听着有点像diss萧远道好色。她歪头不解道:“大学校规不是不允许同学之间搞暧昧,谈恋爱吗?为什么她们还要主动向远道示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彰显性格?”
校内大学生不允许谈恋爱的事是萧远道刚才在路上告诉她的。
因为他说明天下午有空会带她去逛他的学校,她便问他学校里的情侣多不多,他有没有见过别人在学校里亲热。
他瞳孔地震。
和她说学校有直接规定,校园内搞暧昧、谈恋爱,一经发现,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开除学籍,不知道她在哪里听的这些,幸好是问他,问别人,别人肯定会笑她无知。
符丽噎住了,她听出李绵绵的言外之意,暗指她们不守规矩。
李绵绵不动声色的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心情甚好,乖乖的坐到萧远道旁边。
符丽不甘心输,就拿李绵绵的样子说事:“看你好像没多大啊,和萧远道走在一起,你像个小妹妹。”
“我和远道同龄,许多人说我小,可能我比较耐老。”李绵绵回怼对方,不忘夸自己一把。
符丽眼底微暗,还挺会说。她端着姿态,笑盈盈的又问李绵绵哪个大学毕业的,专业是什么。
她就不信,李绵绵学历也能比在座的各位高。
长得漂亮的女孩子都不爱学习,她猜这个李绵绵估计顶多初中毕业。
李绵绵答:“家里蹲大学屋里系,专业刷锅洗碗摸桌子。”
一群人哈哈大笑,哪还有心思鄙夷李绵绵的学历,甚至觉得她真实而不做作。
符丽自以为一定能让李绵绵颜面尽失的心思,又落空了,终于安静下来。
李绵绵出尽风头,一时成为众人焦点。
好在这个时候,又有同学来,其中还有个外国女生,一头金黄色的头发,露出的白皮肤非常扎眼。
因为这个年代的外国人在国内像熊猫一样少见,她一出现,便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李绵绵拉了一把萧远道:“你同学还有外国人啊?”萧远道的学校肯定不错,在这个年代,居然就能吸引外国学生来学习了。
萧远道:“不是同学,这次学术交流会上认识的,聊过几句。”
李绵绵明白了。
符丽热情的朝对方打招呼,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与之交流,外国女生叫海伦,符丽向海伦介绍大家,还专程提到李绵绵,夸她是这里最漂亮的女人。
萧远道有些生气,这个姓符的,故意向海伦介绍他媳妇,明显想叫他媳妇当众下不来台。
海伦很友好,用英文和李绵绵打招呼,并伸出了手。
萧远道正要接过话。
李绵绵的英文不错,她所在的公司,经常会接到国外订单,和客户无障碍沟通是必备的技能之一。哪能听不懂英文呢?此时她很淡定。微笑着站起来伸手与之相握:“虽然听不懂你的话,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向我打招呼。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李绵绵,是萧远道的妻子。”
海伦出国学术交流,提前做过一些准备,包括了解当地语言,但因为说惯了家长的母语,一时没该过来,她用不太熟练的国语向李绵绵道歉,表示自己疏忽她。
李绵绵笑眼弯弯:“没关系。”
萧远道认为,李绵绵一定听懂了,否则她不可能不向他求救。
因为她来的时候,还在担心会给他丢脸。
如今看,他真给他长脸。
无论对谁,她都能做到游刃有余。
他媳妇真棒!
吃饭的时候,符丽开始倒霉了。
先是自己碰洒了自己面前的汤碗,因为汤刚上,她烫的大叫。
大家纷纷关心她有没有被烫伤,她咬着牙说没关系。
吃过饭,有人提议去唱歌。
萧远道想回家听小媳妇在他被窝里唱,正要拒绝。
李绵绵:“远道,咱们也去见识一下吧?”
萧远道:“……行吧。”总不能阻止她长见识。
符丽走在李绵绵前面,此时大家走路都比较快,符丽踩到了前面的人脚背,刚好那个人又抬脚,两和人的腿撞一起。
符丽脚步节奏乱了,当着众人的面摔了大马趴。
姿势相当的狼狈。
有人就笑了,噗嗤一声后立马道歉,说对不起,实在没忍住。
哈哈哈…
然后大家就一起笑她。
符丽相当懊恼,路过自行车停放处,发现自己自行车连车带锁被人给偷了,当即不淡定了,四处问人,最后叫饭店给个说法。
饭店要符丽提供停放证明,因为停放的车子要收费,相对的,饭店会负责看管,但符丽为了省钱,没有交费,饭店以此为由,拒绝给她交待。
因为这个事,大家跟着饭店在一起扯皮,最终还是符丽理亏,自认倒霉。
她损失了一辆自行车,哪还有心思去唱歌,马上跑到附近派出所报案。
剩下的人因为符丽耽搁不少时间,到了歌厅,也唱不了多久。
明天还要工作,便说不玩了,各自回家。
萧远道领着李绵绵坐末班车到家已经十点半。
李绵绵喊困,他想做的事情自然做不成,越想越生气。大骂符丽那个倒霉蛋。
如果不是她耽误事,他没办法听媳妇在被窝里唱起码能听她在外面一展歌喉。
第93章 好帅好帅
李绵绵哭笑不得,催他赶紧休息,来日方长。
萧远道咬着字:“对,来日方长!”
李绵绵感觉好好的成语,只要经过他的嘴,多少得染上点色彩。
她躺下后不久,嚯然惊坐而起:“完了,之前我们没有任何措施,我会不会有小孩?”有了小孩她还怎么搞事业?
萧远道不悦,口口声声要给他生八胞胎,现在反悔啦?“你之前的话,是不是耍我玩的?”
李绵绵愕然,顿了顿傻笑:“没有啊。因为这里天气有点凉,万一感冒了,小孩也会感冒。我以后会记得多穿点,你呢,就不要再碰我了,免得伤到小孩。”
现在吃药也来不及了,真有的话她就生,等她30,小孩能上初中了。
以后去学校接孩子,那肯定是全校最靓的妈。
自我安慰后,她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
萧远道:“.......”
........
次日李绵绵带上自己做的猪肉酱,先搭车前往照相馆拿一寸照,随后坐车到李文景的公司,上交一寸照。
李文景收了李绵绵的入职单,从她填写的现有住址查到房主,是个颇有能力的青年才俊,她那天和他吃饭的时候说,同朋友一起暂住此地。
一想到她可能是和男人同居了,他这两天都没睡好觉。
他直觉她就是他的小外甥女,但他没有证据证明,更没有立场过问她的私事。
他无奈到暗暗叹气。
顿了顿道:“你拍手部照片的时候,怎么不叫照相的顺势帮你拍?”
“我提了,但入职表格要求蓝色免冠照片,摄影师说没带蓝色背景。”李绵绵这时从手提袋里拿出两瓶辣酱:“对了李总,这个是我自己做的猪肉酱,感谢你给我工作机会,希望你不要嫌弃。”
李文景有点想笑,她带吃的来,故意说一番话,怕是想提醒他,把别忘了他说过,她随时可以来上班的承诺吧?
看似单纯,事实还挺有心机。
他收下了她送的礼。“冒昧问一下,你有几个兄弟姐妹?都跟你一般大么?也像你一样会画画?”
李绵绵:“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23了,小弟跟我一样大。他们不会画画。”
李文景神色一动:“龙凤胎?是不是长得一样?”他状似随口一问。
李绵绵:“不一样。”都龙凤胎了,属于异卵双胎,怎么可能一样?他是中学时期没学好生物课么?不过她不敢说。她笑笑:“李总,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啊。”
李文景点了一下头,喊助理送她。
助理以为是未来老板娘,相当热情,还问李绵绵她和李文景是怎么认识的,李绵绵说坐火车。
助理来了一句火车上的浪漫邂逅。
李绵绵:“.......”她微微扬起下巴:“你误会了,我和李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明白,我明白。李小姐,这边走。”
李绵绵:“.......”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啊,算了,他以后早晚会明白!
......
李绵绵坐公交返家时经过百货商场,想着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这附近也只有这一家大商场,不能因为那个泼妇影响她逛街的心情啊。
公交车到了站点停车,她随乘客们一道下车逛百货商场。走到服装区,那件男式的风衣还在。
布料摸着很不错,衣服没有多余的线头,做工相当精细,看后颈处的号牌不符合萧远道的身材。
她报了一个号请营业员重新拿,检查无误后,买下衣服,跨着包装袋继续闲逛。
最后为自己买了一件粉底白色人字纹呢大衣,这才出商场搭车回家。
萧远道外出归来,李绵绵献宝似的拿出衣服叫他试。
他身材高大如雪松般,平时总穿浅颜色,笑的时候有点像痞子,显得不沉稳。此刻一身黑,面无表情的样子清雅以极,全无平日半分散漫姿态。
李绵绵看得眼直:“好帅好帅!”最关键他是她老公耶。
萧远道对着衣橱旁边的穿衣镜照,她眼光还不错,竟然很合身,挑挑眉:“你才知道啊。”
李绵绵翻白眼,真自恋!
萧远道:“衣服很贵吧?”
李绵绵:“可不嘛,看我对你多舍得喔。”
萧远道委屈了,他不就没同意她买自行车?他又不是不给她买,只是叫她等等。女人啊,天天对她好,她认为理所应当。
只要有一天不周到,时不时就要念叨一下。
这一点,怎么和他妈一个样儿?!
.......
阳光正好的午后。
萧远道领着李绵绵回他曾经的母校。
和几十年后的大学除了基础配套设施外,没有太大的区别。
最一的区别,就是这时候的校门不设屏障,学生可自由出入,包括社会上的人。
李绵绵看着林荫大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基本上都抱着书本,不像她读大学的时候,好多同学沉迷游戏。
当然也不乏自控能力强的学生依然能够保持高中时期的学习状态。
所以有人四年读完,什么也不懂,踏出校园,就面临失业。
而有人,利用这段时间充实自我,拿到毕业证立刻拥有进入大厂工作的资格,年薪几十万上百万不等。
她也是后来才明白,考上大学不是放松,而是更严峻的开始。
大学四年是人生最重要的阶段,也是转折点。
她当初不该那么高傲,稍微有点赚钱能力便自我膨胀,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了。竟然拒绝那位神秘资助者的资助。
她该把全部的精力用在学习上,然后申请去国外读研究生。
虽然最后得到了自己心仪的工作,但她付出了多少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惜现在想这些没用了。
李绵绵挥去心头那丝淡淡的感伤,开开心心的同萧远道闲逛。
萧远道问她要不要去实验室看看。
李绵绵浑身写满拒绝,她可不要去看那些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免得晚上回去做噩梦。
萧远道哈哈笑。
两人最后踏入图书馆,在里面呆了近两个小时,走时,还以萧远道的名义借了两本侦探类书籍。
萧远道白日里工作,她就在家看书,等他结束了出差,借来的书也看完了。
第二天下午的火车,萧远道上午去还书,李绵绵在家收拾好了行李,晒被子。
院里的老南瓜本来打算留作种子,想了想还是带走,没有人照顾,待瓜藤衰败,在遇上下雨天南瓜会烂,里面的种子肯定不能成。
第96章 她要认回自己的女儿
李绵绵摘下南瓜放在手里掂量,份量不轻啊。
想着带在路上又不能解饿,一路拎着又够累赘的,但是扔掉她又心疼。
决定做成南瓜糯米芝麻团子,看了一下时间,不着急。
宅子附近有粮油店,她锁上门去买糯米粉,好说歹说,店主才答应卖一斤给她,她道谢后提着糯米粉回家。
踏进厨房便开始忙活。
南瓜洗干净去皮后对半分开,用勺子去嚷,切片上锅大火蒸。
蒸熟的南瓜倒入干净的面盆中,加入白糖捣成南瓜泥,少量多次加入糯米粉,揉成软硬适中的面团,静置片刻后揉成一个个小球,过一遍冷水,裹上一层白芝麻下锅小火油炸。
芝麻呈金黄色时捞出。
待放凉装进袋子里,又开始清理干净厨房。
看着还有余火的土灶,往灶内泼了两瓢水,确认没有火星子,才锁上厨房的门。
这个时候萧远道也回来了。
他嗅了嗅:“你身上一股子芝麻味,做了什么好吃的?”
李绵绵闻袖子确认,她怎么闻不出来?她得换身衣服才行,小手指桌子上的塑料袋:“南瓜糯米芝麻团,正好路上吃。”
萧远道捏起来尝了一个,外皮酥脆可口,内里软糯香甜,赞不绝口。“你怎么那么能干?”
李绵绵笑笑,不能干怎么办啊?
又没人做饭给她吃,总不能一直下馆子、点外卖。
她打开行李,拿出一身运动装,看向萧远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趟呀。”
萧远道:“你哪里我没看过?”
李绵绵板起小脸,他才识趣的转身出门。
李绵绵换好衣服,将换下的装进袋子里,放入行李中,问萧远道:“什么时候走?”
萧远道:“这就走呗,我这次买了软卧,我们可以......”
李绵绵秒懂,打断道:“神经病!我才不跟你在火车站乱来。还走不走?不走我留下了哦?”
萧远道:“走走走!”
他把吃的放在背包里背上,提着行李,锁上大门,牵李绵绵搭车前往火车站。
进入候车厅时,竟然叫她看见了李文景。
她本来想打招呼,但她又瞥到李文景身边的青年。
她震惊的瞪大眼眸。
世界真小。
李文景身边的青年,居然就是两次针对她的泼妇的哥哥。
李文景视线往候车厅扫时。
李绵绵躲到萧远道身前,她不想让青年看到自己,万一在李文景面前乱说一通,李文景不要她上班了,她怎么办呢?
萧远道顺势搂住她,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是不是想了?”
李绵绵:“我想你个头!”下流!
广播里通知检票,萧远道簇拥着李绵绵往前走,随后两人便上了月台,李绵绵也终于松了口气。
………
李文景这边,他交接好工作,同温嘉意一块儿前往李绵绵的老家。
经过一晚上的颠簸,终于到了江陵的鹭江县。
修整一天后。
李文景利用人脉,见了医院的负责人,一番交涉,得以进档案室,查找妇产科18年前的档案。
李绵绵说自己有个龙凤胎弟弟,双生子稀少,这很好查。
根据她的出生日期,他很快就从一堆档案中锁定了李怀德夫妻。
发现他们所住的病房,竟然就在他大姐的隔壁。
他姐一个人来医院生的小孩,她自己口口声声说,孩子在她旁边睡着。
但产妇生产后身体虚弱,她自己睡着后,孩子如何,她还会知道?
李怀德有心,这个时候换小孩易如反掌。
.......
李文景查看档案,找到李绵绵老家的具体地址,同温嘉意乔装一番,到村里打听李怀德为人。
因为舅甥两个面生,村民很警惕。
李文景掏出一叠钱。
村民眼睛放光,生怕自己说少了人家不给钱,把自己知道的,一字不漏告诉舅甥俩。
舅甥俩越听越心惊。
李怀德脾气暴躁,李绵绵从小到大三天两头遭父母打骂。
小时候连鞋都没得穿,经常拖着两串黄鼻涕割猪草喂猪放牛,大姐结婚头一天,姐夫对她耍流氓,为了保住名声她代替大姐嫁了过去。
而她的姐姐,考上了中专,在县城工作,李绵绵结婚后不久她也结婚了。
嫁到了县城一户好人家。
弟弟在高三复读,唯独她,没读过一天书。
李文景:“你这话都是真的吗?”
民村言之凿凿:“说谎我家孙子没屁眼!我老徐下辈子鳏寡孤独。”
李文景一笑,他信了,但也没全信,他问李绵绵长得像李家的谁。
“像谁?谁也不像!他们家三个孩子,都不像父母。绵绵那孩子长得最俊,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有人上门提亲了。但因为那时候她大姐还没嫁人,她就一直待在家里。”
李文景又问了李绵绵婆家的信息,随后掏出一叠温娇娇从小到大的照片叫村民看。
像不像李怀德一家人。
村民拿着照片眯缝着眼左右端详,摇摇头:“不像不像,咋滴回事?”
李文景叮嘱村民别把他们打听李家情况的事说出去便给了钱。
村民数钱的时候,李文景又提要求:“你去李家,把李绵绵父亲或母亲的头发丝拿几根过来,记住,别弄错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500,如果他家有他二人照片,拿过来另加500。”
村民哪有不想钱的道理,何况还是一千这么多,他们种地,一年到头也搞不到1000块。
他不再问李文景的目的,兴冲冲叫他们在此稍等,他去去就来。
人一走。
温嘉意愤怒再也抑制不住:“照他这么说,李绵绵才是我妹妹啊。要不然一母同胞的,她为什么不受待见?还不是因为不是亲生的?!
还有她嫁人的事,我见过她身边有个男青年,身材高大,相貌不俗,看着并不像流氓。难道她又跟别的男人跑了吗?”他的亲妹妹竟然遭遇了这么多事!太惨了!
家里那个假的,却仗着母亲的宠爱无法无天。
李文景心思一动:“你看到的青年,应该就是她的丈夫,因为她在燕京所住的房子的主人,姓萧,是个青年才俊。”
温嘉意闻言,心情这才好一点。
舅甥俩商量着,拿到李家父母的头发,再到萧家村里打听打听。
不久后,村民便拿来的头发。
说短的是李怀德的,长的是娄春花的,刚趁他们不注意薅下来。照片,他也拿来了,是他出十块钱买的。
那两口子贪财,竟然还想再卖几张。
不过买照片的话,他没有和李文景说。
李文景爽快的掏钱,“感谢你的帮助。”
村民忙道,是我感谢你才对。
不过说两句话,就赚了1500。
他发了啊。
李文景:“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将事情告诉任何人。”
村民又是一通誓言:“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第94章 打听
舅甥俩看着村民拿来的照片。
夫妻俩长得和温娇娇并不像。
李文景手托下巴,手指轻轻的点着脸颊,须臾,问村民,照片上的女人走路有没有一点罗圈腿。
村民点头如捣蒜:“你怎么知道?是有点儿。她家老大走路也是,不过不仔细看不太出来,但绵绵就一点也不。”村民不笨,事情做到这儿,话说到这儿,他察觉到了两人的用意。
心里突突的跳,想到李绵绵从小到大不得父母疼爱,他面色变了变。
李文景阅人无数,岂能看不出村民神色的变化。他依旧不疾不徐道:“这位大哥,请你一定要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
对方拍着胸口保证:“你们尽管放心,我收了你们的钱,肯定保密,肯定保密。”
.......
舅甥俩离开小旺庄,到萧家所在的村子打听,
有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男人,嘴快说萧远道是大学生,李绵绵主动勾搭他,勾搭这个词恰好被路过的萧福明听个正着,握起拳头就朝那男人抡去。
对方吓得话没说完就跑了。
萧福明对着对方的背影骂骂咧咧:“老小子,下次再让老子看到,老子打不死你!”随后,他一脸凶光审视舅甥俩。
两人装扮普通,但因为相貌端正,气质出众,萧福明一眼就觉得他们不是普通人,他拳头又握起来,警惕道:“你们两个打听我儿媳妇干嘛?啊?!”
李文景温润一笑:“大哥,别着急,别误会。是这样,我心脏方面先天不足,8月16那天,我在火车上发病了,是李绵绵救了我,我很感激,就打听她家哪儿的,这不,我恢复健康了,特意前来感谢。”
李文景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他神态语气很诚恳。
萧福明一开始听有些怀疑,但李文景说的日期,刚好是他送儿媳妇去车站的那天。
所以,话对上了。
他放松下来,同时,也为儿媳妇的行为感到骄傲。
他爽快一笑。“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一件小事,不足挂齿。不用谢了。但有一点我要更正,我儿媳妇可没勾搭我儿,是她的那对父母.......”
萧福明一提起李怀德夫妻,就恨得牙痒痒。
以前的事,他不想追究了。
但那老小子一出院,竟然跑到家里要医药费,说他们家的儿子娶了他家闺女,他应该给一份。
被他一拳头又送到了医院,他因此还被请到派出所喝了一天茶。
就此后,李家人才不敢再上门闹。
舅甥俩震惊无比。
他们几乎能肯定,李绵绵不是李怀德亲生的,而是从产妇身边偷的。
就差一份亲子鉴定了。
还有他们拿到的照片,需要拿回家让母亲看看,认不认识上面的人。
李文景要以报答李绵绵的名义给萧福明钱,萧福明拒收。
李文景见状改为同萧福明套近乎。
李文景谈吐不凡,气质儒雅,因为萧福明不收钱,他想在村里捐条路。
“修路?真假?”
李文景很认真:“对,修一条水泥路。”让他外甥女回家路好走点。
萧福明看他不像说假话,立马请二人到家里喝茶。
舅甥俩进了院子打量。
相比较别人家,这家家境很殷实,门前屋外没有养猪养鸭,非常干净。
院子里养了两只兔子,见有人来,在笼子里不安的走动。
韩淑静为两人呈上茶水,还有点懵,拉着萧福明到小厨房私语。
萧福明言简意赅的复述经过。
韩淑静这才了解,因为李文景要捐钱修路,萧福明叫韩淑静去请村长来。
随后进堂屋与李文景闲聊。
温嘉意插不上嘴,走出堂屋,顺手从屋檐的竹筐里拿了一把草喂院子里的兔子。
两只兔子各自叼着一根草吃,动作出气的一致,看起来很解压。
想着回家也买两只兔子养养。
村长来了以后,与李文景寒暄,随后聊到修路的事情。
李文景承诺他回燕京后,会叫人转寄十万块到村大队,双方之间谈话相当愉快。
舅甥俩留在萧家吃过饭才走。
萧福明存了个心眼,写信告诉萧远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
舅甥俩出村子。
温嘉意:“感觉这一家父母挺不错的,很务实,提起儿媳妇只有夸奖,早前为护着妹妹甚至与人动手。”
李文景一笑:“这就叫妹妹了啊。”
温嘉意认为八九不离十,李绵绵和母亲,相似到无法令人忽视,他比妹妹大六岁,父母说,他从会说话开始,就一直要妹妹。
因为他要,他们才生。
后来妹妹终于来了,但和他想得不一样。他觉得他的妹妹应该长得像洋娃娃,可母亲生的妹妹黑不溜秋,脾气还不好。
但她是他妹妹,只能忍着,没想到是假的。
18年终究是错付了!
他恨不得找到李绵绵,告诉她,她是他妹妹。
他透露心中想法。
李文景却说不着急:“先等着亲子鉴定结果。”
温嘉意:“明摆着啊,和妈多像?鉴定多此一举了。”
李文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只认回绵绵不行,李怀德夫妻偷换我们家孩子,没有十足的证据怎么能惩罚他们?”
“照舅舅你的意思,李绵绵也该和爹妈做亲子鉴定了。”温嘉意说。
李文景道:“是这么个理,所以她送辣椒酱给我那天,掉了头发在桌子上被我不动声色收起来了。”
温嘉意:“.......”舅舅真是一只老狐狸啊。
从李绵绵送上门那天,就已经开始他的布局了。
难怪外公外婆总会说舅舅生性多疑狡猾。
........
李文景一回到燕京,便开始为双方做亲子鉴定。
而温嘉意,自从去了一趟李绵绵的老家,他再也无法用好态度面对温娇娇了。
他焦急的等耐着亲子鉴定。
在舅舅的安排下,仅仅一周时间,亲子鉴定结果便出来了。
结果同设想的一样。
他的亲妹妹,在破旧的乡村生活了18年,一天的书没有读过,日常割猪草放牛,动辄被父母打个半死,最后还替姐姐嫁了人。
而温娇娇在他们家,万千宠爱于一身。
是以,温娇娇来找他,带他去商场逛,他冷清拒绝。“我有事,别烦我!”
温娇娇以为温嘉意还在为她和李绵绵吵架的事情而生气。
大声质问:“你是不是看上电影院那个穷酸女人了?如果是,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不能接受她当我嫂子。”
温嘉意冷呵:“我看上谁需要你的认可?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能接受和我有什么关系?绵绵来咱们家又不是跟你过。”
“绵绵?名字都知道了?”温娇娇情绪失控尖叫,她又跑到父母面前,说温嘉意看上了一个穷酸的女人。
李文秀立刻便赶来质问,并说门不当户不对的,她也不能接受。
温成焰便说随便孩子高兴,又问那家女孩,多大年纪,住哪儿,抽空带回家来坐坐。
温嘉意:“没有女朋友,温娇娇听风便是雨,生怕我带个女人回来跟她争家产似的。”
温娇娇自然怕,舅舅先天不足,他扬言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他以后的家产,不都是她和他哥的吗?
如果她哥娶一个她不了解的女人回来,以后不得撺掇她哥,不让她分家产?
尤其还是那个和母亲长相相似的女人。
光这么想着,就让她感到不安。
她绝不允许,别人损害她的利益。
李文秀蹙眉头:“嘉意,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做哥哥的多让着妹妹一些应该的,和她生气归生气,喊她全名多生疏?”
第95章 老狐狸
温嘉意沉默。
温娇娇摇着李文秀的胳膊:“妈~你看他。”
李文秀拍拍温娇娇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冷着脸教训温嘉意,做哥哥就要有像哥哥的样子,怎么总和妹妹斤斤计较?
温嘉意:“难道连我找女朋友,也要经过妹妹同意?”
李文秀:“你妹妹的意见很重要,你妹妹喜欢,妈才喜欢。”
温嘉意:“.......”干脆让温娇娇娶一个得了!
李文秀又说:“你只有这一个妹妹,你做哥哥的都不疼她谁疼她呢?”
温嘉凉笑,见时机差不多了,从抽屉里拿出李怀德夫妻的照片,看似强行岔开话题说:“妈,你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李文秀视线一扫,刚想说不认识,准备继续教导儿子让着点妹妹。但一秒后,目光便落回照片上,惊讶道:“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
温嘉意:“舅舅给的,他让我问你认不认这两个人。”
李文秀:“何止认识,记忆还很深呢。当年我生你妹妹的时候去县医院,这对夫妻插我的队,我就说了一句乡下人没素质。这可不得了,那个女人对我满嘴的脏话,男人要打要杀。”
温娇娇凑上去看:“一对乡巴佬,竟然也敢在妈面前叫嚣。”
李文秀笑笑:“乡下人没素质,我不跟他们计较。”
温嘉意多看了温娇娇一眼,他又拿出李绵绵的照片:“妈,你看,这是他们的女儿,长这样。她还有弟弟,和她是龙凤胎。”
照片上的女孩笑颜如花,样子和她年轻的时候七八分的相似,尤其眉眼、笑容,简直一模一样。
李文秀的心口一阵子狂跳,只一瞬间,她直接手脚冰凉,全身如同坠入冰窖。“这,这怎么回事啊?”
温成焰被照片震得半天没回过神。
温娇娇脚步不稳,这对夫妻和妈有矛盾,他们的女儿像妈。她吓得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这,这不可能!”
温嘉意冷笑:“不可能?”他从抽屉里再次拿出证据。
是那份亲子鉴定结果。
李文秀只觉得晴天霹雳,眼一翻昏了过去。
温成焰眼疾手快扶住她,朝愣住的温娇娇掠一眼,叮嘱温嘉意照看家里,然后抱起李文秀赶往医院。
温嘉意哪里坐得住?
他也要跟着去医院,但被温娇娇缠住,她愤怒的指着他:“你是不是想霸占家产,才编造出这种谎言?”
温嘉意俊脸彻底阴沉,他们家能有什么家产?父母拿死工资,他大学毕业后嫌坐办公室没前途,郁郁寡欢,舅舅见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创业,他的公司刚稳定下来。
近来有了一点营收,算家产?
还是因为舅舅身体不好,没结婚没小孩,她便认为舅舅的家产是他们的了吗?
果然,基因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对偷换妹妹人生的狠毒歹人,把妹妹当牛马使唤,嫁人还被设计一次。
简直到了敲骨吸髓的地步。
而他们的亲生女儿,又惦记着他舅舅的家业。
人神共愤!
温娇娇是他妹妹,他就算对她再不满,也尚且能够敷衍她,但她不是他妹妹,他还哪来的耐心?
他忍了她太久太久,此时拎起温娇娇的后衣领,将其提到门外,反锁住房门,拉开温成焰已经发动的车后门,快速坐了上去,扶住母亲。
温成焰一脚油门跑了。
温娇娇跟在后面追。
温父是燕京研究院的研究员,事业颇有成就。
一家四口住在单位分配的独栋小二楼里,今天周末,待在家里的人多,温娇娇的行为立刻引起邻居们的关注。
但此时谁也顾不上影响。
温成焰抬头望了一眼后视镜,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随后目视前方:“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前段时间说去出差,就是去调查这件事?”
“是,事情源于舅舅没买到机票改搭火车开始,他在那儿巧遇了妹妹,妹妹像极了妈,令一向处变不惊的舅舅病发,他后来一直记挂这件事.......”温嘉意把李文景遇到李绵绵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温成焰。
温成焰:“等你妈醒了,你去接你舅舅来一趟。”
温嘉意:“嗯。”
温成焰:“她叫绵绵?”
温嘉意:“对!软绵绵的绵。她在那家有个姐姐叫铃铃,大金旁的铃,有个弟弟叫铁铮,名字一个比一个硬,全部是用来克制她的。”
温成焰大手紧紧的扣住方向盘:“这一家人,实属大恶!”
温嘉意:“何止,我和舅舅在他们村子........”他把知道的情况全部告之父亲。
这些天,真的憋死他了。
他一直想说,舅舅左右叮嘱,一定要挑有家庭矛盾的时候说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现在看,是惊吓。
母亲直接晕了。
早知道不该听舅舅的了。
李文秀住进医院不到一小时便醒了,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精气神,脸色苍白得吓人。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养了18年的女儿是别人家的。
自己的亲女儿被歹人偷换了。
想到这儿,她眼睛里有了光,她四处观望:“嘉意呢?”
温成焰:“接他舅舅去了。”
音落,温嘉意便和李文景到了病房门口。
李文秀红着眼眶:“小弟,我错了啊。我害了我女儿,那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李文景安慰道:“她很好,未来只会更好。”
李文秀捂住脸哭,恶意偷换,怎么可能过得好?
她太恨自己了,这些年不止一个人在她面前隐晦说小孩不像他们家人,但她从来没怀疑过,她更没想过有人会换孩子。
她忽地坐直,当年他们青年点的知青,在她生孩子次日去看她。
有人问她以后怎么带孩子上工,她几天前接到了温成焰的来信,便说自己不久后就能回城了。
这话大概率被那对夫妻听到了。他们肯定了解到她是城里的,想要自己闺女过好日子,所以趁她不注意换了她的小孩。
她小孩孩子生下来有点黑,换来的也有点黑,样子她看着是一样的啊。
她越想越心痛,眼泪治不住的流。
都怪她,大意了。
养了别人的女儿18年,还天天叫自家儿子让着人家。
她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也对不起儿子。
她心里挂念她亲生的小孩,就说想去看看她。
温嘉意:“绵绵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咱们直接过去太唐突了,而且她不在鹭江县。”
李文秀茫然抬头:“那她在哪里?”
李文景接过话:“她已经嫁人了,她丈夫在汶水县工作,她和他丈夫在一起。”
李文秀又哭了,她女儿才18岁,竟然就嫁人了,她一次也没抱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伤心之余,目光坚定起来:“我不能放过那对害了我和女儿骨肉分离18年的夫妻!”
音未落,温娇娇就哭着跑进来:“妈,我才是你女儿啊。”
李文秀哪还有平日半分慈母的颜色给温娇娇,她疼温娇娇,是建立在一层血缘关系上,她已经知道没有血缘关系了,根本爱不动。
“你不是我得女儿,我的女儿被你亲生父母换走了!”念在18年的情分上,她唤温嘉意买一张回鹭江县的票,让温娇娇回自己的家。
她要认回她自己亲生的女儿!
温娇娇内心愤愤难平,凭什么要她回去?她在这里生活了18年!“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还懵懵懂懂的,我的父母不就是你们吗?呜呜……是不是我不乖,你们故意吓我?”
“证据一样接一样,你还不明白?还在这里装?!我妹妹不是你,是你嘴里骂得那个穷酸女!她才是我妹妹!”温嘉意几乎是吼出来。
第97章 太狠心
“呜呜.......”
温娇娇一边哭,一边暗暗观察温成焰和李文秀的反应,两人一个眼神也未给她,一个钟头前妈妈还为了她教训哥哥,此刻冷酷的表情像个仇人。
他们怎么能这样啊?
说不认她就不认她了!也未免太狠心了。
都怪那个穷酸女,为什么要出现在哥哥面前?
先是夺走哥哥的关注,现在连她的爸爸妈妈都要夺走了!
“爸爸,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呜呜......舅舅,你不是一直很疼我的吗?”
温成焰沉了沉脸色。他们疼她,谁疼他的亲生女儿?
她的父母,有给到他们女儿一丝疼爱吗?
李文秀到底养了温娇娇18年,她挂念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听着温娇娇的哭声,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稚子无辜,错的是那对丧良心的父母。
但叫她像以前那样对待温娇娇,她真的做不倒,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亲生女儿。
而李文景态度冷漠又疏离:“我疼你是因为你妈。”如果她是他亲外甥女,作天作地他都认,一点血缘关系没有,还把他的亲外甥女害那么惨,他哪还疼得起?
一想到亲生的外甥女被人当牛马使唤了18年,他胸口就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得先吃颗药缓缓,他伸手掏口袋里的药瓶,动作微微发颤。
温嘉意立刻意识到舅舅的状态不太对劲。
他利索的帮助李文景从口袋中拿出药瓶拧开,细心递上水杯,同时对温娇娇下逐客令。
温嘉意的小动作让李文景又想起了李绵绵,她也是这么慌里慌张,却有条不紊的为他找药,喂他喝水。
李文秀一惊,她弟弟先天的胎里不足,从小父母便精心养护着他,基本没怎么犯过病。现在为了她的事,他竟然需要吃药了。
她已经对不起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能让弟弟遭罪?她立刻指着房门,大喝一声:“你还不出去?!”
温娇娇愣住了,直到温嘉意满脸阴鸷的逼近,她才夺门而出。
病房内恢复安静。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还是李文秀先开口,她再次提议去看李绵绵,她实在太想见小孩了,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男人的心性比女人稳。
温成焰说:“这件事急也急不来,你先养好身体。”
李文景附和:“姐夫说得对,身体要紧。”
李文秀表示自己身体没问题,唤温嘉意立刻买票看妹妹。
温嘉意:“这会儿买票肯定来不及,去汶水县的火车我打听过,每天只有一趟,还是下午四点钟,现在已经三点半了,赶不上。最快也得明天。”
李文秀十分无奈,只能如此了。
李文景公司还有事,见李文秀无大碍,便先离开了。
温嘉意随后,询问李文景是否与之一同前往见李绵绵。
李文景一开始着急相认,但自从去过鹭江县,了解原委他便不着急了。他也不赞成一家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因为她早就过了需要父母疼爱的阶段。
他们一家突然出现,搞不好会引起她的反感。
但他又不忍心告诉长姐,小孩有可能不会认她。
他心思百转:“你们去吧,我留下也好向你外公外婆,你爷奶他们解释温娇娇的事情。”
“也好。”
温嘉意买好前往汶水县的火车票,又顺手买了一张回鹭江县的。
但温娇娇被锁在门外,她并不在门口,而是跑到朋友家暂住。
想着过几天再回家向爸爸妈妈认错服软,说一些好听的话哄哄他们。他们肯定能接受她。毕竟养了她18年。
而且从小到大,无论她想要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她不信他们真的会赶她走。
他们只是一时还无法接受她的身份而已。
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肯定会找她的。
想到这儿,温娇娇的心理踏实了几分。
温嘉意踏进温娇娇的房间翻找电话本,温娇娇嫌贫爱富,她从不跟家里不装电话的人玩,找她其实很方便。
他一家一家打电话询问,最后在边关月家打听到她的行踪。
温嘉意找上门。
温娇娇高兴极了:“哥,你来接我回家的吗?”
温嘉意神色莫测,微微颔首示意。
温娇娇满心欢喜,她就知道,爸爸妈妈不可能不要她。
回到家。
温嘉意给温娇娇两条路走。
一,流落街头。
二,回自己老家。
他方才打电话的找她的时候,已经和所有人都打过招呼,没有人会再收留她。
温娇娇恼火不已:“你骗我?我爸爸妈妈呢?我要见他们。”
温嘉意抱着双臂,一副疏离的姿态:“给你买好了票,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温娇娇跺脚:“我指这个家里的爸妈,我不信他们会这么对我!”
温嘉意:“在医院的时候妈已经讲的很明白,爸的态度也很明显,念在18年的情分,我们愿意送你回自己家,已经仁至义尽。总不能为了你个假货,把亲妹妹拒之门外吧?”
温娇娇又哭了,她说自己可以接受李绵绵出现在这个家。
温嘉意气笑了:“摆正你的位置行么?你是个假货!我亲妹妹还需要你接受才能回来?你真有意思。六点钟的车票,还有25分钟,从这里去车站就要15分钟,过了这个点,你就得睡大街。”
温娇娇确定温嘉意不像说谎话,她又气又急。
燕京的秋天晚上那么凉,会冻坏她的。
这个时候,温嘉意开始倒计时,他的声音冰冷的令人心慌意乱。她一副哭腔:“我根本不知道家在哪儿。”
温嘉意冷漠递上详细地址。
温娇娇只得接住,她还想回房拿几件衣服。
温嘉意没有阻止,温娇娇的东西,他妹妹也不会要!他站在门口看着她收拾,机械性提醒:只剩20分钟了。
温娇娇:“.......”
.......
温娇娇走的第二天,一家三口便动身前往汶水县。
考虑到李绵绵对此事不知情,未免她一时接受不了,温嘉意建议先找妹夫说明真相,请妹夫从中调和开解。
温成焰觉得有道理。
而李文秀心中越发的内疚,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年她忍着脾气,不指责那对插队的夫妻,更不炫耀自己将要回城的消息,小孩也不会被人换了。
第98章 妹夫,女婿
一家三口登上火车后,李文秀开始不安,时不时便问丈夫和儿子,小孩会不会恨她,会不会不认她。
两人都不了解李绵绵的性格,他们回答不上来。
温成焰安慰道:“她认不认,恨不恨,你都是她妈,这一点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温嘉意:“舅舅说妹妹待人温和,心地善良,她肯定不会怪你。”但他心里也没底,见了李绵绵两回,她每次都在和温娇娇吵架。
言辞犀利,态度强硬,她也不是好惹的。
一家三口期待又不安的赶到汶水县,并约见了萧远道,主动对其挑明关系。
萧远道看着眼前和李绵绵相似度极高的女人,也是愣了几秒。
还有李绵绵的大哥,居然就是电影院那个没素质的丑娘们儿的哥哥。
难怪一直盯着他媳妇看。
其实他早于三天前,收到了自家父亲的来信,父亲信中复述一位自称李文景的男子,三十五六的年纪,与其外甥到村里打听李绵绵。
说李绵绵是他的救命恩人,因为自己拒收他的钱财,他提议为村里修路。
他稍作思考,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李绵绵曾告诉过他,李文景说她像自家长姐的事。
李文景怕是怀疑到了什么,才到老家去查,能查到他们家,想必这之前已经去过了小旺庄,并得到了有效消息。
而这个李文景,因为李绵绵要去对方的公司工作,他特意托朋友打听,李文景在燕京颇有名望地位,且行事作风十分低调。
他打电话到村大队,想找父母问一问具体情况,但几次都没接通。
此刻,有一位和李绵绵相貌相似的女人送上门,其实不用多说,他也全都明白了。
一家三口除了温嘉意,各个打量萧远道。
确实是一表人才,学历又高,他们很满意,就是工作性质有点儿吓人。
温嘉意:“妹夫,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方便带我们去见妹妹吗?”
李文秀:“是啊,萧女婿,这会子方便么?”
她赶了两天多的车,她真是迫不及待想见一见小孩。
萧远道本来还有些怪他们,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弄丢了,干什么吃的?一句妹夫,一句女婿,他有点迷失自我。
但见他媳妇,他心里也没底。
以前的李绵绵,如果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找上门,估计立刻就跟着走了。但现在的绵绵不同了,她性子虽软,但独立自主,且能够记得从前的事,18年受的委屈,不是说说就能过去的。
面对一家三口期待的眼神,萧远道沉吟:“这会子肯定不行,我直接带你们回去太突然了,容我回家先试探试探。”
李文秀要求:“我想看看她,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行,你看能不能安排安排?”
萧远道想了想:“可以,附近有处水果园,你们去那儿吧,我回家就带她过去。”他告诉他们地址。
李文秀很激动,太好了。“有劳你,这阵子,多亏你照顾她。”
.......
适逢午休时间。
萧远道同上级请了下午的假,提着单位刚发的一篮橘子回家。
李绵绵尝一瓣酸到五官变形,一口吐掉:“酸死我了。”
她把吃剩的随手放到桌子上。
萧远道拿起来尝一瓣,眼底有了一丝裂纹,真酸!
他看着李绵绵精致的五官扭作一团,跑到水桶边舀水拼命漱口,很想笑,他想逗逗她。他说:“分明很甜啊。”
然后又往往嘴里塞了两瓣,嚼的津津有味。
李绵绵疑惑:“难道我的味觉出问题了吗?我刚吃明明很酸啊。”
萧远道:“你再尝尝,甜甜的,汁又多。”
李绵绵半信半疑,她又吃了一口,还是酸的,吐的时候,萧远道也吐了,他被酸的挤眉弄眼,李绵绵后知后觉,他戏弄她。
气的朝他扑过去:“萧远道!你太坏了!”
萧远道:“大白天你干嘛呢?正经点。”
李绵绵恼得不轻,小拳拳捶他胸口。
萧远道:“捶得还挺舒服,再使点劲。”
李绵绵:“.......不理你了!”
萧远道哈哈大笑,昨天李绵绵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桂花树,早晨,或者有风吹过,她总能闻到桂花的香味,但在四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因为大半个月前的连环杀人案嫌疑人还未落网,她也不敢往离家太远的地方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收敛了几分笑意:“你不是想摘桂花?我知道哪里有,你还去么?”
李绵绵被成功转移注意力:“去啊,我买了蜂蜜,想做桂花蜂蜜酱。”
.......
李绵绵坐上萧远道的后车座。
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抓住萧远道的衣服。
她是想环住他腰的,但上回萧远道带她去看电影,她这么干,被柳艳红看到了,一直笑话她。
后来每次出门,她便规规矩矩。
秋高气爽,微风拂面。
宽阔的大路,满地枯黄的树叶,远处一望无际的绵延大山,无一处景致不美。
萧远道就在此时,提到了李文景去老家的事。
李绵绵惊讶的同时,又迷惑:“我已经去过他们公司了啊,他当面感谢过我了,为什么又找到老家感谢呢。他是怎么找到的?你爸妈写信告诉你的吗?我那对父母,有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啊?你爸妈有没有说?”
李绵绵一肚子疑问,当时填入职登记表,她只填了在燕京的住址啊。
她想起那天回汶水县时在火车站看到过李文景,他身边的青年,是李文景的谁?
萧远道发笑,她心思真单纯。“所以,感谢只是表面的,实则另有目的。因为你长得像他的姐姐,而他姐姐若是在鹭江生的小孩,家里有个跟你一般的外甥女,而恰好,他的外甥女,长得不像家里人,他动用关系查到你.......”
李绵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李文景对她的要求,十分的耐心呢。甚至还问她家里头有几个兄弟姐妹,原来他也早存了心眼调查。“远道,别说了。”
李绵绵轻轻打断他的话。
是她舅舅又能怎么样啊?
需要父母疼爱的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啊。
萧远道不解,她怎么还不愿意了?“李文景有钱有地位,有他当你的舅舅,你可以重新回到学校学习,甚至能出国读大学。”
“又不是没读......”李绵绵噤声,该死的男人这个时候还在套路她。
第99章 犹豫
萧远道嘴角勾了勾,意思是读过?
他就说她学历不低的。他笑笑:“好吧,你不爱听,我不说了。哎,换作我有个厉害的亲戚四处找我,我马上就跟他们相认。赶明儿等我回老家,我也问问爹妈,我是不是他们偷来的。请把我得身世告诉我。”
李绵绵正为原主惋惜,此时也不由得噗嗤一笑。她掐他腰侧的软肉:“你这个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萧远道疼的嘶一声。“拧我干嘛?这是喜事啊,按我的推测,李怀德夫妻是生了一对龙凤胎,但他们用里面的女孩换了你。”他又厚着脸皮提此事。
李绵绵呵呵:“自己孩子自己不认识吗?”
李绵绵接话了,萧远道的嘴角勾起来,他说:“小孩子刚生下来都长得差不多。”他分析道:“李文景作为资本,他的姐姐能在这边生孩子,大概率是因为他的身份受累被下放过来的。
你亲妈生孩子身边没有人。李怀德肯定是知道一些关于你的家世信息,趁着你妈身体虚弱的时候偷偷换的孩子。
你如果是个男孩,就是李铁铮去你家了。等有一天他们老了再找过去,告之身份,你说他们的孩子养不养他们?”
经温家人的讲述,结合他的推理,真相大差不离。
“你好像亲眼见到一样。”李绵绵不认同。
萧远道:“事实摆在眼前,那时候日子很不好过,爹妈说,他们每天干活尚且勉强解决温饱问题,养着我一个小孩都费劲,你们家还有三个。”
李绵绵:“那也不代表你对。又不是双胞胎,能有多像啊。”她始终觉得当妈的责任很大。
萧远道说晚点带她去县医院看一看生完孩子的女人有多虚弱。
李绵绵明确表示不愿意去。
萧远道闻言,未继续劝。
.......
到了果园。
萧远道先找到果园看守,表示要摘桂花,果园看守的说5毛钱随便摘。
萧远道付了钱,走回李绵绵身边:“你看到的树都能摘。”
“好。咦,你看,那里还有梨子、柚子,回头我也买一点,梨子拿回家熬梨膏。”李绵绵指挥萧远道摘高处开得好的桂花,自己则去摘梨子。
看果园的大爷给了她一个篮子和一个工具,让她暂用。
李绵绵道谢后拎着篮子和竹竿往梨树前走。
温家三口就在不远处瞧着。
李绵绵身材高挑,身形略显单薄,下身运动裤,上身薄毛衣,唇红齿白,粉腮明眸。
温成焰:“怪不得文景会起疑心,我看到了也要起疑心,和你真的太像了。”
李文秀已经泪流满面,她痛恨固执的自己。
身边有人提醒的时候,她就重视起来,回鹭江县调查与她同一天生孩子的人,小孩早就找回来了。
她想上去相认。
被温成焰和温嘉意拉住,轮流叫她冷静,等着萧远道的消息。
李文秀这才作罢。
三人争执闹出的动静引起李绵绵的注意,她朝他们望过来。
温嘉意和李文秀及时回过头避开。
因为是果树丰收的季节,附近时常有居民,或罐头厂的工人来采摘水果,李绵绵以为他们是来摘水果的,收回视线。
摘了两个梨子,身后传来一道醇厚的男人声音。
正是温成焰,李绵绵没见过他,她也不像他,是以他最容易接近。“小姑娘,请问你手里的工具哪里拿的。”
李绵绵小手往右一指:“进园子的大爷给的,他那还有,你去借。”
温成焰跑过去拿了工具和篮子,又回到李绵绵旁边,他问李绵绵知不知道哪个甜。
李绵绵笑笑:“这我哪知道啊?甜不甜得尝尝啊。听你说话,你好像是北方的人啊。你来这里工作?”她此刻打量对方,五十上下的年纪,文质彬彬,有点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她仔细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
温成焰说来看孩子。
李绵绵恍然,她摘好了梨子,准备摘两个大柚子就回家。她提着篮子往前走。
温成焰跟她后面,也摘柚子,主动说起自己的家事。
李绵绵静静的听着,一转头竟然发现四下无人,她想起大半月前那两起妇女遇害案一直没抓到人,一时间紧张不已,提着菜篮子,拎起竹竿往外冲。
温成焰一脸懵。
李绵绵跑到萧远道跟前,才放下心来。
捂住胸口说:“吓死我了,刚认识一位五十上下的伯伯,长得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但他一直同我套近乎,跟在我后面,让我想起了嫌疑犯。”
萧远道笑死,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还朝她套近乎,又在果园里面,那不是她亲爹吗?
李绵绵:“你笑什么啊?我认真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远道调侃:“你还会防人啊。”
李绵绵紧握粉拳要捶人。
萧远道轻飘飘一句:“疼的还是你的手。”
李绵绵:“.......”
.......
桂花薅得差不多了。
萧远道付了梨子和柚子的钱,随后把水果放在车前面的筐子里。
将果园的篮子和摘梨工具还给看守果园的大爷,跨上自行车,朝果园的方向望了一眼,载李绵绵回家。
一进门,李绵绵便忙着熬桂花蜂蜜酱,再次拒绝萧远道提出去医院看小孩的事情。
萧远道缠着她:“那你信不信我说的?”
李绵绵感觉奇怪,他今天怎么追着她问这个问题啊。而且还是有关她的私事,他就不怕她生气吗?
“信不信?”萧远道又问了一句。
李绵绵推开他:“哎呀,别在我面前绕嘛,我信你还不行吗?你现在什么意思嘛。”
萧远道忽然一噎,他计划带她去医院看一看女人生孩子有多痛苦,这样她好能体会为人母不容易,如此,他再提她父母来找她了,她应该比较能接受。
但她直接拒绝去医院。
他就要想个别的法子,他抬手摸下巴想点子。
李绵绵忽然道:“你是不是想叫我认他们,好助你的事业一臂之力?”
萧远道心说,你真会想。我会需要别人帮助我的事业?但一时间,他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而岳父母,还在等他消息。
他一脸期待:“可以么?大小姐。”
李绵绵:“.......”
李绵绵看了看破房子,想想燕京那座宽敞的大宅,她犹豫了,既然有资源,为什么不利用呢?“我给李总写封信试试。”
第100章 相见
萧远道趁机说:“不用写,你爸你妈来了,还有你大哥。你可以当面告诉他们的要求。”
李绵绵好半天才回神,难怪她觉得果园里的伯伯面熟,他和那位一直针对她的泼妇的哥哥,长得很像。
所以说,青年是李文景的外甥,泼妇嘴里的舅舅,也是李文景。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啊。
萧远道:“他们怕你不接受他们,不敢与你相认,你妈说远远看你一眼就行了,她自觉对不起你,眼睛都哭肿了。”
李绵绵心情复杂,对方若是知道自己真正的女儿早就不在了,不得哭死?
萧远道又继续道:“你妈说,她生你的时候,你缺氧皮肤有点黑,换去的那个正好也黑,抱回家也曾疑惑,家里人都挺白的,为什么小孩一直挺黑。但是如何也没想过有人会拿自己亲生的小孩换别人家的孩子,这在她的认知里是匪夷所思的事。”
正常人也做不来这种事,李怀德夫妻是丧良心了。
李绵绵沉默良久:“之前那个女孩呢?”
萧远道:“听你大哥说,你爸妈知道真相的当天便把她撵走了,他们只想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别人家的一天也不想看到。至于李怀德夫妻,你舅舅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准备把他们都送进去。”
李绵绵只觉得大快人心,但她有些不放心李铁铮,她前几天收到他的信,他说自己已经回学校复读了,争取明年高中。
如果他的父母进去了,他会有心思读书吗?如果再落榜,会不会自此就一蹶不振了。
那个叫温娇娇的既然已经回老家,那么温家,是不是要开始起诉了呢?
原主恨死李怀德夫妻,也嫉妒李铃铃作为女孩却能够得到父母的偏爱。
但唯独李铁铮是例外,她记得他的所有好。
他经常替她挡李怀德的打,会偷肉给她吃,会偷家里的钱背她走几里地看大夫。
李绵绵想到这儿,有点急了。
李怀德夫妻该罚,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
她说:“那你安排我们见面吧。”
李绵绵能想通,萧远道自然高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吧,我这就安排下去。”他跑了。
丝毫不给李绵绵反悔的机会。
........
温家三口得知李绵绵同意见面。
心头俱是松了一口气。
李文秀可谓是喜极而泣,连日来的担忧,令她面色显得几分憔悴,她扑了些粉在脸上遮盖。
温成焰很心疼,他媳妇身体本来就不好,大老远折腾过来,又担心小孩不认,吃不好也睡不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绝对不能轻饶了。
见面地点是萧远道选的,离招待所并不远,步行五分钟左右。
他带着李绵绵过去的时候,一家三口已经在那了。
李绵绵有些拘束。
温家三口比她更拘束。
尤其是温成焰和李文秀,想到自己对别人家孩子的爱多一分钟,亲生女儿就多受一分钟罪。
心中十分难受。
三人近距离打量她,神态文静,气质温雅,一眼看着就很乖。
李文秀更是又悔又恨,她大意了。
以前她疼温娇娇,对方做什么她都觉得可爱,现在想想,那丫头是嚣张跋扈,上蹿下跳。
哪有她亲闺女好啊。
温嘉意开口:“妹妹,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李绵绵愕然,他称呼妹妹还挺顺口。“所以呢。”
温嘉意:“我们会为你讨公道,绝不轻饶事件始作俑者。”
李绵绵直入正题:“这件事,可以等等吗?”
萧远道不解,下一秒便想明白了,是为了李铁铮吧,李绵绵对李家的谁都是一副冷淡的姿态,唯独对李铁铮,她是和颜悦色的。
温成焰和李文秀异口同声:“等等?为什么?”那一家人,可是害他们骨肉分离了18年。
让他们天天哄着仇人的女儿。
这几天,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找对方算账。
李绵绵:“想必你们也知道,他们家有个男孩子,我和他感情很好,他现在读高三,是很关键的时期,如果他父母出事,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学业,这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李文秀:“绵绵,一码归一码,是他父母的错,他父母该的。总不能因为他,我们就不追究了吧?”她这几天身心体会的煎熬,比她当年被冤枉还要令人难受。
文景可是说了,她家小孩一天的书都没读过。
另外两个,倒是一直供着,他们但凡对她孩子稍微用点善心,她也不能这么恨。
温家三口轮流做她的思想工作。
但李绵绵始终惦记着她和李铁铮之间的姐弟感情,她一言不发。
李文秀还想说,温成焰摇了摇头示意,她才闭上嘴。
温成焰:“李家的事情暂且不提,你和我们回燕京好么?你哥哥说你没读过书,一直想要读书,回去爸爸就托人上门教你,你还小,都来得及。”
李绵绵摇摇头,她要读也是继续攻读本专业,回头读小孩子念的书不浪费时间吗?
但她有学识这件事,是万万不能透露出去的。
她柔柔的说:“不用了,已经不需要了。”
温成焰哑然,停顿一息后:“我们让你受苦了,什么年龄做什么事,这会儿读书,是迟了点。送你学门手艺,你觉得怎么样?”他们家养她也养得起,但总得有个能力防身。
温嘉意抵了一下温成焰,后者立刻会意,小孩会画画的,听说画得还很不错。
温成焰补充道:“你提什么要求,爸妈都答应你的。”
李文秀一旁附和。
李绵绵幽幽一句:“你们没答应。”
一家三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说来说去,她就是要求暂且不起诉那对夫妻,让李铁铮安心考完试。
但他们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那对夫妻当年做这个事的事情,就应该想到会为后代带去麻烦!
可他们家孩子,却挂念着本不属于她的姐弟情。
萧远道适时开口:“就听绵绵的吧,18年都过来了,不急这一年,你们把他们弄进去,他们还乐得清净呢。”
温嘉意慢半拍反应过来,这个妹夫很腹黑啊,温娇娇18年来在温家过着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她的生活档次可不是农村能够提供的。
那对父母满足不了,天天受亲生女儿的埋怨,何尝不算一种惩罚?
第101章 她是怎么来的
温成焰和李文秀最终答应李绵绵的要求,但有个条件,她得跟他们回一趟燕京,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正等着她。
李绵绵有些受宠若惊,忽然间多了这么多的亲人啊。
踟蹰片刻,轻轻点了一下头。
温家三口又是一喜,拉着她问东问西,譬如你在山里生活的习不习惯,多久回一次婆家,你有点瘦,是不是吃得不好?
萧远道在双方聊私话的时候识趣的离开,他们少了一重顾忌,问她身上的钱够不够花,女婿有没有亏待过她。
李绵绵一一回答。
很习惯,不久前才回去过一次。
吃得也好,有钱用,未亏她。
李文秀专程摸了李绵绵的手,嫩滑如羊脂,不像做过粗活。
听儿子从女儿村子里了解,她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农活家务活一样不落。
这手该是女婿养出来的了。
儿子还说,从亲家口中得知,因为李家嫌弃女婿的职业又是农村户口,还在山里工作,这才坑她女儿嫁,女儿倒是因祸得福了。
她盯着李绵绵端详,真的是越看越喜欢,漂亮温和,乖巧文静。
“绵绵,回去后我为你重新改个名儿吧,这个名不好。”李文秀说。
李绵绵拒绝了,她改过名字,以前叫李福气,就是你福气。也不知道谁取的,后来读高中,那个神秘的资助人帮她改叫绵绵,寓意福气绵绵。
而不是李家想她软绵绵。
李文秀还想劝。
温成焰:“听孩子的吧,名字不过是个称呼。意思如何也是看个人理解。他们家想牵制小孩,结果呢,牵制住了吗?事在人为。”
温嘉意附和:“爸说得对啊,事在人为。”
接着,一家人商量回燕京的时间。
他们连日奔波,也没好好休息,打算先住上两天,缓一缓。
李文秀又说,明天想到李绵绵住的地方看看。
李绵绵因为惊讶眼眸微睁:“去我的住的地方啊,我们家很小耶,远道在燕京有一座宅院,到时候去那儿看吧。”
他们那么恨李怀德夫妻,见了她的小蜗居。想着如果自家女儿不是被调换了,再差劲也不能住破屋。
恨意不得又涨起来?
李文秀:“我以前干活的地方,住得更小,没事的,我能习惯。”
李文秀这么说了,李绵绵也不好推辞,只能应下。
天色不早了。
一家人就近在附近的饭店吃饭。
李绵绵偏爱的饭菜口味,李文秀也喜欢,她又红了眼眶,她亲手养大的那个姑娘,口味和他们就不一样,每次做饭,她都要做两份。
现在想想,这么多的不同,她竟然不去重视。
弟弟和温娇娇相处时间那么少,才第一次见绵绵就怀疑了,她实在太愚蠢了!
“我今天在果园的时候看到远道摘了大半篮子桂花,你摘那个做枕芯吗?”李文秀道。
李绵绵弯着眼睫:“不是啊,熬桂花蜂蜜酱吃。”
李文秀:“你舅舅之前拿了两瓶猪肉酱让我尝,味道很不错,问他在哪儿买的,他说别人送的,后来才听你哥哥说是你做的,你好能干啊。”
李绵绵:“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嘛,就研究吃的。”
温嘉意看看李绵绵,又看看萧远道。“每天研究吃的,你们俩没胖。”
李绵绵脱口而出:“他脱衣有肉。”
音落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李绵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小脸似火烧,微微低下头。
萧远道嘴角抽了抽,说她脸皮薄吧她有时候也会厚脸皮。说她脸皮厚,她又经常害羞,还脱衣有肉,这不是废话吗?说出来多暧昧?
谁脱衣没肉,那不成排骨架了?
还是温嘉意打岔:“这家饭店的饭菜味道不错。”
萧远道接过话:“这家饭店在当地颇有名气,他们的招牌糟辣脆皮鱼味道特别好。你们尝尝。”
李绵绵的尴尬,就此翻篇。
.......
明月初升。
萧远道载着李绵绵返回家属院。
安静的大道上,青年的声音分外清晰:“你和你父母有没有商量回燕京的事。”
李绵绵:“嗯,应该是大后天走,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其实不太想跟他们走,刚见面也不熟悉,但和他们说话,又觉得亲切。”
她有些羡慕原主,并非被父母抛弃了。
她就没那么好运了,可能是她太倒霉,影响到父母的正常生活了吧。
从小到大,她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放个屁能砸到脚后跟。
来之前的一个月,她用年终奖新买了一辆车,刚开两天发动机漏油,和4s店扯皮。
上班依然只能搭公交,永远挤不过别人,落到最后公交车总刚好塞不下。
打滴滴,不是抛锚就是电车电池没电。
无奈之下买了一辆小电驴,才骑一天居然被人偷了。
一个月的通勤折磨的她要疯。
同事拉着她到庙里上香去晦气,路过寺庙山脚下的一处电线杆,忽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后耳边轰得一声炸响。
她失去意识前留下的最后记忆,就是同事那张吓傻了的脸。
而她,再次睁眼变成了现在的李绵绵,浑身冰冷僵硬躺在地上,明显死去了。她缓了好久才能动,才有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和萧远道打架摔门板撒气时被门板反弹回来撞到头后仰倒地走的。
萧远道的说话声,将李绵绵飘走的思绪拉回现实:“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奇妙之处。你回了燕京之后,就别回来了,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过去找你。”
李绵绵:“现在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
萧远道:“哦,也对,独守空房几个月很难熬。”
李绵绵本来还感伤自己的身世,这会儿使劲捶他后背骂他不正经,自己的手也跟着疼了:“你个坏蛋,你身上好硬啊。”
萧远道:“明知道硬还打,傻不傻?”
李绵绵:“.......”
.......
回到家属院。
刚上楼便听到一串哭闹声,李绵绵循着声音望过去,昏暗的走廊内,刘婶家门口围了三层。
李绵绵上前凑热闹,是刘婶的婆婆坐地上撒泼,大骂盛小玉不安好心。
没等她问,柳艳红便小声跟她说,石头今晚对象来家里吃饭,被刘婶发现怀孕了。
李绵绵从燕京回来后,刘婶和她家常的时候告诉她,盛小玉介绍的姑娘同意和石头处对象。
她当时便觉得有猫腻,一开始明明不搭理石头的啊,怎么忽然就愿意处对象了呢。
今天早上,她逛菜市场的时候遇到刘婶,刘婶买了不少好东西,喜气洋洋说石头把那姑娘领回家吃饭,如果顺利的话,争取下个月把人娶进门。
第102章 我怎么能是你爹?
李绵绵当时便想说,太匆忙了吧。
但见刘婶实在高兴,担心自己说多了扫别人的兴,附和着道了两声恭喜。
这边盛小玉觉得冤枉,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不想闹僵:“马婆婆,我当初也是一片好心,哪里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你们马家损失多少,我赔给你们。”
刘婶丈夫姓马。
老太太:“你以为我们看上你的几个臭钱了?我老马家的名声哦。全让你毁了,作孽啊.......”
柳艳红悄声说:“老太太这么一闹啊,以后谁敢给石头介绍对象喔。”
李绵绵持不同观点:“这件事非要怪一个人,确实怪盛小玉,她给人介绍对象,她有责任打听清楚女方的底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盛小玉反倒觉得马家胡搅蛮缠,提出赔偿,刘婶一家子都在赚钱,缺她赔的几个钱?
李绵绵觉得马老太太是对的。她又反驳柳艳红:“石头老实本分,还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怎么就难找对象了呢?”
柳艳红:“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越老实越找不到对象。咱们院里打光棍的,都老实。”
李绵绵斜着眼神看向柳艳红,放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指婚前男人花言巧语对女人行骗,女人是上了当的。
若男人和女人刚接触便表现出坏来,傻子才搭理。
老太太一直指责盛小玉,刘婶劝不拢,旁人也拉不开。
李绵绵了解了事情又帮不上忙,转身回家。
从窗口瞧见萧远道坐于方桌前剥柚子,长腿弯曲放开,两只隔壁搭在桌子上,长腿长胳膊衬得桌子都小了。
他抬头时和李绵绵的视线撞到一块儿,沉声道:“过来吃柚子。”
李绵绵笑盈盈迈进室内:“给我剥的啊。”
萧远道:“不然给谁?热闹凑完了啊?”
李绵绵摸起柚子吃,酸酸甜甜的,汁水挺多,她含糊的应道:“没呢,还在吵。刘婶真倒霉,一门亲事弄得脸面全无。柳艳红说,经过此事,石头难找对象,还说越是老实的男人越难找到对象,你同意吗?”
萧远道:“我不同意,我就老实,但依旧有很多姑娘神魂颠倒。”
李绵绵被他的自恋惊住了,顿了一下:“李铃铃就不甩你!”
萧远道冷呵:“她不识货。”
李绵绵嘁了一声:“得了吧!你也不老实,石头那样的才叫老实,要么也不能叫人当接盘侠,幸好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几个月后该喜当爹了。”
“喜当爹?”萧远道瞄李绵绵的肚子,他勤勤恳恳耕耘,她也没让他当上爹。
李绵绵以为他没听懂,特意解释了一遍喜当爹的意思。
萧远道目光一闪:“你还吃吗?吃完我们赶紧休息造一个,我想当爹。”
李绵绵又咬了一口柚子:“你想做爹,我现在就能让你做。”
萧远道不解:“现在?小孩呢?”
李绵绵:“爹~”
萧远道:“.......二百五,我怎么能是你爹?!”
李绵绵:“那爸爸?”村里人都喊爹,只有城里人才喊爸爸,他还洋气的不轻呢。
萧远道烦躁的搓头发,小娘们儿疯了!
.......
次日。
太阳刚升起不久,温家三口便来了。
招待所距离此处并不远,步行也只要十多分钟。
天气晴好,彼时的李绵绵正在楼下晒被子,听到有人喊她,回头对上一家三口殷切的眼神,她立马走上前。
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称呼公婆爹妈是跟着萧远道一块儿,当时顺口就叫了。
而李怀德夫妻,她不叫也不行,毕竟原主会喊,不过也只叫了几回。
但喊原主的亲爸妈,感觉太别扭张不开口。
迟疑了一息:“你们来得真早,吃早饭了吗?”
三人各自应声。
吃了。
李绵绵引三人上楼,路上遇到柳艳红,眼睛盯着温嘉意瞧,温嘉意长得比萧远道还白,不过他的五官没有萧远道立体精致,但也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尤其比照紫外线强烈的山区,这里人普遍个矮,皮肤又黑,漂亮的也有,但不多。
所以温嘉意就显得特别打眼。
“绵绵,他们是谁啊?”柳艳红左右打量着。
李绵绵咬了咬唇:“是,是我爸妈和哥哥。”她结结巴巴把话绕出口。
温家三口喜不自禁,她终于肯叫他们了。
李文秀的眼睛又红了。
她女儿真的好乖,没有怪罪她的疏忽,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唯一让她难受的,就是记着那户人家的弟弟。
弟弟再无辜,也不能抵消他父母犯的错啊。
何况她把那对夫妻的女儿,当亲生的养了18年,她和丈夫工作再忙,下班还不忘抽空陪那孩子读书,最后连个大专都没考上,今年也在复读,还请了个家教。
他们夫妻放在花在那孩子身上的精力和时间,比儿子要多太多。
如果当初没有偷换,他们这些年得省多少心?
想想就令人愤懑不平!
柳艳红惊诧:“你爸妈和你哥?”想不到李绵绵的亲人长得这么有气质。“你妈和你长得好像啊,像姐妹。”
她朝李文秀笑笑,发现对方眼有点红,以为对方害红眼病,心想可别过给我了。
不等李绵绵说话,她又道:“你们聊啊,我下去打牌了。”
李绵绵嗯了一声。
一家四口爬上楼,避着走廊上的障碍物,进李绵绵的房间。
屋内的摆设陈旧,但很干净,窗台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李绵绵搬凳子让他们坐,她拧开桂花蜂蜜酱的盖子,舀酱汁泡茶招待。
三人看着她忙碌,她做事的时候神态娴静,动作不疾不徐,尤其文雅,真的很难想象她农村受了那么多苦。
反倒像从小便接受文化熏陶,请专人上门教了规矩和仪态似的。
李绵绵呈上茶水:“这是我昨天晚上刚熬的,你们尝尝。”
李文秀喝了一口,清香扑鼻,入口甘甜:“好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这么多年难为你了。”
李绵绵毕业后才开始独立生活,学着做家务,以前在福利院,和住宿学校差不多,有生活老师统一管理。
她至今还很怀念那段日子,不愁吃不愁喝,无忧无虑。
大学毕业离院后,生活的挑战才真正的开始,因为她大学几年都用来兼职赚钱,疏忽了学业,她没有拿的出亮眼的毕业设计,因此没有受到大公司的青睐。
找工作四处碰壁,不是工资太低就是发展空间有限,但是她又不得不继续找。
因为没有后路,只能勇往直前。
李绵绵收回思绪,乐观的笑笑:“熬个酱又没技术含量。”
“你们切菜在外面墙角的小桌子上?还有只猫跑到护栏台子上了,不会跳桌子吧?”李文秀看到狸猫跳上护栏晒太阳,起身准备驱逐。
第103章 嫁对人
李绵绵柔声唤团子。
狸猫当即站起来,调整姿势纵身一跃,稳稳落地走到李绵绵身边,用身子蹭她的腿,表现得十分亲热。
李绵绵下蹲,伸手摸猫咪头顶:“它是我养的,捉老鼠特别厉害。”
温嘉意一笑:“你还为它取了名字啊,团子,一点也不圆啊。”
“小时候很圆,团子是我在路边草丛里捡的,养了一个多月就会捉老鼠了哦。有时候还叼野兔回来,平时也不需要投喂。”李绵绵想带团子一起去燕京,如果她和萧远道都离开了,它就得住山上,头无片瓦,她很担心。
温嘉意目光流转:“你婆家院子里的兔子,不会也是你养的吧?”
李绵绵讶异:“你见了啊?是我买的,本来打算带到这边,但火车上不允许带动物,只能留在家里,长得怎么样?”
“长得很好。”
李绵绵放心多了,她一直担心公婆忙,小智又贪玩,忘记喂她的兔子呢。“我最喜欢看两只兔子同时吃草,动作一致,特别解压。我是不是有点无聊?嘿嘿。”
温嘉意又笑了,他们兄妹俩的爱好竟然出奇的一致。“我也喜欢看。”
………
一家三口待到中午,李绵绵留他们吃饭。
“你们暂先坐坐,我去前面的菜地摘些菜马上回来。”李绵绵说。
李文秀要求一块儿。
母女俩一道下楼,遇到的人都说她们两长得像,这让李文秀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因为她想起别人说温娇娇不像她的事,一般女儿像父亲多一点,但温娇娇也不像丈夫。
她父母甚至说,这孩子太黑了,长得不丑但也不太俊。
温娇娇听后哭了两天,她便不允许父母再用孩子的皮肤,相貌来说事,就怕那些话伤害孩子的自尊心。
出门禁时,母女俩人迎面遇上胡继霞。
胡继霞和李绵绵闹过矛盾,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过话。
两人最近一次交集,是前几天李绵绵上街扯布料准备做被面,她看上一款布料,向老板尺寸打听价格时。
老板告诉她,胡继霞比她先问,她本打算不要了,可胡继霞却主动把布料让给她。
这个时候,卖布的老板动作特别利索,好像生怕她反悔似的,直接就把布按照被套的尺寸裁了。
搞得她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后来还是买了。
今天又一次见面了,依然是胡继霞主动搭腔,内容和别人的无差别,打探李文秀的身份。
李绵绵觉得总不搭理人传出去人家会说她小肚鸡肠,便应声:“是我妈。”一回生,二回熟,她这会儿已经能顺溜的介绍李文秀了。
胡继霞看过来,李文秀礼貌的笑了笑:“你好。”
胡继霞应声,然后又和李绵绵说:“你妈真年轻,我先前在楼上看到,还有两个男的,一个你爹,一个你大哥啊?”
李绵绵嗯了一声:“我去摘菜,不聊了。”
“欸。”
李绵绵告别胡继霞左拐直走。
到了菜园子,伸手拉李文秀的衣袖:“是这里。”
李文秀:“这就到了啊,这些菜是谁种的啊,打理得还挺好。”
“远道种的,架子和栅栏也是他搭的,我只负责摘回家下锅。”
李文秀:“看来女婿对你真不错啊,我原以为他刚开始会对你不好,相处久了才慢慢改变态度。”毕竟一开始,小孩不是他要娶的人。
李绵绵:“一开始便很好。”
萧远道刚带原主来汶水县的时候天气冷,虽然他也看原主不顺眼,但他到底是个男子汉,度量还是有的。
怕她冷,家里备着碳火,装热水瓶放她被窝。他只有一个要求,她做顿晚饭给他吃。
但原主深信李怀德夫妻说的,他身上不干净。怕他靠近,不做饭给他吃,也不领他的情。
萧远道每次下班回来,她还总说他身上有一股子死人味。
树叶不是一天黄的,人心也不是一天凉的。
一次两次不止,萧远道再也忍受不了她无中生有,两人见面即吵架。
气得萧远道经常住单位,但他也不能天天住外面,毕竟分了他的住房。
他偶尔也要回来一次,因为同住一张床,盖一个被,难免会碰到对方,原主这个时候就会尖叫,大骂他臭流氓,要么就要x他一户口本。
萧远道会怼,你倒是x啊。
原主每每大怒,手上拿到什么使劲往他身上招呼,最后一次,敲破他的头,把自己也作死了,可怜,可悲。
如果原主不是被换了,接受好的家庭教育,拥有正确的是非观念,她最多被惯成像温娇娇那样跋扈的人,不会落得如此结局。
但造化就是这么弄人。
李绵绵摘了一篮子菜回家。
门口围着一个人,是胡继霞。
见李绵绵和李文秀,立刻走上前说明来意:“大姐,你儿子刚说自己没对象,我家有个亲戚长得比绵绵还俊,家庭条件很不错。今年19了,和你家孩子相当的般配。”
李绵绵目瞪口呆,难怪套近乎,原来有所图,她还是太单纯了。
李文秀借口不希望孩子娶远地方的姑娘为由拒绝相看。
胡继霞不死心:“大姐,看看嘛,我家亲戚很漂亮的,你肯定能看上。”
李文秀:“相貌倒是其次,是大学生吗?大学生的话,值得看一看。”
胡继霞:“你自己小女不也不识字?你女婿还大学生呢。按你的说法,你小女也得嫁个文盲,”
李文秀脸色一冷,她阅历深,冷着脸的时候,气场也大,胡继霞被她盯着有些底气不足,嘟囔道:“我说得也没错啊。”
李绵绵:“我识字的,而且我前段时间考到了会计证。”
胡继霞不信,她可是听冯腊梅那个浪蹄子说过,李绵绵大字不识一筐罗,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死蠢死蠢的。“小萧帮你弄的假证吧?”
李绵绵也冷了神色:“你别胡说啊,我是自己考到的。”
两个男人此时从室内走出。
人高马大,阴沉沉望着胡继霞。
胡继霞再不敢造次,灰溜溜走了。
李文秀拉着李绵绵,态度温柔,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你还考到了会计证啊?那可不容易考。”
李绵绵:“也是看了很久的书,加上有远道从旁指点。”
一家三口欣慰的同时感到高兴,绵绵是嫁对人了。
李绵绵和李文秀合作做了一顿简单的家常饭。
吃完饭,李文秀说明天再过来。
李绵绵:“你在招待所休息吧,后天若回去的话,我正好收拾一下。”
李文秀:“也好。”她这几天一直没怎么睡,昨晚想着来看小孩的事情,兴奋了一夜。
正好休息休息,养足精气神,回燕京好带小孩应付亲戚们。
第104章 价值观
李绵绵送走一家三口,回屋午睡,醒得时候已经三点半了。
起床收拾时身后传来两道敲门声。
她回头见是刘婶,客气的请对方进门。“这儿怎么有空过来?石头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刘婶叹气:“哪呀,我们家那个没出息的,在我们面前扬言认定的姑娘怀孕他也要,真是气死我了。你说婚前就大了肚子的女人,还是别人的种,且有意隐瞒,分明没安好心,这样的女人我们怎么敢要?我来找远道的,远道是大学生,懂得道理多,他应该能劝动石头。他什么时候下班?”
李绵绵心道,怀孕都要,恰恰说明姑娘优秀呀!
但这个话,她不敢说出口。“没个定性,等他回来我让他过去。”
刘婶:“那行。”
李绵绵没见过石头的相亲对象,她多问了一句:“姑娘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啊?”
刘婶:“漂亮个屁,还没有我家大妮标致。”
李绵绵不解,既然长得不漂亮,石头为何着迷?姑娘风趣幽默?人格魅力大?总不能把石头pua了。
刘婶满面愁容,长吁短叹:“气得我一夜没合眼,让我家那口子拿个主意,他除了抽旱烟,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李绵绵安静的听着。
刘婶发了一会儿牢骚便走了。
萧远道第二天早上才回来,一进门便说,连环杀人犯的嫌疑人找到了,就是那天晚上拿刀想抢他们两的人。
这段时间没犯案,只是因为一直被关着。
李绵绵一阵后怕:“还好你们厉害,要是把他和杀人的嫌疑犯区分开,关他一阵子,他不得又出来作案啊?”
萧远道语气笃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做坏事就会有暴露的一天。”
李绵绵赞同的点头,她转移话题:“远道,我明天走了哦。”
萧远道:“是不是想叫我给你一次,虽然我昨晚没睡,但我满足你的精力还是有的。”
“滚~~”李绵绵想摔门,想起这门板会反弹,轻轻关上门。
李绵绵上街买了一些日用品,本来想买些食材做零嘴,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的父母认为她吃了很多苦,她做的事情越多,他们对她的愧疚便也越多。
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她希望他们都开开心心的。
回家后萧远道还在睡,她轻手轻脚的放下物品,开始收拾行李,随后坐于书桌前看书。
刘婶又来了,李绵绵拿着书出门说话。
“回来了啊。”刘婶道。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告知刘婶前段时间连环杀人案的事。
刘婶:“那真是太好了,这阵子闹得人心惶惶。”她说到正事:“等远道醒了,你再叫他去我家吧,石头这两天也没心思上班,在家萎靡不振的。”
李绵绵应声。
刘婶叹着气离开。
萧远道下午才醒,睁眼便说饿。
李绵绵煮面的时候,把石头的事情同他一说,他翻白眼:“大学生又不是万事通,我哪知道怎么劝?都怀孕了,就是仙女下凡,也不能要啊。这种偏执的人我劝不来。”
李绵绵:“刘婶都来两趟了,你去一次嘛。”
李绵绵煮了一碗阳春面,萧远道吃完去石头家,三分钟不到便回来了。
李绵绵问他和人说了什么。
萧远道:“我说娶进门啊,家里太安静了。来一个婚前不检点的女人,弄得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热闹。”
李绵绵:“你这话我不认同啊,谁说婚前怀孕就不检点了?说不定人家姑娘遇人不淑呢,男人不负责,她又不敢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家里人,正好这个时候出现另外的男人献殷勤,她顺水推舟解决小孩的户口问题,还把对方的终生大事解决了,一举两得啊。”
萧远道大笑:“照你的意思,那女人还做了件好事呢。”
李绵绵挠鼻尖,笑嘛?她难道说得不对么?站在女人的角度,可不咋地?“是呢,买大赠小,赚了。”
萧远道嗤嗤笑:“我发现你有时候价值观是歪的。”
李绵绵鼓腮帮子:“你价值观才歪呢,我是站在女性的角度看待问题嘛。当然我也不赞成女人的行为。”对男方来说,太不地道了。她又问:“石头怎么说?”
萧远道:“我管他怎么说,我自己讲完就回来了。”
李绵绵:“......”
.......
第二天上午的车票。
萧远道送一家四口坐火车,月台前,李绵绵交待他一定要照看好她的团子。
萧远道不当回事,那只野猫已经有了独立生存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旁人照看也能过得很好,但他嘴上还是应承:“放心。”
李绵绵:“那我走了哦,你好好照顾自己。”
萧远道眉梢一挑:“是不是舍不得我?”
李绵绵转身走了。
萧远道傻笑。
一家三口也姨母笑等着李绵绵归队。
温嘉意买的软卧,正好在一个隔间里。
李绵绵和李文秀住下铺,男人们住上面,此时都坐下面说话。
聊了大半天,李文秀打哈欠,李绵绵关心她几句,催她休息。
随后拿侦探小说出来看。
温嘉意凑过来,刻意压低声音道:“我也喜欢看这些类型的书,等你看完了借我读读。”
李绵绵闻言,从包里翻出萧远道写的书:“这个给你。很好看。”
温嘉意一瞧封面,追击犯罪现场。“看过,这本书很有名,没想到你也看过了。”血缘关系真的神奇,哪怕他们没有见过,也保持着同一个爱好。
李绵绵准备透露书是萧远道写的,但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萧远道的父母都不知道,他信任她才告诉她,她得继续保守秘密,就算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他写书了,那也不应该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
李绵绵打算回燕京后,再回一趟老家,亲自告诉公婆她找到了亲生父母的事。
念头刚起,李文秀便说:“这一趟回去还不少事呢,先见亲戚,随后回一趟鹭江县,拜访亲家,听你哥说,你公婆人很不错。”
李绵绵:“嗯,特别疼我,我手腕上的镯子,是我婆奶奶送的。”
天冷了,李绵绵穿着长袖,做饭的时候带着套袖,是以家里人也没看过她的镯子,此时撸起袖子,露出莹白纤细的手腕。
第105章 回家
碧绿鲜嫩的镯子,静静地套在那对白玉似的皓腕上。
李家虽然做着珠宝生意,但李文秀对珠宝首饰不感兴趣,并不懂玉石,只觉得小孩戴着合适又好看。
温嘉意经常跟随李文景左右,颇有些见识,他凑近观看:“这种纯净的绿很罕见,且工艺精湛,如果不是修补过,一对一起卖的话价格难以估量。你婆家以前肯定是个大世族。”
李绵绵介绍:“他们家族谱上记载,祖上曾出过将军,我和远道前段时间去燕京的时候到图书馆查过,一千多年前,历史上真的有这个人哦。”但史书上记载的生平不祥,而且一笔带过,因此并不出名。
但按照萧家族谱上记录的功勋,他该名留青史才对。
可能家族故意夸大了他的功勋,不过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人,已经是不得了的存在了。
温嘉意笑道:“照你这样说,外公家族谱上记载,一千多前家族还是皇商呢。谁家祖上没几个能人异士的早就绝户了。”
温嘉意接着又道:“不过能够完好保存祖宗物品的后代不多,好些人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变卖家产。这对镯子很值钱,能送给你,说明他们家人相当重视你。”
李绵绵笑的有些得意,可不嘛!
她打了个哈欠,放下书本靠在枕头上睡觉。
她睡了,其他人也休息。
李文秀醒后,站李绵绵床头,垂眼看着,乌发红唇,雪肤花貌。满满的喜欢,她女儿真的好乖好漂亮。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疏忽,女儿不会遭罪。
温成焰也站了过来:“睡着的时候更像你。”
温嘉意从上铺伸头,他妹妹真可爱啊,他妹妹就该是这样的才对。
温娇娇那个跋扈女,母亲虽然娇惯她,但她爱惹事的性格,是天生的。
且没礼貌,进他房间从不敲门。
小时候破坏他心爱的玩具,长大偷看他日记,把他的糗事到处宣扬。
在学校经常犯错误,父母三天两头处理她惹出来的麻烦。
为此没少说教,但他们不打小孩,所以温娇娇从来都是当耳旁风。
哪像他妹妹,吃尽苦头,依然坚强乐观,谦虚有礼。
李绵绵睁开眼,对上床铺边的两张脸,还有一张脸悬在头顶,她受惊下意识豁然坐起。
三人尴尬一笑,夫妻俩后退坐到对面的床铺上,温嘉意从她上铺下来。“妹妹,醒了啊,饿不饿。”
李绵绵刚醒有些茫然,此刻也反应过来了,浅浅一笑:“你不说我不觉得,还真点饿。”
温嘉意:“我去餐厅买些饭来,你想吃什么。”
李绵绵:“怎样都好。”火车上的条件也由不得她挑剔。
温嘉意又问父母,他们也随意。他走后,开门的时候外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李绵绵主动提及上回坐火车遇到一个保姆偷主家孩子的事情。
李文秀感同身受,咬牙切齿的跟上骂:“这些人也不怕遭天谴。”
温成焰安抚她的情绪,李绵绵感觉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忙又补充:“远道收到办案人员的信件,小孩已经送回父母身边了。”
李文秀:“那真是皆大欢喜。”等她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她一定要去那对夫妻家看看,当面问问,偷她的孩子,虐待她的孩子,有没有想过真相大白的一天!
怕不怕遭报应!
.......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一家人迈出车站,看着周围熟悉的街道,环境。与走时不同,温家三口的心情此刻格外轻松。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返家。
林荫大道,沿路遇到的邻居们看到李绵绵那张酷似和李文秀的脸,个个惊奇不已。
温娇娇哭着走的那天,左邻右舍前来打听情况。当时考虑到影响,一家三口统一口径,孩子和他们闹矛盾回乡下她爷奶那了。
此时李绵绵回归,温家人不说,旁人也能瞧出端倪,遇上的邻居,没有不打量,打听李绵绵的。
他们打听情况,温成焰:“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才是我家孩子,娇娇是别人家的。我们家孩子叫绵绵,福寿绵绵的绵。”
温成焰介绍邻居们认识李绵绵。
李绵绵落落大方:“叔叔阿姨们好。”
“诶,你好你好。”
温成焰打发邻居们回家。
李绵绵环顾四周,装修朴素,室内的装饰家具,统一暗红色,木质的沙发上面放了浅色坐垫,墙上挂着极具年代感的肖像。
客厅茶几旁边的高几上有一台电话机,下面垫着白色的蕾丝桌布。
楼梯下方摆着一架合上盖的钢琴,李绵绵的视线落在钢琴上。
温嘉意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解释道:“是李娇娇过十岁生日的时候舅舅送的,她琴艺差,一弹邻居们便会上门投诉,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弹了。改明儿我找人卖了。”他把温娇娇改成李娇娇。
李绵绵:“既然是舅舅的心意,卖了干嘛?也不是送给她的,留着呗。”
温嘉意连声附和,妹妹说的都对。
李绵绵不好意思了,她喊人舅舅还挺溜,第一次见面,她居然以为李文景是流氓,还臆测亲生父亲是嫌疑人。
她感到羞愧。
温嘉意又说:“李娇娇房间的视野和光线最好,从她楼上远眺,四周风景尽入眼底,你住她那间吧。这会儿你先住客房,等我请人把李娇娇的东西扔了,重新为你添置新的。”
李绵绵沉吟:“扔了啊,那多可惜?也很浪费精力,衣物不如捐赠给需要的人。其余的东西清理出去就可以了吧。”
她并不膈应温娇娇用过的东西。
真计较起来,是温娇娇抢了本该属于原主的一切,用了原主的东西。
温嘉意:“就听你的。”他提着她的行礼上楼,只有简单的一个包,对比温娇娇走时还拎着一个大皮箱,他的妹妹太令人心疼了。
李绵绵暂先住进客房。
温成焰和李文秀带着她熟悉房子的布局。
温嘉意则迫不及待的进温娇娇房间处理她的东西。
李绵绵不久后也踏进了温娇娇的房间,室内此时很凌乱。
床铺像狗窝,衣服鞋子丢得到处都是。
她不了解服装牌子和化妆品,但看衣服质量,还有梳妆台上包装还算别致的瓶瓶罐罐,都是好东西。
第106章 无情
李绵绵收回目光,动手与之一起清理,看似无意的来了一句:“她的东西还挺多呢,平时零花钱应该不少哦?”
温嘉意一愣,以为李绵绵要钱,立马道:“你以后比她多。”
李绵绵笑了笑:“你误会了啊,我随口问的,我自己有能力赚钱,不需要你们给零花钱。”
温嘉意心思一动。
温娇娇带着钱回了老家!他当时一心赶她走,又惦记着母亲,根本没想到钱的事。
舅舅,外公外婆还有爷爷奶奶,每逢过年没少给温娇娇红包。
一开始父母替她存,她满了18周岁后自己开了户,父母把她的红包一总都给了她。
她平时花销找父母拿,找他拿,自己存下的钱,没有五千肯定也有三千。
到时候一定让她全吐出来!
李绵绵暗暗观察温嘉意的神色由晴转阴,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勾起。
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叫娇娇的。
温娇娇的化妆品基本上被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快用完的瓶子,温嘉意一总扔进垃圾桶。
温成焰把认回李绵绵的消息通知双方老人,两家长辈都立刻说要来一趟。
李文秀拒绝老人们登门,她计划明天带李绵绵逛商场买几身像样的衣服见客人,借口长途跋涉修整一天,让他们推迟一天来。
放下电话,夫妻二人进卧室,边整理房间边告诉李绵绵,双方老人上门的事。
“你爷奶和外公外婆要过来,不用怕他们啊,他们肯定会喜欢你。”李文秀说。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她又不是小孩子,怕什么人啊。
就怕老人们见到她的样子,情绪激动伤害到自身身体,她轻轻应了一声嗯。“你们安排就好了。”
一家四口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把房子里属于温娇娇的物品整理出来。除了床铺衣柜被褥这些不易挪动的,剩下的全弄到了客厅。
温嘉意看着一堆东西,出门联系捐赠和收废品的。
.......
门旁的邻居范佳虹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下班听说温家来了个和李文秀形貌差不多的姑娘,此刻上门观望。“那孩子呢。”
李文秀接待:“小孩坐车累了,在房间里睡觉。”
范佳虹朝楼上望:“是不是怕人啊?从哪儿找回来的?你们可真有本事,确定是你们家的吗?”
李文秀皱眉:“不确定我们怎么能认?”
范佳虹心道,谁知道你个糊涂蛋会不会再弄错一次?她知道李文秀年轻的时候在南方一个小县城干过活。
到那发现怀孕了,孩子便在那边生了。
温家人嘴严,这不,她都问了,李文秀硬是不说,她猜测认回来的小孩就算不是农村的,也是小县城长大的,性格肯定不会有多大方,毕竟小地方来的人穷讲究,而且没素质。
温娇娇够骄纵了,新来的可能还不如温娇娇。
不过李文秀这个人,她家孩子再差她也当美宝,也不允许别人道一个字不是。之前那个温娇娇,自己随口一句长得不太俊巴。
李文秀就直接冲到她的单位,找她领导理论,说自己的言语打击到她孩儿自尊心了。
自己活了半辈子,最后给小孩子道歉。
气得两天没吃饭。
范佳虹想想就糟心,其实她也没坏心,就是嘴巴快了点。
她前儿听说温娇娇拎着行礼箱李家出走,还得意,是不是温娇娇又惹了事,今儿听说温家来了一位姑娘,她这才缓过劲。原来前几天温娇娇走,是被发现不是亲生的事了。
这温家人的心也是真狠,怎么说养了18年,得知不是亲生的,一下子就翻脸了。
简直是冷血无情!
她皮笑肉不笑道:“还上学吗?”
李文秀:“不上学,我们家小孩爱画画,她舅舅很看好,过阵子到那儿上班。”
范佳虹又想了,既然不上学,那18岁肯定已经结婚了。但今儿却没见女婿,估计是个大老粗,温家不好意思带着见人吧?
还跑到李文景那上班,是不是嫌弃现在的女婿条件不好,想在李文景公司找个青年才俊当女婿?
温家可真会盘算。
范佳虹暗暗撇嘴,和李文秀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回家了。
李绵绵一觉睡醒,天竟然黑了。
她到陌生的地方会认床,这一回居然没有,也真是稀奇。
开门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
李文秀:“绵绵醒了啊,厨房给你留了饭,我去端。”
李绵绵加快脚步:“我自己来就好。”
李绵绵走下楼梯,李文秀已经将她的饭菜摆上餐桌,她转身往卫生间走,说:“那我去漱漱口,洗把脸。”
吃完饭。
李绵绵开电视看,她只在商场见过电视机,萧远道大娘家有,但她名声不好,怕人议论她,取笑她,不爱出门溜达,便没有去瞧过。
眼下头一次近距离接触电视机,小手潜意识往屏幕壳子下方摸开关。
温嘉意看着她的动作,随后伸手点了一下屏幕周围下面的电视机壳:“开关在这里。”
李绵绵才发现右下角那儿有个按钮。她偏头朝他笑:“没注意。”好糗。
他也跟上笑。
电视收不到台,温嘉意用手拨顶上的天线,李绵绵跟在旁边拨弄。
有了台子兴奋的大叫:“哇,有了有了!咦,还很清楚呢。”就是黑白的颜色看着有些不适应。
温嘉意心疼了,他妹妹看个电视这么高兴,而温娇娇,已经想着换彩色的了。“回头我换个彩色的给你看。”
李绵绵诧异,他怎么知道她在想彩色的电视啊?她忙摆手:“不用的,这个看看就可以了。以后工作忙,也没空看电视。”
电视机里此刻放射雕英雄传,李绵绵端正坐在沙发椅上观看。
邻居范佳虹又来了,与她一道的,还有她的儿子,王海昌,后者一眼看到了规规矩矩坐在沙发椅上的李绵绵,黑色的修身长裤,宽松的白色圆领套头毛衣,长发随意扎于脑后,身形苗条,风姿翩翩。
光光一个侧脸,就能迷死人。
温家认回来的女孩真好看。
他眼睛亮起来。
在门口,便和温成焰和李文秀打起招呼:“叔叔阿姨好。”
李绵绵回眸,对上来人。
王海昌的心就此漏掉一拍,走路不觉顺拐,踏入门槛时险险被温娇娇的东西绊倒。
引来在座的哄笑。
第107章 团宠了
王海昌很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不忘偷瞄李绵绵的反应。
李绵绵面无表情,她很不喜欢男青年投向她的眼神,有点猥琐似的,尤其他还倒霉了。
她想说上楼睡觉,但她刚醒不久又睡,父母得担心她是不是病了。
且这个时候避开,也不太礼貌。
在李文秀的介绍下,轻声细语的朝两人打招呼。
李绵绵的言行,令范佳虹微怔,比起一副清高姿态的温娇娇,眼前的姑娘娇娇软软,模样很是乖巧。
范佳虹作关心道:“刚来习惯吗?”
李绵绵觉得自己很适应,微微笑着回答习惯。
范佳虹:“你妈说你不读书了,结婚了么?”
李文秀心中不悦,结不结婚用得着你操心吗?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
王海昌很失望,已经结婚了啊。真可惜!要是没结婚,就算像他妈说的没读过书,他也愿意娶她当媳妇。
这边范佳虹又问:“你丈夫呢?”
“他有工作,不能随意请假。”李绵绵说。
范佳虹又问对方多大了,具体做什么。
李绵绵一一回答。
范佳虹:“23就从医科大学毕业了啊?成绩是不是不好才会被分到山区做尸检员的啊?”这工作也太吓人了。她就说温家想换女婿,才不让对方来的。
李绵绵纠正范佳虹的错误认知:“我丈夫当年是我们江陵省的状元,被分到那边是因为成绩太好,去教学的。”后面的话是李绵绵胡诌的,萧远道也没说他为什么会被分到山区。
她猜测他在学校里可能犯了什么错误,被惩罚到那边的。
“他这么本事,咋娶你了?”范佳虹脱口而出。
这可惹恼了李文秀:“范佳虹,你什么意思啊?”
范佳虹:“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家小孩没读过书,嫁给大学生很稀奇。没别的意思。”男人肯定是个丑男。
娶这丫头回家改变家族基因的吧?
李文秀胸口起伏:“这还是误会?没别的意思?你就是觉得我家小孩不读书配不上大学生呗。我家小孩聪明伶俐的很,别说嫁大学生,就是研究生也配得上。”
李绵绵暗暗窃喜,婆婆也是这样维护她的,她以后就有两个妈给她撑腰了。忽然就团宠了。上辈子做梦她都不敢想这种事呀。
有人撑腰,她底气也足,脊背比以前挺得更直了。
争吵,范佳虹不是李文秀的对手,两个回合下来,她灰溜溜的走了。
王海昌还留在这里。
李绵绵实在是美,可能因为被男人滋润过,她眉宇间有些许娇媚韵味,但因为年纪小,同时兼具少女的风姿。
纯纯的,欲欲的,看得人心动。
他代范佳虹向李绵绵道歉。
李文秀的怒意才平息:“就你说话中听点。”
王海昌笑笑。
茶几上摆着核桃,但没有夹子。
李绵绵用手掰,温嘉意接过来,利索的掰开递给她。
她小声一句:“谢谢哥哥。”
话是对着温嘉意说,王海昌听着骨头都酥了,他也拿起来掰,准备献殷勤,但那核桃缝像沾了胶水一样,怎么也弄不开。
放下吧,又感觉有损颜面,该用牙啃,咔嚓一声响。
下一秒响起青年含糊的哎哟叫唤:“我的下巴没知觉了,痛死我了。”
李绵绵:“.......”这家伙肯定想了不该想的,所以才倒霉。
温嘉意好笑道:“你怎么回事?吃个核桃下巴掉了?”
李文秀站在院子里喊范佳虹,范佳虹上门,带着王海昌去附近的诊所。
王海昌的下巴脱臼了,被医生合上后。
范佳虹骂骂咧咧:“吃个核桃你居然能吃掉下巴,你说你还能干成啥事儿吧?”
母子俩走到温家门口时。
李绵绵正好打开窗子,因为温嘉意送了她一个望远镜,说能观察星星,她便跑到楼上,拉开窗户举着望远镜朝天看。
北斗七星看得特别清楚。
“哇,好亮的星星啊。这个望远镜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温嘉意恨不得把所有稀奇的东西都给他妹妹搬来。
王海昌闻声抬头,又是一声咔嚓,捂着腰哎呀哎呀的叫。“妈呀,我腰闪了啊。”
范佳虹气的差点蹦起来。这死小子,还能有啥出息不?
李绵绵低头朝楼下看。
温嘉意笑死:“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翻黄历?进门差点平地摔,吃个核桃下巴掉了,扭头能把腰闪着,我真服了你。”
王海昌也觉得邪了门,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找上他。
李绵绵却是冷脸,待母子俩走远。
她低声和温嘉意道:“我看那个男青年,好像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啊。”
温嘉意笑笑,小丫头还会看人啊。
温家和王家虽然是邻居,但相处并不算愉快,范阿姨嘴长,喜欢说东道西,母亲经常与之争吵。
而他和王海昌虽然差不多大,但他们因为各自母亲的关系来往并不多,妹妹的提醒,是多虑了,不过她关心他,他跟高兴。
.......
次日。
李文秀拉着李绵绵逛商场。
李绵绵并不太想买衣服,她有衣服穿,她上回从燕京回到汶水县,萧远道为她买了两身厚的,婆婆织好的毛衣也寄了过来。
虽然不是大牌,但穿着很舒适。
她不太爱打扮,哪怕是做模特的时候,也是有活才化妆挑衣服,平时穿着以舒适为主。
但禁不住李文秀的热情,她还是答应了。
母女二人乘公交车去商场的路上,经过萧远道的宅子附近。
李绵绵咦了一声,小手指着路牌:“妈,看到凤吟路的牌子没有,远道买的宅子,就在那条路口进去的一个大巷子里哦。”
李文秀顺着李绵绵的指引看去:“这里离市中心不算远,交通也方便,周围店铺还多,远道真有眼光,本事也大,年纪轻轻,竟然能凭自己的能力买一座大宅子。”比她丈夫,儿子,都能耐。
“你哥哥要是能像远道这样,我做梦都要笑醒了。”她一直不太愿意儿子学做生意,安安分分的做个工作不好么?
李绵绵:“哥哥也很棒啊。”
做生意多有前景?自己够努力,还有一位厉害的舅舅帮衬,成功只是早晚问题。
今天他说开车送她们被李文秀拒绝了。
温嘉意重感情,因为家里的事情他已经好些天没去公司,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第108章 离谱
李文秀温柔一笑,小丫头真的好乖啊,她以前怎么会觉得温娇娇可爱?那孩子可从来不会夸自家哥哥棒,都是谁谁的哥哥给妹妹多少零花钱。
谁谁为妹妹买了大牌子衣服,大牌子皮包。
谁谁又带妹妹去哪里旅游.......
如此不胜枚举。
但儿子依旧鲜少搭理温娇娇,为此没少挨她批评。
......
母女俩下车后步行至商场逛。
李绵绵只要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
李文秀觉得少,拉着李绵绵还要逛,李绵绵道:“真不用了,我有衣服穿的,买多了穿不过来放在衣橱里也是占空。你自己买吧。”
李文秀:“我也有衣裳穿。”
逛到三楼的时候,李绵绵买了一提毛线,早前婆婆织的毛衣有些肥了,毛线并未剩下。萧远道幼稚的写信回去问韩淑静,是不是忘记有他这个儿子了。
正好她有空,织毛衣补偿他。
母女俩逛了一圈商场,一起往小吃街走。
行至一家糕点铺子门口停住脚步。“妈,你要吃糕点吗?”
李文秀指了指雪花酥和山楂锅盔:“我吃这个,你吃什么?”
李绵绵诧异抬眸,她也特别喜欢吃这个。
经同事安利后她经常网购。她和李文秀明明不是亲生母女,但口味竟然基本相同。
与温嘉意的爱好也有好多合拍,这些并不能用血缘关系来解释。
神奇!
李绵绵想到这儿,笑笑:“我也吃这个吧。”
她下意识掏钱包付钱,被李文秀拉住,养了别人的姑娘18年,轮到自己的姑娘,怎么能让她拿钱?
李文秀付账后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装袋,送到李绵绵手上。
母女俩边吃边逛。
走过小吃街,李文秀问李绵绵还想去哪里玩。
李绵绵上次来并未出去玩过,她本来打算逛名胜古迹,但自从和萧远道破戒,因为晚上要应付他,白天根本打不起精神游玩。
等她休息好了准备出去玩,他又索求无度。
一想到他后来的那些花招总令她沉迷其中,李绵绵就觉得脸颊发烫,呼吸加快。
李文秀视线一转,只见女孩双颊绯红,惊慌了:“绵绵,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不舒服啊。哎呀,还有点儿烫,去医院看看吧。”她试了试李绵绵的头说。
李绵绵回过神,试了试,体温真的高了,但她没有病:“我.......我不去了,没有不舒服。”她是想入非非了。
李文秀:“家里有温度计,附近也有诊所,先回家量量体温。这几天坐车也累的。可能路上冻着了。”
李绵绵就这么被李文秀拉回了家,本来李绵绵打算领李文秀观赏那座三斤三出大院子的。
早晨出门的时候,客厅还有一大堆温娇娇的东西,此时已经被全部清理走了,显得客厅又大又宽敞。
李绵绵心道,温嘉意的动作真快。
就是不知道昨儿晚上登门的邻居会如何议论他。
思及此,她忽然慌起来。
她阻止他们控告李怀德夫妻,别人会觉得她和温娇娇是抱错了。如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听温嘉意说温娇娇哭着走的,在别人看来,温娇娇并不想走,硬被温家撵走了。传出去多少有损父母的形象和名声。
而一年后追究,流言蜚语已经成型了,谁还会在乎真相如何?
若现在追究,父母的同事会很快知道真相,也就不存在被别人误解了。
一边是相处多年的弟弟,一边是亲生父母。
李绵绵很是纠结。
李文秀拿来体温计,李绵绵垂着看着对方关切的神色,心中万般滋味。
李文秀确定李绵绵没病,才放下心来。
……
晚上,父母休息后。
李绵绵敲响了温嘉意的房门,并没有人开门,她趴在门上小声喊哥哥,以为他睡了,转身准备回屋。
楼下书房的门开了,温嘉意:“找我?”
李绵绵往楼下看,扶着楼梯动作轻缓的跑下楼:“嗯,屋里说吧。”
兄妹俩进入书房,李绵绵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看能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温嘉意笑笑,她居然才想明白,不过她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他很欣慰。
“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啊,难道一家一家解释?一面之词谁信?这是二选一的选择题。”温嘉意意味深长的说。其实他有法子解决,但他并不想告诉李绵绵,他不想李绵绵和那个家的任何人再有牵扯。
李绵绵贪心的想要完美的解决方案,但她自己又不想不出来。
只听温嘉意道:“这件事你别管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李绵绵失望而归,心里藏着事情睡觉夜里醒来好几次。
饭桌上还在打哈欠,温嘉意看在眼里,只觉得妹妹太善良,别人对她一点点的好,她便铭记于心,她怎么不想想那家人是怎么对她的?
那对夫妻自己不替孩子积德,怪谁?
九点钟不到,双方老人前后登门。
李绵绵乖乖巧巧的上前打招呼。
老人们对比着着李文秀上下打量李绵绵。
女孩娇软明媚,仪态气质清雅,说话声音甜糯温柔,像个大家闺秀。
他们家的基因真强大。
不像温娇娇,舞蹈学了,钢琴也学了,乡土气息依旧浓厚。
穿衣打扮反正他们是看不惯。
尤其那个头发,像泡发的方便面挂在脑袋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每次见了他们都想给她捋直。
“难怪文景会调查,真像,这才是我们家孙女啊,那个娇娇,小时候就顽劣,不是往我水杯里抠鼻屎,就是放蚂蚁。我一早说那孩子脑子有点毛病,叫你们带去医院查查,你们就是不信。”温老爷子一开口便是翻旧账。
温成焰卑微应声:“大意了大意了。”
“真好看啊。”两个老太太咧着嘴,笑出一脸褶子,拉着李绵绵的手左右端详她。
“比你妈年轻的时候还白,瞧着皮肤滑的,听你舅舅说,你结婚了,对象怎么没跟着来啊。长得什么样?”
李绵绵实诚回答:“帅的很。”
一家人哈哈大笑。
“情人眼里出西施。”李老太太说。
温嘉意:“妹夫确实玉树临风,身量比我还高一点。”
温老太太:“那不竖到天上去了,太高走路会晃。”
李绵绵接过话:“他走路不晃。”身形特别灵活矫健,一般高的人,行动不如矮子利索的,但萧远道却是个例外。
他还有身手,追问他跟谁学的,他说做梦练的。
就离谱!
第109章 大方的外公
下午的时候,李文景姗姗来迟,见面送李绵绵一支定制的金色钢笔。
做工精细,纹理精美,笔身刻有李绵绵的名字。
李绵绵很喜欢,软软地唤了一声舅舅,道谢收下。
李文景笑容满面,他庆幸自己多疑留了个心眼,否则哪有这么乖巧的外甥女?
温老爷子有意见了:“送定制的钢笔?不改姓了啊?”
李老爷子只有一对子女,儿子因为先天不足,迟迟不肯结婚。
他无可奈何,眼下小外孙女正好姓李,又有一层血缘,相当于跟着他们姓,也算他们李家有个后了,他们私心不想让孩子改姓温。
但他们的身份,不合适就此话题展开讨论,一旁默默的喝茶,等着女儿女婿说话。
温成焰:“孩子的户口已经到了婆家,改的话得等打完官司,把孩子的身份重新换回来,拿着判决书去当地改。”
温老爷子沉吟:“这样说,一时半会也急不来的。”
温成焰应是。
午饭温嘉意订的饭店,话题依旧围绕李绵绵,但大家并未提她在农村生活的事,而是问她对将来的打算,无可避免的讲到工作。
得知李绵绵要去李文景的公司,温老爷子极度不赞成。他的大孙子已经跟着舅舅学做生意了,他不希望小孙女也进她舅舅的公司。
传出去,人家会鄙夷他家后代没本事专啃舅舅,掉面儿。
小孙女看着聪明伶俐,儿子讲她没读过一天书竟也拿到了会计证,不如就托人进相关单位上班。
朝九晚五稳定,老了还有退休金,他把想法一说。
李绵绵很有主见,她立刻反驳温老爷子对她的盘算。“之前考会计证,只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乃下下策。舅舅公司有我感兴趣的职位,同样朝九晚五,交养老保险。且还有舅舅照应,多好的差事啊。”
李文景投来一个你很有眼光的眼神。
温老爷子没想到李绵绵看起来柔柔弱弱态度还挺强硬,敢直接拒绝他的提议,他也不恼,笑眯眯的说:“傻丫头,爷爷也是为了你考虑。私人的东西,哪有搞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完蛋了,还是集体的保险。”
好了!一句话完蛋把李老爷子给得罪了。
他大着嗓门拍桌子吼:“谁说私人的搞不长?我老李家百年老店,祖上也是做生意的,都做到海外去了,家族庞大,族谱都有一摞。你呢?你家有族谱吗?往上数三代,不知道窝在哪犄角旮旯给地主种地呢。而我们,那会子就是地主大老爷了。”
“所以你被斗下来了,我们越穷越光荣。”温老爷子一句话掐住李老爷子七寸。
李老爷子气的吹胡子:“你老小子啥意思?!说谁被斗下来了?我们这不是还好好在这呢吗?你还越穷越光荣?你怎么不继续穷?继续光荣?”
温老爷子:“你个老东西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两老头拍桌子吵架,吓的李绵绵眨眼睛,早知道她默默嗯一声,就当哄老人家开心了。
她做与不做,都是后面的事,爷爷总不能监视她的工作。
两个老太太在旁边拉架,子女一旁劝导。
最后还是李文景从中说和,两个老头才安生,但互相看对方,都是斜着眼睛。
接下来,李绵绵就不敢再随意发表自己的意见,两老头子无论说什么,她只管乖巧的答应。
聚餐终于结束。
两老头却又为李绵绵先去谁家做客吵起来。
最后李绵绵选择了李老爷子,因为她是李文景发现并促成父母找回来的,她的理由令人无法反驳,温老爷子便没争。
李绵绵跟着李文景一行回李家的路上,李老爷子喊不太舒服,就近去医院一查,高血压犯了。
李绵绵目瞪口呆。
她本来担心两家老人见了她会激动伤身,万万没想到,他们会为了争她先去谁家过气倒。
李老爷子吃了降压药,休息后对李绵绵说:“绵绵啊,以后可别改姓,就叫这个挺好,跟我一个姓。”
李绵绵忽然有点想笑,他什么意思啊?当她接班人?
她改不改性还得看父亲的意思呢,之前商量了不该名,没说姓氏也不改。最好是不改,一改她所有的身份信息都要改,还要适应别人对她的称呼。
她点点头:“我坚决不改。”
李老爷子:“乖!我跟你说,你爷爷那个人可不讲理,自认为读过几天书,大道理吹一大堆,实际上一点素质都没有。还说我们家搞不长,你说多气人?我们家以前也是个大家族,子女到这一代才凋零,但这也要赖你舅舅。他不争气。”
李文景清嗓子:“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
李老爷子批评他不结婚,不让他抱孙。
老太太也跟上抱怨。
李文景静静的听着。
李绵绵不敢说话。
李老爷子说讲了半天得不到回应,他骂了一句,随后和李绵绵说:“你舅舅是指望不上了,咱们家就靠你哥哥和你了,你去咱们家公司上班,一定要争气啊。”
“我会的。”李绵绵说。
外祖孙俩聊着回家。
比较温家的二层小楼,李家的房子大了好几倍,院子像个花园,装修也很豪华,家具都是红木的,处处透着浓郁的豪的气息。
刚进门,老爷子便拉李绵绵看他的储藏室,四面博古架,上面摆着一些古玩字画。
李老爷子大手一挥:“你喜欢什么,随便拿。”
李绵绵:“真的吗?”
李老爷子瞪大眼睛:“还能有假?”
李绵绵龇牙笑,她对古董不了解,也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四处观望一遭,看到一摞厚厚的书籍,她往前走。
李老爷子介绍:“这就是我们家的族谱,温家就没有。”
李老太太:“这有什么好比较的?人家只是没记录的习惯。”
李老爷子:“所以他家没根。”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她外公真是老小孩。
抽出最上层的族谱翻阅,竟然有母亲的名字,她很稀奇:“女子也能上族谱吗?”
萧家的族谱上就没有女子的名字,妻子也只有一个姓,但都是描述在成功男性的生平里面,比如和萧远道同名的那位祖先,提了一下李氏女。
后代没有名气的,就只填男人及后代的名字,妻子是谁无从得知。
“这得看谁写,有的有,有的没有。我弄的,就把你妈写上了。”李老爷子说。
第110章 有才艺的外婆
李绵绵又随手翻了两页,才把册子放回原处。
下一秒,她神色微微一动,她忽然想起萧远道说梦里有她,他家族谱有李氏女。
那么这个李家会不会有阿绵?
她伸手把上面的册子移开,看最底下的族谱。
“别看这个了,你看上了什么好东西没有?”李老爷子拿下她手里的册子,拉着她看挑古董。
李绵绵:“我都不要。”东西在李老爷子这儿,他会请专人擦拭,放到她手里,她不懂如何维护,也是暴殄天物。
她惦记看族谱,想知道李家有没有阿绵,有的话她就相信自己和萧远道是前世今生的缘分。
她来这里,是命里注定。
“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温娇娇什么都要,不过我一样也没舍得给,给你我就舍得。”李老爷子从进门口的架子上取了一个盒子:“我帮你选,这里面是一块青鱼石,祖传的,趋吉避凶。”
李绵绵打开盒子,手掌大小的玉石,明滢似琥珀蜜蜡,十分剔透。青鱼连自己的东西都守护不了,能保护她吗?
但老爷子一番心意,她不能推辞:“谢谢外公,我很喜欢,我能不能在这呆一会儿?”
李老爷子:“你还想要什么啊?”
李绵绵:“我只是想欣赏一下你的收藏。”
“随你看。”李老爷子准备出去,又怕李绵绵乱摆弄,打烂他的收藏,她拿了他不心疼,打烂了他心疼。他就近坐到了博古架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准备随时叮嘱她小心。
李绵绵左瞧瞧,右看看,最后回到了族谱跟前,翻动族谱。
李老爷子纳闷,她怎么又去翻那个东西?“你是不是想上族谱?”
他就一孙子和一外孙女,如果她要求的话,只要姓李,他便考虑把她名字加上去。
到时候写成孙女。
李老爷子暗暗盘算着。
李绵绵回眸,她一个外孙女上族谱可以吗?她说:“我只是怕以后生小孩和老祖宗重名字,远道的名字就和祖宗重了。”
李老爷子稀奇道:“你尽是瞎扯,每一辈的字不一样,他的名字怎么能和祖宗重了?你婆家给孩子取名的时候肯定没按照族谱来。”
李绵绵有种说谎被当场抓包的尴尬,勉强笑道:“婆婆有这么说过,因为取名的时候没找到族谱,就随心意了,他同辈的名字,也没按族谱起。”
“那你下一代也不按就是了,现在不像以前那么讲究。你爷家没族谱,名字全是乱起的,你太爷爷不识字,给你爷爷取名叫榔头。你爷爷他弟,就是你二爷爷,叫棒槌,后来你爷爷自己识两字,给自己改叫温星辰。就是李白那句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星辰。”
李绵绵笑得花枝乱颤:“是真的吗?可是爷爷和二爷爷以前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呢?”是不是黑人家?
李老爷子看她笑,也跟上哈哈。“他一朋友跟我说的。”
李家的族谱记录比较详细,尤其对于有点本事的后代,生平所为悉数记载在册,她还翻到有个后代进宫当上了皇妃。
李绵绵一下子看不完,李老爷子又盯着她,她总不能耗在这儿,只得放下册子说不看了,随后同李老爷子一道出了储藏室,准备找机会再看。
李老爷子家有两个保姆,负责照看老人的日常起居。
所以,李绵绵在李家很是轻松,只用陪老爷子老太太打发时间即可。
李老爷子爱看报纸,李绵绵早起的时候,就读报给他听。
李老爷子爱下棋,得知李绵绵不通棋艺,主动教她,李绵绵也愿意学,他讲了两遍规则,她便上手了。
但总输给他,她便不想继续下。
她不下,老爷子还不依,拉着她说让她两个子儿,但她依旧是输。
李绵绵苦恼:“外公,我真的不想下了,我实在赢不过你。”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瞅你笨的,都让你了你还输。”
老太太搭腔:“你外公也只能赢你了,他和你舅舅来,和你哥哥来,他们都会让你外公两个子儿,但你外公还总输,你外公就是故意想在你这里找存在感。”
这个时候李老爷子就瞪她:“要你多嘴。”
李老太太人很传统,他呵斥,她便不吭声了。
李绵绵终究还是放下棋子:“等远道来京再跟你切磋吧,他肯定能赢得过你。”
李老子见她实在没兴致,便未再勉强,说等着萧远道。
李绵绵陪李老太太说话,外祖孙俩聊到织毛衣。
李老太太说了很多花样,李绵绵听不明白。
家里有毛线,李老太太找出来打样给她看。
老太太编织出的花样精致又漂亮。
李绵绵叹为观止,她虚心请教,李老太太手把手教学。
一天时间,李绵绵便学会好几种编织法,想着有空的时候为父母各打一条围巾。
李老太太还会画画,她说外公做生意的时候,生产的首饰,好些都是她设计的,现在年纪大了手不稳,才彻底歇下来。
李绵绵朝她竖起大拇指,夸她有才华。
李老太太:“再有才华也老了,还是年轻好,你舅舅说你会画画,还给我看了你的手稿,我就觉得你挺有灵气,遗传到我了。可惜你在外面被耽误这么多年,要是从小学起,那肯定不得了。”
李绵绵只觉得惊异,她和李家人相似的地方真的很多啊。
她是不是阿绵?她是阿绵,上辈子如果是他们家的人。
她的一切喜好貌似能够牵强解释?
她这几天一直想再进储藏室,但总找不到机会,今晚也是如此,因为李文景一直楼下坐着看报纸。
她鬼鬼祟祟扒在门后,被李文景发现,他问道:“还不睡啊?”
李绵绵:“我想上厕所,你一直在那,我有点不好意思。”
李文景:“……”
李文景走了。
李绵绵得以下楼,走近才知道储藏室的门锁了。
白天还没锁来着。
进不去储藏室,她上完厕所回房睡觉,第二天温嘉意来接,李老爷子并不想让李绵绵离开,外孙女在的这几天家里很热闹。
她待老人有耐心,不嫌他们啰嗦难伺候。
每天早起读报纸给他听,拉着他围着院子散步,陪他一起练太极拳锻炼。
这一走,他多冷清?
李老爷子不悦道:“急着接她回家干什么?在我这里我还亏待她不成?”
温嘉意:“爷爷托人来催了,叫妹妹去他家过几天。”
李老爷子:“就你爷家那个条件,你小婶那刻薄相,你妹妹去那儿能有好日子过?他不得干活?”
温嘉意:“不会的。”
李老爷子:“你说不会就不会?你能保证啊?”
温嘉意保证。
李老爷子还是不同意李绵绵走。
李绵绵:“外公,我先去爷爷奶奶家认认门,见见小叔和小婶他们,抽出空再来陪你和外婆。”
第111章 织毛衣
李老爷子神色缓和了几分:“有空一定要来看我,嗯?”
李绵绵满口答应。
回去的路上。
李绵绵特意向温嘉意打听,外公为何一提到小婶便满脸凶相,似乎有极大的矛盾。
从温嘉意口中得知。
李老爷子和小婶,竟然动过手。
事情发生在去年,因为两位老人和小叔住,小婶江开凤便要求父母每月付生活费,年底那个月母亲忙着单位考核迟小半个月才送。
江开凤拿到钱发牢骚,越讲越生气,骂开了。
乡下人说话,不那么文明,脏话一出,母亲自然不让。小婶便讲母亲是资本家的小姐,从头到尾批判。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母亲口舌伶俐,依然没争论过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婶,对方揪住她的身份贬低,她气得跑回娘家。
外公听闻缘由火冒三丈,冲到乡下与小婶理论,一时没控制住脾气扇了小婶一巴掌,梁子就此结下。
所以双方见面吃认亲饭的那天,才未到场。
小叔原本打算来的,但他是个妻管严,不管家,不好意思空手登门。
李绵绵这才明白,外公那番话的意思。
温嘉意道:“你不用担心小婶会找你麻烦,爷爷肯定护着你。小婶和妈发生矛盾的时候,他跑出去玩了一天,回来才了解,他也没怪外公插手他的家事,反而把小婶骂了一顿。”
李绵绵不解:“既然小婶对赡养问题有意见,为何不分开赡养呢?或者接到家里来啊,又不是住不下。”
其实生活能够自理的老人很好照顾,只要说点好听的话,他们便能开心一整天。
当然心理变态的除外,她以前就遇到过一个。快八十的人了,腿脚都不太利索,可还有一颗少年心,她为他整理被褥的时候,他站在她身后想耍流氓。
但他年纪大了,动作迟缓。
她得以及时发现躲避,当即找来负责人,但老头年纪大了,送进去不现实,负责人只是骂他两句为老不尊便作罢。
不过挨着她的男人会倒霉,第二天老头就摔了个半身不遂。
温嘉意:“爷爷是从城里搬回乡下养老的,哪愿意回来?”
温嘉意的话,拉回李绵绵飘远的思绪,她说:“小叔和小婶是干什么的?”
温嘉意:“种地,小叔平时做木工,小婶主内。”
李绵绵眼神一亮:“木工啊,我找他打柜子,他会不会坑我?”
温嘉意一笑:“他坑谁也不能坑你啊,你想打什么样的柜子?”
李绵绵:“远道不是有一座宅子吗?厨房里的碗橱被老鼠啃过,且年代久远,腐朽了,底部发霉,我准备换个新的。”
温嘉意:“回头和小叔提一下,做多大的。”
李绵绵:“我想定个尺寸,但我钥匙放在家里了,进不去,没办法量尺寸。”
温嘉意:“等明天送你去爷奶家,顺路过去量。”
李绵绵同意。
温嘉意送她回到家便离开了。
父母也都各自上班,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李绵绵看了一会儿电视,拿出毛线织毛衣,燕京的气候比南方低好几个度,屋子里冷飕飕的,外面有太阳,她搬凳子坐到院子里织。
有路过的邻居看到她,会主动打招呼,她总笑盈盈的应声。
清甜娇软,明媚如春光。
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绵绵迈进厨房做饭。
灶台上现成的猪肉、青菜和四季豆。
地上还放着几根藕。
想着父母单位应该供饭,哥哥不回来。她只管顾自己便好。
她下了一碗青菜鸡蛋面,吃面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呼唤。
听声音是王海昌。
李绵绵放下筷子,往门口走。
透过通透的铁栏院门,看到了王海昌。“绵绵,你们家电话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最多两分钟,我付钱。”
李绵绵不打算开门:“你有钱去外面报亭打呗。”说完转身回屋。
“哎,别走啊。报亭那人多,你让我打一下,我马上就好。都是邻居,帮帮忙啊。”王海昌说得诚恳。
李绵绵盯着他看,他低下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李绵绵这才开门。
男人踏进院子冲进客厅,李绵绵后脚跟着进去,坐到餐桌边小口吃面。
王海昌打完电话,往茶几上放下两块钱。
李绵绵扫了一眼没说话,电话费很贵,一分钟按块计算,且拨打和接听一样的钱,所以普通人选择写信,一般人不会借别人家电话用。
她低头吃面的时候,王海昌走近:“你中午只吃面啊。”
李绵绵嗯了一声。
“你家怎么就你一个人?”王海昌又问。
李绵绵:“因为我不用上班啊。”
王海昌:“不是说,去你舅舅那工作?”
李绵绵倒是想,但她还有一波亲戚要走,还得回一趟老家,父母也要忙着处理单位的工作。
但她不打算和王海昌聊私事,因而没吭声。
有个男人在,她吃面都不自在:“你还有事吗?”
王海昌:“没事了。”
李绵绵:“那我送你出去。”
王海昌这才识趣离开,李绵绵见他这一回从头到尾没倒霉,应该真的只是打个电话。
她心里的防备,稍稍松懈,送他离开后关上院子大门回屋继续吃面。
下午空着还是织毛衣。
入秋后白昼变短,太阳往西偏的时候,李绵绵回屋,看了一下时间,戴上围裙和套袖着手做晚饭。
先把馒头溜上。
猪肉的肥肉比较多,她准备做红烧肉。
猪肉切断后放入盐水中浸泡十分钟,捞出直接下肉翻炒至金黄色,多出来的油捞出放进碗里,接着放调味料,炒一份糖色淋上,加入啤酒的适量的清水没过肉,盖上锅盖小火炖。
趁着炖五花肉的时间,总方才猪油炒了一盘藕,一盘青菜,一盘干煸四季豆。
温成焰和李文秀下班,远远便闻见了肉香味,踏进院子才知道是自家传出来的。
李绵绵听动静关火,撒一把细葱在锅里,装盘盛出。
“爸妈,你们回来了啊。”
“回来了啊。”李文秀上前,有些不可置信:“都是你做的吗?”上回在汶水县,她和小孩一起做的饭。
只一些素菜没觉得味道多好。
这会儿才发现,小孩的厨艺也是一流。
第112章 写信
温成焰:“你这不废话吗?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她不做,谁帮她?”
李文秀呵呵笑,转而问李绵绵今天何时到的家。
李绵绵说上午,她进厨房又煮了一大汤碗的海带鸡蛋汤。
待饭菜全部上桌,温嘉意也下班了。
一回家便有可口的饭菜,全家不免又想到需要人伺候的温娇娇。
比起娇生惯养的温娇娇,他们家绵绵,懂事的让人心疼。
李文秀:“明儿去你爷奶家,也不用住宿,晚上你哥就去接你,我和你爸单位里还有些事情处理。后天咱们一家三口去你婆家。”
李绵绵:“哥哥不一起吗?”
温嘉意倒是想陪同,但他公司许多事情需要他做。“你可以接你公婆过来。”
李绵绵也是如此想的。
萧远道在燕京读了好几年的书,公婆从未来过。一心疼路费,二家里也离不开人。
而她在燕京和亲生父母相认,于情于理,他们该来拜访亲家,认认门。
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夸赞她的厨艺。
温嘉意:“妹妹这么贤惠,妹夫可真有福气。”难怪被人设计了婚姻,也不闹腾。换作他,媳妇长得漂亮,温柔又贤惠,他也会欣然接受。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我闲嘛,不做家务,总不能等着忙的人回来伺候我啊。”
“你公公婆婆享福的哦。”李文秀心里泛酸,自家的姑娘这么勤快,在婆家肯定不少忙活。
李绵绵笑了笑:“我婆婆也闲着啊,所以基本上都是她做家务,我起迟了,她还会帮我洗衣服,在婆家我基本会睡到自然醒。”
李文秀放心了,原来是她女儿享福气。
一家人用过饭,李绵绵抢着收拾。
父母工作一天了,哥哥也忙,她想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
温成焰和李文秀看着,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小孩啊。
那对夫妻不仅抢了他们的小孩,还抢了他们养小孩的乐趣。她本来还打算再生一个的,孩子多家里热闹,但温娇娇过于调皮。
裹在襁褓里的时候也总哭闹,他们夫妻夜里轮流起来抱着哄。
白天四位老人轮班,全家弄那一个孩子。
等那孩子不闹了,她年纪也上来了,加上月子没坐好,时常感到腰酸背痛,也歇了再生一个的心思。
而自家亲生的小孩,跟着那对夫妻,他们还有个一般大的儿子,那女人能顾上他们小孩吗?他们小孩能安然成年,真的是祖宗保佑。
……
李绵绵收拾完,坐到电视机前追剧。
这年头的电视剧不插播广告,也没有占剧情一半时间的前情提要。内容精彩节奏快,她现在已经追到郭靖和黄蓉及欧阳克等人流落荒岛了。
李文秀:“这个欧阳克烦得很,人家黄蓉不喜欢他,他还黏着人家,还想耍流氓。”
温嘉意:“我一直不理解黄蓉为什么中意郭靖,厌烦欧阳克,论相貌,家世,地位,他都要高过郭靖。”
李绵绵发表自己的见解:“你看过原着吗?原着里面欧阳克有三十五六了,虽然相貌俊美,风度翩翩,但黄蓉才十五六,欧阳克都能当她爹了。
女人喜欢年纪大的,要么因为权势,要么地位,或出于崇拜。但黄蓉都有啊,她爹地位比欧阳克叔叔都高,东邪西毒,东拍第一耶,家里又有钱。她只要顺从本心找一个喜欢的人就好了。况且郭靖也不差,他可是令公主都对他心生爱慕的人啊。”
温成焰朝李绵绵竖起大拇指:“大学生不如你没读过书的分析透彻。”
温嘉意尴尬。
李绵绵抿嘴笑,萧远道好多武侠小说,她闲着便拿来读了,加上电视剧她也看过,对于书中的故事人物自然非常了解。
李绵绵追完电视剧,收拾洗漱。
她依然住在客房。
温娇娇的房间布局虽然保持原样,但温嘉意说,把里面的梳妆台和柜子换一个好看的样式,原有的放到了另一间客房。
她拿着望远镜打开窗户看星空。
王海昌也住楼上,他扒在窗台处抽烟的时候,看到了李绵绵,头往外神,他知道自己不该想人家,但总忍不住关注,他挥去脑子里那些有得没得,唤了一声绵绵,还没睡啊。
李绵绵看过来,下一秒立马缩回身子把窗户关上。
王海昌摸了摸鼻子,她什么原因讨厌他?
李绵绵收好望远镜,上床睡觉。
天气冷了,一个人住一张床冷冷清清,不知道萧远道最近过的好不好。她爬起来披衣写了一封信,下楼投进离家不远的信箱内。
回来的时候和温嘉意遇上。“这么晚出去做什么?”
李绵绵:“寄信给远道。”她以前从未觉得自己依赖他,但现在,独处的时候思维忍不住就会飞向他。
其实他的性格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温温润润的,就像李文景,温嘉意这种。
皎如玉树,谦谦君子。
而萧远道看起来阳光帅气,面无表情时沉稳正经,但他私下里下流迎荡的很,尤其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真的不要脸。
温嘉意笑道:“你是不是想叫他来看你?”
李绵绵否认:“只是日常问候。”她想他,但绝对不会黏着他,耽误他的工作。
兄妹俩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
次日一早。
温嘉意送李绵绵回乡下,路过凤吟路的时候转进大巷子内,车子最后停在一座三斤三出的大宅子前。
李绵绵掏出钥匙开门,温嘉意左右观看:“这处宅子坐北朝南,位置好,光线也好,远道真有眼光。他哪来的钱买啊?”
李绵绵笑笑:“你亲自问问他呢。反正肯定是正途来的。”上次李文秀也这么问,她也是如此回答。母亲不是追根究底的人,便没有继续打听。
温嘉意也没想其他,他和舅舅调查过萧远道,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品学兼优,十四周岁便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学校里年年拿奖学金。
能力肯定也不是一般人比得过的,但他们也没查到下如此优秀的人为何被分去了山区。
他也不好问别人私事,他旁敲侧击过妹妹,她好像也不知情。
温嘉意跟着李绵绵来到厨房,他打趣厨房比家里客厅大。
第113章 香饽饽
李绵绵:“大有什么用啊,不方便,我在这边切菜,还得跑到另一边炒,特别麻烦。”她原本计划把厨房改造一下,但若真动起来,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温嘉意:“这个房子只有你们两个人住,不觉得空么。我们在这里说话都有回音。”
李绵绵和萧远道聊过这个话题,他说生了八胞胎,房子就不会空。
温嘉意叮嘱道:“回头和小叔商量定柜子,可不能告诉他房子是买的,他一知道,小婶必然了解。小婶爱占人便宜,知道你有钱,会想方设法从你这里讨好处。你得说租来的。”
李绵绵:“我只告诉你和爸妈了哦。”他们连萧远道为什么买得起都没有问,只说女婿厉害。若换作李怀德夫妻,不止得闹着住进来,还会要她每个月给生活费。
“那就行。”温嘉意放心了。
量好尺寸,李绵绵锁紧房门,与温嘉意一道回乡下。
九点钟左右。
车子停在一处农舍门口,和萧远道老家的小院布局差不多,都是坐北朝南西边带厨房。因为温家的人口多,相应的多出了几间房。
门口用蓝色的网子网着鸡鸭,没有猪圈。
堂屋进门口的墙上挂着两串红辣椒和蒜头。
院子里有颗酸枣树。
车子刚熄火,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便从院内走出来迎接。
李绵绵和温嘉意提着礼品。
温老爷子:“干嘛带东西过来啊。”
温嘉意:“爸妈准备的,今天晚上我就把绵绵接走了啊,明儿准备回她婆家。”
温老爷子明显不悦:“说好了住几天,咋这么着急?她在你外公家可住了不少天,轮到我家走个场子就回去了啊。”他想了想又说:“按道理应该是她公婆来咱们这儿的。闺女一家子先送上门去多少有点掉价,你爸妈这事情拿捏的不对。”
温嘉意:“爸妈想当面感谢他们一家对绵绵的照顾,另外还有那家人,妈想见一见。”母亲对此事耿耿于怀,想亲自质问一番。
江开凤走了出来:“孩子都换回来了,有啥好见的?”见面说什么?哭唧唧问别人为什么换自个孩子?说到底就是蠢,自己生的孩子自己都能认错。
咋不把自己也弄丢了?
李绵绵打量江开凤,长脸,高颧骨,薄嘴唇。
面相略显几分刻薄,眼神精明,一看就是个爱计较的。
温嘉意神色晦暗,他没接话。
江开凤伸手接过李绵绵手里的礼品:“你长得真像你妈,也不知道你妈怎么看的孩子,这明显和娇娇不一样啊。你妈也是个马大哈!”
江开凤不动声色的挑拨着。
李绵绵岂能听不出来?她曾经埋怨过,因为为原主感到惋惜。
但她自己说,她有资格。
别人没有。
通过和李文秀的短暂的相处,她已然了解对方作为母亲护短的性格,这件事发生了当妈的肯定比谁都痛苦。
非要怪谁,只能怪李怀德夫妻太狠心、贪心。
自作聪明觉得为女儿找了一户好人家,结果还不是事与愿违?
而且她不信母亲怀孕,不会写信告之婆家人。
父亲说,她当时为母亲的事情到处奔波,诸事缠身,脱不开身,她可以理解。
但公婆总能前往儿媳妇的身边陪伴吧?
虽然当年出远门需要证件,十分不便,但只要有心,再困难的事情,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小叔小婶家的儿子和女儿,一个比她大两岁,一个和她同龄,当时老两口就近顾着小叔小婶家孩子了吧?
她轻轻道:“一个女人在医院生小孩,丈夫和公婆都不在身边,很难照顾周全。”
言外之意,你们都有责任。
但她仿佛不经意间说出口,在众人听来,她只是为李文秀说句公道话。
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
两老人被李绵绵一说,分外心虚。
他们不责怪儿媳妇疏忽,就是因为这件事真的计较起来,他们做长辈的也有错。
毕竟人家闺女嫁到他们家,娘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他们温家有义务照看。
温老爷子冷着脸,呵斥江开凤多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江开凤被公公一呵斥,顿时泄气,不敢再逞口舌。
这时小叔温成汉出来了,和温成焰的文质彬彬不同,他有点粗糙,可能因为做惯了重活,风吹日晒让他看起来没有温成焰年轻。
李绵绵向其问好。
温成汉微微颔首:“来了啊。”
李绵绵:“嗯。”
温嘉意递上烟,温成汉接过,动手捏着烟身。
温嘉意笑道:“小叔,里面不会有炮仗。”
温成汉讪笑。
李绵绵满脸不解。
温嘉意向她解释,以前温娇娇偷偷在他的烟里放了鞭炮,小叔点着险险被炸伤嘴,那一次,温娇娇被爷爷狠狠揍了一顿。
但后来小叔每次接自己的烟,都要捏捏烟身。
李绵绵:“温娇娇放烟的时候你多大?你就抽烟?”
温嘉意说十六,他不抽烟,随身装着递别人。
李绵绵哦了一声,她在长辈的指引下,见了堂哥和堂妹,二人相貌端正,眉宇间颇为相似。打了招呼,随后进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房间。
干净整洁的小屋,温老太太拉着李绵绵说话。
话题离不开她在李老爷子家的这几天。“你外婆有没有送你什么好东西啊。”
李绵绵:“教我编织花样,讲了些她年轻时候工作的事情。”外婆是要送她首饰的,但她腕上已经有婆奶奶给的镯子了。
外婆见了说自己藏的那些东西,比较她手上的玉镯档次太差拿不出手。
当时把她给惊讶的,要知道李家就是做珠宝生意的啊。
以前的年代不兴钻石,玉器不该是他们的专长吗?但你外婆却说她的镯子最好。
温老太太宽心了,李老婆子那么富有都没送外孙女任何东西,她也不用送了。
就怕那婆子给外孙女一样好东西。
她若不拿吧,不好。
拿吧,她没有。
温嘉意小坐片刻,再次说晚上来接,起身告辞。
温老爷子不愿意李绵绵走,指着隔壁的房间说,一早为她整理好了床铺。
李绵绵受宠若惊,认了亲人,她已然成了香饽饽。
外公外婆舍不得她走,爷奶也要求她多住两天。
她感觉自己幸福的头昏。
温嘉意:“下次吧,我已经提前买好明天回绵绵老家的车票,而且爸妈的工作,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临时改时间,他们还得重新安排。”
李绵绵也觉得该听哥哥的,她和父母相认后,萧远道往家里写了封信。
公婆现在肯定也知道了。但信里总不会把事情详细描述出来,他们估计有很多的话要问她,她得回去亲自解释一下。
第114章 爷奶的宠爱
温老爷子想挽留李绵绵,但他拎得清轻重,儿子儿媳既然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只能按照他们自己的计划来。
温嘉意走了。
一家人坐一起聊天的时候,李绵绵提到做柜子的事情,并把量好的尺寸交给温成汉。
温成汉立刻说没问题。
江开凤凑上前:“这柜子可不小啊。”
李绵绵:“该算多少钱就多少钱。”
江开凤这才有笑容:“你家不缺柜子吧?打柜子放哪儿?”
李绵绵便说自己的丈夫市里租了套房子,厨房缺柜子。
李绵绵提到丈夫,江开凤又有话了:“你爷奶说你丈夫在外地工作,又被分到燕京了啊?是你舅舅托的关系吗?像他们那种单位里头的,应该分房吧?你爹妈就是分的房,你们怎么还要租?”
李绵绵和李文景提过,帮助萧远道回燕京工作。
但被李文景直接拒绝了,他说不是他不愿意帮,而是关于萧远道的所有信息都比较隐晦,打听不到具体有用的信息没办法帮其来京。
他说萧远道大概率能自己回来。
她觉得李文景是想为自己考验萧远道的实力,所以才会找离谱的借口。
她思绪回转:“爸爸奋斗十几年才得了那套房。远道刚工作不久,单位分的房子肯定不会很大,又是集体住,不太方便。”
江开凤撇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爱折腾,嫌钱多烧的,既然是租的房子,你加个柜子进去,不相当于白送给人家了吗?”
温老太太:“有条件住的好点无可厚非,不租的时候,再挪走不得了?”
李绵绵笑笑,老太太还挺开明。
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带她到离此不远的二爷爷家认门,寒暄了几句,便返回自己家。
......
李绵绵擅长和老年人相处,陪着老爷子老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话,时不时便逗得两人开怀大笑。
江开凤进厨房做饭的时候,教导女儿温立香:“学学你堂姐,你看人家,三两句把你爷奶逗得笑到停不下来,你呢,天天遭人呵斥。”
温立香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说到底,还是爷奶瞧不起我们,要是你们像大伯大娘那么有本事,爷奶看见我也会开心。”
江开凤像容嬷嬷附身一样,咬牙使劲拧温立香的胳膊:“我让你学你堂姐,你倒埋怨起我和你爸来了,你怎么不争气点,让我享福呢?你爷奶说,你这堂姐没读过一天书,人家考了个会计证,她舅舅哭着求着她进公司上班。你大堂哥,人家开大公司,再瞅瞅你和你哥,两个没用的东西。”
温立香吃痛,两眼泪汪汪,虽然满腹委屈,但还是不服气,嘟囔着:“大伯和大娘,人家有文化啊,遗传给自家大堂哥和堂姐了,你和爸,能让我和哥遗传什么啊?”是爸做的木工活儿,还是妈掐腰骂人打麻将?
江开凤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因为老爷子和老太太就在院里,她也不敢使劲折腾小孩,用手指戳温立香脑门,反复点了两次,才稍微解气放过她。
吃饭的时候。
温立香小声问李绵绵的会计证是怎么考到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试试。
堂哥温新伟说:“就你这脑袋瓜,小学都没毕业,能考上才怪。”
“堂姐没读过书呢,我至少读过。”温立香小声为自己争辩。
李绵绵一听,小学没毕业啊,那肯定是个巨大的挑战。她开了外挂的,考不上才叫稀奇,但她还是鼓励温立香。
她主动提出送她专业方面的书籍。
温立香得到认可,很是高兴,以前的温娇娇总打击她,一度令她感到自卑,眼下有人夸,她往李绵绵碗里夹了一块鸡腿肉。
李绵绵又夹了回去:“你吃嘛,我不是很饿。”
江开凤阴阳怪气的说:“你堂姐吃好的吃惯了,哪瞧得上你给的这点东西啊。”
李绵绵抿唇,小婶真不是个好相处的,难怪能把母亲气得跑回娘家诉苦。
幸好不住一起,要不天天吵架。
温老爷子又发话:“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绵绵,是不是不合胃口?你小婶做饭水平一向不怎么样。”
江开凤:“......”
李绵绵忍着笑:“主要我刚才在你们屋吃了两个大柿子,这一会儿真的不太饿。”
温老太太:“两柿子就饱了啊,难怪你瘦,你得多吃点。”老太太往李绵绵碗里夹肉。
李绵绵又夹到老爷子碗里:“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啦。”
......
饭后老爷子散步,喊上李绵绵。
在村里晃悠了一圈,大家都夸他孙女长得俊,问有没有对象之类的,这个时候他便会挺起胸脯说:“有了,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做法医。”
“不错不错。”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他也不怕吓着人家。
老爷子最后在村口的小卖部落脚,洋槐树下围了一圈老头,地上摆着棋谱下棋。
待有人出局,老爷子挤上去。
李绵绵规规矩矩的站到他旁边看着,老爷子下得很慢,走一步能想上半天,旁人便催促他,他总大吼让别人等等。
李绵绵只知道马走日,象飞田,想帮忙也帮不上。
她进小卖部买泡泡堂吹,耐心的等着他。
村里不少路过的小青年看到她上前搭讪,不是撞柱子,就是被绊得踉跄,还有一个被狗追。
李绵绵非本村人,温老爷子担心她被狗咬,只得放弃下棋,和她回了家。
“嘿,你个老榔头,说不来就不来了。”
“老子叫温星辰,啥老榔头!”温老爷子大吼着纠正道。
李绵绵差点笑了,还真叫榔头啊,外公居然不是黑人家。
温老爷子和李绵绵回家的路上,还在跟她强调,自己不叫榔头。
是李白的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星辰。
李绵绵咬紧牙关忍住笑点头。克制住笑意:“很好听啊,很配爷爷你。”
“那是的。”
.......
天色渐渐暗下来。
温嘉意来接了,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依依不舍,叮嘱李绵绵办完事,一定要来家里过几天,李绵绵乖巧应声。
上车不久,李绵绵便问温嘉意,能不能找都会计相关书籍,她把书的具体名称告诉他。
温嘉意:“你不是考过了么?”
第115章 回老家
李绵绵便提及温立香。
温嘉意:“她肯定考不上,爷爷很重视教育,尽力供爸和小叔读书,孙子孙女们自然也是如此。但小叔包括他家家的两个孩子不是读书的料。
小香当时成绩太差自己不读的,和你的情况不一样。”而妹妹聪明,只是没条件。
外婆说她学编织,一点就通,理解水平超高。而且妹妹认识很多字,堂妹的识字量和妹妹,根本不再一个级别。
李绵绵:“可是我已经答应堂妹了。我倒是有一套,但在汶水县,你不方便找的话,我让远道邮过来。”
温嘉意答应找一找,大老远的邮寄不方便。
不过温立香,肯定是考不上的。
他不想聊对方,转而问柜子的事情。
李绵绵:“小叔说,直接去我家里做,本来我是要给他钥匙的,他说最近接了不少需要赶工的活,我不急,就等一等。”
温嘉意:“也好。”他又道:“小婶有没有给你气受?”
李绵绵:“没有。”有她也不能说啊,她补充道:“有爷爷奶奶在,她也不敢造次。”
江开凤不怕小叔,但对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很忌惮。
她猜测老爷子和老太太手里应该有点底子,像江开凤那样的性格,老人手里没钱,她不会有好脸色对他们。
看来年轻的时候,得多攒钱,穷的话,连子女都不想搭理你。
......
次日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温嘉意开车送一家三口前往车站坐车。经过一天多路途,一家人三口终于抵达目的地。
18年后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李文秀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地方让她丢了女儿,她其实并不愿意来。但她又实在是想问一问当年那对夫妻,怎么忍心呢。
温娇娇也是他们的骨肉,他们就不怕,她带着他们的孩子吃苦吗?
毕竟未来有那么多不可知性。
她实在难以理解他们的行为。
李绵绵明显感觉到李文秀的情绪变化,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的鼓励她。
李文秀笑笑,小孩真的好懂事啊。
这么懂事的小孩却受了那么的苦。
下火车后的路,李绵绵熟。
她领着父母回村。
萧家人大多住村口,一家三口踏入村子范围,正好和史巧兰迎了个对面。
李绵绵礼貌打招呼:“大娘好。”
史巧兰见鬼一样看着李绵绵和李文秀:“你,你们。”
李绵绵:“这才是我妈。这位是我爸爸。”她继续道:“爸妈,这是远道的亲大娘。”
温成焰和李文秀向其问好。
史巧兰半天才回过神:“你,你们好,这怎么回事啊?”
李绵绵抿了抿唇。
李文秀把情况大致一说。
史巧兰和韩淑静虽然不太对付,但属于内部矛盾,别人欺负到萧家头上那可是不行的。
她当即就骂开了。“李怀德那对夫妻真是丧良心了,竟然偷换人家小孩。哦,我想起来了,难怪前儿你大伯说,听别人传,李怀德家里来个姑娘,他还说,是不是给你小弟找的媳妇。不是一个村,我们也不知道情况。现在看来,那个姑娘是他们家真的老二。”
史巧兰暗暗地端详着,这两夫妻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家。
老三家里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明明娶了个泼妇疯女人,带走小半年回来脱胎换骨一样,温柔娴静,说话轻声细语的,还得了老太太的镯子。
韩淑静前些日子跑到她跟前说,儿媳妇考到了会计证,以后和萧远道,就是双职工。
本来他大儿和儿媳,一直是她炫耀的资本。现在萧远道夫妻也是了,她家就么那么稀罕了。
她的心里落差到现在还未弥补回来。
侄媳妇又忽然多了一对气质出众的父母,那就是多了一对有实力的亲家啊。
咋什么好事,都让老三一家遇上了呢?
史巧兰跟着一家三口到了萧家。
在门口,李绵绵便喊起了爹妈。
只有韩淑慧一个人在家,她正做一些手工活,听到李绵绵的声音,立马从屋子里走出来。
一见到李绵绵十分惊喜:“儿媳妇回来了啊。我......”
有话要问几个字还未脱口,目光流转,和温成焰夫妻对上。她收到了儿子的来信,说儿媳妇是被李怀德夫妻用自己亲生女儿换来的,在家里和他们聊天的李文景,就是儿媳妇的亲舅舅,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是儿媳妇的亲哥哥。
老萧便去小旺庄打听,李家来了一位姑娘,李家人没有说是谁,老萧猜测那可能就是和儿媳妇调换的姑娘。
李怀德夫妻真是坏啊。
不过儿媳妇的亲妈,也太糊涂了。
小孩子生下来,是差不多不假,但儿媳妇一个人占一个肚子,那边两个人用一个肚子。
个头肯定不一样吧?
样子分不清,个头还分不清吗?
不过她不是当事人,一切只能凭自己主观臆测。
她连忙将人招待进屋。
史巧兰小声道:“他三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韩淑静:“我也是前几天收到小孩的信才知道这件事的。”
史巧兰怨怪:“你咋不知会我们一声呢。”
“我怎么知会啊,儿子儿媳妇都不在家,我说你也得信啊。”韩淑静到这会儿,还有点晕。
“你以后可发达了啊,这两夫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史巧兰又说。
韩淑静心道,人家不普通,我儿子受罪啊。
还是门当户对的好,不高攀,不娶低,双方各拿一半话语权。不过她儿媳妇不是胡搅蛮缠的姑娘,不至于拿捏她儿子。
韩淑静热情的泡茶招待他们,她请史巧兰到大队喊一声萧福明。
最近那便盖房子,萧福明跑去做瓦工了。
还有老太太,也不知道去哪里串门,现在天气凉快了,老太太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回家。平时想找到人可不易。
史巧兰走后。
韩淑静便问他们现在如何打算,要是想找李怀德夫妻报仇,等着她丈夫回来,领着家里的弟兄们上门要说法。
李文秀暗暗观察韩淑静,是个直爽的性子,看起来也容易接近,她笑笑说:“不用大张旗鼓。”
韩淑静:“李家弟兄不多,但堂叔伯多的,你们俩个过去肯定不行,你们是外乡人,很可能说法没要到,还会吃大亏,等着我们老萧家叫上人,声势搞大点,他们才怕。”
第116章 懵了
温成焰:“感谢,就这么办吧。”农村是这样的,谁家家族大,男丁多,谁家的腰板就硬气。
要么也不能有那么多人重男轻女。
说话的功夫,萧福明回来了。
身上脏兮兮,韩淑静赶忙出门帮他弹身上的灰尘。
李文秀望过去,男人高高大大,眉宇间气势凌厉,皮肤不黑也不白。
她凑到李绵绵耳边:“你公公怎么有点像街溜子,凶不凶啊?”
李绵绵捂嘴笑:“不凶我。”
李文秀安心了。
和温成焰站起来与之打招呼。
双方对话很客气。
互相握手后,温成焰掏出烟,萧福明正要接,被韩淑静瞪了一眼,他干咳嗽两声,说自己在戒烟。
村里有个人常年抽烟得了肺癌,媳妇知道后,把他的旱烟杆都扔了。
他已经戒烟半个月。
双方商量着先休息,养足精神再去找李怀德算账。
村落小,谁家有个风吹草东,半天时间便能从村头传到村尾。
有人听说了李绵绵的事情,前来围观。对李文秀弄错孩子需要婆家出面的事,有幸灾乐祸,有同情的,有凑热闹的。
这个时候老太太也回来了。她也是听说了家里的事赶回来的。
李绵绵见了老人,立马上前搀扶。
老太太心疼的说:“真是难为你了。”怪不得小孩不招父母待见,原来不是亲生的。
她就说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绵绵乐观一笑:“都过去了啊。我离家这段日子,你好像胖了点。”
老太太乐呵呵:“夏天不想吃饭,天气凉了胃口好。”主要没有烦心事,她之前也是被孙儿婚事给愁的,又病了一场,这才瘦了。
但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了。
祖孙俩聊了两句,老太太才顾上同亲家打招呼,她见二人相貌不凡,谦虚有礼,一打听,两人都有正式工作。
心里得意极了。
她如今庆幸当初孙儿娶了绵绵。
若娶李铃铃,绵绵被亲生父母认回去,李怀德夫妻摊上事,她孙儿也得跟上焦头烂额。
真是祖宗保佑啊。
大人们谈话,李绵绵插不上嘴,拿草喂院内的兔子,已经长得半大了,胖乎乎的很可爱。
下午萧远智放学,一见到李绵绵兴奋的冲到她跟前喊大嫂,拉着她朝笼子看。“大嫂,兔子都是我照看的。平时我一有空,就去外面为兔子找草,你看那筐子里的草,都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去薅的。我的奖励呢。”
李绵绵哈哈笑:“少不了你的。”
她拉着他回屋拿玩具。
韩淑静喊他叫人。
萧远智这才发现堂屋多了两个人,礼貌的喊伯伯,大娘。
李文秀:“和远道长得真像。”尤其是脸型,区别在于大小。
韩淑静:“都说像,我看着就不太像。天色也不早了,我给你们准备晚饭。你们慢慢聊。”
韩淑静往外走,李文秀也跟了出去。
室内的李绵绵,拿出一个奥特曼,和一个冲锋号。
萧远智很喜欢冲锋号,学着电影上的调子便吹了起来。
李绵绵一下子就后悔了,她买什么不好,买冲锋号给小孩玩啊。
好吵啊。
萧福明正和温成焰聊的投机,被号角声打断,大吼:“小智,你搞什么名堂?”
萧远智吓得吐舌头:“这个得拿出去玩。这个小人是干嘛的?”
李绵绵:“这是奥特曼,正义的化身,会打怪兽,保护地球。”
李绵绵做了一遍奥特曼发功的动作。
萧远智这才说喜欢。
李绵绵又拿出一管类似药膏的东西,在萧远智面前挤出一些透明胶体,放到塑料管上,对嘴吹出一个气泡球。
萧远智觉得很新鲜:“这又是什么玩具啊。”
李绵绵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她逛街的时候看有小孩子玩,便买了两管。她为它取名叫气泡球。“这个可不能吃哦,用完只能扔掉。”
萧远智:“一股怪味,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吃?拿来吧。”
李绵绵:“.......”
萧远智揣着玩具跑出院子,韩淑静喊他别走远,等一下要吃饭,他满口答应。
李绵绵进老太太屋子,陪老太太说话。
话题从普通的家常,聊到了小孩。
老太太说:“是不是远道有什么毛病哦,你妈进门刚两个月就怀上了。”
李绵绵心说,有那么容易吗?
她和萧远道也没做过措施,她是不想要孩子的,但萧远道想,而她,在他面前表示想,总不能背着他偷偷吃药。
但她前阵子还来了大姨妈,并没有怀孕。
回燕京后,她得去检查一下,不是她的问题,那问题便在于萧远道。
.......
晚上萧福明和温成焰喝了点酒,两人住在了一处。
家里房间有限,萧远智被安排到和老太太住。
两个妈则住到了李绵绵和萧远道的新房里。
两人年纪差不多,一见如故,话题从南聊到北。
李绵绵在两人的说话声中入眠。第二天一早,萧福明带着家里的弟兄们,与温成焰夫妻俩浩浩荡荡的去了李家。
一群人声势浩大的堵在李家门口。
萧福明来者不善的嚷嚷着:“李怀德,滚出来见你爷爷!”
李怀德夫妻当即就吓傻了。
温娇娇见到温成焰和李文秀,跑上前喊爸爸妈妈。
娄春花又惊又怒。
这个孩子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她是懵的。在孩子说自己被父母以不是亲生的为由撵出家门,他们才反应过来,事情败露了。
起先他们并未想到换孩子,但那女人和那些知青们说自己住燕京,娘家人都在国外,所以没人来照看她。
国外啊,一听就是个大有钱的。
而且那个女人天天劳作,依然细皮嫩肉,快临盆了,还漂漂亮亮的。
可惜生的是个女儿,要是儿子的话他们就把儿子弄到她家养着了。
他们当时想以后年纪大了,就去城里找亲生孩子享受晚年,毕竟他们为她谋了个好人家,她该养他们。
她回过神后,咬牙切齿:“你个死孩子,你喊谁爸妈?你爸妈搁这个呢。”
温娇娇不想认现在的父母,如果不是没地方去,她才不会呆在这个穷酸的鬼地方。
屋子里磕碜的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她之前在燕京复读,和他们提出要去上学,他们也不愿意,说家里盖房子,他们之前又住院,拿不出钱,但李铁铮,还住校呢。
重男轻女!
她的爸爸妈妈就不,比较哥哥,他们更疼她。
第117章 颠倒黑白
温娇娇不管气急败坏的娄春花,满含期待的准备挽住李文秀的胳膊。
被李文秀无情避开,细心呵护了18年,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但她心疼别人家的孩子,谁心疼她的亲生女儿?
她真的没办法继续面对温娇娇,看到对方,就会想起这对夫妻令人憎恨的嘴脸。
环顾四周,这家堂屋是新的,能在农村盖得起瓦房,条件肯定不错,因为她一路走过来,很多人家还是土坯。可即使如此条件,也没有送她女儿进过一天的学堂!
她却尽心尽力的去培养仇人女儿成才,想想她恨啊。
温娇娇的手停在半空中,心中失落不已,她不死心,转而看向温成焰,温成焰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娄春花虽然出院了,但她的腿并不能自如活动,医生交代,还需养上几个月。若在此期间受伤,以后会成瘸子,所以她不敢乱动。
此时她坐院子里,目光在温成焰和李文秀之间流转。
那个丧门星真像极了这个女人,一看到这女人,她就想起她姿态高高,优越感十足的骂他们乡下人没素质。
可恨的很!
她厉声喊温娇娇。“老二,你给我过来!”
温娇娇依然巴巴的望着父母,希望爸爸妈妈能看看她,叫她跟着他们回燕京。
韩淑静心说,一家子心术不正,一个换人家孩子,一个想要人家父母。
绝了!
而李怀德,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萧家人,撞着胆子装蒜:“你们干什么的?”
温成焰:“我们干什么的你应该很清楚,当年我媳妇一个人在医院生产,你们夫妻趁着她身边没人偷换孩子。这件事你不想认吗?”
李怀德喊冤,他说孩子回家了,他们才了解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想找绵绵问问她情况,但绵绵嫁人后忽然不跟他们不来往了,根本联系不上。
说到这儿,他还问:“绵绵呢。”
温成焰气笑了,绵绵倒成无情无义的不孝之辈了。
嘉意说绵绵三天两头挨打,他真的难以想象。
亲家又说,婚后女儿和女婿回门,女儿还挨了李怀德一棍子,胳膊疼的几天没抬起来,手心破了两大块皮。
就这,还要求女儿送饭去医院伺候人。
而绵绵,今天有要求来,但所有人都觉得不合适。
毕竟李怀德夫妻再可恨也养了她18年,她声讨养父母,就算有理也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骂白眼狼。
是以她留在了家里。
温成焰想到这里,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道:“你的意思是两个刚生下来的孩子自己换的父母?”
左邻右舍凑热闹的大笑。
先前为李文景提供情报的村民,也在围观的人群里,他拿了人家的钱,对于此事一直守口如瓶。
后来李家来了个姑娘,就是他看过的照片上的姑娘。
虽然和李家人长得不像,但走路姿势,同李铃铃与娄春花相似,不过不仔细,看不太出来。
他还来李家打听过。
李家人对于此事讳莫如深,支支吾吾。
再说这个女孩子,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村口小卖部买零嘴吃,一边嫌脏嫌难吃,还一边往嘴里塞。
问她叫什么,哪里来的,来李家干什么。
她说叫温娇娇,京城来的,走亲戚呢。
别人信以为真,他却心知肚明。
李怀德死不承认:“反正不是我们换的。”
娄春花附和李怀德,然后话锋一转:“是你们自己换的吧?绵绵小时候身体不好,可浪费了我们不少精力。”
李文秀被娄春花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嘴脸气的胸口疼,她当年怀孕还要做工,妊娠反应很大,一整个孕期只要开饭,她虽然使劲吃,但经常这边吃过那边就吐了。
所以孩子生下来一点点大。
温娇娇因为是龙凤胎个头也小,一切就是这么巧合。
但她女儿身体绝对不差,生完后她记得医生说小孩很健康,就是个子小。
医院的病历也写了,小孩没问题。
反倒是娇娇,小时候经常生病,她以为是她怀孕的时候摄入不到营养导致的,现在看,分明是双胞胎体弱!
她咬牙切齿:“简直一派胡言!我一个人在医院生孩子,你们两个人,我怎么去换你们的孩子?”
娄春花白眼一翻,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谁知道你啊。”
萧福明:“这种人不讲理,懒得跟他们废话,锤一顿他们才会学乖。”
李怀德一想到萧福明拳头的滋味,害怕了。
娄春花也很紧张,但她嘴上却不遑多让:“你要是打伤了我们,医药费少不了得掏。你来啊。”
萧福明握住拳头就要上。
韩淑静拉住他,暗示他冷静。一个大老爷们,几十岁的人了,别人激两句就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啊?
瞧瞧亲家,人家多稳重!
温成焰这个时候说:“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不管你们承不承认,你们都跑不掉。”
李怀德可不信证据。
他依旧一副无辜的神情,甚至要求萧家人离开。
萧家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自然不肯轻易走。
各个都说先揍李怀德一顿助助兴,大不了大家一起去喝茶。
温成焰阻止,他并不想大动干戈为亲家带去麻烦。
他带了亲子鉴定,还有当年接生医生手写的双方大人的病历,以及两人所在病房的房号。
光嘴上说没用,得有证据。
拿出住院证明,病历,孩子出生时间,大家自会判断。
他们一群人站在过道,过道左手边有个矮凳,他朝矮凳看,萧福明眼力头活跃,抬脚把凳子勾到温成焰跟前。
温成焰将一叠证据摊开放到凳子上。
村民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以前的扫盲班上过,简单的字认识。
一时间大家看向李怀德的眼神,就变了,各个鄙夷的撇着嘴,对李怀德夫妻窃窃私语。
李怀德狡辩:“那就是医院搞出来的。”
萧福明:“我真懒得听你这个坏种废话。换人家孩子,还丝毫不知错,思想问题严重,进局子里再教育,改头换面好出来重新做人。”
萧福明说着,就像拎小鸡一样提起了李怀德。
一旁有人哄笑。
李怀德觉得丢人挣扎,面色阴沉的骂萧福明王八蛋,要杀他全家。
“又威胁我?”萧福明上手哐哐就是两耳光,打的李怀德脸颊发麻,晕头转向。
温成焰和李文秀都是斯文人,讲道理他们在行,与人动武,都没做过。
但见萧福明动手,心里也是痛快。
温娇娇哪见过这阵势,尖叫扑向李文秀求安慰。
被韩淑静挡住:“你妈在那呢。”
韩淑静指着娄春花对温娇娇说。
温娇娇气得不行,这个老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她眼泪掉下来,喊李文秀妈妈。
李文秀:“受不起你这一声妈妈,以后不要再叫了,我只有绵绵一个女孩儿。”
第118章 绝情
温娇娇只觉得心碎,痛哭流涕。
娄春花因为李怀德被打,对萧福明破口大骂。
又因为温娇娇贴着李文秀叫妈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死丫头,回来这么多天没喊过她一声妈。
喊外人倒是利索。
她尖声大叫:“我让你过来你听到没有,我才是你妈!”
温娇娇也尖叫:“你不是我妈!我爸爸妈妈斯文有礼,他们从不说脏话,你满嘴脏话,还有他。”她指着狼狈的李怀德:“动不动就用手指指着我要打我,我爸爸妈妈从来不会指我,更不会打我,你们不配做我的爸爸妈妈!”
温娇娇吼完哭着跑进堂屋,她真的不能理解,就算她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的女儿,但李绵绵又不是她换的,他们凭什么就不要她了?
真的太绝情了!
温娇娇的表现,令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
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摇头叹气说报应。
温成焰和李文秀也是暗暗叹气。
娄春花气得往后一仰,她若活动方便,她非打死这个不懂事的小蹄子!她把矛头指向温成焰夫妻,指责他们惯坏自己的女儿。
温成焰和李文秀气得够呛,来的时候他们是这么打算的,李怀德夫妻承认当年错误,并向他们诚恳道歉,他们便先不起诉。
等着那个老三考完试再说。
毕竟绵绵唯一的要求他们想做到。
但事情与他们设想的不一样,李怀德夫妻不见棺材不落泪。
甚至倒打一耙。
还赖他们没把孩子教育好,他们自问尽到了父母的责任,是温娇娇不服管教。
“你家种搁这儿呢,人家咋教?人家还没说你教坏他们孩子呢。绵绵以前可跟你一样会骂人,跟着我那好大儿才学好了。”韩淑静反怼娄春花,不忘夸自己儿子。
......
院子外,萧家人准备送李怀德进衙门。
李家族里的人可不依,就算李怀德要进去,也该警察来抓人。
拦着不让走。
双方互不相让,眼看就要打起来。
李铃铃休息回娘家,到村口的时候,平时热闹的小卖部空无一人,她还纳闷,村里人去哪儿了。
从四岔路口拐弯,才发现村里人都在自家门口围着。
凑近后,竟然看到亲爹被萧福明攥着衣领压着头,与他的堂伯堂叔们对峙,当即出声:“萧叔,你这是干嘛呢?”
萧福明:“你眼瞎啊?”
李铃铃:“……”她忙要冲上前帮李怀德脱困,李文秀神色冷然挡住她。
李铃铃吓了一跳,眼前的女人如果不是上了年纪,她真以为是李绵绵。“你,你是谁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这才是你妹妹的妈。”
李铃铃目光惊恐,随后投向李怀德,但李怀德被押着,无法与之对视,她跑进院子里问娄春花。
娄春花还在骂萧家一伙是土匪,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他们。
又说李家没一个中用的东西。
要是有个能说得上话,他们也不至于被人骑到头上。
这句话可把李家一众堂叔伯们全得罪了。
他们不是人啊?
他们没来帮忙吗?
而且此事可是你家理亏在先!
他们豁出脸皮帮衬,一句好话没捞着,反倒还成了不中用的东西。
既然他们是不中用的东西,那这事他们不管了。
李家族里领头的手势一挥:“走!不管了。”人群轰得四散。
娄春花一听,又懵了。
他们走了,她家咋办?
娄春花叫李铃铃去喊人,根本没人理会。
李怀德就这么被扭送走了,李铃铃人单势薄,阻止不了。
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娄春花慌啊。
她大骂族人不懂得帮衬,翻旧账说李怀德帮了他们谁谁谁,这群忘恩负义的杂碎,絮絮叨叨好一阵子。
又说这件事怪李铃铃,要是李铃铃嫁给萧远道,老二的亲生父母就算找上门,少了萧家人从旁协助,老二那对亲生父母上门也掀不起浪来。
李铃铃早就后悔了,吕兵外面有人了。对她各种不耐烦,公婆更是天天指桑骂槐,她想再怀个孩子,有孩子,吕兵肯定会收心。
公婆看在孩子的份上,态度再差也不会有现在差。
但吕兵现在根本不碰她。
要是嫁给萧远道,萧远道的性子虽然冷了点,工作也不好,但至少不会像吕兵那样去找别的女人。
这一点,她还是能够确保的。
再说萧家父母,她以前每回去,萧叔都会杀只鸡,婶子忙前忙后招待她。
如今一切都便宜了李绵绵。
但面对母亲的指责,她不接受,之前她要退亲,他们可是举双手赞成的。她虽有不满,但未表现出来,而是委屈的说:“不是你们请了合八字的说远道和我相克吗?”
娄春花磨了磨后牙槽:“真是便宜那女人生的贱货了。”
李铃铃垂眸看娄春花冷厉的神色,她以前一直对父母不拿正眼瞧李绵绵的事感到不解。
现在才算明白过来。
李绵绵像她的亲妈,他们心里有鬼才不敢看李绵绵。
.......
派出所。
温成焰拿出各种证据,李怀德再如何狡辩,依然被暂时关了起来。
至于娄春花,等李怀德招了,她也跑不掉。
温成焰回去后把一切告诉李绵绵,李绵绵准备问李铁铮作何反应,张了张口,没问出来,她和李铁铮的姐弟情,其实在亲生父母找上门的时候,就不可能继续维护了。
她情绪难免低落,心里也不舒服。
按理说她不是原主,和李铁铮没感情,但原主的记忆在,记忆里的李铁铮让她无法忽视。
想了想,还是问了。
说话的是韩淑静:“今天过去没见他,暑假的时候你不是说他要复读吗?高三学习紧张,一个月不一定能回来一次,他应该在学校寄宿。”
李绵绵稍稍放心。
娄春花非常重视李铁铮的学习,等他从学校回家问起李怀德,娄春花随便找个借口便能打发他,但愿他能有个好前程。
李怀德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
温成焰和李文秀便商量着回燕京。
他们邀请萧福明和韩淑静一块儿。
萧福明和韩淑静也有这个想法,即使亲家不开口,他们于情于理也是要登门拜访的,很爽快的便答应下来。
萧福明准备把老太太安置到他大哥家。
同老太太一提,老太太极其不愿意:“我从来没去过燕京,你们带着上我能咋滴?”
萧福明:“咱们一家子全住亲家,太过叨扰。”
李绵绵插嘴:“你们不用住我爹妈那儿。”
韩淑静:“带上妈吧,咱们住招待所就行了。”住人家里,确实不合适。
李绵绵迟疑一息,这才把萧远道在燕京买了一座大宅子的事情告诉公婆。
两口子不相信,互相望了一眼,哈哈大笑。
“诓人的吧,买宅子?他抢了邮局嘛。”
李绵绵一头黑线:“正途来的钱,真是他买的。”就是没看到他的房本,她问,他说等她生了八胞胎,会加她的名儿。
把她给气的。
她不过随口一句八胞胎,他竟然当真了时常念叨。
她愿意生,也得生得出来啊。
要是能用高科技,她真想搞八个儿子给他养,累死他丫的!
第11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事情商定好,温成焰便准备去火车站买票。
萧福明说跟着一块儿去,外乡人口音不一样,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有可能会吃亏。
温成焰倒不担心。
他虽然不爱与人动手,但旁人主动招惹,他也不能由着对方。
“还是一起吧。”
两个男人去买票。
韩淑静和李文秀坐在堂屋说话,老太太拉着李绵绵,问燕京什么样儿,她孙儿买的宅子,是不是有她娘家帮忙。
“我们家没有帮忙哦,真的是远道自己买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李绵绵强调。
老太太咧嘴一笑:“当我傻?”
其实亲弟兄几个都比较好说话,但他们女人的心,不是齐的。
她了解自己的儿媳妇们,看着是好的,其实各有各的盘算,心思。
让她们知道侄子发达了,不晓得背地会如何编排,若产生嫉妒心理,针对老三一家,有碍于家庭和谐。
李绵绵嘿嘿笑。
老太太抬手捶肩膀,李绵绵立刻站起来帮她捏。
老太太慈祥一笑:“你这孩子真有眼力见儿。你家里爷奶都还在的吧?多大年纪了。”
李绵绵:“在的,我爷奶比你大几岁,但他们身体比你硬朗。我外公外婆比你小一些。”
老太太又说:“你舅妈人怎样?”
李绵绵:“我舅舅没结婚。”她在外公外婆那住的几天,外婆说,以前舅舅是有对象的,一度到了要定亲的地步。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
便一直单身。
老太太不可置信:“那小伙子长得不赖啊,不像找不到对象的人。”
李绵绵掩嘴笑,合着老太太以为没对象是因为长得丑?
.......
李绵绵陪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同韩淑静和李文秀招呼准备到田间地头拔点狗尾巴草喂兔子。
以前家门口附近到处都是。
被萧远智薅秃了,她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韩淑静:“地头的不能拔,万一有人打药,那完了。你出门一直往西边走,那边有条河,岸边的草很肥,不过要注意安全。”
李绵绵应声,拎起菜篮子离开。
到了地方不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温娇娇。
她竟然敢来萧家村。
李绵绵双手环胸,好整以暇道:“你胆子够肥啊。”也不怕被萧家人发现挨揍。
温娇娇虎视眈眈的盯着李绵绵:“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现在还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
李绵绵起一层鸡皮疙瘩,心说公主可不长你这样。“你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无聊。”
李绵绵转过身,继续摘草。
温娇娇的目的当然不止简单的和李绵绵对话,她来是想亲自动手教训李绵绵出一口恶气的,但此时李绵绵身处河边,她起了旁的心思。
想着李绵绵若永远的走了,爸爸妈妈肯定会重新接受她。
她瞅准机会,举起双手,冲向李绵绵。
李绵绵丝毫未察觉到危险,她拔完了跟前的草,挪了个位置。
只听一声尖叫,和一声噗通。
温娇娇掉进了河里,她不会游泳,在河里拼命挣扎。
李绵绵受惊愣了好几秒,稍一细想便明白温娇娇是想推她,但冲进太大,她刚才挪开,对方控制不住身体,自己掉进了河里。
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恶!
是装作没看到,还是走?
下一秒,李绵绵便跑了,见死不救她做不到。
李绵绵很快找来一根枯树枝,离得岸边远远的,把树枝送到温娇娇跟前。
溺水的人本能的求生意识是非常强的,拽住树枝,像拽住了救命的稻草。
李绵绵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拉上岸。
等温娇娇缓过劲,李绵绵已经不见了。
南方气候宜人,但秋天的气温比不过夏天高,河水本就凉,风一吹,冻得她浑身打哆嗦,只能狼狈的往家走。
路上遇到了李铃铃。
李铃铃:“你怎么搞成这样?”
温娇娇:“要你管!”这个大姐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温柔,实则一肚子的坏水,刚回来就旁敲侧击的问她身上有多少钱。
没养过她一天,还想着她的钱,笑话!
温娇娇走了。
李铃铃目光深沉,对着温娇娇的背影捏了捏拳头,进入萧家村。
她是来为父亲求情的,希望李绵绵的亲生父母能够看在他们家养了李绵绵18年的份上,放过她的父亲。
她仔细问了母亲,正正经经的告诉对方这件事的厉害关系。
李绵绵的亲生父母能找到她,家里绝对有门道。
父亲这次,少不了得进去,若真进去了。家里少了顶梁柱,母亲肯定要依附她生活,她自己的日子一地鸡毛,根本顾不上。
母亲良久,承认是偷换。
说当时迷了心智,一心想为孩子谋个好人家。
李铃铃想着,就到了萧家门口。
萧家隔壁的张桂花拎泔水喂猪,看到李铃铃幸灾乐祸的哟了一声。“这不铃铃吗?来找绵绵啊?我可听说了你们家的事情,你咋还好意思来找人呢。”
张桂花虽然瞧不上韩淑静天天瞎嘚瑟的样儿,但对于换人家孩子的李怀德夫妻,更是瞧不起。
她唾了一口,转身回家。
李铃铃气的跺脚。
这个女人,以前她来的时候,可是各种奉承。
屋内的人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探出头来。
韩淑静没有好脸色对待李铃铃:“你来干嘛?”
李铃铃有求于人,自然是客客气气。“我想找小妹的爹妈。”
李文秀出来了,冷脸道:“这里没有你的小妹!”
李铃铃抿了抿唇,表现出为父母的行为感到羞愧的模样。“对不起了婶子,我爹妈太糊涂,才犯了这个事,小妹在我们家,是受苦了,但我和小弟一直护着她。”没有了小弟,李绵绵早就死了,哪有今天李绵绵认父母的事?
李铃铃如是想。
李文秀呵呵,嘲讽道:“你们不是不承认吗?怎么又承认了?”
李铃铃双手攥着衣角摆弄,有些手足无措。
李绵绵心道,你真会装无辜!“我只认小弟护着我。”李铃铃根本没帮过她,从来都是暗中挑拨,比方说,原主在厨房干活的不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调料。
被娄春花看到,会打她。
其实她只要挨一下子,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李铃铃非跳出来说:“妈,小妹又不是故意的,你打她干嘛啊?哎呀,小妹,你也真是,这么大个人了,笨手笨脚的。下次可不能了啊。”
语气温柔。
但娄春花一听,脾气就上来了,又是补两巴掌。一边打,一边骂:“败家的东西!不打她不会张记性。”
此类事情还有很多,她一晚上不睡觉也讲不过来。
李铃铃抬眼很伤心似的说:“小妹,你怎么能忘了我对你的好啊?”
第120章 回燕京
李铃铃继续道:“从小到大,我一直让着你,你都不记得了吗?”
李绵绵白眼。
真的是许仕林带胡媚娘私奔,不要碧莲了!
她调整心态,声音轻软甜糯,云淡风轻的说:“当然记得大姐的好啊。你总把不想要的衣服送给我穿,自己做新的。会在我衣服破的时候帮我缝缝补补又三年。让我洗碗,让我刷锅,让我喂猪放牛,还让我下田插秧。”
李绵绵细数李铃铃的‘好’。
李文秀听得心碎,不自觉红了眼眶。质问李铃铃:“这就是你嘴里的好?!这么‘让’着我女孩儿?”
韩淑静只知道儿媳妇的养父母偏心,想不到姐姐也欺负她。
真可怜啊。
李铃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哪有你说得那样夸张啊?你不能认了父母就把姐弟情也一并否认了啊。”
她有些痛心疾首的说。
张桂花从自家院子里走了出来,嗑着瓜子凑上前看热闹。
李文秀接过话:“你的意思是我家孩儿还对不起你们姐弟了?你爹妈若不偷换小孩,我们自家的兄妹情难道比不得你家?反倒是你,在不知道妹妹不是你父母亲生的之前,竟然对她如此刻薄,我真是开了眼了。”怎么会有这种姐姐?
过了半辈子,她这些天真是长了见识!
韩淑静:“赶紧走吧!等你萧叔回来,听到你这些话,你少不了得挨几个耳光。”
李铃铃可不信萧福明会打她,而且她这次来的目的还未达成,她哭哭啼啼道:“我自问真的对小妹不薄,而且如果不是我,她也不能嫁给远道啊。”
李铃铃的本意是,自己也算成就了李绵绵。
但李文秀再也控制不住体面了。“不是你父母,我也不能养错孩子!”这18年,她活成了笑话!
她抄起门口的铁锹要拍,李铃铃吓得掉头就跑,模样尤其狼狈。
李绵绵憋不住笑了。
李文秀这才放下手里的农具,她总算能理解农村妇女为何喜欢撒泼,因为骂人,与人争执发泄情绪真的很舒坦!
韩淑静:“这个丫头欠收拾的,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说风凉话给咱们听的吗?”
李文秀心思一动:“大概是来为她父亲说情的,她母亲该在她面前承认了偷换孩子的事。我丈夫这回去县城买票,会顺带打电话通知孩子舅舅,孩子舅舅在这边认识人,一旦李怀德招认很快就会被判。这个姑娘挺聪明的,但心术不正,而且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谁来也不行。”
韩淑静顺着李文秀的话一想,是有道理。“有文化真是不一样,见解就是比我们大老粗要通透。”
李文秀笑笑:“不过是我的猜测,事实如何只有那姑娘自己心里清楚。”
.......
李铃铃事情没做成,反而把人给得罪了,郁闷的回了家。
刚进门便听到屋里的吵吵声,是温娇娇,质问母亲是不是拿了她的钱。
娄春花骂她遭雷劈的东西,对长辈说话竟然大呼小叫。
自己生了她,她的一切都该是自己的。
温娇娇气愤之余,扯着娄春花的衣领,让她乖乖的交出她的钱,娄春花挣扎,从椅子上摔下,双腿落地疼得她嗷叫。
家里乱成一团。
李铃铃头大,她上前推开温娇娇,扶住娄春花。
温娇娇发疯般扑过来撕扯。
娄春花再一次摔倒,不仅又碰到腿,后脑勺还磕到床梆子,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温娇娇这才消停。
李铃铃忙着出去叫人,温娇娇把家里翻的乱七八糟,最后从娄春花的箱子里拿到了钱,放回自己行李箱中。
并把自己房间的门锁住,钥匙攥在手里,这才有心思去看娄春花。
娄春花晕眩没多久便醒了,指着温娇娇你你你,又晕了过去。
又因为娄春花嘴贱得罪了李家的堂叔伯等长辈,李铃铃求爷爷告奶奶,才请了两个堂兄来家里。
手忙脚乱的把娄春花送去医院。
........
这一边。
温成焰买了票回来,便开始收拾行李。
李绵绵则为兔子准备足够的口粮。
萧福明去他大哥家与之说明情况并请对方帮他照看一下门。
老大欣然同意:“放心去吧,家里我会给你照看好的。”
史巧兰羡慕韩淑静可以去燕京,尤其是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跟着一块儿长见识,她开玩笑似的说:“老三,什么时候我们能沾你的光,也去燕京玩玩啊。”
萧福明:“我可没钱请你们去。我们走亲家,也不是去玩的。”
史巧兰:“.......”
萧福明一走,史巧兰发牢骚:“你看你弟,发达了也不说带上我们。”
老大:“老三对咱们很不错了,养着妈从不抱怨,平日也没少帮衬我们。再说人家是沾了亲家的光。你想去燕京,你去问问侄媳妇她爹妈愿不愿意带你一起。”
史巧兰:“......”
.......
次日,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坐车前往帝都。
因为韩淑静不放心把萧远智单独留在家里、托付给叔伯们她也不愿意,所以这一趟,他也跟着来了。
小孩第一次坐火车,特别兴奋,从车厢里这头跑到那头。
被萧福明削了一顿,抱住韩淑静委屈的哭个不停。
李绵绵盯着他瘪了的嘴看,萧远道哭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表情啊。
萧远智挤眼泪的时候,侧过脸对上李绵绵的目光:“大嫂!你不许看我!”说完把脸埋到韩淑静肩上。
韩淑静揶揄:“你还知道害羞啊。”
李绵绵也笑话他:“瞧你多大的个头了?妈坐着,你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再过几年就是大人了,该娶媳妇了,你好意思哭哦。”
萧远智擦了把眼泪:“我才不娶媳妇呢。娶媳妇,就得和媳妇睡,不能和妈一起睡了。”
噗。
一句话逗得众人大笑。
李文秀扬着嘴角:“你们该和孩子分床睡了,锻炼孩子的独立性。你们家厨屋旁边不还有个小房间吗?收拾一下让小孩睡那儿我看行。”
韩淑静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试图分过,但小孩闹得太厉害。
李绵绵心道,萧远道和萧远智弟兄俩年龄差这么大,是不是因为他们都爱黏糊父母,耽误父母培养感情了啊。
李绵绵打听萧远道什么时候和他们分的房。
韩淑静窘了,比这个还大呢,不过他们老大是因为经常做噩梦。
他说和他爹一起,才能一觉到天亮。
并非因为离不开她。
李绵绵一看韩淑静的表情,就知道和她设想的一样,等她见了萧远道,她要调侃他。
李文秀哈哈笑:“不像样了啊,这个得赶紧分了。”
韩淑静点头:“是的。”的确该分开住。
第121章 讲故事
萧远智只乖了五分钟,便又活跃起来。
韩淑静骂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萧福明准备继续收拾,给他一个更加深刻的教训。
温成焰拦着。
李绵绵牵着小孩的手:“小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会讲好多好听的故事哦。”
萧远智可不信李绵绵会讲什么好听的故事,大哥和他说这个话他还信。
但他怕被爹揍,挨着大嫂,他爹不会冲过来打人。他说:“说来听听。”
李绵绵讲以前看过的动漫,故事的主角是个王室的王子,一出生便被鬼神夺去了身上的48个器官......
萧远智正听得津津有味时,李绵绵不讲了。
萧远智催道:“大嫂,继续啊。”
李绵绵咳嗽了两声:“嗓子干,也有点累了,等下车再讲吧,但前提是你要乖,你乱跑的话,我就不给你讲。”
萧远智想听故事,于是收敛爱玩的天性。
韩淑静朝李绵绵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法子,哪像你爹那个大老粗,动不动拿拳头唬人。”
萧福明幽幽的来一句:“你能,你怎么不管?”
韩淑静:“小孩又不是跟我姓。”
萧福明:“……”
其余人一旁笑。
.......
一天后达到目的地,双方出站便分道扬镳。
李绵绵同萧远智分别扶着老太太,韩淑静和萧福明拎行李,五人打出租车往家走。
李文秀看着远去的车子,心里空空落落:“才认回孩子,成别人家的了。”
温成焰笑道:“总不能叫她扔下没出过远门的婆家人跟咱们回家吧?过几天亲家回老家,她又不是不回来。”
李文秀:“我忍不住感慨一下,如果当年.......”
温成焰打断她的话:“都过去了,别总想当年,要往前看,小孩现在挺好的啊。她公婆你也短暂接触过,人都不错,你就算养在身边,也不一定能找到远道那样的女婿,小孩冥冥中注定有一劫。话再说回来,这一回若是没有萧家人的帮助,咱们得和那对夫妻好一通扯皮。”
李文秀点点头:“那倒是的。”顿了顿:“不知道那男人招了没有。”
温成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铁证如山他再抵赖也没用,咱们耐心等消息吧。”
李文秀:“嗯。”
.......
位于凤吟路的宅子。
李绵绵开门后,一家人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敢相信宅子是他们儿子的买的。
而且是他买的,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一家子跟着李绵绵往前走,过第二道门后。
李绵绵走到主屋门口:“你们就住这儿吧。”
李绵绵打开门。
韩淑静进屋一看,现成的摆设,还有一张大床,床上用品整整齐齐。“你和远道住过的吧?我们住旁边的屋子就行了。”
李绵绵:“长辈该住主屋,我住旁边的厢房。”隔壁的房间她打扫过,里面也可以住人。
韩淑静不同意:“哪那么讲究啊?我们去住厢房。”
老太太也说不用太讲究,他们又不常住。
李绵绵这才没有继续推辞,打开了旁边的厢房门。
韩淑静进屋,房间干干净净,室内也没有霉味,应该通过风了。
李绵绵回房拿被子,韩淑静接过铺到床上。
李绵绵再次回屋,搬了两床被子到另一间,为老太太铺床。
厢房的床比较小。
韩淑静:“绵绵,这两天让小智跟你住吧。”
不等李绵绵答应,萧远智先应了一声好,还直言大嫂房里有股淡淡的香味,特别好闻,爹妈屋里就没有。
韩淑静拳头竖起来,佯装生气:“讨打是不是?”
萧远智嘿嘿笑,嘟囔:“本来就是嘛。”说完跑了。
韩淑静叮嘱他别跑出门。
李绵绵:“你们不忙的时候可以过来,到时候我把第一进大的房间打扫出来让你们住得舒服点。”
韩淑静和萧福明都表示除了来京照顾孙儿,轻易不会再过来。
因为家里有田地,有房子,还能串门,在外地人生地不熟,不习惯,就不要麻烦了。
萧远智又从外面跑进来,询问父母他寒暑假能不能过来。
韩淑静:“你来也得有人陪你啊,你大嫂总归要回你大哥那。”
萧远智很失望。
李绵绵想说,以后应该会常住在这边,但萧远道并未给她准信,她便未多嘴。她笑了笑:“等我过来住的时候,你又恰好放假,我就回老家接你。”
萧远智开心了,跑进室内,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摸出冲锋号吹。
李绵绵阻止:“太吵邻居会投诉我们的。”
萧远智无奈叹气:“城里真麻烦。”
李绵绵摸他的头:“你想玩,赶明儿我带你景区,那儿可以吹冲锋号,只要你不怕别人向你投来异样的目光。”
萧远智:“景区?那是什么地方?”
“呃?”李绵绵想了想:“就是指能够满足游客参观游览,休闲度假的地方。这附近还有动物园,里面有猴子,老虎大象哦。”
萧远智很感兴趣,明确想去。
李绵绵:“明儿有空的话便带你去,但从现在开始,你要乖一点,最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相信陌生人说的话。”
萧远智:“陌生人是什么人啊。”
李绵绵暗暗扶额,村里的小孩好像对陌生人没什么概念,因为外村的人,除了收破烂的,一搬不会有生人去村子里。而本村的基本上都沾亲带故,不存在陌生人一说。
她想了想:“就是除了咱们几个人,谁的话也不能相信,因为外面的坏人很多,嗯?”
萧远智乖乖答应。
李绵绵安顿好几人,进厨房挎上菜篮子准备买菜。
韩淑静:“这间厨屋好大啊,怎么不在这里摆张桌子?做好饭正好开吃。”
李绵绵:“有专门吃饭的餐厅,就是在咱们进来时路过的一个大厅,远道说从前那儿有一张大餐桌,但收房的时候,发现桌子被原房主卖给了邻居。”
因为买卖合同上并未写明餐桌也卖,讨不回来了。
韩淑静:“原房主这事做的,不地道啊。”
.......
正直下班时间,菜市场人头攒动。
立秋后的螃蟹肥美,个头好比成年男子的手掌。
李绵绵看中后询问价格。
六毛五一只惊到韩淑静,她轻轻扯了一下李绵绵的衣袖,小声道:“都是壳儿,还这么贵,别买了。”
第122章 魅力
李绵绵:“可是我想吃耶。”
她在汶水县为高主任做过螃蟹,馋得她呀,如果不是高主任一直在旁边守着,她非偷吃两只不可。
韩淑静立马换了态度:“多买点。”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
婆婆真好啊。
不过螃蟹确实有点贵了。
李绵绵按人数买了五只,又称了些做肉蟹煲所需要的配菜。
买了一只鸭和些许蔬菜,路过粮油店,称了一些米和面粉,提着往家走。
韩淑静问李绵绵附近哪里有市集,想要买些礼品提着去她家。
李绵绵:“往前走二里地,有个十字路口,进去就是市集,那边有回我家的公交车,明儿我们去那边坐车的时候,直接在那买两样就好了。”
韩淑静:“也成。”
婆媳俩提着食材回到家。
李绵绵戴上手套,小心的用剪刀处理螃蟹。
韩淑静负责烧火煮米饭,煮鸡爪子,瞥见李绵绵的动作,目光一顿,疑惑道:“你怎么会弄这种东西啊?”
他们镇子上的菜场,她去过无数趟,从来没见过卖螃蟹,就算有,李怀德家也不可能买吧?
山区条件差,她觉得更不可能有。
儿媳妇来这边又住娘家,按照李文秀夫妻对儿媳妇的喜爱程度,会让她处理这种随时可能戳破她小嫩手的东西吗?
李绵绵淡定一笑:“我在舅舅家看他们家保姆弄过。”
韩淑静对于李文景家的保姆很感兴趣:“他们家的保姆,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旧社会一样,在宅子里四处打扫?”
李绵绵哈哈笑:“怎么可能啊。只用做个饭,照顾一下老人,其他的事情另外请人上门做的。”
韩淑静又问了一些关于燕京李家的事。
李绵绵把知道的都告诉她。
聊天的时间,李绵绵处理好了螃蟹。
切口沾上面粉油炸,捞出后用剩油爆姜蒜,重新将螃蟹放进锅内翻炒,加入调料,倒入啤酒没过螃蟹,再放入已经煮过一遍的鸡爪。
小火慢炖上半个小时,依次放年糕和嫩豆腐,大火收汁,装盘后撒上青葱。
又做了一份啤酒鸭,考虑到老太太的牙口,她把鸭肉炖得软烂,在锅边贴了一圈锅贴。
韩淑静:“不是有米饭吗?”
李绵绵:“没有做奶奶的份,锅贴老人家吃容易咬。”总共两口锅,刚刚都用了,这会儿重新煮老太太的那份米饭来不及。
韩淑静:“难怪你奶奶会喜欢你,你真细心。”她是没那耐心顾着老太太的牙口。
她有为老太太买过假牙,但老太太死活不愿意戴,还说是老大从死人嘴里割下来的,说得渗死人了。
.......
饭菜上桌。
萧远智吃的满嘴油。
韩淑静嫌丢人:“你就不能斯文点啊。”
萧远智:“爹不是也这样?”
萧福明抬头傻笑。
韩淑静白了二人一眼,命令道:“明儿去绵绵家,可不能这样了。”
二人点头。
萧远智咬了一口蟹肉,含糊道:“以后我找媳妇,我就找大嫂这样的,屋子里香喷喷,烧饭比老妈你烧的好吃一百倍。”
韩淑静恼了:“.......下次别吃我做的饭!”
李绵绵抿嘴笑,想不到她还挺有魅力,连小孩子都喜欢她。
吃饱喝足,天色也不早了。
萧远智央李绵绵讲未完的故事。
李绵绵绘声绘色描述主角夺回自己器官的过程,小孩听完仍意犹未尽,问李绵绵还会讲什么。
李绵绵犯困,准备洗漱休息,拒绝为他讲。
萧远智便拿着奥特曼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自言自语。
李绵绵催他洗漱,他说不困。
她洗漱后进被窝看着他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后,察觉背后挨着个人。打开台灯。小孩仰面酣睡。他的脚露在外面,连袜子都没脱,手里还拿着玩具。
坐车的一天没有洗漱,今晚也没有,简直令人不能忍!
又不好喊醒他,心说要是萧远道,她非一脚踹他下去不可。
她坐起来帮他把袜子脱了,实在找不到多余的毛巾,她用萧远道的洗脸毛巾沾水帮小孩擦了一下脚,放进被子里。随后自己才进被窝。
醒后再入睡,不那么容易,她坐到床头看了一会儿书,困意来的时候,才重新躺下,早起感觉鼻子有点塞。
说话带着鼻音。
韩淑静关心她是不是感冒了。
李绵绵说可能。
韩淑静又质问萧远智,夜里是不是拉了李绵绵的面子。
李绵绵:“没有,小孩身上还挺暖和。有可能坐火车上的时候冻到了。”火车上的被子比较薄,她冻醒过一次,可能那时候,就已经感冒了。
韩淑静:“今天晚上叫小智和他奶奶睡。”
萧远智不愿意,奶奶会打呼噜,太吵了。他说:“大嫂生病了,我正好照顾她。”
李绵绵无语,连脚都不洗的人,会照顾她?
......
离家不远便有一家诊所。
李绵绵在韩淑静的陪伴下去看大夫,量了体温,是正常的,鉴于她鼻塞想流鼻涕,大夫诊断为普通感冒,用白色的纸袋帮她拿了三顿药,附带一颗安乃近,预备发高烧的时候吞服。
李绵绵拿到药,回家吃了一顿,自觉好上不少。
随后前往市集,买了两样体面的礼品,搭车前往李家。
进入家属院,萧远智兴奋了,一直拉着韩淑静说:“妈,你看,这里的楼一模一样呐。”
韩淑静脸红,真丢人。早知道应该放在老家啊。她板住脸:“我没瞎,倒是你,能不能冷静点啊,闭上你那张嘴行不行?”
萧远智不解,但话音还是明显小了。
李绵绵笑眯眯的牵着他。“小智,晚上我带你去看电影吧。”
萧远智自然求之不得。
李绵绵又说:“既然你想看,到了我家里,要听话哦。不可以大吼大叫,四处乱跑。嗯?”母亲说邻居是个长舌妇。
小孩不规矩的话,对方见了,难免不会出去与人议论公婆教导无方。
萧远智连忙答应。
萧福明还记得前天在车上,韩淑静骂他大老粗的话,他这会子找到了机会报仇:“你也瞧瞧,儿媳妇怎么教的小孩的,你只会喊人闭嘴。”
韩淑静:“.......”
李绵绵拐弯的时候,遇到好几个熟人,她大方的向他们介绍婆家人。
大家暗暗打量几人。
第123章 婆婆的自信
中年夫妻中男人秀目龙眉,身躯伟岸。
女人身形小巧,相貌标致。
小孩尤其会长,白白净净的,样子完全遗传了两人的优点。
之前范佳虹还在他们面前说,温家姑娘的男人是个丑八怪。如今父母小弟都在这儿,再丑应该也丑不到哪里去。
大家客气的与之打招呼,有的为了套近乎还想伸手摸萧远智的头,被萧远智躲开了。
“小孩有点怕人啊。”
李绵绵心说,明明是你唐突。小智都10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对陌生人摸自己的头,肯定会有防备。她笑着道:“不怕人,换我摸你的头,你也会躲。”
韩淑慧几不可见点头,对李绵绵的说法表示赞同。
对方讪笑,寒暄两句便走了。
刚踏进温家的院子。
温成焰和李文秀便迎上来,看到萧福明手里提到东西,忙说太客气。
夫妻俩将人请进屋,拿水果零食招待萧远智。
萧远智小声问李绵绵:“我可以吃吧,你可得带我看电影。”
李绵绵捂嘴笑:“可以,只要你不乱跑,不大叫。”
萧远智剥橘子,指着猕猴桃问:“大嫂,这是什么啊。”
李文秀接话:“是猕猴桃,剥了皮可以直接吃。我给你弄。”
“我来就行了。”韩淑静说。
李绵绵为老太太剥了一个,老太太盯着猕猴桃的种子看:“城里人真能干,芝麻都能种到果子里。”
李绵绵差点被口水呛住,哪里像芝麻啊。她忍着笑,耐心的解释里面的黑色点点不是芝麻,是这种水果的种子,也并非城市里的人种的。
老太太笑着说长见识了。
萧远智一口气吃了三个,老太太也吃了俩。
李绵绵见祖孙俩都爱吃,说等他回老家的时候,买一些让他带上。
两家人聊得正欢,范佳虹来串门。“在家里就听见你们家的动静,这些位是......”
李文秀:“小孩的婆奶奶,公婆和小叔子。进来坐!”进门便是客,亲家来了,她如何也得表现得热情好客一些。
平时,她心情好才理会范佳虹两句,不好直接不搭理人,但她也不会撵人。
而对方见她爱答不理,说两句便走了。
范佳虹被邀请坐下,笑了笑说:“绵绵对象弟弟真小啊。那小伙子怎么又没来啊。”
李绵绵:“他工作忙。”
范佳虹心说,不是丑八怪,也是身体残疾吧?反正肯定是不能见人的,若不然为何一直不拜访岳父母?
不合理。
想到这儿,她对李绵绵说:“你公婆人才不错啊,你丈夫肯定长得俊。”若是不尽人意,她下回正好嘲笑一下清高的李文秀,找回的女儿乖巧漂亮又咋滴?还不是找了个不如意的男人?
韩淑静:“那还用说啊,我儿一表人才,貌比潘安。”
李绵绵正喝水,差点喷出来,婆婆真敢讲!直接一表人才足以形容啊。
还潘安,古代四大美男子耶!
好怕到时候萧远道回来,范佳虹见了说:“就这?”
李文秀补充了一句:“女婿像绵绵小叔子。”
范佳虹打眼一瞧,小孩模样确实出挑的。眉眼轮廓,均是一等一的精致。
这孩子可真会长。
但一个成年人,怎么能像小孩?而且又不是双胞胎,能有多像?她不以为然,心里默默记下貌比潘安四个字。
她又问韩淑静夫妻的工作。
韩淑静直说:“老家务农。”
范佳虹:“那你们以后养老,就要靠着孩子了啊,绵绵以后得辛苦了。”
韩淑静听着了点意思,这是说他们是小孩累赘呢。
小孩读了一年大学后,忽然和他们说,他县城有个同学的爹是工厂负责人,他要把她和他爹的名儿挂靠到对方的厂里。
然后自费交职工养老保险。
小孩说钱不多,到老却能每个月像工人一样拿退休金。
他上次回家,她还问他保险金的事,他叫她不用管,都是小钱,他交得上,并叮嘱他们别说出去。
这时,一向默默不语的温成焰出声:“又不要你养,你操什么心呢?”
范佳虹无辜道:“我随口问一下,闲聊无非就是说这些。瞧你激动的。”
韩淑静笑了笑:“肯定比不得你们有正式工作的。我看你年纪,你家小孩应该也不小了吧?做什么工作呢?”
李文秀咧着嘴笑,亲家母真的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人家说她没有退休保障,她开始比较儿子。
能和女婿比较的人,还真没几个。
反正她觉得自家儿子不如人家的安生。
范佳虹绞尽脑汁准备夸两句王海昌,王海昌就来了。
中等的个头,略显普通的相貌,进门就往李绵绵瞟。
韩淑静笑眯眯,就这?比不过她儿子一根手指头!她搜查刮肚,才想到一句夸人的话:“小伙子很精神嘛。”
范佳虹一听,自家儿子这样,对方竟然还说精神,看来温家闺女的丈夫,真的是差到离谱。“那是的。我家小孩现在在厂里上班,工资一个月110。你儿子在山区,工资应该不会多高吧?”
韩淑静摇头:“不清楚,反正读大学的时候,开始每个月给我20块钱,次年就30,后来40,工作后更多了些,给70,结婚后要养媳妇才没给,我用他给的钱加上我们自己攒的,起了三间大瓦房,附带厨屋和院子,还买了一台手扶拖拉机。”
这才花光了积蓄。
房子她本来不想起的,但新媳妇要进门了,让人家住土屋,她感觉太亏待人家。
幸好起了房子,还装修了一下,否则现在儿媳妇的父母看到女儿住土坯房里,该瞧不上他们了。
范佳虹:“......”
王海昌光听着便觉得难以企及,人家读大学能往家里寄这么多的钱,他早早混社会平时花销还要伸手向父母要。
这份工作,还是前几天父母托人安排上的,否则他还是无业游民。
李文秀:“远道真是不错啊,我家嘉意大学虽然没问我们伸手要过钱,但也没给我们。不过小昌早早不读书了,应该攒了不少老婆本吧?”
王海昌的眼光很高,找媳妇要求漂亮还要白,但他自身条件又不出挑。
相亲不少次,不是嫌弃人家胖,就是个头矮。有漂亮的,他看上人家,人家又看不上他。
范佳虹不少着急,叫他趁着年龄还小,随便捡一个传宗接代,他就是不将就,要找真爱。
第124章 熊样
万海昌哑然,他用余光朝李绵绵瞄去。顿了两秒:“攒得不多,要是以后能找绵绵这样的就好了,阿姨有没有介绍的?”
李文秀愣住了。
李绵绵想发脾气,竟然在她公婆面前拿她做对比,有病啊。
萧福明和韩淑慧内心起了波澜,找他们家儿媳妇这样的?
这不就差明着说看上他们儿媳妇了吗?
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萧远智嘴巴从进来就没停过,他吃着雪花酥,嘴巴周围沾着点点白絮,睁大眼睛看着王海昌,含糊的说:“你也不看看你那个熊样。”
萧福明和韩淑慧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小孩真上道儿!
王海昌:“.......”
范佳虹不乐意了:“你这孩子说话咋没礼貌呢?”
萧福明佯装板住脸:“小智,不能骂人的,和这位哥哥道个歉。”
萧远智:“哥哥对不起,你很帅,甩我大哥十里八乡。”
范佳虹这才稍微消气,她就说温家姑娘男人长得丑。
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萧福明控制力道,一巴掌拍向小孩后脑勺:“小兔崽子,我叫你道歉,不是叫你扯谎!”
范佳虹:“.......”
室内一片寂静。
在座的长辈们憋着笑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
李绵绵心疼小孩的头。
萧远智嘴里还塞着食物,分外委屈:“爹,实话不行,谎话也不行,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李绵绵安慰小孩的情绪:“小智,说实话是对的哦,是爹对你要求太高。”随后道:“阿姨,他不过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你一个大人怎么跟他一般见识呢。看着我们挨打,你心里舒坦,嗯?”
范佳虹:“......”
李绵绵说完,面无表情的拉小孩回自己房间。
此事分明是王海昌说话不过脑。
小智的批评虽然过于直白,但说得也是事实嘛。
他要求找她这样的,也得看看自身条件啊。反正她现在长得这个样,可看不上他那类人。
她轻轻抚摸小孩后脑勺:“疼不疼啊。”公公脾气真暴躁。
萧远智笑嘻嘻道:“爹跟我玩呢,一点也不疼。”
李绵绵:“.......”好吧,看来她误会了,不过那一下子,看着很用力啊。
小孩还想吃点心。
李绵绵卧室没有。“不许吃了,等会儿该吃饭了。”她从衣柜里拿出温嘉意送她的布偶。
小孩说不喜欢,他喜欢水枪,上回她送的水枪,被刘二贵弄坏了。
刘二贵是他的好兄弟,他没要对方赔。
他小心翼翼的问李绵绵,能不能送他一个新的。
李绵绵答应了,但前提是不能玩物丧志,学习也得认真才行。
萧远智小脸一垮:“得多认真才行啊,我们老师讲课特别无聊,我只能保证自己上课不打扰别人,其他的对我来说太难了。”
李绵绵扶额:“妈说你考试每次都是双百,你是不是抄别人的啊。”
萧远智:“抄?我才不屑于作弊呢,那玩意也不用抄,简单的很。”
李绵绵:“......好吧。”人家凭实力说话。
小孩待在屋里嫌无聊,李绵绵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三国演义给他看。
小孩看过。
李绵绵又拿出一本武侠小说,他这才安分。
遇到不认识的字,问李绵绵有没有字典。
李绵绵:“这个字念擎,带着敬意,向上托举的意思。”
萧远智显然不信,但这字,手在下,敬在上,如此理解仿佛没有问题。
但他听村里人,他的大嫂是文盲,不认字:“你是不是胡诌啊。”
李绵绵:“我有没有骗过你?”
萧远智嘿嘿笑:“我信你了。”
.......
李绵绵领着萧远智下楼时,范佳虹和王海昌已经走了。
不过多了一对夫妻。
李绵绵礼貌问候,客套了几句,便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长辈们聊天。
吃过午饭,温嘉意回来了。
他在院子里支起相机,为两家人拍合影。
两点半左右,萧福明一家离开温家。
李绵绵见时间还早,带他们逛了一圈古城,她拿着从温嘉意那儿借来的相机,为一家人拍了不少照片。
胶卷用完,她才停手。
李绵绵:“等我把照片冲洗好,给你们寄回去。”
韩淑静:“不用麻烦,有空回老家带回去就好了。”
李绵绵笑道:“迫不及待想让你们看到嘛,明天咱们再去动物园吧。”
萧远智举双手赞成。
李绵绵又问老太太:“奶奶,你身体吃得消吧。”
老太太爱玩,她心说吃不消我也想去,实在走不动,可以叫儿子背。她笑容慈爱:“难得出来一回,只要你不嫌我麻烦就好。”
李绵绵:“不麻烦不麻烦。”她只是怕累着老人家。
傍晚李绵绵带萧远智看电影,韩淑慧和萧福明不放心。
萧福明说他也跟着去,又觉得和儿媳妇一块儿带个孩子太别扭,他喊上韩淑静。
老太太咳嗽一声,她可不愿意一个待在那座荒宅里!
风一吹阴森森的。
李绵绵:“还是一起吧,我带小智看动画片,你们三个可以看别的。”
韩淑静:“也好。”
但买票的时候,大家意见不统一了。
动画片只有一部,没得挑。
其他的类型就多了。
萧福明要看外面传进来的武侠片。
韩淑静想看嫁不出去的姑娘,海报上的演员浓眉大眼,相貌端正,她想知道对方为什么嫁不出去。
老太太想看打仗的。
萧远智赶紧拉住李绵绵的手,生怕她也要看别的,强调道:“大嫂,你说好陪我的啊,我是小孩子,我可能丢的。”
李绵绵哭笑不得,反正他们也不要她买票。她留下一句你们慢慢商量,拉着萧远智到售票口,买了两张动画片的票,与意见不统一的三人打过招呼,转身进电影院。
出来时,买了两把瓜子,和小孩一人一把,蹲路旁吃。
小孩子边嗑边吃。
李绵绵喜欢把瓜子壳剥完再吃。小孩吃得快,吃完巴巴地望着李绵绵的手心。
“大嫂,你在我心里,比原来的大嫂好几千倍,你长得很好看,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白白的皮肤像初冬的雪,嘴巴宛如月季花一样红。你还会做饭……”
李绵绵:“……”不就想吃她的瓜子吗?至于吗?不给他吃,都对不起他这一大段。
“给你吃。”李绵绵把剥好的瓜子塞到萧远智手上。
第125章 求情信
萧远智边吃边道:“你对我真好,你当我大嫂,是我大哥的福气。”
李绵绵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这个小孩的嘴真会说啊,比萧远道还会哄。
跟谁学的啊?
约半个小时后,公婆三人一会儿出来了。
李绵绵:“你们看了什么电影啊。”
老太太说打仗的:“我自己可以去,你爹妈不放心,最后迁就了我。”
李绵绵便和公婆说,电影明天也有,想看随时可以再来。
韩淑静:“那我明儿晚上再来吧,咱们娘俩看,叫小智在家陪他奶奶。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啊。”
萧远智嘀咕:“一点也不愉快!”
李绵绵:“小智,我明天回来买水枪给你。”
萧远智:“我非常乐意在家陪奶奶!”
一家人哈哈笑,回到家已经临近十点半。
这一回萧远智早早就上床了,小孩前一秒还叮嘱李绵绵要买绿颜色的水枪,后一秒便睡着了。
李绵绵撑着手臂看他。
怎么看和萧远道怎么像,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在干嘛,有没有想她啊?
李绵绵缩回被窝,关灯睡觉。
次日李绵绵领着婆家人逛了一天动物园,又去了一趟博物馆才回家。
晚饭后,李绵绵和韩淑静提看电影的事。
韩淑静摆手:“不看了,今儿太累了,想早点休息。你爹说明天回老家,稻子快到了收的时候,得回去看看情况。”
李绵绵:“总共出来也没几天啊,我在家的时候看稻子还有点儿发青呢。”
韩淑静:“庄稼一天一个样,真的得回家了。”
李绵绵见韩淑静已经决定了,便未继续劝,顿了顿:“你们还没买票吧?我明天去给你们买票。”
韩淑静:“你爹自己去就行了。”
李绵绵:“还是我去吧,正好我要出门,本来我还想着,明儿带你们去远道的大学里看看呢,让小智提前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好朝着目标前进。”
韩淑静一听,立刻改变了原有的计划,庄稼可没有孩子的教育重要。“那明天再留一天,后天走吧。老萧,行吧?也就推迟了一天。”
萧福明想了想,应下:“行吧。”
.......
翌日,一家四口出现在校园内。
一向外放的萧远智,此刻内敛不少,李绵绵调侃他:“你今天好乖哦。”
萧远智说看到这么大哥哥,想到自己的大哥,悚的慌。
李绵绵捂嘴笑。“你哥能吃了你不成?”
萧远智拉着李绵绵,示意她弯腰,他凑到她耳边说,他哥比他爹还凶。
李绵绵不信,明明是公公更凶一点。
韩淑静问萧远智想不想读这所大学。
萧远智说以后要去读军校,守护国土。“大嫂,你能带我去那儿参观吗?”
韩淑静和萧福明互望一眼,小孩真有本事考上,这回他们可不敢改孩子的志愿了。
李绵绵夸他小小年纪有志向担当,但她不知道军校的位置,且那边的管理,肯定比这边严格,想自由出入,恐怕不容易。
但她许诺,会拍照片寄给他。
萧远智担心她忘记,要她拉钩。
李绵绵伸出小手指,与他约定好。
回去的路上,为小孩买了心心念念的水枪,到家后,他便在院子里疯玩起来。
萧福明出门买票,李绵绵在他走后不久,也出了门。
她提了一大箱猕猴桃回来,还买了萧远智爱吃的雪花酥,锅巴。
韩淑静:“买这么多东西啊?花不少钱吧?你出嫁了,你父母给你的钱,你还是不要接的好,花娘家的钱补贴婆家,传出去人家该指着我们议论远道没本事了。”
李绵绵笑容浅浅:“是远道给我的啦。”
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都有偷偷给她红包。
考虑到爷奶养老金低,她只接了外公外婆的,足足一千块。
再加上萧远道给的,还有她自己卖人参,摆摊存的,她有近三千块,算小富婆了。
买点吃的,不算什么。
.......
萧福明回来时,身边跟着温成焰和李文秀。
李绵绵诧异:“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李文秀:“准备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刚下车见到了你公公,他还说出去玩的,我们看他坐的公交路过火车站,跟着一起上了车。”
他才说是去买票的。
亲家走亲戚,他们怎么能让人家自己准备路费啊。
再说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子车票是他买的。
理应礼尚往来才对。
.......
次日李绵绵蒸了一份米饭,炒了两个小菜放到保温盒里,交给老太太。老人家牙口不好,其他人吃的东西,她啃起来多少有点费劲。
来时没有准备,路上只喝了点粥。
到了她这里,她怎么也要伺候周到的。
老太太拉着李绵绵,依依不舍,叮嘱她常回家看看。
李绵绵满口答应。
她本来是要送他们的,韩淑静没有同意,来时路不熟,回去他们已经熟了。
......
公婆一家走后。
李绵绵开始晒被子,洗被单。睡过的被子床单,若不及时清理,回潮容易发霉。
温嘉意来接她时,她正晾晒被单。
“赶明儿给你买个洗衣机。”
李绵绵一笑:“不用你买,等远道来这边工作,我们自己买。”她停顿一秒:“对了,门口的信箱,有没有我的信呢。”她寄出去的信有好些天了。
温嘉意目光一闪:“没有。”其实有一封,是李铃铃的,对方应该是从温娇娇那得到的地址。
信里说,她的母亲又住院了,父亲被抓,情况不明。而李铁铮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萎靡不振,无心学习。
请求妹妹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劝亲生父母撤诉,饶过他们。
特别提到李铁铮经不起折腾。
李绵绵有些失望:“好吧。”
温嘉意又说:“是不是想着远道的回信?”
李绵绵不承认:“才没有。”
李绵绵收拾好房间,锁上大门与温嘉意离开,一段路后又开始担心天气。
万一晚上下雨,被单白洗不说,被子也完了。
温嘉意:“我昨晚听了天气预报,这几天天气都不错。你看现在的天色,也不可能有雨。”
李绵绵安心了。
温嘉意又道:“你晚上有没有其他安排。”
李绵绵茫然:“安排?没有啊。”她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能有什么安排啊。
第126章 可爱
温嘉意说出目的:“我们同学聚会,你假扮我对象行不行?”
李绵绵眨眨眼,对象在她心里是唯一,神圣不可冒犯的,哪能假扮?
他不是哥哥,她会直接拒绝。她想了想:“有好处吗?”有好处她愿意。
温嘉意想说送她大牌衣服,又想到她不认识牌子,她对穿着打扮根本不感兴趣,不像温娇娇,天天在家里描眉画眼,眼皮搞得像妖怪。
上课的时候还涂口红,被老师请了无数次家长。
当着父母的面每次都答应会改。不到两天,老毛病又犯了。
送手表?她腕上有镯子,戴多了怕累着她的胳膊。
他思来想去:“你想要什么好处啊?”
李绵绵心里已有盘算:“你把外公家的族谱拿过来让我看看。”
温嘉意:“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啊,你之前在外公住了几天,怎么不看?”
李绵绵:“答应吗?”
温嘉意:“.......”
他答应了。
......
晚上和温嘉意赴约的时候,穿了李文秀给她买的浅蓝色羊绒大衣,内里配了一件白色的高龄毛衣,下身一条修身长裤。
因为她长得显小,她散开头发,又借李文秀的口红涂。
李文秀怎么看怎么碍眼:“你还是原来的唇色好看,这么一涂,有点不正经。”
李绵绵照镜子确认,还行啊。成熟又妩媚,显得和哥哥差不多年纪。
李文秀撕卫生纸强行把李绵绵嘴上的口红擦下来,又帮她扎好头发,才放李绵绵走。
李绵绵坐上车不久,又把头发散开。
温嘉意从后视镜瞥到她的动作,心说她还挺叛逆。
李绵绵抬头时和温嘉意的目光对上,微微扬起唇角:“我觉得这样显得我成熟一点,刚好和你配。”
温嘉意:“说我老?”他只比萧远道大了一岁而已。
具体应该是大两三个月。
他的生日在腊月,萧远道是次年二月底。
李绵绵忙争辩:“没绝对没有。”
.......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依旧是她之前来过的饭店。
下车后冷风吹过,李绵绵裹紧大衣,看着饭店的牌匾好奇不已。“舅舅,远道,还有你,都带我来这家饭店,这家店很出名吗?”
温嘉意:“听说老板的爷爷是宫廷里的御厨,价格也实惠。”
李绵绵恍然,原来如此,可老板爷爷做御厨,又不是老板本人,顾客能体会到当皇帝的感觉还是咋?
进门时。
依旧是那位门童。
因为李绵绵长得漂亮,他印象很深。
但她身边的男人,又换了一个。
这个不如前一个俊,但相貌也是一等一,一身大牌,路过身上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味,肯定是个有品位的年轻人。
他真想拦着她问问,是怎么把这些优质男人搞到手的,他好叫他妹妹也傍一个。
李绵绵低眉顺眼的跟在温嘉意旁边,他介绍她认识他的朋友时,她落落大方的问好,大家都夸她漂亮。
李绵绵淡淡微笑,回一句过奖。
其中一位叫洪芳菲的,盯着李绵绵看了好半晌,一开口便是英文打招呼。
还不是简单的哈喽。
而是先和温嘉意来一句:longtimetosee.(好久不见)语境婉转,而后又和李绵绵说:nicetomeetyou.
李绵绵一愣,歪着头一脸好奇:“你是外国人吗?”
洪芳菲转换成国语:“不好意思,我在国外留了几年学,说习惯了,刚回国一时没改过来。”
李绵绵:“你不解释我以为你从小逃难去的国外,国泰民安又回了。叽哩哇啦一通在城里听着怪洋气,要是搁我们村,人家得以为你是哑巴。”
一屋子人爆笑。
问温嘉意在哪里找的对象,怎么还和村里扯上关系了。
洪芳菲气恼不已。
她当初为留学甩了温嘉意,兜兜转转三年过去了,她怎么也忘不掉他。听别人说他没有女朋友,才组织此次聚会,本意想与他重修旧好的,万万想不到他居然有女朋友,还是农村人。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他的品味是越来越差了啊。
刚刚她用英文,也是想衬托自己比他的现女友优雅,有品味。
没想到反被嘲笑。
气死她了!
温嘉意:“哈哈,她一向都很可爱。”
洪芳菲只觉得恶心想吐,这叫可爱?他眼真是瞎了。
老同学难得聚会,话题离不开工作,生活。
洪芳菲本来是绝对的主角,被李绵绵一掺和,成为众人笑料,随后大家畅聊,她反倒被晾到一边。
直到服务员进来上热菜,氛围感才被打破。
她重新找了个话题:“绵绵是吧,你刚才说村子,你是哪个村的啊?”
李绵绵已经不再关注洪芳菲,但对方这话,一听就是想拿她出身农村做谈资,这可不行!
她曾问过萧远道,他们学校有没有出国留学的学生。
他说有。
名额极少极少,他有幸被安排到漂亮国学习一年。
这期间的所有费用,全部是国家出的。
这个女人既然是留学生,那么自然也是如此待遇,用国家的钱,回来说不习惯国语了,这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吗?
她笑意不达眼底:“南方很小很小的一个村子,在座的肯定只有阿意知道。而你,连国语都不习惯了,又怎么会知道国内的一个小村子呢。”
三言两语,又把洪芳菲噎住了,大家本来羡慕洪芳菲能去留学,听李绵绵一说,感觉这人是有点忘恩负义了。一个个暗想以后得少同她往来。
而洪芳菲,想到反驳的话后。
抬眼便见李绵绵双手托腮,含情脉脉的对着温嘉意。
李绵绵也不是看温嘉意,她发现他头上有一根金头发,强迫症犯了,想薅下来,但人多,她不好下手,就一直盯着。
洪芳菲暗暗瞪了一眼李绵绵,不知羞耻的贱女人!当着这么多人面,还在和男人眉来眼去。
中途李绵绵起身上厕所。
洪芳菲也跟着出去了,卫生间的洗手台,比不得几十年后高档,只简易的搭了个台子,贴了白色瓷砖。
水龙头旁边放着肥皂盒,李绵绵抽肥皂洗手。
洪芳菲拿出镜子补妆,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为所欲为了。男人可不是这么把握的。”
李绵绵心说,有姿色还不能为所欲为,那怎样才能为所欲为呢?
女人只要长得稍微漂亮点,再多读点书,有点脑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第127章 女大不中留
洪芳菲得不到李绵绵的回应,她收起镜子,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和嘉意做过两年的同学,我俩还处过一年对象。我了解他的脾气,他喜欢有内涵,有品位的女人。他不过是因为我不在找个人代替我而已。你识趣的应该离开他。”
李绵绵总算明白,温嘉意为什么要带她来聚会了。
专程气这个女人的。
想要一个人气一个人,那么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人的位置。
她可不希望她未来的大嫂,是洪芳菲,自认为喝了两年洋墨水就不得了肤浅女人。
李绵绵上下打量对方,黑色的大衣,深色的牛仔裤子,黑色高跟皮鞋。“你很有品味吗?恐怕不尽然。你的穿衣打扮在我看来好奇怪,看起来是首尾呼应了。但有种城乡结合部的感觉。
你的嘴巴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其实并不太适合大红色的口红,因为涂过后像电影里会吃人的老妖怪。听说大学里不允许谈恋爱,你们怎么还顶风作案呢?是不是你瞎说的啊?”
李绵绵说完走了。
洪芳菲愣了两秒,她穿衣打扮奇怪?没品味?她爆了一句粗口:fuck!
李绵绵停住脚步:“don’tthinkyoucanspeakenglishwell,socani.that’sthebestwordtodescribeyourself.”
(别以为会两句英文了不起,我也会,那个词形容你自己最合适。)
洪芳菲惊住了:“你你你......”
李绵绵扬起下巴:“我怎么了?”
“你也留过学?”洪芳菲不可置信。
李绵绵嘲讽:“听你的意思,没出过国不配说英文似的,真晦气!”
李绵绵狠狠地的挫了洪芳菲的锐气,大步走了。
洪芳菲像斗败的公鸡,跟在李绵绵后面进了包厢。
......
萧远道再次以出差的机会返回燕京,本来准备直接去找李绵绵,但他被上级拉着去了饭店。
正是李绵绵所在的地方。
进门时,门童使劲盯着他瞧。
萧远道心说,女人看他也就算了,男人居然也看他,恶心!
他往前走了两步,门童跑上来,压低声音道:“你好,我有件事跟你说,关于你之前带过来的一个女孩子。”
萧远道听到后面的一句,停住脚步。
他只单独带过一个女孩子,那就是他媳妇。
他也低声道:“什么事?”
门童便把李绵绵先后两次和不同男人出入这家饭店的事情,告诉萧远道。
萧远道询问他们在哪个包厢。
门童兴奋的以为有戏看了,他告诉萧远道李绵绵在走廊尽头往左边拐了,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他是看门的,不能离开岗位。
他说:“你赶紧过去吧,再晚一会儿,人家该散场了。”
萧远道并不着急,这么晚了,能接近他媳妇的青年,除了她大哥,还能有谁?
她想乱跑她家人也不会同意。
他沉声道:“你为什么要关注人家姑娘?她跟谁来饭店,关你屁事!吃饱闲的。”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门童:“.......”
结果为什么和他想得不一样啊?
这个男人,不应该捏着拳头,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找过去,然后揍那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温嘉意的聚会结束。
带着李绵绵出来了,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亲密,他只觉得纳闷,前面那个男的,到底报以何种心理看待这件事的?
眼看着李绵绵要上车离开,他忍不住跑上前:“姑娘,他是你的谁啊?”
因为洪芳菲就在附近,李绵绵说:“对象啊,你没机会了。”
洪芳菲听完这句话,神色阴沉的走了。
门童心道,你都几手女人了?我才瞧不上!他说他看到上次和她一块儿来此吃饭的年轻人,他以为李绵绵会惊慌失措。
不曾想,她竟然笑了。
“是远道回来了啊。我在这里等他吧。”
温嘉意哪放心留李绵绵在饭店,何况门童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
万一骗她的呢?
小丫头太容易轻信人了。
温嘉意和李绵绵返回饭店,坐到大厅供顾客休息的沙发上。
两人人手一份报纸打发时间。
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萧远道一群人才跟着出来。
他一踏入大厅范围便发现了李绵绵的存在,他叫住同行的人,朝李绵绵挥手,把她介绍给所有人。
李绵绵笑意盈盈的上前打招呼。
门童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男人才是女人的正牌丈夫,那么边上坐着的,是谁啊。
温嘉意也走了过来。
萧远道:“差点忘了,这位是我大舅哥。”见到媳妇太激动了啊。
“你好,你好!”
“……”
门童:“.....”
双方互相寒暄着跨出饭店,在门口又说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开。
上车后,李绵绵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爹妈今天刚走。”
萧远道:“我已经尽力安排时间了。”他知道李绵绵回燕京后会回老家,父母作为婆家理应登门拜访。他便想着直接回京,不曾想还是慢了一步。
温嘉意:“远道,你今天住我家吧。”
萧远道不同意,他还没有正式登过门,第一次上门哪能两手空空?他委婉道:“时候也不早了,就不叨扰了,明天我再带绵绵回去。”
温嘉意:“也行。”这个点回去,确实也太晚了。
李绵绵:“明天不是休息天,爸妈总请假也不好,你跟他们说,我们等他们下班再过去。”
温嘉意暗道,你是想和萧远道鬼混吧?
女大不中留啊。
他应下来。
......
温嘉意先把两人送回宅子,随后开车离开。
李绵绵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回家。
进了第二道门,李绵绵看到院子里拉起了晒衣绳,上面挂着的床单在夜色被风一吹乱抖。
她下意识抓住萧远道的胳膊。
萧远道立刻就明白了,她在害怕。
他忍俊不禁:“自己家,怕什么啊?”
李绵绵:“这宅子没有人气啊,奶奶那么大的年纪了都说一个人住,怕的紧呢。何况我小年轻。”
萧远道无语。
被子被李绵绵晒在屋檐下,只是有点凉,萧远道抱起被褥。
“我前几天给你写信,你收到了吗?你要是回来,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的,这样我就不用洗我们屋里的被单了。你不知道,那些被子多难晾上去。”李绵绵从衣橱里拿出新的被单准备铺,嘟嘟囔囔的说。
第128章 证实
萧远道先说一句辛苦,又提到信的事:“我没收到你的信。”
李绵绵:“......”
萧远道又凑到她旁边,语气暧昧:“你给我写了什么?是不是说想我?嗯?”
青年呼出的热气喷到女孩脸上。
李绵绵缩了一下脖子:“没有那么肉麻。”
萧远道眉梢微挑:“写信就是代表想。我也想你了,我去烧水。嘿嘿……”
李绵绵只觉得他笑的好猥琐。
.......
次日一早。
萧远道出门买礼品,骑着一辆女士的自行车回来。见自家门口停着辆车,他认出是温嘉意的。
萧远道上前:“这么早来接我们?不是说好了下午过去?恐怕这一会儿我们不能跟你走。”
温嘉意从后车厢抱出一摞书:“你误会了,我送绵绵要的东西。”
萧远道垂眸,李家的族谱。
他眼底暗流涌动,不动声色的应声:“这样啊。”
萧远道将温嘉意迎进屋,准备泡茶招待。
温嘉意以有事忙,不久坐为由离开,走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别太折腾我妹妹啊。”
萧远道难得脸红。
他清清嗓子掩饰尴尬,但没说话。
温嘉意走了。
萧远道把大门一关,开始翻看李家的族谱。
李家族谱记载的后代很是详尽,即便身为女子,也有一席之地。
有来头的,甚至会细说。
他记得在图书馆时,和李绵绵一起找到了关于萧家祖先的记载。
他按照上面的朝代,推断出大致的年份。
开始翻找对应的记载,真的让他找了阿绵,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十五岁嫁给了当朝最有天资的少年将军。
按照上面的年份,和萧家族谱上记录的祖先的生平,是完全吻合的。
他们真的有前世今生的。
但李绵绵为什么要查族谱呢?
是不是也做梦梦到了什么啊?
梦里她不是自愿嫁给他的,相处也不愉快,万一梦到他强迫她,那她会不会讨厌现在的他啊。
萧远道紧张了。
他就不应该和她提自己做梦的事。
他当时的本意是哄她,他们之间缘分天定。
哪曾想,李家也在。
相比较落魄的萧家,李家除了子嗣少,风光犹在。
李绵绵要是知道什么生气跑了,有个势力大的舅舅,他追回她得多难?
现在可不是旧社会,打晕弄到自己房里就行了。
他悄悄收起了这一册族谱。
但李家的族谱是五本合成一摞封装在特定纸盒内。
少一本很容易发现,他故意将所有的族谱打乱,搬到卧室内的桌子上摆着。
李绵绵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醒的时候,萧远道的脸,就悬在她的面前,她吓了一跳,伸手推开他:“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萧远道:“我吓你到你了吗?”什么胆子啊?
李绵绵:“废话!还是和别人的丈夫睡安稳,一晚上老老实实的。”
萧远道心口一跳,继而愤怒无比:“和谁?竟然敢绿我?我要砍死他!”
李绵绵:“还能有谁啊,你小弟啊。”
萧远道:“......”你就不能说清楚点!“他也不小了,以后不许跟他一起住!”
李绵绵懒得搭理他,瞥到桌子上乱糟糟的一堆书,又不得不理。“我哥哥来过了吗?这怎么乱糟糟的?都在这儿了吗?”
萧远道:“嗯,送来的时候是好的,我搬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地上了。”
李绵绵怀疑,他不是冒失的人啊。
她也没多想。
萧远道佯装不解:“你看这个做什么?”
李绵绵:“我找阿绵啊,我怀疑你梦里的阿绵,是这个家里的。因为我,很多喜好和我妈和哥哥都好像。”
萧远道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蠢。
不过正因为没有心眼,才越发让他着迷。他说:“你们有血缘关系,心意相通,有相似不稀奇。就像我和小智,一样过目不忘。”
李绵绵默道,我们情况不一样啊,你们是真正的兄弟,而我,意识是独立的个体。
萧远道:“我陪你一起找,可能有,因为我直觉你上辈子就是我的女人阿绵。”他已经不得不继续说这个话。
李绵绵:“找到我就信。”
李绵绵吃完早餐,慢慢翻。
萧远道心说,幸好她是个笨蛋,若她思维能够达到面面俱到的程度,她早就发现阿绵的存在了。
李绵绵花了一晌午的时间,也没有找到阿绵。
她多少有点失望,她不是阿绵啊。那萧远道怎么能梦到她原来的样子呢?
她思绪一动:“是不是少啊?”她开始往盒子套里面塞书。
萧远道在这个时候,趁她不注意,把悄悄把藏起来的书放了回去。
李绵绵:“咦,看来我没少看啊。完了!册子是按照年份排的,我现在弄得这么乱,送回去外公发现会骂人的。”
萧远道在她说年份时,眉心又是一跳,他淡然的说:“我来帮你整理,你去换身衣服,我们回你娘家。”
李绵绵还穿着睡衣。“也好,谢谢你,你真好。”她凑近啄了他的脸,然后就害羞的跑开了。
萧远道一边摸属于她唇瓣上的温度,一边暗骂小傻瓜。
就这脑子,让她发现族谱里真的有阿绵,就算她真的做梦,估计忽悠几句也就过去了。
毕竟心性不一样了。
梦里的女孩子一根筋,现在的没那么倔。
李绵绵穿好衣服,梳理好头发,萧远道已经把册子整理好了。
李绵绵:“怎么多册子不好带,等我们晚上回来的时候,再让我哥哥送回去。”
萧远道:“听你的。”
李绵绵一直待在主屋,快走到门口,发现了停在大门旁的自行车。
大叫着跑上前:“给我买的吗?”
萧远道:“不给你买给谁买?”她经常住在这边,出门有代步工具方便。
李绵绵又说:“我很喜欢,就是颜色我不喜欢,灰不拉几的,要是粉色的就好了。”
萧远道:“这还不容易?重新刷漆就好了。我有空帮你弄。”
李绵绵眉眼弯弯:“你真好!”
萧远道眼眸含笑:“我拿到了调令,下个月就能来这边了,这次跟我一起回汶水县吧。”没有她的日子真难熬啊。
李绵绵不太想回去:“你要说年底回去还差不多,你下个月过来,我回去干嘛啊。”
萧远道想了想:“我让你体验一把技术员?你去不去?”
李绵绵来了兴趣,改口同意和他一起回汶水县。
......
第129章 你敲好看
李绵绵和萧远道拎着礼品返回家属院。
林荫道上鲜少有人,偶尔遇到一两个,李绵绵总主动打招呼,并向对方介绍萧远道。
对方打量一番开口便是一通夸:“长得真好,比较你大哥也不遑多让。”
李绵绵笑道:“过誉啦。阿姨,我们先走喽,有空再聊哦。”
“诶,好。”
“……”
李绵绵拐进自家房子所在的那条路,远远瞥见带着口罩帽子,只露两只眼的王海昌。
太阳穴忽的一跳。
包成这样,若不是因为他那身工人服装,她根本认不出,这家伙是因为她而倒霉破相,还是得了传染病啊?
王海昌也看到了她,前几天他的那一番话,他事后想想,是不该的。
他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以后温家父母该不让他上门玩了。
但他当时脑子一钝脱口而出,后来她生气牵着小孩走了,他才反应过来。
青年朗朗如皎月,五官是工笔都难以描摹出的精致,站在女孩身旁,令人难以忽略。
王海昌视线一顿:“这位是......”
李绵绵:“我对象,你不觉得他和他小弟长得很像吗?”她向萧远道介绍王海昌,随后才问起王海昌为何如此形象。
王海昌暗暗的端详跟前的青年,相比较一脸稚气的小孩,青年已经蜕变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外人面前,萧远道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给人的感觉十分稳重。
王海昌心想,原来绵绵的对象长这样,也就那么回事吧。
他收回对萧远道探究的目光:“我出了水痘。”
音未落。
李绵绵利索的拉着萧远道退后三大步。水痘传染性极强,记忆中原主没出过,她得小心为上。“那你离我们远点儿。”
王海昌:“这个不传染。”
“谁跟你说不会传染的啊?你这种情况,应该在家里休息的。”李绵绵上辈子得过,六岁的时候,因为护工阿姨家里有小孩子感染水痘,护工没有及时对自己的衣物消毒,作为媒介把她们都给染上了。
她脸上出的密密麻麻,院长阿姨一直叮嘱她们,千万不能抠,抠掉后脸上的坑能够放得下芝麻,一个坑放一粒,以后就在她们脸上种芝麻。
直接将她吓哭。
后期结痂快好的时候,痒得特别难受,她无数次想抠,可是不敢,怕院长阿姨在她脸上种芝麻。
与她同住一室的那些小朋友胆子都比她大,趁着护工不注意抠弄,结果留下满脸麻子,唯有她恢复如初。
是以,她一直认为听人劝吃饱饭。
王海昌则认为李绵绵关心他,只要他稳住心态,慢慢接近,他感觉李绵绵早晚会移情别恋爱上他,毕竟他是城里人,而她的丈夫是乡下人,比不过他。
他笑了笑:“我妈说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李绵绵:“.......”妈宝啊?自己没有判断能力吗?到医院打消炎水,医生应该也会告之吧?
得病还出来乱转,她要和家里人说,千万别让范佳虹上门把病毒带进来了。
李绵绵同王海昌分开后,与萧远道回家。
踏进自家院子。
李绵绵面向萧远道:“你有没有得过水痘?”
萧远道:“小时候得过,这种病基本上传染的都是小孩子,他一个青壮年居然也能得。”
李绵绵若有所思,王海昌只有第一次倒霉了,后面都是好好的,应该歇了不好心思,可对方如今得了小孩子容易得的传染病,她又得慎重起来才行。
......
偌大的房子,只有小夫妻俩在。
李绵绵开电视看,和萧远道商量,等其来帝都时买一台电视机。
如果他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她想买一台彩色的。
萧远道:“如你所愿。”
李绵绵眉梢微挑,他真爽快啊,看来底子很足。
萧远道四处望了一圈,语气神秘:“绵绵,有些话,我想在梦里和你说。”
李绵绵前一刻还是笑脸,此刻冷漠,小手往上一指:“我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顺拐第二间房。累了自己去睡!我不困。”
萧远道伸手敲她的额头:“一起呗。”
李绵绵脑袋一痛,一脸懵的揉着痛处:“你干嘛弹我脑门?”
萧远道:“你敲好看。”
李绵绵:“.......”他咋还湾湾腔了?
萧远道伸手拉她:“绵绵,你跟我一起休息,我让你看个祖传的宝贝。”
李绵绵秒懂,去他的祖传宝贝!她双手交叉环住胸口,一本正经道:“在这儿,我不允许你乱来哦,你自己想睡你自己睡!”
萧远道噗嗤一笑:“瞧你严肃的,我去休息了。”她进屋居然不带他回房,暗示也不带,怎么有这种女人啊。
李绵绵:“哦。”
萧远道:“......”
萧远道上楼的时候,李绵绵看了他一眼,心说他真是去休息的啊,她还以为他想做坏事呢。她很想说,既然你已经开始虚了,以后就别折腾太久。
走亲戚睡觉,虽然她家没有人,但也很没礼貌啊。
萧远道进了李绵绵的房间,只觉得四处香喷喷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床头柜上放着一摞会计类的资料。
她已经通过了考试,怎么又看这些书?
李绵绵清净不到三分钟,萧远道便从楼上下来了。
李绵绵:“你不是休息吗?”
萧远道:“没有你睡不着。”
李绵绵:“我不在你身边,你也没困死啊。”
萧远道:“......”
………
萧远道落座后,说出自己的工作安排:“我在这里逗留一星期,明天下午有空,后天也是下午有空......”
李绵绵闻言,也有了自己的计划,上回她先去了外公外婆家,这回和萧远道便先去爷奶家,直接在那住两天,然后再去见外公外婆。
她和萧远道一提。
萧远道:“我都可以。”他聊起她床头柜上的书。
李绵绵把堂妹要考会计证的事告诉他。
萧远道笑而不语,他之前让她考,是因为他发现她并非文盲,试探她而已。她还以为谁都能考上啊?
四点钟左右。
李绵绵进厨房做饭,萧远道在一旁打下手。
馒头刚溜好,院子的铁门响了。
李绵绵踏出屋子,透过栅栏,见温成焰正在开门,旁边跟着李文秀,她咦了一声:“你们今天下班好像早了会。”
温成焰:“你哥一大早说远道和你下午会过来,我们提前半小时做完工作。”
李绵绵一笑:“不用刻意啊,我们今晚又不走。”
第130章 小财迷
萧远道一旁腹诽,你可没跟我说今天会住在这里。
温成焰和李文秀进屋,后者瞥见萧远道的袖子捋着,小声嗔李绵绵:“你们还做饭呐,等着我回来做好了啊,女婿难得来一次,你还使唤人家跟你一起做饭,他下次该不想来了。”
李绵绵笑了笑:“怎么会?”
“怎么不会?”李文秀说:“哪有走亲戚客人做饭的啊?”
李绵绵:“只洗个菜而已,不会为妻子分担家务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李文秀:“小心被你爸听到了。”
李绵绵嘿嘿笑,母女在厨房边聊天边忙碌。
李绵绵说到王海昌出水痘的事。
李文秀:“我们都出过,你呢?”
李绵绵:“我没有。”
李文秀紧张了,平日有人在家,院门都是敞开的,范佳虹最喜欢到她家显摆,买两毛钱的雪花膏,都要跟她说一声。
这会儿,王海昌得了水痘,可别传染给她家小孩了。
她往围裙上擦了两把手,小跑着反锁院门。
李绵绵从窗口看到她的动作,噗嗤一笑。
心里暖呼呼的,有妈妈疼真好。
李文秀返回时,温成焰:“大白天你锁什么门啊。”
李文秀:“绵绵说隔壁的王海昌出了水痘,绵绵没出过。”
温成焰闻言,起身把房屋大门也关了。“可别把我们绵绵给染上了,绵绵以后出门带个口罩,最近感冒的也特别多。”
李绵绵笑盈盈的应声。
......
母女俩合作炒了一份土豆丝,一份芹菜炒肉,青椒抱蛋,一盘红烧杂鱼,煮了一锅榨菜鸡蛋汤。
饭菜摆上桌,李文秀:“远道,你喝酒吗?”
萧远道摆手表示不喝,喝醉酒脑子反应会变迟钝,而他的媳妇会悄默默套话。
他上回也是喝多了,脑子几乎不能思考,但醒后记忆还在。小财迷问他有多少钱,幸好他对钱比较敏感,不然就暴露底子了。
他以后都不会再喝。
李文秀:“我们家也没人喝,这样我就不弄下酒菜了。”
萧远道:“嗯。”
温嘉意还未回来。
温成焰说不等他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翁婿俩谈天说地,萧远道特别能聊,他也会哄人,三言两语,叫温成焰哈哈大笑。
范佳虹在自家院里,都能听到温成焰的大笑声。
她和家里人说:“这温家人在屋里数钱的吗?喜成这个样子。”
王海昌闷闷的来了一句:“绵绵对象今天来了。”
范佳虹:“长得什么样?比你如何?”
王海昌不觉得自己比萧远道差,尤其萧远道的家庭背景并不如他,他较为自信:“不如我,就是个头高一点。”
范佳虹:“我就说呢,李文秀还夸,比她大儿俊。”李文秀事事压她一头,这下子不能了吧?!
王海昌:“温嘉意俊吗?”
范佳虹反问:“不俊吗?”温成焰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好相貌,温嘉意很像他。
王海昌:“我怎么不觉得?我一直认为我俩长得差不多啊。”
范佳虹开始怀疑她儿子刚才那番话的可信度。“那你觉得你爸长的好,还是你温叔叔长的好。”
王海昌:“老头不都长一样?”
范佳虹不说话了。
但温家大门从外到里都关着,她也不好去看。
......
天色暗下来。
温成焰问萧远道会不会打球,大院里有个篮球场,他经常过去打球。
萧远道:“那我俩爱好一样啊。”
“真巧了。”
翁婿俩一道出门。
正好与倒垃圾的范佳虹遇上,范佳虹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了萧远道的样貌,他比较温嘉意也不差,甚至还要更胜一分。
范佳虹心里不是个滋味,李文秀年轻的时候抢了她中意的男人,咋没报应啊。
养错小孩,18年后弟弟还能帮着找回来,全家对其没一句重话,温成焰天天安慰着。她不仅多了一个乖巧的女儿还多了一个相貌出挑的女婿。
幸好是农村人,要是城里人,李文秀得多嘚瑟啊。怎么什么好事都让李文秀碰上了?
范佳虹忍下心头的不满,主动打招呼,温成焰却后退两步,应了一声,便匆匆走了。
范佳虹无语,起码介绍一下吧?
......
家里只剩母女俩。
大门关着,无人叨扰。
李文秀看新闻联播,李绵绵拿出毛衣织,先前因为回老家,返回又带公婆玩,一直抽不出空做手工编织。
李文秀看完新闻,问李绵绵明儿和萧远道去不去她爷奶家。
李绵绵应声:“是这样打算的,先到爷奶家那过两天,然后再去外公外婆家。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远道拿到了回京的调令,下个月就能来这边上班了。”
李文秀高兴不已,我这就给你外公外婆通个电话。
女婿在山里工作,父母问了她好几次,有没有法子把那孩子弄到这边,她和丈夫虽说有点人脉,但女婿跟他们不是一个类型的工作,他们根本找不到门路。
只能找弟弟,弟弟说父母一早念叨了。而他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办到。
萧远道能不能来京得看他自己。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眼下,小孩自己拿到了调令,这件大喜事,怎么也要通知他们,并庆祝一下。
她一边嗔怪李绵绵不早说,一边要打电话。
号码播出几个键,被李绵绵按了免提:“现在还不可以告诉外公外婆,远道虽说拿到了调令,等于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凡事无绝对。等远道来京工作告诉他们不迟。”
李绵绵夺下李文秀手里的电话,放回原处。
李文秀被小孩批评了一通,也未生气。“妈当年要是有你一半能沉得住气,你也不会被换了啊。”
李绵绵:“我不怪你。”
要怪,也是原主怪你啊。
李绵绵心里惋惜着,但世间没有绝对完美的事,如今再如何后悔遗憾,也回不到当初。
李文秀眼睛闪着泪光:“你真是妈妈的小棉袄啊。”
李绵绵抿嘴笑。
她看了一下时间,转移话题:“今天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呢?”
李文秀:“管他干什么呢,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过你是姑娘,不能晚归的。”
李绵绵:“嗯。”
......
时间接近九点钟,萧远道和温成焰才回来,进门便夸萧远道篮球打得好,大院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他这下子在院里出名了。
李绵绵:“哥哥今天不在,他应该打得过吧。”
第131章 检查
萧远道心说,没良心的丫头,有了哥哥,开始长哥哥的志气,灭丈夫威风了啊。
手里的毛衣,是不是为自家哥哥织的?
他暗戳戳的想待会儿怎么收拾她才好!
李绵绵一直在打毛衣,李文秀洗漱时催促她早点休息,她应声后,提着装毛衣半成品的袋子上楼。
萧远道此时已经钻进了被窝,鼻尖到处充斥着女孩身上的香味,令他躁动不已。一听开门声,便开始催:“绵绵,不早了,赶紧过来睡觉啊。”
李绵绵:“我现在还不困,你先睡吧。”
萧远道神色微沉:“毛衣织给谁的啊?觉都不想睡了。”
李绵绵:“除了你还能给谁啊?”
萧远道心底的郁气立马消散无踪,凑到她旁边看着毛衣纹路:“比我妈织得好,你好能干。”
李绵绵笑:“我织得少,和妈不能比。等你来京上班的时候,毛衣也差不多能打好了。听说北方的冬天很冷,立冬后便会下雪了。到时候咱们在院里堆雪人玩。”
萧远道:“小孩子玩的东西,你也玩。”
提到小孩子,李绵绵:“我打算明天去医院查查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绵绵的本意是,暗示萧远道也去查查。
哪晓得他说:“那你去查,反正我没问题。”
李绵绵顺着他的话说:“你好自信啊!一般认为自己没问题的,十有八九都有问题。还是去查查吧,早发现早治疗。”
萧远道朗笑,他对着李绵绵耳语一番。
李绵绵睁大眼睛,随后小脸红透。
这个家伙,竟然检验过小蝌蚪的活性,那就是她有问题?
一想到自己可能有问题,李绵绵无心再织毛衣。
洗漱后准备休息,明天一早去医院检查一下,现在的医学发达,就算有毛病应该也很好治。
刚躺下,一条沉重的胳膊伸过来。
李绵绵使劲拧。
青年吃痛缩回手:“谋杀亲夫啊。”
李绵绵:“谋杀应该拿刀,我是提醒并警告你安分。”
萧远道:“......”
.......
次日。
李绵绵早早搭车去了医院。
一通检查做下来。
大夫看了检查单,说她身体各方面没问题。
既然她和萧远道都没有问题,为什么她没有小孩?
她鼓起勇气问。
大夫不解:“你一18岁的急这个干什么?”
李绵绵一噎,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都忘了自己现在不是23岁,她拿起单据准备走。
大夫开口了:“生小孩不是一蹴而就,你还年轻着,不应该有此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李绵绵道谢后离开。
踏出医院,搭车至商场,买了一些营养品。
准备下午前往爷奶家走亲戚,她提着营养品返回家中,在门禁处又一次遇到王海昌。
李绵绵手里除了礼品,还有医院标志的袋子。
王海昌:“你生病了啊。”
李绵绵今天出门带了口罩,王海昌和她说话,她下意识整理口罩:“只是例行体检,你出了水痘,还要上班吗?”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啊。
王海昌:“去对面的弄堂看牌,带你一起去玩玩?”
李绵绵拒绝,她才不会和不熟的男人去牌场。
她在汶水县的时候,家属院里不上班的女人,好些都在牌场厮混。
记忆中,原主和冯腊梅去过一次,乌烟瘴气。
萧远道知道后,与之狠狠地吵了一架。
原主虽然泼辣,但她自觉理亏的时候气焰不会太嚣张,加之萧远道撂话,她再去那种地方便将其送回娘家。
原主便再不敢去。
如今回想,幸好原主在某些方面恪守底线,否则得被冯腊梅带歪。
“那里很热闹,也有女的,你在家又没事,不如去玩玩,见识见识。”王海昌引诱道。
李绵绵:“我有事的,我得给我对象织毛衣,下午还要走亲戚。”说完走了。
王海昌眯着眼追着她的背影看,心道你早晚得跟我一块去看牌。毛衣也得给我织。
待李绵绵走远,他才提步过马路,走到马路中间,地面不平,他脚尖绊到坑沿摔了个大马趴,被骑车路过的人一顿臭骂。
“臭小子!没长眼啊。”
王海昌也是骂骂咧咧。
刚站起来走到弄堂口,有小孩从里面冲出来,再次将他撞倒在地,右边脸接触地面,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到牌场借女人镜子一照,水痘破了一片!
草!
他没有处理破损的水痘,而是寻了个位置打牌,把把输,急眼了赊账赌。
......
李绵绵回家后织了两个小时的毛衣,估摸着萧远道下班时间,和面准备做臊子面。
静置面团的时间,泡上干木耳和香菇。而后去菜市场,买了一大块老豆腐和猪肉回来。
猪肉剁碎,豆腐切块。
先将豆腐块放入油锅煎至两面金黄,再炒肉馅,肉馅煸至微黄,加调味料翻炒。
锅中倒入适量的水,待煮开后,放泡发的木耳和香菇,最后再加入豆腐块,小火慢炖个五分钟左右关火。
这个时候再擀面皮,切成面条后。
待萧远道到家,她才开始煮面。
面条出锅后,舀上两勺事先准备好的配菜。
“好香。”他说。
李绵绵:“你若能做饭的话,我也夸你做的香。”
萧远道:“等你上班了我再做。”
李绵绵不悦:“你的意思是我不上班,就要一直做喽?”
萧远道:“你生小孩我也包家务。”
李绵绵拿出自己的检查单:“我正常哦。”
萧远道翻阅,也觉得纳闷。
他之前以为她有点问题,毕竟她在李家,吃不饱穿不暖。
他本来打算忙完这阵子,带她去医院检查。
但她比谁都积极,竟然自己去了医院。
他们都没有问题,为什么没孩子?
他想了想:“可能没到时候吧,面吃完了,还剩这么多配菜直接扔这儿?”
李绵绵:“现在天气凉,三两天能放。待会儿我留字条,说明一下情况,不过我妈应该知道怎么弄。”
吃完饭,李绵绵留了字条,带着温嘉意借来的书,又拿了两对自认为漂亮的发夹,和萧远道拎着礼品骑车去乡下爷奶家。
第132章 鼓励
两点钟左右到地方。
停下车子,李绵绵朝院里喊人。
“爷爷奶奶,我和远道来了。”
江开凤从堂屋探出身子。
见是李绵绵,立刻出门迎接。
萧远道:“小婶好。”
江开凤拿眼上下瞧,重复说长得可真好,又说李绵绵眼光好。
李绵绵微微扬着嘴角。
说两句话的功夫,温老太太也从她的房里出来了,见到李绵绵和萧远道,和前者打了声招呼,拉着萧远道的手端详。
“真不赖啊,我们绵绵赚了。”
萧远道露出春风般的微笑:“分明是我高攀了。”
“不高攀不高攀。”老太太成了复读机。
李绵绵问起温老爷子和其他人。
“你爷串门去了,你小叔和你堂哥一早去别人家做木工活。你小妹我不知道。”温老太太说着朝江开凤看去。
江开凤:“我去找找你爷和你堂妹。”
李绵绵:“我正好有东西送她呢。”
江开凤:“啥好东西送你妹妹?”
李绵绵说会计书。
江开凤嘲讽的笑了笑:“就她那猪脑子,能考上才怪。”
李绵绵不理解,当妈的不该鼓励小孩吗?
不给予帮助便罢,为何贬低呢。
就算自己的孩子真的很笨,那也不能这么说吧?
温老太太:“你行了,远道在呢,给小孩留点面子。”
江开凤不以为然:“小丫头片子要什么面子啊。”说完走了。
......
江开凤走后,温老太太拉着萧远道和李绵绵进屋说话,话题离不开萧远道的工作和生活。
萧远道应付自如。
温老太太又和李绵绵说:“你小妹要是能找远道这样的对象就好了。”
李绵绵:“肯定能的。”
温老太太哈哈笑:“你真会哄人,去过你外婆家了吗?”
李绵绵:“没有呢,我打算先在这儿住两天,然后再去外婆家,不知道还有没有我的房间。”
温老太太心里舒坦了。
先来她家,再去那老婆子家,如此甚好。“当然有,一直给你准备着呢,但你俩可别乱来啊,我家屋子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听到。”
李绵绵:“!!!”
萧远道也是尴尬。
孙祖三人正说着话。
江开凤回来了。
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一个姑娘家成天到处乱跑像什么样子?就你这德性还要考会计证,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李绵绵从老太太房里出来,“爷爷呢?”
江开凤说没找到人。
李绵绵哦了一声,不冷不淡的朝温立香打招呼,并喊她进屋。
温立香小跑,摆脱江开凤的谩骂。
进门看到萧远道一愣,害羞的低下头。
温老太太:“你该叫堂姐夫。”
温立香这才又抬头:“堂姐夫好。”
“嗯。”
李绵绵拿出一早准备的发夹:“立香,这个送你,我自己做的。”
温立香惊讶:“怎么做呢?这上面的铁片你咋弯成的?”
李绵绵笑起来:“你好有趣,当我打铁的啊?原材料都是小商品市场买没有经过装饰的发夹,回家后扯布做装饰品,再用胶水沾上去的。”
温立香:“那挺简单了,我也会做,不过这种胶水不好买吧?”
李绵绵:“市场里有的。”婆婆说,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也会做发夹拿到县城卖,和公公一起还不用躲收保护费的。
知道他专治小混混,当初应该带着他一起摆摊,省的跑来跑去还给人望风费。
江开凤插嘴:“你可别想拿钱去买那些没用的东西来家里捯饬。”
温立香眸光暗淡。
李绵绵移开话题:“我帮你戴上吧。”
温立香小声道谢。
温立香扎着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口,李绵绵将其对折,发梢弯回发根,用皮筋固定,再带发夹。
从奶奶床头的桌子上拿镜子给她照:“很好看。”
温立香也觉得不错。
江开凤:“正好明儿带着这个去相亲。”
温立香有些不乐意,眉头皱的紧紧的,但她没吭声。
李绵绵:“相亲?太早了吧?”
江开凤:“她跟你同一年,你都结婚了,比你还晚了点的。”
李绵绵:“.......”
温老太太:“我不同意,立香和绵绵的情况不一样。绵绵亲生父母不在身边,你们可是立香亲爹妈。”
江开凤:“不读书不嫁人干嘛啊?等年纪大了,就不好挑了。”
温老太太:“孩子还小,再过两年不迟。立香你说呢。”
温立香点点头,她不喜欢舅妈介绍的那个青年。
江开凤黑了脸,死丫头,仗着有老太太撑腰,竟然敢忤逆她。
温老太太使唤江开凤杀只鸡。
江开凤很不乐意,总共养了十几只,孙女来一回杀一只,她一年要是来个十几趟,她不白忙活了?
但老太太的话她又不敢不听。
她把脾气撒在温立香身上,大着嗓门吩咐其烧水。
温立香:“堂姐,我先去忙了啊。”
李绵绵:“我跟你一起吧。反正我也闲着呢。”
“奶奶这儿呢?”温立香说。
李绵绵:“有我对象陪。”说着朝萧远道眨眨眼。
萧远道跟上傻乐。
姐妹俩进了厨屋,温立香便问李绵绵萧远道多大年纪,他们怎么认识的。
李绵绵以为对方知道一些,没想到家里人并不懂,看来父母瞒得很紧。也是了,她和萧远道结婚的过程,并不光彩。
哪好大肆宣扬?
李绵绵便说是双方爷爷定的亲。
她曾问过萧远道,他爷爷为什么要订李铃铃,两个村子隔得远,萧家在那边也没亲戚,怎么就找上了李铃铃呢?
萧远道说不清。
但公婆肯定是清楚的,不过她的身份问这个话,不太合适。
温立香叹气:“我要是也像你一样找个大学生对象就好了。”
李绵绵:“估计不止。”
温立香的面相看着很富贵,前额饱满,宽圆适中。
耳朵大,有耳垂。
鼻头有肉,下巴丰满。
应该很旺夫。
她其实也不懂这些,但她上辈子会关注一些富豪公子娶妻的八卦,那些嫁入豪门的女子,都有相师分析她们的面相。
她有个同事甚至攒钱去弄鼻子和耳垂,希望嫁入豪门。
她当时觉得很离谱。
现在回头再想,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至少相师分析的女子面相,真的都嫁给了有钱人。
温立香一笑:“你比温娇娇好,温娇娇以前总打击我,我妈也是,只有你鼓励我。”
李绵绵露出小白牙:“小婶脾气就那样,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至于温娇娇嘛,她没你长得好看,嫉妒你才想打击你。”
温立香惊奇:“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的。”
李绵绵同样吃惊:“真的吗?不过你确实很好看啊。你自信起来嘛,走路挺起胸脯,不要虾着腰。”她以前因为自卑也总是虾腰,回头看小时候的那些照片都好难看。
仪态不行脸长得再美也掉分。
第133章 我孙女赚了
温立香挺了一下胸脯,瞬间便又恢复原样,她略显难为情道:“这样好别扭。”
李绵绵明白了,总有女孩子发育后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感到羞耻,家里若不及时开导,小孩出现此类心理问题。
温娇娇就不会,别看她长得不怎么样,但她走路却有种姐是女王的拽感。
“你那样才叫别扭呢。”李绵绵学温立香虾腰:“你就这是这样的,你应该像我这样抬头挺胸啊。”
温立香害羞一笑:“你的好大。”
李绵绵的身材不干瘪,但也不算有料,她笑嘻嘻:“当你夸我了。”
温立香又惊了,堂姐脸皮还挺厚,居然不会不好意思。
李绵绵回眸打量温立香,暗暗想着,对方可能没有穿小衣服,因为对方整体看起来比她圆润不少,没道理比她小。
但这种话题很隐私,并不好问。
这时外面又传来江开凤的呦呵:“立香,和你堂姐嘀嘀咕咕嘛呢?水烧好了没有?赶紧端过来!”
温立香立马应声:“这就好。”
温立香舀一盆水端出去,放下后。
李绵绵拉她进爷奶为她准备的小房间,拿出自己的贴身衣物:“立香,这个你试试,我家里还有好多,你穿着合适的话,下回我过来给你拿几件。”
温立香只扫了一眼,便不敢正视。
李绵绵:“你应该穿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原主以前也没有,冯腊梅想法设法哄她消费,因而才开始穿。“你试试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温立香经不住李绵绵劝,换上了:“堂姐,好紧啊。”
李绵绵:“过两天我给你买大一号的。”
“还是别破费了。”温立香说。
李绵绵:“等你以后嫁了一个比我对象还厉害的人再还给我吧,到时候我要你给我买进口的大牌。”
温立香眼睛一弯:“也只有你会哄我。”
李绵绵神态认真:“我没有哄你啊,你自信一点嘛。”母亲说,堂妹打小就听话,但小婶太凶了,她之前也不是自己蠢才不读书。
因为小婶重男轻女,她放学后还要做家务。
晚上写作业的话,要点煤油灯,小婶总骂她白天不写,非得挑晚上浪费灯油。她怕挨骂,索性作业就不写了,但到了学校,又要挨老师批评。
一来二去她产生厌学情绪,学习成绩也不好,这才辍学了。
对此李绵绵很同情。
温立香整理好衣服,拿出会计书翻看,很快便后悔折腾堂姐帮她借书,她根本看不懂。“堂姐,我不该脑子一热叫你借书的,我都看不明白。”
李绵绵好脾气道:“没关系,试过才知道不行嘛。”
温立香又说:“你这个发夹我也会做,你家里有材料的话,能不能借我点用?”
李绵绵:“没有,这些发夹是我在婆家的时候做的。”
温立香:“你做了多少啊,一下子就给我四个。”
李绵绵:“我还有很多,都是拿去摆摊卖钱,这些是我留着自用的,我想起你是长头发,给你拿过来。”她顿了顿:“你闲着的话,也可以去摆摊赚点私房钱,相中了什么东西,自己掏钱就买了,你没本钱的话,我先借你。”
燕京治安好,之前得摩的飞贼被抓后,管理力度比以前更大,即便晚上单独出门,也不用担心安全,且天桥附近有巡逻队,小混混不敢乱来。
很适合摆地摊。
她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摆地摊可以住我家。”
温立香只觉得不可思议:“摆地摊啊?这事你可不能和爷奶说,他们肯定得批评你有辱斯文。”
李绵绵:“穷才有辱斯文。”
温立香不吭声了。
李绵绵听到外面传来温老爷子的说话声,开门走了出去,甜甜的唤爷爷。
温老爷子笑的眼角皱纹挤成一朵菊花,但他不是对着李绵绵,而是对萧远道。”哎呀,这就是孙女婿啊,长得真好啊。瞧这个头,这相貌,真有我当年的英姿。”
温老太太:“你可不如远道。”
温老爷子唬着脸:“胡说八道!你记性不行别在这里乱说。”他对上萧远道又是一阵打量:“我孙女赚了。”
李绵绵暗暗扶额,哪有这样说自己孙女的!
萧远道笑了笑:“没有没有,绵绵也好的很。”
温老爷子这才正视李绵绵:“我孙女有福气的。”孙女婿打眼一瞧,他便觉得气势不凡。工作肯定要强。“你在山里工作啊?”
萧远道:“嗯。”
温老爷子:“你以后肯定能调回来,山区压不住我孙女婿。”
萧远道心说,你很有眼光!
.......
祖孙俩好一阵寒暄,因为还没到饭点,温老爷子拉着萧远道去村里转悠,逢人便介绍萧远道是他的孙女婿。
村里人自然是一通夸。说他的孙女和孙女婿郎才女貌似神仙。
温老爷子的心情愉悦到了极点,他再次去了小卖部下棋的地方。
抢到位置后依旧走一步想半天,萧远道看不下去,从旁边指点,温老爷子头一次赢了。“还是我孙女婿厉害啊。”
有人输,就有人替补。
温老爷子有了萧远道从旁出主意,气跑了好几个老头,有的不服输竟然要动手:“好你个老榔头,下不过我们弄个臭小子来。”
温老爷子:“老子叫温星辰!你有本事,喊你孙女婿来啊,来也没用,来也下不过我孙女婿!”
对方气的呼呼大喘气。
大家输得都不来了。
温老爷子说:“一个个输不起。”棋摊散了后,他又想去看牌。
萧远道最烦赌博的:“爷爷,回家吧,绵绵来的时候只吃了一碗面,她该饿了。”
温老爷子一听,这才打消了看牌的念头。
回去的路上,他叫萧远道常来玩。
萧远道答应有空便来。
......
温成汉和温新伟还未归,江开凤偷偷藏起半只鸡。
温老爷子气的吹胡子,但这会儿叫人把鸡肉端出来,太掉面子,他暗暗给了江开凤一个刀眼,叫大家吃饭。
李绵绵吃得不多。
因为江开凤的手艺实在不怎样,她吃了个半饱,临睡前便饿了,她拿出零嘴吃:“幸好我带了点心过来,要不然我晚上得睡不着觉,你吃不吃?”
李绵绵将点心送到萧远道嘴边。
萧远道一口咬住,顺带咬她手指。
温软湿润的唇瓣贴近手指,李绵绵当即心慌意乱,赶忙撤回手:“你干嘛呢?在别人家正经点!”
萧远道压低扬着眉梢笑,调侃道:“害什么羞啊。”
......
第134章 姐妹情
次日。
李绵绵一觉睡到自然醒,萧远道已经去上班了。她起床后拿着自带的茶杯出门洗漱。
江开凤:“绵绵睡到这会儿才醒,在婆家不会也这样吧。”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一样啊。”
江开凤:“你婆婆不说你啊?”
李绵绵:“有时候也说,让我早起吃完饭再睡。”
江开凤撇嘴,她可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婆婆。“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小叔子,才十岁。你公公婆婆以后得顾着你小叔子吧?”
李绵绵歪头:“那和我睡懒觉有什么关系呢?”
江开凤噎了噎:“你还是勤快点,经常睡懒觉,人家会烦的,我们村里的小媳妇,人家都可勤快。”
李绵绵自觉不懒,但小婶这句话没毛病,她乖乖的嗯了一声。
温立香从外面便大喊李绵绵:“堂姐,堂姐,快出来看.....”
还不等李绵绵应声,江开凤吼开了:“姑娘家成天大呼小叫的,有什么话不能进屋里说。瞧你堂姐,人家多稳重!”
李绵绵头一次觉得江开凤和娄春花是一类人。唯一的区别,温立香是亲生的。
在自己家里,连大声说话都不可以吗?
她也大声回应:“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温立香提着两条肥美的草鱼迈进院子,她胆怯的朝江开凤看去,被江开凤刮了一眼。
她匆匆瞥开视线,解释道:“村尾的水库今天放闸,我哥一早过去捞的。”
“好大的鱼啊,在水库捞鱼,不危险吗?”李绵绵说。
温立香把鱼放进水井边的盆里,边往里加水边说:“下游水慢不危险,好多人在那儿,一起看看去吗?”
李绵绵很喜欢捉鱼摸虾,萧远道带她去过一次,但因为遇到了一个醉鬼流氓,他后来再也不带她去了。
此时一听,玩心四起:“稍等我一下啊。”
温立香:“好。”
李绵绵洗了把脸,随便擦了一把面霜,揣着点心出门。
温老太太:“丫头,不吃早饭啊。”
李绵绵:“我刚醒还不饿。”
江开凤待人走远:“肯定是嫌弃咱们家饭磕碜。”
温老太太:“别胡说,孩子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江开凤:“就因为过过,不想过了呗。”
温老太太和江开凤说不明白,索性回屋开收音机听。
李绵绵走远了掏出雪花酥,给了温立香一块。
温立香:“家里给你留了饭啊。”
李绵绵:“我睡过头起迟了,进厨房发现地瓜粥已经冷了,我就没喝。”吃凉地瓜胃里容易漾酸水,天气又冷,她怕吃坏肚子。
她生物钟本来是在早上七点半左右,自从和萧远道放纵过一次,她起床时间再也未准时过。
明天得早点起了,走亲戚睡懒觉不礼貌。
温立香:“堂姐,我昨晚想了好久,按你说的步骤,发夹我也会做,今天晚饭的时候,我想在饭桌上提一提做发夹卖,到时候家里人反对,你帮我说句好话行吗?”
李绵绵一笑:“你很有好想法嘛,不过你妈肯定不会同意。你要说跟我一起去汶水县玩玩,她可能会犹豫。你跟我去汶水县吧,我那儿有工具,你也应该多出去逛逛,开阔一下眼界。”
她在这里没有朋友。
温立香知根知底的,又有一层血缘关系,可以相处。
温立香:“那儿比燕京还好?”
李绵绵:“可不能和燕京比,汶水县地方偏僻,比较贫穷,但生活环境特别好,冬暖夏凉,雨天的时候,山上会长出好多蘑菇,你去的话,如果碰上下雨,我们可以一起去山里采蘑菇。”
温立香有些向往:“就怕我妈不同意我出远门。”
李绵绵:“回头我和爷奶说一声,保证把你安全带回来。他们应该会考虑。”
温立香担忧道:“堂姐夫呢,愿意带我吗?”
李绵绵:“你堂姐夫听我的。”就是住着不方便,到时候可以叫萧远道住单位宿舍。
......
到了水库边。
村里好多青壮年在下游拉网捕鱼,好不热闹。
温立香带回家的两条鱼与别人的比较起来,还是小的。
温立香找到温新伟,他又捞到三条,用草绳串起来扔在草丛里。
温立香力气大,一只手便能提起三条鱼,扔进铁桶内。
李绵绵也想下水,温立香拉着她:“堂姐,咱们还是岸上看看吧,你打湿了衣服,冻感冒就不合算了。”
李绵绵这才停住动作,安静的和温立香站到一边。
铁桶很快装满,李绵绵和温立香合作提着回家,如此反复三回,温新伟才跟着回来。
江开凤把鱼开膛破肚腌制起来。
老太太喊李绵绵回去的时候带上一些。
李绵绵应下。
江开凤一听,不乐意干,她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转头就给老大家带回去,老大家给她啥了?
李绵绵要是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肯定要反驳一回。母亲说,他们逢年过节年货不少送,每个月给爷奶生活费,上门从不空手。
这些东西,都是实实在在送到江开凤手里的。
吃他们家两条鱼都不行?
江开凤不肯干,温立香肯,她指着两条最大的鱼,目测有四五斤重:“堂姐,我杀好这两条给你带回去。”
江开凤的眼珠子快瞪出来,死丫头瞎大方!
温立香看到了江开凤的眼色,她虽然怕江开凤,但她想对李绵绵好点,因为对方是头一个看得起她的人。
下午萧远道回来了。
买了一堆李绵绵爱吃的零嘴。
李绵绵送了好些给温立香,姐妹俩感情激增。
吃完饭的时候,温立香提出想和李绵绵去汶水县玩。
江开凤头一个反对。
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被李绵绵知会过,他们是赞成的,这会儿麦子种下去了,不用做农活,小孩在家除了干干家务,闲得满村子乱晃。万一被哪家小青年勾了,他得气死。
出去张张见识,看看她堂姐夫身边的优秀小青年,也能提高择偶标准,虽然不一定有绵绵那个好命能嫁大学生,但总比抱着随便凑合一个过日子的想法强。
江开凤:“那么远,出了事谁负责。”
李绵绵听出来了,这是要她担责呢。
温立香:“我能对自己负责。”
江开凤噎了又噎,当着萧远道和李绵绵的面,她也不好动手,她又拿眼使劲瞪。
温成汉:“立香不小了,分得清好赖,再说有侄女婿照看,是吗远道?”
萧远道淡淡道:“嗯,我住的单位分的房子,里面很安全。”
江开凤这才没什么好说的,她问什么时候走,路费怎么办?
“还得等几天,路费你们不用管。”萧远道说。
江开凤一听说只管出个人,立马和颜悦色了几分。
第135章 长脸
李绵绵在温家住了两晚。
第三天一大早,温嘉意来接。
温老爷子极其不舍,最近两天带着孙女婿下象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村里提起他温星辰,那必然是你孙女婿象棋真厉害啊。
不愧是大学生!
简直太给他长脸了。
这几天的光荣是孙女婿给的。
他脸色一沉:“多住两天能咋滴?”
温嘉意:“外公听说远道来了,催着去他家呢。”
温老爷子不满:“绵绵之前可是在他家住了好几天,这会子才刚在我家住了两晚。他怎么又催?”
温嘉意:“之前那事要怪爸妈,他们没有安排好时间。”
温老爷子冷哼了哼:“臭小子,知道我不会怪你爸妈,故意拿这个话来搪塞我。”
温嘉意陪着笑:“哪敢搪塞你啊,以后我有空,会带绵绵过来。”
温老爷子加了一句:“远道也得跟着来。”
温嘉意笑容有了一丝裂缝,叫妹夫跟着,才是爷爷的目的吧?
李绵绵却不想此时走,萧远道上班了,她不说一声,他回来不得扑个空?她拉着温嘉意到一旁说话,让其下午再来接她。
温嘉意:“我在路上遇到了妹夫,跟他说过了,他下班后会直接去咱们家。”
李绵绵:“那好吧。”
她和温立香告别:“你在这里耐心等着我过几天来接你。”
温立香自打获得出远门的许可,心情便处于激动中。“好,堂姐,你千万别忘了我啊。”
李绵绵笑道:“肯定不能忘啊。”
.......
回家的路上,温嘉意问她接温立香是什么意思?
李绵绵把情况一说。
温嘉意:“你不该多事的,小婶那个人很难讲话,你带好了立香,她不会感激,立香要是出个情况,她得赖上你。”
李绵绵:“我会谨慎的,再说我觉得立香挺听话,她不乱跑的话,不至于出状况吧。”
温嘉意不置可否。顿了一两秒:“下次不要自作主张,嗯?”
李绵绵只是想有个伴儿。
萧远道天天上班,她待在家里尤其无聊。温立香是她的堂妹,知根知底,父母也说她老实巴交,为人不错,她想着交个朋友嘛。
但对方有个强势的妈,对于哥哥的忠告,她也要听的。
她点了一下头说好。
……
父母今天休息。
李绵绵到家的时候,李文秀问她这两天过得习不习惯,在她爷奶那有没有受委屈。
“很习惯,也没有委屈受。”李绵绵小手指着温嘉意手里的鱼:“堂哥在水库开闸时捞的,立香亲手杀的鱼,挑得最大个。”
李绵绵对温立香好一通夸,最后提及要带她去汶水县的事。
温成焰和李文秀并未像温嘉意那般说教她,而是在意温立香会不会影响她和萧远道的生活。
李绵绵心说,那肯定啊。
萧远道是不愿意温立香去的。
但萧远道想了想又说,冯腊梅的房子还空着,到时候租下来,让温立香住在那儿可行。
她一开始不同意,因为冯腊梅的房子不吉利。
萧远道说身正不怕影子歪。给她好好上了一通科学教育课,她已经被成功洗脑。
等到了那儿,就让温立香住冯腊梅以前的房子。
届时她把那间屋子从里到外打扫一通,再换一张新的床垫,买两床新被褥铺着,倒也不打紧。
一家人正说着话,隔壁传来范佳虹的嚎哭。
李绵绵竖着耳朵听:“怎么回事啊?家暴吗?”
李文秀:“是王海昌赌钱,输了好几百块,今儿一早被债主堵上们,你范阿姨时不时就要嚎一声,哭一哭自己命苦。”
李绵绵:“王海昌人呢?不安慰一下?”
李文秀:“谁知道跑哪儿去了。”
李绵绵犹豫片刻,把前几天遇到王海昌,对方喊她去看牌的事情同父母和哥哥一讲。
李文秀气的拍桌子:“我就说那臭小子没安好心,当着你公婆的面,就是要找你这样的媳妇,昨儿又往咱们家门口张张瞧瞧,我直接把院子门关了。”
温成焰也是气的不轻。“以后再不能让姓范的上门。”明知道他们家小孩已经结婚了,那姓王的还惦记,厚颜无耻!
温嘉意:“看我不去揍他!”
李绵绵阻止:“哥,别冲动,他也没对我做什么,你贸然冲到人家里,不明情况的,得说你莫名其妙了。”
温嘉意:“下次他再敢对你说看牌之类的,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去找他怎么个看法。”
“嗯,”李绵绵笑着应声,有下次她也不说了啊。
这回是提醒父母注意王海昌。
但听母亲的意思,已经防备了,这样她放心了。
王海昌的话题过去。
温嘉意也出门上班去了。
李文秀问李绵绵前儿臊子面的配菜怎么做的:“你爸特别爱吃,咱们家连着两顿都是吃面。我按照里面的配料做一回,味道不太对。”
李绵绵:“可能是火候的问题。”她以前做的时候也是尝试了好几种口味,最后把这一版的步骤详细记录下来。
按照上面做了好几次才铭记于心。她补充道:“中午我做给你看。”
李文秀:“行。”
提到做面,就得买材料。
家里其他配料都是现成的,但豆腐没有,得到菜市场买。
母女俩说着便拎菜篮子出门,一路聊着天到了菜市场,称了豆腐,李绵绵买了一筐萝卜,准备炖鱼,剩下的腌制成咸菜。
返回时好巧不巧的遇上从牌场出来的王海昌,他满脸痂,有些水痘已经破了,结的痂也是凹陷的,黑眼圈很重,神色十分憔悴。
李绵绵唬一跳,心说毁了毁了,本来人就张得不怎样,这下子满脸麻子,咋找对象哦。
王海昌:“阿姨和绵绵去买菜啊?”
李文秀此刻心里对王海昌的不满到了顶峰。她以前会朝其打招呼,毕竟是邻居,这一回她冷脸一言不发。
李绵绵:“你的脸色有点发青,得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心脏出问题了。”
家里有医书,她实在无聊的时候会翻看,其中有关于心脏问题的描述,她觉得符合王海昌。
忍不住就提醒一下,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
李绵绵说完便和李文秀走了。
王海昌又以为李绵绵关心他,咧着嘴憨笑。往家走时,被人从楼上扔了个香蕉皮砸到脑门,抬头骂娘时,没注意落到脚下的香蕉皮,滑一个大劈叉,只觉得贝塔(β)没了知觉。
第136章 真的损
王海昌痛叫着站起来,他所处的位置只有前面一排房子从二楼后窗户扔东西才能砸到他,他便对着自认为的对的方向谩骂。
半晌无人应答,他越来越气,干脆指名道姓。
被骂的人从窗口探出头喊冤。
王海昌不信,叫嚣让对方走着瞧!
他忍疼一瘸一拐回家,他眼底本就因为睡眠不足而发青,又因为扯到隐私疼痛而脸色泛白,加上他微微扭曲的五官。
显得表情分外狰狞可怖。
范佳虹不满:“一回来你就给我摆脸色,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看看的现在的鬼样子,你再看人家隔壁的温嘉意。”
王海昌不耐烦:“温嘉意好,你咋不叫温嘉意认你做妈?”
范佳虹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死小子,话是你这么说的吗?你一大早又跑哪鬼混了?给你找个班上,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这还想找个漂亮媳妇,找回家叫我跟你爸养啊。”
王海昌:“有媳妇我就有动力赚钱了。”
范佳虹气性更胜,整日游手好闲。一说他他说我没工作,你让我做什么?托人给他安排好工作,他还不是一样定不住性子?
她劈头盖脸又是一通臭骂。
王海昌反驳了两句,突然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王父因为王海昌赌博的事出门借钱了。
范佳虹一个人在家,王海昌晕倒后她慌里慌张的跑出门求助邻居。
左边邻居大门紧锁。
右边的温家院门关着,她喊了半天,温成焰才慢慢悠悠的踏出主屋,他是被女儿催出来的,小孩心肠好,听范佳虹喊得急,认定人家出了情况,关键时刻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隔着栅栏问范佳虹:“什么事啊。”
范佳虹说王海昌晕倒了。
温成焰未说旁的,合力与范佳虹一道,扶着王海昌前往外面的诊所。
到了诊所,王海昌醒了,脸色青白,欲言又止,犹豫片刻最终凑到大夫耳边耳语。
大夫一惊,随后两人进入诊所的休息室。
一分钟后,大夫神色凝重的出来,同范佳虹说明情况,让他们赶紧去大医院诊治,一会儿也耽误不得。
范佳虹得知原因差点晕过去,她还没抱上孙子呢,她儿绝对不能有事。
........
因为王海昌醒了,温成焰提步回家。
把情况和李文秀一说。
李文秀忍不住笑了,她捂住嘴解释:“我不想幸灾乐祸的,实在好笑啊,走个路能扯到......”最后一个字她没好意思说。
李绵绵收了衣服上楼折叠,听到说话声移至走廊:“爸,隔壁的范阿姨怎么回事啊?”
温成焰生怕污了女儿的耳朵,斟酌措辞:“姓王的摔了一跤晕倒了。”
李绵绵噗嗤一笑:“他真倒霉啊。”
王海昌就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倒霉和她有关吗?
以往见了她就倒霉的男人,反复几次后都会在她面前消失无踪。
温成焰丝毫不同情:“也是他活该!”
一家人就王海昌的遭遇聊了两句。
李文秀准备做午饭,喊李绵绵进厨房帮着看她的步骤有没有问题,李绵绵在旁观望:“醋刚刚煸肉的时候已经放过了,这会儿不应该放了。”
李文秀:“我想着多放点有味儿。”
李绵绵:“所以你煮的配菜味道才不太对。”
母女俩从最开始简单的配合煮配菜到交流煮饭方面经验。
李绵绵发现她和李文秀下厨的步骤惊人相似,除了煎鱼,都喜欢在油温低的时候开始炒菜,她们一致认为,油温在低的时候,油里的营养才不会被高温破坏。
味精总在关火的时候才放。
李文秀是北方人,却会在荤菜里放糖提味。
李文秀笑盈盈:“难怪人家说小孩是自己的传承,你跟我哪哪都相似。”
李绵绵微微弯起眼睫,心里想,怎么回事呢?
她作为独立的意识,竟然和李文秀相似的像亲母女一样。
李文秀和面的时候,便把李绵绵赶出了厨房。
李绵绵走到客厅,坐到椅子上陪温成焰看电视。
屁股刚挨着凳子,外面传来两声吆喝,是送信的邮差。
李绵绵距离门口近,立马上前去拿。
一看信封,竟然是李铃铃寄来的。
她撕信的时候,温成焰心说坏了,肯定是她以前的姐姐或者弟弟寄来的。
之前来过一封,被他们截下了。
竟然又来。
他佯装一无所知道:“绵绵,谁给你写的信啊。”
李绵绵并不打算把李铃铃写信给她的事情告诉父母,她把信揣进兜里,笑了笑:“一个朋友啦。”
李铃铃在信里说,李铁铮因为家里的事情不想读书了,已经辍学在家好几天,娄春花的腿再次受伤,以后出门得拄拐杖。
希望她向父母求情,饶过他们一家。
对于李铁铮辍学的事情,她表示怀疑。
基于她对李铁铮的了解,如果他知道了李怀德和娄春花的事情,应该会直接来找她。
温娇娇又知道住址,不会不告诉他。
说不定还会跟着一起来,看着父母和李铁铮对峙,她配合着在旁边哭诉,就算不能回到父母身边也能给父母添点堵。
18年的亲情,父母说断就断,她心里肯定有怨气,想报复。
至于娄春花再次住院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温成焰神色稍动,以为自己猜错了。既然不是鹭江李家的来信,甚好。
李文秀擀面条的时候,萧远道回来了。
与之一道的还有王海昌,他正坐在萧远道的自行车后头,由萧远道推着。
李绵绵诧异:“你们怎么会在一块?”
萧远道:“门口遇上的。”邻居真是厚脸皮啊,他跟他们又不熟,竟然好意思开口请他帮忙带人。
虽说几步路,但他并不愿意。
但直接拒绝,这家人难免会出去说那个温成焰的女婿,过于冷酷,不是个好相与的,不知道温家姑娘怎么看上的,是不是图他的脸?
真肤浅!
他可不希望人家说她媳妇肤浅。
温成焰走了出来,远远的说:“海昌啊,你那个扭转过来了啊。”他说着,朝王海昌腿那儿瞄。
萧远道秒懂:“原来你不是伤了脚脖子,是淡扯了啊。”
不得不说,萧远道是真的损。
第137章 绵绵思远道
一句话令王海昌尴尬不已。
李绵绵只觉得恶心。
范佳虹母子走后,温成焰想和萧远道说王海昌对绵绵心思不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女婿可能会去揍王海昌。
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他们还要赔礼赔医药费,毕竟这事情,全凭一张嘴,他们并没有证据。
如此便认定王海昌流氓,在旁人看来太武断,到时候王海昌没被惩罚,他们一家反遭人口舌。
........
萧远道在温家吃过晌饭,和李绵绵带上礼品,搭车前往燕京李家。
站在朱红色大门前。
萧远道小声:“你外公家好气派。”
白墙青瓦,一派闲逸。
他补充了一句:“以后我也要让你住这样的房子,请保姆伺候你。”就像梦里,成群的仆人围在她身边恭敬的喊少夫人。
这次她一定会开心。
李绵绵哈哈笑:“好呀,我等着哦。”
看大门的人认识李绵绵,忙将二人引进院子,带到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跟前。
李老爷子:“一早盼着你们来了,这就是远道啊,长得真不赖。”
李老太太也附和着说长得好,一脸的正气。
萧远道向老两口问好,又被左右打量一番。
落座后,寒暄了两句。
李老爷子问他会不会下棋。
萧远道:“一般般。”
李老爷子笑道:“绵绵说你棋艺非凡,一准能赢我,咱们来两把?”
萧远道满眼含笑,她对他真有信心啊。
“恭敬不如从命了。”萧远道谦逊的说。
李老爷子险险赢了一把,摸着下巴说:“你棋艺不错,再来。”
萧远道:“嗯。”
接下来老爷子再也没赢过,人也越来越焦躁。“我就不信了,这把还能输。”
李老太太调侃:“远道第一把让着你的吧?”
李老爷子:“.......”他抬头质问。“臭小子,是不是真的?”
萧远道不承认:“第一把确实输了。”
李老爷子嘁了一声:“等文景回来,我让他跟你下,你要是能赢过他,那我真服了。”
萧远道几不可见的勾勾嘴角。
李老爷子又问:“你跟谁学的下棋?”
萧远道:“老师没有名气。”他会很多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东西,都是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获得的,包括棋艺。
他应该还会弹琴,昨晚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为阿绵弹琴,还挺好听,但她不太高兴,说不如思维。
他气得直接把琴摔成两半。
她笑得花枝乱颤。
他怒火攻心醒了,醒后沉思良久。
想起以前读过一首诗,渺渺孤舟逝,绵绵归思圩。
阿绵嘴里的思圩大概是个男人。
上辈子怎样他不计较,这辈子绵绵思远道就行。
正说着话,李文景回来了。
李文景:“远道来了啊,
李老爷子忙把萧远道赢了自己的事情告诉李文景,并让出自己的位置:“赶紧过来,帮我把场子找回来。”
李文景淡淡一笑:“你好胜心也太强了,远道是晚辈,我赢了他也不光彩啊。”
李绵绵:“还是舅舅格局大。”
李老爷子瞥眼不悦:“小丫头,你的意思是外公没格局?”
李绵绵小声:“这可是你说的哦。”
李老爷子:“嘿!你好大的胆子啊。”
李绵绵傻笑,跑到李老爷子身后,为他捏肩赔罪。
李老爷子:“这还差不多,手法不错,比你舅舅请的专业人士强。”
李绵绵得意,顿了顿:“那我有工资吗?”
李老爷子:“你想要多少?”
李绵绵开个玩笑,老爷子却真的想给,她忙说:“我闹着玩的啦。”
提到工资,李老爷子便说萧远道的工作不容易,工资不高,工作内容又吓人。如果不想干了,可以跟着李文景做生意。
萧远道是有点想法的,但他若辞职下海的话,先不说他的上级如何意见,他妈肯定会以为他因工作不如意,才会萌生退意,继而想到改他志愿的事,又得伤心自责一番。
何况他并不讨厌这份工作,反而乐在其中。“谢外公挂念,工作是我感兴趣的,并不觉得吓人。”至于做生意,有合适的契机他会下手。
李老爷子:“感兴趣好,你大舅子之前在单位,天天跑我这里喊工作太痛苦。自打给了他钱做生意,再也不见人影了。”
李绵绵听着这个话,既像欣慰,又像抱怨。
不过外公好开明,不会因为事业单位工资低而看不起人。
李文景被李老爷子强行拽到位置上与萧远道下棋。
几个回合下来。
李文景便处于下风了,他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你很不错。”绵绵阴差阳错找了个好对象,萧远道心思缜密,聪明过人。
不过反过来讲,外甥女婿城府深,外甥女会永远被压一头。
......
李绵绵在李家住了两晚,打电话喊温嘉意来接。
李老爷子和老太太非常不舍。
“这就走了啊?我感觉刚来似的。”
李绵绵:“以后有空我再来。”她得回家打扫一下卫生,把被单拿出来晾一晾,去去湿气。
和外公外婆分开后,温嘉意送两人回到凤吟路所在的宅子。
萧远道把族谱搬到温嘉意车上。“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温嘉意趁着李绵绵不在发牢骚:“妹妹总爱折腾,先是借会计书给温立香,又是弄族谱,一天到晚闲的。”
萧远道默默来了一句:“我得带温立香去汶水县。”
温嘉意发笑:“换我我才不带,那个堂妹,人是不错的,老实安分,但她妈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注意安全啊。”
萧远道点了一下头。
李绵绵这会儿也从屋内走出来,送别温嘉意。
第二天,萧远道早起上班。
李绵绵自己骑自行车去乡下接温立香。
到了那儿。
江开凤围着她的自行车转圈:“谁给你买的自行车啊,你爸妈?还是你舅?还挺小巧,正好适合你骑。”
李绵绵:“我对象买的。”
江开凤:“你对象工资不是不高吗?这自行车不便宜吧。”
“他工作努力有奖金,用奖金买的。”李绵绵随口一说。
江开凤连夸不错,又说温立香能找个萧远道那样的她就满足了。
李绵绵:“那肯定的。”
一句话哄得江开凤眉开眼笑。
李绵绵补充:“前提是小婶不要乱点鸳鸯谱。”
江开凤:“.......”
第138章 好运气是不是被抢了?
恰好温成汉在家,李绵绵便向他说做柜子的事。
温成汉:“过两天可以帮你做,你家钥匙给我。”
李绵绵一早备份好了,她把大门和厨房的钥匙交给温成汉,和温成汉说厨房的具体位置。
温成汉:“知道了。”他又和李绵绵确认了一下碗橱的位置布局。
李绵绵:“小叔,多少钱?我这会儿就给你。”
温成汉报了个数字,李绵绵觉得便宜,温嘉意买的成品衣橱,一个就要二三百。她的碗橱可不小,温成汉居然才要80块,会不会亏本啊。她掏出钱包,多了给他三十,叫他吃点好的。
温成汉不收。
江开凤接了过去:“还是你有孝心。”
温成汉觉得不好意思,给自家侄女打柜子,他收个本钱可以了,这老娘们儿非要多拿。
他伸手准备夺回来。
江开凤已经把钱揣进了口袋。
温成汉冷了脸色,轻叱了两句,面对李绵绵有些窘迫:“瞧你小婶,总爱计较。”
李绵绵不介意的笑笑。“立香,还收拾啊?别拿太多的东西,我带不动。我那什么都有。”
温立香准备多拿两身衣裳。
江开凤一听李绵绵这话,进屋把温立香收拾的东西都放下来,小声道:“你就穿着一身,你堂姐舅舅不是有一家商场,叫你堂姐带你穿两身。”
温立香又把衣服塞回袋子里:“我舅舅家境也不错,没看他给我这个外甥女啥好处。”
江开凤气的伸手去掐。
温立香忍着,不服气的暗瞪。心道堂姐说她能嫁个有钱人,这句话要是真的,她嫁人就不回来了。
回来也是看看爷奶。
江开凤一看小孩跟她倔,伸手就要打。
李绵绵推门而入。
江开凤这才垂下胳膊。
李绵绵:“收拾好了吗?还带这么多厚衣裳啊?那边天气比这边暖和,不过早晚有点冷,你就带一件厚外套就好,里面的内搭和贴身的衣物多带两身。”
温立香这才把厚衣服放下。
听了李绵绵的意见从箱子里拿薄衣服。
收拾好后。
姐妹俩告别亲人,骑车回家。
李绵绵载了温立香一段路,累得气喘吁吁,单脚落地,停住车子:“你好重啊,我骑不动了。你会不会骑?”
温立香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还不到一百斤。她从车后座下来。“我不会,堂姐,要么走走吧。”
“只能如此了。”李绵绵推着车子,顿觉轻松不少。
但骑车回家,也要一个半小时。走路不知道要多久。
在爷奶家因为不到饭点她没吃饭,这会儿又累又饿。
温立香:“堂姐,你以前的家里让你学自行车啊?”看来那家人对堂姐还是不错的,她家也有自行车,她妈怕她把车子摔坏了,不让她学。
李绵绵嗤道:“我在那家当牛做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自行车骑?!”李怀德家的自行车,是李铃铃读一年中专后买的。
到家他们便让李铁铮学了,原主想学,李铁铮偷偷教她。
但被李铃铃看到了。
去那对父母跟前挑拨,幸好那会子暑假,李铁铮在家护着她,否则她一顿打少不了。
自那后,她再没有碰过自行车。
完了!
她今天骑自行车跑出来,萧远道估计也得问,只能说他不在这阵子,父母教她的。
温立香:“那我情况比你好多了。”
.......
姐妹俩骑骑走走,又有话题聊,路途倒也不漫长。
到了市里,李绵绵请温立香吃面。
温立香要了一碗阳春面。
李绵绵:“还是吃点肉吧。”她自作主张要了两份牛肉面,一人一个煎蛋。
吃饱继续往家走。
李绵绵骑车次数不多,车技不熟练,人多的地方她自己骑还好,载人她不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路过一家宠物店门口。
温立香弯腰捡起一只军绿色的皮夹,皮夹落在花坛边的绿植根部,可能因为颜色和绿植相似,因而没人注意,她环顾四周后,立马和李绵绵小声说。
李绵绵:“咦,你眼睛怪尖的啊。”话说,她的好运气是不是被温立香抢了?这种好事,她都遇到过几次了。
这次她咋错过了呢。
李绵绵打开钱包,里面有身份证,一张手抄的电话号码纸,还有一叠现金。
若只有几块钱,李绵绵会直接昧了。
数了数,有上百块。
金额太大。
过不去心里的坎。
她拿出身份证,是个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官柔美。
靳云月,名字好熟悉。
她想起来了,不就是萧远道借的会计书的主人吗?
真巧啊。
李绵绵合上钱包:“你在这里守着,看失主会不会找回来,医院离这儿不远,我去买点备用药品,我没有回来之前,任何人叫你跟她走,你都不要跟对方走,嗯?”
温立香:“我又不傻。”
李绵绵嘿嘿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绵绵拿着备用药回来。
温立香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男人侧脸非常出挑,鼻梁挺高,身材算不上十分高大,但也不矮,目测175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一丝褶皱都没有。
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
气质看起来非常干净。
温立香瞄到李绵绵,立马跑过去:“堂姐,这个人说是钱包主人的哥哥,我让他背身份证号,他居然背不出来。”
李绵绵:“你哥身份证号你知道吗?”
温立香愕然,她摇了摇头。
李绵绵对上男人的视线,正面长得还很帅,文质彬彬,毫无攻击力。
目测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份证念不出来,生日总能吧。”
青年一说。
和身份证上的年月是符合的。
李绵绵:“萧远道你认识吗?”
青年明显一愣:“你是......”
李绵绵:“他对象。”
他笑着伸出手:“你好,真巧了,我叫靳图南。”
李绵绵没有伸手,她回了一句问候,并感谢他妹妹借她的书,又介绍温立香:“这是我堂妹,钱包也是她捡的。”李绵绵强调。
温立香抬眼,正好和男人的目光对上,两人匆匆撇开。
青年要请两人吃饭,李绵绵说自己不饿,她问温立香:“你饿了吧?你去吃饭吧。”
温立香心说堂姐,你不是请我吃过了吗?“我也不饿的。”
李绵绵真想提起温立香的耳朵,有个优质男在旁边,为什么不趁机套套近乎啊。看他仪表不凡,和萧远道还是同学,就算不能入他的眼,那也是个人脉啊。
青年:“那等有机会再请你们,多谢了。”
青年走了。
李绵绵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不跟着去吃饭啊,你看他长得多好啊,说不准就是你的白马王子呢。”
温立香不懂什么是白马王子。
李绵绵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温立香自嘲:“堂姐,你太抬举我了,人家一看就是有身份的,我一个村姑,得有自知之明啊。”
李绵绵不服气:“你是村花,不是村姑。”
温立香噗嗤一笑:“怪不得爷奶都喜欢你,你真的很会哄人啊。”一句话能让人高兴半天。
第139章 公道
凤吟路的宅子。
温立香左顾右盼,踏入第二道门时说:“只有你和堂姐夫住这儿吗?”
李绵绵:“嗯。”
温立香觉得不可思议:“你们租这么大的房子,得花多少钱啊。”
李绵绵笑了笑:“那你得问你堂姐夫了,我只管住。”
温立香自然不可能去问萧远道。
李绵绵领她进屋,泡茶给她喝。
温立香喝了两杯茶后:“堂姐,堂姐夫什么时候回来呀?咱们今天还赶得上走吗?”
李绵绵看了一下时间,平时这个点萧远道该回来了。她不能保证:“票已经买了,赶不上只能退掉买明天的。你不用太着急。”
李绵绵拿出一本知音让其打发时间:“看完我那还有好多。”
温立香:“我看过这种书,我们家邻居是老师,她说这个书很贵,要五块钱一本,她都是跟人合买。你居然好几本,都是堂姐夫给你买的吗?”
李绵绵:“我妈的。”
温立香这才没继续问。
李绵绵拿出毛衣织,姐妹俩各做各的事。
三点钟半左右,萧远道才回来,手里抱着李绵绵晾在外面的被褥枕头。
李绵绵:“可算见着你了,这就走?”
萧远道:“不急,好饿,有没有吃的。”
李绵绵指了指包:“我买了点心。”
萧远道:“我想吃手擀面。”
李绵绵瞪大眼眸:“我们要赶路,你竟然挑三拣四。”厨房剩了一些面,还有两瓶猪肉酱,她密封好后放进了米缸里用盖子盖住防老鼠。
吃面倒是可以,她稍作犹豫:“你去厨房和面,擀好面皮,我去煮。”
萧远道:“行!”
李绵绵加了一句:“多和点面,我们三个人。”
萧远道回眸:“你刚才还嫌我。”
李绵绵:“已经动手了,干脆多做两份啊。”她也确实有点饿了。
萧远道擀面皮的时候,李绵绵前往厨房烧火,温立香自然不好一个人呆在房里等吃,她也跟着李绵绵进了厨房。
说了一句厨房好大。
然后坐到土灶边:“堂姐,我来生火吧。”
李绵绵:“那我煎荷包蛋。”
三人合作煮好面,吃完收拾好已经快五点了。
幸好行李是一早整理的,萧远道拉掉电闸锁紧门窗后。
三人一行提着行李搭车去车站,到那儿已经开始检票。
李绵绵:“好险,都是你要吃东西。”
萧远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他还不是想让她吃点暖胃的?总吃糕点哪行?
......
三人进入硬卧车厢找到自己的位置。
李绵绵拿出毛衣织,两天的路途,差不多能打完毛衣的身体部分。
萧远道时不时喊她一声,不是问她喝不喝水,便是饿不饿。
李绵绵无奈,她才刚吃饱喝足啊。
偏偏他关心她,她又不能发脾气,她索性收起毛衣睡觉。
萧远道这才留意温立香:“我要休息了,不要乱跑。万一走失了,除了乘务人员,谁的话也不要信,嗯?”
温立香:“我不会乱跑。”
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敢。
不过车站真的好乱,他们一进候车室,便有人来套近乎,不搭理那些人便一直跟在你旁边。
如果她一个人出远门,说不定真的会停下脚步听那些人说话。
他们休息,她也睡觉。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摸她的脚。
她睁开眼见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惊呼一声。
那个男人撤回手,装作若无其事,一屁股坐到她旁边。
李绵绵睁开眼:“立香,怎么回事?”
温立香不好意思说,低着头不吭声,但眼睛却在瞪男人,以示自己的不满。
现在的绿皮车只有下铺也中铺。
她住的下铺,上面是堂姐,本来这位置是堂姐的,堂姐说自己做惯火车,而她第一次坐,住下铺方便些,便将位置让给她。
而她对面的上铺住着堂姐夫,但他这会儿并不在。
男人应该是她对面铺位的。
李绵绵直觉不对劲:“你干嘛坐我妹妹旁边?对面没人你不能坐吗?”
男人抬头,之前李绵绵背对着他,又盖着被子,他只知道是个女人,此时见其长相,只觉眼前的世界亮了,估摸着是两个独自出远门的小姑娘,他胆子也大:“我刚上来,太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啊?”
李绵绵不依:“你休息非坐我妹妹的铺位?立香,你下来。”
温立香这才反应过来,跳下铺连鞋子都没穿。
李绵绵也跟着下来了。
她盯着男人审视,三十出头的年纪,黑黢黢的,一双老鼠似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温立香这个时候已经穿好鞋子。
李绵绵拉着她坐到外面走廊的座椅上。
男人还坐在温立香的铺位上。
李绵绵被温立香尖叫声吓醒,预料对方肯定吃亏受惊才喊的。
这年头的姑娘保守,遇到咸猪手多数都保持沉默,但这一行为,却又助长了始作俑者的嚣张气焰。
她和温立香两个人,肯定打得过这个流氓。
但这过程中,万一伤到自己得不偿失。
李绵绵依旧拉着温立香的手,静静的等待萧远道。
男人以为两个女孩怕了,但她们在走廊上,他不敢如何,心想她们晚上总得回来睡觉,到时候他再沾便宜不迟。
不久后,萧远道出现在走廊。
李绵绵忙迎上去,把位置被人占的事情一说,故意隐去了温立香可能吃亏的事情。
李绵绵不说,萧远道却懂了。
男人占姑娘的位置,明显想讨便宜嘛!
竟然敢打他媳妇妹妹的主意,不想好了啊。他冲进室内,一言不发拎起还坐在温立香位置上的男人,往其腹部哐哐就是两拳头,打得男人脸色苍白,痛苦嚎叫。
李绵绵看得好爽。
温立香躲到李绵绵身后,这才小声说,脚被摸了。
萧远道听力敏锐,温立香话一出口,他便知道了。瞧着对方猥琐的样子他怒气更盛,直接卸了男人的胳膊,男人痛得满头大汗,直喊着饶命。
车厢内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他们被动静闹了过来。
但萧远道已经松开男人跳上自己的铺位,李绵绵和温立香坐到属于自己的下铺,男人被揍得直不起腰,老实的蹲在他的自己的铺位上哎呦哎呦的叫,看到有人,用完好的手,指着萧远道,说对方打了他。
让大家帮他讨公道。
萧远道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少胡扯,我根本没碰到你。”
男人:“......”
第140章 甜笑
李绵绵和温立香互相交换眼神。
男人指着自己的肚子,说被萧远道打伤了,他的胳膊也被萧远道给卸了下来,疼痛难忍。
萧远道并不承认,直言压根没碰到对方:“你们不信问那两女的。”
李绵绵和温立香异口同声:“没见人打架。”
李绵绵生的乖巧,温立香一看就老实,大家自然选择相信她们。
男人郁闷至极:“那我胳膊是自己卸的吗?”
萧远道脸色沉沉:“我看你是想碰瓷。”
男人气愤不已:“你敢发誓吗?”
萧远道不耐烦:“你别胡搅蛮缠啊,我叫乘警去。”
一听说叫乘警,男人泄气了。
篓子捅大后,他占人姑娘便宜的事情也得被揭发。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围观群众一散,萧远道跳下来,卸掉男人的下巴又赏了其两拳头,不等男人反应,又把男人的下巴合上。
男人疼的直抽抽。
一旦有人经过,萧远道便语言威胁对方,若胆敢再喊人诉冤,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男人怕了。
萧远道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玩。
男人受不住向温立香下跪,骂自己是个坏种,流氓,不该摸她的脚,他该死。
温立香得到男人一句对不起后,委屈的哭了。
李绵绵:“立香,别哭啊,你堂姐夫不是替你讨回公道了吗,你不解气打他两巴掌。”
男人赶紧附和:“你打我,你打我。”
温立香杀鸡杀鱼都在行,但她没打过人。
李绵绵:“我妹妹老实,她不敢,我来。”
萧远道:“别打疼了你的手,还是我来吧。”
啪啪两个耳光下去,男人只觉得两边脸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
萧远道:“看你在这里碍眼的很,我们没下去之前,你就坐到走廊上,关灯后我也看着你,你要是敢瞄我媳妇和妹妹,我还收拾你。”
男人哪里还敢,事到如今他只有后悔的份。
一路相安无事。
三人下车时,萧远道留话:“这次你运气好,遇到我这样善良又友好的青年,要是换个暴脾气的,人家能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男人:“.......”你还善良?你脾气还好?他直到现在,胳膊和下巴,都是疼的。
.......
到了家属院。
路过冯腊梅的家,房门大敞,里面空空如也。
李绵绵放下行李,叫温立香坐着休息,她到隔壁去看看,走近发现床也换了。
李绵绵转头,对后面跟着进来的萧远道说:“你提前弄的啊?”
萧远道:“不然呢。”人家千里迢迢的来,他作为东道主,总得招待周全。
李绵绵笑了笑:“你真好。”
萧远道把脸往她旁边伸:“你亲我一下,比夸我好强。”
李绵绵朝门外看:“小心被人看到了。”
萧远道:“这会儿没人。”
李绵绵犹豫后凑过去踮起脚啄了一下,随后低着头含羞甜笑。
窗外细碎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到她身上,整个人仿若透明一般。
红润的脸颊,娇艳欲滴。
萧远道看的心里发痒,要不是隔壁还有个女人,他真想拉她回家好好亲热一宿。眼下他还要给另外一个娘们儿弄被子去。
他只能压下心中的躁动,交待了李绵绵几句后离开。
李绵绵回家和温立香说明情况:“我们家有点小,我和你堂姐夫商量了一下,你住隔壁,可以吧?”
温立香:“我都可以。”
房间再小,也好比她在家里天天挨她妈贬低和谩骂强。
李绵绵:“你堂姐夫去拿单位拿被子了,回头铺上,你就过去。”
温立香:“好。”
李绵绵把自己床上的被单揭下来换上干净的。
脏的拿到盥洗池洗,温立香帮着收拾。
两人抬着盆下楼晾被单。
胡继霞看到李绵绵带了个姑娘回来,身量高挑,脸盘白净圆润。
凑上前打听两人之间的关系。
又问温立香多大了,还读书吗?
李绵绵因着上回胡继霞上门要为她哥哥说亲的事,对其厌烦到了极点。“你不会又想当媒婆吧?”
胡继霞倒是想,但她家里没有适合的未婚青年,只有表弟胡人杰还光棍着,但她要是说出来,李绵绵估计能拿水泼她。“就是好奇问问,你堂妹跟你长得还挺像。”
李绵绵呵呵笑,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堂妹要在这里住多久啊?”胡继霞找话讲。
李绵绵:“半个月左右吧。”等着萧远道交接好工作,他们一起再回帝都。
胡继霞又道:“你家住得下吗?”
李绵绵:“远道把冯腊梅的房子租下来了。”
胡继霞:“难怪我前两天见有人出入你隔壁那间屋子,那屋子不干净,你也敢让你妹子住啊。”
李绵绵:“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妹妹堂堂正正,怕什么?”按照萧远道的说法,冯腊梅自己不守妇道,鸳鸯大盗又想不劳而获。
温立香和他们都不一样。
胡继霞心道,说的好听,你怎么不进去住呢?
她暗暗瞥了两下嘴,提步走了。
温立香初来乍到听不懂胡继霞的方言,但她能听懂李绵绵的话。
她只觉得堂姐人好,言语间全是对她的高看,不像温娇娇那般惹人嫌。
……
姐妹俩上楼,合作清理好冯腊梅的屋子,地面被清扫过,脏的是窗户和窗帘,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李绵绵带着口罩用鸡毛掸子拍了几下窗帘,撒了些水在地上,把窗户和床梆子擦干净后,又将地面重新打扫了一遍。
等着晾干后。
萧远道也回来了,铺上新的被子床单后,李绵绵把家里养的几盆盆栽搬到隔壁的窗台上。
生意盎然的绿色,为空旷的室内平添了几分颜色。
李绵绵:“要是再有个书桌就好了,加上几本书,才有生活气息呢。”
温立香:“这样挺好了。”
赶了一路也累了,又忙活了一阵。
温立香关上门睡觉。
李绵绵兑水洗头,她站在走廊上,弯腰背对着萧远道,等她扶着头发站起来转身往室内走,正好对上萧远道幽深的目光。
李绵绵心头一跳,既然小脸通红:“你看什么呀?”
萧远道:“你说呢?”
李绵绵噎住了,嗔他一眼:“流氓!”
萧远道:“对你妹妹的话,那属实流氓,你例外。”
李绵绵说不过他,绞干头发后睡觉。
萧远道凑了过来。
李绵绵越发小声:“立香住隔壁,你别这样。”
萧远道:“你不出声就行了。”
李绵绵:“……”
第141章 方便
温立香睡醒后已经下午三点了,她起身出门。
隔壁的房门关得严实,窗户倒是开了,可窗帘拉着,她想掀开看看,又怕萧远道在屋子里。
未免尴尬,她回自己屋子看知音。
翻完大半本,房门被敲响。
她抬起头,来人年纪和母亲一般。
她嘴巴笨,不会像堂姐自来熟似的见谁都是叔、婶子、大姐,她憋了半天,唤了声阿姨。
刘婶做自我介绍:“我今天走亲戚了,刚回来听说绵绵带一位漂亮姑娘来住在她隔壁,过来瞧瞧,你是绵绵的姐姐还是妹妹啊?”
两人看着差不多大,刘婶区别不出。
温立香茫然:“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刘婶笑笑,自言自语:“瞧我这记性,忘记你是外地人了。”她学着天气预报里的腔调和温立香说话。
虽然蹩脚,但温立香勉强能够听懂。“绵绵是我堂姐。”
刘婶:“哦,李姑娘啊,你们姊妹长得可真好看,白白净净的。你堂姐家世应该很不错吧?她爹妈上回来过,气质很不一般,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细皮嫩肉的,肯定不会种地。
温立香本来准备纠正自己姓温,张了张嘴,还是觉得沉默为好,误会就误会吧,省她解释了,再者她也不想把堂姐的事情到处说。她笑笑:“过奖。”
刘婶:“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啊?”
温立香:“得看堂姐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两人说几句话的时间,李绵绵上门,她先朝刘婶打了声招呼,又问温立香饿不饿。
温立香:“不饿,我睡觉之前堂姐夫给了我一包点心,我刚吃了不少。”
李绵绵微怔,看来那个家伙一早就想干坏事了,居然连温立香的伙食都考虑到了。
温立香饱了,她还饿着。
她得去趟菜园子看看有什么菜,再决定是做饼还是蒸米饭。“我要去趟菜园子,一起吗?”
温立香:“好。”
刘婶:“你们要做饭,我就不打扰了。”
李绵绵:“慢走啊。”
李绵绵跟着刘婶的步子往门口走。
刘婶:“诶,不用送了。”
李绵绵大窘,她回家拿菜篮子啊。
她笑了笑,驻足在门口,等着刘婶又走了几步才去拿菜篮子。温立香跟在后面锁门。她的窗户和李绵绵的窗户挨得近,此时李绵绵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她朝里望了一眼:“堂姐夫呢?”
李绵绵小手一指篮球场:“那打球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居然也不累。
温立香顺着李绵绵指得方向看过去,看到萧远道的身影后很快又收回视线,跟在李绵绵的身旁下楼。
......
地里的红萝卜成熟了。
李绵绵拔了一筐回家,准备煎面卷吃,剩下的打算腌制。
温立香咦了一声:“路旁的这是野薄荷吗,怎么没人摘回家炒鸡蛋啊。”
李绵绵:“山里吃得东西多呢,这些没人看得上。”大山里穷是穷了点,但水果蔬菜是不缺的。
姐妹俩聊着天回家。
李绵绵抓一把先前晒的干香菇浸泡,随后洗萝卜切丝,剁香菇调馅料。
温立香负责和面擀面皮。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
萧远道靠近后便听见李绵绵姐俩的说话声,心里不太舒服,她跟他在一起,为什么没这么能聊?
进门后李绵绵招呼他吃面卷。
萧远道垂眸,面卷一层一层包裹着馅料,底部放在油锅里煎过,他咬了一口,表皮香脆,萝卜和香菇搭配的馅料微辣,很开胃:“味道不错。”
李绵绵:“今天是我和立香做的饭哦。”有了帮手还是好。
温立香很有眼力,做饭的时候不用她开口,对方便能找到事情做。
萧远道顺便夸温立香勤快。
温立香:“很平常的活儿。”
李绵绵又指了指外面阳台上的晾晒的萝卜段:“我晒的萝卜干,之前在家里做了一份,刚晒不能吃,这个过阵子就能吃了。”
萧远道扫了一眼铺在席子上的萝卜条。“你买的席子还挺有用处。”
李绵绵:“那是自然。香菇干这么多,明儿我去邮局寄回去给爹妈尝尝,煮汤炒菜,味道都很鲜。”
萧远道:“我们自己吃好了。”
李绵绵还是要寄:“我刚才听广播里的天气预报了,未来三天有雨,到时候山里肯定有,我和立香去捡点回来继续晒。”
饭后,李绵绵拿出自己做手工剩下的胶水布料,零星的几个发夹送到隔壁:“明天如果不下雨的话,我们去街上买些材料。等你堂姐夫有空的时候再一起去摆摊,发不了财,但手头会宽裕点。我在燕京观察了,天桥那摆摊最合适。你以后想摆摊,可以住我们家,你堂姐夫租的房子大,我俩有个伴。”
李绵绵又把心里的想法说了一遍。
温立香领了心意,她并不打算住堂姐夫家。
她短暂住个十天半天月,已经很勉强了,天天住像什么样子?
她若真的能赚到钱,可以托堂姐夫帮她找一个便宜点小房子自己单住。
温立香有自己的想法,和李绵绵一说。
李绵绵:“你住我家多好啊。到时候我去我舅舅那上班,你还能给我做个饭什么的。”
李绵绵一小心暴露自己的心思,立马捂住嘴。
温立香笑哈哈:“我是愿意做饭的,就怕不合你们胃口。”她的厨艺比较堂姐差远了。但住一起还是不太好。
堂姐把她当自己人,但她得自觉,毕竟和堂姐夫同一个屋檐多有不便,避一下嫌为好。
李绵绵从温立香的房间出来,感慨一句:“要是立香能永远跟我住一起就好了。”但温立香好像有顾忌。
是不是因为萧远道啊?
她朝萧远道看去,他从未表现出讨厌对方的行为来啊。
萧远道端着洗脚水出门,闻言险险一个趔趄。他泼完水回来劝李绵绵打消此念头。“等回了燕京,你可别招她了,我们造小人的时候不方便。”
李绵绵嗤道:“流氓!”她掀被子的时候,动作一顿:“你之前是怎么忍住的呢?”原主不允许他接近,可她一直同意的啊。
他有一阵子猴急猴急的,但最后又各种借口。
这件事她早有疑问,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萧远道心思一动,朝她耳旁吹了口气。
青年温热的气息烤得李绵绵浑身不自在,双腿没来由的发软。
她赶紧捂住耳朵,使劲搓,驱散那一抹热意。
第142章 由不得你
萧远道看着李绵绵举止发笑,她好可爱啊。他又起了逗她的心思:“因为我的上辈子不允许。”
李绵绵白眼:“你能不能来句真话?真有上辈子,那下辈子我不要见你了。”好烦!天天骗人。
萧远道不高兴了:“由不得你,我得缠着你。”
李绵绵:“那就我变牛粪,你难道变成花缠着我?”
萧远道手摸下巴,想了想:“变成花你就配不上我了啊。我做苍蝇吧,在你身边一直嗡嗡嗡个不停,围着你转圈圈。”
李绵绵觉得自己够恶心了,他居然能更恶心。
她不想与之讨论这个话题,重新找了一个:“你有没有一个同学叫靳图南?”
萧远道讶异:“你怎么知道?”
李绵绵言简意赅的复述经过:“回汶水县的那天,立香捡到了他妹妹的钱包,里面有一张靳云月的身份证。后面他来替他妹妹取钱包认识了一下。他长得好帅啊。有没有对象?”她之前就想问的,总忘记。
萧远道微微眯起眼:“比我帅?你想换对象?”
李绵绵故意夸大:“怎么可能,他比你差十万八千里呢。”
萧远道眼底的阴沉瞬间退散,有心情和李绵绵聊了:“没有。”
李绵绵:“对象处过吧?”
萧远道:“那肯定啊,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能没对象?我见过他对象,那脸、那身段,真的美啊。但他爸一直借口他还年轻不同意他们结婚。那个女的等不及,和我同学说算了。转身嫁另一个跟他家条件差不多的。
我同学因此萎靡了好久。
最近听他说,前女友男人家落魄了,她又回去找他,他没搭理。
他还说,他爸当初不同意,是觉得那女的一脸刻薄相,不旺夫,谁沾谁倒霉,如今应验了,他庆幸对方甩了他。”
李绵绵沉默,她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前男友。追她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她觉得他不倒霉,可以托付,但她答应做他女朋友后,他直接破产了。她说:“你看我这样旺夫吗?”
“旺!”
李绵绵笑,伸手做召唤状。
萧远道反应过来扑倒她:“竟然敢套路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绵绵一直躲,然后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谁叫他旺得像狗叫啊,她不过顺势而为。
萧远道可不管,李绵绵累得睡倒前,说了一句:“我想把你同学介绍给立香认识认识,她肯定旺~夫~”
萧远道抓狂,她竟然一直想着别人的事情。
......
第二天一大早。
李绵绵先把香菇邮寄回老家,又和温立香逛市集。
之前纯色的发箍五分钱一个,发夹三分,这次竟然涨价了,每样涨了一分。
温立香一听李绵绵说贵,便在耳旁说:“要不去别处看看?”
李绵绵也压低声音:“没几家有的,之前我一直在这家买的,质量还可以。”她买了一大包。
温立香受惊,轻轻拉李绵绵的衣袖:“万一卖不完怎么办?”不得全砸手里了啊。
李绵绵出门后才说:“卖得完。这里的生意也好做,只是价格上不来,不如在燕京摆摊赚得多。”
温立香:“但在燕京可能会遇到熟人。这儿不用担心。”
李绵绵:“遇到还好呢,喊对方给你捧场啊。”
温立香震惊:“你脸皮好厚,不怕被人议论吗。”
李绵绵:“你觉得我脸皮厚,那是你没见识到比我厚脸皮的人,其实面子是最不值钱的。因为你爱面子,别人才会肆无忌惮的想占你便宜。”
温立香对李绵绵的话是认同的。
她的确因为好面子经常吃亏,就像在火车遇到的流氓,如果她当时有胆子呵斥,对方不会一屁股坐到她旁边,还想妄图讨些好处。
温立香:“到时候真遇到,我就试试呦呵。”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这才对。”
李绵绵又买了一些布料,看到有卖白色蚊帐的,样式款式不错,她买了一顶。
温立香:“我屋里不要蚊帐,昨晚没有,我也没挨咬。”
李绵绵:“这种蚊帐网细,质地不错,可以用到发夹上。”
温立香好奇李绵绵如何装饰。
回到家后,李绵绵画了几个带白纱的样式及步骤让温立香看。
温立香的手工活做的不错。
按照李绵绵的意思,很快做好发夹上的装饰:“白纱装饰好看是好看,但会不会晦气啊。”
李绵绵:“那得看个人审美了,我觉得不晦气。”
不过这个年代对白色的确很忌讳。
街上照相馆的婚纱点,很少有纯白色婚纱,都是粉色的。
温立香:“还是少做点吧,万一卖不出呢。”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听你的。”她打胶水的时候喊温立香:“看清楚了啊,打胶也是要求技术的,不能让人从外观看出来,底部粘连一定要匀实。
李绵绵把打好胶水的发夹放到一边。
温立香:“很好看。”如果没有白色的装饰,她觉得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绵绵做了两款带白纱的便不做了,被温立香一说,她也担心做多卖不出去。
两人个做活就是比一个人速度快。
一天时间做了上百个发夹。
李绵绵昨晚没怎么睡,她早早便回房睡了。
温立香却很来劲,李绵绵起夜的时候,看到对方房里的灯还亮着,催促对方睡觉:“立香,小心熬坏眼睛,以后近视出门得带眼镜了。”
温立香这才放下手里的活:“这就睡。”
两人在家做了三天发夹。
第四天因为前一天下雨,姐俩提着麻袋去山上捡了一麻袋菌子,回来两人忙着清洗菌子晾啥。
李绵绵起身的时候,听到一声米娅~
她立刻寻着声音望去,小团子。
它瘦了,也高了。
显得它爪子很大,每跑一步都很有力量感。
她这阵子没见它,时不时便挂念,回来的几天,问过萧远道。
萧远道说它回归自然,不会再回来了,她每次看到家里的猫垫子,心里都会难受。
这会儿见到它,忙抱到怀里揉。
团子眯着眼叫唤,用后脑勺蹭她。
温立香:“你养的猫吗,为什么之前不在家啊?”
李绵绵亲切不已:“也不能算我养的啦,我只喂了它一个月,它再没有叫我喂过。”看着是瘦了,抱起来却很沉。
第143章 魄力
李绵绵抱着猫咪好一通撸。
温立香晾好菌子,李绵绵才把猫放下,交待温立香在家看门,她去菜市场买些排骨回来炖萝卜汤喝。
李绵绵拎着菜篮子走至门禁处,迎面遇上刘婶和石头,前者神色不耐的低声训斥,后者一脸痛苦为难。
李绵绵来不及避开:“石头今天没上班吗?”
石头的表情恢复正常:“厂里跳闸了,电一直没送上来,给我们放了半天假。”
李绵绵:“哦。”
刘婶:“买菜呐?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拿个菜篮子跟你一块。”
李绵绵:“好啊。”
李绵绵站在门口等着,刘婶很快便回来了,开口便抱怨石头,前面答应她和那个狐狸精断了联系,今天又和她说要把那个狐狸精娶进门。
她不答应,石头竟然向她索要在她这里保管的工资,自己单过。
李绵绵对此不知作何评价。
刘婶思索片刻:“你妹子没对象吧?能不能介绍我们石头认识认识啊?不成转移他的注意力也好。”
李绵绵吓一个激灵。
她感觉自己和刘婶的友谊到尽头了。
即使石头没有喜欢的人,刘婶也不该提,毕竟她们不是同一地方的人。
语言,习惯,方方面面多有不便。
何况石头还和别人纠缠不清,但凡有点心也不能叫她妹妹当自家儿子空窗期的工具啊。
她眼底冷了冷,直接拒绝:“那怎么成?这不乱来吗?就算我堂妹同意也得我小婶发话才行啊。”姑娘家哪能随便结识男同志?
刘婶也觉得自己太过唐突,她是急病乱投医了。她牵强的扯出一抹微笑。“我真是被我家石头气晕了。”
李绵绵不吱声。
至菜市场后,她寻了个借口和刘婶分开。
到猪肉摊前买了二斤排骨二斤猪肉便往回走,她并未回家,而是到菜园子里拔了两颗萝卜、两根玉米,扭了两颗大白菜。
李绵绵提着菜路过温立香的门口,对方正坐在桌子边做手工。
抬头见李绵绵,放下手里的活喊堂姐。“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跟着你,天天都有好吃的,等回去我肯定得胖。”
李绵绵:“怕胖吃完多锻炼,待会儿我们到那边的篮球场跳绳,每天坚持跳两千个可以保持身材匀称。”
温立香笑道:“要是让村里人知道,我需要靠跳绳保持身形,指不定得多羡慕我。”
李绵绵嘿嘿笑:“你想报答我的话,跟我一起做饭。”
温立香:“猪肉白菜包饺子吗?也这会儿弄?”
李绵绵:“先把馅料调好,晚一点包。”
温立香应了一声好。
李绵绵用温水泡了一把海带。
开始清理排骨,焯水后放入砂锅中加两片姜,倒入清水扣盖小火炖半个小时,然后倒入玉米香菇和胡萝卜,再炖个20分钟,最后下泡发切成段的海带煮个五六分钟,放盐调味,撒入枸杞和葱花。
温立香则负责剁猪肉馅,白菜水分多,切碎后放盐静置,等着沥干水放入肉馅盆中。
李绵绵喊她喝排骨汤。
温立香:“不用等堂姐夫啊?”
李绵绵:“他中午一般不回来,就咱们俩吃。”
温立香顿觉自在,她吃完排骨把骨头放到团子面前,团子眯了眯眼,十分不屑于看骨头。
温立香:“它怎么不吃啊。”
李绵绵:“它喜欢吃外面捉回来的野味,你不要喂它。”
温立香哦了一声。
主食是昨晚做的面卷,温立香吃了三个,李绵绵只吃一个。
吃饱后两人到楼下散步,消化得差不多了。
李绵绵掏出绳子跳,温立香帮其数数,数到一百不知道怎么数了,李绵绵心中默念,一口气跳了500多个,出了一身汗,手捂着肚子气喘吁吁。
换温立香跳,她能跳700多个不休息。
李绵绵朝其竖大拇指:“我觉得自己500多个很厉害了,想不到你更厉害。”
温立香:“我农闲的时候没事不是跳皮筋就是丢沙包,你平时不玩啊。”
李绵绵轻轻摇头,原主很少有空玩,她更没空。
两人在外面玩了大半天。
回到家又开始做晚饭。
温立香擀面皮,李绵绵包饺子。
萧远道晚上带回一个人,就是之前来过家里吃饭的赵耀。
李绵绵颇感突然,幸好她煮包的饺子够多。
赵耀:“萧哥,艳福不浅啊,两个漂亮的女人在家里等着你。”
萧远道一本正经:“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赵耀:“开个玩笑而已,瞧你严肃的。”
萧远道脸色越发沉了沉:“开玩笑?你觉得很好笑我不觉得。去楼下等我!”
赵耀:“……”
萧远道冷冷的凝着他,赵耀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也没想到拍马屁会拍到马腿上,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李绵绵超级小声:“你这样会不会不好?”到底是同事,平时要一起共事的。这个玩笑虽然有点不妥,但也不至于翻脸啊。
萧远道抬手轻轻敲李绵绵的额头:“你在火车上对坏人的态度不是很坚决?怎么遇到熟人就不好意思了?
不管对谁,宽容别人无异于残忍自己。真正的朋友会懂得拿捏分寸,而非逞口舌让你不自在。他让我不自在,我也不让他舒坦。”
李绵绵眼睛亮晶晶,她什么时候能有萧远道一半的魄力啊。
萧远道在家磨蹭了半个小时才下楼。
赵耀见了他忙迎上去道歉。
萧远道岔开话题只谈工作,他也无可奈何。
室内只剩姐妹俩,温立香:“之前那个男的说话,确实有点过分,不过我看他不像坏人。”
李绵绵:“嘴碎的人也很讨厌的。”这个叫赵耀的,说话确实不中听。
......
萧远道一晚上未归。
李绵绵睡到九点才起,出门朝温立香的房间望,她依旧在做手工,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你真有干劲啊,手速也快,我之前一天才做二三十个,你是我的三倍。”关键质量还有保障,她似乎发现了温立香的一个天赋。“你饿不饿?”
温立香:“有点。堂姐,我们买的发夹,我快做完了。”
李绵绵:“那你收拾一下准备出去摆摊。”
温立香:“不等堂姐夫吗?”
第144章 捡了一个硕大的灵芝
李绵绵嗯了一声:“你堂姐夫的时间凑不上,总不能一直迁就他,我们得先把货卖了,重新进一批,这次卖得好,下次我们就不卖了,回燕京的时候背回去,到时候我陪你去天桥那儿卖。”
温立香:“你陪我啊?你不是要上班吗?”
李绵绵:“上班的事情不急。”天桥那边的姑娘多,会穿搭的女孩子首饰永远是精致的,她设计的东西想融入一些时代的元素在里面,多出去看看对自己的眼界也有帮助。
温立香心头暖暖的:“堂姐,你对我真好,我发财了,一定叫你跟我一起享福。”
李绵绵抱住双臂:”你好肉麻。“
温立香嘿嘿笑。
........
两人到街上后,找了一块空地支起小摊。
很快便有了顾客。
人多的时候,温立香会手忙脚乱,李绵绵总会温声提醒她,别着急,一步步来。
她就会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人少的时候,她会数剩余发夹数量。
“还有三十个。我本来还担心配了白纱的发夹不好卖,居然都卖完了。等一下我想买根糖葫芦犒劳自己。”温立香喜滋滋的说。
李绵绵:“这边的糖葫芦味道很酸。”汶水县地里位置很南,环境并不适合山楂生长,所以结出的果子又小又酸。不如北方的山楂个头又大又圆,还红,吃起来酸中带些甜。“你想吃零嘴,待会儿咱们上山捡板栗。”
温立香想起昨儿捡菌子看到的那一地板栗,立马应下来。
卖完剩下的发夹。
姐俩买了材料,跑回家数钱。
上楼的时候和刘婶打照面。
李绵绵这会儿见刘婶,没有以前舒坦了,她做不倒像萧远道那般直接与人冷脸,毕竟刘婶以前对她不错。
在对方主动说:”你们姐俩哪儿玩的啊?“
李绵绵还是笑了笑:“市集上闲逛呢。”
刘婶:“我都忘了今天逢集,街上人多不多?”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朝温立香瞄了一眼,白白净净,笑得时候眼睛弯着,一看就好相处。
儿子要是找这样的多好。
李绵绵:“挺多的。”
李绵绵不打算和刘婶闲聊,简单说了两句,拉着温立香跑了。
两人进屋后关上门数钱。
除去本钱,半天的时间赚了43块7毛五。
温立香:“我俩真正做的时间只有三天,一个月多出去几次,不得发了啊。”
李绵绵:“每天做手工活很费眼睛的,我们上楼时遇到的刘婶,她一天到晚踩缝纫机,视力模糊不说,眼睛经常流泪。你可不能这样,近视眼有可能遗传的。”
温立香本来无所谓,一听说遗传害怕了。“那我以后做一会儿歇一会儿。”
李绵绵:“你会不会做衣服?”
温立香:“会,我家里的人衣服大多数都是我做的。我要做吗?”
李绵绵:“我就问问。”
她拿了拿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给了温立香。
温立香朝她跟前推了推:“我不要。”白吃白喝,还要拿人家的钱,她做不出来。
李绵绵:“拿着啊,就当我雇佣你的工钱,另外这些,你自己做吧,我得织毛衣了。样式嘛,你自己想想,不要太花哨,简简单单的最好看。”
温立香:“我记得卖得最好的几个款式,打算多做些。”
李绵绵表示赞许。
天色还早,两姐妹上山捡板栗。
进山后走了近二十来分钟,才找到了上回看到那一地板栗。
不远处还有一小片红红的果子,看起来像覆盆子,走近长得像心形。
李绵绵觉得好看,也不知道有毒没毒,摘了半篮子。
往前走一片野生枸杞,但质量不是太好,她也摘了些。下山的时候滑了一跤,篮子里的所有东西摔得七零八落。
温立香扔了手里的麻袋跑上前扶起她。
李绵绵扭到脚,痛的咬唇:“完了,走路好疼,我怎么下山啊。”
温立香满脸关心:“我背你。”
李绵绵:“还有竹篮和麻袋呢。”
温立香:“先扔在这里了,等下我来拿。”
李绵绵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回来取东西,就说等萧远道来拿,正要上温立香的背,余光瞄到距她两米远的一处树底下有个灵芝。
黑乎乎的和树根一个颜色,大如蒲扇。
李绵绵顾不上脚疼,指着灵芝给温立香看。
温立香没见过:“一个形状怪异的烂木头,有什么好看的啊。”
“是灵芝啊。灵芝知道吗?”李绵绵激动的重复道。
温立香听过村里老人们说过书,讲到过灵芝,也跟着激动的来了一句:“吃了不就可以长生不老啊。”
李绵绵笑得直不起腰:“谁告诉你的啊?”
温立香懵了懵:“村里的老人啊,难道是假的吗?”
李绵绵:“是很名贵的补品,不能长生不老。”她上回摔了一跤捡了一颗人参,这回居然捡到了灵芝,她让温立香把灵芝小心摘下,并把麻袋里的板栗倒出来,放灵芝。
温立香好不容易捡拾了半袋子板栗,这会儿倒出来,心疼的不行。“我回头再来捡。”
李绵绵:“一个灵芝能买好几车板栗,回头我让你堂姐夫来拿。快点,万一有人看到了,跟咱们抢,那就麻烦了。”
温立香不敢耽搁。
听李绵绵的吩咐,小心拔起灵芝,放进麻袋里,扶着一瘸一拐的李绵绵回家。
前儿下了雨,山里的地是湿的,李绵绵摔了一跤,浑身狼狈。
萧远道大惊:“怎么弄的啊?”
李绵绵:“山里扭到脚摔的。”
萧远道按了按她的脚脖子,确认不是骨折,松了口气。
李绵绵喊温立香关门,随后让萧远道看她们捡的灵芝。
萧远道满眼震惊:“我去!你下次上山能不能等我一起?摸不准我能捡个太岁回来。”他拿起灵芝端详,柄粗壮的他一只手险险握不住,他媳妇是貔貅吗?这么容易招财。
李绵绵抿嘴笑。
温立香这个时候说,她刚扔了半麻袋在山里,她想回去拿。
萧远道:“在哪个位置,我过去拿。”
温立香说不上来。
李绵绵复述路线,萧远道提着麻袋走了。
温立香:“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把话说明白就好了。”
李绵绵笑笑:“你多出去走走,与人多沟通,自然就能说明白了。”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做兼职,是发传单,并拉人去店里。
拦着路人紧张的语无伦次。
第145章 遵命
姐妹俩说了会话。
温立想抬头朝外看。
天边的云霞像被染过,黄橙橙的。
她说:“堂姐,时候不早了,我先做饭吧。”
李绵绵:“辛苦你。”
温立香嗔道:“还跟我客气啊。”
李绵绵笑笑,她扭了脚,坐床上织那件工程浩大的毛衣。
温立香蒸了一锅米饭,清炒了一盘萝卜丝,一大份白菜炖豆腐粉条,烧了半锅海带蛋汤。
这时,萧远道也从外面回来了,除却板栗,他还带回了一些不知名的带刺的果实。
温立香忙着摆到阳台上晾晒。
李绵绵:“我采枸杞的时候看到过这个东西,是什么啊,硬硬的,全身是刺怎么吃呢?”
“这个叫刺梨,甜的,可以熬成膏冲水喝。”萧远道靠近她,俯身压低声音:“还能滋阴。”
李绵绵白他一眼,顿了一下:“有个词和滋阴是在一起的,你弄回来自己进补的吧?”她暗戳戳指他虚了。
萧远道:“我需不需要进补你应该最清楚。”
李绵绵伸手捶他,手扬在半空中被男人一把握住:“被你妹妹看到,估计得说我俩打情骂俏了。”
李绵绵朝外扫了一眼,瞪了瞪他,悻悻的缩回手喊温立香吃饭。
……
傍晚的时候,李绵绵同萧远道提燕京都后让温立香住家里,因为对方勤快,她若上班的话,再做家务活,怕是忙不过来,有温立香共同分担,她能轻松不少。
萧远道不愿意,但他嘴上说:“你妹妹同意吗?她同意我没意见。”他观察过温立香,很守本分,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言行懂得分寸。
这也是他为什么同意带对方来汶水县的主要原因。
李绵绵在温立香面前主动提过这件事,温立香当时未明确表态,估计是不答应。
换位思考,她宁愿自己租房住,也不会长久住姐夫家,不方便。她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遇到个处得来的。“我跟你说哦,我一个人绝对不会去打扫那么大的院子。”
萧远道失笑,她为了找个人分担家务真是绞尽脑汁啊?他承诺他会打扫。
李绵绵这才作罢。
......
晨光正好。
李绵绵按照萧远道教的法子熬制刺梨膏。
先清洗干净,控干水分,把干净的刺梨放入石臼中砸碎果实,挑出里面的种子留下果壳,然后放进锅里加清水大伙煮沸,小火慢熬两小时,用过滤网过滤一遍,将汤汁熬制成膏装瓶即可。
待冷却成膏状,用勺子舀出尝一小口,特别甜。
总共熬了两瓶,送一瓶给温立香。
温立香:“你上次给我的桂花蜂蜜酱我还没喝完呢。”
李绵绵:“可以换着喝。”
熬制好刺梨膏。
李绵绵叫温立香去楼下弄点沙子上来炒板栗。
板栗外面的刺衣已经被温立香清理了。
李绵绵炒热了沙子,直接将板栗倒入锅中,翻炒出香味,挑出一个:“立香,你尝尝。”
温立香:“还欠点火候。”
李绵绵又翻炒了近二十分钟叫温立香尝。
温立香:“熟了,甜甜的,面面的。”
两人合作用筛子筛掉沙子。
拨开板栗壳,李绵绵尝了一口,香甜软糯。
温立香吃着板栗,喝着刺梨膏冲的茶,乐不思蜀了:“要是能永远住在这里多好。”
李绵绵:“啊呸!你可不能有此想法,咱们是因为有你堂姐夫养,所以才如此自在,若自己讨生活,每天就要为生计犯愁了。”
“我们不是摆摊了吗?”温立香说。
李绵绵:“那几十块钱有什么用啊?以后组织家庭,有了孩子,照顾小孩的时候,你能脱得开身赚钱?你肯定要说给你婆子妈带孩子了,但人家帮你带孩子,你总要付出钱酬劳吧?”
温立香:“奶奶带小孩,不是应该的吗?她养我小孩,我养她老。”
李绵绵:“话虽如此,但你看看自己身边带孩子的奶奶,有几个不抱怨儿媳妇的?有几个在孩子找妈妈的时候不教孩子说你妈不要你了呢?爷奶有跟你说过吗?”
温立香噎住了。
印象中,爷奶的确说过。“说就说呗,只要我对小孩好,小孩长大还是跟我亲。”
李绵绵憋了半天:“那你度量大。”反正她是受不了,她在这边住着,见过太多这种奶奶了,她们从来不说你爸不要你了,只说妈妈,各种怪儿媳妇不好。
不过她公婆,应该不会说吧。
嗨!
她连孩子的怀不上,想那干嘛呢。
正说着话,刘婶来了,提着半篮子银杏果。“我在果园捡的,这个熬粥好吃。”
李绵绵正要说不收,刘婶已经往她家篮子里放了。
刘婶:“我们家石头啊,终于又想通了,答应不和那个女人往来。”
李绵绵依旧不予置评。
感情上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过像石头这种单方面的付出,就算结婚了,以后也不会过好。
一个人付出太累了。
稳定的感情是双向奔赴,她只笑了笑说:“你可以少操心了。”
刘婶:“可不是吗。这两天愁的我啊,连觉都睡不踏实,你看我头上,出了一片白头发。”
李绵绵目光一顿,不免同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刘婶聊了几句,便走了。
李绵绵准备晚上做板栗鸡吃。
她打算去到菜市场买只鸡,外带称一些糯米回来,明儿一早煮银杏粥喝。
温立香以自己对周边的环境较为熟悉,也认识菜市场卖菜摆摊的为由主动担下买东西的事。
李绵绵:“那你早去早回,不要跟本地人一起闲聊。嗯?”
温立香满口答应。
李绵绵带上口罩手套,在家剥银杏果。
萧远道回来时,在窗户边说:“我以为你躲在家里搅屎。”
李绵绵一头黑线:“外面晒了各种东西,没地方坐了嘛。”如果不是只剩几颗,她一定喊他过来剥,让他闻一闻。
萧远道进门开始剥栗子吃,软糯可口:“你炒的啊,真能干。”
李绵绵睨他,只知道嘴上夸!“别光吃了,你把屋子里这些东西扔掉。”
“遵命!”他说。
李绵绵去掉果肉后,端着盆子到盥洗池搓洗果壳上剩余的果肉,弄干净回家使唤萧远道取果肉,屋子里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味道,她把前后的窗户开到最大,又喷了一些香水,嗅了嗅,才觉得屋子里的气味好闻一点。
第146章 看走眼
中午炒的板栗吃得差不多了。
李绵绵用筐子从地上挑了一些生板栗。
清洗后用剪刀逐个在板栗顶部剪开十字口,放入锅中倒入开水没过板栗,添两勺盐盖上锅盖焖上5分钟左右,再逐个取出剥取栗肉。
这个时候温立香也回来了,李绵绵唤她把鸡洗干净,用热水焯一下,去除血水和杂质。
捞出后再用热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备用。
起油锅,慢火煸炒板栗至变色后取出。
用锅内底油爆香葱姜蒜和大料,出香味后下入鸡块大火爆炒,添加没过的热水,大火煮开中火炖煮至鸡肉半熟并放入板栗,加调味料炖至鸡肉和板栗熟透,大火收汁出锅。
一大盘香喷喷的板栗鸡就做好了。
萧远道连吃两碗米饭,他桌子边的鸡骨头堆得老高,吃饱扔下碗留下一句出去转转就走了。
李绵绵叹气:“嫁人就是我这样,天天伺候男人吃喝,吃饱连个屁都不放拍拍屁股玩去了,剩下的全我收拾。你以后找对象,千万别找你堂姐夫这样的男人一定要找个会做家务的。”
温立香:“我倒是想,但也得会做家务的男人看上我啊,堂姐夫这样很不错了,不缺你吃不缺你喝。”换作她嫁一个这样,长得好看又不吝啬,别说做饭,他和她吵架她都扇自己。
李绵绵顺势说:“我帮你打听了,靳图南他就会做饭。”
温立香一脸茫然:“靳图南是谁啊。”
李绵绵:“......”合着她惦记人家这么些天,温立香根本没放在心上啊。她提醒道:“你捡了人家妹妹钱包那个。”
温立香哦了一声,随后脸一红:“那位男青年一看就是城市户口,我一农村的,他能看上我才怪。”
李绵绵:“有点信心嘛,我看好你。”
温立香:“你又不是那个男的,你看好我有什么用啊。”
李绵绵:“.......”
.......
日子在吃吃喝喝中度过半个月。
这一天,萧远道回来说,已经交接好了工作。
李绵绵:“这么快啊,我记得你之前说让我体验一把技术员的,我一直等着呢。”
“你一天到晚跟你堂妹在一起不是吃就是睡,我每次回来,你们都在聊天,要么凑一起做手工活,我以为你有事干,不想做技术员了啊。”萧远道一堆话等着她。
李绵绵大窘,她拿出今天在才收尾的毛衣:“给你织的,中途我改了一次袖子,这里我绣了你的名字哦。”
萧远道垂眸,视线落在那两个清秀的字上面:“你应该写绵绵思远道。”
李绵绵白眼:“我才不要那么招摇呢!”
萧远道:“你如果绣上去,等回了燕京,我把我的存折都交给你保管,生活费加倍。”
李绵绵立马抱住毛衣:“没问题。”面子才值几个钱?
萧远道:“.......”财迷!
李绵绵往毛衣绣字,萧远道收拾行李。
李绵绵:“明天走吗?”
萧远道:“你想什么时候走?我先把能邮寄的东西打包好。”
李绵绵环顾一周,除了几身衣服还有几床被褥,其他也没什么好带的。“走之前,要不要请邻居们吃顿饭呢?”
萧远道:“可以,你请几个平时要好的来家里吃。明儿我请单位里的同事去饭店,到时候你也跟着。”
李绵绵思来想去,只有刘婶了,自从刘婶在她面前提过把温立香介绍给石头那件事后,她心里一直有点疙瘩。不过刘婶被她拒绝过一次再也没提过,前些天还送了银杏果来。
她说:“今晚我去请刘婶,明天吃饭带上立香可以吧?咱们后天走?”
萧远道点了一下头:“听你的。”
李绵绵放下毛衣,提步到刘婶家。
刘婶和大妮正忙着裁布料,见李绵绵来了,立马搬凳子招待。
李绵绵落座,说起萧远道工作调动回燕京,她准备邀请她们吃饭的事情。
这句话刚好被路过的柳艳红听到了,对方一惊一乍:“你刚说什么?小萧要调走了?这么突然啊。”
李绵绵笑道:“一早确定的事情。”
刘婶接过话:“你瞒得挺紧啊。”
李绵绵:“没有刻意隐瞒,隔壁大院肯定有人知道。”萧远道的同事们住那边,应该知情。
柳艳红:“你也说隔壁大院了,我们怎么会知道那边的事情啊。”这边住的都是厂里干活的工人,那边住的都是文化人。
那些人眼高于顶,根本不会跟他们这些大老粗聊天。
萧远道当初住到这边,他们认为他在单位里不受待见,遭排挤过来的。
想不到人家要调回燕京任职了。
她们以前真是看走眼了啊。
柳艳红赶忙巴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享福的命儿。你看这不就成真了。”
刘婶和大妮眼角直抽抽,心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人家的。
李绵绵嘴角扬了扬。
柳艳红又道:“咱俩处得也是不错的,不介意的话,我也去你们那吃一顿。”
李绵绵自问和柳艳红不熟,有一段时间柳艳红还一直倒霉。她委婉的拒绝:“下次吧。”
柳艳红:“就这次吧。”
李绵绵暗道,你是故意装听不懂么?
大妮看不过眼:“艳红嫂子,平时没见你和绵绵有来往啊。”
柳艳红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绵绵来往少,感情是不错的。”
李绵绵扶额,连诗都出来了,她再拒绝,倒显得她小气了。考虑到柳艳红这阵子相安无事,她说:“那一起吧,晚上七点钟哦。”
柳艳红立马应下,本来准备玩牌的,这一会儿回了家。
柳艳红一走,刘婶撇嘴:“这女人脸皮厚得要命。”
大妮说:“明儿该和牌友吹牛和燕京人士吃过饭了。”
李绵绵扑哧一笑:“没那么夸张吧。”
大妮:“一点不夸张。你们什么时候走?”
李绵绵:“计划是后天。”
刘婶:“那快了,你们家东西怎么带啊。”
李绵绵:“锅碗瓢盆这些肯定带不走,你们不嫌弃的话,送给你们。”
大妮:“肯定不得嫌弃啊。你们走后房子是不是就空那儿了啊。你们如果不租出去的话,能不能便宜点租给我住啊。”
李绵绵做不了主:“房子是公家的,到时候钥匙要交到单位吧。”
大妮多嘴问一句冯腊梅的房子为什么属于个人。
李绵绵对此了解一些:“听远道说她那间是单位直接补偿她丈夫的,因此她丈夫的父母可以随意支配。那间屋子我们租了一个月的,四块五,你要租吗。”
一听价格,大妮打了退堂鼓,两块五她还能接受,四五块太贵了。
第147章 恭维
李绵绵在刘婶家小坐了会,返回家中。
路过温立香门口,却发现她的房门锁了,家里的菜篮子也不见了。
买菜了吗?
自己还没跟她说今天请人吃饭的事情呢。
李绵绵准备去找她,锁住房门下楼往菜市场走,快到地方的时,见温立香提着菜篮子往自己这个方向走。
李绵绵:“你还真来了菜市场啊。”
靠近后李绵绵看到温立香的菜篮子里有鱼有肉,还有一只粗碗口一般大的甲鱼。
温立香说听到李绵绵和萧远道的谈话了,知道他们要回京。
她一直在这边享福,想付出一些。
李绵绵有些无奈的说:“你干嘛这么客气啊。”
温立香弯着眼睛笑,她和堂姐住的小半个月是她自懂事后最开心的日子。
耳根子彻底清净不说,每天对方问得最多的是你饿不饿,饭菜和胃口吗?昨晚冷不冷?睡得好不好?你出去不要陌生人讲话。
她在家的时候,母亲每天不是拉她耳朵,就是骂她没用。
两相对比,她再也不想回那个家。
思及此:“堂姐,我有点事想找你麻烦堂姐夫。”
李绵绵:“什么事你直接和他说呗。”
温立香微微低头,鼓起勇气道:“还是得请你说,我想叫堂姐夫帮我找个小的房子住。”
李绵绵:“你租我们家那里的好了,我们房子大,还有厨房给你用,你出去住,不一定有做饭的地方。”
温立香不吭声了。
李绵绵轻轻叹气:“行吧,你不和我们住也好的,不耽误我和你堂姐夫恩爱了。”
温立香绷不住表情了,笑道:“你也不嫌害臊。”
李绵绵嬉笑:“你是没和我们院里的女人来往,有些开玩笑尺度比我大多了。”尤其生了孩子的,聊天内容小姑娘不能听。
.......
到家后。
两人合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到了点,刘婶和大妮来了,柳艳红带着她男人后面到。
李绵绵无语。
萧远道却觉得柳艳红带得好,否则就他一个男的,他简直不想在家吃饭。
柳艳红的男人不善言辞。
萧远道会找话与对方讲,比如在厂里做什么类型的工作,工时多久,加班吗?
对方回答后,便会问萧远道工资,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害怕的情绪。
萧远道对于自己的工资讳莫如深,说没多少,至于害不害怕,他坦言没什么好怕的。
“你胆子真大。”
萧远道自觉胆子不大。
他小时候经常会被噩梦惊醒。
尤其十岁以后,梦里的自己身影单薄,大概也只有十岁的样子,穿着铠甲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第一次砍人时握着兵器的手抖个不停,醒了浑身是汗。
闭上眼便是横尸遍野的景象,根本睡不着。
他只能依偎父亲,以致于村里人总嘲笑他十来岁了还和父母住。
真正分开是弟弟出生后。
奶奶说,远道啊,你马上都要娶媳妇的年纪了,总不能叫你弟一个人睡,你跟你爹妈一起住吧?
他那时候才反应过来,是时候做个男子汉了。
因此才分房。
他小时候不平凡的经历,加之他工作的特殊性,才让他面对任何场景,都能够淡然处之。
李绵绵的说话声,拉回萧远道的思绪。
“今天高兴,喝一杯,远道,我祝你前程似锦。”李绵绵端起酒盅。
温立香跟上:“堂姐夫,我也祝你前程似锦。”
萧远道:“你们喝醉了我不管啊。”
李绵绵醉了最好,他好趁她脑子迟钝的哄她对他做点他一直肖想的事情。
温立香醉了,他只能把她锁到屋子里防止她发酒疯乱跑。
温立香小口抿了点。“我只喝一点点。”
李绵绵喝了一口,辣的喉咙似火烧,好难喝啊,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喝。
柳艳红也赶紧捧起酒杯,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
而她的男人,自打别人开始吃菜喝酒,他的筷子就没停下来,她一直暗示对方和萧远道套套近乎,他愣是看不见似的,自顾自的吃喝,无奈只好她自己来。
萧远道不冷不淡的道了声谢。
刘婶和大妮没有拍马屁,就说常回来看看。
萧远道客套的敷衍了几句。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李绵绵送走了客人,同温立香收拾残局,那杯酒后劲十足,她忽然间头晕不太舒服,跑到床上休息。
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老板变成了萧远道,他批评她的设计不出彩,罚她去厂里头拧螺丝。
那螺丝好大一个。
她拧着拧着忽然出油了,她慌得不行。
因为萧远道说,她如果连螺丝都拧不好,就把送回李怀德家。
她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喂猪放牛,她拼命了的拧。
忽然,手背一阵钝痛。
她立马惊醒了,睁开眼对上萧远道黑沉沉的脸。“你搞什么鬼?”
萧远道拍下她的手。
李绵绵一瞬间脸红到脖子根,结结巴巴:“我,我干嘛呢。”
萧远道语气阴森森:“很明显啊。”
他本来对她图谋不轨,但她酒劲一上来,人事不省,他只能睡觉了。
半夜还以为自己在做旖旎的梦。
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要不是醒的及时,他废了。
李绵绵:“.......”
萧远道压低嗓音,朝她脸上吹气:“你得补偿我。”
李绵绵喊头晕不舒服,捂住嘴干呕了两声。“恐怕不行啊。”
萧远道这才没说什么。
次日李绵绵本来想参加萧远道与他同事的饭局,但她忽然来大姨妈了,肚子隐隐作痛没有去成。
温立香也因此留在家里陪她。
第二天,萧远道开始把被褥打包提前邮寄走。
剩下的东西,多数都给了刘婶。
等柳艳红跑来问她要炉子的时候,她家里已经空了,只有床和桌子。
剩下的是他们的行李。
李绵绵:“桌子要吗?”
“不要了,我家有。那姓刘的速度真快啊。她家那么小,咋放得下那么多东西呢。”柳艳红说。
李绵绵:“这我就不清楚了。”
柳艳红:“你妹子窗台上的花盆让我搬走吧。”
李绵绵:“你喜欢拿去吧。”她这次想带走团子,一早跑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们走后,它再也没有家了。
中午的时候,团子回来了,嘴里含着一只老鼠,在门口转悠了一圈,跑进室内,躲到床底下吃完才出来。
李绵绵抱起它:“爸爸妈妈要去外地了,你想跟着一起吗?想的话,你就喵两声,不想的喊,你就不喵。”
团子喵了两声。
第148章 大胆
李绵绵又道:“你想的话,你就不喵,不想的话,你就喵两声。”
团子伸头往李绵绵身上蹭。
李绵绵:“你到了那儿,可能没有太多的野味给你吃,不过我会买猫粮喂你哦,你应该会喜欢吃猫粮的,还有小鱼干,也会有哦。你愿意吗?愿意你就喵一声。”
米娅~
李绵绵认为它听明白了,但萧远道不会允许她带着猫回燕京。
她抱着团子站护栏边朝外望,等萧远道的身影出现在家属院门口,她摸着团子的头说:“团子,妈妈带你去大城市里哦,要坐两天的火车,这两天,你都要待在我的书包里,做得到吗?”
米娅~
李绵绵将团子放进背包,留了一处通气的地方。
萧远道已经的所有能邮寄的东西全部邮寄了,行李寥寥。
他一回来,便看到李绵绵背上的背包,她的行李,从来都是放着让他拿,今天她居然把包背到背上,据他所知那包里没什么东西吧?
萧远道不用多想,便猜到了:“你是不是把那只猫捎上了。”
李绵绵否认。
萧远道上前准备证实。
李绵绵请求道:“远道,让我带上团子嘛。”
萧远道:“它有生活能力,根本不用管。”
李绵绵:“那我不走了。”
萧远道:“你不走拉倒,我和你妹走。”
李绵绵:“.......”
李绵绵气哭,她真的不舍得和团子永远分开啊。而且猫的寿命是有限的,它老了会需要她。
萧远道心疼了,他想起梦里阿绵养得乌龟,被他吩咐人扔了。
她伤心好久。
这次不答应她,她估计又得难受好几天。他低头:“看你表现。”然后撅起嘴。
李绵绵:“.......”
她朝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凑近贴上他的唇。
挺软的,没什么味道。
温立香上完厕所,回来径直去了李绵绵屋。“堂.......”
姐字没说完,跑回自己屋。
我的天哪。
她堂姐真的好大胆啊,难道这就是堂姐夫喜欢堂姐的原因?
李绵绵疯了,她抬腿踢萧远道,要不是他索吻,温立香根本不可能看到她豪放的一面,而且她明明一直很矜持的来着,现在形象全毁了。
萧远道后退躲她。
李绵绵咬牙切齿:“你耳朵不是很好使的吗?你故意的。”
萧远道颇觉愿冤枉:“这个时候我哪听得见?”他要是能从她温柔乡里出来,上辈子也不会栽她手里。
“你狡辩!”
萧远道:“我没有。”
李绵绵抓头发:“怎么办?我的淑女形象全被你毁了。”
萧远道:“立香肯定不会乱说,你怕的话,和她说强调一声。”
李绵绵:“我去你的!”该死的流氓,把她带坏了。
这边李绵绵纠结不已,那边温立香同样煎熬,她上完厕所不在自己屋里呆着,跑人家那干嘛呢?
萧远道脸皮厚,从窗口说:“立香,你把门锁了,钥匙放窗户上,去楼下等我们。”
“好。”温立香如蒙大赦,依照萧远道的话,锁门放下钥匙跑下楼。
萧远道对李绵绵做了好一番思想工作,她才有好脸色,并说:“总之我下次再也不会答应你的无理要求了。”
萧远道心说,到底谁的要求无理啊。
温立香等在楼下。
柳艳红打牌归来:“这就要走了啊。你堂姐和姐夫呢?”
温立香目光一转,看到了楼梯处的李绵绵和萧远道。“喏,来了。”
柳艳红迎上去套几句近乎,便上楼了。
三人一行往外走。
萧远道去了隔壁的大院,把自家的钥匙及隔壁的要是交到高主任手上。
高主任一副老大哥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交待他。
萧远道静静地听着。从高家出来,带着两个女人去车站坐火车。
上火车后,李绵绵把团子抱出来透气。
萧远道:“你小心它跳下火车。”
温立香赶紧把窗户关住。
李绵绵并不担心:“团子通人性,我抱着它的时候,它不会乱走的。正好家里有老鼠,它过去能帮着抓一抓。”
萧远道:“安全到了燕京再说吧。”
李绵绵瞪了他一眼:“团子跑了,我就找你。”
萧远道:“……”不讲理!
他真是庆幸老家的火车不允许动物上车,否则那两只兔子,已经在院子里养着了。
兔子繁衍是最厉害的,隔一段时间串一窝,也幸好家里的那两只是公的,否则明年他家能成兔场。
萧远道才想到兔子,李绵绵便提了:“不知道老家的兔子长得怎样了。什么时候咱们有车的话,自己开车回家可以把兔子带过来。”
萧远道:“......”
温立香:“堂姐,兔子很臭的,我以前养过,比养猪味道还大。”
李绵绵不可置信:“不会吧,我婆家帮我养了两只,我回去的时候,院子里没味道。”
温立香:“估计他们打扫的勤快。”
李绵绵下意识朝萧远道看了一眼,有种自己一直在麻烦别人的羞愧感。
温立香:“养着也好,等养大点可以直接杀了吃,麻辣兔头味道还是不错的。”
李绵绵:“自己养的兔子怎么能杀呢?”
“我家养得鸡鸭一直是我们自己吃,你不是也吃了吗?”温立香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我们吃的啊。”
李绵绵噎住了。
萧远道嘴角有了一丝笑意,“过年正好杀了那两只兔子。”
李绵绵不吭声了,她多想说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但温立香刚才那句,自家养得鸡也杀给她吃了,她如何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暗暗给了萧远道一记刀眼。
他发现后立马改口说开玩笑的。
车子经过沿途的站点,李绵绵立刻将团子放回书包内。
从手提袋里拿出毛衣绣。
温立香瞄了一眼,凑到她耳边说:“堂姐,我发现你真的好会哄人啊。绵绵思远道,这句话读着还挺顺口的。”
李绵绵:“这其实是一首诗。”
温立香不信:“什么诗会有你们的名字啊,你是不是哄我呢。”
李绵绵:“真的是一首诗。前面一句是青青河畔草。你连起来读试试。”
温立香轻声读了一遍:“的确朗朗上口,你看我的名字后面关于男人的诗吗?”
李绵绵想了想:“应该没有吧。”她也就知道绵绵思远道,哪知道未来丈夫竟然就叫远道。
“......”
......
第149章 强调
李绵绵绣好字,把毛衣交给萧远道。
温立香:“堂姐夫不试试吗?”
李绵绵:“他试过,袖子短了又改了一次,这次应该合身的。”
……
两天后,火车停靠在燕京车站的月台。
一出车站李绵绵便感受到了冷意。
燕京的天,真冷啊。
她们在汶水县,中午热得需要减衣服,这边已经穿棉袄了,不少人带着大帽檐式的帽子。
李绵绵瑟瑟发抖。
萧远道从拿出包里的厚外套让李绵绵披上。
李绵绵裹紧衣服,指了指温立香。
萧远道:“没有多余的衣服了,立香,你忍忍吧,马上就到家了。”
李绵绵:“你把衣服脱下来给她,你是男人,你不怕冷。”
萧远道:“我怕冷。”又不是他对象,他才不脱衣服给她穿。
温立香也识趣:“不用的,我衣服也不薄。”
出了车站,萧远道联系人托运他们的行李。
随后拦出租车回家。
到家后,李绵绵立马找棉衣让温立香穿上。她安排对方先住在厢房,休息一天,明天再回家。
安顿好温立香。
李绵绵才把团子放出来:“爸爸妈妈带你到新家来了哦。”
萧远道强调重申:“我不是它爸。”
李绵绵:“你就是!”
萧远道:“.......”他造了什么孽!
李绵绵介绍团子认识了一遍新家,随后去了厨房。
碗橱已经打好了。
款式比较普通,格局与她和小叔沟通的基本一致。
做工十分细致,木质也不错,上面的拼接缝肉眼几乎看不见。
萧远道弄好了他们后面拉回来的寄存的行李,此时来到厨房。
李绵绵告诉萧远道价格。
萧远道摸了摸柜子:“你小叔还挺实诚。”
李绵绵认同,打开柜子,里面有一把钥匙,是她配的那把。
门锁不用钥匙也能锁上,她估计小叔干完活直接锁门离开的。
她打算和温立香回乡下的时候,买礼品上门感谢。
李绵绵从厨房出来,回自己房间整理汶水县跟着火车一道寄过来的物品。
温立香打扫好自己的房间,进李绵绵屋子问其晚上到天桥摆摊的事情。
李绵绵:“你真有劲头啊,坐了两天车,不累吗。”
温立香说不累:“你累的话,那就再等一天吧。”
李绵绵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外面树梢晃动的厉害,晚上肯定更冷。“明天吧,你堂姐夫明天要去新单位报到,到时候咱们再过去。”
温立香:“好,咦,堂姐夫人呢?”
“他在厨房烧水给我洗澡呢。”
温立香:“你不嫌冷啊。”
李绵绵:“你不觉得屋子里暖和吗?”
温立香这才发觉,身上有点想出汗:“我还以为是我铺床打扫屋子热了。”
李绵绵:“屋子里装了暖气片,你堂姐夫刚开的开关。”她顿了一下又说:“你去外面租房子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供暖的,不供暖的出租房,大冬天你肯定吃不消,还不如回老家睡热炕。我先让你堂姐夫留意供暖的房子,如果找不到的话,你就在这儿住吧,等天气暖和了再搬出去。”
温立香应声,他想起自己房间的房门窗户是开着的,起身到外面把门窗关了。
回来和李绵绵一起整理行李物品。
李绵绵:“你帮我一起把这些书抬到书房去吧。”
“好。”
到了书房后,温立香主动承担打扫书房,整理图书的任务。
李绵绵回到主屋,把之前在汶水县睡过的被褥放到院中晾晒,忙活了大白天,才将所有东西归类放好。
温立香那边也整理好了书房。
李绵绵进去一看,把书又重新排列了一下锁上房门。
次日萧远道述职。
李绵绵用发带扎头发,帮温立香编了两根蜈蚣辫,配上新做的发夹。
骑车载着她去天桥,一路上走走停停。
冷风嗖嗖,逛天桥的人竟然比她上一次天暖来的时候还多。
两人支起摊后,很快便引来了顾客。
来时李绵绵和温立香说,算上路费,以汶水县三倍的价格出售。
温立香以为卖不出去,但大家一听价格,都说便宜。
因为发夹用的布料材质好,胶水紧实,大家纷纷掏钱买。
两人头上的样式卖得最快。
发带卖完后,李绵绵把头发散开戴头箍。
头箍也很快卖完。
李绵绵换发卡带。
人少的时候,温立香说:“堂姐,你主意真多啊,你这样叫什么来着?”
李绵绵:“模特。”
温立香:“对对对,就像街上的张贴得广告一样。”
李绵绵笑了笑。“所以你为什么不搞一下头发?你在耳边别两个发夹也好啊。”
温立香:“你不是说越简单的搭配越好看吗?”
李绵绵:“你现在是卖东西耶,展示你的产品最重要啊。”
温立香挑了两个发夹,别到额头上方。
李绵绵:“这样像傻妞儿,你应该带到耳朵上面一点点。”
李绵绵伸手拿下温立香的发夹,帮她调整了一个位置。
刚想说这样才好看。
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
温立香抬头一眼,只觉得面熟,李绵绵认出是靳云月,五官脸型和身份证没差别,真人更好看些。
真的好巧啊。
对方拿起李绵绵刚放下头箍问价格。
李绵绵说送给她,温立香说六毛五。
靳云月:“......”
温立香也愣住了,为什么送?
李绵绵:“我认识你啊,我考试用的会计书,是你借给我的。”她挑了几样自认为好看的发夹发卡塞到靳云月手上。
靳云月还懵着,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我哥找我借的会计书,原来是给你用的?”
靳云月打量李绵绵,纯素颜,眉是眉眼是眼,双颊带着天然的桃花粉,眼睛里像有星星,长的好好看啊。
比她哥以前的那个女朋友漂亮多了。
她哥眼光真绝,看上的姑娘一个比一个美。
她来了兴趣:“你怎么在这里摆地摊啊?家里困难吗?”
李绵绵:“一定要家里困难才能摆摊?”
靳云月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啊。”
李绵绵:“我不认识你哥,我丈夫认识你哥。”
靳云月有些失望,有丈夫啊。
她还以为是她哥新喜欢的姑娘的呢。
李绵绵把事情复述一遍,得知钱包是温立香捡的,她又忙向温立香道谢。
温立香很不好意思:“不客气。”
靳云月要付钱,李绵绵没有收,靳云月说请她们吃饭。
李绵绵:“那你等我们把头饰卖完。”
靳云月真的就在一旁等了。
温立香:“堂姐,她好像诚心请我们吃饭的,我们要去吗?”
李绵绵:“去呗,她哥没对象,你多套套近乎。”
温立香干不来,她也没想和靳图南有联系,主要是有自知之明。但堂姐一片好心,她笑笑答应,说尽量。
第150章 新朋友
姐妹俩窃窃私语,靳云月竖起耳朵听,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
她低头看手里的发夹。
做工精细。
颜色虽单一,样式也简单,但别在两个女孩子头上,就是显得分外好看。
因为陆陆续续有客人来,她不好打扰,等着她们收摊的时候,她才问:“这些发夹你们在哪里批发的啊?我经常逛街,头一次见到颜色这么素净的头饰。”
李绵绵:“都是我妹妹做的。”
靳云月诧异,对着温立香道:“你好能干啊。”
温立香略显害羞的笑道:“堂姐教的款式。”
靳云月又夸李绵绵。
李绵绵笑哈哈:“她谦虚了。”温立香在做手工方面有点天赋,她虽然不懂搭配,但选的颜色,靓丽不显突兀,素雅又不失单调。
反正她觉得好。
两人动作麻溜的收好摊。
三人往路口旁边的停车处走。
李绵绵问靳云月:“你一个人逛街啊?”
靳云月:“开始和一位朋友,她临时有事,落下我自己,我随便逛逛,看你们卖得头饰不错,准备买两个戴,想不到你认识我,还是萧远道的对象。对了,你的会计考过了吗?”
李绵绵笑眯眯:“嗯,过了。你们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推车。”
靳云月和温立香站到路边驻足。
前者道:“你堂姐看着没多大啊,居然结婚了,显小吧?20有吗?”萧远道的年纪她知道,他哥说对方是他们班年纪最小,却最优秀的。
温立香:“没有。”
靳云月:“你多大了?你像十七八似的,你堂姐也像。”
温立香见对方仍旧打听年纪,不准备告知,因为这个女的身份证上年龄是22,若知道堂姐才18便结婚了,会不会笑话人?她岔开话题:“我们去哪儿吃?”
靳云月:“......”
这个时候李绵绵推着车返回两人身边。
靳云月说带她们去饭店。
李绵绵以下午要走亲戚为由委婉的拒绝:“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炸酱面味道不错,我们去哪儿吧。”
靳云月:“本来想请你们吃顿好的,你们又有事,行吧。”
李绵绵同靳云月交流时,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靳家是做生意的。
靳云月在家排老三,靳图南是她二哥,她还有个大哥,叫靳培风。
靳培风也是学医的,在市中心的医院做外科医生,她二哥医科大毕业后刚参加工作,家里出了点情况,辞职改行和父亲学做生意了。
母亲家庭主妇。
她的爷爷奶奶尚在。
靳云月这边交待了这么多,李绵绵自然也暴露了不少,比如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她年芳18。
靳云月开玩笑道:“怪不得我找不到对象,出挑的男青年都被你们年龄小的占了。”
李绵绵哭笑不得。
三人聊得投机,进面馆吃完面,分开时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李绵绵载温立香回凤吟路的宅子,并在附近买了些礼品。
到家后,两人数了一下钱,175块6毛九。
温立香激动的不行,照这个速度赚下去,年底她能攒下上千块不止。“今天回来也没买材料,堂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材料啊。”
李绵绵:“你不回家啦?你长时间不回家,你爸妈肯定会去我家找的,你还是回去先安顿好他们吧。”
温立香应声:“嗯,得回家。”
李绵绵又道:“这些钱,待会儿去邮局存起来,你拿上身份证开个户。”
温立香担心道:“存邮局啊?安全吗?不会少吧?”
李绵绵忍俊不禁:“谁告诉你存邮局会少啊,你不支取不会少。”她觉得现在的账户比几十年后要安全。
温立香:“我们村里人说的。”
李绵绵:“哈哈,他们不懂瞎说的。你相信我,存到邮局才安全。”
温立香点点头。
李绵绵在桌子上留了字条,带上礼品,随后载温立香进邮局办个人开户。
温立香拿到存折,看着上面显示的200多元眼睛笑成弯月。“我发财了。”
李绵绵:“以后还会更多哦。”
温立香:“等我嫁人的时候,我可以为自己置办一副像样的嫁妆了。”
李绵绵想起自己的嫁妆,寒酸不已,当时两边的村子都嘲笑她。如今想来,依然令人心酸,嫁妆是出嫁女子的体面,她却体面全无。
好在公婆明事理,并未就此给她脸色瞧过。
上回她收到了李铃铃的信,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再寄,送温立香回乡下后她还得回娘家一趟打听打听。
李绵绵载着温立香出了一身汗,她下来推着走。
温立香握住车把:“堂姐,我来推吧。等我再卖一次货,我也买辆你这样的自行车学着骑。不用麻烦你来回带我了。”
李绵绵掏手帕擦额头上的细汗,笑笑说:“到时候你推辆自行车回家,怎么和父母解释?”
温立香:“我就说你送我的。”
李绵绵:“自行车太贵了,他们肯定不会信。给你个忠告哦,你赚钱的事情,一定不要对父母和盘托出,爷奶那也是。除非他们发现你瞒不住了。要不然你的存折,就不是你的了。”
小叔勤快肯干。
但小婶败家,娘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乱七八糟的亲戚经常找她借钱。
她对婆家人小气,对娘家人总装大款,尤其大方,每个月都要往娘家送米面粮油。
自家三五不时一顿窝窝头。
爷爷骂了又骂,小婶怕归怕,但对于补贴娘家的事,依旧改不了。
听母亲讲,去年堂哥相亲到谈彩礼的地步,他们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爷奶便问小叔赚的钱都哪里去了?
小婶结结巴巴,才说借给了娘家的兄弟。
一时半会要不回来,小婶的意思是叫大哥大嫂拿。
但小婶又妯娌不和,平时来往,全靠温嘉意,她怎么能从大哥大嫂手里拿到钱?
爷奶棺材本总不可能拿出来的。
后来,大堂哥的婚事最后没成,为此小婶一提到堂哥的婚事,就会说家里的公婆、大哥大嫂冷酷绝情不帮衬兄弟,才导致她儿子说不上媳妇。
现在温立香有钱了,如果被小婶知道,估计得全部拿去为堂哥娶媳妇。
温立香不蠢,她自然想到了,她摸摸身上的存折:“堂姐,要不你帮我收着吧。等我用的时候你给我。”她带回家,母亲肯定翻她的包,她藏得一时藏不了多时。
李绵绵:“你自己收吧,藏得隐蔽点。”她想收萧远道的存折。
第151章 得意洋洋
又是一路走走停停,三点半才到温立香家。
爷爷奶奶都在家。
李绵绵亲切的喊人。
温老太太:“什么时候回来的?今晚住这儿吗?”
李绵绵:“刚回来,我还没回娘家呢,晚点远道下班来接我。”
南方空气湿润,温立香走之前皮肤也白,但干燥的起皮,如今水灵灵的。
两条辫子黑亮顺滑,显得唇红齿白,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崭新面包服,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和同色皮鞋。
温老太太:“我们立香还挺出挑的。”
江开凤先伸手把温立香手上的礼品接过去,并说:“绵绵买的东西啊,太客气了,下次不用破费的。”然后将温立香从头打量到脚:“想不到我姑娘长得这么俊,比绵绵也不差的。”
温立香不吭声。
温老太太:“还是不如绵绵。”
李绵绵弯着眼睛:“奶奶,女孩子应该要一起夸,都好看才行。”
温老爷子:“你奶奶不会说话,我俩孙女都俊。”
李绵绵笑容扩大。
江开凤拉着温立香说悄悄话:“衣裳你堂姐送你的啊。”
温立香:“我带的衣裳有点薄不挡寒,暂时穿一下。”
“这么合身,绵绵,送你妹妹好了。”江开凤朝李绵绵的方向加大分贝说。
李绵绵笑容微僵,她喜欢温立香,送对方衣服心甘情愿,但小婶的话,听着令人不舒服。她抿抿唇,哦了一声。
温立香说不要。
堂姐的衣裳并不多,棉袄也只有两件,给她的时候,上面的吊牌还在,她是因为没有厚衣裳才穿的,如今回自己家,她有棉衣,哪还能再要堂姐的?
她立马回房换上自己的衣服鞋子。
虽然不如堂姐的衣裳洋气,但也保暖,她将衣裳折好,小心放进袋子里准备交给李绵绵。
江开凤进了屋子,看到她的动作伸手便掐:“你个死妮子,人家送你衣裳你怎么脱下来了?你是不是不要?你傻啊?”
棉衣厚实。温立香感觉不到疼,江开凤攥了一手棉花,不解气改为扯温立香耳朵。
温立香逆来顺受惯了,猝不及防被拽个正着,吃痛:“疼。”
江开凤嗤道:“疼你才能知道自己错了。”她松开手问:“你堂姐还给了你什么好东西?你在外面这么久,都玩什么?我怎么发觉你好像胖了点。”
温立香心说,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又吃,没有烦心事,能不胖吗?她说:“给了我雪花膏,还有护手的,还送了我几卷毛线让我织毛衣。”
江开凤打开温立香的包,瓶瓶罐罐一大堆,她一边拿一边问。
温立香介绍:桂花蜂蜜酱,刺梨膏,牛肉酱。
雪花膏最里面,有两瓶。
江开凤道:“你用不了这么多,这瓶我拿着送你表姐去。”
温立香一把抢回来:“凭什么?表姐从来没送过我东西。”
这次她学精了,为了防止江开凤又扯她的耳朵,她跑到另一边。
江开凤瞪她:“死妮子,跟你堂姐几天学坏了,敢忤逆我。”
温立香难得顶嘴:“明明是学好了。”
江开凤翻到毛线:“你个死丫头哪来的白毛线?是不是你堂姐不要的?”
温立香买了棉花,准备做护体背心穿,堂姐说背心太土,而且她才18岁,穿护体背心老了穿什么?不如织毛衣穿。堂姐便教她用纺锤纺成了毛线。
江开凤又说:“你已经有白色棉袄了,这个毛线用来给你哥织毛衣正好。”
温立香又气又急。
李绵绵进了温老太太房里,与两位老人闲聊,见温立香进屋后迟迟不出门。朝堂屋喊了两声。
“你堂姐喊了,还不赶紧陪陪你堂姐去,这个丫头比那个温娇娇傻,你好好哄哄,多弄点东西来家里。”江开凤说。
温立香:“你把毛线还给我。”她纺了一整天才弄得这些毛线,并不想给大哥。
江开凤见她实在拗,骂骂咧咧的放下了毛线。
温立香将毛线锁到柜子里,本来想把存折一起放进去,随后还是觉得暂时放在自己身上最保险,她抱着李绵绵的衣服到了爷奶的屋。“堂姐,衣服给你。”
李绵绵:“你穿呗。”
温立香:“我有衣裳穿。”
李绵绵接过袋子,放到一旁。
江开凤进门,瞥见这一动作,暗瞪自家的白痴,她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姑娘?别人给的好衣裳,竟然不要。
傍晚萧远道来接,留在温家吃了顿晚饭,两人骑自行车回家。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走到半路。
李绵绵:“你为什么不对我骑自行车的事情感到好奇呢?”
萧远道:“我为什么要好奇?你连会计证都考得上,学着骑自行车也难不倒你吧。”
李绵绵无言以对,顿了顿,她说:“绵绵思远道也给你绣上了,你答应的事......”
萧远道:“别急。”
李绵绵瞪大眼睛:“你会不会说话不算数啊。”
萧远道:“我说话一向算数。”
李绵绵得了承诺,便不在追着他要存折,她转移话题,提及今天遇到靳云月的事情:“你同学的妹妹,长得还挺好看耶。”
萧远道:“比你差远了。”
李绵绵龇牙笑,吃一口冷风,忙把围巾往上提,她又说:“我跟她还挺聊得来,她约我有空去她家里玩呢,我打算到时候带立香一块儿,往你同学身边多凑凑。”
萧远道眯了眯眼睛,眸光透着一丝危险:“一厢情愿,人家立香可没想攀高枝,是不是你看上我同学了啊。”
李绵绵气愤大声:“萧远道你坏蛋,你说什么呢?!”
她加快骑自行车的速度,准备甩开萧远道。
萧远道秒追上:“这就生气了?从心理学角度看,一个人被揭穿了秘密,会恼羞成怒。”
李绵绵开始粗喘,大声反驳,她说话软糯,生气像撒娇:“我才没有!”
萧远道:“那你说只喜欢我,爱我一个。不然我去打靳图南,说他勾引我媳妇。”他说着,骑自行车把李绵绵甩到后面,在李绵绵看来,他真的要去打靳图南。
李绵绵踩着脚踏吭哧吭哧在后面追。
但萧远道始终与她保持距离。
她只能按照萧远道的意思喊:萧远道,我喜欢你啊。
李绵绵喜欢萧远道!爱死萧远道啦!
她惯了一嘴冷风,她猛地咳嗽两声。
萧远道才放满速度,得意洋洋:“看在你这么中意我的份上,勉强相信你一次。”
李绵绵磨后牙槽,王八蛋故意的吧?!
第152章 嫉妒
回到家,李绵绵冻得浑身冰凉。
室内暖气足,进屋后身上被暖意裹挟着,不由得喟叹:“好暖和,感觉北方的冬天比南方舒适。”
南方真正冷的时候,不开空调,室内室外一个温度。
出太阳时,屋内甚至不如屋外。
李绵绵脱了外套:“家里要是有冰箱,做点雪糕吃,倒是惬意。”
萧远道:“吃雪糕?你大姨妈过去了?”
李绵绵被他套路着表白,这会儿还生气:“过去也不跟你好!”哼!
萧远道贴近:“不跟我好跟谁?”
李绵绵后退一步,避开他:“我准备去厨房烧水洗漱了,今天在外面玩一天,有点累,不和你贫了。”
萧远道拉着她:“我去,你在这里暖着。”
室内只有李绵绵一个人,她打开窗户,喊团子。
叫了两声,团子才应。
很快,它跃上窗户。
李绵绵抱起它,关窗。
团子身上很凉,她摸着它肚皮圆鼓鼓的:“在院子里捉了老鼠吃的吗?这里住着怎样?”
米娅~
李绵绵:“很好吗?明儿妈妈还得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猫粮。若有空,再买些鱼回来晒小鱼干给你吃,你觉得好不好?”
米娅~
李绵绵自言自语,团子偶尔回应一声。
萧远道回来的时候,李绵绵还在和猫说话,一会妈妈,一会你爸,钻他一脑壳。
他推门而入:“水烧好了,这只猫绝对不能上床睡。”
李绵绵:“屋子里这么暖和,团子哪儿不能睡?是吧团子?”
米娅~
团子仿佛知道被萧远道嫌弃,从李绵绵怀里跳出,跃到梳妆凳上,坐着揣手手。
李绵绵跑过去抱起它:“团子,你不用在意你爸的想法,这个家妈妈说了算了。”
米娅~
团子用头蹭李绵绵的胳膊,对着萧远道的方向眯眼睛。
萧远道:“.......我怀疑这猫针对我。”故意从他媳妇怀里跳下去,再叫他媳妇抱。
李绵绵:“它针对你?它成精啦?分明是你针对它。”
萧远道:“.......”
李绵绵抱着猫咪进卫生间洗漱。
萧远道拍门:“那猫是公的!怎么能跟你一起进卫生间?”
李绵绵正在刷牙,闻言朝洗漱台内吐了两口泡沫:“一直猫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呢?”都快变态了。
萧远道:“.......”
李绵绵简单的洗漱完,抱着猫回到主屋,钻进被窝。
不久后萧远道回来,李绵绵睡着了,猫躺在桌子上,听到动静,它坐了起来。
萧远道本来想把猫撵出去,又怕明儿一早李绵绵看不到猫,指责他容不下一只猫,便由着它了。
但他早起猫还是不见了。
推开窗子,见它在院子伸懒腰,才又随手关窗。
李绵绵今天要回娘家,萧远道起床后,她也起来了。
天气阴沉沉的。
冷风拍着窗户,发出呜呜声。
萧远道:“今天立冬,听天气预报说会下雪。你有没有多穿点。”
李绵绵:“我不冷。”
两人到外面吃早餐。
随后分开。
李绵绵骑车往家走,路过宠物店,见店门敞着,停下车子走了进去。
现在的猫粮可供选择性并不多。
李绵绵挑了一圈,买了一袋小份的猫粮,准备让团子试试,它不爱吃的话她再换另一种。
李绵绵把猫粮放进自行车前面的车筐内,继续骑着往家走。
快到家属院门口时,旁边冲出一个人影。
她连忙捏住刹车。
眼前之人正是温娇娇。
温娇娇挡住李绵绵的去路,居高临下打量李绵绵。
李绵绵穿着一件略显臃肿的粉色棉衣,脖子里围着纯白色的围巾。头发高高的扎起,团在头顶,上面别了一只和衣服同色的发夹,带着黑色的手套。
浅灰色的裤子陪了一双黑色棉靴。
骑着小自行车,走在街上很是亮眼睛。
温娇娇嫉妒的眼红,这个女的穿的用的,本属于自己才对!
“我们写信你为什么不回?!你有没有良心?”温娇娇开口便是质问。
李绵绵感到困扰,温娇娇是如何理直气壮问这句话的?
原主遭遇了18年的不公,甚至连和和亲生父母相认的机会都没有,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子女,竟然反过来指责她没有良心,真是好笑!
“滚开!”李绵绵难得发脾气,她正要调转车头。
李铃铃从旁走了出来:“做回城里人,腰杆子就是直,说话铿锵有力的。”她低头一看,“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养了猫?买猫粮给猫吃?我们家正困难,你却享福,你怎么能心安理得?”
李绵绵的命为什么这么好?
还不都是自己给的吗?
如果自己不给李绵绵机会嫁萧远道,李绵绵能和亲生父母相认?
不会!
李绵绵会一辈子呆在农村,嫁一个庄稼汉,就此度过一生。
李铃铃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开门见山的继续说:“我们这次来,是和你商量爹的事情的,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们就要在这边闹了,到时候你父母的名声,应该会受影响吧?”
李绵绵以前无人撑腰,她这也不敢得罪,那也不敢冒犯。
眼睁睁看着自己有理,还要吃亏。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爱她的丈夫及其一家人,父母,哥哥,舅舅,她背后一大帮人全是她的后盾,她底气很足,无所谓道:“你闹呗,等着我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李铃铃,你的工作不想要啦?”
李绵绵三言两语,便镇住了李铃铃。
李绵绵面向温娇娇:“我问我有没有良心,这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我替你在你们家当牛做马18年,吃不饱,穿不暖,冬天鞋子薄冻得后脚跟开口子流脓,发烧40度你爹妈说,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去医院花钱。
你呢,在我爸妈的保护下,过着大小姐一样的生活,你房间里的好东西堆得像小山。你享受了不属于你的东西18年,还不够?
还有你李铃铃,我怎么不能心安理得?你家困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你们对不起我!”
温娇娇捏紧拳头:“那也是你妈的问题,谁叫她不看好孩子!”
李绵绵:“所以现在你们的报应来了。”偷换人家孩子,还有理了?是何道理?
“你!”温娇娇想打人。
李绵绵瞄对方时刻准备抡起的胳膊。
一对一干架,她有胜算,毕竟原主以前是干惯了农活的,且她也有锻炼身体。
但加上一个李铃铃。
她就吃力了,双拳难敌四手啊。
而且在公众场合撕扯太不雅观,有辱斯文。
想到这儿,李绵绵朝家属院内激动的喊了一声爸爸。
等着两人望过去的时候,李绵绵骑车跑了。
因为他们堵在门口,她来不及去家里,慌不择路往一个方向骑,不多时便甩了她们。
第153章 找舅舅
李绵绵看不见人影后才停下车子。
这个方向可以到李文景的公司,李绵绵打算去哪儿找他,询问他李怀德事情的进展,并告知他李铃铃和温娇娇来燕京的事。
大半个小时后。
李绵绵把车子停在李氏写字楼下面锁好,然后进大楼内询问前台。
前台还记得李绵绵:“李总有客人在,你要找他,得稍微等等了。”
李绵绵应了一声好。
前台引李绵绵进来访客户休息室落座,室内此时空无一人。
李绵绵坐进厅内的沙发上等。
不久后天空飘起雪花,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照这样下下去,一会儿她不好回家了啊。
她抬眼看挂钟,快十点钟了。
她离开休息室,询问前台。
前台回复她,李文景的客人还在。
李绵绵再次回到休息室,翻看杂志打发时间,桌子上的杂志看完,再抬头时,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她又出门询问前台,她能否把自行车推进来,或者找个塑料袋给她用。
因为她的坐垫上加了一层棉,开始积上雪如果融了,坐垫就会被打湿。
而屋子里有暖气,很容易蒸干。
前台说可以推进来。
李绵绵出去推着自行车进大厅,迎面对上一位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眉如墨画,面若桃花。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外面套着呢大衣,衬得身段笔直,目测180左右。
对方也一直看她,目不转睛。
她略显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睫。
前台追上来:“孟先生请稍等,李总说你的钢笔落在他办公室了,助理正送过来。”
青年停住步伐,目光从李绵绵身上挪开,声音低沉好听:“那我等等。”
前台:“李小姐,这会子我送你上去。”
李绵绵:“不用了,我的车子你方便帮我照看么?我和你们李总说两句话就来了。”
前台:“方便的。”
李绵绵道谢后小跑上楼找李文景。
青年再次看向她,女孩声音轻软甜糯,神态文静,说话时乖乖巧巧的样子,像极了那个人。
背影也是。
但样子却不同,可能只是神态相似的人罢了。
他此时已经拿到助理送来的钢笔,道谢后转身离开。
李绵绵进李文景办公室后直接说明来意。
李文景:“正在走程序,这个月底应该差不多了。”
李绵绵又道:“我来的时候,李铃铃和温娇娇堵在我家门口,拦着我不让我进大门,还扬言要闹得人尽皆知。”
李文景:“你怎么说的?”
李绵绵:“我说报警呀,李铃铃有正式工作的,她肯定不敢,除非她工作不想要了,但温娇娇很难说。”本来好好的在学校里复读,说不定明天能考上大学,再不济大专也能上吧?
毕竟是留级生,有底子的。
但回了小旺庄的李家后,娄春花不会同意其继续读书吗?
李怀德被捉了,娄春花又伤了腿,家里需要人照顾。
而温娇娇是不二人选,娄春花肯定不会允许对方上学了。
李文景微微一笑,小丫头太文气,对付温娇娇哪需要报警威胁?直接端起大小姐的架子,骂其乡下人,温娇娇心高气傲,估计比谁都崩溃。
李文景点拨她:“想击溃温娇娇很简单,打击她的自信就行了。”
李绵绵:“这个我会啊,但我怕温娇娇动手,加上李铃铃她们两个人,我哪打得过呀,只能走为上计了。”
李文景笑道:“逃跑容易助长他人嚣张的气焰。”
李绵绵嘟哝:“可是我说理给她们听,她们厚颜无耻理更歪,我真的想不到对付她们的办法呀。”
李文景依旧是笑,他手动拨通了一个号,接通后对着电话说了两句,助理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彪形大汉。
李文景:“先礼后兵,既然那两女的不要脸,那你就以牙还牙。我请的保镖,今天保护你了。那什么娇娇还在话,你上去给她点颜色瞧瞧,看她敢不敢打你,她不敢,你就打她,一次性打服她,叫她下次看到你绕道。”
助理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李总居然为了这位叫李绵绵的,打自己的外甥女?不怕那位姐姐与之拼命?
想到这儿助理心头一跳。
因为他记起了李文秀的样子,和李绵绵尤其相似。
他有点晕。
是恋姐,还是亲戚啊?
李绵绵萌生退意:“不好吧?”
李文景:“你说人家要打你,你这会儿还不好吧?你给我打回去!”
李绵绵:“.......”
李文景把车钥匙交给保镖,载着李绵绵回去找场子
李绵绵和保镖走后。
助理:“李总,冒昧问一下,这位李小姐是你什么人啊。”
李文景:“我外甥女,亲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助理:“......”那温娇娇,是假的吗?
先不提这怎么回事,老板怎么知道他四处说李绵绵是老板娘啊。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再多嘴老板开除他。
……
鹅毛大雪,李绵绵以为李铃铃和温娇娇两人已经走了。
没想到她们还在,不过是躲在路旁街道的屋檐下面避雪。
温娇娇是想离开的,太冷了!
李铃铃并不想放弃,哪怕不成功她也想叫李绵绵一家身败名裂,但这件事她不能做,得由温娇娇来办。
考虑到李绵绵在燕京应该也没有别的去处,她打算在此蹲守,直到对方出现为止。
李绵绵远远便看到了避在屋檐下的两人。
保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径直往李铃铃所在的方向走。
保镖跟在她身后。
等李铃铃发现她,李绵绵已经到近前了。
李铃铃:“你终于回来了......啊!”
李绵绵打过人,但动手都是在对方把她惹急了,她情绪失控的时候打的。
这会儿神思清明,自然下不了手。
她不动手,保镖动。
二话不说甩了李铃铃两巴掌,打得李铃铃一脸懵。
李绵绵:“保镖大哥,那个也很过分的。”
温娇娇反应过来了,李绵绵找了帮手回来,她准备跑,被保镖揪住衣领。
温娇娇被甩了几个耳光晕头转向。
只听保镖冷声:“还敢跟我们大小姐作对吗?”
温娇娇识趣,忙说不敢了不敢了。
保镖再次冰冷的问:“还敢出现在我们大小姐的面前吗?”
温娇娇:“不敢了不敢了。”
“你呢?”保镖又问李铃铃。
李铃铃哪里见过这阵仗,她也吓傻了:“不,不敢了。”
保镖:“下次我再听大小姐说,你们两个合伙欺负她,看我不扇肿你们的脸。”
第154章 令人羡慕
“不敢了不敢了!”两姊妹慌里慌张的保证着。
李绵绵震在当场,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啊?
“还不快滚!”保镖勒令二人消失在他眼前。
李铃铃和温娇娇准备跑。
李绵绵拦住李铃铃的去处:“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萧远道调回燕京了,还升了职,虽然依旧做尸检,但性质不一样了。他如今是鉴定中心最高级别,相当于古代的提刑官。宋朝的宋慈,你该知道的哦?”
李铃铃并不知道。
但她听到了最高级别几个字。
燕京的最高级别不管是何工作,这个名衔摆出去,足够令所有人羡慕。
这一消息叫李铃铃睚眦欲裂。
李绵绵继续说:“远道在这边呢还有房,大学的时候便买了。他很会赚钱哦,他没告诉你吧?其实我本不想说给外人听,但你除外。
还有他家祖传的镯子,是非常昂贵的玉石。当初如果你嫁给他,萧远道的一切都是你的。
但命运就是如此,一步走错,步步走错,你自以为捡了大西瓜,其实你捡的是芝麻,真正的西瓜被你丢掉啦。”
李绵绵忽然更小声:“远道长得多好看啊,高高大大,站在身边就有安全感,他还会武艺,保护我的时候,比这位保镖大哥还英武嘞。
他也不会像吕兵那样,要你拍马屁哄着,都是他夸我美丽贤惠,温柔能干。我之前其实挺凶的,嗷呜要吃人,在他的赞美声中,我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优雅的淑女,嘻嘻~”
李绵绵炫耀了一通。
李铃铃险险气晕过去。
如果不是一旁站着一位虎视眈眈的保镖,她一定要撕破李绵绵这张得意的脸!
李绵绵唔一声:“后悔了吧。”
李铃铃肠子悔青了,但她并不想李绵绵面前低头:“反正是我不要的。”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李绵绵挑衅的挑挑眉梢,而后转身离开,保镖跟在身后。
李铃铃受惊,她惊讶于李绵绵会文言文,她以前就觉得李绵绵不对劲,尤其萧家村里传李绵绵拿了会计证,那么难考的证书,李绵绵能考上?
这个人肯定不是李绵绵!她要怎么告诉萧远道?
温娇娇立刻道:“她骂你。”
李铃铃没好气道:“我听出来了!不用你解释。”
.......
保镖送李绵绵进大院。
李绵绵下车的时候说:“这会儿雪好大啊,你要不要来我家坐坐,等雪小了再走?”
保镖:“我可以慢点开,等路上的雪结冰了,更不好走。”
李绵绵:“那你注意安全,谢谢你啊。”
保镖说应该的。
保镖走后,李绵绵进院子,准备锁院门的时候,王海昌从隔壁摔了出来,呲出一米多远。
对上李绵绵好奇的目光,他感到尴尬,他半个多月没见李绵绵了,听到李绵绵的说话声,才从家里跑出来的,但门口太滑了,他又穿着拖鞋,以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李绵绵决定提醒提醒,因为王海昌总这样接近她,邻居们看到影响也差,她说:“王海昌,你不觉得自己每次遇到我都会倒霉吗?”
王海昌站起来拍身上的雪,忽地动作一顿。
对的。
他每次只要肖想接近她,他就会一直倒霉一直倒霉。
他惊吓后回神找李绵绵对峙。
但李绵绵已经进了主屋,并关住了房门。
室内的暖气开着,室内温暖如春,李绵绵脱了外套开电视看。
王海昌对着门喊了两声,得不到回应上楼喊。
李绵绵到二楼拉开窗户:“你喊什么?”
王海昌:“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会什么见不得人的把式?”
李绵绵冷呵,她有把式会被人欺负吗?“你离我远点什么事都不会有!”
李绵绵说完关上窗子,她看了会电视。
李绵绵饿了,才想起来自己买的猫粮还在自行车车筐里。
不晓得萧远道下班,那家宠物店的门还开不开。
开的话再买一包,不开只能委屈团子了。
她煮了一碗面吃,随后上楼睡觉。
醒后外面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李绵绵感觉自己今晚得住在这儿了,她开始挂念团子,在南方的时候团子很容易便能抓到食物,现在天冷了,老鼠躲在洞里不出来,她若不喂它,它只能饿肚子。
傍晚雪停了。
温成焰和李文秀下班见李绵绵在。
又惊又喜:“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还弄个火锅啊。”
李绵绵嗯了一声:“昨天就回来了,我看厨房有肉,冰箱里有材料,就准备点了。”
李文秀:“远道没跟着吗?”
李绵绵:“他还没下班,等他一起吃可以吧?”
温成燕笑道:“那肯定得等。”
萧远道和温嘉意一前一后进门。
温嘉意:“只要妹妹一回来,咱们一下班就有热饭吃。”
李绵绵嘿嘿笑:“我最闲嘛。”
大家落座后,李绵绵提到李铃铃和温娇娇。
一家人都十分诧异。
一个个都说,从未见过温娇娇。
“可能是刚来的,之前写了几封信了。”李文秀本不打算告诉女儿,李铃铃写信给她的事情。
但女儿已经见到了李铃铃,对方肯定会提及信件。
她便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只看女儿如何态度面对。
李绵绵闻言,又把经过以她们二人面对面发生争执,并跑去告诉舅舅,以及保镖把人弄走的事情一说。
李文秀感到欣慰。
同时也未那两姊妹的行径感到气愤。“看我不打电话到李铃铃的单位投诉她!”
李文秀说这个话的时候,观察李绵绵的神色。
见小孩表情如常,便打算明儿做这件事。
.......
李铃铃这边吃了大亏,和温娇娇回到招待所后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她的命太苦了。
萧远道故意的,他如果早早跟她说,他读大学便在燕京买了房,他再若承诺她,能够回到大城市,她一定不会逃婚。
哪怕她和他八字不合,她也会争取跟他在一起。
温娇娇翘着二郎腿,在一旁说风凉话:“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如果当初把握住那个男人,那女人根本没机会被认回去。那女人就是跟着那男人来了燕京被我以前的哥哥看到了,他当时就问我,有没有觉得对方像谁,那张脸和母亲像极了。肯定是我以前的哥哥看我们差不多大怀疑了去查的这件事。”
温娇娇想想,还有点不甘心。
都怪李铃铃这个没皮没脸的臭女人,放着一个帅气的未婚夫不要,和那个叫吕兵的乱来,还主动勾搭对方,弄大肚子。她之所以知道这些事,就是李铃铃现在的公婆听说李怀德偷欢孩子的事情被抓了闹着要离婚,跑到村里一通乱说,她的脸都被他们一家给丢尽了!
撺掇她来燕京找李绵绵那个骚狐狸的不自在,害得她挨了别人两个大耳刮子!
温娇娇越想越气,阴阳怪气道:“也是你自己不自尊不自爱,到了这个地步自作自受。”
李铃铃本来就有气,温娇娇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失去理智了,跳起来和温娇娇打架。
互相撕扯拽头发闹得不可开交。
第155章 无理取闹
白雪皑皑,覆盖着大地。
饭后李绵绵坐客厅看电视。
温嘉意拿出一封信:“你婆家寄来的。”
“什么时候收到的啊。”李绵绵接过信件,目光垂在信封上,笔迹稚嫩,一看便是小孩写的。
温嘉意:“有一个星期了。”
李绵绵撕开信封,拿出信纸,开头一句问候大嫂好:
你寄得照片我们收到了。
爹妈都说拍得很好看。
我拿着逛动物园的照片给我的朋友们看,朋友们都想来燕京,但我不会带他们去,因为需要我请客。
快放寒假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老家接我去燕京?
我想在燕京过新年。
另外,感谢你舅舅,在村里修了一条宽大的石子路一直通向沥青马路,以后下雨天,我们的鞋子再也不怕灌泥浆了,羡慕死外村人了。
另外,路的名字叫绵绵路。
李绵绵看完信,默默咬唇捂脸。
以她之名命名的路,好奇怪啊。
萧远道:“信里说什么了你这个反应。”
李绵绵笑吟吟的把信中内容一说。
李文秀:“你舅舅有心了。”
李绵绵嗯了一声:“抽空我会和远道当面感谢他。”
她合上信件,回屋回了一封,告知萧远智,他考满分后联系她,她会回老家接他。
李绵绵拿着写好的信投进外面的信箱。
外面的雪没过脚脖子。
李绵绵问萧远道回家的事,他说路上有人清理积雪,可以回家。
温成焰:“天暗了,你们注意安全啊。”
萧远道应声。
李绵绵借温嘉意的相机用,她裹了一层大衣,包的严严实实坐到萧远道车后座。
路上萧远道时不时便问李绵绵冷不冷。
李绵绵:“不冷啊,说好几遍了。就是穿太多,动作不利索。远道,我今天把你有房子的事情告诉李铃铃了呢。”
萧远道:“嗯。”
李绵绵:“她一直瞪我,然后跟我说你是她不要的,你说气不气人?”
“她也不看看她自己的样儿,品性差,人还不好看,挂门口能辟邪!”萧远道磨了磨后牙槽,他无所谓李铃铃如何诋毁他,但在他媳妇面前说这个话属实欠揍。
李绵绵捂嘴笑:“我猜她在招待所哭。”
萧远道不以为意,李铃铃爱哭哭去,与他无关。
顶着寒风回到家,萧远道眼睫毛尖尖上凝了一排白色的冰晶。
他下车后抬手便擦。
李绵绵阻止:“好好看啊,你这样像精灵,你让我拍一张。”
萧远道:“......”神经病!还精灵,那不是鬼吗?
且等下化了滴到眼睛里多难受。
他一把擦了。
李绵绵刚把相机找出来,抬头不见了眼睫毛上的水珠,尥蹶子不理人。
萧远道:“无理取闹!”
李绵绵恼道:“你向我提要求,我每次都满足你,我只提一次,你都不满足,你好自私,我不理你了。”她跑到屋檐下,先把相机放到窗柩上,拎着大衣使劲抖了抖。
随后拿起相机回室内。
团子迎上前。
李绵绵蹲下摸猫咪的头:“抱歉团子,妈妈今天给你买了猫粮,忘记拿回来,想重新买,那家店又关门了。”她在城里只见过那一家宠物店,兽医店她倒是看到过两个。
米娅~
团子用头蹭李绵绵的手心,随后躺下让她看自己的肚皮,圆鼓鼓的。
李绵绵:“你捉的老鼠?还是去别人家偷东西吃啦?”
团子眯眼睛。
李绵绵:“你不屑于偷?”
米娅~
李绵绵抱起来用脸蹭它:“真是好孩子!但你只能吃活的老鼠哦,死掉的,或者别人扔得食物有可能有毒。你吃了就会躺下,不能动了。”
李绵绵说完,往地上一趟,伸出舌头。
米娅~
一人一猫对话。
萧远道扶额,和猫讲话居然比和他讲得多。
他使劲放了一下水杯。
咚得一声。
李绵绵扭头,诧异的眨眨眼睛:“你发什么疯啊。”
萧远道:“以后跟我说话多一点。”
李绵绵鼻子里冷哼:“我说了,不理你的。”她抱着猫出门去厨房烧水。
萧远道追上去,答应明天眼睫毛上有冰晶让她拍一下。
李绵绵:“我这会儿不想拍了呢。”
萧远道:“......你真善变。”
李绵绵:“我就善变,咋滴?”
萧远道:“.......”
萧远道跟着李绵绵一起进厨房,她往锅里添水的时候,他便蹲在灶口的矮凳上引火。
厨房没有暖气。
两人堵在锅边烤火。
土灶内的火势小,两人一起往灶口边凑。
李绵绵故意挤他。
萧远道让着:“还生气啊?”
李绵绵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平静了。
她不做声。
萧远道厚着脸皮找她说话,火势忽然一下子蹿上来,扑出灶口。
萧远道一把拎住李绵绵的后衣领,将她往后拽。
人的反应速度哪能有火快?
即使已经第一时间往后避,李绵绵头发还是被撩了几根,她闻到了糊味,伸手一摸,拽下两根头发,双眼睁大:“啊?我是不是秃了?”
萧远道心说,谁叫你往前凑,没把你眉毛睫毛一起燎糊万幸了。他认真的说:“没有,只有你手里的两根掉了。”
李绵绵又摸摸眉毛,触感并不怪异,放下心来。
她不敢往前凑了,往后退一段距离。
团子在屋子里跳上跳下,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李绵绵唤它,抱到怀里取暖。
待水烧热后。
提着暖瓶进卫生间洗漱,特意照了照镜子,还好,躲避的及时。
睡觉的时候,李绵绵想着李铃铃的事情,对方的事情没有完成,轻易不会走。
李铃铃应该还会找她一次。
她真想带上萧远道,秀恩爱呕死对方。
她睡不着坐床头看故事会。
刚翻了两页,萧远道进屋,三两步到床边,脱了外衣进被窝往她身边凑,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他说:“你看这个书,不如听我讲真实的故事。”
李绵绵来了兴致:“好啊。”
萧远道:“一对情侣跑到小树林里幽会,发现.......”
李绵绵白眼,打断他:“正经点好吗?”
萧远道:“我无比正经,你往下听啊,你这个人思想不健康。那两人正准备幕天席地,突然发现草丛里不太对劲,伸手一摸,竟然是只血手,立马报警,派出所的赶到一看,是一具无头尸体.......”
李绵绵起先忍下插嘴的冲动接着听,他竟然真的是在讲案件,办案过程抽丝剥茧相当精彩。
当她听到凶手被抓住了,打了个哈欠。“你说话有催眠的效果,好适合哄小孩睡觉哦。”
第156章 无事献殷勤
萧远道:“等你生下八胞胎,我让他们排排坐,给他们讲。”
李绵绵含糊:“那你可能要找别的女人了。”她一个都怀不上啊。
大夫说她年纪小,叫她别急,但她怎么能不急嘛!两个人身体都好好的,也并未做任何措施。她真担心他们基因不合。
萧远道准备呵斥,低头一看,她睡着了。
他也关灯睡觉,夜里做了一个梦。
他身处一片浓雾中。
耳边有小孩打闹的声音,音调稚嫩可爱。
他被吸引着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三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娃娃飘到他跟前,两男娃一女娃,长相不同,女娃眉眼像他。
一个看起来调皮机灵的男娃长得像阿绵。
另一个谁也不像,三个娃娃肉墩墩的特别可爱,围着喊他爹爹。
还说等了他好久,他瞥见三人膝盖以下是一道虚影,惊问他们怎么回事。
他们说上一世伤了身体这会儿还没有养好,因为感应到娘亲念叨他们,特意现身来见,却只见到他。
随后便是其中两孩子争老大。
女娃说她以前就是老大,这次还要做老大。
像阿绵的娃说上辈子让她做了姐,是她自己没把握住机会,这辈子他要当大哥。
另一个不争不抢,看起来非常老道沉稳。
萧远道觉得这个性格最像自己,他哄小女娃:“做妹妹好,妹妹有哥哥们保护。”
女娃说做长姐才威风,长姐如母,一声号令,小弟们必须听从。
萧远道看得满心欢喜,周围浓雾渐渐消散,三小孩向他告别,留言不久后他们会相见。
之后萧远道便醒了。
回想梦中的场景,他觉得他们就是他的小孩,这辈子又来了。
三胞胎很不错啊。
他媳妇太厉害了啊,他捧着她的脸一阵狼吻。
李绵绵睡得迷迷糊糊,伸手来回拍,萧远道担心吵醒她,她起床气犯了他还要哄,压抑着激动的心,搂着她睡觉。
次日李绵绵醒的时候,萧远道坐圆桌边,歪着头,单手托侧脸,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她。
李绵绵有些害羞:“你看什么呀!”
萧远道:“你好看。”
李绵绵嘁了一声,嗅了嗅,室内一股饭香味儿。
她掀开被子上前,圆桌上放着豆浆油条小笼包,一份肉夹馍,里面的肉鼓得随时会掉下来,还有两只酱猪蹄。
李绵绵纳闷:“今天早饭好丰盛啊。”她停顿一下道:“你跑了两家铺子买的吗?”
“是啊,这个猪蹄味道特别好,你尝尝。”萧远道双眸含笑,夹着猪蹄往她嘴边塞。
李绵绵捂嘴后退:“我还没刷牙呢,我先去洗漱。”
李绵绵快速穿好衣服到卫生间梳洗,随后坐到桌子边吃早餐。
萧远道这才开始动筷子,一边吃一看她。
李绵绵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眼睛,无事献殷勤啊。“你是不是弄坏了我的东西?赶走了团子吗?团子呢?团子!”
米娅~
团子从外面扒门。
门弄不开跳窗,它可以打开窗子。
李绵绵这个时候已经开了门,团子从窗户边跳下,进入室内,一边走一边蹭李绵绵的腿。
萧远道:“我只是想对你好点,你看看你对我成见多大,我是容不下一只猫的人嘛?你有什么宝贝容易坏的?”
李绵绵想想也是,她最贵重的物品一直套在手腕上,还有一块青鱼石,那个轻易不会坏。她有些窘,嘿嘿一笑,转移话锋:“那颗大灵芝你什么时候拿去卖啊。”
萧远道:“等周末休息吧。”
李绵绵应声:“卖钱给立香一点吗?见着有份呐。”
萧远道:“你自己分配好。”
......
萧远道去上班后,李绵绵围上围巾锁门离开,她先乘车到李文景的公司取自行车。
到了那儿后向前台打听李文景是否有空,得到肯定答案,她上楼感谢他捐钱修路的事。“原本今天远道也该来的,但他刚调到这边工作,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下次有空我再带他来。还有我们村里人,以我的名字命名了那条路呢。其实应该用你的才合理。”
李文景浅浅一笑:“你们村子联系过我命名的事,用你的名我是知道的,这样挺好。”
李绵绵又提及上班的事。
李文景:“你明年再来吧,今年多陪陪家里人。你外公外婆经常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你们房子冷不冷?可以搬到我家里住。”
李绵绵无所谓住哪里。
他们住凤吟路,离萧远道上班的地方不远,如果住到外公外婆家,他通勤会不方便。
她委婉的说:“我家里有供暖,有空再去你家吧。”她又说:“我交了一个好朋友,是我堂妹。和我特别合得来,改天能不能带去你家玩啊?”
李文景笑笑:“随便你。”
李绵绵也跟着笑:“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走了哦。”
李文景喊助理送她。
李绵绵说不用,骑着自行车走了。
她本来想回家属院,但她只有一个人,李铃铃和温娇娇若因为昨天被打的事情记仇,俩一起上,她肯定得吃亏。
考虑后,她调转车头去乡下。
这边温立香想到了如何脱身的说辞,她骗父母,李绵绵在城里的服装厂为她找了一份工作,包吃包住,55一个月。
温成汉没意见。
温新伟觉得挺好,妹妹能赚钱补贴家用,家里可以宽裕些。
但江开凤不太满意:“才55啊?村口的翠芬人家在棉纺厂一个月八九十块呢。”
温立香:“人家熟练工,我是新手,能一样吗?”她昨儿专程到翠芬家问了翠芬,对方说自个刚进厂才35,去年涨了一些,今年涨得最多。
自己说55,已经很多了。
江开凤一噎:“你个死丫头,我多问一句,你就跟上顶,跟着你堂姐半个来月,整个学坏了。”
温老太太清嗓子。“既然和绵绵会学坏,那绵绵给找的工作也不要干。”
江开凤小心扫了一眼老太太赔笑:“我随口开的玩笑。”她对温立香道:“拿了工资不能乱花,交给我帮你攒嫁妆,嗯?”
温老爷子本来想出去串门,听温立香说要去打工,他便留在里家里,此时闻言:“小孩不小了,过两年得嫁人了,丫头,你自己攒着以后当嫁妆。谁也不要给。”
江开凤还想说。
温老爷子:“都散了吧。”
江开凤:“.......”
温立香回屋。
江开凤追进来:“你的工资必须给我,要不然我找到你厂里去要。”
温立香了解母亲,这事母亲干得出来,她想了想:“我自己平时日常用品也是要花钱的。”
江开凤:“5块肯定够了,剩下的50交给我,我给你攒嫁妆。”
温立香为难的点了一下头,主要是心寒,她赚55,只配分5块吗?
江开凤的脸色这才缓和:“你赶紧收拾东西找你堂姐吧。”
第157章 豁然开朗
温立香刚准备提着行李出门。
李绵绵来了。
江开凤立即迎上去,感谢她为温立香找的服装厂工作。
李绵绵懵了懵,她很快便想明白温立香的用意了,以打工为借口离开家,主意还挺多呢。她笑笑:“我和立香是姐妹嘛,应该的。”
江开凤:“厂子在哪里啊。”
温立香十分紧张,完了!前头应该和堂姐串通好才对。
李绵绵:“.......”夭寿哦,她哪里知道啊。
她朝温立香看去,温立香摇头,她当即会意,神色一动,反问:“立香没告诉你吗?”
江开凤斜了一眼身后的温立香:“这个死丫头一棍子敲不出个屁来,今天才和我说去打工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工作地址。”
温立香倒是想早说,但她也得打听打听厂里的工资啊。要说少了,母亲肯定不会同意她去。
说多了,她又要多出钱。
李绵绵根本不知道哪里有服装厂。
她本来想借口李文景介绍的工作,但母亲和江开凤有矛盾,李文景才不会管母亲妯娌的孩子呢。
她只能用萧远道做挡箭牌。
笑了笑道:“是远道介绍的,他之前同我说了个名字,但我记不清了,等我回家问问。”
江开凤不疑有他,客气的冲茶招待李绵绵。
李绵绵留下吃午饭,而后骑车载温立香回自己家。
不出她所料。
李铃铃和温娇娇又出现了。
两人带着围巾包住嘴,露出眼睛以上部分。
李绵绵眼尖看到她们露出的皮肤有抓痕,昨儿保镖教训她们,她只看出他们的脸红了,并未留下伤痕啊。
难道两姊妹打架?
李铃铃硬得不行,又来软的,低声下气道:“小妹,算大姐求你了,爹的事情,你不能不管的,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真的进去了,我们家怎么办啊。”
李绵绵不为所动:“你给我跪下,我都不会替你爹求情!他是自作自受。我从小被他打到大,三天两头鼻青脸你们谁可怜过我?你吗?你总在一旁人装好人,实则煽风点火叫我被他们打得更惨!李铃铃,你最没资格求我!”
李铃铃暗暗咬牙,面上依旧一副唯唯诺诺,快哭的样子:“我是没资格,我现在也后悔啊。但小弟对你没话讲吧?”
李绵绵神色有所动容。
温立香此时才认出只露眼睛的温娇娇,又听李绵绵和李铃铃的对话,她明白了。
这就是换走堂姐那一家人的老大。
温立香插嘴:“你们现在既然各回各家,就不要互相打扰了。你父母做错了事情,应当受到惩罚。你小弟明事理更应该懂这一点,不该为难堂姐。”
李铃铃看了温立香一眼,顺着她的话道:“所以小弟不愿意来燕京,但他也无心上学了,小妹,你真忍心他下半生当个农民吗?”
李铃铃左右强调李铁铮知道这件事无心上学,李绵绵疑惑不已。
以她对李铁铮的了解,李铁铮如果真知道这件事,想救出他爹,应该和李铃铃一块来见她,和她说对不起才对啊,但他没来。
他如果不是被蒙在鼓里,就是对父母失望,想奋发图强考上大学逃离那个家,然后再来见她,跟她道歉。
想到这儿,李绵绵忽然豁然开朗,她冷冷道:“就算小弟知道了,应该也会认为自己的父母罪有应得。你别再想拿小弟说服我。
李铃铃,你根本不是为了你爹来这儿,你是为了你自己吧。
你怕你爹一进去,家庭的担子会压到你身上,你不想顾着你家的事,不想照顾你妈,所以你盯着我,叫我向父母求情,放了你爹。从小到大,你都好自私。好处你去占,错事推给我。”
李铃铃解释:“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一直……”
李绵绵:“够了!你不要装了,恶心。我刚刚打电话去你单位,把你的事情一说,你上级让我转告你三天内回到工作岗位,否则便处罚你。”
李铃铃愣住。
李绵绵骑车进入门禁,温立香也跟着进去了。
李铃铃反应过来,心说完了完了。
李绵绵够狠!
她要是丢了工作,她一定不能饶了李绵绵这个贱胚子!
李绵绵并未打电话,不过吓唬李铃铃。
李文秀真的打了。
和李绵绵表述的意思差不多。
但等李文秀交接好工作,按照昨天李绵绵说得时间点回来时,在大院门口转了几圈也未见李铃铃的人影。
她顺便回趟家。
院子的门反锁着,里面的大门却开着。
她看到了院内的小自行车,她朝室内喊绵绵。
李绵绵手握拖把探出头。
随后上前开门。
李文秀:“专程跑回来给我做家务啊?不用你做的。”
李绵绵:“已经打扫好了,除了你们和哥哥的房间。”
李文秀温柔一笑,她女儿真乖,会注意隐私,不像那家人的小孩,进别人屋从来不敲门。她说:“下次别做了。吃饭了吗?”
李绵绵:“在立香家吃了。”
两人进门。
李文秀看到温立香拿着抹布从楼上下来:“立香来了啊,快过来歇着。”
温立香:“诶。”
李文秀开电视叫温立香看,随后拉李绵绵进屋。“今天回来有看到那对姐妹吗?”
李绵绵说见过。
李文秀:“我回来的时候没见。”
李绵绵:“可能走了吧。”
李文秀:“下次再见到她们,你去单位找我。”
李绵绵:“好。”
她猜测李铃铃这回会走的,对方可以不在意李怀德,但绝对不会不在意工作。
温娇娇不一定离开,因为对方的户口还在温家。
父母说迁出户口需要一些手续,其中就包括对李怀德的判决书。
李文景又说这事还在走程序,所以温娇娇如今依然可以在这边上学。
李绵绵把对温娇娇的猜测一说。
李文秀:“我只针对李怀德夫妻。”对于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李文秀做不到赶尽杀绝。
温娇娇如果想上学,她不会阻挠。
但她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等李怀德的判决书一下来,她会立刻把对方的户口迁出温家。
李绵绵没说旁的,母女俩聊了一会儿,李文秀回单位上班。
李绵绵锁住房门,带温立香到小商品市场采购。
一段路后,听到有人唤绵绵。
李绵绵回头,目光搜索后,笑着朝对方招招手。
第158章 真好玩儿
靳云月从马路对面小跑上前:“你们去哪儿玩?”
李绵绵:“买发夹做手工。”
靳云月不理解:“你总跑出来摆摊,你爸妈不说你吗?萧远道也支持?你们姊妹俩都不读书了啊?你不是已经考过会计证了?找个正经单位上班应该很容易啊。”
她上回就想这么问了,但与人第一次见面,没好意思。
这回憋不住了。
李绵绵:“不读啦,不是学习的料。我们偷偷出来摆摊,各自父母并不知情。远道了解,他也和我提过托人安排工作的事,但我比较懒散,怕到那儿做不好丢他的脸,一直没答应。”
“我看你们俩挺勤快啊。我家开棉纺厂,要不我安排你们去我家厂里头上班?”靳云月热心的说。
李绵绵眉目舒展,言笑晏晏:“谢谢你,不用了。我比较喜欢摆摊。”
靳云月哭笑不得,她第一次听人说喜欢摆摊,她周围的人没有谁看得起摆地摊的摊贩。
不过萧远道的对象就算捡破烂,那应该也特别。“我正好也要逛小商品市场,要不一起?”
李绵绵扬扬眉梢:“走!”
靳云月又说等等,她有个朋友在附近。
李绵绵等着,等到靳云月同洪芳菲招手,她险险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真是无巧不成书!
她想交待靳云月几句,但此时洪芳菲已经到了近前。
手里拿着装糕点的纸袋,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呢大衣,妆容精致。
腰间的衣带把腰勒得精细,臂弯上挎着一只黑色皮包,走路扭腰摆胯,略显做作。
洪芳菲认出李绵绵也很诧异,但她装作不认识,问靳云月:“你新交的朋友啊。”
靳云月应声,向李绵绵介绍洪芳菲。
李绵绵斜了一眼,娇娇软软道:“早知她来,我就不等了。”
洪芳菲:“......”
靳云月诧异:“你们认识啊?”
李绵绵:“何止呢。”
洪芳菲:“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为了避免尴尬,故意和你装作不认识,你非要挑破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吗?”
“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你是为避免尴尬,还是为避免我把你在聚会时候的糗事说出来?”李绵绵最看不上装逼的。
哥哥说,他和洪芳菲从高中时便一个班,成绩经常并列第一。
互相有好感,大学报同一专业,后面偷偷地书信来往。
两人虽未挑破窗户纸处对象,但也是心照不宣了。
他甚至打算大学毕业主动告白,然后把洪芳菲带回家见父母。
但大三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出国留学的名额,洪芳菲有意无意流露出羡慕来,他便准备把机会让给她。
他再通过舅舅这条路去留学,当时没告诉洪芳菲,想给她一个惊喜。
但洪芳菲为了得到名额,把他写给她的信交到教导处主任那儿。
他被主任约谈,学校对违反校规的学生处理极其严格,因此他的名额落到洪芳菲头上。
他当时很消极,甚至想过把洪芳菲的信也交上去报复她,最终没做。
舅舅知道他留学名额丢了,承诺帮他走通关系,但他又不想去了,便一直待在国内。
这之后几年两人再未联系过。
直到他被人邀请参加同学聚会,最后一天才从旁人嘴里得知洪芳菲也在,且那人和他说,洪芳菲让其告知他,她还没有对象。
他不傻,洪芳菲的目的不言而喻,想和他重修旧好。
他对洪芳菲早就没那个心思了,但临时放大家鸽子的事情他做不来,便找自己充当他的对象,只想向洪芳菲表明,他目前感情生活稳定,对其再没有留恋。
李绵绵一提聚会,洪芳菲当即面红耳赤。
她真的没想到李绵绵会英文,还很流畅。她咬咬牙嘴硬道:“我能有什么糗事?”
李绵绵:“你自己心理清楚!”她话头一转:“云月,今天恐怕不能跟你一起逛了,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吧。”她和温立香走了。
靳云月还一头雾水:“你们有过节啊。”
洪芳菲抿抿唇:“她是我前对象的现对象。”
靳云月眉毛皱成倒八字:“......”胡扯呢吧?
萧远道会认识洪芳菲?她不相信。
不过看李绵绵的样子是知情的,李绵绵真大度,竟然如此淡定。这个朋友她要交!
……
李绵绵陪温立香选好布料,买了一大背包的发夹,正准备返回。
在门口遇到靳云月,她买了一袋毛线。
李绵绵:“织毛衣吗?”
靳云月:“嗯!你东西都买好了啊。”
李绵绵:“嗯,三天后,天桥,欢迎光顾哦。”
靳云月笑着应下,心说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摆摊吗?
这人真好玩儿。
洪芳菲待人走后,问道:“什么天桥,光顾啊?”
靳云月看了洪芳菲一眼,李绵绵不怕人知道,她也不用隐瞒:“她在天桥摆摊,叫我去光顾她。”
洪芳菲内心狂喜,要是让温嘉意的父母知道李绵绵是个摆地摊的,他们会接受这样的儿媳妇吗?她和温嘉意没可能了,李绵绵也休想有结果!
温嘉意以前告诉过她,他的家庭住址,她仔细想了想,便想起来。
盘算着周末抽空过去一趟。
……
李绵绵和温立香回到家。
后者进门便进了自己之前住的厢房做手工。
李绵绵打开猫粮,到厨房找碟子,倒出一些猫粮换团子吃。
团子嗅了嗅,开始大口吃,嘴里发出呜呜声。
李绵绵见状,准备多买一些回来屯着。
猫粮的袋子放在自行车上,不知道何时划了一道小口子,她担心受潮,换了塑料袋装,随手放在梳妆台上。
而后进温立香的房间。
李绵绵坐下帮其做手工。
“堂姐,你和那位洪芳菲,有什么过节吗?”温立香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回来的路上,骑车说话会往嘴里灌风,忍到这会儿才问。
李绵绵把情况一说。
温立香骂骂咧咧:“看不出那女人还挺坏,堂哥如果出国的话,现在回来肯定得当大学教授吧?”
李绵绵:“不好说,我哥喜欢做生意。”但洪芳菲返校教学是真的。
两姐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绵绵:“呀,你这么早下班啊,我饭还没做呢。我这就去做饭。”
萧远道:“我正常下班时间。明天休息,今天晚上带你去看电影?”
李绵绵:“行啊。”
温立香也放下手里的活,跟着李绵绵进了厨房。
第159章 吃了猫粮
李绵绵刚把米下锅。
萧远道步伐闲散的来了,手里捏着一个个黑色的豆子往嘴里填。
李绵绵觉得奇怪,家里好像没这种零嘴啊。她忽然瞪大眼睛:“萧远道,你吃团子的猫粮干嘛?”
萧远道愣了两秒:“.......啊呸!我刚想问这个东西闻着是鸡肉味,吃着怎么有点腥气。”
李绵绵笑得前仰后合。
萧远道狂漱口。
温立香也跟上笑。“堂姐夫这样不会吃坏肚子吧?”
李绵绵忍着笑意:“卫生肯定能保证。”听说这家宠物店是对岸的人过来开的,卫生检疫肯定极其严格。
萧远道:“吃坏了肚子你照顾我。”
李绵绵仍旧笑:“嗯,我照顾你。”
李绵绵择菠菜,桌子上放着一颗白菜,盘子里还有一小块猪肉和冻豆腐,以及粉丝若干。
萧远道:“晚饭就吃这个啊。”
李绵绵:“不然呢。”
萧远道:“我去买些排骨来炖,让你补补。”她这么单薄,以后怀上小孩,还一下子三个,哪吃得消啊?
起码胖到120斤,这样怀孕才好。
李绵绵:“现在去买排骨啊?不一定有。”而且这边的肉都好贵。在汶水县时他们有菜地,基本不用买蔬菜,现在连蔬菜都要买。
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大鱼大肉,开销会一下子涨好多。
她有点舍不得吃。
“那我买鱼。”萧远道说。
李绵绵:“处理起来麻烦,我不想弄。今天就这样呗,明天我再给你做好吃的。”之前他可什么都吃啊,如今嘴巴被她养叼了,她要是这会儿跑,他吃饭是不是不适应了?
呸呸呸!不跑不跑。
李绵绵害怕倒霉,忙在心里保证。
萧远道心说我想让你吃得营养点,嘴上却道:“行吧。”
......
明月初升。
李绵绵询问温立香,要不要一块儿去看电影,可以让萧远道载她。
温立香说留在家里看门。
叫堂姐夫带着她,堂姐自己骑自行车,她可干不来这事。
明儿天好的话,她打算自己学骑自行车,以后就不用麻烦堂姐了。
李绵绵:“你也别干太晚了,早点休息。”
温立香应声。
到了电影院门口,李绵绵看着节目单,婆婆想看的那部名叫嫁不出去的姑娘电影还在。
她指着片名对萧远道说想看。
萧远道想看武打片,为了迁就李绵绵,他陪着她看,跟着进入放映厅。
故事讲述女主自恃貌美,太过挑剔先后婚事告吹,最终由于索要高价彩礼成了一个没人敢娶的姑娘。
李绵绵一边看,一边掏小本本记。
萧远道目瞪口呆:“第一次见看电影做笔记的。”
李绵绵:“之前婆婆想看,没看成,我把主要剧情写下来,回家讲给婆婆听。”
萧远道笑了笑:“你是不是健忘啊,可以让我讲。”
李绵绵白眼:“我才不健忘,做笔记是为了内容讲解更丰富。我已经记好了,你不是想看武打片?咱们现在去看看?”
萧远道:“你困不困?”
李绵绵说不困。
两人买了票,又换了另一部片子看,看完才一块儿回家。
厨房温着一锅热水,应该是温立香烧的,李绵绵梳洗进房间休息。
躺下不久,萧远道来了,贴上她的后背说:“我给你买了件新衣服。”
李绵绵抬头往后看,与他对上视线:“哪呢?拿出来瞧瞧。”
萧远道:“皇后的新衣,我现在帮你穿上。”
李绵绵愣一下,下一秒感觉腰上多出一只手,她一把拍落,含羞道:“你好坏呀。”
国王的新衣?皇后的新衣?
流氓啊!
......
第二天一早。
萧远道和李绵绵一块儿出门。
萧远道先把灵芝拿到药材铺子,营业员看到这么大个的灵芝,赶紧把负责人叫出来。
对方拿着灵芝左右端详,眼神越来越亮。
李绵绵从中读出了兴奋。
对方伸出两个手指头。
李绵绵心道,两千这么多?可以接受!
萧远道:“两万啊?我不想卖。”
李绵绵:“!!!”
老板改口说多出一千,灵芝可遇而不可求,这一株野生的紫灵芝非常的罕见,他活了大辈子,头一次见这么大一颗的。
萧远道:“你是不是欺负我不懂?”他一把夺过灵芝,准备走人。
老板忙拦住他赔礼道歉,一通好话说下来。
萧远道才又落座,他化验过这株灵芝,一般的野生灵芝是有毒的,这株极具药用价值。
如果不是家里人用不上,他才不会卖。
老板重新比划了一个五:“这数字吉利吧?”
萧远道:“再加一。”
老板神色为难。
萧远道又要走。
老板咬咬牙:“六就六。”
李绵绵从药材铺出来,心脏还咚咚得跳个不停。
她万万想不到,一颗灵芝卖了六万块。
萧远道转头把钱存到李绵绵户头上。
李绵绵看着存折上的一连串数字:“我发财了耶,分立香多少合适呢?”
萧远道:“你觉得多少合适,就给她多少。”
李绵绵:“你卖的,我发现的,她拿小头吧,给她两千?会不会不地道?”
萧远道:“换我自己留着。”温立香算白得了钱,拿多少都应该高兴。
一没发现,二没销售。
也就他媳妇实诚,肯分这么多。
李绵绵:“还是给她三千吧。”她转身又把钱取出来。
萧远道买了礼品,登门拜访。
李老爷子一见他来,忙上前拉着他:“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还买了东西啊?太客气了。”
李绵绵:“舅舅在吗?”
李老爷子:“一大早出去了。”
李绵绵:“他好忙呀。”
李老爷子:“他忙才好,在家看着碍眼的很。”三十好几岁了,还是孤身一人,一点也不考虑父母的心情。
萧远道被李老爷子拉着下棋。
萧远道不想来,实在是老爷子棋艺太差,但他又不好拒绝,忍着不耐和老爷子切磋。
李绵绵一旁插不上话,陪着李老太太到院子里晒太阳。
李老太太会讲一些她年轻时候的事情给李绵绵听,李绵绵很感兴趣,时不时问一句。
李老太太说她们当姑娘那会子太闲了,时常会办晚会。
李绵绵:“晚会你们是不是都穿旗袍?”
李老太太:“看什么样的晚会了,有得不用穿,我家里有旗袍,我拿给你穿。”
李绵绵:“这么冷的天,不穿了。”
李老太太:“有厚的,还有皮草披风,保暖着呢。”
第160章 情敌出现
老太太拉着李绵绵回房,卧室又大又宽敞。
老太太打开箱子,一样样把她的收藏拿出来放到床铺上。
李绵绵开了眼界。
李老太太指着淡粉色的旗袍说:“这一件是我跟你外公定亲的时候穿的,那会我比你现在还小两岁,你穿着试试。”
李绵绵拿起长袖的旗袍,触手丝滑,因为是几十年前的衣服,光泽略显暗淡,不过不影响观感,布料上的花朵刺绣很精致。
衣服里面夹了一层薄薄的棉,摸着还很软和。
她走到穿衣镜前放在身前比较。
老太太:“去卫生间穿。”
李绵绵应声,按照老太太指的方向进卫生间换上衣裳。
出来的时候,李绵绵说:“居然还挺合身呢。”她对着镜子照,还不错。
老太太慈爱的笑笑:“你比我年轻的时候稍微胖点,我那会儿细条,穿这件衣裳还有些松。”
李绵绵嘿嘿笑,她散下头发,梳理了一下,用发卡把鬓边的头发别住。“我出去让远道瞧瞧我的衣裳。”
老太太点头。
李绵绵跑到客厅,见客厅多了一个人,正是她上次在李文景公司大厅遇到的青年。
他正和萧远道对望。
李绵绵放慢脚步,先引起了萧远道的注意,他偏头望过来,那位青年也跟着望过来。
一眼便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镯子。
眼眸倏然间一缩。
这个时候李绵绵朝他微微点头,算打招呼。
然后向萧远道这边走,到了跟前小声说:“外婆年轻时候的衣裳,我穿着还挺合身的呢。”
萧远道:“好看。”他压低嗓音:“但这衣裳,有些显身材啊。那个男的一直看你,眼珠子快掉出来了,还是赶紧换回去吧。”
这个人一进来,就瞪他,好像有世仇一般。
李文景介绍对方叫孟思圩。
在他梦里,阿绵提过思圩,还说他不如思圩。
而孟思圩见绵绵的反应,令他有种直觉,这个孟思圩,可能和他一样了解上辈子的事。
但这辈子的绵绵,和上辈子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还能认出来么?
他不动声色的顺着对方的视线打量着,孟思圩的目光,竟然在李绵绵的镯子上,他心里有点数了。
李绵绵回眸,青年已经收回视线。
李老太太:“思圩来了啊,远道认识过了吗?”
孟思圩掐着手指,保持冷静:“认识了。”
李老太太:“这是我外孙女,叫绵绵,之前被歹人换走了,刚认回来。绵绵啊,这是你远房的表哥,姓孟,叫思圩。”
李绵绵笑盈盈:“表哥好。”
孟思圩惊了又惊,他之前见她,还以为是神态相似的人,刚刚又见她手腕上的镯子,他有七八分确定她是阿绵。
此时老太太说她的名字,他肯定她是阿绵,他和萧远道没有变,她的样子为什么变了!
他更加想不明白,祭祀的时候,他明明在祭坛内动了手脚,改了萧远道的命,萧远道这辈子都不应该遇到绵绵才对。
他心口忽的一跳。
萧远道肯定留了后手!
他被利用了。
这个该死的萧远道死了都在算计!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闷闷的应了一声。
李绵绵回屋准备换下衣裳,老太太拿了一件白色的披风。
李绵绵穿上很合身。她站镜子前扭腰,觉得自己像名媛,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她家房子是老式的,穿这个拍照正好。
“外婆,衣裳能不能借我两天啊。我想拍照穿。”
李老太太:“送给你。”
李绵绵:“这是你定亲时候穿的,意义非凡啊,我不能要。”
李老太太:“意义非凡也是压箱底,这几件颜色嫩,我都给你装起来。”她指着床上的几件旗袍说。
李绵绵捧着李老太太的脸亲了两口。
李老太太有些脸红,嗔怪道:“咋学得像外国人,有失体统!以后不许这样。”
李绵绵嘿嘿笑,从房间出来时,萧远道和孟思圩下棋。
两人你来我往。
李老爷子在旁边看着,调侃道:“远道,遇到对手了吧?”
萧远道淡淡道:“这才开始,输赢未定。”
李老爷子骄傲的说:“思圩是绵绵舅公家的孙子,你也该喊声表哥的,他打小天赋过人,聪慧至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看你能赢他了?!”
萧远道闻言更确信对方有前世的记忆,而且比他更全面,否则不至于一见面用那种眼神对他。
李绵绵凑上前。
孟思圩的余光朝李绵绵瞥一眼,再看棋局,竟然快跟不上萧远道的节奏。
看对方见他时的反应,应该不记得前尘往事。
怎么还这么强?!
他赶紧把李绵绵以及前世的事情从脑子里挥开,专注和萧远道下棋。
上辈子他就输,他不信这辈子还会输。
他这次不仅要对方的赢棋,还要把绵绵抢回来!
两人下了两个小时,平局两次。
最后一次萧远道险胜。
李绵绵递上水:“还是你棋高一招啊。”
萧远道喝了两口:“随便玩玩而已,也没想争个输赢。”
孟思圩暗嗤。
争强好胜,不一直是你是专长?虚伪!
萧远道因为再次赢了,李老爷子缠着他要拜师。
弄得李文景很无语。
正午的太阳最好,李绵绵又坐到院子里和老太太晒太阳,老太太说去趟卫生间。
片刻后,李绵绵听到一道清润的声音。
是孟思圩。
他坐到她对面,问她的镯子在哪里买,看起来很贵。
李绵绵:“是表哥啊,我婆奶奶送的。”
孟思圩不吭声了,极品翡翠玉石是他偶然获得,制成镯子送阿绵做定情信物,根本不是萧家之物。
他思绪一转:“你婆家哪里的?”
李绵绵:“南方一个小村子,说了你也不知道。”
孟思圩捏了捏拳头。“萧远道是做什么的?”
李绵绵有问必答:“法医啦,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孟思维:“进出口。”
李绵绵哦一声,她也没话讲了,感觉和一个男人单独坐这儿聊天别扭,虽然这个人是她的表哥,但不是很亲啊。
她道一声失陪回客厅。
踏进门槛便听到李老爷子追着问萧远道下步棋如何走。
萧远道对此颇感无奈。
他的情敌跑出去找他媳妇了,他哪有心情下棋啊。
听到李绵绵的说话声,他又才定住性子。
李绵绵:“外公,你还下啊,我都饿了。”
李老爷子这才喊保姆备菜。
圆桌围了一圈人,李老爷子说:“今天难得热闹,绵绵,在这住两天吧。”
李绵绵:“堂妹在我家里,扔下她不太好啊。”
第161章 物是人非
李老爷子:“我记得不错,那姑娘和你差不多大吧?你弄到家里,远道方便吗?”
李绵绵:“外公,什么意思?有什么不方便吗?”
李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你心真大!不怕……咳咳,不怕她对远道有意思啊,远道这么优秀。”
李绵绵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温立香对萧远道有意思,那不是对她有恶意吗?
对她带恶意的人一般没有好结果。
而温立香从来不倒霉。
且她要介绍对方认识靳图南,人家压根没那个意思。
这么脚踏实地又正经的好姑娘哪可能觊觎姐姐的男人嘛。
她忍不住夸一句:“我堂妹很好的,再说远道行的正坐的直,女人主动也没用,是吧远道?”
萧远道应是。
李老爷子:“你嘴里谁都好。远道啊,还是赶紧把那女的人送走的好。”
李绵绵接过话:“她是要走的,一时没找到好地方搬。”
“远道帮着找找,赶紧搬走了好,那女的她妈差劲的很,养的闺女能好哪里去?绵绵啊,你别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你得防着点。”李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说。
李绵绵从来不会拒绝长辈对自己好意,她满口答应。
萧远道一个劲往李绵绵碗里夹菜,她吃不下又夹回去。
孟思圩:“你是自己想吃才往绵绵碗里夹的吧?”
一桌人笑。
萧远道不疾不徐:“是准备要小孩,怕她太瘦带不动孩子。”
状似随意的一句话,震得孟思圩半天没过回神。
“那该多吃点。”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往李绵绵碗里夹菜。
李绵绵头大:“我真的吃不下啦。”
吃过晌饭李绵绵又在李家呆了一会儿,提出回家。
老两口送小夫妻俩至门口。
返回时孟思圩道:“萧远道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吧,绵绵跟着他会不会吃苦?”
李文景一笑:“远道很不错,脾性,品行,才华,俱是一等一,条件并不差,最关键是绵绵乐意。”
孟思圩沉默不语。
前世绵绵嫁萧远道,是李家想要攀附权贵。
萧远道权势滔天,风头正盛,那些所谓的父母亲人不顾她感受,把她嫁给一个胁迫过她的人。
这一回萧远道明显落魄,李家反而应允。就连待人苛刻的小叔,对其也是赞不绝口。
真是物是人非。
......
这一边。
萧远道向李绵绵打听孟思圩:“我看你那个表哥,跟在你后头出了门,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我镯子在哪儿买的。你是做什么工作。”李绵绵事无巨细。
萧远道:“你怎么回?”
李绵绵笑笑:“据实回喽。”
萧远道又问:“你有没有觉得他面熟?”
李绵绵摇头:“不觉得,前儿下雪的时候去舅舅那见过一次,当时不知道他是亲戚呢。你见过啊?”
萧远道放心了,他媳妇什么都不知道。“没见过。”
“那你问我面不面熟?”李绵绵想回娘家一趟,因为长住凤吟路,她想拿几件衣裳。
萧远道:“带不完了。这样,我先把你送回娘家去,晚点再去接你。”
李绵绵说好。
萧远道把她放在家属院门口便离开了。
李绵绵提步回家,见院子里多了一辆自行车,疑惑。
家里来亲戚了吗?
往院内走了两步,听到一串笑声。
莫名觉得耳熟。
李绵绵推门迈进门槛,发现洪芳菲竟然坐客厅里。
正逗李文秀笑呢。
洪芳菲此时已经知道李绵绵是温嘉意的妹妹了。
她进大院的时候,留了个心眼。
向看大门的大爷先询问,李绵绵家住哪儿。
看大门的说,你问的是温家刚认回来的闺女吧?
她这才明白。
温嘉意找了妹妹充当对象。
看来温嘉意是对自己有感情的,否则不会找李绵绵气自己。
她为那天的行为感到后悔。
不该为了逞能说英文,把李绵绵给得罪了。
不过李绵绵只是个小角色,又不是父母养大的,肯定不得宠,她哄好李绵绵的父母才是正经事。
李绵绵面无表情进门换鞋。“爸爸呢?”
李文秀:“绵绵回来了啊,你爸回乡下看你爷奶了。这是你哥的高中同学,叫洪芳菲,说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呢。”长得漂亮,还有文化,和她儿子很配啊。
李绵绵不屑:“国外留学有什么稀罕的?远道也去过,但他从不拿出来炫耀,和同胞说话,更不会张嘴一串叽哩哇啦的瞎显摆。”
李文秀纳闷,闺女今天咋的啦?阴阳怪气的。
她朝洪芳菲尴尬的笑笑:“我女儿见识比较多。”
洪芳菲心说,一个村姑能有多少见识?会说那几句英文,是嘉意教的还是她嘴里的远道?
洪芳菲面上附和,又说:“绵绵英文还不错的,之前和我也说过。”
李文秀诧异,小孩会说英文吗?
看来是女婿教的。
李文秀对李绵绵道:“绵绵啊,你去买条鱼回来吧,我陪芳菲聊会。”
李绵绵有气无力:“我不太舒服啊,头晕的很,恐怕不能去买菜。”
李文秀紧张了:“头晕啊,那我带你去看看。芳菲啊,真对不住,你先回家吧,改日我在招待你。”儿子的女同学又不是儿媳妇,可没她女儿重要。
洪芳菲:“.......”
李文秀说着,便要锁门了。
洪芳菲也不能赖着不走,不情不愿的起身。
待洪芳菲离开,李绵绵又说:“妈,我的头好像又不晕了,我去买鱼吧。”
李文秀:“不晕就好,那咱们一起去买鱼。”
李绵绵挽着李文秀的胳膊,斟酌了一番措辞,把洪芳菲的来路,告知李文秀。
李文秀听得火气直冒。
她当初只知道儿子因为写信给女同学因此被吊销留学名额,具体是谁,儿子一言不发。
不曾想那个告密的女人,竟然上门了,还有脸说和她家的嘉意相处不错,她还以为他们处对象呢。
她气呼呼的说:“早知道,我该把那女人扫地出门。”
李绵绵:“你不得被邻居们笑话吗?”
李文秀又笑了:“还是你聪明啊,等你哥出差回来我要和他说一声。”
李绵绵:“告诉他干嘛啊,还不够糟心呢。”
李文秀想想也对,万一儿子知道这女人又上门,起了念头咋办?
这种女人居心不良,万万不能做她的儿媳妇。
李绵绵陪着李文秀买了鱼,母女俩坐一起坐电视机前。
正看的起劲,大门响了。
第162章 妄想症
温成焰进门后,视线落在李绵绵身上,旋即询问温立香进厂工作的事。“你小婶不说,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为立香找了份工作。”
李绵绵不敢糊弄,把温立香摆摊的情况一说。
温成焰:“原来如此,那孩子还挺有想法,也豁得出去。你小叔小婶爱面子,如果被他们知道,立香少不了一顿打,你也得挨骂。”
李绵绵:“所以她才骗他们说进厂上班。爸,妈,你们不要和爷爷奶奶说啊。”
李文秀和江开凤有矛盾,她自然不会多事。
温成焰答应:“我当自己不知情。”
不久后萧远道来接,李文秀留两人喝鱼汤。
傍晚时分,李绵绵拿上衣服,同萧远道回家。
萧远道提及为温立香租房的事。
他知道一套两居室,地理位置、治安,都很不错,家具配置还算齐全,25一个月。
李绵绵:“25?好贵啊。而且她一个人住两居室,会不会太浪费?”
萧远道:“咱们那条巷子有便宜的,屋小,没有卫生间且不供暖,七块一个月她租不租?”
“没有卫生间不能忍,不供暖肯定也不行。”李绵绵说。
......
回到家后。
李绵绵拿着三个厚厚的信封,交到温立香手上:“卖灵芝的钱,见着有份,这是你的。”
温立香疑惑。
这么厚?
她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立马合上,不可置信道:“都给我啊?”
李绵绵:“不然呢?”
温立香:“这也太多了,你拿了多少啊。”
李绵绵心说我拿百分之九十五。但她未明说,再如何和温立香合得来,分钱这事也不能完全交待。她温和一笑:“我的已经存啦,比你多一些。对了,我建议你用这个钱买套房子。
你堂姐夫说,附近有个带小院子的房子房东出价3500,你想买的话,我让你堂姐夫带你看,价格可以再商量商量,争取3000块把房子买下来过户到自己名下。等你以后赚到钱装修一下自己住。以后嫁人夫家对你不好,你随时都可以走。多硬气?”
温立香从来没想过买房子,但眼下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钱,她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经堂姐一说,分外心动。
她们村里的姑娘嫁人后,鲜有日子顺心的。
动不动便被男人打得鼻青脸肿回娘家。
娘家人不仅不安慰,还会帮着夫家一起指责女人不安分。
母亲那样的性格,她觉得自己将来也差不多。
想到这儿,她说:“那我买房吧。”
李绵绵:“那这钱,我先帮你保管一下。还有件事,你堂姐夫说找到了一处地里位置好,治安不错,离天桥还近的房子,里面装修摆设齐全,25一个月。”
温立香倒抽一口气:“这么贵啊。”
李绵绵:“对比你赚的,其实不多,住得好些,工作也顺心不是?”
温立香:“有点贵了,再加上吃喝日用品之类的,一个月40块打不住。”
李绵绵:“就租那个吧,小地方万一有贼呢。而且等你把这边的房子买下来低价租出去,每个月收的房租,也差不多够你自己的房租了。”
温立香眼睛一亮:“对哦,我咋没想到呢。我怎么感谢堂姐夫啊,他对我这么好。”
李绵绵:“你想咋感谢啊?以身相许我可不同意。”
温立香脸红,嗔道:“你不正经。”
李绵绵抿着嘴笑:“我不逗你了,你想感谢他,闲着的时候帮我打扫一下卫生。”宅子太大了,前几天下的雪,有些还积在院子里来不及处理。
她真不愿意温立香走。
可温立香想离开,外公他们也编排着。
且左邻右舍见面经常问她和温立香之间的关系,她说她们是堂姊妹,那些邻居们笑得分外暧昧。
温立香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被人在后面议论影响也不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李绵绵回房后。
将被罩扒下来,露出里面的龙凤呈祥图案。
然后换上旗袍和披风,又换了一双黑色的单皮鞋,将室内所有的灯都打开。
拿出相机摆弄看清晰度。
萧远道梳洗后进屋后,正对上李绵绵凹凸有致的背影,血液沸腾,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搂住。
李绵绵毫无心理准备,冷不丁被抱住受惊惊呼。
手里的相机应声掉落。
萧远道眼疾手快接住相机。“你照相啊。”
李绵绵心跳如鼓:“吓死我了,你搞什么嘛!”
萧远道还以为她为他准备的小情趣呢:“大晚上照什么相啊?”
李绵绵:“晚上才有意境。”
李绵绵找了本封面颜色深的书展开,让萧远道帮其拍侧面照。
最好连脚一起拍进相机,而且要把她拍成大长腿。
萧远道视线停留在她的开叉旗袍上,纤细修长的双腿欲遮还羞,他眸色沉了沉,冲洗照片的时候,不是便宜别人看了?“你这个角度不太好看,换一个。”
李绵绵:“往那边换?”
萧远道:“身子面对我这边,脸微微侧一下,对。”
李绵绵按照萧远道说的调整姿势。
拍了两张照片后,她又坐到圆桌便假装饮茶拍。
萧远道按一通快门后放下相机,催促她休息。
李绵绵换了一身睡衣准备洗漱,忽然间肚子有点疼:“我得去上个厕所,你先睡吧。”临走前她还拿了本书。
萧远道:“........”
萧远道等了又等,迷迷糊糊睡着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一身黑色装扮,看年纪竟然有五六十了,他身处一处纹着奇怪符文的巨大罗盘中央。
身后不远处一群扛着大旗,抬着牲畜的长队,场景看起来像某种大型祭祀仪式。
他的面前放着一口玉质棺椁,棺椁盖大开,里面躺着的人一身红嫁衣,神态安静,面色比生前还要娇艳三分,小腹高高隆起。
他引下天雷后跳进棺材,紧跟着另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跳了进去。
雷电的巨大威力劈上来,玉棺瞬间化为齑粉。
萧远道一下子惊醒,他根据梦中第二个跳进棺材内的人身形判断,对方是孟思圩。
李绵绵掀开被子,正要睡下,萧远道忽然坐起来,吓得她一个哆嗦。“你,你干嘛呢?”
萧远道刚做完梦,脑子有点迟钝:“你会不会对孟思圩有意思?”
李绵绵:“神经病!你忽然发什么神经?”
萧远道舒了口气:“刚刚做噩梦你跟他跑了。”
李绵绵扶额,他是不是有妄想症啊!“你跟他跑了我都不会。”
萧远道傻笑。
李绵绵白眼:“赶紧休息啦!”
.......
第163章 合不拢嘴
次日李绵绵起了个大早。
换了一身旗袍,寻一处有积雪的院落,喊萧远道帮其拍照。
萧远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拍照?”
李绵绵:“我想拍你也得有相机呀。”
萧远道让其靠墙站。
李绵绵:“你还挺有审美的,知道靠着墙拍出的照片有意境。”
萧远道:“不是你要求把房子照进来吗?还要有植物,还要有雪。只有这堵墙符合你的要求啊。”
李绵绵:“......”
萧远道帮其拍好照片,放下相机时。
李绵绵拿着他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肩膀,然后缩到他怀里:“你手指长,可以凭感觉,把我俩拍上去吗?”
萧远道顺势搂住她,拍一早上了,总算有点好处占:“这还不容易?进房间对着穿衣镜,可以根据镜子里的影像调整镜头。”
李绵绵:“好主意。”
两人回房后依偎在一块儿,按快门时,萧远道弯腰把嘴贴到李绵绵脸上。
李绵绵捂住脸惊慌道:“这张照片不能洗吧?被别人看到,该说我俩孟浪了。”
萧远道垂眸欣赏她羞涩又慌乱的表情,嘴角勾了勾:“瞧你那点胆子,有空我亲自去洗。”
李绵绵心下安定几分。
萧远道不疾不徐的吃早饭上班。
李绵绵喊温立香学自行车。
温立香的平衡感差,双脚离地后车头总往里歪,但脚踏总算能踩两圈。
李绵绵:“不错了,每天练习一个小时,一周时间就差不多了。”
温立香:“昨天你们不在家,我练了大半天,发夹都没做多少。”
李绵绵:“待会儿我帮你一起做。”
温立香自然乐意,她主动提出住在这里期间,负责买菜。
李绵绵:“你客气的什么,又不缺你一双筷子。”
温立香执意买菜。
李绵绵拗不过:“你想买买吧,晚上我想吃地锅鸡。”家里的土灶大,可以在锅边围一圈薄饼,够他们三个人吃的。
温立香爽快的应下。
练完自行车后提菜篮子去菜市场买菜。
走到马路边被人开车溅一身泥水。
心里头骂了句有车了不起啊,转身往菜市场走。
身后传来一道抱歉。
温立香回头,来人谦谦君子,一身黑色长款大衣,长身玉立,气质非常干净。
他皮肤白皙,相貌出挑,令路人纷纷侧目。
正是靳图南。
温立香扫一眼飞快收回视线:“是你开得车啊,速度真快。”
靳图南微微垂眸,女孩子眉清目秀的,十分面善,看起来很好说话。
但拿着他妹妹钱包的时候却很非常固执,一定要他说身份证号,才肯把钱包给他。
他收回思绪:“我赔你衣服。”
温立香低着头说不用了。
靳图南又问:“你住附近么?和萧远道的媳妇住一起?”
温立香稀奇,她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靳图南:“我知道他的房子买在附近。”
“买?不是租的吗?堂姐和我说是堂姐夫租的。”温立香好像发现不得了的事情,她要不要和堂姐说一声,堂姐夫对其不坦诚啊?
堂姐夫待她不错,堂姐更好。
他们俩会不会因为房子的事情吵架啊?
这个人真是多嘴,为什么要告诉她堂姐夫的房子是买的?
靳图南:“......”
温立香很困扰:“我得去买菜了。”她走了。
靳图南还想说,但他自己的事情还未办完,只能先离开。
温立香买好菜返回,面对李绵绵纠结不已。该不该告诉堂姐呢?
李绵绵瞧出端倪:“立香,有事跟我商量啊。”
温立香踌躇一息,把遇到靳图南,以及他说房子是买的事情告诉李绵绵。
李绵绵一愣。
她如何也没想到,温立香会以此种方式知道房子的归属问题。她颇为淡定的一笑:“买得就买得呗,有合适的机会,我也买一处。”
温立香:“你不生气啊?你说堂姐夫哪来的钱买这么大的宅子呢?”
李绵绵笑了笑:“管那么多干嘛?男人的事情少问,他对我好就行了。”
温立香:“堂姐,要不你也买一处宅子吧,那之前说的3500的房子,我不看了,你去看你买。”
李绵绵:“你堂姐夫和我提的时候就是要自己买,我说让给你。你这次不买,以后想买合适的可就没机会了。且我不买房,和萧远道闹别扭也会有地方住。”
温立香抿抿唇,也对的。
她和堂姐的情况不一样。
大伯和大娘不重男轻女,甚至对女孩子更为偏爱,堂姐没有后顾之忧,她有,她必须有房。“这个周末去看吗?”
李绵绵:“你堂姐夫说房子离我们只有几百米远,具体位置我不知道,要是清楚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了,等他下班我让他带你去吧。”
温立香说行。
但两人左等右等不见萧远道回家。
天黑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准备吃饭的时候。
才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李绵绵打开厨房的门:“你今天好晚啊?”
萧远道:“临时加了会班,还没吃饭?”
李绵绵:“等你呢,本来打算让你带立香去看房子的。”
萧远道:“不着急。”
李绵绵向其打听具体位置:“明儿我们自己去。”
萧远道言简意赅的复述,他强调院子里有一颗柿子树,包括门口残余的对联有哪些字。
李绵绵表示知道了。
她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气扑向鼻尖,鲜浓的汤汁冒着些许泡泡包裹着鸡肉,锅周边贴着一圈薄饼,人的食欲瞬间被勾起。
萧远道:“本来不觉得多饿,这会儿饿得不行了。”
李绵绵:“这个薄饼不好单独放,咱们就在锅边吃吧,还省得刷盘子。”
萧远道已经拿筷子开吃了,他建议李绵绵写个菜谱去出版社投稿,保准能被录用。
李绵绵想说不感兴趣,顿了顿,换了种方式说:“人家只想做给你吃嘛。”
萧远道一旁乐的合不拢嘴。
温立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偷瞄萧远道的反应。
他貌似很受用啊。
男人也喜欢听甜言蜜语吗?
她想着以后有对象,也像堂姐这样没事就哄两句。
男人好心甘情愿为自己做事。
.......
第164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二天,午后阳光正好。
李绵绵骑车载温立香看房。
根据萧远道的描述,李绵绵花半小时找到房子。
院门坏得合不上。
院子十分破旧,主屋房顶凹陷,好在房梁是好的,房屋外墙也没有裂痕。
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四面黑乎乎的墙,没有窗子,站在屋内阴风阵阵。
温立香惊呆了:“听我妈说,我们家乡下房子盖的时候花了近四千块。我本来还觉得城里这处房子居然比乡下还便宜,赚到了啊。想不到这么破,家里什么都没有呀,买下来还得重新修整装潢。堂姐,不合算的吧。”
李绵绵:“我觉得很合算,出门走个两百步左右就有公交站,集市,菜市场都有。房子小是小了点,但该有的有的。你看哈,三间屋子,到时候隔一间做厨卫,一间当客餐厅,另一间休息。房子小暖气也足。小院子不种菜可以种花,立香,你听我的,买下来,我让你堂姐夫谈谈价格。”
温立香慎重考虑了一番,想着自己本来便一无所有,自打跟着堂姐日子比以前好过不知道多少倍,对方的劝告肯定没错的。她点了一下头:“我听你的。”
李绵绵笑笑:“你以后绝对会感谢我。”
温立香跟上笑:“现在也一样感谢啊。”她白得了三千块,加几百买一处房子,虽然很破,但也算赚到了。
……
待萧远道下班,李绵绵告诉对方看房的事情:“立香同意买,就是价格能便宜点吗?毕竟她只有三千多。一下子出手咋租房呢。”
萧远道:“周末休息的时候先会会房东。”
李绵绵:“辛苦你了。”
萧远道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晚上好好谢我。”
李绵绵小脸羞红:“不理你了。”
萧远道叹气:“哎!那房子我本来是想自己买的,为了你妹妹才让出来,让你感谢一下也不行。”
李绵绵转移话题:“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要买那座小房子呢。”他这个时候就懂得投资了吗?她之前一直以为他是被人穿越的,后来又觉得不像,因为他虽然放荡不羁,但某些方面非常的古板传统。
那么只能说明他拥有超前的眼光,真的很厉害!
萧远道:“等我爹妈老了,过来养老。”
李绵绵暗笑,原来理由这么简单啊。她又脑补过度了。“和我们住不行吗?”她愿意和公婆住。
她觉得婆媳不和的事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公婆懂得心疼她,迁就她。
比方她养得那两只兔子,公公一开始以为婆婆买的,开口便是一通输出,得知自己买的,立刻便帮着做笼子了。
来燕京住了几天,走之前公公还将厨房的水缸里添了一大缸水,细心对她像对亲女儿。
萧远道:“我们家孩子多,住不下那么多人。”
李绵绵:“......”他为什么那么笃定,家里会有很多孩子呢?她加了一句:“我只生一次哦。”
萧远道:“是啊,八胞胎嘛,你说的。”想想以后有三小孩,一下子儿女双全。一个个长得那么可爱漂亮,他就浑身干劲。
李绵绵呕血,八胞胎的梗能不能翻篇啊,她又不是猪!
就是猪,也有可能独生子女啊。
她又把话题绕回去:“不和父母住,我们可以买一处大的房子给他们住,那座屋子太小了,爹妈在老家住的房子宽敞,院子又大,门口还有一片空地,他们搬到那会不适应的。”
萧远道:“还是你有孝心。”
李绵绵挑眉:“那当然。”感情是相互的,公婆真心待她,她自然也要真心对他们。
.......
第二天温立香去摆摊,依旧是李绵绵载着她。
李绵绵:“你再学两天应该可以自己出门了,到时候我就不载你了啊。”她准备去李文景的公司,看看他们的设计流行方向,给自己定定位。
温立香:“好。”这次地摊摆完,看有多少钱,分给堂姐后剩的多她也买一辆小自行车。
到天桥后,两人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支起小摊。
忙活了大概半个小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范围。
是靳云月。
李绵绵大方的朝其打招呼:“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这会儿没多少人,货还很多哦,这些都是我妹妹做的,你看这些,都很好看。”
李绵绵拿着自认为漂亮的发夹递给靳云月。
热情的帮其带上,并举着镜子让她照。
靳云月扫了一眼,确实不错。随后她盯着李绵绵的头发看:“你在哪里烫的头发啊,卷得真自然。”
李绵绵:“昨天晚上编成麻花,今天早上拆,就会有这种效果。”
靳云月笑道:“我以为你烫的呢。”
李绵绵也跟上笑:“没有啦。”
靳云月选了两样发夹,两样发箍。
准备付钱。
温立香:“送你了。”
靳云月:“又送我啊。”
温立香点点头。
堂姐的朋友,她哪好意思收钱呢。
靳云月:“上次我就没给钱,这回一定要给。”
温立香朝李绵绵看,李绵绵微微点头。
温立香只要了本钱。
靳云月付过钱,对李绵绵说:“上次请你们吃饭,你们说有事,吃得太随意了,这次我重新请你们吧,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赏脸不?”
李绵绵:“都说赏脸了,那肯定要去,不过得等我们卖完货。”
靳云月默默等在一旁,偶尔还帮顾客递发夹。
快收摊的时,洪芳菲出现了,眼风略过靳云月,心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这个李绵绵再说是小地方来的,就算认了城市里的父母,也改不了农村人爱投机倒把的习性,到哪儿都是登不上台面。
靳云月跟着对方,早晚得毁。
她笑了笑说:“云月,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靳云月没好脸色,她最讨厌说谎话的,这女人之前和她说,同萧远道有一段。
她回家她问了二哥。
她二哥差点把头笑掉。
原来萧远道的父母,在他还未成年的时候便给他订了亲,和女同学从来都是保持一段距离。
且萧远道和洪芳菲两人根本没可能有交集。
但洪芳菲和李绵绵看似有过节是真的。
两人还提到了什么聚会。
她猜测大概率是洪芳菲自恃从外面回来,高人一等得罪了李绵绵。
靳云月不搭理人,洪芳菲的笑容略显僵硬,莫名其妙啊。
总不能听李绵绵说了自己的坏话?
她相信留学那件事,温嘉意不会乱说的。
她忍着嫌恶讨好李绵绵,打算重新拉近与温嘉意之间的距离,便夸发夹好看,要买两样。
她指的发夹。李绵绵不是说一块五就是两块。
洪芳菲心道,抢钱啊。
李绵绵催促:“洪女士,你买不买呀?是不是没带钱啊,不买我收了啊。”
第165章 素质低下之流
洪芳菲笑笑:“挺便宜了。在国外三块五只能买个鸡蛋。”
靳云月:“......”
温立香:“......”国外的鸡蛋是金鸡下的吗?
李绵绵故作惊讶:“这么贵呀?我们这儿菜市场一块三毛五能买一斤,还是个头超大的洋鸡蛋。”她停顿一秒:“前些时候住乡下的爷奶送了一大篮子鸡蛋给我补身体,说是村里四处溜达鸡下的蛋,营养美味又健康,我估计比较国外的大农场里养的鸡也不差。你要的话我给你提一些,五毛一个就行。”
靳云月噗嗤一声。
洪芳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乡下人就是没素质!
这种人不讨好也罢,等她见到温嘉意,当面认错请求他的原谅,她相信他会重新接受她。
她借口忽然想起点事,放下发夹匆匆离去。
她准备回去告诉靳云月的父母,靳云月和摆地摊的农村人混在一块儿。
李绵绵目送对方的背影,暗暗唾了一口。
靳云月主动询问李绵绵和洪芳菲有何过节。
李绵绵把聚餐当晚发生的事情简单一说。
靳云月这才明白自己会错意。原来洪芳菲的前对象是李绵绵的大哥。一时间哭笑不得。
而针对洪芳菲瞧不起人这事,她深有体会。“洪芳菲和我们家住得还挺近,没留洋之前人特别谦虚,我妈经常夸她呢。
自打从那边回来,整个人不一样了。总喜欢说我们的街道脏,房屋破,地上有泥巴。我吃油条,她说油条里铝超标,吃多了会得痴呆症。我吃面,她说我吸溜出声不讲礼貌,没外国人用刀叉优雅。还批评我穿衣打扮太土。”
李绵绵无语。
街道不干净不是因为她家穷住不起好房子吗?她舅舅家那边的街道就很干净。
刀叉不是咱们的老祖宗淘汰下来的吗?她觉得筷子才优雅呢。
至于穿衣打扮,他们现在穿的衣服样式难道不是外国传过来的?
温立香:“那她怎么不干脆留在外面?”
靳云月:“她父母不同意吧。不提她了,我带你们去吃火锅。”
靳云月家离此并不远,她引着两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装修喜庆的火锅店门口。
李绵绵从玻璃窗朝内看,土灶式的桌子,中间一口大锅,脚边有放碳火的地方,旁边的椅子特别高。
李绵绵很喜欢这样的吃法。
进店后四处打量,墙壁上方有通风口,倒不用担心煤炭中毒。
拿到菜单,李绵绵点了两样自己爱吃的。
温立香说自己不挑食,跟着她们吃。
靳云月随便点了一些,便和两人聊天:“待会儿吃完饭去我家作客吧,我把你们介绍给我爸妈认识。”
李绵绵考虑后应下。
温立香抵了抵李绵绵:“堂姐,空手去别人家不好吧?”
李绵绵:“路上买些水果。”
温立香:“那还好。”
三人边吃边聊,磨蹭了两个多小时才从火锅店出来。
靳云月带两人进门。
洪芳菲竟然在,她微怔一息后打招呼。
靳母关盈珍原本听洪芳菲说小孩和两个乡下姑娘混在一起十分生气,瞥见二人样貌后,脸色立马阴转晴。
两位姑娘俱是白白净净。
穿着稍好的那个长得真好,一眼看着便乖巧文静。
另一个朴素的十分面善。
不像洪芳菲口中素质低下之流。
她笑盈盈道:“云月新交的朋友啊,还买了东西上门呐,你们太客气了。”
“阿姨好。”
“阿姨好。”
关盈珍:“你们好,来,坐!”
洪芳菲大跌眼镜,刚刚不是还扬言要教训靳云月的吗?
一阵寒暄过后落座。
李绵绵暗暗观察四周,装修说不上奢华,但很低调内敛,招待她们喝茶的茶盅竟然是紫砂的。
家境真是殷实。
关盈珍询问李绵绵家住哪儿,父母是做什么。
靳云月替其解答,并说:“她是之前来过我们家的萧远道的对象。”
关盈珍闻言,又上下打量李绵绵:“你和小萧很登对啊,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儿。”
李绵绵乐呵呵:“过奖了阿姨。”
正聊着,靳父靳崇安从外面进门,视线略过李绵绵,停在温立香身上,两秒后才移开。“云月,同学啊。”
靳云月:“不是,是通过二哥的同学认识的。就是之前来过咱们家的萧远道,你夸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所向披靡那位。”她拉着李绵绵:“这就是萧远道的媳妇,爸爸,你觉得她的面相怎么样?”
李绵绵超级小声:“你爸会看相的啊。”
靳云月抬手掩嘴:“他只给身边的人看。”
靳崇安端详,柳叶眉,鹅蛋脸,鼻子精致小巧又秀又挺,明眸善睐是个少见的美人。“看不出。”不过自古红颜薄命,太漂亮的女人鲜少会有好结果。他对温立香道:“这个小姑娘面相好,富贵。”
温立香眉开眼笑。“竟然和我堂姐说的一样。”
“你堂姐?”靳崇安很稀奇。
温立香小手一指李绵绵:“我堂姐也说我富贵。”
靳崇安诧异:“你也懂观相啊。”
李绵绵连忙表示不太懂,她无意中从别处看来了一点点,觉得符合对堂妹的描述。
靳崇安便问李绵绵她看到的描述。
李绵绵把八卦杂志上看到的原话硬扯到温立香身上。
靳崇安:“说得也算对。”他对温立香很感兴趣,打听其家里有几口人,文化程度如何。
温立香一一回复。
靳崇安又问她现在做什么工作。
温立香也据实说了。
靳崇安:“小小年纪,倒挺会做生意,也能豁出脸面,很不错。”
温立香:“叔叔过奖了。”
李绵绵和温立香一来,洪芳菲被晾到一旁,便想走。
她朝靳家父母打招呼告别。
靳母和李绵绵顾着闲话家常。
靳父盯着温立香打探,她张嘴说叔叔阿姨我走了,回应她的,只有靳家父母的笑声,她捏了捏拳头,瞪了几人一眼,拎起小皮包离开。
良久后,靳云月说:“芳菲姐呢?”
关盈珍巡视一圈:“走了吧,这洪家姑娘一点礼貌都没有,走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
李绵绵在靳家呆了好一会儿,拒绝留在靳家用晚饭,同温立香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绵绵道:“立香,你和靳叔叔说什么呢?”
温立香:“他就问我家里有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还给我看手相呢,说我的命好的很。他家要不是有钱,我会以为他想骗我的钱。”
李绵绵笑得骑不动车子:“说不定中意你当儿媳妇。”萧远道说过,靳父迷信,中意旺夫的女人。
甚至插手过靳图南的感情。
温立香:“不能吧,哪有父亲替儿子相媳妇的?”大概是她长得富态符合对方相书里描写的面相,但事实上她并不胖。
李绵绵:“说不准哦。”萧远道的爷爷不就替萧远道相了李铃铃么?
第166章 圆满
温立香不敢想,靳图南那样的人她是能接受的。但人家大学生,肯定瞧不上她。
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不想的好,省得自寻烦恼。
她还是琢磨做什么样的发夹赚钱吧。
温立香回家数钱,这次因为学车,她耽误了不少时间,比上回少赚了近50块。
但也不少了,毕竟才做了三天,能赚到120多块,她以前是想也不敢想。
多亏了堂姐。
她拿出三分之一交给李绵绵。
李绵绵拒绝接受:“你自己拿着呗,买房,租房,处处都要花钱。”
温立香:“那我不客气了,回头我多买点好吃的给你。”
李绵绵笑了笑,趁机说:“你下次摆摊回来,顺路从南街糕点铺子买些雪花酥和驴打滚给我吃。”
温立香爽快的应下:“没问题。”
.......
接下来的一天。
李绵绵到李文景所在的公司,她和李文景说想进设计部坐坐。
李文景安排助理带她。
李绵绵认为此举过于高调。
李文景:“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等你以后入职,没有人敢给你穿小鞋。”
李绵绵:“那别人会说我走后门来的呢。”
李文景:“走后门又怎样?你是我外甥女,不让你走后门,让无关紧要的人走吗?”
李绵绵龇牙笑。
她跟着助理进了设计部。晃悠了一圈,大致了解李文景公司的产品种类。
她上次拍的产品,竟然还只是一小部分。
不过她的设计稿,拿出来还是很出彩的。
先不说设计如何,她的画功远远超过了这些人,也难怪李文景不怕人说她走后门。
因为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走后门啊。
李绵绵待够了,准备和李文景打声招呼离开。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舅舅,我走......了啊,表哥也在啊。不打扰你们了。”
李绵绵话说到一半。
发现李文景办公室有人,正是她的远房表哥孟思圩。
眼若明星,面如冠玉。
形貌俱佳。
令人难以忽略。
得到李文景的回应后,她轻轻关上门离开。
骑车至半路,一辆黑色的车子,与她并行:“阿绵。”
李绵绵捏住刹车单脚落地,微微弯腰,歪头朝车内看:“表哥啊,你怎么不和别人一样喊我绵绵?”阿绵,再次让她想起萧远道做梦时嘴里喊的名字。
孟思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很想说,她前世便叫阿绵。
但话一出口,她估计会当他疯子。“我随便喊的,不行么?”
李绵绵:“当然行啦。”
孟思圩:“骑车冷不冷?”
李绵绵:“不冷,我都有点热了。”
孟思圩:“不知道大姑在不在家,回来一直想登门拜访,没抽出时间,这会儿忙完了想过去一趟,但我听说大姑搬家了,小叔倒是告诉了地址,但我对国内不太了解,不知道路。”
李绵绵松开握住车把儿的手,脱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手表。三点半了,这会儿回娘家,有点等不及为萧远道准备晚饭。
看了看孟思圩。
想着温立香在家,肯定会做饭。
李绵绵:“我带你去。”
孟思圩:“你把车子放后备箱,我载你。”
李绵绵:“放不下吧。”
孟思圩说可以,她下车后,他先把后备箱里的礼品放到后车座,提着车子放入后备箱。
李绵绵:“竟然真能放进去。”
孟思圩笑笑。
李绵绵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你坐前面。”他说。
李绵绵:“我还是坐后面吧。”她把礼品往一起堆,坐到后面。
孟思圩抿抿唇,表妹就是这样,被萧远道毁掉清白认为配不上他,就不理他了。
他说不介意也不行。
婚后甚至把镯子还给他,他闹着要去死,她信以为真改口说会继续佩戴。
他知道她不会戴了。
萧远道可能以为镯子是阿绵最喜欢的物件,所以留了下来。
后来他再次得知阿绵的消息,是她进宫因为宫里的女人内斗当替罪羊,一尸两命。
是萧远道害死了她。
他无数次想报仇,根本没有机会。
他后来取得了萧远道的信任,以为在祭祀上动了手脚,便能改变萧远道的命运。
而他这辈子就可以先娶到绵绵,但他带着记忆重新成为孟家人,等着李家的女儿,李家竟然没有阿绵了。
这几年他也歇了心思。
毕竟小叔就是这会儿有孩子,那也要等很多年后,到时候他已经年老。
谁能想到,阿绵早就被萧远道娶到手了。
想到这儿他喉咙有些发堵。
艰难的说了句:“你和你丈夫住哪儿?”
李绵绵:“凤吟路133号,远道周末休息,你有空可以去我们家做客。”
孟思圩沉默片刻:“有空会拜访。”
李绵绵:“前面的路口右拐直走。”
孟思圩嗯一声。
到了家属院后。
父母还未下班,李绵绵开门领他进屋,忙着冲茶给他喝:“这是我自己烘的茶叶,你尝尝。”
孟思圩惊讶,她竟然还会烘茶。
萧远道说,会让阿绵来世富贵一生。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坑了阿绵一次又一次。他沉思后:“听说你设计稿画得不错,有没有想继续读这方面的学校?”
李绵绵当然想过。
但她现在的学历不行,想要继续进入高等学府深造,缺乏基本门槛。
舅舅说等国际举行赛事的时候帮她报名,她得到名次之后,以此名头申请入学也可。
“舅舅帮我规划过了。”李绵绵开电视给他看。
孟思圩说自己不爱看电视。
李绵绵想了想,让其稍等,上楼拿萧远道写的书:“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可好看了,你看看。我先准备烧饭,失陪啊。”
孟思圩应声后接过书。
李绵绵进厨房围上围裙,他偷偷瞄过去,有种她为他洗手做羹汤的错觉。
沉郁的心情没来由舒缓了几分。
他翻开手里的书,只看两页便放到一边。
她说萧远道是法医,这本书便和法医相关。她这辈子心里有萧远道。
萧远道害死了阿绵,这辈子却圆满了。
想想便令人不甘心。
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热油和菜发出的声音影响了李绵绵听力,她并不知道身后有人。
找盘子盛菜的时候,她才发现孟思圩的存在。
孟思圩赶紧说,茶喝完了。
李绵绵:“你这就帮你续。”
李绵绵拎着暖瓶重新往他杯子里蓄水。
第167章 幼稚
孟思圩垂着眼睫毛看她,她虽然模样变了,但动作神态还和以前一样。
眼神甚至比记忆中的她多了一份坚韧。
她应该吃了很多苦头。
萧远道信誓旦旦的富贵,这是富贵么?
李绵绵回到厨房继续炒菜。
孟思圩没有借口再去瞧她。
安生的坐于客厅。
电话响了。
他接起问哪位。
萧远道来不及发声,火速放下电话机,赶往温家。
奶奶个腿的!这个姓孟的又去勾他媳妇!
孟思圩听着占线的声音,以为是打错电话,继续枯坐客厅,过了十来分钟,温成焰和李文秀回来了。
孟思圩这才把李绵绵和李文秀的长相联系到一块儿。
他还是小的时候,见过这个大姑。
后来跟着父母出国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大姑,姑父,好久不见。”
李文秀怔了好几秒,才认出孟思圩:“思圩啊,你都这么大了,长得真好,家里人身体都好吧。”
孟思圩:“都好。”
李绵绵拿着锅铲出来同父母打招呼。
李文秀问里李绵绵,两人怎么遇上的。
李绵绵简单一说。
李文秀:“你又跑到你舅舅那儿去了啊?你整天瞎跑远道不说你么?”
说曹操,曹操到。
萧远道上门了。
李绵绵:“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心有灵犀。”萧远道说话的时候余光扫过孟思圩。
臭小子,走着瞧!
孟思圩垂着眼眸,视线落线杯口氤氲的水汽上。
李文秀向孟思圩介绍萧远道。
孟思圩:“已经认识过了。”
李文秀笑盈盈:“认识过啊,你们两个年纪好像是一样大的。远道是生日是哪天来着?”
李绵绵接过话:“2月26,表哥呢。”萧远道的生日和她之前的生日是同一天。
他们算同月同日。
她也是后来知道的,就是年代错了,所处空间也不同。
孟思圩:“我也是2月26。”
李绵绵稀奇。
他们三个竟然同一天的生日。
萧远道并不意外,同一天被雷劈了,同一天出生不足为奇。
就是绵绵不对了。
肯定是孟思圩搞的鬼!
所幸结果是好的,他和美人佳偶天成,终成眷属。
三个男人留在客厅说话。
李绵绵回到厨房。李文秀道:“我来吧。”
李绵绵:“这就好了。”
李绵绵炒好菜。
萧远道进厨房帮着端汤。
李绵绵:“表哥,太晚了来不及去买菜,你将就点啊。”
孟思圩:“挺好了。”他还是第一次吃她做的饭,味道还不错。
萧远道的命为什么这么好。
不管富贵、贫穷,绵绵都在。
孟思圩怎么想怎么心痛,偏偏萧远道还故意露出毛衣袖口那句绵绵思远道给他看。
杀人诛心!
孟思圩注意到了,李文秀坐萧远道的斜对面,她也注意到了:“远道,你衣袖上还绣了字啊。”
萧远道得意:“绵绵绣的。”
李文秀看了眼李绵绵,这丫头也不嫌害臊啊:“读着还挺上口。”
李绵绵:“这本来是一首诗。”写妇人思念丈夫的,但她没好意思说。
李文秀:“第一次听说。”
温成焰:“我也是,远道要求绣吧。”他不认为她闺女会诗词。
李绵绵:“是我自己绣的啦。”
孟思圩内心五味杂陈,绵绵明明归思圩啊,她以前的名字还是他取的。
.......
天边的冷月泛着幽冷的光。
萧远道和李绵绵并排在马路边骑行。
前者道:“你今天怎么遇到你那位表哥的?”
李绵绵:“我去舅舅公司的设计部参观,回来的时候遇上的,他想来看看我妈。”
萧远道暗嗤,又不是亲姑侄,装得跟亲的似的。但面上,他说:“原来如此。你表哥长得真不错啊。”
李绵绵顺着话说:“嗯,比你也不差的。”
萧远道微微眯起眼:“你是说他比我好啊?”
换做以前,李绵绵肯定说孟思圩帅,因为他是她以前的理想型,现在不一样,她对萧远道日久生情,萧远道自然要排第一。“当然是你好啊,你为什么总要和我表哥比呢。”
萧远道:“因为我总觉得他盯着你。”
“胡扯!”李绵绵认为不可能,盯着她的人,除了萧远道不倒霉,其他人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王海昌这会儿彻底老实了。连范阿姨都不来串门了。“是你做梦我和他跑了的事才让你胡乱认为人家盯着我吗?你是有多不自信啊?再说我俩亲戚呢,虽是远亲,但到底占了点血缘,外公外婆也说表哥品行端正,怎么可能对已婚的妹妹有别样的心思,你可不要再胡说了。”
萧远道:“那你说你只喜欢我这样。”
李绵绵:“.......你好幼稚啊,你说我表哥看我,又不是我看我表哥。”
萧远道:“我就要你说。”
李绵绵:“……大马路上我不想说,我回家说给你听。”
萧远道这才勾唇笑,他让她在被窝里说,他加快速度骑行,时不时喊李绵绵快点骑。
李绵绵不疾不徐。
萧远道转移话题:“你堂妹今儿问我给你买的车多少钱,我说150。她让我周末带她去买。”
李绵绵:“上午带她买好车,正好一起去看那套出租房。下午再去和卖小院的房东买那座小院。”
萧远道:“那座院子不用急,破破烂烂的,想出手并不容易。”
李绵绵:“好吧,你安排。”她轻轻一叹:“立香搬走后,就我一个人,舅舅又不要我去上班,我打算去外公家住几天,你住那儿上班通勤不方便,就不要跟着了。”
萧远道刚刚被安抚好的心,再次提起来。
下一秒放下去。
他差点忘了,今天在饭桌上,岳母说周末去看孟家长辈。
说明姓孟的并不住李家。
他说:“随便你了,等我休息我再去接你。”
李绵绵:“嗯,好。”
......
周末。
萧远道先带温立香买自行车。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温立香已经可以独立骑行了。
她试了一段路,觉得不错。
爽利的掏钱买了车。
路过油漆店。
萧远道进去问有没有粉色油漆卖。
得到否定答应,他买了一罐红色油漆和白色油漆。
李绵绵见状:“你这是要自己配粉色?”
萧远道:“不行么?你想要深一点,浅一点,我都能做到。”他故意把深和浅字着重咬了咬。
李绵绵读出一种不可描述的意境来。
暗骂一句二流子!
接下来便是看出租房。
到了目的地,李绵绵说:“这里离靳云月家好像挺近啊。”
萧远道:“是不远,相距不过百米,共用一个菜市场。”
出租房室内的墙壁刮了大白。
厨卫俱全,暖气开关完好,打开后有暖意。
室内的家具有些旧,但很干净。
李绵绵:“比我们在汶水县住的房子好多了,南北通透,阳台还挺大,很适合养花弄草,卧室光线也不错。”她随手打开另一间屋,咦了一声:“立香,这儿还有台缝纫机呢,有了缝纫机,做事效率能高个两倍啊。”
温立香也觉得不错。
萧远道:“既然都觉得好,那这房子便定下来了。”
萧远道和房东商量一次性付个半年,让其减免一些租金。
房东见是个干净利索的女孩子住,同意降3块。
左右强调要保护他的房子。
温立香承诺会像爱护自己家一样爱护房东的房子。
双方谈拢后。
李绵绵付了房租。
温立香的钱拿来买了自行车,手里有一些结余,得用做日常生活所需。
订好房子,萧远道找人来换了门锁,尤其是进户门和卧室。
双重加固。
毕竟温立香是女孩子,虽说周围治安安全,但也要加要防范。
第168章 肤浅
落实租房的事情。
萧远道打发温立香回乡下拿户口本准备买破落小院时过户用。
温立香走后。
萧远道提议逛商场,为李绵绵买两身保暖的衣裳。
李绵绵:“我有衣裳穿啊,不太想逛。”昨晚被他折腾半宿,一大早又从车市跑到出租屋,忙活好几个小时不停歇,此时又累又困,她想回家睡觉。
萧远道:“饿不饿?”
李绵绵有气无力:“饿呀。我想吃热汤馄饨。”
萧远道:“走!”
两人先把车子寄存,随后踏进一家面馆要了两份馄饨。
稍坐片刻后,馄饨上桌。
清汤上飘着几许嫩绿的芫荽,圆圆的馄饨挤在一起,馅料饱满香气四溢。
李绵绵舀小半勺辣子油放进馄饨汤内,轻轻搅拌正要吃。
店内进来一个人。
正是温娇娇。
对方也看到了她,径直走到李绵绵身后坐下,喊老板也来一份馄饨。
等吃的时候,她扭头得意的说:“想不到我会在这里吧?”
李绵绵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意外,她没吱声。
温娇娇:“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等我考上大学,就能住校了。”到时候她再回家和爸爸妈妈报喜自己考上大学的事,他们肯定会重新接受她。
毕竟李绵绵一个没文化的乡下人对比起她的高学历,父母会喜欢谁,不言而喻。
李绵绵心道,等你考上再说!她依旧不语。
温娇娇觉得没意思,转过头吃自己的馄饨。
李绵绵吃得慢,温娇娇放下碗筷走人,她还在吃。
哐啷一声响。
李绵绵打了一个激灵,筷子上夹着的馄饨掉进汤碗,汤汁四溅。
萧远道:“好在我反应快,否则非溅一脸不可。”他偏头往外看。
李绵绵对着门口喃喃道:“幸好不是砸到头啊。”
温娇娇捂住肩膀痛叫,饭馆老板热心肠,出门关心,最后让员工带其去医院。
温娇娇不愿离开,因为她抬头看到楼上有一排花盆,肯定是这户人家的花盆掉下来的。
她拿着花盆碎片忍着疼上楼找对方理论。
李绵绵:“温娇娇这一下子伤得不轻哦。”
萧远道:“看她的姿势动作,锁骨估计骨折了。”
李绵绵听着就疼,温娇娇真倒霉呢,是因为自己吗?
两人离开面馆后,李绵绵后退着朝楼上看,街道上喧闹,但她依然能听到温娇娇的大吼声,但具体争论内容,她听不清。
李绵绵:“不知道温娇娇是不是喊房主带她去医院呢。”
萧远道:“嗯,但对方不承认是自家花盆掉下来的,那女人用自己以前的身份出来糊弄人。我上去揭穿她。”
李绵绵:“等你上去,说不准消停了呢。”
萧远道:“确实又消停了。房主一听说中心商场她舅舅开的,立马便改口带她去医院。”
李绵绵:“你耳朵真灵啊,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便听不见了呢?”
萧远道笑道:“之前在汶水县被你表妹看到的那一幕,我真的没听到脚步声。”他注意力全都用她身上啊。
李绵绵撇撇嘴。
这个时候温娇娇从楼上下来,李绵绵上前小声警告:“请你记得你的身份,下回再拿我舅舅说事,我一定揭穿你虚伪的面目。”
温娇娇没把李绵绵的话放在心上。
她在温家生活了18年。
如果父母真的不想认她了,不会不让学校知道她的事。
而他们选择隐瞒,还不是因为心疼她?
只要她考上大学,不仅仅会得到父母的重新关注,舅舅,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都会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她身上的。
她冷哼一声,与人离开。
萧远道:“这娘们很欠扁!”
李绵绵笑笑:“有她受的时候。”母亲说了,等李怀德的判决下来,便迁出温娇娇的户口。
先让温娇娇得意会儿。
她和萧远道一块朝街里走,路过一家美妆店,店内人气火爆。
李绵绵:“我知道这个品牌耶,前儿邻居大姐买了好几套,说好用的很,我的面霜快用完了,我也去买点。”
李绵绵挤了进去。
周围都是女人,萧远道不好跟着,站在等门口耐心等待。
大概过了一刻钟,李绵绵提了两套护肤套装出来,准备抽空送一套给妈妈。她说:“好多人啊,挤死了。”要是开个美妆店,不得赚发了吗?
可惜她不懂化妆品的门道。
萧远道不解:“为什么女人不注意培养气质,多读些书,充实内在美,反而把时间花在外表上?”
李绵绵:“因为男人大多肤浅,却很少眼瞎啊。我要是长得丑,我不信你会缠着我。”参考李铃铃,萧远道说他从来没拉过李铃铃的手。
而原主太凶会打他,他无法接近。
后来者的自己,性子软好说话,他没几天便暴露男人本性。
萧远道语塞,他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我来拿。”
李绵绵暗暗努嘴,还知道岔开话题呢,被她说中了吧!
小吃一条街有卖羊肉串的,李绵绵想吃。
萧远道说不卫生,家里储物房有铁架子,和烧烤架有些类似,想吃可以去菜市场买些肉自己烤。
李绵绵觉得不错:“有时间弄。”
她和萧远道一块儿逛街,他只允许她吃店铺里面卖的东西,地摊上的他总有各种理由说服她不买,逛了一圈后两人原路返回至看车处。
交号牌领车子离开。
李绵绵到家回屋午睡。
萧远道睡不着,在被窝躺了一会儿起床清除后院化不开的积雪。
温立香拿着户口本回来了。“堂姐夫,你要的证件,我都准备好了,堂姐呢?”她四下张望。
“她在房里午休。”萧远道见时间尚早,联系了那座破落小院的户主,与之一番讨价还价后,价格降至3100。
萧远道让房主在院子里等着,他回家拿钱。
房主:“你带我一块儿呗。”
萧远道不同意。
他对此人不熟悉,带回去摸清他家的底细,他媳妇一个在家的时候,多危险?
他要求对方等在原处,或者找一家饭馆等着。
房主选择进饭馆,拿到钱,正好能吃一顿,他和萧远道约定地址。
萧远道回家拿了钱,带上温立香赴约,他并未付钱,而是领着对方去了房管所过户,一切手续办妥后,才把钱交给对方。
第169章 脚踏实地
房主一边数钱一边嫌弃:“你这个人也太谨慎了,与人交往,起码的信任应该有吧,我都说了给你们房本,你们非要过户。要不是急用钱,我才不把房子卖给你。”
萧远道:“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信任你?你现在不过户,想等什么时候过户?一个房本有屁用?你反悔我更悔,三千多买一处四面漏风的破屋。我把房子退给你,你把钱给我。”
房主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房子都过户了,竟然说退回来。他不得重新交过户费吗?他咬咬牙,降低姿态,缓和语气:“行了行了,我吃点亏。”
房主揣着钱离开。
一旁默默无言的温立香此刻笑意盈盈:“谢谢堂姐夫,以后我跟你们也算半个邻居了。”
萧远道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两人站在一起说话恰好被外出办事的孟思圩看着正着。
他鸣笛后萧远道望过来,认出孟思圩后提步上前。
孟思圩语气淡淡:“她是谁?”
萧远道云淡风轻:“绵绵的堂妹。”
孟思圩食指点了点方向盘,说:“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萧远道考虑,他不带这人跑到绵绵那乱说,她肯定骂他小心眼。且她也会带人上门,他应声。
……
李绵绵醒了,坐于院中的石桌边,腿上盖着毛毯,抱着猫撸。
萧远道走在前面,她迎着西斜的阳光对他笑:“你去哪儿了?不是陪我睡......觉的吗?”
李绵绵话到最后,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了孟思圩,一时间只觉得尴尬无比。
该死的萧远道,她表哥来了,他起码给她一个眼神示意教她别乱说话啊。
她站起来喊表哥。
孟思圩应声:“你养的猫?看来挺特别。”她喜欢养猫养狗,他小时候送了她一只乌龟,她每天用新鲜的碎肉喂养,后来长得像白玉盘一样大。
李绵绵:“像不像豹子?”
孟思圩仔细打量:“有点像。”
李绵绵:“是豹猫,我给它起名叫团子。团子,这是你表叔哦。”
米娅~
孟思圩:“.......”
李绵绵笑道:“它和你打招呼呢。”
李绵绵放下猫:“我前几天买了一套茶具,我给你泡茶喝,你在这里稍坐片刻。”
萧远道不悦,他追着李绵绵往厨房走,低声质问:“怎么不见你给我泡茶?”
李绵绵:“你也不看你平时几点回家?赶紧陪我表哥去。”
李绵绵撵走萧远道,进厨房拿厨具,提着茶壶回主院。
两个男人干巴巴的坐着,互相不说话。
李绵绵为他们感到尴尬。
表哥明明很和善,萧远道却总把人家当敌人。
无奈!
李绵绵懂一些茶道,有了全套的茶具,她得以发挥特长。
萧远道又不满,直接质问:“之前你为什么都是直接冲茶给我喝?”
“冲给你喝的茶是我自己烘的嘛,弄得干净。这是买的茶叶,你爱干净嘛,所以特意倒掉一遍。”
李绵绵的话找不出纰漏,萧远道这才满意。
李绵绵询问孟思圩什么时候离开国内。
孟思圩说看好这边的前景,计划在此发展。
李绵绵觉得他很有眼光。
孟思圩的话不多,坐了一会儿提出离开。
李绵绵留他吃饭,他拒绝了。
萧远道太恶心了,当着他的面便用色狼那种生吞人的眼神盯着阿绵,好似宣示着自己的主权般。
他实在看不下去。
李绵绵目送孟思圩的车子离开。
转头找温立香:“我表哥来,你怎么躲起来了啊。我要是你,我肯定往他眼前晃悠,让他注意到,搞不好他就非卿不娶了呢。”
萧远道被关门外,他抬手敲门:“人家立香脚踏实地,你别把人教坏了。”
李绵绵不以为然:“脚踏实地只是一方面。立香既然要嫁人,为什么不能选一个条件优秀的?立香啊,好多时候,幸福要靠自己争取的,就比如你现在,你获得的报酬,也是自己每日辛苦获得。
你坐着不动,钱不会掉到你头上。相反的,你不主动对优秀的男人示好,也不会有优秀的男人主动对你示好。
除非那些娶不到媳妇,想媳妇想疯了,才会对你甜言蜜语想办法把你骗到手,你以后一定要找个又帅又有钱的啊,研究表明,高富帅对伴侣的忠诚度比长得丑的男人高,基本上越帅越专一,越丑玩得越花。”
萧远道:“谁研究的?”还挺准!
李绵绵:“忘了在哪看的了。”
温立香觉得有道理:“那也得人家看上我啊。”
李绵绵:“这个看不上还有另一个嘛,总有一个能看上你。”
温立香捂嘴笑,打趣道:“你是不是干过这种事啊。”
萧远道也怀疑。
李绵绵:“我可没有对男人示好过,我只有你堂姐夫一个啦。”她根本没得挑呀。
温立香拿出刚办好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给李绵绵看。
李绵绵惊讶:“这么快就弄好了啊。”
温立香:“多亏了堂姐夫。”
李绵绵:“改明儿你攒到钱,把屋子简单装修一下,租出去。”
温立香:“装修后我还不如自己住。”
李绵绵:“也好的,咱们住得还近,可以互相蹭饭吃。”
温立香表示随时欢迎李绵绵去蹭饭。
李绵绵又道:“你回家拿户口本,小叔小婶他们怎么说呢?”
温立香:“我爸不在家,我妈跟人去打麻将了,爷奶知道我回家,我说拿几件衣裳,他们没问别的。有空我得把户口本再放回去。”
李绵绵想起来道:“你有了房,其实可以落户城里了呢。”现在的城市户口比较金贵。
她想转过来,和公婆一提。
公婆说村里分地了,等地分好再转不迟。
温立香:“我倒是想,但那样的话,我爸妈就知道我有房了,我妈肯定会叫我把房子给我哥,估计还会叫我装潢,让我哥好娶个城里有工作的媳妇。哥嫂到时候享福了,我却一无所有,我不甘心。”
李绵绵赞同,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帮助虽说是应该的,但也得看个人承受能力,一方倾尽所有让另一方安逸,不可取。
温立香继续道:“我那会子辍学,我心里也是不情愿的,但我成绩实在跟不上,究其原因,就是我妈偏心,耽误我了。他们让我哥读书,我哥马虎,自己吃不了学习的苦,他但凡使使劲,弄个大专也行啊。肯定比现在过得舒服。”
第170章 高下立见
李绵绵安静的听着。
对于堂哥,她不好批评。
不过堂妹话是不错的,吃不了学习的苦以后就吃生活的苦。
十年寒窗,不是说说的,像萧远道过目不忘之流还是少数。
多数都是她们这些资质平平,需要靠自身不断努力进步的平凡人。
李绵绵从温立香房间出来。
便瞧见萧远道往她车上刷粉色油漆,浅浅的颜色,正合她心意:“咦,你咋知道我会喜欢这种清淡的颜色呢?”
萧远道嘴角勾了勾。梦里的阿绵穿的粉衣,就是这个颜色。
同一个人,不会有两种审美。
萧远道把车身刷成粉色,车轱辘上面的铁条,刷成白色。
他说:“这个油漆干的很快,晾一晚上,明天就能骑了。”
李绵绵:“立香说明天搬家,正好可以骑新车。”
.......
次日李绵绵帮温立香搬家,温立香的东西不多,来回两趟便齐活了。
两人合力把房子打扫干净。
铺好床铺。
看着整齐干净的家,温立香心情极好,就是租的房子少了重归属感。
李绵绵拍了拍手:“这里好安静,立香啊,你有空,还是要拾起书本的,你会计书看不懂,可以报个夜校,补修别的课程。学门手艺才行,摆摊不是长久之计。”
温立香:“不知道我能学什么样的手艺。”
李绵绵:“你自己抽空去看看呗。”
温立香笑笑:“我听你的。我出去买点菜,中午我做饭给你吃。”
李绵绵:“我不吃了,待会儿我想逛狗市,你堂姐夫喊我买两条狗栓到院子里看门。”
温立香想了想,她一个人住,养只狗貌似安全些:“那我也跟着去买一只。”
李绵绵:“好。”
两人到狗市逛了一圈。
温立香买的尖耳朵狼狗。
李绵绵买了一条白色毛狮狗,一条毛色发亮的黄色土狗。
温立香:“堂姐,你买的狗,守你的院子怕是不行。”
李绵绵:“我觉的很好啊,小狗灵活。”
温立香笑笑:“小贼来了一脚一个。”
李绵绵不信。
两人各自回家。
萧远道下班看到那两条短腿狗,大跌眼镜:“这能看门?”
李绵绵:“怎么不能啊?对着你汪汪的不是挺起劲吗?”
萧远道跺了一下脚,两条狗夹着尾巴扭头便跑,嘴里发出急促的惊恐声。
李绵绵:“.......”
萧远道唤了一声团子,团子迈着稳健的步伐出现了,身姿矫健野性十足。
两厢对比,高下立见。
萧远道:“这两玩意儿还不如团子,周末我自己去买。”
李绵绵:“团子和我们熟嘛,这两只刚来,不熟呀。”
萧远道:“这是熟不熟的问题吗?我叫你买看门的,你买这两东西,胆小如鼠,腿节短得迈台阶都费劲,我都想炖了。”
李绵绵:“我不许你炖,我想都留着。”
萧远道说他要买看门的大狗,品种不同会互相撕咬,这两只必须送走。
李绵绵以前养过一条博美,很乖巧。牵出去溜的时候,遇到别的狗的确会互相撕咬。
是以,她便听了萧远道的建议。
萧远道第二天便把两条狗带走了,但他只送出去那条白色的毛狮。
土狗没人要。
扔到半路,它跟着他后面跑回家。
萧远道准备遗弃。
李绵绵此时从二道门提泔水出来,看到了小黄狗:“咦,是不是送不掉?远道,留下吧,等它大点,我栓在厨房那边。”
女孩一脸期待的表情。
萧远道不忍心拒绝:“养着就养着吧。”
待萧远道休息天,与之一道重逛狗市。
萧远道左挑右挑,买了一只刚满月的小狗,丑丑的,一身杂毛。
李绵绵忍不住吐槽:“你还说我呢,自己买的狗不是更小?”
萧远道:“这只是藏獒,世界上唯一敢和野兽搏斗的犬,异常凶猛,但对主子极其忠诚,买他准没错。”
李绵绵打眼看了看:“这是藏獒吗?”为什么和记忆中的不太像?
“纯正藏獒。”萧远道笃定的说。
李绵绵估摸自己看到的是串。
这一天晚上,萧远道下班带回两支药剂。
分别为小狗注射。
李绵绵:“你给他们打得除虫药剂吗?”
萧远道:“狂犬疫苗,但如果你被咬了,还是得第一时间去打针。”
李绵绵:“嗯,我平时喂他们,一直有注意的。”
萧远道为狗打完针,将针头和药瓶扔出去。
返回家中时,李绵绵已经将饭菜端进了室内。
一份清炒萝卜,一份凉拌木耳,一份糖醋里脊,还有一汤碗萝卜汤。
萧远道:“最近怎么总吃萝卜,你做的伙食也越来越简单了啊。”
李绵绵:“萝卜便宜,这也不差嘛,有荤有素的还不够你吃啊?”
“够。”萧远道说:“我担心你吃得没营养,饿瘦你,你父母该批评我了。”
李绵绵一笑:“吃得很好了啊。明儿我就回外公外婆家住了哦。”
萧远道:“嗯,别住太久。”
李绵绵说中午会回来喂猫喂狗。
萧远道:“早晚喂一次可以了。”
李绵绵觉得也行。
次日天色阴沉沉的,但时不时还有太阳。
萧远道:“昨天听天气预报有雨夹雪。”他建议她晴天再回李家。
李绵绵认为雨雪下不来:“我带把伞。”
待萧远道上班后,她拿了两身换洗的衣裳,骑车回李家。
半路下起毛毛细雨,找伞时才想起出门忘记带伞了。
她带上棉衣上的帽子,加快速度往李家骑。
到那冻得浑身冰冷,嘴唇发紫。
老爷子和老太太心疼不已,责怪她出门不看天气预报。
后者吩咐保姆熬姜茶。
李绵绵泡了个热水澡,换一身干爽的棉衣,又喝下一大盅姜茶,身子才暖过来。
李老爷见她面色恢复红润,喊她下棋。
李绵绵:“我又下不过你。”
李老爷子:“远道不是会么,你怎么不跟他多学学?”
李绵绵没兴趣,她揶揄道:“我学了远道棋艺,你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吧?”
李老爷子板气面孔:“没大没小。”
李绵绵嘿嘿笑,她耐住性子陪李老爷子下棋。
雨停后,又陪他进院子打太极拳,连打了两个喷嚏,鼻子一下子就不通气了。“完了,我肯定是感冒了。”
第171章 太不要脸了
李老爷子:“那你赶紧回屋暖暖。”
李绵绵回到室内,先问老太太找感冒药吃,吃完坐客厅看电视,不自觉打起盹来,想上楼休息,又觉得家里只有外公外婆和两个保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闭上眼睡了。
醒的时候电视还开着,身上盖着毯子,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四下里的灯开着,没有人。
她坐起来伸懒腰。
瞥到茶几上有字条。
厨房温着晚饭。
李绵绵抬头一扫,厨房的灯还亮着,她的饭坐在电饭锅里保着温,还有两样小菜。透过窗户处看到外面下雪了,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她端着饭碗坐在餐厅小口吃饭。
一道轻轻的呼唤从楼上响起。
“阿绵。”
李绵绵偏过头,孟思圩站在楼上的走廊上,她因为惊讶微微睁大眼睛。“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孟思圩:“下雪了,爷爷留我。”
李绵绵:“你下班不回家怎么到这儿了?”
孟思圩未正视李绵绵的问话,边下楼边岔开话题:“你不欢迎我?”
李绵绵:“欢迎啊。”
“你在客厅睡一下午,腰疼不疼?”他真想把她带上楼。
但长辈们都在,他没机会下手,其实也是不敢。
担心唐突她,她会生气。
李绵绵:“不疼。”
孟思圩进厨房倒了杯水,李绵绵手边没有汤碗,以为他帮她倒的,想说不要了,但人家一片好意,拒绝不太好似的:“表哥啊,谢谢你了,帮我放点蜂蜜进去。”
孟思圩忍俊不禁,她还真不客气。
他帮她弄好蜂蜜水,自己又倒了一杯。
李绵绵接到水觉得太烫了,放到一旁等着温度降下来。
孟思圩坐到客厅打开电视,调至最小声。
时不时瞄她,电视内播放到自行车的画面,他找到了话题:“外面停着的是你新买的自行车么?”
李绵绵回眸:“是远道帮我之前的车子重新刷一遍油漆啦。”
孟思圩不吱声。
李绵绵吃完饭,蜂蜜水也凉了,她喝光后进厨房洗碗刷锅。
转身时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关灯回房睡觉。
一大早便被李老爷子敲门叫醒:“绵绵啊,陪我锻炼身体。”
李绵绵应声好。
坐着癔症片刻,起床洗脸刷牙,鼻子还是有点不通气,但她这次没吃感冒药,请阿姨帮她煮了一盅姜茶。
陪李老爷子锻炼完身体,回来喝了一盅姜茶。
出一身汗,舒服多了。
李老爷子:“你在这儿,我和你外婆每天热闹的紧,一想到你说住到下周就走,心里空空落落的。”
李绵绵笑嘻嘻:“周末我得陪我对象了,等他上班我再过来。”
李老爷子:“那好,昨儿你睡觉,你舅舅回来说,你之前在那户人家的男的,事情落定了,被判了15年。那男的把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女的算知情不报,又是受伤还在养伤阶段,因此未被抓,便宜他们了。”
李绵绵也觉得如此。
原主不在了。
李怀德就是牢底坐穿,也是活该的。
李老太太:“和孩子说这些干嘛?”到底是人家养大的,小孩心里肯定也不是个滋味。
李老爷子:“绵绵有知情权。”
李绵绵浅浅扬一下唇:“外婆,我没关系啦。辛苦舅舅忙活了。”
那天和萧远道来,专程为了感谢舅舅。
结果话没说上几句,萧远道全程被老爷子拽着下棋。
两位老人午休时,李绵绵上楼给公婆写了一封家常信。
里面还放了些钱,快冬至了,得送些礼。
还有父母那,她抽空还得回去一趟。
哥哥为她重新装了温娇娇的那间房,她还没住过,萧远道如今调过来,她也只能过年的时候回去住两天,明年工作,陪在父母身边的时间会更少,思及此,她忽然间特别地想回家。
尤其温嘉意,出差好些天了。
来不及寄信,她敲响了李老爷子的门,提出回娘家一趟,明天再来。
李老爷子的声音在三秒后响起:“才来就走啊。”
李绵绵:“我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特别想我哥,我想回家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李老爷子失笑:“多大的人了还想哥哥啊。”
李绵绵:“外公,我真的想回去。”
李老爷子再三叮嘱:“明儿一定要来啊。”
李绵绵:“我的包在这儿呢,肯定回来。”
李老爷子:“注意安全。”
李绵绵:“诶。”
路上下雨又结冰。
李绵绵骑车小心翼翼。
好在萧远道买的车轮胎大又防滑,一路上她看到好几个人滑倒,她依然稳如泰山。
到家后。
院子里停着一辆陌生的自行车。
李绵绵凑近后大惊,这不是洪芳菲的吗?
哥哥的车也在。
可不能让洪芳菲纠缠她哥哥,她赶紧推门。
客厅竟然没有人。
哥哥的车和洪芳菲的车在门口,人不可能不在家。
到了温嘉意门口,她犹豫后按下门把,推门而入。
就见她哥哥仰面躺在床边,洪芳菲正脱他衣服。
她脑子里一根弦轰得断了,愣了两秒大叫。
洪芳菲也吓了一跳。
她刚把温嘉意挪到楼上房间,这女人怎么回来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想着干脆把李绵绵也搞晕。
目光冷静的拿着帕子朝李绵绵走过来。
李绵绵立刻明白,对方是想迷晕她。
这个女人好可怕啊,竟然把她哥哥迷晕了。
怪不得她忽然会心神不定,想找哥哥。
看来他们兄妹之间有点心灵感应。
但她此时拿不准洪芳菲力气有多大。
她往楼下跑。
打算先把洪芳菲赶出门,其他的事情再说。
洪芳菲跟在后面追,跑了两步猛的一脚踏空,滚下楼梯。
人在摔倒的时候,会下意识用手撑着地面。
洪芳菲在滚落时,竟意外把自己给迷晕了。
李绵绵立刻打电话到萧远道的单位。
接通后,找到萧远道,三言两语复述事情的经过。
萧远道心里是同情温嘉意的,但他忍不住笑了。
温嘉意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迷晕。
李绵绵娇嗔:“你个坏人,落井下石吗?还不赶快来,万一洪芳菲醒了,跑了,怎么取证?对了,昨晚雨夹雪,路上滑,你注意安全。”
萧远道:“知道了。”
不久后。
萧远道带着警所的人来了。
洪芳菲还晕着,但温嘉意醒了,头昏昏沉沉。
李绵绵端水给他喝。
李绵绵:“哥,你还能想起什么事吗?”
温嘉意只记得洪芳菲不请自来,对方要解释当年的事情,他便听着,想知道她能狡辩到何种境地。
忽然间闻到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这之后的事情,就不晓得了。
醒来身边坐着李绵绵。
温嘉意做完笔录,便是李绵绵,她详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记录的男青年憋着笑。
温嘉意只觉得窘迫不已,同时也很震愤。
他是万万没想到,洪芳菲竟然如此大胆,迷晕他,是想叫他对其负责?
无耻!
幸好妹妹来得及时。
洪芳菲因为吸得量大,冷水泼脸泼不醒被送去医院。
醒的时候身边站着两个警察,让其把今天干得事情交待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洪芳菲脑子还有点迷。
话说到一半,思维才恢复清明,她立刻推翻了之前的话。
这让工作人员十分无奈。
因为耍流氓没有女对男这一项,她也只是被批评了一顿,便放行了。
北风呼啸,天寒地冻。
四面的黑暗,笼罩在温家房顶。
温成焰和李文秀下班后听说了洪芳菲的事,两人气的直拍桌子。
洪芳菲的自行车被李文秀推倒家属院大门口扔到雪地中。
李绵绵跟着她一块儿出来,将之靠在墙上:“直接扔到地上,万一有人绊倒就不好了。”
李文秀气的胸闷:“那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
李绵绵心道,估计被洋鬼子附身过,要不咋这么开放呢。她说:“目前还是要关注哥哥的心理啊,不会得恐女症吧?”
李文秀惊慌不已。
她可不情愿她小孩和小弟一样,扬言一辈子不娶媳妇。
她得回家安慰小孩才行。
温嘉意气愤到想去洪家理论,但事情传出去太丢人。
李绵绵:“我有个好法子,可以帮哥哥出口气。”
温嘉意:“什么法子?”
李绵绵:“这件事做起来可能会有一点麻烦。”
第172章 是不是装的
李绵绵计划调查洪芳菲的底细,对方能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肯定不止一次出格,从其他方面入手做文章打击她。
温嘉意:“她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即使从前劣迹斑斑,这会儿应该也还收敛着。”
一直沉默的萧远道来了一句:“收敛能干出偷摸给男人下药的事?”石破天惊啊!
长见识了!
温嘉意:“.......”
李绵绵满眼嗔怪萧远道,夺笋呐!
温成焰和李文秀认为应该走律法程序。
太荒唐了!
萧远道:“律法只针对男人耍流氓,那疯女人估计已经被放了。”
李绵绵震惊:“好不公平!男人也应该受律法保护才对啊。这不太便宜她了吗!”
萧远道:“不公平也没办法,事实如此。”
大家轮流安慰温嘉意,有亲人们关心,他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
天色不早了,李文秀煮面,一家人将就对付一顿。
此刻回家不切实际,萧远道留宿温家。
关灯后,他先唤李绵绵的名字。
确定她醒着,他说:“你怎么会忽然跑到娘家来?”
李绵绵:“快冬至了嘛,写信问候公婆......”末尾,她道:“亲兄妹之间可能有点心灵感应的,我那一小会儿焦躁不安,信写好了也未来得及寄,幸好回来的及时啊,要不然我哥改吃亏了。”
萧远道:“一个大男人吃什么亏?分明赚了。”
李绵绵粉拳捶他胸口:“你好像很羡慕啊,哼!”
萧远道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口:“你吃醋么?”
李绵绵:“所以你羡慕不?”
萧远道连忙道:“不羡慕!”他才看不上别的女人,他两辈子也只有她一个。
“.......”
.......
清晨,阳光从地平线升起,照在院内树枝外包裹的一层雾凇上,闪着晶莹的光。
温成焰和李文秀出门后,邻居们路过见李绵绵站院中做热身运动,上前向她打听她家昨儿为何停警车。
李绵绵说她朋友晕倒了,她只知道报警号码,便喊来了警察。
邻居们不信,温家认回的女儿比温娇娇乖顺,但也比温娇娇精明。李文秀昨儿把他们挡在门外,事情肯定不会简单。“你打错电话,人家不会告诉你正确的吗?”
李绵绵:“我说完地址就挂了。”
“人家没回拨?”
李绵绵:“回了啊,但我顾着我朋友呢。”
邻居们找不出李绵绵话中的纰漏便走了。
见到范佳虹,多嘴问一句。
范佳虹如今对温家避如蛇蝎,她儿子说,李绵绵会作弄人的把式,他前阵子一直倒霉,就是因为她一直往温家去导致的,这会子不去了,果然,他们老王家相安无事。
是以,她这一回同样不敢上门打听情况,哪怕她也好奇。
……
温嘉意因为昨天的事情没有上班。
得知李绵绵住外公家,准备买些礼品上门探望。
李绵绵喊他先送她回家一趟,昨晚萧远道留宿,家里的猫狗没人喂。
温嘉意:“你和妹夫住那么大院子,养狗是必要的,不过要栓好了啊,别咬到人。”
李绵绵:“狗还小着呢,这会儿不好栓,等长大些我会把他们扣起来的。”
回到凤吟路。
李绵绵先喂团子。
团子嗅了嗅猫粮,躺下示意李绵绵看自己的肚皮。
李绵绵垂眸,团子肚皮圆鼓鼓的,她顺了顺它的毛:“吃饱了啊。”
米娅~
温嘉意十分纳罕:“这只猫竟然能听懂人话。”
李绵绵:“偶尔也会没反应。”
喂完猫狗。
李绵绵回屋拿上回同萧远道一块儿逛街时买的护肤品。“哥,这袋子护肤品你从外公家回去的时候帮我转交给妈。”
温嘉意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好。”
兄妹俩一道前往李家。
李老爷子又惊又喜,兄妹俩竟然一起来了。他说起昨天李绵绵非要回家的事。
温嘉意心道,她不回去,他这会儿就要面临被洪芳菲逼婚。
那个恶劣的女人,太恶心了!
李老太太絮絮叨叨:“嘉意这阶段有些瘦了,顾着工作的同时,也得注意身体啊。”
温嘉意:“嗯。”
李老爷子顺口问起温嘉意的工作。
温嘉意:“目前生意挺顺利。”
李老爷子:“顺利就好,工作稳定下来,就找个对象结婚,千万别像你舅舅。”
温嘉意:“遇到合适的会立即结婚。”
李老爷子这才满意,他拉着温嘉意下棋。
李绵绵陪李老太太坐院子里晒太阳,听收音机。
里面放音乐的时候,李老太太会跟着上面哼两句。
李绵绵:“外婆,整天这么坐着,不是个事儿,我教你跳老年人的舞蹈吧,可以锻炼身体哦。”
李老太太笑盈盈:“你还会跳舞啊。”
李绵绵:“会一丢丢。”她买的小区附近有座广场,晚上特别热闹,她基本每个周末的晚上,都会到广场跟着大爷大妈们一起跳舞。
李绵绵调收音机,播到有音乐的,跟着音乐的节点在李老太太面前展示动作。
然后再连起来一遍。
逗得李老太太眉开眼笑:“这算什么舞蹈啊?”
李绵绵龇牙笑,严格说起来,属于健美操的缓慢版吧。“外婆,你跟着我的动作做啊,可以灵活四肢,外公天天打太极,你光散步是没用的,你也得动起来。”
李绵绵拉老太太跳。
李老太太的记忆力不错,看两遍便会了,但她身体有些虚,一整套动作下来,她说有些累。
李绵绵扶她回屋休息。
上楼把昨儿写给公婆的信交给温嘉意,让其帮自己投递,下午温嘉意走后,她便陪着李老爷子下棋。
她输了三盘后赢了他一次。
李老爷子瞪大眼睛:“你怎么赢的?是不是趁我不注意挪动了棋子?”
李绵绵:“才没有!”
李老爷子不信邪,还要来,这之后再没赢过。
李老爷子:“你之前是不是装的?”
李绵绵无辜:“哪有啊?我本来真的不会,是你教我的规则啊,可能因为我一直在进步,你没进步吧。”
李老爷子:“......不来了!没意思。”他扰乱棋盘。
李绵绵鼓腮帮子,又菜又爱玩,输了还生气!
什么人嘛!
......
第173章 冤家路窄
李绵绵在李家住到周五,骑车看望温立香。
门口竟然有一双男人的拖鞋,她受惊捂住嘴。
疯狂敲门板。
温立香的声音从室内传出:“谁啊?”
李绵绵没好气:“我!”
很快,门从内打开。
李绵绵指着地上的鞋子质问:“谁的拖鞋?你带哪个男人回来的?”
温立香连忙解释:“我自己买的。我前儿买菜和关阿姨遇上了,她知道我一个人住,让我买双男人的鞋放门口,安全。”
“关阿姨?”李绵绵重复了一遍:“靳云月的妈啊。”
温立香应是。
李绵绵舒了口气,她进屋后小狗凑上来围着她裤脚转悠:“你的狗有没有打疫苗啊?我家狗打过了。”
温立香:“狗还要打疫苗?”
李绵绵科普。
温立香:“抽空我带到防疫站打。”她拉着李绵绵进屋,让其看自己这两天的成果。
室内的木板床上,摆着满满当当的发夹。
李绵绵:“两天做这么多啊?你好厉害。”
温立香:“我前儿去摆摊,卖了近150呢,我算了,一周300块,一个月能赚一千多,下个月就能攒到装潢那座小院的钱了。”
李绵绵为其高兴:“好棒!我整天四处溜达,无所事事,你比我勤快。”
温立香笑道:“我巴不得像你一样无所事事,享福不好吗?”
李绵绵勾唇笑:“当然好。”她虽然没工作,但每天也过得挺充实。“你的钱要记得存起来啊。”
温立香:“我都存着呢,明儿冬至,我得回家一趟。你说我买点什么回家好?”
李绵绵:“这不随便你吗?”
温立香:“要不这会儿你陪我一块儿去买吧?”
李绵绵:“好,我也得买点东西送回娘家。”
温立香换了一身新衣裳,和李绵绵说:“我前天进货时候买的,好看吗?”
李绵绵上下一通扫,大红色棉衣,衬得女孩唇红齿白:“好看!”
......
两人并排骑车上街。
出弄堂口遇见洪芳菲。
冤家路窄!
李绵绵神色鄙夷,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要脸的贱货!”
如果不是亲生经历,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女人能下作至此。
冯腊梅之流见了估计都得大呼一声姐。
温立香大惊,堂姐一向温和待人,竟然也会骂人。
洪芳菲眸光微冷,她和温嘉意是彻底不可能了。
所以对李绵绵,无需客气。
她怒然一指:“你再骂一遍。”
李绵绵:“第一次听到求骂的,那我满足你,你不要脸!下贱!没素质!”
洪芳菲上前抡胳膊,李绵绵自然不可能坐着挨打,她蹬自行车撞向对方。
洪芳菲闪身。
在李绵绵经过时准备伸手扯住李绵绵的衣服,将其拽下车。
李绵绵车子一扭,躲过洪芳菲的魔爪。
洪芳菲跟在后面追。
李绵绵加快速度。
洪芳菲赶不上,捡起地上的碎砖。
温立香跟在后面,吼一声小心。
但洪芳菲的砖头并未扔出去。
她头顶上掉下一滩雪,正好砸到她头上,掉进她脖子里,冷的她大叫,身子直打寒颤。
这时李绵绵已经跑远了。
温立香松了口气,正要追上去。
就见洪芳菲拍头上雪转圈的时候被自己的脚拌倒,摔进一旁的花坛内。
刚爬起来,头顶上的树枝又断了,一下子砸到她脸上,惊得她连哭带叫。
这还没完,她步伐乱了,站到下水道盖子上,盖子翻了,整个人掉进去。
等过路人将其拉上来,温立香才去找李绵绵。
李绵绵不敢回去,跑远后经过一座大桥,停在大桥坡下面。想着如果洪芳菲追上来,她还能跑。
正抬眼瞧着,温立香出现在视线内。
凑近后把洪芳菲刚才的情况,详细告知:“这女人真是倒霉到家了,下水道臭死了,她半截身子都是淤泥。”
李绵绵落井下石大笑:“活该!”
温立香又道:“堂姐,你为什么骂她啊。”
李绵绵不好说,关乎哥哥的颜面她得保守秘密。“没来由讨厌。”
温立香顺着李绵绵的话道:“我也有没来由讨厌的人,我们村的.......”
姐妹俩一路聊着的天,不知不觉便到了街上。两人存放好自行车,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温立香。”
李绵绵和温立香同时回头,正是温娇娇。
温娇娇站姿有些奇怪,她的右手是捧着左边胳膊的,看来真的骨折了啊。
温立香:“是你啊,你怎么不回你的老家?”
温娇娇面色微变:“我记得你之前都不敢看我的。”
温立香抿抿唇,温娇娇以前总欺负她,威胁不让她告状,她怕对方,自然不敢正视。
李绵绵:“看你干嘛?你这长相,细看对你是一种残忍,我们立香善良,担心自己抬起头来,把你衬托到尘埃里。我说你怎么这么闲呢?你都不用上课吗?”
温娇娇:“你你你.......”
温立香低首偷笑。
李绵绵:“你什么你?我劝你离我远点,小心你再掉河里去,又伤但另一边的锁骨,影响你明年考大学可就不好了。”
温娇娇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你咒我?”
李绵绵:“我咒你?难道不是你自己作?在萧家村河边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把你拉上来,你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你呢,三五不时跑我这儿找存在感,当初真不该救你,不懂感恩!白眼狼!”
温娇娇和李铃铃一个德性。
原主的爸妈养了其18年,如今认回自己的女儿,她不替他们高兴,却屡次找茬,着实可恶的很!
李绵绵拉着温立香进街里,买了一些礼品。
烤肉串的摊点挤满了人。
李绵绵的馋虫又上来了,上回萧远道说家里有烧烤的工具,结果回家一看上面全是铁锈,根本不能用。
温立香:“堂姐,我请你吃串吧。”
李绵绵:“好,给我来十根。”
温立香:“吃得完吗?”
李绵绵自觉可以。
温立香排队买肉串,温娇娇站不远处观望。
温立香怎么变有钱了?
还有小自行车骑,衣服鞋子也是新的,小叔小婶一没文化,二没技术,不可能发财。
李绵绵更不可能送!毕竟一辆车车可不是三五块的小钱。
温立香的钱,肯定来路不正。
那个李铃铃后来同她解释和萧远道退婚的原因,是因为发现李绵绵和萧远道有染,为了两家的颜面,不得已才退婚的。
搞不好是李绵绵教对方使了下作手段,通过不正当渠道得来的钱。
温娇娇准备跟踪。
一时不查没注意脚底,拌了一跤,她伤了锁骨。
右手习惯捧着左手,此时脸部着地,爬起来时,嘴唇火辣辣的,嘴里咸咸的,还有点血腥味,吐一口唾沫,竟然是血,她立刻用手检查牙齿舌头,还好,还在。
但嘴很疼,也不知道伤了哪里。
身上没有镜子,她只能狼狈的返回出租房。
.......
第174章 冬至
李绵绵吃着羊肉串和温立香逛街,温立香提出请她吃面。她摆摆手:“吃不下了,我等着你吃。”
温立香要了一碗粉丝汤。
李绵绵等着她喝完汤,取回自行车便分开了。
李绵绵带着礼品回家,路过菜市场买了一大挂猪肉。
准备明儿冬至在娘家包饺子吃,她到娘家后放下礼品和肉开始做饭。
一家三口相继回来。
李文秀提着礼品:“你买东西干嘛呢?”
李绵绵:“冬至啊,我还买了猪肉,明天我和远道过来吃。”
李文秀:“你爸说回乡下你爷奶那。”
李绵绵:“好吧,那我去陪外公外婆。”
李文秀:“你外公外婆应该会去饭店和你表哥一家聚,前儿你舅舅打电话跟我说的,但你爸说去年就跟着你外公外婆一起过的节,今年还去,你爷奶该有意见了。”
李绵绵:“.......”
李文秀:“晚点你和远道说一声,明天到你爷奶那。”
李绵绵:“也行。”他和萧远道两个人过节冷冷清清没什么意思。
李文秀提到李绵绵送的面霜不错。
李绵绵说用完再帮她买。
李文秀满眼笑意,女孩儿孝顺又懂事,她真是修来的福气啊。
一家人围坐一起吃饭的时候。
李文秀:“嘉意啊,那个女人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柄?”
温嘉意:“有些眉目,你们不用操心,我自有主张。”
李文秀:“这阵子一想到那个疯女人,我就气的慌,想撕破对方的脸。”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还觉得儿子与之郎才女貌,真是瞎眼了。
李绵绵顺势提及今天遇到洪芳菲的事。
李文秀痛快的说:“活该!”顿了顿:“你怎么和对方遇上了?你得小心点啊,那女人可是能把你哥一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大男人弄上楼的,竟然还准确找到了房间。”
温嘉意清嗓子。
李绵绵憋着笑,房间很好认啊。
没人在家,房门开着,父母的房间是两个枕头,花被单。
她的房间有梳妆台。
而客房摆设简单。
哪个是哥哥房间,一目了然。
李文秀会意,知道孩子不好意思了,当即又转话题,说范佳虹这阵子没上门,也好久没见王海昌。
温成焰:“怎么?你想人家来了?”
李文秀:“哪能啊,高兴还来不及。”
李绵绵回家的时候看到过王海昌,对方见着她调头走了。
应该是怕了她的。
她嘴角微微一勾。
识趣最好!
.......
李绵绵吃饱饭,天色已经黑了。
她准备回李家。
温成焰:“给你外公通个电话,不回去了,外面冷的很,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也不安全。”
李绵绵:“天黑的早而已,这会儿才六点半。没关系的,我到了那给你们回个电话。”去舅舅家走得都是大道,就算有个坏人,也不敢在大马路上做坏事。
温嘉意说送她。
李绵绵拒绝,她包裹严实后骑自行车回去。
月色明亮,李绵绵一路顺行。
到李家,敲了两声门。
很快,保姆便打开了门:“表小姐啊,你还真回来了。我说你今晚应该回自己家住了,你外公非说不可能,叫我在这儿等着。”
李绵绵:“还是外公了解我。”
保姆反栓上门,问她有没有吃过饭,得到肯定的回复,保姆回了自己的屋。
李老爷子还等在客厅:“去哪儿了,这么晚,姑娘家天一黑,不应当外出的。”
李绵绵:“明天冬至嘛,回娘家送礼了。”
李老爷子:“明天我们和孟家吃饭,你和远道一块儿吧。”
李绵绵:“我已经答应爸爸和远道去爷爷家吃了。”
李老爷子叹气:“子女少就是这样,这家要抢,那家也要抢,你以后和远道,要多生几个啊。”
李绵绵:“远道的工作,应该不让多生吧。”
李老爷子:“那就不干那份工作了,一定要多生孩子,儿孙多享福。”
李绵绵不认同,她们那个世界流行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最享福。
其实就是穷的,老人家有财产儿孙多才享福,因为都想要老人的财产,会争着照顾。
原主记忆中,村里的穷人,一家七八个孩子,长辈老得不能动,谁都不想要,太累赘。
但嘴上认同:“好呀。”
李老爷子:“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李绵绵:“嗯。”
她给家里拨通电话报平安,随后回房。
.......
第二天冬至。
李绵绵早早回凤吟路的家,晌午萧远道便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在这儿,晚上带你看电影去?”
李绵绵:“看电影之前先回爷奶家吃饺子。”
萧远道:“好。”
两人提礼品去乡下,远远便瞧着爷奶家门口围着一圈人,走近能听到嚎哭声。
李绵绵好奇凑上去。
江开凤坐地上拍大腿痛哭。
嘴里喊着公婆欺负人,温成汉在旁边拉着,示意她别丢人现眼。
江开凤:“我就是要让村里人知道老大闺女多恶心人,公婆心多偏。”
李绵绵眉心一跳,她咋恶心人了?
从门旁邻居口中得知,温娇娇一大早跑来,说温立香在外面干了下作的勾当。
还买了自行车,换了身新衣裳。
李绵绵万万未料到,温娇娇会在今天来这一出。
邻居又对李绵绵说:“立香一开始说车子是你的,但娇娇说你有车。不是这个色。这就是立香自己的车。立香不承认,也否认自己做过不好的事,便和娇娇理论。
娇娇忽然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你和你对象身上,说你......你这个对象,应该是你姐夫,你背后勾搭来的。这个时候你妈来听个正着,甩了娇娇一耳光。”
“你妈的事情没完,这边你小婶闹开了,她认定你带坏了立香,便要去找你对峙理论,车子到底怎么回事。
立香这会儿又改口自己在外面摆地摊赚到钱买的车,你小婶气的拿棍子打人,你妹子伤了胳膊,被你堂哥送诊所了。你爷就骂你小婶下手重,你小婶说管自己闺女,他们没资格插手。又骂你丧门星,你奶一听啊,上去打你小婶,反被推了一把,幸好有你爸扶住,要么摔一跤可不轻,后面你奶喊头昏,你哥和你爸同你爷又送你奶去医院。而你小婶坐这儿骂你。”
江开凤此时也瞥到了李绵绵:“你个死丫头,你到底把我闺女弄到外面干了啥事?为啥娇娇会找上门来说那一通,我们立香啊,被你个下贱胚子毁了啊。”
李文秀从老太太房里冲出来:“你才下贱,你最下贱!”
江开凤:“你个资本家小姐,才是比谁都下贱.......”
第175章 又是一个梦
李绵绵大声打断江开凤的话:“小婶,请你注意措辞!立香确实没去厂里工作,但她在城里摆摊卖发夹,怕你和小叔嫌丢人不同意才说去打工。
自行车是之前和我一起去汶水县摆摊攒的钱,想着进出货方便才买的。天气冷,她买新衣裳御寒也不行?
在你眼里,她非要干下作事,才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
温娇娇信口雌黄你也信?她这么多年什么德性,你不了解吗?
至于温娇娇说的,我对象是我姐夫,纯属胡说八道!温娇娇亲姐比我处对象早,你不信,可以亲自去南方她老家打听打听。
她现在完全就是嫉妒我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享福,而她要回乡下老家过苦日子,想叫我不得安宁乱造谣!她爸妈当年是从我妈那偷得我,我爸妈没办法面对她,才叫她回自己的家。但她不回,在这边念书,我爸妈也继续让她念了,毕竟养18年,感情不是说放下便放下的。”
李绵绵一大段话讲下来。
大家觉得有道理。
温娇娇以前便目中无人,现在被送回了老家,自然不甘心。
她父母把人家孩子偷了,人家总不能叫自己亲闺女走,留仇人闺女吧?让她继续读书,已经仁至义尽。
温娇娇白眼狼。
她人呢?
大家这才发现,温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温娇娇其实并未走远,她发现了李绵绵和萧远道,故意躲起来。
但温家乱套了,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唯一没算计准的是爸爸妈妈今天来了。
还因为她的话,对她又多了嫌隙。
但她后悔也来不及。
温娇娇准备走。
转身时后肩膀一疼,脚边有石子滚落,环顾四周却没见到人。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
两个腿肚子钝痛。
转头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吓得扭头狂奔。
一个不留神,摔到人家猪粪堂里,搞得满身狼狈,锁骨处又隐隐发疼。
爬起来时,只见不远处,李绵绵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瞪着她:“温娇娇,我有哪点对不住你了?你跑来搅和的我们家鸡犬不宁?”
萧远道:“这女人跟她讲什么道理,揍一顿完事!”
萧远道两只手指节捏的咔咔响。
李绵绵阻止,萧远道一拳头下去,那可不得了。
温娇娇浑身猪屎,她实在没心情和李绵绵纠缠,灰溜溜的跑了。
没几步又踩到泥坑里,险险又摔倒。
李绵绵扑哧一笑:“像个傻子一样。”
萧远道:“就这样放她走啊?”
李绵绵:“不放走还能怎么办啊。”
萧远道:“我拎着她,你给她两巴掌也好了。”
李绵绵:“她那么臭,我才不打呢,不过跟我作对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好结果。”她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有一种很特殊的本领,男人或者女人,但凡对我不轨就会一直倒霉一直倒霉。温娇娇等着吧。”
萧远道锐利的眸子微眯,若有所思。
李绵绵回到温家,附近的邻居们已经散开了。
李文秀坐老太太热炕旁边的凳子上,见李绵绵来了,满怀歉疚:“那户人家男的被判了,判决书我都收到了,一时心软,想着那姑娘明年考试,没把户籍迁走,等周一我就让你爸去办这件事。”
李绵绵红唇微动,安慰道:“考大学关乎人一辈子,换成我,我应该也会给她机会。”
李文秀心理郁闷,养了头白眼狼。
她一直认为只有不会教的父母,没有教不好的孩子。那个姑娘,一次又一次让人心寒。
这时温立香回来了。
江开凤冲出屋子叫她解释,温立香犹豫后说自己摆摊,复述和李绵绵差不多,而她暂时住在李绵绵那儿。
江开凤这回才相信,又问她赚了多少钱。
温立香说一个月能赚个一百二三,想要吞一半,才说55。
江开凤又是一顿骂,因为摆摊赚得多,她嘴上说着你也不嫌丢人,却也没阻止她继续摆下去。
江开凤调整心态,走到老太太屋里同李文秀和李绵绵说软话。
李文秀:“你还是等着和爸妈解释吧!”
江开凤这才想起老太太被刺激去了医院。
温嘉意回来后,她连忙迎上去询问。
温嘉意和温成焰不搭理江开凤,老爷子看也不看她,三人只和李文秀说话。
老太太是受了刺激,又中风的迹象,情况还挺严重,住院了。
江开凤脸上挂不住,小声向温成汉抱怨。
老爷子朝温成汉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他用极小的声音嘟囔,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温成汉惭愧低头。
本来阖家团圆的冬至,因为老太太住院,团圆饭也没吃成。
老太太住城里,送饭的任务,自然落到老大一家。
李文秀没说旁的。
李绵绵道:“反正我没事,以后你们上班,我去陪奶奶就行了。”
李老爷子:“好孩子!一家人属你最靠谱,以后谁敢说你半句不是,看我不撕了她的嘴撵她滚蛋!”这话是说给江开凤听的。
江开凤便责骂温立香:“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在外面干的事情,局面也不能成这样!”
温立香委屈。
分明是你信了温娇娇的挑拨啊。
人家大伯大娘和堂哥,异口同声指责温娇娇乱说。
尤其是关于堂姐夫的事情,简直离谱!
母亲还在那闹,哎,一家人脸都被丢尽了。
以后堂姐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了,她还得找个机会向堂姐道歉。
......
安顿好老爷子,温家三口走了。
萧远道载着李绵绵回娘家,李文秀剁肉馅,李绵绵和面擀面皮,一家五口在吃了顿饺子,饭后温嘉意提着保温盒去医院为温老太太送饭。
萧远道和李绵绵回凤吟路。
两人分居近一周,天黑后萧远道分外激动。
李绵绵没兴致。
萧远道:“你是不是有人了啊?”他对孟思圩充满了危机感,因为阿绵说,他不如思圩,这两人肯定有点问题。
孟思圩又记得前世的事情,了解她的性格,缓缓接近,慢慢渗入。
最终结果只有一个,他出局。
李绵绵:“有谁?”
萧远道:“那你不理我?”
李绵绵叹气:“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天天担心我有人呢?我是觉得今天的暖气温度有点低,屋子里冷。完事还要梳洗,一想到那么麻烦,忍忍吧,少做一次憋不死。”
萧远道:“.......”
李绵绵很快入睡。
萧远道却睡不着,翻来覆去,努力到后半夜才入睡。
他又做了一个梦,是他五六十的样子。
两鬓风霜,身边堆着厚厚的书籍。
俱是一些旁门左道,五行八卦。
他罗列出一堆禁忌。
比方来世,阿绵只能与他共结良缘。
除他之外的所有男人,只要对她有意思,便霉运罩顶。
旁人嫉妒她,陷害她,无异于自掘坟墓。
她生来便会是富家贵女,受尽宠爱。
他来世依然做将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预判了无数种结局,一一记录在册,并吩咐人用梵语刻在祭台内。
仪式举行前一天。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在祭坛内把摆好方位挪动了位置。
这一动,便叫自己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他命运一改,与他相连的阿绵,命运也会跟着改变。
萧远道醒后,仔细想了想那抹黑色的虚影身形,感觉很像孟思圩。
第176章 吸引
孟思圩是觉得改变了他的命运,自己可以和绵绵双宿双飞?
他如今的职业,在古代是奴隶做的。
孟思圩用心可谓险恶!
想到这儿,萧远道眸色幽深,眼底一片暗影。
身旁的人忽然动了两下。
紧跟着室内光线一亮,他假装眯起眼睛,声音沙哑道:“你吵醒我了。”
李绵绵被光刺得也眯起眼睛,懒懒道:“对不起啊,我想上厕所,睁开眼黑乎乎一片,总不能摸黑,你把头蒙到被子里再睡嘛。”
李绵绵从卫生间回来。
萧远道坐于床头:“上半夜我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你又把我吵醒,你说怎么办吧?!”
青年目光幽深如狼。
李绵绵会意,面红耳赤,但她此时很困。嗔道:“凉拌。”
萧远道贼兮兮:“......现在暖气好像很足,要不......”
李绵绵打哈欠:“你实在睡不着,把院子里的积雪清了。”
立冬时下的雪还未化完,冬至前又是一场大雪。
进门至主院只清理出一条道,其他地方的雪堆在一起,白天被太阳照过的地方化一些积成水,晚上温度下来结成冰走路容易滑。
她今晚回来的时候,就有两次险险滑倒。
李绵绵钻进被窝关上灯。
萧远道凑近,吹气在她脸上:“绵绵......”
李绵绵抬脚作势踹他,他往后一躲:“明天早上我得要。”
李绵绵含糊的应了一声。
萧远道伸头一看,她竟然又睡着了。
穿衣镜贴在衣柜门上,他坐直身子照镜子,修长的指节摸索精致的下颚,他这长相,竟然吸引不了她。
“绵绵。”萧远道喊了两声,耳边只有均匀轻微的呼吸声回应他,他横竖睡不着觉,穿衣去院子里清雪,他先清理后院的,弄完天快亮了,回到主院继续清理。
李绵绵是被铲雪的声音吵醒的,她穿好衣服出门。
院子里的雪差不多清理干净了。
露出青砖地平。
青年只着单衣,后背湿了一小片,因为体温蒸发冒着热气。
李绵绵:“你什么时候起的啊?你不嫌冷啊?”
萧远道:“不是你让我打扫院子么?”
李绵绵想起来了,半夜起来上厕所,他说被她吵醒睡不着了。萧远道的睡眠本来就浅,每天工作还那么忙,她只顾自己方便,忽视了对方。
她有些内疚。“不要弄了,歇会吧。”
萧远道:“不累,饿不饿?我去买早点。”
李绵绵:“厨房里屯了吃的,可以现做。你想吃什么?”
萧远道:“臊子面吧。”
李绵绵说好,进厨房把面活好静置,随后准备配菜,烧锅的时候,再另一口锅内加满水,等着萧远道进来时,她指着锅内的水道:“给你温的洗澡水,泡完差不多能吃面了。”
萧远道:“正合我意。”
李绵绵擀好面皮,萧远道泡过澡换了身衣裳进来:“我来弄。”
李绵绵:“好。”
两人合作做了一顿早饭,正吃着。
院内的狗叫起来。
萧远道:“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李绵绵提前他一步放下筷子:“你忙一早上了,我去。”她提步至前院,从门缝内看到了温立香。
她立马开门。
温立香无比歉疚:“堂姐,昨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昨天她便想和堂姐说话,但堂姐当时顾着听堂哥讲奶奶的情况,直到堂姐离开,她也没有找到机会与其单独说话。
李绵绵:“不是你的问题。”小婶听风就是雨,根本不容别人解释。
说到底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好张嘴要钱。
有这样的妈太可怕了!
完全不顾温立香的面子。
不晓得温立香被自己亲妈指责干下作事心寒不寒,幸好她有点心眼,要不然赚多少都得进小婶的腰包。
李绵绵请她进门。
温立香:“堂姐,你不怪我啊。”
李绵绵:“怪你干嘛?你又没对不起我。早饭吃了吗?”
温立香:“嗯,吃了。”
李绵绵带温立香进厨房,她喊了声堂姐夫,萧远道招呼她吃饭。
她又说一遍吃了。
李绵绵搬凳子给她坐。
温立香:“待会儿去看奶奶不?”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
温立香:“我路上遇到了堂哥,他去家里拿奶奶的东西,我跟他说以后我做饭送过去,堂哥说不用了,他肯定怪我。”
李绵绵:“也不是你的错啊。我哥说不用,那就是家里方便送,奶奶应该住不了几天的,你不用那么麻烦。”
李绵绵一通安慰,温立香心里舒服多了。她咬咬牙:“都是温娇娇干得好事。”
李绵绵:“别提她了,堵心得很。”
温立香应声。
......
三人同时买了水果前往医院看温老太太。
温老太太精神头不错。
李文秀和温成焰正陪着,温老太太见了李绵绵后心疼道:“孩子啊,你受委屈了,你小婶......”当着温立香的面,老太太到底也没说出江开凤的不是来,她对温立香说:“你妈打你你可以躲得嘛,胳膊怎样了啊?”
温立香:“村里的大夫也没看出什么来,说要想知道伤没伤到骨头,得去医院拍片子,我就回来了,早起有点肿了。”
李绵绵:“你昨儿说没事呢?”
温立香不吭声了,她说有事,父母也会说,睡一觉就好了。
她哥全程跟着,一听到拍片子,也是这个话。
李绵绵:“咱们正好在医院,你就近拍个片子看看把,皮外伤没什么,伤到骨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温老太太:“远道不是学医的么?应该会看吧?给你妹看看呢,看不出再去拍片子吧。”
萧远道说看看行。
温立香脱了外套撸起胳膊,一道深色淤痕呈现在手腕下放部位。
李绵绵想起自己被李怀德打得那棍子。
但她不是李怀德亲生的,打起来不心疼。
温立香可是亲生的,这也太狠了。
温老太太:“你妈下手太重。”
萧远道一通试探:“皮外伤,真伤到骨头你受不了的。”他写了个方子,让温立香直接买药外敷,暂停下手工活,注意休养,三天后如果还疼,再来找他。
温立香拿着药方出门。
李文秀:“你和立香怎么遇上的啊?”
李绵绵一说。
李文秀:“你堂妹倒是明事理的。”
“立香打小老实,要不也不能挨这一下子。江开凤太过分,换作旧社会,这样的媳妇我早就赶走了。”李老太太一肚子牢骚:“这会儿就敢推我,等我不能动的那天,指不定怎么磋磨我。”
温成焰:“叫你在我们家住,你非搬去乡下。”
李老太太不作声了。
城里住着没有乡下方便自在,她也有点私心。
老二一家日子过得不好,他们想帮趁着补贴些,但摊上个恶媳妇,也是倒霉了!
温立香拿药回来涂上,陪着老太太坐。
老太太:“听你堂姐说了你摆摊的事,在外面要注意安全,钱不能全交给你妈,自己留点儿,以后她打你,你找你爷。”
温立香应声。
第177章 才华横溢
李绵绵和萧远道回家,温立香也跟着回去了。
打算趁着周末,把前两天做的手工拿出去卖掉。
李绵绵考虑到她的胳膊不方便,准备陪她。
温立香拒绝:“我自己能行,堂姐夫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陪陪他吧。”
李绵绵心道天天见,有什么好陪的?
抬头对上萧远道微垂着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着目光,不知道想什么,他这个样子,好像有点可怜啊。
回顾自己昨天对他的冷淡,夜里还把他吵醒,害得他半宿没睡。她又想陪他了。她叮嘱温立香注意安全,和萧远道一块儿回家。
路过日用品铺子。
李绵绵:“远道,你停下车子呢,我想买点私人用品。”
萧远道眼眸微缩:“你那玩意来了啊。”
李绵绵:“没有,好像也快了。”
萧远道:“.......”他守了近一周的寡,还要再守一周?
李绵绵进店买一大包卫生纸和两包卫生棉,同萧远道返回,刚进屋放下物品打算看看今天的报纸,萧远道拥着她疯狂暗示。
李绵绵小脸红透,大白天耶。
萧远道:“我算了日子,今天适合同房,保准你能生八胞胎。”
李绵绵:“......”骗人的吧?她可是有文凭的。
........
次日萧远道上班,李绵绵准备骑车前往外公家。
温立香登门,因为伤到手腕无法做手工,一个人呆在家里又无所事事,想着来找李绵绵玩。
李绵绵:“正好我要去外公家,带你一块儿。”
温立香小脸一垮:“你外公外婆应该不会欢迎我。”
李绵绵确实有些疑虑,毕竟之前外公叫她离温立香远点,但外公不了解温立香的为人,说不定接触后会减少成见呢。“肯定欢迎,走吧。”
李绵绵锁上大门,同温立香外出。
后者主动提及昨日摆摊的事:“我昨天遇到了靳云月她二哥,我绑在后车座的垫子掉了,他在后面看到了帮我捡起来,知道我要去摆摊,还夸我独立。这算不算对我有好感?”
李绵绵:“后来呢?你有没有和人家套近乎?”
温立香:“我走了啊,摆摊赚钱要紧啊。”
噗!
李绵绵吐血:“你回家的时候,不还早呢吗?怎么不和他多寒暄几句?吃饭了吗?去哪儿?”
温立香:“没想到那么多啊,他倒是问我了。”
李绵绵一听,好像有戏啊。
像萧远道,她以前听过冯腊梅热情的问他,小萧去哪儿呢?
萧远道杀手脸:“告诉你你替我去?”
一句话整得冯腊梅都不会了。
靳图南对温立香的态度不错。“下次见了,你和人家多说几句嘛,反正你也不亏啊。”
温立香:“但我觉得抱着目的接近不太好啊。”
李绵绵:“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正大光明的接近,算哪门子的目的?你又不是非他不可。”像洪芳菲之流才叫有目的,毕竟哥哥已经明确拒绝了。
温立香:“你脸皮好厚。”
李绵绵:“这叫争取!”在不损害别人利益的前提下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何不可?
姊妹俩一路说着话到目的地。
李绵绵和温立香迈进门槛,转过壁影往前走。
温立香:“你外公家好大啊,比堂姐夫那座院子还要大。”
李绵绵:“我测量过,没有的。”还是萧远道买的那座院子大,听说那家房子祖上还是当官的,摊上不孝子孙把老宅都卖了。
两人走了几十步到主屋。
远远便听到室内传来欢笑声。
李绵绵挨着门朝室内张望,除开外公外婆,还有两位老人,六七十岁的年纪,男的一看就很精明,女的没有外婆面善,但也不算凌厉。
李老爷子瞥见李绵绵:“丫头,来!这就是你舅公舅婆。”
李绵绵明白了,原来这是表哥的爷爷奶奶,她上前乖巧应声:“舅公舅婆好。”
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打量着。
明眸润唇,亭亭玉立。
“和你们家老大好像,仪态也好,养在外面应该没吃什么苦吧?”
李老爷子轻嗤:“才怪!不是亲生的哪可能不吃苦?活下来已经算奇迹了。她仪态好那是我家遗传基因好。”儿子说,孩子在那家三天两头挨打,吃不饱也穿不暖,现在的状态都是嫁人后婆家养出来的。
这也是他们满意亲家的原因。
孟老爷子暗暗撇撇嘴,一开口便是自家基因好。那是你李家的基因吗?人姓温,和你李家有何关系?
以后偌大家业,怕都全落到温家头上了吧?
不赶紧想办法劝自家孩子留个后,还在这儿自鸣得意。
面上却恭维着:“你们家人才多啊,这丫头长得真出挑,命也好的,还能找回来。”
李绵绵拉着温立香进门:“外公外婆,我带堂妹来了,舅公舅婆你们慢聊啊,我俩回房了。”
李老爷子斜了眼缩头缩脑的温立香,一股小家子气。“去吧。”
李绵绵拉着温立香上楼。
进房间后,温立香:“你舅公舅婆是你家什么亲戚啊?”
李绵绵:“听我妈说,好像是外太公收养的一位亲戚家的孩子,就是那位舅公。”
温立香哦了一声,她转移话题:“你以后就住这儿了吗?堂姐夫愿意?”
李绵绵:“肯定不愿意啊,我暂住两天。”
下周她还要回老家一趟。
父母决定把温娇娇的户口迁走,需要她回老家开一份身份证明交上去。
温嘉意说陪着她,被她拒绝了,家里没地方住。
温立香:“好羡慕你,想住哪儿住哪儿,还都是好去处。”
李绵绵:“有什么好羡慕的啊?只是因为他们刚找到我,正亲热着,所以才欢迎我,你天天住家里的时候爷爷奶奶对你态度怎么样?现在回家又对你如何?”
温立香笑道:“仔细想想,确实不一样,我前儿一回家,我奶拉着我,对我嘘寒问暖。以前总说我呆头呆脑。”
李绵绵扑哧一笑。远香近臭,距离产生美。
两人在楼上呆到饭点才下去。
吃饭的时候。
孟老爷子:“你外公说你图纸画得不错,怎么不去上班?”
李绵绵:“舅舅让我多陪陪亲人,明年开工再去上班。”
孟老爷子:“工作还是要趁早,你对象干什么来着?”
李绵绵:“尸检员。”她想说法医,怕他们听不懂。
孟老太太一句我的天爷!
孟老爷子:“幸好是新社会,旧社会这可不是啥好活,太吓人了。”
李老爷子:“有啥好吓人的?怎么不是好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外孙女婿才华横溢,在帝都的单位属于最高级别,放旧社会,起码得大理寺少卿之流。咱们做生意,放旧社会连读书都不允许。”
孟老爷子:“我家祖上当官的,到我才做生意,我们思圩放旧社会,也得是状元之才。”
李老爷子:“我孙女婿不当状元,你家休想当。”
孟老爷子拍桌子:“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
李老爷子:“你孙儿下棋输给我孙女婿了,我孙女婿当年考大学,是他们那个省的第一名,不是看不起你,是比起我孙女婿,你孙儿差了点火候。”
孟老爷子难以置信:“胡扯吧,我孙子会输?”
“你自己回家问问。”李老爷子趾高气昂的说。
孟老爷子忽然就吃不下饭了,想立刻向自己的孙子求证。
第178章 有信心
李绵绵和温立香面面相觑,怎么还吵起来了呢。
孟老爷子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沉,李老爷子得意的扬了扬眉梢,想跟他比门都没有。
孟老爷子忽然来了一句:“你也说是你外孙女婿了,又不是你家的。”
李老爷子:“怎么不是?外孙女不是孙儿?你是不是重男轻女?”
一顶帽子扣下来,孟老爷子哑然,他重男轻女不假,但当着人家小闺女的面承认多少有点失身份。
李老太太打圆场:“吃饭吧。”
如此才平息剑拔弩张的气氛。
晌午一过。
孟思圩来接两位老人。
视线掠过李绵绵时多停留了一息。
孟老爷子一见他,便问他和萧远道下棋输赢的事。
孟思圩:“确实输了。”
前世的萧远道便有勇有谋,文武双全,年纪轻轻已是国之栋梁手握重权。对方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人物,他改变了对方的命运,却无法改变对方的智谋,他若不动那两下手脚,对方指不定会更强。
他输了,不服气不甘心,但都是事实。
他等着绵绵出国留学,到时候他也跟着去,慢慢培养感情,他有信心叫她移情别恋,他也要让萧远道尝一尝,心爱的人被硬生生夺走的滋味。
孟老爷子彻底哑了,半晌才道:“什么时候把对方请到家里做客,我想瞧瞧。”
孟思圩:“那你得问阿绵了。”
孟老爷子的视线投过来。
李绵绵:“有空会登门拜访舅公。”家里没几个亲戚,平时多走动走动也好。她补充一句:“下棋来着玩的,并没有想争个输赢,舅公别太在意了。表哥也很厉害的。”
孟思圩笑笑,前世她也爱这么夸他。
她是商家女子,孟家在朝为官。
他的母亲和她父亲是亲姐弟,放在现在,是不允许结亲的。
但那会子流行亲上加亲。
双方的母亲有意撮合,但他奶奶不同意,父亲娶了商户的女儿,已经违背她的意思,她不允许他再娶商家女子,他闹着不读书,奶奶没办法,允诺只要他科考拔得头筹,便应允这门亲事。
他科考的前一天和阿绵见了面,送她定情信物。
答应等高中便提亲,她又愁又喜。
和他说有些心神不宁。
他表示自己有底气高中,好生安慰一番才与她分开。
这一走,事情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他可承受的范围。
他高中了,回来却听到她和别人定亲的消息。
他百思不得其解。
她和萧远道不属于同一个圈子,他们怎么会认识?
他暗中询问了贴身服侍她的丫头才知道,他们分开的当天,阿绵被歹人掳走了。
李家甚至报官,寻找她的画像贴满城中大街小巷。
第二天早上又被撕毁,因为她被人送回来了,没两天萧家上门提亲。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用细想也知道。
他后悔当日如果执意送她回去,不会出这种事。
他回转思绪,同长辈们出门。
李绵绵跟在长辈后面相送,等着车子走远才又跟着陪同长辈们转身回屋。
“思圩这孩子人不错,老的差太远了,看那张狂的样儿,竟然暗着说我家断后,真气人!”李老爷子话锋一转:“绵绵啊,你爷奶要求你改姓了吗?”
李绵绵:“没有呢,我的户口在婆家,我婆奶奶有点迷信,好像不太愿意我改姓,说我叫这个姓熬过了劫难,后面该顺风顺水,改了姓运气跟着跑了怎么办?”
她也是不愿意该姓的,她曾用名和现在的名字连起来是:你福气绵绵。
多好的寓意啊。
再者她的确熬过了那段倒霉日子。
万一叫温绵绵,又倒霉了想再改回来,还得重新去一趟派出所再一次办理身份证之类的。
麻烦死了。
李老爷子:“你婆奶奶说得有道理啊,你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不要改了。”
李绵绵:“等他们要求时再说也不迟的。”她此时提及奶奶住院的事情,但有意隐瞒了具体原因,她又表示,今天准备搬回家住,方便到医院看望奶奶。
李老爷子本来想留李绵绵住到过年,此时未说旁的。
小孩有孝心是好事。“明儿抽空我和你外婆也去探望一下,在哪家医院?”
李绵绵一说。
李老爷子:“知道了。”
......
李绵绵留温立香住下,温立香惦记家里的狗没人喂,趁着天明,骑自行车离开。
李老爷子又教导李绵绵少同温立香来往,但遭到了里李老太太反对:“人家姊妹俩处得好好的,你非插一脚,我看着那丫头不错,很面善,和她妈不一样。”
李绵绵表示认同,温立香有心眼,但不会对亲近的人用,很老实,踏实。
李老爷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不是亲生的姐妹,不值得信赖。你舅公......”
李老太太清嗓子:“和孩子说那些干嘛?都是长辈之间的事情,不关小辈。”
李老爷子这才抿住嘴。
李绵绵很好奇外公和孟家舅公之间的过节,但外公不说了,她也不好主动问,毕竟两家场面上过得去。
次日一早,她收拾包袱离开,先去了一趟医院。
路过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温老太太很喜欢,眉开眼笑的说:“活一把年纪了,第一次收到花,真好闻。大冬天的人家咋能把花养得这样好呢?”
李绵绵:“养在室内阳光房呗。”她买了百合和风信子的种子放在室内种,刚出苗苗,过不久应该会开花。她回老家的时候,还要拜托萧远道帮她浇水。
温老太太闻着花。
李绵绵又和温老太太说,稍晚点爷奶会来看她的事情。
温老太太:“你跟你外公外婆说了啊,没多大的事,医生刚才来查房的时候为我做过检查,再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绵绵:“真好。”
祖孙俩正说着话,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便来了,双方寒暄了一阵,稍坐后离开。
李绵绵送他们出门。
李老爷子说:“就你一个人陪着啊。”
李绵绵摇了摇头:“昨儿我和立香说好了,上午我陪,下午她陪,早上我哥送的饭,晚上爷爷来陪床。”
李老爷子这才没说什么,一家子不是欺负他外孙女就好。
........
第179章 桃花很足
李绵绵送走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返回病房,往住院部走的时候迎面遇上温娇娇。
温娇娇自那前天在乡下摔一跤后锁骨处便没舒坦过,她担心二次创伤,请了假来医院做检查。
温娇娇:“怎么哪儿都能遇上你?”
李绵绵:“你还有脸说!”
温娇娇立刻想到被送医的老太太。“奶奶在哪个病房?”
李绵绵冷哼:“你想去看啊?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温娇娇脸色沉了沉:“你什么意思?”
李绵绵没有回应,她往公厕走,温娇娇追上她:“是不是我户口的事情?我不信爸爸妈妈会毁掉我的前途。”
李绵绵眉梢微挑:“爸爸妈妈?自你跑到乡下挑拨离间,他们对你最后的情分便被你消磨殆尽了。”父母其实是疼温娇娇的,母亲说迁户口的时候,声音打颤。
可见多么不忍心。
但在亲生女儿和养女之间,母亲别无选择,只能怪温娇娇不争气。
温娇娇开始怕了。
如果她的户口被迁出去,她必须回鹭江县读书。
那对父母是不可能让她读书的。
除非她把自己的存款交出来。
她只剩那些钱了。
绝对不能上交。
她面对李绵绵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迁走就迁走,反正我享受了18年,还有高中的文化,而你得做一辈子文盲。”
李绵绵:“那又如何?同样18岁,我有个又高又帅,拥有大学学历的对象,我对象现在正攻读研究生呢,你能找到这样的对象吗?以前的身份能,现在恐怕难。”
李绵绵为保暖,头发是披散的,此时双手把头发往后一撩,迈着愉快的步伐离开。
温娇娇真想冲上去拽住李绵绵的头发,将其拉倒按在地上踩两脚!
抢了李铃铃的男人,还如此得意嚣张,简直不要脸!
她要想个法子,叫李绵绵背上抢大姐未婚夫的罪名,让两个人身败名裂。
温娇娇正琢磨着,忽然脚下一拌,她又摔了一跤。
一阵剧痛传来,她吐了一口血,伴着一颗牙。
上回她是摔破了嘴里的皮,这会儿摔掉牙。
过路的急忙将其扶起。
“小姑娘没事吧?脚底下有台阶,你看着点啊。哎呀,这么大个人,走路都走不好。”
温娇娇呜呜的哭着。
本来准备看锁骨的,只能先看牙。
她的门牙掉了,修复不了。
医生建议她补一个,这会儿就有瓷牙了,但价格昂贵,且她没有戴太多的钱,只能先缺着。
她又去看锁骨,之前的伤处略有错位,医生帮其重新接好,并叮嘱她,千万不能再受伤。
温娇娇离开时,适逢李绵绵和温立香换班。
温娇娇再次与李绵绵相遇。
想到自己每次见李绵绵都莫名倒霉,她是又气又恨,放话道:“你给我等着!”
李绵绵瞥见她的嘴,大吃一惊:“你左边门牙是掉了吗?”
温娇娇赶紧捂住嘴,睁大瞪她,一阵狂风吹来。
卷起地上的尘土直飞温娇娇眼睛,她大叫一声闭住眼。
李绵绵笑得上下不接下气,看着别人恨她又干不掉她,真的好爽。
温娇娇:“完了完了,我眼睛里有东西迷得睁不开,李绵绵你还在吗?你帮我弄一下。”
李绵绵:“我才不帮你弄呢。”
温娇娇不想着如何害她,不可能出这事。
李绵绵悠哉的走了,回家路过萧远道的单位,忽然想见见他。对面街上有一家她常吃的糕点铺,她买了一些,重新回到萧远道单位的门口,停下车子报出姓名以及要找的人。
门卫神色复杂的拿出表格让其登记,李绵绵不解,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啊。
她填好信息,得以进入门禁。
找到萧远道所在部门,声音不大不小的问:“请问萧远道在吗?”
“他在工作室,你要见他得等等,你是谁啊?”
李绵绵略显害羞的自报身份:“他对象。”
有女同事就说:“瞎讲的吧?三五不时就有女的来说是他对象,跟你一样买了吃的,最后都被撵走了,你还是赶快走吧,免得到时候丢人。”
李绵绵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想走,又觉得应该要等萧远道回来,起码证明自己没说谎,她尴尬的站到一旁。
眼风暗暗一扫,大家都在交头接耳,是不是议论她啊?
她一时间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该死的男人!
桃花很足啊。
难怪门卫用那种眼神看她,估计在想,怎么又是来找萧远道的?
李绵绵等了大半个钟头,期间不时有人在她面前来来回回走动。
有好几个男的不是手里的文件滑落就是接热水被烫到。
有个青年大胆,甚至过来小声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咋长得这么好看?你觉得我怎么样?虽然没有老萧有魅力,但也是不错的,你当我对象,我赚的工资给你保存。”
李绵绵懵了,怎么忽然来了个表白的,还给她工资。
不过她只想要萧远道的钱。
这时萧远道从外面进来了,一身白大褂,身形挺秀,玉树临风。
李绵绵唤了一声:“远道。”
萧远道墨色的眸子一亮,大步朝她走过来。
大家猜测萧远道是不是要撵李绵绵滚蛋,就见他接过李绵绵手里的东西:“你怎么来了?给我买的啊?”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
她本来是买给他的同事们,促进一下他和同事们之间的感情,但这些人并不领情。
她多嘴一问:“平时有很多女的来找你吗?”
萧远道视线朝周围一掠。
大家低头。
萧远道接着说:“谁在胡说八道?绝对没有。你来多久了?”
李绵绵:“刚到。”
“老萧,这姑娘你对象啊?”
萧远道:“废话!没见我俩这么登对么?”
大家:“.......”
刚刚表白的那个,暗暗抹了一把汗,他往自己座位走,眼睛却在看萧远道和李绵绵的背影,没注意撞到桌角正好磕到腿心,疼得他蹲地痛呼。
……
萧远道拉着李绵绵进他办公室。
李绵绵打开包装纸袋:“吉祥店铺新出的糕点,甜而不腻,你尝尝。”
萧远道:“我手不干净。”
李绵绵:“看着干净啊。”
萧远道:“洗手是忘记用专门的消毒液了。”
李绵绵:“我喂你吃。”
萧远道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好。”
李绵绵拿着糕点喂他,有人推门进来,她赶紧把整个点心一掌拍到萧远道嘴里,坐回原处。
萧远道:“.......”想噎死他啊。
他嘴里被李绵绵塞得满满当当,只能慢慢嚼慢慢咽。
来人放下一叠资料。
向萧远道汇报情况,李绵绵自觉占着位置不妥,站起来,走萧远道旁边站着。
萧远道把位置让她给,他吃完了那口糕点,才和对方讨论案情。
第180章 赞许
李绵绵安安分分的坐着,待人一走。
萧远道立刻把门反锁:“你刚刚差点噎死我。”
李绵绵:“你同事突然进来,我太紧张了下意识的动作。”她拿起他桌前的杯子拧开盖子:“你喝点水。”
萧远道喝了两口水。
示意李绵绵继续喂,这下没人能进来了。
李绵绵:“享受吧?”
萧远道:“我手脏啊。”
李绵绵无奈,耐着性子又喂他吃了两个糕点,萧远道才说不吃了,翻看自己刚刚拿回来的资料。
李绵绵凑上去看,不是方才他和同事谈的案子,是另一桩了。
死者是个女人。
丈夫与朋友喝酒晚归,回来被躺在地上的妻子绊倒,随后报警,现场勘查女人是被勒死的,家里的存折和现金不翼而飞。
但房内却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初步判定熟人入室盗窃伤人。
李绵绵:“熟人会知道别人家存折和现金在哪儿?我爸妈的存折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她加了一句:“还有你的。”
萧远道眼底含笑,又催了,他装作无知,而是说:“你很不错,一下子就看到疑点了。”
李绵绵沉吟:“她丈夫干的吧。”
萧远道:“人家有不在场证明,你是不是对男人有成见?上回山里发现的那具尸体,你也说人家丈夫干的。”
李绵绵:“夫妻才容易积累矛盾嘛,之前在汶水县的时候,隔三差五我便能听到谁谁谁打媳妇了,谁家亲戚媳妇又喝药了。不在场证明也有可能是假的呢,你都说他喝醉了,陪他一起喝酒的人,就没喝醉吗?说的话能信吗?”
萧远道:“但你的话要讲证据。”
李绵绵这下没话了。
萧远道来回翻看照片,李绵绵回到对面坐着,拿出点心吃,咬了一口,手里捏着的,被青年探过身子一口咬走。
李绵绵嫌弃:“咦,弄我一手口水。”
萧远道浅笑。
李绵绵:“你看着照片能吃得下去啊。”
萧远道:“能。”
片刻后,李绵绵又走到他身边。
萧远道放下照片。
李绵绵看了一眼:“这里的淤青好奇怪啊。”
萧远道垂眸,对上她的视线,来了些兴致:“怎么个奇怪法?”
李绵绵拿下萧远道挂在衣帽架上的围巾,把围巾放到他脖子上:“你看,我这样嘞你,手扯着围巾的时候,按照上面的印子,最多留下五个指印,但照片上却有留个,挨着小手指旁边的印子皮肤还破了,感觉像被指甲刮到的,一个人会有两个小手指吗?”
萧远道投来赞许的目光:“对,行凶的是人小手指多长出一个手指头。你很仔细,当技术员肯定不错。”
李绵绵:“汶水县还成,这里门槛应该很高吧?我想进也进不来啊。我还是去画图,舅舅说,有机会帮我报名国际大赛,只要我能获得名次,便可以为我在国外弄一个读书的名额,到时候我就拿个艺术类学科的文凭了。”
萧远道真想问你以前是不是学设计的大学生?他夸了一句:“不错,未来可期。”
两人在办公室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绵绵:“我到外面去等你吧,不耽误你工作了。”
萧远道:“留下也没关系。”
李绵绵还是不愿意待,她上前打开门走出去。
这一回在外面厅室办公的人都喊她嫂子,态度较之前,天壤之别。
“你还真是萧远道的对象啊,看你好小的样子。”
李绵绵:“我和萧远道一样大的,只是看起来小。”
李绵绵同人客气的寒暄几句,走出办公大厅,四处晃悠了一圈,惹得几个人路边滑倒摔跤后,准备回办公大厅,走了两步,萧远道从大厅内走出。
李绵绵迎上去:“下班了吗?”
萧远道:“嗯。”
李绵绵掏出手表看,快五点钟了。“晚饭想吃什么?”
萧远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李绵绵:“大杂烩吧,省得一样样炒了。”
萧远道说好。
两人推着车子出单位大门,随后一同往北骑。
李绵绵把今天遇到温娇娇,对方摔掉大门牙的事情告诉萧远道,音落依然止不住大笑:“我早就劝她离我远点儿,她就是不听。非往我身边凑,自己搞得满身是伤。”
萧远道也跟上笑。
前世的他肯定是绝顶的智谋,否则怎么能把这辈子的事情弄得如此准确?
要不是孟思圩捣乱,影响了他,他这辈子应该更通透。
孟思圩那个老狐狸算七八十岁老人了吧?
心性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比的,认出绵绵淡定无比。他得慎重点,在绵绵出去念书前把孩子造出来,那三个小的上回见了膝盖以下是虚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思及此,他说:“绵绵,你说我们有小孩,娶什么名字啊?”
李绵绵没想过:“生下来再说呗。”
萧远道:“如果是女孩子叫姗姗,男孩子叫来迟,再多一个男孩叫不晚,连起来读姗姗来迟也不晚。”
李绵绵忽视了萧远道只起三个名儿,她只觉得难听:“狗屁不通!珊珊土的很。不要不要......啊。”
李绵绵撵到一块石子,车子抖了一下,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萧远道赶忙停下,扔了车扶她:“疼不疼啊,这么不小心。”
李绵绵穿的厚,倒不觉得疼:“没事。”
她随意拍了两下,重新骑车,车链子又掉了。
李绵绵:“我今天咋这么倒霉?”总不能是她批评萧远道起的小孩命不好听得来的?
这也倒霉?!
萧远道帮她上自行车链子。
李绵绵心中默念,姗姗来迟也不晚,寓意很好啊。
尤其姗姗二字,听着便是从容不迫,淡定文雅的女子。
萧远道弄上链子:“绵绵,帮我掏一下手帕。”
李绵绵口袋里装了卫生纸,递给萧远道擦手,他随后扔到十米开外的垃圾桶内。
李绵绵惊叹:“你好厉害啊,你要是在古代打猎,那一座山头的小动物,见了你都得闻风丧胆啊。”
萧远道:“看你出息的!我就不能当将军征战天下?”
李绵绵傻乐:“那我是将军夫人。”
萧远道脱口便要说你上辈子是,转念想到孟思圩出现了,他还是少提前世姻缘为好。
第181章 稀罕
两人回到家。
休息片刻后进厨房。
萧远道生火蒸米饭,李绵绵系上围裙准备大杂烩配菜。
家里存的香菇木耳干拿出来浸泡,备一些粉丝,半颗白菜,做了一份煎蛋切成块,从碗橱内拿出一块肉切片。
爆了一下姜蒜后,把肉片炒至收缩盛出备用。
准备好的食材一股脑倒入底油翻炒,放入调味料后加水,再放肉片煮开,将土灶内的木柴抽出两片转小火慢炖。
等着米饭出锅,菜也好了。
用土灶蒸的米饭贴着锅的一层会有锅巴。
萧远道最讨厌吃,李绵绵却爱吃。
萧远道:“等下吃饱了就休息吧,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李绵绵读懂了他的暗示:“我今天肚子坠坠的,不太舒服,感觉要来大姨妈,有点危险啊,还是不要了。”
萧远道:“.......”
李绵绵转了话题:“立香说你开得方子很有效果,她胳膊消肿了,想不到你医术还不错呢。”
萧远道:“皮外伤赤脚医生都会看。”
李绵绵:“好吧,你觉得医学中最复杂的是哪一门?”
萧远道:“都复杂,人体是最复杂的一套系统。比如你,我都还没研究透。”
李绵绵当即红脸:“你能不能正经点啊,坏人!”
萧远道唇角扬起。
.......
庭院静静,月亮落在屋檐的弯角内。
李绵绵早早睡下。
萧远道精神头很足,睡不着又没处打球,他爬起来围着院子跑了三十圈,出一身汗冲了个温水澡往主院走。
主屋的灯亮着。
推开门,李绵绵坐于床头,手里捧着本书。
“你醒了啊。”他说。
李绵绵:“起来上厕所,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单独睡有点害怕啊。”
萧远道笑道:“以后我出差你怎么办?”
李绵绵:“只能回家住,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我得回鹭江老家到村大队让村长给我开个身份证明,拿着证明,爸妈好把温娇娇的户口迁走,我打算等小智放假带他一起来,不知道爹妈会不会同意。”
萧远道:“肯定同意,带来可以长长见识。哪天走?我去买票。”
李绵绵:“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一个人?”
换作之前,萧远道肯定会问,担心她的安全,但现在他了解一些事,宽心不少。“我总不能天天跟着你的。”
李绵绵暗叹,果然得到就没有之前那么稀罕了。
她之前要自己出去摆摊,他都不允许。
她现在要单独坐长途火车,他竟然同意。
顿了顿:“计划周五走。”
萧远道:“明天下班我去车站买。”
李绵绵:“嗯。”
次日李绵绵逛街为公婆各买了一件棉衣。
随后又回了趟娘家。
等着父母下班后,她说确定周五回老家的事情。
温成焰有些不放心道:“你一个人行不行啊?要么还是让你哥跟着,我和你妈实在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搭火车。”
李绵绵:“可以的,远道说买软卧,我们之前坐软卧,不是很安静嘛,一路上也没听到吵闹声。”
温成焰:“话是这么说,但毕竟出远门。”
李绵绵劝了又劝,温成焰才同意。
他和李文秀千叮万嘱。
李绵绵一一答应着,她走的时候,温成焰给了她一沓钱。
李绵绵没有收,昨晚萧远道把存折给她了。里面有一大笔钱,放在几十年后也能在二线城市为房子付个首付,可见他的经济实力。
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养她只没问题了。
他说,本来想等她过生日的时候送她当礼物。
她一直催催催。
天完全黑下来,温嘉意提出送李绵绵,她考虑到回凤吟路要经过一片酸枣林,人迹罕至,路况也不太好,应声同意。
她坐到副驾驶。
路上兄妹俩聊天的时候,李绵绵说到洪芳菲:“拿到她的把柄了吗?”
温嘉意:“嗯。她在校内通过不正当手段牟利及竞争,先让她得意一阵子,等她升职后再把关于她的举报材料交上去,连着帮她办事的人一起弄下来。”
李绵绵心道,哥哥好腹黑啊。“哥,远道有身手,招式凌厉又实用,你可以抽空跟他学个防身的技能。”
温嘉意尴尬。
他当时是没想到洪芳菲会下药。
如果有防备,她也害不了他。
面对妹妹的好意,他不好拒绝,清清嗓子:“知道了。”
李绵绵回到家,目送温嘉意离开。
她从萧远道手里拿到火车票,放进提前准备好的行李中。
萧远道又给了她一瓶喷雾。
李绵绵看着瓶子造型:“这是杀虫剂吗?”
萧远道:“里面装了辣椒水,要是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你便用这个呲他。”虽然接近她的人会倒霉,但万一对方命硬呢?他这辈子又不懂奇门异术。
解读不了前世祭坛上写的东西,还是防备着点好。
李绵绵震惊:“你还知道灌辣椒水啊。”
萧远道就喜欢看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古代就有用辣椒水惩罚犯人的。”
李绵绵失笑:“好吧,我见识短。”
.......
周四这天,奶奶出院。
一家人到饭店庆祝。
小叔小婶和温新伟来了。
温老太太:“这几天多亏有绵绵和立香陪着我,白日里在医院才不孤单。”之前一直觉得儿子好,生病了才发现,姑娘才贴心。
她平时关心最少的大孙儿,准时准点送饭,生怕她饿着。
疼爱的小孙儿一次没来过,吃东西的时候倒出现了。
老太太心理这么想着,有点心寒。
李绵绵:“我们俩没工作嘛。”
江开凤:“立香,你不是摆摊的吗?这阵子没干啊。”
温老爷子:“你好有脸说,不是你打伤了她的胳膊,她能干不了活儿?还有你?”他指着温新伟:“你不是带你妹去看了吗?也不知道给她买个药膏。”
幸好孩子自己有俩钱,不用药等着自愈,罪有的受。
温新伟:“我之前做木工,伤得比她重多了,医生估摸着说没事,我就没管。也好了啊。”
李绵绵听出了一丝冷血的味道,感到不可思议,这是一样的道理吗?自己能熬着,所以妹妹应该也能熬?
但别人家的事情,她也不好掺和。
默默吃菜。
从饭店出来,温立香自然的跟着李绵绵。
江开凤提出要到李绵绵家里看看温立香的住处。
李绵绵自然不能让她去,温立香的东西都搬走了,去她那看什么呢?“小婶,你是不是怕我苛待立香啊?”
第182章 小娘们儿掐人真疼
温老爷子沉了沉脸色。
江开凤陪着笑:“哪能啊,我就是想去看看立香的小作坊。”
温成汉:“回家吧,跑人家干啥呢。”
江开凤瞪了温成汉一眼。
温老太太:“咱们都走了,等下你咋回去?让立香拖着受伤的胳膊送你还是绵绵送你?”
江开凤一噎。
温家一行人走后,温立香一阵后怕:“幸好我妈没跟着一起来,要不然我不得露馅啊。”
李绵绵:“怕什么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淡定,瞧你刚才慌的,没有爷爷奶奶在旁边说话,你一准要露馅了。”
温立香汗颜,她被打怕了啊,没来由害怕施暴的。她又说:“我妈最近够倒霉的,她养得鸡放出去溜达,全被别人家狗咬死了。去我外公家,掉到村口的塘子里,险险没上来,刚才问我要钱,想去庙里捐个香油。”
李绵绵暗道,最近倒霉,那不就是因为自己么?
她这体质,亲戚也逃不过啊。“你给了吗?”
温立香:“今天带了5块钱,准备买点日用品的全被拿走了。”
李绵绵很同情:“你的房产证可得捂紧了。”
温立香应声。
两人在一处路口分开。
李绵绵回到家。
远远瞧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门口,李绵绵根据车牌认出孟思圩的车。
她上前打招呼:“表哥,你找我啊。”
孟思圩:“今天奶奶生日,爷爷非让我喊上你。”
李绵绵心说,见萧远道才是目的吧,因为萧远道赢了表哥,让其在外公跟前丢了面子,准备会会,趁机讨回面子。
舅公真小气。
李绵绵不好拒绝,毕竟表哥亲自来的。她说:“那你得等等了。”
她开门请孟思圩进屋。
两只狗汪汪叫个不停,李绵绵立刻喝退它们,引着孟思圩进主院,泡茶招待他。
她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透着文雅。
眉目低垂时显得尤为乖巧。
他不觉便盯着她。
李绵绵抬头时,他又飞快移开视线,把话题引到狗身上。“这只藏獒很纯正,野性足,你喂的时候要小心点。”
李绵绵:“你是怎么分辨的呢?”
孟思圩借着问答的机会,开始了长篇大论。
李绵绵很崇拜:“你懂得好多啊,和远道一样。”
孟思圩听前一句开心,后一句嘴角的笑容渐渐僵住了,良久,他说:“听闻你和远道打小订亲。”
李绵绵一听,就知道是外公用来诓人的话,她不好否认,反正他也不可能闲着去乡下调查,点了一下头。
孟思圩又没话了。
两人枯坐在院内。
李绵绵觉得冷,她受不住寒:“表哥,我们进屋说话吧,这儿冻死了。”
孟思圩应声。
室内门窗关着有些暗,李绵绵打开灯,将人迎进去。
主屋房顶一道梁下用落地罩隔出一个厅,李绵绵把落地罩上面后装的纱放下来挡住室内。
随后陪孟思圩坐,屁股刚挨着凳子,萧远道便回来了,步伐匆匆。
他推门的动作把李绵绵吓了一跳:“你,你干嘛这么大力啊,把门上玻璃摔烂了怎么办?”
萧远道见两人规规矩矩的坐着,暗暗松了口气,他淡定的说:“刚跨上台阶,不小心拌了一下。”
李绵绵:“这样啊。我表哥说,舅婆过生日呢,舅公想见见你,这会儿过去不?”
孟思圩眼底冰冷,怕是以为自己勾着阿绵做苟且的事吧,也只有阿绵单纯会信他的鬼话。
萧远道:“那走。”
李绵绵拿了些点心。
她担心萧远道饿,到哪了狂吃丢人,带点东西先给他垫垫肚子。
坐上车,萧远道说握了一天手术刀,胳膊酸涩抬不起来。
李绵绵朝孟思圩的方向瞅了一眼,捏起糕点往他嘴边放,他故意砸吧出声。
李绵绵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文明点?”
萧远道茫然:“我怎么了?”
李绵绵依旧小声:“你吃东西别发出那么大声音啊,你之前不这样的,你今天怎么回事?”他不算文雅,但绝不粗鲁,他正经的时候,低调干练又沉稳。
上了孟思圩的车,咋跑偏了呢?
被舅公看到他这个德性,不得笑话外公吹牛皮啊?
萧远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示意李绵绵继续喂他,李绵绵使劲掐他的大腿。
萧远道不怕冷,他只穿了条秋裤,外面一个单裤,李绵绵很容易掐到他的肉。
他嘶了又嘶。
这小娘们儿掐人真疼!
萧远道被猛掐了三回,才恢复平常。
李绵绵把点心袋子放他腿上:“自己吃去!”
萧远道一脸无奈。
孟思圩真想把车开到沟里,一起毁灭算了。
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定住了性子。
萧远道老实下来,李绵绵面向窗外:“咦,冰面上竟然有人,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萧远道:“下网捞鱼的。”
李绵绵:“你怎么知道?”
萧远道:“看到的,我晚上也能看清东西。”
李绵绵:“你属猫的啊,我视力1.5,我看着很模糊,你2.0?”
萧远道:“我能看到2.0是因为上面只有2.0,再有我还看得到。”
李绵绵:“你就吹吧。”
萧远道也不指望李绵绵信,因为他自己也不信,他视力和耳力有异于常人。
孟思圩却信,前世的萧远道便根骨绝佳,据说十岁便上了战场,本以为不过一介武夫,直到对方网罗奇书搭建祭坛的时候,他才明白,对方是有真才实学的。
他也是经高人指点,才敢动祭坛上东西。
萧远道却能自己摆出来并用于实际。
关键还成功了。
有此可见天分。
到了目的地。
李绵绵上门便是一声哇:“你们家好大。”燕京的有钱人真多。
孟思圩:“你想住可以来住。”
萧远道不高兴,他看向李绵绵,想知道她怎么回答。
李绵绵笑盈盈:“你太客气了。”又不是她亲表哥,哪好意思呢。
孟思圩笑容牵强,她踏入主屋后介绍萧远道认识孟老爷子。
萧远道落落大方的问候。
孟老爷子上下打量着,萧远道随便穿了一身衣服。
但外表,仪态,气度,丝毫不输他家着正装的孙子,是个人才!“你外公把你夸的像朵花一样,果然不虚。”
萧远道:“过奖。”
孟老爷子:“你外公说你是省状元,你看着和我们家思圩差不多大啊。”
李绵绵插嘴:“是同年同月同日哦。”
孟老爷子吃惊:“这么巧啊,还挺有缘分的,你多大上大学的啊,这就毕业工作了?”
萧远道:“十四。”
孟老爷子:“不错,不过我家孙儿是13读的大学。”
萧远道心说,你孙儿可不是你孙儿,那是你老祖宗!
我才是有真材实料的。
李绵绵又插嘴:“远道考大学那会,是刚允许统考的,提前的话,也能考上。”
孟老爷子:“.......”
第183章 温婉派,狂野派
孟思圩就这么眼看着李绵绵为萧远道说话,她生怕别人轻看了对方,心头不免泛着酸意,沉默坐于一旁。
孟老爷子又问萧远道的家庭情况,兄弟姐妹几人。
萧远道:“有个读小学的小弟。”
孟老爷子:“多大了?有个弟弟不错的,我们家只有思圩一个,压力全在他身上,要是有个兄弟,以后还能帮着分担点。”稍稍停顿后:“你小弟也像你这般天资啊。”
萧远道谦虚:“十岁了,整天调皮捣蛋只知道玩。”
孟老爷子笑了笑,他就说,一家整不出两条龙来。“小孩爱玩是天性。”
萧远道不赞成,梦里头他家三个娃就好乖。
一老一少寒暄着。
待饭菜上桌,孟老爷子邀请两人落座。
李绵绵在此时拿出礼物。
萧远道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小丫头什么时候带的礼物啊,姓孟的不提前通知直接登门,明显想叫他当堂出丑,他本来准备客套几句临时写副字画送。
孟老太太接过后被孟老爷子拿起来看。“好面熟,你外公的吧?”
李绵绵难为情,她只有这么一样东西能拿出手,带着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啊。没想到人家还不领情。她娇嗔:“舅公为什么要揭穿啊。”
孟老爷子把礼品放进盒子里:“吃顿饭就好了,送什么礼物?”收了小孩转送的青鱼石,被李老爷头子知道,搞不好说他打听到小孩有青鱼石想要,故意请小孩来吃饭的。
萧远道:“舅婆喜欢字画么?来的匆忙等不及准备礼物,我会些笔墨,舅婆不嫌弃的话,待会儿我愿意献丑。”
孟老太太:“不用客气。”
孟老爷子笑了。
绘画也是他孙子的强项啊,思圩的绘画功底可是被大师点评夸赞过的。
萧远道送字画,他到时候把画贴到墙上请李老头子和懂绘画大师的来,让大师当着李老爷子的面点评画作,叫李老头当面闹个没脸。
孟老爷子心里计较着,说道:“我酷爱收藏字画,家里笔墨颜料都有。”
萧远道依旧谦虚:“收藏啊,我没那水平的。”
孟老爷子免冠堂皇的说:“怎样都是你的心意,值得收藏。”
简单的吃了顿饭。
孟老爷子喊保姆拿来笔墨颜料。
李绵绵好奇萧远道会画些什么,他一个农村人,不过出来上个大学,能懂这么多?
只见萧远道拿起笔,动作熟练的用墨汁润笔,掭笔,在铺陈好的宣纸上作画。
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山石的脉络和质感。
孟老爷子略懂字画鉴赏,此时佩服了:“你很不错,有种天人合一的感觉。”
萧远道埋头绘画:“过奖。”
萧远道很快完成一幅画并题字。
福如东海长流水,
寿比南山不老松。
笔锋凌厉,入木三分。
由此可见对方是个个强势,对事有绝对掌控欲的人。
孟老爷子不免羡慕对方的家庭,有这么个孩子,何愁家族不旺?
他暗暗看了眼孙儿,哪怕孙儿是同龄人中的翘楚,面对同样的年纪萧远道还是次了点。
怪不得李老头那么得意。
他请萧远道进自家储藏室观赏他的收藏。
萧远道跟着进去了。
李绵绵在后。
进门便见一幅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的粉衣少女,背影翩翩。
萧远道心口一跳。
他第一次梦到的粉衣少女,便是如此打扮,洁白皓腕上那一点翡翠,分外惹眼。看来他梦里见到的绵绵,当时刚和孟思圩分开。
他顿时感觉头上一片绿。
想立刻冲到孟思圩跟前,提着对方的衣领质问,和他媳妇是不是有一腿!
李绵绵回头正对上萧远道看孟思圩凌厉的目光,她心跳漏半拍,等她再看,他又恢复正常。
她肯定是眼花了。
萧远道胡思乱想她和孟思圩,但也不至于到眼神想杀人的地步啊。
她以后还是离表哥远点的好。
免得他生闷气气出毛病来。
萧远道只是气了一秒,随后又释然了,他媳妇这么乖,不可能干出格的事情,他不至于为了臆想生气。
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大手往前一贴占了个便宜。
李绵绵愣住了,转头瞪他。
搞什么鬼?
这么多人在,他竟然占她屁屁的便宜。
流氓啊!
她等着他走近后使劲掐他屁股,刚好被孟思圩看个正着,他立刻便回转视线。
李绵绵又愣住了。
她很想说,表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萧远道眼底含笑。
李绵绵气个半死,该死的男人占了她便宜,最后流氓成了她!
孟老爷子看了看那副撑伞的少女背影图,再看萧远道的名山大川。
觉得自家孩子的画,有些小气了。
他深沉道:“思圩还是要向远道多学学的,看人家的绘画格局,好似胸怀天下,你局限了。”
孟思圩眉眼微垂:“事实他结婚比我早。”所以根据一幅画看人性格未免武断。
孟老爷子:“……”
李绵绵:“我觉得表哥的画挺好看啊,风格不一样,表哥温婉派,远道狂野派。”
孟思圩微微一笑,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萧远道就是狂野,是个不顾礼法的土匪!“你喜欢送给你。”
萧远道也喜欢李绵绵对他的评价,他最讨厌受框框条条约束,狂野代表自由。
李绵绵刚想说好。
萧远道:“我会画的嘛,回头我画给你,这些是你舅公的收藏,你就别拿了。”
李绵绵:“也对,谢谢表哥啊。”
孟思圩:“……”
从孟家出来。
孟思圩送两人离开,萧远道伸手要牵她的手,她想避开,被他一把抓住团在手心里。
孟思圩又被迫看了一路,他要不是确定萧远道记不得前世的事,真的会以为对方是故意的。
回到凤吟路。
李绵绵下车后说:“表哥,谢谢你送我们回来,注意安全啊。”
孟思圩应声。
李绵绵等着他把车子开出巷子,变了脸色,一把拉住萧远道的耳朵,娇喝:“你在我舅公家搞什么鬼啊?!”
萧远道嘶了一声,他对李绵绵不设防,要不然也不能被扯耳朵:“疼啊。”
李绵绵警告:“下次出门再对我动手动脚,我肯定不会这么算了!哼!”
李绵绵松手往家走。
萧远道反锁上门,跟在她后面,轻轻拉她的头发。“没来由想摆弄你,别生气。”
李绵绵白眼:“我也摆弄你行不行?”
萧远道:“来啊,我肯定不反抗。”
李绵绵:“.......”
第184章 女孩儿还是比儿子贴心
两人打打闹闹进房间。
萧远道眼风扫过放下的纱账:“下次不允许你带别的男人进屋子。”
李绵绵:“外面很冷啊,别的地方又不适合招待客人,我总不能带进厢房吧?”那成什么样子了?
萧远道噎住,沉默一息:“开春我请人把待客的大厅修缮一下。”
李绵绵同意,两人就此商讨。
李绵绵灵机一动:“不如自己抽空动手改造,舅舅说公司不加班,你也能抽出空,咱们一下班便做,不好施工的请小叔上门帮助,不仅能省钱,你那挥发不完的精力也有处释放。”
萧远道笑得暧昧:“我精力有处释放啊,你又不让。”
李绵绵秒变冷漠脸。
萧远道陪笑:“听你的。”两人动手改造家更好。
李绵绵计划道:“厨房门口的那片空地,到时候把砖头起了用来种菜。咱们这这边墙角种蔷薇,花开的时候肯定好看.......”
.......
第二天。
李绵绵提着行李,留下字条到火车站搭车回家。
她穿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头发编成两个辫子,带着帽子口罩泯然众人。
顺利检票进入火车站,搭上回鹭江的列车。
经过长途颠簸,终于在隔天上午到达终点。
转车后从四岔路口下来,一眼瞧见守在路头的萧福明,还有刻着她名字的路牌。
萧福明也认出了她,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坐车累不累?”
李绵绵对萧福明的出现感到惊讶:“还好,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萧福明:“远道说你今天回来,手里还提着东西,让我接应。”他掂量行李箱,也不重啊,臭小子非折腾他跑一遭。
萧福明把行李绑到前面,李绵绵抱着手提袋坐后车座。
大路被修过,十分平整。
公公骑车又稳,她不用扶,也不担心会掉下车。
到村口,萧福明停住车子。
李绵绵:“爹,走啊,怎么不走了呢?”
萧福明这才又走,听到同村人打招呼。
“老三,你带的谁啊。”
“儿媳妇。”
“绵绵回来了啊。”
李绵绵这才理解公公刚才的意思,是觉得带着她被村里人看到影响不好,想叫她下来走。她有些哭笑不得,避讳好多。她这会儿下来,反倒会引人猜测,她朝问候了一句:“二娘好,去哪儿呢?”
“你三爷家。”
李绵绵哦一声:“有空来家里玩啊。”
对方应好。
到了家门口,萧福明停下车子,她才从后车座跳下来。
门口空地的土被翻过。
李绵绵:“门口的地要种庄稼吗?”
萧福明:“搭西瓜育苗棚。”
李绵绵又是一声哦。
韩淑静从院内迎上前:“绵绵回来了啊,饿不饿?冷不冷啊?”
李绵绵:“饿,也冷。”
过惯了有供暖的日子,乍一回南方,浑身不适。
韩淑静:“锅里温着热鸡汤,我给你盛。”
李绵绵:“我自己来。”她把手里的袋子交给韩淑静:“这个是给爹买的棉衣,你的在我箱子里,我这就拿。”
韩淑静:“不着急,你先喝碗汤暖暖身体。”
李绵绵实在冷。
她进了厨房,灶口有火,暖和些。
她拿碗盛鸡汤,坐于灶口前烤火。
韩淑静拿着棉衣让萧福明试:“竟然很合身。”
萧福明很满意,女孩儿还是比儿子贴心。
韩淑静夸李绵绵眼光好。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
公公和萧远道差不多高,但萧远道年轻,身形还有几分少年的单薄感,所以她为公公买衣服的时候,特意选比萧远道大一号。“要是不合身,只能给远道穿了。怎么没见奶奶?”
韩淑静:“串门去了。”
李绵绵喝完鸡汤,身上暖和多了。她回屋翻行李箱,拿出两个大袋子。
韩淑静:“都给我的啊。”
李绵绵:“是呀。有两套是贴身的保暖衣物,还有一些内衣。”婆婆穿的有点像背心,她觉得不会很舒服,逛商场顺便买了几件。
韩淑静拿出来看,立马又放进袋子里:“这个晾出去,多丢人啊。”
李绵绵:“晾在自家院子里,又没有晾到门口让别人看。”她的也是晾到院子里,不然怎么办?总不能捂在屋里吧?
韩淑静从袋子里拿出棉衣试,较为宽松。
李绵绵:“我是按照我妈的号买的,没想到还有点肥。不过这个衣服长,就算肥一点,也不会灌风。”
韩淑静觉得不错:“我很满意。”
李绵绵龇牙笑,她估计买块破布他们也会说好。“我的箱子放不下了,没有为奶奶买冬衣,不过有她的护体背心,等她回来我再给她。我这次带小智去燕京过,到了那再买他的。”
韩淑静心头暖呼呼的。
儿媳妇太周到了,不管家里的谁,她都考虑了。
韩淑静又想到了坑他们一家的李铃铃。“听说李铃铃被单位开了。”
李绵绵震惊,像李铃铃那种单位,应该不好开人吧?“谁说的啊。”
韩淑静:“小旺庄的人说的。”
李绵绵不太信,八成以讹传讹,村里的传闻大多夸张,村头死一头牛,到村尾可能是一个人,她道:“我小弟呢?”
韩淑静:“学校里头吧,我们知道你养父被判的第二天,他到我们家打听你的消息,还问你亲生父母的事情。”
李绵绵迫不及待道:“你怎么回?”
韩淑静:“我说不太清楚,把你和远道的住址告诉了他,叫他写信。”儿媳妇和李家老三关系好,她不会为难。
李绵绵并未收到李铁铮的信,李铃铃颠倒黑白的能力一向强,温娇娇跑到温家那一通闹,少不了因为李铃铃从旁挑拨。
李铁铮估计是听了李铃铃一面之词,专程到此求证的。
没找到人,想写信估计不知从何问起。
但愿他能考上一所好大学,有个光明的前途。
韩淑静又道:“远道在电话里说了你回老家的目的,明天我和你到大队开身份证明。”
李绵绵:“还需要小旺庄的村长盖章呢。”
韩淑静:“去小旺庄让你爹跟着。”
李绵绵说好,搭车有些累,她想睡一觉。
韩淑静关好院子门,走到大路上遇到张桂花,停下来打招呼。
张桂花见韩淑静换了身行头,衬得气色红润,精神奕奕。“什么时候买的新衣裳?好洋气。得不少钱吧,老萧真舍得。”
韩淑静:“我儿媳妇回来了,她给买的,不晓得多少钱。叫她别乱给我买东西,她非买,她还给我买两套贴身保暖的衣裳,我还没穿。”
张桂花最烦韩淑静炫耀儿媳妇,每次对方我儿媳妇多孝顺乖巧,她就想起自家那个傻子需要人照顾。
不免嫉妒。
她突然来了一句:“我家儿媳妇有了,刚怀上。你家结婚好长时间了吧,有了吗?”
韩淑静:“我儿子儿媳妇都还小呢,我不着急。不像你儿子,三十多了。”
张桂花:“.......”
她憋了半天:“远道20多也不小了。我们村像绵绵般大的小媳妇,人家孩子都生下来了。”
“他们不上班,平时没事在家造呗,我们家两个都有工作。”韩淑静说。
张桂花:“.......”
韩淑静:“不聊啦,我得去找我们家老太太。”
第185章 爱八卦
李绵绵醒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外面传来私语声。
她忍着冷穿衣下床。
打开房门。
萧远智跑到近前,眼神晶亮:“大嫂,妈说你是来接我的,真的吗?”
李绵绵:“是啊。”
萧远智跃跃欲试:“什么时候走?!”
李绵绵:“等你考完试。”
萧远智小脸一垮:“还要等考试啊,那得十来天呢。”他碎碎念道:“其实我不用考试的,我都学好了。我前儿还和爹妈说,干脆明年找老师让我直接上初中得了,他们非要让一级一级往上去。”
李绵绵:“初中孩子比较大,你到了学校,如果有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你,你应付得来吗?”
萧远智摆着胸口,自信道:“那肯定能应付,我打架很行。”
韩淑静瞪他:“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打架?”
萧远智不解:“人家要打我,我正当防御难道也不行?”
李绵绵:“不仅仅这一个问题,初中的学生要比你大四五岁呢,他们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你会自己洗衣服吗?米饭知道怎么蒸吗?”印象中,李铁铮寄宿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要带一些米和咸菜去学校。
萧远智愣住了。
李绵绵一笑:“掌握生活技能有时候比成绩重要得多,你生活若能自理的话,那我觉得你可以跳级。”
萧远智:“洗衣做饭还不简单吗?明儿开始我就自己洗衣服。”
萧福明:“你表现得好,等明年开学的时候我自会去和你们老师商量你跳级的事。”
萧远智高兴了,他想和大哥一样,早早成为大学生。
李绵绵摆脱萧远智的纠缠,才和老太太说上话。她拿出为老太太买的护体背心。
韩淑静觉得太花:“你奶奶这么大岁数了,穿这个色太亮堂吧?”
老太太不满:“谁规定岁数大就要穿暗不溜秋色的?这颜色鲜亮,我觉得好。”
李绵绵笑盈盈:“赶明儿有空上街,我再买点布料到裁缝铺子帮你做一件棉衣。”
老太太:“还是你有孝心,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我正想着添置衣裳呢。”
一家人坐堂屋聊了会儿。
老太太说困了。
韩淑静帮其打热水洗漱。
李绵绵回自己屋,端盆子出去兑水洗脸。
待她坐床沿泡脚的时候,萧远智跑来往她手里塞一张带颜色纸,说了一句给你,然后转身又跑了。
李绵绵打开看。
是冬至的祝福贺卡,中间画了一个长发女人,眯眯眼,没有鼻子,一张血盆大口,底下还有称呼,大嫂,祝你开心相伴,笑口常开。
她在他心里长这样?
好气哦!
写字倒是进步了。
萧远道的棋艺书画一等一,小弟完全跑偏啊。
不过有心了。
还知道制作贺卡给她。
人生第一次收到祝福卡片,竟然是小叔子送的。
李绵绵擦干净脚,小心将卡片收藏好,泼了洗脚水睡觉。
次日先和韩淑静到大队开证明。
随后由萧福明带着她到小旺庄。
因为婆婆跟着,不好骑车,三人步行前往。
韩淑静爱八卦,村头村尾的事情讲个没完。
譬如最近谁家羊丢了。
谁跑到谁家地窖偷地瓜被闷死在地窖内。
再有一个住村尾,萧家旁支的亲戚,萧远道要喊一声三嫂的祝瑞君,生了重病被男人丢进医院不管不顾,村里找到她男人协调,他说媳妇死了还能再找一个,钱花了就没了。
一直沉默的萧福明说:“你和绵绵讲这个干嘛?别把她吓着了。”
韩淑静:“有什么好怕的?绵绵你怕啊。”
李绵绵软软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那确实挺怕的。”
毕竟生病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她要是记得不错,那位三嫂是村里出了名的吃苦耐劳。
因为成分不好,嫁过来没少受委屈。
而且孩子都生三个了。
李绵绵很同情:“她娘家人呢?”
韩淑静:“早没了,可怜的,村长起头,每家每户出了点,刚拿到医院把治疗费用续上。但你三哥不去照顾,你三伯母也是个心狠的主。我打算明天去医院望望,正好你陪着我。”
李绵绵表示愿意,她多问一句。“重病是治不好了吗?”
韩淑静:“我昨天刚听说,具体的不太清楚。既然是重病,估计是治不好的。”
李绵绵:“媳妇这么难找,三哥无情无义,三嫂真有个纰漏,他估计得打光棍了。”
韩淑静:“那可不一定。你三哥嘴巴会说,会哄,早勾上......”
萧福明咳嗽两声。
示意韩淑静别和李绵绵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韩淑静便小声。
他管不住女人大步走在前头。
韩淑静发现后快步追,说话节奏乱了,自然也就不能继续和李绵绵闲话家常。
到小旺庄后。
萧福明先同村长说两句场面话,随后拿出证明,请对方盖章。
村长看内容后,说一句:“老二如今也算熬出头了。”
李绵绵抿嘴笑了一下。
村长盖上章,萧福明道谢收起证明。
一家三口原路返回时,同李怀德家同族的亲戚遇上。“老二回来看你妈啊。”
李绵绵:“不是。”
“你妈这会儿没人照顾,每天靠着邻居们送点饭。可怜的。”
李绵绵不同情,怪谁呢?
萧福明冷眼回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找的。”
萧福明一开口,对方闭上嘴。
这家伙可不好惹。
李绵绵跟着萧福明走了两步又回头追上对方:“小婶,我想问问......大姐不照顾......她吗?”
李绵绵故意在称呼的地方做停顿,让人觉得她对李铃铃、娄春花,都是有感情的。
这样,她能少被小旺庄的人戳几次脊梁骨。
对方也停下来说话:
“你姐上着班呢,你小弟如今不懂事啊,你妈这样了,他也不回家,你爹的事情,他也不管。”
李绵绵眼神一动,她就说李铃铃没那么容易被开,李铃铃是得了上头分配去的单位,开除也该上头发文件。她为李铁铮说话:“他不是读书吗?”
“家都没了,读书有啥用?”
李绵绵心说,还有半年多,放弃多可惜?且正因为如此才该奋发图强。想劝他顾着家,放弃学业的人,准没安好心!“小婶,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
.......
第186章 你咋那么乖呢
李绵绵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去李铁铮的学校找对方。
告诉公公婆婆,他们肯定不支持她送上门。
最后还是决定,抽空去看看李铁铮,姐弟一场,既然他了解了一些,她应该把所有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诉对方。
回到家后。
萧福明把证明交给李绵绵,李绵绵收好。
搬桌子凳子坐院内做手工,韩淑静如今每个星期依然会去一次县城,她说出一回摊,够家里大半个月日常开销,利润太过诱人,所以哪怕天再冷,她也想出去摆。
韩淑静因为李绵绵为她买了身衣裳,完全没心思干活。
之前每每听家里的妯娌们炫耀自家孩子给自己买了什么好东西。
她羡慕极了。
暗示自家儿子,他只会说:“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不是更好更自在?”
话虽如此,但也不及孩子亲自买的东西令人高兴。
韩淑静想跑出去炫耀,她一走,萧福明也不好意思呆在家里,他后脚便跟上去。
老太太更是一大早便串门了。
院门敞着。
隔壁的张桂花过来玩:“你们一大早去哪儿呢?”
李绵绵:“三表婶好,村大队开证明。”
张桂花:“开证明?干嘛的?”
李绵绵不好说为了让温娇娇转走,她搪塞道:“准备转户口。”
张桂花:“转你亲生爹妈家啊?”
李绵绵:“不是,和远道转城里去。”
张桂花又道:“远道不是在山里工作吗?”
李绵绵猛然抬头,公婆的嘴真严,远道工作转到燕京的事,他们竟然没有说,早知道她不告诉李铃铃了,幸好李铃铃也不会说出去,毕竟这事捅出去,娄春花肯定会骂李铃铃眼瞎,看不准人。
让自己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公婆守口如瓶,她也不能讲。“我在燕京有工作,落户后远道可以跟我一起转。”
张桂花羡慕又嫉妒,韩淑静的命咋那么好呢。摊上这么个儿媳妇。“你走后,我常看到你妈做这个,肯定很赚钱吧。”
李绵绵:“赚个生活费。”
张桂花:“赶明儿让你妈也给我介绍介绍,带带我。”
李绵绵:“过阵子爹妈要忙着种西瓜了,不一定有空带你做手工。”
张桂花听说韩淑静提起过种西瓜的事情:“咱们这一片没人种过,能成吗?种出来卖给谁?只有你们家种,不怕村里人去偷啊。”
李绵绵:“谁敢偷我家东西?”
张桂花笑了笑:“也对的,你爹凶名在外。”
“我家老三哪里凶?”
李绵绵面色一喜,忙迎上去:“奶奶回来了啊。”
张桂花不敢往下说,她解释是在开玩笑,寻借口走了。
李绵绵问老太太是不是饿了。
老太太说有点。
李绵绵进厨房做臊子面。
萧远道最爱吃,在婆家她还没做过。
忙活近一个半小时,李绵绵把面端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直夸味道好。“你爹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绵绵:“我擀了不少面,他们回来直接煮一下就好了,我们俩先吃。”
老太太笑容慈爱打量她:“你咋那么乖呢?整个鹭江找不出一个有你俊,有你善良的姑娘。”
李绵绵笑死,煮个面就是鹭江最美最善良的姑娘啦?
萧远道一家都很会夸人啊。
怪不得他懂甜言蜜语。
老太太连吃了两碗,回房睡觉。
李绵绵收拾好碗筷,继续做手工。
韩淑静和萧福明回来的时候,大伯母史巧兰也跟在后面。
李绵绵礼貌的与之打招呼。
史巧兰进了院子嗅了嗅:“你在家做了什么好吃的啊,院子里香喷喷的。”
李绵绵:“臊子面。妈,案板上的面我切好了,你放锅里直接煮一下,配料在另一个锅里温着。”
韩淑静进厨房掀开锅一看:“这配料看着我就有食欲。”
她使唤萧福明烧水煮面,随后进屋拿鞋样交给史巧兰。
史巧兰并未急着走,而是到李绵绵跟前:“一回家就做这个啊?你妈说你在燕京有工作,什么时候回去?”
李绵绵:“工作的事情不急,回去的日子还没定呢。”
史巧兰:“去我们家串串门啊,整天呆在家里,不闷吗。”
李绵绵仰头笑笑:“闲着会去。”
韩淑静捧着饭碗出来,提起明儿到县城看望祝瑞君的事情。
史巧兰:“我忙着做棉鞋,哪有空啊。”跑到县城,还要贴路费,营养品钱,再说那女人也不姓萧。
且不一定能救活,到时候谁回她的礼?
她瞥了眼韩淑静的饭碗。“你这面怎么做的?里面配菜还挺多”
韩淑静:“得问绵绵,我给你盛一碗。”
史巧兰:“不用,我刚吃过,你们慢吃,我走了啊。”
韩淑静:“我送你。”
李绵绵跟着韩淑静送史巧兰出门。
回来时抓了一把干草喂兔子。
韩淑静和李绵绵商量明天探望祝瑞君买礼品的事。
李绵绵:“随便买点吧,我还想捐500块,尽自己绵薄之力。”
韩淑静一口饭差点喷出来:“500?我没听错吧?你也太大方了。”
李绵绵垂下眼眸。“不可以么?三嫂这会儿最需要帮助,等到了那儿看看情况,能不能申请社会救助。”
“申请救助?村长都不懂,你懂啊。”韩淑静说。
李绵绵:“可以打听嘛。”
韩淑静还想说。
萧福明佯装有事喊她。
韩淑静:“她真会给自己找事干啊,找救助,谁救助?竟然还要捐500,够我做多少发夹的呀。”
萧福明:“她舅舅路都能修,500算什么?”
韩淑静想想也是,她操那闲心干啥?就算拿她儿子的钱捐,也不关她的事。她笑笑说:“你三嫂人不错,她熬过去,肯定会感激你。”
李绵绵也跟上笑:“倒也不用感激。”
捐助过她的人也很多,但从来没有人要她感激。
就是,那钱本来打算用来买电视机孝敬公婆,毕竟她卖灵芝拿了一大笔收入,想为家里添置些电器。
但她来的时候,只取了600。
存折也不在身上。
只能等春节回来再买电器了。
.......
第187章 姐弟见面
翌日。
李绵绵拿着准备好的钱,陪同韩淑静进医院探望病人。
一路上,韩淑静都在数落祝瑞君婆家冷血。
李绵绵:“咱们能帮的话,多帮帮吧。”
韩淑静:“说得容易,病人是需要伺候的。”
李绵绵:“三嫂有小孩吧?”这年头的人结婚早,她记得那位三嫂虽然才三十出头,但大女儿已经12了,小闺女也有5岁。
大女儿应该能挡点事。
韩淑静:“小孩伺候不会太周到,她家大孩也可怜的,既要照顾妈,又要照顾两个妹妹。”
祝瑞君的病房住三个人,她睡中间的病床,脸色苍白,脸颊瘦得凹陷,精神略显萎靡。
三个女儿守在病床前,穿得破破烂烂,老二鞋子脚尖上还有个洞,露出的脚趾冻得通红。
李绵绵想起了原主的小时候,也是这般,她心头不是个滋味。
祝瑞君瞥见韩淑静和李绵绵,嘴角有一丝笑容。“三婶,绵绵来了啊。还带了东西,瞧你们客气的,这里也没地方坐,委屈你们了。”
韩淑静:“没关系的,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祝瑞君忽然流泪满面。
韩淑静安慰着:“有事你说,都是亲戚,能帮得上我一定帮。”
祝瑞君大骂萧老三不是个东西,控诉对方把她丢在医院里,甚至要离婚。
李绵绵乍听感觉像骂公公,萧家的亲戚太多了,只说在家排行不说名字她甚至分不清谁和谁。
等着祝瑞君发完牢骚,韩淑静帮着一起骂完。
李绵绵道:“三嫂,你们领结婚证了吗?”
祝瑞君楞了一下。
李绵绵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他们连证的没有。
农村结婚不流行扯证,尤其还是十来年前,办个酒席婚姻便存在了。“没有证,你们的婚姻不受律法保护,三哥把你的东西一扔,你连鸣冤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像三哥这等绝情之人不要也罢。等你养好身体,带着三个小侄女回娘家去过。娘家房子还在吧?”
祝瑞君又是一通哭。
她娘家的房子早被村里人占了。而她的身体要到海市才能做手术。
手术费要一千多。
她哪拿得出钱?
李绵绵为其松口气,能做手术,那说明有救。
韩淑静便问她身上有多少。
因着有人旁在,祝瑞君也不好详细说,暗暗像韩淑静比划了一个2。
韩淑静心理有数了。
祝瑞君这会儿有200,绵绵要拿500,剩下的同族亲戚再凑一凑,做个手术不难。
韩淑静宽慰她:“做手术的事情,回头我让你三叔去村长那问问,商量商量看怎么把你转过去做,康复你公婆应该能允许你回家了吧?”
祝瑞君哭诉自己肚子里长了一个瘤子,需要开刀。
开刀后她就不能生育了。
她生了三个闺女,婆家嫌弃她生不出儿子,因此才不要她。
李绵绵无比怜悯。
祝瑞君继续说,真能把治好病便带着三个孩子离开萧家村。捡破烂,要饭也不会再回去。
这时候医生进门查房。
韩淑静跟着出去,询问医生祝瑞君开刀有没有危险。
医生说只要是动刀子,危险肯定存在,祝瑞君的瘤子是良性的,开刀割掉就好了。
开刀并没有人们想象那么可怕,叫他们做家属的,不必过于恐慌。
韩淑静回来后,陪坐病床边。
李绵绵带三个孩子出去买新棉鞋。
老大说自己鞋子保暖,让老二和老三穿新的就好。
李绵绵心情稍显沉重:“你好懂事,还是买双新的吧。”
李绵绵为三小孩买了鞋子,又带她们去买衣服。
她身上的钱,除去要拿出的500,剩下的还要用作和萧远智回京的路费,全部用来接济别人的话,走的时候还得张嘴问公婆要,她只给最小的老三买了件棉衣。
又请她们到面馆吃面,随后为韩淑静和祝瑞君各带了一份。
.......
回到病房后。
祝瑞君自是一番感激。
患难见真情啊。
李绵绵本想拿出钱,又犹豫了,钱得给能办事的。
三嫂如今的状态,她担心对方护不住钱。
婆媳俩在病房内待到下午才离开。
到家后,韩淑静和萧福明说了祝瑞君的情况:“他们一家还说重病治不好呢。我今儿问大夫,大夫也说做手术能好,就是以后不能生育了。
这里是绵绵出的500,祝瑞君自己身上有200多,应该是村长凑给她的,剩下的治疗费用和村长一说,他应该会再开会叫大家凑凑。毕竟是咱们萧家村的人。她婆家虽然不管了,娘家也没有人当事,但村里肯定不会不管。”
萧福明拿钱便走了。
村长送了一次钱过去,便打算让祝瑞君自生自灭。
毕竟谁家都不富裕,她的手术费太吓人,一家出个一两块还行,多了人家哪愿意?
但有李绵绵给的500,剩下的一些钱,咬牙再凑凑肯定能够。
村长又开会,鼓动各家捐点,对于祝瑞君,大家都很同情,听说还差一点手术费,都表示可以再帮帮。
因此村长很快便安排好祝瑞君转院的事情。
萧福明和韩淑静跟着院长去医院送祝瑞君转院的这一天。
李绵绵到李铁铮的学校找他。
午休放学,校门大开。
李绵绵溜进学校,到饭堂门口等着李铁铮。
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搜索李铁铮。
饭堂门口快便没人了,李铁铮才缓缓出现,他一眼便认出了包裹严实的李绵绵,大步跑上前,但又有些不敢置信,试探道:“二姐,是你吗?”
李绵绵拉下围巾:“是我啊,你赶紧去拿饭呀。”
李铁铮进饭堂拿饭盒,李绵绵一看,只有两个窝窝头。
李绵绵:“你中午就吃这个啊。”
李铁铮:“家里困难了,妈和大姐都想让我辍学,二姐,你觉得我应该辍学么?”
李绵绵自然不赞成,她就是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例子。这个年代不内卷,李铁铮只要再加把劲,就会有一个好的前途。“千万不要辍学啊,读书是穷人脱贫,改变认知圈子的唯一捷径。”
李铁铮:“我会好好读书。”
李绵绵掏出身上的钱:“这个给你,等我回帝都我再给你寄些生活费,你要稳住心态,全力以赴啊。”
第188章 悬赏金
李铁铮哪好意思收?他神色还算平静:“我现在知道,你不是我亲姐。”
他早有怀疑,二姐长得好看,和家里人谁也不像,但父母硬说是,他无法理解,他们哪来的底气?“我们家对不起你,你的亲生父母,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一向尊敬的大姐,说二姐自己私下调查,加上有二姐夫的帮忙才找到父母。故意带亲生父母报复家里。
他不信。
那段时间他很想去找她当面问事情的原委。
李绵绵把详细情况一说。
李铁铮相信李绵绵说的,他沉默良久:“索性你被找到了,爹他......咎由自取。”
李绵绵:“先不提这事了。钱你先拿着,有困难的话你给我写信,我的新住址,你知道吧?”
李铁铮点点头。看着手里的钱。“等我考上大学还你。”
李绵绵:“不急。”
李铁铮小心翼翼收起钱:“燕京什么样?”
李绵绵聊起燕京各式各样的好,勾起李铁铮的无限向往。
李绵绵:“我在那等着你,你要加油啊。”
李铁铮答应会全力争取。
李绵绵看看时间:“快上课了,你准备一下吧,我走了,等你高考的时候,如果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
李铁铮应声好。
李绵绵离开学校,翻看钱包里仅剩的15块5毛钱。
完了!
她的钱全给出去了。
陪着婆婆卖发夹的话,钱也不会到她口袋,毕竟发夹大多都是婆婆做的,她现在跟上干,属于帮忙,除非她开口问他们要钱。
村大队的电话十次有九次打不通,指望萧远道寄,不晓得要等猴年马月。
她得想个办法尽快挣到回京的路费。
李绵绵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各处观察商机。
在转弯处巷子里跑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她恼对方行为莽撞,但等她回过神,人已经跑远了。
路过一处电线杆,看到上面贴着公安的悬赏令。
大致内容为嫌疑犯因个人恩怨,杀害邻居家两口人,还有一位老人重伤。
提供有效线索的群众奖励50块。
李绵绵的视线定格到下面的黑白照片上。
好眼熟啊。
这不就是刚才撞到她的那个人吗?
她回眸,那嫌疑人背对着她,依然往前走。
无论能不能拿到奖金,她应该出一份力。
李绵绵一番思想斗争后跟了上去,对方拐弯进了一条巷口,随后迈入一处民房。
李绵绵暗中记下路线,赶紧跑到派出所举报。
工作人员记录后。
李绵绵得以离开。
萧福明和韩淑静已经回家了。
后者道:“你去哪儿溜达呢?”
李绵绵:“村里随便逛了逛。”
韩淑静:“你三嫂已经搭上前往海市的车,估计过阵子就能康复出院,今儿好些人去你三哥家劝,叫他们跟着到那边照顾,你三伯母厉害的呀,说谁想治你三嫂,谁就去照顾,人,他们家不会要了,你说多凉薄?”
李绵绵:“绝情才对。换作我是三嫂,等我治好病,我就在外面不回来了。反正和男人也没领证不算结婚,随时能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或许能遇上一位不要求她生儿子,会疼她三个女儿的男人呢?”
韩淑静:“想得美!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哪那么容易啊?哪个男人傻?替别人养孩子?而你三嫂除了没有一纸证明,在我们村我们都知道她结婚了,认可她是萧家的媳妇。”
李绵绵:“村里人认可有什么用啊?三伯三伯母那么凶?三嫂勤快,听隔壁三表婶说,她家的活基本上都是她干,三哥整日游手好闲,这样的男人有等于没有,还不如不要。自己单过多自在,以后等女儿大了尽享福。”
韩淑静:“你想法不对,她在这儿再不济至少有公婆帮衬一把,孩子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啊。”
李绵绵不打算和婆婆继续讨论,她担心她们吵起来,影响感情。
她敷衍了几句,走到院子里喂兔子。
萧福明回房,悄悄拿出纸笔,写信给萧远道。
叮嘱他等儿媳妇到了领证的年龄赶紧领证。
她太有想法了。
女人有主见会作妖,她年纪小,又涉世未深,到了大城市难免会被繁华都市晃花眼,平时一定要盯紧点。
萧福明洋洋洒洒写了两大张纸,塞进信封,贴上邮票,拿到邮局投递。
......
逢集这一天。
韩淑静拉着李绵绵赶集,镇上买卖做得好的还是供销社。
路边摆摊的除了卖些小吃,或者布鞋,要么就是编箩筐,卖农具草席这些,她都干不来。
李绵绵觉得自己在镇上找不到发财的路。
那天在县城晃悠了半天,除了做手工也没有别的好商机。
电影门口卖烤地瓜的生意倒是不错,一天五六块能赚。
但她没有工具,没办法干。
她琢磨着等到走的那天,还是厚着脸皮问公婆借路费。
这么想着返回家中。
远远瞧见自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靠近竟然看到了警察。
萧福明正与之交谈,他看到李绵绵之后,说了句:“她就是李绵绵。”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
李绵绵腿肚子发抖,紧张:“两位大哥,我,我没犯事啊。”
一群人哄笑。
对方解释,她前几天提供的嫌疑人线索,让他们成功实施抓捕,他们是来送奖励的。
说着,掏出信封交到李绵绵手上。
对方笑着说:“50块,要不要拿出来点点?”
李绵绵晕乎乎,正愁着路费的事情呢,有了50块,她就不用向公婆张嘴了。
两位工作人员让李绵绵在领奖的文件上签字后离开。
左邻右舍围着李绵绵询问事情。
李绵绵平静的把情况一说。
大家纷纷道她运气太好。
李绵绵:“运气确实挺好的。”
韩淑静心道,应该是好人有好报,500块钱,小孩说拿便拿了。
还为祝瑞君家三闺女买了吃的穿的。
心地善良,自然有上天眷顾。
大家走后。
萧福明:“你什么时候跑到县城去了?”
韩淑静后知后觉:“对啊,你一个人跑县城干嘛?”
李绵绵不好再隐瞒:“我去小弟的学校看他,怕你们指责我乱跑,没敢讲。”
韩淑静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和你爹才舍不得指责你,你小弟怎么样?”
李绵绵:“挺好,上回模拟考试进了学校前十。”她感觉李铁铮正常发挥的话,上大学是没问题的,不晓得上次他怎么搞的,原主印象中,李铁铮的成绩一直很不错。
韩淑静:“上了大学,他家也能有个奔头。”
萧福明等到两人话语停顿,将话题绕回:“下次别干这种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韩淑静后知后觉,奖金拿得危险,附和了一句。“安全最重要。”
第189章 护短
李绵绵心里分外温暖。
她拿到悬赏金,家里人除了高兴更多的是担心。
她感到自己有被重视。
乖乖答应:“哦。”
萧福明交待两句走了。
李绵绵回屋数奖金,崭新的5张大团结,令她喜不自禁。
李绵绵收好钱,出门陪韩淑静裁布料做衣裳。
裁好布料,韩淑静往布上铺棉花。
张桂花上门玩,踏进门槛便道:“听说绵绵举报有功得50块奖金啊,运气也太好了。”
韩淑静:“事后想想也吓人的,毕竟对方是犯罪份子啊。”
张桂花:“有什么好吓人的?旁人想碰见还碰不见呢。再说大白天,又是街上,有什么危险?”她话题转到祝瑞君那,问其情况。
韩淑静未明说,关上门和自家人再如何讨论,到外面也该为祝瑞君留些体面。她只道跟着村里人到医院送行。
张桂花:“三小孩都跟着了啊。”
韩淑静:“老大跟着了,老二和老三在村长家。”
张桂花:“村长好人啊。”
韩淑静认同。
正说着话,老太太回来了。
李绵绵说这是为她扯布做的棉衣。
老太太看了下颜色,很鲜亮,她较为满意:“你眼光比你妈强。”
韩淑静默默道,我买的才合适你的年纪啊。
......
韩淑静花了两个晚上,为老太太缝好棉衣让其试穿。
老太太:“比我之前的暖和。”她穿着出去串门炫耀,这可是儿媳孙媳一起做的。
萧福明搭西瓜大棚。
韩淑静帮其抬棍子当支柱,李绵绵负责拿竹杆。
李铃铃不请自来。
她回娘家探望母亲,听同族的一位小婶说,李绵绵来过村里。
父亲蹲了班房,母亲生活不能自理,李绵绵作为养女,条件殷实,应当负责娄春华的生活费才对。
毕竟父亲已经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该李绵绵报答18年的养育之恩了。
尤其想到萧远道早在燕京有房,工作也在那边,她就嫉妒的想发疯。
这些明明属于她。
李绵绵从小就不如她,配个庄稼汉已经占便宜了,哪配得上有房工作也出色了的萧远道?
韩淑静:“你来干什么?”
李铃铃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韩淑静欺负她。她委委屈屈的说:“我来找小妹。”她对李绵绵道:“小妹,母亲现在一直念叨你,想叫你回家看看。”
她这次来也是得到村里人的支持。
李家养了李绵绵18年,萧家才养多久?
李绵绵的舅舅竟然为萧家村修了一条平整的大道一直延续至马路口,他们村什么都没有,路应该为他们村修才对!
萧福明准备赶李铃铃走。
张桂花从院子里走出来,向着李铃铃说话:“绵绵啊,养你的妈,也的确不容易的,听说伤了腿几个月也没养好,于情于理,你该回去看看。”
韩淑静护短:“他三表婶,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孩子被人偷了,你觉得孩子应该经常回去看苛待她的养父母?”
张桂花一噎。
韩淑静呵斥李铃铃:“赶紧走,要不然我得揍你。”
李铃铃没有动弹的意思。
萧福明掰手指,指节咔咔响,一脸冷沉,步伐稳健的靠近李铃铃。
李铃铃害怕了:“叔,你,你真要打我啊。”
萧福明:“你可以站着不动试试。”
李铃铃在他距离自己两步的远的时候调头便跑。
萧福明吓走李铃铃,转而看向张桂花,眼神冷冷。
张桂花灰溜溜的进了自家院子,嘴里嘟囔着萧福明没有男人风度,却瞧见自家傻儿媳妇舀水缸里的凉水喝,她忙上前:“我的祖宗哎,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李铃铃跑出村子,回头朝萧家方向望,步伐未停,路线偏了,猛得撞到路旁的大树,往后反弹了一步摔倒在地。
小腹没来由一阵疼。
自感一股热流往下冲,她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不会怀孕了吧?
她紧赶慢赶到附近的卫生所。
对方是个老中医转西医,出于职业习惯,安慰她别紧张。
一番询问检查。
诊断她怀孕了,摔一跤虽然见红,但并未流产。
拿了两副中药,让其回家煎服安胎。
李铃铃心头窃喜,从卫生所出来,身体的不适消退不少。
她等不及回娄春花那说明情况,搭车前往县城,迫不及待想告诉公婆这个好消息。
有了小孩,她的在吕家的地位,便能够恢复到从前了。
李绵绵真是个丧门星!
每次见到对方,她都会倒霉。
......
李绵绵因为李铃铃的出现,分外闹心。虽然她未费口舌,人便被公婆赶走了,但她干活总也提不起劲,李铃铃太下作了。
她待在家里,对方竟然也能上门给她添堵。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有心事,烧菜误把糖当盐多放了一次。
一直思考收拾李铃铃的事,吃饭的时候也没觉得齁,一家人见状,也不好意思提,硬是把有点咸的菜吃完了。
还夸好吃,但明天不用做了。
李绵绵哦一声。
睡觉的时候口渴,她进厨房倒水,茶壶里没有一滴水。
掀开炉子,正在烧。
她坐炉边等着水开,还在想着李铃铃的事,准备明儿到吕兵家搞点事情。
但第二天萧远智休息见她出门,偷偷跟上她:“大嫂,你去哪儿呢?带我一起呗。”
李绵绵:“你不和你的小伙伴们一起玩啊。”
萧远智:“他们要到河边溜冰,我爹昨儿和我说,敢跟着他们下河就要打算我的腿。我留在家里好无聊啊。”
李绵绵眼珠子转了转:“你帮我办件事,我请你看电影,吹泡泡堂,吃唐僧肉。”
萧远智:“什么事?”
李绵绵:“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说。”
李绵绵为小孩买帽子乔装。
她看上了毛线帽。
小孩看中大帽檐式的帽子,有点像光头强那种款式,风大还可以把两边的毛边放下来系上保暖。
李绵绵:“买这个啊,好像有点土。”
萧远智:“你眼光不行,这帽子多威风?解放军叔叔就带,你给我挑的像女的戴得。”
李绵绵扶额,好吧,她土!
她帮他买了他钟爱的帽子。
又让他戴上口罩,跑到吕兵家敲门,等着吕兵的母亲开门后,他按照李绵绵的指示,变了个声调说:“叫你儿媳妇别去缠着我大嫂了,我大哥才瞧不上她。”
说完跑了。
吕兵的母亲回过神,萧远智已经不见了。
吕母昨儿还为儿媳妇怀孕的事感到高兴,此时被萧远智一句话搅得内心波澜又起。
李铃铃长得不怎样。
心眼却多得不得了。儿子之前还扬言要离婚,不知道怎么的又被哄好了。
想和李铃铃把日子重新过下去,他们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接受。
现在李铃铃,又不知道和哪个男人纠缠不清,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那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儿子的。
今天一早,李铃铃便和儿子去医院体检了,等他们回来,她非问个明白不可!
第190章 掰扯
萧远智回到李绵绵身边:“大嫂,话我传到了,可以去看电影了吧?”
李绵绵:“你传给谁了?”
“一位中年妇女。”萧远智将对方的模样以及当时的反应描述一通:“大嫂,为什么要和人说那些啊?”
李绵绵因为惊愕微微瞪大眼睛。
小孩好厉害啊。
把吕兵母亲的面貌特征形容的一丝不苟。
对方正是眼睛不大不小,眼尾略微上挑,眉头杂乱。鼻子山根低,鼻梁矮,鼻尖皮肤粗糙有黑头,短脸方下巴下颚大。
他的表达能力丝毫不逊于有学问的年轻人啊。
萧家人基因真好啊。
她家小孩以后如果笨,这个锅她背定了啊。
李绵绵夸了小孩两句,然后说:“别人先得罪我,我报复她。”
换做自家公婆,听到方才的话可能会一笑置之。
但吕家父母多疑,李铃铃又有前科。
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少不了一通折腾。
李绵绵光想想,心理便一通舒坦。
萧远智叹气:“我爹说得真没错,女人的度量最小,大老远跑到县城报复人家。”
李绵绵:“.......我不来你,你能看电影吗?”
萧远智又龇牙:“报复的好,下次有这样的事情,你还找我,我哥不在家,换我给你出气。”
李绵绵颇觉好笑:“你真会哄人啊。”
萧远智戴帽子嫌热,拿下来夹进咯吱窝。
口罩也摘了。
李绵绵依旧包裹严实。
她先带萧远智买了泡泡糖和唐僧肉,随后前往电影院,看了一部战争片。
电影院门口弥漫着烤地瓜的香味。
两人出来,萧远智指着地瓜摊,一脸期待:“大嫂,我能吃地瓜吗?”
李绵绵一笑:“当然能啊。”
她买了两只,和萧远智坐路边吃。
萧远智:“城里种的地瓜,比老家的味道好多了。”
李绵绵捂着嘴笑,原主的记忆中地瓜有丝,味道也不甜,一年四季有三个季在吃,十分腻味。因而她也很少吃。“这也是村里人种的,只是品种不一样而已。”
两人蹲路边吃完地瓜往前走。
路过少年宫的广场。
萧远智瞥见有和他般大的孩子打羽毛球,和李绵绵说想玩。
李绵绵掏出钱包,不晓得一副羽毛球拍多少钱啊。
垂眸看小孩一脸艳羡的表情。
她带他进百货商场。
挑了一副木质的羽毛球拍。
价格在李绵绵的接受范围,她掏钱了买一副。
两人跑到广场上打。
萧远智从生手到打败李绵绵,用了半个小时。
李绵绵叹为观止:“你们萧家人的脑袋瓜和运动细胞咋那么厉害呢?”
萧远智:“是你反应太慢了。你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像刚刚电影中的慢镜头。”
李绵绵:“.......你是不是会武艺?”
萧远智:“我大哥教过我一些,我可以和他过好几招呢。别看我小,你和我在一起,不用担心遇到流氓的,我能保护你。”
李绵绵:“.......”
.......
李绵绵带萧远智在城里玩了大半天,两人坐车返回时,遇到李铃铃和吕兵。
前者貌似在闹情绪,低着头抹眼泪。
吕兵一旁安慰。
李绵绵看在眼里,估摸着对方是被婆家人训斥所以才哭的,但吕兵为什么哄李铃铃啊?
两人的感情,不是不好了吗?
李绵绵满心疑惑。
萧远智:“大嫂,你看,那不是前大嫂吗?还有前大嫂的对象。”
李绵绵不高兴,双手环胸:“下次不要叫她前大嫂,你的大嫂只有我一个。喊她李铃铃。”
萧远智挠挠头,是大哥叫他要懂礼貌的啊。“好吧。”
随着李绵绵和萧远智靠近公交站点,吕兵发现两人。
他已经知道李绵绵的身世。
据李铃铃交待,李绵绵带着亲生父母打上门,还把养父抓了。他只觉得不可思议,心里不免鄙夷李绵绵行为,再怎么着,到底把她养大了啊。
她怎么能带着亲生父母抓了养父?
但此时见对方,眉眼柔顺,睫毛低着,显得她乖巧文静。
他又认为她干不出这样的事。
李铃铃不会又骗人吧?
他向两人打招呼:“你们来县城玩?”
萧远智得意洋洋接过话:“大嫂请我看电影,还送了我一副羽毛球拍。”
吕兵笑了笑:“你大嫂对你很大方啊。”他岔开话题:“绵绵,最近都好吧。”
李绵绵这才应答,声音是一惯的轻软甜糯:“好的,你们这是回乡下?”
吕兵:“嗯,你姐怀孕了,去你妈那报个喜。你爹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这个爹指的是谁,李绵绵知道,但她未做纠正,点了一下头。
吕兵叹气:“到底养过你一场,其实你不该的。”
李绵绵的怒意猛然蹿上心头。
为什么不该?
连李铁铮都说对方咎由自取!
还有李铃铃,居然怀孕了。
李铃铃的运气真不错。
命好硬啊!几次三番挑衅她,竟然都能够化险为夷。
有这个运势,安分经营自己的家庭,诚信做人不好吗?
她缩在袖中的手,握得紧紧的。“是不是该的律法已经做出了判断,你比律法还有理?你们生孩子的时候小心点!”
李铃铃头皮一炸:“你咒我?你真恶毒!”
李绵绵笑了。“我不过提醒一声,你便说我咒你,我恶毒。
而我的亲生父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养了别人孩子18年,视如己出。
亲生骨肉却在别人家做粗活,一天学堂未进过,还要代替姐姐出嫁,难道我是该的吗?
我们家欠你们的?
李铃铃,我本不想把话说绝了,你总一而再挑衅,觉得我好欺负,那我今天便和你掰扯一下。
你跑到燕京骚扰我,还怂恿你亲妹妹到我爷爷奶奶家挑拨离间,害得我奶奶差点中风住了四五天院。昨儿又跑到我家里,叫我去看望从小把我打到大的养母,我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
你明明和现在的对象早就在一起了,却还瞒着远道,新婚前一天把他骗到你家灌醉设计他.......”
萧远道是个很机警聪明的人。
如果不是完全信任李家,他不会不设防。
萧家诚心待人,哪晓得别人打一开始对他便是算计啊。
第191章 一句脏话没有,却骂了两个人
萧远智对大人们的事一知半解,此刻弄明白后,指着李铃铃:“原来你这么坏!以利之为心,则越人易和,以害之为心,则父子离且怨。幸好我大哥没娶你。”
李绵绵暗暗竖起大拇指。
小孩这番话很有水平啊。
一句脏话没有,却骂了两个人。
李铃铃气的肚子疼。
吕兵面色难看,他竟然被一个孩子批评了,偏偏他还想不出反驳的话。
萧远智虽然是小孩子,但也有自己的心思。一向强硬的大哥竟然着了别人的道,让他难受。他想找回点面子。仰起下巴,端着架子道:“告诉你们件事,我大哥的工作调到燕京了。过几天我就要陪着大嫂去找我大哥,他们住在一处大房子里,是我大哥......”买的两个字还未脱口。
李绵绵塞了一块牛轧糖在他嘴里。
萧远智抿住嘴,注意力一下子便转移了,含糊道:“大嫂,你哪来的糖果?”
李绵绵:“你上厕所的时候我买的。”
萧远智:“还有吗?我想要。”
李绵绵掏出两块放到他手里:“够了啊,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小心蛀牙。”
吕兵心一沉。
难怪啊,李铃铃做梦都喊着我后悔啊。
他还以为,她是为了他后悔自己所作所为。
现在看,是后悔没嫁给萧远道吧!
他恨恨地瞪向李铃铃。
李铃铃心里犯咯噔。
“你自己回乡下吧!”吕兵甩手走人。
李铃铃跟上去哄。
心里把李绵绵骂个半死,这个丧门星,说什么不好?在吕兵面前颠倒是非!故意想叫她难堪!
她拉着吕兵好话说尽,吕兵才又跟着往公交站点走。
在这期间中巴车一直没来。
那两人站定没两分钟,中巴车来了。
一行人上车。
李铃铃生怕别人抢了她的座位,冲在最前面。
李绵绵和萧远智上车后,还有不少座位,他们坐到后边。
萧远智讲学校里的事情给李绵绵听。
譬如考试,老师喊考十分二十分的站起来。二十一分的人说好险,九分的那个说自己不在老师要求的范围内。
老师提问圆明园谁烧的,回答者说不是他。
又说老师布置作文写我的妈妈。
“我写我的妈妈温柔又漂亮,还被老师当作示范作文选读呢。我们班另一个人也被选上,她说她妈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滴溜溜乱转,贼眉鼠眼,长得尖嘴猴腮。骑车送她上学,她脚卡车轮里了,她妈发现蹬不动,就站起来蹬。”
公交车上吵闹。
李绵绵便未掩饰情绪,开怀大笑。“你平时是不是你们班最优秀,经常被表扬那个?”
萧远智:“经常被批评才对啊,我早就学会了书上的知识,上课找不到事做睡觉,老师会骂我,我做早操动作不规范也骂我,课间跑得快还骂我,作业不写,经常被罚站。”
李绵绵:“你为什么不写?”
萧远智:“写自己会的东西,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李绵绵无言以对。
她想了想:“可是你想读军校,里面的规矩便是服从上级指令啊。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是要写的,上课也要遵守课堂纪律才对。”
萧远智:“我还小嘛。”
李绵绵:“从小养成良好的习惯很有必要,我行我素的性格,必须改正。”
萧远智:“你怎么跟我妈似的爱唠叨。”
李绵绵:“.......”
两人下车的时候,李铃铃故意伸腿拌李绵绵。
李绵绵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险险摔倒。
还好中巴车小,她即使拉住了头顶的杆子。
萧远智走在后面看见了,抬脚使劲往李铃铃脚背上一踩。
李铃铃痛叫立刻缩回。
萧远智回头给了她一记刀眼,敢欺负他的大嫂,当他吃素的啊!
吕兵:“怎么了?”
李铃铃:“没事。”她要说自己被踩萧远智踩了,吕兵就会知道她刚刚拌了李绵绵。
姓萧的,简直就是李绵绵的护身符!
她真是悔死了。
当初为什么不选萧远道啊。
李绵绵稳住身形往后看。
先迎上萧远智的笑脸,后对上李铃铃要吃人似的脸。
她没有发现谁拌得她,抿抿唇,下了车。
李铃铃看着通往萧家村的路,再想想通往自家的泥路,心里那股子怨气更盛。但吕兵刚被她哄好,她此时不宜再提李绵绵,晦气!
萧远智抱着球拍跟在李绵绵旁边:“大嫂,是李铃铃拌得你。我替你报仇了。临下车之前踩了她一脚。你之前说我大哥娶你是被设计的,那我大哥就是不愿意娶你啊?他对你不好,你等我长大了,你可以嫁给我,我会对你好。”
李绵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可不能哦,不合礼法,再说你大哥对我好。”
萧远智很失望,掏出糖拨开放嘴里,想着去帝都和大哥商量商量,能不能把大嫂让给他。
到家后,萧远智拉李绵绵打羽毛球。
李绵绵精力不如他:“我不想打,你喊妈呢。”
萧远智又去喊韩淑静。
韩淑静忙着做手工:“你们打吧。”
这个时候萧福明回来了,萧远智把手里的球拍塞给他。
父子俩到邻居家门口的空地上对战。
李绵绵回屋同韩淑静做手工,提到李铃铃的事。
韩淑静帮着李绵绵骂。
她又提到祝瑞君,祝瑞君的大女儿打电话到大队,告知村长祝瑞君已经做完手术,并成功渡过危险期,再住两天,便可以出院了。
村长说安排人去接她们。
大女儿拒绝了,表示等着祝瑞君出院,母女俩会回来接妹妹,以后便留在海市。
大女儿还说,她找到了一份给餐馆包饺子的工作。
韩淑静:“小丫头才12岁,竟然有勇气出去找活干养母亲,多懂事的小孩,你三哥一家造孽啊。”
李绵绵:“没有后盾的小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但愿三哥以后老了别找孩子养老。”
韩淑静:“听说你三伯母正张罗着让你三哥娶新媳妇呢,都谈好了。”
李绵绵:“.......”
婆媳俩针对陆慧君的事情八卦好一会儿。
韩淑静又问李绵绵回京的事,主动道:“你拿出那么多钱,身上还有吗?”
李绵绵:“有的,我的钱够用。”她想了想,提到自己卖灵芝赚大钱的事。
韩淑静太过震惊,被针戳到手倒抽一口气。“我没听错吧?”
李绵绵:“没有,远道不和我一起回来,我不敢带那么多钱。等过年的时候,我打算在县城帮你和爹买一处小楼房。”
第192章 你凶她啦
韩淑静惊了又惊。
儿媳妇的运气咋这么好?
还要为他们买房,她觉得没必要:“买那个干嘛?家里又不是没房子。”
李绵绵:“我想买。”现在还没有商品房,等有了,她便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拿来买房,以后不想工作的话就当包租婆,拿着钥匙去收租。
韩淑静:“房子买了不住不好。”
李绵绵:“谁说不住啊,等小弟读初中,你们把他转到县城读,不就可以住上了吗?”
韩淑静:“为什么要去县城读啊,又不是高中。”
李绵绵:“县城的学生成绩应该好点,小智去了那有竞争性啊。他今天跟我说,他们班还有考十分二十分的,你就不担心他会被带坏吗?”
韩淑静没往那方面想过,此时听李绵绵一说,有点想法了。“住县城不太方便啊,家里有地。”
李绵绵:“请别人种呢?一年给咱们家分点粮食,你在县城还方便做生意。”
韩淑静:“我得和你爹商量。”
天黑后,等着萧远智睡着,韩淑静便提了李绵绵卖灵芝,并要在县城买房的事情。
萧福明:“还有这种好事?不用商量直接答应啊。其实你不提,我也要跟你说,过完这个年我想去县城找点事做,可能会住那儿,在老家没人请我砌墙盖房,闲得发慌。想多养两个小孩,这个又横在中间。”
他说着,不轻不重的踢了萧远智一脚。
萧远智皱皱眉,翻身继续睡了。
韩淑静:“.......”
.......
次日,韩淑静便和李绵绵说,同意到县城买房。
她不确定又问了句:“你真给我们买啊。”
李绵绵:“是啊,你们没有退休金,有套房子傍身能有份安全感。”
韩淑静:“谁说我们没有退休金?我和你爹有。”她把萧远道托人为他们挂名工人的事情一说。
李绵绵对萧远道又崇拜了几分。
他目光好长远啊,十几岁的时候,已经默默为父母的以后筹划了。
李绵绵:“那更好。”父母有退休保障,儿女少操心。
韩淑静:“你爸妈会有意见的吧。”
李绵绵一笑:“不会。”父母因为对她有愧,反而一直想倒贴她。“你和爹去县城摆摊的时候,留意谁家房子要卖的,等我们回来,可以直接联系。”
韩淑静:“好。”
萧远智期终考试的这一天,李绵绵买了两张回城车票。
回到家后动手做燕京名吃驴打滚。
先把黄豆炒熟用石磨磨成粉。
再煮一大碗红豆,搅拌成豆沙状。
糯米粉加水揉成不软不硬的面团,蒸锅放一张油纸,将面团揪成小块放入。
蒸好面团,放进烫过的纱布内按压出劲道。
将黄豆粉撒到案板上,取出暖米粉团,用擀面杖擀开,薄厚适中即可。
把先前准备好豆沙均匀抹到面皮上,从一头开始卷,最后用刀切成段,端到做手工活的韩淑静面前让其品尝。
豆香馅甜,入口绵软。
韩淑静:“好吃,你好能干啊,也有耐心,我可不会花大半天的时间弄点心吃。”
李绵绵:“火车上的东西太贵了嘛,买的点心又没有自己做的料足。我再去做一份鸡蛋糕。”
韩淑静:“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李绵绵回到厨房。
从碗橱里拿出十个鸡蛋,分离蛋清和蛋白。
用筷子打发蛋白,搅合了两下她便后悔了,她的臂力不允许。
刚巧萧福明从外面回来,李绵绵叫住他。
请他帮其打发蛋白。
萧福明朝盆里的蛋黄看了一眼,弄这么鸡蛋啊,这个败家的!他端着盆进了室内。“你看我最近凶儿媳妇了吗?”
韩淑静:“她说你凶她啦?”
萧福明:“她让我把鸡蛋打出白色的泡沫,我怀疑她难为我。我打不出来,她得出去说我不是吧?”
韩淑静:“你试着打呢,打不出我去说她。”
萧福明这才按照李绵绵教的方法打蛋白。
泡沫渐渐变多。
萧福明:“我第一次知道鸡蛋清能打出白色泡沫。”
韩淑静:“我也是第一次见。”
萧福明回厨房拿糖,李绵绵:“泡沫变小的时候,你再回来加一次糖。”
萧福明应声,端着盆子又走了:“她还买了牛奶回来,真败家。”
韩淑静:“待会儿她做好了,你别吃。”
萧福明:“......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把蛋清打发到一定程度,将盆子端回厨房。
李绵绵见状,又往里加了一次趟:“打到泡沫细腻到看不见泡泡就好了。”
李绵绵用牛奶加入大豆油,搅拌至焦和状态,倒入蛋黄中,将至混合均匀,往里筛入适量淀粉,再分次晒入面粉,分别用一字搅拌均匀。
再锅内加入沙子,预热土灶。
这个时候萧福明再一次回来。
李绵绵检查蛋清的打发程度:“可以了。”
李绵绵掀开纱布:“爹,你尝尝这个,我刚才做的。”
萧福明拿着糕点回到堂屋:“儿媳妇给的,比之前在燕京铺子买的还好吃。”
韩淑静:“我早吃过了。”
李绵绵分次将蛋白霜放入蛋黄盆内拌均匀,随后将盆子放入土灶内,因为不了解锅内的温度,她用小火慢慢温,等着香味从锅内渗出,掀开锅盖一角。
蛋糕表面还是白的。
她又接着添柴,微微加大火候,大概过了十分钟,满院子的香味。
韩淑静从室内走出:“绵绵,你做了什么啊,味道真好。”
李绵绵:“鸡蛋糕。”
韩淑静:“我在街上买的,味道为什么没这么好?”
李绵绵:“那种可能是老式的,我这种算新式的吧。”
她带着棉手套,将盆子从锅内端出来倒扣放凉。
随后将蛋糕从盆子倒出。
拿刀将其切开:“妈,你尝尝。”
外观似海绵,柔软细腻。
韩淑静:“甜甜的,软软的。你奶奶肯定爱吃,你也太能干了。”
李绵绵笑眼弯弯:“不过随便做做,不算能干。”
她只拿了两块。
剩下的交给韩淑静处理。
韩淑静喊萧福明品尝。
李绵绵将冷凉的驴打滚后和蛋糕装进袋子里,带到自己房间。
萧远智背着书包回来,一进门便嚷嚷道:“家里什么味儿?大嫂,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李绵绵在房内,她从窗户处往外看。
就见韩淑静拿出拳头大小的蛋糕:“你大嫂做的点心,给你留的。”
李绵绵心说,我分明留了好大一块啊。
萧远智两口吃完:“还有吗?”
韩淑静:“剩下你奶奶的。”
萧远智用舌头舔着牙喊李绵绵:“大嫂,明天是不是可以去燕京啦?”
李绵绵:“你考多少分呢?”
萧远智:“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双百,我作文满分呢。”
李绵绵想着他说话有点水平,文言文都会,便也相信他的作文能考满分,但他未免也太自信了。“你们刚考完就知道成绩了啊。”
萧远智:“老师喜欢我,考完试总先改我的试卷,我确认分数回来的。”他这次考试担心出错,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答案。
李绵绵:“你考得这么好,应该有奖状吧?”
萧远智:“奖状我多的很,不在乎那一张。”
李绵绵:“.......”这话说学渣听了估计想打人。“我们明天走。”她其实也没想着他再回学校。
第193章 又来这一招
李绵绵拿出一块驴打滚:“这个给你吃。”
萧远智接过,眼睛却看着袋子:“我比较想吃刚才海绵蛋糕。”
李绵绵:“蛋糕等路上吃。”
萧远智无奈:“好吧。我今天从学校回来的时候,看到李铃铃了。蓬头垢面,衣服扣子扣错,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李绵绵估计对方倒霉催的,怀孕了还不安生,也不怕搞掉小孩。
她多嘴问一句:“她有看到你吗?”
萧远智:“没有,她和我不顺路,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往她老家那个方向走,要不我去小旺庄打听打听?”
李绵绵虽好奇,但不会叫萧远智跑腿:“不用。你赶紧回屋收拾一下行李吧,明儿咱们搭车去燕京。”
萧远智欢呼雀跃,他跑回自己屋把书包内的文具盒倒出,胡乱塞了两件衣裳,带上球拍拿到李绵绵跟前:“大嫂,我收拾好了。”
李绵绵视线一扫,背包瘪瘪的,拉开拉链只有两件秋衣秋裤,还有她为他买的帽子,她喊小孩重新收拾。
回应她的是韩淑静:“刚才跑出去了。”
李绵绵:“小智没有拿贴身的衣物。”
韩淑静回屋找了两身,又拿了一件毛衣:“够了吧,也住不了多久。”
李绵绵:“够了。”缺的她会添置,她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无误后重新回到厨房,准备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
到那发现已经收拾好了,就连锅里的沙子,也已经清理干净。
她回房间靠在床头翻故事会。
看了几页,萧远智从外面回来。
告诉她,他去和朋友们告别。他的朋友们都想跟着,他说:“等我长大了自己赚钱,我一定带我的朋友们一起到燕京开开眼界。”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话不能说太早哦。”她小时候也有想要与之分享快乐的小姐妹。
从小学,初中,处得都很好。
但自她考上了重点高中,对方上一所普通高中后,她们的感情便不如从前亲密了。
拿到大学通知书,她向对方分享喜悦。
对方冷冷的来了一句:“李绵绵,你很得意啊。不就考个大学吗?至于专程找我炫耀?你毕业了,说不准再为我打工!”从此,两人没再联络过。
工作后,但凡她的能力超过同期选手,她们便不会再与她来往。
最后她总结,没有人能够永远陪着你。能够长久维系的情谊,是实力相当和势均力敌。
萧远智不以为然,他指着李绵绵床头柜上的袋子:“驴打滚,我还想吃一个。”
李绵绵:“不可以,待会儿该吃饭了。”
萧远智眸子的光亮瞬间暗淡,顿了顿:“那你可以陪我打羽毛球吗?”
李绵绵输怕了:“你和爹打呗。”
萧远智:“我想让你和我打,我让着你点行吧?”
李绵绵经不住小孩软磨硬泡,跟着他出去打球。
两人才对上两个会和。
李绵绵听到一道熟悉的呼唤。
是李铁铮,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李绵绵跑上前:“你放假了啊。”
李铁铮语气沉重:“没有,大姐夫到我的学校,说大姐滑胎,让我回家看看。”
李绵绵震惊无比。
她刚还念叨这事。
但李铃铃滑胎,为什么要回娘家?
婆家不要了吗?
她回神后反问:“你不会要带我一起过去看她吧?我不去哦。”
李铁铮表情如常:“不是。你爱吃红枣,家后的枣子干了,我给你拿了点。”
李绵绵回想起原主小时候,李铁铮爬树摘枣给她吃,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被地上的石子割破手刃,留下一道疤,李怀德以她没看好弟弟为由,抬脚踹她,李铁铮跑来挡,被一脚踹飞两米远。
李怀德当时吓到了,连忙带着他去医院,也没空收拾她。
她犹豫后收下。
李铁铮没再提李铃铃,而是说期末考试的事,他进了学校前五,老师选成绩好的学生在寒假的时候补课。
李绵绵:“不错啊。”
李铁铮复读的学校,是县里最好的中学。
每年都有两三个学生考进燕京大学,冲进前五,燕京大学有指望。
李绵绵鼓励他几句。
待李铁铮走后,萧远智跑上来:“大嫂,你弟给你送枣子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心点啊。”
李绵绵:“.......”这孩子哪学来的这些?
公婆对小孩完全属于放养的状态,她从来没见过他们辅导过小孩一天。
婆婆每天重复多小孩说:“别来烦我!”
公公说得最多的话:“敢去河边看我不削你。”
她目光流转:“你耳朵好尖,隔老远竟然能听到我们说话。”兄弟俩都天赋异禀?
萧远智:“尖吗?那为什么爹妈常骂我聋了?”
李绵绵扑哧一笑:“你不听话才骂你吧。”
李绵绵将手里的拍子放到萧远智手上,拎着红枣回家,同韩淑静迎对面。
韩淑静:“手里拿的什么啊?”
李绵绵:“我小弟送来一些红枣。”
韩淑静:“高中也放假了啊。”
李绵绵并未透露李铃铃又滑胎的事情:“嗯。”
韩淑静也未多问。
李绵绵进屋把红枣放进行李箱。
天黑后早早休息。
睡得早起得也早,等一家人起床,她已经做好了早饭。
自李绵绵做了一次齁咸的菜后,韩淑静便没让她做过饭。
韩淑静:“绵绵啊,你不用做的,我又不忙。”
李绵绵:“睡不着了。”一个人捂被窝没意思。
吃完早饭。
李绵绵才不紧不慢的和萧远智搭车前往车站坐车。
萧远智不怕李绵绵,少了一层管束上火车后像脱缰的野马。
李绵绵紧紧扣住他的手腕:“乖乖呆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萧远智:“你好凶啊大嫂。”
李绵绵一头黑线,她这就凶啦?
两人找到自己的铺位,她担心小孩乱跑,拿出蛋糕,讲海贼王的故事给他听。
不一会儿,车厢门口多了两个小朋友。
李绵绵有了听众,绘声绘色的讲了两个小时,吊足小孩的胃口:“等到了燕京,我再讲剩下的。”
萧远智无语,又来这一招!
同样的招数,居然骗了他两次,他再也不要相信女人了,尤其长得美的。
他和李绵绵说。
李绵绵笑道:“谁说丑的不骗人?”
萧远智想到了把大哥耍得团团转的李铃铃,语塞。
他差点忘了有句话叫丑人多作怪。
第194章 你长得好白啊
燕京漫天大雪。
李绵绵下车前为小孩带上帽子,并把帽檐放下挡住耳朵和侧脸。
他的棉衣是手工的,露着脖子。
李绵绵找出自己的围巾围到他脖子里。
萧远智感到不舒服:“大嫂,不用包得这么严实吧?”
李绵绵:“路上会很冷。”
李绵绵一手拉行李箱,一手牵着萧远智出车站。
搭电车转车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身旁,随着车窗摇开。
李绵绵冻得瑟瑟发抖,此刻眸色奕奕,笑容灿烂:“表哥,好巧啊。”
孟思圩也觉得巧,上辈子他想见她一面,还得递帖子。
这辈子很容易便能见到,但她又嫁人了。
造化弄人。
他视线一转,落在萧远智身上,眉眼清正,目光坚定。
骤然一愣,和萧远道真像。
他思绪一收:“是很巧,这是你小叔子?”
李绵绵:“嗯,长得很像吧?小智,喊哥哥。”
萧远智:“大哥好。”
孟思圩轻轻抿唇,一息后应声:“是不是回家?我送你们。”
李绵绵求之不得,她快冻死了。“好,麻烦你了。”
孟思圩心中酸涩,她同他客气,是他最不愿意见的。
他下车将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李绵绵和萧远智坐到后面,上车后,他解开围巾,拿下帽子小声对李绵绵道:“你表哥看起来很像成功人士啊。”
李绵绵眉眼一弯:“你还知道成功人士啊。”
萧远智下巴微扬,骄傲道:“我什么都知道。”
李绵绵忍俊不禁,姓萧的自负是遗传吧?
下雪车子开得慢,到家后,李绵绵请孟思圩进屋坐:“表哥,你忙不忙?这一会儿雪好大,等着雪小了,你再走吧。”
孟思圩说了一句也好。
萧远智想叫李绵绵讲未完的故事,但她又在招待客人,屋子里暖和,他脱了棉衣,坐到孟思圩和李绵绵中间打量孟思圩。
孟思圩被他盯得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睫。
萧远智:“你长得好白啊,嘴唇也红,都快赶上我大嫂了。”
孟思圩:“.......”
孟思圩容貌艳丽,唇红齿白,典型的男生女相。
李绵绵生怕他来一句,你看起来好娘。“小智,你困不困?你睡觉吧。”
萧远智说不困,来时父亲悄悄交待,留意大嫂身边和大哥差不多大的男青年,万万不可以让男青年近距离接触大嫂,大嫂的亲哥也不行。
李绵绵和孟思圩交谈。
萧远智插不上嘴,逮到一个机会说:“大嫂,我有点饿了,想吃你煮的臊子面。”
李绵绵:“表哥,你吃饭没有啊?”
孟思圩:“没有。”
李绵绵:“那我多煮点。”她交待萧远智替她招待客人。
李绵绵一走,萧远智道:“你会打羽毛球吗?”
孟思圩:“会一点。”
萧远智知道哪个房间空旷,拿出羽毛球拍叫孟思圩到第一进的房间打球。
萧远智以为他的会一点,是和李绵绵技术差不多,到那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别人。
两人打出一身汗。
孟思圩:“你很不错。”十岁的小孩性子沉稳远超同龄人,竟然还会用他的发球习惯来对付他,和萧远道一样精,但小孩比萧远道天真,不会耍阴谋,要可爱得多。
萧远智:“可是我输了,你比我爹还会打。”
两人正说着话,李绵绵的声音传来:“表哥,小智,饭做好了,人呢?”
萧远道:“来了!”
两人回到主屋。
李绵绵:“你们去哪儿了啊。”
萧远智:“和这位大哥打羽毛球啊,他羽毛球打得比我好,本来我以为长得白的男人会没力气。想不到比起我爹也不差,球打到我得网上,振的我手都麻了。”
孟思圩当他夸自己。
李绵绵捂着嘴笑,谁说白的人没力气?白种人怎么说?“你赶紧吃面吧。”她又对孟思圩道:“表哥,面合你胃口吗?”
孟思圩嗯了一声。
李绵绵:“我擀了好多面,不够的话,我再去帮你煮。”
孟思圩:“够了。”
吃完面,雪小了。
孟思圩提出要走,李绵绵送他。
等她返回时,桌子上的碗筷已经被收了,桌面擦的干干净净。
她撩开落地罩后垂下来的纱,萧远智斜在床上呼呼大睡,连鞋子都没脱,她挂起纱帐。
从衣橱内找出一件大衣盖到他身上。
随后端水进厢房,擦了一遍床铺和桌椅。
洒水将地面扫了一遍。
等着水汽消散,她抱着被褥进厢房,把床铺整理好。
又将萧远智的包放进来。
关上门回到主屋,坐厅内的桌边看书。
等着雪完全停了,她拿了些零钱到附近的报厅打电话。
这次响了两声,便顺利拨通村大队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村长,李绵绵请其告诉公婆一声,她和萧远智已经到燕京了。
准备走的时候,瞥见不远处有辆轿车打滑。
她又拨通了孟家的电话。
孟思圩接的电话:“找哪位?”
李绵绵:“是我,绵绵,我找你啊。你到家就好。”
孟思圩惊喜,她在担心他么?“外面冷,你早些回去。”
李绵绵:“这就回。”
她放下电话回家。
进厨房准备烧水洗澡,水池里放着碗筷。
她又好气又好气。
她说呢,小孩怎么会收拾的那么快,原来只是把碗放进厨房,擦了下桌子。
她走到水池边,将碗筷洗好放进碗橱。
开始往锅里添水。
随后蹲在土灶边烧火。
李绵绵洗过澡绞干头发,又一次进厨房烧萧远智的那份。
才把土灶内的柴点燃,萧远道推门而入。
李绵绵回眸:“你下班啦?”她掏出手表看时间,竟然五点半了。
白雪皑皑,映的天空泛白。
是以,她才不觉得晚。
萧远道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又让小智睡我们屋?今天晚上我可不允许他上床。”
李绵绵:“我为他收拾好了一间厢房,来时他也答应会自己睡,不跟我们挤。”
萧远道这才移开话题:“你做了什么饭?”他揭开锅盖,只有一锅水。“烧水洗澡?你不洗澡也是香的。”他语气暧昧,刚才一进门,他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李绵绵含羞一笑:“我刚洗过啊,又是洗发水,又是香皂,肯定会留味道。水是给小智烧的。”
萧远道:“附近有公共澡堂,我带他去那儿洗。”
李绵绵:“我怎么没想到澡堂的事呢,我把水舀出去一部分,煮面给你吃。”
第195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口子
李绵绵很快煮好面。
萧远道自己拿碗筷盛,刚坐到她旁边开吃,萧远智的鬼叫声穿透寒风传进耳内。
他大声应道:“在厨房。”
片刻后,萧远智出现:“一睡醒屋子里就我一个,吓死我了。”
萧远道:“男子汉大丈夫,胆子那么小,不嫌丢人。”
萧远智:“我还是小孩,你不也跟着爹妈睡到我出生。”
萧远道:“……”
他偷偷瞄李绵绵,她正笑,他恨不得锤小孩一顿。
萧远智蹿到萧远道旁边,朝李绵绵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大哥,你把大嫂让我给吧,我喜欢她。”
噗!
萧远道一口面喷萧远智一脸。
后者闭起眼睛。
睁开对上萧远道冷厉森然的双眸,耳边回荡对方魔鬼般的问候:“你喜欢谁?”
萧远智抹了两下脸,立马改口:“我喜欢我妈。”
萧远道这才又低头吃面。
李绵绵:“远道,你干嘛呢?你欺负人!小智,你过来,我帮你擦脸。”
萧远智刚抬腿,又对上萧远道警告的眼神,他用袖子胡乱一摸:“不用。”
萧远道再次低头吃面。
三人出厨房时,萧远智踟蹰:“大哥,等我娶媳妇,我也可以把衣服让给你,你把大嫂……”
萧远道手指捏到咔咔响。
步伐缓缓迈向萧远智,他吓得抬腿狂奔,萧远道跟在后面追。
李绵绵:“你俩干嘛呢?小智,你慢点啊,小心摔着。”
萧远智:“你喊大哥别追我。”
李绵绵:“远道,你不是要去洗澡吗?赶紧收拾一下啊。天色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萧远道听出了催促的意思,十来天不见了,她肯定也想他,他有些心猿意马,回主屋收拾衣服。
李绵绵指着主屋旁边的厢房:“小智,你的行李我给你放到这边了。”
萧远智:“大嫂,我今晚就住这儿啊?我有点怕。”
李绵绵:“晚点我给你讲故事,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好吧?”
萧远智答应。
李绵绵找了个袋子装小孩的贴身衣物。
萧远道已经收拾好了。
兄弟俩锁好门去澡堂。
萧远智跟在后面,确定自家大哥不再生气,他提到了孟思圩:“今天我和大嫂坐电车的时候,遇到大嫂的表哥,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萧远道目光如钩,李绵绵的表哥,长得俊,除了孟思圩还会有谁?“他送你们回来的?”
萧远智:“嗯,我还跟他打了羽毛球,他厉害的很啊,我打不过他。”
萧远道:“你会打吗?”
萧远智:“我和爹都能打平手呢,回家我俩来一次?”
萧远道:“不来。”他有媳妇不搂,大晚上和弟弟打羽毛球?他有病啊。“他在这里呆多久走的?”
萧远智:“雪小的时候。”
萧远道又问李绵绵在家时,李家人有没有去找她。
萧远智复述李铃铃绊李绵绵的事,提到李铁铮和李绵绵的谈话内容。末了多问了一句:“大哥,什么叫滑胎?我问爹,他让我滚。”
萧远道黑渗渗的眸子微动:“我也让你滚!”
萧远智:“.......”
兄弟俩洗好澡回家。
萧远道本以为可以和李绵绵温存,萧远智却在缠着她将故事。
李绵绵跟着他进厢房。
萧远道等了又等,他忍不住推开厢房的门。
李绵绵已经睡着了,萧远智还醒着:“她说哄我睡觉,结果竟然自己先睡了。”
萧远道:“........”
萧远道抱走李绵绵。
萧远智:“大哥,我怎么办啊,我认床,你家院子是古时候的,我有点害怕。”
萧远道:“你自己睡,明天我休息带你溜冰。”
萧远智闻言立马答应。
李绵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主屋,院子里时不时有几声铲雪的声音,李绵绵下床推开窗。
白茫茫一片,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兄弟俩正清理院内的积雪。
李绵绵:“你们俩起得真早。”
萧远智:“大嫂,大哥今天要带我去溜冰,一起不?”
李绵绵:“我不会,也不想去,你们去吧。”
李绵绵关上窗户,穿衣洗漱出门。“小智,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买。”
萧远智:“豆浆油条肉包子。”
李绵绵:“远道,你呢。”
萧远道说随便。
李绵绵拿上零钱,买了早餐回来,在门口遇到送报的,对方说该结月钱了。
李绵绵问其多少,随后回家拿出账本核对,确认无误后拿着零钱结账。
吃完早饭。
兄弟俩去溜冰,李绵绵带上证明,先去逛街,为萧远智从头到脚买了两套新衣裳,想着温立香离此不远,骑着车上门。
敲了两声门。
传来的是男人的回应声,莫名耳熟,想了想。“靳图南?”
李绵绵音落不到两息,房门被打开。
温立香系着围裙,她旁边站着靳图南,穿着深色的毛衣,灰色裤子,之前放在门口的拖鞋,在他脚上。
李绵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口子呢。”
靳图南的脸红到脖子根。
温立香:“堂姐,别胡说,靳二哥是替我搬布料上来的,我正好要做饭,邀请他一起吃。”
李绵绵:“都十点半了,你吃的早饭啊?早起运货,你多少吃点啊。”
温立香:“一大早起来喝了碗粥不挡饿。”
李绵绵落座后,温立香:“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啊。”
李绵绵尴尬:“不是啦,我小叔子来了,我给他买的。”
温立香哑然,她干嘛自作多情?她嘴真欠。她硬着头皮往下说:“颜色好亮,还有红色的。”
李绵绵:“他是个十岁的小孩。”
温立香:“我还以为你小叔子至少跟你一般大。”
李绵绵笑了笑。
温立香:“你吃过了吗?我多加一副碗筷。”
李绵绵:“我不饿,我想起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靳图南对温立香肯定也有点意思。
她得给他们留点相处的空间。
李绵绵朝靳图南打了声招呼,拎袋子下楼。
温立香和靳图南送她。
李绵绵:“你们不要送了。”
温立香从楼上往下看。
靳图南:“你堂姐经常看来你?”
温立香:“嗯,最近有一阵子没来,她之前说回婆家,可能刚从婆家回来。”堂姐好不容易来一趟,她们也没说上话。她打算明天去找对方。
李绵绵骑车准备回娘家送证明。
行至大路,一道娇喝声回响在耳畔。
李绵绵回眸,只见洪芳菲怒气冲冲的冲向她。
李绵绵赶紧踩脚踏。
洪芳菲:“姓李的,有本事你停下来。”
李绵绵一边骑一边回嘴:“你让我停我就停啊?那我多没面子?”
洪芳菲跟在后面追。
温嘉意害得她丢了工作,辜负了他对她的情谊。
他给了她不自在,她也不会叫他好过。
找不到温嘉意,进不了他家的门,她就报复李绵绵。
她追不上李绵绵的车,再次捡起石头,对准了李绵绵扔出去。
李绵绵前面有车,她拐弯超车,洪芳菲的石头,便砸到了本来在李绵绵前面的男人头上。
车道上积了雪,本就滑,男人因为外力失去平衡,摔下自行车。
他扭头时,正好对上洪芳菲恼恨的脸。
他认定对方扔了石头。
幸好冬天带着帽子,他并不觉得有多疼,但摔了一跤,他的自行车链子掉了,腕上的手表抵到地面,也坏了。
他拉着洪芳菲讨说法。
洪芳菲:“……”
第196章 审美
李绵绵听到一声惊呼回头,只见男人愤怒的冲到洪芳菲跟前,拉着对方不放。
洪芳菲挣脱不开,神色烦躁外加一丝恐慌。
李绵绵隔着不过十来步远,看得清清楚楚。她露出得意的笑容,骑车扬长而去。
回到娘家。
温成焰和李文秀立刻迎上来,拉着她嘘寒问暖。
前者接过她提着的袋子,放回她房间。
落座后,李绵绵聊到洪芳菲:“那女人莫名其妙的,见着我像见到了仇人一样,竟然拿石头掷我。”
李文秀一阵后怕,同时气愤无比:“在哪遇上的啊。还好你没事,否则我绝对不能放过她。”随后她告诉李绵绵缘由:“你哥搜集到她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的证据后举报她,她丢了工作,名声也臭了,狗急跳墙找不到报复对象,见了你,正好拿你当出气筒。”
李绵绵估摸着是这个原因。“我是为小叔子买衣裳,想着立香家离商场不远,过去见立香返回时遇到的。哥哥呢?”
李文秀:“一早回乡下你爷奶那了。”她的话题回到萧远智身上:“就是你刚才提的袋子啊?我以为你给自己买的。改天有空,带你小叔子过来玩玩。”
李绵绵:“好。”
李文秀又说到温立香:“立香单独住外面安全么?快过年了小偷多。别出点岔子才好。”她只怕江开凤会赖她家小孩。道小孩不是。
李绵绵:“那边的房子楼下有一道门,只有住户才有钥匙,远道说周围都是原住民,安全是没问题的。”
李文秀又有新的担忧:“你堂妹过年19了,可别在外面谈恋爱啊,被小婶发现,指不定多闹腾。”
李绵绵:“19谈恋爱不正常吗?我都结婚了。”
李文秀:“.......万一被人骗了吃亏怎么办?”
李绵绵:“她没对象,我经常和她说要找有钱的。”
温立香自己也有些想法,否则早被小婶劝着嫁人了。
“你这想法不对啊。嫁人哪能只看钱?男人的品性才最重要。下回别在立香面前乱说。”李文秀道。
李绵绵:“品性要生活在一起才知道啊,表面哪看得出来呢?”
李文秀:“胡说!我和你爸那会没相处几天,我就觉得他人品好。”
李绵绵:“那是因为爸爸表里如一,他要是装的,你可能得在鹭江呆到外公去找你。”
李文秀:“.......”
温成焰大笑:“绵绵的话不无道理,嫁人和碰运气其实差不多。看看咱们院里的女人,有几个没在外面说自己嫁错人的?”
尤其隔壁姓王的,以前也看上了文秀,只是文秀没搭理。
姓王的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的心眼算计。
当年文秀去劳动,对方还跑来和他说,幸好我没要她。
把他给气的,说的好像自己要,文秀就会跟一样。
李文秀:“那也不能教孩子只认钱啊。”
李绵绵插嘴:“有钱至少有保证啊。我们村......”
李绵绵说到祝瑞君,巴拉巴拉一通。
李文秀感到不可置信:“农村重男轻女,你也没有小孩,以后你公婆不会不要你吧?”
李绵绵扑哧一笑:“不要就不要呗,我还有家啊。”顿了顿,还是为公婆说话:“公婆很好,不会那样子对我。”
温成焰:“如此最好。”
一家三口聊了一会儿,李文秀拉李绵绵进主卧,献宝似的拿出一只大袋子:“前儿我逛街给你买的衣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以前也经常为温娇娇买衣裳打扮。
但温娇娇读中学后有了自己的审美,嫌弃她买的东西不好看。
她便不买了。
亲生的小孩回来后,她重新有了为小孩添置衣物欲望。
李绵绵提起衣服看了看。
浅蓝色的长款面包服,厚实保暖。她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我很喜欢。”
李文秀得到认可,会心一笑。
温嘉意回来后,李文秀和他说李绵绵遇上洪芳菲的事。
温嘉意眼底闪过幽芒:“看来的她的教训还不够!找着机会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绵绵:“不用找她了,她也没伤到我,我不和她计较。”
......
傍晚十分,李绵绵骑自行车回家。
远远瞧见门口的人影。
萧远道:“又跑哪儿去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挂胳膊上累不累?饿不饿?”
李绵绵:“我在娘家吃过啦。都是衣裳,很轻的。”
萧远道接过袋子和自行车,打量她,少女眉眼精致,皮肤白皙,臃肿的棉衣无法掩饰她的美:“你这件衣裳不错,长至膝盖下方好御寒。”
李绵绵:“我妈给我买的。这袋子是我换下来的衣裳,其余的是小智的。”
萧远道:“他一个小孩子买那么多衣裳干嘛?明年估计就不能穿了。”
李绵绵:“再买呗。”
回到主院。
李绵绵找小孩试衣裳。
萧远道:“他睡着了。”
李绵绵:“还不到六点,他怎么睡那么早?”
萧远道眸子微闪:“谁知道他啊?”
萧远道白天带萧远智四处玩,累趴了才将其带回家,今晚轻易不会醒。
萧远道凑到李绵绵耳边低着嗓音:“他睡着了,正好没人打扰我们。”
李绵绵:“.......”
.......
次日李绵绵睡到九点才醒。
起床穿衣洗漱,推开门便见萧远智在院内闲得从地上跳到石凳上,又从石凳子上退回地面。
李绵绵:“你也不怕摔倒。”
萧远智:“大嫂,你总算醒了,今天去哪儿玩?昨儿我大哥上午带我溜冰下午带我滑雪,玩得好痛快。”
李绵绵暗道,燕京有滑雪场吗?
这个年代就有滑雪场了?
可惜她不会玩啊。
若不然能去见识见识。
她说:“你今天想去哪儿玩?”
萧远智:“人生地不熟你让我怎么说?要不你带我去找昨天那位漂亮的大哥打羽毛球吧,他羽毛球打得好。我看得上他当我的对手。”
“他家很远的,而且他还有工作。”李绵绵拿出衣服让他试。
萧远智:“你买什么颜色不好,给我穿红的?像个女的。”
李绵绵佯装生气:“你穿不穿?”
萧远智立马道:“我穿。”
大小很合适,比较身上之前的棉衣暖和些。他嘟囔一句:“没我妈做的好看,将就了。”
李绵绵:“......”什么审美啊,明明成衣更好看!
第197章 经商天赋
吃完早饭,看过今日份的报纸。李绵绵带小孩出门。
她载他一段路,累得大喘气,尤其她身体也不舒服。
萧远道在外面正经,关上门像一头狼,她到这会儿还腰酸背痛。
萧远智从后车座跳下来:“大嫂,我带着你吧,看把你累的。”
李绵绵:“我90多斤,你有60斤吗?”
萧远智:“我带的动我妈。”
李绵绵:“.......”
李绵绵半信半疑让出自行车,萧远智真的带得动她,骑车还挺稳。
李绵绵:“你力气好大啊。”怪不得公婆会使唤他干农活。
他完全干得动啊。
萧远智:“比起我爹和大哥,我还差得远。”
李绵绵捂嘴笑:“你力气有他们大的时候,会跟他们比吗?”
萧远智说不会,被打怕了,看到他们使不出劲。
李绵绵笑死,她担心累着他,坐了一段路后让其停车下来走。
逛到天桥附近,李绵绵锁上车。
萧远智指着马路对面扛着糖葫芦的摊贩:“大嫂,能给我买串糖葫芦吗?”
李绵绵:“有何不可?”
她带小孩到铺子里买糖炒山楂:“吃这个吧,糖葫芦我回家给你做。”
萧远智说行。
李绵绵旋即称了二斤山楂。
提着袋子往天桥走,远远瞧见摆摊的温立香,二人走到近前,温立香才发现他们。“堂姐,怎么有空来这儿?我还打算下午去你们家找你呢。这就是你小叔子吧,和堂姐夫好像。”
一看就是亲弟弟。
李绵绵:“对,小智,喊姐姐。”
萧远智喊了一声姐,来一句:“我妈也会卖这个。”
温立香笑了笑,正要说话,有人来买发夹。
温立香忙着招待客人。
李绵绵和萧远智等在一旁。
人少的时候,李绵绵会和温立香聊天。
萧远智感到无聊:“大嫂,我想到附近转转。”
李绵绵不放心:“我怕你迷路。”
萧远智:“我方向感好得很,你尽管放心。”
李绵绵把口袋里的手表交给他:“二十分钟后回来。”
萧远智满口答应。
萧远智不在,李绵绵说话无所顾忌,询问靳图南和温立香之间有没有进步,说着还噘了一下嘴。
温立香面红耳赤:“你不正经。”
李绵绵觉得自己很正经啊,可能被萧远道带的,表达方式多少有点道化。
温立香:“就是昨儿你来我家,他上楼吃了顿饭。之前没见过。”
李绵绵:“好吧。”
二十分钟后,萧远智准时回来。
看着地上的发夹并没有少太多,卖完得多久?
他说:“我妈卖的头箍三毛五一个,一块钱3个。三个头箍连起来卖虽然少赚5分钱,但却卖得很快,天这么冷,你不如也这样卖,早卖完早收摊。”
温立香:“我卖5毛一个。难道要一块四3个?”
萧远智:“你卖两块四个嘛,送一个小发夹,我妈说这种发卡不值钱,你这个很值钱啊。”他指了指地摊上的发卡。
温立香:“我卖八分,确实不太值钱。”
萧远智:“那你就这样卖啊,是吧大嫂?”
李绵绵诧异,她倒是没发现,小孩还有经商天赋呢。
几十年后街头巷尾常见的促销手段,他十岁竟然就知道了。
天才啊!
温立香按照萧远智说的,在挑选发夹的顾客中说明,大多数人都只买一个,但十个人中,总会有一两个会按照她说的那样买。
本来以为要到下午一两点才能卖完收摊,却提前了两个小时。
钱却并未少赚多少。
喜滋滋的说要请萧远智吃饭。
萧远智眼珠子转了转:“我想吃烤鸭。”
李绵绵清嗓子,示意他别过分。
萧远智笑笑:“说着玩的,馄饨吧。”
温立香:“正好我也想吃,堂姐,走吧。”
李绵绵:“很贵呀。”
温立香不以为然。不过一只烤鸭,比起她现在所拥有的根本算不得什么。
三人到饭店后。
温立香拿到菜单,划了一份招牌烤鸭,又点了一份鱼香肉丝。
萧远智也不客气,要了一份油焖大虾。
温立香:“别的不要了吗?”
萧远智:“不要了。”大哥说,做人得学会见好就收。
别人的客气,不能当福气。
李绵绵划了一份小青菜。
萧远智小声:“大嫂,你是没吃过青菜啊,咱们家厨房那么多黑菜,想吃回家做呗,这里多贵?”
李绵绵:“......”行吧,还挺会过日子。
李绵绵涂改:“我跟你们吃吧。”她早饭吃得晚,不太饿。
小孩子很能吃。
一只烤鸭,半只都是他在吃,油焖大虾连壳都吃了。
李绵绵:“你不嫌割嗓子啊。”
萧远智:“我大哥以前跟我说虾壳补钙。”
李绵绵:“.......老家的时候没见你吃虾壳。”
萧远智:“小龙虾的壳那么硬,我怎么好吞?”
李绵绵哈哈笑。
三人从饭店出来。
温立香到邮局取钱。
李绵绵好奇:“你不是刚卖了货吗?为什么还取?”
温立香:“正好把借你的房租和买房子垫的钱还你。”
李绵绵:“我又不着急。”
温立香:“我有了余钱嘛。”
温立香提及昨天下午回乡下,江开凤伸手朝她要钱的事:“我妈真是一分都不想给我留,我不是骗她说我赚110吗?她拿走105,说给我哥娶媳妇用。”
李绵绵:“你可以不给。”
温立香:“不给我妈闹啊,我都烦死了。”
李绵绵:“你当姑娘的时候还好,就怕你婚后小婶也三五不时的伸手朝你要钱,婆家该有意见了。”就像樊胜美,哥哥买房子,侄子补习班,父母生病,平时一家子生活费。
全她一个人。
太可怕了!
萧远智插嘴:“大姐,你还赚钱养家啊?换我娶媳妇,我不要你这样的。”
温立香:“.......”
李绵绵笑的直不起腰,小孩心思倒不少。
温立香:“等你结婚,说不准也要你哥嫂付出。”
萧远智不理解:“自己娶媳妇干嘛指望别人?我哥就是自己赚钱娶的,我没钱就不娶了。”
温立香:“小屁孩,过头话说得太早了啊。”
李绵绵不觉得这是过头话,小孩很有头脑啊,聪明好学爱思考。
她认为他以后是不会差。
第198章 没安好心
萧远智:“你见过小屁孩骑车带自己90多斤的大嫂吗?”
温立香噎住了。
她也是第一见力气这么大的小孩。
萧远智骑了一路,回家出一身汗。
自己提着袋子朝李绵绵要洗澡票。
李绵绵找给他:“你可以吗?”
萧远智:“可以。”
萧远智走后,温立香开始数钱,赚了160块5角5分,加上自己取的100。
还给李绵绵232。
李绵绵:“这下账清了啊。”
温立香笑了笑,真算起账来,她哪还得清啊。她说:“我打算明年开春装修那边的小院子,等我房租到期了,应该就能搬过来住了吧。”
李绵绵:“你好急啊,装修好的房子要空一段时间的,之前温娇娇住的那间屋子,我哥哥只是换了柜子和梳妆台,就有一股子难闻的油漆味,现在家里每天依旧关着那间房门,晚上的时候开窗散味。我妈说明年这个时候差不多能住人。你装修的话,起码也要空个半年再进去住。”
温立香:“这么讲究吗?”
李绵绵:“讲究点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李绵绵不见萧远智,打算到门口迎一迎。
站了不到一分钟,萧远智回来了,嘴角泛青。
李绵绵吓一跳:“你和人打架啊?”
萧远智:“很明显,那个瘪犊子,我正淋得好好的,他一把推开我,还说我占了他的位置,骂我臭外地的不配进澡堂。”
李绵绵听着来火。“欺人太甚,疼不疼啊,你身上没伤着吧?”
萧远智:“没有,就脸挨了一拳。”
李绵绵:“还记得样子吗?知不知道住哪儿?晚点喊你哥找他算账。”
萧远智龇牙笑:“不用了,我已经还过手了。”
李绵绵带他回家,找药膏给他涂。
温立香跟在李绵绵旁边:“别说你小叔子外地的了,我本地的到天桥那摆摊,因为口音和市里人稍有区别,人家骂我乡下人。”
李绵绵无语,她沉了沉气:“端着高高在上架势的人,一般都自卑。你只要不卑不亢,抬头挺胸的与之对骂,那些人便会灰溜溜走了。”
温立香:“我不太会骂人啊,而且把人惹毛了,和我动手,我的货怎么办?”
李绵绵:“怕什么呀,你扯着对方喊巡逻队,自有人会为你讨说法。至于骂人嘛,咱们是姑娘,脏话就不要说了,直接回对方一句没素质。”
温立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绵绵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没有人撑腰,所以总委曲求全。
温立香走后。
李绵绵做好晚饭,拿煮熟的鸡蛋帮萧远智外敷。
萧远智不愿意弄:“还不如给我吃了内补。”
李绵绵:“敷完给你吃。”
萧远智拿着鸡蛋在嘴边滚,李绵绵提垃圾出去扔。
返回时。
被两个小青年拦住。
这个时候天色有些暗,正是下班时间,路上人并不少。
有经过的人,朝其望过来,很快又收回视线。
两人夸李绵绵长得好看,并说注意她有一段时间了,想请她去看电影,电影院就在附近。
李绵绵从未听说过附近有电影院。
且这两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她出门时五点不到,萧远道一般五点十几分会到家。
她先答应着:“不过我得回家告诉家里人一声。”
两人不让她回,其中一位还掏出了刀子。
李绵绵心惊肉跳:“你,你别乱来啊。”
对方指着发黑的巷口:“你进去。”
李绵绵自然不愿意进去,眼巴巴的看着过路的人,期盼能找到萧远道。
她想要大叫,又怕对方动刀子伤她。
抬腿跑向巷子,附近的路她熟,如果这两人没有团伙,她跑出巷口,也能逃走。
就怕有人接应,但她没得选。
她才跑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惨叫。
李绵绵不敢回头。
索性巷口无人接应,她饶了一大圈回家。
赶巧遇上从宅内走出的萧远道。
她一把抱住他,瑟瑟发抖:“呜呜,远道,我遇到流氓了,吓死我了。”
萧远道刚到家,听小弟说她丢了十几分钟的垃圾,急着出来找他,正因为她主动投怀送抱高兴,闻言勾起的嘴角一僵,眸中泛寒:“在哪?”
敢惦记他媳妇,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之前在巷子里,这会儿不知道了。”李绵绵把情况一说。
萧远道:“带我去看看。”
李绵绵:“好。”
李绵绵紧紧拉着萧远道的手,青年温热干燥的掌心,渐渐驱散她内心的惧意。
她指着黑乎乎的巷口:“看得到吗?”这会儿天黑了,她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萧远道:“没有人。”他往前走了两步,不远处一滩血迹,还有一条拖拽的痕迹。
巷内是泥路,脚印凌乱。
但他还是能够根据地上的脚印,推测出当时跑在前面的男人被后面的男人踩住脚后跟摔倒,后面的人手里应该握着一把刀,前面的人摔倒后,后者也被绊倒,而手里的刀刺中了前面的人。受伤的那位八成凶多吉少了。
否则不应该拖出一条痕迹来。
萧远道收回思绪:“跑了就算了吧。”
他安慰着李绵绵。
李绵绵受了惊,胃口不好,吃了小半碗饭洗漱休息,睡到半夜被一阵哗啦啦的雨声吵醒。
李绵绵翻身。
萧远道的手伸过来。
李绵绵转身抱他。
萧远道:“你想干吗?”
他着重咬干字。
李绵绵:“......”不正经!她说:“外面好大的雨啊。”
“刚好能掩饰你的声音。”他厚颜无耻的说。
李绵绵:“.......”
.......
第二天。
李绵绵带萧远智准备到图书馆阅读,出了自家的巷口,远远瞧见昨天她躲流氓那条巷子围着一群人,处于好奇凑上去,里面竟然有警察,两人押着一位青年。
正是昨晚想对她不轨的其中一位。
怎么回事呢?
她从围观群中处得知,昨儿巷子里发生斗殴事件。
这个人把同伴捅了,还妄图运走对方藏匿。
被人发现逃跑又被捉到,今天来指认现场。
李绵绵:“......”这就是现世报吧?
李绵绵迫不及待想告诉萧远道这个消息。
但这会儿对方在上班,不宜叨扰。
还是先带孩子读书。
到地方图书馆,办理阅读证明后,进入图书馆内。
萧远智的志向是读军校,他找和枪械相关的书籍看。
李绵绵看文学故事,瞥见萧远道的书,超级小声:“你看得懂吗?”
萧远智:“看不懂就研究啊,弄懂为止。”
李绵绵朝他翘起自己大拇指:“你以后肯定比你哥还出息。”
萧远智:“不比。”他最崇拜的就是大哥,不想和大哥比高下。
两人面对面默默看书。
李绵绵身边的位置,突然坐了一个人。
第199章 没礼貌
李绵绵下意识偏头,一张略显清秀的脸庞映入眼帘。
温娇娇低低道:“你怎么在这儿?”
李绵绵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温娇娇暗嗤,你看得懂吗?她视线一转,落到对面的萧远智身上。
十岁左右的少年,着毛衣的身形略显孤瘦,两道淡淡的眉毛微微上挑,瞳仁灵动。
正好奇打量她。
她楞了一下,随后想起来了,是萧远道的弟弟。
竟然看成年人的书籍,装模作样!“你们一个文盲,一个小学生,跑到这里占......”位子两个字还未脱口。
萧远智见过温娇娇,知道对方的身份,此时听对方呱躁分外不耐烦,低声打断道:“进来时门口贴的告示你应该看到了没有?图书馆内禁止交流。”
李绵绵掩嘴偷笑,小孩骂人真有一套,拐着弯子怼对方不守规矩。
温娇娇一噎,一息后说:“你们这个位置是我的。”
李绵绵:“图书馆不是公家的吗?位置应该也是大家共享吧?怎么成你的私有物了?难不成你租的房子,久了也是成你的?”
温娇娇气结:“你,你欺负人!”
李绵绵疑惑,到底谁欺负人?“你要坐就坐,不坐就走,别影响我们,小心我喊管理员把你轰出去。”
温娇娇怂了,变得规规矩矩。
李绵绵抬眼一瞅,放在温娇娇面前的是平时考试的试卷,上面还有批改的分数,她瞄到一张90分。
数学总分一百,能考90分,温娇娇的成绩还不错啊。
看来留级还是有效果的。
温娇娇甚是得意:“我这次期末考了我们班前十,明年的大学,我上定了。”
萧远智:“你再放屁我要告诉管理员了。”
温娇娇咬牙,死小孩,真没礼貌!
......
时间接近十二点。
李绵绵伸手拉萧远智的袖子,用口型道:“小智,饿不饿?”
萧远智:“有点,大嫂,下午还来吗?”
李绵绵:“你想来便来。”
萧远智:“那等吃饱再来。”还是大城市好,不仅提供免费阅读,还有一个良好的环境。
他两下套上棉衣,等着李绵绵磨磨蹭蹭穿衣戴围巾。
温娇娇:“你们要走啊。”
李绵绵抿唇不语。
温娇娇:“真羡慕你们这些不用为学业努力的人,我还得看书。”
李绵绵:“.......”自己不吃饭,没必要阴阳怪气的贬低他人不努力吧?
萧远智:“所以你渴望我成为我大嫂?”他停顿后道:“你没机会了,我大哥宝贝大嫂的很。”
温娇娇:“......”
叔嫂俩出图书馆后。
李绵绵憋不住狂笑,她抬手捏小孩的脸:“你咋那么可爱呢。”
萧远智拍下她的手:“疼。”
李绵绵笑弯眼睛,带他吃火锅。
两人点的菜,基本都到了小孩肚子里。
李绵绵:“你这么能吃,没见你胖啊。”
萧远智:“我好动嘛,都消耗了。”
从火锅店出来。
李绵绵准备带萧远智回图书馆,本来走得好好的,路过卖小人书的地摊,他停了下来:“大嫂,这本银河飞超人和你送我的玩具一样。”
李绵绵:“咦,还真是。”为什么不叫奥特曼?“你想要吗?”
萧远智:“看起来不错。”
李绵绵问摊主价格,只要五毛六。薄薄的一册,小孩觉得贵,蹲在地摊前翻阅。
摊主:“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萧远智放下漫画:“不买。”
摊主骂骂咧咧。
叔嫂俩充耳不闻,走了一段路后,李绵绵:“为什么不买?”
萧远智:“感觉浪费,还不如去图书馆看书。”
李绵绵:“你真会过日子啊。”
两人在图书馆呆了一天,傍晚才赶回家,路上萧远智问她糖葫芦何时做。
李绵绵:“回家做,你帮我打下手。”
萧远智:“没问题。”
回到家。
宅门大敞,壁影处先前堆了雪,此刻被清理干净了。
萧远智:“肯定是大哥回来了。”
他往主院跑喊萧远道。
萧远道:“怎么一惊一乍的?又去哪儿玩了啊。”
“大嫂带我去图书馆,还借了好多书给我看,你瞧。”萧远智举起手里的书。
萧远道夸了他两句。
萧远智美滋滋。
李绵绵跟在后面关紧大门,见萧远道后:“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萧远道:“今天的确早些,我明天要出差,你回娘家住吧。”小弟到底是个孩子,养的狗又还小,这么大的宅子万一有贼进来,他不敢想。
李绵绵:“年前能回来吗?”
萧远道肯定的回答:“回来。”
李绵绵没有接着问。
她进厨房做糖葫芦。先清洗山楂,将苹果切成块,香蕉去皮,用竹签先把苹果和香蕉串好。
萧远智:“不是做糖葫芦么?用苹果和香蕉做?”
李绵绵:“是啊,橘子瓣和草莓也可以。”可惜这个季节还没有草莓和橘子。
待山楂上水汽蒸发,李绵绵使唤兄弟俩将山楂往竹签上串,她则以一比一的比例往锅内加冰糖和水。
生火等冰糖融化转至小火,糖浆颜色由白变黄,用勺子舀糖浆淋在串号的苹果块和香蕉上,随后放进碟子内。
山楂串同样如此操作。
萧远智看着一大排糖葫芦惊叹:“哇,大嫂,你好能干啊。”
李绵绵:“糖分太多,你少吃点啊。”
萧远智:“待会儿我多刷两遍牙不就行了吗?”
李绵绵吃了两串苹果块和两串香蕉,有些饱了:“还剩这么多怎么办?对了,拿着送些给邻居蔡阿姨。”
萧远智不同意。“起码等我吃腻了啊。”
李绵绵:“你吃不完的。”
李绵绵拿着一大把糖葫芦敲开邻居的大门。
蔡阿姨很客气,接下糖葫芦后,回送李绵绵一大把糖果。
李绵绵道谢。
阿姨提及巷口的事情。
李绵绵眸光微闪:“一早听说了,有点吓人啊。”
两人就此事聊了几句,李绵绵返家后,同萧远道提了一遍巷口的事情。“那个死了的是不是归你们化验。”
萧远道早就猜到了结果,他面色十分平静:“没收到通知。”
李绵绵估摸着证据确凿的不需要法医化验。
一轮明月挂在夜空,李绵绵为萧远道收拾行李,又用塑料袋装了一大把糖葫芦和苹果块。等着萧远道从萧远智的房内出来,她说:“远道,你看看还缺什么。”
萧远道检查,大到毛衣,小到袜子一样不缺。
有媳妇真好!
第200章 又见面了
萧远道出差当天。
李绵绵便带着萧远智搬回娘家,猫狗留在宅内,打算早晚回去喂一次。
工作日家里没有人。
李绵绵开电视给小孩看,小孩却提不起兴致:“我想把借来的书看完。”
李绵绵领他进书房:“这间屋子安静,你在这儿看书,不过不可以动书架上的东西哦。”
萧远智:“知道了。”他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不是他的东西,他才不会乱翻。
李绵绵打扫了一遍家里的卫生。
提着垃圾袋往垃圾停放点走,返回时遇见王海昌,对方见她像见鬼一样撒腿便跑。
李绵绵抿着嘴笑。
午休的时候,温嘉意回来了。他惊讶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绵绵说明原因。
温嘉意:“这么说远道弟弟在啊,我准备下午去滑雪,表弟也去,一起么?”
李绵绵不想去,但萧远智肯定感兴趣,她上楼喊萧远智。
萧远智立刻放下书,表示愿意和温嘉意一同前往。
温嘉意回房拿上滑雪装备:“走。”
萧远智十分惊奇:“你还自己准备东西啊。”
温嘉意笑了笑:“经常玩,索性自己准备了。”
李绵绵:“哥,你要看好他啊。小智,你要听我哥哥的话哦。”
萧远智:“我不会乱跑,也会注意安全。”
李绵绵放心不少。
温嘉意和萧远智走后,李绵绵在家坐了一会儿,准备骑车去找温立香玩。
路过宠物店,想起自家的猫粮快吃完了,进去买了两袋。
往前走了一段路,正前方围着一群人,她爱凑热闹的心理上来挤上去。
发现地上坐着竟然是她舅婆。
她连忙挤进人群:“舅婆,你怎么回事啊?”
孟老太太一把抓住李绵绵的胳膊:“是绵绵啊,我过马路摔了一跤,想要联系家里,忽然大脑一片空白,忘记自家电话了。”
李绵绵感到不可思议,她赶紧将人扶起。
孟老太太说脚疼。
李绵绵的手,改为扶住她肩膀,两人走到路边。
李绵绵:“舅婆,你先想想,你和谁出来的?”
孟老太太扶额,说一下子记不住了,貌似是自己出来的。
李绵绵不信,孟家雇了司机,梦老太太应该不会单独出门。
她想找个地方打电话,孟老太太紧紧拽着她。
李绵绵想骑自行车载对方,孟老太太说坐不住,她只好将自行车就近锁到路边的电线杆上,打出租送孟老太太进医院。
孟老太太扭伤脚,后脑勺着地,医生说她轻微的脑震荡,可能短暂性失去部分记忆。
李绵绵吓坏了,忙不迭询问医生:“什么时候恢复啊。”
医生无法给出肯定答案,表示需要留院观察两天看情况。
李绵绵先办理住院手续,随后打电话到孟家。
孟老爷子接的电话,一听李绵绵复述,立马挂电话赶往医院,见了李绵绵表示感激。
随后,李绵绵也从孟家司机那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带孟老太太出来逛街,只上个厕所的功夫,老人家不见了,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便赶回家和孟老爷子报备,刚向孟老爷子说明情况,李绵绵的电话打来了。
而孟老太太见到孟老爷子,也想起来了。
司机上厕所,她不想等对方,便自顾自逛,忽然有个人在她旁边甩了两下手帕,紧跟着她头昏脑涨,等她缓过劲发现手提包不见了。
而甩帕子的那个人,则到了马路对面,她便跟着过去准备喊路人帮忙,没想到不小心摔跤磕到头。
李绵绵听得心惊动魄。
孟老爷子:“包丢了,你跟过去,还能抢回来啊?幸好绵绵路过。”
李绵绵这会儿想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和猫粮。
她告别他们坐车回去。
自行车还在,但车子旁边站了一个穿制服的交通管理人员,车内的猫粮没了。
李绵绵顾不上找猫粮,掏钥匙开锁。
青年见到李绵绵,本来想批评,看清她的脸,他没有说重话。“车是你的啊?你怎么能把车锁路边?影响交通不说,可能还会招贼。”
李绵绵解释:“我迫不得已,家里亲戚病了,她坐不了自行车,但她又需要我,我只能把车子锁路边,要交罚款吗?”
对方闻言,不再为难,口头教育了两句。
李绵绵弱弱道:“请问,你有看到我车筐里的猫粮吗?”
“没见过,估计被人偷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啊。”
“嗯。”李绵绵得到对方允许后骑车离开。
回到家,天色大暗。
父母因为家里的卫生被打扫过,客房还有李绵绵的包,正焦急的等着她。
李文秀:“我以为你只是把东西放这儿,原来真要住下的,是不是又去立香那儿了?”
“不是。”李绵绵详细复述遇到孟老太太的事情。
两人震惊不已。
李文秀:“我抽空去医院看看。”
温成焰:“等你抽出空,估计人家都出院了,周末买点礼品登门吧。”
李文秀:“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不知道就算了,知道总得过问。
李文秀拨通了孟家的电话。
保姆接听,主人家都不在:“等他们回来,我转告。”
李文秀:“麻烦你了。”
“不麻烦。”
李绵绵:“我哥还没回家吗?”
李文秀:“没有。”
李绵绵:“我小叔子跟他一块儿呢,小孩子得早点休息的。”忘了交待大哥,和小孩早点回来了。
李文秀:“你哥该有分寸。”
正聊着,温嘉意的车停在门口。
萧远智从车内出来,兴冲冲跑到李绵绵跟前,表示今天玩的很开心:“那位长得很漂亮的大哥也跟我们一起,没想到他也很会滑雪,和我大哥水平有得比。”
李绵绵:“好吧。”
萧远智兴高采烈的说完,才想起来同温成焰和李文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李文秀:“好像长高了点。”
萧远智:“阿姨好眼力,我比上次来长高了1.5厘米,我这会儿有143了,很快就能赶上大嫂。”
李绵绵:“还早呢。”20来公分,可不是轻易能追上的。
李文秀:“男孩子长得快,我记得你大哥十来岁也这么高,上初中后,个头一下子冒上来。”
一家人说了会话。
萧远智靠近温嘉意,问其何时再带他去滑雪。
温嘉意笑笑,他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周末吧。”
萧远智:“一言为定啊。”
温嘉意:“自然。”
第201章 谁那么不要脸
次日李绵绵重新买猫粮,走到马路上不久,车链子掉了,她停下车试图修理,刚把手伸到链条边,一辆车停到她面前。
李绵绵站起来,青年俊美的面容进入视线内:“表哥,我们又见面了啊,舅婆怎么样了?”
孟思圩:“还在医院,幸好有你。”
李绵绵:“应该的。”换成别人,她也会帮忙,只不过亲戚,她照顾的周到些。
孟思圩从车内下来,打开后备箱拿出工具。“我来弄。”
李绵绵:“不用,你去忙吧。”
孟思圩说自己不忙,对着她的车链子一通摆弄。
李绵绵心说,你会不会修啊。
音落,她的链条断了。
李绵绵惊呼:“表哥,你怎么搞的?”
孟思圩:“我赔你新的。”
李绵绵咬咬唇,这是赔的事吗?
孟思圩:“这车子的质量不好。”
李绵绵很想说,你把我的车链子弄坏了,才说车子质量不好吧:“我要去买猫粮。”
孟思圩:“我送你。”
李绵绵:“买完还要回家喂猫喂狗,你有空吗?”
孟思圩:“嗯。”
李绵绵:“那还好。”
她想坐后车座,但后车座放了好几个大纸箱,她多嘴问箱子多什么的。他回答孟老太太住院,他送些日用品。
李绵绵拉开前面的车门坐到副驾驶。
孟思圩:“卖猫粮的地方在哪里?”
李绵绵告知他具体位置。
接下来两人未再说话,直到李绵绵买回猫粮。
孟思圩:“我忽然想起有些东西落家里没有拿。”
李绵绵诧异:“啊?那现在回去?”
孟思圩:“你不是要喂猫?”
李绵绵:“我不着急。”
孟思圩带着李绵绵回了孟家,李绵绵规矩的坐着等孟思圩收拾,他回到房间后久久不出来,李绵绵坐不住。
四处打量。
瞥到茶几下面有个绘图本,鬼使神差的拿起来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不由得伸手捂住嘴,竟然全部是她以前的样子,但不同的是,画上的人穿着古代的衣服,脸上婴儿肥比她多。
貌似只有十四五岁。
每一张服饰都不一样。
萧远道说他们有前世今生。
孟思圩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她听到房门响了一声,孟思圩提着一个袋子从房内走出。
李绵绵抱着本子赶紧上前:“表哥,这个人是谁啊。”
孟思圩:“初恋女朋友。”他加了一句:“她喜欢打扮成古代人的样子。”
李绵绵险险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初恋女朋友?嗜好真特殊。“她人呢?”
孟思圩心底忽然升起一团怒意,人在跟前啊,相见却不相识。拳头捏了捏:“被别人抢走了。”
李绵绵不信,孟思圩长得好看,虽说男生女相,但他也不缺阳刚,家世又好,什么样的人,能抢走他的女朋友?不对啊,她是要问画上的女人。她脱口而出:“谁那么不要脸?姑娘看着没多大啊。”
孟思圩微微弯起眼睫,还能有谁?!
他一早便想好如何带她回来,他不明白,他和萧远道保持原样,她为什么变了,所以提前把画册放在那让她发现翻看,她好像很震惊,那为何不记得以前的事?
他怎么也想不通。
李绵绵追问:“她在国外吗?”
孟思圩:“我也不清楚,你好像很感兴趣?想帮我追回来么?”
李绵绵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只是好奇,这个世界竟然和她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是表哥的对象。她将画册放回原处:“我到外面等你。”
孟思圩拿起画册,放回房间,才提着袋子出门。
到了医院。
李绵绵帮着搬箱子。
孟老太太已经转到了高级病房,室内环境普通,但地方却很宽敞。
李绵绵:“舅公舅婆好。”
孟老太太:“绵绵来了啊,多亏了你。你的车子还在的吧。”
李绵绵:“在啊。”但被表哥弄坏了,来时送到修理铺子,铺子里的师傅说,链条上的零件得定,后天才能把车子交给她。
没有代步工具,她回家好不方便啊。
孟思圩说会负责接送她。
麻烦极了!
孟老太太提及她花费的问题,随后给了她一个红包。
李绵绵一眼看着便觉得厚实:“给多了吧。”她揭开红包口,厚厚的一沓:“我只花了一百出头。”
孟老太太:“多的算奖励,没有你啊,我不知道要在地上坐多久,可怜的,也没有人扶我。”
李绵绵安慰着。
孟老太太笑了。
李绵绵又说:“舅婆,红包我不客气了啊。”
孟老太太:“客气什么,你应该的。”
孟思圩说要去上班。
李绵绵只能跟上:“舅公,舅婆,我和表哥先走了啊,舅婆,有空我再来看你。”
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应声。
李绵绵坐到车上偷偷数红包。
孟思圩忍俊不禁,前世她便贪财,他记得她抓周的时候抓了算盘和银子。
孟思圩送她回家属院:“明天八点钟,我在这里等你。”
李绵绵:“不麻烦你了,我哥哥上班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喂完猫狗我自己回来就好了。”
孟思圩找不到借口:“行吧。”
李绵绵回到家,刚落后,电话响了。
她接听后,是萧远道。
李绵绵:“到地方了吗?”
萧远道声音略显慵懒:“嗯,刚起,忽然想你了,相亲你。”
“神经病!你在哪里打的电话?不怕被人听到啊。”李绵绵左顾右盼:“你正经点行不行?这个电话外音好大的。”还好家里人都上班了。
萧远智这两天迷恋上枪械相关书籍,一早吃饱便进厨房待着。
若小孩听到了,不是带坏小孩吗?
萧远道爽朗一笑:“好吧,我不说了。”
李绵绵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件事。”她把在孟思圩家看到的告诉他:“表哥画的女孩,竟然跟你画的一样,但比你的画细致,上了色的,还说是他初恋,跟我说,被人抢了呢。”
李绵绵想听萧远道讲前世的事,才说这些,她仔细想想,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呢?她有种表哥的画中人和萧远道梦里的可能是同一个的直觉。
只听萧远道说:“自己看不住女人怪谁?我下午要去开会,就这样了啊。”
李绵绵:“……”
萧远道挂了电话。他正是因为梦到前世的事情,才打电话给李绵绵,想听听她接到他电话时惊喜的声音。
因为梦里的女孩,实在不太可爱。
他梦到的那位粉衣少女下船被打晕后的,让人灌了迷药送到他暂居的宅子里。
他当时也惊住了,他不过觉得她长得极美,盯着她多看一会儿便叫有心人利用了。
他本来想唤人请大夫,又担心请了大夫传出去有损她名节,便叫人弄了一大浴桶凉水,侍候他的都是男子,他私心里不想假手他人。
只好自己上手,把她放进浴桶里泡着,她解除药性有了力气,一直喊着冷,追着他往他怀里钻,主动投怀送抱他哪受得了?抛开礼义廉耻抱着她睡了一觉。
她醒后见自己穿着不属于她的里衣里裤,哭哭啼啼还骂他流氓,他解释没碰过她,只是帮她换了衣服,还是闭着眼睛的。
她骂他不要脸,最后跳进塘子里寻死,捞上来救醒后,他也查清了她的身份,便遣人送回家。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瞧见她浑身湿哒哒的样子,换衣服的时候,多少接触过,还与人同床共枕,应当负责,便到她家提亲。
她家人知道他的身份后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后来孟思圩又找到他,骂他无耻采花贼。
他气愤至极。打晕她的人,又不是他的亲信手下,他救了她,保下她的清白,左一个骂他流氓,右一个骂他采花贼。
他一生气,便和对方说采花的滋味很不错,等他们成婚后,他天天采她的花,还要她为他生儿子。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又羞又急,这可不得了,她跑到河边又要跳下去,可能上次跳塘子的滋味不好受,她刹住步子转头去撞树。
被他挡了下来,人也晕了。
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若不然,他可能还会继续往下做梦。
第202章 多丢人
李绵绵对着电话把磨牙,这是对她不耐烦了啊。
好过分!
她放下电话,坐客厅生闷气,良久,打开电视机打发时间。
肚子饿得咕咕叫进厨房煮面,煮好后喊萧远智。
萧远智:“大嫂,我下午想还书,再借点别的回来看。”
李绵绵惊讶:“这么快看完了啊。可是我的自行车链子坏了,没办法出远门。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
萧远智:“也行。”
饭后两人搭车前往电影院,上车后李绵绵掏钱包的时候才发现钱包忘家里了。“小智啊,我们等下一辆吧。”
萧远智只能下车:“我在路边等你。”
李绵绵:“好,我马上回来。”她返回拿上钱包与萧远智会和。
到了电影院,没有动画片。
李绵绵指着一部叫少年犯的:“小智,看这个吧,你适合看,有教育意义。”
萧远智表情有一丝皲裂。“我干了什么坏事啊。”要教育他?
李绵绵:“......那你要看什么?”
萧远智仰头看片名:“少年苏乞儿吧,我喜欢功夫电影。”
李绵绵买了两张票,又买了半袋瓜子,进入放映厅落座不久,萧远智拽李绵绵袖子,低着嗓音:“大嫂,你看角落里那个女的,不是李铃铃她妹吗?”
放映厅环境昏暗,李绵绵看不太清,轮廓很像,扫了一眼又回头:“不稀奇。”
她第一次见温娇娇,对方也在看电影。
放寒假温娇娇又没别的地方去,学习累了出来放松一下可以理解。
萧远智:“她身边有个男的,正摸她手呢。”
李绵绵又往后瞧,隐隐约约能看到像温娇娇的人有拍打的动作,但她旁边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李绵绵想歪了。因为萧远道也这样,仗着昏暗的环境为所欲为。
不过他可不是碰她的手这么简单。
但萧远智一个小孩子能想到的估计也就这么多。
她的目光转向萧远智,他的注意力已经投向了电影。
李绵绵认为事不关己,无需过问。
电影结束后,室内的灯亮了,一群人往外走。
李绵绵再次看向温娇娇的方向,人已经不见了。
萧远智:“大嫂,你看那边的糕点,上面有红枣花生,红豆,肯定好吃。”
李绵绵循着萧远智手指的方向,是年糕:“给你买。”
李绵绵花两毛钱买了一块。
萧远智:“你不吃啊。”
李绵绵:“我不饿。”
两人正说着话,温娇娇和一位男青年走过来。
李绵绵目光流转,电影院里的人还真是温娇娇啊。
萧远智的眼神真好!
青年看着和温娇娇差不多大,长得白白净净,个头比温娇娇稍高。
而温娇娇,小脸涂的刷白,眼皮弄成绿色。
温娇娇:“冤家路窄啊,哪都有你们。”
萧远智:“大路又不是你家的,允许你走,我们不能走?蛮不讲理!”
李绵绵点头附和。
温娇娇身旁有人,胆子也大:“不讲理咋滴?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叫浩伟揍你们。”
萧远智并不怕对方,但他也不想跟人打架,他和李绵绵往旁边走。
温娇娇以为他们怕了,得意至极。
小声暗示身边的小青年:“你如果能替我打那个女的两巴掌,等我考完试,我当你对象。”
小青年立马应下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绵绵身后,扯她脖子里的围巾。
李绵绵冷不丁被扯住脖子懵了。
一瞬间她喘不过气来,求生的意志本能的将双手插入围巾中,试图缓口气。
后背却在此时一痛。
萧远智愣了两秒才反应来了,扔了手里的年糕,挥拳迎上:“竟然敢打我大嫂!”
小孩看着单薄矮小,爆发力是无穷的。
小青年很快落了下风。
温娇娇上前帮忙。
李绵绵缠住她,原主以前干惯了农活,而温娇娇一直养尊处优,她打不过李绵绵,被李绵绵按在地上压着。
“让你偷袭!让你偷袭!”李绵绵愤怒的小拳拳捶打温娇娇。
这边萧远智也赢了,拳头对着小青年的脸来回抡。
小青年受不住求饶。
说出去人家肯定不信,他竟然被一个小屁孩打得动惮不得,早知道他就不惹事了。
正当李绵绵要求温娇娇道歉时。
巡逻队来了。
双方因为斗殴,被带到派出所。
都是十八九岁的青年,还有个十岁的孩子。
工作人员让他们联系家长来领,小青年说没电话,眼睛却瞄向李绵绵。
女孩先前一直戴着帽子围巾,只露两只眼睛,早知道她这么漂亮,他绝对不听温娇娇的打她。
工作人员严肃道:“没电话进去反省一天,多大的人了?”
温娇娇害怕蹲进去,说了号码。
当然是温家的。
但这个时候,父母并未下班,电话拨通了几次,都没有人接。
李绵绵自然不可能联系父母和哥哥,舅舅她更不敢。
萧远道又不出差了,不过他即使在,她也不能联系他。
让人知道他进派出所领媳妇,多丢人?
想来想去,她打电话到孟家。
孟家保姆接的电话。
李绵绵:“阿姨,你能不能联系我表哥啊,叫他来东城派出所,我被.....被捉了。”
保姆怔住,顿了顿:“犯什么事了啊。”
李绵绵咬唇:“和人打架。”
保姆:“......”
李绵绵等待的时间,小青年一直打喷嚏,最后一次,声音像打雷,随后他捂住腰鬼哭狼嚎,喊腰疼。
李绵绵心说,不会是因为打喷嚏闪住腰了吧?
工作人员不得已将其送医。
室内便只剩三人。
温娇娇瞪着李绵绵:“要是留个档案,耽误我升学,我跟你拼了。”
李绵绵恼得不轻:“还不是你害得?你信不信我和带我们回来的人说你威胁我。”
温娇娇:“......”
约一个小时后。
孟思圩出现门口。
李绵绵朝他招手:“表哥,我在这儿。”
温娇娇小的时候见过孟思圩,当时便惊为天人。这么些年,她偶尔还会想起对方,甚至问过父母,小时候见的那位漂亮表哥在哪儿。
他们说他全家都在国外做生意。
归期不定。
此刻不由得呆住了,心口一阵狂跳,鼓起勇气试探地问了一句:“思圩表哥?”
第203章 有点信心
孟思圩淡淡瞥了一眼:“我只有阿绵一个表妹。”
温娇娇心火直冒。
该死的李绵绵!
抢了她的父母不算,最迁就她的大哥和她最喜欢的表哥也抢走了。
孟思圩带走了李绵绵和萧远智,独留温娇娇跳脚。
坐上车。
孟思圩道:“你怎么会和温娇娇打架?”
李绵绵复述经过,然后道:“我的脖子被那男的拉着围巾一扯,现在还疼。幸好小智在,否则我今天得被那两人群殴。”
孟思圩眼风一掠,头发挡住了脖子,他看不到什么,他说:“温娇娇怎么像个泼妇?我带你到医院看看吧。”
李绵绵:“那倒不用,我回家涂点药膏就好了。”她又说温娇娇:“那娘们儿兼职不可理喻,我已经躲着她了,她当我怕她似的还追着我不放。她也就是看我和小智在一起好欺负,换成我对象,两巴掌甩得她晕头转向。”
孟思圩不言语,他不喜欢她夸萧远道。
萧远智却又挑起了话题:“孟大哥,温大哥说周末带我去滑雪,你去不去?”
听着萧远智大哥大哥的叫着,孟思圩不排斥:“这周抽不出时间。”
萧远智很失望:“再过阵子我就要回老家了,到时候没办法和你滑雪比赛啊。”
孟思圩:“有机会再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李绵绵反倒被晾一边。
到家属院门口。
李绵绵:“表哥,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改天我请你吃饭,但今天的事......”她支支吾吾的:“你,你不要和其他人提好吗?被家里人知道,我没脸见人了。”
孟思圩心里不太舒服了。
她在其他人面前保持形象,在他这里就不用保持?对上她的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还是作出保证。
李绵绵露出小白牙:“那我放心了。”
李绵绵告别孟思圩回家。
掐着点烧好饭菜。
温成焰和李文秀一下班,便是一通夸赞。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温成焰接起。
温娇娇哭诉自己在派出所,请求温成焰来接。
温成焰带着笑容的脸渐渐冷却。
是他女儿时,她被捉进派出所,他也不会有好心情。
何况已经不是他女儿,他没那个义务!
温成焰挂断电话,顺手把电话线从电话机上拔了。
李文秀:“谁的电话啊?”听声音很像温娇娇,她又搞什么名堂?
温成焰:“打错的。”
李绵绵端着碗筷:“爸妈,吃饭了。”她朝书房喊了一声。
萧远智开门径直走上前。
正吃着,温嘉意回来了。
李绵绵又进厨房端他的那份饭菜。
温嘉意:“你真疼我啊,给了留的都是好菜。”
李绵绵嘿嘿笑。
温嘉意:“过了周末我们公司放年假,绵绵,想去哪里旅游?我带你去。”
李绵绵:“周末过后远道该回来了,我应该会跟着他回老家过年。”她对旅游没兴趣。
温嘉意:“我以为你会留在燕京,把你公婆接过来不行了?”
李绵绵:“提过,他们不来。但他们也说,我和你们刚相认,应该留燕京过年。我觉得我和远道结婚后过得第一个年,应该在老家。你们觉得呢?”
温成焰笑笑,亲家还挺会做人。“在哪都是过年,随你了。”
李绵绵莞尔。
次日早上温嘉意送李绵绵到修理铺,车子已经修好了。
她与温嘉意分开后骑车回凤吟路的家,喂完宠物又去图书馆帮萧远智还书,接着又到温立香家。
温立香迎李绵绵进屋。
前者神秘兮兮的告诉李绵绵:“昨天晚上靳二哥带我去的看电影呢。他说别人送的两张电影票,他妹妹不去,扔了可惜。然后我就跟着了,他还买东西给我吃。”
李绵绵:“然后呢?你们有没有?”
她两只手的食指,放在一起对对碰。
温立香嗔道:“你正经点!”
李绵绵无辜,她哪里不正经嘛。她换了个方式:“所以你们谈对象了吗?”
温立香:“没有,我是很愿意的,就像你说的,他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不过我条件这么差,我感觉配不上人家。”
李绵绵:“有点信心啊。”
温立香又说:“我去了夜校,想学服装设计,但招生的老师知道我只有小学文凭不要我。”她叹了口气。
李绵绵:“这还不简单?!我去找我舅舅帮你弄个名额。”
温立香两眼放光,兴奋了:“可以吗?”
李绵绵认为李文景办得到。“有个前提,你真的能学下去吗?就怕你上两天课不去了,那我舅舅多丢脸?”
温立香:“我感兴趣,觉得能学进去。”因为做衣服对她来说,不难理解。
会计她是真的不理解。书本翻开,像天书。
她真佩服堂姐,一天学堂没进过,竟然能看懂。
简直是个天才!
李绵绵:“包在我身上,你有报名表吗?给我一张。”
温立香回房拿。
李绵绵扫了一遍放进包里。
温立香:“等我从夜校毕业,我就问靳二哥要不要和我处对象,不同意的话,我就不理他了。”
李绵绵哈哈大笑。“你现在也可以问啊。直接问他,处对象吗?你看我怎么样?然后说出你的优点,比如长得好看,身材好,还勤快。他说处,你就跟他处。他说不处,直接拜拜再见。等你毕业再问,不是浪费自己的青春吗?!”
温立香:“我可没你那么厚的脸皮。”
李绵绵干咳嗽,她脸皮哪里厚啦?不过提前问而已。
李绵绵在温立香处待了半天,骑车赶回家。
家里还有个小孩等着她投喂啊。
刚到大马路,便被四处游荡的洪芳菲盯上了。
洪芳菲每次见李绵绵都会倒霉。
这一回她未贸然追。
而是默默跟着。
李绵绵骑车速度不快,她跑到跟前,拽住李绵绵的后坐车架,阴沉沉的说:“带我去见温嘉意。”
李绵绵后背一凉。
回眸对上洪芳菲泛红的眼睛。
暗暗打量对方。
之前光鲜亮丽的美女,此刻衣服上面溅着油垢,头发凌乱不修边幅。受刺激了啊。她可不能惹恼对方。“好,你坐上来。”
洪芳菲上前,搂住李绵绵的腰。
李绵绵低眸看她的手,脏兮兮的,有些嫌弃,忍了忍:“你要见我哥,不打扮一下吗?”
洪芳菲这才发现身上不干净,她下意识跳下车,李绵绵嗖跑了。
洪芳菲又跟在后面追。
猛然响起追李绵绵会倒霉,赶紧停下步子。
李绵绵跑远了,洪芳菲只能原地谩骂。
第204章 疯娘们
李绵绵本来想回家,这会儿改变注意,待洪芳菲离开后调车头去靳家。
靳崇安坐于客厅读报纸。
李绵绵向其问好,得知靳云月并不在,她准备走。
靳崇安:“云月早上出得门,这会儿也该快回来了,你不着急的话坐下等一等。”
李绵绵闻言,又坐下来。
靳崇安倒茶招待,随后回到自己位置继续看报纸。
客厅大概安静五分钟左右。
靳崇安:“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小姑娘,我前几天看到她,还打了招呼,问她怎么会在这儿,她说她住附近,她一个人家里也不担心啊。”
李绵绵:“她家人不知道。”
靳崇安:“家里人不管她,还是管不住?我看那姑娘挺老实的。”他自觉不会看错人。
李绵绵思考后说:“管,但管她回家逼她嫁人换彩礼给她哥娶媳妇。她不想嫁人,又没有文化,只能出来做手工摆摊养活自己,还能攒点嫁妆。”
靳崇安手里的报纸从面前放下:“她生意做得怎么样?”
李绵绵:“还不错吧,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平时也能攒点。叔叔公司有没有好的单身青年介绍一下啊,我们不高攀,穷点也能接受。”
靳崇安神色一动:“你多大来着?”
李绵绵:“我过了这个年19。”她停顿一秒:“我堂妹比我小个把月。”
靳崇安心里盘算着。
温立香的面相,按他的经验,就是嫁个乞丐,以后也能成事。
老实勤快,还会自己攒嫁妆。
当他儿媳妇很不错啊!
正说着话,靳云月便回来了,笑盈盈道:“绵绵,怎么有空来我家啊。”
李绵绵:“我找你打听点事。”
靳云月:“什么事?”
李绵绵不好在靳崇安的跟前提洪芳菲,她朝靳崇安看了一眼。
靳云月立刻会意,带李绵绵进了卧室。
干净整齐的卧室内,靳云月:“什么事啊?还要避着我爸爸。”
“洪芳菲最近的情况你了解吗?她这里.......”李绵绵指着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靳云月:“你怎么知道?洪芳菲因为师德问题被学校开了,她不是出国读书吗?原来她在国外流过小孩。
但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被她家邻居知道了。那邻居是个大喇叭,四处乱传,现在我们附近的街坊邻居全都知道了。
她被刺激到了,变得神经兮兮。经常跑到街上乱转,胡言乱语的。家里也不管。
昨天还拿石头打我,掷到我小腿肚子。幸好我穿得厚,不然我的腿得伤,你以后走路小心点啊,她一直在西边的那条马路上瞎晃悠。”
李绵绵唏嘘。
靳云月:“对了,你妹妹什么时候去摆摊?我逛过几次天桥,都没有再遇见她,我同学说我买的发夹好看,我想带我的同学去买。”
李绵绵有了主意:“拿到你们学校门口卖,生意会不会比天桥好一点?”
靳云月:“我觉得会好,不过现在放假了,我们元宵节那天开学。你们可以去试试的。”
李绵绵:“你现在想看发夹吗?我妹妹现在住这附近,我可以把她的地址告诉你。”
靳云月:“住这附近?什么时候搬来的啊。”
李绵绵心说,你哥都去吃过饭了,你爸也见过,你不知道啊,她说:“得有个把月了。”
李绵绵带靳云月去找温立香,未免遇上洪芳菲,她换了一条路走。
温立香:“堂姐,咦,云月,你也来了啊。请进。”
靳云月进屋四处打量。
室内摆设虽然简单,但打扫的特别干净。
阳台上养了一排绿植,其中两盆杜鹃开得正盛。还有一只小狼狗,围在温立香腿边摇尾巴。“多少钱一个月租的房子?”
温立香:“22。”
靳云月:“不贵啊,这么大的屋子呢,我也有点想搬出来独住了,我爸我妈整天唠叨。我快烦死了。”
温立香:“烦?我多羡慕你呢,不愁吃不愁喝,还可以读大学。”
李绵绵:“你们俩聊吧,我先走了啊。”
温立香挽留:“再坐坐啊。”
李绵绵:“不了。”
李绵绵按原路返回,很顺利的回到家属院,在门口买了两份馄饨。
远远的,便见萧远智站在栏杆内翘首以盼。他眸光发亮道:“大嫂,你可算回来了,饿死我了。”老家的土灶他还能弄个鸡蛋,但城里的煤气,他没弄过,怕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连累大嫂挨训。
李绵绵:“喏,吃的。”
萧远智提着塑料袋进屋。
李绵绵后脚跟着进去。
萧远智将袋子里的馄饨分别倒入碗中。
李绵绵用小勺子分了自己碗中的一半给他。
萧远智:“大嫂,你就吃这么点啊。”
李绵绵:“我不太饿。”
李绵绵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回屋睡午觉,刚躺下又起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块纸币交到萧远智手上:“哪天我不在家,你自己出去买饭吃。”
萧远智:“好。”
........
周末这天,李绵绵一早回家喂完宠物,回来不见温嘉意的车,萧远智也不见了。去滑雪了吗?她多嘴一问。
温成焰给了肯定的答案。
李绵绵:“我以为我哥会和你们一起去舅婆那呢。”
温成焰:“我也说去看他舅婆,他说昨天去过了,你跟着吧?”
李绵绵:“我今天和立香说好了,陪她卖发夹。”
“天天跟着立香,有没有辛苦费给你啊。”温成焰开玩笑道。
李绵绵:“也没有天天啊,而且她给我我也不会要。立香是我妹妹呀,和她分那么清干嘛?她请我吃饭就好了。”
温成焰笑了,小丫头想法真单纯。
幸好立香不像温娇娇,否则小孩非吃亏不可。
李绵绵骑车上天桥找温立香,会和后说了不到两句话,李绵绵眼尖看到了江开凤和温新伟。
李绵绵点醒温立香。
温立香立刻收摊。
快过年了。
天桥上人多。
她三两下将货放进箱子里,和李绵绵避开他们。
温立香着急道:“堂姐,怎么办啊,被我妈发现我摆一天就能赚一百五六,我少不了挨一顿打,还要吐出以前赚的。”
李绵绵:“那还卖啥?走啊。”
温立香:“但今天人好多,我真舍不得走。堂姐,你给我摆吧,我妈看到了问起来,你就说我懒,没做活,我还拉肚子,去医院挂水了,你也不知道我在哪家诊所。”
第205章 想问你个事
李绵绵认真道:“生病的话可不能乱说!”
她有一回上班起晚了不想去,和上司请假便是用拉肚子当借口,结果挂了电话肚子真的疼起来。
拉到脱水进医院挂吊瓶,第二天实在没劲上班,续了一天的病假。
温立香:“堂姐,那你给我出个主意呢?”
李绵绵:“我可以说你去进货了,这些货,是我自己做的。她要说我赚的多,我可以说攒了两星期才出来卖。”
温立香:“这个理由可以,正好我的材料快用完了,你帮我卖,回头我分你点钱,我先去进货。”
温立香不等李绵绵答应便跑了。
李绵绵抱着纸箱重新回到天桥,找了个背角的地方摆。
不一会儿聚集了一群顾客。
李绵绵比温立香有见识,推销手段也多,很快卖出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江开凤也注意到了她。
挤上前询问李绵绵,怎么不见温立香。
李绵绵便将和温立香商量好的说辞告之。
江开凤咬牙切齿:“这个蠢货,不提前进货做,偏挑生意最好的时候去进,等她做好货,黄花菜都凉了。”
李绵绵顾着做生意,没仔细听江开凤的话。她的生意特别好,很快便将所有的货卖完了。她开始收摊,江开凤道:“绵绵啊,你咋来的?带我回去找你妹妹。”
李绵绵眼珠子一转:“我骑车来的呢,小婶,我可带不动你哦。而且还有堂哥在,你们想去我家,还是自己搭车吧。”
江开凤:“之前带立香怎么能带得动?我又不比立香胖多少。你堂哥让他搭车就行。”省一个人车费。
李绵绵:“我真带不动,你们饿不饿,我请你们吃饭吧。”
温成汉一早给人做木工,骑走了家里的自行车。
江开凤和温新伟走了好几公里地搭上车,进城后好一通转悠,好不容易找到温立香说的天桥,刚刚又在冷风中吹了近两小时。
这会儿浑身发冷,想要喝上一碗热汤才好,李绵绵一提吃饭。正合她意,她立刻答应下来。
江开凤和温新伟跟着李绵绵进了一家饭馆,不客气的点了份大盘鸡,一份炒鹅肝。
温新伟倒是客气,没有点。
李绵绵要了一份汤。
江开凤吃得腮帮子鼓起来:“饭店的菜味道就是比咱们自己做的好,绵绵啊,我在那看你收了有上百块吧,你一天就能赚这么多,一个月不能好几千啊。”她家那个死丫头,居然骗她说一个月赚百十块。
李绵绵:“我天天出来摆摊,货谁做呢?”
江开凤:“这些东西要做多久?”
李绵绵:“花了两个星期做的,除去本钱,我也就赚六七十,这还是生意好的时候,生意不好在外面冻一天,也就百十块钱。”
江开凤暗暗一算,照这么看,闺女没诓人。
江开凤吃饱喝足踏出饭馆,催促李绵绵带她去宅子见温立香。
李绵绵不疾不徐,路过水果摊买了一大袋水果送到江开凤手里。
江开凤眉开眼笑:“绵绵啊,你太客气了。”
李绵绵:“立香是我妹妹嘛,她人老实,也不爱占我便宜,平时在我那吃,非要给我钱,水果也舍不得吃,我给她买,她不要,小婶,回头你到了我那,把这些水果给她。姑娘家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才显得白嫩漂亮。”
江开凤变了脸:“啥维生素?多喝水一样显得嫩。这些水果我还是带回家给你爷奶吃。”
李绵绵心说,爷奶能不能看见还是一回事。“爷奶那我哥会送,这就是给立香的。”
江开凤紧紧提着袋子,走了一段路说:“我还是不去看了立香了吧,你回去告诉她,叫她回家,我要买年货过年了。”
江开凤提着袋子,和温新伟走了。
李绵绵无语。
是喊温立香回家,还是喊她回家备年货啊。
不是上回才给过钱?100多块这么快花完了?
......
李绵绵回到温立香租的房子楼下,朝楼上望。
温立香的头从窗户处探出:“堂姐,你在那等我,我下去搬东西。”
片刻后。
温立香抱住李绵绵后车座的纸箱:“我买了货去天桥找你,没找到人,你卖得真快啊。我平时要守四个多小时。”
李绵绵嘴角微微翘起:“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她来到这边,不管卖什么,都有人买。
她和萧远道商量过开厂子。
萧远道不允许,理由是女人做生意容易吃亏。
她和舅舅商量,舅舅也不同意,还说她的性格不适合,安分做设计在这个领域闯出名气才正经事。
两人说着话上楼。
李绵绵把钱掏出来,又和温立香说请江开凤吃饭,为其买水果所花的钱报备。
温立香清点了一下,还剩155块6毛八。“堂姐,给你10块吧,今天要不是你,我的钱就没了。”
李绵绵:“你也太大方了,我不要。”不过是替卖一下,哪值10块?她转了话题:“你妈让你回家,快过年该买年货了。”
温立香不想回。
过年她就19岁了,回家少不了要叫她相亲。
肯定都是舅妈介绍那些没人要的歪瓜裂枣给她。
李绵绵:“我先走了啊。”
温立香:“我送你。”
李绵绵:“我自己走,又不是不认路。”
温立香:“靳云月跟我说,洪芳菲发疯会在附近用砖头扔单独过路的女子,叫我小心点,我还是送送你吧。”
李绵绵:“也行。”
温立香送李绵绵到大马路,直至她身影在眼前消失,才转身回家。
赶巧遇到了靳图南。
他停下车子同她打招呼:“一个人压马路?”
温立香:“刚刚我堂姐来,我送送她。”看着靳图南英俊的脸庞,想到过年舅妈会介绍的对象,又想到李绵绵上次说的话。
她鼓起勇气往他车边走了两步:“我想问你个事。”
靳图南微微偏头,精致的侧脸尽显:“什么事啊。”
温立香暗暗深呼吸:“你觉得我能不能当你对象?你看我,长得还不错,虽然不是仙女下凡,但放人群里应该也打眼的,你爸之前替我看过手相,说我旺夫呢,而且我素质比洪芳菲那种有文化的高。我身材其实也不错的,我堂姐说我前凸后翘。做饭你尝过的哈,你说还不错。”说完她的脸红到脖子根。
头埋得低低的。
第206章 重新找个人问
靳图南笑了一下,他父亲提过,让他对温立香示好,说她旺夫相。
嫁给要饭的,要饭的能成龙。
他看她也确实要比家里介绍的姑娘要顺眼,可能是身上朴素的气质吸引他吧,他看了看她:“我不答应呢。”
温立香抬起头,抿抿唇:“不答应算了,我再重新找个人问。”
靳图南懵了懵:“........”这话能随便问?他清清嗓子:“你到车上来。”
温立香左右看一圈,伸手去拉后车门。
靳图南:“坐前面。”
温立香绕了一圈,又跑到前面,坐到副驾驶后,眼神清澈透着一起迷茫:“你答应吗?我会对你好的,而且我不粘人。”她们村里的女人,男人到哪跟哪儿,生怕男人丢了似的。男人都烦的不行,女人还不知。她最看不上。她喜欢堂姐那样的,堂姐夫不回家,堂姐也不会找,爱回来不回来。
靳图南:“可是你才18。”
温立香:“过完年我就19了,我堂姐只比我大不到一个月,她结婚比我早,我们乡下和我一般大的,有的都有小孩了。”
靳图南沉默片刻:“行罢。”
“就是愿意处对象了?”温立香瞪大眼睛,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容易就有对象了吗?“你会不会骗我啊?”
靳图南:“.......”不是你叫我做你对象?“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啊。”
温立香想想也是。“我今天要回老家。”
靳图南挑眉:“我送你?”
温立香:“不不,我自己回,就是.......”她吞吞吐吐:“过,过年的时候,可能,会要麻烦你去我家,让我妈见一见。”
靳图南表示可以。
温立香从车上下来,还有点做梦的感觉,靳图南是图她旺夫吗?
不想了,反正不会比舅妈介绍的人差,她回家后收拾东西回乡下。
.......
李绵绵从温立香住处离开,买日用品的时候,路上遇到孟思圩。
后者提醒她,请他吃饭的事。
李绵绵刚吃饱没多久,看了下时间,再吃一顿也不是不行,她带他去那家宫廷菜馆。
依旧是那位门童,对方看过来时,她主动介绍:“这是我表哥,你可不要乱猜了。”
门童:“.......”
李绵绵点了两样小菜,孟思圩也点了两样。
等餐时间。
两人互相不说话。
李绵绵暖场:“我过年就要去我舅舅那上班了。”
孟思圩:“离过年没几天。”
李绵绵:“嗯,你觉得我如果去国外读书,选哪所学校好?”舅舅只是说在国外读,没有具体到哪所学校。
在她看来,选择一所好学校,至关重要。
孟思圩目光微动,他计划着等李绵绵达到出国门槛的时候,再引荐学校,此刻她主动提了,他便把事先了解到的专业院校告诉她。
名字很陌生。
这个世界和她之前所在的世界,是不太一样的。
李绵绵:“你觉得哪所最好?”她想读最好的学校。
孟思圩:“y国的皇家珠宝艺术设计,是我所知的最好的。”正好在他之前所居的城市,她只要过去,他便切断她和国内的联系。
叫萧远道再也找不到她。
届时伪造些信息,叫她对萧远道失望,他再趁虚而入。
孟思圩默默的盘算着。
面上不显山露水。
李绵绵:“等我拿到名次,我和舅舅商量一下,最好是能读你说的学校。
孟思圩淡淡点头。
小叔应该会同意,毕竟有他照应着。
家里人会放心些。
饭菜上桌。
李绵绵开始进食模式,不再说话。
孟思圩同时沉默。
他们以前见面的时候话也不多。
因为男女有别。
他一直恪守礼数,连肖想她都不曾有过,就算是现在,他也不会去想要把她怎么样。
而萧远道那个痞子,直接将她采了花,还嚷嚷出来,叫她颜面尽失。受此打击病了好一阵子才恢复,她出嫁后,贴身侍候她的婢女便萧远道换了,他无法知晓她的情况。
估计也是过得不好。
想到这儿,心微微的有些发疼。忍不出问了一句:“萧远道脾气好不好?”
李绵绵茫然抬头,为什么这么问啊?
她再次联想到他画上的人。
她好奇。
但她又不知道如何打听。
而萧远道也不提了,好像好久没说过前世今生的事。不过萧远道说话一直半真半假的,她实在难琢磨透,而李家她也查了,没有阿绵。
她挥去胡思乱想。
回答孟思圩的问话:“挺好的啊。”
萧远道对原主,或者她,其实都不错。
一八几的大个,被原主打破头,脾气不好绝对忍不了啊。
孟思圩又不说话了。
李绵绵吃饱放下筷子,见孟思圩碗里的饭没怎么动:“是不是不合胃口?”
孟思圩:“没有,刚才还不怎么饿,现在饿了。”其实一直偷瞄她了。
李绵绵托腮看他吃饭。
他吃得不快也不慢,吃相斯文又好看。
她盯着看了片刻,起身上厕所,顺便结账,返回时孟思圩已经放下筷子再等她。
孟思圩:“我看到你从柜台那边过来。”
李绵绵:“我请你吃饭嘛,当然是我结账啊。”
……
两人踏出饭店。
孟思圩:“我想出去逛逛,但不知道去哪里逛,平时只上下班,对附近也不熟。”
李绵绵:“我熟啊,我带你逛。”
饭店附近有一条街,快过年了,那边尤其热闹。
有套圈的,李绵绵买了圈套,一个也没套中。
孟思圩说他会套。
李绵绵在旁边看着,他简直是百发百中。
手里的圈套完,老板变了脸色,不卖了。
李绵绵:“老板你玩不起啊!”
老板不高兴,“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李绵绵拿战利品。
老板阻止不让,伸手准备推她。
手快要碰到李绵绵,被孟思圩紧紧抠住,他一改温润,眸色湛湛如冰。
老板手腕发疼,心道这个人看起来柔弱,好大的力气啊。
他不敢惹,后退两步。
孟思圩套的太多了,李绵绵拿不完,只能拿自己喜欢的,都是小孩的玩具。
两人离开套圈的地方。
李绵绵还在吐糟那个老板不地道,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套不中他高兴,套中了一副老驴脸。
孟思圩静静的听着。
两人逛完一条街。
李绵绵:“表哥,尽兴了吗?回家吧。”
孟思圩笑了笑:“回吧。”外面冷,她的鼻子都冻红了。
第207章 嘴巴开过光
孟思圩送李绵绵回家属院,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车子放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道别。
李绵绵目送孟思圩离开,坐上自行车准备骑回家。
范佳虹从旁凑过来:“刚才那小伙子真俊,是谁啊?”
李绵绵:“我表哥。”
范佳虹不相信,温成焰夫妻的亲戚她清清楚楚,哪来的表亲?
她直接揭穿。
李绵绵无奈解释:“远亲,姓孟。不信你问我妈。”
范佳虹哪敢登门?
她家好不容易才恢复宁静。
想到这儿,她匆匆远离李绵绵,生怕沾上对方的晦气。
李绵绵到家后将套圈来的玩具放到萧远智房间,打开电话追剧,感觉犯困闭上眼睛睡觉。
她是被萧远智嗷得一声吓醒的,双手支棱一下,身上的毯子掉落在地。
李绵绵起床气来了:“鬼叫什么啊?”
萧远智后知后觉,在别人家做出不礼貌的行为,缩着脖子暗暗拿眼扫温家父母,两人只是和善的笑笑。
他这才松口气,跑到李绵绵跟前:“大嫂,你给我买了那么多的玩具啊?这个游戏机我很喜欢。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是不是用按键把里面的圈圈套在竖针上就好了?”
李绵绵视线一扫,是水压套圈游戏机,这种游戏机她也是第一次见。“应该是吧。”
萧远智:“大嫂,其他的玩具,等回老家后,我可以送给我的朋友吗?”
李绵绵:“既然送给你,那就是你的啊,你有支配权。”
萧远智:“大嫂你真好,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孝敬你。”
李绵绵悠然一笑。
次日萧远智依旧粘着温嘉意,要跟他外出。
父母需要上班。
李绵绵一个人在家,系围裙进厨房炸萝卜丸子。
一只绿萝卜,两只胡萝卜,洗净切丝后放进开水中焯一下,挤出水分后剁碎,依次放入面粉,鸡蛋,葱花和配料搅拌均匀。
六成油温下锅炸至金黄。
又做了一份肉丸。
煮红枣用电饭锅做了一份红糖枣泥糕,打发蛋清时,累得她的手直哆嗦。
做好后分开装入食盒内,骑车到李家找李文景。
公司放假,李文景谢绝生意上的访客,专程陪父母。
李绵绵进屋的时候,他正陪李老爷子下棋。“外公,外婆,舅舅,我来看你们了,还带了亲手做的丸子给你们品尝。”
李老爷子慈爱的朝李绵绵招招手,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远道没来啊?”
“他出差了。”李绵绵打开食盒,食物香气四溢。“外公,丸子还温着,你要不要尝尝。”
李老爷子:“你亲手做的,我肯定要吃。闻着味道不错,萝卜丸子?”
“有肉的,还有枣泥糕。”李绵绵跑进厨房,拿来筷子交到的李老爷子手上。他吃了两个:“味道不错。”
李老太太吃素,她吃了一只萝卜丸子,又品尝枣泥糕,赞不绝口:“枣泥糕也是自己做的?”
李绵绵:“嗯,用电饭锅做的。”
李老太太:“我们家有烤箱,没人用,你可以带走用。”
李绵绵求之不得,商场里有卖的,但价格昂贵,考虑到用的次数不会太多她没有买。“我不客气了。”
李老太太眯着眼睛笑。
李绵绵讨好了老人,才到李文景跟前:“舅舅,你也尝尝。”
李文景抬眼一扫:“你是不是有事找我?”以他对她的了解,没事她不会花心思弄吃的来。
李绵绵不好意思了:“舅舅英明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李文景:“别拍马屁了,有事直说。”
李绵绵提及为温立香弄读书名额的事,小心翼翼道:“堂妹真的很可怜,她一小学文凭,十八九岁了,再不提升自己,哪个条件好的男人会要她啊?”
李文景冷漠:“她爸妈都不管她文凭的事,你跟上凑什么热闹?”
李绵绵眼巴巴的看着他:“她是我的朋友啊。舅舅,种下一棵树,收获一片绿阴,献出一份爱心,托起一份希望。尚善若水,厚德载......”
李文景受不了她的唠叨,拿起表格瞄了一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校,念了也白念。”
“花钱买了文凭包装嘛,外行人知道她读过服装设计,会觉得,姑娘不错啊。有点水准。”李绵绵像模像样的模仿别人说话。
李文景眼底含笑:“你懂得倒不少,过完年我帮着联系,开学的时候叫她直接去学校报名,这下可以吧?”
李绵绵嘿嘿笑:“可以,我替立香感谢你。舅舅,好人有好报。我会替你祈祷。”
李文景笑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慈善机构里待过,专程说服别人捐赠施舍。
但笑归笑,还是教训她,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对谁都掏心掏肺的好,人心隔肚皮。”
李绵绵虚心接受。
李绵绵在李家逗留至下午才返回。
走到半路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像萧远道的声音,她立马回头,只见萧远道的头从中巴车创内探出,正朝她挥手呢。
李绵绵心道,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不知道把头伸出窗外很危险吗?
女孩肤如凝脂,螓首蛾眉。
窗户边趴着看她的人。
萧远道提醒:“别看了啊,小心倒霉。”
正说着,急刹车,好几个人撞到材质坚硬的凳子上,有的甚至磕到头,一阵阵抽气声此起彼伏。
“老萧,你嘴巴开过光的吧!”
萧远道心说,老子上辈子算过,叫你们不安好心,小心转头把脖子扭了。
想法刚有,便听人哎哎的叫起来,说扭着脖子了。
李绵绵认出有两位之前在单位见过,其中一位还曾向她表白过,但她没告诉萧远道。
萧远道给了对方一记刀眼,从后车上跳下来,与同事们告别,等着中巴车开走,说:“你又去哪儿玩了?”他以前以为她不爱出门,所以才天天闷家里头。
自从为她买了自行车,没有一天不往外跑的。
李绵绵:“去舅舅家了,还拿了一只烤箱呢。”
萧远道朝后车座绑着的纸箱扫一眼:“小智没要跟着你?”
李绵绵:“他最近黏上了我哥,一早跟我哥出门,不知道有没有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家呀?”
萧远道:“明天走。”
第208章 这家伙.......好欠哦
李绵绵接着道:“舅舅说,他们公司初八开工,当天进公司的员工会有开门红包哦,8号可以回来吗?”
萧远道:“我六号上班,你赶得及,明年不回老家过年了,路上来回折腾不方便。”
李绵绵:“我随你。”反正他到哪儿,她就去哪儿。
萧远道将行李搭到车筐上方,推着她的车,他示意李绵绵坐前面的杆子上,他推着她。
李绵绵不愿意,他们两人走在一起,路人总是侧目,她坐在他前面让他推,肯定会有更多人瞧。她走他旁边和他聊天。
李绵绵提到明年准备为李铁铮汇生活费的事。
萧远道不作评价。“你看着办。”
李绵绵又说起温娇娇,着重强调温娇娇的恶劣行径,不过隐瞒自己与人打架,被带进派出所喝茶。“昨儿哥哥告诉我,温娇娇的户口迁出去了。她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不晓得还在不在燕京。”
萧远道:“正常人应该会回老家落实户口,办理新的身份证,联系新的学校入学。”
李绵绵聊到温立香,絮叨个不停:“堂妹可怜的,小婶找她只有一个目的,钱。那天小婶还跟我说,等堂妹回老家便让她相亲,说是堂妹舅妈介绍的青年,比你还大两岁,家庭条件好,长得又高又俊。初中毕业。我当时很想反驳,比你大两岁,那过完年不得26了吗?不读书,家庭条件好,这个年纪还没有对象,指不定哪里有点问题。她舅妈肯定瞎说的,想坑人。不过这话我没敢告诉立香,担心她受不了。”
萧远道眸色如夜:“你八九岁的时候多高?”
李绵绵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比现在的小智高一些吧?我清楚记得当时比李铃铃矮半个头,李铃铃身材比列不好,而我的腿比较长,显得高。村里那些老眼昏花的老太太一度以为我是老大。也不知道她们怎么看的,简直离谱!”
萧远道目光流转,他爷爷年轻的时候眼睛受过伤,一直看不太清东西。还被人起了个外号叫萧瞎子。出门在外,因为看不太清楚总吃亏。
当年指这门亲事的时候,爷爷还是村里的生产队队长,到小旺庄办事有心人欺负他眼睛看不清想要行骗。他回来说多亏了李怀德家的姑娘帮他。
夸人姑娘机灵,乐于助人。
长得白,肯定俊。
趁着姑娘小定下亲事,别到大被人抢走了。
一家人不以为然,后来爷爷得了急症,去世前还在念叨这个事情,父母便觉得把亲事定下来,也算了爷爷一桩心愿。
但他们去了李家,发现李铃铃长得并不怎样,李绵绵倒是很符合爷爷的形容,只是她那会还在门口玩泥巴。
他们家便订了李铃铃。
按照李绵绵现在说的,一开始和他定亲的,就应该是李绵绵。
想到这儿,嘴角微微勾起。她垂眸看她的腿,被衣服挡住,只露一截裤子。他小声道:“你的腿不仅长,还有力气,能盘住我的腰。”
李绵绵羞恼:“大马路上说这个,你流氓啊!”
萧远道笑容肆意:“不会有人听见。”
李绵绵冷哼,大步超过他,走在他前面,他紧紧跟在后面。
李绵绵走累了,还是坐到杆子上让他推着。
萧远道垂眸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尤其可爱,他伸手摸她的头,她没有带帽子,头发十分顺滑。他头发虽然短但会带静电,晚上脱衣服直接竖起来,她头发长至腰处,披散着竟然不匐在衣服上,也不知道怎么护理的。
他又摸了两下。
第一次李绵绵没反应过来,第二次她想拍的时候,他的手缩回去了,第三回被她打个正着。
萧远道委屈:“好不容易摸到活人的头,你就不能让我多摸一下?”
李绵绵更气了,这家伙.......好欠哦!
两人先回凤吟路的宅子。
李绵绵打算喂猫狗,她进门唤团子。
第三声的时候,团子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李绵绵抱着摸它的肚皮,饱饱的。“天寒地冻的,你到哪儿找的食物啊。”
团子靠在她怀里眯眼睛。
进入室内,一眼瞧见她种的百合花开了。
洁白无瑕,气味宜人。
李绵绵:“回老家过年的话,得把花和猫狗也送到娘家。”她转而和团子打商量:“爸爸妈妈要回老家过年了,估计得走一个多星期,我把你送到你外公外婆那,你在那里要听话,知道吗?”
萧远道放好烤箱,一边整理行李一边笑。“你爸妈估计不想做它们的外公外婆。”
李绵绵扬扬下巴:“那也要帮我养它们。”
李绵绵抱着狗粮出门,喂完狗,清理完院子里的便便,返回室内。
一眼瞥到床头柜上的宋朝名人故事:“给我买的?”
萧远道:“送小智的。”
李绵绵叹气:“你什么时候能送我礼物啊?”
萧远道:“礼物我攒在身上,你又不要。”
李绵绵秒懂,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她白了青年一眼,翻开书看。
第一页讲的便是南宋有名的学者朱熹的事,私生活简直颠覆三观,诱两小尼姑为妾......
李绵绵:“这是野史吧?朱熹推崇存天理,灭人欲啊。”
萧远道:“你知道还挺多。”
李绵绵:“.......我哥哥书房里很多民间史书,我有空会看的嘛?”
萧远道眼神意味深长,她天天骑着自行车这里跑到那里,看得最多的书估计是故事会。
她之所以会懂这些,肯定因为她学习过。
他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总结,她以前该是另一个地方的阿绵,长得和梦里的粉衣少女一样。因为孟思圩动了祭坛内的东西影响到她,她才会在他和之前的李绵绵成婚后以另一种形式来到他身边。
他收回思绪:“我去接小智,你在家等我。”
李绵绵:“不去我家住啊?”
萧远道:“住你家不太方便。”
李绵绵:“那我至少该回家和父母当面说一声,还有猫啊狗的,总之要交待清楚才行吧。”
萧远道:“也好。”
回娘家的路上,李绵绵询问萧远道在外地的工作内容。
萧远道:“学术交流。”
李绵绵:“你们近来有什么新奇的案件吗?你的书怎么不写了?我还等着看呢。”
第209章 你就吹吧!
萧远道:“忙着工作,哪有空写那玩意儿。我最近办的案子,都是普通的非正常死亡案件,比如两口子吵架,男方失手掐死女方。有因为口角升级到斗殴致人死亡。独居死了没人知道,有味道被人发现等等。太多了讲不完。”
李绵绵:“上次六个手指头的凶手,抓到了吗?”
萧远道:“抓到了,外地来京务工人员,如果不是六根手指头,那女人的丈夫,就像你说的,就有最大嫌疑了。这个可以写进书里,有空我捋了一下先后顺序。”
李绵绵:“到时候投稿了,稿费记得上交哦。”
萧远道:“......”
李绵绵接着道:“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前儿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家庭人物为主题的征文,我让小智写你,写的还不错呢,投稿了,一等奖有50块钱奖金,他说得奖的话钱分我一半。因为你不在,他要负责养我。思想觉悟是不是很高?”
萧远道一字一顿:“你俩处得还挺好啊。”
李绵绵:“你吃小孩的醋吗?”
萧远道不承认。
两人一路聊着回到娘家。
萧远智一见萧远道,狂奔向他,随后拉着他进自己房间。
李绵绵放下花,和父母说,要把宠物放在家里养几天。
李文秀闻了闻花,还挺香,又看笼子里的狗和李绵绵怀里的猫:“会不会咬人啊?”
“我带了狗绳,等一下我就把狗系起来。团子最通人性,不用系。两只狗可以吃剩饭,不够加些狗粮,团子会自己抓老鼠,一般不需要喂。晚上的时候,倒一些猫粮在它碗里,它狼吞虎咽的话,得多喂点,吃得慢说明不太饿。不用加。”李绵绵事无巨细的交待着。
李文秀保证会带好李绵绵的花和猫狗。
这时萧远智从客房出来,拿着变形金刚:“大嫂,这个玩具在哪儿买的?我大哥说,小姑家的表弟比我小两岁,过年他们来我家走亲戚看到了,肯定会要,大哥说再买一个。”
李绵绵:“不是买的,你孟大哥套圈赢的。”
萧远智:“孟大哥?你什么时候和他一起套圈啊?”
李绵绵:“上周末的时候。”
萧远智满腹狐疑,孟大哥没空和他滑雪,有空陪他嫂子逛街?
怎么感觉不对劲似的?
萧远智拿着玩具上楼,告诉萧远道:“大嫂说孟大哥套圈赢来的。”
萧远道在房间内听到了李绵绵的说话内容,心口突突来火,好个姓孟的,趁他不在又勾他媳妇!
天黑后,李绵绵才和兄弟俩离开温家。
李绵绵原本想骑车。
萧远智非要自己骑,是以,她侧着坐萧远道后车座,一只手放进他口袋里环住他的腰。
萧远道空出一只手把她的手往下压没,李绵绵受惊缩回手,无枝可依,险险从车上摔下来,她气愤之余捶打他后背:“大坏蛋!差点害我摔下去。摔伤我看谁做饭给你吃!”
萧远智跟在后面:“大嫂,你干嘛打我大哥啊。”
李绵绵没好气:“你问他啊。”
萧远智又问萧远道。
萧远道无奈,她反应也太大了,他不过是觉得她的手放在他肚脐眼上弄得他太痒,往下压一压,便换来她捶打。面对萧远智的疑问,他叹气说:“我的错,刚才没控制好车。”
萧远智心道,你非要我骑大嫂的车,却又不好好带她,可不就是你的错?
还好意思叹气?
得了便宜还卖乖!
.......
腊月二十八这天。
一行三人回到萧家村。
韩淑静和萧福明正在家蒸馒头。
李绵绵看着堂屋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馒头,想起原主小时候,过年的前几天家里便会蒸包子馒头储藏,年后很长一段时间,做饭只要烧一样菜便可。
二人听到声音外出。
韩淑静:“我还以为你们会留在燕京过年,心想家里可算清净了。”话音刚落,又加了一句:“绵绵我是愿意看到的。”
李绵绵大笑。
两兄弟不太高兴。
韩淑静:“这边的肉包子刚出锅,还是热的,绵绵啊,过来吃点。”
李绵绵走到水池边洗手,拿起包子进厨房:“爹,我来烧火吧。”
萧福明:“坐车累不累?不用你烧。”
李绵绵:“不累。”
萧福明让出位置。
李绵绵落座后不久,韩淑静便开始八卦,隔壁傻媳妇的孩子又掉了,这回张桂花把女的又送了回去。李铃铃滑胎后,在娘家坐的小月子,温娇娇从燕京回来了。
李绵绵:“我小弟的消息,你知道吗?”
韩淑静:“没听说。”
李绵绵心想,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韩淑静又聊到祝瑞君,放在村长的两个闺女,被大女儿接走了。大女儿说,等祝瑞君彻底养好身体,会回来离婚。
李绵绵:“不是没领证吗?”
韩淑静:“户口在你三哥家,得离才行,村长说她没地方落户,划个宅基地让她自立门户。”
李绵绵:“村长真好。”
韩淑静道:“村里的地重新分配好了,你还要转户口么?”
李绵绵:“我和远道商量一下。”对于她所处的年代,还是城市户口好。等到农村户口值钱的时候,她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要农村户口干嘛呢?
李绵绵吃完包子,喝了一杯温开水。
随后坐回土灶前,听韩淑静讲村里的事情。
韩淑静蒸完包子,又炸丸子,忙完天色大暗。
李绵绵吃了一肚子油炸丸子,萧远道拿油果子给她吃,她恶心的干呕两声。
萧远道惊喜道:“你是不是有了啊?”
李绵绵茫然:“有什么啊?”
萧远道:“小孩啊。”
李绵绵:“我只是肉丸子吃多了腻得慌。”
萧远道算了算:“你大姨妈延迟好久了吧?”
李绵绵:“我是刚过去不久。”她也想有小孩,她怀疑自己和萧远道基因不对付,但萧远道非说不可能,连小孩名字都取了,还取了三个名字。
当时没在意,这会儿想想,不对啊。“你那天为什么多取一个男孩的名字?”
萧远道眸光微敛,他不打算再告诉她前世的事情,所以关于那三个小孩,他更不打算说。免得她受孟思圩挑拨,想起不愉快的事。“因为我想多生几个小孩。”
李绵绵:“你的工作不允许吧?”
萧远道:“不允许我不干了。”
李绵绵:“任性!那你做什么呢?”
萧远道:“我什么不能做?”
李绵绵暗嗤,你就吹吧!
第210章 有点像腹黑反派
李绵绵转移话题,说转户口的事情。
萧远道:“不急。”
.......
严冬的清晨,玻璃窗上结满厚厚的冰花。
李绵绵早早醒了,贪恋被窝的温度迟迟不肯起,默默忍受身边青年的咸猪手。
直到大伯母和婶娘们的说话声从院内传进耳畔,她才惊坐而起:“大伯母她们怎么来了?”
心猿意马的萧远道压低声音:“吓我一激灵!”
李绵绵弯腰拿起床尾的毛衣往身上套:“死人都不怕,怕活人?”她顺手帮其拿衣服:“赶紧起!一会儿大伯母她们估计得说我勾着你睡懒觉了。”
萧远道:“管她们干什么?”
李绵绵不愿意被人议论,穿上衣服出门同大伯母和婶娘们打招呼,寒暄中得知,她们来做豆腐。
李绵绵刷牙洗脸后,简单的吃了顿早饭,上前帮忙推磨磨豆子。
几个中年妇女凑在一块儿东家长西家短。
话题忽然移到李绵绵身上。
大伯母史巧兰:“绵绵,在燕京的工作怎么样?多少钱一个月啊。”
李绵绵记得不错,大伯母的儿媳妇许小颖工资一个月65,她说高了,大伯母该不高兴了。她笑容干净:“50块啦。”
史巧兰闻言,心理平衡了。
难怪韩淑静说不知道家里孩子的工资,原来是太少了,不好意思说啊。
她面上道:“50块也不少了,毕竟你没什么文化。”
韩淑静不乐意了,说她儿媳妇工资少,非要在加一句没文化?
没文化吃你家大米了?
她插嘴道:“素质才最重要。”
史巧兰附和:“是的,远道多少啊。”
李绵绵笑笑:“100来块这样。”
韩淑静不信,她虽然不清楚小孩的具体工资,但绝对不止百十块块,因为她家老萧在县城木材厂找的活,一个月都有七八十,何况一个大学生,但她没接话。
史巧兰:“我家老大中专毕业的都有90多了。”大学生才拿百十块,也不嫌丢人。
李绵绵:“大哥厉害啊。”
史巧兰骄傲的挺起胸脯。“你大哥一直省心的。你舅舅不是开大公司的吗?远道工资低,你怎么不让他到你舅舅那干?”
“我舅舅的又不是我的,我才不开那个口呢。”李绵绵硬气的说。
韩淑静赞同的颔首,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赵彩枝:“该求还是得求的。对了,绵绵,你小妹不读书了,你舅舅那有什么工作适合她做吗?”
李绵绵:“婷婷吗?她过了这个年才16吧?为什么不读了啊。”家里又不是供不起。
赵彩枝:“嗯,16了。她说一听老师讲课就头疼,过年不打算念了。”
李绵绵:“18岁以下属于未成年,公司不会接收。你还是劝她回学校继续读书吧,考上大学以后找对象挑着找,不读书的话,得别人挑她了。”
这句话刚巧被萧婷从门口听到了,气冲冲跑进来指着李绵绵:“你少放屁!我在学校里不知道多受男同学欢迎呢,我挑他们差不多。”
李绵绵:“.......”
赵彩枝呵斥:“怎么说话呢?你三嫂说得有道理啊。你读初中,只能找初中的,文化高才有得挑。”
萧婷:“有啥道理?她不一样没读书?还嫁了个大学生呢,我至少读到初三,以后我找博士生。”
赵彩枝:“一边去,讨人嫌。”
韩淑静沉了沉脸色,显然对赵彩枝的批评不满意,这就完了?换成她闺女,她铁定拿棍子伺候!不识好歹!“绵绵啊,这里不要你帮忙,你去玩吧。”
李绵绵确实也不想呆了,回屋翻看故事会。
坐了一会儿感觉冷,脱了外面的裤子钻进被窝,靠在床头看。
一本书翻完打哈欠,又脱掉棉衣和毛衣准备睡一觉,刚躺下,房门被敲响了。
李绵绵:“谁啊?”
“我。”萧远道说。
李绵绵:“门没锁。”
萧远道推门走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
清秀挺拔的身躯,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唇边带着一抹笑意,步伐不急不徐,自有一种轻松惬意的闲适。
他往女孩床边走,到近前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用瘦长的指节推了推眼镜。“我这样斯文不?我妈说我戴眼镜,一看就是文化人。”
李绵绵抬眼打量:“很帅!有点像腹黑反派。”
萧远道琢磨她的意思,反派?电影里的坏人?竟然骂他。他坐下来,脸凑到她面前一拳的距离。
李绵绵心脏一阵狂跳:“你,你忽然离我这么近干嘛?大白天的你别乱来哦。”
萧远道目光灼灼:“你嘴好红,喘气香喷喷的。”
李绵绵:“.......”
萧远道凑上前轻啄,李绵绵惊恐,她的手缩在被子里,想伸出来推,他伸手把她两边的被子一压,她动弹不得。
李绵绵挣扎了两下后顺从,正回应着。
“绵绵啊,我熬了豆浆,你喝......”韩淑静话没说完,房门啪的被关上。
“你个流氓!我没法见人了!”
李绵绵只觉得无地自容,她抬腿踢开萧远道,用被子捂住脸。
萧远道坐旁边哄,李绵绵不搭理。他恶狠狠的说:“我这就喊我妈向你道歉,竟然不敲门就推门!”
萧远道故意跺脚制造脚步声。
李绵绵赶紧从被子里探出头:“别!我要喝豆浆。”她睡意全无,三两下套上衣服鞋子,走到萧远道旁边不忘踹他,他轻松躲过。
李绵绵进厨房,韩淑静望过来,两人对视,前者赶紧移开目光。
“远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不知道你们.....”韩淑静小声解释着,随后干笑两声。
李绵绵很想说,你儿子说你夸他戴眼镜斯文,你忘啦?
韩淑静指着桌子上的碗:“给你留的,其他的放了石膏封进缸里,晚点可以吃豆脑。”
李绵绵哦一声。
她喝豆浆的时候,萧远道站到门口:“我的豆浆呢?没有吗?”
韩淑静:“你有屁!”
萧远道:“.......”
李绵绵心中埋怨萧远道害她丢脸,此时却也忍不住扑哧一笑:“你想喝给你。”
萧远道接过喝了两口:“还是媳妇好。”
韩淑静暗瞪他。
李绵绵喝完剩下的,准备冲洗碗,韩淑静:“绵绵,放那吧。”
第211章 毒舌
“顺手的事。”李绵绵洗好碗回屋。
萧远道跟在她后面,被亲戚们调侃是媳妇的跟屁虫。
萧远道丝毫不觉尴尬,坦然一笑。
李绵绵皱眉:“对啊,你总跟着我干嘛呢?”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哈利油护手。
萧远道扬眉:“你应该高兴才对,证明你有魅力,哪天我不跟你,你哭都来不及。”
李绵绵:“我才不哭呢。你冷落我,我可以找别人温暖自己。”地球离了谁还不照样转?离了男人,她还不活啦?
萧远道冷了脸,墨色的眼瞳微眯,找人要温暖?找谁?孟思圩?森冷道:“你试试?!”
李绵绵不高兴了:“你好霸道!你冷落我,还不允许我找别人?不跟你理论了!我去找小智打羽毛球。”
李绵绵提步外出。
这一次萧远道没有跟上,他站在窗户处,身影仿佛笼罩于黑暗中,盯着李绵绵背影出神。
家门口搭了西瓜育苗棚。
李绵绵避着棚子走,找了一圈萧远智没找到,返回时左边脚心钝痛,一声尖叫后倒抽一两凉气,抬脚发现自己踩到钉子。
钉子戳进皮肉,脱鞋时又划破脚心的皮肤。
韩淑静倒泔水时看到她蹲在地上:“绵绵,怎么回事啊,脚怎么流血了?刚才那一声是你叫的啊?”
李绵绵咬着唇瓣忍痛:“嗯,我踩到钉子了,好疼。”
韩淑静:“这附近一早我刚打扫过,怎么会有钉子?你流了好多血啊,需要到卫生所包扎才行,我去喊远道。”她往家里走两步,萧远道的身影映入眼帘。“远道,你来得正好,绵绵踩到钉子伤到脚了。”
萧远道是听到李绵绵的尖叫声才出门的,她穿着白色的袜子,很明显便看到她脚心沁出的血。心疼了,心头的闷气消散,握住她的脚脖子看脚底。“伤得不轻啊,走路怎么不看着点?”
李绵绵疼得抽气:“谁会注意脚底下?”
萧远道用帕子勒住伤口,从口袋内掏出手套戴上,动手将鞋底的钉子拔出:“先将就穿,我带你到卫生所包扎消毒打个破伤风。”
李绵绵:“嗯。”
两人来到卫生所,包扎清理伤口后,做了皮试打破伤风。
快到家门口,李绵绵从车上跳下来,又是一声尖叫:“呜呜,远道,我右脚好像也踩到了钉子。”
萧远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李绵绵懵了,难道就因为她说他冷落他,她要找别人的缘故?
这也要受惩罚?!
她的命好苦啊!
李绵绵咬着唇瓣哭。
萧远道只当她疼的,安抚她,送她回屋后,替她简单的包扎伤口,随后骑车回卫生所,干脆买纱布和消炎药回来自己处理。
家里的亲戚们已经走了,韩淑静陪着李绵绵。
“回来了啊,门口我一大早刚扫的,四处也没有杂物,哪来的钉子呢?”韩淑静想不明白。
萧远道若有所思:“估计有人故意放的。”
韩淑静:“我去扫扫,万一再有,戳着人就不好了。”
萧远道:“先别扫,待会儿我出去看看。”
她为李绵绵清理干净伤口,撒上消炎药包扎。
李绵绵:“我这次不用打破伤风吗?”
萧远道:“有那钱该去看看眼科。”
李绵绵:“……”
音落,韩淑静的手掌拍到萧远道后肩:“怎么说话呢?”
萧远道:“.......”
李绵绵看着萧远道挨打,心理舒服多了,默默祈祷着,萧远道背叛她,她也不会跟他计较。
默念了三遍。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她也太倒霉了!
萧远道勘查现场,因为天气干燥,外面的地又因为搭棚子翻过土,踩上去会留下浅显的脚印,接近门口的地方脚印杂乱,无法找到线索。第二个地方的脚印少。
根据周边脚印的形状大小,除了李绵绵,他和母亲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看大小深浅,应该是个女的,体重在100到110以内。
今天来家里的亲戚,首先便把大伯母排除在外。
婶娘们对绵绵无仇无怨,也不可能是她们吧?
萧远道寻借口出门,先到四婶家,佯装找堂弟闲聊,当他看到路凤霞穿的布鞋,找理由离开。
接着又到五叔家,暗暗观察五婶的鞋子,也不符合现场留下的脚印。
从五叔家离开,路上和萧婷迎面。
萧婷笑容灿烂:“三哥好。”
萧远道应声,视线落在她的鞋子上,再看她身后浅浅的脚印,和现场遗留的一样,他的心往下沉:“婷婷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萧婷嘴角往下拉:“不好,我不想念了。三哥,过完年你带我去燕京溜达一圈咋样?小智说燕京可好玩了,动物园里有老虎,博物馆里头全是宝贝。他在那每天都能吃到肉,还去过滑雪场,我看着他确实比以前胖了不少,在你那没少享福啊。”
“他一直跟着他三嫂,你过去,也只能跟你三嫂。”萧远道对着萧婷,眼底冷冽。
萧婷神色微变,嘟嘴抱怨:“跟着三嫂啊,我怕我和三嫂处不上,她今天还说我了。”
萧远道追问:“说你什么了?”
萧婷以为萧远道要替她做主,添油加醋的便把当时的情形一说。“三嫂太瞧不起人了,她不识字都能嫁大学生,我比她强多了,我以后找博士。”
萧远道震惊。
要文化没文化,要样貌没样貌,博士眼瞎了啊?“你这长相不太行啊。”
萧婷像被踩了尾巴的毛一样,炸了。“你说我长得不行?我不比三嫂好看多了?”
萧远道心说,你那里来的自信啊?“你家没镜子,尿应该有吧?”
“三哥你太过分了!”萧婷哭着跑回家。
萧远道冷嗤,他回家带上钉子去找萧福明,把李绵绵踩到钉子的事情告诉他。
萧福明:“你堂妹放的钉子固然有错,但你媳妇眼神也有问题啊,踩一次就算了,还能踩第二次?令人不敢相信。”
萧远道:“她今天确实挺倒霉的。”就跟觊觎她的人,连着倒霉一样。
萧福明:“我先去你小叔家看看,问他见没见过这个钉子,他要说没见过,那这件事就算了,他要说见过,我再把绵绵踩到钉子的事情告诉他。”
萧远道也是如此设想的,和萧福明分开后,他一路思考李绵绵倒霉的原因。
李绵绵两只脚受伤,只能卧床。
第212章 你是最有福气的
萧远道回来的时候,她正和韩淑静讨论县城买房的事情,对于此事,她提过,对此他不反对。
内陆以外的地方,很多手里有钱的人会买房用来升值,他也是近来在报纸上看到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会提前付诸实际。
韩淑静:“刚才跑哪儿去了?你陪着绵绵,我把门口清扫一遍。”
萧远道:“嗯。”
韩淑静一走。
萧远道:“你有没有一天之内接二连三倒霉的时候?”
李绵绵惊呆了:“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前世搞得鬼?!”自打她带上他家祖传的镯子,但凡她埋怨他,她就会倒霉。
来自老祖萧远道的惩罚!
萧远道:“.......”他淡定的说:“瞎扯什么啊?梦里有个阿绵是真的,恰好跟你名字差不多,所以我才那么说。如果我真的有前世,我会订婚?我应该会等着阿绵出现。”
这句话取悦了李绵绵,不管有没有前世今生,他梦里的人是她以前的样子,就很神奇。她抿嘴笑:“信你了,我脚好疼啊,钻心的疼,也不知道是哪个瘪三搞得钉子害我。”
说到钉子。
韩淑静又拿来四五个。“肯定是有人故意撒在我们家门口的,颜色和土差不多,不仔细难以发现。”
李绵绵:“我和村里人不熟,应该不是害我,你和爹最近有得罪过谁吗?”
韩淑静咬咬牙:“都是你爹,天天得罪人!回头我就要求你爹,对村里人都客气点,碰到硬茬,人家在暗,咱们在明,少不了得吃亏。”
“谁敢暗算我们?除了自家人。”萧远道别有深意的说。
李绵绵:“不会是婷婷吧?我后来想想,我不该说那样说的,可能惹毛她了,她想教训我,因为我踩到第一个钉子的时候,看到过她。”下次她不会多嘴了,人家不读书,关她什么事呢?
韩淑静不敢置信:“不可能!婷婷哪能那么歹毒。”
萧远道心说,她不歹毒谁歹毒?
韩淑静接着道:“你说那些没错,姑娘家有点资本,才好挑对象,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才嫁给你爹。”
萧远道为父亲鸣不平:“你赚了好不好?你不嫁我爹,能生出我和小弟这么聪明好看的小孩?”
韩淑静:“你一边去!我和绵绵说话呢。还说你堂妹的事。是你五婶太惯孩子了。姑娘家不读书,让她在家干嘛呢?前儿我就跟你五婶说,劝孩子把初中读完,你小姑在镇上的医院做护士,我叫你五婶去打听打听,初中毕业能不能学护士。你五婶说,万一给人打错针咋办?不学那个,太麻烦。”
萧远道又插嘴:“护士也不是谁都能学的,那也是要考的。”
韩淑静:“考再读一年嘛,才16岁,不读书嫁人啊?”
萧远道:“人家不仅要嫁,还要嫁博士。”
韩淑静嘁了一声:“博士要她?”绵绵文盲,她还揪心了好一阵子呢。
但她没办法,人都进门了,总不能撵出去。日子还要过,只能接受。
还好小孩乖。
萧福明回来后,不动声色的喊萧远道。
“我还没找到你五叔问他钉子的事情,便听你四婶说,婷婷跑进门绊到门槛摔倒,赶巧面前有个凳子,额头撞到角边划破一道大口子,你五叔带她去了卫生所。连院门都没来得及关。这事咱们现在追究,你五叔也不会教训她,咱们算了。你也带好媳妇,走路看着点。”
萧远道寻思着,应该是萧婷被她怼了一句,哭着跑走后的事,他单手摸下巴:“那我媳妇活该被白戳两下啊?”
萧福明:“谁叫她不长眼?走大马路上摔倒,难道要怪路不平?”
萧远道:“......”
.......
年三十贴对子。
李绵绵双脚受伤,不宜走动,穿着大棉拖安分坐于室内做手工活。
老太太被韩淑静要求今天哪也不许去,是以,她和李绵绵坐一块儿聊天。
老太太对村里的事情比韩淑静还要了解,她说着说着,说到萧婷:“婷婷额头上的口子,据说有一根手指头长,留疤可怎么得了哦。那丫头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莽莽撞撞。”
赶巧萧远道贴堂屋的门口的对子,李绵绵:“远道,你那有没有祛疤膏啊,奶奶说,婷婷额头可能会留疤。”
萧远道冷漠回应:“没有。”有也不会送萧婷用。
今天一大早,父亲拿着钉子去找五叔,佯装问其知不知道钉子在哪里买?自己想买。五叔说,他前几天买了一包一模一样的钉子,萧福明想用,直接拿便是。
话一出,证据确凿。
害得他媳妇的小嫩脚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给她用个屁的祛疤膏!
李绵绵还不懂真相,她出主意:“以后把头发放下来挡着,买粉遮一遮。”
老太太:“村里姑娘谁涂粉啊?那都是寡妇干的事。”
李绵绵:“......那我上了年纪要涂粉遮盖脸上的皱纹,是不能了吗?”
老太太一愣,随后笑着说:“你是城里人嘛!和村里人不一样、”
李绵绵心说,姓萧的一大家子说话咋那么好听呢?
怎样都能夸到她。
祖孙俩正聊着,有人递请帖。
李绵绵翻开看,是请公公喝喜酒的,日子定在大年初三,喜帖上的人是萧三财的次子,在旁支的堂兄弟里面排第三位的萧志启。就像萧远道,在本家堂兄弟里面也排第三,除了萧远智喊他大哥,其余比他小的同辈都喊他三哥。
李绵绵咦了一声:“萧三财不就是三伯?三哥不是还没有和三嫂离婚吗?怎么能结婚呢?”
老太太:“那一家人丧良心的。你爷爷在的时候,他们也没少欺负过我们。你爷爷走了,你爹喜欢用拳头讲道理,他们一大家子得了几次教训,这才对我们老实。平时除了明面上来往,走动也不多的。”
李绵绵又说:“三嫂真惨啊,身体还未恢复,婆家人就迎新人进门了。”
老太太:“我倒觉得你三嫂是有福气的,你三哥太懒了,女人进门还要伺候他吃喝,种地养活他,你三嫂终于跳出了火坑。新媳妇才是开始惨。也不知道怎么骗到手的,村里随便挑一个光棍都比你三哥强,全村他家最磕碜,被那姑娘找到了。”
李绵绵捂住嘴笑:“说得有道理。”
老太太:“你是最有福气的,看我们家远道多勤快。”
李绵绵颇感好笑,说了一大堆,只是为了夸自己孙子吧?
第213章 质问
室外阳光正暖。
老太太嫌室内凉:“绵绵,咱们到院子里晒会太阳吧。”
李绵绵说好,站起来慢慢往外面走。
老太太喊萧远道帮着椅子搬桌子。
韩淑静端了一碟水煮地瓜过来:“刚出锅的,晚一点还要包饺子汤圆,汤圆你想吃红糖馅的还是黑芝麻馅?”
李绵绵:“黑芝麻吧。”黑芝麻对头发好。
李绵绵拿起地瓜,香味浓郁,掰开送一半到老太太手上。
轻轻揭下表皮,张开红色的唇瓣咬一口:“好甜。”
韩淑静:“你四婶给的,这个品种的地瓜没有丝,明年我也种一点。”
这时赵彩枝上门,面色不善,在大门口便单刀直入的质问萧远道,为何对萧婷说重话,如果不是萧远道贬低萧婷,萧婷也不会伤心奔跑摔跤磕破头。
萧远道已经听萧福明的建议选择息事宁人,毕竟是亲堂妹,沾着一层血缘,闹起来,让别人看笑话。
出乎意料的是,始作俑者竟然倒打一耙找上门。
他此刻冷下脸:“你应该问问你闺女,为什么往我们家附近撒钉子,她想害谁?”
赵彩枝一愣。
韩淑静:“远道,你在说什么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免得冤枉人。”
萧远道:“我一点没冤枉她。”
李绵绵歪头看向几人,她一早便猜测萧婷,因为那个丫头一直看她不痛快,但她没有证据。又因婆婆果断的说不可能,她也觉得自己过于武断。后来得知萧婷摔破头,她疑心又起。
但也不排除萧婷是真的不小心撞破头,这种事她遇到过。
她工作的笔记本电脑被人为泼咖啡,而同一办公室的一位同事不久前与她发生过矛盾,刚巧那位同事这之后开始不顺,她便以为对方弄坏她的电脑。
跑到老板那举报,老板调监控,发现是送外卖手里的咖啡杯掉到她的桌子上,恰好杯口开了。
老板还批评她心胸狭隘。
因此,她把对萧婷的怀疑压下去。
只当自己霉运当头才踩到钉子。
想不到萧远道心知肚明。
赵彩枝:“我闺女不可能干这种事!”
萧远道:“你回去当面问问,她如果不承认,我会拿出证据,到时候我们两家亲戚都没得做!”
赵彩枝蓦地怔住,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你你你!”她视线一转,话头对准老太太:“妈,远道的话,你听见了没有?这种话能随便说?”
老太太悠然自在:“小辈的事情我不掺和,你们自己解决。但我要说一句,婷婷干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我可不能依,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赵彩枝一听,老太太是明着偏心啊,她气冲冲的返回,准备质问孩子。
韩淑静回过神:“远道,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萧远道:“不打算计较,还说什么啊。绵绵,生我的气么?”他问的小心翼翼。
李绵绵摇摇头,她哪敢生他的气啊?
韩淑静和老太太一致认为应该教训萧婷,但赵彩枝回家后再未出现。
韩淑静猜测,萧婷认下了事情,赵彩枝不好意思登门,老太太和韩淑静便主动上门讨说法。
半路遇上提着营养品的萧福永,他身后跟着赵彩枝和萧婷。见老太太和韩淑静,忙迎上前,不等两人说话,便主动道:“我正要带婷婷上门道歉。”
老太太:“还算你们识趣。”她睨向萧婷:“你跟你三嫂有仇啊,撒钉子害她。你不怕戳到我?”
赵彩枝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气焰,她岔开话题:“绵绵的脚怎么样了?”
韩淑静冷声:“你去踩两钉子试试不就知道怎么样了吗?”
赵彩枝:“……”
萧婷嘀咕:“谁叫她走路不看道儿?”
韩淑静耳尖:“所以你磕破头,为什么赖你三哥说重话?”
萧福永呵斥萧婷,旋即便要动手教训,赵彩枝挡住:“大路上你干嘛呢?”她回头轻斥:“婷婷,别乱说话!”
萧婷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嘴。
韩淑静十分不满赵彩枝的态度:“做错事还一副我有理的样子,你们的歉,不道也罢,我们受不起。”
老太太附和:“婷婷不真诚,心眼也小,屁大点事扔钉子害人。老五啊,带你媳妇孩子回去吧,以后少往老三家跑。”
“妈,婷婷太不懂事,回头我会教训的,歉还是要道的,这事我也有错,是我教导无妨。”萧福永一通软话说下来,老太太才有几分好颜色。
……
李绵绵还在院子里做头饰,韩淑静做的头饰样式少,她把温立香卖得好的样式照搬过来,又加上自己想的,丰富种类。
她使唤萧远道帮其裁布料。
张桂花登门:“哟,远道勤快的嘛,还会帮媳妇做事。你爹妈呢?”
萧远道:“串门了。”
张桂花:“远道,你学过医,我儿媳妇总流产有没有得治啊。”
李绵绵心说,你不是把人送回娘家了吗?又要回来了啊?
萧远道:“得去医院检查病因,才能对症治疗。”
张桂花:“去县里查过,医生说她的宫口兜不住孩子。”
萧远道:“没给治疗方案么?”
张桂花叹气:“叫怀孕后天天躺着,但我们躺了,还是掉了,你有没有好的法子啊。”
萧远道:“据我所知,这样的问题得在怀孕后进行手术缝合,缩小空隙,县医院没那个技术。你们想治的话,得去省城的医院。”不过他不建议精神不正常的人生孩子,很大几率会遗传,但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张桂花:“去省城医院那得多少钱啊?你有没有土方子?”
萧远道:“我学西医,哪来的土方子?”他本来想加解剖两个字,又怕吓着人家。
张桂花失望。
正说着话,萧福永等人来了。
张桂花还算识趣,打招呼后离开。
萧福永怒斥萧婷:“还不像你三嫂道歉!”
萧婷嘟哝道:“三嫂,对不起。”
李绵绵大方的笑笑:“你的头还好吧?”
萧婷伸手摸纱布:“估计要留疤了,都赖三哥,我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弄?!”
萧远道朝自己的头发吹口气:“你的意思是,你撒钉子在我们家门口还戳到了人,我一句话不能批评你?你应该庆幸你是个姑娘,换成你小弟,一顿打肯定逃不了。”
第214章 猜到
萧婷:“那也是三嫂先瞧不起人。”
李绵绵:“......”真的是因为她的那几句话啊,她以后可再也不敢和不熟的人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毕竟不是人人像她亲堂妹那样的听劝。她再次主动解释:“我只是说不读书的后果,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意思。
当时五婶也在,可以为我作证吧?
再说我自己也没文化,你文化水平比我高,哪能瞧不起你?我就事论事,就像我娘家的大哥,他大学毕业,家里人要求他找的姑娘起码拥有大专学历。”
萧婷心说,你既然知道自己没文化,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大哥是你大哥,代表不了别人。
老太太:“确实,能上到大学,身边的男同学也都是大学生,不是紧着你选吗?”
萧婷:“我就不信我初中找不到大学生。”
萧福永沉喝:“你还在这儿大言不惭!”
萧婷充耳不闻,她长得这么漂亮,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大学生对象。
萧福永缓和脸色:“绵绵,这事是你的堂妹的错,脚还疼不疼了?”
李绵绵:“好多了。”不走动不疼。
婆婆说年初一至初五镇上有庙会,她本来还计划跟过去凑热闹,现在只能在家里做手工了。
萧福永又是一通好话。
李绵绵乐呵呵:“我不生气了。”
李绵绵接受萧婷的道歉后,萧福永一家小坐片刻离开。
到了大路上。
萧婷便开始发牢骚,认定李绵绵瞧不起人,甚至提到她勾引萧远道。
被萧福永打了一巴掌:“我看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你就凭你这句话,你就比你三嫂差一大截。”他瞪向赵彩枝:“在这么下去,她迟早得毁。”
萧福永大步甩开两人。
萧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彩枝安慰着:“你三嫂就是瞎嘚瑟,才当了几天城里人啊就说教你。你也争口气,把书念下去啊。”
萧婷直言读不下去,想要去燕京打工。
赵彩枝终于来了火气:“你想打工你为什么干这事得罪你三哥?”
萧婷:“我就是看不惯三嫂那个拽样儿。”
赵彩枝咬牙,伸头点她的头:“你怎么一点眼力没有?想要求人办事,还不忍着人家的拽?人家会有好脸色给你?你三嫂说他们初四回燕京,你想打工的话,就多凑上去示好。趁机套套近乎,让人家走的时候带上你。”
萧婷鼓着腮帮子:“不能叫爹去说吗?”
赵彩枝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你爹谁啊?一说人家就能答应?”
萧婷撒娇:“妈,你让三哥带我去,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
赵彩枝经不住萧婷哀求,答应回家和萧福永商量。
还不等两人到家,萧婷踩到牛粪上滑倒。
刚爬起,左脚鞋子爆开,脚丫子露出沾到粪,下意识便抬脚甩鞋子,单脚站不稳又是一跤,一声尖叫后,她也踩到了钉子,抬脚一看,就是就是她昨天从家里拿的那种。
可能掉在路上了。
赵彩枝手忙脚乱的扶起她,回家发现萧福永不在,她打算自己带孩子去卫生所包扎。
推起墙角的车子,发现车胎没有气,打好后让萧婷先坐上去,结果车胎爆了,一声巨响,萧婷吓得跌坐在地,呜呜哭起来。
赵彩枝扔下车子拽起萧婷,安抚两句到隔壁的路凤霞家借车用,并说起刚才的倒霉事,车子刚推出门,车链子掉了。
路凤霞:“我家车子自打买来第一次掉链子,你们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啊,咋这么倒霉?”
“今天哪儿也没去,就去了孩子她三伯家,上哪儿沾脏东西啊?”赵彩枝说到这心思一动。
李绵绵自从嫁到萧家,娘家便接二连三的倒霉,堂屋塌了,养母断腿,大姐滑胎。
想到此,后背不禁冷汗直冒,赶紧叫萧婷去萧家找李绵绵诚心道歉。
萧婷不愿意去:“为什么啊,我的脚好疼啊,想看大夫。”
赵彩枝不敢对任何人讲,前些年宣传不能封建迷信,逮了村里多少信牛鬼蛇神的?她这话一出,老太太第一个饶不了她。她一脸严肃:“你要是想好,你就赶紧去给你三嫂道歉,要真心的道歉,知道吗?”
萧婷不理解,但见一向偏爱自己的妈神色严厉,还是听了她的话,忍着疼再次回到萧家。
赵彩枝说明来意。
韩淑静纳闷:“不是道过歉了吗?”
赵彩枝:“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回去还不服气,被我训了一顿,我叫她来承认错误。”
韩淑静一笑:“既然训过,就算了。”
赵彩枝:“那不行,绵绵呢?”
韩淑静:“午睡了。”
赵彩枝:“我们等等吧。”
萧婷的脚疼,脚底湿哒哒的,脸色苍白,忍不住委屈道:“妈,我的脚太疼了啊,想去卫生所。”
韩淑静陪在一旁:“怎么了婷婷?”
萧婷结结巴巴:“我,我也踩到了钉子,但我妈非叫我先过来向三嫂道歉,再带我去卫生所。”
韩淑静大吃一惊:“你也踩到了钉子啊?是不是你自己扔的啊?你说你干点啥事不好?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赵彩枝闻言也不敢腹诽。
萧婷逼回去不久的眼泪,再次溢出。
韩淑静:“赶快送去卫生所吧,我听远道说,踩了钉子要打破伤风的,不是包扎伤口这么简单。”
赵彩枝想着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骑萧家的自行车带萧婷去卫生所包扎。
卧室内的李绵绵呼呼大睡,萧远道侧着身子盯着她看,外面的话,也听得一字不漏。
五婶还挺聪明,竟然猜到萧婷倒霉和绵绵有关。
不过这也能说明,萧婷居心不良。
李绵绵睡醒一觉,和他一起捂被窝的人不见了,室内只剩她一个。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她穿衣下床,推开门便见萧婷和赵彩枝坐于堂屋。
后者正同韩淑静小声说着话。
听到开门的动静,几人转过头。
赵彩枝立刻示意萧婷道歉。
萧婷扭捏上前:“三嫂,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你的几句话在背地里使坏。请你原谅我。”
李绵绵一脸茫然,懵了懵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说。”
赵彩枝:“她心不诚,绵绵,你这下看她,是不是真心实意道歉了?”
第215章 守财奴
李绵绵心说,萧婷的心诚不诚,自己怎么会知道?面上还是笑笑,表明自己也有错:“我不该说那些的,婷婷,你其实很棒,比我厉害得多。”
“谦虚了啊,你妈说你考上会计。那个好考吗?婷婷不想念了,要是好考的话,我也让她去考。”赵彩枝说。
李绵绵:“好考,初中文凭差不多了。”一堆数字加加减减,并不难,难得是理解。
赵彩枝:“叫婷婷跟着你们去燕京,你教教她,你看怎么样?”李绵绵如果真的懂害人的法子,叫娇娇跟在她旁边,她肯定不敢害,除非她不想当萧家媳妇了。
萧远道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绵绵哪有闲工夫教?”
赵彩枝嗔怪:“人家绵绵还没说话呢。”
李绵绵:“年前的话我倒是可以,年后不行,我要去我舅舅公司上班。我可以寄会计书回来让婷婷在家自学。”
萧远道朝李绵绵看过去,她真会给自己找事!邮费不要钱?
赵彩枝:“你带着婷婷不好了吗?”
李绵绵回绝:“没办法带,我要上班的,我舅舅计划送我去国外读书,我要顾着自己的事。”
韩淑静瞳孔地震:“国外读书?之前怎么没听你说呢?”
李绵绵笑道:“只是舅舅的计划啦,我本来打算拿到通知书再告诉你们的,就连远道,我也没仔细跟他说呢,毕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名额很难获得。”国际性的大赛,成千上万优秀的设计师齐聚一堂,想要从中获得名次哪那么容易?
外婆说,她年轻时事业的高峰期都没混上过名次。
韩淑静禁不住追问:“你到国外读书,是不是直接可以叫做大学生?”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
韩淑静兴奋了,这样一来,她儿媳妇也是大学生了啊?好厉害啊。“回头我告诉你爹。”
李绵绵眼睛一弯:“考不上你们可别笑话我啊。”
韩淑静:“考不上就考不上,尽力就好。”她本身对儿媳妇要求也不高。
人品最重要。
李绵绵承诺会全力以赴。
萧远道有些抑郁,他太怕孟思圩勾走她,他必须在这之前造出孩子,让她有牵挂。
……
赵彩枝带着萧婷从萧家出来,絮叨着说:“看到没有?你三嫂嫁人了一样要读书。”
萧婷低着头:“还不是因为三嫂家庭条件好?如果她舅舅是农村人,能帮她弄出国?”
赵彩枝:“嘿,你是埋怨你舅舅没本事吗?”
萧婷:“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要是她能嫁三哥那样有本事的对象,有一对知识分子父母,还有一个大学生哥哥,一出手修条大马路的舅舅,她肯定比李绵绵混的好。
赵彩枝有些生气,但她到底没发出来。
萧婷回家后,不再倒霉,她也安心了几分。
......
李绵绵白天睡了一觉,晚上精神头很足。
萧远智想守岁,她陪着一起。
萧远智搬到厨屋旁边的屋子里,从燕京回来后,他习惯住单间,主动要求和父母分房。
李绵绵抱着暖水瓶,坐到他床边,翻看他的寒假作业。
通篇找不出一个错误,不由得夸了一句:“你好仔细啊,计算竟然也能做全对。”她记得自己读小学的时候,经常因为计算题错失一百分。
萧远智:“计算最简单,怎么可能算错?告诉你件事,我的这份作业为我赚到了三毛钱。”
李绵绵:“什么意思?卖答案?”
萧远智:“对,人家借我的答案抄,我收费一毛。”
李绵绵:“好贵啊。”她记得她读小学的时候,同班同学每天的零花钱,也就才五毛。
而且那会子,都两千年后了。
萧远智:“知识是无价的。大嫂,你知道我名字的由来吗?”
李绵绵:“你哥说过,他取的,希望你足智多谋。”
萧远智:“原来你知道啊。”
李绵绵嘿嘿笑。
十点半,小孩子撑不住了,眼皮子打架,靠在床上,一秒入眠。
李绵绵替其塞好被子,关灯关门。
回到自己房间,萧远道坐于书桌前,手里握着钢笔在信纸上书写。
李绵绵关门时,他头也不抬的说:“小智睡了啊。”
李绵绵:“嗯。”她凑近后,他放下笔,李绵绵拿起来快速看完,除开之前她和他讨论过嫌犯为六个手指头的案件,还写四个歹徒为钱走在一起谋财害命,终究伏法的案例。厚厚的一叠,文笔比第一本老道多了,很精彩,她一个外行都能看出进步。“你的素材好多啊。”
萧远道:“没有素材写才好,我后天打算和爹到县里看房子,顺便买一台洗衣机,你觉得应不应该买电视?我是不赞成的,买了电视机人来人往的,太吵了。”
李绵绵:“我也不赞成,一下子又买洗衣机,又买电视,别人以为我们家发财了,跑来借钱怎么办?”
萧远道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守财奴啊。
李绵绵继续道:“买洗衣机好,可以买台收音机让奶奶听,省得她天天四处乱跑。”
萧远道:“提议不错,明儿我和爹商量。”
李绵绵:“看完房子好的话会直接买吗?房管所不上班,怎么过户呢?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打元旦后,房屋买卖不包括宅基地。”幸好温立香买的早几天,要不然那房子宅基地,还不是她的。
萧远道:“不知道老家有没有实行,我托人问问。尽早把房子的事情落实。”
李绵绵打哈欠:“好困啊,本来我也守岁的,看来我守不成了。过了今晚,我又老了一岁。”
萧远道:“19岁叫老?”
李绵绵看了他一眼,心说我24岁啊,也算她本命年,她好想买一条红裤衩穿。“你本命年,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她到时候多买一份,就当是给自己的。
萧远道:“我想要娃!”
李绵绵:“.......不要给我压力嘛,你看爹妈他们都不说。”
萧远道抬手轻轻蹭鼻子,不知道那三个小孩怎么样了,等他们的虚影长出实体,应该就会来了吧?
第216章 为了夸自己
李绵绵准备休息,刚躺下不久,瞥见书桌下面塞着的红纸,坐起披衣。“我得裁几个红包,明天大伯母家的孙子孙女肯定会过来祝我新年好,我总不能让他们空手。”
萧远道打开衣柜,拿出一叠红包拍向手心,求表扬似的:“看,准备好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李绵绵接着又问:“一个封多少钱?”
萧远道:“你不在的时候,两毛。”
“还是你心思缜密。”李绵绵夸了一句:“但会不会太少显得小气?”她再次把衣服放回床尾,钻进被窝,等着萧远道回答。
“不少。”片刻后,青年贴近她:“白天的时候你要寄会计书送萧婷,我不同意。”那死丫头不怀好意,即使是亲堂妹,他也无法原谅。
他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
李绵绵颇觉好笑,他一直生那个姑娘的气啊?自己已经得到教训,根本没打算给予对方帮助。
不过念在对方是亲戚,且两次上门道歉,她总不能揪着别人的错不放。
因而便与之客气,她说哦。
随后又道:“你妹妹好像到叛逆期了,谁的话也不听啊。”
萧远道好奇:“你有叛逆期么?”
李绵绵摇头,她哪有资格叛逆?身边有依仗的人才会叛逆。她反问:“你有吗?”
萧远道:“没有,我爹的拳头让我们不敢叛逆。”
李绵绵扑哧一笑,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也不是没道理。“你会打小孩不?”
萧远道:“我不打,我只会疼。”
李绵绵附和道:“我也不会打,会给小孩满满的宠爱。”
萧远道眼神变了,幽暗深邃:“所以造吧。”
李绵绵躲着他:“脚疼不方便,下次好不好?”
萧远道无奈:“行吧。”室内安静不到两秒,青年又说:“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听不听?”李绵绵不做声,他加了一句:“关于靳图南的。”
李绵绵有兴趣了:“你说啊。”
萧远道吃飞醋:“我怎么一说他,你就来劲?”
李绵绵:“你不说我睡觉了啊。”
萧远道忙道:“说,靳图南他之前不是偷摸的谈对象么?两人有天看电影太晚,女的说去招待所住,路上警告他别乱来。
靳图南拍着胸口保证自己是正人君子,不结婚绝对不乱来,所以到招待所尤其守规矩,他说招待所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没办法,睡觉的时候只能尽量背对着那姑娘睡床边边,结果迷迷糊糊总感觉有人从背后踹他,他睡懵了气的狠狠回一脚,女的被踹老远。”
李绵绵笑出眼泪:“你胡扯的吧?他和姑娘住招待所会告诉你?是不是你和姑娘家住?”
萧远道否认:“怎么可能?他处对象的时候我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对尸体可比对女人感兴趣。”
李绵绵毛骨悚然。
萧远道又说:“因为他把人踢伤了,姑娘生气不理他,他问我们几个处得好的怎么哄女人,是以才知道。”
李绵绵大笑:“换作我是那姑娘,他立马变前任,明显暗示他想要做点别的嘛,不接风情。”
萧远道凑到她跟前,眸色暗沉:“我很解风情。”
李绵绵:“……”这人,拿同学出来说事,结果是为了夸自己?
.......
爆竹声中辞旧岁。
新年第一天,李绵绵早早起床,吃了饺子和汤圆后,亲戚们陆续上门给老太太拜年。
长辈们从老太太房里出来,便会给李绵绵红包。
而矮她一辈的,她也会给。
萧婷跟随父母来此,前者昨天被赵彩枝做了一宿的思想工作,今日对李绵绵的态度好上不少。
李绵绵不冷不淡,与其随意说几句话便到老太太的身边避着。
待亲戚们离开后,李绵绵才回自己房间。
期待的拆开红包,统一一毛钱。
她原本她还担心萧远道的红包少,想不到长辈们也只给她一点点。
认真算算她其实亏了。
她和萧远道没有小孩,因此从她这里送出的红包,自然没有人还给他们。
但无论多少是长辈们的心意,她不嫌弃。
她将纸币整理好放进钱包,出门时将房门反锁。
婆婆说这两天家里人来人往,又是是小孩子,进门乱翻,务必要将房门上锁,否则丢了东西,总不能将亲戚们全部列为怀疑对象。
李绵绵到菜园子里扭白菜回家喂兔子。
张桂花串门:“兔子养这么肥,怎么不杀了吃啊。”
李绵绵:“舍不得吃。”
老太太念叨过好几次,因为她未点头,家里无人动手,便一直养着。
张桂花:“今天你叔伯婶娘过来,给你多少红包?”
李绵绵实话实说。
“我以为你大伯母会多给些呢,她家条件最好,儿子儿媳都有正式工作,你大伯也肯吃苦,四处给人做瓦工,她家还有电视机,你大伯母还说,要盖你们家这样的新房,咋的才给你一毛?”张桂花暗中挑拨着,李绵绵不甘心的话肯定会在萧福明和韩淑静跟前抱怨。
到时候,他们还会觉得儿媳妇懂事吗?
李绵绵乐呵呵的反驳:“礼轻情意重嘛。”
张桂花:“我不这么认为,换我侄媳妇刚进门第一年,我家条件又好,我肯定多给些。”
李绵绵不语,她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懂张桂花的用意。
张桂花还想继续挑拨,韩淑静从外面进来:“她三表婶串门啊。”
张桂花应声,不敢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岔开话题,问家里其他人哪儿去了。
韩淑静:“不知道,都不是三岁小孩子,我管他们?大概率在小卖部看二层。”
李绵绵:“妈,什么叫看二层?”
韩淑静一笑:“就是围观打牌的。”
李绵绵抿嘴笑。
韩淑静往屋里走了一圈:“你奶奶呢?”
李绵绵:“东头四奶奶家。”
韩淑静想发牢骚,碍于张桂花,她忍下脾气:“绵绵啊,你的脚还疼吗?”
李绵绵:“不疼了。”昨晚还有点儿疼,今天一大早发觉痛感消失,走路没问题。
韩淑静:“找得到你四奶奶家吧?喊你奶奶回来,我做午饭给她吃。”
李绵绵:“找得到。”
李绵绵对还在院内的张桂花道:“三表婶,我出门了啊。”
第217章 贴心
张桂花诶了一声。
李绵绵半路遇到步伐匆匆的李铁铮,他说:“二姐,我正找你呢。”
李绵绵:“我也赶巧遇到你,你原地等我一下。”
李铁铮拉住他:“我有话告诉你。”
李绵绵:“不急,我回家给你拿点生活费,省的以后寄。”
李铁铮:“之前你给的我还没花,够我用,我有急事,温娇娇竟然来了家里,还说要状告你父母。”
李绵绵不明所以,疑惑:“告我父母干嘛?”
李铁铮:“她说,你父母强行把她的户口迁出来,是不负责任的行为,相当于断她前途。”他放假在家第二天,温娇娇拖着行李进门,很不客气的将出嫁的大姐东西扔出房间,自己住进去。
随后便扬言告养父母。
对此母亲很赞同。
昨儿他便想来,适逢年关家里事情多,他找不到机会。
今天邻居之间串门拜年,他一直忙到现在。
李绵绵心惊,爸妈如果知道温娇娇的做法,不知道会有多心寒啊。
温娇娇简直不是人!
她正色道:“温娇娇怎么不说自己闹腾,害得我亲奶奶差点中风住院的事儿?”她的目光落在李铁铮身上,他比较以前瘦了不少,没吃好吧?
李绵绵执意回家。“这件事待会儿再说,你先这里等我一下。”
李绵绵跑回家拿了一百块。
李铁铮推脱不收。
李绵绵塞给他:“你拿着,上学吃得好一点。再有温娇娇的事情,你不用管的,她掀不起风浪。因为她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只是想在这边找个学校上而已,你家里人不同意她读书吧。”
李铁铮抿嘴:“妈说姑娘家有高中文凭已经不错了,没必要读。”
李绵绵了然:“所以她扯一些有的没的,无非是想叫你母亲同意她继续上学。”娄春花肯定威胁过温娇娇,如果去上学,便到她学校里闹让她学不成。
温娇娇这才打起歪主意,和养父母为敌。以此讨好娄春花,娄春花喜闻乐见,自然不会再管温娇娇上学的事。
因为管了,温娇娇就会说自己只认养父母。
李铁铮经李绵绵提醒,犹如醍醐灌顶,一瞬间手足无措。他反还李绵绵给的钱,抬腿便要跑。
李绵绵提前预判,伸手拽住他:“这件事你权当不知情,你一闹腾,温娇娇的书念不下去,你也别想好过。她想读书让她读吧。现在2月份,再过五个月就考试了,不要节外生枝。”
李铁铮内心挣扎,沉默良久:“不仅对你不公平,对你父母更不公平。”
李绵绵笑容浅浅:“如果你觉得亏欠,更应该努力考大学。我不需要一个乡下的弟弟,你只有进城读大学,我俩以后才能做到经常联络。”感情是需要维系的,即使亲密如夫妻,长时间不交流,也会互相猜忌。
这句话令李铁铮神色有了转变。他捏了捏拳头,承诺会拼尽全力考大学。
李绵绵:“这才对!”她把钱塞回李铁铮的口袋:“好好照顾自己。我得去找我婆奶奶了,你也赶紧走吧。被人撞见,总归不太好。”尤其村里的长舌妇,不晓得会如何宣传她和李铁铮见面的事。
她想叮嘱他别再来村里找自己,随后又打消念头,她并非常住村里,和李铁铮见面次数也不多,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李铁铮心中温暖,他本来还想问她何时回燕京,他送送她。被她催着,也来不及问,转身离开。
李绵绵到了四奶奶家。
长辈们调侃说稀客。
“就嫁进门的时候,还有你亲爹妈找上门那次见过你,平时也不见你出来玩,待在家里不嫌闷得慌么?”
李绵绵大方的与长辈们客套:“不闷啊,我比较宅。”
“宅?”
李绵绵解释自己不爱出来逛:“四奶奶,叔婶,我和奶奶回去了啊,有空再来玩儿。”
“在这吃饭呗?”
李绵绵:“不用,我妈做好了。”
李绵绵带着老太太回家。
韩淑静已经等候片刻:“这一顿还是吃素馅饺子,就咱们三个人。”
李绵绵:“妈,下午我想逛庙会。”
韩淑静:“到镇上距离可不近,你的脚行吗?”
李绵绵:“待会儿我去小卖部喊远道骑车带我。”
韩淑静:“那可以。”
李绵绵找到萧远道,萧远智得知两人要去庙会,缠着一块儿。
李绵绵经不住对方软磨硬泡,同意他跟着。
萧远道骑车让萧远智侧着坐于前面挡风,李绵绵躲在萧远道身后,两手插兜。
“大嫂,我想吃糖,到街上你给我买糖吃。”
李绵绵从兜里摸出一把糖果,由萧远道腋下送到萧远智跟前,包装十分精致。
萧远智惊奇:“大嫂,哪来的?”
李绵绵:“别人送的。”先前在燕京,她送隔壁邻居蔡阿姨糖葫芦时,对方回赠她糖果,今天准备拿来招待上门的小孩。但各家孩子太多,糖果样式不一样,她怕分配不公小孩们闹腾。
是以一直收着没拿出来。
萧远智剥开一块黑色的糖果,举着问李绵绵是什么糖。
李绵绵:“酒心巧克力。”
萧远智塞进嘴里,甜甜的,带着酒味。“好甜,真的有一股酒味,我是小孩子,还能吃吗?”
李绵绵:“度数应该不会高,可以吃。”
萧远智:“好吃,你会不会做?”
李绵绵:“买不到材料。”
萧远智又吃了两颗别的:“剩下的我给妈留着。”
李绵绵笑道:“你还挺孝顺。”
萧远智:“那是。”
两人隔着萧远道聊了一路,到庙会会,先把车子交给专人看管,随后三人随人群往里走。
庙会人潮涌动,小吃摊前的人特别多,有人宁愿站着也要吃。
李绵绵挤过去才知道是卖豆花的。
萧远智嚷嚷着想吃。
萧远道低斥:“让你回家吃饭你不吃?跑出来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绵绵买了两份:“你们中午没回家吃,给你们的。”
萧远道换上一副笑脸:“你真贴心。”
萧远智在一旁默默委屈,他为什么不是老大啊?如果他做大哥,他也要让现在的大哥知道他的厉害!
萧远道仿佛知道萧远智心中所想,瞪得后者缩脖子,既而温声细语的对李绵绵道:“绵绵,你也尝尝。”
第218章 你好威武
李绵绵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但她吃饱了,不想再吃。
等着萧远道和萧远智吃完,三人往前走,路过书摊。
李绵绵停住脚步,书都是旧的,估计是从废品站收来的,她挑挑拣拣,选了两本杂志,萧远智拿起一摞小人书,被萧远道扔回去,前者满脸幽怨。
李绵绵捡起两本小人书:“小智,这些书没营养,买两本可以了。”
萧远智这才高兴:“还是大嫂好。”
李绵绵宠溺的一笑。
路过农具卖家具的地方,家具做工颇为精细,桌子腿甚至雕刻了花纹。李绵绵被一个圆形的凹槽模具吸引住目光,上前观望,凹槽反面还有花纹。“这是什么啊?”
“放镜子用的。”
李绵绵很喜欢:“多少钱?”
“一块五。”
李绵绵觉得很值,并未讲价,立刻掏钱包付钱。
萧远道暗道,一块五买个镜框!败家媳妇,不知道对半砍么?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李绵绵买了两排做桂花糕的模具,回老家时,她带上之前在汶水县做的桂花蜂蜜酱,家里又有现成的糯米粉和米粉,单单缺模具。
此行不虚!
逛完庙会,李绵绵脚心隐隐发痛:“远道,我想回家。”
萧远道:“脚疼了吧?”
李绵绵:“......你真了解我。”
萧远道唇角微微一勾,毕竟上辈子做过夫妻,他一眼便能看穿她:“从这里抄近道走,能绕回去。”
李绵绵:“听你的。”
才进入小道,围上来一伙人,凶神恶煞的要求李绵绵交出钱包,他们一早便留意到几人了。
单看穿着虽然普通,但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褶皱,放在人群中十分打眼。
尤其刚刚女的掏出了钱包。
还是皮的。
对比起用手绢包钱的大姑娘小媳妇,这个丫头肯定有钱,还长得这么漂亮。
这地方人少,正好方便他们占便宜。
萧远道脸色沉沉:“我要喊人了。”
几人并不担心,拿出刀具威胁:“你敢喊试试,乖乖把钱包交出来。”
李绵绵捂紧口袋:“我劝你们赶紧跑哦,我对象这么大块头,待会儿一掌拍一个,打得你们落花流水。”
一群人哈哈笑,根本不把萧远道放在眼里。
他们也怕引注意,有意控制着声音,威胁了几句,发现不抵用,冲上前明抢。
萧远道一脚踹一个。
有两人吃亏后,剩下的也跑得无影无踪。
李绵绵星星眼对萧远道:“你好威武啊。”
萧远道嘚瑟:“那当然!”前世更厉害,冷兵器一甩,收割好几个。
李绵绵回到家后,忙着做桂花糕,萧远智挂念着吃,难得没有跑出去玩,跟在她身边,帮她打下手。
先清洗模具晾干。
取一碗大米粉放瓷盆中,加入一半的糯米粉,倒入适量白糖,用棍子搅拌均匀,随后加水搅拌搓揉成颗粒状,静置十分钟过筛,筛好的粉倒入模具,用竹片刮平,再将模具放入开水锅蒸20分钟。
控出模具内的糕点后,加桂花蜂蜜酱。
萧远智拿着桂花糕边吃边进屋找萧远道。
敲了半天房门,从窗户处看,室内空无一人。
他跑回厨房:“大嫂,大哥不在家。”
李绵绵:“咦,那他去哪儿了?你见他出门啦?”
萧远智:“没见。”
李绵绵:“你少吃点啊,这种东西不好消化。”
萧远智应声。
李绵绵打算出门找萧远道,刚走到门口,他推着自行车与她面对面,她后退两步:“你去哪儿了啊?”
萧远道:“去一趟卫生所,拿了些紫荣水,晚些时候帮你脚底的伤口消消毒。”
李绵绵:“家里不是有吗?而且结痂,不用消毒吧?”
萧远道眼底光芒微闪:“那瓶不知道被我放哪儿了。”
李绵绵对他的说辞表示怀疑,他不是自诩过目不忘吗?
萧远道推着车子进门,其实他去了一趟镇上的派出所,为之前小道上遇到的几个痞子画像,在那边做了备案,怕吓到她,才扯慌搪塞。
李绵绵:“我做的桂花糕,给你拿。”
她进厨房拿桂花糕,直接送到他嘴边。口感蓬松,软糯香甜。
“味道不错。”他说。
李绵绵:“我做了好多呢,好吃你多吃点。”
萧远智的声音从他的房内传出,他大呼李绵绵偏心:“交待我少吃,却让大哥多吃。”
萧远道:“她是我媳妇,肯定要多疼我点,你识相的应该有自知之明。”
萧远智:“她还是我大嫂呢,你的大嫂在大伯母家,你应该去找她。”
萧远道:“.......”
李绵绵哭笑不得,解释道:“你是小孩子嘛,消化没有大人好,明天我给你做蛋糕吃,那个容易消化。”
萧远智:“这还差不多!”
老太太串门回来,一口气吃了三个桂花糕,晚饭只吃了小半碗,萧福明受惊,问其是否身体不舒服。
老太太说吃了桂花糕,不太饿。
.......
年初二大姑和小姑带着对象孩子登门。
李绵绵一旁冲茶接待。
谈话内容离不开工作,工资,什么时候生孩子等话题。
李绵绵低头不语。
韩淑静以为她害羞,打岔扯别的话题,聊得正火热,赵彩枝带萧婷来了,主要任务还是来和李绵绵套近乎。
李绵绵有意避着对方,呆在老太太身边,谁叫也不走。
赵彩枝不好说其他,和萧婷无功而返。
萧婷:“我怀疑三嫂故意的,就是不想我挨着她,还说要寄书给我,当时想在三伯母面前表现的吧?”
赵彩枝:“不能这样讲,你当时咋不答应要?如果答应了,她肯定寄。”
萧婷不吭声。
她心里想要,但嘴上哪好意思说啊?作为嫂子,李绵绵应该主动点才对。
就像大嫂那样,送她东西,都是强制性的。
非叫她拿,她才会拿。
李绵绵只说了一遍,她便立刻应下,旁人还以为,她图对方什么呢。
大姑和小姑过晌才离开。
随后,萧远道便和萧福明去县城看房子,傍晚回来说房子位置不错,出门走百八十步便能坐上公交车。屋子面积也大。价格一万五。
李绵绵:“好贵啊?立香买的才三千多,还是在帝都。”
萧远道:“她那屁大点地,我们看的这家房子上下楼加院子,算起来得有五百多个平方,特别宽敞。”
李绵绵:“那很值啊,定了吗?”
萧远道:“明儿一早我找同学,让其帮忙调查调查房主情况。然后再下定论。”
第219章 向着外人说话
韩淑静略显忧虑:“就怕亲戚们知道咱们瞒着他们在县里买房,会跟咱们生分。”
萧福明:“你帮他们各家买一套不生分。”
韩淑静:“.......”
李绵绵差点笑出来,同萧远道回房后,他要求李绵绵明天与他一块儿会见同学。
李绵绵:“我啊?你之前有没有带李铃铃见过啊?”作为后来者,她尴尬呀。
萧远道:“我结婚的时候一位同学未请,怎么可能带李铃铃见人?”他后来回味才明白,因为内心对李铃铃不认可,才不愿意带对方见任何人。
哪像现在,他想带绵绵认识他所有的朋友。
李绵绵这才同意前往。
次日。
萧远道带着礼品登门。
一幢四层小楼。
粗略一扫,一层大概居住七八户。
和他们住汶水县成的房子差不多。
萧远道在门口敲了几声门。
李绵绵刚想说,人家走亲戚了吧?
房门从内打开。
对方看着比萧远道大好几岁,中等身材,相貌还算端正,他惊讶后惊喜:“萧远道!好久不见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萧远道:“不能看看你么?”
“可以可以。”
萧远道拥着李绵绵:“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媳妇李绵绵。”他又对李绵绵道:“我同桌,方正。”
李绵绵大方的笑笑:“你好。”
方正感到惊艳。“跟你绝配啊,燕京人士?”
萧远道笑盈盈的应是。
方正:“你小子可以嘛!燕京的姑娘都拿下了,真为咱们鹭江人长脸。赶紧进屋坐。”
两人进入室内,认识方正的父母妻子和小孩。
男孩子,三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
李绵绵很喜欢,主动亲近。
小孩观察李绵绵片刻,拉着她,小手指着萧远道对面的椅子:“姐姐,陪我坐介里。”
“你嘴巴好甜,不过你该喊我阿姨哦。”李绵绵跟过去,问他几岁了。
小孩小肉手比划二。
小孩妈纠正:“你今年三岁了啊。”然后笑着和李绵绵说:“小孩子还以为是去年的岁数。”
一阵寒暄后。
萧远道和方正进了书房。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一通电话就行了啊,哪值得跑这么一趟啊?”方正说。
萧远道:“当面说比较清楚。”
方正保证会将事情落实好,随后两人聊起各自的工作,生活。
这一边,李绵绵塞红包给小孩。
孩子妈推搡:“不用客气的。”
李绵绵:“应该的。”
晌午时分,双方进饭店聚了一餐才分开。
李绵绵和萧远道搭中巴前往火车站准备明天回燕京的车票,路过医院旁边的花店。
李绵绵看到店铺转让字样。
便和萧远道说:“妈摆摊卖头饰不如在医院旁边开花店。”
萧远道:“种地哪那么多时间?”
李绵绵说服不了公婆不种地,便闭上嘴。顿了顿又道:“爹在县城做活,家里的育苗棚光靠妈一个人?”
萧远道:“所以不打算干了。”
两人买好票,又到邮局提前支取购房款,排队时,李绵绵发现队伍前面的李铃铃,小手点萧远道的胳膊,示意他朝李铃铃看。
她说:“想不到又遇见了。”
萧远道早就看到,他装作看不见。
两人说话时,李铃铃的视线转向两人,打量片刻收回目光。
她办理好业务准备离开,一时没忍住,躲在门口,想知道两人是存钱,还是取钱,为何不在镇上办理。
邮局人多,吵吵嚷嚷。
她听不见萧远道的说话声,但能看到工作人员拿出一大摞钞票。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有的甚至倒抽一口凉气。
李绵绵从手提包内拿出布袋直接装。
待两人从业务大厅走出。
李铃铃才避开,心里却想着刚才的情形,她跟在两人后面搭车回乡下。
把李绵绵和萧远道取钱的事情告诉娄春花,娄春花大骂李绵绵白眼狼,他们也养了她。
她竟然只顾自己过好日子,不管他们。
温娇娇跟上附和,比起她对养父母的态度,李绵绵简直没良心。
她的最后一句话,被从外面回来的李铁铮听到。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她和你能一样吗?!你的养父母让你吃饱穿暖有书读,你自然留恋。她什么都没有。你身上穿的,还有你用的,是不是养父母的?回家的路费你自己赚的吗?拿着养父母的供给贬低他们的亲生女儿。你更没良心!小心遭雷劈!”
娄春花批评:“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
“二姐对我来说不是外人,这个女的我也不认!”李铁铮回房猛地关上门表达自己不满。
二姐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谁对她好,谁不拿她当人。
事到如今,她肯认他做弟弟,一出手便是几十上百的生活费。足以证明,她比谁都有心。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娄春花心里虽然窝着火,但也舍不得指责谩骂。因为温娇娇的忽悠,她也不想骂温娇娇,她把气撒到连掉两孩,遭婆家嫌弃,又好久不拿生活费回家的李铃铃身上。“大过年的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一天天的尽没事找事,这个月生活费啥时候给我?”
李铃铃千算万算,未料到娄春花的枪口会突然指向自己,一时语塞:“我,我最近比较困难,我的身体情况你也了解,工资都拿来调理身子了。”
娄春花失望骂道:“丧门星,没钱你往家跑什么?路费不要钱啊?”
李铃铃很委屈,婆家走亲戚不带她,交好的同事人家也忙,她一个人呆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回娘家。
哪晓得母亲只想着她的钱。
她不免心寒。
更加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如果她跟着萧远道,如今会在燕京他买的房子里当女主人,他的钱,也都是她的。随便拿了百十块交到母亲手上,母亲不知道会多宝贝她。
她在家坐了一会儿,包的严严实实前往萧家村。
她想问问萧远道,之前是不是故意冷落她,逼她退婚。她要他亲口说!
......
萧家。
萧远道提着购房的钱,摆到堂屋桌子上。
韩淑静一见,立马关上堂屋的门,并打开室内的灯:“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啊。真给我们?”
第220章 恶毒
萧远道:“我取出来玩的。”
韩淑静噎住,稍顿后道:“你们数过吗?数量确定对?少一两张怎么办?找谁去?”
萧远道:“我们没数,你想数,你数。”
韩淑静回屋数钱。
萧远道事无巨细的交待萧福明付购房钱之前需要注意的事项,担心对方记不住,他还罗列了单子。
萧福明说等房子过户后会通知他。
韩淑静出来时说,钱正好。
她已经锁进了箱子,她找到李绵绵,夸对方孝顺,是萧家的福宝,进了门之后她家运气好得不得了。
李绵绵:“也没有啊。”她反倒还要感谢萧远道,改变了她的霉运。
韩淑静:“我坐不住了,我想出去串串门。你自己在家啊,饿了溜包子吃吧。”
李绵绵:“......”
韩淑静走后不久,萧福明也走了。
萧远智提醒李绵绵:“大嫂,初一庙会那天,你说给我做海绵蛋糕,你忘了吗?”
李绵绵:“这就给你做。”
........
李铃铃到萧家门口,远远闻见一股诱人的香味。
她偷偷朝院内瞧。
只见老太太和萧远智围坐于桌子边吃海绵一样东西。李绵绵从厨房走出,端着一叠黄橙橙的糕点。
只听对方道:“奶奶,小智,还有蛋黄酥。小心烫啊。”
老太太眯着眼睛笑:“光看着就有食欲,你咋怎么能干呢?”
李绵绵嘿嘿笑:“赶明儿等你们去燕京,我用烤箱给你们做,味道更正宗。我拿些给远道品尝。”她回到厨房又短了碟子进室内。
李铃铃清嗓子。
萧远智立刻朝外看,只能看到堵在门口的育苗棚。
他拿着吃的出门,一下子认出露两只眼的李铃铃。“是你啊,你来我家干嘛?”
李铃铃:“我找你哥有事情。”
“你等会儿。”萧远智跑进堂屋找萧远道,望了一眼李绵绵,才说李铃铃来了。
李绵绵:“我去看看,她又想咋滴。”
萧远智:“大嫂,不是找你,她来找大哥的。”
李绵绵:“.......”
萧远道:“不见。”
萧远智得了话,回到门口和李铃铃说:“我大哥不见你。”
李铃铃抿抿唇:“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喊他。”
萧远智又回到房间说明。
萧远道:“天塌了我也不想看她,让她滚!”
萧远智正要跑到门口传话,又被萧远道喊回来,耳语一番。
萧远智再次离开。
李绵绵竖着耳朵也未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她问道:“你们兄弟俩什么?”
萧远道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李绵绵冷哼,跨出房门。
院子里的老太太说:“你小弟跑来跑去干嘛呢?问他也不说。”
李绵绵:“李铃铃来了。”
老太太一听,拿起拐杖,准备骂走对方。
刚到院子中央,萧远智返回。“奶奶,人走了。”
老太太:“怎么不叫她等我?”
李绵绵捂住嘴笑,李铃铃又不傻,怎么可能等着老太太去骂,她转身进出厨房收拾。
萧远智回房回复萧远道:“她已经走了。”
萧远道:“她什么反应?”
萧远智:“害怕呗。大哥,她为什么挨着你和大嫂就会倒霉啊。”
萧远道只是不想让李铃铃像苍蝇一样叮着他们。面对萧远智的问号。“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用知道。”
李铃铃出了萧家村,心脏还突突的跳,她每次见李绵绵倒霉,都只当对方是扫把星。
原来萧远道早就知道了。
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她全家倒霉却不提醒一句,肯定是李绵绵受意的,太恶毒了!
李铃铃想报复回去,琢磨着闹到萧远道的单位,让别人知道他和未婚妻的妹妹结了婚。
不仅能处罚他,还会让李绵绵颜面无光,遭人唾弃。
身后猛然传来一串车铃铛声,她受惊回头,身后几步外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按的车铃。她往旁边站,一脚踏空,滚了两圈摔到沟里,砸破湖面上的冰踩到水里,冷得她直打哆嗦。
骑车的人见状,扔了自行车下去拉她。
嘴里埋怨她走路中间还不看道儿。
李铃铃遍体生寒,太可怕了。
她念头才刚起,就开始倒霉,她孩子掉的那天,也是。
李铃铃又怕又恨,又无奈。
她真的不甘心啊,思来想去,打算怂恿温娇娇替她往前冲。
.......
傍晚。
李绵绵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燕京。
萧远智跑到她跟前,问她下次回家,是否得等到年底。
李绵绵说不准。如果今年的工作顺利,她应该会出国读书。
“暑假可以来接我吗?”
李绵绵:“也不好说,我要工作没空陪你。你可以说服一家人去燕京。农忙过后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农闲?”
“我去问问爹妈的意思。”
萧远智走后,李绵绵继续手里的活,刚整理好行李。
萧远智又来了,说婆婆同意暑假的时候去燕京。
李绵绵:“随时欢迎你们去,你哥呢?”
萧远智:“刚才五叔过来,大哥被叫走了。”
李绵绵准备先兑水洗漱睡觉,才躺下,萧远道推门进入。
李绵绵询问其萧福永找他的原因。
萧远道:“想叫我带婷婷到燕京找份事做。”
李绵绵:“你答应啦?”
萧远道:“拒绝了。”他不会允许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接近绵绵,萧婷犯了他的忌讳。
李绵绵松了口气,她可不想青春叛逆期的人住一起,万一自己哪里得罪对方,对方生气跑了,人生地不熟的出点事情,她担待不起。“你五叔会不会对你有意见啊?爹会不会难做?”
萧远道:“他有意见我管不着,爹难做也不管我的事,我不难做就行。”
扑哧。
李绵绵憋不住笑了,催促他休息。
天明萧远道帮着萧福明到地头挖泥土用来育苗。
李绵绵发现昨儿做用来当干粮的蛋糕只剩一点点了,蛋黄酥还剩两个,她明明留了四个。
她估摸着小孩偷吃了。
她未声张。
进厨房准备做枣夹核桃,带着路上吃。
大枣洗净充分晾干,剪开去核。
拿干净的碗,舀入适量蜂蜜,随后再放核桃仁,熟的白芝麻,让芝麻裹着蜂蜜均匀的沾到核桃上,再把剔好核的大枣掰开,塞进核桃,放到不锈钢托盘内。
安置到土灶内热沙上,中火慢烘个十分钟取出。
第221章 故意
李绵绵喊萧远智吃枣夹核桃仁。
萧远智做错了事情心虚躲着她,说不喜欢吃大枣和核桃。
李绵绵:“我的蛋糕和蛋黄酥怎么不见了呢?我问问爹妈是不是他们吃了。”
萧远智犹豫后,走到李绵绵跟前承认自己吃的。
李绵绵神情变得严肃:“平时缺着你吃了吗?”
“没有,大嫂我错了。”萧远智求她别告诉他爹。
李绵绵:“这次可以偷吃,下次不得拿钱?你想吃起码告诉我一声啊?我又不是不给。念在你初犯,我原谅你,下次再让我发现,我肯定要告诉爹,把你吊到门口的树上用鞭子抽!或者把你的小手指剁两根下来。”
萧远智打一激灵,吓得半死,两只手插兜里,眼眶微微泛红,保证不会再犯此错误。
李绵绵这才缓和态度,抓了一把枣夹核桃给他。
不久后,韩淑静从外面进门,李绵绵喊她品尝。
韩淑静稀奇:“你懂得真多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好吃。”
李绵绵留一半给她。
韩淑静:“你拿着路上吃吧。我刚才被你五婶叫住了,软磨硬泡的叫我说服你们带婷婷一块儿去燕京,我说做不了孩子们的主,那丫头听到了,哭哭啼啼,反问我是不是你不同意,远道才不答应,被我骂了一顿。生气朝我叫嚣,叫我以后别去他们家。被你奶奶用拐杖打了两下,正别扭着呢。”
李绵绵不敢想象,朝长辈叫嚣,也太没礼貌了。
奶奶打也不亏。
萧远道同萧福明运回泥土,看了看时间,提行李同李绵绵离开。
一家三口送两人到村口,等着两人走远才转身返回。
路上,李绵绵说萧婷的事情。
萧远道:“怪不得不见奶奶送我。”平时奶奶也不会送他,但大过年的,她又喜欢绵绵,没理由他们走的时候,她不交代两句。“那个死丫头早晚吃亏。”
.......
李绵绵回燕京后。
先回娘家拜访父母,随后是外公外婆,然后才到爷爷奶奶。
这一回,江开凤待她十二分热情。
弄得李绵绵莫名其妙。
很快,她便从奶奶那儿弄清原因。
原来,年初三的时候,温立香把靳图南带到家里,向家里人介绍他。
江开凤打听到靳图南是大学生,家里开厂子,当即便接受了对方。
但温立香的舅妈也在当天带来了要为温立香介绍的对象,得知靳图南是温立香的对象,当场和江开凤撕扯到一起,头都打破了。
温立香觉得丢人,当天便和靳图南跑了,直至现在也没回来。
家里人遍寻不着,找到温成焰和李文秀,两人对此一问三不知。
温老太太:“绵绵啊,你和立香住到一块儿,立香有没有回去过?她对象住哪儿你知道吗?”
李绵绵摇头,她才不会透露温立香的行踪。她好奇,靳图南和温立香,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年前,温立香还说和靳图南没有任何进展。
温老太太担忧道:“我就怕立香被那个小伙子骗了。到时候弄大肚子回来,丢死人了。你小婶那个贪财的,知道人家条件好,闺女跑了跟个没事人一样。”
李绵绵认为不可能,温立香年纪小不懂事,靳图南比她大那么多,应该分得清轻重。
尤其他也知道温立香是自己堂妹,除非他不想和萧远道交好了。
温立香大概率在出租房里踩缝纫机。
李绵绵想着待会儿去看看对方。她安慰道:“立香是成年人,肯定有分寸。”
温老太太:“有啥分寸?我是过来人,年轻人干柴烈火啊一点就燃。忍不住的。”
李绵绵:“......”
温老太太:“立香要是找你的话,你跟她说一声,千万不要和那个小伙子乱来。弄大了肚子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李绵绵:“见到了我会转达。”
李绵绵从爷奶房里出来。
江开凤迎上来:“绵绵啊,立香不在你那住了吧?我去过一次没见到人,靳图南家在哪你知道不?”
李绵绵:“不知道。”
江开凤:“那靳图南说家里开厂子,你了解吗?是不是真的?”
“了解一些,是真的,不过做生意的最怕穷亲戚,我舅舅从来不跟穷亲戚往来,怕麻烦。我估计立香进不了靳家大门,靳图南是大学生,立香小学生,学历不匹配这点不提,立香还要赚钱养家,哪个婆家看得起?”
李绵绵一通难听的话下来,气得江开凤火冒三丈。
想要开骂,老太太从屋内走出:“绵绵说得没错,你要想着从立香身上薅点什么,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免得叫闺女让人家看不起。”
江开凤:“我养的闺女,总不能白给人家。”
温老太太:“你想卖啊?”
江开凤想着靳图南家里有厂子,已经开始计划狠狠要上一笔彩礼,用来给儿子娶城里的有正式工作的媳妇,剩下的当她养老钱。
江开凤本来想留李绵绵吃顿饭,这会儿只想对方赶紧走。
李绵绵并不想离开,故意和温老太太说想喝老母鸡汤。
温老太太使唤江开凤杀鸡炖鸡汤给李绵绵喝。
江开凤自打把温老太太气得住一次院,她便不太敢忤逆对方,万一再病了,老大一家把人接走,她就没生活费捞了。她骂骂咧咧拿着刀去捉鸡,开春了,母鸡抱窝。
江开凤被母鸡啄得四处跑。
李绵绵偷笑:“算了小婶,我不吃了。”
她和温老太太说回家。
温老太太:“你不喝鸡汤了啊,你小婶做做也快的。”
李绵绵:“不了。”她拿出钱包,给老太太留些钱。
老太太:“你爹妈一直给着,我自己也有退休金,用不着你的,你有空多回来看看我,我最高兴。”
李绵绵答应一有空便会来。
李绵绵离开温家去找温立香。
到对方家门口,敲两声门。
温立香是声音便从室内传出:“谁啊。”
李绵绵:“是我。”
温立香惊喜开门:“堂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李绵绵:“初五,我刚从你家过来,听奶奶说,你把靳图南带家里去了,你们什么时候处得对象啊?”
温立香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说刚处的。
李绵绵:“不错嘛。”
温立香:“你有没有告诉家里人,我的住处啊。”
李绵绵:“没有。奶奶挺担心你,怕你被男人骗大肚子,你不打算回家啦?”
温立香连忙道:“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呢,怎么可能大肚子?回家嘛,我不想回。”她年前就说了,要带对象回家,舅妈竟然还带男人来,很明显,她妈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还和舅妈撕打在一块,让她在靳图南面前丢尽了面子,她跑回来后也没脸见靳图南,除了买菜扔垃圾,门都不敢出,就怕遇到他。
要不是怕死,她真想从楼上跳下去。
李绵绵语气暧昧:“你懂得还挺多嘛。”不过这年头谈对象保守的是真保守,开放的也是真开放,就像汶水县石头相亲的那个对象,没结婚肚子都大了。
温立香害羞低头,她又不是小孩子,多少懂一点啊。
第222章 装晕
温立香陪李绵绵小坐片刻,邀请对方进自己的工作间。
李绵绵环顾室内摆的满满当当的货物,朝其竖起大拇指:“你好勤快啊,这么多够卖好几百块了吧。怎么不出去摆摊啊?年假期间街上的人最多。”
温立香:“怕家里人在那找到我。”
李绵绵:“找到就找到呗,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温立香抿唇不语。
李绵绵想了想:“之前靳云月有没有告诉你,元宵节之后大学开学,你可以到那摆摊?”
温立香:“提过一次,但我见着那么多大学生,感觉会自卑,不好意思吆喝。”
李绵绵:“也不用多费力吆喝啊,再说不偷不抢凭自己双手挣钱,有什么好自卑?你18岁便买了房和车,房租也是自己付,一个月赚的钱抵他们小半年的津贴,每个月还能给家里100多,很棒了,连你堂姐夫都夸你厉害。”
温立香心头暖暖的,每次她底气不足时,堂姐总从旁鼓励。她有些煽情道:“你对我真好,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一套大房子,你和堂姐夫吵架,你就来找我,我养你。”
李绵绵微微弯起眼睫,她才不会和萧远道吵架,主要是不敢得罪啊。
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随之便是男人的呼唤。
李绵绵:“好像是靳图南,来了。”
温立香拉着她,小声道:“不要开门,我不想跟他处了。”
李绵绵不解:“为什么啊。”
温立香垂眸不语。
李绵绵明白了,江开凤的行为,彻底践踏了温立香在靳图南面前的最后一点自尊。
李绵绵轻叹,投胎真是门技术活。
遇到无私的父母,他们会成为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而自私的父母,只会是累赘。
外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不久后消失。
李绵绵用口型道:“好像走了。”
温立香转身回房,继续做手里的事。
李绵绵肚子饿的咕咕叫,温立香动也不动一下。
李绵绵觉得对方没听见,考虑到对方也没心情招待她,她说:“立香,我走了啊。”
温立香:“我送你。”
李绵绵:“不用。”
温立香还是坚持送李绵绵出门,开门发现靳图南还在,他直接冲了进来,李绵绵试图推他,却反被他一把推出门,房门应声关闭。她险险撞到后墙,稳住身形听到一声对不住。
李绵绵无语,她招惹谁了嘛!
室内的温立香质问:“你干嘛推我堂姐?”
靳图南冷着脸:“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过来找你三趟,以为你不在,为什么故意躲着我?”
温立香冷静的说:“我不想跟你处了。”
靳图南:“我得罪你了?”
温立香:“我们不合适。”
靳图南:“具体点。”
温立香想说自己学历低,还是个摆地摊的,但人家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靳图南扯住他的手腕,要个回答。
温立香使劲甩,甩不动推。
家里的狗见主人被欺负,上前咬住靳图南的脚脖子。
小狼狗牙尖,他吃痛松开手,撩开裤腿发现流血了。他抬头幽怨的看温立香:“你完了,被狗咬到,即使打了疫苗也有可能犯病,你以后得照顾我。”
温立香还懵着。
他依着玄关上架子,晃动时上面的装饰品掉下来砸得他头破血流,两眼冒金星。
他顺势装昏。
温立香失声尖叫。
李绵绵在外面拍门,温立香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失,打开门惊慌失措:“堂姐,完了,砸死人了。”
李绵绵不敢相信,靳图南不过推了她一下,顶多倒点小霉。这就死了?那李铃铃和温娇娇不得死好几回?她进屋后关上门:“别慌。”
话虽如此说,她还是伸手往他鼻子前试探:“噫~没死,估计是昏过去了。我想起来以前看的电视,上面的人昏过去直接掐人中。”
温立香:“我不敢掐。”
李绵绵也不敢,她灵机一动:“对了,泼他一脸凉水准能把人激醒,你接点凉水过来。”
温立香赶紧跑到厨房接凉水。
靳图南叫苦不迭,萧远道的这个媳妇真会折腾人!他就没教她心肺复苏,用人工呼吸?
靳图南被一碗凉水冰的睁开眼睛。
李绵绵:“哇!电视上的法子竟然是真的耶。”
靳图南:“.......”
温立香:“你终于醒了啊,可把我吓死了。”
靳图南喊头疼。
温立香:“堂姐,我和他去卫生所,你随意啊。”
李绵绵:“我也回家了。”她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绵绵率先下楼。
温立香准备锁门,拔出钥匙又把门拧开,拿了一条围巾,带上砸靳图南的摆设。“头破了不能见风吧?你赶紧系上。”
靳图南接过围巾系到头上。
附近就有卫生所,两人到了那。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皮外伤,而砸人的物件虽然是铁的,但没有锈迹,不用打破伤风。
他为靳图南清理了一下伤口。
靳图南又说被狗咬了。温立香补充,狗在防疫站打过疫苗。
医生建议打针。
靳图南注射完疫苗和温立香返回。他说:“我被你的狗咬了,打疫苗期间不能吃辣,我家人喜辣,你说怎么办吧?”
温立香自知理亏,承诺会负责他的三餐。
靳图南说晚上一顿就行。
温立香也答应了。
靳图南又问:“为什么不处了?原因你还没说。”
温立香捏捏拳头没吭声。
靳图南:“是因为你妈?”
温立香依旧不说话。
靳图南当她默认,他又说。“你跟着我才能摆脱你妈,换成你舅妈带的那个男人,你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那个男的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但对外界的反应略显迟钝,表情憨憨的,按他专业眼光看,对方脑子肯定有点问题。
找温立香,估计也是觉得她勤快能干,能照顾那个傻子。
温立香神色有了松动,她不和靳图南处了,她妈还是会闹腾,过后又要为她相亲。
她已经19了。
和她一般大不读书的,都已经结婚有小孩了。
除非像堂姐说的,当女光棍。
但她真的成了女光棍,她又觉得自己受不了别人的议论,且家里人也不会同意。
可是她刚说不和人处,这会儿又说处,会不会太反复无常?
她拿乔:“我考虑考虑。”
靳图南:“我现在就要知道你的答案。”
温立香扭扭捏捏:“那,还是处吧。”
靳图南:“我只原谅你一次。”
温立香脑子有点拐不过弯,说到最后,怎么成了她的错?
第223章 她只能爱慕他一个
李绵绵往凤吟路的方向骑行,车胎碾到东西,车子失去平衡,她赶紧放下脚稳住。
“绵绵。”
身后有人喊她,听声音是萧远道的。
李绵绵回头,青年外套上罩着一件宽松的白大褂,带同色口罩站她身后不远处。
她调转车头蹬回去,讶异不已:“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绵绵下意识往巷子内瞥,看到一群白大褂抬着担架,往旁边的面包车上送。“这里有人命案?”
萧远道:“嗯。”
李绵绵:“入室抢劫杀人?”
萧远道挑眉:“你又知道了?”
李绵绵笑着摸后颈:“我猜的啦。”正说着话,她肚子再次咕咕叫。
萧远道:“正好我也没吃,你到我们单位,我带你吃食堂。”
李绵绵说好。
面包车驶出巷口,萧远道跟上车。
李绵绵骑车在后面追。
萧远道盯着窗外看。
“老萧,就这么让你的漂亮媳妇在冷风里骑车啊。”
萧远道:“那怎么办?”
“你应该帮她骑车,让她坐上来才对。”
萧远道凉声:“就怕她上来,你得倒霉。”
对方不明所以,追着萧远道询问。
萧远道拿起身旁助理的笔记翻,对方这才不说话,眼睛却在看李绵绵,虽然带着围巾挡住了半张脸,穿得鼓鼓囊囊,但还挡不住她的美。
真好看啊。
这个时候担架上的人腿突然从上面掉下来,碰到他的脚,他差点吓尿。
拍着胸口顺气:“我的妈呀,这要是晚上非吓死不可。”
萧远道冷冷睨了对方一眼:“还不把人家的腿放好?”
“……”
……
李绵绵到萧远道的单位门口,他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接过李绵绵手里的车推着,放车棚下带李绵绵进食堂吃饭。
落座后,等待萧远道打饭的时间,耳边哐当声没停过。
不是有人打翻饭盒,就是有人撞到桌角。
萧远道端着饭回来:“下回不带你来了,好多人看你。”
李绵绵:“你也有好多人看啊。”只不过看他的人不会倒霉。
食堂的伙食很清单,白菜粉丝,韭黄鸡蛋,还有一份紫菜汤,他每天就吃这个吗?
李绵绵不爱吃白菜,又不好意思扔,挑到他碗里。
萧远道见状,侃侃而谈:“白菜含有丰富的粗纤维,不但能起到润肠、促进排毒的作用,且能刺激肠胃蠕动,帮助消化,对预防肠癌有良好作用。秋冬季节空气干燥,寒风对人的皮肤伤害极大。白菜中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维生素e,多吃白菜,可以起到很好的护肤和养颜效果。”
李绵绵闻言,立刻把菜又捞回来。“这个味道不好,我替你吃,你吃我得鸡蛋。”
萧远道忍俊不禁。
李绵绵吃完饭,萧远道将其安排到他的办公室,自己则去了工作室。
她觉得无聊,在他桌子上留字条后离开。
回到凤吟路的宅子,提起菜篮子逛菜市场。
买了五斤牛肉回来,准备做成牛肉干让萧远道带着补充营养。
从菜市场回来,直奔厨房。
清洗牛肉,沥干表面的水分切成段,顺着牛肉纹理切条,放入瓷盆内,加入姜片,葱段,香菜根和料酒去腥。
再淋入生抽,撒适量的盐的五香粉,少许辣椒,搅拌均匀,盖上纱布腌制。
天傍晚,她才把纱布揭开,倒入冷水锅中大火煮半个小时,捞出后挑出配料,晾干水分,
起锅热油后,放入牛肉干中火慢炸,焦后捞出沥干油渍,撒下熟的白色芝麻后,分别撒梅子粉,细辣椒粉和孜然装瓶。
接着开始做晚饭。
蒸了两人份的米饭,炒了一份家常豆腐,一份干锅土豆片,两人份的紫菜汤。
六点半萧远道还未下班,李绵绵等不及先吃,才把饭碗捧起来,厨房门响了一下,紧跟着青年秀挺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说:“终于回来了啊。”
萧远道:“好香,好饿。”
李绵绵:“给你留的饭菜在锅里,自己拿。”
萧远道应声,瞥到切菜台上的三大罐牛肉干,她的小桌前也有一盘。“你做的牛肉干?准备送给谁?”
李绵绵:“给你啊。你们食堂吃的素嘛,专程买牛肉给你做的,平时饿的时候,不用等食堂开饭也不会空肚子。”
萧远道走到她跟前,徒手捏起一根往嘴里塞,外酥里嫩,肉香浓郁。“好吃,比肉脯铺子卖得味道还好。你都是跟谁学的?”他不动声色的套话。
李绵绵:“你管我?”
萧远道从锅内拿出饭菜,坐到她旁边:“我想管。”
李绵绵傲娇:“就不告诉你。”
李绵绵吃得不多,很快放下碗筷,向他打听今天的案子。“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入室抢劫?”
萧远道:“不是,附近的一个女的,长得还不错,在一个光棍的出租屋里遇害,初步判定为男的把女的骗进出租房实施犯罪,女的拼死反抗,结果被闷死了,嫌疑人畏罪潜逃。”
李绵绵:“正常人会跟着光棍进出租屋?”
萧远道:“花言巧语骗啊,姑娘信以为真,所以说,出门在外不能相信任何人。不对,连亲戚也不能信。我前几天听同事八卦,说是同村的姑娘被自家嫂子骗给娘家村里的一个精神病患者。”
李绵绵愤怒了:“毫无人性啊。”
萧远道:“利益面前,人性不值一提。”
李绵绵忽然想到温立香:“我小婶,也是见钱眼开的。”她把温立香和靳图南的事情一说,还把今天靳图南昏倒的事情告诉他,不过隐去靳图南推她的事。
萧远道:“装昏的吧?真的昏了一碗凉水可泼不醒。他可能想叫立香帮他做人工呼吸。”
李绵绵:“.......真的吗?”
萧远道笃定:“百分百!不对啊,他什么时候和温立香搞到一块儿?”
李绵绵不爱听搞这个字。
现在的年代,搞,是指男女关系混乱,她说还可以,因为她们那搞字代表多重含义。但萧远道不行:“不许你这样说,他们正常处对象,不过立香想分了,说配不上。”
萧远道:“欲擒故纵而已,立香能找到他赚翻了。过了这村没这店。”
李绵绵:“我也不许你说我妹妹欲擒故纵!立香勤快又能干,就算没男人,她也能过得不错。”她又补充道:“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抛弃爱情,做什么都能成功。”
萧远道不置可否,女人有时候确实麻烦。但他嘴上说:“我心甘情愿栽你手里。”
李绵绵暗暗冷呵,谁栽谁手里?她一辈子只能爱慕他一个,也只能有他一个男人,生二心就会倒霉。
想到这儿,她试图拔手镯,牢牢扣在她手上。
另一个破了的能够轻松拿下来。
如果这个也磕破的话,肯定是可以拿下来的。
第224章 又掉进了他的套路中
李绵绵的念头刚起,板凳腿断了,她摔个四仰八叉,屁股痛的她倒抽一口凉气。
萧远道:“我就说你小叔做的这个板凳不结实,你非不信,看吧!”
李绵绵:“.......”
.......
饭后,萧远道留下收拾。
李绵绵一瘸一拐的走出厨房,打算整整萧远道,凭什么她总倒霉呢?
她进卫生间简单洗漱后,早早进被窝等他。
待他躺倒她旁边,她说:“你以后会不会找别的女人?”
随后侧着脸,贴近他胸口听他心跳声。
扑通扑通飞快,沉稳有力。
李绵绵抬眼与之对视,说:“你心跳很快啊?是不是心虚?”
萧远道:“胡说八道。”
李绵绵哼了一声,给他一个背:“我不理你了!坏蛋!”
萧远道:“.......”
李绵绵关灯,萧远道却急着解释,她不打算听。
萧远道沉默几许,开口道:“你要是主动理我怎么说?嗯?”
李绵绵不说话。
萧远道就一直嗯?嗯?
李绵绵禁不住他追问:“我喊你......”
萧远道:“我不要你喊我爹!爸爸也不行!哥哥更不需要。”
李绵绵:“我叫你亲爱的。”
萧远道:“记住你的话!”
李绵绵第二天要到公司报道,她闭上眼努力片刻,沉沉睡去。
萧远道掀开被子起床,将她的护肤品瓶子全部拧死,担心她拧开,他还用她护手的哈利油,在护肤品盖子上抹了一遍。
随后把油收起来。
李绵绵早起时,萧远道也起来,两人全程无交流。
她洁面后拧不开护肤品盖子,手还一直打滑,但瓶子又是干净的,她下意识喊萧远道帮忙。
萧远道:“不是说不会主动理我?”
李绵绵:“........”
萧远道:“愿赌服输啊。”
李绵绵垂眸,递上瓶子,羞答答道:“亲爱的,帮我拧一下。”
萧远道掏耳朵:“今天耳朵好像不太灵光,有点听不见。”
李绵绵磨牙,大吼:“亲爱的!帮我拧盖子,这下听见了吧?!”
萧远道:“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想喊我亲爱的直说,非闹个别扭故意输给我再喊。”他轻易拧开盖子:“多好拧?装模作样的。”
李绵绵:“.......”
李绵绵抬脚踹萧远道,他先一步闪开,说:“给你买早饭,想吃什么?”
李绵绵:“灌汤包!”
萧远道很快买了早餐返回,李绵绵吃饱后,系上围巾,戴手套推自行车。
萧远道跟在后面提醒:“你不应该跟我打个招呼再走?”
李绵绵机械性道:“亲爱的,我去上班了。”
萧远道:“这还差不多。”
李绵绵感觉自己又掉进了他的套路中。不甘心也没办法。
她提前十分钟到公司,在前台做了入职登记后,领了开门红包,被引着进入部门办公区。
之前她便由李文景的助理带着来过一次。亲自介绍她的名字,大家当时就猜测她和老板的关系,加上她长相出挑,印象深刻。
得知她正式入职,围拢她套近乎。
“你运气真好,第一天来上班,就有红包领。”
“你桌子上有点空啊,附近有花市,午休的时候可以到那买些盆栽。”
李绵绵:“我家里有盆栽,明天拿两盆过来就好了。”
“你家在那儿?你和老板什么关系啊?”
李绵绵未做隐瞒,因为李文景当时便说了不需要低调。“是我舅舅。”
“亲的吗?”
李绵绵:“亲的,和我妈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
“你随母姓?”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她昨儿回乡下,奶奶再一次提到她改姓的事情,她说婆家因为她用这个姓相安无事,怕改后运气不好,不同意改。
奶奶当时没吭声,良久后,说她婆家考虑得也有点道理。
看奶奶的反应,改姓这件事,应该会告一段落。
众人一听,心里打起小九九。
尤其是男的,有意无意接近她,无一例外开始倒霉。
因为第一天上班需要打扫除,室内扬起的灰尘,不是令他们接二连三的打喷嚏,就是提来的水桶把儿坏了,被水溅湿裤脚,更夸张的是有个人从楼梯滚下去。
好在没摔到要害。
李绵绵偷偷丢纸条引他们捡。
她以相熟同事的口吻,告诫他们不要对新来的人有非分之想,否则便会一直倒霉。
有不信邪的,相继又倒几次霉后,彻底安分。
收拾干净办公区域,李绵绵落座。
不久便收到上级分发的主题任务。
临近午休时,李文景亲自到她的办公区找她,问她习不习惯公司的环境,还看了她进行的一半的手稿,原来以为她几个月不画会生疏,看来他多虑了。
他心里头高兴,面上却不冷不淡的说:“你还有得努力。”
李绵绵应是。
一天的工作很快过去,她收好稿子,锁进抽屉里,下楼推车准备回家。
同事茅霜说:“这辆车是你的啊?你怎么不和李总一起回啊?”
李绵绵:“不顺路。”
茅霜:“我以为你和李总家一起呢。”
李绵绵:“不一起,我家在凤吟路附近。”
茅霜直呼远:“我们顺一段路啊。一起吧。”
李绵绵说好。
茅霜:“凤吟路附近的房子,好像都有些年头了,你父母单位在那附近吗?所以在那一片分了房?”
李绵绵:“嗯,我们家的屋子就是百八十年的老宅子。我父母住东街口附近。我对象住凤吟路附近。”
茅霜又是一惊,“你有对象了啊?结婚还是正处着?”她得到答案后继续打听关于李绵绵的事,譬如她多大,父母做什么的,对象做什么的。
李绵绵基本上有问必答,对于自己对象尸检员的身份,也是大大方方告知。
茅霜:“想不到李总还挺开明,竟然能接受外甥女婿的职业。”
李绵绵反问:“不应该是我父母开明?”就算没有恶意偷换,李文景作为舅舅,也会识趣的,不对外甥女的婚姻指手画脚。
茅霜笑着说都开明。
李绵绵觉得茅霜马屁拍的很明显,她不太喜欢和溜须拍马的人相处。她之前兼职模特的时候遇到一个。
天天对上级拍马屁,同样的工作量。
她不拍马屁,每次都比人少拿几百钞票,她找到领导讨说法,领导挑了她一堆毛病,不是她没有展示好产品,便是她在台上笑容不够甜,更奇葩的一次是汉服走秀,说她长得不够古典美,把品牌衣服都衬得难看了。
她没有古典美,他们为什么选她当模特?
后来她干脆不干了。
第225章 美梦
李绵绵半路与茅霜分开。
路过萧远道单位的门口,他从门禁处的值班室跑出来喊她,李绵绵停住车,歪头:“你在等我吗?”
萧远道:“不等你等谁?”
李绵绵往前面骑了几米,停在路边,萧远道追上她:“走。”
待和李绵绵并肩,萧远道又问:“今天上班习惯么?同事好不好相处?”
李绵绵:“习惯,也好相处。”
两人回到家。
一个负责生火打下手,一个负责洗米下锅,备菜炒菜。
昨儿买的小青菜,今天叶子已经泛黄了,她打算买冰箱,她把话和萧远道一说。
萧远道同意。
下周末他如果有空,会和她去商场看看。
李绵绵炒了一盘香菇青菜,一份豆腐白菜煲,外加两人份的榨菜蛋汤。
用过晚饭收拾好已经六点半。
李绵绵提出到附近的广场逛逛,昨天蔡阿姨告诉她,元宵节广场会举行花灯会,这阵子那边会很热闹。
萧远道准备拒绝,在家做点什么不好,非到外面吹冷风?
李绵绵催促:“愣着干什么?走啊。”
萧远道:“我不是没答应么?”
“哎呀!赶紧的。”李绵绵拉着他。
广场入口左右立着两只彩色的狮子,路旁的地摊前摆着许多造型别致的纸灯。
有荷花,梅兰竹菊,鲤鱼跃龙门.....各式各样。
李绵绵晃悠一圈,买了一只画着花鸟的宫灯提着往回走。
萧远道:“还不如我画得好。”
李绵绵:“你倒是画啊,光说不练!”
走了一段路听到一阵卖馄饨的吆喝。
李绵绵嗅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位腰身微偻的大爷,带着老头帽。在寒风中一边走一边搓手哈气。
李绵绵见状,生出同情心,想照顾一下对方的生意。“远道,我想吃馄饨。”
萧远道:“不是刚吃饱吗?”
李绵绵:“买一份嘛。”
萧远道朝对方招手。
对方上前,麻利的撂下工具,拿出凳子让李绵绵和萧远道坐。
老人一边煮馄饨,一边夸两人长得俊,尤其是萧远道,皮肤嫩。
李绵绵心说,萧远道的皮肤嫩,把她摆到什么位置了?她朝老头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头望着萧远道的目光竟然有几分贪婪。她定睛一瞧,老头又恢复了平常神态。
随后老人打听他们的家庭情况,得知两人单住附近,老头的说话声更洪亮了,打听具体门牌号。
萧远道不说,他打岔套老人的话,得知对方年龄55,住冷冻库附近的一个小四合院里,孤家寡人一个。
这时,馄饨做好了。
李绵绵用勺子舀到跟前,又不觉得香了。隐隐透着股恶心人腥气,她吃不下。
但她和萧远道说要吃,这会儿再说不想吃,他估计得发牢骚。
一阵风吹过,那股子腥气猛的蹿进鼻子,她干呕两声。
手里的馄饨也撒了。
萧远道连忙上前关心。
李绵绵:“我忽然感到不舒服,难受,心慌,恶心想吐,腿也软了。”
老头神色微变,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萧远道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李绵绵身上,他垂眸看她的脸色,血色尽退,苍白如鬼。明明前一刻还是气色红润。“还有没有别的不适?”
李绵绵摇头:“想回家休息。”
萧远道自然不放心直接回家,扔了零钱,准备抱起她,大街上有人,李绵绵不愿意被他横抱,他改由背着她。
准备带到诊所做简单的检查,路走到一半,李绵绵又说自己好了。
萧远道如果不是亲眼证实她刚才脸色不好,会以为她是装的。“明天到大医院做一遍全身检查。”
李绵绵:“年前检查过啊,没毛病。”
萧远道:“你刚才那个反应太吓人了。”
李绵绵:“是馄饨太腥气了,恶心人的腥气,好像在哪里闻过似的。”
萧远道:“我怎么没闻到腥气?我只闻到香味。你不想吃应该喊我吃,浪费!”
李绵绵:“那肉肯定是坏的,撒大料遮盖住了吧。呕~想到那个味我又想吐了,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萧远道:“.......”
李绵绵不像装的,他说:“你会不会怀孕了啊?”
李绵绵:“不是跟你说了大姨妈走得时间?半个月会怀吗?反应有这么快?”
萧远道不禁笑起来,他笑自己,因为她的一点点反应,连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抛到脑后。
但这两天是她的危险期。
他不能放过,回家把李绵绵折腾睡后,他写了一篇稿子才睡。
夜里做梦,李绵绵真的怀孕了,不到九个月便为他生下了三胞胎。
一女两男。
又白又好看,他一手抱两个,另一个背在背上,一路往前跑,因为他身后不远处的父母正穷追不舍要求分娃,他偏不给他们。
终于累得他们瘫倒在地,他不禁大笑。
脸上猛的一痛,睁开眼被头顶的灯光刺得又闭起来,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切是梦。
李绵绵气恼的呼他脸:“大半夜笑什么啊?笑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萧远道:“......”
李绵绵见他呆呆的,手伸到他眼前晃,碎碎念:“不会被我打傻了吧?”顿了一下她又说:“我想起那碗馄饨的味道了。你还记得在汶水县的时候,摘梅子发现的那位采药从山上摔下来的女人吗?就是那种味。那老头夸你细皮嫩肉的,估计正想着把你剁了包成饺子,呕~我又想吐了。”
李绵绵几次干呕,跑到卫生间,这次吐出酸水。
萧远道若有所思。
李绵绵回来后又睡了。
第二天起床上,室内只有她一个人,床头柜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他去上班了,晚上可能还会加班。
李绵绵放下纸条起床洗漱。
收拾妥当后锁门上班,路过包子铺,忽然对以前爱吃的早点全都不感兴趣了。
最后进一家经常光顾的面馆点炸酱面,平时她最多只能吃一份,今天两份还有点意犹未尽,考虑到需要赶时间上班,她干脆的付钱走人,准备晚上再来吃一顿。
昨儿工作还精神奕奕,今天开始犯困。
上午三个半小时的工作时间,她睡了两个半小时。
因为她的身份,主管也不敢批评她,向李文景打小报告。
李文景一句,你缺她一个人干活?
主管:“您不是计划年中安排她参加国外的设计大赛?她工作不认真,如果获得名额的话,怕别人会不服她吧。而且这才上班第二天就睡觉,影响也不好啊。”
第226章 八成是有了
李文景:“下次她困了,你喊她到我办公室来休息,这样没影响。”
主管:“......”
李绵绵摸了一上午的鱼,下午开始认真工作。
李文景因为部门主管的话,特意过来关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绵绵有些不好意思,原来他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啊。“没有不舒服。”她就是困了,没来由感到疲惫。
李文景这才放心。
下班后,李绵绵照旧收起稿子,同茅霜骑行了一段路,想到萧远道要加班,路过他单位的时候,她在门口登记后进去找他。
萧远道坐办公室看资料,见到她说。“刚下班么?”
“嗯。”李绵绵瞥到他桌子上摆着的牛肉干,口舌生津,拧开梅子味的那罐开吃。
萧远道:“饿了还是要吃饭,我带你到食堂吃点吧。”
李绵绵:“你们食堂的饭进去就饱了,出来还是饿。我想到饭店吃宫廷菜,待会儿你下班了,我们到那儿吃吧。”
萧远道不解,自从搬到帝都,她基本上不会在外面吃,连肉也很少买,因为贵。但他还是依着她的意思。“行。”
等他再抬起头,李绵绵竟然吃了半瓶牛肉干。“绵绵,等一下还到饭店吃么?”
李绵绵:“去啊。”
萧远道稍顿片刻:“你怎么变得这么能吃?”
李绵绵:“我也觉得奇怪,今天一早我吃了两份炸酱面,还觉得没饱,中午食堂的饭菜不怎么好吃,我也吃了过量的份。”
萧远道:“是不是肠胃出问题了啊?一下子这么大的胃口,不撑得慌?”
李绵绵:“撑就等不撑的时候再吃啊。”
萧远道说明天带她去看大夫。
李绵绵没有不适不愿意去,萧远道强势要求,她改口说周末。
李绵绵放下牛肉干瓶子。
萧远道递上手帕,她擦手的时候站了起来,瞥见萧远道桌子上一叠照片,其中一张露出的一角,上面的担子十分眼熟,惊道:“这不就是昨儿大爷摆摊的工具吗?”
萧远道眸色微闪,他昨晚想着李绵绵的话,察觉出不对劲,待李绵绵熟睡后便根据老头在谈话中告知的地址,一路找过去,意外发现他往自家后院埋东西,包裹东西的麻袋上沾满了血。
老头神色从容,他等着老头回屋关灯后翻墙进入院内。
在厨房内发现肉块和骨头,判断是人的。
赶紧报案,人赃并获后忙到现在。
他借口道:“相似的东西,不是那个老头的。”
要是告诉她,她昨晚端的东西是人的肉,她估计得对馄饨有阴影。
他把照片放到抽屉里。
从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一叠照片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是你之前穿旗袍拍的照片。”
李绵绵接过翻看。
照片上的女孩风姿绰约,端庄雅致,一颦一笑间,自有一份似水的娇羞。
拍得还挺漂亮,她很满意。“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没空拿去洗吗?”
她接着往下看,他亲的她的那张也在,她是正脸,他是侧脸。相机可能有抖动,照片上的人轮廓略显朦胧,但正因为如此,格外好看。
照片尺寸不大,她打开钱包,将那张亲吻照塞进去。
萧远道从旁看着她的举动,眉梢微动,嘴角微微上扬:“不怕被人看到么?”
李绵绵:“你是对象嘛,我俩正经的合.....”她想说合法夫妻,记起他们没有领证。“你要是不把我户口迁到你们家,这会儿我迁回自家应该能改年龄吧?”
萧远道暗道,不把你户口迁到我家里,我没有安全感啊。他嬉皮笑脸道:“这么急着跟我领证?是怕我看上别人?”
李绵绵嘁了一声。
两人贫了几句,萧远道开始写报告,然后收走李绵绵跟前的照片:“照片还是放我这里。”
李绵绵抽出两张自认为好看的,准备装裱到相框内摆在梳妆台上。
陪着萧远道下班,两人前往饭店。
李绵绵点了一桌子菜。
萧远道震惊:“吃得完吗?”
李绵绵:“看到什么都想吃啊。”
萧远道:“.......你八成是有了。”他昨晚梦到了小孩,难道昨晚小孩来的?他心头开始雀跃,面上却不显,继续道:“有没有疲劳的感觉?”
李绵绵:“不可能吧!不过我今天上午的确犯困,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
萧远道大概率确定了,不过她的反应也太早了。
也该庆幸她有反应,否则昨天的馄饨会在她肚子里,等他发现后,他得有阴影。
饭菜上桌。
李绵绵埋头吃。
萧远道震惊无比,前一天她胃口还小,今天比他还要能吃。
李绵绵因为吃得太多,沿着城内的街道溜达好几圈,又逛花灯会,今天广场比昨天还热闹些,李绵绵又买了两盏花灯,才和萧远道一块儿返回。
因为白天工作睡觉的事,她打算早早休息。
萧远道琢磨孩子。“绵绵,如果你有了,还会继续上班么?”
李绵绵:“上啊?怀孕上班的多了,我妈说,怀我的时候,她还在劳动呢,你妈也说,她怀你的时候,挺着大肚子下田割稻。我也不能娇气不是?而且舅舅说,六月份的时候国外有设计大赛,我还想参加。就算真的有了,那会我也才四个月,可以允许登飞机。”
萧远道:“……”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而且她怀三个,他可舍不得她累。
他说:“怀孕了还是休息吧,我有能力养活你们娘.....俩。”他故意只说一个孩儿。
李绵绵不愿意继续在家呆着:“可我想上班呢,一个人在家,我会无聊,骑车四处逛也有危险啊。”
萧远道:“.......”
李绵绵又道:“再说我也不一定怀孕吧?”有的话,她当然高兴,没有她也不强求。“好困,别说话!我明天得交稿子,这是我上班后的第一个任务,我不想搞砸。”
李绵绵钻进被窝睡觉。
萧远道却睡不着,沉默良久:“我把我的工资本也交给你保管,你不上班行不行?”
回应他的,只有枕边人绵长的细微的呼吸声。
萧远道:“.......”
.......
天气阴沉沉的。
李绵绵骑车往公司赶,她睡前订了六点半的闹钟,竟然没有响,以至于她今天上班匆匆忙忙。
到了公司,才发现钱包和相片没有拿。
她本来准备利用午休的时候裱照片来着。
第227章 逛街
一上午很快过去。
坐李绵绵前面的茅霜家里亲戚生小孩请了一上午假,下午来的时候发喜糖,李绵绵得到两块最好的糖果,酒心巧克力。
咬了一口,酒味弥漫,直接把中午饭给吐出来。
周围同事受惊。
茅霜更是茫然无措:“绵绵,你怎么回事啊?我的糖果应该没问题吧?”
李绵绵:“是我不舒服。”她可能真的怀孕了。
遇到味儿冲的,她就会有反应。
她神色歉疚:“不好意思啊,我把屋子里的空气都弄坏了。”
她生的好看,神态安静,声音轻软叫人不忍苛责。
加之她又是老板的外甥女,大家都说没关系。
有人主动去请保洁上来打扫,上级则去报告李文景,李绵绵的近况。
李文景有客户,吩咐助理处理,助理来的时候,李绵绵趴在桌子上睡觉,她吐完之后没力气,人也犯困。
助理喊了她两声,她才起来。
助理要带她看医生。
李绵绵答应了,她把完成的手稿叫到上级手上,跟着他去医院。
到了那望闻问切一番,验血验尿,什么问题都没有。
至于怀没怀孕,因为时间太短,检查不出。
医生叫她等大姨妈推迟八到十天再来医院做具体检查。
离开医院后,助理道:“会不会撞邪了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那只能是玄学。
李绵绵:“啊呸!胡扯。”她就是最大的邪,还撞什么邪啊。
助理直接将李绵绵送回家:“李总让你休息,明天再去上班。”
李绵绵:“我的车子怎么办?看天气,随时可能下雨啊。”
助理答应会帮她把自行车安置好,她这才同意。
进门后她去了一趟菜市场。
买猪肉回来剁肉馅包饺子吃。
萧远道在单位门口等啊等,直至天黑未见李绵绵的影子。
天空飘起雪花。
他准备回家看看,远远瞧见自家门头下面亮着灯。
她什么时候回家的啊。
踏进主屋,李绵绵已经睡着了,桌子上留着字条:“你的饭在锅里温着,别忘记喂团子一些猫粮。”
萧远道先把猫粮放进猫碗内,唤团子进屋,随后才去厨房。
肉饺子。
她有空剁馅?
下午没上班么?车子也不在家。
第二天李绵绵醒了,萧远道问她昨天什么时候下的班?
李绵绵:“很早,我下午在公司呕吐,去医院检查后,我舅舅的助理直接送我回家了。”
萧远道:“检查出什么没有?”
李绵绵:“没有。医生说,就算是怀孕,也要等大姨妈推迟八到十天才能有结果。我可能真的有了,只不过我的反应比别人早。”
萧远道心中窃喜,面色却平静:“再过几天,我给你化验,同房后间隔八到十天,也能验得出。”
李绵绵一笑:“是不是真的啊,人家妇产科的医生,应该要比你专业吧?”
萧远道:“妇产科学我们当时也学了,对比医院里坐诊的大夫,我虽然没他有经验,但该懂的我还懂。”
李绵绵:“好吧,那你验。”
李绵绵出门时,才发现外面的雪,立过春后天气变暖,只有阴暗的墙角有些积雪。
其他地方没有,不过地面结了一层冰,有些滑。
萧远道建议李绵绵在家休息一天。
但她关心自己手稿有没有过关,拒绝了他。
李绵绵上班后便询问上级,对她的稿子有何意见。
上级看了看她,她对工作的态度虽然不太认真,但设计还是不错的,风格鲜明,造型简单不失韵味。不过他只说过关了,她还要多多努力。
这也是李总的意思,怕她骄傲,不能夸。
李绵绵略显失望,她只算过关吗?
她看别人的,也不比她强多少嘛。
只能说个人审美略有偏差,而她设计不出大家共情的东西,水平有待提高啊。
一晃眼到周末,萧远道加班,买冰箱的事情推迟了。
李绵绵回娘家,进门瞧见温立香,分外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温立香笑道:“我来看看大伯大伯母啊。”
李文秀:“立香客气的,还买了东西过来。”她指着桌子上的礼品让李绵绵瞧。
李绵绵朝温立香笑笑。
李文秀:“你舅舅说你在她那上班,表现还不错,出国留学有希望,你要加把劲啊。”
李绵绵承诺会尽全力。
在客厅小坐了会儿,李绵绵拉温立香进房间,再一次提醒她上学报名的事:“这个月26号,别忘了啊。”
温立香:“我哪能忘了呢,我本来打算下午过去找你的,想不到你会来,我想跟你说,我和靳图南又处对象了。”
李绵绵暗想,萧远道说得没错啊,小丫头过果然是欲擒故纵。“真好,你跟着他,才能开阔自己的眼界。他有没有要带你见同学?”
温立香点了一下头:“就是今天晚上,等一下你陪我逛街吧,我买身体面的衣裳。”
李绵绵:“没问题。”
午休时。
两人从温家出来,骑行至商场。
李绵绵为她选了一件深绿色的牛角大衣。
温立香试穿后,李绵绵觉得不错,复古清新又显白。
配上灰色的高领内搭和苍青色的褶皱裙,成熟又稳重,还差一双鞋子。
温立香:“堂姐,大冬天穿裙子,我怕以后得老寒腿。换成裤子吧。”
李绵绵忘了这年代没有光腿神器,选了一条中规中矩的黑色阔腿裤,配了一双矮跟鞋。
温立香试穿后觉得不错,但又问:“鞋子会不会显得我太高?靳图南好像没多高。”
李绵绵:“那也比你高啊,你走他旁边要矮半个头。这个鞋子最多三公分,你挨着他耳朵那不错了。”
温立香听李绵绵的意见买了矮跟鞋,穿着一身的新的衣服,到外面直呼冷。
李绵绵:“开春了,也没那么冷吧,我今天也穿了大衣,我怎么不觉得冷?”
温立香:“是啊,我记得你之前比我怕冷的,你毛衣里面是不是穿了保暖衣?”
李绵绵:“跟你一样的秋衣。”
温立香:“春捂秋冻,不行,我得穿棉袄。”她下车从袋子里把棉衣套上:“这样暖和多了。”
两人回到温家。
李文秀上下打量着温立香:“立香这身衣裳不错的,显得你有气质。”
温立香有些羞涩,微微弯腰。
李文秀:“姑娘家得把背顺直。”
温立香立马挺直。
李文秀又说:“也不能过于挺,显得刻意,你看绵绵她就比较自然。”
李绵绵帮温立香扶正,并告诉她:“你如果不知道怎么挺背,可以在家里练的,头顶书,或者背对着墙站。”她们以前仪态训练的时候,是和人背对背,还有下蹲的姿势,都很有讲究。
仪态不是一天训练成的。
不过温立香比起以前,自信多了。
会正常打量人。从前看人的时候也低着头,显得阴气沉沉。
温娇娇与之作对,多数以为温立香在瞪她。
李文秀忽然笑起来:“立香,你是不是和对象出去玩啊?”
温立香害羞的点点头。“大伯母,你千万别告诉爷奶和我爹妈他们,我来过你家里的事啊。”
李文秀才懒得和江开凤交流。“嗯,你放心,我嘴严的很。”
第228章 得找他谈谈
下午三点钟左右,温立香提出离开。
李绵绵跟着送她至门口。
返回时听到有人在她身后按喇叭,偏头对上温嘉意的笑脸。“哥。”
“绵绵,上来坐。”
李绵绵笑盈盈的拉开后车门,和孟思圩的视线对上。“表哥,你也在啊。”
孟思圩轻轻应声。
李绵绵准备关门坐副驾驶,瞥到上面摆着东西,奶粉、藕粉好几大包,不易挪动。父母并不爱喝这些。多嘴一问。“这些营养品给谁的?”她弯腰坐上去又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温嘉意分别回答:“营养品晚些时候送爷爷的妹妹,就是咱们的姑奶奶。我和思圩商议合作的事。”
“哦。”李绵绵不懂生意,岔开话题:“你刚才看到立香了吗?她来过我们家的事,你下次回乡下不要告诉爷奶他们好不好?”
“她应该回家才对,至少得和父母说明白这段时间的去向。耗在外面万一被男人骗感情骗......咳咳,想反悔都来不及!”温嘉意及时止住话头。
李绵绵不赞成:“只要不骗钱就行了呗,反正换我做立香,我宁愿被男人骗感情,也不愿意被家里人永无止境的索取和埋汰。尤其是堂哥啊,总骂立香笨,搞得自己多聪明似的。”
温嘉意:“你这思想不对,父母再如何过错,也比陌生男人强。新伟也是担心妹妹。”
李绵绵杠起来:“你思想才不对呢,有的父母就是没有对象好,至于堂哥,他担心个鬼哦,怕立香不送钱回家吧。”作为哥哥,本来应该保护妹妹的,却和当妈的一起欺负人。她真是看不惯。她对孟思圩道:“表哥你认为呢?”
孟思圩:“嗯。”
前世她的父母便是如此。
为了攀龙附凤,明知道她不愿意嫁姓萧的,拿家族荣耀逼她,舅妈更是以死威胁。听说婚后在萧家受委屈跑回家以为父母能为其做主,但他们不问青红皂白,一顿呵斥后又把她送回萧家。
能想象出她的日子多不顺心。
他有计划过带她走,但旁人后宅的女眷不是他想见便能见,他也无计可施。
温嘉意:“......思圩,你不能依着她说啊,她年纪小心性不成熟,被男人两句好话哄的她找不着北,她当然以为对象好。”
李绵绵:“洪芳菲你怎么说?”
温嘉意清嗓子:“过分了啊。辩论归辩论,不应该揭短。”
李绵绵不屑:“说不过我就偷换概念,嘁!”
温嘉意:“.......你是不是为那个男的说话?你认识人家么?了解他啊。”
李绵绵:“远道同学啦,长得帅又有钱。”
孟思圩很想收回刚才对她的附和,萧远道的同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肯定也是个流氓!
到家门口。
李绵绵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客厅坐下。
孟思圩和同李文秀打招呼,随后说:“怎么没见姑父?”
李文秀:“他今天加班。”
孟思圩与李绵绵隔了两个位置落座,问李绵绵的工作情况。
李绵绵回复一切顺利,又主动提及工作安排。“舅舅私下和我说,六月底让我去y国首都参加珠宝设计大赛,已经开始帮我申请通行证了。”
李文秀为孟思圩倒了一杯茶,话却对李绵绵说:“你舅舅去么?你表哥家在那儿,你有空闲的话顺便看看你孟舅舅和舅妈。”
李绵绵:“他说安排出时间的话会陪我。如果他抽不出空,我一个人对陌生的地方不熟悉,也不敢脱离队伍,就不去了。”她话锋一转:“表哥,你过年有没有回家看望舅舅和舅妈啊?”
孟思圩:“嗯,还住了几天。”
闲聊了两句。
李文秀摆上新的干果盘。
李绵绵瞥见木格子内多了一份酸梅干,当即口舌生津,伸手拿起酸梅干吃。
多吃了几块梅干肉后,李文秀道:“你先前不是不喜欢酸梅干的吗?”
李绵绵:“现在又爱吃了,估计是有了。”
孟思圩差点被茶水呛住,阿绵还这么小,竟然就要生孩子,萧远道简直不是个人!他放下杯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抖动,为防别人发现,他握成松松的拳。
李文秀和温嘉意惊喜不已。
李文秀:“确定了吗?有一个多月?”
李绵绵:“不确定,也没有一个月,我猜的,因为我最近的饭量变得很大,还爱吃酸的。”
李文秀不由得笑出声:“你这算哪门子怀孕啊?过年好吃的吃多了,胃口才变大的吧?我以为查出来了。”
李绵绵认真:“是查了,但医生说暂时查不到。不过我直觉是怀孕了。远道还给小孩取了名儿呢。女孩就叫姗姗,男孩叫来迟和不晚。后来又觉得不晚好像有点敷衍,改叫情意。情意男孩女孩都能叫。组合起来叫姗姗来迟的情意,有寓意吧?”
温嘉意:“和我的名重个字啊,和长辈重字对晚辈不好。”
李绵绵:“我看远道家里的族谱上,还有个叫萧远道的呢,也没见对他不好。哥哥,别迷信呀。”
李文秀插嘴:“重点不是迷信,也不是重了字。你们要生三个啊,太多了,不要生那么多,一个小孩就够了。”她可舍不得闺女受三次分娩之痛。“远道的工作,也不允许他生那么多小孩吧?”
李绵绵:“他说不让生不干了。”其实她也觉得一个小孩够了,但她也喜欢热闹。
如果真有幸成为三个孩子的妈妈,她感到荣幸。
温嘉意:“远道也太偏激了,我得找他谈谈,怎么能为了小孩不要工作?没工作怎么养孩子啊?”
一旁的孟思圩朝李绵绵肚子瞥。
萧远道偏激不假,但绝对不会意气用事,他们上辈子有孩子,但没有等到出生便被人毒害了。
他既然算准了来世想见,自然也想到了让孩子跟着过来。他前世能忍受一辈子膝下无子,没道理这辈子要为了孩子让阿绵一次次生,还提前取了名字。
难道是三胞胎?
孟思圩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萧远道肯定知道了前世的事情,否则不会连名字都备好了。姗姗来迟的情意,不就是千年等待的情意?他本来以为有前世的记忆,这辈子能够抢先一步。
但一切的发生,都在他预料以外。
他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她前世的事?
犹豫后决定试试,先违心的说:“远道应该想好了退路。”
第229章 化验
李绵绵也为萧远道说话:“就是,他肯定养得起我。”
温嘉意心说,你被萧远道洗脑了!他神色一动:“生小孩不好回归工作了吧?妈以前和爸一样是研究员,自从她生了我们,只能转做文职。”
李绵绵:“我和妈的工作类型不一样,无法比较的。”
孟思圩适时移开话题:“我想起来过年的时候,在国外给你买了不少设计类相关书籍。”
李绵绵万分感谢,她逛遍了图书馆,也没找到几本相关书籍。“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家拿。”
孟思圩:“天色不早了,现在走吧。”
李绵绵说好,催着温嘉意送孟思圩回家。
李文秀:“你让你表哥在这吃顿饭不行啊?又不急着看。”
李绵绵:“对,我不急啊,明天吧,我下班的时候去你家拿。”从李氏公司到孟家,还近一些。
正合孟思圩的意。
太阳西斜。
李绵绵骑车回家,特意经过萧远道的单位,等了不到五分钟,见到他。
萧远道:“来得正好,今天可以化验。”
李绵绵:“不是说同房后8到10天才可以?今天才第七天。”
萧远道:“差不多了。”
李绵绵跟着萧远道进单位,他拿了一枝塑料试管给她。”
李绵绵:“就没有大点的管子?我又不像你,能对上头。”
萧远道:“......稍微接点就可以了。”
李绵绵不同意,虽然接的是自己的体液,但甩手上也膈应人啊。
萧远道拗不过她,拿了一个大瓶的:“这下可以了吧?一泡都接得住。”
李绵绵:“.......”
李绵绵去了趟厕所,出来时用手帕盖住刻度杯。
萧远道让她在办公室等着他,他很快回来。
大约多了半个小时。
青年一脸喜色的推开办公室的门。
大步流星移至李绵绵跟前捧住她的脸一阵狂吻。
李绵绵挣扎:“你干嘛?单位里庄重点。”她躲开他,抬手抹了一把嘴,羞恼道:“弄我一嘴口水,讨厌!”
萧远道:“你真的有了。”
李绵绵:“看出来了。”否则他也不能嘚瑟成这样。
萧远道兴奋的拥住她离开办公室,同她商量辞工事宜。
李绵绵:“这事没得商量!”年前怀上的话,她肯定安心待在家里养胎,但她现在已经工作了,虽未得过领导的口头赞扬,但也未曾挑过她的毛病。
说明她的设计是可圈可点的。
她再加把劲,在设计大赛上拿到名次,就可以重新进入学校读书。
孩子有了,事业也有了。
人生才圆满。
萧远道:“我担心你的安全。”
李绵绵:“我会小心的嘛!搞得只有你疼小孩,我就不疼似的。”
萧远道沉思片刻:“这样,你住你舅舅家,休息的时候我再接你回来。”
李绵绵不同意,舅舅经常有应酬,她若和他一起上下班,太给他添麻烦。
萧远道做不通她的思想工作,开始叮嘱她,譬如出入家门注意门槛,走路注意坑,过马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李绵绵扶额,比老人家还唠叨啊。
萧远道:“刚才在单位一激动,忘记通知爹妈了,我得让我妈来燕京照顾我们日常起居。”
李绵绵:“不是要种瓜?”
萧远道:“还种个屁啊,孙子多重要?”
李绵绵:“......”
路过报亭,萧远道往村里打电话,告诉村长找家里人来接。
村长:“什么事我给你转达不行了?”
萧远道和村长家沾亲带故,他称呼对方一声大伯:“非得我爹妈其中一个接才行,麻烦你了。回头我家西瓜熟了,拉一板车送你家。”
村长当即挂了电话推车往萧家跑。
李绵绵听着占音:“村长不稀罕你的瓜呢。”
萧远道:“他车轮子估计都踹飞了。”
李绵绵抿嘴笑,胡扯吧。
大约等了十分钟,萧远道回拨过去。
响一声便被接起来。
是萧福明的声音,他以为萧远道紧急找他问房子的事情,他如实汇报情况:“多亏你同学方正的帮忙,房子的事情落实了,等十月份收割完最后一季稻子,我可以到县城找散工干干,正好住那儿。”
萧远道:“还有件事,你要当爷爷了。”
萧福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什么爷爷?”
萧远道重复了一遍。
萧福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在燕京住的几天,那边人生孩子的都挺迟,因此对抱孙子的事情,从未开口提过。想不到竟然就有了。“明儿我就买票,让你妈过去照顾绵绵。”
萧远道正是这个意思。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萧福明付了接电话的钱往家冲,告诉做手工的韩淑静,她直接扔了手里的头箍,跑回房收拾行李。
老太太:“小静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萧福明:“你又不是小静一个儿媳妇。”
老太太的意思是叫韩淑静带上她,她也想见孙媳妇。“我到那不串门,也能做点事的。”主要三儿媳妇事少,去其他儿子家,那些个女人厉害的,尤其大儿媳,因为玉镯的事情,经常指桑骂槐,暗暗戳指责她偏心。
玉镯只有一对,她总不能敲碎了一家分一点吧?
自然给最有本事的孙子媳妇了?
她不愿意让那些女人伺候。
韩淑静:“妈跟我吧,绵绵估计还上班的,否则远道不会同意我过去。他们两个不在家,我一个人怪无聊,有个人说话也好。”
老太太:“在理。”
萧福明没说旁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
元宵节的月亮格外大。
花灯会尤其热闹。
从报亭回家后,萧远道拒绝李绵绵动手为他做饭,自己煮了一碗面,凑合着吃了一顿。
陪着想要逛花灯会的李绵绵往广场走。
两人人手一只宫灯。
李绵绵:“如果穿古装的话,那才有意境。”
萧远道:“大晚上穿古装?大街上人看了,估计得以为撞鬼了。”
李绵绵轻叹,古装本来就是他们的传统服饰啊。穿了几千年,如今竟然成了另类。
广场人潮涌动,十分热闹。
有猜灯谜活动,奖励是肥皂。
不少人参加。
李绵绵挤上去,萧远道担心她的肚子被人碰到,紧贴着她,并用胳膊环住她的腰,行为十分大胆。
李绵绵回头用口型道:你也不怕人家骂你流氓。
萧远道无所谓。
一圈灯谜猜下来,赢了一大摞肥皂。“这两年都不用买肥皂了。”
李绵绵笑道:“你没见摊主的看你的眼神,吃惊的不得了,明年估计会该规则,每人限领两块。”
萧远道也笑:“明年我带孩子来,还是可以多领。”三个小孩,外加他和媳妇,想想就美。
李绵绵:“明年这会儿小孩也不会说话啊,会算名额吗?”
萧远道:“那就后年。”
“......”
......
第230章 忽悠
次日。
李绵绵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往孟思圩家赶。
到那等了一刻钟左右,孟思圩回来了。见到她的时候说:“书在书房,你跟我一起去拿。”
李绵绵暗想,这是买了多少书啊?
需要两个人才拿的完?
踏入书房,办公桌上满满一纸箱子。
李绵绵上前翻看,都是一些专业性很强的书籍。“我很喜欢这些书,谢谢你啊表哥。”有心了。
孟思圩:“你喜欢就好。”
李绵绵放下书,视线掠过他书桌旁边凳子上的青瓷缸,里面养了一只硕大的乌龟,旁边还有两只小乌龟,其中一只还小乌龟还是罕见的白色。“这是你的宠物吗?”
孟思圩:“嗯。”
李绵绵:“这两只小乌龟能不能送给我?”
孟思圩:“当然能。”要大的他也送。
李绵绵准备找东西装。
只听孟思圩道:“你之前不是问我初恋女朋友的事?”
李绵绵眼神一亮:“嗯?她联系你了?”
孟思圩摇头:“其实我骗你的,那个女孩子我从小就梦到。”
李绵绵听得心惊肉跳。
这算不算向她暗示,他们前世认识?她想往下听,说不定能找到倒霉的原因。“后来呢?”
孟思圩:“后来出现一位将军,觊觎她的美貌......”他把萧远道描绘成十恶不赦的阴险之人,美化他和阿绵的爱情。他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他就是不甘心,想要她恨上萧远道。
李绵绵安静的听着,震惊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远道梦里说他们天生一对啊。
孟思圩却说,女孩是被抢走的,还有鼻子有眼。
年少成名的将军,多数时间应该都在战场杀敌吧?
他心里装着江山,会为女人疯魔?
再说古代人受礼乐教条约束,将军更应该严于律己才对。
且他都将军了,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何必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毁掉自身威望?
李绵绵有自己的判断,她感觉孟思圩的话针对性很强。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青梅竹马被人截胡了,心里不平衡也是人之常情。但将军夫人最惨,才当多久?竟然被人毒死了。
比她现在还倒霉。
她心念忽地一动,会不会是因为她上辈子被人毒死了,这辈子对她不轨的人才会倒霉?
可她自己倒霉的原因,还是未解之谜啊,她继续问。“女孩被害后呢?将军有替她报仇么?”
她是阿绵的话,就不会允许将军报仇。
找皇帝的女人报仇。
也算大逆不道,死路一条吧?
作为妻子,怎么能舍得丈夫为自己涉险?
她拼劲最后一口气,也要叮嘱他别计较这件事。
保命要紧。
孟思圩的声音拉回李绵绵的思绪:“是梦里的我替女孩报了仇,记得梦里头,我换个皇帝。”
李绵绵心说,你就吹吧!
没有军队的帮助,你换个屁的皇帝。
当我幼儿园文凭呢?这么好忽悠?
肯定是将军忍辱负重,伺机兵临城下,与你里应外合,对皇宫大换血,为阿绵报了仇。
这样才符合常理。
孟思圩又道:“梦里的我,后来搜罗奇书设了祭坛,以身为祭,希望能在来世遇到阿绵,可惜那位将军太卑鄙了,动了祭坛里的东西……”
李绵绵听后,自动带入萧远道设的祭坛,孟思圩搞破坏。
因为上辈子的萧远道和阿绵没有先遇上,估计觉得遗憾,他想这辈子能够先遇到她。果然,心想事成,且是以夫妻捆绑形式。侧面也说明祭祀成功了。
而如果是孟思圩设的祭祀仪式,她应该先认识孟思圩才对。
如此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
因同一年遭雷劈了。
还有几点,她和他们不在一个时空空间,她在那边一直倒霉,是不是因为孟思圩破坏的原因?
想到这儿,李绵绵心里乱糟糟的。
她极力冷静下来,微微笑了笑:“表哥啊,梦里的事,你别太当真了,这个世界,没有你梦里的那个女孩。”
孟思圩怎么能不当真?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只是不能够直接告诉她、
他此时也还不理解李绵绵口中,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女孩的意思。
很久以后的后来,他才懂。
李绵绵看着桌子上的书和乌龟,都不太想要了,她已然明白孟思圩的用意。
他想试探她是不是他梦里的阿绵。
如果她不收着,他肯定会反应过来并确定她的身份。
纠缠她问她变了样子怎么办?
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的秘密,连萧远道她都不会说。
她还得和以前一样对他才行。
不过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单独与之见面了。
孟思圩帮其抱书,李绵绵一手拿一只乌龟。
两人出了门。
她说:“舅公,舅婆,我走了啊。”
孟老太太因为李绵绵救了她,相当的热情:“吃了饭再走啊,我今天特意叫厨房做多了两份菜。”
李绵绵禁不住孟老太太的盛情答应了。
天色渐暗。
孟思圩送她回去。
李绵绵一路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他本来以为她听了他的那番话,即使不讨厌萧远道,也会有所触动。
都没有。
她只是当时惊了一下。她明明是画中的人,却表现的波澜不惊。
他不理解。
李绵绵到家后站在门口喊萧远道。
因为门灯亮着,他肯定在家。
萧远道耳尖,很快出来开门。
李绵绵:“这么远,你也听得见啊。”
萧远道:“晚上安静。”他朝孟思圩打招呼:“麻烦你了啊。”
李绵绵找孟思圩拿书,告诉他了,他不愿意她接近对方,但他又没有好的理由让她远离对方,只能同意。
孟思圩淡淡的说了一声不客气。
两人目送孟思圩离开。
萧远道:“他送你的乌龟?”上辈子的乌龟是不是孟思圩送的?难怪乌龟被他扔了她会闹脾气。
扔的不亏。
李绵绵:“我自己要的啦,好看吧?这只白色的小乌龟,品种很稀有哦。”
萧远道:“丑了吧唧,小心让猫狗叼了。”
李绵绵:“.......”
萧远道抱着书跟在后面,李绵绵端着两只小乌龟,进屋便让三个宠物排成排坐听训话,她要求他们别吃她的乌龟,否则扣他们的粮食,听懂了就应一声儿。
米娅~
汪!
汪!
萧远道:“猫狗都让你养得成精了。”
李绵绵:“这都是简单的交流,我以前......放的牛也能听懂我说话。”她差点说了以前狗狗的名字。
第231章 十个月的皇后
萧远道眉梢微挑:“哦?”
李绵绵白眼:“哦什么哦啊?我想休息了。”
萧远道一听,立刻准备洗漱的水。
李绵绵感叹:“怀上小孩待遇就是不一样。不会让我坐十个月的皇后,一辈子的奴隶吧?”
萧远道:“我怎么舍得奴役你?我应该会奴役我妈,带孙儿的工作她逃不掉。”
李绵绵更惊恐了,但愿她能生个女儿,生儿子以后若遇上萧远道这样的不孝子要求她带孙儿、伺候媳妇,有点崩溃啊。
李绵绵因为孟思圩的事,关灯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努力闭上眼睛,只听萧远道说:“是不是不舒服?”
李绵绵:“不是。”
萧远道眸色深沉如夜:“我刚才把书抱到的书房整理,发现数量还不少,孟思圩真不错,懂得关心远房表妹的学习。”
李绵绵翻身面对青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这话,阴阳怪气。
放以前她听着肯定会不舒服,反驳并骂他小心眼。
现在她觉得他好能忍。
而且他在隐晦的提醒他,离孟思圩远一点。
这样懂得分寸、忍让的人,不可能像孟思圩说得那样无耻。
但孟思圩也没道理冤枉萧远道。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李绵绵顺着他的话道:“我家亲戚都不错。你是不是吃醋呀?我以后离他远点吧。不过我是已婚人士,而他又是我表哥,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萧远道不认为自己想多了。
孟思圩活得太久,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换成他,他多的是阴暗诡计对付情敌。
他得防着点。
而此时,他得到李绵绵的承诺,心头窃喜,唇角微微上扬。但他还是嘴硬道。“我可没吃醋,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休息吧。”
李绵绵:“嗯。”
......
第二天李绵绵带了两盆绿植去公司,一盆紫罗兰和一盆白色满天星。
抱着进大厅时茅霜从身后拍她肩膀。
李绵绵回眸一笑:“早啊。”
茅霜:“早,你去过花市吗?人家这会儿就开门了?”
李绵绵:“我自己种的。”
茅霜夸她能干:“我帮你搬吧。”
李绵绵道谢,将紫罗兰送到她手中。
两人一起爬楼梯,茅霜忽然凑到她耳边,说部门的楚洁和郭雄两人处对象,昨天下班的时候,被人发现在厕所亲嘴。
李绵绵不觉得有什么。
别的部门可能会规定同事之间不允许谈恋爱,但他们部门应该不会,除开团队合作,平时大家手里的任务是不同的,没有利益冲突。“接吻而已,瞧你稀罕的,你眼馋啊。”
“我去你的!”茅霜嗔道:“再如何也不能在厕所里头,影响多不好啊。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被开除?”
李绵绵不作评价:“不清楚呢。”
茅霜:“待会儿上班的时候,他们估计得请你去向李总说情。”
李绵绵:“应该轮不上我吧。”除了李文景外甥女这一重身份,她在公司里属于基层,人员去留的她插不上手。
而且这个行业设计师难求。
公司应该不会开除他们,顶多口头教育几句。
事情和李绵绵预想的一向,楚洁和郭雄两人并未来找她。
但她未料到的是,楚洁竟然辞职了。
她不理解。
楚洁收拾东西离开时,没有同事送其出门,郭雄只在原位张望她。
李绵绵送的她,下楼梯时,李绵绵忍不住道:“楚洁,你为什么辞职啊?上级给你压力了吗?你不用交接工作啊?”
换作别人,楚洁会认为对方嘲笑自己,但李绵绵除外,因为她的身份,平时规矩的行为举止,她没必要嘲笑人。“我的任务昨天做好了。上级也没给压力,我是害怕同事们议论我,而且郭雄也和我商量了,反正我和他结婚都要在家生小孩的,不如提前适应以后的生活。”
李绵绵震惊,恋爱脑啊!
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这一行收入的确不低,但一个人两百多的工资在燕京要想养一家三口也费劲吧?伸手问别人要钱的日子她最有发言权。萧远道之前就是,明明那么有钱,还生怕她花多了,给她生活费的时候总叮嘱她,别乱买东西。
要是自己赚的钱,就算乱买了,男人也没资格说。
但她没有以过来的身份教导楚洁,因为她就算说了,楚洁这会儿肯定也听不进去。她说:“同事们爱议论议论好了,时间一长,大家就会忘了。你现在反悔的话,我可以找我舅舅,让他和人事部说一声,撤销你的离职申请。”
楚洁去意已决,她实在忍不了别人看扁她的眼神。她笑了笑:“谢谢你啊。茅霜说你结婚了,男人还是燕京最高鉴定中心的法医。我要是你啊,我就不来上班了,有个有钱的舅舅,有能力的丈夫,肯定不会为生活发愁,在家多好?早晨那么冷,上赶着出门被风吹,你是体验生活么?”
李绵绵顺势道:“我家人全部都上班,包括我妈,在家是好,但如果一直在家,会和社会脱节的,尤其和对象,彼此会渐渐失去共同话题。两个人没话讲,很可怕啊。”
楚洁:“我和郭雄肯定不会。”
李绵绵劝不拢,彻底闭上嘴,送对方到大门口才转身返回。
办公室内,大家讨论楚洁辞职的事。
甚至有人问郭雄,什么时候喝他们的喜酒。
郭雄说两人已经吹了。
这句话刚好被李绵绵听到。
李绵绵愤怒了,楚洁还在幻想着两人结婚的事,结果郭雄说两人吹了。
她为女方感到不值,自以为是的全部,不过是别人随口的几句敷衍。
她要是有手机,非把这渣男的嘴脸录下来发给楚洁不可。
她坐到位置上。
茅霜:“绵绵,楚洁走了啊。”
李绵绵:“嗯。”
下班后,她路过萧远道的单位没见他,停住车子向值班的保安打听。
对方告诉她,萧远道早就下班了。
李绵绵道谢后离开。
回到家,进门发现壁影处的落叶被处理过,一路走回主院,地面全部打扫得干干净净,心说男人还挺勤快,怕她被落叶绊倒吗?
她心头升起一抹甜蜜。
刚把包放下。
院子里传来韩淑静的声音:“绵绵下班了啊。”
李绵绵吃惊转头:“妈,你来了啊,速度好快。”她还以为要等几天。
韩淑静:“不止我,你奶奶也来了。”
李绵绵朝韩淑静的身后看,韩淑静说老太太在厨房,饭也做好了。
李绵绵受宠若惊,不用这么伺候她吧。
她跟着韩淑静往厨房走。
韩淑静又问李绵绵,她的父母知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李绵绵:“我提过,但当时没查出来,家里人便也没当回事,这几天我一直忙着上班,周末的时候回娘家告诉再他们不迟。”
韩淑静:“工作累不累?”
李绵绵:“不累。”
韩淑静:“那就好。”
两人一路聊着进厨房,李绵绵向老太太问好,老太太打量后说:“也没胖啊。”
韩淑静:“还没到胖的时候呢。”
李绵绵不愿意因为怀孕变胖,等危险期过了,她会健身保持身形。
李绵绵:“远道呢?”
韩淑静:“邻居喊他帮忙抬东西,不用等他,你先吃。”
说曹操曹操到。
萧远道推门进来,笑盈盈的走到李绵绵身旁坐下,并告诉她,下周去医院检查胎心。
他迫不及待想要她知道,她怀了三胞胎。
如此一来,他也光明正大的说三小孩。
李绵绵:“可以啊。”
萧远道落座后,往李绵绵碗里夹菠菜。
李绵绵:“我最不喜欢吃菠菜,你还给我这么多。”
萧远道:“菠菜含有丰富的维他命a、维他命c及矿物质。可补血止血,利五脏,通肠胃,调中气.......”
李绵绵:“我吃还不行吗?”有个学过医的对象,没机会挑食啊,大白菜在他眼里,都有营养。
韩淑静和老太太在旁边姨母笑。
.......
李绵绵放下筷子,说起公司里楚洁和郭雄的八卦。
韩淑静:“小伙子膈应人啊,那姑娘也是,既然有胆子做,就不应该怕人议论。这种小伙子不值得托付。”
老太太接了一句:“你没告诉那姑娘,小伙子说的话啊?”
李绵绵:“姑娘走远了追不上。”主要是她觉得自己说了,楚洁也不会信。
恋爱脑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不撞南墙搞得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
老太太:“少不了得被小伙子坑了。以后咱们家若生了姑娘,可要教好了,男人说得话最不能信。也不能像婷婷那样,整个一倔驴。自以为是,分不清好赖。”
李绵绵哈哈笑:“奶奶,你懂得好多啊。”
老太太:“我是过来人,你们经历过的事情,我都经历过。嫁给你爷爷,我悔啊。生了那么多孩子,都是我自己带......”
韩淑静清嗓子,别把绵绵吓着了。
老太太也反应过来:“远道这里你尽管放心,孩子肯定得他带,我受过的苦,不舍得你妈和你再受,远道和你小弟不懂事那会,基本上都是你爹带,不信你问你妈。”
韩淑静附和。
李绵绵龇牙笑,他的稿费在她这里,他不带她可以请保姆嘛。
.......
第232章 看清楚了
一晃眼到了周末。
萧远道带李绵绵到医院做超声检查。
医生用仪器在她肚皮上来回扫,萧远道清楚的看到了三个孕囊,都有胎心。
医生也惊了,直言李绵绵厉害,居然怀了三胞胎。
李绵绵怔住,父母两边都没有生过多胎的,娄春花生了龙凤胎,她若不是机缘巧合和李文景遇上,被亲生父母找回,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娄春花亲生的。她回过神后,兴奋道。“我运气也太好了。”只用生一次,居然就有三个宝宝:“方便告诉我们性别吗?”她看向萧远道,他应该能看出来吧?
医生:“太小了,看不到。”
李绵绵当对方不想说。
她出门问萧远道。
萧远道也看不出来,想要知道性别起码三个月。但他还是说他看到了:“一女两男。”反正她也不懂。
李绵绵激动双手握拳,原地跑步。
萧远道吓得赶紧用手压住她肩膀:“危险期,不要这样。”
李绵绵沉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你取的名字,刚好对应上啊。算不算心想事成?”
萧远道:“那是自然。”以后这三个娃娃,就是他最大的筹码了,能命令媳妇。
李绵绵:“我得回娘家告诉爸妈他们。还有亲戚们,也要通知到。”
萧远道:“会不会太大张扬?”
李绵绵:“总不能谁也不说吧,肚子大了,我爷奶和外公外婆,估计会不高兴。毕竟孙子辈的,我最早结婚生小孩啊,他们肯定重视的。”
萧远道:“我的意思是,月份大点说。”
李绵绵:“早一天晚一天不一样吗?”她又不是明星,要选黄道吉日公布怀孕的事。
萧远道:“随你了。”
带上化验单,李绵绵回娘家。
一家人都在,不过客厅多了一位带小孩的邻居。
待对方带孩子离开后,李绵绵才拿出孕检单:“我有啦,还是三个。”
一句话,震得一家三口楞在当场。
反应过来,便是大喜过望。
尤其是李文秀,因为上回李绵绵说要生三个,她失眠了两个晚上。
儿子甚至要把女婿叫来,当面问话。
温成焰说,女儿嫁人了,有自己的选择,他们还是不要过多干预为好。很多时候,旁人的意见,反而会让小夫妻有由头争吵。
尤其是温嘉意,作为大舅子,更不应该掺和到妹妹的家事中。
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这会儿听说女儿怀了三胞胎,也算放心了。
受一次罪,拥有三个小孩,值。
李文秀本来想打电话通知父母,想想还是亲自回去说,电话里没办法分享她的喜悦。她又道:“绵绵,三个月胎不稳,你可要注意啊,天天骑车上下班方便吗?不如住你舅舅家。”
李绵绵:“方便啊,不用麻烦舅舅。”
温嘉意:“不如你来家里住,妈照顾你起居,我接送你上下班。”
李绵绵:“不用啊,你也不顺路。至于照顾嘛,我婆婆来了,还有婆奶奶。”
李文秀安心了几分。“什么时候过来的啊?有空可以带你婆婆和婆奶奶来串串门。”
李绵绵:“刚来没几天。原本今天想过来,但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她不方便跟着。”
温成焰问萧远道:“你爹带你弟在老家可以啊?”
萧远道:“嗯。”如果绵绵没工作,他甚至想把她送回老家养胎,南方的春天温暖,而北方依旧冷,街上风沙大的人睁不开眼睛。
.......
周一李绵绵上班。
进入大厅,室内外一个温度。
询问之下,才知道附近的供暖管道损坏,暖气送不到大楼。
李绵绵受不住寒请假回家。
她拎包走人后,茅霜艳羡道:“好羡慕绵绵啊,工作就是玩的,想干就干,不想干直接走。”
这句话刚好被上级听到:“李绵绵的设计很不错,她的主题产品,有一款已经在海外的工厂生产了,卖得很好。”
茅霜:“主任,我的呢?”
上级:“你的还有待提高,李绵绵应该接受过系统的教育训练,她设计的东西有自己的理念,这一点,在座的你们远远比不上。”只不过李总不允许他赞扬她,加上她自己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所以比较边缘化。
李绵绵回家发现婆婆和婆奶奶不在,估计买菜了,等大半个小时不见人回来,重新锁上大门,骑着去找温立香,准备问问对方的学业。
温立香家,她打开门后,兴冲冲的迎李绵绵进门,一开口便是上次陪靳图南见同学的事,他的同学都夸她好看。
李绵绵:“你本来就好看嘛,受得住。后来呢。”
温立香:“后来吃饭呗。”她接着又说:“我前阵子都在大学门口摆摊,学生的生意真的好做,我之前积压的货全部都卖完了,赚了七八百块呢,待会儿我请你吃烤鸭。”
李绵绵暗暗流口水:“好啊,学习怎么样?”
温立香:“你来之前,我一直在看书啊,手工活已经停下来了,现在我有钱了,但我感觉自己也越来越空虚了。我现在好后悔,以前为什么要辍学啊,我读完初中也好啊。”她有些字还不认识,字典还是靳图南教她查的。
李绵绵笑道:“是吧,姑娘家还是得有学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吧?”
温立香:“下周回吧,和家里人说在夜校读书的事。不过我觉得我妈和我哥都不会支持,他们会认为我浪费时间浪费钱,有这个功夫,不如多赚点。”她看透了,父亲懦弱。
母亲强势,哥哥又自私,那个家她是一天也不想呆。
李绵绵:“爱说说去呗。你坚持自己就好。我告诉你件事,我怀孕了,三胞胎哦。”
温立香愕然,小嘴长成哦型:“看不出你怀孕啊?几个月了?你怎么知道是三胞胎?”
李绵绵:“医院检查的呗,还不到四十天呢。”她本来准备说性别,想想还是算了,三胞胎基本上都是男,或者女的,儿女双全的少,万一萧远道看错了,他的医学水平,得被温立香质疑吧?
她不能忍受别人质疑他对象的专业能力,哪怕他错了,只能她自己说。
温立香为李绵绵高兴,想到自己,又是一叹:“你只比我大个把月,都有小孩了,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她也不好意思和靳图南提结婚的事。
靳图南比他大那么多,他怎么也不急呢?
李绵绵:“你急什么啊?你才19岁。我跟你说,你不要着急婚姻的事,我是没办法。”
温立香忽然就想到温娇娇来家里说得事,但马上又把那些对李绵绵不好的风言风语挥出脑子,就算堂姐夫一开始真的是堂姐的姐夫,那也应该有隐情。她笑笑说头:“我听你的。”
李绵绵也跟上笑:“对,你听我的,信我准没错,先提升自己,然后再谈婚姻大事,你没有底子,凭自己混出名堂来,夫家才会高看你。”门不当户不对,就靠自己努力。
温立香:“嗯。还有件事,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店面卖手工,招两个工人跟我一起做。”
李绵绵:“我认为可行,不过你现在要读书,还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学习上吧,不能白交了学费。”
温立香再次说好。
晌午的时候,温立香请李绵绵吃烤鸭。
李绵绵一个人能吃一只。
温立香:“你胃口变得好大,三胞胎果然不一般啊,我记得我们家邻居刚怀孕的时候什么也吃不下,还会吐,你怎么这么能吃?会吐吗?”
李绵绵:“有时候也吐,但这种情况很少。”都是她闻了刺鼻的味道才会想呕,至于能吃嘛,只要她不胖,她使劲吃。
吃完烤鸭,两人往街里走,看到卖羊肉串的,温立香:“十根是吧?”
李绵绵拉住她:“不想吃了,你平时和靳图南不出去玩吗?”
温立香:“不出去,他来找我,也基本上待我家里。”
李绵绵坏笑:“你俩是不是,嗯?”她又噘嘴。
温立香满脸羞涩否认:“才没有。”
李绵绵一副质疑的神情。
温立香:“是真的!拉过一次手,他的手比我的还嫩,后来就不让他拉了,他可能知道我自卑了,送两盒药膏让我涂,用了一星期,手心确实嫩了些。”
李绵绵:“还挺贴心。”
温立香也称赞,除了堂姐,靳图南是第二个对她好的人。“多亏你,我遇到你之后各方面都变好了。”
李绵绵心道,你如果想害我,日子肯定比现在惨。
*****
小剧场:
两岁的老二萧来迟伶牙俐齿。
李绵绵问他:“二宝,我和你爸爸吵架,你帮谁?”
小孩一连问号,小奶音非常萌:“你自己找事为什么要拉上我啊?”
李绵绵:“为什么说我找事?不能是你爸爸找事吗?”
小孩:“粑粑对你这么好,工作又忙,他哪有空找你的事?就你一天天闲的唯恐天下不乱。你应该问妹妹,她肯定帮你。她跟你一样不讲理,明明是老三,非让我和大哥喊她姐姐。哼!”
李绵绵:“.......”
第233章 自恋
逛完小吃街。
李绵绵和温立香往回走。
经过离温立香家不远的大桥时,远远看到桥上站着一排人。
两人上前凑热闹。
桥下有一伙统一制服的青年,抬着一个人沿着桥的坡度往上走。
李绵绵认出担架上的人。
受惊瞪大眼睛,旋即望向温立香。
温立香显然也认出了对方。“竟然是洪芳菲,不知道是死是活啊。”
李绵绵:“肯定是活的。”
温立香:“你怎么确定?”
李绵绵:“死了应该会直接把脸盖住不让人瞧,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不晓得她怎么掉下桥了,幸好下面是条河,平地的话,这个高度可不得了。”
李绵绵从围观的路人口中得知,洪芳菲一路追打一位穿白色棉袄的姑娘,跑到桥边崴脚,失足落入河中。
李绵绵也有一件白色的棉袄,洪芳菲估计错把对方当成她了。
好险啊。
她现在怀孕了,可受不住对方的惊吓。
李绵绵和温立香退出人群。
过桥后。温立香叮嘱李绵绵:“堂姐,你下次别来找我了,万一遇到洪芳菲太危险,有空我去找你。”
李绵绵:“嗯。”
同温立香分开,李绵绵买了一些糕点,带着到萧远道的单位等他一块儿下班。
与第一次带糕点的待遇不同,这一回因为和办公大厅的人基本认识了,她说请客,大家不客气的一窝蜂围上来。
李绵绵分完糕点,才敲响萧远道办公室的门。
“进来。”
李绵绵一脸笑意推门走进去。
萧远道:“今天怎么有空来?吃的没我份么?”他一出声,他就知道她来了,端着没有出去。
李绵绵躲在身后的手拿着袋子伸到他面前:“你的一份单独装啊,新鲜出炉的锅盔,还有余温呢。”随后解释公司今天没有暖气,太冷她熬不住,请假了。
萧远道放下手里的资料吃锅盔。
李绵绵两手托腮盯着他看。
萧远道忽然笑起来:“是不是沉迷我的美色无法自拔。”
李绵绵撇嘴不屑:“自恋!”
两人耍了几句嘴皮子,萧远道才开始工作。
李绵绵趴在他桌子对面睡觉。
待萧远道下班喊醒她,她才跟其一块儿回家。
韩淑静和老太太坐厨房的灶口边等着他们。
韩淑静:“回来啦,赶紧洗把手,我今天做了红烧肉。你肯定爱吃。”
李绵绵高高兴兴的应声,围着矮桌坐下,尝了一口红烧肉,油而不腻,肉质鲜嫩松散。“好吃。”
萧远道:“厨艺有进步啊。”
韩淑静:“专程跟着邻居蔡大姐学的。我听隔壁的蔡大姐说,巷口姓金的一户人家,女的天天打麻将。夜不归宿,也不管孩子,男人还是个老师,下班做饭洗衣,还要带孩子。放在我们村,这种女人早被男人打死了。”
李绵绵:“女的肯定长得俊吧?男人应该舍不得教训。”
韩淑静:“你三嫂刚嫁给你三哥的时候,那脸蛋,跟你似的桃花色,五官也标致,眼睛特别大。被你三哥一家磋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还是男人的态度问题。”
李绵绵:“说到三嫂,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韩淑静:“年初九的时候她回来过,气色恢复不少,脸上也长了点肉。到村里和你三哥把婚离了,村长帮她重新立的门户,批一块宅地基给她,她还买了礼品来我们家,说在海市支地摊卖饺子,准备在那供三个小孩读书。”
李绵绵:“真不容易啊,卖小吃最累。能联系上吗?要是可以的话,我愿意拿出一部分工资供她家三小孩读书。”在汶水县时,柳艳红家读小学的小孩一学期三块钱。
城市也许多一些,但按她的工资,供她们不算负担。
韩淑静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她明知道儿媳妇听不得这些,还在其面前提。“不好联系。”
李绵绵:“三嫂没告诉你地址吗?回头我打电话问问村长。”
韩淑静:“.......”
她看向萧远道,萧远道点头后,她说有地址,并把地址告诉李绵绵。
吃完饭。
李绵绵放下碗筷,韩淑静便催促她休息。
李绵绵以太早睡不着为由,提出到外面转转。
萧远道:“你稍微等等,我陪你。”
李绵绵:“好,我回房间等你吧。”
“嗯。”
李绵绵离开后,韩淑静对萧远道:“绵绵一直这样热心啊?”
萧远道:“那倒没有。”
韩淑静:“过于热心也不好。出力还行,出钱不值当。有的钱扔出去就像打水漂。”
萧远道:“她又不是为了回报。”她那么贪财,却能拿出钱帮助别人,八成和她以前的经历有关。
韩淑静本意是让萧远道劝劝,他也如此说,那她没话讲。
李绵绵回房间写信,折叠信纸的时候塞了十块,多了她怕别人察觉,从而人为遗失信件。
萧远道回来时,李绵绵将信封封好。“正好出门一趟投递进邮箱。”
李绵绵装着信和萧远道出门,刚把信放进信箱。
听到一串刺耳的尖叫,随后便是出人命的呼喊声。
萧远道:“你先回家吧,我去看看。”
李绵绵:“我不能跟着吗?”
萧远道:“多一个人可能会对现场造成破坏。”
李绵绵不再多言,自己回家。
韩淑静没事干,便和老太太待在房里听收音机,裁布料为以后孙子们的出生做准备工作。
老太太说:“三个小孩,以后喂起来,绵绵受罪啊。”
韩淑静:“绵绵上班,也不一定喂。大哥家的小孙儿喂的奶粉,咱们到时候也喂奶粉。”
老太太:“吃那东西肯定没有当妈的喂得好。”
两人正说着话。
韩淑静瞥到窗户边走过的影子:“绵绵回来了啊。”
李绵绵顿住脚步,推开厢房的门走进来,随手关上。
韩淑静:“怎么你一个人回来?”
李绵绵:“刚才散步听到附近有人喊出人命了,他说过去看看。”
韩淑静:“都下班了,还看什么啊。”
李绵绵抿嘴笑:“他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啊,以前在汶水县的时候,晚上还有事做呢。”
韩淑静拎起布料,岔开话题:“我给孩子选的大红色,准备先做肚兜,然后在做衣裳,尿布,包被这些,不知道哪里有卖棉花的,赶明儿问问那位蔡大姐。”
李绵绵:“卖棉花的地方很多,附近杂货铺的旁边有家做棉被的就有卖。”
.....
九点钟左右,李绵绵回房梳洗睡觉。
躺下不久,萧远道回来了。
李绵绵:“事情这么快处理完啦?”
萧远道:“嗯。”
李绵绵:“我刚回家没多长时间,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还有咱们两个在路上听到的叫声,好像是附近的林大娘啊,她家出什么事了吗?”
萧远道:“不是她家,是今天晚上我妈提的那户姓金的,男的从外地办事回来发现自己媳妇和牌友也在客厅里办正事,气红眼拿刀子把两人扎了。同一院里住着的林大娘起夜看到姓金的拿着滴血的刀子坐门口发带,这才叫起来。”
李绵绵叹道:“害人害己,人死了啊?”
萧远道:“救护车来的时候没有,我看了两人的伤,女的应该没事,男的危险了。”
李绵绵:“我不理解,过不下去直接离婚啊。”
萧远道:“离婚孩子没有完整的家。”
李绵绵:“让小孩每天面对父母不和,就是给孩子完整的家吗?”
萧远道:“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想法,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李绵绵又说:“麻将应该禁止了,多少人因为麻将搞得家庭不和谐。”
萧远道:“因噎废食?”虽然他也不喜欢打麻将的。
李绵绵反驳:“打麻将又不能当饭吃。”
萧远道:“人家可能就那点嗜好,再说也不是人人会为了打麻将而不务正业,多数人玩牌是为消遣。”
李绵绵犯困:“好吧,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你是最完美的!”
萧远道:“......”说不过别人就这样?
李绵绵闭上眼睛,萧远道凑近:“你生气了啊?”
李绵绵语气不带感情:“没有。”
萧远道转移注意力,讲同事相亲的事情给她听。
男的是单位出了名的抠门,相亲路上捡了一束塑料花,他拍干净上面的灰送给女方,两人吃了一顿饭分开,他和媒婆说看上了女的,女的传话没看上他,他不仅把送出去的花要了回来,还把那天吃饭的钱也要回来一半。
李绵绵睁开眼睛:“胡扯的吧,这么奇葩的事情,他还说出来,不想在同事们面前留面子了啊。”
萧远道:“男的本人肯定不会说,是女的到单位还花还钱的时候说的。”
李绵绵:“女的怎么知道花是捡的呢?”
萧远道:“她说路上看到的,正因如此才没相中对方。”
李绵绵笑得一抽一抽的:“女的素质很高啊,没有当场戳穿,男的恬不知耻。”
萧远道见她笑了,转身进卫生间洗漱。
返回时,李绵绵已经睡着了,他拿出笔记本继续写稿子,十一点半才放下笔。
.......
第234章 照片
次日李绵绵上班,看到林大娘领着金家的小孩,她停住车子打招呼。“林大娘这是去哪儿?”
林大娘:“送小孩回他爷奶家,作孽哦,他爸把他妈害死了。”
小孩听后大哭。
李绵绵听林大娘前面的话,还觉得林大娘为人不错,听到后面顿时好感全无,再如何,也不能在孩子面前提这种事啊?对孩子伤害也太大了。
李绵绵:“林大娘,你去医院看了啊。”
林大娘说屋里有血,凶多吉少。
李绵绵看向小孩:“你叫春然吧?吃饭了吗?阿姨知道附近有家好吃的包子铺,带你去吃?”
小孩的确饿了。
昨天母亲一直顾着打麻将,并没有给他做饭。
早上林大娘一家吃饭也没有招呼他,他又不敢上桌。
此时李绵绵说带他去吃饭,他立刻应下。
林大娘:“正好,你带这孩子去他爷奶家吧。小孩知道路。”她其实也不想带孩子会走路,那么远,吃力讨不到一点好。
李绵绵带小孩吃了饭。
又问孩子家在哪儿。
路上小孩问她:“他爸是不是真的把他妈害了。”
李绵绵问他是不是亲眼看见的。
小孩睡熟了,被吵醒后,家里围了一群人,他并没有看到父母,都是听邻居们说的,屋子里确实有血。
李绵绵估摸着那个时候,小孩父亲已经被带走了,伤员也得到了救治。
她对小孩说眼见为实,至于血,他家杀鸡,但鸡没杀死,乱飞染上的。
小孩反问:“既然我爸没犯事,他们怎么说我爸被抓了?而且我爸妈确实不见了。”
李绵绵斟酌措辞:“你爸不是外出办事吗?你妈可能怕打扰你睡觉,去别人家打麻将了吧。”
小孩破涕为笑:“对,我妈只是不想管我了,我爸又忙。”
李绵绵拙劣的理由忽悠住小孩,把孩子送回乡下,才发现孩子的爷奶都是聋哑人,孩子爷爷腿脚还不利索,家徒四壁,不过屋子里还算整洁,两人见小孩回来很高兴。
搂在怀里,兴奋的呜呜叫。
李绵绵想留点钱,摸遍口袋发现自己钱丢了,请小孩吃饭的时候还在的。
钱倒是小事,里面有她和萧远道的照片。
她和孩子爷奶示意要离开,老两口送了她一段路。
她一路留意钱包,因为是红色的很显眼,肯定被人捡走了。
丢了钱包,上班也迟到了。
虽然没人说她,但同事们向她行注目礼,还是让她不太自在。
下午四点左右。
孟思圩来找李绵绵,令她始料未及。
自打他说出那一番话后,两人未再见过面,他又想告诉她什么啊?她不太愿意听呀。
毕竟如今的她没有阿绵的任何记忆,如果他想让她怨恨萧远道,她根本做不到。
她万万没想到,他拿出了她的钱包。
李绵绵呆住,两秒后才回神:“怎么在你这儿?”
孟思圩朝她身后看。
李绵绵会意,两人到外面说话。
孟思圩告诉她,一个小时前,他在东湖市场门口看到一个满脸血的小混混东张西望,神色慌张,手里拿着红色的钱包很像她的,截住后发现里面的照片,确定钱包真是她的。
他本来想把钱包留着,照片撕了。
又想到前世他科考的前半年,为了安静的读书搬出孟家府邸。到外面的宅子住,也方便两人见面。
有一回她做小厮打扮偷溜出府找他,临走时发现身上带的碎银丢了,在院子里四处找没找到,哭得稀里哗啦。
他印象深刻。
他无法像萧远道那样,不顾她的想法,让她伤心难过。
忍着撕照片的冲动将钱包送还她。
李绵绵道谢,打开钱包,里面什么也没少,照片依然在。她对孟思圩灿笑:“我以为找不回来了呢,谢谢你啊。”
孟思圩:“下次丢了,可不那么容易找。”
李绵绵:“我的兜其实很深,我怀疑是被小混混偷了的。”偷她的钱包,早晚得倒霉。
孟思圩送回钱包,和李绵绵道别。
李绵绵准备送他,被他回绝:“我要去见小叔,暂时不走。”
李绵绵:“那我上班了啊。”
孟思圩:“嗯。”
李绵绵回到办公室。
茅霜凑到她跟前:“绵绵,刚才那位你对象啊?长得好俊啊,连我们办公室的男人都说他俊。”
李绵绵严肃否认:“别胡说,他是我表哥,我对象长这样。”她打开钱包里的合照举到茅霜跟前。
照片上的俊美青年亲着满脸笑容的女孩。
茅霜直呼大胆。
李绵绵:“不给你看了。”她合上钱包,放进自己兜里。
别人问茅霜看到了什么。
没有李绵绵的首肯,她不敢说。
众人转而问李绵绵,李绵绵笑笑:“亲嘴照,少儿不宜啊。”
大家哄笑,问谁照的。
李绵绵:“除了对象,还能有谁?”
“洗的时候不是让人看到了?”
李绵绵的目光朝郭雄的位置瞄了一眼:“看到就看到呗。”这照片,萧远道说他自己洗的,他应该不会让人看到,反倒是她,拿给别人看。
郭雄不自在了,李绵绵一个女的能够坦然承认和对象之间的事情,他作为大老爷们却一再向大家否认他和楚洁之间的关系,衬得他很没担当。
茅霜:“你对象不比你表哥差啊。是不是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为什么我身边的男的,都是一群歪瓜裂枣?”
办公室内对号入座的男人们气愤反驳茅霜,说她长得也不怎么样。
如果不是上级及时出现,一群人能吵起来。
.......
下班后。
李绵绵询问萧远道,金春然父母的事。
萧远道:“不清楚,这件事不是我处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绵绵提及金春然爷奶的情况:“那个小孩很可怜,如果那两个人出点事,孩子没人管了。我想帮帮他。”
萧远道:“那么多没人管的小孩,你帮得过来么?”
李绵绵沉默,不认识的,她没法帮,认识的,她想帮一帮。
萧远道一看她的神态,就知道她难过了。“我明天去派出所问问,看事情的调查结果。”
李绵绵立马又笑起来,她又说:“像金春然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有没有救助可以申请,可惜我能力有限,否则能帮他跑跑腿。”
萧远道:“.......”
李绵绵又说:“等我以后发达了,我就设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
萧远道无语:“钱多烧的啊,你舅舅那么多有钱,没见他弄一个。”
李绵绵:“那我管不着,不过我外公说,我舅舅不结婚生小孩,以后家里的财产都给我呢,到时候我就用他的钱设基因会。”
萧远道:“你想得怪美。继承财产这种事,不应该是你大哥吗?”
李绵绵:“别忘了,我大哥姓温,我姓李。我妈是上了李家族谱的,说明我外公,没有重男轻女的概念。”
萧远道:“你外公开明,换成我,我是不可能把财产给女儿的,给女儿以后全落到外姓人手里了。”
李绵绵:“你说得可不算。”
萧远道:“......”
两人一路聊着回家。
韩淑静也再说金春然爸妈的事情。
李绵绵从韩淑静嘴里得知,金春然的妈醒了,那个奸夫,还在昏迷中。“你消息真灵啊。”
韩淑静:“隔壁蔡大姐去医院看的,回来时我刚好倒垃圾,对方和我聊了几句,说起了这个事,男的太冲动,怎么样也不能动刀子啊。”
李绵绵:“辛苦在外工作养家,回来见老婆为自己带了顶大绿帽,放谁身上谁急眼。”
韩淑静附和:“也是。”
又过了两天,李绵绵听说男人也醒了,因为自己做错事,也没叫家里人追究金春然的爸。
女人自然更没脸要求惩罚丈夫。
加上金春然的爸认错态度良好,考虑到对方的家庭情况,他被放了出来。
而这一天,李绵绵也收到了海市的回信。
祝瑞君并没有要她的钱,又把钱以同样的方式寄了回来,信中感谢她的帮助,还告诉她,自己在海市不仅摆地摊,还另做小本生意,负担孩子们的学费不成问题。
她付的手术费,等自己攒够钱会归还。
李绵绵说不需要,还贴心在信中询问对方对手工活感不感兴趣,甚至寄了一些小样。
三天后,李绵绵再次受到祝瑞君的回信,与信件一道的,还有一个核桃雕刻,是一艘船,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背面有个繁体的宝字,做工十分精致,第一眼,她便想到初中背过的核舟记。
祝瑞君在信中说,这是她亲手做的,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李绵绵这才反应过来,再过两天是原主的生日,祝瑞君竟然知道,村里人知道她生日的可不多,祝瑞君若没有问父母的话,肯定费了一番心思才了解到。
她拿着核桃找韩淑静,告诉对方,核桃是祝瑞君送的。
韩淑静:“我以前就听说,你三嫂祖上做雕刻发家,但她嫁到村里没见她弄过,看着上头的图画,她得弄不少时间吧,有心了,你三嫂人不错的,知恩图报,就是命苦。”
李绵绵看图案,也是耗时耗力的活,她说:“离开三哥,好日子就来了。”
......
李绵绵上班的时候,带上了核桃,午休时找到李文景,问他懂不懂欣赏。
李文景拿着核舟记用放大镜看。
李绵绵颇觉好笑:“你这是要鉴定么?”
李文景:“不是你要我欣赏?这手工不错。”
李绵绵:“这个卖要多少钱啊。”
李文景:“按照我的欣赏水平,感觉不低于50块。”
李绵绵吃惊,想不到这个核桃这么值钱,怪不得三嫂有底气供三个小孩读书。
她之前把三嫂想得太弱小了,人家根本不需要她出主意啊。
李绵绵回家和韩淑静说核桃的价值,韩淑静不可置信:“这么值钱呐,你三嫂也不容易的,她那人也是,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怕寄丢了。”
李绵绵:“她之前怎么不雕刻东西卖呢?”
韩淑静:“那也得有工具啊,还要有时间,你三嫂农活都干不完,孩子又小,需要她照顾。再说摆摊,在村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三伯母好面子,再没有见到钱的时候,也不会允许你三嫂做。”
.......
第235章 幼稚
临睡前,李绵绵还在端详核舟记。
萧远道搬着一个大纸箱进门,神神秘秘道:“绵绵,你猜里面装了什么?”
李绵绵猜不到,她对手里的核舟记感兴趣,满心好奇:“这么小的东西,三嫂竟然能在上面雕刻,也太厉害了。”
萧远道上前,从她手里把核桃夺下来,随手放到床头柜上。
李绵绵惊呼:“你小心点,这很值钱的,别磕破了。”
萧远道:“你猜我箱子里的东西。”
李绵绵不耐烦:“都说猜不出来了。你闲着没事干,不如想想客厅装修的事情。”
萧远道冷哼一声。
李绵绵抬头,青年神色森然,一脸怒容。
李绵绵无语,他好幼稚,不猜他箱子里的东西,他居然生气,为了夫妻和睦,她终于正视他的箱子,大概一米宽一米深,高度约一米二,用来放冰箱太小。
洗衣机又太大。
她手托下巴思索片刻,给出答案。“彩色电视机?”
萧远道否认。
李绵绵干脆找出剪刀,沿着箱子封装处拆。
上面是一层布,揭开里面摆着一层名家着作。她隐隐猜测,这是她的生日礼物。
抬头朝萧远道笑起来:“嘿嘿,送我的吗?”
萧远道:“不然呢?”
李绵绵拿出书,是三套她常用的护肤品。
她啧啧出声:“这得花不少钱吧?你真舍得。”
萧远道皱眉连问:“我很小气?我小气?”
李绵绵急急安抚:“你对我超级无敌大方。”她拿出护肤品,下面都是春装,好几套,稍微有些薄,不适合目前的天气,但在室内可以试。
有一件蓝色的宽松套装,分外干练。
其他的都比较温柔淑女。
李绵绵比对过后感到满意:“我很喜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萧远道:“年后回燕京的时候,书是花好久搜集来的,明天你生日,下班咱们不回来吃了,我带你去看电影。”
李绵绵:“行啊,我也好久没去过电影院了。明天带上我哥的相机,看完电影你帮我拍几张照片。”
萧远道提出抽空拍婚纱照。
李绵绵:“我想拍实景的,但天气太冷。等暖和我的肚子也该大了,生完小孩再说吧。”
萧远道:“带孩子哪有那么多空?”
“又不用天天带。”李绵绵计划请两个保姆,帮着婆婆一起带,这样她可以空出时间忙自己的事,不能因为生了孩子,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孩子那儿。
她也得有自己的空间才行。
李绵绵将礼品收好,便准备休息。
院子里的狗叫起来,她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闷闷的敲门声,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声立香。
李绵绵心头一跳,急促道:“坏了,大晚上的小婶竟然找过来了。”
萧远道:“不理会,他们一会儿就走了。”
李绵绵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大门响了三次后,剧烈抖动,并伴随着叫骂,甚至惊动了韩淑静,她担忧来着不善:“外面的女人是谁啊?怎么骂人呢?”
李绵绵这下子坐不住了。
萧远道:“我出去看看。”
李绵绵:“好。”
萧远道从房内出来,韩淑静道:“外面的人喊的立香.......”
萧远道:“绵绵的堂妹,年前在此暂住过一段时间,我出去看看。”
韩淑静要求跟着。
萧远道未拒绝。
他打开门灯后,江开凤才停止吵闹,见萧远道,气冲冲的质问李绵绵在哪儿?她闺女并不在这里住,李绵绵竟然一而再骗他们,她非教训对方不可,说着便要跨进门槛。
萧远道拦下她。
视线一掠,江开凤身后还跟着温成汉和温新伟。
蔡阿姨站旁边,一脸歉意,她知道这家全部住在中间的院子,以为他们没听到外面的叫门声,热心的出来解释一下,谁能想到捅了大篓子。
温成汉向萧远道讨说法:“绵绵骗我们的事,你怎么说吧。”
“我能怎么说?立香自己要求搬走的,也是她求着绵绵不要把她的新住址告诉你们,你们的问题,跑过来问我。”萧远道把问题甩给温立香的父母。
江开凤呵斥:“胡扯!我们家立香一向老实本分,不是你媳妇怂恿,她绝对不会乱跑。”
萧远道听不得别人指责他媳妇。“我媳妇怂恿?无偿教你们女儿做手工,大冷天陪她摆摊,谁得利?在我这里住这么久,我也没收过房租。”
江开凤被萧远道的厚颜无耻惊到了。“你们家是钻钱眼里了啊?哪有找妹妹收房租的?”
韩淑静厉声:“所以你在这里放什么屁?我们家孩子合该付出?”
江开凤正要说做姐姐帮衬妹妹是应该的。
温成汉往前两步,他从韩淑静那句我们家孩子确定她和侄女之间的关系。他态度比江开凤好,随着温成焰称呼韩淑静亲家。“是这样的,我们家孩子今天回家说在外面读书,我们担心她被人了,忍不住过来打听打听。”
“我懒得跟你们纠缠!”萧远道直接把温立香的住址告诉他们。
江开凤表示怀疑:“不会骗......”
萧远道利索的把门关上。
江开凤:“这小子一点礼貌没有!亏我以前看他还像个人。”
温成汉:“行了,少说两句吧。”
江开凤:“我偏要多说.......”
这边的韩淑静满脸嫌弃:“绵绵的小婶怎么这样啊,蛮不讲理。”
萧远道:“我得打个电话,你先回去。”
萧远道等着江开凤一家走远,骑车到附近的报亭往靳家打电话,联系到靳图南后,让他告知温立香,她的父母正在去找她的路上。
靳图南见识过温立香母亲的厉害,天下第一泼妇也不足以形容对方。
他道谢后挂掉电话,不疾不徐的穿衣出门去找温立香。
一旁的靳崇安问他去哪儿。
他说出去一趟。
靳崇安在他走后,把大门锁了,他刚刚听到电话钟提到了温立香。
靳图南听动静,反手推门,纹丝不动,掏出钥匙转了两圈,分外无奈。
靳图南来到温立香所住的房子,抬手敲门板。
温立香得知是他,张嘴便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靳图南:“你堂姐夫刚才给我打得电话,你父母要来找你。”
温立香着急了,一时间六神无主,开门放青年进屋。“他们肯定去我堂姐家闹了,八成是问我读书的事情,我今天回家的时候告诉他们,以后不会再摆摊,他们不同意,我跟他们吵了一架跑出来,他们这是来逼我辍学的。”
这一回她绝对不会听他们摆布。
靳图南无法理解温立香父母的想法,姑娘家读书做个正经工作不比摆摊强?“要不出去躲躲?”
温立香摇了摇头:“他们找不到我,还是会去骚扰堂姐一家。我得在这里等他们,你先回去吧。”
靳图南:“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
温立香惊得瞪大眼睛:“我这里也没地方给你住啊。”
靳图南:“我可以在客厅将就一晚。”
温立香不同意,孤男寡女被邻居看到,心里不知道怎么想她。“你住招待所吧,你要是没带钱,我给你钱。”
温立香回屋,拿着钱变催促他离开。
靳图南:“不等你父母来?多个人也多个帮手不是?”
温立香想了想,也有道理。
靳图南在,她也看不进去书,打开阳台的灯,拿喷壶给花浇水。
他就在旁边看着。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楼下传来吵闹声。
温立香从窗户处扔钥匙下楼。
江开凤骂骂咧咧拿起钥匙,开门上楼。
温立香:“你们声音小点,吵醒了邻居,我没办法住了。”
江开凤挤进门,吓了温立香一跳。
只见对方满嘴黑血,颧骨上层破了一块皮。
还不等她出言关心,江开凤便骂开了,然后伸手点温立香的头,温立香来不及后退,被点得后仰。
靳图南眉头直皱。
江开凤嗓音刻薄:“是不是你堂姐不让你住了?!我就说那小地方来的野丫头不是个好东西,在乡下勾搭自己的姐夫,把你爷奶哄得团团转,手段那么多.....”
江开凤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温立香身上,没看到站在客厅的靳图南。
温成汉看到了,他打断江开凤的话问温立香:“你俩住一块儿了啊?”
温立香摆手否认:“爸,你不要瞎说,靳二哥来教我认字的。”
温新伟:“你当我们傻子?”大晚上在这儿认字?“上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用功?”
温成汉:“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住到一起,就赶紧结婚。”
温立香心烦气躁,苦闷不已。
他们三言两语,轻松决定了她的婚姻。
靳图南:“她还不够结婚的年纪。”
江开凤率先做出回应:“她堂姐也没不到结婚的年纪,人家去年就结婚了。”
靳图南:“也得看立香愿不愿意。”
江开凤:“我家立香肯定愿意啊,你什么时候把你父母约出来,两家人见一见,商量结婚的日子。还有你立香,不要读书了,女人读书没用,会生孩子就行。”
温立香怒了:“我什么时候愿意了?我就要读书!结婚的事情,等我结业再说!”
江开凤抬手便要拉温立香耳朵,这一回被温立香躲开。
她拽着温立香准备进屋教训。
第236章 婚事
温立香避到靳图南旁边。
江开凤拿她没办法,就又说起李绵绵把她赶出去的事。
温立香当即强调是自己非要搬出来住,和李绵绵无关。
江开凤:“那这个房子.....”
温立香:“我借堂姐钱租的。”当时确实是堂姐付的房租,她后来才还上。
江开凤恨铁不成钢,不叫有钱对象付房租,竟然借,不得还吗?她四处张望一圈。
温立香已经把所有的货卖完了,工作间只剩下一些材料,江开凤并未看到有价值的东西,她准备进主卧时,温立香赶过来,把门反锁上。
她的存折和房本,都收在卧室内。
她自认为很隐蔽,但万一被江开凤发现,她将永无宁日。
江开凤不满:“我进你屋子里看看也不行?你是不是和小靳住一块儿了?”
温立香冷脸:“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随便的人?”
江开凤:“你不随便,你咋不让我看?”
温立香心寒,但她依旧没开门,而是再次回到客厅。
江开凤紧跟着她,她要求靳图南马上回家和父母提结婚的事,毕竟两人同住了,万一弄大肚子,对她闺女名声不好。
靳图南朝温立香的方向扫一眼,她低着头,眼睫毛垂着,脸颊两边因为气愤泛红,但面对强势的妈,又无可奈何,看起来很可怜。他有些心疼。“周末吧,休息日大家都有空,到时候我会带父母上门。”
江开凤见靳图南松口,趁机说出自己的要求。“彩礼1w配新四大件。”
一句话仿若一道惊雷。
温家父子倒吸一口凉气。
温成汉觉得要太多了。
温新伟觉得,拿到1w,他能找到一个漂亮城里户口的媳妇啊。
温立香:“1w?你当我是金子啊那么值钱!”
靳图南一笑,他可以接受对方提的彩礼,但他疑惑四大件,多嘴一问。
江开凤:“你不知道啊。”而后自言自语的说:“你没结过婚,不知道也正常。电冰箱、电视、手表、洗衣机。”
靳图南说该买的自然会买。
温立香拉着他进卧室,刚关上门,江开凤便侧脸贴上门板。
温立香:“分明是无理要求,你为什么要答应啊?哪有人结婚要一万彩礼?”
靳图南还是第一次进温立香的房间,屋子里干干净净,什么味道也没有,窗台上放着两盆花色鲜艳的盆栽,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类的东西非常少,只有整齐摆放的书籍。
床头柜上有一个闹钟和手电筒。
他收回打量的视线。“你嫁么?”
温立香:“我问你彩礼的事。”
靳图南:“娶媳妇不是小事,既然你妈提了,我又有能力满足,为什么不答应?你嫁不嫁?”
温立香:“结婚后我还能读书的吧?”
靳图南:“当然能。”
温立香患得患失:“我们提的要求,你妈会不会瞧不起我啊?”
靳图南:“不会,我妈对我的对象没有具体要求,我中意就好。”关键是他爹,最在意女人的相貌,正好温立香符合他爹的审美,而他也不反感她,有时候看她可怜兮兮,甚至想保护。他迟疑后告诉她:“我之前读大学的时候处过一个对象,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温立香心说你不早讲!现在问她介不介意是否太迟了?她抿抿唇:“你们还联系吗?要是联系,那我就不结了,我还得掐你一顿。”他们村里就有这样的,男的同时和两个女的处对象,把两人都骗了。
最后男的选了家庭条件好的那个姑娘。
被抛弃的那位想不开喝药了。
靳图南几不可见的蹙眉:“.......说不结就不结,一点不在乎么?”
温立香茫然:“啊?所以你和你前对象联系?”按照堂姐的话说,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的,她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在乎?
靳图南:“早不联系了。”
温立香:“那我不介意。”她打开衣柜,在隔板的衣服里侧拿出房本和存折:“我攒的嫁妆,对应你的彩礼,好像还有点寒颤啊。”
靳图南翻开房本和存折,嘴角微勾,她还挺聚财,看来父亲神神叨叨的东西是有点道理的。“你挺能耐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里读书,你竟然能买得起房子。”
温立香做嘘的手势:“千万别让我妈听到了。”
靳图南笑了笑,把存折放到她手上。“你自己收着吧,安心做新娘子就好了。”
而室外。
温成汉将偷听的江开凤拉到客厅,提彩礼的事。“你要的太多了,人家会瞧不起立香的,再说你要得多,陪嫁也不能含糊,照样要花不少钱。”
江开凤不以为然:“立香的对象开车去咱们家。对比起车子,彩礼才几个钱?我其实要少了。至于陪嫁,到时候给立香做几床新被子我认为就可以了,攒下的钱好给新伟娶个漂亮的媳妇。到时候和靳家人见面,你可别乱说话,凡事听我主张。”
温成汉总觉得不妥。
但他又争不过江开凤,锁着眉头,安静坐于客厅。
江开凤摸着家具:“立香其实不用住这么好的地方,等她结婚了,腾出屋子新伟和他媳妇住。”
温立香从卧室走出来:“我结婚了,这个房子会退掉,不会续租。大哥要住,大哥自己拿钱房租。”
江开凤不高兴,嫁了个好人家,就不能替当大哥的租个好房子?
但她担心惹恼靳图南,人家不要她闺女了,她不鸡飞蛋打么?
江开凤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天太晚了,一家人想留宿。
温立香说没有多余的被子。
温成汉:“坐客厅将就一下就行了。”
靳图南提出送三人到附近的招待所,江开凤立刻答应,并和靳图南说,他们来的路上,因为抹黑,她跌倒了,摔得鼻青脸肿,手腕子疼,想到诊所看看。
靳图南看了一下时间,满足江开凤的要求。
他和他们离开前,江开凤还暗示他想早点抱外孙,把他恶心的不轻。
温立香在她家人看来,就是一个物件,用点钱就能打发。
难怪她会偷偷买房子,自己攒钱,估计一早看透了亲人的嘴脸。
......
李绵绵怀孕的事被李文景知道后,她中午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此时,她正打算躺下睡觉。
耳旁传来几声门响。
“堂姐在吗?”
李绵绵惊讶,立刻起身开门:“立香,你怎么找这里来了?”
温立香:“昨天我妈的事,对不住啊。”
李绵绵笑着迎对方进门:“你大老远找到我,就是为了向我道歉啊。我不怪你。”她根本没把江开凤放在眼里。
温立香:“还有一件事,我准备和靳图南结婚了。”
李绵绵大跌眼镜:“结婚?好突然啊。”
温立香把昨天的事情一说。
李绵绵:“靳图南是不是故意呆在你那让小叔小婶误会啊。”
温立香:“不是。”
李绵绵心道,不是才怪,大晚上靳图南应该知道自己留下意味着什么,不过对方同意结婚,说明对温立香是抱着结婚的目的谈恋爱的。“日子定下来了啊?”
温立香:“那倒没有,这个周末,他说带父母去我家里提亲。”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恭喜啊。”
温立香:“还有件事,我妈要1w彩礼。”
李绵绵酸了,就当萧远道给李铃铃的彩礼是她的,靳图南花一万,可以娶20个她这样的,她把话一说。
温立香本来是抱着倾诉的目的说出这件事,此时差点笑岔气:“哪有你这样比喻的?”
李绵绵:“事实嘛,不过我陪嫁也少,因为不是亲生的,只有一床被子,把我婆家气得够呛。”
温立香:“我估计也差不多了。”
李绵绵:“你肯定不会。”首先靳图南喜欢温立香,肯定不能让她丢面子。萧远道当时是被迫的,他根本没心思操持这些事,也幸好他结婚没有请同学,否则如今在燕京,无颜立足。
两人聊了一会儿,温立香提出想到李绵绵的办公场所看看。
李绵绵同意。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眯一会儿,她现在怀孕了,容易犯困,中午必须午睡,她从包里掏出一本故事会,交到温立香手上。
温立香看一半,李绵绵醒了,她引对方进自己的办公场所。
宽敞整洁的大厅,办公桌排成排,前后座之间距离差不多相隔两三米远,每个人桌子上都有一堆书,一套笔,她暗暗数了数,连同堂姐在内,共八个人。
温立香心下羡慕,小声对温立香道:“以后我要是能在这种地方上班就好了。”
李绵绵:“好好学习,肯定能。”
温立香翻看李绵绵的设计稿,感觉比他们老师画得稿子还好看,堂姐一个没读过书的,哪里学的这些啊。
茅霜抬头:“绵绵,这姑娘谁啊?新来的设计吗?不介绍一下?”
李绵绵:“我妹妹。”
茅霜:“亲的啊?长得不太像啊,不过和你一样漂亮。”
李绵绵笑笑:“是堂妹。”
温立香有些害羞,也不知道堂姐哪来的自信和这些交流的,她面对有同龄人或者比她年长的,总怯与交谈。她拉了一下李绵绵:“堂姐,不打扰你上班了,我先走了啊。”
李绵绵:“我送送你。”
温立香:“不用,你忙吧。”
李绵绵还是站了起来,送温立香到楼梯口,随后返回,回到座位上,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忍不住干呕。
同事们关心她。
李绵绵没好意思说闻到香水味才如此:“可能是中午吃多了吧。”
她下班时和李文景遇上,顺便告诉他办公室有人喷香水,她闻着会孕吐。
第二天大楼便出了一则告示,禁止员工上班时间喷香水。
第237章 故意
这一规定令办公室的女员工颇为不满。
“也不知道是谁用脚想的这个规定,喷香水碍着谁事了啊。”
“就是!成天想一出是一出。”
“绵绵,你对此怎么看啊?”
李绵绵暗道,我能怎么看?我用眼看。
爱讲究的同事请李绵绵把事情告知李文景,让其取消规定。
李绵绵委婉拒绝:“我不好意思呀。”
茅霜:“这么点的小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李绵绵打岔:“我昨天听你说,附近有一家好吃的面馆叫什么名字来着?”
茅霜聊起面馆的事,专注的讲了几句,瞥见上级巡查,闭嘴工作。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下班后。
李绵绵径直前往萧远道的单位,昨天原身生日,他临时加班计划全乱了,看电影的事情推到今天。
快到目的地时和洪芳菲打照面,与洪芳菲同行的还有一位中年妇女。
洪芳菲装扮一新,还化了淡妆,较之前疯癫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绵绵警惕的看着对方,而洪芳菲一直垂着眉眼与之擦身而过。
李绵绵满腹狐疑,洪芳菲明明看到自己了,怎么好像不认识一样,上次坠河脑子出问题了吗?
李绵绵走远,洪芳菲才露出凶狠的眼神,旋即被一个骑车带货的人刮倒在地,姿势颇为狼狈。
她旁边的中年妇女尖叫,回过神将其扶起,为其拍打身上的灰尘。
骑车的中年大叔见自己刮倒人,害怕担责,加快速度跑了。
中年妇女大喊准备追。
被洪芳菲拦住:“我没摔伤。”
这一切被远处的李绵绵看进眼里,她若有所思收回目光至门禁处登记,刚拿到笔。
保安道:“来找小萧啊?不用登记了。”
李绵绵放下笔道谢,把车子停好往办公区走。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大厅寥寥几人。
刚准备开口问他们,萧远道在不在办公室,便有人和她说,萧远道在。
她提步走过去,抬手敲门。
萧远道:“来了。”办公室的门应声从内而开,他说:“走吧。”
李绵绵:“工作完成了啊。”
萧远道:“嗯。”
两人并肩出办公大厅,李绵绵说起公司因为她禁止喷香水的事。
萧远道对李绵绵怀孕上班的事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她那里不舒坦,闻言放心不少。“舅舅有心了,最近一直忙着工作,哪天抽出空,登门拜访一下。”
李绵绵:“这个周末吧。”
萧远道:“不是要买冰箱?”
李绵绵:“买冰箱的事可以再推迟一周。”
两人聊着到市里,先进一家饭馆点菜,等候的时间。
李绵绵和萧远道说想吃对面马路糕点铺子的贵妃饼。
萧远道:“这个时候吃啊?”
李绵绵:“迫不及待了,可能小孩要吃。”
萧远道立刻动身。
李绵绵努努嘴,听说小孩要吃,二话不说。
什么人嘛!
独自坐两分钟左右,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抬头看过去,只见温新伟穿着板正,和一位打扮时髦,相貌出挑的漂亮姑娘走在一处。
温新伟这个时候也看到了她,下意识便打算转身离开。
但身边的姑娘挡着他,他只好停住脚步,不得已跟着对方走到李绵绵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李绵绵主动冲他打招呼:“堂哥,你也来这里吃饭啊,这位是......”
温新伟是因为以前李绵绵带他和他妈开过这里,他今天刚好相亲,才带对方来这吃,他说:“是啊,我今天出来的,这是我相亲对象,叫招娣。”
李绵绵一听这个名儿,下意识认为女的家重男轻女。她笑着说:“你好。”
程招娣回了一句。
温新伟:“你一个人啊。”
李绵绵:“和远道一起来的。”
程招娣:“既然认识,一起坐吧?”
温新伟不愿意一起做,李绵绵是他的堂妹,他们一起坐,待会儿,他不得付钱?
不如各人吃各人的。
李绵绵顺手拉开旁边的椅子,程招娣笑笑,一屁股坐了上去。
温新伟只得坐程招娣对面。
程招娣问李绵绵点了什么菜。
李绵绵指着菜单。
程招娣:“这么多啊,你吃得完吗?要不我们不点了,跟你一起,待会儿让小伟付钱。”
温新伟肉疼。
李绵绵说不用他付,她立刻朝营业招手,又加了两个硬菜,随后笑着说:“我怕不够。”她现在胃口比萧远道还大,在吃得上不能含糊。
温新伟一听说不要自己付,暗暗松了口气。
萧远道也回来了,手里拿着纸包的贵妃饼,放到李绵绵面前,随后同温新伟打招呼。
李绵绵介绍程招娣给他认识。
萧远道:“你好。”
青年声音清冽,形貌俊美清肃,墨黑的瞳孔烟波流转,叫人挪不开眼。
程招娣一时呆住。
温新伟不悦。
萧远道更不悦,他清清嗓子。
程招娣连忙撇开眼,气氛忽地变尴尬。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端饭菜上桌。
李绵绵圆场:“好饿,堂哥,招娣,吃饭啊。”
温新伟这才动筷子。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菜,堂妹生活真好,天天跑出来大鱼大肉。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
还是李绵绵开口:“等一下吃完饭你们打算去哪儿?”
程招娣看向温新伟。
温新伟今天相了两个姑娘,头一个上午看的,他没看上。
下午相程招娣他很满意,而程招娣刚才盯着萧远道又让他不痛快,但他又舍不得送程招娣回家,就说看电影。
李绵绵:“那和我们的计划差不多啊,也是打算吃过饭去看电影的。”
可程招娣接过话:“看完电影太晚了吧,我想随便逛一圈回家。”
温新伟:“我妹妹住得不远,晚上可以到她那住。”
程招娣:“这不好吧,我得回家的。”
温新伟:“没事,到时候你和我妹妹住。”
程招娣稍作犹豫便答应了。
李绵绵只觉得离谱,男人一句没事,女人竟然便同意他的提议,大晚上不应该要求回家吗?不过她没啃声。
李绵绵吃饱饭。
萧远道起身结账。
温新伟拉着他,佯装客气。
萧远道看穿了他的小伎俩,故意道:“那你去。”
温新伟一愣,去也不是不去也是。
李绵绵自然不会叫温新伟付钱,他到江开凤面前一说,江开凤不知道会怎么骂她,她站了起来:“我来吧。”
萧远道这才又上前结账。
一行人出饭馆往电影院去。
李绵绵和萧远道骑车走在前面,温新伟载着程招娣走后面,他有意对程招娣说萧远道是个验尸员,专给人开膛破肚。
程招娣唬一跳,长得那么好看,竟然做这种工作。
随后程招娣又说:“你这个堂妹长得很漂亮啊,你妹妹应该长得也好看吧。”
温新伟:“一点也不好看。”
程招娣笑了。
温新伟加一句说:“堂妹其实也不算漂亮,你比她好看得多。”
程招娣被夸得心花怒放,她主动对温新伟说:“我对你的印象不错。”
温新伟顺势提出定亲,因为他的妹妹快定亲了,长幼有序,他必须比妹妹先结婚才行。
程招娣端着:“定亲的事情,我得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你说你妹妹快定亲了,她对象那里的?做什么?”
温新伟便开始拿靳图南炫耀。
程招娣本来也就是听一听,当温新伟说靳图南给他家1w的彩礼时,再三确认。
温新伟嘚瑟:“还能骗你不成!”
程招娣心里有了盘算,她自认为自己长得不差,还是厂子里的正式工。而温新伟说自家妹妹一事无成,在城里摆地摊拿不上台面,那样的姑娘都能找个有钱人,还是大学生。她自然更不再话下。
她想了想道:“你刚才说你妹夫住的地方离你妹妹不远,咱们难得来一趟,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温新伟:“太晚了,不好上人家去。”
程招娣:“还是不去看电影了吧,难得来城里,不去你妹夫家,起码先去你妹妹家看看。”
温新伟不愿意:“她那没什么好看的。”
程招娣说不去直接送她回家,温新伟才同意。
李绵绵到电影院,回头没见着温新伟和程招娣,咦一了声:“堂哥和他那个相亲对象呢?”
萧远道:“估计又不想看电影了。”
李绵绵没有再管,注意力集中到电影院门口贴的节目单上,指着外头引进的一部武打片:“看那个吧。”
萧远道心头一荡,她现在越来越会为他着想了。“迁就我么?”
李绵绵从前喜欢看乡土题材的电影,这一回想看武打类的:“可能因为怀孕,兴趣爱好起了变化。”
萧远道嘴角微勾,竟然还不承认。
他买了两张电影票,进放映厅找位置坐下。刚把身边的人搂怀里,肩膀的被人一拍,抬头后笑道:“你们也来看电影啊”
李绵绵仰头。
温立香喊她一声堂姐,她也是一笑:“好巧。”
温立香坐到李绵绵后面的位置说:“我在电影院门口看到你了,瞧着你进这边的影厅,我才叫靳二哥买的票。”
李绵绵:“原来如此。对了,我刚才和远道在饭馆.......”她小声说温新伟相亲,以及要住温立香那的事情。
温立香暗恼,她表哥昨天借宿,今天换成她大哥。
一个个真会给她找事!
靳图南扫一眼温立香和李绵绵,凑到萧远道跟前,问她们的谈话内容。
萧远道只爱和李绵绵八卦,即使听到了也不愿意和靳图南细说,有损他沉稳的形象。“太吵听不清。”
等电影开始播放,李绵绵和温立香各自坐正,中途李绵绵拿出贵妃饼递给温立香。
第238章 讽刺
萧远道见状轻拍李绵绵的手背,示意他也要。
李绵绵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个。
电影结束后,李绵绵问靳图南会不会用相机。
靳图南说会。
李绵绵从包里拿出相机,让其帮她和萧远道拍照。
温立香:“大晚上照得清吗?”
“有灯光就能拍的请。靳二哥,把我俩拍的好看点啊。”李绵绵叮嘱靳图南。
萧远道低着嗓音清清冷冷道:“不许喊他哥。”
靳图南:“你们长什么样,就拍什么样。”
李绵绵:“.......”
温立香:“堂姐,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照相啊。”
李绵绵:“我过生日啦,想留纪念。”
温立香从来没过过生日,她自己生日家里也没当回事,自然不会记得李绵绵的生日,她默默算日子:“昨天吧?”
李绵绵:“昨天远道加班,两家长辈帮我过的。”哥哥还订了蛋糕。
两个妈一起做长寿面给她吃。
爸爸送了他19岁那年在学校获得的奖章,希望她的19岁,像他一样荣耀。
李绵绵教萧远道摆好姿势,又跑到靳图南旁边,让他找角度,最后才到萧远道旁边摆姿势。
靳图南看看实物,又看看镜头:“你相机在哪儿买的,能把人的腿照长。”
萧远道:“别废话,我俩腿本来就长,快点照,站好久了。”
靳图南这才对准镜头按快门。
两人换姿势拍了好几张。
靳图南:“为你们俩辛苦这么久,帮我和立香拍两张。”
萧远道让他俩并排站着,准备按快门的时候。李绵绵拿过相机,萧远道为她拍旗袍照尤其认真,此时态度一看就很敷衍。他身高腿长,那两人没他高,如果直接把镜头对准这两人,他们肯定会变小矮人,等照片洗出来,朋友估计没得做。
她教他们如何摆姿势,面对镜头,随后才开始照。
靳图南:“想不到你懂得挺多。”
李绵绵淡定一笑:“我现在不是在珠宝公司上班嘛,经常有摄影师到那儿拍产品,见多就会了。远道,你帮我和立香拍两张。”
两人各自举手比出一个心,随后又用拇指和食指比心。
萧远道吃醋了,咬着牙低声问他:“你刚刚为什么不跟我比?”
李绵绵:“我和立香差不多高,做起来容易嘛。再说男的把手伸到头顶打弯会显得娘啊。”
“老子爷们中的爷们,做兰花指也显阳刚。”萧远道命令道:“回家我俩对着镜子比一个。”
李绵绵无语,他好幼稚!她无奈说好。
萧远道在她跟前伸手比心。
李绵绵:“……”他真会现学现用。
双方分开后。
一位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人到李绵绵跟前打快板讨钱,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李绵绵掏出钱包,萧远道:“不要给,骗子!”
李绵绵没听,直接在他碗里放了一元零钱。
对方拿到钱千恩万谢,夸她人美心善。
萧远道:“叫你不要给,你非给,还给一块,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看到老头在这里打快板要钱了。”
李绵绵:“这也不算骗子吧,打快板算卖艺的。”
萧远道幽幽道:“你给我赏钱,我能打到你破产。”
李绵绵:“.......”
.......
温立香这边,靳图南送她上楼。
她走到楼梯平台的拐弯处,看到温新伟和一位眼生的姑娘坐她门口。
温新伟:“等你好久了,总算回来了。”
温立香不冷不淡的说:“我也不知道你来。”
程招娣看到靳图南立刻起身,挺直脊背。
男青年的长相虽然不如之前看到的那个令人惊艳,但也不差,干干净净的一身书卷气。
他身边姑娘和温新伟眉眼有几分相似。
肯定是温新伟的妹妹。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衣,黑色裤子,同色棉鞋,头发编成两个辫子,垂在背后,和她们村里的姑娘一样的发型,土土的。
温立香爬上台阶,转头时她才发现,温立香编的辫子和村里的姑娘并不一样,她是四股编的一根,她夸了一句好看:“怎么编的啊。有空教教我。”
温立香:“嗯。”
靳图南:“立香,我先回去了。”
温立香:“好,你慢走。”
程招娣:“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啊。”
温立香听着颇感刺耳,不会说话不能不吭声吗?说打扰他们,是认为靳图南住在这儿?也是了,现在全家都认为靳图南和她之间不清白,就不用说外人了。
她没吭声,准备关门的时候,程招娣说肚子有点疼,隐晦的告诉温立香她可能来月事了,身上没带东西。
温立香:“我的也用完了,我去给你买吧。”
程招娣:“哪能让你破费,我自己去买。”
温新伟:“买什么?我去吧。”
程招娣扭捏的说卫生巾。
温新伟觉得晦气。
程招娣又说来的时候看到巷子口有一家杂货铺,那边应该有卖的,她去去就来。
温新伟没跟上,而是和温立香商量把房间让给他和程招娣,他今天晚上将生米煮成熟饭,程招娣就任他拿捏了。
温立香仿佛第一次认识温新伟。“大哥,我没听错吧?你怎么能这样想?”肯定是母亲教唆的,大哥自私但不坏。
从小到大,母亲都灌输他们尽量去占人便宜的思想。
她小时候不懂事,任由母亲摆布。
有一回,她听到村里人议论母亲如何卑鄙,拿温柔贤惠的大伯母和母亲对比,把母亲贬的一无是处。
她第一次感觉羞耻。
打那以后母亲的话她虽然也听,但不会对方说什么是什么,她会问爷奶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背地里使坏,撒谎,讨巧,她再不干了。
温新伟:“不这样,咱们家得多出好多彩礼。”
温立香:“娶媳妇出彩礼,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女的也出嫁妆了啊。靳图南要是也像你这样想,那你们也一分钱拿不到。”
温新伟一噎。
因为温立香不愿意同流合污,这件事只能作罢。
程招娣也没闲着。
她借口买卫生巾追上靳图南,问他给温立香1w彩礼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靳图南蹙眉:“你什么意思?代表温家嫌少?”
程招娣摆手,酝酿了片刻,羞涩的说:“我只要立香的一半。”
靳图南笑了,这女的真不简单!私下里跑出来跟他说这些,他又不是买女人。他审视她两眼:“你太丑了,不值。”他讽刺完走人。
程招娣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没眼光。
她返回时,客厅只有温新伟。
她问了一句:“你妹妹呢?”
温新伟:“在房间里头。”
程招娣敲门。
温立香说门没锁,程招娣推门进来,温立香已经躺床上了,露着一个头。
程招娣想从她嘴里了解温新伟,靳图南不成,要温新伟也不错,有个有本事的妹夫,不愁以后日子不好过。
温立香:“我哥很勤快,也没有不良习惯。在家里事事都听我妈的。”
程招娣也有信心让男人婚后听她指挥。“我觉得你哥挺不错,对我很大方。”
温立香:“对你大方就好。”对她这个妹妹可不太大方。“我大哥也比较讲理。”就是刚才那番话,她有点不能接受。
第二天。
温立香本来打算在家看书,忍不住又去找李绵绵发牢骚,想着对方过生日自己什么也没送,她带上饭盒,掐着点买了李绵绵爱吃的烤鸭,担心她腻歪还配了一份青菜解腻,又解下围巾包起来保温。
在李绵绵结束上午工作时找到她。
彼时李绵绵正准备上食堂吃饭,看到温立香,笑盈盈上前:“又来找我啊?”
温立香:“不欢迎么?”
李绵绵:“欢迎,吃饭了吗?我带你去食堂吃。”
温立香:“我吃过了,还给你带了一份。”她拨开围巾。
李绵绵看到两个摞在一起的铜饭盒,伸手试:“还有温度,里面装着什么啊。”
温立香:“烤鸭,还有一点青菜,就是没有米饭,你可以到食堂打一点。”
李绵绵:“烤鸭和青菜就够了。”
两人来到休息室,李绵绵开始啃鸭腿。
温立香用薄煎饼帮她蘸酱卷肉,送到她手边。
李绵绵:“今天咋对我这么好?有事叫我帮忙吗?”
温立香摇头:“你生日嘛,我都忘了,想想也没什么好送你的,给你买点吃的。”
李绵绵:“客气了。”
如果不是祝瑞君送的核舟记,她也想不起来生日这回事,因为原主从来没过过,包括李铁铮,所以她脑子里也没这个意识。她只记自己原来的生日。
李绵绵吃完饭。
温立香开始向她说温新伟的事,又向李绵绵透露自己想换房子,今天这个来住,明天那个,后天不知道轮到谁。
母亲一点也不考虑她的处境。
李绵绵:“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家房间多。”
温立香摇摇头:“不了,我就是憋的慌,你让我说说,我说出来就好了。”
李绵绵笑道:“出去逛逛吧,散散心,附近有个花鸟市场,我正好像买盆吊篮。”
温立香说好。
两人一同出办公大厅,聊着天到花鸟市场。
李绵绵看盆栽的时候,一位大妈过来问她盆栽怎么养,她说了两句,感觉有人摸自己的口袋,她转身,一个姑娘的手正往她口袋里身,她赶紧捂住:“你干嘛?”
这个时候大妈又戳她说话,她再转头,刚才那姑娘不见了。
她忽然觉得老人可能和那女扒手是一伙的,赶紧拉住旁边温立香,提醒她自己遇到的事。
温立香关心道:“那你有没有少东西啊。”
李绵绵:“没有。”还好发现得早,她钱包丢过一次,后来她把衣服里面的口袋下方缩小至只能容纳钱包,别人掏她口袋时,她会有感觉。
第239章 老土
李绵绵意在提醒温立香小心。
温立香:“我会注意。”
一圈花市逛下来,李绵绵看中了一盆白色郁金香,温立香抢着付钱,她喜欢艳丽的颜色,要了一盆红色。
出花市后就此分开。
李绵绵抱着花回公司。
上楼时遇到下楼的李文景,后者主动开口:“闻不得香水味,能闻花香?”
李绵绵立刻慌张的左顾右盼:“舅舅,你小声点。被人听到该议论我矫情了。”
李文景微微笑着:“我看谁敢?”
李绵绵正色:“那你也不能说。”
李文景依着她:“行吧。你堂妹又来找你做什么?”
李绵绵心想,你眼睛天天盯着我呐?一举一动了若指掌。她未隐瞒:“给我送烤鸭吃,还给我买了花。”她又加了一句:“没有找我办事。”
李文景又是一笑。“这还差不多,总找你帮忙,该谢谢你。”
舅甥俩聊了两句,随后分开走。
李绵绵回到办公室,已是上班时间。
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桌子。
她吓得一个激灵。
只见郭雄从位子上嚯然起身,烦躁的把手里的设计稿团起来扔到地上。
这一幕刚好被上级进来看到,将其叫走。
待人走远。
大家开始议论郭雄为何失控。
“江郎才尽了吧,他的设计本不出挑,以前还有楚洁出主意,现在没有人帮他,眼看完不成任务,心态崩了呗。”
“绵绵,你的设计在哪儿学的啊?上级经常趁你不在夸你,还说你设计的产品在海外渠道销售不错。”茅霜把话题引到李绵绵身上。
“夸我啊?”李绵绵感到意外。
她还以为领导不会夸人。
因她以前便接洽海外的客户,一定程度上了解海外的审美。又因为是定制首饰,客户自己的主观意识占据设计的大部分,她一边需要顾着外观美感,一边还要把握产品的可加工性,工作难度比较大。
也算积累了大量经验,应付如今的工作自然不在话下。
她说自学的,人家不会信。
把学校说出来,又查无此校。她谦虚的说。“我外婆没退休之前也是设计师,她给我讲了不少设计相关的知识,我表哥在国外又给我买了不少书让我学习参考,加上自己有一点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会受欢迎。”
茅霜:“什么书?能借来看看吗?”
李绵绵大方表示可以。
茅霜又问她的花多少钱。
李绵绵故意说不知道,堂妹送的。
热闹的氛围在郭雄和上级踏入办公室戛然而止。
上级面对郭雄,话却对大家说,直言如果谁不想干直接去财务那结账,不要把负面情绪带到工作中影响他人。
然后又单独叫李绵绵到自己的办公室,私下布置任务:“这是对岸地方上的设计比赛,不需要设计师到场,直接寄作品即可。不要向其他人透露,嗯?这是主题,下周休息之前给我,能做到吗?”
李绵绵:“大家一起参加不行么?”
“不是不行,是他们作品在我这里不过关。先前的楚洁不错,她在的话这次就你俩,但她离职了。”
李绵绵终于得到领导亲口认可,信心大增,道谢后她向领导保证不会和旁人提及此事。
其实就算领导不交代,她也不会乱讲,毕竟她是新来的,接到任务高调宣传,引起别人嫉妒就不好了。
她接过上级递给她的材料,装进口袋,回到自己的位置。
上级跟在她后面。
办公室的人想打听情况,碍于上级在不敢妄动。
下班后,茅霜等人围着李绵绵问东问西。
李绵绵随口搪塞。
她下班路过萧远道的单位,大叔看到她,说她男人加班,让她先回家。
李绵绵有些失落。
一个人路上好无聊啊。
回到家,婆婆的饭菜已经做好,对她一阵嘘寒问暖。
老太太不太满意她买的花:“怎么买白色,不吉利。”
李绵绵这才想起来,老人家忌讳白色。
先前萧远道说拍婚纱照。
两位长辈路过照相馆,知道婚纱是白色的,一致不同意她穿,非得粉的,红的才行,要么就不拍。她轻声细语道:“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其实白色的郁金香,代表纯洁的爱情。
但她不好和长辈争辩。
老太太:“下次记住了啊。”
李绵绵乖巧应声。
晚饭后,她到书房设计画稿,刚买的郁金香就放在桌面上,团子于酣睡一旁。
室内安静,针落可闻。
过了很久,书房的门被推开。
咯吱一声。
李绵绵和团子同时朝外看。
萧远道提步而入,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复杂,怜惜。
他早上便是这个眼神,但李绵绵一直没注意看,只说:“今天好晚,明天还加班么?”
萧远道:“应该不加。”
李绵绵把花盆往他旁边挪:“我刚买的郁金香,你闻闻,好不好闻。”
萧远道凑近嗅,香气幽幽:“好闻,不过没有你的浴巾香。”
李绵绵:“.......”
萧远道:“再有39天满三个月,我就可以......”
李绵绵严肃打断:“不可以哦!”
萧远道往她耳朵边吹气:“憋坏怎么办?生完孩子不用了么?”
李绵绵脸红:“臭不要脸!”
萧远道:“听来听去只有一句臭不要脸,骂点新鲜的啊。”
李绵绵:“无耻之辈!”
萧远道:“还有么?你骂我我心里好舒坦。”
李绵绵惊恐:“神经病!第一次听到讨骂的,你是不是有病?”
她拿眼上下瞧他。
萧远道眼眸微微闪烁,他昨晚又梦到前世,花烛夜她没有落红,他质问她是不是和孟思圩搞过,她疯了似得捶打他,骂他不要脸。
险险被他掐死,失去意识之前还嘴硬的骂了一句无耻之辈。
第二天醒的太晚,没有面见公婆敬茶。惹得父母十二分不满,被罚到祠堂下跪,她脾气也倔,直接跑回娘家。
她父母很快将她送回。
她父亲私下里跟他说,她五六岁的时候学骑马不小心伤到了,女医来看过并提醒他们这个事。
她因为不记事所以不知道自己伤到私隐,和普通姑娘不一样。
此事难以启齿,一直没告诉她。
成婚前夕她母亲之所以未告知,是以为她在失踪那天跟过他,认为她可能已经痊愈,不曾想并没有。
她父亲转而用人格担保她和孟思圩之间的清白。
他只觉得离谱,学骑马能伤到那?
但他后来没有继续追究,可心里怎么也不舒服,想休了她又提不起笔写休书,更不能找孟思圩对峙,便把气撒到她身上,她没眼色惹恼他时,他会出言侮辱她,她每次气得直哭,又感到莫名其妙,追问他为什么那样说她。
落红的事,不是真相大白了么?
他这个时候就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走人。她经常坐在院子里愁眉苦脸的其实并不是因为嫁给他不高兴,而是想等他回来,想讨好他。
那会子她估计一门心思跟他安生过日子。
但他躲在她后面的阁楼上看着她从白天等到晚上。
因为这个事他郁闷好一阵子,直到同族里也有个姑娘学骑马,同样意外的受了那种伤。
他才惊觉冤枉她,跟她和好,此后两人过了一段时间的美满日子。
直到那个乌龟的事情。
她缠着他要他治她的乌龟,他吃醋她不关心他关心乌龟,就让人扔了。
后来找不到,她闹脾气。
他无意中得知乌龟居然是孟思圩送的,他就拿这个说事,她解释乌龟她从小养,有感情,和孟思圩没有关系。
他怎么可能信。
生气把她养的猫狗全处理了。
她要跟他拼命,人也被他扑倒。完事后他倒头睡觉,她悄悄拿刀子要跟他同归于尽,被他识破意图,受惊昏了过去。
这个时候发现她怀孕了。
为照顾孕妇的情绪,他反过来讨好她,但她再也哄不好了,仗着怀孕大胆拿孟思圩和他比较,每每气得他七窍生烟。
李绵绵轻软地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发什么呆嘛!这盆花送给你,放你办公室去。”
萧远道:“我不喜欢白花。”
李绵绵:“这个花有花语的,纯洁而高雅的爱。代表我对你爱纯粹不加任何杂质,不要算了,我妈肯定喜欢,哪天我回娘家送过去。”她也是因为长辈不喜欢白花,看在奶奶这么疼她,把祖传镯子送她的份上,想迁就她的爱好。
但她舍不得扔掉,才想着送他。
他居然不领情。
李绵绵准备抱起花。
萧远道先她一步:“看你表白一场,我勉为其难的接受。”
李绵绵:“哎,千万别勉强,我不送了。”
萧远道抱着花先走一步。
李绵绵哼了哼,她收起设计稿,在他后面出门。
李绵绵睡觉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拿着笔记本坐到外面的厅里写稿子,她说:“你不睡觉啊?”
萧远道:“暂时还不困,我得把今天办的案子记录一下。”
李绵绵:“我今天也不太困,我等你会。”她拿起床头柜上的西游记看。
这是萧远道买来准备寄给萧远智的。
萧远道上床时,李绵绵看到三打白骨精的单元,她合上书说:“孙悟空跟着唐僧太委屈了,三番五次被误会。”不管看几遍,她还是为猴子叫屈。
萧远道没头没脑的问一句:“你知道我和唐僧有什么区别么?”
李绵绵认真回答:“你没有他啰嗦。”
萧远道:“不是,唐僧取西经我娶你。”
李绵绵大笑,他居然会土味情话。“老土。”
第240章 你媳妇来了
萧远道不服气:“哪里老土?你不是笑得咯咯的?”
李绵绵笑意不减:“就因为老土才笑啊?我不跟你说了。”她放下书钻进被子里。
萧远道刚把灯关上,她凑过来,侧身合起双掌枕在脸下,面对他闭眼睛,他说:“给你讲个有趣的事。”
李绵绵:“你讲。”
萧远道说他们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宿舍几个人到外面吃饭,他们点菜的时候营业员就在旁边拉裤子,像屁股痒想挠不敢挠似的,室友问她:“有痔疮吗?”
营业员说:“你照着菜单点,菜单没有的你不要点。”
李绵绵笑得抽抽:“刚有点困意,这会儿睡不着了。你再给我讲点你们办案的事。”
萧远道便说起最近的案子。
李绵绵安静的听着,迷迷糊糊睡着了,醒的时候天色大亮。
一看时间九点半。
干脆不去上班。
韩淑静问她今天是不是放假。
李绵绵说起得太迟,到那公司午休了,索性在家休息一天。
韩淑静:“你舅舅会不会说你?我们村里的瓦工头,带着家里亲戚上工,谁没去,他就骂谁。”
李绵绵:“我舅舅很照顾我,不会骂人。我不去报到,他估计以为我哪里不舒服呢。没关系的,我在家也有事做。”
李绵绵去了书房,呆到韩淑静喊她吃中饭才出门。过晌后又进去,拿着画笔涂涂改改一下午,直到萧远道下班她才从书房出来。
傍晚两人一道压马路。
刚出门。
遇到金老师带着小孩,手里还提着两扎点心。
金春然一见李绵绵,高高兴兴的跑到她跟前:“阿姨,出来遛弯啊。我和爸爸正要去你家找你呢。”
李绵绵讶异:“找我?”
金老师同萧远道打过招呼,随后向李绵绵送他孩子回乡下的事表示感谢。
因为伤人的事情,单位对他做出了处罚,他最近一直忙着找工作,刚刚安稳下来,这才有时间登门拜访。
李绵绵:“不用客气,街坊邻居的应该互相帮助。”
双方寒暄了几句。
李绵绵将人迎进家里招待,说了几句客套话,对方才走。
李绵绵打开点心,是羊角蜜和蜜三刀。
太甜腻了她不爱吃。
不过老太太爱吃。
李绵绵叮嘱她吃完了别忘记漱口,吃糖多小心把仅剩的牙齿蛀掉。
韩淑静顺便再次提装假牙的事。
老太太心理不愿意,她朝萧远道看。
萧远道秒会意:“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割死人的牙按在牙托上。附近就有牙科诊所,你装上假牙,什么都能吃,不过得把你完好的几颗牙拔了。”
老太太捂住嘴:“我怕疼。”
萧远道:“打麻药不疼。”
老太太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弄。
这件事又不了了之。
.......
次日李绵绵上班。
带着设计相关的书分享给同事们:“最多借你们一周哦,这些书很珍贵,一定要爱护啊。”
得到同事们的保证,她也安心几分。
茅霜问她昨天为什么没来上班。
李绵绵直接说起来迟了,干脆请了一天假,待会儿她还得补一张假条。
茅霜羡慕道:“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舅舅呢,想不开就不来,你问问李总还缺外甥女么?”
李绵绵笑盈盈:“他没有对象,你可以勇敢去追,当我舅妈。”
众人笑成一团。
玩笑归玩笑,几句话过后,大家各做各的事。
一晃眼到周末。
李绵绵和萧远道带上礼品,早早来到李家。
李老爷子拉着萧远道端详:“好久没来了啊,过年也没见你上门。”
萧远道:“工作脱不开身,休息又被其他事情占了时间,刚忙完,这不就来了吗?我还带了我搜罗来的棋谱。”
他奉上棋谱。
李老爷子:“纸上谈兵我会啊,我家里也有棋谱,但运用到实际,结果总差强人意。”
萧远道:“那没办法了,你不适合下棋,下棋就是要举一反三。”
李老爷子对此评价不满:“你多陪我下几次,指点一下不好了?”
萧远道答应。
李绵绵本来想陪李老太太,被李老爷子拉住,他还叫上了李文景,三人对萧远道一个。
李绵绵自知和萧远道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借口溜走陪老太太。
老太太嫌广场舞不太优雅,李绵绵想到之前学仪态上老师教的拉伸。
那一套动作优美。
她脱下大衣做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才愿意跟上学。
姿势不标准时,李绵绵会帮其摆正。
李老太太:“谁教你的啊。”
李绵绵:“我自创的。”
李老太太一套动作下来,嫌累,说歇一歇,落座后问李绵绵上班的事。“你现在有了身子,你舅舅有没有照顾你啊?”
李绵绵:“当然有。”
李老太太又说:“你表哥前两天出国了,本来他打算在这边常住的,又说不习惯,还是到那边。”
李绵绵眼底波光流转,她估摸着孟思圩被她那天的反应伤到了,他上回送她钱包的时候,神情便隐隐的透着落寞,但她没有办法,她总不能激动的说,我就是你梦里的人吧?再说她已经有萧远道了,而且对他也没那种意思。她思绪一收:“这边的事情交给谁呢?”
李老太太:“不清楚,你表哥肯定有安排。”
李绵绵想到自己的哥哥,和表哥的合作,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两人正说着话,室内传来外公的咆哮。
李老太太:“又输急眼了。”
李绵绵不由得笑出声,外公又菜又爱玩。
李绵绵和老太太进屋,李老爷子低着头,偷偷望萧远道,对他说:“你媳妇来了。”
萧远道:“来我也不看,你别想声东击西偷换我的棋子。”
李老爷子:“.......”这臭小子,竟然知道他的想法!
李绵绵大笑:“远道,你让外公两步嘛。”
萧远道:“行吧。”
李老爷子觉得受到侮辱:“一把弄乱棋盘,不来了。”
李绵绵上前收拾:“外公,我俩来,我好一阵子没下过,不一定能赢你。”
“不来了。”李老爷子说。
李绵绵哭笑不得,居然生气了。
她在祝瑞君那重新买了两个文玩核桃,此时拿出来哄老头:“外公,送你的礼物。”
李老爷子瞥了一眼,随后定睛一瞧。“哪里买的?做工还挺精细。”
李绵绵:“我家亲戚雕的,她跟我说,她做得饰品,供不应求呢。”昨儿她接到祝瑞君寄回得核桃,同时还有一封回信,说现在不卖饺子了,因为遇到了一个收雕刻的老板需要长期供货,如今专心在家做。
李老爷子握着两只核桃:“不错,很衬手。”
李绵绵:“你喜欢就好。”
李绵绵在李家呆到下午才走,顺道回娘家。
屋子里并没有人。
李绵绵:“不会都去爷奶那商议立香亲事了吧。”
萧远道:“你爸妈作为大伯大伯母能插不上嘴?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姑奶奶病得不轻,身边没人照料,会不会去她那。”
李绵绵:“可能,现在三点钟了,咱们也去看看吧,我还从来没去过她家。”
李绵绵在家找了两样礼品,按照父母说的住址找到姑奶奶家。
在一处老旧巷子的大杂院内。
远远看到有一户人家的门口围着好些人。
凑近能听到院子内的吵闹声。
李绵绵挤进去,伸头朝院内看,院子中央躺着一个老太太,叫骂声就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温成焰和温嘉意试图扶起老人。
李文秀干站一旁,她抬眼对上李绵绵的,眼底惊讶,提步出门,走至一旁。“绵绵,远道,你们怎么找这儿来了。”
李绵绵:“你们跟我说过这个地方啊。干嘛这是?”
李文秀:“你姑奶奶要求你表叔表姑照顾她,你表叔们不愿意,表姑们也是各有各的借口、难处。都不想管,这才闹起来。”
李绵绵:“一两个子女不管,子女的原因,都不管,姑奶奶自身问题吧?”
李文秀:“别在这儿乱说。我去和你爸说一声,先跟你回家去。”
李绵绵:“礼品。”
“不送了。”李文秀出来时,温嘉意随之一道。
李绵绵正好问他:“哥,我今天去外婆家,她说表哥出国了,你们的合作还继续么?”
温嘉意:“继续。他还回来的,就是不会常住这边。”
李绵绵:“哦。”
萧远道将李绵绵和温嘉意的对话听个正着,手托下巴摩挲,思考孟思圩的动机。
因为姑奶奶家离家属院不远。
李绵绵和萧远道走着过来,此时步行而归。
走远后,李文秀重提姑奶奶的事:“你姑奶奶啊,也是自己作的,我嫁进温家的时候就觉得她凶,儿媳妇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还要给全家做饭,那会子你姑爷爷还在,也是凶得不得了。你姑爷爷还打儿媳妇,她不仅不拦着,反而跟上点火烧油。现在两个儿媳妇翅膀硬了,拿捏住男人,可不就有她罪受么?”
李绵绵惊悚:“公公打儿媳妇啊?我只听村里有公公骂儿媳的,打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文秀见怪不怪。“你姑奶奶家是这样的,你姑爷爷不仅打儿媳妇,也打闺女的,你姑奶奶同样。年轻有资本的时候把家里的子女管得严严实实。这会子老了,失势了,才没人管。”
李绵绵:“由着自生自灭啊?”父母打骂子女的时候,被人看作天经地义。
但双方行为发生转换,子女便是不孝不义了。
轻则影响工作,重则身败名裂。
李文秀:“所以你爸在做调解。”
李绵绵:“我爸调解啊,到时候表叔表姑们在说,表哥啊,你觉得她可怜拉回家养吧。”
温嘉意扑哧一乐。“猜的真准,表叔表姑们没有说,表婶们这么说了。”
李绵绵:“所以他们的家事让他们自己内部商量呗。”
李文秀:“就是内部商量不了才外加入嘛。本来你两个爷爷准备来的,立香不是议亲么,你亲爷爷没来。你二爷爷老寒腿犯了走不动路,咱们家离得最近,只能你爸过来。”
李文秀说到这儿,转了话题:“你怀了三个,要不要补点钙?我看家属院的新媳妇怀孕都吃钙片补钙。”
李绵绵:“我在医院做过检查,我不缺钙的,不需要补。”可能她胃口好,该补的全部补齐了。
.......
第241章 这就生气了
李绵绵在娘家待到傍晚才和萧远道一块儿返回。
途中,萧远道被马路对面的小孩扔石子打到车轱辘,车子晃悠了一下,他一条腿落地稳住,接着,回眸朝小孩瞪过去。
始作俑者的两手食指按住下眼皮往下拉,小手指勾住两边唇角,朝他伸舌头扮鬼脸,嘴里喊着啰啰啰。
李绵绵走在里侧,还未弄懂怎么回事,萧远道已经调到去追小孩,很快捉住他。
小孩被拽住衣领后开始讨饶。
萧远道微微弯眼睫笑:“我不打你,反而要奖励你。”
小孩目露怀疑:“真的?”
萧远道应声,手伸进裤兜摸索,而后往他手里塞一毛纸币。“再接再厉啊,看到有车经过,最好扔拍砖,扔得越大,奖励就越多。”
小孩拿着钱,心花怒放的跑了。
萧远道扫了对方的背影一眼,冷酷勾唇。旋即跨上自行车回头同李绵绵会和。
李绵绵原本在原地等他。
因为萧远道背对着她给小孩钱,他又有勒小孩衣领的动作,以为他打小孩子,返回找他。
萧远道已经往她这里走了。
靠近后,李绵绵:“你刚才是不是打小孩?他扔石子吗?”她想了想,萧远道的车子发出了一声响。
萧远道先说是扔石子,然后否认打孩子:“只是口头教育几句。”
李绵绵:“那就好,那小孩我认识,就住我爸妈家前面一排,家里惯得不得了,经常打其他小孩,所以没人跟他玩,他就在大马路边使坏,附近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萧远道:“惯子如杀子。”
小孩拿着萧远道给的奖励蹦蹦跳跳往家走。
赶巧瞥见王海昌推着车,想起萧远道的话,抄起板砖往他车上扔,砖头落地碎成几段,有一块碎砖砸到王海昌的脚,他疼的嘶了一声,在他震惊又愤怒的目光中,小孩摊手要奖励。
这谁受得了?
王海昌扔了车,拎起小孩,抡起胳膊狂扇他的脸,在小孩的哭闹声中扬长而去。
.......
天气渐渐变暖。
李绵绵临睡前整理衣柜,将洗净后晒干的棉袄归类放于一处。
萧远道坐厅边的桌子前继续写稿子。
李绵绵收拾好棉袄,拿出床单被罩准备换,喊萧远道帮忙。
萧远道顾着写稿子不动弹,他说:“你先把床单铺上,换被罩的时候再喊我。”
李绵绵鼻子一哼,自己动手。
等萧远道再抬头,她已经换好了被罩。“不是让你喊我么?”
李绵绵阴阳怪气:“哪敢打扰你啊。”
萧远道:“这就生气了?你其实不该喊我套被罩,你见哪家男子汉套被罩的?男人收拾家务万一被外人看到,那绝对是他人嘲笑的对象。你不想弄可以让我妈。”
李绵绵:“......”果然啊,之前帮她干活他就看出他有点不情愿,终于忍不住说实话了呢。
女人活该做家务吗?
她怼回去:“嗯,你们不爱收拾打扫,嫌丢人。但我看你给讲的案件里的男人,犯罪现场收拾的很干净啊,有时候连你们专业人士都会被迷惑住,导致调查方向错误。”
萧远道:“......”
他停顿一秒钟,拿自己写得稿子给她看:“我最最主要,是为了让你尽快见到我的新书变成铅字。”他强调:“拿到稿费全给你。”
李绵绵一把夺过本子:“这还差不多!”
萧远道:“......”财迷,认钱不认人!
“有女人出钱叫你把我让给她,你会不会让?”
李绵绵拿眼看她:“那不行啊,我不愿意哦。有你在,你可以变现,卖了就是一锤子买卖,不合算。”
萧远道:“……”
李绵绵看完他的手稿,想起之前让萧远智参加的作文比赛,她拿出收藏的报纸,看上面出奖日记竟然已经过了五天。
她这两天忙着设计稿的事情,没有看报纸。
她走到厅中,拿起落地罩旁边架子上的报纸,翻看五天前的内容。
在报纸背面不起眼的栏里,一眼看到萧远智的名字。
在最上面,一等奖。
获奖名单下面有一行字,奖金会相继以邮寄的方式寄出。
李绵绵指着报纸上的名字,高高兴兴的让萧远道看:“你小弟跟你一样,也有点写作天赋哈。中奖了。”
萧远道还算淡定:“小儿科,比我差得远。”
李绵绵撇嘴,她裁下名单用胶水贴在自己的收藏本上。
第二天一早告诉韩淑静和老太太,萧远智作文中奖的事。
韩淑静对萧远智得奖的事情不奇怪,她家两个小孩打小就很聪明,但得了钱,她异常兴奋:“赶明儿回家我得夸夸他。”
老太太:“有什么好夸的,孩子小不要经常吹捧,变得自以为是你想纠正都纠正不来。”
李绵绵不认同。
又不是天天挂在嘴边夸,偶尔的夸奖,会让孩子有认同感,从而鼓舞他进步。
但她没吭声。
韩淑静应了一声好。
七点半,李绵绵按部就班出门工作。
刚拐出大巷子。
和温新伟遇上,他身后跟着两个身高中等的青年。
两人打量着她。
李绵绵单脚落地停下车子:“堂哥,找我啊,立香的亲事商量的怎样了?”
温新伟:“他家人说,2月底订亲。”
李绵绵默默算日子,现在阳历已经到三月份,但正月还未过完,二月底得到清明节后面了,她哦一声,又问他相亲对象的事。
温新伟说正在议亲。
李绵绵:“你的有点急啊,不多了解了解么?”程招娣当时一直盯着萧远道看呢。
她觉得没礼貌。
你相亲呢,别的男人再俊,当着相亲对象的面,也不该直勾勾看吧?
温新伟说了解够了,而后吞吞吐吐的说正事:“绵绵,我,想请你帮个忙。”
李绵绵:“什么忙?帮得上我肯定帮,帮不上我可不忙哦。”
温新伟说,他身边的两位,是程招娣的堂兄,来城里上工需要在城里住两晚,但没有落脚的地方,想到她家歇一歇。
李绵绵无语,她刚想到程招娣,就来事了。无亲无故的,提此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而且家里有空房间不假,但也只是空房间,主院两边的厢房物件倒是齐全了,可那是他们一家人的活动场所,怎么能让外人进?
她忍不住道:“你怎么不带到立香那儿?”
温新伟:“她一个姑娘家不太方便。”
事实上他昨天提了,被立香一口回绝。那死丫头自从傍上有钱人,底气十足,甚至向母亲提要求,如果再叫亲戚到她那借宿,她会毫不客气的将他们全部轰出门。
而大伯那他不敢提。
这才想到李绵绵。
李绵绵为难,但如果拒绝的,温新伟在程招娣那儿就丢了面子,亲事若吹了,少不了埋怨她。
她看向看那两个人,表面老实巴交不像坏人。
她先答应下来。“你们晚上几点下工?”
两人说六点钟。
李绵绵:“到时候你们来找我,我会安排。这会儿我赶着上班,就不招待你们了。”
温新伟:“诶,麻烦你了啊。”
李绵绵心道,明知麻烦她,还带人上门,什么人嘛!她口是心非来了一句不麻烦。
随后走了。
那两人看着高门大户:“你堂妹嫁的人很有钱吧?”
温新伟:“租的。”
......
李绵绵下班的时候,和萧远道一块儿回家,提及温新伟请她帮忙的事。
“家里哪有地方给他们住?”萧远道颇有怨言,又不是真的亲戚,直接拒绝不行?真会给自己找事!
李绵绵:“所以我早上在家附近的招待所订了一间房,到时候你把那两个人带到那就好了。”
萧远道暗暗白眼,有钱烧的,嘴上却嗯一声。
李绵绵:“跟你说一件奇葩事,公司财务部一个同事,她是她家里收养来的,工作后搬了出来,她养母今天闹到公司,要求她回家嫁给她哥哥。”
萧远道:“不算奇葩,很多地方都有。”就是你以前,李怀德肯定也打过这个主意。
只不过没成而已。
李绵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还不奇葩啊?你不知道她那个养母有多凶,公司保安架她,她把裤子一脱,嚷嚷保安非礼。吓得几个小年轻都懵了。最后报警,人才被弄走。”
萧远道被逗得大笑:“懵什么,大家一起盯上看,我就不信那老娘们儿不害臊。”
李绵绵:“流氓啊!”
萧远道:“她自己扒的,又没人强迫。流氓首先得违背妇女意志。”
李绵绵:“懒得跟你讲。”
到家门口,还不到六点,那两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李绵绵:“你们来得真早,家里有人的,怎么不叫门?”
“你说六点,我们看没到时间,再等等。”
两人朝萧远道打招呼:“大哥好。”
萧远道不冷不淡的应声。
李绵绵问他们有没有吃饭。
两人说还没。
李绵绵本来是客套话,想不到两人并未客气。
李绵绵噎了噎:“那正好一起吧。”
萧远道只觉得离谱,非亲非故借宿在别人家,好意思让别人包吃?
李绵绵问他们的名字,平头的叫程双,方下巴的叫程河。
第242章 贪念
二人跟在萧远道后面进入宅子。
狗开始狂叫。
藏獒已经长得半大,野性尽显,朝两人龇牙咧嘴,随时可能扑上来。
二人害怕后退。
李绵绵:“不许咬哦。”待狗狗走后,她说:“两位大哥,一早时间赶,没来得及给你们说,我们家虽然好多房间空着,但里面没有住宿条件,我已经在附近的招待所订好了房间,待会儿吃过饭,我对象带你们过去住。”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李绵绵做的这个决定。
但两人也未说旁的。
一路跟着李绵绵直走。
宅子的过道又深又长。
所经过的房子,借着月光往窗户里看,确实是空的,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寂静的晚上格外渗人。
韩淑静正等着李绵绵,见家里多了两个人,笑了笑。“来客人了啊。幸好今天买的馒头,要是蒸米饭肯定不够吃了,你们稍等啊,我再加两个菜。”
餐厅一直没有装修。
李绵绵在厨房放了一张矮桌,四个人吃饭刚好,现在多了两个人有点挤。
一顿饭下来。
萧远道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看两人狼吞虎咽,把原本属于李绵绵的排骨汤喝得一干二净,还连夸味道不错,甚至叫他们一家赶紧吃,不用见外。他忍着掀桌子的冲动轻轻放下筷子。
李绵绵也觉得两人属实过分,初来乍到的怎么能把反客为主呢?但她始终未多言。看向萧远道:“你吃饱啦?”
萧远道:“嗯。”
两人把吐出的骨头扔给狗吃。
只有黄狗会吃。
藏獒不动,凶神恶煞的盯着两人。
程双道:“这只狗居然挑食。”
李绵绵:“单独的骨头它不吃的,得带肉,而且要生的,再拌上狗粮。”
程双并不懂李绵绵所说的狗粮的意思,追着问。
李绵绵解释是宠物店专门卖的狗狗食物。
程双和程河互相暗暗交换眼神。
李绵绵只当两人稀奇她喂狗过于讲究。
婆婆和婆奶奶一开始也不理解,念叨了好一阵子,后来见她我行我素,才闭口不言。
.......
饭后,萧远道送两人到附近的招待所。
路上两人询问萧远道和李绵绵的上下班时间。
萧远道心思敏锐,并未正面回答,含糊其辞的说:“比你们做零工的时间长。”他记得他爹做瓦工,早上七点钟走,天黑才回家。
按照绵绵的说法,早上她走的时候遇到温新伟,晚上他们下班,这两人已经等在门口了,这是干活的样子?
零工打得正自在啊。进他家宅子,左顾右盼不像好人。
他又留了个心眼。
回家学着李绵绵的样子交待藏獒看紧今天上门的两个人。
狗狗一直汪汪,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次日中午。
萧远道趁着午休回家。
家里并没有人。
母亲和奶奶对附近熟悉后,经常会到离此不远的广场遛弯,和当地人聊的不亦乐乎,街坊邻居的一点破事她俩都知道。
他收回思绪,喊一声犬霸。
是李绵绵为藏獒取的名,它最护食,牵出门吼声震天,威风八面,其他狗见了远远躲着它,因此有了这个名。
藏獒倏地从过道另一头出现,飞奔到萧远道跟前摇尾巴。
用嘴咬着他的裤脚,随后往前跑。
萧远道立刻懂了,这是要他跟着。
到主院门口,才发现黄狗吐着白沫倒在地上,四肢僵硬。
藏獒从角落里衔出一片布料。
萧远道接过后,一眼便把布料和程双的裤子联系在一块儿。
他心头有个念头。
姓程的两兄弟知道白天家里只有两个女人,其中还有一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便想来偷点东西。
药死了他家的狗。
好啊!
他媳妇好心留他们吃住,他们竟然把坏主意打到他家里来了。
他喊了两声团子。
团子慢慢悠悠从旁边的屋顶上跳下来,温温落地,在他跟前伸了个懒腰求抚摸。
萧远道这才放心。
如果一下子药死他家两个宠物,小娘们儿下班不知道会怎么哭。
他把黄狗装到编制袋里,锁上门离开。
径直到招待所找人。
到门口从门上的玻璃处往里看,瞧见程双的腿被藏獒咬得血淋淋,程河手也被狗牙划破了。
两人互相埋怨。
原本出来上工,却起了贪念,想不到只药倒了一条狗,他们估摸着只剩一条狗好对付,哪晓得狗看着不大,那么难对付。
他们两个都挂彩了。
萧远道原本想出手教训,此刻放下手里的编织袋,默默离开。
两人出门发现门口的编织袋,左右望一圈,伸手提了提,有点重量,还以为别人落下的东西,拿到房间打开袋子见僵硬的黄狗吓得魂飞魄散。
拉着招待所的负责人问知不知道袋子谁送到门口的。
负责人说自己刚从外面回来,不知情,柜员说没注意。
两人战战兢兢,本来打算装作没事人一样到李绵绵那吃个晚饭,再借口被狗抓伤,讹一点,这会儿他们完全不敢登门。
韩淑静因为昨天为李绵绵煮得排骨汤被那两人喝了,她今天专程煮了一大锅。
但那两人没来。
萧远道:“估计在外面吃了,不等了吧。”
李绵绵也说先吃。
又不欠他们的,她吃饱饭喂狗,如何也喊不到春卷。
李绵绵找到韩淑静。
韩淑静:“你不说我也没发现,一下午没见了,上午还在。那条黄狗会从狗洞出去,可能在外面玩了吧?”
李绵绵:“不可能,天晚了,它不会在外面。”
李绵绵准备向街坊邻居打听。
萧远道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不忍心告诉她。“我陪你去找。”
李绵绵:“好。”
李绵绵一家家敲门询问,大家都说没见。
到了林大娘家,林大娘说,上午十来点的时候,碰见两个男的从李绵绵家旁边的巷子里出来。
这座大院子两边留了走道,后面一排的住户,经常会从李绵绵家的巷子抄近道上马路。
李绵绵不以为意,但林大娘说两个年轻人,引起了她的关注。
她便形容两人的长相穿着。
林大娘说对对,有个男的腿上还有血。
李绵绵心头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告别林大娘后,她哭了,把心里的猜测告诉萧远道:“那两个人肯定看上了我家的狗,想要捉走了吃,犬霸太凶了,他们被咬了。春卷温柔,被他们抓走了。我要去找他们要狗。”
萧远道心疼的不行,丢了一条狗她哭鼻子,前世他把她养得所有宠物全部处理了,怪不得她要拼命。他说:“我陪你。”
李绵绵:“嗯。”
到了那。
程双程河两兄弟已经离开,房间只有一个编制袋,李绵绵认出是自家的,打开一看大哭。
她报警有人偷狗。
做完笔录后,将狗狗找地方埋了。
平静下来,才感觉不对劲:“他们捉狗为了吃,怎么把狗给药了呢?他们是想来我家偷东西的吧?挨着菜阿姨家的那条巷子只有两尺,很方便爬。”
萧远道心想,你才发觉啊,笨蛋!这么笨的媳妇也不知道会不会拉低小孩智商。他装模作样的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家里没少东西。”
李绵绵捂住胸口一阵后怕:“幸好奶奶和妈没事,气死我了,我好心供他们吃住,他们竟然恩将仇报!这件事没完。”
萧远道目光幽幽,泛着寒光,伤到长辈,他们更该死。嘴上说:“算了吧,你把事情闹大,你堂哥的亲事,不得告吹?你小婶要你赔她儿媳妇怎么办?”
李绵绵说被动了。但让她吃哑巴亏,她心里憋屈,准备告诉温立香。
让温立香回家和温新伟说这件事。
这样一来,温家能掌握退亲的主动权,那个程招娣,同族的堂兄弟人品差,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我听你的。”
萧远道嘴角微微勾着,他今天盯着那两兄弟一中午,他们待在屋子显然没有去打狂犬疫苗的意向。
不发病,算他们命大。
发病,就是他们的报应!
夫妻俩回家后,韩淑静问狗的事。
李绵绵说没找到。
韩淑静:“可能跑出去玩了,你大伯母家有条狗,经常三五天不归家。”
李绵绵又想哭了。
她倒是希望春卷只是贪玩,她喉咙有些发堵,轻轻的嗯了一声。
次日李绵绵没有上班,找到温立香把事情告诉她。
温立香气得跳脚:“我哥和我妈两人都喜欢瞎显摆,然后自己还没有能耐管,总是麻烦别人。我哥之前和我说过这事,我一个女的自然不能答应。然后这个话被爷爷听到了,爷爷骂了他,他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的狗,我重新买......”
李绵绵接下她未完的话:“你买的也不是我原来那个。”
温立香沉默片刻:“那你打我一顿消消气吧。”
李绵绵这才笑:“打死你我的宠物也回不来啊。我是想说,程招娣家堂兄弟人品不行,她的人品也得打个问号。”
温立香反应过来李绵绵的用意,她哥的行为固然招人厌,但他不坏,如果娶了一个是非不分的媳妇进门,迟早把他带偏。
就像父亲。
她记得小的时候,父亲不像现在这样总听母亲的摆布。可渐渐的,父亲就变了。
虽然嘴上依旧不认同母亲的所作所为,但态度上,是放任的。
大哥也已经被母亲教的总想占人便宜,再多一个人品不行的媳妇,她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她能想象到。
她说:“我得回家和爷奶说,让他们拿点主意。”
李绵绵:“那你忙吧,我回去了。”她的画稿还差一点,今天不上班了,弄好正好明天上交。
第243章 善良没有错
接下来的一周。
李绵绵不再去管程双两兄弟偷狗的事。
她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和萧远道规划自家客厅、厨房前面空院子的改造问题。
工作方面的设计稿过关后,家院改造问题也协商好了。
李绵绵原本计划她和萧远道抽空的时候慢慢搭建,但她现在怀有身孕。
萧远道不允许她做重活,直接请了施工队,确定图纸可施工,房子开始装修。
这一天周末休息。
李绵绵和萧远道逛商场买冰箱,看中后付钱,商铺工人负责刚送货上门。
将冰箱送到指定地点,安装好才离开。
萧远道和李绵绵一同送其出门。
老太太看着冰箱说:“现在的小年轻,就爱瞎折腾,菜每天买新鲜的不行吗?非浪费钱弄个冰箱存隔天的。”
韩淑静:“夏天的时候吃不完的饭菜放进去不会馊。”
老太太:“哪有剩饭?家里不养着狗呢?”
韩淑静噎住了。
老太太:“我非得说说孩子不可。”
萧家大门口。
小夫妻俩刚把送货工送走,
温新伟来了,身后跟着一对气势汹汹的夫妻。
两人远远便质问温新伟,萧远道和李绵绵是不是狗主人。
温新伟眼神闪烁,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闻言,立马握着朝萧远道冲过来,抡起胳膊朝其面部挥过来。
萧远道不慌不忙,抬手腕轻轻地一档,稍稍使力,将对方胳膊推开。
随后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将其往后一甩,男人后退两步。
震慑住对方。
萧远道平静且冷漠道:“打我?什么事?”后面的问题,他问的是吓愣的温新伟。
不等温新伟回答。
中年妇女情绪失控的道出原因。
原来,程双程平两兄弟被萧家家的狗咬了,感染狂犬病毒,大夫通知她这病没得救。
萧远道听后,依旧不疾不徐:“确定被我家狗咬的?”
“不确定我们怎么会来找你?你陪我两个孩子啊.......”中年妇女哭倒在地。
萧远道:“他们亲口说的?”
中年男人恨得咬牙切齿:“不是他们亲口说,我怎么会知道?”
萧远道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道:“我倒想问问他们,怎么会被我家狗咬到。他们只在我家吃了一顿晚饭,狗全程不挨他们边,饭后也是我亲自送他们出门,后来他们再也没出现过,他们什么时候又来的我家?”
“他们就是那天晚上来你们家吃饭被咬的。”中年男人加了一句:“腿上硬生生被扯下一块肉。”
萧远道大怒:“放屁!我带两兄弟走的时候,好几个街坊看着,我还和街坊们打了招呼,他们全都可以作证,当时两兄弟身体明明完好。倒是我们这边的街坊,看到他二人第二天白天从我家巷子里走出去。”
萧远道说到这儿,恍然大悟一般。“难怪我家墙上的青苔上会留有脚印,那天我家也狗死了一只,我媳妇以为有人偷狗,还到派出所去报过案。现在看,是不是你们儿子白天趁我们不在家,翻墙进屋搜刮点什么?这才被狗咬了?”
被哭闹声吸引过来的邻居们,有几个都主动作证,那天晚上见到萧远道带着两兄弟出门,那会子两人无异常。
林大娘也说,两人白天鬼鬼祟祟的从巷子里钻出来跑了。
中年夫妻不信,大闹着骂一群人欺凌弱小。
大家只道自己实话实说。
萧远道又在一旁说:“那两兄弟俩要么不是我们家狗咬的,故意诬陷。要么趁着我们家人不在,想偷东西被狗咬到。”他说完,开始埋怨温新伟:“你带得什么人来我们家?以后不要给我们找事!这件事也没完!”
温新伟终于回过神,他哪会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这件事上周妹妹回家也说了,他因此不知道被爷奶骂了多少遍。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谁能知道那两个人会染上病?
萧远道拉着李绵绵进屋,把三人关到门外。
李绵绵:“我们家狗打过疫苗,那两个人肯定不是我们家狗咬伤的。”她还有些不放心:“这两口子不会讹上我们吧。”
萧远道开始背起律法相关。
“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若能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则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他又说:“我们家的狗关在屋里,谁也没招。他们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事后不去打疫苗防护,自作自受。”
“话是这么说,但这些人不讲理,趁你不在家,来找麻烦怎么办呢?都是我的错,不该答应堂哥收留他们。”李绵绵陷入自责中。
萧远道安慰她:“不关你的事,善良本没有错。”
外面围观的街坊邻居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因萧家大门关了,他们也相继散场。
程家夫妻却没有走,他们家两个孩子染病,这件事不能就算了。
两人守着门口闹。
韩淑静和老太太听动静来打听,两人这才了解详情。
李绵绵:“奶奶,妈,都是我不好。”
两人安抚她,说起狗的事,咬人不得了啊,疯狗得处理掉。
李绵绵紧张了,狗又没疯,疯的是人,为什么处理她的狗?她不愿意,看向萧远道。
萧远道:“养着,狗不会疯,也不会无缘无故咬人。”
门外的温新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当他准备悄悄离开。
温老爷子带温成汉夫妻来了。
李绵绵听到温老爷子的声音,准备开门。
萧远道先她一步,中年夫妻再次朝他冲过来,他朝温新伟后面躲。
温新伟反应慢,被程父一拳打倒在地。
这可惹急了江开凤,大叫一声,扑过去撕扯中年男人,三两下就把对方的脸抓花了。
中年女人嗷的一声加入,江开凤弄不过,温新伟跟上帮忙。
几人扭作一团。
温老爷子头疼。
萧远道走到温老爷子旁边:“爷爷,闹下去不是个事啊,我家没有宁日了。”
温老爷子低斥温成汉:“你还愣着干啥?这件事全是你家那臭小子惹出来的。”
温成汉老实巴交,和人动手的事情他没有做过。他选择到附近衙门报警。
不久后,两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便上门了,双方这才停手。
工作人员做一番了解,又走访街坊四邻,最后叫程家夫妻带他们见犯事的两兄弟做调查。
程家夫妻这个时候也心虚了。
但他们家两个孩子的病,总得有人负责,他们说那两个人现在住院,不宜见人,要求萧远道先做赔偿。
萧远道让他们去告。
律法真的判,他就赔。
程父眼看今天讨不到好,想起大夫说他儿完了,忽然发狂扑向李绵绵,嘴里喊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年轻人他弄不过这个女的他肯定能。
萧远道眼疾手快,一把搂住李绵绵闪过一旁。
程父扑了个空,左脚踩到右脚,脚步乱了,一头栽到墙上磕得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程母便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场面再次一团乱。
事情以程父被送医告一段落。
.......
韩淑静冲茶招待温老爷子几人。
温老爷子道谢,再次数落温新伟的不是。“我早跟你说,不要充大头,不要充大头,你非瞎嘚瑟,你看看你给你妹妹一家子惹出多大的麻烦。下次还敢吗?”
温新伟畏畏缩缩的说不敢了。
江开凤见不得儿子受委屈,沉着脸:“难道绵绵没有问题?她不收留那两个杂种也不会有现在的事。”
老头子偏心,竟然一直说他儿子的不是,安慰野丫头。
韩淑静不悦:“你说得这叫什么话?!怎么能怪我们家小孩头上?首先这事是你们引起的,其次那两人动机不纯,咎由自取。我家小孩从头到尾最无辜,贴钱招待他们一句好没落住,还赔上了家里的一条狗,最后还要被人上门刁难,我们找谁算账?!”
江开凤嘀咕:“活该呗。”
韩淑静耳朵尖,要么也不能生出天赋异禀的萧远道,她清清楚楚听见了活该呗三字。
大怒!
她儿媳妇好心还成活该了?
她顾不上亲戚关系,伸手把江开凤手里的杯子扯过来扔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滚,滚滚滚!占我家小孩便宜还在我这里大放厥词!”
韩淑静提着江开凤的后衣领往外面拖。
江开凤又懒又馋,一到农忙的时候躲起来偷懒。
而韩淑静跟着萧福明什么活都干。
打男人她肯定不行,对付女人不在话下,江开凤被她提着衣领往前推了两步,下意识就要反抗。
被她反手赏了两巴掌,打得耳朵嗡嗡响。
温老爷子颜面无光,但自始至终没反驳一句,他孙女性子软好说话,让人欺负了。
婆家不撑腰,他也是要做主的,就是没想到婆家这么厉害,直接上手。
温成汉想拉架,温老爷子瞪过去,他抿抿嘴,和韩淑静说有话好讲。
韩淑静松手拍拍手掌,比江开凤还泼辣:“下次再说我儿媳妇,打到你家!都给我走。”她冷脸拿起了笤帚。
江开凤还想闹,温成汉死死的拉住她。
李绵绵目瞪口呆,婆婆这么厉害啊,她一直以为对方小鸟依人。她心头暖暖的,但更加内疚了,都是她识人不清惹的麻烦。
她这才来得及问温老爷子怎么过来的,准备叫车送温老爷子回家,温老爷子说不用,跟着她小叔一起就行。
第244章 反击
院子里恢复清净,李绵绵内心却不平静。
一想到程家人的无赖嘴脸,这件事若不解决,家中恐鸡犬不宁,她连晚饭都吃不下。
萧远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绵绵:“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韩淑静嗅嗅饭菜,鱼不腥气,肉也不油腻,是不是最近吃得太荤了?“我再炒份你爱吃的小青菜,那个素净。”
李绵绵:“不用麻烦了,我这会儿不太想吃,我先回房了啊。”
韩淑静:“行,早睡早起。”
李绵绵:“嗯。”
她睡下后,半夜发起高烧。
萧远道被身边人逐渐升高的体温惊醒,立马开灯,女孩双颊绯红,静静沉睡。喊她两声,她睁开眼,懒懒道不舒服,头疼想喝水。
萧远道马上下床倒水,暖瓶内的水滚烫,他用两个杯子来回置换,待温度下降后端到她跟前。
“绵绵,喝水。”
李绵绵支起眼皮,坐起来一口气喝下一大杯水。“我这样会不会对小孩有影响啊?”她记得以前有个同事孕期发高烧,生下来小孩听力有问题,后来用人工耳蜗。
她很担心。
萧远道:“这个谁说得准?”他也不敢喂她吃退烧药。
他忽然记起梦里头,她因为偷听到他和孟思圩那番放浪形骸的话受刺激重病过一场,也是高烧不退,城中的大夫束手无策。
她家人便想通过他请宫里头的御医看诊,他直接上门帮她扎针放血,第二天就好了。
家里没有针灸,他用普通的缝纫针代替。
拿到针和李绵绵一解释。
李绵绵当即吓出一身冷汗来:“扎针放血?不能洗澡降温吗?”
萧远道:“肯定不行。”
萧远道用打火机烧红针头消毒,握住她的手说:“为了小孩,你忍忍啊。”
啊!
李绵绵疼得冒汗:“太疼了,你干脆打昏我。”
萧远道:“打哪?”
李绵绵:“我看电视上,偷袭人都是从后背用手刃砍后颈。”
萧远道笑了笑:“那是假的。”手刃打昏人,那得下多大的狠劲?
萧远道帮她放完血,她的后背也湿透了,连头发都打湿了,伸手试她的脸,凉凉的:“烧退了,睡吧,不舒服叫我。”
李绵绵:“.......”她根本不是被放血退烧,活生生疼的。
李绵绵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她翻身时,青年的大掌贴到她额头上,已经不发烧了。
李绵绵喊手疼。
萧远道:“我让你扎回来?”
李绵绵:“我不扎你。”
萧远道让她今天在家休息。
李绵绵自觉恢复了,还是准备上班。
萧远道:“手疼能画图么?”
李绵绵:“可以。”她换衣服时发现自己的小肚子变大了,而原本明显的腰线弧度变小。
她只觉得惊恐,怪不得最近穿裤子感到紧。
但她体重并没有变啊。
她让萧远道试她的腰,萧远道直言毫无变化。
李绵绵:“你是怕我减肥吧?”
萧远道轻轻摸鼻子。
李绵绵:“我不会特意节食。”她想吃的时候也忍不住。
萧远道这才放心。
两人上班时间不一样,萧远道先走,李绵绵后走,出门遇上邮差,她拿到信封后一看,是来送萧远智奖金的,她将信送到韩淑静手上。
韩淑静:“这小子行啊,我先帮他收着,等回老家给他。”
李绵绵再次出门,中途遇上程家夫妻,两人身后跟着一帮人,抬着两个担架。
看到李绵绵孤身一人,叫嚣着往她面前冲。
李绵绵调头往家骑。
先一步赶到家锁门。
这座宅子有后门,她担心那一帮人冲进屋子里伤害到两位长辈,带着两人从后门离开。
随后到衙门里求助。
工作人员再次上门,两人见一大帮子人围堵在萧家门口,出声呵斥。
程家夫妻看到工作人员便开始哭诉,又让他们看他家的两个孩子被萧家的狗咬得人事不醒。
工作人员对伤员表示同情。但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人家的狗关在屋子里没有外出,这两人明知道别人家养狗还意图行窃,事后居然不做防护,怪谁?
他们总不能帮着看似受害的人家找真正的受害者讨赔偿吧?
那社会秩序不得乱了?
“你们如果有其他证据可以上交,我们会处理。如果没有,赶紧从别人家离开。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们出手整治。”
.......
李绵绵说服韩淑静和老太太到自己外婆家做客。
晚上她会去接她们。
老太太对李绵绵外公外婆家很感兴趣,说走个亲戚也行。
李绵绵备好礼品,搭车先将两人送到李家。
李老太太好客,领着韩淑静和萧老太太在宅子里四处溜达。
萧老太太开了眼界,面上却不显。
怕显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孙子丢人。
李绵绵安顿好长辈们,独自回家。
原本浩浩荡荡的一帮人,此刻不见了。
她家的大门上有好几个脚印,装修工人守在一旁,看到李绵绵,说:“叫了半天门没人开。”
“我家没人。”李绵绵开门将人迎进去,告诉他们,今天中午没人做饭,她给他们钱,让他们出去吃,如果有其他事,到书房找她。
李绵绵耐着性子坐书房里看书,赌程家人早上没讨到好处肯定还会再来。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吃定了她,但她不会由着他们,这一回她要以无赖治无赖。
不出李绵绵所料,程家夫妻不顾治安人员警告再次登门。
李绵绵开门后,对方见她身边没有别人,便要揪着她衣领要说法。
犬霸狂吠。
程永根怕的后退,但狗狗始终没有上前,保持着方便攻击的距离。
李绵绵:“你们看到了,我家狗不会乱咬人。”
言外之音,你们家孩自找的。
但程永根哪有心思思考李绵绵的话里有话?他只想找石子打狗,但门口、过道,干干净净。
他转而呵斥驱赶。
狗狗始终在李绵绵跟前不远处。
李绵绵:“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吧?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
程永根说:“找个安静的屋子详谈。”
李绵绵答应了,她关上门,带他们进书房,狗也被她喝退。
程永根没有了忌惮,提着李绵绵的胳膊,把她衣服都扯破了。
“大叔,有话好好说啊,我有身孕的,你这样子万一我出了岔子,我丈夫肯定饶不了你们。”李绵绵把握着度说狠话。
程永根卸下最后一丝伪装,恶狠狠道:“我家孩子都没了,要你们饶?!”
李绵绵:“你们杀了我,你们孩子也不能回来。”她声调轻软,带着无奈:“这件事我也不想的,但结果.......哎。”她松口道:“你们想要怎么样?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肯定帮你们,只求你们别来我家,这样我们怎么过日子啊。”
孙小翠张口就要1w。
他们打听过,这家小夫妻都有体面的工作,女方舅舅还是有钱人。
孩子回不来了,他们得拿点钱,顾着家里其他孩子。
李绵绵咬唇,为难不已:“1w块也太多了。”除生意人,或者像萧远道那样,有自己赚钱门道的。其他的工薪阶层根本拿不出一万块钱。
这是个天文数字。
“没有1w,这事没完,你们别想平静。”
李绵绵低头不说话。
程永根盯着她看。
这让孙小翠愤怒不已,这个小丫头片子,长得一副狐媚子脸,肯定是她勾搭自己的两个儿子,不然自己两个儿子怎么会想着来城里上工。
她的两个儿子啊,在医院里躺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啊。
她越想越气愤,抬手甩李绵绵两个巴掌。
李绵绵疼的眼皮子直跳。
孙小翠不解气,撕扯她的衣服,被程永根阻止。“行了,咱们这趟只要钱。”他叫李绵绵拿钱:“赶紧的,没有就去借,反正要给1w,否则今天你别想好。”
李绵绵家里还真有1w。
因为装修,她提前取了钱出来。
就放在书房里,她犹豫良久,才说给,但要他写个条子,拿到钱再也不闹事。
程永根说自己不识字。
李绵绵说她识字,她来写,他按手印就行。
程永根思考后答应。
孙小翠不同意。
李绵绵:“没有字据,你们打死我,我也不可能给你们钱的,到时候我丈夫回来,他可没有我好说话。”这两人几次三番上门无理取闹,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要钱,李绵绵将这一点看得透透的。
程永根想到萧远道阴鸷的表情,有些后怕,他说:“那你写。”
李绵绵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字据。
程永根:“你没有乱写吧?”
李绵绵:“你可以拿出去给人看。”
程永根带着字条出门,回来后叫李绵绵找红印泥给他按手印。
李绵绵拿出红印泥,待他按下手印后找钱,故意让孙小翠看到装在锦盒内的青鱼石。
孙小翠一把抢走:“这个也给我。”
李绵绵眼巴巴的看着夫妻两人拿着她的一大摞钞票,和贵重的青鱼石。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程永根和孙小翠立刻警惕起来,抱着钱一个个狠瞪李绵绵。
“丫头,我们出去吃晌饭了啊,大门虚掩着可以吧?”
韩淑静和装修工人聊天的时候,会称呼李绵绵我们家的那个丫头,他们便也跟着韩淑静这么称呼李绵绵。
李绵绵压低声音:“是装修的工人,你们不要紧张,他们一直在后院施工,不会知道你们来。”她立刻对外面嗯了一声,外面的人走后,她哭了,说一万块钱是她家公婆大半辈子的积蓄,好大一部分还是借来的。
本来用于装修,现在全......
程永根夫妻拿到了钱,也不想听李绵绵的废话。
“你们在城里住这么大的屋子,还跟我们哭穷,呸!”孙小翠骂骂咧咧的走了。
第245章 送进去
书房内归于平静。
李绵绵找到镜子,被打的脸颊仅仅有些红,这样不行啊。
她自己动手拍,又用头撞墙。
她皮肤细嫩,稍微用力便会红,再次拿起镜子,看着脸上的印迹,表示满意。
随后伸手把自己头发弄乱,做出被人抓着头发撞墙的假象。
然后跑到衙门。
接待她的还是那两个人,她哭着说出程永根夫妻的恶劣行径。
而且她还有两个月的身孕,受惊吓现在肚子很不舒服。
她生的娇美,哭起来梨花带雨。
工作人员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准备实施抓捕。
待她心情平复为她拍照取证,又送她进医院检查,医生诊断动了胎气。
这是李绵绵没有预料到的,她担心孩子痛哭。
而另一边的工作人员不出两个小时便找到准备销赃的程永根夫妻并带回。
面对审讯人员,他们直言钱和物品是李绵绵自愿给的。
审讯人员怎么可能信,人家带着伤都来报案了。
萧家在这件事上并无过错,主观上也没有害人的意识,且按照他们走访排查,确定事发当日萧家没人,他们反驳二人。
但两人依旧抵赖,拒不承认。
审讯人员大喝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先前你们只是闹事,现在进私人住宅殴打户主,讹走巨额钱财、贵重物品,已经上升的犯罪层面了。再耍赖也没用,上面刚下来的拘捕令,你们别想走了,坦白点,争取宽大处理吧!”
程永根夫妻这才慌,马上交待在萧家对李绵绵的所为。
......
这边的李绵绵因为动了胎气,方寸大乱。
上辈子她倒霉,连男朋友都不配拥有,更别说小孩,她做梦都想结婚生小孩,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现在愿望实现了,还幸运的怀上三胞胎,她自然不能含糊。
冷静后,先联系外公把两位长辈送回。
因为她脸上还有巴掌印,怕家里人看到担心,赶紧进厨房煮热鸡蛋,热敷后回主院卧床休息。
程永根夫妻那边,她暂时没心思管了。
韩淑静和老太太回来,看到装修工人,分外惊讶:“谁给你们开的门?”
装修工人:“你们家丫头。”
韩淑静:“她没上班啊。”
“一直待书房。”
韩淑静并未在书房找到人,转悠了一圈,发现李绵绵在卧室睡觉,轻手轻脚退出去。
时间接近五点钟,院子里的狗叫起来。
韩淑静透过门缝,看到附近的治安人员,打开大门。
对方问李绵绵在不在。
韩淑静:“在的,休息呢,有什么事吗?”
治安人员便把程家夫妻登堂入室逼迫李绵绵交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韩淑静一瞬间手脚冰凉。
她儿媳妇娇娇软软,平时里跟他们说话,都是轻轻地,竟然对上那两个无赖,她想想都怕。
刚刚在床上躺着,是不是被人打了不舒服啊?
想到这儿,她调头就往主院跑。
治安人员跟在她身后。
李绵绵此时已经醒了,坐院子里和老太太聊天。
韩淑静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暗暗松口气。
工作人员通知李绵绵明天到所里认领被程永根夫妻讹诈走的钱财和物品。
李绵绵:“你们办事效率好快啊。”
对方被夸得不好意思,若真计较起来,他们也得做检讨,因为放任程永根夫妻,导致人家被上门威胁恐吓。
韩淑静为来人倒水。
李绵绵又担忧地说:“我只怕他们出来还会要找我的麻烦。我家里面有老人,我是孕妇,经不起折腾的。”
“轻易出不来。”
李绵绵:“拘留啊?”
“比这个严重得多。他二人耍无赖先寻衅滋事,后入室胁迫他人抢走巨额财物占为己有,已经犯罪了。”
李绵绵旁敲侧击问他,大概能判多久。
工作人员:“根据以往经验他这事涉及数额太大,殴打他人性质恶劣,十年没跑了。”
李绵绵眼底暗流涌动,该!
双方聊了几句。
李绵绵送他出门。
老太太向韩淑静打听:“孙媳妇是被人威胁了吗?还讹走了钱和贵重物品?这些人,欺负我们外地的,要是放咱们村试试?”一家弟兄几个围上去非吓破他们的胆不可!
“拿回来了,人家也说,会重重惩罚他们。”韩淑静安抚老太太。
老太太敲着拐杖:“这是拿回来的事吗?判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我在意的是绵绵安全。”
韩淑静:“你别太激动了,绵绵不是好好呢吗?”
......
天色变暗,装修工人视力受限,将工具放好后下工。路过门口,看到萧远道和李绵绵站在一起说话,出声打招呼后离开。
萧远道和李绵绵随即进屋。
前者将大门锁上,他回来刚好听见李绵绵和治安人员的对话,魂魄惊飞一半。
工作人员走后,他怨她为何给人开门,还大大咧咧带进书房谈,不能找他回来解决?她傻不傻?
李绵绵静静地听他批评,微低头往前走。
萧远道走了一段路反应过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故意引人上门?
不,不可能!
他媳妇性子软,心性纯良,凡事依赖他,能想到这个阴招?
他送李绵绵回主屋后,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两个剥壳的鸡蛋。“你煮鸡蛋怎么又不吃?”
李绵绵谎称忽然没有胃口。
萧远道:“你好好休息,吃饭再喊你。”
李绵绵:“嗯。”
萧远道移步至厨房,向韩淑静询问白天的事。
韩淑静:“一大早,绵绵说姓程的.......万幸没伤到她,回头你好好安抚她,这丫头也是,我还以为她去上班了。”她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萧远道,又说:“刚刚官家来人了,你看到没有?”
萧远道思考后,眼波流转,确定是李绵绵故意搞的事。
嘴角一勾,她还挺有心机,看破程家夫妻求财的想法,让其坐实罪名。
不过胆子也是真大啊。
多危险?
他非收拾她不可!
待饭菜上桌。
萧远道回屋,李绵绵此时靠着床头看专业类相关书籍,他说:“吃饭了。”
李绵绵摆平麻烦,心情大好:“好嘞。”
她放下书,下床弯腰穿鞋子的时候屁股被人拍了一下,回头才发现萧远道占她的便宜,她脸颊绯红:“你,你干嘛?你流氓,臭不要脸的。”
萧远道本来想打他,手伸到跟前又舍不得了。冷着脸催促:“快点,磨磨叽叽。”
李绵绵:“……”她又没叫他等!
.......
次日李绵绵领回被程永根夫妻讹走的钱物,回家妥当安置好然后去上班。
下午的时候温立香来到公司,她今天上午回了一趟乡下,程招娣上门请求父母找到萧家写谅解书。一问才知道程永根夫妻因为入室胁迫堂姐被捉了。
她放心不下堂姐,先去凤吟路。
堂姐的婆婆说,堂姐上班了。
她才放下心来,能上班,身体肯定没有受到伤害。
她十分过意不去,如果不是她哥装大头,堂姐不会惹上麻烦,她准备面对面向李绵绵道个歉。
另外告诉李绵绵程招娣请求父母要谅解书的事。
李绵绵表示不会出,她多嘴一问:“你哥不会还要和程招娣议亲吧?”
温立香:“嗯,他说一码归一码。程招娣堂兄一家跟程招娣没关系。不过爷奶和我爸都不同意他和程招娣来往。但我妈说不要彩礼的话她同意程招娣进门。”
李绵绵无语,这是彩礼的事情吗?
温立香:“堂姐,我不打扰你了啊。”
李绵绵:“我送你。”
温立香:“不用。”
李绵绵还是跟着她下楼,到大厅时她说:“对了,上回照的照片,洗好了吗?多少钱?”
李绵绵:“我得问问远道,不收你钱。”
温立香自顾自道:“这个周末应该能好吧?那天我不看书,到你家找你玩儿。”
李绵绵说好。
下班后李绵绵推车上路。
茅霜与之并行。
她自认为和李绵绵处得不错,提出周末到李绵绵家做客。
李绵绵以有约为由回绝。
“和谁约啊?今天来公司的那个姑娘?”
李绵绵:“嗯,不好意思哦。”
茅霜:“没事儿。”
李绵绵经过萧远道的单位,他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跨上自行车往她身边骑,到跟前,他将她车筐内的书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车筐内,并说:“装这么多书,好控制方向吗?”
李绵绵:“好控制,我这些书都是借给同事看的,刚收回。下次说什么我也不外借。你瞧瞧,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会爱护,有书封刮花的,又内页沾油的。借出去十本,只有一半完好无损,我决定跟爱护我书的同事们做朋友,其余人表面客气客气就好。”
萧远道:“是个审查可来往朋友的好方法。”
李绵绵嘿嘿笑,她向他打听照片的事。
萧远道:“今天刚拿过来,回家给你看。”
李绵绵:“行,我跟你说哦,昨天被抢走的钱和青鱼石,已经被我如数拿回来了。”
萧远道:“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
李绵绵:“嗯。还有件事,今天立香告诉我,程招娣去她家,劝小叔小婶来咱们家说服我们写谅解书。”
萧远道怒斥:“老子谅解他妈个头!敢来试试。”
李绵绵一笑:“你好暴躁,叔婶肯定不来的。”江开凤也不敢来,婆婆可不好惹。小叔更不会来,因为有爷奶管着。
萧远道却不认为,温家小叔小婶不来,程家人说不准。
他暗暗思考着应对的法子。
ps:忍不住替女主说一句,她在法制社会长大,惩罚别人需要名正言顺。
她不像男主,会剑走偏锋。
第246章 我媳妇最俊
李绵绵本以为程永根夫妻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
但次日。
程招娣亲自带着一位老人上门,态度友好,请求萧家出谅解书。
旁边的老人家抹着眼泪,絮絮叨叨的诉说孙子出事后一家子的痛苦。
因为韩淑静从未见过程招娣,再了解到对方的用意后,眼珠子暗暗转了一圈,旋即又火冒三丈,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当我们好欺负?你堂兄弟自己不做防护,赖谁呢?就是我们老家那里,三岁小孩都知道被狗咬了要打疫苗,他俩大人会不知道?”
程招娣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程老太太说:“打疫苗不要钱啊?你们狗把我们咬了,应当送我们去打疫苗才对。”
韩淑静气笑了:“你们翻墙闯进别人家偷东西,被狗咬了,别人还要出钱给你们打疫苗?你咋有脸讲出来的?再说了,他们不发病,你们不找上门,我们一家还被蒙在鼓里。”
程老太太不听韩淑静的理,她只认为,她家孩子被别人家狗咬了,别人就该负责。
程招娣自知理亏,并不想和韩淑静继续纠缠狗咬人的事。忙打圆场:“大娘啊,你别和我奶奶一般计较,她年纪大了糊涂。”
程招娣说着,开始卖惨。
程永根是她的叔婶,家里有七个小孩,最小的才十岁,他们俩进去了,家里的日子没法过。
程招娣态度不错,韩淑静脸色缓和少许:“你家哪里的?”
程招娣一听,觉得事情有转机,告诉韩淑静程家的详细住址。“大娘,你可以去查的,我叔婶家现在确实很困难啊。”
韩淑静:“但我儿子儿媳不在家,等他们回来,我再和他们提,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我是没意见的,你们先回去吧。”
程招娣这才松一口气,想不到这个老女人还挺好说话。但她没有拿到谅解书,自然不会轻易被打发,她说在这边等着。
韩淑静说好:“那你们在门口等着吧。”
她关上大门回家该干嘛干嘛,晌午做了一大锅臊子面。
装修工人吃饭的时候,她走到前院,透过门缝朝外看,程招娣和那位老人还在,她转身回去叫上自家老太太,手里端着两碗面,示意老太太打开门。
程家祖孙一直待在门口,饿得前胸贴后背。
程老太太以为韩淑静短面给她们祖孙吃,舔了舔干起皮的嘴唇。
但韩淑静却惊讶的说,“你们还在呐。”
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的面,递到自家老太太手上。
老太太依着墙吃面,时不时吸溜出声。
韩淑静同样,她说:“你们不要吃饭啊。”
程老太太牙齿全部掉光了,她憋着嘴咬牙床,恨恨地的瞪着韩淑静,她就说这娘们儿可不像好人!
萧老太太一边吃面,一边夸韩淑静厨艺有进步。
韩淑静笑盈盈,把碗里的肉挑到老太太碗里:“这些肉烂好嚼,你喜欢多吃点。”
程老太太又是气,又是羡慕,她有五个儿媳妇,可没有一个儿媳妇像这样对她的。她们平日里有好吃的,生怕她看到,偷偷藏起来吃。当初也是她儿媳妇主张过来闹事。
到最后,把她儿子也害进去了。
为了那个害人精,她大老远从乡下赶到城里。
她图啥呢?
程老太太气不过,想回去。
程招娣这个时候说:“大娘啊,你们家有饭的话可以盛一份给我奶奶吗?她年纪大了挡不住饿。”
韩淑静:“不好意思,没有了。”有她也不会给仇人做。“附近就有面馆,你们去那吃。再有差不多五个小时,我家小孩就回来了。”
程招娣带程老太太去吃饭。
韩淑静等人走了,把门关上,三两口扒完碗中剩下的面。“妈,你把我碗放回去,我出去一下。”
萧老太太:“成。”
韩淑静到报亭拨通萧远道的电话。
儿子昨晚私下交待她,程家若有人上门,打听好家庭住址再给他打电话。
萧远道一直等着韩淑静的电话。
得到想要的消息,叮嘱她注意安全便挂了。
随后,他联系靳图南,告知事情的原委,并把所有责任推给他:“都是你未来大舅子干的好事!你非帮我解决不可。”
靳图南:“谁叫你媳妇憨!她不当冤大头谁当?”
萧远道阴恻恻:“说谁呢?”
靳图南:“哈哈…开玩笑,她人美心善,天仙下凡。”就是少长点脑子。
萧远道:“本来就是!有一点,必须给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闹得他们鸡犬不宁!”他交待后挂断电话。
靳图南安排人买了一面锣鼓,叫上一群青壮年,到程家所在的村里宣扬程家人偷鸡摸狗,出事后又赖上主人家的经过广而告之,让姓程的一时间在村里颜面扫地,声名狼藉。
就连程招娣在厂里头对同事背后使坏,偷人衣服鞋子,和有妇之夫处对象那点破事也抖了出来。
靳图南自打被程招娣表白那晚,就查了她。
但他并不打算整治程招娣,因为他看不上江开凤,准备冷眼旁观恶媳妇进门磨恶婆婆。
这会子想想,李绵绵和温立香是亲堂姐妹。三级亲属,基因有八分之一相同。
李绵绵同萧远道那么精的人在一起脑子还能缺根筋,分不清好赖。温立香估计更蠢,更不分,让程招娣进温家的门,万一弄巧成拙他以后有得麻烦。
.......
李绵绵如同往常一样,路过萧远道的单位同他一块儿走,并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今天上级和她说,她的薪酬打第一天入职开始便算正式工的,年底还会有奖金。
萧远道:“能干,今晚有奖励。”
李绵绵:“什么奖励?”
萧远道坏笑:“全方位服务你,让你欲罢不能。”
李绵绵秒懂,害羞的嗔道:“那我不要。”
两人聊着回家。
到凤吟路路口时,萧远道带她拐弯走后门。
李绵绵不解:“为什么要走小门啊?程家人总不能再来堵门。”程永根夫妻把事情搞大了,工作人员说,如果姓程的一家还有人来闹事,他们绝不姑息。
她量他们不敢再来,所以安心的去上了班。
萧远道:“我就是想和你走小门,偷偷摸摸才刺激。”
李绵绵:“......”回自家用偷偷摸摸?
程招娣等到天黑,也没有看见萧远道和李绵绵。
忍不住敲门。
开门的依旧是韩淑静,她吃惊道:“我以为你们走了呢,我家小孩没有回来,可能加班了,要不你们等明天再来吧。”她说起谎来,丝毫不含糊。
程招娣:“要加多久?”
韩淑静:“他们工作上的事,我怎么好说?”
天黑了,程招娣也等不下去,她只能扶着程老太太离开。
程老太太遭了一天罪无功而返,骂骂咧咧。
先骂韩淑静狗眼看人低,又骂李绵绵和萧远道是个祸害精,以后生儿子没屁儿眼,生闺女当鸡。
不说还好。
一说倒霉事接二连三的来。
先是错过最后一班回家的中巴。
正当程招娣准备拦出租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瓢泼大雨,并伴有阵阵雷声。
大雨把两人淋了个彻底。
春天,晚上还很冷,两人冻得瑟瑟发抖。
程招娣好不容易拦到出租车,因为两人身上湿透被拒载。
只好找招待所住,这期间被街上的一条流浪狗追了一路。
终于找到一家旧旅社,住下后发现屋子里成群结队的蟑螂。
程老太太想要洗澡,招待所不供应热水。
只能把衣服脱干净睡,想不到被子里竟然还有跳蚤,咬得她奇痒无比。又把湿透的衣裳穿着,喊店家进来杀虫。
她抱怨旅社住宿条件差。
老板也不客套:“5毛一晚上你想多好?想好到招待所去住。”
程老太太欺软怕硬,见老板厉害她不敢再废话,转而把气撒到程招娣身上。“都是你找的好人家,让你两个哥哥丢了命。”
程招娣分外委屈,就因为她炫耀她的相亲对象有个住城里的堂妹,还有个要嫁到城里的妹妹,
叔婶便要求她安排两位堂哥的在城里上工的住宿问题。
但她万万没想到,堂哥们竟然打起主人家的歪主意,被狗咬了回去还向她索要打疫苗的钱,她被讹了钱,哪知道他们并没有打!
最后出事了,家里又赖她,还逼她来要谅解书。
程招娣此时还想不到,家里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她。
........
一晃眼到又是一个周末。
温立香和靳图南一同登门。
李绵绵泡茶招待两人。“你们俩一起来的啊,梅园桃花开了,一起去看看不?”
温立香:“行啊。照片好了没有?”
李绵绵笑道:“你好急呀,好了,你稍等。”
她进屋拿照片。
温立香接过后举到靳图南跟前:“拍得还挺好看的是吧。”
靳图南也觉得不错,女孩五官端正清秀,十分面善,这么看他和温立香还挺有夫妻相。
温立香看完照片:“堂姐,我和你的合照呢,还有你和堂姐夫的呢?一起拿出来看看啊。”
李绵绵:“你想看啊,一拿出来,你俩就我们被比下去了。”
萧远道在一旁笑,她一直说他不害臊,她脸皮也不薄啊。
温立香:“臭美吧。”
李绵绵进屋,还拿了以前自己拍的旗袍照。
温立香直夸好看,她偷偷藏起她和李绵绵的合影,她确实不如堂姐俊啊。
靳图南看到她的动作,眼疾手快抽出合影,这么一对比,他还是觉得温立香最顺眼。“你最好看。”
萧远道:“明明我媳妇最俊!”
李绵绵无语:“女孩子应该一起夸,都好看不行了。”
李绵绵又说:“立香,你看,我穿旗袍像不像军阀太太呢?”
萧远道变了脸色:“啊呸!像什么不好,像军阀太太?不吉利。”
李绵绵嘟嘴,怎么了嘛!
这次换靳图南在一旁笑,他就说这女人少根筋。
军阀?真敢说!
温立香:“像端庄淑女。”堂姐仪态好,穿着显身材的旗袍,拍出来的照片一点也不妖娆,不像电影上那种走路乱扭的女人。
第247章 钓鱼
李绵绵收回照片,看了看时间,九点钟了:“我们这会走吧?”
温立香:“行啊,也不早了。”
李绵绵带上吃的喝的,还拿了一块薄地毯。
温立香:“堂姐,带这些干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李绵绵:“踏青嘛,野餐很有必要。这些水果都是我婆子妈买的。饼干是我教她用烤箱烤的,特别好吃,我打开你尝尝。”
温立香:“不用麻烦,我一早吃饱来的。”
李绵绵:“那好吧,等你想吃我再给你拿。”
两个男人负责提东西,归类放好。
李绵绵和温立香坐车后聊天。
温立香八卦夜校的事情给她听,譬如:有妇之夫和同班的谁谁眉来眼去,甚至送其回家,哪曾想被媳妇逮个正着啦。
又是谁设计出彩遭嫉妒被人放掉车胎气。
谁总喜欢用命令似的口吻说话。
一路叭叭个不停。
李绵绵安静的听着,随后递上水:“渴不渴?喝点。”
温立香接过水后喝了两口继续说。“最可怜的是我的同桌,结婚后两年没怀孕,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怀孕的几率极低,可能一辈子都生不了小孩,她丈夫直接把她扔在医院自己走了。”
李绵绵发表意见:“对女方来说其实也算件好事,早早的看清了男人的本来面目,及时离开止损。”
温立香:“离开以后嫁给谁?不能生很难嫁。”
李绵绵:“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已经在婚姻里栽过一次跟头,还想再栽一次么?我家里有个亲戚,她生了三个女儿,因为生不出儿子经常被公婆冷言冷语,生病后直接被逐出家门,连同那三个丫头。现在离婚了,在海市过得还不错。”
温立香:“不一样啊,你家亲戚有小孩陪,我同事如果离婚了,什么也没有。”
李绵绵:“实在想当妈妈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
温立香:“福利院领养?你怎么知道福利院能领养小孩?”
“呃?”李绵绵语塞,按照她如今的认知,应该不知道才对。她灵机一动:“我听单位里的人讲别人领养过。”
萧远道坐副驾驶,透过后视镜朝李绵绵看,她说这个话的时候,目光忽的躲闪了一下。
很明显撒谎。
温立香未作他想。
车子到大桥边,一个穿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的老大爷冲到车前。
靳图南紧急刹车,李绵绵和温立香一同撞到座椅后面。
萧远道紧张李绵绵的身体,连忙出口关心。
李绵绵捂着头说没事。
靳图南对着老大爷骂脏话,萧远道紧随其后。
李绵绵:“算了。”出来玩她想保持好心情,她拿出钱包,掏出一张一元的纸币递给大爷,叮嘱他下次别这样,害人害己。
大爷颤颤巍巍的接过,说自己好几天没吃饭了,认为开车的有钱才跑出来拦。
水果零食在温立香旁边放着,李绵绵准备拿。
温立香立马递上,两个苹果两个橙子,李绵绵转交大爷。
大爷道谢的功夫,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地跟着震动,前面的大桥跨了。
下一秒,水花、灰尘扑面而来。
前面两个男人傻眼,不是耽误的这点时间,他们得连人带车掉下桥。
靳图南立刻将车子后退至安全范围。
萧远道:“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靳图南也跟了过去。
温立香和李绵绵留在车上,不久后,刚才那老头啃着包子又过来了。“要不是我啊,你们得掉下去。”
李绵绵:“是的,多亏你。”
老头嘿嘿笑:“你这个小丫头真不错,以后肯定有福气。”
李绵绵:“相反啊,我经常被人坑,前些天还被无赖讹上了,整得我担惊受怕,焦头烂额。”
老头:“看你现在这样,事情肯定平息了。”
李绵绵说是。
老头说自己以前是看相的。
李绵绵下意识便认为他想骗自己钱:“谢谢啊,我不信那些。”
老头说不收钱。,非要给李绵绵看。
李绵绵指着温立香:“那你看看她。”
老头扫了一眼温立香,对李绵绵说就想看你。
李绵绵:“那你说说。”
老头说李绵绵头型圆得好看,性格乐观,思想积极,面相生得饱满、额头无痣无纹,家境肯定富裕。耳朵厚且轮廓分明,这是富贵命的前提,是久享富贵的根本。
李绵绵:“是嘛?这位姑娘未来公公是看相的,听说看得还很准,他说看不出我的面相,你咋能说这么多?”
老头:“可能一眼觉得你相貌太过出挑,下意识便觉得红颜祸水。他肯定没有仔细端详你。其实你比这个姑娘要富贵得多,她在古代封贵妃,你就是皇后。”
李绵绵被哄得咯咯笑,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她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大团结:“大爷,不要在街上乱窜了,太危险。拿钱去买身干净的衣裳穿,找一家包吃包住的厂子看大门,好歹有个容身之处啊。”
老头不客气的拿过钱:“你这小娃真不错。我不想做任何事,就想在街上要饭。饿了吃,困了睡。多自在?”
李绵绵闻言想把钱抢回来。
大爷装兜里潇洒离开。
温立香:“堂姐,你的钱真好骗啊!我也想去要饭。”
李绵绵:“.......”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
萧远道和靳图南返回,说救援的来了,不需要他们。
李绵绵问及现场情况。
萧远道:“告诉你你会没心情出去玩。”
靳图南调整方向,转别的路前往目的地。
景区靠着山,一行人停车后,找了一处人少景美的矮坡放毯子,摆放吃的喝的。
李绵绵布置好场景拍照,喝茶时干杯也拍照。
温立香吐槽:“幸好你吃饭的时候不这样,要么等你拍完菜都凉了。”
李绵绵抿嘴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当然要拍照记录啊,等老了可以拿出来回忆。我多拍几张风景,不陪你们聊了。”
李绵绵拿着相机往高处走,回来时只有萧远道一个人在原处。
李绵绵:“他俩呢。”
“小树林里办事。”萧远道着重强调办事二字。
李绵绵:“你胡扯吧。”
萧远道压低声音,暧昧的说:“我们也找个地方,嗯?”
李绵绵:“懒得跟你贫!”
她坐下吃橙子。
这一会儿四下无人,萧远道胆子也大,时不时偷香。
李绵绵忍。
他越发大胆,一开始还是亲脸,这一会儿转移到唇上,李绵绵吃了水果,他吧唧嘴说:“你很甜啊,我真想一口把你吞了。”
李绵绵不吭声,她已经习惯了他不正经。在他坐直身子后默默擦一把嘴。
萧远道皱眉:“嫌弃我?我不许你嫌弃。”他又凑过来占便宜。
这个时候路边正好有人路过,李绵绵准备治治他,她一边推他一边说:“姐夫,不要,你你别这样。”
路人向萧远道投来震惊且鄙夷的目光。
萧远道:“........”
萧远道难得脸红,他默默站起来走了。
李绵绵嘴角一勾,看你还敢耍流氓不?!她一个人坐原地吃,阳光晒得人暖洋洋,她仰面躺下,正对上萧远道居高临下的目光。
死亡角度,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沉着脸色清嗓子:“以后不许那样喊我。”
李绵绵白眼:“谁叫你不正经!下次你再乱来,我喊你哥哥,小叔,小舅。”
萧远道:“......怕了你了!”
李绵绵傲娇的哼一声。
靳图南和温立香始终没出现。
萧远道准备把东西打包寄存,四处逛逛。
李绵绵:“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萧远道:“他们可以回车上等我们。”
李绵绵:“也对。”
吃得所剩无几,统一装进一个袋子里。
毯子放进专门的背包中。
李绵绵则提着垃圾。下坡时,一阵风刮过来,她脸上一疼,条件反射,伸手捂住脸,拿下刮到脸上的纸,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大团结。
她转头看向萧远道:“大风刮来的钱。”
萧远道:“这种事也只有你能遇到。”
李绵绵龇牙笑:“不知道是谁掉的,十块钱不是个小数目啊。”
萧远道:“管它谁掉的,你一说你捡到钱,保管一群人来领。”
李绵绵放进自己钱包,路过河边的时候,她看到不少人坐河边钓鱼,上前观望。
对方水桶里确实有鱼,个头还不小。
她和萧远道说,不知道多少钱一个小时,她也想玩玩。
萧远道:“钓鱼不要钱,渔具要钱。”
李绵绵:“你会钓鱼吗?我想看你钓鱼,也想吃鱼,红烧的,清蒸的,都想。”
萧远道:“那你在这里看着东西,我去租渔具。”
李绵绵说好。
萧远道拿来渔具,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鱼钩甩出去,不到一分钟便动了。
李绵绵激动:“鱼咬钩了。”
萧远道:“看到了。”大惊小怪,等着线被鱼往后拖时,萧远道才提杆子,二十公分左右长的鲫鱼。
萧远道取下钓钩后,扔入桶中,装上鱼食后继续。
接二连三钓上大鱼。
李绵绵兴奋不已:“够吃好几天了,你好厉害,什么都会干。”
萧远道低声:“我最会干的是你。”
李绵绵一秒变脸:“滚!”
第248章 私房钱
萧远道朗声大笑,他钓了半桶后,李绵绵说:“让我试试可以吗。”
萧远道让出位置,手把手教李绵绵甩勾。
十分钟过去了,她的鱼线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绵绵等得着急:“我想提起来重新抛。”
萧远道:“钓鱼得有耐心。”
李绵绵:“像你那样一条接着一条,我也有耐心。你教我抛的地方不行,我要重新抛。”她收回鱼线,自己找位置抛,很快便有了动静。
李绵绵赶紧提。
萧远道扶额,她也太急了。
李绵绵确实钓到了东西,不过是河蚌,体积还不小。
萧远道大笑。
鱼钩被河蚌死死咬住扯不出来。
萧远道上脚踩。蚌壳破损,才得以取出鱼钩。
李绵绵捂嘴:“天!你好残忍啊。”
萧远道语气幽远:“那你怎么不取鱼钩?”
李绵绵一噎。
萧远道准备用和蚌肉钓虾,清理掉外壳时,发现蚌肉里有一颗青葡萄般大的淡粉色珍珠。这地方还有珍珠?他朝四周望了一眼,大家各玩各的,就连李绵绵,也在专心钓鱼。
他不动声色的挤出珍珠用手帕包住放兜里,准备晚点告诉她。
这时,李绵绵又提上来一个大河蚌,她恼得不轻:“我今天掉进河蚌窝里了啊,我要换地方。”
萧远道:“河蚌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少量的维生素和较多的矿物元素。经常吃河蚌,能够维持体内的钾钠平衡,还能有效的消除水肿提高人体免疫力。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个工具,撬开河蚌壳拿鱼钩。看能钓多少,钓得多可以炒盘菜。”
李绵绵一听。原地坐着。
萧远道找来工具,撬开蚌口,扯出鱼钩。
李绵绵真的每次都钓到河蚌,不一会儿放满一个桶。
萧远道在此期间趁她不注意撬开蚌壳拨弄,竟然每只都有大珍珠,发财了啊。
李绵绵:“够了吧,桶放不下了。”
萧远道贪心,钓的越多越好才是:“你再钓啊,炒、炸、熘、爆、烹、炖、焖、煨、烧都有营养,对小孩好。”
李绵绵:“那好。”
萧远道笑了笑,他发现了,只要说这样东西有营养,对小孩好,她会很听话。
可惜,前世因为他的高傲自负,害了她和小孩。
萧远道又找来一个桶,但李绵绵钓不到了。连续换地方,什么也没有。
他便说:“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收拾一下,出去吃中午饭吧。”
李绵绵:“好,这些东西我分立香一半。”
萧远道:“河蚌太寒颤,给他们鱼。”
李绵绵说好,河蚌确实不值钱,鱼贵一些。
李绵绵分出一半的鱼,同萧远道回到停车处。
温立香和靳图南坐在车后面。
李绵绵弯腰看他们时,温立香打开了窗子:“堂姐,堂姐夫,你们回来了啊。”
李绵绵:“没打扰你们吧?”
温立香脸红:“……”
靳图南推开车门下去。
看到萧远道身上挂的东西,忍俊不禁:“你像个货郎,你们还钓鱼啊。”
萧远道:“嗯,送你们点。”
靳图南帮着他放东西。
李绵绵:“我刚才在公园里头捡到了十块钱哦。”
温立香笑道:“比起你给出去的,你还亏了些啊。”
李绵绵:“给出去的不算,那是我愿意的。我跟你说,下次你也像我这样,看到要饭的或者穷得没鞋子穿的,能帮的帮点,做好事真的会有好运。”
萧远道不赞同,她运气好,并不代表别人运气就好。“别瞎教啊。”
温立香:“堂姐的话很有道理。”只是她不会像堂姐那样大方,一出手给20。
李绵绵朝温立香伸手。
温立香会意。
两人握手。
李绵绵说:“英雄所见略同。”
萧远道:“......”
靳图南:“......”
李绵绵:“我捡到钱了,我请你们吃饭,就到那家宫廷菜馆吧,我们几个人,二十块钱足够了。”
温立香:“我请你才对。”她一早决定和堂姐一块儿出去,都她买单。
李绵绵:“下次吧,你都请我几次了,怪不好意思的。”
车内,基本上都是李绵绵和温立香说话。
两人天南海北的。
温立香忽然提到画图。“堂姐,你线条画得好,有没有经验传授啊?我们老师,让我们在纸上画直线,我总画不好。”
李绵绵:“有教你方法吗?”
温立香:“让我们动手腕。”
李绵绵沉吟:“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不能固定一种方法。你动手腕画不好的话,就尝试动手臂。不过手腕的控制和力量的确对画画很重要。我建议你,短线动手腕,长线动手臂,这是我多年来的经验。”
温立香:“多年的经验啊?你不是刚学的吗?”
李绵绵:“......”她偷偷朝萧远道看,只看到萧远道的一小侧背影,而她坐得这个角度,看不到后视镜,所以无法观察萧远道的神情,就当他没听到吧。她笑了笑:“我小时候就喜欢画画,放牛的时候经常坐地上画。”
温立香:“我以为你有天分。”
李绵绵谦虚:“应该有那么一丢丢吧。你也不错啊,手工做得好,颜色搭配可圈可点,这是你的优点,画稿可以慢慢练习,不用着急。”
温立香点了一下头,,又说:“我下周打算乡下,你去么?”
李绵绵:“看时间,有空我就去。”她不去也行,因为父亲基本上每周末都会回乡下看望爷奶,就算不去,也是哥哥。
温立香又问她家装修的事:“你们装修好了,工人能不能借我用用,把我那边的院子也装修一下?”
李绵绵:“可以啊,不过我家的工程量很大,很多地方需要修葺。尤其客厅,质量要求很高,工人提不起效率。全部完工起码要等三四个月后了。”
温立香:“我不着急。”
李绵绵:“那我到时候和工人说一下。”
温立香:“好。”
在饭店吃了一顿。
靳图南开车先把萧远道和李绵绵送回。
离开时,温立香坐到前面。
靳图南头一次问温立香,李绵绵的身世问题。
温立香并不愿意向别人提及李绵绵的过去,首先她自己并不太了解,其次她认为李绵绵对她像亲姐妹,背后议论她的身世不合适。她岔开话题,说今天拦路乞丐的事:“那个人像叔叔一样会看相,他说堂姐的面相比我要贵气的得多。”
靳图南不解:“和我有关系?”
温立香:“你不是因为我的长相跟我在一起?”虽然她的目的也不单纯,但想到对方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点难受。
靳图南:“分明是你先追我。”
温立香:“......”
靳图南补充道:“我并不是因为你的相貌富贵才选择跟你一起。也不觉得男人成功和女人的相貌有关系,那都是我父亲的言论。”
温立香高兴了,偷偷傻乐。
......
萧远道提着鱼和河蚌回家。
韩淑静说这次门票花得值,早知道景区能钓鱼,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应该让萧福明去钓。
李绵绵:“我也是才知道。”
萧远道负责杀鱼,解剖河蚌,将里面的珍珠搜刮出来。一个个硕大圆润,统一的粉色。他本来打算告诉她河蚌里有珍珠的事,转念一想,他现在身上只有工资了,上次为她买生日礼物,一下子花去好几百。
以后小孩们出生,他想给小孩添置东西,一次性得买三份,这点工资怎么够?
他得攒私房钱。
而距离她明年生日,也不算遥远,以后小孩们也要过生日,处处都是花销,还有人情往来。
珍珠他得留下,当她明年的生日礼物,可以省下一笔。
他一番盘算后,暗暗昧下十颗大珍珠。随后将清洗好的和蚌肉端进厨房,韩淑静说这个东西太腥气,她不知道怎么做,儿媳妇厨艺好,她喊儿媳妇帮忙。
李绵绵从未做过河蚌,她也不知道如何下手,看着蚌肉上面的粘液。“我来试试吧。”
她先撒上盐,用手来回搓揉,待粘液全部排出,再用清水清洗切条。再次放盐,放酒去腥。
晚上炒的时候多清洗两遍应该就可以了。
韩淑静:“还是有你法子。”
李绵绵莞尔一笑,婆婆总找机会夸她。
她提步回房。
萧远道坐厅内写稿子。
李绵绵挨着他坐下,托腮看他:“你好勤快,这段时间好拼。”
萧远道:“你又不让我碰,我找不到事情做,只能写稿子啊。”
李绵绵:“我以前也不让你碰,也没见你写过稿子。你是不是怕养不起小孩啊?我也有工资的,年底还有奖金呢。”
萧远道抬头,朝她微笑,随后又低下头。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让媳妇养小孩。“我不需要你养家,再过两月,我可能要出国读研究生,要记得想我啊。”
李绵绵:“这么突然?要多久?”
萧远道:“可能得一年,等你快生了我会回来。先前计划让你以陪读的身份一起过去,但你也要工作,只能我自己去了。”
李绵绵:“可以写信。”
萧远道:“估计不会方便。”
李绵绵又说:“多胞胎容易早产,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生呢?”
萧远道直觉她会等到足月生。“我就是知道。”
李绵绵忽然凑近他:“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子腥气?”
萧远道身上藏过珍珠,当然有腥气,但他借口刚杀鱼。
李绵绵笑道:“差点忘了。”她轻轻打哈欠:“好困。我先睡一觉。”
天傍晚。
韩淑静做好了饭过来喊两人。
萧远道才放下笔,叫醒李绵绵。
韩淑静在那道炒河蚌里放了辣椒,考虑到李绵绵怀孕,她放得不多。
李绵绵吃着味道不错:“肉质很嫩啊,也没有腥味。”
韩淑静:“你喜欢吃明儿我到菜市场买,有卖的,很便宜。”
李绵绵说好。
第249章 吃醋
月如清水,庭院静静。
李绵绵率先从厨房出来,行至装修一半的客厅,暂停步伐。
大框架基本完成,做工也不错,她四处晃悠一圈。
随后往主院走,推开门步入房中翻看萧远道留在桌子上的笔记本。
不看故事,只看字迹,通篇没有一处涂改,足以说明他的优秀。这样优秀的人钟情她,嘿嘿。
好得意!
她翘着嘴角找到上次看的段落,接着往下看。
萧远道回来时,她刚好看到最新部分,意犹未尽,她说:“这本书比上一本还精彩,如果投出去,肯定的比上一本卖得好。”
萧远道:“借你吉言。出去逛逛么?”
李绵绵:“好呀,这会儿正好也睡不着。广场上有篮球场,要不去那玩?我从旁看你打球。”他一天到晚精力那么旺盛,宣泄一下,晚上睡觉能老实,免得对她动手动脚妨碍她睡眠。
萧远道:“走!”
萧远道带上篮球,李绵绵牵狗。
两人并肩走到大路上,一路聊着到篮球场。
篮球场只有几个人。
而且不是打球的。
萧远道一个人打,李绵绵牵狗沿着广场周边溜达。
九点半左右,萧远道擦着额头的汗,抱球和衣服跑到她面前带她回家。
李绵绵:“今天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萧远道暧昧不清的说:“有些事,不是挥发精力可以缓解的,还是需要你的帮助。嗯?”
李绵绵:“......”
他把衣服扛到肩上,空出一只手搂她肩膀,弯腰凑近她耳边,哄着她。
说的话令李绵绵面红耳赤。
臭流氓,不要脸。
她毫不犹豫拒绝他。
她才怀孕初期,身材已经开始变形了。还要担负做妻子的责任,凭什么?
他也得陪她清心寡欲才行!
萧远道佯装生气扔下她径直走了。
拉开距离后,想着她只要开口让他等一等,他便停下脚步。
快到家门口,他也没听见李绵绵喊他。
他忍不住回头。
她牵着狗不紧不慢的往他的这个方向走,待她同他会和后,他说:“绵绵,答应吗?”
李绵绵决定晾他两天,斜了他一眼:“美得你!”
萧远道:“你不怕我生气找别人。”
李绵绵:“你爱气不气!你有本事你就找,我揣着三个娃怕你不成?”
萧远道:“.......”
第二天早上。
李绵绵打包收拾行李。
萧远道不解:“你要去哪儿?”
李绵绵:“回娘家住几天,正好你也冷静冷静,省的你整天想乱七八糟的事。”
萧远道:“我只是一提,你不愿意,我也没逼你啊。”
李绵绵:“但我还是想回娘家住,也让妈休息休息,每天早上爬起来给我做饭挺辛苦的。”
萧远道:“我不同意。”
李绵绵:“我回娘家还要经过你允许呀?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
李绵绵出去和韩淑静一说。
韩淑静担心李文秀的工作忙顾不上她。
李绵绵:“只是多双筷子,没什么顾不上的,下周我再回来。”
韩淑静:“也行,到时候让远道接你。”
李绵绵:“好。”
李绵绵只带了一身换洗的衣裳,放在车筐子里。
萧远道还有些不可置信:“你真回娘家啊。”他自顾自道:“习惯你在旁边,你忽然回娘家了,我怕睡不着耽误白天工作。”
李绵绵:“你不是还要出国留学一年?我不在你身边你不睡啦?”
萧远道:“......”
李绵绵看了下时间,七点半了,他平时七点便会从家里去单位。她说:“你还不走?”
萧远道:“.......”
李绵绵下班后直接回家。
李文秀高高兴兴的迎接着她,带她进装修好还未住过的房间,随后张罗着做饭给她吃。
李绵绵准备帮忙。
李文秀不同意。
温嘉意回来后,看到李绵绵,进书房抱出一摞书:“思圩让我给你的,你看的书还挺有深度,在舅舅那工作怎么样?”
李绵绵:“一切顺利。”她看着茶几上的书道:“表哥不是出国了么?寄回来的?”
温嘉意:“刚回来。”
李文秀:“你表哥对你的学业很上心,该好好感谢人家。”
李绵绵一想到他讲的那些事,莫名感到不自在。她怎么感谢啊,回赠物品他会错意怎么办?
可一句话不说,家里人又得说她不礼貌。
她有些为难。
看向温嘉意:“哥哥替我感谢吧,我最近有点忙,六月份还得出国参加设计大赛。”
李文秀:“再忙也不至于请人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嘉意,你明天带思圩过来吃顿晚饭。”
温嘉意应下。
李绵绵犯愁了,回娘家第二天孟思圩便上门,被萧远道知道说不定会以为她借口回家和孟思圩见面呢。她想了想决定明天下班喊上萧远道。
但她万万没想到,孟思圩会在次日她下班的时候到公司接她。
他告诉她,温嘉意和他说了吃饭的事情,让他路过公司,顺带她回家。
她随机应变:“能顺带接我对象吗?”
孟思圩一愣,而后说好。
李绵绵这才开开心心的上车,亲自感谢他送书给她。“我前阵子还参加了对岸的地方设计赛,下个月出结果,不晓得能拿第几名。”
孟思圩眼睫轻弯:“第几?你这么自信?”
李绵绵:“也不是,我们主管估计的,我舅舅说他指导的徒弟有在国际大赛上拿过名次,名家的老师夸我,我的把握应该很大吧?你说呢。”
孟思圩:“我也相信你可以。”
到萧远道单位的门口,孟思圩并未刹车。
李绵绵:“表哥,你走过了。”
孟思圩:“刚才没注意。”
孟思圩把车倒回去。
李绵绵准备下车的时候,孟思圩说她头上有东西。
李绵绵空抓一圈没有抓下来:“我不弄了。”
孟思圩手一伸,拿下一片绿叶。
李绵绵纳闷,那来的?她刚刚摸遍全头也没发现啊。
她也没多想。
下车便看到萧远道推着车子,站单位门口瞪她。
李绵绵顾不上孟思圩,赶紧跑到萧远道跟前解释:“远道,你千万别误会.......”她复述了一遍和孟思圩之所以在一处的经过,而他之所以把手伸到她头上是帮她取树叶。
萧远道睨着孟思圩,孟思圩嘴角微勾,像是炫耀,他有些生气,清冷冷道:“阳春三月,叶子那么容易落到头上?”
李绵绵:“是真的!你不信,我去找表哥要叶子。”
萧远道:“你去!”
李绵绵真的去了。
孟思圩说扔了:“远道是不是误会你我?我去和他解释。”
“不用。”李绵绵不承认,她不愿意让孟思圩知道萧远道小心眼子,她笑着胡扯:“我只是觉得那叶子好看啦,嘿嘿。”她围着车子转悠一圈:“没有啊。”
孟思圩不戳穿她,而是说:“估计被风吹跑了。”
李绵绵讪然,返回萧远道身边说没找到。她哄着他,而他冷着一张脸不吭声。
李绵绵没有耐心了:“你有完没完?跟你解释了,你还摆谱!不走我走了?哼!早知道不来找你,这样我俩怎样你也看不到。”
萧远道捏着车把儿的手握紧,37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她好狠!
李绵绵转身时,萧远道伸手拉住她,卑微:“等我放好车。”
李绵绵:“快点!磨磨唧唧!”终于轮到她对他说这话了。
萧远道:“.......”
萧远道将自行车放回单位,上了孟思圩的车。
他说她媳妇怎么会坐副驾驶,这瘪三的后车座根本不能坐人,放了三个大纸箱,空位占得满满当当。
他把纸箱子抱一个在怀里才能落座。
他多嘴问一句里面装了什么。
孟思圩回答他抱着的是翡翠,其她的是原石。
李绵绵震惊:“贵重物品你就这样放车上啊?不怕遇到小偷么?”
孟思圩:“不会有小偷。”
李绵绵好奇:“能不能看看?”
孟思圩说可以。
李绵绵喊萧远道开箱子,入眼是一个木盒,打开里面一对翡翠玉镯,一块象牙板,还有一只玉蝉。翡翠玉镯和她腕上的一样大,但成色没有她腕上的好,她拿起来看。
萧远道暗暗盯着孟思圩。
孟思圩不会无缘无故把饰品放在车上,这货故意引自己问他箱子里装的什么吧?
绵绵有猎奇心理,哪里有热闹,就会去凑。
他一说翡翠,她肯定想见识一下,自然就会开口问能不能看。
他想干什么?
李绵绵拿起象牙板:“这是什么东西啊?”
孟思圩准备解释。
萧远道:“是古代官员上朝时候用的手板,用来记录想要向皇帝上奏的事情。”
李绵绵:“原来是这样,你懂得好多。”她转而对孟思圩道:“表哥,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你家祖宗的?”
孟思圩:“嗯。”
李绵绵轻轻合上盖子:“我还是不看了,这些古董弄坏我可赔不起。”
她递到萧远道手上。
萧远道将其放回原处,琢磨孟思圩的用意。
到温家后。
李文秀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
李绵绵:“妈,你今天下午请假了么?这么一桌子菜,要做好久吧?”
李文秀笑道:“我在附近饭店买的。”
李文秀跟上笑,原来如此。
一家人寒暄落座后。
她以茶代酒再次感谢孟思圩送她的书,并跟他说,下次不用那么麻烦。
就差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出国参加设计大赛时会自己买。
她觉得孟思圩听得懂。
第250章 夸人的话
孟思圩也确实听懂了,他接着她的话说:“你参赛所在城市的中心地标性建筑旁边有一家书店,里面的书分门别类,最齐全。买的多还会有优惠。但不要独自出门。很危险。”
李绵绵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只是讲梦中和她原先相貌相同的女孩的事,没有点名现在的她,更没有说过半字现实中萧远道的不是,她却一直猜忌他,好像太过小人了些。
吃饭的时候李绵绵撸袖子。
皓腕上的翡翠镯子衬得她皮肤莹白如玉。
萧远道视线一扫。
猛然联想到孟思圩第一次见李绵绵时,也是盯着她的镯子看,这对镯子难道是孟思圩送的么?
定情信物?
这么说,他家祖传的镯子实际是孟思圩的?
萧远道心中极其不适,难怪前世的她一直带在身上,他觉得这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估计才会留在身边,想不到,这两人真的有一腿!
萧远道忍着烦躁,等着大家全部放下筷子,他才放下。
以单位里有事为由先走一步。
李绵绵追出去:“我让我哥送你。”
萧远道:“也不算太远,跑回去就行了。”
李绵绵想着他惊人的体力,跑跑也好,回头容易睡觉:“那你走吧。”
孟思圩一旁冷眼看。
萧远道:“.......”她竟然不挽留!她多挽留一句,他肯定一口答应坐温嘉意的车!可她,直接就让他回去,气死他了,他头也不会的跑了。
李绵绵目送他消失在黑暗中。
随后回屋。
温嘉意提议打扑克牌,80分。
李文秀不会玩。
孟思圩没兴趣。
李绵绵没有心情,萧远道肯定不是加班,他还在为孟思圩帮她捏树叶的事情生气,醋坛子。
萧远道到家属院门口便后悔了,他一走,不正合了孟思圩的心意?
现在回去,又很没面子啊。
还好在岳母家,他也不信孟思圩能翻天。
萧远道跑到单位门口,耳旁传来李绵绵的声音。
他以为幻听。
直到李绵绵的车子停到他旁边:“喊你你也不搭理,你还在生我表哥的气吗?他真的是帮我拿树叶啦。”
她有倒霉体质,孟思圩真的居心不良,应该会倒霉吧?
萧远道心里乐开花,她竟然来找他,黑灯瞎火的,足以证明她心里只有他一个啊。但他拿乔:“你亲我一口我就信。”
李绵绵无奈,单位门口有路灯,她下车支起车子。
左顾右盼后,拉着他走到暗处。
踮起脚尖送上唇瓣。
萧远道反客为主,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李绵绵无力的挨着他胸口:“你好坏呀。”
萧远道心说,那也没你狠,带着孟思圩送的定情信物直到死!
也不是。梦里成婚后,她好一段时间没有戴。
他使劲搂着她:“今晚跟我回家,嗯?”
李绵绵:“这么晚了,不跟你回家,我也不能调头了啊。”
萧远道:“你父母那儿......”
李绵绵:“出来的时候我说想回家拿几样东西,明天再过去。”
萧远道:“也好。”他顿了一息:“你来找我,你表哥没说什么?”
李绵绵扶额:“他能说什么啊?你走之后他也走了啊。我妈催我洗洗睡觉,我觉得你情绪不对,不放心你。你真是!”
萧远道抬手摸鼻子,他真是什么?
.......
两人一同回到凤吟路。
韩淑静看到李绵绵分外惊讶,是不是习惯和她儿子住,一个人睡不好啊?她找萧远道私聊:“绵绵有了,你可别乱来,我们村有怀孕行房掉小孩的。”
萧远道:“.......”他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吗?“我比你懂!”
韩淑静:“你懂个屁!有几个男人会顾着真正女人?都是只顾自己。”
萧远道:“......”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
韩淑静想了想:“你们该分开住,你到我房里住,我和绵绵住。”
萧远道调头就走,他才不要一个人住,他回房关紧大门。
昨晚李绵绵不在,他到下半夜才睡着。
今天她在,他搂住她,很快有了困意。
关灯后秒入眠,夜里做了一个梦。
他打胜仗,手下败将求和,送了他一块稀有翡翠,言之凿凿,世间只此一块。
对方还说翡翠开过光,有灵性。
但在一次转移中,那块翡翠丢了。
直至和李绵绵成婚后,他才发现她腕上的玉镯成色和他丢的那块翡翠玉石相同。
天意让他们凑成对。
但她却不戴了。
有一天,他问她为什么不戴那对翡翠玉镯。
她说首饰那么多,不缺那一个戴。
他非要套在她手腕上,霸道的说:“以后只准戴这个。”
她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
梦中的他皱皱眉头,问她什么意思。
她有些纠结,低着头不说话。
萧远道醒后才明白,她因为镯子是孟思圩送的才不戴。但在他心里,玉石本是自己所有。
他一下子释然了,他侧着身子,用手撑头看她。
李绵绵半夜醒了。
因为天气变暖,睡觉开着窗户,借着明亮的月光能看到萧远道,正盯着她看。
她受惊手捶打他:“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干嘛?”
萧远道轻轻钳制她的动作,嬉皮笑脸道:“你好看。”
李绵绵:“.......”
......
次日李绵绵回娘家住。
在沙发的垫子下,发现一支钢笔。
认出是孟思圩的。
她记得他昨晚餐后,坐这里记录温嘉意报给他的号码。
她准备等哥哥下班交给他,转还孟思圩,但哥哥并没有按时回来。
第二天上班没见到他人,一问父母才知道他出差了。
她联系孟思圩。
孟思圩:“你方便送过来么?那只笔是我妈送的,我还以为丢了,最近我也没空去你家。”
李绵绵:“我送你吧。”
孟思圩:“多谢。”
李绵绵趁着午休,找到孟思圩的公司。
她直接说找孟思圩。
前台见她脸生,不帮她通传。
她告诉对方,她是孟思圩的表妹,对方不信,甚至不允许她坐大厅等。
她无奈拿出钢笔:“这是孟总的,请你转交。”
李绵绵放下钢笔离开。
前台是转交了钢笔,但她说是自己捡的,咬唇笑着说。“孟总,捡到你的钢笔有什么奖励啊?”
孟思圩脸色晦暗不明,他故意把笔放在那等她来,可惜连面都没见到。他收起笔,淡淡的说:“你稍等,我给你奖励。”
前台心花怒放,他肯定是要请她吃饭。
孟思圩走后不久,她便收到了人事部下达的开除通知,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质问送通知的:“为什么要开除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
前台被赶走后。
想着自己撒谎的事情是不是被发现了。
等着孟思圩下班,跑到他跟前准备问个明白,被他身边的安保按到地上,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傍晚,李绵绵接到孟思圩的电话。
感谢她送笔。
李绵绵:“不客气。”接着又道:“不和你说了啊,晚安。”
孟思圩:“晚安。”
.......
一晃眼到了周末。
萧远道陪着李绵绵去乡下。
温立香骑车跟在两人身后,李绵绵偏头正好能和温立香说上话,两人聊起上周游玩的事。
温立香:“你们钓的鱼味道很不错,什么时候再去玩啊。我和靳二哥也跟上一起钓鱼。”
李绵绵:“下周就去呗,现在景色好,原本我这周还打算带婆婆和婆奶奶一起出去踏青呢。想着好久没看望过奶奶了,得走动走动。”每次都是爸爸和哥哥回去。
妈妈和小婶有矛盾,她不回去情有可原。
自己一直不回去,村里人估计会说不是自己养的不亲。
未免落人口舌,她有空多回去几次。
温立香:“下周我可能没时间,我们第一次考核,定在下周一晚,周日我得在家看书。”
李绵绵:“那等有空再约。”
温立香又问到照片的事。
李绵绵:“还没洗好呢,你堂姐夫最近忙,没空整,洗好了送你。”
一路说着话到乡下。
远远瞧见家门口站着好些人。
温立香:“我家又出什么事了啊?”她超过萧远道往家骑,到那才知道,温新伟相亲。
姑娘长得又高又壮,皮肤黑,五官可以,圆脸,眼大嘴小,比温新伟大三岁,
温新伟一脸不情愿,他一点也看不上这样的老女人。
他还是中意程招娣那样的。
苗条漂亮会打扮。
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却觉得好,姑娘在文化院工作,是个大专生,配高中毕业的孙子,绰绰有余了。
娶妻娶贤,相貌倒是其次。
媒婆夸到:“大妮不仅文化程度高,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她家里的农活,基本上都是她做,勤快的很。”
姑娘被夸的不好意思,腼腆微笑,还有两个梨涡。
温老太太:“不错不错。”
温新伟嘟囔:“你说不错,你又不娶。”
李绵绵:“照媒婆这么说,我堂哥还配不上人家姑娘呢。长得也可以,就是骨架大,显得有点壮,不过壮实有安全感。”
萧远道连连点头。“我看也好,白天当爷们儿使唤,晚上当娘们儿使唤,花一份彩礼,相当于娶两个媳妇,赚翻了!”
李绵绵:“......”明明是夸人的话,听着咋那么不正经呢?
第251章 商量
李绵绵和萧远道小声的说着话。
待姑娘和媒婆走后。
温老太太问温新伟的意思,温新伟直言看不上,太难看。
李绵绵一旁撇嘴,说得自己有多俊似的。
温老太太:“我和你爷爷看着都还行,哪里难看啊,就是肤色有点暗,绵绵你觉得呢。”
李绵绵不掺和。又不是她娶媳妇:“还得看堂哥的意思。”
江开凤接过话:“我也觉得不行,这姑娘是颗独苗儿,听说父母不能生从外头捡的,以后她父母就指望她养老,招上门小伟还要养她爹妈。”
李绵绵忍不住为对方说话:“人姑娘有正式的工作,怎么不能养自己爹妈了?堂哥没有正经事干,真计较起来我觉得姑娘才吃亏,一份工资可能还要养堂哥和孩子。”还要应付一位蛮不讲理的婆婆,这门亲事不做也罢。
江开凤会算账,听李绵绵一说。觉得有点道理,仔细想想,那姑娘确实不难看,她改口叫温新伟好好考虑,总比程招娣那个烂货强。
李绵绵好奇。
江开凤为何对程招娣恶语相向,向奶奶打听才知道。
就在程家人去城里找她闹事的那两天,程招娣村里也来了一伙人,敲锣打鼓把程家的偷奸耍滑的事四处宣扬,就连程招娣在厂里的破事也掀个底朝天。
程家名声臭了。
程招娣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议论的对象。
李绵绵一阵痛快,她悄悄询问萧远道,程招娣的事情是不是他干的。
萧远道矢口否认:“我哪有那闲工夫去程家闹?”我找人干!
李绵绵:“也对。”
因为萧远道来了,温老爷子的关注点都在他身上,闲话后拉着他到小卖部下棋。
村里的老头知道萧远道的水平,都不跟他下。
温老爷子骂骂咧咧又把人带回家坐院子晒太阳,打听他的日常工作。
萧远道一一答复,还告诉对方,他将在不久后要出国深造的事情。
温老爷子与有荣焉,十分骄傲:“不错啊,比我大孙儿还有出息。”
李绵绵为温嘉意鸣不平:“我哥哥也很棒啊,他的公司已经开始盈利,我生日的时候,还送了我一块名表呢。”
温老爷子:“他也就光荣这点时间,私人的东西哪有搞长的?还得看集体,远道的工作才有前途。”
萧远道:“我倒是挺好看大哥做的事,按目前的形势,他能长久。”最关键还是看当家人的经营,李家一直做生意,尤其安稳,他们每一代掌权的肯定很懂得规避风险,否则早破落了。
李绵绵托腮,笑眼弯弯的看着他,他真有眼光!
温老爷子坚持己见。
萧远道未再反驳。
这一边的屋子里,江开凤指着温立香说:“你看看你堂姐多会找对象,人家马上要出国念书,以后学历更高,工作更稳定,你对象和远道还是同学,咋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立香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开凤,靳图南还差吗?“你也不看看我什么样!”
江开凤:“你不比你堂姐好多了?”
温立香:“哪里好?我识字没人家多,工作也没人家好,长得也就那么回事。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大伯母长得好看,还是大学生,堂姐有这样的妈当然差不到哪儿。”
她说完就跑了。
江开凤气的扔东西砸她。
温立香躲到温老爷子旁边,江开凤追出来不敢轻举妄动。
她狠瞪了温立香一眼。
死丫头,走着瞧!
......
过晌后。
李绵绵和萧远道返回,温立香也跟着一块儿走。
江开凤挽留她,她以要学习为由拒绝,江开凤破口大骂,被温老爷子呵斥了一通才消停。
李绵绵走远还能听见家里隐隐约约的吵闹声。
温立香觉得丢人:“等我嫁人我再也不回来了。”
李绵绵:“左耳听右耳冒,不用放在心上。该回来还得回来,否则左邻右舍该有话对着你了。”父母对孩子不讲理仿佛天经地义,孩子对父母不孝,被人骂天打雷劈。
姐妹俩就此讨论两句转移话题,进城后同行一段路分开。
李绵绵把头靠在萧远道背上。
萧远道:“是不是困了?”
李绵绵:“有点。”
萧远道稍微加快速度,他再次提到自己读书的事情,并问她肚子大了以后有何打算。
李绵绵坐直身子,正色道:“我正好也要跟你商量,看我大赛结果,如果得到名次,我应该会到外面读书,继而在外面生。如果不出去读书会直接回家待产。”
萧远道赞同她后面的意见,针对前面的话说:“我不同意,你在外面生多危险?谁照顾你?”
李绵绵:“李家的大本营在我计划继续学业所在的城市,舅舅会安排人照顾我的,我生的时候你学业还未完成的话,也方便你飞去看小孩。”
萧远道心说,你在这边生,我一样可以回来,他神色一动:“小孩不是外国人了?”
李绵绵:“小孩成年后可以自己选择变更国籍啊。也不耽误在国内读书、生活。不过这些只是我的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之前不还言之凿凿,照顾我月子么?转眼你说要出去读书。”
萧远道一噎,但他坚决不同意她出国生小孩。
学业可以延后吧?她说李家那边有人,姓孟的也有人啊。
她们娘四个在孟思圩的眼皮底子不得和孟思圩亲?
他不能忍。
李绵绵嘟哝:“有对象后连决定自己学业的资格都没有了?”
萧远道想了想,有了两全的法子:“我妈申请去陪读,有她全程照顾你我能放心。”
李绵绵:“也行啊。”有婆婆照顾她的日常起居她还自在些。“我找机会和舅舅提一下。”
两人意见达成统一。
李绵绵再次把头靠在男人身上,回到凤吟路的家。
进门闻见一股纸灰味儿。
李绵绵以为婆婆祭祖,多嘴一问。
韩淑静稍微一愣,莫名道:“我没烧纸啊,也没闻见纸灰味,清明快到了,可能旁人家烧的味道刚好传到前面的院子。”她接着又神神秘秘的说:“我听隔壁的邻居蔡大姐讲,咱们家这座宅子,以前闹.......”
萧远道及时出声:“别在这里胡扯啊。”
韩淑静:“我问了别人,他们都这么说,这宅子以前的主子是大户人家,出的事不少,他们每年都烧纸,我们要不要烧点啊。”
萧远道:“宅子买来放好几年了,从来没烧过,不好好的吗?不要宣传迷信。”
李绵绵也觉得婆婆危言耸听了。
韩淑静闭上嘴,她夜里起来发现萧远道在后院烧纸,陶罐前还放着酒菜,她跑到他跟前:“白日里你还说我......”
萧远道慢条斯理的打断她的话:“今天爷爷忌日啊,你和绵绵说那些,她胆小,我早上祭拜的话,她估计会吓得连厕所都不敢去。”所以他才挑了凌晨。
韩淑静这才想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全。”
萧远道对着南方祭拜完,处理好纸灰回屋。
.......
早晨的空气透着一丝凉意。
李绵绵上班途中遇到茅霜,对方再次提周末到她家做客的事。
李绵绵:“不巧了,这个周末我有计划,带婆婆和婆奶奶踏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们一起。”
茅霜认为李绵绵搪塞她,前面和堂妹约好,上周又是回乡下爷奶家,这周带婆婆,下周回娘家?再下周外公外婆也拉出来堵她吧?为了和李绵绵亲密无间,她说不介意。
李绵绵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那好,周末上午九点半,凤吟路133号,千万别迟到哦。”
茅霜又问:“你们拖家带口怎么去?你对象有车啊?”
李绵绵:“没有,开我哥的。”父母说哥哥结束出差,今天会去公司吧?午休的时候她得去找一下哥哥,提前商议用车的事情。
不得闲的话,她向舅舅借。
茅霜:“怎么不让李总送你们一辆?”
李绵绵不解:“你舅舅赚钱会给你们家一部分么?”
茅霜:“不一样啊,李总有钱,而且你也姓李,我以为你是公司的继承人嘛。”
李绵绵:“你这个思想观念不对,我舅舅又不欠我的。且他才三十多岁需要我继承?这不是咒人吗?你这个话下次不要说了,否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哦。”
李绵绵语气和平常一样,茅霜却很尴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立马说不好意思,随后不吭声。
李绵绵也沉默,路上未再和茅霜交流,一上午也未与其说话。
她利用午休的时间,找到温嘉意的公司。
公司的规模比起李孟两家,很小。
不过公司前台很有礼貌,一听说她是温嘉意的妹妹,立刻带着找温嘉意。
不像表哥公司的那个女的,她自报家门,对方也不让她见人。
办公室门口,李绵绵得到室内的回应,推门走进去。
温嘉意对面坐着一个姑娘,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还算端正。
她正站起来和温嘉意道别,转身看到李绵绵,视线多停留了一秒。
温嘉意:“你怎么有空来啊?”
李绵绵:“我想问你周末有没有空,打算借你的车带婆婆和婆奶奶去踏青。”
温嘉意:“你让远道来开。”
“好。”李绵绵瞥到他手里的资料:“刚才那个人来应聘的啊?”
温嘉意:“嗯,想招个会电脑的,来了几个竟然都需要现教,刚刚那个女的会,但我不太想要。”
“为什么啊?”李绵绵看对方的资料,工作经历丰富,在好几个地方上过班,最长的才做过半年。“她为什么从这些地方离职?”
温嘉意:“她说倒闭了,没办法才离开,上一家还欠她两个月工资。我也不打算要,工作过的地方全军覆没,这种人太倒霉了。”
噗!
李绵绵哭笑不得,论倒霉,她第二没人敢第一。
但工作过的地方,只有一家公司倒了。
究其原因,是那家老板不行,拖欠员工的工资。但凡拖员工工资的公司肯定都不长久。
李绵绵:“她进去的公司肯定都是创业初期,经营管理不善倒闭的吧?我觉得她不错,能呆到公司倒闭再走,说明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她想的是共同进退,而不是催着老板结账跑路。”
萧远道也和她说过,他的好几个同学看中现在的市场,放弃稳定工作下海经商,认为可以狠赚一笔,结果一个个赔的裤衩都不剩。能托到关系的又回原单位上班了。
托不到关系的进私人医院。
只有靳图南,因为家里头一直做生意,靠父辈的关系、资源才稳定下来。
而哥哥有舅舅的帮助,否则他也不会这么顺,背靠大树好乘凉,不是说说而已。
李绵绵的一番话说动了温嘉意,他说:“有道理,回头让人给她发一封入职信。”
李绵绵笑笑。
第252章 诬陷
李绵绵离开哥哥公司,赶到李氏时已经快到上班时间。
一楼楼梯处,听到地下室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这个点谁会在这儿私语?她窥探欲上来竖起耳朵。
好像是茅霜在和谁在讨论跳槽的事情,对方公司出的薪资,比较本公司高出100之多。
她好奇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挖人竟然挖的公司里来了。
不怕被逮到挨打吗?
她清清嗓子。
随后躲进一旁的杂物间。
只听外面传来一串脚步声,良久,她才从杂物间走出上楼。
爬楼梯时,前面的茅霜和郭雄映入眼帘。
刚才和茅霜说话的人,是郭雄?
她心里有数了。
郭雄最近总被上级主管批评,换成她的话,她也会想跳槽,此处土壤已不合适成长,换一处更有营养的,情有可原。
但茅霜为何要跳槽呢?
主管对茅霜不薄啊,耐心指点其设计,甚至动笔帮助改稿。
她上辈子上班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一切全凭自己摸索。
茅霜回头见李绵绵,心口一跳,刚才的咳嗽声是李绵绵吗?“绵绵啊,中午你不在休息室休息吧?”
李绵绵:“出去了。”
茅霜:“我上楼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
李绵绵疑惑:“我在你后面来的你怎么能见到我?”
茅霜笑了笑。
李绵绵又道:“你俩怎么走一块儿了?小郭,楚洁最近还好吗?”
郭雄:“不联系,不清楚。”
茅霜:“绵绵啊,你有没有在楼道内遇到什么人?”
李绵绵摇了一下头。
茅霜还是害怕和楚雄议论跳槽的事情被人知道。
一下午都在盯着李绵绵。
李绵绵专心做自己的工作。
关于茅霜和郭雄要跳槽的事情,李绵绵也未声张。
去留属于员工个人为题,她不想掺和。
而茅霜,因为次日被主管批评,认定李绵绵昨天听到了她和郭雄之间的谈话,而且告了状。
便准备主动向主管提出辞职,反正有地方接收,工资比这里还高。
但在这之前,她想给李绵绵这个大嘴巴一点教训。
李绵绵午睡后回来落座不久。
茅霜忽然叫起来:“你们有没有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表?”
无人应答。
茅霜:“绵绵,你有看到吗?”
李绵绵茫然抬头:“啊?我没见呀。”
茅霜:“办公室就这么几个人,我的手表总不能不翼而飞了。上午还在的。”
李绵绵听着不对味,刚才点名问她,而今这番话,认定她为小偷?“你自己四处找找。”
茅霜着急不已,一副哭腔:“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没有,那可是我奶的遗物啊。”
她身边的同事出声安抚,提议翻别人的桌子。
大家都没有意见,李绵绵内心却不情愿。她又没拿,凭什么让别人翻?
茅霜找了一圈最后到李绵绵跟前。
李绵绵还是让出位置方便其搜查。
茅霜打开最后一格抽屉时,赫然发现一块的银制的手表。
李绵绵愣住。
“绵绵,你.......”
茅霜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而后伸手准备拿手表。
李绵绵拉住她,十分冷静道:“肯定有人陷害我,你不要动,我没碰过你的手表,手表上就不会有我的指纹。我要联系我对象,让他过来收集上面的指纹,再和我们办公室的人指纹做对比,这样就可以知道谁把手表放进我抽屉里了。”
茅霜眼底闪过暗光,她怎么可能让李绵绵对象来查?她一把甩开李绵绵的手,抓起手表:“既然找到了,我不跟你计较,不用麻烦的。”
李绵绵脸色发沉,贼喊捉贼,心虚了吧?“这是你不计较的事吗?我今天从未到过你的位置,午休也是第一个出的办公室,请问我怎么拿到的你手表,还放在抽屉里等你找的呢?这不符合逻辑,你们有谁可以为我作证吗?”
大家面面相觑,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没在意李绵绵有没有去过茅霜的办公桌。
李绵绵第一个出办公室,倒是有人作证。
李绵绵对茅霜道:“这就证明,我中午没接近过你。你和大家说,我上午有没有到过你那儿?”
茅霜结结巴巴:“我,我也没在意啊,我一直低着头画稿子。郭雄坐我后面,应该可以为我作证。”
郭雄并不打算得罪李绵绵。
第一,无冤无仇。
第二,他也没有关注茅霜,他每天被主管骂,弄得焦头烂额,哪有空管别人啊?
“你们俩我都没注意。”
茅霜哭哭啼啼。
大家一致认为茅霜害怕李绵绵追究她的责任。
同情弱者的心理,认为真有可能是李绵绵拿的手表。
因为李绵绵以前夸过茅霜的手表好看,还问茅霜在哪儿买的。
茅霜说是亲人的遗物,她才作罢。
之所以大咧咧放抽屉,说不定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认为大家不会找呢?
李绵绵简直呕血。
她不明白茅霜为何故意陷害她。
是因为自己昨天早上那番话吗?
她并未苛责对方,只是不允许对方提继承人的事而已。
难道如此便被记恨上了?
她思考后,弯腰托着抽屉底,将抽屉拿了出来。“我每天下班前有擦桌子的习惯,最下面的抽屉用着不方便,所以里面是空的,抽屉把儿上也不会有我的指纹,我还是可以找我对象化验,对比上面遗留下的指纹。看看是只有你一个人的,还是别人故意把你的手表放进我抽屉里。”
茅霜又说:“绵绵,我不计较了。”
李绵绵提高嗓门:“关乎我名誉的问题,不是你不计较的事!”她以前最恨公司在办公室安装的摄像头监视他们,此刻却觉得,摄像头关键时刻能还人清白啊。
她本以为在舅舅的公司上班,同事们看在舅舅的面上,会好相处,想不到才进公司不久,便着了人家的道。
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她真倒霉!
茅霜咬咬唇,怯怯道:“你对象的话,也不可信吧?”
李绵绵:“.......”所以,她提供的证据,都是无用的么?小偷的帽子摘不下去了?
这时,上级主管进门,见茅霜抽泣着李绵绵站在办公桌前。
他说:“怎么回事?”
主管旁边的人言简意赅的复述事情经过。
主管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他相信李绵绵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她很安分,文静又乖巧。
虽然是李总的亲外甥女,却不骄不躁,从未凭此身份看低别人。
反倒是茅霜,整天叽叽喳喳。
业务能力不怎样,事情倒不少。
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李绵绵的名声受影响,李总肯定会怪罪到他的头上。他思忖片刻:“我记得上午钱阿姨一直在这里打扫卫生,小懂,你去把董阿姨喊过来,带上茅霜一块儿。”
茅霜心口一寒,最后两句话,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免得她认为,小董和钱阿姨串供了啊。
她有些后悔栽赃李绵绵了。
但钱阿姨过来说,她没注意办公室人员走动问题。
茅霜暗暗松了口气,钱阿姨下一句话,却令她遍体生寒:“我中午去吃饭时放洒扫工具,看到这个姑娘蹲在这里摆弄什么东西。”
她指着茅霜,走到李绵绵所在的位置说。
李绵绵冷冷对茅霜道:“所以你跑到我的位置干嘛?”
茅霜:“钱阿姨肯定向着她啊。”
钱阿姨不悦:“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我向着谁啊?再说我也不认识她,向着她干嘛?我去打扫卫生了。”
茅霜:“......”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大家也都看明白了。
主管质问茅霜,为何陷害同事。
茅霜趴在位置上哭。
他面向李绵绵:“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李绵绵自认为没有。
主管找茅霜私下里谈话,茅霜一言不发。
“你回去反省反省,这件事闹大了,不可能这么算了的。”
茅霜听懂了主管的威胁,提到辞职,她一走,李绵绵就算再清白,也会被怀疑是不是利用老板外甥女的身份打压人。自己不好,别人也别想好。
“走可以,但你诬陷的人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公司会继续跟进这件事,直到水落石出。你想清楚。”主管补充:“公司有专业法务,你可别指望耍赖皮。”
茅霜经不住恐吓,一下子六神无主了,她一个小员工,哪里经得住大公司调查?
她故意隐瞒一开始想跳槽的事,而是交待因为昨天午休时听到他和李总之间的对话,公司打算安排李绵绵出国留学。
她作为公司的老员工,都没有这个待遇。
李绵绵不过是个新人。
设计也不多出彩,就她设计的那些东西,造出来不知道谁会买。
还不是因为老板外甥女的这重身份吗?
私有企业,毫无公平可言!
这种公司不呆也罢。
“你也太过骄傲自大了。她的设计不行,你的行?你的图哪次不需要我帮你修改?李绵绵从来不需要别人改图,一点就通。至于出国留学,李总不安排自己的外甥女留学,安排你一个外人去?留学名额又不是给公司的。你不会想着公司出钱给你留学吧?”主管又好气又好笑。
主管直接将茅霜开了,她从办公室出来,回到座位上收拾自己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上前关心她。
她抱着纸箱走的时候,对李绵绵道:“再也不用拍你马屁了,真好!”
李绵绵莫名其妙,不过主管的处理速度,也是真的快,人说开就开了。
李文景听说了这个事,安排助理通知仅有的几个同行,谁录用茅霜,便是和李氏过不去。
茅霜找工作接连碰壁。
转行工资又只有李氏的一半,她不愿意将就,想返回李氏。
但保安连门都不让她进。
她思来想去,认为向李绵绵道个歉估计就能回公司了。
她在李绵绵所经过的地方等着。
看到李绵绵时,想要迎上去,身边的自行车忽然多起来,她不好接近便用喊的。
第253章 解围
李绵绵看到了茅霜,她还在生茅霜的气。
无冤无仇的,竟然诬陷她偷东西。
那件事看似真相大白了,但只有她知道,光靠证人证言,还不能洗脱她的嫌疑,尤其是茅霜被开了。
难免不会有人乱想,她是不是以权压人。
但茅霜并不死心,第二天又在同意段落等着。
这一回她依旧没有人等到人,因为在马路上探头探脑,她被过往的车子碰到,摔了一跤,脚脖子疼痛难忍。
只得先回家。
看完医生,下午继续等,又一次错过。
接下来的两天,也不顺利。
终于在一个周六的晚上,成功拦住李绵绵。
茅霜放低姿态:“绵绵,对不起啊,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你可以原谅我吗?”
李绵绵:“不可以。”吃一堑长一智。
她在这条路上,遇到茅霜好多次了。
大概猜到茅霜的用意。
茅霜肯定是没有找到工作。
郭雄也辞职了。
她听小董说,郭雄是进了同行的公司,工资很高。
听得好几个同事跃跃欲试。
主管也知道大家的想法,却并未稳定军心。
她估计主管是想看谁的定不住性子,一次性开了。
她调查过燕京的薪资水平,保姆80-120,工厂正式工人90-150之间,相比起来,其他的行业层次不齐,他们设计师的,薪资绝对算中等偏上了,主要是奖金,听老员工们说,年底的奖金才是大头。
而且朝九晚五,上六休一,还给买养老保险。
比萧远道那类的精英待遇还好。
她很满足。
茅霜很失望的同时又气愤:“你难道要看着我失业吗?”
李绵绵歪头:“你失业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我让你离开公司的。”她一开始以为茅霜是被主管开除的,但主管告诉他,茅霜自己辞职走的。
茅霜:“要不是你总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批评我,我也不会陷害你。”
李绵绵:“我什么时候批评你了?因为我说朋友都没得做那次吗?我分明是提醒你,不要乱说话。一片好心,你当驴肝肺。”她绕过茅霜准备离开。
茅霜最近降低标准找工作,依旧四处碰壁,而且天天倒霉,甚至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李绵绵。
如果李绵绵接受她的示好,她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伸手拉李绵绵的后车座,不让她走。
李绵绵气愤又无奈。
她怀着孕,根本不敢和茅霜硬碰硬。
这个时候一辆车子停到她旁边:“阿绵,怎么不回家?”
李绵绵偏头,对上来人的视线:“是表哥啊,我前同事和我有误会,不让我走了。”
孟思圩下车,冷冰冰的睨着茅霜:“还不松开?想挨拳头?”
孟思圩气势逼人。
茅霜缓缓松开手。
孟思圩:“你因为什么事缠着阿绵。”
茅霜看了一眼李绵绵:“因为她,我丢了工作。”
孟思圩:“原来如此,你可以去孟氏公司,不要缠着她,嗯?”
茅霜心中一喜,没有多加注意孟思圩的申请,她太想有一份工作,便追着他问:“孟氏?在哪儿?”
孟思圩把地址一说。
带着李绵绵走了。
这一回孟思圩的后车座没有放物品,她坐到了后面,重新和孟思圩提及她和茅霜之间的矛盾。
孟思圩:“这样啊,那我也不要她。”他不过随口一说而已,那个女人真敢去报道,他有的是法子收拾她。“我给你的书,有没有不理解的?”
李绵绵:“没有。”
孟思圩:“那就行,你周末在家还是逛街玩?”
李绵绵:“走亲戚,或者逛街,这周打算到医院做检查,看看小孩的发育情况。”
孟思圩他最不想听这些,他真想安排个撞车,摔掉她的小孩,但那样,她也会受到伤害。再者,他也下不去手,稚子何其无辜?错的是萧远道,前世抢了他的最爱。
今生更是身心占据,他不甘心也没有用。
他沉默一息:“我送你回去,要等远道么?”
李绵绵:“得和他说一声。”
到萧远道的单位门口,李绵绵并未看到他,平时他都会等着她啊。不会又躲起来,背后观察她和孟思圩吧?
“表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孟思圩:“好。”
李绵绵到门禁处,并未看到人。
守门的大叔说,下班时也未见他,估计在加班。
李绵绵进去找。
办公大厅空无一人,萧远道的办公室门是锁的。
她猜测萧远道在解剖室。
原路返回,告诉门卫大叔,萧远道下班的手,麻烦告诉他一声,自己来过。
门卫大叔满口答应。
李绵绵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果。“谢谢啊,麻烦了。”
大叔连道她太客气。
她笑意浅浅,离开单位。
上车后对孟思圩说:“他加班了。”
孟思圩:“他下班时间不稳定么?”
李绵绵:“基本稳定。可能今天的案子案情重大。”
孟思圩:“你不会怕?”他要是知道她还会嫁给萧远道,他根本不会折腾,害得她连原来的形貌都失去了,他还是喜欢她以前的样子,那才是他熟悉的阿绵。
李绵绵摸耳朵,说一点不怕那是骗人的。
但再怕,她也不会当着孟思圩的面说,她弯着眼睛笑:“我记得你问过,我不怕啊。他也算医生,我平时有点小毛病,他都会帮我看,还省钱。”
孟思圩:“.......”小毛病谁不会?
他前世也曾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因为她骑马意外摔伤了。
他那会也只有八九岁,懵懵懂懂,听父母暗地里说,她如果嫁人,以后不知道要向夫家如何解释她的残缺。
他冲出去说嫁给他,他不会嫌弃她有缺陷。
甚至扬言要治好她。
缠着父母要学医术。
刚好那会家里住着一位神医,他跟上学了一段时间。一直记着要治好她,长大后懂了,才明白当初想法的天真。
也不知道她嫁给萧远道之后,姓萧的发现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他曾经还担心萧远道会误会他们,迁怒她,想着去解释,但这种事越描越黑,他根本不敢乱说。
想来萧远道也不在意,毕竟那个人本就是个登徒子,自己估计就不干净,有什么资格要求女人贞洁无二?
孟思圩不作声。
李绵绵安静的坐于车后。
很快到凤吟路,他从后备箱取出她的车。
李绵绵跟在后面,请他去家里坐。
孟思圩拒绝了。
李绵绵目送他离开,然后才进屋。
.......
萧远道十点钟才回家,李绵绵已经睡着了。
他坚持写作一小时。
忙完收拾好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还是一点睡意没有,侧着身子看她睡觉,再次睁眼,对上她的目光。嘴角一勾:“还说我会直愣愣的看你,你不也一样看我么?”
李绵绵眼珠子动了动:“我在看你的喉结,男人为什么会有喉结呢?”
萧远道失笑,她为什么总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喉结突出,是男性的性征之一,没有就成女人了。”
李绵绵:“我以前同事,女的,她也有。”
萧远道:“有可能是内分泌机能不足,要么遗传原因,还有可能太瘦了。”
李绵绵:“你好专业。”
两人起床后,收拾去了医院。
李绵绵的小腹,从侧面看,已经微微隆起了。
两个多月的小孩们还没有发育成型,但是已经有胎心以及胎芽,都很健康。
自打李绵绵怀孕后,他再也没有梦到过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实体,令他们之间中的联系中断。
拿着孕检单从医院内出来。
李绵绵想逛街。萧远道的生日快到了,她背着他偷偷的订了一身西装。
她以前有同事是留学生,她经常说,外国的学生们,参加正式场合会穿得很比较正式。
萧远道也有正装,颜色款式,现在看不太正。
换身新的,体面些。
赶巧今天有空,可以挑领带和白衬衫。
萧远道一开始陪着她,听人喊有贼,他过去帮忙。
李绵绵等在原地,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她等不及进店铺,选好符合他尺码的白衬衫和领带往回走。
他等在她之前站的地方。
萧远道看到她,往前走了几句。
李绵绵:“我帮你挑的领带,深蓝色,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萧远道:“你挑的我都喜欢。”
李绵绵:“回家我亲手给你做个蝴蝶结领结,到时候随便你搭配。”
萧远道:“好。”
两人一同往外走的时候。
李绵绵问其刚才的贼捉到没有。
萧远道:“那肯定啊。”
到家后。
李绵绵动手做领结,萧远道写作。
李绵绵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投稿?”
萧远道:“下个月。”争取留学前和出版社把合同签了。
李绵绵做好蝴蝶结,萧远道也停下了笔。
李绵绵拿着蝴蝶结在他脖子处比较,他穿着随便,也看不出好赖。
萧远道:“我知道你给我买了一身正装,我现在全套穿上试试?”
李绵绵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萧远道:“我每天开柜子,有一处不一样,我都知道。”
李绵绵:“那我的存折。”
萧远道:“当然也知道你收在哪里啊。”
李绵绵:“.......”她还有隐私可言吗?“那你试试,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改。”
萧远道说行。
换了一身正装,带上领结尤其帅气。
她要给他拍照。
出院子时,韩淑静说比起萧福明年轻的时候还差那么点意思。
李绵绵忍不住上扬嘴角,怕不礼貌捂住嘴。
韩淑静见状强调:“是真的!你爹年轻的时候才叫俊俏,两个小孩差远了。”
李绵绵不信。
依照她的眼光看,还是萧远道最帅,而且阳刚。
尤其是带球后,汗水打湿头发的样子,很欲。
他只要不说话,妥妥的万人迷。
一说话就会扣分,因为不正经。
李绵绵拍了一张,想要继续拍,发现胶卷没了。上周踏青,她拍了好些照片,用太多了啊。“远道,家里还有胶卷吗?”
萧远道:“没准备。”
李绵绵:“好可惜啊,我还想着,穿上旗袍,然后我俩来一张,肯定好看。”再过一阵子,她肚子大了,想拍也拍不了。
萧远道:“我去买。”
李绵绵看了看天色,有点晚了。“等你到那儿,人家该关门了,你有空再去吧,离你生日没几天了,生日当天拍。”正好也是她生日。
萧远道:“也行。”
第254章 越俎代庖
清明节前一天萧远道的生日。
李绵绵请假在家,一早上街买做蛋糕所需要的材料,回到家一头钻进厨房忙碌。
韩淑静从旁打下手,同李绵绵回忆萧远道小时候,调皮捣蛋,成天惹事。
李绵绵:“他跟我说他很乖啊,没挨过爹一次打。”
韩淑静:“没人会说自己调皮。为什么没挨过你爹的打,他肯定没说。他是家里的第一个小孩,我和你爹特别稀罕,即使犯错也舍不得动手。家里来告他状的人多呢。但你爹就惯着,到你小弟你爹没那么稀罕了,经常被收拾。”
李绵绵抿嘴笑,原来如此,小弟真可怜!“劳动节要不要把小智接过来?”
韩淑静:“你爹说家里的西瓜劳动节可以卖了,到时候让他跟着一起支摊卖西瓜。”
李绵绵:“五一就可以吃了吗?”她记得以前在汶水县的时候,六月份才会有西瓜吃,用大棚种植还是好。她又说:“一大块地的西瓜摆摊卖要卖多久啊?不如直接联系镇上卖水果的,或者县城的水果店啊,给他们供货。虽然赚的没有自己摆摊多,但可以很快把地腾出来,不耽误种下一季农作物。”
韩淑静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机灵,回头我就给你爹写封信。”
李绵绵弯着嘴角笑:“如果西瓜卖得好,可以教村里人种,爹负责销路问题,从中拿回扣。”
韩淑静:“你不做生意屈才了。”
李绵绵嘿嘿笑,她用烤箱烤好蛋糕底,削成心形,切下的边角料,李绵绵尝了一口,细致松软。
送给韩淑静和老太太品尝。
李绵绵总共烤了两块底,切成一大一小的心形摞在一起,开始往上面加奶油,因为没有转盘,蛋糕上的奶油有些凹凸不平。
她在上撒了一些红豆粉装饰,让蛋糕显得不那么单调。
又在纸上手写绵绵vs远道,下面一行写着生日快乐。又将字条做成小旗子插到蛋糕上。
韩淑静:“做得还不赖,但远道的生日,你怎么把自己名字也写上了?”
李绵绵:“因为是我做的嘛!”
韩淑静无言反驳。
傍晚萧远道回家,李绵绵献宝似的拿出自己做的蛋糕,插上蜡烛后,让他许愿。
萧远道:“我的愿望是……”
李绵绵:“说出来就不灵了,得闭着眼睛许。”
萧远道:“幼稚,我学不来,你给我许。”
李绵绵巴不得,她闭着眼睛许愿,不忘让萧远道拿相机帮她拍照,一定找好角度,拍得她美美的才行。
萧远道拍完照,她说:“我帮你吹蜡烛?”
萧远道:“你吹。”
韩淑静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过生日。”
李绵绵傻笑,代替萧远道吹蜡烛。
萧远道眸光微动,她不是个喜欢越俎代庖的人,但她为什么这么干?
李绵绵将切好的蛋糕送到他跟前:“今天你生日,第一块蛋糕给你,我做的蛋糕,第二块给我。奶奶是咱们家的当家人,第三块是她的......”
分完蛋糕。
萧远道心里也有数了。
他和孟思圩同年同月同日生,而绵绵之前的身份也是今天,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重视今天的日子。
......
蛋糕剩下两块。
李绵绵准备送给金春然吃,刚端起碟子,萧远道开口了:“还不到七点钟,带你去看电影?”
李绵绵:“电影院太吵了,我最近喜欢安静。要么出去散散步也行。”
萧远道:“那就散步。”
“你稍等我会儿。”李绵绵把蛋糕送到金家,开门的却是一位陌生女人,她一愣:“请问金春然在家吗?”
女人瞥到她手里的蛋糕,眼珠子一转,告诉李绵绵,金春然出去玩了。
李绵绵:“回来吃也行,蛋糕放这儿。”
女人直道客气,她接过蛋糕,挪到自家盘子里。
她问李绵绵住哪儿,李绵绵自报家门。
女人接着打听李绵绵家里有几口人,都做什么工作。
李绵绵算上公公和小叔子:“六口,工作一般就不说了。”
女人笑着将空碟子还给李绵绵。
李绵绵出门遇到林大娘,开门见山的问:“春然是不是有了后娘?”
林大娘一副八卦的样子,靠近李绵绵,低声道:“谁给你说的?”
李绵绵:“刚才我看到了啊,金家有个陌生的女人。”
林大娘:“嗐!我当你遇见小金他自己承认的呢,他家房子租给别人住了,你刚才见到的女人,今天上午刚搬来,凶的很,她家有五个小孩儿,最小的一个今天溜进我家偷果子吃,我找过去本想讨个说法,结果那女人拎起小孩就打,吓得我什么话也不敢再说。”
李绵绵:“.......”
李绵绵告别林大娘,回家和萧远道说,被人骗了两块蛋糕,还暴露了自身的信息。
萧远道愤怒:“暴露什么信息?我给你要回来!”
李绵绵:“说不定都吃了。”
萧远道:“那就抠!”
李绵绵被逗笑了:“也怪我事先没打听清楚,她问我住哪户,家里有几口人,做什么的。”
萧远道也笑了笑:“这算哪门子的信息?附近邻居不都知道?”
李绵绵还是觉得自己多嘴了,萧远道又说周末同事约他一起去河边钓鱼,他想带她。
李绵绵同意,钓鱼也是她的爱好,虽然她技术不行。她移开话题:“再过几天立香定亲,你说我送她什么好?”
萧远道:“直接给份子钱不行?”
“行是行,多少有点寒颤,想另外送点别的。护肤品,还是香水?香水好像比较显档次,你觉得呢?你们男人喜欢闻什么味道的香水?”李绵绵抛出一系列问题。
萧远道:“我不能代表别人。”
李绵绵:“那你喜欢什么香水?”
萧远道:“你的体香。”
李绵绵:“.......”能不能好好说话?
清明节当天下雨。
李绵绵搭中巴车上班,下车后打着伞往公司走,进入大厅收伞时,外面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身高相貌一般,衬衫勒到裤腰里,肚子挺着,身材略显臃肿。
女人是李绵绵所熟悉的。
洪芳菲。
与以前的张扬打扮不同,此刻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头发团起来挽在脑后,知性干练。
她看到李绵绵眼底闪过诧异。
李绵绵将雨伞挂到指定位置上楼。
接引洪芳菲二人的前台领两人跟随在后,待李绵绵往四楼走廊时,洪芳菲道:“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姑娘长得特别俊,眼睛很大,皮肤冷白。在你们这里做什么工作的啊?”
前台立刻想到李绵绵,因为公司最近被撬走了好几个设计师,她对陌生人多了一重堤防。“不好意思,公司漂亮姑娘挺多的,我没注意你说得谁。”
洪芳菲决定抽空再打听。
........
设计部。
李绵绵坐到自己位置上,椅子还未焐热,主管找她进办公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她,随后是一个厚厚的信封。
并告诉她,她之前的参赛作品得了第一名。
盒子里是她的奖章。
信封内是公司给她的奖金,500块。
李绵绵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她自己也估计能拿到名次,却想不到是以第一名的荣誉。
主管为她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忧虑:“这次比赛竞争小,拿到名次在我预料之中,但下次国际比赛想出风头就难了。你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李绵绵:“我会继续努力。”
主管:“保持好目前的状态才最关键。”
“嗯。”李绵绵离开主管办公室之前将奖章和信封装进衣服口袋。
下班后迫不及待坐车回家,和家人分享喜悦。
韩淑静拿着她的奖章端详。
老太太开信封数钱。
萧远道目光灼灼,她第一?没点见识水平能在他觉得很冷门的领域获得名次,肯定是经过专业教育的,他越发好奇她之前的学习经历,以往种种。
但她嘴巴很严。
直接问根本问不出,还可能会吓到她。
老太太:“绵绵比远道有本事,上班才多久?拿回家这么多钱。”
韩淑静:“那是的,以后养小孩,多像绵绵些,机灵。”
萧远道:“.......”像她?那不得毁了?孩子们,可千万不要像你妈的性格!像你们爹,才是正道儿。
韩淑静把奖牌放回盒子内。
老太太也放下了钱,李绵绵只拿了奖牌,奖金交给韩淑静用作一家子生活开销。
韩淑静悄悄朝萧远道看,萧远道点头后她才收钱。“明天给你炖只鸡补补。”
李绵绵:“明天我和远道出去钓鱼,应该会在外面吃,你和奶奶喝吧。”
韩淑静:“又出去玩啊?路上小心点。”
李绵绵乖巧应下。
第二天早上,她跟着萧远道到郊外的河边,与他的同事们会和。
大多数都是男的。
也有几个和萧远道一样带家属,还有小孩。
李绵绵很快和家属们熟络。
几个女人凑到一块儿说公婆,妯娌,小姑子,丈夫的坏话。
李绵绵插不上嘴,同小朋友一起玩。
仲菁:“萧主任媳妇,你婆婆怎么样啊?会不会经常在你面前夸自己儿子优秀,贬低你啊。”
李绵绵:“喊我绵绵就行,我婆婆对我很好,每天不是给我炖排骨汤,就是给我做红烧肉。不会夸远道,反而经常贬低,她喜欢夸我。”
大家不信。
谁家能顿顿有肉?
萧远道的工资再高,也抵不住家里这样吃吧?
哪个当妈的会贬低自己的儿子?
“我家婆婆总认为她儿子全世界最优秀。”仲菁说。
李绵绵:“那不是变相夸你吗?全世界最优秀的儿子找了你,你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儿媳妇啊。”
第255章 发现
仲菁撇嘴:“哪是这个意思啊?她是说她儿子找我亏了。你公婆做什么的?
李绵绵笑了笑,她据实回答:“之前在老家种地,清闲的时候会到县城里摆地摊做点小生意,现在不做了。因为我也上班,现在婆婆从乡下过来给我们做做饭,收拾收拾家务。”
“萧主任父母摆过地摊啊?真的假的?”
李绵绵:“是真的,要不你问他?”
大家当然不会去问,而是继续打听她和她的婆婆,有没有吵过架,闹过矛盾。
李绵绵表示没有闹过婆媳矛盾,偶尔意见会不统一。
只有一位小叔子,还在读书,所以也不存在妯娌问题。
至于丈夫,赚的钱大部分交给她,所以他很好。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萧主任长得那么好看,还疼媳妇,母亲也明事理,你命真好。”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所以嫁人需谨慎啊。”如果婚后要面对蛮不讲理的婆婆,多事的妯娌,以及爱惹事的小姑子,她宁愿当光棍。嫁人是奔向幸福,不是去历经磨难的。
有那个功夫天天处理家庭矛盾,不如单身。
萧远道稳坐河边,耳朵却竖起来听李绵绵与人之间的谈话。
他担心别人带坏他媳妇,向她招手示意。
李绵绵见状:“你们先玩啊。”她小跑至萧远道跟前,他已经钓了小半桶鱼,他让出位置。
李绵绵扔出鱼线,半天没有鱼上钩。
她换了一个地方。
静坐两分钟左右,鱼线动了,她后退赶紧提,钓上来一条硕大的草鱼。她惊喜不已。“上回一直钓河蚌,终于钓到一条鱼了,还这么大个头儿。一条够吃好几顿了。”
接下鱼钩,李绵绵的视线落到鱼肚子上,又大又软。
萧远道:“草鱼这个季节产卵,鱼肚子里肯定有很多子,正好让你进补。”
李绵绵一听,不愿意吃了。“有鱼卵吧,那放了吧,我钓别的。”
萧远道:“放了?好不容易钓了一条大的,这条放了,也许你再也钓不到鱼了啊。”
李绵绵还是决定放。
旁边的人嘴上说她心好,暗地里骂她憨。
这么大一条草鱼,买的话要起码花一块多,竟然要放掉。
李绵绵重新换了个位置钓,真的再也没有钓到鱼。
萧远道在一旁说风凉话:“看吧,不信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李绵绵努努嘴。
她不服气,又挪了个位置下钩,良久不见动静,坐不住提鱼钩准备再换地方,鱼钩仿佛被什么东西勾住一样,如何也提不起来。
“这地是多大的鱼?”萧远道上手帮忙,一通扯后,一下子提上来。
一团头发跃出水面。
上面覆着一层泡发的白色状东西,李绵绵被恶心的一下子呕出来。“这是什么啊?”
萧远道看了她一眼。
随后喊离他最近的同事,那人上前看到一团水淋淋头发附着在泡发的头皮上,自己也感到头皮发麻。
难得出来钓鱼。
竟然有案子发生。
.......
最后,李绵绵一个人回家。
猛打肥皂洗手时,韩淑静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远道呢?”
李绵绵:“忽然加班。”因为荷塘内发现疑似人的组织,萧远道留下调查。
“不是钓鱼?鱼呢?”
李绵绵把情况一复述,韩淑静毛骨悚然:“这也太吓人了。”
李绵绵:“是啊,呕~”一想到那团黑色的头发,她便恶心干呕。
她才见冰山一角,已经手脚发寒。
他居然要面对,太恐怖了。
李绵绵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了,把猫抱到床上。
萧远道回来后,团子识趣的跳下床跑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趴着。
猫咪睡觉会打呼噜,李绵绵耳边清净后,立刻惊醒。
看到身边的萧远道,松了口气:“你刚回来吗?今天吓得我不轻啊。”
萧远道:“你不是见过?”
李绵绵:“之前见的没这么恐怖。”这次的是真渗人。
萧远道安抚她:“下次不带你钓鱼了,你以前不是想烧烤?抽空我制作一个烤架,下次休息的时候,哪儿也不去,在家里烤肉。”
李绵绵:“我现在只想忘记在河边看到的情形。”
萧远道:“一时半会肯定忘不掉。”
李绵绵埋怨:“都怪你!带我去那个荷塘。”
萧远道搂住,扣住她的后颈往怀里按:“怪我怪我。”谁能想到河底有人?
李绵绵无奈又好笑,推开他:“不理你了。”
......
李绵绵因为河边的一幕,接连两天胃口不佳,吃什么吐什么。
上班无精打采。
请了两天假在家休息,赶巧温立香和靳图南订婚,她和萧远道过去庆祝。
靳家父母面前。
江开凤再无往日嚣张气焰,缩在一旁很安分。
李绵绵稀奇,悄悄对李文秀道:“小婶今天表现得挺明事理啊。”
李文秀:“不明事理能行吗?她一早来跟立香对象的妈说要加点彩礼。立香气的直哭。
她早不提晚不提,订婚当天提,立香婆婆也不干啊,事先都说好了的。直接和立香对象说,不订婚了,娶不起温家的女儿,说着便要拉立香的对象走。
立香对象也真的走了。
你小婶急的呀,赶紧拦住说开玩笑的。立香对象的妈就说,我儿子大学生愿意娶你闺女你家该烧高香。小婶给气的当时就吵起来,立香婆婆也不是吃素的,把你小婶贬低的一文不值。你小婶破口大骂,被你奶连扇两个耳光,这才老实。”
李绵绵:“.......小婶好奇葩。你有没有被奶奶打过啊。”
李文秀笑道:“没有。我可不像你小婶,不分场合乱说话。主要她太贪心了,一万块,你哥结婚如果向我要这么多,我得去你外公家借。但结婚需要父母负债的话,这个婚就不要结了。娶不起不娶,没必要为难父母,你说是吧。”
李绵绵认同。
最关键在男人,男人有能力,根本不需要父母操心自己的婚事。
江开凤不作妖,订婚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宴席结束后。
温成焰和李文秀率先离开。
萧远道同靳图南闲聊。
李绵绵坐一旁等着。
温立香凑过来,她告诉李绵绵,他们班30个人,她测试排名18。
李绵绵:“不错啊,至少没倒数。”
温立香本来想问她,自己可能真不是和学习的料,此时却是说不出来了。她叹口气:“别人都那么优秀,我很怕到时候自己拿不到结业证书。”
李绵绵:“干嘛和别人比呢?你和自己比啊,这次排名18,下次比这次进步一名,就是超越了自己呀。一点点进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看好你。”
温立香有了动力:“那我继续努力。”
李绵绵笑语嫣然,低声道:“对了,关阿姨好相处吗?”她想起母亲说的那番话,愿意娶你闺女你家该烧高香。虽然是气头上的,但听着叫人有点不舒坦。
温立香:“没怎么相处过,但每次见面都很客气,靳二哥说,结婚后,他会和我搬出去住,不经常见面,我觉得应该不会有矛盾。”
李绵绵:“这样也不错。”
温立香:“你有没有和婆婆相处的经验传授给我啊。”
李绵绵:“我们家庭情况不一样,我婆婆没有女儿,她很宠我,所以没有经验传给你哦。但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千万不要在婆婆面前说她儿子一个字的不是,她会不高兴。
你们俩意见不统一的时候,闭上嘴不要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也不要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比如她要说你没文化,你可以反驳的。不卑不亢的呛回去,为什么不让他娶有文化的?你又没逼婚。一来二去的,她也就知道你的性格,不敢怠慢了。”
温立香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
脱离婆婆的话题,温立香提醒李绵绵:“我听云月说,洪芳菲精神恢复正常,找了一份秘书的工作。工作地点就在你娘家附近。”
李绵绵诧异。“我知道她工作的事,就在上周,她陪他们老板去我们公司谈业务,我看到她了。工作地点倒是令人意外。”
温立香:“不会使坏吧?”
李绵绵:“没机会,我舅舅没同他们合作,家里边我得和父母哥哥说。”
温立香:“我听靳二哥说,神经病犯事不会被处理,你们要小心啊。”
李绵绵很重视:“我知道了。”
“......”
散伙后。萧远道并未送李绵绵回家,而是带她去了单位。
李绵绵百无聊赖,陪着他看案件资料,分析案情,她偶尔冒出的一两句话,也会给他启发。“你要是我同事,我俩话题肯定更多。”
李绵绵:“我才不要做你的同事。”
萧远道:“你以前不是还想做技术员?”
李绵绵:“以前我年轻不懂事。”上周末荷塘事件,简直是个噩梦,她到今天胃口还未恢复。
一天吃不下饭,她就一天无法正常工作。
萧远道勾着嘴角笑,他拿着资料外出后,李绵绵在他书架上四处翻找,看到一个木质的盒子,好奇心驱使拿起来,盒子上了锁,她在他抽屉里一通翻找,拿到一把小钥匙,打开发现是一盒子淡粉色珍珠。
又大又圆。
这样成色的珍珠,应该不便宜吧?
他哪来的呢?
第256章 调虎离山
随后,李绵绵将东西放回原处。
拿起一本书,回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萧远道推门进来。
他收拾桌子上的文件打开身后书架的柜门,当即发现盒子被人动过,他回眸,视线落在女孩身上,她的眉眼微微低垂,聚精会神的看书。
他不动声色的放好资料,对李绵绵道:“这一会我也闲了,送你回家?”
李绵绵:“好呀,正好有点困。”
路上。李绵绵说:“我在舅舅的公司上班不少人会和我套近乎,希望用小恩小惠让我在舅舅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以此希望得到舅舅赏识,我从来都是拒绝。首先我不想麻烦舅舅,其次我觉得自己的工资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是干干净净的。”
萧远道微微勾着嘴角,她肯定打开过盒子,以为他受贿才这么提示。
他大意了,以为放在办公室最安全,想不到她还是知道了。他实话实说:“珍珠是我自己一个个从河蚌里抠出来的,准备等你过生日的时候送你当礼物。”
李绵绵豁然开朗:“哦~是不是那次景区游玩,我钓的河蚌身上的?你这个人好坏!居然要把属于我的东xz起来再当成礼物送我!”坏人!她抬手打他的后背。
萧远道笑盈盈:“小心打疼你的手。”
李绵绵多拍了几次才解气,又嘟嘟囔囔:“你直接放在办公室,也不怕别人顺手牵羊。”
萧远道不以为意,他的办公室根本没人去。
李绵绵要求他下班把珍珠带回来。
萧远道语气宠溺:“行。”守财奴!
萧远道将李绵绵送到家门口。
李绵绵:“你回去吧,我自己开门。”
萧远道:“嗯。”
李绵绵目送他拐出大巷子才掏钥匙准备开锁
听到有人喊她,她扭头对上来人,原来是租住金春然家房子的女人。对方走近后,客气的询问李绵绵:“你家有没有铁锹?我想借去平院子里的土。”
李绵绵因为对方骗了她两块蛋糕,第一印象太差。“没有,你去别人家借吧。”
她迈入门槛后,将女人拒之门外。
女人心生怨气,朝上看门楣,福居鸿光几个字她只认识福字,嘴里骂着,小气的要命还想要福气,我呸!
一口唾沫大多数又落到自己脸上。
恼羞成怒对着大门存痰,刚要吐出去,突如其来的一声狗叫令她受惊,直接吞了自己的痰。
......
韩淑静和老太太坐于主屋的院内聊家常,前者做针线活,后者在旁边摆弄棉花,为小孩准备尿片。
李绵绵踏进院子,喊一声奶奶和妈:“我回来了。”
韩淑静:“你堂妹订婚没有糖啊?”
李绵绵:“有啊,在我包里。”她掏出糖果放在桌子上。
老太太喜欢吃硬糖,剥开一块水果糖放进嘴里。
韩淑静两只手在动,李绵绵剥了一块牛奶糖,塞到她嘴里。
韩淑静:“好吃。”
李绵绵拿起做好的尿片:“这些要重复利用啊?”
韩淑静:“难不成用一次扔了?”
李绵绵:“我可不洗,脏死了。”
韩淑静弯着眼睛笑:“自家小孩还嫌脏?也不用你洗,我洗。”
李绵绵黑瞳微动:“远道没有跟你说,我可能会出国读书的事情吗?如果我到国外念书的话,大概率会在那边生小孩,这些东西不好带。”
韩淑静:“跟我提了,我没意见。”孩子读书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儿。“可以等回来再用。”她有另外的担忧:“听说那边讲话和我们不一样。你上学不在家,我没人交流不得憋死?还有,你会说外面的话吗?”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她已经通过语言考试,要不也办不下来证件。
现在只需要拿到大赛名次即可被安排入学,她说:“有老乡在那儿,你不会无聊,但像现在这样和左邻右舍讨论别人家家事,应该是不可能了。”
韩淑静有些不好意思:“瞎说!我可没跟人讨论别人家家事。”她加了一句:“我舌头不长。”
李绵绵笑了笑。
韩淑静又道:“没听你说过外国的话,哪儿学的啊?”
李绵绵借口道:“上班有专人教我。”
韩淑静不疑有他。
李绵绵提到巷子口大杂院新搬来的女人。“前几天远道生日,我送春然蛋糕,那女人明明不是春然的后妈,还将错就错留下蛋糕,刚才来我家想借铁锹用,我没借。下回她再来,你们千万别理她啊。”下次她再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她的住处。
韩淑静:“那女人啊,我也听你蔡阿姨说了,大到椅子,小到耳蜗勺,她都借,借走不会主动归还。”
李绵绵庆幸自己没把工具借给对方。
婆媳俩聊了一会儿。
李绵绵回房睡觉,醒时天色大暗。
她打开室内的灯,下床穿鞋子,走到旁边的厅室,桌子上放着装珍珠的盒子,还有一沓照片。她打开盒子瞄了一眼珍珠又看照片,是和温立香一行在景区游玩,还有同婆婆,婆奶奶踏青的照片。
拍得不错。
她拿出温立香和靳图南的照片放进包里,将自己一家的一张张塞进相册。
随后提步出房间往厨房走。
半道遇见萧远道,他说:“我正要去喊你。”
李绵绵:“这不就来了嘛!吃完饭我想回娘家一趟。”
萧远道:“白天的时候你不说?”
李绵绵:“那会儿我家里也没有人啊。”
萧远道:“你回娘家做什么?”
李绵绵:“三言两语说不清,路上的时候讲。”
……
明月初升。
饭后李绵绵把相册送到韩淑静手上让她观赏。
随后和萧远道出门。
萧远道要求李绵绵坐他车子前面的杆子上,天气变暖,李绵绵穿得厚,坐前面并不冷,她答应了。
哪晓得坐上去,他却不老实。
一只手掌控着车,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上乱捏。
她害怕挣扎摔下去,默默忍着。
男人的手忽的往上移,李绵绵忍无可忍,使劲拍:“你能不能老实点?被人看到我怎么见人?”
萧远道吊儿郎当:“大晚上没人,别紧张。”
但他还是垂下手,扶住车把儿,低头在她耳旁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李绵绵不吭声,暗暗骂他流氓。
萧远道继续说:“快满三个月了,到时候能同房,我非把你吃了不可。”
李绵绵:“我不许你乱来。”沉默片刻,她说:“突然想起一个叫人迷惑的问题,你是学医的,应该会解答,你知道男人胸前的两朵是干什么用的吗?又不能像女人一样喂小孩。”
萧远道脱口而出:“区分反正面。”
李绵绵:“.......看肚脐眼不行?”
萧远道大笑,停住笑后说:“没有特殊作用,非要说一个,应该是为了美观。”没有好像很奇怪啊。而后,他问她回娘家的原因。
李绵绵把洪芳菲的事情详细告知。“我很不放心家里,想去提醒一下。”
萧远道:“怕什么?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就爱乱操心,他当多大的事情,非大晚上跑出来!
李绵绵:“那我也不放心啊。”
......
到温家后。
李绵绵和父母寒暄两句,切入正题告知一切。
李文秀:“你怎么知道洪芳菲在这附近?”
李绵绵:“立香今天告诉我的,我担心你们,特意来提醒。”
李文秀温柔一笑:“不打紧,你哥调查过,她是嫁到这附近的。”
李绵绵:“嫁人?对象是个中年男人?”
温嘉意接过话茬:“对,男人认识洪芳菲后火速和媳妇离了,低调将她娶进门。”
李绵绵震惊,回过神后道:“那更要小心啊,万一她又像上一次那样暗算你,按她现在的身份,你的名誉毁得更彻底。”
温嘉意每次想到那件事,气愤又难为情,恨不得弄死那娘们儿,他答应李绵绵会多加注意。
李绵绵小坐片刻,和萧远道离开。
路过一处巷子口,听到有人喊抢东西。
李绵绵循着声音看,果然有个人从巷子里冲出来。“远道,你去捉啊。”
萧远道感到怪异:“贼为什么会空着手?”
李绵绵:“跑的时候翻包把包扔了,钱装兜里了呗。又或者抢了金链子攥手里?”
萧远道:“一边跑一边还有心情翻包?当你说的抢了金链子,保险起见先制伏他。”
萧远道调转车头,载着李绵绵追贼,靠近后让李绵绵转身抱紧他的腰。
她依言抱住他。
萧远道抬脚将对方踹翻在地,对方爬起来时。
萧远道已经从车上下来,李绵绵扶住车子,他上前揪住青年的衣领。“你偷了什么东西?”
那个人显然没预料到萧远道会带着女人一同追他。
直愣愣的盯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被萧远道抡了一拳头,才痛呼着有反应。
萧远道的逼问下,青年招了,一个女人拿着李绵绵的照片,买他两兄弟天天蹲守在这边。如果只看到李绵绵一个人,直接将其带到她跟前。如果李绵绵身边有人,先引走一个,另一个人再出来带走李绵绵。
萧远道嗤笑:“还知道调虎离山?长得什么样?”
李绵绵脑子里一闪:“是不是卷头发,长脸型,下巴有点儿尖,挺白的,大眼睛双眼皮,嘴巴不大也不小,个头跟我差不多。”
“对对对!”
李绵绵明白了,是洪芳菲,竟然找人对付她。
萧远道冷冷道:“带我去找那个女的。”
青年不敢不从。
萧远道跟在青年后面,李绵绵推着自行车慢行。
第257章 好帅
萧远道视力好,巷口虽然黑乎乎的,他依然能够一眼望到头:“人呢?”
青年结巴:“我,我失手了,他们也不会在这里等我啊。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萧远道推了对方一把:“滚吧!”
青年连滚带爬跑了,很快钻进一条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过道消失不见。
李绵绵:“就这样放过他?”
萧远道抬起手腕,伸出食指轻轻摆动,示意李绵绵别出声,并让李绵绵推着车先到马路上等着他。
他杀了个回马枪。悄悄跟在青年后头,见到同伙狠狠削一顿,并拿到两人供出洪芳菲为主谋的字据,按照刚才在温家听温嘉意说的洪芳菲的住址,回头带上李绵绵,一并找过去。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
客厅坐着洪芳菲,萧远道冲进去先赏她两个耳光,打得洪芳菲晕头转向。
李绵绵默默捂嘴,她对象好猛。
不过好帅!
男人上前拉架,萧远道先一步将洪芳菲找二流子试图绑李绵绵的证据甩到男人脸上,恶狠狠道:“下次再敢对我媳妇纠缠不清,就不仅仅是两耳光这么简单了。”
神色阴鸷的警告完,带着李绵绵离开。
中年男人拿起字据阅览,气得脸红脖子粗,要求洪芳菲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洪芳菲却反过来指责他,她被人欺负时他纹丝不动。
男人语塞,对方来得太过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但对方身边的漂亮姑娘,他有印象。
清明节那天,李氏公司见过。“明天我到李氏公司找她要个说法。”
洪芳菲打心眼里瞧不起面前的中年男人,李绵绵丈夫打人,他不找施暴者竟然找女人,认为女人好欺负?但她也成功的转移了男人的注意力。
故意歪曲事实,言明李绵绵犯错在先,她不过是报复回去,哪知道又被侮辱一次。
她说着哭起来。
洪芳菲是真的伤心,本来她日子过得好好的,却被温家人害得这么惨,她怎么能甘心?
但她每次和李绵绵正面来,都会倒霉。
她只能找别人。
哪晓得那个女人命这么硬。
中年男人心疼的哄她,保证会为她讨到说法。
.......
次日李绵绵回公司上班。
停车的时候,洪芳菲的丈夫拦住她的去路,他来的时候想着疾言厉色一番,但此时面对她那张漂亮的脸,过分话有些说不出口。
他好声好气的要求李绵绵向洪芳菲道歉。
李绵绵从温嘉意那儿得知,此人姓牛,没遇到洪芳菲之前,名声不错。遇到她之后成了抛弃糟糠的负心汉,因为受不住邻居们指指点点,才从西城搬到东城。
她告诉他,她与洪芳菲之间的恩怨,但故意隐去温嘉意和洪芳菲的矛盾,这件事是她哥哥的耻辱,说出来能够打击洪芳菲不假,但也有损她哥哥的形象。
她明确表示自己不会道歉。
牛金龙对李绵绵的话持有怀疑,洪芳菲告诉他,李绵绵把她之前的工作弄没了。
李绵绵:“你不信的话,暗中到洪家附近打听打听,洪芳菲是不是得过神经病,有好长一段时间,我被她围追堵截,她神志不清的时候,甚至会拿着砖头扔路过穿白衣服的女人。”
她以前很喜欢白颜色。
自打被洪芳菲吓过,她硬是改掉了这个爱好。
就怕哪天挨对方的砖头。
牛金龙:“你说得这些我会去调查,但你丈夫打人的事,你必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绵绵:“还要什么交代?洪芳菲不找人在路上堵我,我对象也不至于失去理智与人动手。”
牛金龙:“那也不能打人吧?芳菲毕竟是个弱女子。”
李绵绵错愕的睁大眼眸:“她还弱女子?那我不得柔弱不能自理吗?”
这个人一开口时,她还以为他讲道理,谁知道和洪芳菲一样不讲理。
此时,有人从她身后喊阿绵。
李绵绵回头,和孟思圩的视线对上。
他快步到她跟前,目光投向牛金龙,笑容温润:“牛总啊,你找我表妹什么事?”
牛金龙呆了两秒:“她是你表妹?”
孟思圩:“嗯。”
牛金龙欺软怕硬,不敢再谈,他和李绵绵说这件事他不会再追究,他们各退一步,就这么算了。也不等李绵绵再回应,开着他的那辆崭新的塔纳消失在二人面前。
李绵绵把前因后果告知孟思圩:“你说气不气人?”
孟思圩:“气人!我帮你讨公道。”
李绵绵:“那倒不必,我对象已经替我揍过他媳妇了。”
孟思圩一听说萧远道打女人,有些紧张:“远道有没有打过你?”
李绵绵否认。
孟思圩心说这辈子没有,上辈子肯定有。
之前你不记得了。
哪怕记得一点点,估计都不会和二流子在一起。
李绵绵:“你来找舅舅?”
孟思圩:“嗯。”
两人一块儿走到四楼才分开。
一天很快过去。
李绵绵下班经过萧远道的单位,门口空空的,她进去找他。
萧远道坐办公室,脖子里挂着听诊器。“你来了啊。”
李绵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夫呢。”
萧远道拿下听诊器放于一旁:“我从别人那里要来准备教你听胎心,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以自己用听诊器听小孩胎心。”
李绵绵:“那么神奇?我现在就要听。”她带上听诊器放到自己肚子上:“像开火车的声音,是小孩的心跳吗?”
萧远道:“四个月左右才能听得见。”
李绵绵略显失望:“我还以为这会儿就可以呢。”
李绵绵放下听诊器:“不知道是谁那么伟大,发明了听诊器?不仅能听心肺,还能听胎心。”
萧远道:“外国人,为了不把耳朵贴到女人胸口听心音。”
李绵绵:“胡扯的吧!多好的福利?”
萧远道:“所以现在很多大夫骂他。”
李绵绵笑出声,和萧远道一块儿回家时,告诉他牛金龙今天找她讨说法。
萧远道:“看来昨晚的教训不够。”
李绵绵:“你可别乱来啊,不许打人了。”
萧远道表面答应,背地里却琢磨着如何才能解决李绵绵身边的定时炸弹。
李绵绵找了别的话题:“荷塘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萧远道:“今天破案了,遭人强迫后沉尸鱼塘。”
李绵绵好奇他们是如何确定凶手的,虽然有dna技术,但并不成熟,尸体在鱼塘内泡了那么久,指纹肯定提取不到了吧?估计也看不到那人本来的面目。
她询问破案过程。
萧远道:“有报案失踪的,通知他们来认。没有线索再贴寻人启事,地毯式排查周边,有人认出死者的衣服,办案人员便缩小排查范围,看她平时和什么人来往,顺腾摸瓜找啊。”
李绵绵:“万一是外地人呢?”
萧远道:“这种情况也有,实在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积压后会变成悬案。”
.......
周日这一天。
温嘉意接李绵绵,说带她去郊外烧烤。
正合李绵绵的心意,她一早心心念念烤肉吃。
她喊萧远道,萧远道以要在家写作为由拒绝她:“你们兄妹俩去吧。”
李绵绵跟着温嘉意走后。
他也出了门,他托人花了两天时间调查到牛金龙的详细信息。
男人抛弃白手起家的妻子,和洪芳菲搞到一处,最近之所以不找绵绵的麻烦,竟然是因为和孟思圩有合作,顾忌孟思圩的面子,才不敢纠缠。
他找到牛金龙的原配,把洪芳菲之前的破事告诉她,并向她支招对付洪芳菲,安排好才离开。
李绵绵这边。
到了目的地,九个人中,她只认识温嘉意的两个同学,他们还以为李绵绵是温嘉意对象,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其他人她不认识。
闲聊时,几个同学不可避免的提到洪芳菲,并说很久没和对方联系了。
温嘉意有意避开。
李绵绵一听对方的名字便觉得晦气。
吃完烤肉,大家提议玩成语接龙,输了的表演才艺。
李绵绵接的很快,两圈下来也没人输。
她说:“不好玩儿。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
温嘉意:“怎么玩?”
李绵绵说规则。
温嘉意觉得不错,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总共九个人,李绵绵拿出九张扑克牌:“谁抽到大王,谁就输哦。”
李绵绵将牌弄乱,一人抽一张,她好巧不巧的抽到大王。
提问的问她和温嘉意有没有睡过。
气得温嘉意想打人。
这种问题能问?
温嘉意:“下次不能问这种问题。”
“之前不是说可以问隐私?”
“那也不能这么隐私啊。”
李绵绵说没有,也不建议婚前同居。
温嘉意此时澄清,他和绵绵是亲兄妹,她随母性。
“噗!我一早发现你俩不是一对,我就没见过谈对象像你俩这样的,一点不亲呢,告诉他们几个,他们还不信。你俩为什么耍我们,为了气洪芳菲?”
温嘉意:“之前不想再和她扯到一块儿。你们几个以后别再我面前提她,想联系她,就别联系我。”
“关键联系不到,我去她家两回都没见过她。”
李绵绵心道,胡扯的吧。
洪芳菲之前发疯,不天天在家?这群人也是表面朋友。
******
ps小剧场:
公共澡堂。
李绵绵不轻不重的拍打两岁的萧姗姗小屁屁。
粉雕玉琢的小孩瘪嘴委屈的泪眼朦胧,哭着喊坏麻麻。
李绵绵依旧动手,让她尝到疼,又不至于打伤她。
旁边的人忍不住劝道:“你这个当妈的,干嘛打小孩啊,她还这么小,能做错啥事?要求你答应她不久就好了吗?”
李绵绵幽怨:“她非让她爸爸也进来。”
“......”
第258章 胎动
清风衬晚霞。
温嘉意送回李绵绵。
韩淑静泡茶招待:“你们慢聊啊。”
韩淑静离开后。
萧远道以想喝李绵绵泡的茶为由使唤李绵绵重新泡。
李绵绵稀奇,大大咧咧的在她哥哥跟前差遣她,不怕哥哥有意见啊?但她还是听话的起身往厨房走。
萧远道支开李绵绵后:“绵绵有没有跟你说前几天洪芳菲找痞子在大晚上拦她的事?”
温嘉意心头一跳,气愤异常,握住拳头声音冷冷:“没有,估计是怕我担心。那娘们儿怎么还不安分?!看我怎么收拾她!”
萧远道不认为李绵绵担心温嘉意,她肯定是觉得洪芳菲已经被他上门教训过,不会再乱来了,所以才不提。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想法天真。
而他之所以告诉温嘉意,是知道温嘉意手里有关于洪芳菲的把柄。
牛金龙的原配带着记者闹上门,温嘉意再把洪芳菲的把柄送到牛金龙的手上。
双方面对洪芳菲进行打击。
肯定很好玩。
萧远道设想两边互撕的情形,微微勾起嘴角。
李绵绵端着茶水返回,不见温嘉意身影,她看向萧远道:“我哥哥呢?”
萧远道:“走了。”
李绵绵:“......”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
李绵绵再一次知道洪芳菲消息是在两天后的市晨报上。
洪芳菲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以权谋私被发现开除后,又去破坏别人家庭,编排捏造扭曲事实颠倒黑白污蔑原配,威胁男方,以试图得到名分的事被夸大登出。
一整天,她身边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她下班后找到温嘉意打听。
温嘉意说对方早一天前搬走,并告诉她,以后洪芳菲应该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
四月份的天暗得晚,李绵绵看了一下手表,接近六点了,她估摸着天黑时间找到温立香。
从温立香处得知,洪家名声受到影响,连夜搬离。
李绵绵心想,这下子洪芳菲再也作不起来了吧?她移开话题:“你的书读得怎么样了?”
温立香:“考试时间还没定,不知道有没有进步。”
李绵绵:“自信点,不懂的多问老师,多多实践。”
温立香点了一下头,忽然压低声音:“我的婚期定在六月初六。”
李绵绵暗暗算日子:“阳历就是七月份啊,好快。不过到时候我出国的话,就赶不上参加你的婚礼了,先祝福你。”
温立香:“我还幻想着你帮我梳头呢。”
李绵绵:“梳头?我出嫁那天脸都没洗。”
温立香憋不住笑出声:“真的假的?”
李绵绵:“骗你干嘛?”原主嫁到萧家那天乱哄哄的,大喜的日子,仍然穿着平时的衣服。
只有脚上的鞋子新,因为她自己的鞋子脚指头处破个洞,过于寒颤,娄春花才拿李铃铃留在家里的鞋穿,就这么嫁了过去。要不萧远道后来也不会跟她说重新帮她补办婚礼,但被她拒绝了。
她又说:“时候不早了,我走了啊。”
天色暗,温立香说:“我让靳二哥送你回家吧?”
“不用。”李绵绵告别温立香骑车上大路。
走一段路后和洪芳菲正面遇上。
李绵绵调头跑已经来不及,她冷静的面对对方。
洪芳菲咬牙切齿的盯着她:“所有倒霉事都落在我身上,全因为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李绵绵气笑了:“怪我?明明是你自己作的!如果打一开始我哥拒绝你的时候,你不用下三滥的手段骚扰他,不一而再的找我麻烦,局面不会到如此地步。”
洪芳菲听不进去,尖叫着我跟你拼了,然后便冲上来掐李绵绵。
李绵绵正要劝她三思而后行。
洪芳菲身体忽然直挺挺的倒下,头发冒烟。
李绵绵唬一激灵,定睛一看,发现地上露出一小截电线,洪芳菲脚后跟还在电线上。
一走了之不是她的风格。
她手里没有工具,朝周围大喊有人触电。
惊动周围的住户,拿着工具将洪芳菲移开送医。
李绵绵本想走,但她是第一个发现洪芳菲触电的人,被要求跟着一道前往医院,万一医生问情况,她好详细说。
李绵绵不愿意:“触电有什么好详细说的呢?”
“跟着吧!又不咋的你。”
医生检查后,问了李绵绵一些关于当时的情况,说幸好救得及时,晚一点腿就废了。
洪芳菲被送进病房,李绵绵也没有走。
不是不想走,是医生叫她看着点。
她真是无奈!
洪芳菲苏醒后,看到病床边的李绵绵,吓得连连后退。
李绵绵阴沉沉道:“不是要跟我拼了吗?”
洪芳菲屈膝抱头缩到床头。
李绵绵:“针管回血了。”
洪芳菲这才看手,将手不摆正。
“我跟你说哦,我的命很硬,靠近我,对我心怀不轨的人都会变得不幸。远离我你的好运气才会回来,下次见我记得绕道。”李绵绵走了。
洪芳菲瞪着李绵绵的背影,又气又怕,呜呜哭起来。
李绵绵拐进凤吟路的巷子,远远瞧见萧远道守在大门口。
他看到李绵绵目视她。
待李绵绵到跟前,他才开口:“跑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李绵绵三言两语复述经过。
萧远道:“怎么没电死她!”
李绵绵:“这一回应该得到深刻教训了。”
萧远道:“狗改不了吃屎。”
李绵绵觉得洪芳菲是真怕了,以为对方心里本来就有点数。
睡觉前,李绵绵没看见团子,大声唤它,平时最多喊两声,它便会回应。
今天喊到第五遍,那声熟悉的米娅也没有入耳。
李绵绵担心了,起床拉萧远道挨家挨户的打听寻找,一无所获,内心焦急不由得跺脚哭起来。“怎么会不见了呢。不会被人药了吧。”
萧远道:“它不乱吃。”
李绵绵:“会不会被人捉到吃了?”
萧远道:“听说有吃狗的,没听说谁会吃猫,再说它跑的那么快,谁能捉到它?它是山里的猫,估计在这边太憋闷溜出去玩了。先回家吧,我让我妈多留意着附近的猫。”
李绵绵只能说好。
但连着一周,李绵绵再也没见过团子,就像消失了一样。
她甚至贴寻猫启事,悬赏一百块。
抱着猫上门要悬赏金的不少,但都不是她的团子。
萧远道从同事家抱来一只花色和团子接近的猫代替团子陪她。
李绵绵拒绝养,她只要她的团子。
日子转眼到五月中旬。
萧福明领萧远智来到燕京,用网兜提着两只西瓜。
韩淑静站在门口楞半天。
萧远智连喊两声妈,她才有反应:“我的天哪,你们怎么来了啊?家里活忙完了?你们俩都瘦了呀。”
萧福明:“忙完了,过完年一直围着西瓜打转,能不瘦么?”
后者跨进门槛喊大哥大嫂。
韩淑静:“上班了不在家。”她挨着萧福明问卖西瓜的收入。
萧福明:“西瓜收成很不错,是种粮食的五倍多,但也麻烦,经常需要摆弄,明年可以继续种,大哥他们也想要跟上,到时候我带他们一块。”
“明年哄三个小孩哪有空?还有......”韩淑静告诉萧福明,她可能会跟随李绵绵到国外陪读,家里的老太太需要人照应,他明年连地估计都种不成。
萧福明思量后说:“实在脱不开身就不种了。”他笑了笑:“我发现你变白了,胖了。”
韩淑静:“我以前也不黑啊。这会儿风吹不到,太阳晒不到,还天天吃好的,白点也正常。妈也胖了七八斤,倒是你,真的辛苦了。”
萧远智跑过来说他才辛苦,遇到休息天,天不亮就要跟着父亲到地里做农活。
韩淑静心疼的摸摸小孩的头:“我这就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
萧远智:“这还差不多。”
傍晚李绵绵和萧远道下班,一家人见面。
萧远智指着桌子上的西瓜,说他们从老家带过来的。
李绵绵:“大老远拎着方便么?”
萧远智:“主要为了让你尝尝,这些西瓜我也有帮忙种。”
李绵绵:“你好厉害。”
萧远智:“大嫂,还有两个月放暑假,到时候我也想跟你过。”
李绵绵:“可能不行哦。”
萧远智:“为什么?”
李绵绵告诉他,她和萧远道都要出国的事。
萧远智:“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李绵绵:“不行。”
萧远智很失落,李绵绵安抚他,承诺回来时,会送他礼物,他这才高兴。
吃过晚饭。
韩淑静切西瓜,又甜又脆,味道清新。
李绵绵:“好吃。”
萧福明:“明年有空回老家吃个够。”
李绵绵笑着说好。
她吃了两瓣吃不下,回房间拿出为萧远智买的书。
有学习类,也有课外阅读,劳逸结合。
萧远智:“大嫂,明天能陪我玩吗?”
萧远道:“她要上班,你别闹腾。”
李绵绵:“没关系,我请假陪他,现在天气凉快,出去玩正好,瞧你的衣服,都起毛边了,明儿我带你买几身新的。”
萧远智:“大嫂你真好,等我长大你给我当媳妇吧,我比大哥要年轻十几岁,比他活的更长久,可以天天陪你。”
萧远道磨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咒他?
萧远智躲到李绵绵旁边。
李绵绵扑哧一笑:“等你长大我也老了啊。”
萧远智:“我问过我爹,你今年才19,而我11,只差8岁而已.......”
萧远道握起拳头,小孩跑了。
李绵绵:“童言无忌,瞧你认真的。”
萧远道:“11岁还童言无忌?他不小了。”
李绵绵:“11岁看病得看儿科,怎么不小?”
萧远道:“.......”
李绵绵请了两天假,带公婆一家四口大街小巷逛个遍。
李绵绵假期结束。
萧福明也已经说服老太太和他们一块儿回乡下。
人一走,偌大的庭院清净无比,韩淑静一个人在家无聊,捡起手工活,摆过两次摊后,时间就到了六月。
萧远道出国的日子,他拒绝同事们送他,只带李绵绵和韩淑静到机场。
这个时候,李绵绵已经怀孕四个月多了,胎动明显。
等候大厅,萧远道半蹲下,耳朵贴着李绵绵的腹部,语气温柔的和小孩们告别。
正说着话,他忽地震惊捂脸。
对李绵绵说:“我被小孩踢了,他们肯定在说,爸爸你别走,我们真的舍不得你。”但留学机会来之不易,他不可以轻易放弃。
第259章 拖家带口
韩淑静:“踢你?那意思不是让你赶紧滚吗?估计说,这个老东西絮絮叨叨个不停,打扰我们睡觉真讨厌!”
萧远道:“......”
李绵绵笑飞,怼萧远道,还得看婆婆。
萧远道在婆婆不耐烦的催促中,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
李绵绵和韩淑静搭车回家。
因为李绵绵肚子大了,父母商议着让她搭温嘉意的车上下班。
李绵绵还想自己去。
韩淑静也不同意。为了不让长辈们担心,她答应他们的要求,反正再过一个多星期,她也会出国,到时候就不用麻烦哥哥了。
这一天下班。
却不是温嘉意接她,来的人是孟思圩,他和她说,温嘉意出差了。“你哥托我接你。”
李绵绵:“那多麻烦你?”
孟思圩:“不麻烦。你几号比赛?”
李绵绵:“16号走。”她弯腰上车,下意识护着肚子。
孟思圩扫了一眼,她穿着宽松的白裙,不护肚子还看不出她怀孕。“你打算在国外生?”
李绵绵:“嗯,我也不想,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但如果我回来,意味着我的学业得中断。”
孟思圩:“你婆家不阻止你?”
李绵绵:“不啊,他们一向尊重我的意见,和我爸妈一样,基本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思圩沉默。
李绵绵也不在说话,扭头看着窗外发呆。
凤吟路133号。
李绵绵邀请孟思圩进屋喝茶,被他回绝,他说明天早上八点来接她。
李绵绵:“我自己搭车就好了。”她家附近的车站是起始站,早上能找到位置坐,中途转车可能要站一会儿,但也不打紧。她年轻身体底子好,虽然怀孕了,但上下班并不觉得累。
别人前三个月吐得厉害,她基本上不怎么反应,睡眠充足吃嘛嘛香。
“还是我来接你比较好。”孟思圩走了。
李绵绵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而后转身回家。
韩淑静在厨房等着她,手里还勾着为孩子们准备的毛线小帽子。“回来了啊,家里的猫也回来了。”
李绵绵微怔,而后惊喜道:“猫?团子吗?哪呢?”
韩淑静:“是的,在院里,不仅带回来了一只大白猫,还带了两个小的,跟它一模一样。把我给稀奇的,出去这么多天,竟然是和小母猫跑了,回来还拖家带口的。”
李绵绵:“......我去看看。”
韩淑静:“快去快回啊。”
“嗯。”李绵绵一边往主院走,一边喊团子。
第二声,便得到了回应。
片刻后。
团子避在墙角,只露一个头出来,大白猫和两只小猫在它旁边,探头探脑。
李绵绵哭笑不得,心里头对它的担忧化为乌有,只有高兴。它现在这样,是知道自己做错事,所以才避着不敢见她吗?
她又唤了一声团子。
团子这才奔向她,围在她脚边,用身子蹭她的腿。
两只小的上前。
白猫通体雪白,比较高冷,后退弯着,前面两条腿立着,尾巴收在一旁,坐在原地打量她。
李绵绵伸手要抱的时候,想起它们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肯定不干净,萧远道跟她说过,外面流浪猫和狗身上都有寄生虫卵,容易感染孕妇。
她只摸了摸它们。
随后回房拿猫粮喂它们,才到厨房和韩淑静提及此事。
韩淑静笑道:“所以才稀奇,如果不是自己遇到,说什么我也不信。这猫和人一样,喜欢长得白的。”
李绵绵笑声不绝,还真是。
.......
第二天孟思圩来接她上班,她犹豫后,问他能不能带她去防疫站。
孟思圩:“去那儿做什么?”
李绵绵:“我家猫前段时间跑了,现在回来我得带它去注射疫苗。”
孟思圩:“注射过一次应该能管很久吧?”
李绵绵复述团子的奇遇,而后道:“注射后还要带它们洗澡,你有空么?”
孟思圩:“有空。”
李绵绵回家用笼子带上猫,先到防疫站,为大白猫和两只小的打疫苗,随后去宠物店帮猫咪做清洁。
她又用消毒水把笼子里里外外喷了一遍。
待猫咪们洗过澡,她准备把猫送回去。
孟思圩道:“能不能送我一只?”
李绵绵:“我是愿意的,但我要和团子商量,团子同意才行。”
孟思圩好奇她如何与猫商量。
就见她问团子:“我给你小孩找个新爸爸行不行?养得比你好哦,到了那里,有很大的院子住,吃不完的猫粮,还有猫罐头。答应你就应一声,不答应回两声。”
团子应两声。
李绵绵重复一遍开头,但结尾却反过来问:“答应你就应两声,不答应回一声。”
米娅~
李绵绵:“表哥你看到了吧。”
孟思圩笑了笑:“真有灵性。”
李绵绵:“团子如果不想要它们,就不会带回来了。”
孟思圩询问他送得乌龟好不好养。
李绵绵说好养:“我婆婆买肉的时候,我会叫她剁碎喂它们,它们还挺爱吃。”
孟思圩没有再接话。
李绵绵也没有主动找话题,将猫送回家后,叮嘱韩淑静不要碰白猫,因为它有些认生,万一抓伤就不好了。
韩淑静满口答应。“对了,李铁铮给你写了封信,刚刚被我收到,我给你拿。”
李绵绵接过信回车上。
待到了公司才打开看。
李铁铮告诉她,他最后一次测试考了全校第一。
李绵绵看着信咧嘴。
很不错嘛。测试得第一,统考发挥稳定的话,京大应该没问题。
她回信继续鼓励他,并告知他,她要出国的事情。
他填志愿时,拿不准的话,不妨听一听她的意见。
心理素质高不晕血的话选医学,但如果做临床医生,工作会很忙很忙。
再者财经类,毕业后待遇优厚的专业。
还有一个计算机编程,现在虽然是个冷门专业,但未来很有前景,不过得慎重选择,因为程序员容易变秃头。
她写好信,装进信封,投进门口的信箱。
出国前夕,不仅收到了李铁铮的回信,还有祝瑞君的包裹。
前者祝她心想事成,后者包裹内有一封信,还有一个盒子。信中除聊一些日常外,还有一张汇款单,单据上的金额正是她之前资助对方做手术的。
盒子里放着三个核桃雕刻,除精致图案外,分别刻着字。
福禄寿。
李绵绵奇怪,为何送她三个核桃?
她告诉韩淑静,祝瑞君不仅还她钱还给了她三个核桃。
韩淑静想了想:“上回你爹来,说你三嫂回村里把之前大家捐给她的钱又还回去了。大概是听村里人说你怀了三胞胎,送小孩的礼物吧。”
李绵绵:“三嫂太客气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她还钱啊,她真是。”
韩淑静:“你三嫂本来就不爱占人便宜,估计在海市是出息了。你爹说她回去村里人都不敢认,之前瘦骨嶙峋不成人样,现在养得白胖,就跟二十三四姑娘似的。”
李绵绵:“我忽然好奇三伯一家子的反应。”
韩淑静:“能有啥反应,看到你三嫂可能得骂一句不下蛋的鸡。”
李绵绵:“.......我不理解。”
韩淑静:“村里就这样,没儿子不行。”
李绵绵轻唾:“家家都生儿子,我看以后怎么娶媳妇!”
韩淑静:“光棍呗,村里又不是没有。不过在城市住不一样,我发现这附近好多家不管男还是女只要一个孩子。咱们有三个,旁人可能还稀奇,回乡下就不算多了。”
李绵绵将钱交给韩淑静,被她拒收:“上回给我的,我还没用完,你自己留着,以后养小孩用钱地方多呢。”
李绵绵:“拿着嘛。我在国外这段时间,你如果想回老家,喊我哥来接我的猫和狗,还有两只小乌龟,安置好再回啊。”
韩淑静有过打算,但一想到李绵绵这次只出去不到十天,她也不想折腾。“我不走。”
婆媳俩聊了一会儿。
李绵绵回房收拾行李,次日温嘉意来接她。
韩淑静本想跟着一块儿,李绵绵说她得回公司,和主管一块儿走,不用她送。
韩淑静叮嘱她,送她到门口又说:“千万保重啊。”
李绵绵:“放心吧妈,你自己在家也要注意安全。”
韩淑静:“诶。”
.......
李绵绵到公司和主管会和,在大厅看到了楚洁。
她觉得稀奇:“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洁有些难为情,她之前对郭雄过于自信,认为对方待她真心实意,但辞职后,他并未像之前承诺的那般,到她家提亲。
直接消失了。
她没有工作,父亲天天对着她唉声叹气。
母亲时不时抹眼泪,她便准备去找工作。
燕京很大,但同行圈子很小。
她找了两家,在其中一家遇到郭雄,他竟然以为她是去纠缠他的,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另外一家工作氛围她不太喜欢。
工作几天,出了几张图,竟然都被主管直接以他的名义拿去用了。
她不服气,找老板理论。
才知道主管是老板家亲戚,一直拿手底下设计师的图,润色后就成自己的了。
比较之下,李氏工作氛围轻松,主管有真才实学,指点便是指点,不会拿设计师的图,抢设计师风头。所以她厚着脸皮又回来了,好在主管不计前嫌允许她重新入职。
但令她没想到的事,李绵绵竟然会被选中出国参加比赛。
不晓得办公室的同事,有没有不服的。她抿抿唇,说自己重归岗位的事。
李绵绵:“欢迎你。”
楚洁:“我也恭喜你,可以有资格参加国际上的大赛。”
李绵绵心说,你不辞职这次肯定有你。
为了男人,亏了吧!
所以千万不要为了男人放弃事业,一次耽误,一生悔恨。
第260章 耕读传家
李绵绵和楚洁寒暄了几句,与主管一道坐上公司的车前往机场。
登上飞机。
主管说:“有没有感到压力?”
李绵绵轻松一笑:“还好啦。”最坏的结果无非回国生小孩。
一天后,飞机降落目的地。
国外的天气和国内差不多。
公司早早安排人来接机,李绵绵和主管到安全出口后,被带到一家酒店。
妥善安置好行李,她推开窗子往外看,街道整洁,异域建筑透着古典浪漫风情。
此时,房门被敲响。
是接机的青年和主管,前者邀请她外出放松放松,顺便为他们接风洗尘。
李绵绵委婉拒绝,即便在国内,身处陌生的地方她也不会乱走,何况是国外。“我有些累,想休息,你们去吧。”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李绵绵用英文询问对方身份。
良久后,回答她的是国语。
她听出来人是谁,错愕之余,打开门,面对青年依然惊讶。“表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她有些不悦的质问:“你是不是跟踪我?!”
“跟踪?”孟思圩眉心微蹙,他制造过偶遇不假,但绝对没有跟踪过她。他轻轻抿唇,解释:“两天前我因公来此,今天小叔给我打的电话,告诉我你的住址,让我过来看看。”
李绵绵汗颜,原来如此,她连忙道歉。
孟思圩:“不请我进去坐?”
李绵绵踌躇一息,往后退两步允他进门。
房间有厅,她请孟思圩坐,倒果汁招待他。
孟思圩扫了一眼没有喝,他说:“你在这里令人很不放心,你去我家住吧。”
李绵绵怔楞两秒才有反应:“我担心打扰到你。”虽然母亲和她提过,如果来国外,带上礼品看望孟舅舅、舅妈,但因为李文景没有与她同行,她并不打算去探望。
毕竟不认识,大咧咧跑过去自报家门,想想感觉太尴尬。
孟思圩:“不会。”
李绵绵:“.......我把主管扔在这里也不好。”
孟思圩:“他不一定这么想。”
李绵绵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想到主管在柜台处得知他们的房间门挨着门,叉腰捂额头的样子,显然是不希望她住他的隔壁。但碍于她的身份,不好主动开口调房间。她考虑过仍然回绝:“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孟思圩:“那你注意安全。”
李绵绵:“嗯。”
李绵绵送他离开,出门看到走廊上有两人打架。外国人生的高大强壮,一拳头捣向门板,门板直接破了个洞,门内的人受惊一直哦买噶的乱叫。
她过于震撼睁大眼睛,因为害怕下意识攥住孟思圩胳膊上的衣服。“表哥,我,我还是跟你去你家吧。”
万一她也遇到这样没礼貌的人,拆她的门,先不说她会不会有危险,就是精神上也受不了。
孟思圩暗暗勾唇,想不到劝服她的是一场架。
李绵绵收拾好行李办理退房,并留下孟思圩的住址,放到前台那儿,请对方转交主管。
半个小时后。
孟思圩带她到了一处大宅前。
她以为孟舅舅和舅妈住在这边,进去才知道只有一位保姆。他介绍完房间布局,说:“我明天再过来带你见父母。”
李绵绵:“你不住这里啊?”
孟思圩:“嗯,你一个人在这边画图更安静,有什么事喊阿姨,她会帮你解决。”
李绵绵犹豫要不要跟他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是你梦里的少女。
话到嗓子眼又咽下去了,人家从来也没说她是。
她开口,就代表她承认,他不知道会有多少话等着她。
再说这件事也牵扯到萧远道,不可说。
李绵绵被安排到楼上的房间,孟思圩放下行李后就走了,折腾一天她犯困躺床上睡觉,醒后发现已经天黑。
她开灯起床,推开门下楼。
吃了顿晚饭回到楼上,四下打量房间。
装修奢华,摆设考究。
她拿出自己的护肤品摆在上面,显得极其寒酸,她又放回自己包里。
靠床头看萧远道的新版小说。
此书一经出版便被抢售一空,赚的盆满钵满,但钱她一分也没看见,连同萧远道之前交给她的稿费,也被他哄走了,他说在国外读书的同时想投资。
赚了,他们后半辈子无忧。
她当时真想跟他说,赔个精光她不跟他过了。但她又怕倒霉,只能全力支持他。
.......
李绵绵在孟家住一晚上,第二天进书房画图。
晌午孟思圩回来,先带她去了一趟原先居住的酒店。主管已经从前台那知道她被孟思圩接走,此刻见到她,客气的寒暄两句。并叮嘱她,大赛截止日期前两天把图给他。
李绵绵说好。
从酒店离开后,孟思圩带她前往孟家。
李绵绵提出买些礼品。
孟思圩带她进商场逛,来时李文景私下给了她一些外汇,但比照货架物品上面的价格,还是超出了她的预算。
一路走走停停,买了自认为合理的礼品。
路过婴儿食品区,她停住步伐。
孟思圩指了两款推荐。
李绵绵稀奇:“你怎么会懂?”
孟思圩眼眸微闪:“听别人聊天的时候提过。”
李绵绵:“你当爹了肯定很细心。”
孟思圩心情复杂,前世她嫁给萧远道后,父母逼着他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成过婚,但他心里只有阿绵,并不待见那位小姐,让其独守空房。她受不了寂寞与护院勾搭,东窗事发后被扫地出门。
之后他没有再娶,所以也没孩子。
而他今生的存在只为等阿绵,她不和他在一起,他也不想当爹。
像李文景一样,熬着把生养他的人全部送走,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
付钱时孟思圩挡在她前面结账。
李绵绵伸手戳他的胳膊:“表哥,还是我自己付吧。”她拿出钱。
孟思圩没有接:“理应我照顾你。”
李绵绵:“这怎么行?”
孟思圩:“我说行就行。”他舍不得她花钱。
李绵绵带着礼品和孟思圩回孟家。
孟思圩介绍她认识孟家父母。
孟父气质儒雅。孟母长得漂亮,看着比她的母亲还要年轻五六岁。
但两人明明一样大。
孟父孟母打量她好一会儿。
孟母说:“你跟你妈长得好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听思圩说你结婚了,夫家怎么样?”
李绵绵不信舅公和他们通信的时候不提上一嘴。
听外公说,舅公最爱和他比较。
因为自家舅舅不结婚,没少被舅公编排李家香火要断。
她酝酿如何回答才好。
想想萧家族谱后期的子子孙孙没一个有出息。
但正因为贫下中农,成分在村里顶顶好,身家尤其清白。可如果直接说的话,她担心孟家长辈看低她的婆家,斟酌措辞后说:“耕读传家。”
孟母:“也不错,你丈夫叫什么?上的什么大学,做什么?”
“姓萧,名远道,燕京医科大毕业,现在是燕京鉴定中心的主任,这会儿正在漂亮国攻读解剖学研究生。还是一名畅销书作家,写了两本小说,有几百万册的销量,我还带了,但没拿,有空让表哥拿给你们看。”李绵绵恨不得把萧远道的履历摆到台面上,生怕别人轻看他。
孟母谦虚的说:“不错啊,比我家思圩还出色。”
李绵绵:“两人工作方向不同,没有可比性,在我看来他们都很好。”
孟母很能聊,问李绵绵一些国内的事情。
李绵绵知无不言,几人相谈甚欢。
李绵绵留在孟家吃了顿饭,被孟思圩送回,因为她参加的是手绘组的主题比赛,设计图是她提前画好的半成品,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润色即可。
她花两天的时间完成设计稿送到主管手上。
主管审阅,图稿简洁而清雅,画功为设计加分很多,他表示满意:“可以了。”
李绵绵本来预定剩下的时间由主管带她参观本地设计院校,但孟思圩说他有空,便领着她熟悉环境。
这一天中午。
李绵绵从书店买了一堆书,紧接着孟思圩带她进餐厅点了两份午餐。
周围原本很安静。
自从一家人带着一个小孩坐到她旁边的桌子,她便没了安宁。小孩先围着她二人的桌子大吼大叫,然后往她桌子上扔面包屑。
大人却没有制止的意思,自顾自的聊着天。
孟思圩准备动手教训,被李绵绵拉住:“表哥,算了,走吧。”
孟思圩忍了忍,垂下手与李绵绵一道出门。
餐厅外面有长椅,李绵绵径直走过去坐:“表哥,过来歇歇。”
孟思圩:“你吃饱了没有?”
李绵绵:“饱了。”主要是这边的饭菜不合她的胃口,她真吃不下:“你吃饱了吗?”
孟思圩:“嗯。”他坐到她旁边,准备问李绵绵下午去哪儿。
但她却用小手戳他胳膊,他微垂眼睫,粉粉嫩嫩,指甲像粉色的扇贝,她的手瘦瘦小小,但伸直时手背上却有窝窝,特别可爱。只听李绵绵道:“诶,表哥你看,那小孩居然往别人盘子里吐口水,这么看,对我们算客气了。”
孟思圩无语,她跑出来单是为看小孩作弄别人么?
孟思圩视线投过去。
小孩被他刚才恶作剧过的男人提起了衣领,男人目露凶光,把小孩的头往墙上撞,两下便没了声响,再看墙都被撞凹一块。
小孩的家人回过神急忙上前制止。
这时男人扔了孩子掏出手枪,嘭的一声巨响。
孟思圩迅速带李绵绵回到车内,踩油门疾驰而去。
李绵绵捂住胸口:“好恐怖啊,出门不穿防弹衣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第261章 挑拨离间计
孟思圩笑了笑:“平时也没那么危险,只是刚巧被我们遇上了。”
李绵绵内心无法平静,孩子皮闹家长一定要制止啊。
万一遇到硬茬,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受到惊吓肚子有点不舒服,立马告诉孟思圩,她的肚子有点疼。
孟思圩送她就医。
医生建议体检再b超,护士以为孟思圩和李绵绵是夫妻,让他进去看小孩的发育情况,他没有进去,名不正言不顺,多看一眼对她都是侮辱,他坐在外面等着她。
一番检查下来。
确定小孩没事,李绵绵才安心。
又过了三天。
手绘组公布名次,李绵绵得了第二名。
主管打算为她开个小型舞会庆祝,被李绵绵以有孕在身不合适喧闹场合为由再次拒绝。
她回到孟思圩的住所,打电话告诉李文景这一消息。
李文景语气带着笑意:“很好,很好,有出息,算光耀门楣了。”
李绵绵跟上笑:“太夸张了啊。”
李文景:“不夸张,什么时候回来?要我说,你干脆不回来,等着开学,我送你婆婆过去。”
李绵绵:“还是得回去,我在这里没事坐不住。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对了舅舅,我最近都住在我表哥这里。”
李文景:“他告诉过我,你住他那我更放心点,以后在那边上学缺什么也尽管跟你表哥说,不用客气,回头我还他。”
“嗯。”李绵绵放下电话,回书房给萧远道写信,告知她在y国这段日子的经历。
拿着信出门投递时遇到孟思圩。
得知她寄信,他毛遂自荐:“我帮你寄特快的,一周就能到。”
李绵绵:“有特快的吗?”
孟思圩:“嗯。”
李绵绵将信交到他手上,并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孟思圩:“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照顾你应该的。”
李绵绵朝他笑,随后开电视看。
孟思圩陪她小坐片刻离开,车子开一段路后,停靠在路边,打开李绵绵交给他的信封展开信纸,内容很简单,和萧远道分享中奖的喜悦,以及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看完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他们两个人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如何恩爱他不会管。
但在他眼皮子底下,绝对不会让他们顺遂。
次日,李绵绵登上回国的飞机。
孟思圩也没闲着,将这段时间请人偷偷拍摄的他和李绵绵逛街、散步、餐厅吃饭的照片,匿名寄给萧远道。
一周后。
萧远道收到孟思圩寄的照片,当场炸裂。
他一早预料到孟思圩会背着他勾搭他媳妇,但想不到如此堂而皇之。
明显不把他放到眼里!
算算日子,那小娘们儿该回国了。
他准备打电话给李文景,并要求李绵绵接听,质问她为何和孟思圩走那么近。
不知道自己有夫之妇吗?
到电话亭,放弃这个念头。
他差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不过是逛街吃饭的照片而已,有一张拍甚至拍到她提着玩具,明显是为他小弟准备的礼物。
她曾告诉他,她会和她的上司一块儿参加比赛,她的上司是个男人,两人相约逛街比较孟思圩表哥的身份,明显孟思圩更合适。
再说。
照片是偷拍的,他质问绵绵,她估计得一头雾水,待她反应过来,有可能说是他托了他在国外的朋友监视她。
因为他同她吹过牛,她比赛的城市有他认识的人。
她那个脑子,绝对不会想到是孟思圩拍得他俩。
好险。
差点中了孟思圩的挑拨离间计。
但他仍然拨通李文景办公室,不过是找李绵绵叙旧。
李绵绵接到电话,张口便问他有没有收到她的信。
萧远道眉梢一动:“什么信?”
李绵绵:“在国外的时候给你写的啊,告诉你我比赛得了手绘组的第二名。现在舅舅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学校,再过一个月我就可以入学了,但我到那个时候过去很有可能被飞机拒载。正好妈的签证前天办好了,准备下周一便走。”
萧远道直言未收到她的信:“你写的地址对不对啊?你不会写国文吧。”
李绵绵:“你当我傻?”
萧远道勾唇笑,顿了顿道:“你为什么要回国?直接待在原地等我妈找你不行么?”
李绵绵:“还不是不放心你妈一个人啊。”
萧远道扶额,他妈又不是笨蛋,在机场接她不好了?至于跑回去一趟?不过心里还是暖乎乎,重视长辈,等于心里在意他。“你到那住哪儿?”
李绵绵:“上次我住表哥家里,这次住舅舅以前的房子,他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还请了一位住家阿姨,以后帮忙照顾我和孩子。”
萧远道叮嘱她注意安全。
李绵绵:“嗯,我会的,不聊了哦,电话费太贵了。”不等萧远道回应,她便挂了电话。
萧远道还想再聊两句,此时也不得不将电话放回去,看着手里的照片,回实验室放进碎纸机搅个干净。
......
李绵绵下班后,温嘉意来接她。
走到半路李绵绵发现方向不对:“你不是送我回凤吟路吗?”
温嘉意:“我已经把你婆婆接到家里来了,今晚在我们家吃。”
李绵绵:“今天什么日子?”
温嘉意:“什么日子都不是,不能接你到家里吃饭?”
李绵绵龇牙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温嘉意又说,来接她时,接到李铁铮的电话,他考了659,让我转达你
李绵绵听李铁铮说过总分,710。
他考了659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啊。“国内的大学随便他挑了呀,真好!不知道温娇娇考了多少分。你没问啊。”
温嘉意:“没问。”
李绵绵:“我小弟也没说?”
温嘉意:“没有。”
李绵绵:“那你该问问嘛,我很好奇啊,他有没有留电话给我?回头我自己问。”
温嘉意:“也没有。”
李绵绵:“.......”她想了想:“我可以问我公公,叫他打听一下。”
回到温家,先和父母打招呼,随后拨通了村里的电话。
通过村长找到萧福明。
萧福明还真知道关于温娇娇的考试情况,她因为考试作弊出名了,有一门成绩作废后,总分考了499。
温成焰和李文秀面面相觑,去年如果考499,也够上专科了。
李绵绵也道可惜。不作弊就算那门考50分,也有500多分啊,即便无缘名校,至少普通大学没跑。
萧福明:“听说李铁铮的分数一出来,学校就上门报喜了。就是不知道以后出息了,会不会把李怀德放出来。”
李绵绵:“肯定不会。”也没那能耐吧?
萧福明:“那是他爹,怎么不会?”
李绵绵哑巴了。
萧福明又关心她几句,转了话头:“你妈呢。”
李绵绵把电话交给韩淑静,夫妻俩聊了几句才挂断。
.......
李绵绵的日子又归于平静,随着出国时间的临近。
李绵绵身子也跟着笨重起来,爬惯楼梯后,上下楼并不觉得累,但最近,她感到有些许疲惫。
以后开学了,挺个大肚子,怎么弄哦。
想想真叫人难为情,但是推迟上学在家待产,她又不情愿。
午休的时候,前台敲响她办公室的门。
说有个叫李铁铮的找她。
李绵绵立刻打开门:“李铁铮?人呢?”她这几天一直在想他的事,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前台:“在大厅等着。”
李绵绵跟着前台一块儿下楼。
李铁铮站在大厅一角,看到李绵绵从楼梯口出来,第一感觉便是她走路有点怪异,好像不太灵活似的。
李绵绵本身瘦,穿着宽松,虽然已经五个多月了,但她并不显怀,走近才能看见一点肚子。“二姐,你还有多久生啊?这样能出国念书吗?”
李绵绵:“大概10月底,可以的。你怎么找到这里?”
李铁铮:“从你婆婆那知道的地址。”
李绵绵:“你去过我家了啊。我听说你的考试成绩了,恭喜你,志愿填过了吧?哪所大学,学得什么?”
李铁铮:“燕京大学,你之前不是给我写了信吗?我和我们班主任探讨了,他还带我学了电脑,我对那个很兴趣,专业填了计算机编程。”
李绵绵:“那你看到我写的,职业病了吗?”
李铁铮笑道:“变成秃头么?我倒是不怕。”
李绵绵弯着眼睛,停顿一息,问他来燕京,家里人知不知道。
李铁铮摇了摇头。
他自己要来的,想亲自告诉二姐他考上的事。
并且他也不打算回家,那个家多呆一秒都令人窒息。
母亲自私到极致。
明明生活能够自理,还要折腾他们照顾,甚至连吃饭都要喂的地步。
大姐整天对他耍心眼。他还没开学,就已经开始规定他一个月往家里拿多少钱了。
她也不想想,他复读的一年,每天有没有吃饱,穿暖。
而温娇娇,任性跋扈,明明可以凭能力考上大学,非自作聪明,这下子好了,臭名远扬。
除了二姐,没人真正的在乎他。他也只有和二姐才能说上几句真话。
他告诉李绵绵,他打算在燕京找份工打。
李绵绵:“打工啊,你就在我们公司吧,我托我舅舅给你安排。”
李铁铮不同意:“还是别了,你别为难他。我自己慢慢找。”
李绵绵:“人生地不熟的,我担心你会被骗。”她前几天还在报纸上看到,有青壮年被骗到黑煤窑当矿工。“你不愿意在这边,我还有安排,远道有同学家开棉纺厂的,肯定能帮你安排到岗位,你在这里等我,下班了我带你过去。”
李铁铮一听和燕京李家没关系,答应了:“麻烦你了二姐。”
李绵绵笑笑:“不麻烦。”
下午温嘉意来接她,她介绍李铁铮和他认识。
温嘉意瞥了一眼没搭理。
李铁铮有些尴尬,对于温嘉意的反应,他也未生怨念。
换成他的妹妹被人换了,他情绪起伏更大。
李绵绵和温嘉意说起李铁铮工作的事。
温嘉意只用嗯回应,态度敷衍,他妹妹重感情,他不阻止,但他绝对不会让这小子占到自己的便宜。
第262章 怎甘心
李绵绵讲半天,温嘉意还是送他们家回了凤吟路。
李绵绵维持笑容安慰李铁铮:“我肯定帮你安顿好工作,你耐心等啊。”
李铁铮内心有些不平静,她完全可以不管他的,他说了一声好。
李绵绵问他来燕京后通知书接收的事。
李铁铮:“我这次的成绩不错,有幸认识燕京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抽空我会到学校找他,看能不能直接从他那领通知书。”
李绵绵:“你不回老家啊?”
李铁铮:“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回去。
李绵绵还是劝他,该回得回。
李铁铮嘴上应着。
李绵绵暂且安排他住家里。待天黑后,估摸靳图南再忙应该也能在家,她到电话亭拨通靳家的电话,联系到靳图南后,还不等她客气,他直接问她什么事。
李绵绵笑得好不窘迫,他好直接!
她重新组合好措辞提及想为弟弟找工作的事情,并强调:“我小弟很老实,肯定不会给你惹事,他考上了燕京大学哦,是个人才。靳二哥,可以吗?”
靳图南反问:“我能说不可以?”
李绵绵咬咬唇。
靳图南:“厂里地址知道的吧?让他明天直接过来找我。”
李绵绵眉开眼笑:“知道的,谢谢你啊靳二哥。”
靳图南一笑,二哥二哥的叫着,他不答应能行?“不客气。”
李绵绵喜滋滋的放下电话,回家告诉李铁铮这一消息。
李铁铮打听道:“二姐,我过去做什么?”
李绵绵:“我一心请人家安排,没有详细问,最差和普通工人一样吧,如果他的安排你不满意,回来找我。我重新帮你找。”
李铁铮:“普通工人也可以。”他初来乍到,毫无工作经验,能找到事做很不错了。
李绵绵回房拿出纸笔,写上靳家工厂的地址,交到李铁铮手上:“到那里你就说找靳图南,如果门禁的保安不允许你进,你就说,你是靳图南大姨子的弟弟。还不让你进,你再找我。”
李铁铮:“行。”
第二天李绵绵下班,李铁铮便告诉他,他的工作已经落实。
老板安排他管理仓库,月工资150,包吃包住,仓库还有电脑可以用,有空他就到书店买两本书相关方面的书籍利用那台电脑学习。
李绵绵认为工资待遇比较合理,她拿出自己的图书馆借记卡:“想要看书,找到这个地方,免费供应的哦,但一定不要忘记按时归还。”
李铁铮拿到卡很高兴,鼻子有些泛酸,他们不是亲姐弟,她仍旧一如既往的对他,哪怕她身边的人全部不待见他,她也无所谓。他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二姐,明天我搬出去住了啊。”
李绵绵:“嗯,过几天我也要离开这里,以后凡事都要靠你自己了,出门在外机灵点儿,嗯?”
李铁铮郑重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李铁铮专程向韩淑静道谢:“婶子,这几天叨扰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韩淑静不冷不淡:“不要感谢我,我都是为了儿媳妇。”
李铁铮举着杯子的手有些僵,李绵绵端起茶杯与之相碰。笑道:“祝你工作顺利。”
李铁铮说好。
........
出国前夕,李绵绵将家里的水电断掉,猫狗乌龟送回娘家。
温嘉意开玩笑道:“家里一下子成动物收容所了。”
李绵绵:“也没多少啊,两只小乌龟可以忽略不计。就是猫多了点。我强调一下,这只狗狗很凶很凶,要么不遛它,遛一定要牵狗绳。还有,千万不要让陌生人接近它,尤其小孩,太危险了。不过家里有了它,谁也不敢上门偷东西。”
温嘉意:“你家院子空的会不会进贼啊。”
李绵绵:“院墙装修的时候装了铁篱笆,想进去可不容易。再说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个电冰箱,但那么大的物件,想不被人发觉搬运出去很有难度。
李绵绵在温家待到下午。
温嘉意送她回凤吟路,刚到门口,车子便被从旁冲出温娇娇拦下了。
温嘉意的车速不快,但他急刹车后,还是第一时间询问李绵绵:“没事吧?”
李绵绵:“没事。”她的视线朝向窗外:“温娇娇找你干嘛呢?”
温嘉意阴沉着脸降下车窗:“你是不是活腻了?”
温娇娇委屈的开口喊哥哥,随后表明来意,她还以为温嘉意不知道她作弊的事,告诉温嘉意,她因为没发挥好落榜,想重新复读,但没有学校收她,她想通过温嘉意的人脉,帮她安排一所学校。
温嘉意哂笑,一次两次考不上,说明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何必折腾?“你怎么不提你作弊?”
温娇娇呆了两秒,难得脸红,她哭哭啼啼的说被人陷害了。
然后为以前犯过的错道歉,她这会儿是真的怕了。
娄春花说,既然没有考上大学,那就嫁人。
甚至已经安排好了对象。
那个男人比她大十岁,又老又丑,黑黢黢的一口黄牙,光看着她都想自戳双眼,别说嫁。
她要嫁,也嫁孟表哥那样的美男子啊。
所以她偷偷的跑了出来。
温嘉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现在道歉,是不是太迟了?再说你自己不争气怪不得任何人。走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温娇娇怎甘心罢休。
温嘉意发动车子直走,温娇娇出于本能退开。
看着远去的车辆,蹲地哭泣,心想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整不到李绵绵。就整李铁铮,都是那对父母,没有他们自作主张,她不会沦落至此。
温娇娇准备回老家拦截李铁铮的通知书。
李铁铮拿不到通知书,看他怎么报道!
......
温嘉意送回李绵绵,走前告诉她,明天会准时来接她,送她去机场。
李绵绵说好。
开门跨进门槛,瞥见壁影旁的自行车,认出是温立香的。她加快脚步接近主院,听见温立香的声音,一只脚迈进院子时便说:“立香来了啊。”
温立香:“我知道你明天走嘛,过来看看你,顺带送你点东西。”
桌子上放着纸袋。
李绵绵见是衣服,还有一条丝巾。
李绵绵打开看。
韩淑静清嗓子:“起码等立香走了看啊。”
李绵绵嘿嘿笑,浅蓝色的高腰裙,款式不错,但穿上很显孕肚。怀孕后她的衣服以宽松为主,公司的同事也是最近才发现她怀孕。大家怪她瞒得紧。
甚至为她担心上学怎么坐月子。
她对温立香道:“怎么想起来送我衣服,好看,我喜欢。”
温立香:“你喜欢就好。你如果迟个十天走,就能赶上我结婚了。”
李绵绵:“十天后我的肚子怕过不了安检。”
温立香:“怀孕不能坐飞机么?”
李绵绵:“可以,但过境的时候被发现怀孕会很麻烦,所以我得趁着肚子还不明显的时候过去。”她也是为了等婆婆的签证,因为她和萧远道没有领结婚证,只凭老家的户口本,不足以证明她和韩淑静的婆媳关系,办陪读手续比较麻烦。
好在证件终于齐全了。
李绵绵又转移话题:“考试了吗?现在成绩如何?”
温立香:“进步了5名。”
李绵绵:“不错啊,到了中上游,继续加油,等我回国,希望能看到你坐进办公室。”
温立香咧嘴笑:“借你吉言。”
温立香待到傍晚才走。
李绵绵简单的收拾了两身衣服,带上温立香送她的丝巾, y国多阴雨,几乎没有夏季,太薄的衣裳穿不到。
晚上李绵绵一个人靠在床头,戴上听诊器听胎心。
很规律。
她放下听诊器后躺下,侧着身子抚摸孕肚。
挨着床的一面,胎动变得频繁,她只能翻身,但这一边平静了,另一边又变得不平静,最后只能平躺。
次日早起沿着庭院的过道散步,九点钟的时候,父母和哥哥都来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到机场。
广播通知检票时,李文秀眼泪溢上眼眶:“这一走一年,我真舍不得你。”
李绵绵从包里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泪,安慰她平时可以通过舅舅公司的电话联系。
韩淑静保证会照顾好李绵绵,叫温成焰和李文秀放心。
李文秀:“辛苦你了。”
韩淑静:“自家小孩,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李文秀和温成焰相视一笑,绵绵的婆家真的不错。
这次韩淑静如果不支持,出国照顾孩子的事,她就要去干。
这次她使不上力,物质上得提供。
两人拿出提前兑好的外汇交给李绵绵。
李绵绵一看信封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拒绝接受。“我有钱用。”一周前,她收到了萧远道通过外汇公司汇给她的钱,有1w外币,而她的日常开销都被李文景安排好了。
1w只用作在学校的伙食,外出搭车,买些书籍之类的,绰绰有余。
李文秀强行将信封塞到李绵绵手里,命令似的说:“拿着!”
李绵绵只得接下。
耳旁再次回响催促检票的广播,李绵绵和父母哥哥道别,拉着行李箱与韩淑静过安检。
一家人三口待李绵绵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离开。
对于坐飞机,韩淑静满满的新奇。
得知飞机上供应的餐点免费,她吃个饱,教李绵绵忍俊不禁。
明明是天黑的时间,但到了国外,天依旧亮着。
韩淑静道:“国外的白天和晚上,竟然和我们是反过来的。”
李绵绵:“我们快了近七个小时。你困不困?”
第263章 生了
韩淑静:“不困,我有点兴奋,瞧这里的人,长得奇奇怪怪,这要是晚上出现在我们村,大家得以为见鬼了。你看看那个人黑得,晚上出来偷东西倒好使。”
李绵绵笑的肚子疼。
过境安检时,她故意吸着肚子,对方未打量便放她过去了。
婆媳俩在出口处,与前来接应的人会和。
李绵绵口语流利的与对方沟通。
韩淑静听得目瞪口呆,她原本以为儿媳妇会说外地话,是像她一样,因为她从南方老家到北方大城市,无比别扭的学着当地人的腔调与人交流。
哪晓得,完全就是另一种语言啊。
她忽然感到很骄傲。
这么优秀的姑娘,是她儿媳妇呢。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车子停在一栋洋房前。
韩淑静左顾右盼,进屋和李文景安排的保姆打过招呼,送她们的人便离开了。
韩淑静小声夸着房子外观,装修。“比咱们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要不是外面的人长得奇奇怪怪,我真想一辈子呆在这儿。”
“待久了你就会知道还是老家好。”
李绵绵将行李中的衣服整理好放进衣柜,睡了一觉,和韩淑静外出溜达熟悉当地环境。
韩淑静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新鲜感,路上行人不多,四处静悄悄的。
韩淑静怀疑这些屋子都没有人住。
李绵绵:“大部分应该有人的,只是上班去了。像我们燕京老家附近,白天也没什么人啊。”
韩淑静:“我们那儿至少马路上人是多的,这边人也太少了。”
婆媳俩晃荡一圈回家。
因李绵绵还不到入学的日子,只能继续留在家中,早晚出门散步,白日里待书房看专业书籍。
韩淑静和保姆熟悉后,把对方祖上三代问的明明白白。
她把保姆逃难到这儿,并定居的事情告诉李绵绵。李绵绵反过来叮嘱她别随意打听别人的隐私,如果遇到讲究的人,对方可能会翻脸。
韩淑静满口应着,李绵绵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日子过得飞快,她顺利入学后,一晃眼就到了10月中旬。
这期间她和萧远道一直保持书信联系,与他分享胎动规律,生活点滴。
孟思圩来看过她两次,每次也只小坐片刻。
因为到孕后期,身体出现水肿,肢体协调性也变差了,甚至影响她的日常生活。
孟思圩建议她请长假,万一在学校肚子疼,指望同学帮忙出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韩淑静也劝。
李绵绵才请了长假在家待产,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她的睡眠也跟着越来越浅,不知道是不是受孟思圩以前跟她讲得那些事情影响,她这两天竟然开始做梦。
古代的梦境,她和孟思圩青梅竹马互相爱慕。
萧远道横插一杠子,娶她回家却仿若高岭之花,见到她端的是高高在上。白天对待她不是瞪眼便是呵斥,她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不守妇德!”
然后一甩袖子走了。
气得她哭到不能自己。
但天一黑,他总准时回房,热情的令人害怕,欺负的她直哭,他还嫌弃她不中用。
她每每气愤到惊醒,摸着一身的汗水,心头还带着几分燥动。
作为正常人,她也有需求,那个梦简直折磨人。
因为做梦她睡眠不足,吃饭也不香了,短时间瘦了三斤。
这天晚上她靠在床上睡觉,又开始做梦,梦里萧远道回来了,陪她进医院生产。
醒后耳旁回响萧远道的说话声。
她喃喃自语:“梦里有梦?”
直到房门被敲响,青年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才知道他真回来了。
高高兴兴打开门。
肚子先顶到他。
萧远道满眼心疼,她并没有变胖,瘦瘦小小的,但肚子却很大,可以想象到,她的日常生活有多不便,刚想说一句辛苦,她皱着眉头说肚子不舒服下腹有股热流。
萧远道往下一看,水滴到地板上。
她眼眸紧缩,关上门帮她检查,确定是羊水破了。
赶紧叫上韩淑静,一道送李绵绵前往医院。
马路空旷,萧远道的车速飚得飞快。
李绵绵感觉自己的肚子随着车子左右摇摆,坠坠的疼,阵痛比较开始也更强烈。“救命啊,好痛。”
萧远道:“再忍忍,马上到了。”
韩淑静一边安抚李绵绵,一边盯着路线,李绵绵每次产检,她都跟这一块,对于方向烂熟于心。“你别走错道了啊。”
萧远道:“嗯。”
李绵绵写给他的信中告诉过他,她体检过的医院名字,他回来时,特别留意了医院的路线。
知道怎么走。
到目的地,李绵绵被萧远道抱进医院,随后被安排进产房。
她生前两个都挺顺利,第三个迟迟生不出,累的想要闭上眼睛,被萧远道晃醒:“这个时候不能睡,赶紧使劲。”
“我真的生不动了。”李绵绵有气无力的说。
萧远道攥着她的手,湿滑无比,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一束一束的贴着皮肤,他又心疼,又着急。
他也觉得奇怪,他做梦的时候,女孩子明明要当老大,但老大和老二都是男孩。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难不成小孩没做成老大生气的不想出来么?
他开始哄小孩:“姗姗,赶紧出来吧,再不出来你妈该有危险了,你妈出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绵绵无语了,小孩知道什么啊。
但接下来,阵痛了,身上仿佛有了力气,根据助产士的指示,没两分钟便把孩子生了下来。
李绵绵看了一眼小孩,前面两个白白净净,这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哭起来五官挤在一起,要多丑有多丑,但总算平安。
她的任务完成,心里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的疲累,她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第二天醒的时候睁开没看到孩子,身边只有萧远道。
她一摸肚子,瘪瘪的。
身上的衣服换了干净的,头发丝丝顺滑,萧远道应该帮她清洗过,她下意识道:“孩子们呢?妈呢?”
萧远道:“育婴房,妈在那儿盯着,生怕别人偷换了。”
李绵绵笑道:“根本不是一个种族啊,哪用得着看。”
萧远道:“我也这么说,她又说怕人家虐待她孙儿。”
李绵绵:“什么时候送回来?我想抱抱。”
萧远道:“等体检过后。”
李绵绵这才有心思问他:“你怎么来了?距离预产期,其实还有十天。”
萧远道:“想你了。”事实上他前两天做了一个梦,梦到小孩。
他第一次梦到他们,是李绵绵一直念叨是不是基因冲突才不会有小孩,第二次梦到她就怀了,这一次,他预感到她可能要生了,当即便请假。
如果他不回来,她一定会打电话给孟思圩。到时候陪她生孩子的,就是孟思圩。
李绵绵低头笑,想得准时。
下午。
一家人带着孩子出院。
韩淑静怀里抱着两个,李绵绵抱着一个。
萧远道负责开车。
两个哥哥过了一晚上,变得更好看了,老二竟然有点像她之前的样子。
老大谁也不像,不过长得很标致。
韩淑静说老三像萧远道,李绵绵看不出。她怀里的小孩这个时候哭了,韩淑静让她喂。
李绵绵不好意思。
韩淑静催促:“怕什么啊?都是自家人,待会儿把这两个吵醒了,我怎么办?”
李绵绵这才掀开衣服,小孩一张嘴,她简直怀疑人生。
嘶~
太痛了!
她现在总算理解使出吃奶劲的意思了。
刚喂饱一个,另一个又哭了。真的是手忙脚乱。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家门口。
萧远道下车后抱过李绵绵怀里熟睡的丫头。
李绵绵接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二继续喂。
小孩吃饱睡觉。
李绵绵陷入沉思,幸好执意边上学边生。
如果推迟入学,她绝对抽不出时间做自己的事,因为三个小孩轮流喂一遍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
韩淑静要求她月子期间带帽子,穿厚衣服厚裤子,包严实才好。
萧远道说没必要。
韩淑静:“这你得听我的,我就是当时贪图凉快,月子过后总感觉有点后遗症。”
李绵绵:“我不觉得热,就这么穿吧,不想戴帽子,我也不出门,吹不到风。”
傍晚的时候孟思圩经顺便看望。
进门呆住了,客厅放着婴儿用品,楼上还有孩子的哭声,不过几天没见,阿绵把孩子生下来了么?
萧远道也在。
孟思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远道眉梢几不可见的一挑,正色道:“昨天晚上。母子平安,你过来看看我家小孩,特别可爱。”
孟思圩:“......”
萧远道领着孟思圩上楼,抱起老三:“这个丫头像我吧?”
孟思圩:“......”是不是故意显摆?
他垂下眼睫,眉眼确实很像。他才不会说像,他说:“有点黑。”
孩子仿佛听懂了,哭闹起来。
萧远道忙哄:“你白,你最白,长得也是最俊的,比你妈还俊,我最喜欢你。”
小孩真的就不哭了。
孟思圩从旁看着,估摸着孩子可能拥有前世的记忆,虽然他们当时没有机会见世面,但前世的萧远道总有法子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这边李绵绵一整天除了喂孩子还是喂孩子,她觉得人已经快被吸干了。
因为婆婆担心孩子哭闹影响到她的睡眠,将三个孩子安排在她隔壁的房间,饿了才会饱过来,她此时抱着被她哄睡的小孩回婴儿房。
房门敞着。
她看到孟思圩:“表哥,你来啦。”
孟思圩不着痕迹打量着她,不过一天,她竟快速的恢复了之前纤细的身形,抱着小孩完全不像当妈的人。
他嗯了一声:“远道回来得还挺及时。”老天都在帮萧远道。
李绵绵:“幸好他回来了,不然我得麻烦你。”
萧远道听着,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不来,孟思圩就会送她,陪着她。
女人生小孩心理脆弱。
听父亲说,母亲生自己的时候,他因为外出没赶上,一个月子,母亲都没有搭理过他。
以后得好长一段时间,都念叨着嫁错人了。
绵绵心思敏感,容易钻牛角尖,这个时候孟思圩最容易趁虚而入,一旦她心里有了比较,自己丈夫的形象就不完美了。他还有学业未完成,看过孩子始终要回学校的。
而孟思圩天天过来嘘寒问暖,后果他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第264章 醋味
萧远道接上话:“绵绵,表哥家电话多少?需不需要亲口通知你舅舅和舅妈你生孩子的事情?”
李绵绵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幸好有你提醒。是郑重向他们报喜才合礼数。书房有请柬,你写字好看,你去写一张。”
孟思圩表面微笑,心底却发堵,该死的萧远道考虑的真周全。
他已经打算了,好这次回家什么也不说,等着李家小叔得到阿绵生产的消息赶过来。届时小叔来看过孩子,还会到他家里拜访他的父母,这个时候小叔提及阿绵生孩子的事情。
以父母的性格,会以一无所知为由编排萧家不会办事。
生了孩子竟然不向长辈报喜,显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小叔脸上挂不住,肯定会因为萧远道办事不周全而产生意见。
但现在,他得回家亲口告诉父母,带他们过来看看。
他看向萧远道。“不用那么正式,我回家会说。”
李绵绵:“还是写一张请柬的好。”
萧远道走前给朝孟思圩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孟思圩垂下眼眸,目光落向李绵绵怀中酣睡的小孩,竟然有几分像阿绵。他想抱抱,便如此要求。
李绵绵十分大方:“当然可以啊。”
她向孟思圩示范抱孩子的姿势。
孟思圩抱住小孩,软乎乎的,小小的一只,心底没来由软一下。
李绵绵:“你这样姿势不太对,这只手要托住小孩的腰部和臀部。”
孟思圩按她说的调整抱法。
李绵绵:“对,就是这样。”
孟思圩又道:“这个排老几?叫什么?”
李绵绵:“老二,来迟。”
孟思圩:“我以为来迟会让老大叫。”
李绵绵一笑:“我俩想一块儿去了。但远道说,老二夹在中间,应该用中间的名字才对。”
萧远道敲门清嗓子,他们竟然聊起来了!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呢!他将请柬交放进孟思圩裤子口袋内,对李绵绵道:“趁小孩睡觉,你也赶紧回房休息。”
李绵绵的确困了,但她满心满眼的孩子,听不出萧远道语气中的醋味,她走之前抬步至婴儿床前看老大,三个孩子中,他长得最好看。
一眼就记住了。
不知当年的母亲为何出岔子。
如今她没有怪罪对方的意思,但心里,还是会为原主的遭遇感到惋惜。
她用手指戳戳小孩脸上的皮肤。
软软嫩嫩,可爱极了。
她对萧远道和孟思圩道:“你们聊啊,不过小声点。”
李绵绵走后,室内归于平静。
孟思圩抱着小孩左看右看。
萧远道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手抖摔着孩子。
外面的天色变暗。
萧远道:“你不回家啊?”
孟思圩知道对方下逐客令了,他轻轻将小孩放下:“叨扰了。”
“不叨扰,多亏你在这里照应他们母子,我送你。”萧远道送他下楼。
孟思圩沉默,走到楼梯平台处,他说:“不用送。”
萧远道坚持送他至门口,看着对方离开,眼底沉了沉。他转身回屋,搬凳子坐在小孩床前,检查老二有没有被勒到,没发现问题,才放心。
韩淑静整理好小孩的物品查房,看到萧远道:“你不去歇着啊?”
萧远道:“我不累。”
韩淑静:“你大老远的跑来,会不会耽误学习?什么时候走?”
萧远道:“等绵绵出了小月子再走不迟。”前面十来天是她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他得尽好丈夫、父亲的责任。
待她身体恢复,适应母亲的身份。
到时,孟思圩对她再好也撼不动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韩淑静:“这里有我,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忙。”
萧远道:“我不忙。”
韩淑静:“那好,你看孩子吧。以后白天我带,晚上你带。我现在去睡一觉。”
萧远道:“........”晚上他带?一点不知道心疼他啊。
本地时间接近凌晨。国内则是早上。
萧远道往李文景的公司打电话报喜。
李文景知道李绵绵生了很高兴,说话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喜意。“我正准备抽空过去看看,想不到已经生了,绵绵怎么样?”
萧远道回应略显迟疑,孩子生下来后,她需要喂它们,刚入睡就要被喊醒,他已经感到她的情绪即将失控。他报喜不报忧:“安好,你们放心。”
李文景:“那就行。”
萧远道刚把电话放下,听到楼上有开门声。
抬头见是李绵绵,神色焦躁不安。
萧远道:“怎么还不睡?”
李绵绵此时胸口涨疼,头也昏昏沉沉的,她起床没见萧远道,此时看到他,告诉他:“我感觉自己发烧了,胸前好像有肿块,好痛。”
萧远道震惊,生下孩子还不到两天,她竟然有了炎症。“家里的备用药箱在哪儿?”
李绵绵:“在我房里。”
萧远道跟李绵绵后面进入房间,拿到药箱翻找后,捡出退烧药和治疗炎症的药让她服下。
李绵绵担忧:“吃了我还能喂小孩么?”
萧远道:“淤积的那只不能喂。”
李绵绵可惜道:“好不容易攒的。”
萧远道坏笑:“我可以帮你。”
李绵绵脸红,不正经。“滚~”
萧远道收敛吊儿郎当的态度,交待她睡觉时手放至两边,不要挨着胸口,防止挤压造成淤积堵塞发炎。
李绵绵表示会注意。
但她即便再小心,也还堵了。
三天堵两遍,母乳量骤减,三个小孩嗷嗷待哺,夜里又睡不好,李绵绵只觉得心力憔悴,再一次淤积后,她趴床上哭说自己没用。“为什么总这样,呜呜......”
韩淑静追着她进屋,心疼道:“绵绵啊,要不直接喂奶粉吧。”
李绵绵含着眼泪,鼻尖红红的:“可是我听说母乳喂养抵抗力好。”
韩淑静举例子:“你大伯母家的小孙女也是喝奶粉长大的,照样壮实。我生你小弟的时候和你三表婶吵了一架,气得回去,我们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奶粉,你小弟每天就喝一点米汤,也长这么大,还很聪明。不要道听途说。”
李绵绵并不认为这是道听途说。
但她现在的状况,无法满足三个小孩的日常需要。
真是急死人了!
韩淑静想了想:“要么你以后只喂老三,另外两个吃奶粉怎样?”
李绵绵咬着唇哭。
这个时候萧远道推门进入。
他出去采买,一回来便听保姆说绵绵情绪失控的事,赶紧上楼探望,从韩淑静口中得知原因,他一早考虑过小孩喂养的问题,做过关于奶粉的调查。
家里买的那款备用奶粉口碑就不错。
此时对李绵绵细数奶粉喂养的好处。
李绵绵:“哄我的吧?”后期加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原产的好?
萧远道:“哄你干嘛?”他提议按照韩淑静出的主意,只喂养一个。
萧远道慢慢的劝着,李绵绵最终答应,不答应也不行啊,她产不出量来。
......
第265章 机灵
这一天。
孟思圩和父母提着礼品上门。
李绵绵正在楼下为老大和老二兑奶粉,见状忙迎接对方进门,介绍韩淑静认识。
打过招呼过,宋韵雅视线落在奶瓶上:“没有喂母乳啊。”
李绵绵碍于孟舅舅和孟思圩的面,羞于回答。
韩淑静:“只够一个小孩吃。”
宋韵雅:“我们家思圩也是吃奶粉,他那会子喂他母乳,不知怎么的他嘴巴闭得特别紧,一口不吃。”
孟思圩清嗓子,莫名脸红:“提这个做什么?”
宋韵雅:“事实啊。”
韩淑静对李绵绵道:“看吧,吃奶粉一样聪明健康。”
李绵绵得到安慰了,原来表哥也是吃奶粉长大的。
正在卧室睡觉的萧远道竖起了耳朵,心说他一老头他好意思吗?换成自己一出生拥有前世的记忆,他也下不去嘴。
双方互相寒暄后落座。
孟母宋韵雅道:“家里只有你们婆媳两个和阿姨啊?”
韩淑静:“还有我儿子。”
宋韵雅:“人呢?之前听绵绵提过,优秀得不得了,很想见识一下。”
李绵绵:“他晚上值夜照顾小孩,这会儿睡觉呢。”
宋韵雅:“一个大男人会哄孩子吗?你们三胞胎,他不会搞混吧?”
韩淑静:“长得不一样怎么可能搞混?我带你们看看孩子去。”
一行人往楼上走。
老大老二等着李绵绵的奶粉,正盯着天花板不哭不闹。
听到人的声音,循着声音的来源偏头,老大睡外面,瞥到了李绵绵,欢喜的动起小手小脚。
李绵绵将奶瓶塞到孩子嘴里,并帮他们用手扶住。
宋韵雅惊道:“你心好大,不怕他们拿不住磕到头啊。”
李绵绵:“远道说打小得锻炼他们手脚的协调能力。”
宋韵雅:“真苛刻。”
奶瓶上有手把,老二喝完甩到一旁,眼一闭,睡了。
出生那天用尽他生平所有力气,此时身体无比虚弱,如果不是饥饿令人无法忍受,他绝对不要醒。
老大转动眼珠子打量围观的人。
宋韵雅对着一秒熟睡的老二稀奇:“这个孩子好省事,跟我们家思圩小时候似的,吃饱了就睡,从来不闹腾。”
韩淑静不悦,怎么能像你家孩?明明像我的乖儿!念在你们第一次上门,我忍。
宋韵雅指着老三:“这个怎么有点黑啊,不像绵绵,是不是像她爸?”她听思圩说,绵绵生了二男一女。
小孩穿着粉色的衣裳,应该是女孩,女儿随爹,而绵绵的婆婆,相貌也只能说标致,不比大美人。儿子随妈,那小伙子相貌肯定不会太出挑。以致于小孩也不太俊。
不过才学肯定是有的,那张请柬写得不错,用词相当的考究,字迹尤其优美。
小孩本来在睡觉,一听到黑,哇的一声哭出来。
李绵绵忙抱起来哄:“舅妈,你不能说她黑,她听得懂,会伤心。”
宋韵雅笑道:“这么点的小孩知道什么啊?”
李绵绵没空回话,她只想安抚好哭泣的孩子。
韩淑静强调:“孩子确实懂。”
宋韵雅挑挑眉梢,她可不信。
这个时候时候萧远道出现在门口。
宋韵雅看去。青年一身随意的家居服,眉眼间带着几分摄人的阴鸷,气势逼人。皮肤确实不白,但也不黑,五官是工笔也难以描摹的精致。
比较起她家思圩的温润。
这位青年风格张扬,有点桀骜不驯的意思。
但他开口,却是很客气,随着绵绵称呼他们舅舅,舅妈。
他从李绵绵手里接过小孩,夸得像天仙。
小孩真的就不哭了。
靠在他怀里很快安睡。
孟父孟淮一打趣:“这丫头真机灵,才多大点,竟然能听懂大人们说话。”
萧远道:“像我,我小时候也就机灵。”他将孩子放回婴儿床。
梦里的女娃并不黑,肉滚滚的,又白又可爱,大概率在肚子里憋的时间太长,皮肤才会暗,过一段时间肯定能恢复。
李绵绵为萧远道感到羞耻,哪有当着长辈的面夸自己机灵的?不能谦虚点么?
一行人下楼后,萧远道也跟着下去。
宋韵雅落座,整理了一下衣摆:“远道打算在这边陪绵绵多久啊?”
萧远道:“小孩满12天。”
宋韵雅:“缺近半个月的课,不会掉队么?”
萧远道:“掉不了。”如果不是为了待在这边抄底赚钱,他会在这个学期末申请提前结业。
宋韵雅笑了笑:“听绵绵说你的专业是解剖学,你心理素质还挺强的。”
萧远道:“一般。”
萧远道谈吐大方,学识,见解,在宋韵雅看来,都非普通人能及,不由刮目相看,诚心夸赞韩淑静:“你儿子好优秀。”
韩淑静:“过奖,你家小孩也不错。温和敦厚又热心。”
萧远道心说,孟思圩分明是看上你儿媳妇了,你还夸人热心!
换个角度,母亲活了半辈子,都看不出孟思圩的用心,可想而知对方隐藏的多深。
宋韵雅:“亲戚嘛,应该的。”
韩淑静留一家人吃饭,亲自下厨招待。
孟淮一和宋韵雅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
韩淑静弯着眼睛笑:“你们有空常来玩。”
.......
次日韩淑静替孩子换尿布,拉着李绵绵说:“有没有发现老三忽然变白了,昨儿还有点黑,同两兄弟比起来像个小黑妹,这会儿水灵灵的。”
李绵绵低垂眉眼,有些失落的道:“所以喂母乳最好。”
韩淑静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她说什么不好?非提这个。她顿了一息:“我觉得是遗传了你的皮肤,你白。黑就是像远道,全家他最丑。”
李绵绵笑起来。
她每次稍微有点不开心,婆婆总能想办法驱散她的不愉。
此时小孩醒了,李绵绵喂饱他们后。
拿出相机,帮他们凹造型拍照片。
韩淑静看着被李绵绵包裹严实的孩子:“这样他们不舒服吧?”
李绵绵:“小孩身体很软的,没事。”她见过别人也这么拍。
帮孩子们照过相后,她又说:“等远道醒了,咱们抱小孩再拍。”
韩淑静:“行。”难得儿媳妇有兴致。
下午的时候,萧远道醒了,一家人人手一个孩子,以客厅为背景,请阿姨帮忙拍照。
阿姨拍一张后。
萧远道接过韩淑静手里的老大:“妈,你到边上吧,我们一家五口来一张。”
韩淑静:“......”个兔崽子!怎么说话呢?她斜了萧远道一眼,搬走凳子。
李绵绵嗔道:“你目无尊长。”
萧远道:“哪有?”
他和李绵绵抱着孩子照了一张,又站着照了一张,这才作罢。
第266章 死皮赖脸
李绵绵刚收好相机。
听阿姨称呼一声先生,萧远道喊了声舅舅。
李绵绵走出房间,只见李文景站于厅中,兴冲冲道:“舅舅,我没做梦吧?”她朝其跑去。
李文景:“当妈了不应该冒失。”
李绵绵:“好不容易见到熟人,太兴奋了啊。你怎么有空过来?”
李文景:“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探望?”
阿姨准备泡茶招待。
李绵绵叫住对方,搬出一套茶具:“我给你泡。”
李文景微微勾唇。
李绵绵一边泡茶一边向李文景打听国内亲人的消息。
李文景说都好。
李绵绵将茶水放到李文景跟前。
李文景喝了两口。“茶艺不错,好喝。”休息片刻,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摞红包。“这是你爸妈的,你哥,你外公外婆,最厚的这个是我的,看清啊。”他掂量了一下放到桌子上继续道:“还有你爷奶的,薄是薄了点,心意在。这是你堂妹的,她还挺关心你,专程跑到我那儿去,这是她请我转交给你的信,另外你舅公舅婆......”
李绵绵一边接红包一边笑着说:“你们都太客气了吧。”
李绵绵摸着温立香的信,很厚实。有那么多话跟她说吗?
韩淑静也附和着说客气。
李文景:“一份心意。”他又道:“你生孩子有没有告诉你孟舅舅、舅妈?”
李绵绵:“说了,前两天表哥带他们过来作客,临走前也封了一个大红包。还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李文景:“读书的事情不急,出月子再去。”
李绵绵:“嗯。”
李文景面向萧远道:“远道后边如何打算?”
萧远道:“下周三走。”
李文景默默一算,正好绵绵出小月子了。
几人聊了好一会儿。
李文景回房休息。
李绵绵和萧远道进婴儿房守小孩。
小孩们酣睡,她坐一旁的床边拆红包。
舅舅和父母给的最多。
父母的收入在国内高,但出了国还不如餐馆刷盘子的。
这些钱够他们不吃不喝攒好久吧?
最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温立香写给她的信中竟然有两页是李铁铮的亲笔。
他告诉她,他已经顺利进入大学读书,靳家还提供了一份兼职给他。
李绵绵立马提笔回信,劝他不要做无用的兼职,想办法学习专业知识,掌握吃饭的本钱才最重要。
他如果有经济上的困难,尽管告诉她。
萧远道悄无声息的凑近:“你对你小弟真不错,就不怕他翅膀硬了找你麻烦?”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找我的麻烦。”李绵绵将信折好放进信封,交到萧远道手上:“我不好出门,麻烦你跑一趟腿。”
萧远道:“行吧。”
萧远道麻利的寄完信返回,李绵绵正抱着老三喂。
萧远道来了一句:“真羡慕她。”
李绵绵看他一眼:“你小时候没吃过吗?”
萧远道:“.......”
李绵绵朝门口看,而后小声道:“我听说喂过小孩胸部会下垂,想问你有没有方法可以恢复如初。”
“你亲我一口,我告诉你。”萧远道死皮赖脸的正面靠近她。
李绵绵:“……”
李绵绵低头看怀里的小孩,正闭着眼睛吸吮。又看床上的两个,他们还在睡。
李绵绵噘嘴凑过去,触碰到青年的唇瓣,他的大手猛然扣住她后脑勺。
李绵绵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小孩怎么不吃了?她推开青年,低头对上小孩黑葡萄似的大眼,虎躯一震,捂住小孩的眼睛,用胳膊肘抵开他,连忙摆正身体。
萧远道看了看小孩,她真扫兴!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李绵绵的问题:“运动、按摩,多吃补充胶原蛋白的食物,比如鸡爪子,猪蹄,银耳。长期坚持会有效果。”
李绵绵准备出了月子开始锻炼。
她喂饱小孩后,萧远道接过去放进婴儿床,然后伸手掀开老二身上尿布,发现脏了立刻换上干净的,小孩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李绵绵笑道:“他也知道讲卫生。”
萧远道:“他只是小,又不傻。”
.......
两天后李文景离开,萧远道送其去机场。
不久后孟思圩登门,李绵绵抱孩子坐客厅,老三不像老大和老二那般嗜睡,她很精神,白天基本不怎么睡,又躺不住,韩淑静和李绵绵只能轮流抱。
孟思圩进门后,母女俩一同看向他。李绵绵:“表哥来了啊,坐。”
孟思圩:“小丫头变白了许多,也胖了。”
李绵绵:“让你抱抱?”
孟思圩喜欢老二,那个最像阿绵。
而眼前丫头眉眼像极萧远道,他不太愿意接近。对上李绵绵的视线,他说好。
李绵绵把孩子交到他手里。
透着一层单薄的衣衫,孩子的体温传过来,软软糯糯,温温暖暖,将他心中对萧远道的怨气冲淡了几分。凑近仔细看,也不是那么讨厌,他忍不住伸手戳小孩的脸。
小孩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睁着一双天真水润的眼睛打量他。
孟思圩准备缩回手。
小孩拉得很紧,他顺势轻轻挠她痒痒。
小孩受惊立刻松开他,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秒后抬手打他挠她的那只手,力道轻的可以忽略。
李绵绵:“她生你气了。”
孟思圩确定眼前的小孩拥有独立意识,那么另外两个,应该也一样。
他们都记得前世的事,只有阿绵不记得。如果他当时不动祭坛内的东西,她和萧远道这辈子,可能还不会如此和谐。
想到自己阴差阳错成全了他们,心又乱了。
他强行镇定哄小孩:“叔叔给你玩的。”顿了顿加一句:“喜欢你才逗你。”
小孩这才眉眼舒展。
过了一会儿,孟思圩把孩子交给李绵绵,说:“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点私事处理,先走了。”
李绵绵:“哦。好。你忙。”
韩淑静送孟思圩出门。
孟思圩克制情绪,依然客气:“不用送。”
韩淑静笑笑:“还是送送你。”待对方走后,她对李绵绵道:“你表哥人真不错,脾气好又喜欢小孩,长得还俊,怎么也不找个对象啊。”
李绵绵:“才20出头找什么对象啊。晚婚才好。”她原本以为生完小孩,就可以轻松点了。
事实相反。
孩子出生后,即便有婆婆和丈夫的帮衬,她依然感觉很累。
遥想自己没怀孕之前的日子,是多么的逍遥快活啊。
韩淑静:“远道也20出头,像他多好?有工作,有孩子。”
李绵绵:“然后他让他妈跟你一样带孙儿么?”
韩淑静愣住,发现自己竟是个冤大头,好不容易把大儿拖到大,又带小儿,小儿不用管了,来三个孙。即使请了人在家帮忙,她依然忙的团团转,甚至为融入异乡,一把年纪还要天天学abc,否则独自出门连饭都找不到吃,她后知后觉:“还是晚点结婚好啊。”
李绵绵笑道:“是吧。”
......
第267章 下套
李绵绵哄老三睡觉时,萧远道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送你。”
李绵绵不解:“今天什么日子吗?送走舅舅庆祝?”
萧远道:“你真会开玩笑。”
李绵绵笑眼弯弯,从床上坐直,抱着捧花闻,沁人心脾的香味仿佛能够消除身上的疲累,她顿觉神清气爽。
萧远道:“听我妈说你表哥来过。”
李绵绵挑眉:“他不能来?你不会还吃表哥的醋吧?”她以前觉得表哥那番暗示,是对她有意思,现在感觉自己想多了。
萧远道找不到孟思圩的坏话讲,对李绵绵的说辞进行否认,随后提及再请一位照顾阿姨。
李绵绵:“忘了和舅舅提,让他办了。我对这边不熟悉,怕找到心思不纯的人。”
萧远道在李文景面前提过,但对方让他找孟思圩,说孟家开家政公司。
还是等他走后,绵绵向对方提吧。
姓孟的虽然会耍心机,但至少不会伤害她。
思考一番后,转移话题:“寒假咱们带小孩回国怎么样?”
李绵绵:“可以啊。正好赶得上在家里为小孩摆百日宴。”
萧远道原以为她会以老家太冷,孩子小不适应为由不同意回去,想不到她答应的如此干脆。
团聚的日子总那么短暂。
很快到了萧远道离开的日子,他拎包与小孩们道别,小孩们哭闹不止。
一家人耐心安抚好久,室内才归于平静。
李绵绵想送他登机,被他拒绝。他说:“外头冷,不用送了。”
李绵绵:“可以多穿点,没关系。”
萧远道:“我自己走。”
李绵绵不再勉强,站二楼的窗户目送,待青年消失在视线内,回到婴儿床前陪小孩,这两天老大和老二不再像以前那般嗜睡,醒的时间变长,她开始读寓言故事给他们听。
韩淑静端着为李绵绵熬的莲子羹进门,笑道:“他们听得懂外国话么?”
李绵绵:“慢慢的应该会懂吧?”她指着莲子羹向孩子们介绍,先用y文,再用国语,喝的时候也不忘记教,放下碗依旧如此。
老二左顾右盼,转脸调腚。另外两个听得津津有味,一看就是学霸的料。
因萧远道离开。
李绵绵又在坐月子,韩淑静和阿姨商量值夜的时间。
阿姨觉得太累不同意。
韩淑静有了意见,想要撵走,但人不是她请的,她不好出声,私下向李绵绵发牢骚。
李绵绵:“阿姨已经很不错了,每天准时准备饭菜,洗衣打扫家务,再让她夜里起来照顾孩子她确实吃不消。这样,晚上你来,白天我照顾。”
韩淑静不同意,孩子如今的作息和大人差不多。晚上很好带,夜里起来喂他们两遍,换换尿布或者衣服就好了。
而白天,大人需要陪玩,老三还非要抱,儿媳妇未出月子肯定不能让儿媳妇一直围着孩子转。她叹气:“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自己来。”
李绵绵体谅韩淑静辛苦,她打算通过孟思圩再请一位阿姨。
傍晚,她拨通孟家的电话。
待对方接听后,她说:“表哥,是我。”
孟思圩并不意外,他预料到她会找她。原因无他,萧远道若一走,照料三胞胎人手不够。阿绵肯定因为请人的事情需要他帮忙。他想到这儿,低声道:“什么事?”
李绵绵:“远道今天走了,三胞胎缺人照顾,我想通过你请一位有经验的阿姨帮忙,工资不是问题。”
孟思圩:“我来安排。”
李绵绵道谢,承诺出了月子请他吃饭。
孟思圩:“不用客气。”
李绵绵说了一句晚安放下电话。
三天后,孟思圩联系李绵绵,告诉她,他找了三位身家清白的阿姨。
李绵绵:“在哪里?我这就去。”
孟思圩:“我接你。”
李绵绵:“不用,家里有车,我自己会开。”
孟思圩:“跟谁学的?”
李绵绵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学校报的班。”
孟思圩疑惑,怀孕能学驾照?他告诉她家政公司的地址。
韩淑静知道她要出门,拦住她:“还没出月子,外面又冷,我去吧,我晓得路。”
李绵绵认为自己已经恢复,何况她半个月没离开屋子,也想外出走走。“你语言不同,还是我去吧,穿厚一点没事。”
韩淑静仍然不放心,但她拗不过李绵绵,让李绵绵带上帽子手套。
包裹得严严实实。
李绵绵来到和孟思圩约定的地点,看了孟思圩递的资料,对比真人,选了一位看起来最和善的阿姨,姓秦,四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得体,五官端正。
李绵绵和对方说明工作范畴及时间,对方没有意见,她将家里的地址告知。“明天九点半准时来上班哦。”
秦阿姨顺从的应声。
李绵绵完成任务,准备逛商场为孩子买些两套衣裳。
小孩子长得快,刚出生时穿的衣裳这会儿已经短了。其他的又有些大,不太合身。
她和孟思圩一起踏出家政公司。
才走到大路上,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络腮胡大叔拿刀子扯着李绵绵便想要当人质。
孟思圩眼疾手快拽回她,等她反应过来,络腮胡已经被孟思圩打倒在地,但他的胳膊也受伤了,血流不止,浸湿手臂,她连声喊表哥,言语中透着浓浓的担忧:“你怎么样?”
孟思圩也是一阵后怕,差一点她就会受伤。
看着伤口,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先和李绵绵说自己没事,只是皮外伤,又说:“你回家吧,我自己处理。”
李绵绵蹙着眉:“还在流血啊,我怎么能走?我陪你去医院吧。”
孟思圩:“不用。”
李绵绵掏出手帕让他捂紧伤口,并坚持陪他进医院包扎。
她开车的时候,他默默的看着,她一点也不像新手,她肯定不是在学校学的,还有她的y文,他问过李家小叔,小叔说她跟着萧远道学的,但她婆婆在聊天中透露,她是在公司里学的。
她为什么撒谎?
想隐藏什么?
到医院后,医生为孟思圩清理伤口,刀口锋利比较深,需要缝合。
李绵绵不敢看,走到外面。
孟思圩压低嗓音:“外面的是我女朋友,她闹着分手,我替她挡了一刀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可以请你在她面前帮我夸大伤势么?”
医生一听便应下了。待孟思圩缝合好伤口,打开医务室的。
李绵绵连忙问怎么样。
医生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李绵绵一句也听不懂,但从对方其他的描述来看,孟思圩伤到筋,以后可能会落下残疾。
李绵绵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向医生道谢后,和孟思圩往外走,到医院外红着眼眶看他,自责道:“表哥,都是因为我。”
孟思圩:“不怪你。只是这段时间不能回家住而已。”
李绵绵:“你去我那住吧。”
孟思圩:“有地方住。你不用担心。”
李绵绵更内疚了,她宁愿那一刀子划到的是她。
第268章 深信不疑
李绵绵打算送孟思圩回家,然后打出租回原地开车。
“医生夸大其词,不用信。”孟思圩说了实话,李绵绵反而当他安慰她。
最后两人一同回原地,随后分开。
李绵绵到家后本想告诉韩淑静,刚才遇到了麻烦。
下一秒打消念头。
婆婆阻止她出门,她非不听劝,后果完全是她自找的。而婆婆知道后除了担心,估计还得会生她的气。
索性闭口不谈。
只说已经找到一位愿意照顾三胞胎的阿姨。
韩淑静:“麻烦你表哥了,他什么时候有空啊?请他来家里坐一坐。”
李绵绵应好,随后回房找出之前从国内带的祛疤药,准备找机会送孟思圩用。
第二天秦阿姨上班。
李绵绵再一次交待对方的工作范畴:“你只需要按时喂饱老大和老二,为他们三个换一换衣服尿片就好了。别的事情不用你做。”
秦阿姨看着一排小孩:“诶。这些真是你生的啊。”
李绵绵颇高好笑:“不然呢?”
秦阿姨:“我伺候的那些产妇,生完小孩身形不像你这样单薄。”
李绵绵笑了笑:“可能我恢复得比较快吧。”
原本松垮的肚皮,虽然没有恢复如初,但也日渐紧致,被小孩撑出的妊娠纹也渐渐变淡。
秦阿姨接着打听她的年纪。
李绵绵:“24了。”
韩淑静心道,说实话能咋地?
秦阿姨:“我说呢,年纪小恢复就快。”
这时电话响了。李绵绵接听,是萧远道打来的,两人围绕着孩子聊。
李绵绵等着韩淑静领秦阿姨熟悉环境,她小声和萧远道说起孟思圩手腕受伤的事。“医生跟我讲,表哥伤到筋,可能会落下残疾,我害惨他了。”
萧远道眉峰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重复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他伤到筋缝合包扎了一下?”
李绵绵:“不然呢?”
萧远道:“按我的了解,真到了那个程度,不打上石膏他出不了医院?”
李绵绵强调:“医生亲口说的,而且表哥的胳膊伤口的确很深啊。你怀疑表哥装的么?你怎么能这样?”
萧远道空出的手托下巴摩挲若有所思,孟思圩去的医院,肯定是极好的,医生会平庸?八成是孟思圩搞鬼让医生撒谎,糊弄绵绵门外汉。
目的不言而喻,想让绵绵内疚,心生同情,好主动往他那跑。
萧远道看穿对方的动机,有了主意:“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回头我托人给你寄点药膏,你送给他涂,可以让筋复原,不留任何后遗症。”
李绵绵深信不疑,心情立刻有阴转晴:“那太好了!”
李绵绵放下电话,拨通孟思圩的,响了一声又挂断,这个点他应该忙着工作,还是晚些时候再联系吧。
她转身到婴儿房。
进门便听秦阿姨夸孩子聪明乖巧,她带过很多月子里的小孩,不分昼夜的闹腾。
李绵绵笑着插嘴:“因为他们爸爸很聪明,我比较乖巧。”
韩淑静嗔她一眼,两句话夸了五个人,也不嫌害臊。
李绵绵白日里暗暗观察秦阿姨,手脚利索,对待孩子也有耐心,应该是个不错的阿姨。
秦阿姨下班后,李绵绵才联系孟思圩,关心他的伤势。
孟思圩:“好多了。”
李绵绵:“明天你休息吧?我家里有祛疤膏想送你。”
孟思圩:“是么?等我有空自己去拿。”
李绵绵:“也好,远道听说你的伤势准备托同学寄养筋的药膏过来,他说药到病除,你的胳膊不会有问题。高兴吧?”
孟思圩:“.......”姓萧的真会见招拆招,他抿抿唇说高兴。
李绵绵接着道:“不知道那个歹徒怎么样了?”
孟思圩:“捉起来了。”他后来甚至想如果当时不还手,直接让歹徒杀掉更好,一了百了,省的看他们一家五口痛苦。
李绵绵:“这里危险份子好多,真想赶紧毕业带孩子们回国。你以后出门也要小心点啊。”
孟思圩嗯了一声。
李绵绵放下电话,回房休息。
夜里小孩哭闹。
李绵绵将老三抱回自己的房间,侧着身子边喂边睡。
小孩吃饱了,伸手扯她的衣服往下拉。
李绵绵一下子惊醒,第一时间看小孩,小孩睁着眼睛,小手正攥着她的衣服,她轻轻掰开孩子的手,低头对小孩笑,柔柔道:“拉我衣服,是想吃另一边么?”
李绵绵抱起她,换一边。
小孩扭头。
李绵绵不解:“不是没吃饱?”她放下衣服,轻声哄小孩睡觉,小孩很精神,小手小脚乱动。
李绵绵只得陪玩。
韩淑静下楼清洗小孩奶瓶时看到李绵绵房间透着光亮:“绵绵,没睡啊。”
“嗯,小丫头忽然有了精神。”李绵绵打开门:“另外两个睡了吗?”
韩淑静:“睡了。三兄妹属小丫头最难搞。待会儿我把奶瓶洗了,你交给我带。”
李绵绵:“没关系,我这会儿也醒盹了。”
李绵绵抱着孩子下楼晃悠一圈,小孩才闭上眼睛睡觉,她把孩子放回婴儿床。
韩淑静催促她回房睡觉。
李绵绵睡不着,翻来覆去凌晨两点钟才犯困。
第二天起来已经九点半,吃过饭陪小孩玩一会儿,再抬眼就过了晌,有小孩后,时间一天一天过得特别快。
......
孟思圩拆线后才上门。
李绵绵拿出祛疤药膏,因为对韩淑静隐瞒那天的事,待孟思圩进婴儿房,她要求看他的伤口。
孟思圩一笑:“不用了吧。”
李绵绵:“看看啊。”
婴儿房的窗帘有两层,一层厚的,一层白色薄纱。
白天外面亮,小孩总往亮处看,李绵绵担心他们睡偏头,除经常帮他们调整睡姿外,平时第二层窗帘也一直拉着遮挡光线。
因此屋子里有些暗,孟思圩走到窗口撸起袖子。
李绵绵跟过去。
伤口有五六公分长,上面还带着线孔。
李绵绵很内疚:“让你受苦了,我昨天还打电话问远道,他说药膏已经寄了,估计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能到。”
孟思圩:“到时候筋也差不多好了。”
李绵绵有些不好意思,路途遥远关卡又多,这个邮递的速度已经算快了。
孟思圩:“我看看孩子。”他转身往婴儿床旁边走。
李绵绵紧随,抬脚时却被窗帘下面的流苏穗子绊住脚,身体失去平衡,惊呼后扑向旁边的孟思圩。
孟思圩潜意识还有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观念,条件反射伸手推开她。
李绵绵猝不及防,手脖子弯朝内跌倒在地,当即疼得使不上劲。
刚好韩淑静进门,从她的角度,是李绵绵投怀送抱被孟思圩推开,她惊得握不住手里的奶瓶,哐当掉地上。
老二瞄到自己的粮食掉了,哇的大哭。
老大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好吵。
如果开口不是哇哇地大哭声,他真想和娘亲说,不愿意和老二睡。
第269章 相信
孟思圩:“伯母,别误会。”
李绵绵也是连忙开口:“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刚才被窗帘拌摔了一跤,正好撞到表哥。”
韩淑静抱起哭闹的孩子,语气冷了两分:“你去冲奶粉。”
小孩敏感的察觉到奶奶语气不比往日和善,因为讨厌他太吵么?他愣住,哭泣戛然而止。
李绵绵手疼脚疼,她刚开口秦阿姨帮忙。
韩淑静:“她有事做,你去冲。”
李绵绵:“.......”平时婆婆是舍不得使唤她的,这次生气了,完蛋!她被误解了。
李绵绵咬着牙,忍痛出门。
韩淑静朝孟思圩看,孟思圩也在看她,阿绵本就冒失,但出这种状况他若开口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令阿绵被婆家轻视。
就算他想让阿绵回心转意,也是等萧家先对不起她,她占了理他再带她离开。
所以他不再解释一句,径直走了。
韩淑静心理不是个滋味,待李绵绵回来,她冷淡的交待对方照应孩子,然后下楼。
韩淑静进书房,准备写信告诉萧远道,她看到的情形。
客厅响起电话铃声。
秦阿姨接听,用y文询问对方找谁。
萧远道说国语:“找小孩的奶奶,或者小孩的妈都行。”
秦阿姨会意。
正要喊人。
韩淑静从室内冲出来,一把接过电话,眼睛望向楼上,压低声音对萧远道说:“不得了了!你媳妇要红杏出墙。”
萧远道感觉很好笑:“和谁?”
韩淑静:“还能有谁?她表哥,我亲眼看到她往她表哥怀里冲,被她表哥推开了。她还说是被窗帘拌倒的,窗帘怎么拌人,绊倒能往男人怀里倒?她肯定故意的,受不住寂寞想作妖啊,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媳妇了。”
萧远道闻言,反而更冷静了,绵绵投怀送抱,孟思圩舍得推开?他觉得是孟思圩故意搞鬼,先让长辈对绵绵有歧义,再让婆媳俩离心。
他夹在中间,如果解决不好,不正中孟思圩下怀?
他正声道:“肯定是相信她被拌倒的。婴儿房家里的阿姨时不时出入,她脑子长脚上了在那勾搭男人?你是不是想找她麻烦?”
韩淑静:“……臭小子,我还不是担心她不甘寂寞给你带绿帽子?”
萧远道:“你说话真难听!相处这么久,她什么样人你还不清楚?”
韩淑静语塞,儿子说的也对,儿媳妇一向乖巧本分,自己该相信她才对。她顿了顿:“你们分开好一段时间了,抽空多回来几次吧,真的寂寞跟人跑了看你怎么办?”
萧远道清嗓子,语气郑重:“少胡扯!我最了解她,她绝对不是那种人,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不许你欺负她,更不许你甩脸色让她看。她憔悴了我找你算账。”
韩淑静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不许不许的,我欠你的啊。”
萧远道:“不是你说我来讨债的么?”
韩淑静:“.......”
韩淑静放下电话上楼,避在门口朝室内瞧。
李绵绵和秦阿姨在。
秦阿姨整理孩子的衣物尿布,她话多,一边干活一边讲,李绵绵坐小孩婴儿床边,手臂张开,手分别撮着老大和老三的小手,笑着轻轻用指腹来回抚揉他们的小手。
中间的老二睡觉了。
老大和老三目光同时聚焦在李绵绵身上,她笑的时候,他们也想笑,但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笑不出来。
韩淑静进门时态度恢复如常:“绵绵啊,你坐他们头顶,让他们抬着眼珠子望你,会不会难受?”
李绵绵抬头,刚才秦阿姨告诉她,萧远道打来电话,还和婆婆聊上了,她以为萧远道会让婆婆找她去听电话,质问她和孟思圩之间的事。
结果,婆婆开口在意的是孩子。
因为秦阿姨在,她不好继续解释方才的情形。
先回答道:“他们都想拉我的手,坐老大这边,够不着老三。坐床尾的话,他们看不清我。”她听萧远道说过,小孩四个月之前视力弱,清晰可见的范围半米不到。
只有堵在他们跟前,他们才看得清楚。
韩淑静:“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歇着去吧。”
李绵绵没有动。
秦阿姨拿着小孩换下的尿布下楼后,她才开口:“妈,刚才我和表哥,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不得已只能讲孟思圩替她挡刀子的事。“祛疤膏我以前用过,效果很好。他今天专程过来拿,出于关心,我提出看他的伤口,结果后来离开窗边转身的时候,就被窗帘下面的装饰绊住了,我脚背上还勒出一道印子。”
她准备脱掉鞋袜,证明自己真的是被绊倒的,而不是故意往男人怀里扑。
韩淑静:“我刚才是懵了,脑子里弦断了似的没反应过来。我这会儿冷静后相信你。你表哥为你受了伤,回头得好好歇歇人家。下次出门注意安全。”
李绵绵这才松一口气,她并不想被婆婆误解。
.......
经此一事。
孟思圩再未上过门。
这让韩淑静又犯嘀咕,是不是儿媳妇真的勾搭他,他才躲着?
而李绵绵,电话联系过一次,孟思圩家阿姨接的电话,说他回了国内。
李绵绵便没有再往他家打电话,专心坐月子,满40天才回学校复课,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到12月中旬。
天气阴冷。
李绵绵因白天全天待在学校不方便喂老三,只能晚上回去喂,可能存一天不新鲜了,小孩不愿意吃,无奈断掉。
这天,萧远道托人寄的药膏到了。
李绵绵收到后联系孟思圩,得知他在,于次日放学送到他家。
孟思圩旧事重提:“我走之后,你婆婆有没有为难你?”
李绵绵:“没有。”不过通过那件事,她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婆婆哪怕对她再好,也是因为萧远道,这一点她也理解,她收回思绪,又道:“药膏你记得用啊。”
孟思圩:“嗯。”他的手臂一早好了,根本用不着萧远道的药膏,何况他也不认为药膏能够修复受损的筋。
李绵绵小坐片刻准备离开,天空却忽然下起漂泊大雨。
这会儿开车离开不安全,她只能往家里打电话说明情况。
韩淑静心里直打鼓,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多不好?
她放下电话后,盼望着萧远道能打电话回来,她必须告知他此事。
下雨打雷。
婴儿房传来孩子的哭声,她上楼安慰。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隐隐约约听见门铃响。
她以为是李绵绵。
打开门却是萧远道,她长舒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她四处看了一遍,确定住家的阿姨不在周围,这才道:“你媳妇去了她表哥那儿。”
萧远道甩了一把雨伞上的水:“你怎么知道?”
韩淑静:“她打电话告诉我的啊。”
萧远道猜测大概率是送药膏的,他一边上楼一边说:“你想表达什么?”
韩淑静心说我能表达什么?我想说你媳妇要作妖啊。话到嘴边,变了:“留宿人家不太好。”
萧远道顿布:“是绵绵告诉你,她要留宿?还是你自己猜?”
韩淑静:“她说雨小了会回来。”
萧远道:“这不就是?雨大不好开车,她不可能住别人家,除非雨一直下。”
韩淑静马上来了一句:“那你怎么能回来的?”
萧远道:“我那雨小,区域不一样,雨量也会有不同,东边日出西边雨,古代人都知道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韩淑静:“......”自欺欺人?
萧远道走进婴儿房看孩子,躺着的三小孩同时朝他伸手要抱抱,他纠结后,先抱起丫头,说了一句:“女士优先。”
老大老二同时缩回手,闭上眼睛。
韩淑静:“他们被你区别对待,生气了。这两天我发现小孩也会吵架,尤其是老二,呃啊的对着哥哥妹妹吆喝。妹妹偶尔还会回应他,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可逗了。”
萧远道:“这么机灵?来迟,叫爸爸。爸爸抱你。”
小孩不吭声。
韩淑静:“他还不满三个月,头都抬不起来,哪会说话?”
萧远道耐心教:“叫爸爸,你说,爸爸。”
萧来迟费劲道:“哎~~”
萧远道:“……”
韩淑静笑的前仰后合。
一家人正高兴,李绵绵回来了。
远远听见楼上的欢笑声,问了阿姨才知道萧远道回来了,她加快脚步到近前,咦了一声:“你怎么回来啦?”
萧远道:“放寒假了,你们什么时候?”
李绵绵:“下周,我以为你也一样。我刚才去我表哥那,你那祛疤膏没用啊,疤还在,特别明显。”
萧远道心说,他肯定没用。这样每次撸袖子,就能想起来自己帮你挡了一刀子。
萧远道没有辩解,而是道:“效果因人而异。”
韩淑静眼珠子动了动:“时候也不早了,你俩都赶紧休息吧。”
李绵绵:“我不困。”她落下太多的课程,为了赶课每天早出晚归,陪孩子的时间本就少,才刚回来,她想看看孩子。
她抱起老大。
老二见状不乐意,瘪嘴要哭。
第270章 矛盾
李绵绵用超级温柔的声音对老二道:“你忘记妈妈昨天这个时候先抱你了么?今天轮到哥哥哦。”
小孩扭头不听。
韩淑静抱起孩子:“奶奶疼你。”
楼下的电话响了。
李绵绵估计是孟思圩,抱着孩子出婴儿房。
电话已经被楼下的阿姨接起。
孟思圩确定李绵绵已经到家,悬着的心放下。
阿姨:“是孟先生打来的,问你到家没有。”
李绵绵:“我走的时候雨还有点大,前几天下的雪没化完路又滑,他可能担心我不能按时到家。”她原本打算留宿,但她又担心婆婆胡思乱想,背着她到写信给萧远道编排她。
毕竟她和萧远道分居好久了。
而婆婆,自打她上回不小心扑向孟思圩后,家里但凡来个男人,婆婆总支开她,防着她与别人接近。
恐怕她不甘寂寞乱来一样。
令她颇为无奈,
对于丈夫,孩子,家庭,她认为自己付出了很多。
却没有得到相应的信任。
每次想起来,心里多少有点难过。
老大仿佛得了感应,用那双小肉手轻轻地拍她胸口,就像她哄他睡觉时那般。
她的烦恼立刻清扫一空。
低头笑着望他。
她笑,小孩也笑,露出两排没有牙齿牙床。
李绵绵的心软成一团,她生的三胞胎与她所接触过的孩子好像都不同。
他们听得懂大人之间的对话,近来表情变得很丰富,挤眉弄眼都会。
尤其老二,经常对住家阿姨翻白眼子。
老三不喜欢秦阿姨碰。
老大不爱来事,因而存在感低,因为住家阿姨忙,没空带孩子,婆婆和秦阿姨带三个又顾不上。
老二老三被她们抱着时。
只有老大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婴儿床上,但他不哭不闹,她最心疼他。
住家阿姨放下电话后进厨房,端出一盅银耳羹。
李绵绵走过去喝。
阿姨说:“要不孩子给我抱吧。”
李绵绵:“不用,我抱得住。时候也不早了,你休息吧。”
韩淑静这边,听了李绵绵的话,低声对萧远道说:“你看咱们家门口的路,也不滑啊。”
萧远道:“她又不是只走家门口一条路,我回来的时候也经过一段打滑的路,路边甚至有翻倒的车子。大晚上车子翻了若无法及时获救,不死也得被冻死。不要胡乱臆测绵绵。她不会撒谎。”
韩淑静:“我亲耳听过。”
萧远道:“她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对她有意见啊?”
韩淑静:“我对她没意见,跟你实话实说而已。她先前和秦阿姨聊天,还说自己24,她明明才19。这不叫撒谎?不信你问秦阿姨。”
萧远道眸光微暗,他以前猜测过她跟他一样大,现在也算得到了验证。面对韩淑静,他轻斥:“我当多大的谎话,屁大的事你当枪扛!这边30岁不结婚的大有人在,她如果所自己19,别人不得低看她?”
韩淑静:“.......”
萧远道接着道:“等会我告诉她,你说她坏话。”
韩淑静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转告你,是想让你看住媳妇,不是让你传话,挑拨婆媳矛盾的。”
萧远道:“你还不是一样?”
言外之意,你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韩淑静:“.......”
母子俩争执时,李绵绵喝完银耳羹抱睡着的孩子回来。
瞥见韩淑静张开的嘴立马闭上,李绵绵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是不是讨论她啊?她抿了抿唇,放下已经在她怀里睡着的小孩:“我先休息了。”
萧远道跟上去,到走廊后主动拉她的手。
李绵绵先一秒躲开。
萧远道皱眉:“怎么了?”
李绵绵冷淡:“没怎么。”
萧远道:“没怎么你躲我?”
李绵绵径直进卫生间反锁住门。
萧远道不解,刚回来时还好好的,总不可能听到母亲说的话迁怒他。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他抬手敲门:“绵绵,开门啊,让我进去跟你一起洗,还省水。”
李绵绵听不见,打肥皂时关掉淋浴。
萧远道再次敲门要求进去。
李绵绵不回应,洗好擦干护完肤才慢慢悠悠打开门。
萧远道弯腰闻她:“你身上好香。”
李绵绵推开他:“别挡道儿。”
萧远道收敛嘴角的笑意:“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妈欺负你?”
李绵绵瞪过去:“明知故问!”
萧远道莫名其妙,追问:“我知道什么?”
李绵绵钻进被窝后关灯:“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你别打扰我。”
萧远道坐到她旁边:“有什么话,你挑明了说。是怪我对你体贴不够,还是长辈照顾不周?”
李绵绵有些委屈,他扯了半天竟然怪她说话不挑明,他们母子对她挑明了吗?
她怀孕才四个多月他出去读书,体贴在哪里?
她被窗帘绊倒那次伤了脚脖子和手腕,有谁在意?
只能自己回房抹点药膏。
其实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但背后议论她,像一把刀子剜她的心,她接受不了。
一时忍不住落下泪来。
卧室安静。
萧远道耳尖,清晰的听见了她细微的抽泣声,瞬间慌神,轻轻唤她的名字。“我把妈喊来,当你的面质问。嗯?”
李绵绵愤怒地从床上坐起:“喊啊,既然要把话挑明了说,让她来告诉我,你们背地里议论我什么?”
萧远道总算明白她生气的原因,暗暗轻叹:“她只是叫我多关心你,你别想太多。”
“所以,我进来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李绵绵一句话,噎住萧远道。
李绵绵又道:“我现在看到你好烦,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萧远道没有动。
“你不出去,我出去。”李绵绵掀开被子往外走。
萧远道拉住她,她抬腿踹。
被他一把抱住大腿。
李绵绵单脚撑着地面,脚步踉跄又被他扶住,同时松开她的腿,让她站定。
李绵绵顺势弯腿,正中红心。
萧远道猝不及防,嘶了一声,竟然利用他的信任偷袭,是想让他鸡飞蛋打啊。
他条件反射下蹲缓解疼痛,咬着牙道:“你不怕守活寡啊?”
李绵绵头也不回的跑了,拉开门韩淑静站门口,对方一脸惊讶,手里端着两杯奶,目光忐忑的望着她。
李绵绵忽然又想起对方的好来,秦阿姨说:“我伺候的产妇,每天晚上都会喝一杯热牛奶。”
自那后婆婆也开始为她准备。
平时孩子基本不用她管,婆婆会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她此刻生气也是真的,她一言不发,转身跑进另一间屋子,关上门并反锁。
第271章 心结
萧远道追出门。
韩淑静把他堵进去:“你俩怎么回事?你真蠢的当了传话筒啊?”
萧远道:“我什么也没说。”
韩淑静捂住心口后怕:“还好不是我的问题,那就是你的原因啊。你怎么搞得,把人气成那样?”
萧远道:“.......”他竟然一下子里外不是人了!他移步至门口不见李绵绵,回头问韩淑静,李绵绵的去向。
韩淑静抬手一指房间,然后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多讲两句好听的哄哄。”
萧远道连声说知道了,打发走韩淑静,他伸手推李绵绵所在房间的房门。
推不动,他回到卧室拉开窗户朝外看,不容易攀爬。
强行开锁的话她估计会更生气。
只能先睡觉等明天再说。
李绵绵一夜无眠,天亮后起床,她的衣服还在原来的卧室,只得回去。
李绵绵进门,自动忽略青年投过来的眼神,拉开衣柜门挑衣服。
手才碰到棉衣,腰被人圈住,李绵绵气恼拍打:“松开!”
萧远道下巴抵着李绵绵肩膀,低哑道:“原谅我。”
李绵绵纳闷:“你不是信誓旦旦没和你妈议论我?既然没错,为什么要求原谅呢?”
萧远道:“.......”
李绵绵掰不开他的手,扭身准备赏他一巴掌。
男人却趁机低头贴嘴。
李绵绵张嘴咬,旋即尝到血腥味。
嘶!
萧远道捂住嘴,一摸有血,神色幽怨无比:“你属小狗啊。”
李绵绵一把推开她,拿两件衣裳抱着回到客房,穿好后开门,青年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
李绵绵冷漠脸:“让让。”
萧远道:“我陪你去上学吧。”
李绵绵伸手扒拉他,径直下楼。
韩淑静迎上来:“绵绵,远道是不是欺负你了?”
李绵绵脚步未停,跑到门口开车离去。
萧远道被李绵绵咬了一口,四处找口罩戴。
韩淑静再次上楼询问萧远道原因。
萧远道穿戴整齐,叹气道:“她认定你我背地里议论她,生气了。”
韩淑静:“她耳朵真尖。”
萧远道:“她应该没有听见谈话内容。”他有点想不通,她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就算听见了,也不会较真才对。应该有别的原因。他打量韩淑静。然后道:“你平时某一些言行上有没有防备她的表现?比如,之前你不是说她想红杏出墙?后面有长得英俊的小伙子上门找她被你搅和过?”
她肯定是怨气积攒到一起,恰好被他赶上,他倒霉的成了出气筒。
韩淑静忽然心虚起来。
萧远道一眼看穿:“具体什么原因?”
韩淑静:“也没人来家里找她,就是有两回,一次请上门修水电,一次送供暖器的小青年,长得都不错,一见面夸她漂亮迷人又可爱,她喜的跟什么似的,我就支开她。”
萧远道扶额:“我就知道!你学俩单词全用来听别人对她的赞美了啊?她被人夸不高兴难道哭?”
韩淑静:“这样也不至于生气吧?换成我闺女,我一样支走。”
萧远道:“不是一个概念,你管闺女,是防止她被小流氓骗。但你管儿媳妇,更多的是担心她给你儿子带绿帽。她不被信任,心里肯定不舒坦,换位思考一下,奶奶总觉得你会勾人,时刻防着你,你心里得什么滋味?”她受委屈了,难怪会哭。
韩淑静终于意识到伤害儿媳妇的自尊心:“现在怎么办?”
萧远道:“晚点我会和她谈。”
李绵绵放学后坐车里想孩子,但又不想回家。
开车在城市里晃荡,路过酒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忽然想进去见识一下,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未踏足。
因为她的东方面孔,精致容颜,刚下车便引起了路边抽烟青年的注意。
她发现后立刻怂了,天黑还是回家的好,外面不安全,她缩回车内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萧远道打出租远远跟随,此时又好气又好笑。
李绵绵几经辗转来到酒店,订房间付费的时候,钱包内的现金不够,只得离开。
最后到孟思圩的住宅前停车。
她平日在学校独来独往,也没有交到朋友。孟思圩是她除婆家人和孩子们外唯一熟悉的,她只能找他借宿。
萧远道坐不住了,但他又不能下车,被她发现他跟踪她,两人矛盾更难调节,他阴沉沉的盯着李绵绵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
李绵绵的手伸到门铃上,犹豫后又缩了回来。
她还记得被他推开那次,后来他再也没登门,大概是有意避着,怕人误解他们。她大晚上找他,他会如何想她?若问起来,又该怎么回他?
她又返回车内。
萧远道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敢找孟思圩,看他怎么收拾她!
李绵绵开车回家,与路边停着的出租擦身而过。
李绵绵到家后,韩淑静朝她身后看,没见萧远道,拉着她,先承认自己的不足,后承诺以后会信任她。“远道一直交待我不要把眼睛放在你身上,是我自作主张,不要怪我了,嗯?”
韩淑静的言行出乎李绵绵的预料,她的气消一半,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可长辈已经主动道歉,她应该见好就收的。因为闹下去对她也没好处,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韩淑静又道:“远道没有跟你一起么?”
李绵绵摇头说没见到他。
韩淑静:“他说去接你的啊。算了,不管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可能丢。”
李绵绵抿着嘴,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她此时迫不及待想看孩子。
早上怄气,她连饭都没吃,昨晚失眠导致她白天精神不好,上课心不在焉,她今天晚上得早些睡,明儿精神抖擞的去学校。爬楼梯的时候。只听身后的韩淑静道:“你回来了啊?不是去接绵绵么?”
李绵绵驻足回眸,萧远道的视线,指向她。“在校门口等着没见到你。”
李绵绵此时也愿意同他交流:“我五点的时候从正门出来走向停车场,也没见到你。”
萧远道眼眸一闪:“可能我看漏了。”
李绵绵收回目光,继续往楼上走。
韩淑静:“看完小孩赶紧下来吃饭啊。”
李绵绵:“嗯。”
婴儿房内。
小孩们全部醒着,老大老二躺着,老三趴着。
李绵绵进去的时候,老三正努力抬头。
李绵绵以为她趴着不舒服,赶紧让其仰躺。
小孩两条腿抬得很高,在李绵绵面前翻了个身。
李绵绵:“哇,你好厉害,年纪最小反而最灵活。”
小丫头咧嘴笑。
第272章 肯定是有病
萧远道:“他们马上满三个月,会翻身很正常。”
老二伸手要李绵绵抱。
李绵绵低头亲老大的额头:“妈妈先抱弟弟哦,待会儿再抱你。”
老大害羞一笑,头扭在一边,两条腿一起动。
李绵绵觉得可爱,用手指轻轻点他肉鼓鼓的腮帮子,夸他乖,随后抱起老二。
萧远道手动拉下下嘴皮,平着舌头含糊道:“我这里被你咬破了,你看怎么办?”
李绵绵:“是你活该!谁叫你违背妇女意志?”
萧远道:“.......”他咬咬牙,毋庸置疑道:“你必须补偿我。”
李绵绵不搭理,抱小孩移步至窗边,指着玻璃上的一层冰花道:“来迟,看得清么?这个颜色叫白色,结成的花纹叫冰花哦。”
老二:“啊~”
李绵绵愈发高兴,他听得懂呢。她说:“可以叫妈妈不?我是你妈妈,是我生了你,来,喊妈妈~”
老二喊不出,想说的话到嘴边只会变成啊,呃,或者哭泣。
萧远道抱着老三凑近:“这个是你妹妹。”
老三斜着眼珠子瞥老二,本来她应该是大姐才对。现在的老大当时不声不响的看着她和老二争,肯定一早知道肚子里当老大,出来会做老小。
真鸡贼!
而老二,此时嘴角渐渐扩大,露出两排肉色的牙床。
李绵绵被两人的反应逗笑,她对老三道:“其实做妹妹才好,有哥哥们保护啊。做姐姐,责任很大。”她回到老大身边,又对老二道:“躺着的你要喊大哥,嗯?”
老二重重的哎了一声,还拖着尾音。
李绵绵笑道:“你也不服气啊?”
萧远道陪李绵绵坐完月子,回学校翻阅关于多胞胎的资料,上面记载多胞胎还是胚胎时,着床时间并不一样。
因为老大着床时间较早,所以在一开始就抢占了最佳位置,也就是偏上的位置。而慢了一步老二和老三就只能憋屈地生长在下面,其实老三应该是老大才对。
梦里女娃确实争赢了。
而老二看到原本是弟弟的人变成了哥哥,估计想,早知道不争,说不定能当哥哥。
韩淑静上楼催促两人吃饭,李绵绵放下孩子:“宝贝们,妈妈去吃饭了哦,待会儿再来陪你们。”
她出门时,萧远道跟在后面牵她的手,这次她没有躲,低声道:“庄重点。”
萧远道:“在自己家不用避讳。”
李绵绵不吭声。
韩淑静亲自下的厨,做了一桌子李绵绵爱吃的讨好,又见夫妻俩个和好如初,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月明星稀,冷风刮过窗户,传来一阵阵呜呜声。
李绵绵洗澡睡觉。
韩淑静向萧远道提议辞退秦阿姨。
萧远道不明所以:“绵绵在信里说秦阿姨很不错,为什么辞退?”
韩淑静:“现在小孩容易带,夜里只要喝一次奶,白天的作息也规律,不需要太多的人手。”主要是请人工资高的太过离谱,还不如自己带。
萧远道:“这件事不急。”
韩淑静:“留一天多花一天的钱啊。”
萧远道:“又不用你掏,你着什么急?”
韩淑静还想说,萧远道打断她:“我知道你的意思,觉得绵绵舅舅提供居所,又供小孩,怕他看扁我们。孩子其实是我在养,家里的开支也是由我出,只有绵绵的读书费用是她舅舅付。”他本准备一并承担,但李文景不同意。估计担心绵绵的一切都让婆家担着,他们会轻看她。
韩淑静郑重其事道:“不偷不抢,不靠父母,你哪来的钱?”
萧远道:“赚啊。说了你也不懂,安心带好孩子,不要再做出令绵绵伤心的事,嗯?”
韩淑静:“我哪还敢?”谁能想到儿媳妇平时不声不响,发火会那么大的气性?
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翻脸真无情啊!
.......
翌日。
李绵绵是被闹铃声吵醒的,困倦令她睁不开眼,她伸手摸索关掉闹钟,刚碰到闹钟。
萧远道先一步拿起关停,迅速钻进被窝,急吼吼的说:“半个小时,速战速决。”
李绵绵果断回绝,与男人厮混浪费精气神,白天上课她会没精神。
跳下床进卫生间洗脸刷牙。
萧远道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的打量她:“你是不是得了冷淡?”
李绵绵翻白眼,而后否认。
萧远道:“那你不可能没需求!”
李绵绵:“也有,但我自律,矜持。”
萧远道嗤笑,冷静一息后下通牒:“今天晚上必须给!”
李绵绵犹豫片刻:“行吧,但要做保护措施。”万一又来一窝怎么办?
她可不想再生了。
李绵绵收拾妥当准备上学。
萧远道说送她。
李绵绵:“好吧,晚上记得准时接我。”
萧远道满口答应,到校门口,李绵绵要下车,他拉住她,指着外面脸贴脸的同学:“大冷天送你,你是不是该像他们一样,给我一点福利?”
李绵绵恍然大悟,她说他怎么会好心的送她,原来打得这个主意。“我不贴!”
她甩开他的手,朝后视镜望,没有车辆经过她才开门下车。
关门时听到萧远道叹气:“你变了。”从前他的要求,她全部答应,现在搂一下,摸一下,抗拒无比。没有和孟思圩在一起,学校里有人了吗?
萧远道把车开到停车处,进校内找李绵绵,暗中观察她。
一上午的时间,她基本独来独往。
一个人走在校园大道上,时不时就有男同学搭讪,她总笑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他送她的戒指戴上,委婉告知别人她已婚。
萧远道摸下巴,既然外面没人,那肯定是有病。
他转身回家,带半天娃才去接李绵绵。
李绵绵上车系上安全带后搓手,萧远道递上热水瓶。
李绵绵一愣,他还挺贴心,她心里暖呼呼的,脸上有了笑容。“今天真的好冷。”
萧远道一字一顿:“晚上我帮你好好的暖一暖,保证你通体暖和。”
李绵绵怎么听怎么流氓,她不吭声。
萧远道用余光瞄她,她以前听到这些会不好意思,现在却变得很抗拒,他心里有数了。
晚上冲过澡,故意把浴巾系到腰上,从她面前经过,晃荡。
李绵绵正视后,他捏自己的腰:“你看看,我是不是没有赘肉。”
李绵绵上下打量,俊眉朗目,肩宽窄腰,她来劲了:“你去关灯。”
第273章 眼神如刀
萧远道立刻照办,便宜占尽,确定她没毛病,看来只是脸皮变厚了而已。
李绵绵累得闭着眼睛。
萧远道一脸餍足,伸手摸她的头发,顺滑无比,散发清香,他说:“明天你休息,我们带小孩出去玩怎么样?”
李绵绵声音轻软:“不方便,还要为他们准备吃的,喝的,用的。天气又冷,一个感冒传染两,还是在家呆着吧。”
萧远道这才打消念头。
次日李绵绵早起扔掉被萧远道扯烂的睡裙,使唤萧远道清洗两人换下的贴身衣物。
萧远道不情愿:“我一个大男人洗那些,被人看到多丢人?”
李绵绵只得自己去洗,叹口气道:“你还不如不回来,我能少洗一件。”
萧远道:“.......”
最后还是萧远道洗,孩子睡觉的时候。
萧远道拿出专业类书籍,靠在婴儿床旁边的守护床床头看书,李绵绵凑过去,一眼瞄到内容上大写的ed,后面是解释,因为她对专业名词不了解,就问什么意思。
萧远道合上书:“led灯,印刷错误。”
李绵绵:“胡扯的吧?医学书上怎么能出现led灯?”
“描写做手术用什么样强度的光看得最清楚。”
萧远道解释的滴水不漏,李绵绵因为没看到具体内容,暂且相信。
而这一边。
韩淑静为了能听懂电视上的情景对话、出门可以与人进行简单沟通,一有空便会读单词。
萧远道听着对方的发音,总忍不住发笑,他对李绵绵道:“你在这儿看下孩子。”
李绵绵:“嗯。”
萧远道站在楼梯处,便对韩淑静道:“妈,你这样差不多可以了,外面的人能听懂。”
韩淑静:“真的吗?比起家里的阿姨和绵绵,我是真不行啊。但被你这么一夸,我有信心了。等回老家,我一定要在亲戚们跟前显摆显摆y文。看以后你大伯母和婶娘们还敢不敢轻看我。”
萧远道:“谁敢轻看你啊,自己想多了吧。你就喜欢把一点小事无限放大,然后夸张。”
韩淑静瞪他:“胡说!我才不是那样的人。拿分家来说,本来说好你奶奶住我们家,其他叔伯付我们生活费,结果就拿了一个月,这不是欺负人?还有分地的事,家里原本有块旱地,是你五叔家的,你五婶天天………”
萧远道不爱听:“陈年旧事,耿耿于怀。”
韩淑静被强行打断话,有些不高兴:“你说得轻松!”
萧远道拿起她面前的y文资料,转移话题:“考你几个翻译,看看有哪里不足的,我给补补。”
韩淑静:“你说,简单的我都能懂。”
萧远道:“黄花大闺女。”
韩淑静:“这个容易!yellowflowerbiggirl.”
噗!
萧远道笑得直不起腰。
韩淑静恼了:“笑啥?有什么不对?!”
萧远道憋住笑说了一句对,她可真行!
日子平淡,很快到了圣诞节。
李绵绵买来一堆装饰品布置家里,使唤萧远道忙上忙下。
韩淑静道:“过年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高兴啊。”
李绵绵:“咱们那过年除了做吃的,也没别的事做啊,街上连个灯笼都难买。”
……
李绵绵忙活完,为孩子们也穿上了节日的衣服,一家人坐圣诞树下拍照。
随后,李绵绵又将沙发上移到圣诞树下,放好靠背,安排孩子们坐。
韩淑静担惊受怕:“他们的腰撑不住这么摆弄,小心伤到。”
李绵绵:“后面有垫子,不会有事,再说他们不舒服会闹腾,放心。”
她刚拍两张照片,韩淑静便说可以了,赶紧将孩子放下躺着。
老二和老三明显不想躺,使劲打挺想坐起来。
但身体不受控制,两人急的哭闹不止。
韩淑静无奈:“行行行,坐,坐还不行吗?祖宗们别哭了!”她又将孩子们扶正。
萧远道上前帮孩子们调整坐姿。
李绵绵得以继续拍,还拿毛绒圣诞老人的让他们抱住摆各种造型。
三小孩很听话。
秦阿姨在一旁直说不得了,从来没见过三个月便能听懂大人指令的小孩。
韩淑静附和:“我也很稀奇,我儿子小时候不这样,八九个月了,还在院子里四处爬,手里捏着鸡屎,晚一点看到就放进嘴里了。”
萧远道恶心的不轻:“别说了。”
李绵绵小声:“真吃了我再也不要跟你贴嘴。”
耳尖的萧远道:“.......”
李绵绵拍了七八张。
萧远道阻止:“够了明年再拍,孩子太小,不宜折腾。”
李绵绵:“行吧。可是明年五月份毕业季,孩子早回老家了啊。”
萧远道:“可以办旅游签证再过来。”
李绵绵心道,说得轻松哦,两人带三个一岁多的孩子外出,哪那么容易?
第二天李绵绵和萧远道一同前往照相馆洗照片。
返回时逛购物街,李绵绵看到路边停着孟思圩的车,她主动走过去。
孟思圩并不在车内。
萧远道神色晦涩:“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表哥。”
李绵绵:“这不是没碰面吗?”
说曹操,曹操到。
随着一声开锁的响声。
李绵绵左顾右盼,从右后方发现孟思圩,她朝他招手,笑道:“表哥好,一个人来街上啊。”
孟思圩:“嗯,圣诞快乐。”
李绵绵:“同乐。有空吗?去我家坐坐不?”
孟思圩:“今天有点事,改天吧。”
李绵绵:“也好。”
孟思圩又问萧远道,何时开学。
“5号。”萧远道望着他,白净文气,气质儒雅,也难怪母亲会疑神疑鬼,孟思圩这身皮囊实在出挑,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对方长得好。
孟思圩抬手腕看表:“我得走了,有空聊。”
李绵绵:“等等,你的胳膊好了吧?我看你这会儿行动自如,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给你送药的时候你的胳膊明明还有点抖,这一回稳了。看来远道寄的药真的好用。”
孟思圩:“.......”
萧远道眼神如刀,暗暗观察孟思圩的反应。
孟思圩很淡定:“本来伤得也不重,不是跟你说过医生夸大么?你非不信。”
萧远道不知道如何形容孟思圩的行为,好赖他全占着理的。
李绵绵被蒙在鼓里,因为孟思圩伤势复原,她由衷感到高兴,她笑意浅浅:“医生总不能骗我啊。不过你痊愈最好,嘿嘿。”
孟思圩也跟上笑了笑。
李绵绵与对方告别后,看着他的车离开,才收回目光。
第274章 会笑了
萧远道呵呵一声冷笑,酸溜溜道:“看什么看,有我好看?”
李绵绵给他一个白眼子:“自恋!”她走了。
萧远道挡住李绵绵的去路,她没有停的意思,萧远道便后退着要李绵绵夸他长得好。
李绵绵扶额,真幼稚,但她还是说。“我一直认为你长得很好看啊。但你不是常跟我说,看人只看表面很肤浅吗?”
萧远道:“……”她是不是内涵他?
两人进入商场。
萧远道买奶粉,李绵绵看安抚奶嘴。
伸手拿了两个颜色一样的,碰到第三个时,被一个女人先一步拿走。
李绵绵一愣。
等反应过来,女人已经走远了。
安抚奶嘴还有,但颜色不一样。
老三除了穿着上不争,其他的都要和哥哥们争。断奶的时候,为她准备的奶瓶和哥哥们不一样,哭声惊天动地。
给她用老大的她也不乐意,非得用新的,和哥哥们一样才行。
韩淑静饿了她一顿,她的脾气像倔驴,仍旧未妥协。
当奶奶的惯孩子,妥协后叫自己去买,当时实在找不到和哥哥们的同款奶瓶,没法子重新再买三个一样的。
老三才勉强愿意,简直气死人。
李绵绵将安抚奶嘴放回原处。
萧远道推着奶粉走过来:“拿这个做什么?”
李绵绵:“准备给孩子用啊。”
萧远道:“不需要。”他们又不是真的小婴儿,需要借助安抚奶嘴才能稳住情绪。
李绵绵咦了一声:“还有卖磨牙棒的呢。”
萧远道:“离磨牙还早,也不急。”
逛了一圈,只买小孩的奶粉和一些孩子衣物便回家了。
......
一周后,萧远道拿到照片。
全家福上,韩淑静闭着眼睛。
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正视镜头。
照片是秦阿姨照的,韩淑静多少有点意见,没拍好也不说一声!
还是绵绵拍的照片有水准,三个孩子全部盯着镜头,老三的眼睛最大,圆圆的像黑葡萄,五官像极萧远道,一看就是亲生的。
老大和老二,她想遍双方近亲的模样,也比较不出来像谁。
她说:“绵绵,你看老大和老二像谁你们家谁?”
李绵绵看着照片,老二最像以前的她,眉眼,嘴巴,几乎一模一样。“老大的眉眼其实还是有点像远道的,你看这张有点侧的脸,眉峰处和远道一样啊。老二嘛,我也不知道像谁。反正没一个像我。”
韩淑静端详着:“这么看确实有几分神似。”
李绵绵一笑:“是吧。”
一家人看完照片,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李绵绵回房拿出相册,将照片一张张放进去,摆到老二的单人照,她顿住动作。
孩子像以前的她,侧面也说明,萧远道之前的梦是真的。
孟思圩讲的,可能也八九不离十。
但现在大家都各自平静生活,是她所乐见的。
她放好照片准备看孩子,还未踏进婴儿房,便听见小孩们咯咯的笑声,昨天他们还笑不出声音来,今天居然就能了。
神奇。
李绵绵震惊的快步走至门口。
原来是秦阿姨的头发上落了一根鸡毛掸子上的绿色羽毛。
他们看着秦阿姨笑,秦阿姨感到莫名其妙,低头检查身上是不是有不妥。
李绵绵上前伸手帮对方拿下头上的羽毛。
绿色羽毛,很不吉利啊。
秦阿姨哎呀一声:“我说他们笑什么呢。”
李绵绵弯起眼睛。
秦阿姨:“孩子爸爸,奶奶呢。”
李绵绵指着窗外:“那呢,院子里的树枝被雪压断了,两人过去清理。”
李绵绵看了看天色:“秦阿姨,今天天色不好,你回去吧。天气预报今天还有大雪呢,太晚了不好坐车。”
秦阿姨:“也没到时间啊。”
李绵绵:“当放假了,明天路不好走的话可以在家歇一天,不会扣你的工资。”
秦阿姨这才答应,道谢后下楼换衣服,拎包离开。
韩淑静回来时不见秦阿姨,询问李绵绵。
李绵绵:“我让她先走了,今天天气不好。”
韩淑静:“你倒是暖心,咱们花了钱的呀。”
李绵绵一笑:“也不差这点时间嘛。”
韩淑静心说,按国内的工资水平,她包管不说话。她安静了半晌说:“要不是有三个孩子照顾,我都想去有钱人家当保姆,做一年回老家就能成有钱人了。”
李绵绵:“我可以支付你报酬。”
韩淑静摆手:“我哪能要你们的,何况带孩子是我该的。”
李绵绵打算明天为婆婆买一套像样的首饰当作礼物。
感谢对方这段时间的付出,包容她的任性。
晚上下起雨夹雪,第二天路上结了一层冰,因而在家。
又过了一天,天晴了。
到秦阿姨上班的时间,秦阿姨却未出现。
李绵绵打电话联系,被秦阿姨家孩子告知,秦阿姨住进医院,还没来得及向他们报备。
李绵绵立刻问其原因。
对方说秦阿姨在浴室摔了一跤,扭伤脚又磕破头。
李绵绵准备过去探望,问到住址后和家里人一说。
韩淑静认为不用,他们与秦阿姨不过是雇主关系,又不是亲戚。
李绵绵:“我还是去吧,让阿姨体会到温度,对咱们小孩也尽心。”
李绵绵说服韩淑静,拒绝萧远道跟随,买水果和鲜花前往秦阿姨所在的医院。
到了那儿。
寻至秦阿姨所在病房。
提着水果鲜花进去,秦阿姨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神色看着有些悲伤。
看到李绵绵来,她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想不到你会来探望我。”
李绵绵笑笑,她走近看到对方脚上的石膏,大吃一惊:“以为只是普通的扭伤,这么严重啊。”
秦阿姨黯然:“是啊,以后没办法给你带小孩了。”
李绵绵:“没关系,养伤要紧,回头我算算你的工资,明儿给你送过来。”
秦阿姨:“诶,不着急,谢谢你。”
李绵绵表示不客气。
秦阿姨又说,她很舍不得孩子们,等好了能不能再去带。
李绵绵:“当然可以,只是六月份的时候我们一家会离开这里。你现在伤着,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去。”
秦阿姨说不清,她的脚指头断了,完全恢复起码好几个月。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李绵绵稍坐一会儿,说:“秦阿姨,我不打扰你休息啊。先走了。”
秦阿姨:“诶,路上慢点儿。”
……
第275章 例外
李绵绵一回到家,便和家里人说明秦阿姨的情况。“我为她算算工资,明儿给她送过去。”
韩淑静:“那你们以后上学,就我一个人带小孩啊。”
萧远道:“不是如你所愿,省一笔开销?”
韩淑静:“突然得知真的少个人有点不适应。”
李绵绵:“我再托表哥安排。”
韩淑静:“不不,算了,我一个人带,忙得过来,不用麻烦。”为儿子儿媳妇省点。
李绵绵算好阿姨的工资,又加了一些小费装进信封。
第二天。
李绵绵找到韩淑静,提出为她买首饰,正好出去逛逛。
韩淑静怕花钱不想去。
李绵绵强行拉她,车子启动后。
李绵绵先去了秦阿姨那儿,准备将工资交给对方。到病房门口,手刚接触门把,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李绵绵只知道是个男人,正呵斥秦阿姨,但她听不清具体的内容,韩淑静却能,可惜她听不太懂。
两人后退。
韩淑静左右张望,说:“这里的医院走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绵绵:“要不待会儿再过来?”
韩淑静:“来都来了,还是等等吧。”
不久后,男人摔门离开,是个外国人,个头不高,有点胖。
秦阿姨的哭声,隐隐约约传出来。
李绵绵和韩淑静等了约五分钟才进去,只见地上扔着几张纸。
此时秦阿姨的情绪已经缓和,她双眼通红,扯动嘴角:“你们来了啊。”
李绵绵帮忙捡,瞥见离婚协议,分外震惊。
秦阿姨视线一落,颇为窘迫,不等李绵绵问,便把事情说了。
那天提前回家,发现丈夫和邻居鬼混,她突然回来,邻居躲进卫生间,她生气砸门的时候,锤子头掉了,正好落到脚上,砸伤脚趾,没站稳又摔了一跤。她准备离婚,男人却不同意签字。
李绵绵忽然就想起那天从秦阿姨头上摘下绿色羽毛。
韩淑静:“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是不是想吃你的软饭,才不同意离婚?”
秦阿姨:“我们平时各花各的。”
韩淑静最不能理解这点,男人赚钱不该给女人花吗?女人自赚自花,那还结什么婚?
秦阿姨:“你们有认识的律师么?”
李绵绵摇头:“我舅舅在这儿的话我还能帮你找找。”
秦阿姨想起孟思圩:“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身边的小伙子呢?他认识人吗?”
李绵绵这才知道,秦阿姨被孟思圩介绍来,竟然不认识他。“回头我问问,有消息我联系你。”
秦阿姨:“麻烦你了。”
婆媳俩离开病房后。
韩淑静忍不住问秦阿姨口中的小伙子是谁,末了还强调:“我不是不信任你,就是想问一问。”
李绵绵有些好笑,婆婆是被她发脾气搞出心理阴影了吗?“是我表哥啦,当时他带我见的秦阿姨,我以为他们认识呢。”
韩淑静道:“你找你表哥,办咱们自己的事情还好。旁人的不如算了,看看秦阿姨的丈夫,凶神恶煞的,咱们帮秦阿姨得罪他,他迁怒报复我们怎么办?连累你表哥如何是好?”
李绵绵闻言,心中不安。
她以前没小孩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但现在不一样。
万一好心办坏事,别人冲进门找孩子的麻烦,她承担不起。
她答应韩淑静,不会没事找事。
韩淑静稍稍安心。
善良是好事,但也要看什么事,帮人请律师,搞不好会两头得罪人。
婆媳俩来到李家开的珠宝店。
李绵绵为韩淑静挑选项链,她还看到了自己的作品,指着那一款项链小声道:“妈,这款项链是我设计的哦。”
这时店员上前介绍:“小姐,你眼光真好,这款设计很经典。卖得特别好。”
韩淑静只觉得无比骄傲,但她一看价格365,换算成国币,要好几千,她连连摆手。“想要还不如回国内买,肯定比这便宜。”
李绵绵:“国内没有我的设计,试试吧,合适再买。”国内的首饰比较复古,而她的偏现代,放国内根本卖不出去。因而她的作品才会卖到这边。
不过在国内大几千块能买到像样的镯子。
韩淑静仍然不愿意。
李绵绵拗不过她:“等我回国我给你买玉石的镯子,像我这类型。”
韩淑静:“镯子好啊,这种像不锈钢的。”
李绵绵哭笑不得,哪里像?
最后,李绵绵拉着韩淑静换了一身行头。
韩淑静很满意:“还是衣服实惠,可以经常穿,贵重物品带着危险。老家西头你二爷的媳妇,你得喊一声二奶奶,她带着金耳环上街炫耀,耳朵直接被人扯了个口子,耳环也抢走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绵绵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婆媳俩一路聊着回家。
三小孩全部都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听到李绵绵的声音,同时扭头,做出欢喜的表情。
老二甚至抬高双腿,用以吸引李绵绵的目光。
萧远道醋味横飞:“我哄你们半天也没见你们高兴。你妈一回来就这个德性,搞区别对待啊。”
三小孩充耳不闻,只盯着门。
李绵绵进门便看到老二竖起的腿:“他们听觉好灵敏啊,我站得这么远呢。”
萧远道:“这点随爹。”
李绵绵挨近后,一个个亲过去。
最后抱起老三,然后说:“妈妈先抱妹妹哦。”
韩淑静穿了一身小孩们从未见过的衣裳,三人盯着她看。
韩淑静:“奶奶的衣裳是不是很好看?”
老二当即一声啊。
韩淑静高兴的抱到怀里,一口一个乖孙的叫:“这孩子以后肯定会哄人。”
萧远道旋即抱起老大。“本来躺的好好的,你们非得抱,一抱全都得抱。”
李绵绵:“想抱嘛。”
韩淑静向萧远道说秦阿姨的事。
萧远道:“好惨。”
韩淑静:“还是咱们国家的男人知道疼人。”
萧远道立马泼冷水:“三伯家的志启哥怎么说?”
韩淑静一噎:“那玩意儿是个例外。”
母子两人就此讨论,李绵绵默默的听着,她认为,这边的男人普遍比较有责任心,因为物质很富足,感情又恰恰建立在物质基础上,所以情侣选择在一起之前,考虑更多的是三观契不契合的问题。
老家不一样,工作机会少,女人养不活自己,要靠男人生活。
这极大的助长男人的气焰。
脾气大,大男子主义,在家里颐指气使,心情不好,会回家打女人撒气。
还总把生儿子挂在嘴边。
好像有皇位让孩子继承一样。
说到继承,李绵绵愁着以后,为两个儿子攒两套大房子。小女儿还要准备体面的陪嫁,忽然感到压力山大。
第276章 回国
晚上夫妻两独处时,李绵绵悄悄问萧远道的存款。
萧远道:“存款勉强够我们一家开支,其余的全部拿出去炒股了。”
李绵绵惊到捂嘴:“你也不多留点!万一亏掉怎么办?赶紧抛了吧。我想把那些钱拿出来开一家珠宝店,或者入股哥哥的公司,为两儿子将来结婚买车买房做准备,还有女儿的嫁妆,也得开始攒才行。”
萧远道:“.......我不理解,养儿防老,我们不找他们要钱,还要包他们下半生?你说攒女儿的嫁妆,我还能认同。”
李绵绵:“.......我们多付出点,小孩轻松啊。看看咱们身边比较成功的人,舅舅,表哥,我哥哥,还有靳图南,他们都有上一辈积累的资源可用,我们总得留点底子给他们吧。”
萧远道据理力争:“父母提供便利自然好,留些底子也无可厚非,但你说买婚房,婚车,太夸张。以后我的孩子们,我不会包办到底。女儿嘛,该她的会给她。”
李绵绵:“我非要包办。”
两人意见不统一,差点吵起来,最后李绵绵也没有争过萧远道,她干脆不搭理他,拿起床头的时尚类杂志翻阅,转移被青年挑起的火气。
萧远道靠近,对页面内的模特品头论足:“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颊凹进去,一点也不好看。”
李绵绵又是一个白眼:“你懂个锤子,这种叫高级美,眼神冷漠,气场强大,你信不信她站你旁边,会把你衬托得像土鳖。”
萧远道不屑:“把眼睛上那一圈黑线擦掉试试?”他的手,慢慢贴近她:“我喜欢你这样的,清汤挂面,含蓄又文静的美。”
李绵绵收起笑容,放下杂志,拿开他的手:“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跟你一起那样。”
萧远道故意道:“哪样啊?”
“睡觉了!明天一早我得回学校报到,不能迟到。”李绵绵关掉灯。
“我后天也走了,不能满足我一次?”他朝她脸上吹气。
李绵绵鸡皮疙瘩一起,缩了缩脖子,但她依然冷冷的拒绝。
......
随着李绵绵开学,萧远道也走了。
热热闹闹的家,归于平静。
李绵绵补齐生小孩所缺的课。第二学期课业较为轻松,一有空便会回来带孩子,他们睡觉,或者不闹腾的时候,她便利用时间看书写论文。
这一天回家路过医院,她看到了秦阿姨,秦阿姨的心情貌似不错,拄拐仗站路边等车还吹泡泡糖。李绵绵停车主动打招呼:“秦阿姨,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秦阿姨笑道:“绵绵啊,我今天出院,准备回家。”
李绵绵:“可是你脚上的石膏并未拆除,回家有人照顾你吗?”
秦阿姨:“没事儿,生活能自理。上次我托你问的事情,你问了吗?”
李绵绵经过婆婆的劝阻,当时打消帮助秦阿姨的想法。但后来还是决定为对方出一份力,毕竟帮她带了两个多月的小孩。有点交情。
所以小孩一百天时,她请孟舅舅一家吃饭,孟思圩来了,她暗地里向他提及此事,他给了她一张名片,叫她交给秦阿姨,让秦阿姨直接找他。
“问了。”李绵绵掏出钱包拿出名片:“这是我表哥的.......”
秦阿姨打断她的话:“我本意是如果没问的话,就不问了。不过谢谢你,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李绵绵:“不客气。你丈夫同意签协议了吗?”
秦阿姨:“没有。”
李绵绵:“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秦阿姨,你不要犯傻原谅他啊。”
秦阿姨笑笑没有说话。
李绵绵也不好劝,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
一晃眼到小年。
李绵绵提前请好假,买好机票,等待萧远道过来接他们祖孙五个回国过春节。
韩淑静离家大半年。
思乡心切,一大早便开始收拾。
李绵绵叮嘱对方不要带太多的东西,大包小包不好拿。
过晌后,萧远道出现,一家人出发回国。
孩子们第一次坐飞机非常兴奋,靠在父母和奶奶怀里,目不转睛的盯向窗外。
老二时不时发出一声哇~
韩淑静笃定的说,老二以后一定是最聪明,最有本事的。
萧远道不认同,一瓶不响半瓶哐当。
不声不响的那个才厉害,他看好老大。
次日上午一行人到达海市,转长途车回老家,又在县城坐中巴,下午才从中巴车上下来。
萧远道一手提行李箱,一手抱孩子。
李绵绵和韩淑静只抱着小孩。
韩淑静说:“绵绵啊,过完年后,你能不能自己去上学?搭车太折腾人了,小孩跟上受罪。”
李绵绵舍不得,她微微搂紧怀里的老二。
萧远道:“他们还小,正是和父母建立信任和感情的时候,怎么能因为路远而放老家?你不想折腾,那你留在家里。”
韩淑静嘟囔:“我也是为孩子考虑,大老远怕他们吃不消。”
萧远道:“你问问他们愿意跟你待在老家,还是愿意和他们的妈妈待在一起。”
李绵绵小声附和:“他们愿意的话,我同意。”
韩淑静便问小孩愿不愿意跟着她待在老家生活。
小孩们看看周围的环境,乡间小道,两旁的树光秃秃的,远处可见炊烟和泥土房。想想之前生活的地方,干净的街道,漂亮的大房子,统一把小手指向李绵绵。
萧远道:“看吧。”
韩淑静这下没话讲。
天气冷,她将包被盖到小孩脸上。
李绵绵和萧远道照做。
终于走到村口。
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史巧兰。
萧远道和李绵绵主动喊大伯母。
史巧兰楞了好一会儿,哎呀一声:“怀里的孩子,不会是绵绵生的吧?”
韩淑静:“不是她生的,难道是我捡的?”
史巧兰凑近,掀开包被看小孩,小孩此时睡着了,闭着眼睛,个个相貌不同,粉雕玉琢的好看,三个孩子统一穿着大红色棉衣棉鞋。
史巧兰感叹:“绵绵真厉害啊。人家一胎一个,你一胎一窝。”
李绵绵:“.......”所以她是猪,对吧?
韩淑静:“所以绵绵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第277章 不同意,不喜欢
过年村里人赋闲在家。
不多时,三人身边便围了一群看孩子的伯母婶娘们,打听谁是老大。
全是女孩吗?
韩淑静一一回应。
大家都夸李绵绵本事,一胎儿女双全。
李绵绵也是暗暗得意。
小孩们被吵闹声惊醒,烦躁不已,开始挣扎。
萧远道:“回家了,长辈们有空可以到我家里坐坐。”
萧远道三言两语打发走围观的人步行回家。
萧福明带着放寒假的萧远智在门口翻地,看到萧远道一行,扔了手里的铁锹跑上前。
韩淑静抱着老大,他径直接过抱在怀里并自我介绍,我是你爷爷。末了欢喜的说,长得比年画娃娃还好看。“你们累了吧,赶紧回家,孩子我来带。”
韩淑静:“不累。”她指着萧远道怀里的老三道:“你看小丫头,像不像远道?”
萧福明定睛一瞧:“像,真像,一个模子刻的。”
老三更愿意像李绵绵。
因为爸爸是男子,女子长得像男子,不就是说她丑?她越想越难受,忽然大哭。
萧远道以为她尿了,伸手一摸,尿布干爽。
又试试额头,体温正常。
他稍一琢磨,便明白了。他赶紧夸孩子漂亮,长得也不是很像他,还是像她妈多点。
一家人刚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
待孩子停止哭泣后他们才明白,她是不愿意和爸爸长得像。
萧福明又是好笑又是吃惊:“才多大点的人啊,竟然能听懂大人说话。”
韩淑静:“月子里就有反应。”
萧远智后面跟过来:“这些是我的侄子侄女们吗?”
李绵绵:“是啊,喜欢不?”
萧远智:“不太喜欢,有他们,你就不疼我了。”
小孩们一听萧远智说不喜欢他们,瘪瘪嘴,感到伤心。
“怎么说话呢?”萧福明握拳便要揍。
李绵绵阻止,并告诉萧远智,她依然疼他,还为他带了玩具。
萧远道接过话:“为带你的玩具,甚至少带小孩们的物品。”
萧远智终于来了精神:“大嫂,什么样的玩具?”
李绵绵:“屋子说,奶奶在家吗?”
萧远智:“出去玩了,你先让我看玩具,回头我去找她。”
李绵绵:“好。”
李绵绵将孩子交到韩淑静手里,提起行李箱,拿出为萧远智买的电动小汽车。
萧远智兴奋的大叫,并和李绵绵承诺,他会永远护着侄子侄女们。
李绵绵微笑:“我代替他们感谢你。”
萧远智拿着新玩具去找萧老太太。
出门遇到邻居张桂花,主动告诉对方:“三表婶好,我妈和大哥大嫂回来了,还有的三个小侄们。”
张桂花一激灵:“真生三胞胎啊,男的女的。”
萧远智:“这还能有假?男的女的都有。”
张桂花踏进院子,大着嗓门打招呼。
一家人正处于阖家团聚的开心中。
听到张桂花的说话声,起身相迎。
张桂花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孩,长得各不相同,但个个俊俏,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听小智说有男有女,两个女的啊?小的是不是儿子?”
韩淑静笑的合不拢嘴:“小的是闺女,老大老二是儿子。”
张桂花心里吃味:“这么多儿子呐,绵绵真行,一胎顶人好几胎。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配方怀的啊。”
李绵绵:“没有哦。”
张桂花:“你妈以前也是龙凤胎,你三胞胎,你们.......”
韩淑静恼得打断对方的话:“你什么意思啊?想说绵绵是娄春花闺女?绵绵和她亲生母亲长得很像,你可是看过的,和偷孩子那户没有任何关系。”
张桂花抬手乎自己的嘴:“你瞧我,差点忘了。对了,绵绵,你养母家的老三,考上了名牌大学啊。还是在燕京,你们平时见面吗?”
韩淑静张口准备赶走对方,实在扫兴。
“没见过,也不清楚他的事。”李绵绵和李铁铮一直保持信件联系,比如对方得到了学期末的奖学金,兼职工作受到老板赏识,被叫到办公室做老板的助理,跟着老板见识世面。
又比如有燕京本地的姑娘主动向他示好,他觉得对方长得黑,没有同意。
不知道他过年有没有回老家。
以她对李铁铮脾气的了解,他大概率是不会回的。
张桂花的目光再次回到孩子们身上,向离她最近的老大伸手:“来,表奶奶抱一抱。”
老大头一偏,面对萧福明的胸口。
张桂花:“认生啊,还是村里的小孩胆子大,城市里的太娇贵。”
言语间,多有贬低。
萧福明:“我也是今天才和孩子见面,怎么不对我认生?”
张桂花一噎。
韩淑静:“我们搭车累了,准备休息,就不招待你了。”
张桂花心道,这是赶我走啊,走就走!我还懒得看你们呢。
张桂花走后不久,老太太回来了,看着孩子们心头软成一片,家里好久没有小孩,她想抱。
谁都不同意,担心她年纪大摔着孩子。
老太太保证会抱稳,萧远道把怀里的老三交给她。
老三不喜欢老人,秦阿姨是家里年纪最大的,脸上有褶子,所以她才一直抵制对方接触。
而衣服的袖子长,她的手无法抓东西,眼看着要被放进老太太怀里,她急得要哭,打挺抗议。
萧远道赶紧又抱回怀里:“丫头好像不同意你抱,老二呢。”
老三不同意,老二更不喜欢。
只有老大,愿意待在老太太怀里。
老太太:“这孩子脾气像绵绵,温顺。”
老太太逗着老大,老大咧嘴笑。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将孩子归还萧福明,回房翻找。
她前段时间收拾屋子,在老头子留下的旧衣服中发现一块长命锁,老大喜欢她,她就送给老大。
她拎着锁出门。“送老大。”
长命锁黑乎乎的,但李绵绵还是一眼看出是银质的,有些年头了。
李绵绵:“奶奶,哪来的啊?”
老太太:“远道的,他小时候经常做噩梦吓得发高烧,村里老人捣鼓说他被什么东西缠着,叫你爷爷打个长命锁让他戴着辟邪,但因为家里的孩子太多,他们全被你伯母婶娘们怂恿找你爷爷要锁,不给就说你爷偏心。你爷爷没办法只能收回。我放着放着放忘了。”
第278章 使坏
萧远道:“我记得有这么个锁,后来我以为丢了,还哭过一次。”戴着依然做噩梦。
老太太:“你爷趁你睡着偷偷摘走的。”
萧远道看着长命锁纹路内的陈年垢,打算抽空买点化学药剂去除,翻新后再给孩子戴。
老二和老三面面相觑。
老大的运气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好?不争老大,最后做老大。
不争妈妈的怀抱,妈妈却最喜欢抱他。
老三见有利可图,此时朝老太太伸手要抱抱。
萧远道笑道:“你老奶奶没有礼物送你了。”
老三:“......”
老三哭了。
老太太笑呵呵:“这么小就知道争啊。”
萧远道安抚:“赶明儿给你买新的。”
老二挺动身体,用自己的方式引起萧远道的注意。
萧远道:“都有。”
音落,孩子们这才安分下来。
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直夸他们聪明伶俐。
李绵绵倒水为小孩们冲奶粉,隔壁传来摔打哭闹声。她走出厨房,晃着奶瓶进堂屋。“三表婶好像在骂人。”
韩淑静:“肯定是因为孩子的事情骂她儿媳妇。”
李绵绵:“女的父母应该把人带走才对。”
老太太:“他们有觉悟,也不会让脑子有问题的闺女嫁人。先前你三表婶知道你怀了三胞胎,经常过来串门,问我说你生三个闺女还会不会继续生,要是生的话,是不是影响远道的工作。这会儿见到孩子,想到自家儿媳妇的肚子兜不住孩儿恼了,找儿媳妇撒气。不厚道。”
李绵绵:“我才不要继续生,养三个已经够费劲了。”
老太太:“没你要生,别激动。”
李绵绵这才笑,试好奶瓶的温度,将瓶子交给长辈们,拿着手里剩下的一瓶,送到小孩嘴上。
家里没有暖气,他们穿的又多,喝奶粉只能是大人们帮忙。
老太太看着三小孩统一裹动的嘴,眼尾笑出菊花。
家里陆陆续续有人来看三胞胎。
小孩从未见过这么多人,从一开始的新鲜到不耐烦,再到哭闹不止。
大人们心疼不已,索性闭门谢客。
......
家里没有婴儿床,晚上萧远道打地铺,李绵绵和三胞胎睡床上。
老大睡最外面,萧远道担心他掉下去,将床挨着墙放,小孩们睡里侧,换大人睡外面。
李绵绵叹气:“回家好不方便啊。不知道县城的房子能不能住,要是可以搬到那儿就好了。”
萧远道:“肯定不好住,将就一下吧。也住不了多久。”
小孩们天一亮便醒了。
李绵绵只得起来,为孩子们穿衣洗脸。
一家人围着孩子转。
韩淑静使唤萧远智做早饭。
萧远智不乐意,韩淑静以一毛金钱利诱,他立马答应。
李绵绵笑死,竟然这么好打发。
萧远智烧火煮粥,李绵绵上前和面做馅饼。
萧远智忽然来了一句:“大嫂,女的被男的吃嘴后,腿会软吗?”
李绵绵:“.......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萧远智:“昨儿我找奶奶,路过五婶家后的柴火堆,看见志成哥搂着婷姐吃她的嘴,婷姐好像站不稳似的。”
李绵绵惊悚,萧志国不是三伯母家的小儿子吗?
两人虽然不属于近亲,但也同属于一个老祖宗。
萧婷过完年才17,萧志国怎么下得去手?
萧远智:“大嫂,问你话呢?”
李绵绵:“姑娘的嘴可不能乱吃,有腿软的,也有报警的。”
萧远智啊了一声,又问:“我哥会不会吃你?你有没有报过警?”
李绵绵一本正经:“不吃,所以没有。另外,这件事不要出去乱说啊。”
萧远智:“我才刚跟你说。”
李绵绵:“那就好。”
吃饭的时候,长辈们夸萧远智厨艺好。
韩淑静:“以后经常做啊。”
萧远智:“不给钱我不做。”
李绵绵:“做一个月给你十块钱。”
韩淑静嗔李绵绵:“你看看,因为你一句话,我要多出好几块。”
李绵绵:“你给的报酬资本家听了都流泪。”
一桌子人大笑。
韩淑静脸红,争辩说给太多,怕小孩乱花。
李绵绵却认为,适当的提供足够报酬,可以令孩子对做家务感兴趣。
饭后。
萧远智负责收拾。
萧福明和韩淑静抱着老二和老三出去串门。
萧远道带着老大留在家里,老太太抱老大的时候,李绵绵拉着萧远道进屋,私下告诉他,萧婷和萧志国的事。
萧远道还记着萧婷对李绵绵干的坏事,他无所谓道:“又不是我闺女,跟我没关系。”
李绵绵:“那也该和五叔五婶说一声吧。”
萧远道不打算掺和。
萧婷不是三岁小孩,家里的长辈也不会不教她洁身自好,她自己不拿自己当回事,外人有什么办法?他劝李绵绵当作不知情,等着萧婷父母发现。“你没有证据,空口无凭,五婶可能得骂你损坏萧婷的名誉。”
李绵绵这才打退堂鼓。“家里没什么年货,你和小智去街上买吧。”
萧远道:“我不知道买什么。”
李绵绵无语。交待他在家带孩子,她和萧远智上街。但家里的车子高,她控制起来不方便,好在镇子离家并不远,她打算步行。
萧远道:“让奶奶和小智照应老大,我和你上街。”
李绵绵:“也行。”
萧远智好不容易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准备拿小汽车出去玩。
一听萧远道要求他哄孩子,他小脸垮下来。
老太太乐意带。让萧远道和李绵绵放心去。
祖孙俩在家看小孩。
萧远智觉得小孩乖,拿着玩具汽车到门口玩。
小伙伴来找他,他玩心重,忘记自己的任务跟着走了。
老太太肚子疼想上厕所,找萧远智没找到人,觉得孩子动弹不得,她离开片刻应该没事,便虚掩上门到家后的茅坑。
张桂花又来串门。
家里静悄悄的,但大门敞着,进堂屋也不见人,想到卧室传来一声呃,推开门瞥见床上的孩子独自躺着。
想到自家要一个孩子都难。
萧家凭什么一胎三个?
又想到韩淑静那张得意的脸,她拿起旁边的包被,盖到孩子头上,使劲往下压。
第279章 发现
本能令小孩开始挣扎,只几下后就不动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她受惊回过神来。
慌慌张张跑出去,发现院子里放着的大筛子倒了。
此时再回去捂孩子担心被发现。
张桂花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刚出萧家大门就被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狗咬了一口,幸好穿着厚棉裤没被咬透。
她骂骂咧咧的回家,萧家和他家之间有一条排水的阴沟,上面搭着木板,踩上去板子瞬间断裂,脚陷进阴沟内。
她拖着脏脚甩了甩。
进门看到自家儿媳妇拿着菜刀朝她冲过来。
她吓得四处逃窜,菜刀劈上来时她抬手挡,手刃被砍,疼得她龇牙咧嘴。
大呼小叫,说杀人了杀人了。
……
萧远智玩一圈,想起来自己要带孩子,赶紧跑回家。
推开门看到孩子包被蒙头,吓得魂飞魄散。
他赶紧拿开孩子脸上的包被。
小孩闭着眼睛。
他抱着孩子边哭边找大人。
老太太正蹲坑,听到萧远智哭爹喊娘的声音,赶紧提裤子。
但等她出来,萧远智已经不见了身影。
家里孩子也不见了。
她整个人都瘫了,缓过劲拄着拐杖四处找小孩。
萧远智半路发现孩子睁开眼睛,正疑惑的盯着他,他眨眨还泛着眼泪的眼睛:“你没死啊。”
老大:“......”
村里就这么大,萧远道哭声震天,惊动在别人家串门的萧福明和韩淑静。
两人忙抱小孩回家。
远远看到萧远智走在路上哭。
萧福明:“你鬼哭狼嚎什么?”
萧远智跑过去说老大把包被套到头上,他以为小孩闷死了。
被萧福明呵斥:“什么死啊死的?下次再敢这么说,一顿打少不了。”
萧远智连忙闭上嘴。
韩淑静:“他的手根本伸不出来,怎么可能把包被套到头上。再说小孩又不傻。你哥嫂呢?”
“他们上街买年货了。我和奶奶照看,我玩玩具忘了孩子。回来奶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萧远智越说声音越小,他答应大嫂照顾小侄,却没有做到。
这时,老太太的声音传来。
一家人会面。
老太太抖着腿连说:“可我把吓死了,可把我吓死了,听小智的哭声我以为孩子丢了。”
萧福明安抚她的情绪。
一家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张桂花捂住冒血的手,在邻居的大娘的陪同下,前往卫生所。
萧远智:“三表婶,你的手怎么弄的啊?”
旁边的大娘解释,被疯儿媳妇拿刀砍的。随后,话题移到小孩身上。“这三小孩带出去,真有排面。”
韩淑静笑道:“可不吗,一出门谁都上来围观,问怎么长得不一样。”
张桂花的眼睛忍不住瞟向萧远智怀里的老大,小孩眼里带着笑,嘴巴却没有张。
她的后背没来由一凉。
小孩被包住头压一声不哭,也没有被憋死,反而是她,弄得浑身狼狈。
真邪性!
她连忙移开视线,提步往医院赶。
韩淑静看着张桂花匆匆忙忙的背影,觉得奇怪。
换做平时,张桂花提及儿媳妇总咬牙切齿的一通谩骂,今天被砍伤了,却没有骂人。“这张桂花转性了啊,儿媳妇砍伤她,她也不说要送走对方。”
萧福明若有所思。
回家后,萧福明发现院子里筛子倒了,他把孩子放床上,然后到院子里扶筛子,随后回房。
只听萧远智道咦了一声:“大哥的房里怎么会有鱼鳞啊?你俩带老二和老三看人杀鱼的吗?大嫂爱干净,被她发现,她肯定要说我搞的。”他动手捏起鱼鳞。
韩淑静否认。
老太太:“家里也没杀鱼,谁趁家里没人来过房里啊?也不知道少没少东西。”
萧远智扔了鱼鳞回来说:“老大头顶的被子,难道是人为的吗?”
韩淑静一下子就想到了行为不太正常的张桂花。
她问老大,是不是隔壁的表奶奶往他头上放杯子。
小孩口不能言,他用哭的。
韩淑静手脚冒汗。
萧福明明了,准备找张桂花算账。
竟然趁家里没人的时候闷毫无招架之力的孩子。
谁对不起她?
韩淑静拉住萧福明:“嘴上说没用,还会恶化邻里关系,这件事先搁着,有机会再算。”
老太太自责不已,蹲个茅坑的功夫,孩子差点让人给害了。“都怪我呀。”
一家人安慰老太太。
张桂花从卫生所回来,路过萧家门口,分外心虚,加快脚步往家走。
因为阴沟上的板子断了,她大步跨过去,结果脚底打滑,一屁股坐进阴沟,染一身黑泥,痛的哎呦一声。
赶巧李绵绵和萧远道回来。
李绵绵上前扶起对方,关心道:“三表婶,没事吧?”
张桂花摆手:“没事没事。”
堂屋的萧福明听到张桂花的声音,走出来,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对方。
张桂花吓一哆嗦,反过来一想,萧家当时没人,就算孩子真的被闷死也找不到她头上,思及此,便也不怕了。
李绵绵:“三表婶,你的手怎么弄的啊?”
张桂花这才开始骂儿媳妇:“今儿我就要把人送回去,不要了。”
李绵绵:“她伤人应该带到医院看看啊。”
张桂花:“我家可不比你家,我们哪有那闲钱?”
李绵绵听着不是个滋味,这话像编排她啊,她转身返回。
萧福明背着李绵绵把事情告诉萧远道。
萧远道又从韩淑静的口中得知张桂花被儿媳妇砍伤手的事。
萧远道摸着下巴思考,难道孩子和绵绵一样,谁对他居心不良,谁就会倒霉?
孩子们午睡后。
韩淑静忙着和面蒸馒头。
李绵绵负责准备馅料炸肉丸,剁好肉后,她把萧婷和萧志国的事情告诉韩淑静。
韩淑静来了一句老天爷。“婷婷真行啊。”但她和萧远道的意见一样,要求李绵绵守口如瓶。“我太了解你五婶了,我们把事情告诉她,她不仅不会感激,还会说我们想毁婷婷的名誉。”
李绵绵不再多言。
韩淑静不比萧远道腹黑记仇,她念着亲戚关系,又说:“回头我让你爹提醒一下你五叔,多关注婷婷,真出事你奶奶会跟上伤心。”
......
第280章 花言巧语
天傍晚。
李绵绵出门喊萧远智回家吃饭,刚到马路上,看到几位邻居们凑在一起说话。
其中就有萧远智和经常来往的小伙伴的妈。
李绵绵开口向几人打招呼,而后话锋一转:“六婶,我们小智在你家吗?”
对方回答:“我刚才外出时他还在的,这会儿不晓得了。”她上下打量李绵绵:“你这三个孩子都生了,一点也没胖啊。”
李绵绵笑了笑:“小孩刚生下来那会儿,有点胖。带孩子瘦了。”
“你妈说孩子都是她带,你们家还请了人。”旁边的人立刻道。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没错的,大部分时间是婆婆带,但我也有帮忙。”
她与几人客套两句去找萧远智,找到后往回走,半路遇到气势汹汹的萧福永。
李绵绵:“五叔去哪儿?”
萧福永视线一转,神色缓和几分。“绵绵啊,吃过了吗?我正要找你爹,他在不在家。”
李绵绵心里犯咯噔,来势汹汹找公公打架?她犹豫后说:“在。”
萧福永:“过完年还要去国外读书么?什么时候能毕业?”
李绵绵:“阳历六月初。”
萧福永夸她有本事,能到国外去读书。
李绵绵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李文景为她铺路,她读不成。
到了萧家。
韩淑静为萧福永添碗筷。
萧福永说在家吃过了,眼风一掠:“小孩们呢?”
韩淑静:“屋里头睡觉。”
萧福永:“你们也放心让他们单独待在屋子里啊,我去看看。”
韩淑静面对饭桌小声嘀咕:“怎么忽然一个人来看小孩?”
其他人也纳闷。
卧室的门敞着。
萧福永踏进去。
萧远智端着碗筷紧跟。
萧福永开玩笑似的说:“怎么?还怕我偷孩子啊?”
萧远智往嘴里扒饭,含糊道:“我答应过大嫂要保护他们,我妈说他们会翻身,得多盯着点儿,防止他们从床上掉下去。”
李绵绵抿嘴笑,小孩儿们虽然会翻身,但穿上厚重的棉衣根本翻不动,不用担心他们会掉下床。“小智,你还是过来吃饭吧。”五叔不可能伤害小孩。
待萧福永离开屋子,萧远智才走出房间回到原座位。
晚饭后。
萧福永才告诉萧福明来此的目的。
他说,今天萧婷告诉他,要和萧志国结婚,他媳妇当时直接炸了,他也懵了。
找谁不好,非找萧三财家的儿子。
他把萧婷关了起来,准备找萧志国算账,但直接打上门怕讨不到理,兄弟几人中属萧福明最有主意,他特意过来问问,这件事如何处理才好。
萧福明正打算晚饭后到萧福永家提醒后者萧婷和萧志国的事情,没想到萧婷先向家里人坦白了。他说:“现在最紧要的是让婷婷保证和那个臭小子断联系。我们私下拦住那小子收拾一顿,警告他老实点。”
萧福永接着萧福明的话:“除此之外我还想把婷婷弄得远远的。”
萧福明目光流转,他会意萧福永的另一层意思,请他托儿子儿媳妇为萧婷在燕京安排一份工作。他沉吟半晌,开门见山的说:“这事情办也好办,但婷婷不是一两岁小孩,会任由我们摆布。送她去燕京行,但你们做父母得陪同。”否则出了事情,谁能担待?
萧福永为难:“家里还种着地,老小也要人照顾,哪分得开身啊?”
萧福明:“那你想让谁帮你照顾婷婷?”
萧福永:“有了工作,住厂里不行了?”
萧福明:“你能确保你闺女安分守己那也行。”言外之意,萧婷并不属于安分的类型,出了事情,他不负责。
萧福永语塞,随后承诺会做好萧婷的思想工作。
萧福明:“那就好。”
萧福永前脚刚走,萧福明便把和萧福永之间的谈话告诉萧远道。
萧远道:“你都答应了,我还能反悔啊?”
萧福明略显尴尬的摸摸鼻子,亲兄弟委托,他也无法拒绝。
因为要带上萧婷回燕京,睡觉前萧远道知会李绵绵。
李绵绵顿了一下批评萧婷叛逆不懂事,十七八岁的人应该分辨是非,却还让父母操心。
萧福永落实萧婷的去处,终于安心几分,回家的路上赶巧遇到萧志国。
萧志国还不知道萧福永已经知道他和萧婷的事。
喊了一声叔。
被萧福永迎头打了一拳,嗷得一声跌倒在地:“混账东西!离我闺女远点!”说完走了。
萧志国捂着被打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给我等着!
萧福永到家,勒令萧婷与萧志国断来往,并要求她和她三哥三嫂一起去燕京,他已经安排好她的工作。
萧婷以前愿意跟着萧远道和李绵绵去燕京,但此时她又不愿意了,只想和萧志国结婚。
对于萧福永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但她也不敢反驳,一边掉眼泪,一边问萧福永为什么不同意她和萧志国的婚事。
萧福永拿祝瑞君举例子。
萧婷说萧志国不一样。
萧福永:“一家子孬种,他能好?”
萧婷咕哝着:“我们也姓萧啊。”话外音,村里姓萧的同属一个祖宗。
萧福永气得要打人,被赵彩枝拦下来:“别打了,越打孩子越不服气。”
萧福永便骂是她惯的,并让赵彩纸把萧婷锁起来。
萧婷心里暗暗盘算着把事情告诉萧志国,她可不想被锁在家里。
第二天,萧婷便以出去上茅房为由溜走,悄悄联系萧志国。
她发现萧志国脸上的乌青,立刻心疼的说:“七哥,你的脸怎么弄的啊。”
萧志国眼眸躲闪,他借口不小心摔的。
萧婷说父亲让她和她的三哥三嫂年后去燕京打工。
萧志国心里有了计较,如果萧婷跟着萧远道到外地,那他们之间哪还有可能?
他不同意萧婷和萧远道走,哄她和他私奔,等生米煮成熟饭,家里人不同意也得同意。
萧婷怕挨打,吞吞吐吐的:“我不敢啊。”
萧志国花言巧语:“我会护着你的,你信我,等你嫁到我们家,我什么活都不让你干,天天伺候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萧婷听着萧志国的话,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嘴角不由得扬起。
萧志国见状,开始怂恿她偷家里的钱跑路。
萧婷答应了,找机会背着父母偷偷拿家里的钱,又把床铺弄成有人睡觉的样子跑路。
第281章 老二的乌鸦嘴
等萧福永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立刻质问赵彩枝:“死丫头人呢?我不是让你把她锁进屋子里看着她的吗?”
赵彩枝:“屙屎拉尿我怎么锁?怎么看?”
萧福永:“你不能弄个桶给她?”
赵彩枝说给了,孩子不用,她想着萧婷也不可能趁着这点时间乱跑,没有放在心上,谁能想到人不见了。
赵彩枝心急如焚。
萧福永冷静后聚齐家里的兄弟说萧婷不见了。
大家问他有没有打孩子,毕竟萧婷脾气执拗。
萧福永:“没有打。”
他要求兄弟侄子们帮忙四处找找。
赵彩枝除了哭还是哭。
妯娌们从旁安慰着。
萧远道向萧福明耳语。
萧福明拉着萧福永私下问:“家里的钱少了没有?会不会和萧志国跑了?得去萧志国家看看他在不在家。”
萧福永当即去翻藏钱的柜子,里头盒子是空的,他瞬间手脚冰凉。
萧远道私下里核实萧志国的情况,萧志国也不在家。
明显,萧婷偷钱和萧志国跑了。
赵彩枝晕倒。
众人打手电筒四处打听,还真打听到萧志国和萧婷的消息。
隔壁村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坐车去了县城。
车站人多,到了那萧福一下子永六神无主。这么大的地方,他上哪儿找?
萧远道分析与鹭江相邻的城市,加上他平时没少从长辈们嘴里了解萧志国的为人。
萧志国游手好闲又爱吹牛,喜欢享受。
他推测他们会去海市,与鹭江相邻的几座城市中,海市是最好的去处,路费便宜,游玩景致好,谋生机会多。
萧福永痛苦的抱头:“海市更大,上哪儿找去啊。”
萧远道:“别着急,事在人为。城市外地人多,人员复杂,所以相关规定住宿,工作,都需要登记身份证。如果租房,还需办理暂住证,咱们到那直接报案,说萧志国诱拐未成年人。会有人帮我们调查。”
萧福永这才重拾信心,听萧远道的建议,先在老家派出所报案萧志国诱拐的事,随后一大家子分几路跟着到海市保案找人。
......
萧家乱成一锅粥。
萧志国一家却像没事人一样,萧志国的妈甚至来找韩淑静打听情况,被韩淑静一棍子赶走。
因为萧远道和萧福明跟着一起叔伯们一块儿前往海市找人。
韩淑静和李绵绵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因此事被刺激病倒的老太太,忙得团团转。
前者开始抱怨萧婷是个惹事精,好好的一个节全被搅和了。
这时村长来喊韩淑静,说萧远道来了电话。
韩淑静去接电话。
李绵绵带小孩坐院子里晒太阳,她的椅子大,两只胳膊被椅子两边的扶手挡住,因而可以一手抱一个。
另一个被萧远智抱着。
张桂花探头探脑。
李绵绵打招呼:“三表婶干嘛呢?”
张桂花因为捂过老大,连着三天没敢登门,见萧家人没反应,她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来串门,笑着说:“你妈你奶都不在啊?”
李绵绵:“我妈被村长叫去接电话了,奶奶不舒服,房间里休息呢。”
张桂花:“是不是婷婷有消息了?”
李绵绵:“应该还没有。”
张桂花:“婷婷也是的,看上谁不好,非和你三伯母家扯上关系,你瑞君嫂的教训还不够呢?”她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瞥老大,却和萧远智冰冷的眼神对上,心头猛的一跳。“小,小智啊,你瞪我干啥呢?”
萧远智收敛了眼里的狠劲,无辜道:“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李绵绵看过去,萧远智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她只当张桂花没事找茬。
张桂花:“我帮你抱一个吧。”
两小孩同时往李绵绵怀里缩,他们已经从大人们的谈话中了解到对方想捂死老大。
谁知道她会不会失手摔伤他们?
萧远智:“喜欢小孩叫你儿媳妇生啊。”
张桂花:“......”
李绵绵嗔道:“小智,说什么呢?”
萧远智冷哼。
李绵绵朝张桂花笑笑:“他们认生的,我自己抱。”
张桂花:“等我新儿媳进门的时候,借你家孩压压床,沾沾福气。”
李绵绵不愿意孩子为别人家传宗接代的事情压床,她委婉拒绝:“到时候不一定在家。”
张桂花:“过年还带走啊。”
李绵绵:“是的。”
张桂花:“让你公婆带呗。”
李绵绵:“家里已经商议好了。”
张桂花又说李绵绵自讨苦吃,公婆这么年轻,让他们带,她多享福。
李绵绵笑而不语。
张桂花站了一会儿说离开。
李绵绵:“三表婶慢走啊,我这不方便,就不送了。”
张桂花:“诶。”
老二盯着张桂花的腿看,张桂花穿着棉裤,显得腿很粗,他心想,这么肥的腿走路能协调吗?走到门槛边,抬不起腿不得摔了?
摔才好!
欺负我们的老大,最好跌倒闷住鼻子憋死。
下一秒,就见张桂花迈出门槛时被拌了一跤。四脚着地,鼻子挨着地面。
她呼吸时干燥的泥土呛进鼻腔,难受得她直打喷嚏。
老二默想自己是不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张桂花爬起来拍着手埋怨道:“你家为啥搞个门槛在这儿?不怕你奶奶走路绊住啊。”
萧远智:“你自己眼瞎怪谁?”
张桂花气得指着萧远智:“你你......”
李绵绵:“三表婶,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小智啊,不可以没礼貌哦。”
萧远智一脸无所谓。
张桂花骂骂咧咧的走了。
李绵绵这下被惹恼了,但她怀里抱着两个小孩,没办法追出去讨说法,她叫萧远智锁住大门。
萧远智应声,把老大放进房间去锁门。
嘴里说:“这老女人嘴巴真脏,也不怕烂嘴角,烂舌头。”
李绵绵怀里的老二和老三照着萧远智的话默默想,坏人是该烂嘴角,烂舌头。
小孩们打盹后,李绵绵脱了他们的衣服,把他们放进被窝睡觉,随后和萧远智合作做午饭。
刚把火生上。
韩淑静敲门。
李绵绵上前开,待韩淑静进院子,她说:“妈,婷婷有消息了吗?”
韩淑静:“远道说找到了,今晚应该就能回来。那死丫头真是不懂事,搅和的一大家子不安生。”
韩淑静把消息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这才松口气,来精神开始骂萧福永和赵彩枝带不好孩子,现在和男人跑了,就算带回来,以后谁家敢要?只能嫁给萧国志。
李绵绵不认同老太太的观念,但她此时不好插嘴。
第282章 连环计
韩淑静:“嫁就完了!看看瑞君,任劳任怨最后被扫地出门。萧老三一家这会儿跟你肯定是个想法,认为婷婷已经是他们家儿的人了,不嫁他们儿嫁谁呢?
老五一家只要去谈婚事,他们不仅不会出一分钱,可能还要扒下老五一层皮。”
老太太唉声叹气:“婷婷怎么办啊。”
韩淑静:“能怎么办?在家待着。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能嫁萧志国,绵绵你说呢。”
李绵绵附和着点头:“妈说的对。”她话锋一转:“但如果婷婷愿意,家里人也管不住。”恋爱脑就是这样,楚洁比萧婷成熟稳重多了。
还不是被郭雄忽悠的一愣一愣?
萧婷就算后悔,估计也是头撞南墙的时候。
老太太愁眉苦脸,片刻思考后,央着李绵绵年后一定要安置好萧婷。
韩淑静:“她这样不服管教,谁敢安置她?先前老萧跟我说,让远道带着她去燕京,我就觉得不妥,想着既然答应了,不好再反悔。这会儿她又搞这一出,太野了,这丫头咱们不能招。如果换成老四家的丫头,我二话不说。”
老太太不做声了。
韩淑静也不想就此再讨论,她进房间看一眼孩子,小声问李绵绵他们睡了多久。
李绵绵:“半个小时左右吧。”
萧远智来喊李绵绵。“大嫂,馒头溜好了。”
李绵绵进厨房炒菜。
一家人凑合着吃了一顿。
下午九点钟左右,萧福明和萧远道回来,进门见孩子醒着,上手便抱。
韩淑静:“你们怎么找到婷婷的?她怎么样了?”
萧福明朝老太太房门望,又从窗户处确认对方歇下了,又把怀里的孩子往上送一送。才说:“多亏远道,没他出主意真不好找,那个丫头废了,找到的时候和萧志国一个屋,衣衫不整的,老五气得哆嗦。”
韩淑静:“倒也不算废,比起瑞君,萧婷算幸运的。萧志国怎么样?”
“那混账没一点出息。远道叫他扇婷婷五十个巴掌就放过他,否则他断他的腿。他怕死真的开始打婷婷,把那丫头脸都打肿了。萧婷这才傻眼,哭哭啼啼要跟着咱们回来。”萧福明说。
韩淑静:“所以萧志国也让你们带回来了啊。”
萧福明:“因为我们报过警,萧婷过去做笔录反口说他耍流氓,而萧婷脸上有伤,咳咳,又被指定到鉴定中心化验取证,萧志国坐实罪名被抓了。”
李绵绵暗暗朝萧远道竖大拇指,好腹黑哦,先离间,后诛心,再杀人,连环计啊。
萧福明叹气:“可惜那丫头了,以后谁敢要。”
李绵绵嘟哝,实在介意,去医院补个膜,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萧远道歪头,看着她笑。
李绵绵偏过脸,他不会听到了吧?
这时萧福明又道:“我们家里的小闺女可要看好,以后万万不能被人三两句好话哄得找不着北。”
老三不屑撇嘴,被韩淑静发现。
韩淑静笑道:“这丫头还不服气呢,估计在说,我才不可能被骗。”
老三:知我者奶奶也!
.......
小孩们睡着后。
萧远道问她怎么知道修复手术,据他了解,国内并没有此类手术记录。
李绵绵借口:“我听同学讨论过。”
萧远道不信,谁有大毛病公开讨论这个话题?他顺着她的话说:“但凡手术,就需要一笔开销。不过我觉得,真的想和女人过日子的,不应该纠结女人的过去。”
李绵绵:“那是你没遇上,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确有人不在乎。但对于有感情洁癖的人来说,即使再爱也会膈应。
萧远道噎住了,他对此事好像没有发言权啊。
次日。
萧三财得到萧志国被抓的消息,聚集一家老少堵到萧福永家门口讨说法。
萧福永认为萧三财教子无方,哄骗他女儿,要求萧三财向他赔礼道歉。
萧三财一句哄骗又怎样?以后除了我儿子,谁还要你家闺女?
一句话点燃萧福永的怒火,两人打起来,渐渐发展成两大家族斗殴,最后还是双方的老太太出面才停止闹剧。
李绵绵因为一早被四婶路凤霞请到家里做针线活,头一次见识到家族的团结,人多势众的优点。
不过经此一事,两家人以后很难再和平相处了。
村西头。
萧远道一手一个小孩坐院子里晒太阳。
赵彩枝在斗殴事件平息后登门,她和李绵绵的想法一样,私下问萧远道有没有法子治疗萧婷那方面,以后嫁进婆家也好有交代。说完诉求,脸不自觉一红。
对于女儿,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看孩子那么可怜,她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萧远道:“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以后嫁人,丈夫问起来就说骑自行车不小心颠掉了。”
赵彩枝:“......傻子才信。”
萧远道:“有医学记载,不信你到县里问妇科医生。”
赵彩枝无奈转移话题:“年后婷婷麻烦你们了啊。”
萧远道正了正神色:“小婶,我再强调一次,我和绵绵年后外出读书,没办法帮你看孩子,也没那个义务。你自家的小孩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着。”
“诶。”赵彩枝碰一鼻子灰走了。
张桂花紧跟着登门,张嘴对萧远道说,她的嘴角和舌头生疮了,应该买什么药,她怕去卫生所花冤枉钱。
萧远道怀里的老二和老三看着张桂花的嘴和舌头,笑得咯咯出声。
毒妇!
明天烂屁股眼儿!
张桂花气愤又不敢表现。
萧远道也没有好脾气对张桂花,差点害了他儿,如果不是缺乏确凿的证据,张桂花一顿打少不了。他冷漠道:“不是医生不会看。”
张桂花嘀嘀咕咕,还是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呢,连烂嘴角用什么药都不知道。
呸!
张桂花走到半路又遇到李绵绵。
李绵绵:“三表婶这是去哪儿?”
张桂花没好气道:“烂嘴角了,到卫生所看看大夫。”
李绵绵:“上火了吧,吃点清淡的。”
张桂花步子一顿:“吃啥菜能好?”
李绵绵:“素菜少油,忌辣。”
张桂花认为里李绵绵忽悠人,一年到头,她就这几天沾点油气荤腥,竟然叫她不要吃。“我还是去看看大夫吧。你这是去哪儿玩了?今天怎么没带孩子?”
李绵绵:“四婶一早请我去她家做针线活,孩子今天由婆婆和远道带。”
张桂花:“刚才去你家没见你婆婆啊。”
第283章 三个孩子是她的才对
李绵绵:“可能串门了吧。”
张桂花忽地压低声音:“我前儿听你婆婆在小孩面前说,你妈不要你了。孩子还是少给他们带,会被教坏的。”
李绵绵了解婆婆,顶多在萧远道跟前鼓捣她和哪位青年有来往,绝不会当孩子面说这种话。她笑道:“你前儿不是还和我说,应该把孩子放老家交由公婆带嘛?”
张桂花挑拨失败又开始打听萧婷的事情。
李绵绵不愿意多谈,说不清楚,径直离开。
走一段路发现兜里的手表落四婶家了,她回头去拿。
四婶路凤霞家离村口近,她快要走到四婶家时,和李铃铃迎了个对过。
李铃铃认出李绵绵,跑到她跟前语气生硬冰冷:“听说你生了三胞胎。”她掉了三个小孩,李绵绵生了三个,她听到这个消息找到算命的,算命的说,李绵绵借了她的势才能生三个孩子。
她此次来,就是要找李绵绵讨说法的。
李绵绵:“对啊,有何不妥?”
李铃铃:“生多胞胎会遗传,我妈生过,我太外婆生过,温娇娇说,李家没有人生过多胎的。”
李绵绵:“你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你亲妹。”
李铃铃:“意思是你用旁门左道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孩子。”
李绵绵瞪大眼睛:“你也太离谱了!孩子是我怀胎近九个月才生的,萧远道亲自剪的脐带,怎么成你的了?”
李铃铃:“就是因为我的掉了,才有你的,还不明白吗?你的孩子其实是我家孩投的胎。”
李绵绵毛骨悚然,正常人说不出这么离谱的话。“疯了吧你?我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有病趁早去医院治,神神叨叨的太吓人了。”
李铃铃认为李绵绵才是最吓人的。
她一而再的掉孩子,李绵绵却生了三胞胎。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她和萧远道结婚后,一直没有小孩,偏偏自己掉完三个孩子,她怀孕了。
听说三个孩子长得还不一样。
三胞胎怎么可能不一样?
分明就是她的孩子投的胎!
李铃铃扯着李绵绵要公道。
李绵绵经常抱孩子,又坚持锻炼,加之原主身体素质本就好,她和李铃铃打起来,三两下制服对方。
两人很快吸引别人注意。
路凤霞发现李绵绵的手表落在她那儿,追出来准备还回去,见此情形:“还愣着干什么,拉开啊。”
两人被分开后,李铃铃开始控诉李绵绵的邪门之处。
大家只觉得李铃铃胡搅蛮缠,宣传迷信危言耸听,如果放在十年前,少不了挨罚挨斗。
赵彩枝却觉得李铃铃大概率说得是真的,李绵绵的邪门萧婷领教过,她亲眼看到的,但她没张嘴。
萧福明和萧远道为萧婷的事情,东奔西走,出不少力。她话一出口,萧福永第一个饶不了她。
而李铃铃势单力薄,害怕吃亏,愤愤难平离开。
路凤霞将手表还给李绵绵。
李绵绵道谢后装进兜里。
路凤霞笑了笑:“李铃铃肯定是嫉妒你现在过得比她好,专程来找你麻烦的,还她孩子投胎成你的,尽胡扯。”
李绵绵也是如此认为。
她回家后告诉萧远道这一奇葩事。
萧远道:“想孩子想疯了。”他们的三胞胎上辈子就有了。
李绵绵:“我现在开始担心她会趁我们不注意伤害小孩,得和爹妈他们说一声才行。”
萧远道:“敢打小孩注意,看我不削她!”
........
腊月二十九除夕。
老太太说,过了今晚,孩子们就两岁了。
李绵绵纠正:“明明才四个月出头点。”
老太太:“落地占一岁,翻过年又占一岁。算两周岁,虚三岁。”
李绵绵失笑:“哪有这么算的?”
老太太也跟上笑:“老祖宗都这么算。”
贴对子的时候,小孩们非要观看。
萧远道和萧远智合作,其余人抱着孩子围观。
李铃铃又偷摸来了,昨儿没看到小孩,她今天一定要看到,但萧家人都在,她不敢靠近,她远远的瞧着。孩子们统一穿着,长得白白嫩嫩。
该死的李绵绵,害得她一无所有。
是把她的运气全部都招走了吧?
她不好过,李绵绵也别想好过。
正要再进一步观察,胳膊碰到刺槐,衣服被哗啦出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
她当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昨儿和李绵绵分开后,她一直倒霉,今天又要开始了,如果硬碰硬,她伤不到李绵绵,反而会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
还是得从长计议。
想到这儿,李铃铃选择走人。
而这边,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贴对子。
张桂花捂住屁股从两家墙头之间的巷子内走出,嘴里哎呦哎呦个不停。
萧家人见状幸灾乐祸。
韩淑静故作一惊一乍道:“他三表婶,你这怎么弄的啊?”
老二老三睁着大眼睛好奇打量:是不是烂屁股眼儿了?
张桂花:“痔疮犯了。哎呦~我的屁股啊,你说这人,活的真是没劲,一年到头吃不上两口好的,年底吃上了,身体居然受不住。”
老二和老三确定对方烂屁股,咯咯地笑。
其他人看孩子笑,被可爱到,也跟着笑。
张桂花气的后仰,这一家人不是个东西,她早晚得收拾他们。
老大绷直身子,嘴里发出呃啊一声,回应像指责张桂花。
李绵绵稀奇,老大稳重,很少有情绪波动。
张桂花嘴里念叨着:“哎呦,疼死了,我得回家躺着去。”
人一走,萧远智道:“大侄儿,你是不是想骂那老女人活该?”
老大轻轻点头。
李绵绵颇觉好笑:“人家怎么得罪你了啊。”
萧远道担心告诉李绵绵,李绵绵会受不了,从而迁怒老人和萧远智照顾不周,因此一直瞒着她。
老大原本不觉得委屈,此时被李绵绵温柔问候,他莫名感到委屈。他韩淑静抱着,却把手伸向李绵绵,求她抱着安慰。
李绵绵怀里有老三,她坐到凳子上接过老大,放到腿上搂住。
待韩淑静抱走老三,李绵绵再抱着老大站起来,小孩用脸蹭李绵绵胸口。
李绵绵笑道:“像小猫一样,今天怎么忽然粘人了呢。”难不成张桂花打过小孩吗?他以前不这样的,今天太反常了。
但孩子一直有人照顾,张桂花如何打他?可孩子的反应总不会错,李绵绵道:“表奶奶欺负你了?”
老大呃一声,两手往上举,然后抿嘴闭眼。
李绵绵不解,读不懂他的意思。
第284章 怒了
萧远道担心李绵绵问出东西,他动作利索的贴好最后一张对联,也不管老大愿不愿意,从李绵绵怀里强行抱出,美其名曰:“让你妈歇一歇。”
“我不累。”李绵绵还想继续说关于张桂花的事。
萧远道打岔:“我带小孩串串门。”
李绵绵:“今天除夕,人家都忙着贴对联做年夜饭,顾得上跟你闲聊?”
萧远道:“顾不上我再回来。”
老大板起小脸挣扎,他还没有向妈妈比划完。
萧远道走远后对老大说:“没有证据证明别人伤害你,你妈妈除了心疼你去别人家闹着要说法,伤不到害人者一分。这件事不着急,爸爸找机会肯定帮你报仇。”
老大瞬间安分。
李铃铃正要离开村子,瞥见萧远道的身影,高大挺拔,月下清朗。
她当初怎么鬼迷心窍的非要抛弃他选择普通的吕兵呢。
她心里极度的不甘心。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会把握住萧远道,绝不便宜李绵绵。
萧远道转弯时,她想到了正事。
她摆弄了两下围巾,弹弹衣服,跑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李铃铃一出现萧远道便认出她,但假装没看见。她却拦他。他眉眼清冷:“你什么意思?”
李铃铃废话不多说,三言两语将李绵绵的邪门之处告诉他,并说:“李绵绵肯定不是正常人,你和她在一起真的危险,还有,算命的说,你们家的三胞胎,应该是我的孩子才对。”
老大目露震惊,喜欢他可以,但他不能接受乱认亲。
而且妈妈也不邪门。
萧远道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哪个神棍告诉你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孩儿还得喊你妈?你真是茅坑里跳高——过分(粪)!”
李铃铃说出算命的地方,又道:“你可以去求证一下,你听我的,离开李绵绵,她是个妖怪。”
萧远道再爆粗口:“我他娘的信你邪!”他不听媳妇儿的,难道听外人的?他神色如霜,命令道:“立刻从我眼前滚,否则我要打人了。”
他一手搂孩子,一手抡起胳膊。
李铃铃后退几步。
萧远道见她怕了,收回手。
李铃铃却出其不意上来抢孩子。
萧远道闪身,大长腿一扫。
李铃铃一条腿被踢得离开地面,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萧远道冷嗤:“不自量力!”
李铃铃认定小孩是她的,哭哭啼啼的,又说还一个给她也行。
萧远道:“我看你是疯了!”正常人说不出这话。
萧远道决定好好教训李铃铃,他先带着孩子匆匆回家。
看时间,才下午三点钟。
大过年的,神棍不知道还在不在,混蛋玩意儿,胡言乱语给他惹了多少麻烦!
萧远道寻借口离开家,到大街上一找,真的在李铃铃说的位置找到一个穿藏青色长衫,带黑色道帽的老头。
长得还算和善,下巴续着胡须,面前放一张桌子,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如果回到十年前,这身装扮非被人打死不可。
萧远道路过时故意看向对方,与老头眼神交汇后,老头说:“小伙子,看你形貌俱佳,必定不是池中物!看手相吗?不灵不要钱。”
萧远道故作犹豫,片刻后说:“我的确有点事想问。”他向老头描述李铃铃的长相,然后问老头,是不是和她说她的三个孩子被她妹妹借走了。
萧远道提及妹妹两个字,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老头根据萧远道的表情猜测,眼前之人来此目的是想向自己确认事实,然后找那位姑娘的妹妹讨说法的。
老头两只手互插进袖子保暖,放到桌子上,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萧远道会意,拿钱说话。
老头眼前一亮,这么大方?他得好好忽悠忽悠。他接过一块钱放进兜里才承认,的确为李铃铃算过。并说:“我有解决的方法,能让她的孩子回来,只不过天机不可泄露。”他说着朝萧远道搓手指。
萧远道愤怒了,才两句话又要钱?
他确定对方就是忽悠李铃铃的神棍后,也不想与之掰扯,先把自己付的钱抢回来,再拿起铺于桌上写着业务内容的布,三两下撕成条。
接着又是一拳头下来,轰的一声,面前的桌子从中间裂开。
老头吓懵了。
萧远道:“老子是孩子的父亲!你个瘪犊子妖言惑众乱说一气,那女人疯疯癫癫找我要孩子,你说怎么弄吧?”
老头抖抖索索:“我,我,谁知道她会当真啊,我当面去解释解释。”
萧远道:“现在解释有屁用?!”李铃铃还以为老头害怕他的报复才会反水,不更认定他的孩儿是她的,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和绵绵要小孩?他越想越气。
冷冷道:“下回再看到你坐这儿忽悠人,看我不打死你!”恐吓完扬长而去。
老头心惊肉跳,一边收拾,一边骂萧远道土匪、流氓。
萧远道收拾完算命的,径直前往小旺庄。到李家后,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李铃铃呢?给老子滚出来!”
李铃铃此时正哄着娄春花写信找李铁铮多要点生活费,否则就去他们的学校闹。
娄春花起初不太愿意,李铁铮还是学生,一个月能往家寄60块,不少了。
但架不住李铃铃说李铁铮和李绵绵走得近,靠着李绵绵的关系,60对他来说并不多。她刚拿起笔。外面便传来萧远道的暴怒声。
娄春花:“这个混小子想干啥?铃铃,你去看看。”
李铃铃听对方的声音莫名胆寒不敢出去。
萧远道久等不见人,干脆冲进堂屋,揪起李铃铃便是两个大耳巴子。“下次再敢到我们村胡说八道,不止两巴掌的事!”他打完人就走。
左邻右舍看了也不敢拦。
娄春花缓过劲质问李铃铃。
李铃铃哪敢说实话,想反咬一口萧远道,同族的长辈来了,认为萧远道行为过于乖张,扬言为李铃铃作主。
李铃铃倒是想,但她又怕事情搞大了,她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便说算了。
娄春花:“哪能算了?今儿必须叫萧远道给个说法。”
李铃铃私底下和娄春花说,如果影响到李铁铮和李绵绵的感情,李绵绵生气再也不帮衬李铁铮,吃亏的是我们。
娄春花这才打消找萧远道的念头。
事实上,李铃铃根本联系不到李铁铮,甚至前往燕京大学找过他,但他一直避而不见。
第285章 奇怪
黄昏的太阳一晃而过。
天色灰蒙蒙时萧远道才到家。
李绵绵:“私事办完了啊?”
萧远道面色平静:“嗯。”
李绵绵奇怪他办什么重要的私事需要今天去,但她也没空问。她进厨房后喊萧远智帮忙传菜。
萧远智一脸不情愿的跟着进门,嘟嘟囔囔道:“大嫂,你以后别喊我做家务好吗?还有我妈那儿,你也帮我说说,然后你们的报酬我也不要了。”
李绵绵不解,嫌10块少?即便今年的物价上涨,10块上街也能割七八斤猪肉啊。“为什么?不是干得好好的?”
“我的朋友们知道我在家刷锅洗碗奶孩子,说我像个女人。”萧远智眉头紧皱。
李绵绵想笑,及时忍住,她想了想说:“因为你的朋友们没有你勤快,怕被你比下去才这么说的。”
萧远智:“别想忽悠我,我们村其他人家都是女人做家务,还有我哥和我爹他们也不做。只有我做。”
李绵绵:“爹不做家务,妈不在家的时候你们怎么吃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别告诉是奶奶的干的哦。”
萧远智噎住。
李绵绵又说:“你大哥确实不做得,因为这件事我没少后悔嫁给他呢。”
萧远智:“后悔嫁?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绵绵:“骗你干嘛?你哥以前的屋子乱得像狗窝。”原主卫生习惯也不好,屋子里堆得乱七八糟,还是她到了那儿才收拾的。萧远道表面光鲜,内里其实邋遢,他形容自己不拘小节。
令人无语。
她接着道:“我听你大哥说,明年暑假后准备让你跳级读初中,到时候寄宿,你整理不好内务老师会批评你哦。好了,别纠结了,端盘子拿碗筷。”
李绵绵摸摸他的头。
萧远智哦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小孩们开始闹。
韩淑静:“这两天吃饭总折腾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绵绵:“添辅食了嘛,估计他们想跟我们一起吃。”她进厨房拿鸡蛋羹。
鸡蛋羹上桌,小孩们盯着他们的饭舔嘴巴,特别可爱,一屋子人被逗笑。
韩淑静道:“绵绵啊,你吃饭吧,我来喂。”
李绵绵:“你们吃,我不急。”
萧远道:“我喂他们。”他用勺子舀出鸡蛋羹喂小孩。
小孩们指着李绵绵非要她喂。
萧远道:“我喂不一样?”
李绵绵笑呵呵:“可能我喂他们吃起来比较香。”
萧远道拿碗夹好李绵绵的菜,放进厨房热锅内温着。
一家人正吃饭,院门被敲响。
萧远道起身查看,是赵彩枝,他打开门道:“五婶,这会儿有事吗?”
赵彩枝:“婷婷在家闹着要死要活的,我想请你媳妇去劝劝。”
萧远道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婷婷不会想害人吧?”他和父亲帮着找萧婷,完全是看在奶奶和五叔的面子上,但萧婷对绵绵做的事不能因为奶奶和五叔的关系一笔勾销。
赵彩枝面上尴尬,她之所以来请李绵绵,是觉得李绵绵有点门道,治得住婷婷。“哪能啊,回头给你送回来。”
萧远道:“绵绵还没吃饭,你等会儿。”
赵彩枝:“诶。”
进屋堂屋后,韩淑静招待赵彩枝坐下。
赵彩枝朝餐桌望去,有鱼有肉,荤素搭配大大小小十来个盘碟,桌子被摆的满满当当。“你们家吃得好丰盛,我今天什么也没准备,晚上随便凑合了一顿。”
韩淑静一笑:“家里一窝孩子要人带,我也没弄,都是绵绵忙活。”
萧远智强调:“我烧的火。”
韩淑静:“你嫂子做一大桌子菜没有邀功,你烧把火值得一提啊。”
李绵绵:“那也比远道强,轮到他干活的时候,人影都找不到。”
萧远道:“.......”
萧远智一听李绵绵夸他,骄傲的挺起小胸脯。
李绵绵喂完孩子鸡蛋羹,喂他们吃鱼肉。
赵彩枝:“不怕有刺吗。”
李绵绵:“我仔细挑过,不碍事。”
小孩们吃完鱼,李绵绵又用勺子刮苹果泥喂他们。
一只苹果刮完,一家人也吃过饭了。
赵彩枝看着狼藉的碗碟,心中不解,李绵绵懂歪门邪道,家里人这样对她,她怎么也不生气?
大人们抱孩子。
萧远智负责收拾。
李绵绵进厨房端出自己的饭菜:“五婶,我很快吃完,你再稍微等等啊。”
赵彩枝:“不急这会儿。”
李绵绵:“其实我也不会劝人,且婷婷又是青春期叛逆,我的话她估计不会听。”
赵彩枝:“什么叫青春期叛逆?”
李绵绵:“就是谁的话也不听。”
赵彩枝:“别人家孩子怎么不叛逆?你四婶家的就很听话。”
李绵绵:“叛逆不一定每个小孩都会有。这个时候说得越多,她反而越反感。渡过这个阶段就好了。”
赵彩枝唉声叹气。
老太太说:“绵绵,回头我跟你一起去。”
李绵绵:“也好。”萧婷目中无人,但对于奶奶,她还是忌惮的。
........
饭后,李绵绵扶老太太,同赵彩枝往村东头走。
到了那儿,萧婷正闹绝食,知道李绵绵来,气性十足。
如果不是三哥逼萧志国打她,事情也不能到如此地步。
她嫁不出去,全赖三哥!
“我谁也不见!”
萧福永冷着脸,一脚踹开房门,惊得她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李绵绵进屋后,四下观望,房间简陋,摆设陈旧,她露出嫌弃的神色。
萧婷:“你,你什么表情?”
李绵绵:“我觉得你很可怜,你现在是不是以为你和萧志国分开,是因为大人们阻挠的原因?”
萧福永和赵彩枝都在,她不敢反驳。
李绵绵便当她默认:“好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就看上他呢?他那么穷,就连带你跑都是你偷的钱。萧志国救过你命吗,你对他这么好?你看看你爸妈的手,再比较一下你的。你爸妈把你当珠宝舍不得使唤你,平日里也依着你。
萧志国拿你当什么了?依着你什么了?估计就夸你两句长得俊吧?看把你迷的。
清醒点,他只是看你小好骗而已。等他把你哄到手,下一步就要拿捏你爸妈为你买嫁妆了。你看看嫁到他家的姑娘有几个过得舒适?”
第286章 你不跟我想跟谁
一席话。
听得赵彩枝流泪。
外人不长接触都能瞧出他们做父母的不容易,自家孩子硬是瞧不出来。
萧婷憋了一会儿说:“他只是现在没钱。”
萧福永握拳想要打,赵彩枝赶紧拉住他。
李绵绵楞了半天没回过神,合着她说了半天废话?“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萧志国20多岁了,不是十几岁,他为什么没钱?还不是因为好吃懒做?他但凡勤快点,找点活做,也不至于要你偷钱啊。
他让你做贼呀,你还为他说话?
我真是服了你。
还有你,你跑你就跑,你为什么要偷你爸妈的钱呢?他们攒点钱容易吗?你把钱全拿走了一家人怎么过日子?
本来家庭就不富裕,你的行为让一家又雪上加霜。
你知道村里人是怎么说你的?说你没见过男人!大街上随便拉一下也比萧志国强,你爸妈听了什么滋味?你真该庆幸出了这种事,你父母没有叫你嫁给他,否则你真正的苦日子才开始,像瑞君嫂那样,差点命都没了。”
萧婷:“他承诺我,会让我过好日子。”
“鬼迷日眼的!你死外面算了。”萧福永摔门而去,执迷不悟。
李绵绵看了萧福永一眼,形容得一点也没错啊。她深吸一口气,对萧婷道:“这你也信?他20多岁了,连带你私奔的钱都是你出,以后拿什么让你过好日子?我听村里人说,他相亲好几次了,人家姑娘一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全不跟他做亲。他骗不到同龄人只能拿你下手。如果他老实本分,风评好,就算穷点,这门亲事你爸妈肯定也同意。”
赵彩枝附和:“是啊,找对象人品最重要。”
萧婷抽抽搭搭。
李绵绵语气一缓:“回学校好好读书吧,混个高中文凭出去打工也好找工作。”
萧婷哭腔:“我真的念不进去。”
李绵绵:“那就按照之前你爸妈的安排,跟我们去燕京,好好的工作,为家里减轻点负担。你爸妈为了找你又欠人情又借债,你得帮着还。”
萧婷呜咽着点头。
赵彩枝见状,松了一口气,孩子愿意离开就好,这样萧三财一家就打扰不到她了。
她端来饭菜,萧婷开始吃。
.......
李绵绵和老太太从房内走出。
赵彩枝跟出来:“绵绵,多亏了你。”
李绵绵:“就是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几句。”小孩这样,父母该出一半的责任。
叛逆期的小孩很多,但像萧婷这样和男人私奔的,她头一次见。
她以后得好好引导老三男女关系方面,万万不能让别人家的猪拱了她家的白菜。
李绵绵和老太太回到家。
韩淑静立刻询问:“那丫头怎么样了啊?”
李绵绵:“也不怎么样,感觉我过去说了一堆废话。”
老太太:“哪是废话?句句在理。”
李绵绵一笑:“她听不进去不就是废话么?”
韩淑静:“但愿她到燕京不要让你和远道丢脸。”
李绵绵:“我打算把她安排到我表哥的公司,他们公司高学历的多,能打击到她。先让她看清自己的不足,然后进步。”
韩淑静认为可行。
萧远道不同意,让孟思圩知道他有这样的妹妹,他的脸往哪儿搁?还是送到靳图南那儿。
萧远道:“只怕到时候她埋怨父母没本事,不能让她像城里的姑娘一样。我有个同学家开厂,工人家庭条件基本都差不多,她的心理落差不会太大。”
老太太觉得在理。
李绵绵争辩:“没有对比,怎么进步?”
萧远道:“那你怎么不介绍李铁铮去你表哥的公司?李铁铮不比萧婷强?”
李绵绵有想过,但担心舅舅知道会不开心。因为在亲人们看来,他的父母是一对恶人,她应该和李铁铮断绝联系才对。他们尊重她的意见,但不会帮忙,她只能找靳图南啊。她鼓了鼓腮帮子:“我还不想安排呢。”
萧远道微微勾唇,这就生气了?
……
零点过后。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李绵绵被吵醒,第一眼看孩子。
他们一个个睁大眼睛,表情带着惊恐,和李绵绵对上眼后,开始哭闹。
她坐起来抱着安抚,手一摸屁股是湿的,被外面鞭炮声吓尿了吗?最近几天一直有放鞭炮的,她以为他们习惯了呢。“不怕哦,放鞭炮而已,就是声响比平日稍微密集了点。”
萧远道打开了窗帘,让外面的月光透进来,待孩子们差不多适应亮光,才开室内的灯。
李绵绵先帮他们把衣服换了送到萧远道被窝。然后将孩子们睡过的垫子取走,老二和老三的位置湿了,还是老大有胆量。她铺上新的垫子后,到门口提桶,让老大方便。
韩淑静披着衣服走过来:“你们怎么起来了?”
李绵绵:“小孩尿床收拾呢。这就睡了。”
韩淑静闻言回房。
孩子们睡回原处后,萧远道重新关灯。
过了一会儿,室内响起男人的声音:“绵绵,他们睡了,你到我这里来吧,新年第一天,理应夫妻合体。”
李绵绵:“........我不想跟你合。”
萧远道:“你不跟我想跟谁?”
李绵绵翻身给了他一个背:“懒得理你。”
萧远道:“.......”
.......
大清早亲戚们来拜年,院子里来来往往。
三胞胎此时已经适应老家的生活环境,别人要抱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看心情给他们面子。
史巧兰抱着老二颠了颠:“还挺重的,能吃饭了吧?”
韩淑静:“吃好几天了。”
史巧兰:“你们平时都喂什么?”
韩淑静:“大人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史巧兰:“要不是因为儿子儿媳妇都有正式工作,我真想让他们再生一个给我带。”
许小颖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前面两个也没见你带过。她目光一转,和李绵绵的视线对上,笑了笑走过去,夸她恢复的好,生完三个小孩还像小姑娘一样。“小孩晚上也是三叔三婶带吗?”
李绵绵:“以前他们单独住一间屋子,妈值夜带他们,回老家这几天他们跟我住。”
许小颖:“晚上闹人你受得住吗。”
李绵绵:“不闹啊,他们很好带,起夜还会呃呃啊啊的喊我呢。”
“我家那会儿就不好带,夜里经常哭,一晚上尿几次床。”许小颖意在告诉别人,孩子都是她在带。
第287章 看三胞胎
史巧兰:“还是你不会带,人家绵绵怎么带得好?”
李绵绵笑道:“我是有远道帮忙,要不然三个我哪忙的过来?白天小孩们跟着爷爷奶奶的时间比较多。”
许小颖:“估计是玩累了,这样晚上好睡觉,我们家那会儿是白天睡晚上闹,你大哥只顾自己睡觉。”
史巧兰:“人家带三个,你带一个,还要男人帮忙干啥?”
许小颖脸一黑,一个孩儿比人家三个还能闹又怎么说?
李绵绵这才反应过来,被卷进别人家婆媳的明争暗斗中?忙找借口离开是非之地。准备到四婶路凤霞家拿些黄豆杆喂兔子。
走了一段路后,远远看见村口走来四个人,靠近才认出祝瑞君母女四个。
三人穿着整齐,有说有笑。
祝瑞君脸上的肉涨回来了,气色红润,皮肤白净,像换了个人一样。
三个小孩抽高不少,老大只比祝瑞君矮一点,亭亭玉立的。
李绵绵惊讶:“三嫂,你的变化好大,老大长成大姑娘了。”
三小孩亲切的喊李绵绵婶婶。
祝瑞君拉着她:“我估摸着你会回来过年,提前两天来的,昨儿去看了村长,今天过来准备看看你家孩儿。”
李绵绵受宠若惊,立刻道:“走呗。”她从口袋里拿出红包,送三个小孩。
三小孩看向祝瑞君。
祝瑞君:“你婶婶不是外人,能收。”
三小孩这才接过红包道谢。
李绵绵笑笑,转而问起祝瑞君在海市的生活。
祝瑞君:“一切都好,年底的时候我买了一座带小院的房子,虽然简陋,但一家人总算不用租房子住了。”
李绵绵为祝瑞君感到高兴。
往回走的时候,好巧不巧的,迎面遇上萧志启。他手指夹着拿着烟,吞云吐雾。
祝瑞君的神色有一丝紧张。
李绵绵察觉后,小声安慰道:“三嫂,你不用怕他。你们已经离婚了,我们村都是你的娘家人,他敢乱来一村人都不能答应。”
祝瑞君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萧志启一直盯着祝瑞君看,只觉得眼熟,再看身边的孩子,一下子认出她们。他心花怒放的:“瑞君啊,真是你?回来看我的吗?”他就说这女人早晚还得回来赖着他。
这会儿看着光彩照人,他能接受。
老大握着拳头:“我妈回来看婶婶家的三胞胎,你别自作多情。”
萧志启:“死丫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眼里还没有我这个爹?”他指着李绵绵对祝瑞君道:“他们一家可把我弟给害苦了,你少跟她来往。”
祝瑞君平复心情:“你们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家人。”
“这次回来,把孩子们给我留下,她们姓萧。”萧志启认为祝瑞君的生活水平一定很好,三个丫头被养的白白胖胖,他把孩子们留在这儿,好叫她出生活费。
祝瑞君:“凭什么?三个孩子是你们家不要的,我那儿还有你写的凭证按的手印。”
萧志启:“那也是我的种!我说留必须留。”
祝瑞君被对方的无赖言辞气的七窍生烟,想走被男人紧紧拽住。
李绵绵让萧志启放手。
萧志启不放,并警告她:“趁我没发火前离我远点,否则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拉拉扯扯,引起路人围观。
大家都认出祝瑞君,纷纷稀罕,和萧志启离婚后简直脱胎换骨一般。
李绵绵退出人群对祝瑞君的小女儿附耳。
小女儿闻言跑开。
李绵绵怂恿大家伙儿一起发话,勒令萧志启撒开拉住祝瑞君的手。
萧志启:“她是我媳妇,我为什么要撒开?”
“谁是你媳妇?!”说话的是萧志启新娶的女人,她被祝瑞君的小女儿请过来,此时上上下下打量祝瑞君,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穿戴整齐,对比自己邋里邋遢,她怕男人与前妻旧情复燃,生出一股子恐慌,上前拉扯萧志启,要他给个说法。
萧志启的手被迫从祝瑞君袖子上移开。
祝瑞君赶忙走人。
身后的萧志启和新媳妇打起来,场面混乱。
祝瑞君说:“我当时如果有这个女人一半泼辣,也不会遭罪。”
李绵绵:“这个女的确实不好惹,嗓门大的能从村头传到村尾,骂人也厉害,一开口就问候萧家各路祖宗。三伯和三伯母根本不是对手。”
祝瑞君感到痛快。
李绵绵:“回头你们走的时候,我让远道送你们。”
祝瑞君点了一下头:“不用,不碍事的。刚才幸好你机灵,让三丫头去找他女人。”
李绵绵笑了笑,恶人还需恶人磨啊,像他们这种喜欢讲道理的,哪对付得了?
.......
到了萧家。
韩淑静刚要问李绵绵带得谁,猛然又认出:“瑞君啊,你比上次回来还俊了,差点没敢认你,看来你在海市过得很好。”
祝瑞君笑盈盈的应声,看着三胞胎,直夸韩淑静好福气,家里一次性多了三口人。“你们家平时一定很热闹。”
韩淑静:“那是的,如果早一年生就好了,能多给我分点地。”
祝瑞君打趣:“也不能什么好事全被你占了啊。”
韩淑静笑呵呵。
祝瑞君拿出红包交给三胞胎。
韩淑静连忙推拒:“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你自己留着点,不用破费的。”
祝瑞君:“我的一点心意。”
韩淑静留祝瑞君住下。
祝瑞君:“不叨扰你们了,我在村长家住。”
韩淑静:“那也成。”
祝瑞君坐下不久,萧三财夫妻俩登门,说要看三个孙女。
三个丫头却不想见爷奶,她们还记着当初被扫地出门的情形。她们直往祝瑞君身后躲。
李绵绵朝老大使眼色,示意她们躲萧福明或者萧远道身后。
老大会意,拉着两个妹妹跑到萧远道后面。
萧远道怀里抱着老三,她的视线跟着三姐妹晃悠。
萧三财夫妇大骂祝瑞君没家教,不会教孩子,孩子连爷奶都不认了,他们说,这次不允许她再带走孩子。
祝瑞君提到字据,以及三个小孩户口被迁出来的事。
萧三财一家不认。
李绵绵小声对萧远道说:“真不要脸啊。现在看瑞君嫂生活条件好了,眼红想捞钱吧,竟然用三个孩子要挟。”
第288章 走亲戚
院子里闹哄哄。
萧三财见威胁不成,暴脾气一下子上来,在众人面前冲进厨房拿菜刀,威胁祝瑞君的孩子们跟他们回家,否则当场砍死她们,就当没生过。
周围人惊恐四散的同时,劝萧三财冷静点。
萧三财哪听得进去,挥动手里的刀逼近三个孙女。
三个丫头害怕又心寒。
事情发生在萧家院子里,萧福明无法坐视不理,拿起手边的铁锹一把打落萧三财手里的菜刀。
三胞胎哇哦一声。
李绵绵对萧远道小声道:“他们也知道自己的爷爷很厉害啊。”
萧远道:“早知道我该表现。”
李绵绵哭笑不得。
萧三财骂萧福明插手他们的家事。
萧福明:“瑞君是我们家的客人,在我家里,我肯定得护着。三个孩子是你们不要的,在场的都可以作证。你这会儿不是耍流氓么?”
韩淑静:“就是!不知羞耻。”
萧三财的媳妇说:“要说不知羞耻,那还得是婷婷,勾引我儿子,害了我儿子.......”
赵彩枝万万未料到,话题忽然会转到她家孩子身上,她冲上去啪啪赏了对方两个耳光:“明明是你儿子耍流氓,你竟然倒打一耙。”
两人扭作一团,很快又被人拉开。
赵彩枝维护着萧婷还在骂。
旁边的萧婷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她抱住赵彩枝呜呜的哭。
赵彩枝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一群人合伙把萧三财夫妻赶走,围观的人渐渐散开,串门的也走了,院子里恢复宁静。
祝瑞君自责:“都是我招来的人。”
韩淑静和李绵绵轮番安慰。
祝瑞君情绪恢复后打听萧婷和萧三财一家的过节。
萧婷和萧志国私奔的事,出门一打听谁都知道。
与其听别人胡言乱语,不如自家人说。
韩淑静隐去萧婷和萧志国私奔的一段,只说萧志国对萧婷耍流氓被家里人撞破逮了起来。
祝瑞君恨恨的说:“当初我也是被萧志启给蒙骗的,但我没有婷婷幸运,她有父母撑腰。而我父母都不在了。”
韩淑静:“都过去了,往前看吧。”
祝瑞君:“诶。”
为了防止萧三财一家来捣乱,萧福明找到村长把事情一说。
村长到萧三财家协调,后者扬言一定会把三个孙女要回来。村长便拿萧三财家的地说事,一通软威胁后,萧三财一家才答应不会找祝瑞君以及三个孙女的麻烦。
但有个条件,他们也养了三个孩子十来年,祝瑞君得给他们一笔补偿,否则他们不能善罢甘休。
村长暗笑,他就知道他们一家奔着钱来的,他很干脆:“可以,你们要多少?”
萧志启想了想,伸出1个手指头。
村长:“一千?你们真敢要啊。”
萧志启:“三个小孩这么多年吃喝拉撒,一千不多。”
村长想了想:“也行,但祝瑞君嫁到你们家十来年,忙前忙后的我们都瞧着,你也得给算钱吧。总不能人家白给你们干活,还为你家生三个孩子?听说找保姆挺贵的,就当她是个保姆,一个月给20块。十来年我也取个整数,算十年,她给你们一千,你们给她一千二,一来一回的,你找200就行。”
萧三财一家面面相觑后大怒。
但对方是村长,他们也不敢与之抗衡。
村长说:“钱拿来啊?”
一家人沉默。
村长扫了几人一眼,站起来背着手走了。
人走远后,萧三财的媳妇大骂祝瑞君狐狸精,是不是暗着把村长勾搭了。
萧志启赶紧关上门:“妈,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事。”
“没勾搭,咋对祝瑞君这样好?”
“......”
村长径直前往萧福明家,将情况一说。
祝瑞君感动不已,她承诺将来出人头地一定造福乡里。
村长也没当回事,一个女人做什么能出人头地?他笑着移开话题,和萧福明寒暄了一阵儿。
还关心了李绵绵几句,顺口又来了句:“我们村地多人多,不知道你舅舅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建厂房,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李绵绵楞了一下,村长还挺会为村民谋福利的。她笑道:“等我回了燕京问他。”
“好。”
因为祝瑞君和孩子们住村长家,走的时候,她带着三个丫头和村长一块儿离开。
一家人送几人到门口。
祝瑞君:“绵绵,你以后有空可以去海市找我。”
李绵绵:“等孩子大点儿我就去。”
祝瑞君:“成。”
.......
次日萧福明先把老太太送到史巧兰家,随后一家人开手扶拖拉机到萧远道外婆家走亲戚。
三胞胎搭上车,颠簸中韩淑静身子歪倒在车厢壁旁,李绵绵怀里的老二看着她狼狈姿势笑的前仰后合。
声音混合着突突的声。
韩淑静感到莫名其妙,也跟上笑:“小崽子,笑什么呢。”
李绵绵:“估计觉得你刚才出丑的样子好笑。”
韩淑静又好气又好笑:“以后不能笑话长辈,嗯?”
老二收敛笑意。
李绵绵用包被将他的头罩起来,防止他吹到冷风。
到了外婆家,一行人下车。
李绵绵四处打量。
堂屋和院墙是红砖建造的,过道是土夯房,两旁放满了农具。
婆婆的大哥韩建设和大嫂卢高兰在供销社,一个做主任,一个是售货员。
两人自视甚高,因为萧福明没有正式工作,婆婆每次回老家都会被卢高兰冷嘲热讽。
原本萧远道为两人扳回一局,又因为毕业后工作的事再次被嘲弄。
因而很少走动。
李绵绵也只是在结婚的时候见过婆婆的娘家人一次。萧远道的外公外婆知道原主没有文化,嫌弃的表情她记忆深刻,即使后来认了亲,萧远道的外公外婆也没有个音儿。
去年过年,她和萧远道提过来此走动,但他说没什么好走动的。
李绵绵便猜,可能因为自己的亲生母亲在老人家眼里算资本家的小姐,因而依然不待见她。这次之所以回来,是婆婆年前去娘家送礼,告诉老两口她生了三胞胎。
老人家稀罕想看,邀请他们年初二过来,萧远道才同意来。
进了院子,李绵绵主动朝外公外婆打招呼。
他们只是淡淡的点了头,视线便放到孩子身上。
老太太先看到老大老二,心理直打鼓,怎么不像远道?
再看到老三,眼睛才亮,这个像。
对于另外两个也才开始热情。“长得真不赖,瞧着脸蛋白的。”
第289章 护侄子
韩淑静:“像绵绵。”
老太太反驳:“远道小时候也白,还是像远道的多,瞧着眉眼,鼻梁骨和嘴口,简直一模一样。来,太外婆抱抱。”
老三立马缩回萧福明怀里。
老太太:“还认生呐。”
韩淑静:“是的,刚回来也不要村里人抱,最近两天愿意了。”
李绵绵怀里的老二在下车后,被萧远道接了过去。
她此时和萧远智提礼品。
卢高兰扫了一眼礼品才正视三胞胎:“活了半辈子,头一次见到三胞胎不仅长得不一样,还有男有女的。远道是不是有包生儿子的秘诀啊?”
萧远道:“哪有?儿子女儿都一样。”
卢高兰撇嘴:“你要是三个女儿,估计就不这样说了。”
萧远道:“三个女儿我也一样疼。”
卢高兰呵呵一笑,她伸手要抱孩子,三个小孩问下来,没有一个愿意让她抱的。
卢高兰:“不要我抱我还轻松呢。”
在院子里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韩建设拉着卢高兰进厨房,让她准备饭菜招待韩淑静一家。
卢高兰不想整:“一大家子八口人,吃穷我们了。”
韩建设:“三孩子又不吃。”
卢高兰:“你没听你妹说啊,他们每人每天要吃一盅鸡蛋羹。家里的鸡蛋我自己都舍不得吃,我才不给他们炖。”
韩建设:“我妹妹年前不是送东西来了吗?今天也没空手,夏天的时候妹夫还给我们拉了一车西瓜,这次来又给了孩子们封红包,还吃不上你一口鸡蛋羹?”
卢高兰:“红包我也给了。说到西瓜,给我们的比街上买的个头小那么多,肯定是挑剩下卖不出去送我们当做人情,值得一提吗?我劝你,不要跟他们一家来往,远道的媳妇是资本家小姐生的,哪天再清算他们,咱们也会受连累。趁早划清界限,不要像你妹妹似的傻里吧唧。”
韩建设:“你这话说得难听,我妹妹和善怎么就成了傻?而且绵绵和远道郎才女貌的,不差啊。”
卢高兰:“家庭背景不好,长得俊有什么用?”
“那总不能不做饭给人吃吧?传出去多难看。”韩建设把话题绕回来。
卢高兰有计划:“我们坐到你妹妹一家自己提出离开,到时候假意挽留,村里人见了,就不会议论我们了。”
萧远道听见了卢高兰和韩建设的对话,找机会和萧福明到外面说。
萧福明:“这不是侮辱人么?我们走!稀罕他家一顿饭。”
萧远道:“这会儿走啊?我担心妈说你是故意不想在那呆找的借口。这次让他们赶我们,叫他们被村里人议论,所以先等等,待会儿你瞅准机会说话。”
萧福明:“行。”
父子俩一前以后抱着孩子回来。
韩淑静问他们出去做什么。
两人一致回答为孩子把尿。
而老太太,此时被大儿媳妇怂恿一番,决定拿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李绵绵开刀,她使唤空着手的李绵绵进厨房摘菜做饭。
李绵绵目露惊讶,第一次登门就让干活?匪夷所思!但还是听话的往厨房走。
韩淑静脸上挂不住,他们来这儿这么久,水没喝上一口就使唤人,有点过了吧?
李绵绵经过萧远道旁边,被他拉住。“小智你去干,让你嫂子歇歇,她晚上带小孩挺累。”
萧远智气不打一处来,一家人坐着,偏让他干活。他在家做做家务也就算了,走亲戚还他干?他火大道:“我是来走亲戚的又不是来干活的!表哥表姐们怎么不做?嫂子你也不要做。外婆,不是我说你,你使唤人也分一下里外,我们今天是客人,哪有客人做饭给自己吃的道理?我们一家不来,你们不吃饭?早知道要自己动手才能吃上饭,你就是下圣旨我都不来!”
萧远智一通抱怨。
老太太脸色骤变。
李绵绵偷笑。
萧福明佯装呵斥萧远智:“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滚!”
萧远智:“我还不愿意呆呢,切!”他临走不忘把李绵绵拽走:“大嫂,你也走!留这儿好让人使唤。”
李绵绵眼里有了笑意,心头的那点不快如潮水般褪去。
三小孩斜眼瞪老太太,刻薄的太外婆真可恶。
李绵绵到了外面:“小智啊,你刚才说那一番话,回去不会挨打吧?还有我们出来去哪儿呢?”四处不认识人。
萧远智:“我爹想打我早跳起来了,我带你去一处好玩的地方。”
李绵绵跟着萧远智往村内走。
经过一片河岸,冰面上好几个成年人溜冰。
萧远智准备跑,被李绵绵拉住:“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啊?我不许你去,万一掉进冰窟窿怎么办?”
萧远智:“冬天河水是温的,掉进去也不会抽筋。而且这条河很浅,不用怕。”
李绵绵:“不行不行,我不同意你去玩,我带你到村口小卖部买泡泡糖。”
萧远智一听说有吃的,立马同意。
两人嚼着口香糖返回。
一家人还坐在院子里,不过多了几位邻居。
几人见三胞胎稀罕,过来瞧瞧,见三小孩漂亮可爱,时不时便做出夸张的动作逗他们。
老二和老三笑得停不下来。
只有老大不笑。
老太太张嘴便道:“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打来到这儿,表情就没有变化过,不像另外两个活跃。”
老二和老三闻言笑得更大声,老大傻?他明明最鸡贼!老太婆没眼力见儿。
老大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小眉头,老二和老三笑,大概只是觉得他们的行为举止像傻子,而他不笑也是因为这点。
韩淑静:“妈,孩子能听懂,你这样说他,他心理会不舒坦的。”
老太太不以为然:“才多大点小东西啊,给他屎他都吃,他晓得个屁。”
李绵绵有些生气,她能忍受长辈对她颐指气使,但不能忍受老太太对孩子的态度,毫无尊重可言。
她准备怼回去。
萧远智先一步:“外婆,我给他屎他不吃,你给吃了吗?”
老太太:“……你个不孝子所!”
老太太瞪向韩淑静,韩淑静假装没看见。
卢高兰:“没家教!你爹妈平时怎么教你的?”
李绵绵:“舅妈,小智是个小孩,总归有言语不周到的地方,你一个大人,就别计较了,宽容点。”
言下之意,小心眼才跟孩子计较。
第290章 不愉快
卢高兰:“……”
老太太拿出大家长的架势,训斥韩淑静和萧福明,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萧远智才行,小了惯着,大了不得了。“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韩淑静和萧福明沉默不语。
老二离老太太近,见太外婆把他的爷爷奶奶训得跟孙子似的,喝一口然后朝老太太唾。
老太太被喷了一脸,哎呀叫唤。
大骂小兔崽子,伸手便要打。
萧远道抱着他,身子转过去准备为他挡住老太太的巴掌。
不过一旁的邻居挡住老太太将要落到萧远道身上的手,说道:“这才几个月的小孩,又是重外孙,你至于啊。”
老太太:“从小看到老,现在不管,以后怎得了?”
老二抬眼,朝邻居笑,说话中听。
邻居稀罕:“真能听懂大人说话啊,跟你爹一样聪明,以后肯定考大学。”
卢高兰最看不上萧远道,念完大学,最后当个尸检员,她出门都不好意思说有个当尸检员的外甥:“可别了,出来做尸检员多磕碜。”
萧远道脸一沉,但忍着没说话。
李绵绵却忍不住,先说她大儿脑子有问题,又说她丈夫。
一直以来都是萧远道护着她,他被人轻视时,她理应挺身而出。她说:“尸检员有什么不好?如果一个人被害身亡,即使对方已经不在人世,类似远道的这一拨人就会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为他们伸张正义。舅妈,你就是一个营业员,和摆地摊的没什么区别,得意什么?不久后供销社倒闭,你和舅舅都会失业。你该未雨绸缪,另谋生路才对,省得到时候一家子面朝西站,张嘴喝西北风去。”
她如今所处的地方,虽然和上辈子待的不太一样,但她估计发展进程大抵是相同的。
韩淑静第一次听李绵绵说这么难听的话。
但莫名觉得舒坦。
萧远道嘴角勾了勾,还挺护着他。
卢高兰暴跳如雷。
先发火的却是外公外婆,两人指着李绵绵骂她目无尊长。
李绵绵也不装了:“是你们先瞧不起人。远道就算是个收破烂的也是你们的外孙,你们怎么能看着舅妈如此编排他而不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难不成妈和我一样,是被你们掉包的?”
外公外婆气的后仰,伸手要打。
邻居又拦着,他们也看不上韩家的做派,平时没少仗着自身工作好瞧不起他们,对他们品头论足,好没素质。而且大过年的总触别人眉头,还是亲外甥,人家不生气才怪。他们当和事老劝道:“大喜的日子闹不愉快,多糟心。丫头,你说话也不好听,到底是长辈,该尊重一点,你看你爹妈都不做声。”
李绵绵较真:“尊重是相互的,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应该先尊重他人,我们活该被编排?舅妈,风水轮流转,你别太嘚瑟了,小心乐极生悲。”
卢高兰气得哆嗦:“你你你!韩淑静,你看看你儿媳妇,你还不教训教训?”
韩淑静:“你也说儿媳妇,又不是我生的闺女,我可不敢随便教训,你等我回头告诉亲家母再说吧。”
卢高兰气得咬牙切齿道:“走走走!晦气!”
这句话,正合了一家人的意。
一直沉默的萧福明叹气:“小静,走吧。”
韩淑静也没想到好好的走个亲戚会弄成这样。
她知道父母看不上她嫁的男人,但想不到他们这么过分,从她男人,到她孩儿子,儿媳妇,再到孙儿,没有他们不挑错的。她寒心了,点点头。
老头老太太见一家人真要走。
向韩淑静撂话:“今天走了以后别回来。”
韩淑静:“本来也没打算来,你们让我回来的啊。”自打小孩工作后,她都是年前回来送一趟礼,年后就不走亲戚了,因为不想听大嫂的显摆和嘲讽。
今儿是年前,他们主动叫她走的亲戚,原本她打算今天招待自家大姑子和小姑子的。
为了走亲戚,她改变年后计划,竟然被家里人四处挑毛病。
萧远智把被卢高兰拎进屋的礼品提了回来。
扔到河里他还能听到响声,给他们能得到什么?除了被嫌弃。
他将来一定要有出息,考军校,当将军。谁敢看不起他的亲人,他毙了他们!
萧远智把礼品放回车上,从三胞胎口袋里掏出红包往地上扔:“三个红包估计没有我大嫂一个装的多,又奸又看不起人。真想撒一泡尿让你们照照镜子。”
萧远智是小孩子,他做任何人,最多被人说句不懂事,而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相反韩家人的做派,让左邻右舍议论纷纷。
老头老太太气的够呛:“不肖子孙,以后别回来求我们救你儿媳妇。”说完回了院子,一个劲的说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李绵绵一头雾水。
她为什么会要韩家人救?
这一会儿她也不好问。
一家人麻溜爬上拖拉机。
走时,三小孩竖起包裹严实的胳膊,向门口骂骂咧咧的人挥动着告别。
李绵绵识破他们的用意,忍俊不禁。
韩淑静摁下怀中老三的手,用包被将她罩住:“路上风大,别冻着了,绵绵,盖好孩子。”
李绵绵:“诶。”
小孩子坐车爱睡觉,稍微颠簸两下,他们便睡着了。
韩淑静:“干坐了两个多小时,孩子也没吃东西。”
李绵绵:“我带了饼干,等回家吃吧。”
韩淑静:“嗯。”
到家门口停稳拖拉机。
小孩也醒了。
进屋后,李绵绵拿出在家做的小饼干喂小孩吃。
萧远道进厨房倒水,待温度降下来,塞到小孩嘴里。
小孩吃饼干刚好喝了,锁在袖子的里胳膊往一块儿合拢,捧着奶瓶咕嘟咕嘟喝起来。
李绵绵:“这一趟饿坏他们了。”平时小孩吃东西,没这么急的。
韩淑静暗暗叹气,越回忆越憋屈。
她实在想不通,大嫂有什么好得意的。就像绵绵说的,不就一个营业员么?就算大城市的营业员,也没这副做派啊。她思维一动:“绵绵,你说供销社倒闭,有什么根据吗?这话以后不要乱说,我们村里也有人在那工作。传出去人家会不高兴的。”
第291章 你个笨蛋
李绵绵捂嘴,她情急之下说的,她点了一下头。
萧远道却认为李绵绵说的是事实。
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们买东西会凭票去供销社,过了两年私人百货商场营业,卖的东西十分全面,不像供销社,提供的用品基本属于日常生活必需。因而去供销社买东西的人渐渐变少,这会儿燕京的供销社更是不见多少人去逛,在过个几年完全可能倒闭。
但他没有跟上讨论,以后看。
依照绵绵的见识,她应该不懂这些,除非她一早知道。
这件事落实,他对她的来处会有更大胆的预测。
李绵绵朝外看一眼,日头正高,她说:“时候也不早了,我去做午饭,妈,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啊,我给你做。”
韩淑静:“你做的我都喜欢。”
李绵绵笑笑,进厨房忙活。
为了省事,她准备把厨房能用的食材全部用上煮大杂烩。
另一个锅内加满水,按人数放入鸡蛋,接着放上篦子和馒头,喊萧远智生火。
来的是萧远道,怀里抱着老三。
李绵绵:“不用你帮忙了,万一火星子溅到小孩脸上怎么办?”
萧远道:“我会谨慎。”
李绵绵不依,人的反应哪有火花快?她赶走萧远道自己生火。
放好柴火,切肉洗菜。
忽然听到呼救声,声音凄厉。
她伸头朝外看。
公婆和萧远道也抱着小孩相继从堂屋内走出。
韩淑静道:“这声音怎么有点像你三表婶?”
李绵绵:“我去看看。”
萧远道:“别,都喊救命了,你凑热闹万一被牵连怎么办?赶紧把大门锁上。”
李绵绵:“小智还没回来呢。”
萧远道失笑:“有危险他不会跑啊,他跑起来比你还快,再不济还能上树。”
李绵绵闹了个大红脸,走到门后推门将大大门反锁。
落上锁栓,拍拍手道:“这下安全了吧。”
音落,大门便被砸的轰响。
李绵绵透过门缝看见张桂花,一脸血污,她吓得连连后退:“我的天哪,三表婶的头破了。”
萧远道此时把孩子交到萧福明手上,走近门缝。
外面除了张桂花以外,还有一个男的。看身形是张桂花的亲家公,拿着收割麦子的镰刀朝张桂花挥舞。
他还没计划好如何教训张桂花为小孩讨个公道,报应就来了。
也是缺德事做多了,娶了人家的傻姑娘,三番五次退回去。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个大活人。
李绵绵:“远道,你身手好,人命关天你去帮帮。”
萧远道不想插手,面对李绵绵的催促,他又不能告诉她,张桂花对老大的所作所为,他目光一动:“行!但门被你锁了,你钥匙呢。”
李绵绵看着光秃秃的门锁,才想起来:“钥匙在小智身上。对!爬墙头。”
她跑进屋子里搬椅子。
萧远道顺利上了墙头,但等他出现在张桂花身边时,她已经没了动静,旁边围着不少住在附近的邻居们。
张桂花的亲家公此刻被村里人控制住了,嘴里还在叫骂张桂花。
萧远道检查后说伤到要害了,得赶紧送医,否则有生命危险。
张桂花的丈夫惊魂未定:“你,你不就是医生?”
萧远道:“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人到他的手里能有好吗?
村长问讯赶来,先吩咐人讲张桂花的亲家公送到衙门,随后准备与张桂花的亲属一块儿去医院。
萧远道本想回家,被村长拉住:“远道啊,你跟着一起,你做事稳重,到时候我可能要你帮忙。”
萧远道:“行。”看在村长的面子上,这个事情他做。
萧远智估摸着李绵绵做好午饭才回来,一看大门紧锁,上面还有血迹,嗷就是一嗓子。
吓得院内的人一激灵。
李绵绵对着大门道:“小智,你鬼叫什么呢?”
萧远智:“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李绵绵:“啊呸!”她说:“我记得门锁上的钥匙在你身上,我们被反锁在家里了。”
萧远智哈哈大笑:“你个笨蛋。”
李绵绵:“说谁呢?”
“你聪明。”萧远智改口,他从兜里掏出钥匙,从门下面塞进去。
李绵绵打开门。
萧远智说:“谁把血弄我们家门上啊,缺德带冒烟的。”
李绵绵三言两语复述情况。
萧远智:“该!”坏淌水,遭报应了吧?“老实人被逼急了啊。”他老气横秋的评判了一句。
李绵绵也认为张桂花罪有应得,人家姑娘嫁过来,她一而再的磋磨,好人也得被逼疯,何况那姑娘精神本来就不太好。
李绵绵留下萧远道的饭菜,然后在盛菜。
一家人吃过后,她拿着拖把清理门上的血迹。
过路的人问起张桂花的事。
李绵绵不好议论,只说被镰刀割了几下,具体情况她不清楚。
李绵绵弄干净门上的血迹,回房拿香水喷了喷。
血腥味祛除,空气中只剩香气。
天色变暗。
萧远道才回来,进门便说饿死了。
李绵绵:“你稍等。”
韩淑静道:“你三表婶怎样了?”
萧远道:“送医及时,捡回一条小命。”
李绵绵进厨房拿出中午的剩饭和剩菜,又把晚上的红烧肉端了一份出来。“温了好几遍了,青菜有些变色,你将就着吃吧。”
萧远道:“嗯。”
李绵绵道:“三表婶没事还好,有事伤人者得陪葬吧?”
萧远道:“不一定,像此类纠纷案件要调查具体原因,然后酌情量罚。张桂花不种因,不会有果。”
李绵绵豁然开朗。
次日,村里人都去医院看望张桂花。
婶娘们上门约韩淑静一同前往,韩淑静:“今天大姑子小姑子来,我招待他们,就不去了。”
路凤霞:“我们给你带礼也行的。”
韩淑静:“我什么礼都不送。”
路凤霞不明所以:“你俩吵过架啊?”
韩淑静:“比这严重,你到那儿,如果对方醒着,问到我,你就说,年前家里没人,只有一个孩子睡远道的屋,家里人回来发现地上有两片鱼鳞,她家正好杀过鱼。”
路凤霞和赵彩枝笑。“没头没脑的,听不懂你的意思。”
韩淑静:“你们和张桂花说,她听得懂。”
路凤霞:“成!回头她问起来,我就按照你说的背。”
韩淑静点点头。
路凤霞和赵彩枝看了一会儿孩子才走。
.......
第292章 他害羞
李绵绵被韩淑静提前支出门买酱油,返回时正好和路凤霞赵彩枝碰面。
李绵绵:“四婶五婶,你们怎么从西边过来了,是不是去过我家啊?”
两人说是的,她们告诉李绵绵,要到县城看望张桂花,刚才约韩淑静,被她拒绝了。
路凤霞甚至说出韩淑静交待她的事。
双方聊了几句才分开。
李绵绵疑惑,边思考边往回走,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到家询问韩淑静。
韩淑静笑道:“你不知道,前几天跟她吵了一架,记仇不想去看她。”
李绵绵:“原来如此,不看也好,像三表婶那样爱嚼舌根子的,我早就不想跟她来往了,但奶奶以前跟我说过,三表婶也算一门比较近的亲戚,叫我尊重对方。”
韩淑静心说,你奶奶现在肯定不会再提亲戚关系。
婆媳俩聊了两句。
远远听到门口传来笑声。
是大姑一家和小姑一家。
李绵绵朝双方打过招呼,进屋搬凳子,又进厨房泡茶招待。
两家人并未坐,而是径直进屋看望老太太,随后又看小孩,三胞胎只有老二在家。
“长得真俊,不是三胞胎吗?另外两个呢?”
韩淑静:“刚才被他们爷爷和爸爸带出去串门了。”
“你好福气的,孙儿孙女都有了,这个是闺女吗?”大姑萧福君掀老二尿布。“竟然是个儿子。”
老二被看了个猝不及防,小嘴一瘪,哭了。
李绵绵忙抱起来哄。
萧福君笑道:“他还知道害羞啊?”
韩淑静:“他知道的,上厕所要求隐蔽的地方,人多掀开他的尿布,他会哭闹不止。”
大家只觉得不可置信,认为韩淑静的说法太夸张。
小孩子没皮没脸的,哪会害臊?
老二情绪恢复,因哭泣而扭曲的五官回到原位。小姑萧福玢端详着:“外甥多像舅,像绵绵大哥吗?”
李绵绵:“不像。”对于老二的相貌,她也想不明白,继承原主血脉的小孩,怎么会像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萧福君接着说:“带这么多孩子,家里人也没办法出去干活吧?”
韩淑静:“那是了,还得请人。工资高的离谱。”
萧福君:“请人的确挺贵的,大城市一个月估计得上百。”
“哪是上百啊,是......”
李绵绵故意打岔:“妈,你抱小孩,我去厨房做饭。”告诉别人,别人除了唏嘘,不会相信。
韩淑静:“诶。”
萧福君注意力转移到李绵绵身上:“绵绵还挺勤快,我以后找儿媳妇,也得找个像绵绵这样勤快的,会伺候人。”她说着,走到厨房问绵绵燕京有没有认识未婚姑娘。
李绵绵摘菜的动作一顿,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没有。”
萧福君:“帮我留意留意,跟你表哥一样,上过大学,长得俊的,年纪22-25这样,勤快能干会伺候人的。”
李绵绵朝院子里的大表哥看了一眼,他正拿着草喂兔子。
个头挺高,看起来也稳种,带着厚重的眼睛,不苟言笑,听说在中学当数学老师。
李绵绵觉得他职业不错,但大姑的要求太高了。
她说:“上大学的姑娘本就少,还要长得俊,圈子又缩小一大半。又有年纪限制,会伺候人的,上哪儿找啊?我娘家哥哥也没对象,有这条件我也是先给我哥哥介绍。”
韩淑静被逗笑,随后说:“你们就找本地的多好?异地生活习惯不一样,说话腔调也不同,很难相处。”
萧福君:“我好相处的很。”
韩淑静:“那我到时候给你看着。”
萧福君:“我们家晓晖28了,你可要抓紧。”
韩淑静:“那你还是别指望我们,我得跟着绵绵去国外,一走半年,别把你们给耽误了。”
萧福君笑呵呵,随后询问韩淑静,她在国外能不能听懂那边人实话。
韩淑静:“讲得慢点能懂,其实我挺聪明的,绵绵一点我就通了。如果当初我家有条件,我绝对能上大学。”还是萧福君运气好,老头老太太认为姑娘家文化高能嫁个好人家。
几个儿子只勉强读了几年书。
姑娘却都读到了中学,在以前是很稀罕的事儿。
萧福君:“绵绵还会教你婆婆啊,说两句来听听。”
李绵绵笑意浅浅:“我说得也不好,就不献丑了。”
萧福君认定李绵绵不懂,估摸她读的学校含金量不高,到那儿混个文凭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有本事。她也没勉强,转移话题聊,不多久,萧远道和萧福明抱着小孩回来。
韩淑静将孩子交由两人,进厨房帮李绵绵的忙。
李绵绵:“妈,我自己来吧,你去照顾小孩就好。”
韩淑静:“你自己要做到什么时候啊,一起做快点。小孩跟着你爹,他抱的动。”
萧福玢外出晃悠了一圈,回来问韩淑静,隔壁张桂花家的大门为什么锁。
韩淑静八卦,将情况一说。
萧福玢:“真吓人啊,不知道她会在医院住几天,回头我买点东西去看看。”
一直有说有笑老太太冷脸发话。“你有那闲钱不如给我花。”
萧福玢惶恐:“妈,你怎么这样说呢?”
老太太:“你不要去看就是了,你大姐也一样。”
萧福玢没敢再问原因。
......
李绵绵和韩淑静忙活了近两个小时才把饭菜做好。
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人太多坐不下。
萧远道端着饭碗站到堂屋外面的屋檐下,让出位置。
李绵绵因为要喂小孩,也没有坐桌,她抱老大坐院子中喂饭。
大表哥走过来和萧远道聊工作生活,并向萧远道透露他的工作太枯燥乏味。
萧远道:“你觉得什么工作不枯燥乏味?”
“像你们那些单位,应该很充实。”
萧远道:“没你想象的充实,凡事都有两面性。你的工作不错啊,每天面对一批青春朝气的学生,人也跟着年轻了。”
“那倒是,不过钱少,事多。听外婆说绵绵月工资两三百,我一个大男人才拿七八十,汗颜。”
萧远道:“家里拿七八十很不错了,绵绵的工资确实可以,但在燕京生活成本也高。”
“你们两个人,肯定能存住钱。”
萧远道:“以前可以,现在存不住,我们得养三个孩子,奶粉几十块一桶。他们现在每人一顿要喝近200毫升的奶,白天喂四次,夜里喂一次。带来的两桶奶粉已经喝完一桶。这还是在吃饭的情况下。还有穿衣服,吃饭后长得很快,昨儿晚上称重,回国这几天他们每人胖了一斤。”
“说得我都不敢养小孩了。”
萧远道:“你也不用怕,生一个的话还是很好养活的。”
第293章 觉悟高
李绵绵这边,喂饱老大回屋到韩淑静跟前换老二。
萧福君借机夸李绵绵的厨艺:“尤其这道凉拌木耳,味道特别好。”
萧福玢询问调料如何搭配。
李绵绵:“回头我写给你们。原本我还怕天气太冷你们吃不惯,早知道你们爱吃,我多准备几样了。”
萧福君笑笑。
之前看这个丫头不怎样,现在感觉好得很。
萧远道后脚跟着李绵绵进屋,放下碗筷从萧福明怀里抱起老三,出门坐到凳子上,又接过李绵绵怀里的老二,一手抱一个。
李绵绵则进厨房另拿辅食,轮流喂小孩。
小姑家的闺女吃饱跑出来,看着李绵绵手里端的辅食:“表嫂,你喂他们吃的是鸡蛋羹吗?”
李绵绵:“不是哦,是苹果小米糊。”
“苹果哪是这样的?”
李绵绵:“煮熟碾压成糊啊。他们没有牙齿,不能直接吃。”
“我也想吃。”
李绵绵:“没有多余的了,苹果有,你稍等我给你拿。”
“好。”
小姑的声音从堂屋内传来:“绵绵,不用管她。”
李绵绵:“我买了好多。”
李绵绵喂完小孩,拿苹果出来分。
随后才开始吃饭,别人已经吃饱在院子里闲聊了。
萧福君时不时便朝李绵绵看:“绵绵真不错,最后吃饭一点脾气也没有,怪不得你爹妈喜欢你。我小姑子家的儿媳妇,因为喂小孩吃饭,没菜了,和她公婆大吵大闹。”
李绵绵:“家里人明明知道她没吃,为什么不提前留点饭菜呢。”她虽然最后吃,但饭菜都是一早挑好的,她没理由生气。
而且公婆也没有要求她喂小孩。
她不想喂,还有萧远道。
萧福君一笑:“儿媳妇负责做饭,估计以为她自己留了。”
韩淑静插嘴:“合着儿媳妇做饭的时候没人帮忙啊?自己做顿饭,自己没吃上,换谁谁不气?”
萧福君不认同道:“那也不至于和长辈吵啊。”
韩淑静:“付出是相互的,不能仗着辈分大就有理。”
李绵绵点头附和。
萧福玢笑着接过话:“看样子三嫂和绵绵处得不错啊,一唱一和的。”
韩淑静:“都是做人儿媳妇的,多少有点共情。将心比心,你对我好,我对你好,晚辈也不欠我的,不是因为儿子,人家姑娘会搭理你啊?”
萧远道拍马屁:“还是妈思想觉悟高。”
韩淑静傲娇的扬起下巴:“那是的,大姐,小玢,你们将来也是要做婆婆的,我过来的人意见,孩子喜欢的姑娘,你们也得喜欢。”她庆幸当初在别人议论她儿媳妇的时候,逼着自己接受,要不这会儿估计连孙子的面都见不到。
萧福君笑哈哈:“一想对方把儿子抢走了,以后儿子不跟我亲,我就喜欢不起来啊。你就没这想法吗?”
李绵绵认为大姑的思想很可怕,大表哥十有八九是个妈宝男。
韩淑静:“儿媳妇不抢孩子大了也不跟你亲啊,小孩一旦分床就不会再依赖父母。我们家小智,以前天天妈啊妈的挂在嘴上,叫得我头大,这会儿自己住,如果不是家在这儿要吃饭,你根本看不见他人。”她说话的时候左右张望:“小智人能?你看看,人影都不见。”
萧福君:“你心大。”
萧福玢:“我也没大姐的想法,你这样子是为孩子做主做惯了。想着儿媳妇进门了,做不了儿子的主了,心理有落差。”
李绵绵认为小姑说到点子上了。
一家人就此话题展开讨论,以大姑生气结束。
大姑小姑两家人走后。
李绵绵进厨房洗碗,韩淑静背着老太太,和李绵绵议论萧福君专横。
李绵绵只静静的听着。
长辈的事,她不宜掺和批评,她默默干自己的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赵彩枝来了。
韩淑静将她带到屋子里说话,赵彩枝描述张桂花听了她们背的那段话的反应:“就像见鬼一样,一直说不是她弄的鱼鳞,怎么搞的啊。”
韩淑静这才说:“那天老大一个人在家睡觉,原本小智和老太太照应。但小智贪玩,老太太三急。张桂花趁着没人的时候,把被子捂到小孩头上。如果不是小智及时回来,后果我不敢想,我现在想想都后怕。”
赵彩枝也是一身冷汗。“无仇无怨的对一个奶娃娃下狠手,让人想不明白。”
韩淑静:“我也没想明白,我们家还绵绵不知情,我担心告诉她,她埋怨老太太和小智。旁人我就告诉了你。”
赵彩枝立刻保证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说出去。”过年家家杀鱼,鱼鳞不算十拿九稳的证据,只要张桂花不承认,她一嘴巴出去,还会得罪人。“这件事就算了啊?”
韩淑静:“哪能啊?谁能咽下去这口气?孩子还那么小,就算我们大人的不是,也不该对付孩子啊。”
赵彩枝:“是的,张桂花没良心,他们家搬过来的,孩子太爷爷可帮了不少忙。恩将仇报,白眼狼。”
韩淑静附和着。
赵彩枝:“是不是嫉妒你家孩子多?她家没孙儿,看你家有三个,鬼迷眼了。”
韩淑静:“我们也是这么猜的。”
赵彩枝从韩淑静房里出来,望向李绵绵的房间,听到些许动静走过去。
三小孩睡觉了。
李绵绵整理小孩的衣服尿布往箱子里放,赵彩枝小声道:“绵绵收拾东西啊,远道呢。”
李绵绵:“去县城买票了,婷婷也该准备一下,明天走了。”
赵彩枝:“那边冷吧,回头我让她多带点厚衣裳。”
李绵绵:“室内供暖并不冷,和家里穿的一样就行。”
赵彩枝:“诶,到那麻烦你们了。”
李绵绵抬眼,笑了一下,点点头。
赵彩枝得到了承诺,高高兴兴的回家催促萧婷收拾东西。
萧婷:“就怕到了那儿,三嫂会不待见我。人生地不熟的,她把我搓圆捏扁你们也不知道。”
赵彩枝:“你不气人就好了,到那儿规矩点,不要给你三哥丢脸,每个月往家里写封信,千万不要和人谈恋爱啊。”
“我都这样了,谁要我啊。”萧婷低着头说。
赵彩枝:“怕什么?没人要我和你爹养着你,总不会亏待你的。”
萧婷鼻子酸了,她答应会听话,老老实实的工作,不给家里人丢脸。
赵彩枝感到欣慰,帮着萧婷收拾行李,絮絮叨叨的说:“梳子,牙膏,牙刷带齐,到那儿就不用买了......”
.......
第294章 大美人儿
次日,萧福明送萧远道一行人至路口等车。
萧婷父母也跟着来了,一旁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听话,知道吗?”
萧婷满口答应。
中巴车停靠后,萧福明抱着小孩迟迟舍不得松手。
韩淑静一把夺过:“行了行了,以后有你哄的时候。不急这一会儿。”
萧福明:“.......注意安全,一定要看好孩子。”
韩淑静:“孩子比我重要,我肯定照看好他们,放心吧。”
一行人到车站登上火车,一家子顾哄小孩,萧婷被晾在一边。
吃饭的时候,她才被提及。
李绵绵将饭盒交到她受伤:“婷婷,将就一下,到燕京请你吃好的。”
萧婷:“可以了,三哥,三嫂,我到燕京具体做什么啊?”
萧远道:“暂时不好说,你识字,不会安排你下苦力。”
萧婷哦了一声。
韩淑静:“以后上班可别想着谈恋爱啊。”
萧婷低下头,三伯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气氛变得冷凝。
李绵绵缓和氛围:“饭菜快凉了,赶紧吃吧。”
……
因为列车晚点,次日下午才到终点站。
李绵绵一出站,怀里猛地一空。
李绵绵唬一跳,抬头对上温嘉意的笑脸,她气得拍他胳膊:“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就不能吱个声吗?我还以为抢孩子的。”
“刚到不久。”温嘉意笑呵呵,其实他等了近两个钟头,他垂眸看着怀里老大,胖乎乎的可爱极了。他做自我介绍:“我是你舅舅知道吗?这是老几?”他抬眼问。
李绵绵:“老大,也幸好你抱得是他,另外两个被你这么一折腾,肯定受惊。”
温嘉意抱着老大,凑近看老二和老三,嘴角又往上扬了些许,他指着老二说:“这个是老三吧?长得真好看,眼睛水灵灵的,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萧远道怀里的老三哭了。
她有那么像男子吗?人人都说老二像姑娘,明明她才是。
老二也不爽。
他是男子汉好不好?竟然用美人儿形容他。
温嘉意和李绵绵一直保持书信联系,知道小孩子们能听懂大人的话,他立刻会意,哭的那个才是女孩子,他连忙改口:“舅舅看错了,你才最好看,不过这会儿嘴瘪着不太俊。”
老三努力止住哭,尽量使嘴巴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温嘉意一见,忍俊不禁:“这丫头有趣的很,我喜欢。”
老三被夸的找不着北,伸手要他抱抱。
温嘉意:“舅舅回去在抱你,这会儿路上冷,我们先到车上去。”
老三这才垂下手。
温嘉意啧啧称奇:“真懂事啊。”他妹妹小时候肯定也这样。
萧远道心理不是个滋味,他抱了她一路,她和当大舅的才见第一面,竟然要人家抱。
白眼狼!
一行人走到车前。
温嘉意打开后备箱。
李绵绵接过萧远道怀里的老三。
萧远道空了手,提起箱子放进后备箱,然后坐到副驾驶位置。
李绵绵则让萧婷抱着老大,她们三个女的带孩子好坐。
温嘉意关心李绵绵在国外的生活起居,学习日常。
李绵绵一一作答。
温嘉意又说:“立香也有了。”
李绵绵:“啊?她这么快啊,她给我写过信,信里怎么没说呢?”
温嘉意:“我们也是过年的时候才知道,她说她公公算的,要满四个半月才能说。”
李绵绵吐一口老血,真讲究!
韩淑静也说:“瞎讲究,绵绵一检查出来就告诉我们了。”
温嘉意:“这些东西信则有,不信无。”
李绵绵:“我想知道,靳家生意怎么样?好不好?”
温嘉意:“不错的,靳图南有点手腕,竞标中了一块地盖厂房,找舅舅投资呢。”
李绵绵:“舅舅同意了么?”
温嘉意:“肯定同意了啊。”否则他也不会说后面的话。
李绵绵:“你有没有加入呢?”
温嘉意笑了笑:“很明显没有。”他哪有钱?不过他挺看好对方的项目,但他手里的资金不多,有心无力,而且人家也没找他。
李绵绵心道,温立香果然旺夫,嫁进门才多久?丈夫的事业便开始飞起了。
之前路上那老头,说她比温立香还旺夫,她的目光投向萧远道。
萧远道从后视镜看到她贪婪的眼神,眼皮子一跳,心道又开始惦记他的钱了吗?
几人一路聊着到温家。
温成焰和李文秀听到动静,连忙出来抱小孩。
院子里的狗见到了主人,异常兴奋,一边汪汪,一边摇尾巴。
李绵绵上前抚摸。
它温顺的发出喟叹,咬住李绵绵的裤脚让后拽,让其看它的狗屋。
李绵绵:“我看到了,住的不错啊。”狗屋底部不仅铺了干草,还有一个玩具小狗,样子和犬霸差不多。
狗狗再次咬住李绵绵的裤脚,随后把头对着狗屋的方向动一下。
李绵绵思考后说:“你不会是想让我进去坐坐吧。”
狗狗汪汪了两声。
李绵绵哭笑不得,禁不住狗狗的热情,她钻进了狗屋。
温嘉意进屋后发现李绵绵没跟上,出门查看,他有些无语道:“你不会在查狗屋的结构,看看里面保不保暖吧?这个狗屋是我请小叔做的,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大冷天狗子也不会觉得冷。”
李绵绵从狗屋内走出来,笑着解释道:“是它请我参观它的屋子,说明他很满意这里。”
温嘉意笑道:“那肯定满意啊,不缺它吃不缺它喝的。”
李绵绵看完狗狗,又说:“团子一家呢。”
温嘉意:“屋子里。”
李绵绵:“有没有再生小猫啊?”
温嘉意:“猫粮里放了避孕药。”
噗!
李绵绵笑道:“亏你想得出来,有用么?”
温嘉意:“反正没再生,要不一窝一窝的养哪里?”
李绵绵进屋时,只听温成焰和李文秀不停的夸三胞胎,他们已经弄清了长幼顺序,此时比较着三个小孩:“老三个头好像大点。”
李绵绵:“可能女孩子长得快。她生下来的时候,比另外两个重一两。”
李文秀:“都是几斤几两啊?”
李绵绵:“老大和老二四斤三两。”
第295章 谁敢欺负她
李文秀:“这会儿他们得有十几斤吧,养这么大真不容易。”
李绵绵:“有了,来之前称过,十五斤多点。”
李文秀:“明儿去你外公外婆家让他们也看看。”
温成焰不赞成,他提议先回乡下。
夫妻俩互不相让,李绵绵让他们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输赢。
李文秀赢了。
温成焰不服气,怪她出的太慢。
李绵绵:“爸,你不能输不起啊。”
李文秀:“就是。”
温成焰:“.......”
团子听到了李绵绵的声音,领着一家四口从楼上下来。
李绵绵跑过去抱团子,介绍它认识她的孩子们。
团子温顺的回应着,用头蹭她的。
孩子们要摸摸,李绵绵有些不放心道:“团子,千万不能抓我的小孩哦,他们是我的珍宝。”
米娅~
……
李文秀过了一把抱小孩的瘾,才想起来李绵绵,仔细端详,和生小孩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气色红润,齿白唇红。
仍旧保持着少女的风姿,看来这半年她过得不错。
李文秀感谢韩淑静对李绵绵照顾。
韩淑静:“客气什么啊?都是自家的孩子。”
李文秀弯着眼睛笑,她的视线落在萧婷身上:“这个小姑娘是......”
韩淑静介绍道:“我婆家的侄女,叫婷婷。你喊婶子,叔就行。绵绵的哥哥,你也跟着喊哥哥。”
萧婷一直被忽略,以前在家的时候跟着父母她都是焦点,她因为大家冷落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此时终于被注意到,连忙叫人。
李文秀:“看着没多大啊,十七还是十八?不读书了吗?”
韩淑静:“不读了。”
李文秀:“什么文凭啊?要是中专的话拿着毕业证书我们单位就要。”
韩淑静真不好意思说,连初中都没毕业。“已经安排好了。”
李文秀笑了笑,随后,她示意李绵绵进屋,拿出三个红包。
李绵绵忙推拒:“你们给我的钱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要了。”
李文秀:“小孩的压岁钱,走个场子,没多少的。”
李绵绵这才接过装进口袋内。
李文秀又道:“你婆家的堂妹,一个人留在这里上班啊?她那么小,别出岔子了,到时候你婆家的亲戚,再怪你们,要么住到我们家吧,我们还能看着她。”
李绵绵有过打算,但萧远道和韩淑静都不同意。
主要是萧婷给他们一家留下了太大的心理的心理阴影。
想着如果萧婷在厂里不安分,五叔五婶只会怪他们女儿不争气。
但若在她家出问题。
萧婷的父母该把矛头指向她的父母了。
想到这儿,李绵绵拒绝了李文秀的提议:“远道说介绍她到靳家的厂里工作,等安排妥当后我告诉你,你周末的时候,去看望她一下就行了。”
李文秀:“也好。”她又说:“你看着没胖,别人生孩子,身材面貌多少有点变形。”
李绵绵笑道:“好多人都这么说,还向我要恢复身形的秘诀。我告诉他们多多锻炼。”
这时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李绵绵的心悬起来:“妈,我们出去吧。”
李文秀:“嗯。”
李绵绵拉开门一问,才知道老二和老三抢桌子上的一张七彩糖纸。
室内供着暖,两人脱了外套,胳膊得以解放,两人的动作尤其灵活,小肉手拽着糖纸的一角互不松手。
李绵绵:“一张糖纸有什么要稀罕的啊。来迟,让给妹妹,待会儿妈妈给你买新的,比现在的糖纸好看哦。”
老二闻言松开手。
老三瞬间也不稀罕了,糖纸无人问津。
李文秀:“这么小就开始争了啊。”
韩淑静:“一直这样,大一点估计得打起来。”
一句话给了老三灵感,她伸手作势拍老二的头。
抱着双方的大人立刻将两人分开。
李绵绵严肃道:“姗姗,你这样是不对的。不可以打哥哥。他生你的气以后不保护你,你被人欺负的话看你怎么办。”
老三不以为然,她的爹爹前世盖世武学,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她以后学得他一半本事,不欺负别人就好了,谁敢欺负她?
她一掌拍飞他们!
一家人其乐融融。
房门被敲响,李文秀打开门一看是隔壁王家三口。
范佳虹原本不想来的,禁不住老王絮叨,他说想看看温成焰家的三胞胎外孙儿。
正好刺激一下王海昌,让其早日成家,他好抱孙儿。
范佳虹许久不登门,也不作妖,李文秀对他们不再防备,迎三人进门。
老王一见三胞胎,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的说长得好。“白白胖胖的像个团子,来,王爷爷抱抱。”
三胞胎扭头面对大人们胸口。
一家人被小孩的举动逗得大笑。
温成焰:“不是亲生的,他们能感觉到。”
老王拍了拍王海昌:“看到没有?什么时候你能让我抱上亲孙儿。”
王海昌眼珠子转悠一圈,落到萧婷身上,穿得土土的,长得倒是不错。
范佳虹注意到王海昌的眼神,向李文秀打听萧婷。
李文秀:“绵绵婆家的堂妹。”
范佳虹:“叫什么?长得还挺俊,十八九岁有了吧?有对象不?”
李文秀:“没有,不找对象。”
范佳虹嘴角的笑容一僵:“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不找对象想干嘛?”
韩淑静反问道:“你家孩子也不小了吧,不一样没找?”
范佳虹笑了笑,拉着王海昌让韩淑静看:“你看我家的儿怎么样?长得很可以吧?”
李绵绵无语,萧婷的堂哥们长得都挺周正,她要是看脸,就不会跟萧志国私奔。
王海昌挺起胸脯。
他一个城里人,对方一个乡下的丫头,肯定得高看她一眼。
萧婷确实抬眼了,一打量认为以她的眼光来看,还不如萧志国长得端正,个头也不高,黑不溜秋的,她又垂下眼睫。“比三哥差的很远。”
王海昌:“……”
范佳虹说她眼光高。
老王小声呵斥:“你干嘛呢?人家来走趟亲戚,你扯这事。”
老王本想再呆一会儿,此时也不好意思了,拽着母子俩离开。
李文秀挽留:“再坐坐啊。”
老王很客气:“不坐了不坐了。”
第296章 分析分析
王家人一走。
李文秀便提议吃饭。
饭店离家属院不远,一家人准备走路过去。
三个男人抱孩子。
韩淑静和李文秀聊天。
李绵绵则和萧婷走在一块儿,不过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萧婷一路观察周围的环境,想想之前还有点看不起李绵绵,这会儿觉得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她说:“三嫂,咱们今天晚上就住你家了吗?”
李绵绵:“吃完饭回婆家。”
萧婷:“婆家?”
李绵绵耐心解释:“我和萧远道住的地方,不是指老家。”
一行人到饭馆后。
长辈们让李绵绵点菜,她拿到菜单点完菜,把菜单递到萧婷跟前。
萧婷:“我跟着你们吃就行了。”
李绵绵加了一份玉米烙说:“这个你肯定喜欢吃。”
她将菜单交给服务员,转身逗小孩。
趁着双方长辈聊天时。
李绵绵伸手进上衣口袋,拽出红包一角,让萧远道看,然后小声道:“我妈给小孩的压岁钱,一份20块呢。”
萧远道:“其实你也该给我压岁钱。”
李绵绵纳闷:“给你?你又不是小孩子?凭什么找我要?”
萧远道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李绵绵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压没压我?碎没碎我?你该不该给?”
李绵绵白眼:“神经病!”流氓!她被压的多,她还没找他要呢。
饭菜上桌,李绵绵把自认为好吃的往萧婷碗里夹。
萧婷:“嫂三嫂,我够吃了。”
李绵绵:“怕你不好意思夹,晚上回去饿肚子。你多吃点。”
萧婷抿抿嘴:“诶。”
.......
饭后。
李绵绵找老板要袋子,把碗碟内剩下的肉挑出来带走。
萧婷跟在旁边,问她这样,别人会不会笑话她。
李绵绵不以为然:“我管别人呢。”
两人一块儿往外走时,温嘉意站柜台处结账,身形修长,玉树临风,经过的无不侧目。
萧婷也跟着望过去,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瞥见他钱包里里厚厚的一叠钱。
瞬间又想到萧志国,她偷的钱交给他之后,他们下的馆子,都是小小的一间,他付账的时候从兜里摸来摸去,还要念叨一句贵。
再看看温家哥哥,不仅长得好,出手还阔绰。
感到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萧志国那个穷酸的?
离开饭店后,萧婷拉住李绵绵:“三嫂,你大哥找对象有什么要求啊?”
李绵绵:“没听说他有要求,你问这个干吗?”
萧婷:“我想知道,长得好又有钱的男的会中意什么样的对象。”
李绵绵摸不准:“我哥没说过啊,长得好看,能在生意上帮的了他,应该就行了吧。”
萧婷听后,转移话题。“今天你们家那个男邻居多大了?”
李绵绵:“和我哥差不多的年纪,像那样的人,如果主动找你说话,你千万不要搭理,他们肯定没安好心。”今天王海昌在家里的时候,她也看出点门道来了。“你在这边也不要和人谈恋爱。不管对方承诺你什么你都不要信。还有男的送你礼物,也不能接受,若有人缠着你,你可以来我家,找我爸妈为你做主。”
萧婷答应着。
李绵绵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但她现在的样子,比以前看着好管教些。
回家小坐片刻。
温嘉意送李绵绵等人回家。
凤吟路133号,韩淑静一进门四处观看,走道,墙根,干干净净。
不用猜也知道说是谁打扫的。
温嘉意送他们到门口便离开了,她对李绵绵说:“你爸妈有心了,我们不在,家里也干干净净的。”
李绵绵:“之前走的时候,我妈说隔一个月会请人来打扫一次。这会儿看估计年底的时候清理过。”
韩淑静心里感激。
萧婷说:“三嫂,你们家好大啊,这么大的房子,咱们一大家子搬进来估计都住得下。”
李绵绵:“差不多吧。”
萧婷:“我上班能住这里吗?”
李绵绵:“能住,但我们不在的时候不能让你住。如果遇到小偷,你一个姑娘家多危险?”
萧婷:“我看墙上绑着铁刺。”
韩淑静:“之前遇到过小偷才上的铁刺,你老实住厂里的宿舍吧,那边还有人跟你作伴,这里离上班地方远,你如果做饭,还要买米买面,图省事去早点铺子也要买,住宿舍可以吃食堂,也省得你早晚来回跑。”
萧婷嗯了一声。
到主院后,萧远道打开暖气阀。
李绵绵先安排好萧婷的住房,随后才回房间铺床,整理好后,让孩子们坐床铺上玩。
李绵绵和萧远道商量萧婷的事情:“不知道靳家的厂子什么时候开工,今天四号了,咱们八号离开。这几天够安置婷婷的么?”
萧远道:“待会儿我便和靳图南沟通,我们走后,可能要萧婷住你娘家两天。”
李绵绵:“这个没问题,我最怕她谈恋爱。女人和男人一旦有过接触,就会有那方面需求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萧远道一本正经道:“我不知道,你仔细说说,让我分析分析。”
李绵绵:“.......”
李绵绵扭过身子不搭理他。
萧远道清了清嗓子:“她真的和男人乱来,那也是怪她自己。”
李绵绵:“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萧远道:“担心她做什么?你应该担心一下我才对,回国到现在,我们还没在一起过。”
李绵绵无语,他就不能想点其他的事吗?
天色渐晚。
萧远道外出与靳图南同电话。
靳图南得知萧远道的意图,爽快的应下。
萧远道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温立香的声音传来:“堂姐夫啊,堂姐在你旁边吗?”
萧远道:“不在。”
温立香已经从方才两人的对话中听到萧远道来燕京的时间,她又问:“你们明天去爷奶那么?你们去的话,我也过去。”
萧远道:“明天会到你堂姐外公外婆家做客。回头我和你堂姐说,让她抽空去看你。”
温立香:“也好,她知道我怀孕的事吧?”
靳图南插话:“肯定知道啊,要不怎么会说来看你?”
温立香回头瞪他一眼:“你管我?”她又对萧远道说:“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小孩?我想见一见你们家的三胞胎。”
第297章 典型
温立香加了一句:“哪天来?我让靳二哥去接你们。”
萧远道心说还有这好事?“七号。”
温立香又约定具体时间,随后才挂断电话。
靳图南:“你考虑的真周到啊,对我怎么没这么细心。”
温立香:“你和我堂姐不一样,她带孩子不方便。只是叫你去接她一下,又不费多少事。”
.......
李绵绵回来的时候,抱回了团子。
但等她睡觉的时候,团子却不见了,找一圈也没找到。
如果不是要哄孩子睡觉,她真想打手电筒挨家挨户的问。
后半夜。
李绵绵听到一声猫叫,立刻从迷糊中清醒,打开台灯后,团子的身影映入视线内,它正站在窗户处舔爪子。
李绵绵见它安然无恙,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
温嘉意来接李绵绵等人去李家。
萧婷本想跟着见识见识,但韩淑静不去,她只能留在家里。
萧婷:“三伯母,你为什么不去啊?”
韩淑静:“你们一家走亲戚,会带上你奶奶么?”
萧婷噎住,顿了顿她说:“你在这里也不认识人,每天不觉躁得慌?”
韩淑静:“认识啊,等一下我带你串串门。”
萧婷:“这好。”
天气晴好,韩淑静把被子抱出来晒,她让萧婷也把被子晒晒。
萧婷说昨天刚铺的,不用晒。
韩淑静晾好自己房间的被子,又把李绵绵房里的搬出来晒。
随后洗小孩换下的衣服尿布。
忙活好再次回到室内时,萧婷正翻她床头柜上的故事书看。
韩淑静道:“婷婷啊,你在我家可以当自家一样的,但如果去别人家做客,你得勤快着点的。我打个比方,以后你自己留在燕京,绵绵的父母请你过去做客,你不能干坐着,人家做饭的时候,你去帮着摘摘菜,看人家地脏了,拿扫帚扫扫。”
萧婷有些不高兴:“他们是不是背地里和你说我懒了?”
韩淑静笑容带着几分无奈:“人家说你干嘛?我这是教你做事,姑娘外出勤快点才讨人喜欢。”
萧婷:“知道了。”
韩淑静一看她的样儿,没继续往下说,带她出去串门。
......
这一边。
李绵绵和萧远道带着三胞胎到了李家。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欢喜不已。
抱着孩子左看右看。
李老爷子更是说,李家后继有人了。
萧远道:“外公,他们姓萧。”
李老爷子:“让老大随母姓不行了?”
萧远道:“名字确定了。”
李老爷子:“我可不管。”
萧远道:“……”
李老爷子对怀里的老大道:“小子,跟太外公姓怎么样?以后李家都是你的。”
老大摇头表示不同意。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再多的财富也无可替代。
李老爷子:“居然不贪财。”
李老爷子问老二,老二的反应和老大一样。
他们三个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得以再次见到父母,绝对不会离开他们,冠他姓。
老三更是扭头,鼓起腮帮子。
李老爷子:“嘿!一个个的。等你们长大了肯定后悔。”
老二睁圆眼睛,表情凶狠,嘴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李老太太笑声不止:“看看孩子被气的,差点说话了。抗议你太外公是不是?”
老二郑重点了一下头。
李文景也是稀罕极了:“好聪明,你们有没有测过智商?”
萧远道:“没有。”
李文景:“可以测测。情意这孩子肯定是最聪明的,一眼看着特别稳重。”他随后又说老二:“来迟太冲动。”
李绵绵:“这说不准,孩子们还小。”
李文景:“别的小孩是说不准,三胞胎能看出来了。”他目光一动:“有点像思圩小时候,大人们说话的时候,他总表现出一副认真听的神态,三四岁就能帮他爸出主意了。他家有今天的风光与他脱不开关系。”
萧远道暗道,活了两辈子,思想境界肯定远超普通人。
说曹操,曹操到。
孟思圩登门。
他看到李绵绵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绵绵:“昨天。”
孟思圩径直走到老二跟前。
老二认识他,伸手要他抱。
萧远道暗骂,没眼力劲的,瞧不见你爹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吗?
孟思圩盯着老二的粉妆玉琢的脸看。
就像阿绵亲自生的一样。
太像了。
如果阿绵嫁给他,他应该也有机会成为三胞胎的父亲。
想到这儿,看着萧远道的眼神阴沉了几分。
萧远道比之更阴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息后,各自移开。
孟思圩抱着老二不撒手。
萧远道:“喜欢自己生一个啊。”
孟思圩:“还不到时候。”
萧远道:“.......”什么时候算到时候?他看向李绵绵,李绵绵摆弄老三,没注意他们。
李老爷子替萧远道问了他想问的话:“什么时候是时候?千万不能学你小叔。”
李文景无奈至极。
每次提到女人,孩子,他都会被长辈拎出来当反面的典型,不婚不孕碍着谁事了?他有外甥,现在又有了外甥孙儿,三个候选人,还怕没人继承?
孟思圩补充道:“等表哥结婚了我再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
温嘉意:“好端端的,怎么扯上我了?我有你的事业,我也结婚,主要是我的事业刚起步不久,不想那么快找对象。”
李绵绵认为温嘉意是被洪芳菲搞出了心理阴影,谈女色变。
.......
孟思圩小坐片刻,和李文景进了书房。
温嘉意也借口有事离开。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孟思圩从李文景书房走出来,客厅只有老大和老二。
他说:“怎么不见那个丫头?”
李绵绵:“她闹着要出门,远道带她外出了。”
孟思圩:“这样啊。”他同老爷子老太太打招呼,准备走。
李绵绵:“表哥,你回家么?”
孟思圩微微颔首:“嗯。”
李绵绵:“小孩的奶瓶坏了,得买新的才行,你回家刚好路过商场,捎我一程吧。”
孟思圩:“好说。”
上了车。
李绵绵坐到后车座。
两人谁也没讲话。
不久后孟思圩率先开口:“什么时候走?”
李绵绵:“暂定八号。”
孟思圩:“远道方便直接跟你们一起么?”
李绵绵:“嗯,他老早办好了手续。”
孟思圩没有再接话。
车子正常行驶,旁边蹿出一个人来。
第298章 当真
孟思圩刹车踩到底。
李绵绵的头猛的撞上前面椅子背,痛的发出一声闷哼。
孟思圩出言关心。
“还好。”李绵绵抬眼时看到拦在车前的乞丐老头。认出对方以前拦过靳图南的车子,气不打一处来。
老头此时拍打窗子。
孟思圩会意,好脾气的拿出钱包。
李绵绵一把夺走,该死的老头!
自己不想活了,别害人啊。
她降下车窗对老头大吼道:“喂,大爷!你还记得我吗?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冲到路中间拦车!我们的反应如果稍稍慢一点儿,你想过后果没有?”
老头一派悠闲的剔着牙:“是你啊,瞧你急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他的视线转向孟思圩:“你换男人啦?不应该啊。看你的面相,你是个从一而终的女人。一辈子只会有一个男人。”
李绵绵正好跟他算账:“疯疯癫癫,我信你胡扯!你之前告诉我,我比我妹妹富贵,她现在已经飞上枝头当了凤凰,我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我对象怎么没发达?”
老头唾了一口:“时候未到呗,或者他瞒着你悄悄发财了,他不缺你的不行了?女人啊,就是贪心。”他说完,扒着车窗告诉李绵绵他快饿死了。
孟思圩听他一番疯话若有所思,对他说:“前辈请看看晚辈以后会怎么样?说得准,晚辈会满足你的需要。”
老头浑浊的眼睛对上孟思圩的脸,精神一震,磕巴了一句:“你,你眼尾上方没有痣的话,官运亨通,活个八十岁都没问题。多出那颗痣你危险了,虽然生的富贵家庭,但一副短命相,注定无妻无子,孤寡一生。”
李绵绵听了想打人。
孟思圩愣住了。
他眼尾上方,上辈子的确是没有痣的,且官运亨通。他跳棺时已经年近六十,身体康健。如果不以身为祭,八十岁也不是没可能。他谦逊的请老头上车,准备让对方看看,他手绘下来的祭祀布局。
能否参破其中的秘密。
他想知道,阿绵为何变了模样。
老头不愿意上车,他缠着李绵绵要钱。
李绵绵心道看你这么一把年纪,我不打你已经客气了,还想要钱?她这一回不准备给。
孟思圩:“阿绵,给前辈。”
李绵绵不可置信:“表哥,他这么说你。”
孟思圩一笑:“没关系。”
孟思圩的态度好,一口一个前辈,老头脸上笑容多了几分:“你这位年轻人很不错,告诉你一个破解的法子,30岁的时候,远离高的地方,如果平安渡过,你依然能活到80。但凡事有得必有失,你活了,可能会因此失去最心爱之物。”
老头说完,望向李绵绵,拉长声调:“丫头!”
李绵绵狠心不为所动,她将钱包递交孟思圩。
孟思圩直接掏出一叠,放到老头手上之前说:“看前辈是位行家,晚辈其实有事请教,如果前辈能解惑,晚辈愿意提供前辈下半辈子的生活开支。”
老头若有所思,随后上了孟思圩的车。
李绵绵:“表哥,你真的信他啊。”
孟思圩:“嗯。”他认为这位前辈的话可信,且是唯一能够解答他心中疑惑的人。
李绵绵板起小脸,面对老头:“你真的很过分!骗了我又来骗我表哥。”
老头也生气了:“老头我从来不说假话。忠言逆耳,你等着看,他能不能过30岁。”
李绵绵磨牙:“表哥,他这个样子你一点也不生气?”
孟思圩笑笑:“信则有不信则无。”
李绵绵劝不拢他,索性闭上嘴,料想孟思圩一个成年人,又是做生意的,应该不容易被人诓骗。自我安慰一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到商场便自行下车离开了。
孟思圩带老头泡澡清洁,随后买了身像样的衣裳让对方换下。
但老头骗了一身衣服,拿着孟思圩的给的钱偷偷跑了。
孟思圩遍寻不着,无奈苦笑。
他也是太心急了点,估计吓着老人家了。
离开时,一个小孩拦住他的去路,递上一张纸条,说是一位爷爷给的。
孟思圩立刻明白是刚才的老人家。
打开看,上面写着:
天地以自然运,圣人以自然用。
孟思圩轻声自语道:“要我对阿绵的事顺其自然?”
孟思圩想想自己可能只剩下5年的命,就算得到阿绵,也没有办法继续保护,和害了她有何区别?他做不到萧远道那般不顾她的感受强行捆绑她。一时间陷入沉思。
.......
李绵绵买好奶瓶回到李家。
萧远道见到她的时候说:“你表哥怎么没送你回来?”
青年语气如常。
眼神却有些阴沉。
李绵绵顾着烫奶瓶,不曾注意。
待她忙完,找到机会和萧远道说起孟思圩的事。
萧远道一听,孟思圩活不过三十?他内心欢呼雀跃。他认为疯老头说得可能是真的,孟思圩这辈子眼尾上的确多了一点痣,而且对方之前从政,这辈子经商,命运也改变了。
但他面上却斥责神棍尽说一些不是人说的话。
李绵绵仍然义愤填膺:“就是啊!表哥居然也不生气,我都替他气。”
萧远道心说,孟思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在乎别人那三言两语么?他说:“回头见了,我替你表哥揍那老头一顿。”
李绵绵忙道:“你可不能乱来哦。”
萧远道嘴角微勾,不过随口一说,她竟然当真了。
下午温嘉意来接。
李老爷子万般不舍,才和小孩们熟悉,他们就要走了。
一家五口离开后。
李老爷子命令李文景,年底必须给他生个孙子出来,否则就要断绝关系。
李文景无奈,只能先答应着,等老爷子过了孙子瘾再说。
凤吟路。
李绵绵同温嘉意告别,等着他的车转出巷口才抱着小孩进屋。
她一手抱孩子,一手放上门栓。
跟在萧远道的后面往主院走。
进屋后将孩子放到床上,摸着松软的被褥,估摸韩淑静帮她晒的被子,她出门询问,然后道谢。
韩淑静笑道:“跟我还客套啊。”
李绵绵也跟上笑,随后回屋整理衣柜内的衣裳。
她有好几件棉衣,毛衣,只穿过几次。
拿过去送萧婷:“我去年的衣裳,走的时候没带,你要是不嫌弃,送给你穿。”
萧婷表示很喜欢,像新的一样。款式也好看。她抬眼瞅了瞅李绵绵,有些扭捏的说:“三嫂,之前是我不懂事,才对你那个态度,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
李绵绵一笑:“我已经原谅你了啊。”要不也不会同意带对方来燕京。
萧婷腼腆的笑了笑:“以后我听你的。”
李绵绵压着上扬的嘴角:“行啊,那我要交待你几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上班多做事少说话,别随便相信他人,天天夸你的人,如果不是你爸妈,那肯定是有所图的。”
萧婷:“诶。”
......
第299章 堂嫂
翌日。
天气有些阴沉。
李绵绵和萧远道带三小孩乘坐温嘉意的车子回乡下温家。
温家院子本来是泥地,现在铺上了洋灰地平。
江开凤穿金戴银。
看到李绵绵,有意露出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和脖子里的金项链,并告诉李绵绵,这些都是温立香送她的。
随后介绍温新伟的媳妇陆如梅认识李绵绵和萧远道。
李绵绵上下打量对方。
相貌标致,穿着较为讲究。
和程招娣算是一个类型的。
不过比程招娣看着面善。
温新伟终究还是没有娶那位有文化的姑娘啊。
李绵绵微笑着向对方打招呼:“堂嫂好。”
萧远道也跟着喊了一声。
陆如梅的目光在李绵绵和萧远道之间婉转,她本来以为温家大堂哥长得够俊秀了,想不到堂妹的对象更出挑。她喊妹妹,妹夫。
李绵绵:“堂嫂,看你的脸色有点黄,嘴唇发白,是不是不舒服啊?”
还不等陆如梅开口。
江开凤便道:“你堂嫂有了,快两月了,反应太大。”
李绵绵本来以为温立香够迅速了,想不到陆如梅更快,听说他们国庆节的时候才结的婚,进门第二个月就怀上了啊?她道了一声恭喜。
江开凤道:“立香说你怀孕一个多月的时候就知道男女了,我们去医院怎么查不到?医生还说,一个多月不可能看得出男女。”
萧远道眼底有了一丝裂纹,忽然有些担心之前的谎言被揭穿。
他略显心虚的看向李绵绵,只听李绵绵道:“他们医术不行呗,远道就能看出来。”
萧远道闻言暗暗发笑。
江开凤立刻道:“赶明儿我们去医院检查,远道跟着一起去,帮我们瞧瞧男女,要是闺女的话,就不要了。得生儿子才行。”
李绵绵只觉得惊恐,说不要也太轻松了。
陆如梅有些不高兴,但她又无可奈何,她也希望第一胎是个儿子,否则她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萧远道:“没空。”
江开凤:“就是看一眼的功夫,又不耽误你的时间。”
李绵绵:“小婶,男女都一样,何必执着男孩。”
江开凤:“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胎两个儿子,你当然不急。”
李绵绵:“.......”
江开凤缠着萧远道,要求他跟着他们去医院走一趟。
温老爷子呵斥道:“你行了!闺女就闺女!咱们家一样疼。”
温老爷子忽然大声说话,惊得怀里的老二眨眼睛。他察觉吓着孩子后,一口一个乖宝儿,乖重孙儿的叫着。
江开凤听着觉得刺耳。
李绵绵生的孩子怎么能叫重孙儿?
她因为温立香嫁到有钱人家,连带温新伟也被安排到靳家的工厂上班,还说了城里的媳妇,底气十足。“重孙儿也该是我们家小伟媳妇生的,绵绵生的是外姓人。”
温老爷子充耳不闻,外姓里姓还不都是他孙女生的?他懒和江开凤计较,只顾逗面前的三胞胎。
老大因为年后到被太外婆家,被误会脑子有问题。
面对温老爷子夸张的表情,咧嘴无声的假笑。
李绵绵抵萧远道看老大的表情,两人笑得直不起腰。
温老爷子说:“小孩还要带走啊?”
李绵绵:“不带走留在这儿谁带?”
温老爷子:“我和你奶奶可以去你婆家帮你婆子妈一块儿带。”
李绵绵微微一笑:“你们的心意领了。”
温老爷子:“我认真的,不是开玩笑。”儿媳妇一个人在外地生孩子,导致小孩被人调包,他们一直很内疚,想要弥补一下。眼下正好是个机会,他们身子骨硬朗,带的动。
李绵绵:“小孩要带走的,不用你和奶奶带哦。”
十点钟的时候。
陆如梅进厨房忙碌。
江开凤坐院子里嗑瓜子。
老太太使唤江开凤进厨房帮帮陆如梅。
江开凤说做点饭累不着她,动也不动一下。
陆如梅泄愤似的把手里的菜往盆里扔,一大家子专等她做饭,她没嫁进门的时候,他们都是喝凉水的吗?
她还怀着孕呢。
老太太此时进了厨房,她连忙收起不满的表情。
老太太说:“如梅啊,我跟你一起。”
陆如梅心里的气顿时顺畅不少。
李绵绵后脚跟进去,对老太太道:“奶奶,你去外面看小孩吧,这里我来做。”
老太太:“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做饭的道理。”
李绵绵:“正好我想烤烤火。”
老太太并未走,同李绵绵一道坐土灶前择韭菜。
陆如梅看了一眼李绵绵:“绵绵,你在婆家的时候你们家饭是谁做的?”
李绵绵:“我啊,我一般都是吃现成的,除非婆婆忙不开。”
老太太插嘴:“你们平时也没矛盾啊。”
李绵绵想也没想道:“没什么矛盾啊,偶尔意见会不统一,我让着她。”婆婆只做过一件令她反感的事,就是不信任她忠诚婚姻。
但那次事情说开后,婆婆便不再监视她和异性来往。
老太太准备工作完成后离开厨房。
陆如梅又开口了:“你婆婆这样的少,我们家小姑子也有婆媳矛盾,上回还跑回来哭诉,又被她妈撵走了。”
李绵绵微微挑眉:“他们有什么矛盾啊?”
陆如梅:“好像是她婆婆因为她没文化看不起她,约束她的行为举止,有钱人的儿媳妇不好做啊。”顿了顿,她又加一句:“穷人家媳妇更难,比如我,怀孕还要干活,我一说想休息,他妈就说,我怀孕的时候,还下田砍玉米割猪草。”
李绵绵一听陆如梅的话,就知道对方没什么心眼。
和谁都能聊上。
她说:“堂哥不为你讲两句?”
“他屁也不放一个!之前结婚的时候,他妈承诺为我家修房子,现在变成等我生儿子再修。”陆如梅叹了口气:“上鬼子当了。”
李绵绵朝外看了一眼:“你小点声。”
陆如梅:“被听到我也不怕,大不了回娘家,其实他们就是看我怀孕了才拿捏我。一家子不是个东西!”
李绵绵:“……”骂人骂一串啊。“你提醒堂哥,让他遵守你们之间的约定。”
第300章 以为是个姑娘
陆如梅表示不止提醒一次,温新伟根本做不了主。
江开凤在外面听厨屋内两人嘀嘀咕咕,想到女儿和李绵绵亲近几天,从一个听她话的乖姑娘变成了处处跟她作对的不孝女,这会儿可别把她的儿媳妇带坏了,她走了进来。
李绵绵赶紧岔开话题。
江开凤转悠了一圈离开。
陆如梅:“你看看她的德性,死老女人跟个太后似的,妈个比的,天天等我这个孕妇做饭给她吃。”
李绵绵:“......你,你镇定点!”
陆如梅越骂越激动,她甚至把手伸到李绵绵跟前对比:“一看你细皮嫩肉的就没做过活,羡慕死我了。”
李绵绵:“你买点哈利油涂涂,保护一下。”
陆如梅:“一天到晚做不完的家务活,哪有那闲工夫保护手?”
李绵绵:“我告诉你个法子好偷懒。蒸干饭你就多放水,煮稀饭你就少放。炒菜的时候多加两勺盐巴,每次洗碗盘砸它一两个,洗衣服使劲倒洗衣粉。一次用个大半袋,时间一长小婶就不要你做了。”
陆如梅:“他妈凶的要死,我怕她能骂死我。”
李绵绵:“那她不欺负你欺负谁呢?你拿出刚刚骂脏话的架势,与之对骂不就行了?以恶制恶。”
陆如梅有顾虑,她很怕温新伟不要她。
李绵绵:“你越怕越被拿捏,你得豁出去啊。怀孕干活可以,但不要太劳累了,有气就出,大人经常受气生下来的小孩会爱哭。”
陆如梅下定决心似的:“回头我试试你的法子。”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你试试,保管好使。”
在温家没有人为李绵绵挑饭菜。
萧远道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挑,他让李绵绵先吃,他喂小孩。
陆如梅看在眼里,问温新伟以后孩子生了,他会不会先喂饭,让她先吃。
江开凤:“人家绵绵生三胞胎,有这个资格。你要是怀三胞胎,我也这样伺候你。”
陆如梅一噎。
温老太太:“嘉意小的时候也是他爸喂得多,十年看婆十年看媳,你现在伺候儿媳妇,以后儿媳妇伺候你。”
温老太太意在提醒江开凤,对待陆如梅的态度好一点。
哪天老了,儿媳妇不乐意伺候,日子才叫难过。
江开凤却认为,儿媳妇伺候婆婆理所应当,对温老太太的劝告不以为然。
李绵绵在温家待了一天。
返回的路上,向温嘉意打听陆如梅的为人。
温嘉意:“据爷奶说人不错,挺勤快的。”
李绵绵:“我看着也不错。”就是会说脏话。“她如果生女的,堂哥不会离婚吧?”
温嘉意:“他想离爷奶也不会同意啊,多丢人?再者,娶媳妇要花钱,小婶那么抠门,再娶一次不得要她命?”
李绵绵认为在理,早知道再提醒一下陆如梅,撸起袖子和江开凤开干。
........
回家时天空飘起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晚上才停。
雨后的早晨格外清冷,连阳光也透着一丝冷意。
九点钟左右,温立香和靳图南来了。
温立香胖了一些,气色很不错。
她想抱孩子,靳图南不同意:“小心你的肚子。”随后走到老二跟前:“来,叔叔抱抱。”
老二打量他一番,同意对方抱他。
靳图南掂量一下:“还挺重,萧远道你行啊,一次性做了三个孩子的爹,你们百日宴怎么过的?”
萧远道:“当时身边也没几个亲友,一家人聚着吃了顿饭。等他们一周岁的时候回来办一次抓周宴。”
温立香:“谁是老大,谁是老小?”
李绵绵:“我怀里的是老大,老小是妈怀里的那个。”
靳图南:“我怀里的是老二啊,岂不是个男孩?我以为是个姑娘,长得真好看,如果是女孩,将来估计得是燕京第一美人儿,迷倒万千少男。”
老二这话听得没脾气。
老三斜着眼睛看人。
萧远道清嗓子:“我觉得老三最俊。”
老三一听,身子朝萧远道移。
李绵绵无语的看着老三,谁夸她好看,她要谁抱啊。才多大点儿,居然爱好喜别人奉承。
她得趁早把小孩这个毛病改过来才行。
萧远道接过老三,手插到她胳膊下举着她放到脖子上。
老三到了高处,立刻抱住他的头,然后兴奋的大叫。
韩淑静:“小心她的腰,她还不能坐。”
萧远道:“我会注意。”
温立香对李绵绵道:“我好羡慕你啊,一下子有儿有女。”
李绵绵:“有什么好羡慕的?多胞胎怀孕很辛苦,我当时肚子大的鼓出好远,特别吓人。你再过几个月也要生了。查男女了吗?”
温立香:“没有,我都喜欢。我婆婆想要孙儿,靳二哥想要女儿,我以后应该还要再生。”
韩淑静接过话头:“那你生完第一胎赶紧再准备生第二胎。两个小孩年岁相差小好带。”
温立香:“我也是这么想的。”她问李绵绵有没有怀三胞胎的秘诀:“我第二胎要是能来个双胞胎就好了。”
李绵绵:“昨天的报纸看了吗?有一种技术叫试管婴儿,想生多胎,可以试管。”
温立香:“听不太明白,在管子里生?”
李绵绵笑喷:“不是啦,是一种医学技术,还是要你自己生。不过一般都是结婚后生不了小孩的人用。怀多胞胎其实很危险,容易早产,而且小孩多肚子里营养不够分会长得瘦小,有的甚至会从胎里带一些病痛。像我这类的比较幸运。”
双方聊了几句一块儿离开。
萧婷跟着的韩淑静送一行人至门口。
回来时说:“三哥三嫂真忙啊,你们明天走了,我该怎么办?”
韩淑静:“走之前你三哥会安置你的,别着急。”
萧婷哦了一声。
.......
去靳家的路上。
李绵绵问温立香服装设计学的怎么样。
温立香:“顺利毕业了,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靳二哥给我开了一间服装铺子,里面卖的衣裳都是我自己设计的,生意特别好,经常脱销,他为此准备开一家服装厂生产服饰,已经动工了。”
李绵绵:“你的事业进行的不错啊,我就差远了。”
温立香:“你的主意那么多,想干还不容易?”她不知道有多羡慕堂姐的脑子。
李绵绵:“我的想法确实多,但一样也没有实施。”原本准备开店,李文景说,你缺钱我给你,操那闲心做什么?本职工作出色,以后设计部归你管。
她想入股哥哥的公司,哥哥让她老实上班,缺多少家用,他来补。
他们全部不同意她做生意。
她准备等毕业了,自己摸索着做。
第301章 后遗症
到了靳家。
先同长辈们打招呼,再介绍三胞胎长幼。
靳崇安和关盈珍的视线在三胞胎之间流转,直夸长得好。
比他们老大家的孩子好看得多,就看温立香能不能超越了。
室内温度高,李绵绵脱下外套。
她穿得毛衣较为宽松,衬得身形越发单薄。
靳云月左看右看:“你生完小孩和没生之前一样啊。我同学生完孩子,变得好胖,一年了也没有恢复。以前和她对象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对象明显比她大。这会儿比她对象还老。她说她男人天天嫌弃她。所以我一直提醒二嫂少吃点。免得身材走形,遭二哥嫌弃。”
靳图南:“你别胡扯啊。”
李绵绵帮小孩边脱外套边说:“小孩发育需要营养,刻意节食会导致小孩营养不良,想控制体重可以锻炼。”
温立香:“怎么锻炼?”
李绵绵:“跑步就行,但如果没你跑过不能跑。”
三人一起讨论瘦身问题。
靳崇安和关盈珍围着三胞胎,一会儿摸摸他们的小脸,一会儿摸摸他们小手。
关盈珍道:“绵绵真有本事,生三胞胎,你婆家得高看你一眼吧?”
李绵绵视线一转,顺着对方的话道:“是啊,母凭子贵。放到古代,我这样好生养的起码得贵妃。”
萧远道戳破她的幻想:“古代皇宫里一胎生三个不吉利,只能留一个,你还贵妃,估计直接打进冷宫。”
李绵绵:“当我没学过历史?你说的是外国吧?”她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古代历史上帝王家有过生双胞胎的记载,因为长得一样不能做皇帝,后来两人封王了。
萧远道:“嗯?”
李绵绵下意识捂嘴,无形中又套她的话。因为心虚,她的眼睛望向别处,房子被重新装饰过。客厅挂着一副令她感到稀奇的字画,未作思考脱口而出:“你们竟然在客厅挂了一副奸夫**?”
萧远道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明明是妤夫泾妇。
温立香和关盈珍闹矛盾,也是因为这副字画,她的答案和李绵绵一样,结果被好一顿贬低。
其他人面面相觑。
萧远道评价她:“没文化真可怕!”他说了正确的读法,并解释意思。
李绵绵笑呵呵:“原来如此,如果板板正正的写,我肯定不会读错。”
萧远道揶揄:“自己不识字还怪别人?”
李绵绵:“这不是识不识字的问题,不经常看书法的人,十个有九个跟我读的一样。”
靳云月接过话道:“其实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但我觉得家里不可能挂这么一幅字画,没敢吭声。”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是吧。”
关盈珍斜了一眼靳云月:“所以还是得多读点书,要不出去闹笑话。”
李绵绵认为和这和读书多少没有关系。而是挂字画的人,用一些生僻的字让人误解。
只不过她愚蠢的读了出来,下回到别人家还是得谨言慎行,以免像这次一般闹出笑话,她笑着应是。
靳云月转移话题:“绵绵,你在国外生活习惯吗?和当地人沟通有没有障碍?”
李绵绵:“不太习惯,吃不惯当地的饭菜。沟通倒没什么障碍,我y文学的还不错。”
靳云月:“你婆婆不是跟过去陪读么?由她下厨你还不习惯啊。”
李绵绵:“中午需要在学校吃。”
靳云月:“你挺着大肚子念书,学校的人会不会议论你?”
李绵绵接着回答:“身边的同学挺友好的,因为我是孕妇行动不便,经常问我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助。我生完小孩复学回校后同学们还送我礼物,要求看我的小孩,不过被我拒绝了。”孩子太小,她担心人多吓着他们。
等毕业的时候,她会考虑把孩子带到学校去。
帮孩子们穿上学士服,陪她拍照。
李绵绵默默的盘算着。
靳云月:“这么好?”
李绵绵:“是呀。”待她不好的人也没机会接近她。
过晌后。
靳图南送一家五口回凤吟路,温立香跟着一道。
她邀请李绵绵去看她之前买的小院子观看,已经装修好了。
李绵绵:“我今天早上还想着问你,转头又忘了,生完小孩我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下降不少。”
温立香:“别吓我。”
李绵绵:“真的,还经常丢三落四。”
温立香焦虑了:“希望我别像你一样有后遗症。”
……
一行人先回家,随后李绵绵与温立香步行来到小院。
原本破落的小院此时焕然一新,大门重新换了两扇,院墙加高刷白。
院内靠墙两边地种着菠菜。中间留过道。
室内装饰简朴,但很有生活气息。
李绵绵观赏了一圈觉得不错。她看向院子的菜:“你在这里种菜谁来挖?”
温立香:“撒着玩的,想不到会长起来,正好割回家包饺子。”
此时只有她们两个人,李绵绵没有顾忌:“你们家家务谁做?”
温立香:“钟点工,靳二哥不让我做事,他妈以前会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喊我干活,被他爸看到过几次,老两口为此还曾吵架,后来他妈也就不使唤我了。”
李绵绵:“他妈其实也不错了。昨儿我回乡下见到你大嫂,她既要做饭还要做家务,一天忙到晚。靳图南的妈总不会使得你团团转。”
“这事我知道,也劝过我妈。”温立香接着说起自己和靳图南的妈因为字画闹矛盾,回家又被骂一顿的事。“他妈跟我说他前对象长得比我漂亮,文化程度还高。讽刺我连字都认不全。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文化,但拿我和她儿子前对象比太过分了。
前对象好,你们怎么不娶进来呢?
我回家后,本来想我妈能安慰我几句,她却怕我得罪婆家,被婆家扫地出门,大骂我矫情,叫我赶紧回婆家,哄哄婆子妈。你说气不气人?”
李绵绵:“气人。”既然看中温立香的旺夫命,就应该接受人家的缺点。她又道:“我记得你说你们结婚后会搬出去住,怎么没搬?不住一起的话矛盾少点。”
温立香:“搬了,怀孕他爸妈又让搬回来,以后再搬走难,不过只要他妈不提他前对象,我都好说。”
李绵绵:“下次她再说你不如对方,你带着孩子跑这里住,等他妈八抬大轿请你回去。”
温立香一笑:“我可不敢。”不过就像堂姐说的,比起母亲的折磨,婆婆好太多。
第302章 姐弟
两人返回时,李绵绵向温立香说起萧远道堂妹工作的事。
温立香立马承诺会关照对方。
李绵绵:“有劳你了。”
温立香嗔道:“你跟我还客气呐。”
李绵绵:“我不是客气,那个丫头有点叛逆,我担心她不太好管。对了,靳二哥厂里的电话能不能打国际长途?要是可行的话,下回我联系你打听萧婷的消息可以打长途电话,信件很慢。”
温立香说不太懂,得问靳图南,她进房间找了袋子蹲下割菠菜。“堂姐,你也拿一点吧。”
“不用,我们明天就走了。”李绵绵帮着温立香一块儿割。“我小弟李铁铮你知道的吧?”
温立香点头:“过年的时候,靳二哥还带他来家里吃了顿饭。”
李绵绵:“谢谢你们啊,他在厂里住吗?”
温立香点了点头。
李绵绵决定待会儿去找他。
温立香岔开话题,对李绵绵说想介绍靳云月认识温嘉意:“你觉得他们俩怎么样?云月脾气好,有礼貌。”
李绵绵:“靳云月是挺不错的,家世,长相都出挑。但他俩真成了,到时候我哥怎么叫人呢?喊你二嫂?还是你喊靳云月嫂子?关系太乱了。”
温立香扑哧一笑:“我怎么没想到这些,你一说,确实不行。”
李绵绵弯起眼睫。
割好菠菜两人才锁门离开。
温立香见到靳图南献宝似的让其看她种的菠菜。
靳图南只是笑笑。
温立香方面问他办公室的电话能不能打国际长途。
靳图南直言不可以。
随后和李绵绵等人道别,提着塑料袋,携温立香离开。
李绵绵送走两人返回,坐在院子里哄小孩时,萧婷道:“三嫂,三伯母说以后我就在刚才走的那位男青年开的厂里上班,他才多大啊,这么有本事。”
李绵绵:“二十七八岁吧,以前和你三哥是同学。”
萧婷:“三伯母和我说了,那个女的是你堂妹,跟你一样大。那他们俩不得相差七八岁吗?也太大了。五岁以内还好点。”而且看三嫂的堂妹,长得并不算太漂亮,和自己差不多。
人家命怎么那么好呢。
李绵绵:“七八岁我觉得还行啊,只要长得好看,十岁以内我也觉得还好。”
李绵绵从口袋里掏出手表,两点半了。她把孩子交给韩淑静。
一个小时后。
李绵绵出现在靳家工厂门口。
工厂还未全面开工,门内很冷清。
李绵绵走到门禁处,对看门的大叔做自我介绍,并告知来意。
很快,大叔便请来了李铁铮。
李铁铮看到李绵绵相当高兴,有些激动道:“二姐,你什么时候来的燕京啊。”
李绵绵:“好几天了,一直忙着走亲戚见朋友,这会儿才抽出空看你。”
李铁铮理解李绵绵的难处,除了她婆家人会告诉他关于她的消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长辈全部不待见他。她能顶着压力联系他,他已经很满足了。“什么时候走?”
李绵绵:“明天。”
李铁铮想看看三胞胎:“可以吗?”
李绵绵利落道:“当然可以啊?你有自行车吗?一起去,要不晚上你得留我那儿住。”
李铁铮:“有,你等我会儿。”
李铁铮跑回住处骑车,同李绵绵会和,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盒子交给李绵绵。“送外甥们的礼物。”
李绵绵打开一看,是三个金花生,拇指大小,每个金花生用红绳串住。“这个很贵的吧?我不能要。”娄春花的性格她了解,李铁铮在这边上学肯定要往家里寄很多钱。
他一个学生攒点钱多不容易?
李铁铮:“是我的一点心意。本来我想邮寄给你,但又怕丢件。”
李绵绵:“不行不行,太贵重。你一个学生存钱多难?拿去退了吧,快开学了,回学校要认真读书啊,不要总兼职浪费时间。”她就是大学时期太缺钱,兼职耽误了学习。
要不还能混得再好点。
李铁铮:“在这边兼职挺自由,每天晚上过来把公司的出入库记录做登记就好了,不耽误学习,我有钱买礼物,是因为我在学校编了一个程序,得了一笔奖学金。”
李绵绵有些骄傲:“是嘛?你好厉害,说明你计算机方面挺有天赋的啊。但礼物我还是不......”
李铁铮推回李绵绵伸到他跟前的手,并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打断她的话:“二姐,你必须收着,领了我的心意。”
李绵绵:“行吧,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回头到家让他们戴你给看。”
李铁铮笑逐颜开:“好。”
回凤吟路的路上。
李铁铮对李绵绵讲述他这半年来的经历,主动对李绵绵说过年他也没有回老家。
李绵绵犹豫后,告诉他,他家的基本情况。
娄春花身体不错。
温娇娇订亲了,对象是谁,她不太清楚。“我听别人讲的。”
李铁铮对温娇娇的事不感兴趣,温娇娇订婚的时候家里来过一封信,让他回去参加温娇娇的订婚宴,他也没有去参加。但他还是静静的听李绵绵说。顿了一下:“大姐你怎么没说?”是不是又找二姐的麻烦啊?他昨天又收到一封老家的来信。母亲以身体差为由让他多寄一些生活费回去。
二姐又说母亲身体好。
那么要钱这事少不了有大姐的推波助澜。
他有钱也不会给。
他复读的时候,家里虽然困难,但他的生活费家里能拿得出。
可她们愣是一分钱不给,并要求他辍学为家里分担。
如果不是二姐找到他,主动给他生活费,他这会儿估计在家种地。
李绵绵眼眸微闪:“没打听到。”主要是李铃铃的言行过于令人气愤,告诉李铁铮,李铁铮总不会跟她一起骂李铃铃,毕竟对方是他的亲姐。
但李铁铮心里有数,他未追问。而是和李绵绵说,他在学校有一位中意的姑娘。
李绵绵:“人家对你有意思吗?”
李铁铮:“对方不知道我的想法。”
李绵绵建议他以学业为重:“读书就读书,恋爱等毕业谈。”
李铁铮:“我是打算等毕业了说的。”
李绵绵:“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以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思。要不等毕业她被别人追走怎么办?”
李铁铮笑道:“回头我计划计划?”
李绵绵:“嗯。让她知道,她不喜欢你,你也好死心。”
第303章 会喊爸爸
回到凤吟路133号。
李绵绵领着李铁铮往主院走。
半道迎面遇见萧婷,她奇怪的看向李绵绵,不理解对方为何还和小旺庄的那家人来往,但她没吭声。
李绵绵:“婷婷去哪儿?”
萧婷看了李铁铮一眼,面对李绵绵回答:“我到外面转转。”
李绵绵:“别走太远了啊。”
萧婷:“诶。”
姐弟俩靠近主院,远远便听见萧远道爽朗的大笑声。
迈进门槛石,李绵绵便道:“你笑什么啊这么高兴。”
萧远道咧嘴回头。
还不等他解释,韩淑静便道:“来迟会喊爸爸了。”
李绵绵眼眸大睁,跑上前:“有没有喊妈妈啊。”
萧远道得意无比:“只喊了我。”他朝李铁铮打了声招呼。
李铁铮忙应下,并向韩淑静和萧远道问好。
李绵绵教老二喊他妈妈。
老二张着嘴。
在李绵绵期待的目光中,又喊了一声爸爸,吐字清晰。
李绵绵失望又嫉妒。“怎么偏偏学会喊爸爸呢,明明我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比你多。”
萧远道:“我不知道喊了他多少声爸爸,他这才喊我几声?”
李绵绵笑得花枝乱颤。
韩淑静:“估计爸爸这个词好学。”
老二点头附和,他的舌头不受控制,他也没办法。
李铁铮开始以为自己幻听,现在又觉得眼花了:“他是在点头吗?”
李绵绵:“是的,你没看错。”
李绵绵介绍小孩们认识李铁铮,随后拿出李铁铮送的礼物。
韩淑静说李铁铮太客气,用不着破费送礼。
李铁铮:“一份心意。”他也算小孩的舅舅啊,他愿意给他们最好的。
老三一看是金子,两眼放光,身子前倾伸长胳膊,啊啊叫着,示意李绵绵帮她戴上。
言行举止令人啼笑皆非。
李绵绵帮老三戴上红绳,她使劲晃了晃胳膊,抖动上面的花生。
李绵绵对李铁铮道:“小孩很喜欢。”
李铁铮也没想到三胞胎这么机灵:“他们喜欢就好,看来他们都像二姐夫一样聪明,才几个月想法这么多,甚至会说话。”
萧远道毫不谦虚:“那肯定的。”
李绵绵:“五六个月的小孩会喊爸爸妈妈正常啊。老二不过提前了个把月儿子,也不算太聪明吧。我劝你们也少夸,他们一直沉浸在大家的吹捧中,很容易失去自我判断力。”
萧远道不以为然,但并未争辩。
李绵绵留李铁铮吃完饭。
随后同韩淑静一道进了厨房。
院子里冷风阵阵。
韩淑静关上门,择菜时提李铁铮,夸他忠厚。“竟然还惦记着我们家的孩子,这是我没想到的。就是他妈知道他送咱们孩子礼,估计得上门讨要。”
李绵绵:“谁告诉他妈?”
韩淑静笑了笑:“倒也是。他过年一直没回去吗?怎么的也该回家看一看的。”
李绵绵:“没有。但他和我说,他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生活费。保证他妈日常开销。”
韩淑静:“给钱也行。他有没有提过他爹的事情?去看过吗?”
李绵绵:“他去看过也不会在我跟前提啊。”肯定看过的,那是他亲爹,哪怕十恶不赦,血缘关系断不了。
韩淑静又是一笑:“也是。”
李铁铮的话题一过,韩淑静又说萧婷,在这儿什么也不做,专等她伺候着,说又说不得,骂也骂不得。她忍不住吐槽:“你说她这样没眼力劲儿,以后上班能上好吗?”
李绵绵:“流水线应该不需要太活跃的眼力见儿吧。”
韩淑静:“那还好,就怕她做不好事情,人家碍着远道的面,也不好批评她,然后心里怪远道介绍的人不行。”他们一家吃力不讨好,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萧婷就是个烫手山芋,如果不是有一层亲戚关系,她一准儿把人送走。
李绵绵:“不至于,在我看来厂里打工比较简单,她又识字,能胜任。”
“.......”
吃饭的时候。
韩淑静对李铁铮说萧婷会在他们厂里上班,请他多关照。
李铁铮:“男女工是分开的,我估计见不到她。”言外之意,他想关照也关照不到。
李绵绵:“你们厂里还有这个规定啊。”
李铁铮:“之前没有,后来有人处对象,女的怀孕,女方家长闹进来,老板为此还赔了一笔钱,后面才开始实施男女分红。而且在厂里如果谈恋爱被人举报,一经核实立刻开除。”
韩淑静认为这项规定好,如此一来他们便不用担心萧婷会被男人诓骗。
李绵绵:“你们老板好冤,孩子又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要承担责任啊。”
李铁铮:“女方一家在厂门口举牌子闹得太难看,老板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妥协。老板说那种姑娘,以后别想在燕京找到工作。”
李绵绵:“孩子爸呢?娶了姑娘不行吗?”
李铁铮:“家里有媳妇呢,出事后他躲起来不敢见人,被开除了,年前的时候竟然厚颜无耻来厂里请求继续工作,要么就补发他的工资。赖皮的很。但我们老板还是把他的工资给结了。”
李绵绵想不到靳图南这么厚道。“那种人以后也难在燕京立足。”
李铁铮:“嗯,前儿上街我还看到他,他问我能不能帮他介绍上班的地方。我又不是老板,哪有那个本事。”
一直插不上嘴的萧婷开口:“女工做的活累不累?”
李铁铮:“做活哪有不累的?”
萧婷抿抿嘴:“记账的活肯定很轻松。我想做记账的,三哥,你帮我说好啊。”
萧远道一愣。
他不是老板,他说了能算吗?他只能保证她的活不是体力活。
李铁铮:“记账也需要细心,如果换算错误造成损失被上头领导发现,轻则扣工资重则开除。”
萧婷胆怯了。
李绵绵:“婷婷啊,做事认真负责就行了,我小弟只是说不认真工作的后果,你不用怕的。”
萧婷:“诶。”
饭后,李绵绵送李铁铮离开。
到大门口,李铁铮道:“二姐,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李绵绵:“路上注意安全啊。”
李铁铮:“嗯,放心。”
……
李绵绵回到主院,听着萧远道不厌其烦的让老二喊爸爸。
老二不搭理。
李绵绵:“他学话肯定很累,你听两遍还不满意啊。”
萧远道:“这哪有听腻的?”
李绵绵:“可我看你爹一听你小弟喊他,他就不耐烦啊。”
第304章 遇险
萧远道一噎。
李绵绵催促他兑水,她要为孩子们洗澡。
明天启程,今天得早点睡才行。
次日早上。
萧远道带萧婷见靳图南。
靳图南直接找了负责车间生产的管理带她。
萧远道安心了,叮嘱她几句才走。
回家后,韩淑静打听萧婷的情况。
萧远道:“做质检,比一般的活都轻松,希望她能好好做。”
韩淑静:“我给你五婶写封信。”
萧远道:“也好。”
韩淑静寄完信,温嘉意来接李绵绵几人去机场,主动询问萧婷:“今天怎么没看见你们家的亲戚,已经安排好工作了么?”
李绵绵:“嗯,安排好了。”她把萧婷的地址告诉温嘉意:“你和妈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她吧,她第一次出远门,一家人都不大放心她。”
温嘉意答应。
到机场约摸十分钟,广播里便通知安检了,李绵绵同温嘉意作别:“哥哥,再见啊。”
温嘉意:“保重。”
李绵绵嗯了一声。
萧远道把孩子送到目的后地于次日也离开了。
李绵绵休整两天返校,转眼过去半个月。
这一天放学经过商场门口,想到小孩的奶粉不多了,准备进去买两箱屯起来,另外再采购一些日用品。
拿钱包时发现里面没钱了,打算到附近的银行取点。
轮到她办理手续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
业务大厅顿时陷入混乱。
暂短的慌乱后,李绵绵镇定下来。
通过业务厅内的对话才知道自己遇到抢银行的了,她趁乱躲到角落,和周围的人一样抱头蹲地。
本以为对方拿了钱就会走。
想不到他们还要众人身上的贵重物品。
李绵绵全身上下最贵重的就是手腕上的玉镯。
金镶玉的那只好拿,另一只取不下来,他们会不会剁她的手啊。
片刻后,土匪走到她跟前停下。
李绵绵心脏狂跳个不停,正要乖乖交出那只金镶玉的镯子,这时外面响起警笛声。
她胳膊一痛,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的枪已经抵上了她的脖子。
她当即泪流满面,告诉对方她有三个孩子,希望他能放过她。
男人不耐烦的爆粗口,并命令她闭嘴。
一群亡命之徒在与警方一阵紧张对峙中,挟持好几个人质上车,其中就包括李绵绵。
路上有两个人质情绪失控尖叫被解决。
李绵绵抖着身子蜷缩一旁,想着如果自己能够逃过一劫,她一定告诉萧远道她的来历,让他知道她是另一个李绵绵,而非他娶的那位。
与此同时。
电视上也在报道这起事故。
韩淑静从现场转播的画面中看到了李绵绵的身影,心脏跳出嗓子眼。
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匆忙唤阿姨过来辨认,证实她看到的情形。“阿姨,你过来看看,上面的姑娘是不是绵绵。”
此时换面一转,李绵绵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阿姨:“你是不是看错了。”
韩淑静笃定自己没有看错,她的儿媳妇她还能认不出?“肯定是我儿媳妇。”
她想联系萧远道,但一直是他单线联系她们,并没有固定的电话。
一时焦急不已。
阿姨提醒她:“打电话给孟先生,请他帮忙。”
韩淑静:“对对对!我怎么忘了他。”
韩淑静拿起电话又放下,她根本不知道孟思圩的电话是多少。
她想起李绵绵有个电话本。
三步并作两步李绵绵的房间,四处找她的本子。
最后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写满亲友联系号码的本子。
第三行便是孟思圩的电话。
她按照上面的号码拨过去,打通后却不是孟思圩接的电话,而且对方是用当地的语言,她只能结结巴巴的向对方描述经过。
对方劝她冷静点,慢慢说。
韩淑静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把情况告知。
接电话的人连估带猜弄懂韩淑静的意思,表示会再联系她,随后便挂了电话。
韩淑静急得跺脚:“她都不问我的电话,等一下怎么打给我?”
阿姨:“孟先生肯定知道,耐心等等,这会儿急也急不来。”
韩淑静:“我儿媳妇被人劫持了,我哪有耐心啊。”真要出了点事,三个小孩怎么办?她的儿子怎么办?
她怎么和亲家交待?
这次如果平安渡过危险,她得劝孩子回国,国外太乱了。
楼上婴儿房传来小孩的哭声,韩淑静只能先顾着小的,让阿姨看着电话。
哭得是老二。
小手指着自己的肚子。
韩淑静会意,他这是饿了。她安抚好老二的情绪,下楼冲奶粉。
刚把奶粉晃匀。
电话响起,她立刻接住。听出是孟思圩的声音,她先让阿姨把奶瓶给孩子们送去,她则重复了一遍在电视上看到的内容。
孟思圩:“我托人打听事情的进展,你别慌。”
韩淑静:“哎,我等着你啊。”
孟思圩通过关系,了解到李绵绵的大概位置,立刻安排人协助施救。
李绵绵这边。
匪徒们摆脱追兵后,人质们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被相继解决,这让李绵绵的神经受到巨大刺激,整个人浑浑噩噩。
拎着她的那个劫匪见她长得好,起了别的心思。和众人一说,在大家的口哨声中,拖着她进路边的树林。
李绵绵看到对方脱衣服,意识瞬间回笼,爬起来就往丛林身处跑。
那个人在后面慢慢地追。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听到身后一声惊叫,下意识回头不见男人的身影。
一秒后,听到呼救声。
她也顾不上其他,一直拼命的往前跑,直到听不见男人的求救,她才找一处隐秘的地方躲起来休息。
她思考刚才那个男人,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大约过半个钟头。
男人的队友们找来,四处搜索。
李绵绵在暗处观望,生怕被他们发现,连大气也不敢喘。
最后,队友们在一处深坑把男人救上来,原来他一脚踏空,掉进猎人布置的陷进摔伤了腿。
救下男人,对方开始找李绵绵。
李绵绵吓得不轻,四处观望后爬进身边树根底下的一处洞中。
隐约中摸到冰凉的东西,那样东西还动了一下,激得她头皮直发麻。
是蛇!
还好现在天气冷,蛇在冬眠,没有攻击力。
她忍着恐惧,静静匍匐原地。
第305章 先他一步
李绵绵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悬起来。
如果被他们发现,她死定了。
她的倒霉体质,关键时刻怎么不起作用了呢?
她摸着手腕的玉镯,回想和萧远道以及孩子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真的好怕死!
一群人找了一圈不见人影。
为首的爆了句粗口,随后说:“that bitch can’t survive out here alone. let’s go.”
李绵绵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并不敢轻举妄动,直至浑身冻得毫无知觉,才缓缓从树底的洞内爬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李绵绵辨不清方向,独自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的走着,绝望无比。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发现地上有一只银色的打火机,她认出是白日里劫匪的,可能他们撤退时落下的。
她拿着打火机,找了一处干松的地方捡柴生火取暖。
火光驱散周围的黑暗,但驱散不了她内心的恐惧。
她一边烤火一边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一声绵绵。
她心道,我还出现幻觉了。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萧远道啊。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猛然回头。
微弱的火光,让李绵绵清晰的看清了青年的脸,帅气依旧,眉目间满满的担忧。她扑上去,结结实实的抱住他。
感受对方的气息,她闷闷的说:“原来这不是梦。”
萧远道:“我担心死了。”尤其是救援队沿路发现了人质的尸体。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李绵绵平复心情后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远道:“突然想来看看你。”事实上他前两天做梦,梦到前世她中毒身亡的情形,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她有事赶了过来。
到家听母亲一说。
他庆幸自己来了,利用李文景的人脉,打听到关于李绵绵的线索,这才找到这儿。
萧远道脱下黑色的大衣裹住她,告诉她,他是如何找到她的。
李绵绵满心感动,随后疑惑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被人丢在树林里?”
萧远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的视力很好么?而公路两边的杂草,有一段杂乱无章,我便弃车沿着脚印的方向走,发现了你的脚印。顺着脚印找到了你,幸好你生了火,要不我估计得找好久。”
李绵绵:“地上都是落叶,你怎么发现我的脚印啊?”连那群劫持她的人都没有找到她。
萧远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么?细心总能发现蛛丝马迹。”
李绵绵破涕为笑。
萧远道:“我带你回去。”
李绵绵:“好。”她快冻死了,她裹紧身上带着他体温的衣服,再看他,他只有一件里衣:“你冷不冷的?”
萧远道:“不冷。”
两人快走出树林,遇到孟思圩,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李绵绵:“表哥,你也来找我么?”
孟思圩看到萧远道愣住,再看看李绵绵,虽然有些狼狈,神色也是分外仓皇,但应该没有受伤。“你没事就好,远道怎么会在这里。”
萧远道:“我有感应。”
孟思圩微微垂眸:“既然绵绵没事,我先回去了。”
李绵绵道谢。
孟思圩笑了笑,他终究还是不如萧远道的,对方孤身一人,比他带着帮手的速度还要快,他先一步离开。
上车时,看到路边停着的车,以及上面熟悉车牌。
原以为是不打紧的路人把车停在那儿,人去解手了。
他把视线落在后视镜上,看到李绵绵和萧远道一前一后上车才收回目光。
车子里暖气足,李绵绵身体渐渐回温,和萧远道说起白日里的凶险。
本来想着向对方坦白自己,这一会儿忽然又不想说了,决定继续隐瞒。“那个树根底下还有一条蛇,吓死我了,当时我真的好怕它被我的体温暖过来转头咬我。”
萧远道:“你受苦了,要是我早两天过来找你,也不会出这种事。”
李绵绵:“这怎么能怪到你呢?”只怪她倒霉,还好她命不该绝。她说:“不知道那几个歹人怎么样了。”这些人想对她不轨,为什么不倒霉?
萧远道:“回去看新闻报道。”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
回到家。
韩淑静迎上来,前前后后检查李绵绵。
除了大衣上有些脏,看不出其他问题,她松了口气。“还好你安然无恙,可把我担心死了。”
李绵绵:“已经没事了,我想洗个澡。”
韩淑静:“我给你放水。”
李绵绵:“不用。”
李绵绵上楼后,径直回卧室,她想第一时间见见小孩,但她此时的状态不适合让孩子们看到。
韩淑静:“你在哪里找到绵绵的啊?她,没被人给.....”
萧远道俊脸一沉:“你怎么老想那些?她有命就不错了。”
韩淑静心虚,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她......总不能替别人养小孩啊。”
萧远道太阳穴疼:“真的发生那种事,不用你提醒她也会有措施。”他强调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是她唯一的男人。”
韩淑静听他这么说,本来打算追问细节,这会儿也不准备打听了。她进厨房温饭菜,等着李绵绵出来吃。
李绵绵泡了个澡,扫去一身疲惫和恐惧,绞干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进婴儿房抱小孩。
萧远道也在,大半个月未见,老二的一声声爸爸喊的分外顺溜。
李绵绵:“什么时候才能喊妈妈啊。”
萧远道:“快了。”
李绵绵对小孩们道:“老大和老三到时候先喊我,嗯?”
韩淑静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要喊也是先喊奶奶啊,我带的时间可比你们多。饭菜热好了,绵绵,饿了吧,赶紧去吃饭。”
李绵绵应声,她对小孩们说:“妈妈去吃饭了哦,等一下再来陪你们。”
李绵绵中午便没怎么吃,又饿了大半天,一口气吃两晚米饭。
吃饱喝足,又是在家里,她的精神松懈下来,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好想睡觉,可又想守着电视机看关于劫匪消息的新闻。”
萧远道:“明天我带你去做笔录,正好打听消息。”
李绵绵:“提到笔录,我应该这会儿就去吧?”
萧远道:“我刚才和当地办案的联系了,说你精神状态不好,这会儿不能做笔录,休息一晚上,能回忆出更多细节。”
第306章 嫉妒不已
李绵绵听从了萧远道的建议回房休息。
半夜被噩梦惊醒坐起,出了一身虚汗的她捂住胸口不住的喘息。
萧远道立刻察觉,长臂一伸,搂住她往怀里带:“做噩梦了啊?没事了。”
李绵绵将头往他肩膀上靠,这会儿一闭眼全是血腥,以及她在树林里虎口逃生的画面。“远道,我睡不着了。”
萧远道:“那我给你讲一个我印象深刻的案子。”
李绵绵:“好啊。”转移一下注意力也行。
萧远道描绘一桩地窖藏尸案,比较她昨天的经历,还要叫人毛骨悚然。尤其那段,地窖里横七竖八的的尸体堆到地窖口,令李绵绵头皮发麻。“我不听了不听了,太吓人了,你是转移我注意力,还是吓我啊。”
萧远道:“以毒攻毒让你忘记先前的。”
李绵绵:“我去你的!”
萧远道笑笑,他耐心的安抚她,照顾她的情绪。“有我在你不用怕。”
李绵绵心下动容,每次她有危险他都会及时出现,她很有安全感。
李绵绵心情平静后重新躺下,努力睡去。
第二天起来的有些晚。
吃早餐的时候看新闻报道。
那群土匪的车子经过海边公路发生意外坠进了海里。
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两人失踪。
韩淑静:“失踪?不会是借水遁走了吧?”
萧远道:“海里失踪九死一生。”觊觎绵绵的人,绝对不会好下场。
李绵绵:“这群人死有余辜。就怕那两个真的命硬遁走重操旧业,伤害更多的人。”
萧远道安慰了一番。
两人收拾好从家里出发到警署做笔录。
为了指证劫匪。
李绵绵强迫自己回忆了一遍被他们劫持后发生的事,以及逃生经过,事情全部说出来后她的心理压力也在一瞬间得到释放。
踏出警署,只觉得浑身轻松。
李绵绵想起昨天未完成的事:“还得为小孩买奶粉。”
萧远道:“我陪你。”
两人进商场逛了一圈,出来时拎着大包小包,把后备箱放得满满当当。
李绵绵拍了拍手:“这下够用一阵子了。”
两人返回家中。
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李绵绵认出是孟思圩的。
她立刻进门。
孟思圩正坐客厅喝茶,怀里还抱着老二。
李绵绵:“表哥你来啦。”
孟思圩见她气色恢复如常,精神头也比昨晚好,卸下心中的担忧。“刚才我得到消息,劫匪的车坠海了,失踪的人也找到了,一个被海浪冲到石缝内,另一个被潮水带到离海岸十公里左右的地方。”
萧远道:“死了才好。”吓得他媳妇连觉都睡不安生。
孟思圩:“要不要为你请个心理医生开导开导?”
李绵绵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韩淑静:“绵绵啊,还是去看看吧,别留下阴影了。”
李绵绵:“真的不用。”
萧远道也认为不用。又不是做了亏心事,怕什么?
孟思圩稍作片刻便离开了。
老二舍不得他走,拉着他的袖子。
李绵绵一笑:“他还挺喜欢你。”
孟思圩也跟上笑笑:“可能我抱得好。”他拂下老二的小手说:“叔叔下次再来看你。”
老二两只手挨近,用右手逼迫左手做出一个拉钩的手势。
李绵绵被他笨拙的姿势逗得轻笑。
萧远道嫉妒不已,但他又不能呵斥小孩,眼睁睁看着孟思圩和老二约定。
李绵绵送孟思圩出门,请他不要把她的事传回国内。
她怕国内的亲人们担心。
孟思圩:“好。”
李绵绵回屋,听到萧远道问老二:“为什么喜欢那位叔叔?你老爹我对你不好吗?”
老二张着嘴却回答不出。
韩淑静猜测:“绵绵表哥一来就抱着他,他估计觉得被重视了,所以喜欢人家。”
老二点了一下头。
萧远道:“我也重视你。”
老二两手一伸,又用右手掰左手指,艰难的比出一个三,随后噘嘴以示不满。
李绵绵笑道:“他说你重视老三,骗人精!”
萧远道:“.......”小机灵鬼儿,不会说还知道用比划的。
.......
李绵绵的危机解除,萧远道逗留两天便离开了。
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晃眼孩子9个月了,李绵绵也面临着毕业。
萧远道已经提前三个月毕业回了国内,原本他想过来带走一个孩子,考虑到照顾小孩上班不方便,无奈只能选择放弃,安心等李绵绵毕业。
毕业典礼前夕,他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进门便让三个孩子喊他爸爸。
老大和老三依然不会叫。
不过前者会喊妈妈,后者先学会了奶奶的发音。
看着萧远道的口型,老三来了一句粑粑。
一家人笑喷。
老大依然说不出口。
老二吐字清晰,词汇量大,连阿姨都会喊。
韩淑静对萧远道复述孩子的成长,并说:“原本以为老大最聪明,想不到是老二。”
李绵绵:“厚积薄发。”
韩淑静:“也是积很久了,笨就笨点,反正是自家孩子。”
李绵绵不能接受韩淑静对老大的评价,拥抱他安慰他。
老大轻轻拍李绵绵的后背,他的语言天赋确实不高,老二脱口而出的词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萧远道:“一般的孩子一岁半才会说话,不着急,慢慢教。”他转移话题:“绵绵,明天我帮你拍照。”
李绵绵:“好啊。我们学校有个传统,穿着学士服游街,我已经和孩子们商量好,到时候带着他们一起游街。”
萧远道:“谁帮你抱?你同学?”
李绵绵:“是呀,要不我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萧远道:“男同学抱还是女同学?让男的抱,我不能同意。”
李绵绵:“女同学啦。”和男同学一起抱孩子,会有让人产生他们一家几口的错觉,她不希望引起别人的误会。
萧远道:“这还差不多!”
李绵绵说着,忍不住拿出袍子换上。“我这样好看不?”
韩淑静:“奇奇怪怪,像电影上修道院的尼姑。还不如你自己平时的衣裳顺眼。”
李绵绵笑着反驳:“哪有啊?”
萧远道和韩淑静唱反调:“好看,可惜我提前毕业了,没机会穿。”
李绵绵:“......”凡尔赛啊。
她知道萧远道提前毕业后,也曾向学校申请提前结束学业,学校不同意。
她帮孩子们也换上定做的学士服。
老三很臭美,扶着凳子站落地前照。
老二拉着脖子里的蝴蝶结,扬起下巴:“帅。”
第307章 要求不高
音落逗得大家捧腹。
晚八点钟左右,孩子们相继睡下。
李绵绵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回顾近一年的经历,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刚来上学时候小孩还未出生,现在已经能扶着凳子站了。”
“是挺快的,你嫁我的时候才18,现在满20了。”萧远道意有所指的说。
李绵绵眸光流转:“你是不是提醒我和你领证啊?”
萧远道:“明知故问。”
李绵绵:“结婚证可不能白领哦。”
萧远道懂她的意思,不就是要钱么?“有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满足的我全答应。”
李绵绵:“我的要求不高,把你从我这里哄走的存折还给我!”
萧远道:“好说。”
李绵绵继续道:“要是比以前少了我也不和你领结婚证。”
萧远道微微勾唇:“放心,只会多不会少。”
李绵绵:“尽吹牛吧。”
萧远道不解释,他关上门,贱兮兮的要求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李绵绵拒绝,他们学校传统,毕业生要沿着附近的大街走一圈,她还要抱小孩,得保存体力,今天晚上绝对不能折腾。
萧远道的手伸过来,被她拍落。
反反复复两次,他才安静下来。
毕业典礼当天。
繁复的程序走完后,萧远道和韩淑静以及阿姨带着穿戴一新的孩子们出现在李绵绵面前。
李绵绵介绍平时比较交好的同学认识她的家人。
同学们夸她和萧远道登对。对于罕见的三胞胎,十分热情。
老二最受女人欢迎,不一会儿小脸便布满了口红印,他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李绵绵和同学们合影后,同三胞胎单独拍照。
三胞胎很配合,萧远道示意他们如何摆动作他们便如何摆。
下午,毕业典礼结束。一家人带着疲惫的孩子们回家。
韩淑静道:“这一天过得可不容易啊,累得我腰酸背痛。”
李绵绵:“回家好好歇歇。”
韩淑静:“咱们什么时候回国。”
李绵绵:“后天吧,明天我想请孟舅舅一家吃个饭,在这儿多亏了他们的照顾。”
韩淑静:“请到家里来吃吧,我给他们做。”
李绵绵:“行啊。”她对去公共场合感到后怕。
不是遇到持枪的,就是拿刀的,那次打劫差点要了她的命。
.......
一家人回到家。
李绵绵便开始联系孟舅舅,得知对方竟然出差了,只得取消计划。
她写了一封感谢信,并精心为一家人挑选了礼物,亲自送上门。
宋韵雅接待的她,得知她的来意,直道她太客气,随后又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已经毕业了。回国后还回来么?”
李绵绵笑笑:“有机会来。”
李绵绵和宋韵雅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两人干坐着李绵绵觉得尴尬,片刻后,李绵绵借口走了。
宋韵雅送她到门口,以长辈的姿态关心她。
李绵绵笑着应声,回到家里,萧远道和韩淑静已经整理好了行李。
李绵绵捂嘴笑:“你们好急切。”
萧远道:“迫不及待想跟你领证。”
李绵绵:“等不及可以拿着证件在这边登记,正好再举行一场婚礼。”
韩淑静把李绵绵的玩笑当真了。“婚礼?结一次还不够?有什么好重新办的?再说亲戚朋友们也不在,就你俩吃席啊?赶紧回吧。”当初儿媳妇被人掳走的时候,她就想着回国了,也提了,但儿媳妇不同意,要继续学业,她做不了对方的主,只能作罢。
眼下好不容易熬出头。
她巴不得生了翅膀立刻飞回去。
李绵绵被韩淑静的话逗得大笑。“这里的婚礼只是一场仪式,不吃席。”
韩淑静:“还是走吧,回去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李绵绵不由得一笑:“好,走就走呗。”
......
次日,一家人早早来了机场。
来时登机孩子小,只能抱在怀里。
离开时三人各占一个座位。
老二和老三一路上哒哒哒的争吵。
老大默默坐于一旁。
只有要方便的时候才出声喊大人,相当乖巧。
下了飞机,照旧是温嘉意来接,一见面,他便从李绵绵手里接过孩子。
这一回他抱的是老二。
李绵绵让老二喊舅舅。
温嘉意失笑,正要说九个多月的小孩会喊什么。
老二清清楚楚的喊了一声舅舅。
温嘉意惊起无比:“说话这么早啊?我听孟舅妈说,思圩一岁的时候会说话,在我看来已经已经早于同龄人了,想不到来迟更早。”
李绵绵:“只会说一个字两个字的。”
温嘉意:“那也不错了。天才啊。”
老二谦虚:“no.”最聪明的其实是老大,只不过他嘴巴笨了点。
温嘉意笑死了:“你们平时也教他y文啊?”
李绵绵:“我说得比较多。”婆婆也懂一些,但婆婆觉得自己的发音不标准,还是和孩子们用母语交流。
寒暄后。
韩淑静向其打听萧婷。
温嘉意:“看过她两次,也向立香打听过,说她做事态度挺积极。”
韩淑静:“那就行。”
温嘉意准备直接载他们回温家。
李绵绵:“父母不上班吗?”
温嘉意:“嗯,听说你们回来专程请了一天的假。”
李绵绵:“立香生了吧?男孩女孩?”
温嘉意:“男孩,小婶四处炫耀,说立香在靳家地位稳了。”
一路聊着到温家。
老二因为会喊人,很快成了温成焰和李文秀眼中的焦点,两人争着要他再喊他们几声。
老二干脆说不。
温成焰:“真有个性。”
李文秀也觉得有趣,要求李绵绵在家里住两天。
李绵绵:“你们上班的话,我一个人带不了三个,婆婆也得留下来。”
李文秀:“我请两天假帮你带,亲家,你回家好好歇两天,也让我稀罕稀罕。”
韩淑静笑着应声:“行啊,我正好把家里收拾一下。远道一个人在家折腾两个月,屋子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萧远道清嗓子。
这么多人,给他点面子啊。
院子里的狗不见了,屋子里也没有团子的身影,就连她养的小乌龟也没了。李绵绵惊恐:“萧远道!你去国外找我们的几天,猫狗直接不管了啊。”团子一家还好,会自己抓老鼠吃。
狗狗呢,饿疯挣脱锁链跑出去咬着人可怎么好?
温嘉意:“猫狗我去喂的,你们家是挺乱的,院子里到处都是狗屎。”
萧远道摸摸鼻子。
李绵绵起一身鸡皮疙瘩,夏天这么热,院子里不得臭了?
第308章 老二的乌鸦嘴
天黑后。
韩淑静和萧远道回凤吟路,后者离开前暗暗向李绵绵表示明天领证的事。
李绵绵则待在温家。
温家因为三胞胎分外热闹,左邻右舍上门围观。
有的甚至催婚温嘉意,温嘉意只礼貌笑笑,随后借口躲进书房清净。
这时范佳虹和王海昌也来了。
前者说孩子个头长了不少。
后者暗暗观察李绵绵,冬天的时候她穿得多并不显身材,此时穿着一条浅色的束腰连衣裙,露出修长的胳膊和一截小腿,白嫩纤细,腰肢看起来像柳树条一样软,胸口鼓鼓的。
他要是她的男人多好!
老二注意到王海昌的表情,感觉怪异极了。他皱起小眉头想了想,好像老三饿的时候看到奶瓶露出的神情啊。
馋的吗?
背着人馋他的妈妈?
大坏蛋!
出门被带毒的屎淋头!
最好吃一口,大病三天!
李绵绵丝毫没留意王海昌的眼神,她顾着回答范佳虹的问题:“比较半年前长了近十公分呢。”
“我抱抱看有多重。”范佳虹说。
小孩们并不愿意被她抱,她的目光有一种隐晦的贪婪,令人感到害怕。
孩子们躲到大人怀里。
李绵绵笑道:“今天刚回来有点认生,他们有20来斤。”
范佳虹:“你以后就在家带小孩了啊?”
李绵绵:“过几天我公公应该会过来,他来了我就去上班。”她不想做家庭主妇,围着男人小孩转。
范佳虹:“你不是还有小叔子和婆奶奶?”
李绵绵:“一起来。”
范佳虹:“小孩不上学了吗?”
李绵绵有问必答:“打算转到这边上学。”
范佳虹:“高中毕业统考还不得回去吗?”
李绵绵:“嗯,是的。”
范佳虹又道:“你小叔子几年级来的?”
李绵绵:“这学期结束上初中。”原本该上五年级的,小孩想跳级,之前的学校也同意了。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免得别人暗着说她吹牛。她转移话题,主动问起王海昌在哪儿工作。
范佳虹:“机械厂,之前你家的亲戚找对象吗?你看我家海昌,知根知底的。”
李绵绵委婉道:“家里只有她一个姑娘,她父母应该不会同意她远嫁。”
范佳虹:“我们可是燕京户口。”
李绵绵:“不是户口的问题,舍不得孩子嫁的远。”王海昌不务正业,在本地找不到了吧?想着坑外地姑娘呢。“自己找呗,厂里应该有很多姑娘吧。”
范佳虹:“有你在这儿,我们也不亏待她。”
老王此时登门,知道范佳虹又打李绵绵婆家堂妹的主意,气不打一处来,他以天黑不要打扰别人休息为由,叫两人回家。
李文秀也说准备休息。
王海昌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还没看够李绵绵,但此时又不得不走。
刚跨出门,也不知道哪里飞来一群蝙蝠,往他头顶拉屎。
王海昌吓得尖叫,张嘴又迎接了一坨。
他惊吓之余吞进肚子里,扶着墙一通吐。
范佳虹上回来并没有倒霉,因而她这次下班听到隔壁的动静便过来了。
哪晓得王海昌又倒霉了。
范佳虹惊恐的朝室内看。
李绵绵正好望过来,歪着头一脸迷茫与她对视:“范阿姨,怎么回事啊?”
范佳虹:“没事没事!”
她拉着王海昌跑回家。
王海昌吞了蝙蝠屎,夜里发起了高烧,被送到医院检查说病毒感染,挂了两瓶水第二天早晨才无精打采的回来。
赶巧遇到李绵绵倒垃圾,他吓得屁股尿流往家跑。
李绵绵摸不着头脑,她很可怕吗?见到她怎么像见了鬼一样。
九点钟的时候,萧远道来带李绵绵去领证,他的自行车后座绑了一个儿童座椅。
李绵绵正担心李文秀照顾不了三个小孩,既然自行车有位置,正好带上一个孩子。
她带走最活跃的老二,把乖巧的老大和比较安分的老三留在家里。
路上,老二坐最后面,听着萧远道和坐最前面的李绵绵聊天。
心道带我出来又不抱我,还把我扔到最后面,你俩真行!
李绵绵这边嘀咕:“什么也不给我就领证。”
萧远道笑道:“回去给你存折。”急什么啊,他还能少了她的?
到地方。
萧远道拿出证件,两人很顺利的登了记。
萧远道掂量着手里的红本本:“这下子你可跑不了了。”
李绵绵无语,孩子都生了,她能跑去哪儿?
萧远道将红本踹进裤子口袋,准备送李绵绵和孩子回娘家。
老二看到路边的吹糖人,闹着要。
李绵绵吹,买糖人的捏了一只梅花鹿。
老二拿到糖人舔了一口,味道并不好,他嫌弃的撇嘴,中看不中用,扭头不想再吃。
萧远道:“信不信我给你捣进去!”
老二瘪嘴,随后又捂住嘴。
李绵绵心疼了:“他才多大点,凶他干嘛呢?乖,不怕啊。”她哄着小孩。
耳边传来一道女人响亮的呼唤。
萧远道!
李绵绵循着声音望过去,第一眼觉得面熟,第二眼认出来人,这个女人她见过。萧远道第一次带他见朋友吃饭的时候,这个女人曾针对过她,叫付丽。
离开饭店时自行车被人偷了。
付丽走到近前,她打量直接道:“你们速度好快,小孩都生了啊?这孩子跟你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李绵绵:“皮肤挺像我的啊。”
付丽:“这倒是。”她珠子一通转,还暗示萧远道做鉴定:“我们家邻居有个小孩,不像父母,最后查出来,是抱错的,你们要不要也查查啊。”
萧远道:“不可能抱错,生的时候我在。孩子是三胞胎,另外两个比较像我。”
付丽有些不可置信:“三胞胎啊?要是在医院里生三胞胎得上咱们这里的电视了吧。”
李绵绵:“我在外地生的。”
付丽:“另外两个呢。”
李绵绵心说你问的废话:“肯定在家里啊,三个小孩怎么带?”
付丽一噎,她转而问李绵绵是不是不上班,专程在家哄小孩。
李绵绵说不是,孩子公婆哄,她今天满20岁出来领结婚证。
付丽:“.......所以等你30的时候,小孩10岁了?有点吓人啊。”她暗指李绵绵不自爱,早早生孩子。
李绵绵听出来了,她拿眼上下瞧对方,看穿着打扮不像结过婚的人。她轻轻一笑:“村里不都这样?像你这样不结婚的老姑娘,村里人可能得议论你是不是有毛病嫁不出去呢。”
付丽:“.......”
第309章 锻炼他的应变能力
付丽觉得萧远道不尊重人,脸色一沉:“你这话说得过分了!我上学耽误而已。”
萧远道凉笑:“呵,难道不是你瞧不起人在先?显摆自己上学,别人没读过书?处处抬高自己贬低他人,你够恶心人的。下回在大街上别喊我,好像我们多熟悉似的。”
萧远道言辞直白的叫人难堪。
付丽:“......”
付丽被气走了。
老二经过萧远道的解读,这才弄明白付丽的用意。
小拳头当即握紧,竟然瞧不起他的妈妈。他微微低头朝向对方,从李绵绵的角度看,小孩在瞪人,她拉住小孩的肉手轻轻捏:“你这样眼睛难受不?”
老二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抬头对李绵绵灿笑。
李绵绵:“远道,我们也走吧。”
萧远道:“嗯。”
萧远道抬起长腿跨车,他故意将腿从后面往前扫。
老二吓得立刻矮下身子,生怕迟一秒钟会被萧远道从车上碰下去。
反应敏捷的令李绵绵心疼,她伸手捶打男人肩膀:“你又吓小孩!”
萧远道朗笑:“我是为了锻炼他的应变能力。”
老二生气直哼哼,有这么锻炼人的吗?
李绵绵:“你行了!”
萧远道骑车超过付丽。
小孩坐后面扭小身板,盯着后面的付丽。
瞥到对方穿着高跟鞋,暗道小心走路把脚后跟戳进砖头缝里拔不出来!
下一秒,付丽的鞋跟便卡进了砖头缝里,老二咯咯地笑个不停。
付丽抬眼,小孩已经转过身。
而她,不得不蹲下拔高跟鞋,今天真倒霉!
李绵绵不明所以:“来迟,你笑什么呢?”
小孩收敛笑声,他没办法向李绵绵口述原因,只能用哼唧代替。
李绵绵想着好一段时间没有为他把尿了。“来迟,你可不能尿裤子啊,忍着点。”
萧远道就近带他上公共厕所。
李绵绵站路边阴凉地等他们,准备把孩子不吃的糖吃掉,刚把梅花鹿造型的糖举到嘴边,听到有人喊她,转身碰到身边树干,糖吹梅花鹿掉到地上摔得四五分裂。
李绵绵眼风掠过地面,而后视线循着声音转过去。
来人是江开凤,身边跟着陆如梅,肚大如罗,身形略显得臃肿。
李绵绵:“小婶,堂嫂,真巧啊。”
江开凤:“是挺巧。”她看了一眼李绵绵身边的自行车。“远道在这附近?”
李绵绵:“嗯,带小孩上厕所了。”
江开凤:“正好,回头让远道跟我一起去医院,让他帮如梅看看肚子的小孩是男是女。”
李绵绵:“这会儿还看什么啊,等着生了再看啊。”
江开凤:“就是想提前知道。”
正说着话,萧远道抱着老二回来,他直接拒绝:“我还有事,没空看,你可以找靳图南,他大哥在医院上班。”
江开凤找过,靳图南也是不愿帮她看,这帮龟孙子!
陆如梅走到老二跟前逗他,小孩子白白嫩嫩,穿着一见浅色短袖短裤,腿粗胳膊粗,光着脚丫子。她新奇道:“你们让他穿整裆裤不怕他尿吗?”
李绵绵:“怕,不过多数时候他都会提醒。”
陆如梅:“真省心。以后我家小孩也这么省心就好了。”
李绵绵莞尔一笑:“肯定的。小婶,堂嫂,你们去我家坐会不?”
江开凤:“你妈那么凶,我可不敢登门。”
李绵绵脸上的笑容略僵。
陆如梅:“改天有空过去。”
李绵绵:“等你。”她依然耐心的对待江开凤:“小婶,我们走了啊。”
江开凤冷淡的嗯了一声。
一家三口走远。
江开凤开始骂萧远道不近人情。
李绵绵性子野,不安分。她命令陆如梅:“你以后别和他们来往!那娘们儿不是个好的,以前立香多乖的一个丫头,跟她学得无法无天。”
陆如梅岔开话题:“还去医院吗?”
江开凤想了想:“先去立香家看看我外孙儿。立香,绵绵,她们都生了男孩,你一定给我争气点啊。”
陆如梅不接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儿种子不行赖不得我。
.......
萧远道将母子俩送回温家,留下吃了顿午饭去上班。
过晌后孩子们睡觉,李绵绵拨通靳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关盈珍。
李绵绵语气含笑:“伯母,是我呀,绵绵。立香在家吗?”
关盈珍:“绵绵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绵绵:“昨天刚回来。”
关盈珍:“立香先前还在家的,她妈和她大嫂来了,她送她们出门,估计拦车了吧。等她回来我告诉她,你哪天带三胞胎来和我孙儿一起玩啊。”
李绵绵笑言:“有空去。”
李绵绵放下电话,到院子里收小孩的衣裳,坐客厅椅子上折衣裳时,范佳虹来了。
李绵绵:“阿姨今天没上班吗?我给你倒杯茶。”
范佳虹阻止,随后深吸一口气:“绵绵啊,我们家海昌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还请你原谅,别惩罚他了。”
李绵绵一头雾水,忽然想起早晨王海昌看到她时跟见了鬼似的。她后知后觉,王海昌是不是又对她起了歪心倒霉了。但她又觉得不应该,因为她提醒过王海昌。
他不可能明知故犯才对。
她说:“范阿姨,你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一直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啊。”
范佳虹心说你还装,就因为你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治得我儿子进了医院才叫人害怕。
她忍住不发牢骚,说了一遍王海昌生病住院的事。“我,我听海昌说,你会些旁门左道,很会作弄人,希望你能放他一马。”
范佳虹把话挑明,正好被李文秀听到,她愤怒道:“无稽之谈,你儿子生病和我家小孩有什么关系?”
范佳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文秀,你听我解释。”
李文秀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强行把你儿子生病的事扯到我家小孩身上,好从她这里接近她婆家的堂妹。”
范佳虹:“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提的,那个丫头的事我以后再也不提了,绵绵,别惩罚海昌了好不,当阿姨求你了。”
李绵绵:“.......”
范佳虹为自己辩解的同时,也为李绵绵扣了一顶牛鬼蛇神的帽子,李文秀自然不能忍:“姓范的,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你别在我家胡说八道啊。”
第310章 还是大哥哥知道疼人
李绵绵接着李文秀的话道:“范阿姨,王海昌生病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你真的不必扯到我身上。”如果因为对她图谋不轨而倒霉,远离她两天也会好的。
范佳虹从李绵绵的话中抓到重点。
过两天能好?
她当即愁容褪去,满面笑容,一个劲的道谢,随后离开温家。
李文秀感到莫名其妙,气呼呼的锁上大门骂道:“神经病!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她转身进屋,对李绵绵道:“以后她再敢过来胡言乱语我非找她领导告状不可。”
李绵绵认为范佳虹应该不会再上门了。
她折好衣服,悄悄放进房间。
孩子们一觉大概会睡一个半小时。
李绵绵估摸着时间兑好奶粉,待他们醒后,帮助他们上厕所,随后将奶瓶递到他们手里,等喝完奶又将自制的小饼干倒在茶几上,让他们扶住茶几边,自己用手抓着吃。
老三的动作最灵活,一口一块,很快吃完自己面前的,她开始吃老二的。
老二急得身子上下蹿动,连忙用小胳膊挡。
李绵绵赶紧扶稳他,批评老三:“姗姗,不可以抢二哥哥的哦。”
老三嘴里嘣出一连串的抗议:“嗒嗒.......”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李文秀笑道:“小丫头说什么呢?”
李绵绵翻译:“她大概是说谁先抢到是谁的。”
“整个一土匪!”李文秀语气充满宠溺的说。
李绵绵:“确实,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老三抢不到老二的,试图绕到老大旁边。她此时被李文秀扶住,身子前倾,李文秀担心摔着她,只得陪她一起挪动位置。
到了老大旁边,老三伸手拿属于他的饼干。
李文秀按住老三的手:“你大哥哥还没同意呢。”
老大大方的将饼干往她跟前推,她从慢慢吃,到加快速度。
老大吃得慢,他吃一块,她吃两。
李绵绵和李文秀在旁边笑个不停。
只剩下最后一块小饼干时,老三捏起来,犹豫后送到老大嘴边,发出一声:“啊~”
老大垂眼,伸手从她手里捏过小饼干,又塞到她嘴里。
李文秀打趣:“还是大哥哥知道疼人,二哥哥会吃独食。”
李绵绵为老二辩解:“也不能这么说,饼干并不是只有老二有啊。三份小饼干数量相同。姗姗自己先吃完了,老二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老二转头亲李绵绵脸颊,还是妈妈最明事理。
李绵绵又道:“姗姗啊,这次吃了大哥哥的饼干,下次大哥哥不够吃你可要分出一点哦。来而不往非礼也,嗯?”
老三大幅度点头,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吃完小饼干。
李绵绵进屋拿垫子让小孩坐上面玩积木。
李绵绵和李文秀坐边上陪着。
这时,电话响了。
李绵绵上前接起:“喂,找哪位?”
温立香:“堂姐,是我。”
李绵绵:“立香啊,你妈和你嫂子走了吗。”
温立香嗯了一声:“什么时候来我家,让你看看我的小孩。”
李绵绵:“这两天走不开,等我安排好时间去找你。小孩像谁?”
温立香:“看不出,婆婆说像我,靳二哥认为像他,有点瘦小,而且我们家小孩黑乎乎的,我和他爹都挺白的,我说别抱错了。靳二哥说他看得很紧,绝对是我们的。”
李绵绵哈哈笑:“长长就白了,我们家老三刚出生那会儿也有点黑,好几天之后才缓过劲。”
温立香说她家的小孩都快满十天了,依然黑黑的。
李绵绵又问小孩几斤几两。
温立香:“五斤六两,没你家的胖。”
李绵绵笑道:“我们刚生下来的时候才四斤多,你看到我们家小孩的时候都四个多月了,哪有可比性啊。”
温立香忽然压低声音:“你坐月子的时候恶露什么时候排完的?”
李绵绵想了想:“我记得那会儿差不多出月子了。”
两人对坐月子进行了一番交流。
温立香发了很多牢骚,比如江开凤不允许她和孩子洗澡,而关盈珍又让她和孩子每天洗,这次江开凤来,知道她又在月子里洗澡,对她破口大骂。
唠叨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李绵绵:“可以洗吧,我那会儿也是天天洗,天气还比现在冷。”在她看来一个月不洗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温立香闻言,放心多了。“我以为只有我们家会洗。”
李绵绵嫣然一笑:“怎么可能?如果是大冬天在我们南方的话没有暖气不洗澡我觉得可以,现在天气多热呀?捂一个月不得臭了吗?经常清洗才卫生,也不容易生病。”
李绵绵放下电话。
李文秀道:“你坐月子天天洗澡啊?这会儿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小孩过年的时候回来呆的时间不长,加之精神好、气色好,她便没有过问小孩坐月子的情况。
李绵绵:“没有不舒服,我月子坐得很好。之前我婆婆也给我立了很多规矩,不能洗澡,不能洗头,不能刷牙洗脸,我一样也没有听,远道也说她得破陋习了。”
李文秀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韩淑静也像温立香的婆婆一样要求她女儿。
既然是女儿自己要收拾,她也没什么好不满的。她说:“我坐月子的碰了凉水。又因为抱孩子劳累,出月子后经常感到腰酸背痛浑身不适。”如果是自己的小孩累她也甘愿,竟然不是。
李绵绵安慰她,踌躇后告诉她温娇娇的情况。
李文秀沉默半晌才道:“那家人就不想让孩子多陪陪自己么?”如果绵绵被认回来的时候没有结婚,她绝对不让她这么早嫁人。不过话说回来,没有女婿,他们得一辈子养别人的小孩。
第二天周末温成焰和温嘉意都休息,李绵绵搭车回婆家。
韩淑静见到她相当意外:“孩子有人带啊。”
李绵绵:“我爸妈和哥哥在带。”
韩淑静:“我怪想他们的,今天晚上能接回来不?”
李绵绵:“嗯,明天我妈上班,我一个人看不过来,他们说,以后周末来带。”
韩淑静:“可以啊,轮着带我和你爹能休息。你爹下午该过来了。”她加了一句:“你回来帮我打扫卫生的啊?”
李绵绵羞愧,她不是来干活的,而是要骑车去商场买礼物看温立香,她说:“还有要打扫的地方吗?”
韩淑静:“厨房前面地上的草得清理,准备种点菜。我跟你说,你男人在家有多懒,厨房的那个碗,放得都长毛了,我烧开水烫了两遍,气死我了,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
韩淑静唠叨个不停,李绵绵抿嘴忍笑。
第311章 潦草
李绵绵回屋,发现室内放着小孩的座椅,她把座椅绑到车上,和婆婆道别后,骑车先到商场挑了一块长命锁。
随后回家带上老大去靳家。
关盈珍迎李绵绵进去,客气两句后,关盈珍对老大道:“来,乖乖,奶奶抱抱。”
老大不同意,搂住李绵绵的脖子。
关盈珍笑着垂下手:“上次还让我抱来的,小半年不见不认识了。”
温立香听着外面的声音,打开卧室的门,喜出望外道:“堂姐,你来啦。”
李绵绵:“今天刚好有空。”
李绵绵进屋后,看向婴儿床内的小孩,仰面而睡,头下面放着一本书。她不解道:“为什么要放书啊。”
关盈珍:“用来睡扁头。”
李绵绵:“圆头才好看啊,我们家三个小孩,月子里的时候孩子爸爸专程帮助他们把头睡成圆的,看这个后脑勺多好看,扁的话会像平底锅啊。”
关盈珍执拗道:“以前的皇帝也是扁头。”
李绵绵心说,并不是所有的扁头都能成为皇帝啊。
她下蹲从侧面看,还好小孩的头看起来并不扁,她没有和关盈珍抬杠。转移话题:“起名字了吗?”
关盈珍:“起了,叫潭清。取自滕王阁序中潦水尽而寒潭清。寓意,清澈,清明,清晰。”
李绵绵:“好名字啊。”
关盈珍:“我家培风和图南的名字才叫起得好。逍遥游里头的,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说了她们估计也听不懂。
温立香确实听不懂,默默不语。
李绵绵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名字听着那么熟悉呢。她怎么没想到在文言文里面为小孩取名呢?
瞧人家的名字,都有寓意的,培风,图南,指的是志向远大。
她忽然感觉自家三胞胎的名字好潦草啊。
李绵绵与关盈珍聊了几句,待对方一走。李绵绵把话题扯回小孩的头上,她说:“千万不能听你婆婆的睡扁头,圆头才好看,赶紧把书拿了吧。靳二哥也不扁啊。”
温立香:“就是因为儿子没达到她的标准,她才把注意力放到孙子身上。不过我没听她的,我也认为圆头好看,晚上我都把书拿走,白天他基本上被抱着,这一会儿刚睡着。”
李绵绵:“那还好。”她拿出长命锁:“送你的。”
温立香只觉得手上的长命锁沉甸甸的。“太贵重了吧。”
李绵绵:“重代表我的心意。”
温立香放到小孩身上比照:“好看!等吃满月酒的时候戴。”
李绵绵打量小孩,五官长得不差,眼睫长长的,并非像温立香电话中描述的那般黑,不过也不白。“肤色确实不太亮堂,长得不像你啊。”
温立香重新审视:“我也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但婆婆非说像我。”
李绵绵突然想起之前在汶水县的时候,楼下一户人家生小孩,小孩月子里出一脸疹子,有些难看。
她婆婆便说,孩子像儿媳妇。
后来小孩脸上的疹子退了,皮肤光滑后,婆婆开始说像她儿子。
按照那家儿媳妇的话,长得丑像儿媳妇,长得好看像儿子。
李绵绵没有把自己的推测告诉温立香,有挑拨别人婆媳关系的嫌疑,她笑容浅浅道:“每个人眼光不同吧。”她把视线放到温立香身上:“你的身材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啊。”
温立香:“但还是比怀孕前重了约十斤。”
李绵绵:“和我当初坐月子的时候差不多,你肚皮松不松?”
温立香:“不仅松,还变黑了,有妊娠纹,靳二哥拿了药膏让我涂抹,皮肤确实紧实了些,但依然有点黑,他说等出月子会白回来,也不知道真假。你有没有妊娠纹?”
李绵绵:“有,也是用药膏退了。”
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老大哼哼,李绵绵才止住话头:“你家卫生间在哪儿?”
温立香:“我带你过去。”
李绵绵抱小孩方便后出来,走到温立香房门口,听到大门传来响动,转头对上靳图南的视线。
“过来看望立香啊。”他说。
李绵绵笑了一下:“嗯。”
李绵绵先进卧室,靳图南后面跟着。
小孩已经醒了,温立香正抱着他喂,看到靳图南:“你回来了啊。”
靳图南:“吃饭没有。”
温立香:“还没,也没到点。”
靳图南出门,喊关盈珍做,关盈珍告诉他,她有点不舒服。
靳图南无奈:“我出去买。”
靳图南要出门时,关盈珍又起来了:“我还是做吧,以后你要好好孝顺我啊,拖着病体给你媳妇做饭。”
靳图南脱口而出:“你还是没病。”
关盈珍:“......”
靳图南:“我出去买饭了。”
外面的对话,李绵绵听得一清二楚,她看向温立香。
温立香的视线也随之投过来,有些无奈道:“婆婆平时很正常,但只要她儿子一回来,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
李绵绵哭笑不得,这是矫情吗?还好她婆婆没有这些毛病,要不她得疯。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靳图南带回饭菜。
关盈珍一边吃一边点评饭菜的口味:“一点味道都没有,这个鱼汤,放胡椒才好喝。”
李绵绵记得婆婆也在她月子喝的鱼汤里放过胡椒粉。
她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太刺激便没有喝。
萧远道发现后,严肃的告诉婆婆,胡椒具有活血作用,有可能会引起产妇出血量增多的情况,严重的会耗气伤阴。
靳图南显然也知道,只听他说:“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坐月子不能吃胡椒,你想喝自己进厨房往自己碗里放点不行了?”
关盈珍反问:“是吗?你看我这记性。”她煞有介事拍了一下脑门,转而把目光放到老大身上,李绵绵喂他什么,他都会吃:“你们家小孩真好养,一点不挑食啊,长了几颗牙?”
李绵绵:“也挑的,四颗,下面两颗上面两颗,门牙两边的牙齿也冒出来。他也有不喜欢吃的食物,不过好吃的他会吃的快一点,难吃的他就嚼的慢。比如这份青椒,他在嘴里裹了好一会儿还没咽下去呢。”
第312章 先礼后兵
正说着,小孩终于把青椒吞进肚子里。
李绵绵又喂他吃鸡蛋,这一回他很快咽下。
关盈珍笑呵呵:“还真是。但大人喂什么他什么,这个习惯好。”
“他不仅这一个好习惯呢。”李绵绵细数小孩的优点,她今天带老大来,也是因为他最安静。不像老二和老三,他们两个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闹。
关盈珍:“我小孙儿以后要是这么好带我就满足了。”
李绵绵:“我看他挺乖的,应该会很好带。”
温立香一言不发,放下碗筷后,她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回卧室。
李绵绵喂饱小孩自己随便吃了点进卧室。
温立香:“堂姐,你吃饱了啊?”
李绵绵:“我不大饿。”
温立香:“你看到了吧!他妈有点难搞啊。平时她做饭也是这样,全由自己喜好,前两天还在我的饭菜里面放辣椒。”
李绵绵:“明晃晃的放啊。”
温立香:“不是,做好了把辣椒挑出来。我尝了才发现。”
李绵绵不知道如何评价,看不上温立香为何同意她进门?“出了月子搬出去吧。”
温立香:“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靳图南不同意,我就带着孩子回那座小院。”她现在真的无比庆幸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堂姐为她出主意买房子,要不然婆媳矛盾,她无路可走。
李绵绵:“早知道他妈这样,我当时不该怂恿你们在一起。”
温立香笑道:“哪能赖你啊。”她对靳图南挺满意的,他很顾家,工作再晚都会回来。公公,大伯哥大嫂,小姑子等,为人都不错,待她很客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婆婆有点作,隔三差五就要装一次病。
过年的时候靳家大哥一家上门,大嫂进门只同自己和靳云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一句话也没听对方说。他们一家吃完年夜饭就走了,她当时还奇怪,大嫂怎么这个样子呢。
问靳图南,靳图南说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现在回想,估计大嫂被婆婆折磨的对这个地方有阴影,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李绵绵:“我有个法子可以治她。”
温立香:“什么法子?”
李绵绵:“先礼后兵。你是晚辈,长辈的话你得听,平日里她说什么你都先应下,这是对她的尊重,但做不做是你事。
还有,刚刚她说鱼汤没有加胡椒粉的时候,你其实不用等着靳图南呛她,你自己呛啊,你可以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妈,是不是因为我是外人,你才不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如果是云月,你就会记得了吧。
软中带硬的指责她偏心,她也不能说你说什么,就算说了,这个时候还有靳图南。他会觉得他妈很过分,更怜惜你。而你婆婆,也会觉得你有心机,不好惹。下次再想找你的不自在,就会掂量着了。”
温立香:“真有道理,你好有经验,你的婆婆不会也这样吧?对儿媳妇苛刻,对外人大度。”
李绵绵笑道:“我不是和你讲过我婆婆嘛!也有摩擦,但她比较明事理,会站在我角度想问题,对我很好的。她为人比较坦荡,做错事会道歉改正。不像你婆婆,跟你玩阴的,在月子里餐里放辣椒。”
温立香无奈叹气。
门外传来敲门声。
温立香上前开门,是靳图南。
李绵绵道:“小月子你们办酒席吗?”
靳图南:“不办,满月的时候办。”
李绵绵:“那还早,不叨扰你们了,先走了啊。”
温立香:“我送送你。”
李绵绵:“不用送,你歇着吧。”
李绵绵把孩子放到后车座,跨上自行车去找李铁铮。
中途感到口干,停车下来先喂小孩喝水。随后拧开自己的水杯灌下大半杯水。“热不热?都是汗。我还想带你去见你小舅舅,可以吗?”
老大点了一下头。
今天妈妈只属于他,去哪儿他都愿意。
李绵绵拿手帕帮他擦汗,又问:“嘘嘘不?”
老大摇头。
李绵绵:“那继续走吧。”
母子俩来到燕京大学。
李绵绵找到停车的地方,锁好车子,一手挽着手提袋,一手抱着小孩。
在图书馆找到李铁铮。
李铁铮以为自己眼花,愣了好几秒,顾忌场合,他低声道:“二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李绵绵:“周末嘛,厂里不上班,学校不上课,你肯定在图书馆啊。”
李铁铮眼里有闪闪的亮光,下一秒,暖暖一笑,他立刻站起来:“舅舅抱抱,让你妈妈歇歇。”
老大朝他伸手。
李铁铮接过老大后坐回原处,考虑到图书馆不是说话的地方,外面又有些热,他准备带她到无人上课的教室,可以吹吹电风扇。“二姐,你帮我合上书。”
李绵绵:“好。”他收拾好李铁铮的书。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迈下图书馆的台阶时,李铁铮撞见了同班同学。
“李铁铮,抱得谁家小孩啊?”
李铁铮:“我姐姐家的。”她介绍李绵绵认识他的同学。
李绵绵大方的与他们打招呼。
“你不说我以为你妹妹,长得真好看。姐姐好。”
李绵绵捂嘴一笑:“你们好。”
李铁铮有些不好意思,二姐看着确实小,她在婆家肯定是过得非常好的,像他村里的新媳妇,嫁过去的时候,也显得小,没两年便操劳的像一个中年妇女。
与同学分开后。
两人带着孩子来到无人的教室,互相说着小半年来的经历。
李绵绵忍不住问了一问:“你一直没回老家么?今年暑假回去吗?”
李铁铮不语。
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前段时间,母亲和大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来学校在同学们面前大骂他不孝,不赡养父母,令他颜面尽失。
学院负责人甚至直接找到他要求他给个说法,否则就要对他进行处罚。
他拿出往家里汇款的凭证。
他的津贴,奖金,和兼职赚的钱基本上都汇到了家里。
留给自己的并不多,他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补贴家里。
他不懂她们为何还要,老家的花销并不大。一个月20块应该够一家人吃喝了。
学院负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让他走了。
第313章 攀高枝
李绵绵见他神色不太对,继续追问道:“小弟,怎么了啊?有事你可以跟我商量的,看我能不能有主意。”
李铁铮纠结几许后,把情况一说。
事情说出来,他心里舒坦多了。
李绵绵自诩了解娄春花,李铁铮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
娄春花一向疼爱。
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学校里闹?
李绵绵认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李铃铃,哄着娄春花向李铁铮要钱,想干什么?
李绵绵若有所思,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李铃铃向她讨要三胞胎的情形,会不会是身体出问题,急需拿钱治疗?她把自己的设想告诉李铁铮。
李铁铮:“不是没可能。”
李铃铃保不住小孩,需要治疗,婆家不拿钱,她只能想办法从娘家拿。
之前她和吕兵闹离婚,同家里人说离了。
这会儿看,估计没离,她还想凭着孩子再回到婆家去。“二姐,她哪天要是找到你,你尽量躲远点儿。”他大姐从小心眼儿就多,为了自身利益更是不择手段。
他担心她身体治不好会怪罪二姐。
因为她掉了三个小孩,每次都说是二姐使坏把她的孩子弄掉的。
现在二姐生了三胞胎,她知道后得多嫉恨?他忽然冒出一身冷汗来。他改变了主意,准备暑假回老家看看她的情况。
李绵绵:“嗯。”他不说她也会注意。
.......
下午两点半。
李绵绵回到温家,下车时,老大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小脑袋耷拉着。
李绵绵停稳车子,将他从座椅内抱出。
他抬了一下眼皮,随后又合上。
李绵绵:“情意啊,我们到家了哦。妈妈带你去屋里睡。”
李文秀嗔怪道:“跑到外面晃荡了一天,还让小孩在车子上睡觉,也不怕他摔着啊。”
李绵绵:“四周有遮挡,摔不着。”
李文秀:“坐那儿也不舒服啊。”
李绵绵将小孩放到床上:“我也没想到他会靠那儿睡。”之前在学校明明睡了一觉,估计在她怀里没睡舒服。
......
傍晚时分。
温嘉意送李绵绵母子三人回婆家。
温成焰和李文秀跟着一块儿,进门时看到萧福明,孩子们许久不见他,依然与之亲近。老二更是喊了一声爷爷。
萧福明心花怒放,这么快就会说话了,他孙儿简直是个天才。
温成焰与之握手后,两人一人抱一个孩子往主院走。
温成焰:“辛苦你了,为了孩子跑到离家千里的地方。”
萧福明:“也不算为孩子,主要想抱孙儿。”三个小孩他只要想每天能看到就很高兴。
温成焰大笑。
一行人进入室内,韩淑静忙着端茶递水。
李文秀说不用客气。
萧远智上前叫人。
老太太和赵彩枝从厢房内走过来。
李绵绵惊讶:“五婶,你也来了啊。”
赵彩枝:“小半年没见婷婷了,想看看她瘦了没有,过得好不好,你回来有没有见过她?”
李绵绵:“我还没抽出空来呢。”
赵彩枝笑笑,心说今天星期天,你爹妈不用上班,有人帮你带小孩,你还没空吗?是不想去吧?
八点钟左右,李绵绵说,小孩该睡觉了。
温成焰和李文秀提出离开。“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萧福明:“再坐坐啊,才八点钟。”
“不了不了。”
一大家子送一家三口到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转身返回。
萧远智留在最后锁门,他追上李绵绵后,拉着她:“大嫂,过完暑假我就要去上初中了,大哥说,已经帮我找到了学校,到时候我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你的自行车给我骑吧。”
李绵绵听萧远道提及过学校,在萧远道的单位和这个家中间位置,并不远,她说:“你腿走呗,之前你在镇上读书,好几公里的地儿你不是也步行?到这边还近些。”
萧远智:“......我想拥有一辆自行车。”他小心翼翼的说。
李绵绵:“上初中拿第一名我给你买。”
萧远智眼眸发亮:“一言为定啊。”
李绵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韩淑静回头:“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萧远智笑嘻嘻:“没什么。”他低声对李绵绵道:“千万别告我妈,她知道的话肯定不同意你给我买。”
李绵绵答应。
孩子们睡下后,李绵绵将他们换下的衣裳清洗拧干晾到屋檐下。
赵彩枝趁机打听关于萧婷的消息,之前人多,她插不上嘴问。
李绵绵:“她没往家里写信吗?”
赵彩枝:“写了,就说在那里挺好的。”
李绵绵:“我知道的也是她挺好的,厂里还帮她涨了工资呢,我妹妹说,她现在一个月能拿一百五六这样。”
赵彩枝:“这个她在信里头说了,你大伯母还不信,说她家儿媳妇工作那么些年,也没拿这么多。”
李绵绵:“我妹妹说打去年开始,大家的工资整体提高了。”
赵彩枝:“你妹妹是娘家的堂妹?”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
赵彩枝:“和婷婷一起打工吗?”
李绵绵:“不是,她是老板娘。”
赵彩枝:“.......你妹妹比你还小,嫁给了老板?老板不会是老头吧?”老家县里的老板,年纪都比较大。
李绵绵小脸一拉:“怎么可能啊?老头家里也不会同意她嫁啊。是个年轻人,比远道大两三岁,曾经和远道是同学。”
赵彩枝这才想起来,婷婷信里提到过的,她工作的厂是萧远道同学开的。
那么李绵绵的堂妹,嫁给萧远道的同学,是不是李绵绵撮合的?
她忽然生出点想法来。要是绵绵能够为婷婷介绍一位大好青年,那婷婷以后,不就有好日子过了吗?
她压下心中的兴奋,隐晦的提示李绵绵:“婷婷要是能嫁到城里就好了,我也不要求对方是个大老板,有稳定工作就行。绵绵有认识的小年轻吗?”
李绵绵泼去盆里的水,正要转身,闻言认真的想,随后摇头:“不认识。婷婷还小呢,不用急这事吧。”
韩淑静听着外面的对话,对萧福明道:“老五家里的心思还挺活络,明儿我得和绵绵说,不能帮她家婷婷介绍对象,过得好皆大欢喜,过得不好她该怪我们了。”
萧福明:“嗯,不能掺和。”
第314章 看不起人
这边赵彩枝说:“也不算小了,你做嫂子的给惦记着啊。”
李绵绵:“诶。”
赵彩枝得了回应,笑容满面:“你爹过来,小孩有人帮你带,你明天有空陪同我一块儿看婷婷可以吧?”
李绵绵迟疑后笑说:“当然可以啊。”
李绵绵和赵彩枝聊了两句,端着盆子进卫生间梳洗。
萧远道原本坐她的梳妆台前看书,这会儿合上书本暗示她。
李绵绵抬眼看向窗外,目露有几分胆怯:“院子里一下子住这么多人。万一闹出点动静多丢人啊。”
萧远道:“我把窗户关上就好了。”
李绵绵:“还是休息吧,等五婶走了之后,让爹妈搬到前面的院子住。这样方便我们,你觉着呢。”
萧远道有了主意:“我们可以去前面的屋子,那边安静,绝对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李绵绵:“万一小孩醒了怎么办?”
萧远道:“不会。”
萧远道拽着她,悄悄去前院。
一个小时后,男人春风满面的从室内走出,李绵绵抖着双腿跟在他身后。
走了两步,萧远道身子一矮:“来,我背你。”
李绵绵抗拒:“我才不要你背。”被长辈们看到,多羞人?
两人进入第二道门时遇上赵彩枝,她说:“大晚上你俩怎么出去了?”
萧远道心情大好,笑着说:“晚饭没吃饱,趁着小孩们睡觉外出觅食,五婶还不睡啊。”
李绵绵:“......”
赵彩枝:“我出来上厕所。”
萧远道:“我们先休息了。”
赵彩枝应声,回眸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
又看韩淑静房间还亮着灯,心想韩淑静的命真好,同样是萧家的媳妇,她住土坯,韩淑静不是住红砖瓦房,就是青砖大宅。不用劳动也不愁吃喝。
.......
东方露出鱼肚白,三胞胎相继睡醒,从床上爬起来坐着。
醒盹后围着李绵绵,见李绵绵没有醒的意思,他们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萧远道的身上。
老三用手扒他的眼睛,老二戳他的鼻孔。
萧远道再也装不下去,嚯的坐起,无奈道:“为什么只欺负我?!”
老二做出夹腿的动作,浑身轻轻的颤抖,嘴里发出哼唧:“拉~”
萧远道赶紧下床,抱着他往外跑。
李绵绵听到声音也醒了,先找衣服为剩下的两个小孩换下睡衣,然后整理床铺。
萧福明站在外面:“绵绵,孩子抱出来给我。”
“哦,好。”李绵绵交出老三。
随后抱老大,把他放到院内的儿童推椅内,与韩淑静一块儿进厨房忙碌。
七点钟的时候准时吃饭。
萧远道上班后。
赵彩枝道:“绵绵,我们也走吧。”
李绵绵:“这么早啊。”
赵彩枝:“想早点见孩子。”
“行,你等我两分钟。”李绵绵将昨晚洗的衣服转移到院子里晾晒,与三胞胎道别后同赵彩枝乘公交去找萧婷。
中途要转车,李绵绵提议买些水果拎着。
赵彩枝认为萧婷不缺吃喝,不用买了。
两人候车的时候,遇到孟思圩,他停下车子主动喊她:“阿绵。”
李绵绵实视线一转:“表哥,真巧啊。”
孟思圩:“去哪儿,我送你。”
李绵绵:“靳家的棉纺厂你知道吗?”
孟思圩:“嗯。”
李绵绵向孟思圩介绍赵彩枝,打过招呼后,两人坐到后面。
孟思圩问她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李绵绵原本打算今天,谁能想到赵彩枝会来,只能推迟一天。“明天。”
两人之间话不多。
零零碎碎说了几句,到靳家厂门口,孟思圩便走了。
赵彩枝方才一直打量孟思圩,望着远去的车子说:“你表哥长得真好,我感觉比远道长得还俊,做什么的啊?有对象吗?”
李绵绵:“还是远道好看啊,我表哥做生意的,没对象。”
赵彩枝:“我们家萧婷那样的,他不知道看不看得上,你介绍他们认识认识呢。”
李绵绵震住,回神后说:“我可不敢干这个事。”
“你堂妹和远道同学,你怎么能撮合呢。婷婷也是你妹妹,你可得为她的事长点心啊。”赵彩枝开玩笑似的说。
李绵绵:“是不是孩子奶奶跟你说的?她肯定误会了。我堂妹和妹夫不是我撮合的。”她只是因为看出靳图南他爹的用意,怂恿温立香去追而已。
其实也是运气好,如果靳图南的爹不迷信,即便靳图南喜欢温立香,他父母那关也很难过。
而孟家,按照外公的说法,他们依然讲究门当户对。
孟思圩现在年轻,孟家根本没有为他找媳妇的打算。
有人上门说亲,也被委婉拒绝了,可以想象他们家选媳妇有多慎重。
她和孟思圩提这事,不是乱点鸳鸯谱吗?孟思圩恐怕也会以为她愚弄他。
赵彩枝只当李绵绵找的借口,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未责怪,只怪她闺女不争气。要是好好读书考个大学,端着铁饭碗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李绵绵走到门禁处,向门卫说明来意。
门卫很热心,叫李绵绵等着,他去找人。
不久后,一身工作服的萧婷跑了出来,看到赵彩枝激动不已。“妈,你怎么来了?”
赵彩枝拿眼打量她:“你瘦了点,这身衣服还挺好看,在这里习惯不?”
萧婷:“刚开始有点不习惯,这会儿习惯了。”她冲李绵绵笑:“三嫂好,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回来没几天。”李绵绵审视萧婷,看着比以前开朗不少。
萧婷:“那我下次休息天去你家过吧,在厂里人家都回家了,我一个人呆着太无聊。”
李绵绵:“行啊。”这会儿家里有人,她也不用担心萧婷的安全。
萧婷:“妈,我去请个假,然后带你到街上逛逛,我昨天刚发的工资,正好给你买身衣裳。”
赵彩枝喜上眉梢:“行。”
李绵绵感觉自己有些多余,她开口问赵彩枝能不能找到家,她不打扰她们母女团聚。
赵彩枝说分不清方向,她也不放心萧婷一个人回厂里。
李绵绵无奈。
萧婷请假后,换了一身便装出门。
等公交的时候,萧婷说去市里。
李绵绵建议母女俩,如果买衣服的话,可以到附近的街上裁缝铺子买,里面的衣裳价格实惠。而市中心的衣服太贵,也不适合普通大众穿。
赵彩枝认为李绵绵看不起人,眼底透着不悦。
萧婷说贵的质量好。
李绵绵抿抿唇,不再多嘴。
第315章 多事
三人乘车到达市区。
李绵绵本想在百货商场门口等着他们,但赵彩枝以李绵绵对当地熟洛为由拉着她一块儿,她也不好拒绝。
商场内服饰昂贵,一件简单的短袖便标价上百,一身衣裳没有三百块下不来。
赵彩枝说:“早知道这么贵不过来了。”
萧婷很少逛街,她也是听同事们说百货商场的衣裳好看。她便想着带母亲来买,想不到这么贵,她问李绵绵:“三嫂,你以前都是在哪儿买的衣裳?”
李绵绵有意撒谎:“我一直在裁缝铺里买,衣裳质量不差的,一条质地很好的雪纺裙最贵不到20。”
赵彩枝:“介绍我们去看看呢。”
李绵绵:“行啊。”早叫你们去,你们非来市里逛最贵的地方。
李绵绵领赵彩枝母女俩转车到东街口。
萧婷环顾四周:“三嫂,这条马路和你娘家附近的好像。”
“就是我娘家附近的那条。”李绵绵熟门熟路的进了一间店铺,与店主打招呼,这间成衣铺子是母亲介绍她来的。
她算熟客。
店主是一位四十上下的女人,面容和善。
见是李绵绵,面露笑容:“你妈说你去国外留学了,毕业啦?”
李绵绵:“嗯。”
店铺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衣裙,赵彩枝觉得款式都不错,随便指着一条裙子问价格。
店主让她先试试。
赵彩枝想知道价格,怕试了贵又买不起。
李绵绵帮着问:“阿姨,多少钱?”
店主说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她收个本钱,12。
赵彩枝还是觉得有点贵,老家五块钱就能买了。
店主用晾衣杆挑下裙子,递到赵彩枝跟前:“你试试?”
赵彩枝还是不太愿意试。
萧婷接过裙子塞到赵彩枝手里,赵彩枝换上后觉得合身:“颜色稍微有点亮。”
店主说颜色亮衬得皮肤白,人显得年轻。
萧婷附和着:“妈,我觉得不错,三嫂,你看呢。”
李绵绵:“我也认为好看,不过穿裙子不方便干活。”农村农活多,穿裤子才方便。
赵彩枝不爽了,难道只有不干活的人才配穿裙子?她当即表示愿意买,原本想在压压价,这会儿也不压了。
萧婷指着男人的衣裳对赵彩枝道:“妈,你再看看爹的。”
赵彩枝心情好转:“诶,我闺女真孝顺。”
两人选衣服的时候。
李绵绵也在看衣裳,最后按照婆婆的尺寸,在店主的推荐下买了一条深色带小红花的碎花裙。还有一件白衬衣和一条深色长裤。
赵彩枝以为李绵绵为韩淑静买的衣裳,她说:“你买的衣裳,你妈看得上吗?”
李绵绵心里没底:“不知道呢,她不满意我带她来换。”
店主此时也承诺:“随时可以来调换。”
一行人踏出裁缝铺。
李绵绵顺路想回家一趟。“五婶,婷婷,你们先跟我回娘家一趟吧,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落下几件小孩的衣裳。”
萧婷:“成。”
进入家属院。
赵彩枝四下观望,小声对萧婷道:“你将来能嫁到这边,也不错的。”
萧婷打了半年工,她周围的姑娘都想着挣钱的事,有的都二十三四了还没对象。她们说嫁人要洗衣做饭哄孩子,有可能还会挨男人的打。
她想到了萧志国,可不就是那个样子吗?还不如多赚点钱。
她已经不想谈恋爱嫁人的事了。低着头没说话。
赵彩枝只当她害羞。
温家没人。
李绵绵拿出钥匙开门,打开电风扇,然后进了厨房。
赵彩枝落座后环顾四周:“绵绵,你们家好大啊,就你爸妈和哥哥三口子住吗?”
“是啊。”李绵绵拿冰棍递给赵彩枝和萧婷。
赵彩枝一边吃一边看墙上的相框,她的视线放到温嘉意的毕业照上,人群中他也是亮眼的存在,她是凭着温成焰的长相认出他的,她说:“你哥多大了?有对象吗?”
李绵绵:“26了,没对象呢。”
赵彩枝:“你爹妈不急啊。”
李绵绵:“没见他们急。”
李绵绵收拾好小孩的衣裳,留下字条,用茶杯压住。
休息了一会儿锁门离开。
快到大院门口,和范佳虹迎照面。
范佳虹扫视着李绵绵那张精美的小脸,又敬又怕,李绵绵说过两天她儿能好,真的过了两天就好了。此时看到萧婷,她也不敢抱有任何想法,磕巴了一声道:“小孩没跟着回来啊?”
李绵绵:“嗯,阿姨没上班吗。”
范佳虹:“午休,海昌他大病初愈,我回来看看。”
李绵绵嘴上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王海昌果然是居心不良才生病的啊。
如果老二知道,肯定会想自己的嘴巴是开过光的,好的不灵坏的准灵。
........
李绵绵陪同赵彩枝先把萧婷送回厂里,然后与赵彩枝等车回凤吟路。
赵彩枝感叹着萧婷的懂事:“明年她要是嫁出去,我心里的石头就算落地了。绵绵,有好青年想着我们啊。”
李绵绵有些烦躁:“五婶,你之前不是不急这事吗?怎么忽然着急起来了?你实在着急可以让孩子奶奶介绍,三胞胎没出生的时候她每天和邻居东家长西家短,对我们那一片了若指掌,她那肯定有合适的人选。”
赵彩枝一笑:“你认识的人条件好啊,比如你表哥,你哥那样的。”
李绵绵沉默了,哪个不可能,赵彩枝提哪个,这让她怎么接?
赵彩枝唉声叹气,一会儿怪自己没本事,一会儿怪孩子没本事。
李绵绵更无语。
赵彩枝得不到李绵绵的应答,便也不再唠叨。
回去后。
赵彩枝和韩淑静说,萧婷为她和老萧买了一身衣裳。
随后便拿出来让韩淑静看。
韩淑静夸好看。
赵彩枝:“绵绵也给你买了两身。”
李绵绵原本打算悄悄给的,这会儿不得不拿出来。
韩淑静一看颜色,比照赵彩枝的老了不少。
她有点不满意。
另一身衬衣裤子倒是不错,中规中矩。
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说喜欢,拿着衣服进屋子里换。
先换上衬衣裤子。
萧福明说:“绵绵眼光不错,还挺合身。”
赵彩枝:“三嫂,你穿那条裙子试试呢。”
韩淑静没看中裙子,并不想穿,经赵彩枝一说,她担心自己不穿,儿媳妇会不高兴,生气下次不送她东西了怎么办?她暗暗瞪了一眼多事的赵彩枝,回房间换上裙子。
原本以为会难看,上身后衬得皮肤白了两个度。
女为悦己者容。
她大方的走出门,让萧福明也能看到。
第316章 越是想好事,越没好事
萧远智嘴甜,连连夸赞。什么美若天仙,艳若桃李,落雁沉鱼......
引得众人大笑。
赵彩枝本想笑话韩淑静老气,不曾想穿上还挺好看。“绵绵的眼光真不赖啊。”
李绵绵也是眼前一亮:“卖我衣服的阿姨一直叫我买,原本我还怕颜色有点老气,想不到还挺好看。”她回房间拿口红让韩淑静涂上,这样显得气色更好。“妈,这支口红的颜色很淡,我帮你涂一下。”
李绵绵帮其涂上口红,感觉很合适:“口红也送你吧,我就用过一次。”萧远道说还没她自己的唇色红,她便没再用过。
韩淑静也不客气,儿媳妇给的,怎样她都要。
萧福明冷着脸:“在家穿穿就行了,一把年纪打扮的花枝招展让人笑话。”
韩淑静:“......”
李绵绵听出话外音,公公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婆婆吧?
萧远道老了以后会不会也这样爱吃醋啊?
韩淑静穿着李绵绵送的裙子,坐客厅陪三胞胎搭积木。
李绵绵:“妈,我去做饭了啊?吃臊子面吧,方便。”
韩淑静:“行。”
李绵绵进厨房忙碌。
赵彩枝和韩淑静趁机提及李绵绵的表哥,厚着脸皮请韩淑静帮忙说亲。
韩淑静差点被口水呛住,赵彩枝眼光真毒辣,一挑就挑中了她认为比她儿子还要优秀的青年。她说:“你不觉得两人之间差距大吗?”
赵彩枝:“绵绵娘家堂妹都能嫁婷婷老板,婷婷长得也不差,我看了,那小伙子和我们婷婷也算郎才女貌。”
韩淑静:“绵绵堂妹很能干。”
赵彩枝:“我们家婷婷也不懒。”
两人你来我往。
一直守着小孩的老太太插嘴:“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婷婷的亲事不要扯上孙媳妇家的亲戚,万一成了,以后两人闹矛盾,绵绵里外不是人。”
韩淑静心说,根本不可能成,双方差距太大了。
萧婷她还不了解吗?和温立香根本不是个档次。
后者虽然文化不高,但人家脾气是真好,说话,做事,十个婷婷也不如人家。
老太太发话。
赵彩枝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李绵绵做好一家人的饭,准备喂小孩吃。
萧福明叫她先吃,孩子他来照顾,等一会儿面条该坨了。
李绵绵:“我的那份没下。还是你先吃吧,我这会儿不太饿。”
萧福明这才去厨房。
李绵绵一个人留在客厅喂小孩。
三胞胎才轮着吃上一口。
韩淑静端着饭碗过来了,她对李绵绵吐槽赵彩枝。
李绵绵:“妈,可别说了,等一下被听到多尴尬啊。”
韩淑静抬头,眼前并没有人。不过她也停止了对赵彩枝批评。
小孩们吸面条的样子特别可爱。
李绵绵:“妈,你帮我喂一下他们,我回房拿录影机帮他们录像。”
韩淑静有些不满,忍不住发牢骚:“你呀,以前拍拍拍,光洗照片都要花了上百,现在开始,换了个更费钱的东西摆弄。”
李绵绵笑嘻嘻的,她拿着录影机回来才反驳:“我是为了记录他们的成长嘛,很快的,一分钟就好。”
李绵绵拍下他们吃饭的样子,然后把录影机放回房间,才接过韩淑静手里的碗继续喂。
小孩们吃得差不多时,韩淑静端着碗离开,她前脚走,萧福明后脚来,他让李绵绵去吃饭,他喂小孩。
李绵绵:“你吃过了啊?”
萧福明:“嗯。”
李绵绵将碗筷交到他手上,回到厨房烧火下面条。
赵彩枝吃完了,坐桌子便吹风扇驱热,看着李绵绵说:“绵绵的手艺真不错,比你妈做饭好吃。”
韩淑静不服气:“那是以前,我现在厨艺不差的,今天早上的饭,你不也说好吃。”
赵彩枝有些不可置信:“那个汤包是你做的啊,我有点不信。你什么时候发的面?”
韩淑静:“老萧半夜起来发的。”
赵彩枝:“你们两夫妻真行,除了抢收粮食之外,夜里我都睡不醒,别说发面了。”
李绵绵心疼了,半夜起来发面,就为了他们早上能按时吃饭?又不是做早点卖,没必要起那么早啊。她说:“早餐煮点小米粥,其他的到包子铺买就行了。”
韩淑静:“那多贵啊。我想为你们省点钱。”
李绵绵:“不用省。”
萧远道的存折,她看了,上头多了好几个零,就算放几十年后,他们也算富人。
他还说,这下子她有钱开店了。
当时把她震惊的半天没回过神,她以为他再赚,也就是把以前的存款翻一倍,说不定还赔了,要么怎么迟迟不把存折还给她?
拿到存着,她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萧远道太厉害了,如果改行做生意的话,舅舅估计都得靠边站。
她现在有了萧远道的支持,打算把店铺的事情落实下来。
舅舅,哥哥不同意她做生意,她便打算和温立香合伙,有钱一起赚,要亏一起亏。
赵彩枝:“绵绵和远道的工资,加起来有500吗?”
李绵绵:“差不多。”说少了别人也不会信。
赵彩枝羡慕不已:“还是读书好,学历高才赚钱,你俩一年能攒下不少钱了。”
韩淑静:“你也不看他们俩养了多少口人,小孩奶粉一罐就要好几十,还是外币,换成国币几百块,我们每次都是按箱买的,一箱也喝不了多久。”
赵彩枝:“绵绵舅舅应该帮衬吧?你们也不会缺吃喝。”
老太太:“总不能让人一直帮衬的,花了多少钱,以后得还给人家,做人不能没骨气。干什么事都得挺直脊梁骨,少妄想占人便宜,越是想好事,越没好事。”
赵彩枝哑口无言。
李绵绵:“奶奶讲得有道理,不过奶粉钱是远道在外面打工赚的啦,舅舅只是借了房子给我们住,他也不是什么忙都帮的。”
老太太:“那还好。”
李绵绵捞出面条,放上肉酱,坐到桌子边吃。
韩淑静倒了一些水,前往客厅喂小孩,回来时手里端着小孩的饭碗。“锅里还有面条吗?小孩没吃饱。”
李绵绵:“没有了,案板上还剩一些,你再下。”
韩淑静:“幸好留了点,要不还得重新和面。”
第317章 不信不信
午休时间。
老太太和赵彩枝相继回房休息。
李绵绵趁后者不在,告诉公婆,萧远道的存款。
两人听了直摇头。
“不信不信。”
李绵绵:“是真的,要不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韩淑静:“谁知道你是不是弄个假的糊弄人?”
李绵绵噗嗤一笑:“谁敢造假?这可是犯法的事情。”
“我信,大哥那么聪明,他肯定有法子赚到钱。”萧远智对萧远道有种盲目的崇拜。
李绵绵:“不许说出去哦。”
萧远智:“我懂,财不外露,否则会引起别人的嫉妒,仇恨。甚至还有可能导致钱财被偷被抢,严重者还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萧福明和韩淑静相视一笑,这小崽子还上道儿。
李绵绵朝其竖大拇指:“正解。”
......
赵彩枝睡醒一觉,瞥见李绵绵房间的门敞着,走到门口朝内张望。
透过垂花落地罩,瞧见侧躺着的李绵绵。
她往室内走了两步。
李绵绵自从生了孩子,警惕性很高,尤其还是孩子们睡觉的时候,轻微的脚步声,当即便惊醒了她。
李绵绵扭头,对上赵彩枝。
她送了一口气:“是五婶啊,吓我一跳。”
赵彩枝笑道:“院子里也没外人啊,有什么好怕的。我见你没关门,走了进来,你这屋装潢真好。”
李绵绵心说,大夏天的我关什么门啊,家里的确没有外人,但公婆也不会随意进出我的房间。她忍着被惊扰而起的火气。起床做到隔壁厅中。耐着性子轻轻的说:“其他屋子之前装饰的也不错。但因为房主家道中落,把能拆的拆去卖了。这间是因为他们自己住着才没有被卖。”
赵彩枝:“这处宅子真的大,就算老家的亲戚全来也住得下。”
李绵绵:“那倒是的,你们想来玩儿,最好是过年的时候,我们放假在家能带你们出去。”
赵彩枝:“我们愿意来你奶也不会同意。”老太太最能使绊子,生怕他们占老三一家的便宜。就在刚才,还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想着等婷婷搬进来再走。
因为她怕她这会儿走,老三一家会不同意婷婷进来住。
思及此,她问李绵绵,会安排萧婷住哪间房。
“你住的那间,她之前在这里住过两天。因为家里没人,我们怕她遇小偷小摸的,这才让她去厂里住。”李绵绵解释道。婆婆说,五婶没有坏心,也不像大伯母那样喜欢占人便宜,但是心眼儿特别的多。
稍微不合她的意,她就会胡思乱想,臆测别人是不是看不起她。
能解释的,尽量为她解释一下,免得她误会跑回家和五叔乱说。
赵彩枝满意了,加了一句:“我下周一再走。”
这句话被老太太听到:“你在这儿干嘛呢?等吃等喝,没见你做一点事,赶明儿绵绵上班,老三两口子得照顾四个孩子一个老人,这会儿又多一个你。你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啊?”
赵彩枝眉头一皱:“要我做什么呢?又没活干,孩子们也不要我抱。”
老太太语气依然冷凉:“自己找不到活说没活,明天你就给我走!”
赵彩枝委屈了,但她又不敢和老太太顶撞,低头默默回自己房间。
李绵绵为老太太倒茶水,她也觉得五婶不该留在这里。萧远智爱玩,老太太年迈,不能指望他们做事。真正能扛事的只有公婆。她在家还好,她不在家,婆婆既要买菜做饭又要收拾家务,哪顾得上赵彩枝?
韩淑静在自己房间醒着,老太太的话被她听得真切,她也知道赵彩枝可能跑回房间哭了。
她前往安慰。
老太太既然唱了白脸,她必须得唱红脸,平衡一下家庭关系。
韩淑静一番软话下来。
赵彩枝心情平复了,她说:“我明天走了,要不老太太还得骂我。我们家婷婷,我就托付给你了啊。”
韩淑静:“你不说,她休息我也让她过来啊。之前是因为家里没人,我们家以前遭过贼,狗都被毒死了一只。你说我们能放心让她一个人住这儿不?”萧婷又不是外人。
她就算不喜欢,但是碍着老太太的面,她也得好生招待对方的。
不过前提是不能不识好歹,像之前使坏伤害她儿媳妇的事,若有下回,必须滚蛋。
赵彩枝:“这倒也是。”老三一家确实不是小气的人。
.......
次日,赵彩枝收拾东西走了,李绵绵送对方到火车站。
赵彩枝一路上都在惦记萧婷。
李绵绵被她唠叨的头疼:“五婶,要不你还是在我家住下吧,等婷婷周末过来跟你聚一聚你再走。”
赵彩枝:“不住了,家里的稻子也快收成了。”而且老太太那个样儿,她也不想留下碍对方的眼。
李绵绵:“要不我送你去见婷婷,反正票也没买。”
赵彩枝也不同意,她怕耽误萧婷上班。
李绵绵:“我替你买票吧。”
赵彩枝:“不用,我自己来了。”被家里的男人知道,她占老三儿媳妇的便宜,指不定怎么骂人。
李绵绵将人送上月台:“五婶,到家里打我给你的号码啊,那是我娘家电话,你自报姓名说到家了,父母会转告我的。”
赵彩枝:“行。远道怎么不通电话啊。”
李绵绵:“之前因为要出去念书没有通。这会儿申请了,但要一两个月才会通成。”
火车来了。
李绵绵看对方上车,转身离开,搭车到公司时已经快十点钟了。
她在前台做过登记后,又到人事部报到。
最后敲响李文景办公室的门。
李文景:“进来。”
李绵绵推门走进去。
李文景并未看她,隔了几秒才抬头,嘴角上扬,露出笑意:“我说谁这么大胆,进来不说什么事。”
李绵绵嘿嘿笑。
李文景:“明天来上班?”
李绵绵:“嗯。”她本来准备今天就上班的,因为送赵彩枝又耽搁了。
李文景:“小孩谁带?”
李绵绵:“公婆带。”
李文景眸光微动:“你公公不错啊,千里迢迢的过来帮你们带小孩,平时对他们好点。”
李绵绵:“嗯,我会的。”
第318章 说教小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捉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她儿子好乖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不公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危言耸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哪会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是你非要我解释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正稀罕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乌鸦嘴又起作用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跟个二流子似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做人还是得坦坦荡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强扭的瓜不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规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你心里清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窝里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尴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玩物丧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分明是为父分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沟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美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爸爸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嘴真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他得咒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不简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认贼作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腻腻歪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地344章 他非咒她不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骗小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不好吃,再给你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整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火上浇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忠言逆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得意忘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我不撒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这个词太绕嘴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少两分气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失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想骗她没那么容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不可置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别插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我孝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他信她的邪
李绵绵后脚跟着进去,一眼望过去都是陆家人,李绵绵便退了出来。她走到院子里陪小孩。
老三正对着邻居大姐喊姐姐。
邻居说她嘴甜,问她为什么喊自己姐姐,而不是阿姨。
老三小手指着她的胸口。“阿姨鼓,你平。”
大家反应过来大笑。
邻居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个毛丫头懂得真多!”
老三歪头:“难道不是?”她观察过,凡是胸口扁的,妈妈都会让她喊姐姐。鼓鼓囊囊像揣了馒头的,就是喊阿姨。
虽然面前这个人长得有点老,但胸前一马平川,
按她的总结,称呼应该没错。
邻居:“我比你妈年纪还大,你应该喊我阿姨。”
老三改口称呼对方阿姨,眼睛不自觉朝对方的胸口瞄。
围着她的人,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状不免又是一阵笑。
邻居大姐大窘,钻出人群走了。
温成焰准备将孩子放地上,让她站着。
老三时刻谨记一周岁以后学站立走路的教导。平时便不爱站,此时见地上不干净,她的双腿前伸。
温成焰:“怎么?嫌弃地上脏啊?”
老三:“外公,有粑粑。”她担心会弄脏她的鞋:“外公,我重,你累,妈妈抱。”
李文秀:“还是让外婆抱你吧,叫你妈歇歇。”
老三没有反对,换到李文秀怀里,亲热的叫了一声:“外婆。”
李文秀:“嗯?”
老三身子往前伸,示意李文秀往外走。外面摆了酒桌,上面放着凉菜。老三说:“想吃。”
李绵绵跟在后面提醒:“你在家不是刚吃过吗?”
老三:“又饿了。”感觉上顿饭是好久以前的事。
李绵绵进了老太太房,拿出来时放在袋子里的饼干,老三吃了两块,又说想吃蛋糕。
李绵绵委婉的说:“这里没有卖蛋糕的,等咱们回家,妈妈给你做一份好不好?”上次做蛋糕买的材料还没用完,一直存放在冰箱内,正好拿出来继续用。
老三勉强答应。
客人陆陆续续到齐,李绵绵和李文秀被安排到带小孩的一桌。
凉菜不适合太小的孩子吃,热菜几乎又都有辣椒,老三只喝了一些汤水。散场后她再次喊饿,老太太煮了两个鸡蛋让她吃。
江开凤心疼的不行,她平时都舍不得吃鸡蛋,老太太倒好,给外姓的赔钱货一次性煮了两个。
温立香为自家小孩冲奶粉的时候说:“堂姐,姗姗还喝奶粉吗?她没吃饱我给她冲一瓶。”
不等李绵绵应声,老三道:“不喝啦。”她看了,小弟弟喝的奶粉和她的不一样,她应该不会习惯,冲了喝不完妈妈会生她气的,她转而央求李绵绵回家。
李绵绵还想和父母多聊两句,被小孩催着,也只能先走。
她和亲戚们一一打过招呼后,载着小孩回家。
走了一段路后,小孩喊她:“妈妈。”
李绵绵:“嗯?”
老三:“讲故事听。”
李绵绵讲了牛郎织女的故事,老三听完要求她继续:“要类似的。”
李绵绵想了想,又讲七仙女和董永。
小孩听得津津有味:“还想听。”
李绵绵:“想听回家让你爸爸讲。”
老三说萧远道讲故事没有感情,李绵绵讲的有感情:“妈妈,我爱听你讲。”
李绵绵被哄得高兴,又讲起沉香救母。
老三奇怪:“他爸爸呢?”
李绵绵:“呃,书上没写他关于他爸爸的情况,只提了一下,最后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老三:“他爸爸,不靠谱。”
牛郎,董永,知道上天拼一拼,沉香的爸爸却让儿子救妻子。
也太没用了。
李绵绵一笑:“确实不靠谱。”
老三:“爸爸靠谱。”
李绵绵又是一笑:“对,你爸爸靠谱。”
路过一家蛋糕店,小孩还是没忍住:“妈妈,停下。”
李绵绵依言停车,偏过头看到路边的蛋糕店。
老三说:“妈妈,你辛苦。”
李绵绵:“你是不是想说直接买啊?刚才不是说好了,妈妈回家给你做吗?”
老三又说店里的蛋糕有花朵,李绵绵做的没有,除非李绵绵能做出一点花。
李绵绵达不到老三的要求,因为她的工具不齐全。
她视线一转,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她有些不忍心,她妥协了。“妈妈给你买一份。”
李绵绵买了三份小蛋糕,装好提着回家。
老三时不时催促李绵绵骑得快些。
李绵绵无奈:“已经很快了啊,最多十分钟,妈妈就能到家了。忍忍。”
但路过萧远道单位的时候,小孩提出要去萧远道的单位。她说:“妈妈,想见爸爸。”
李绵绵一眼看穿小孩的心思,估计是想尽快吃到蛋糕吧?
她没有揭穿,答应小孩。
李绵绵停好车子,抱小孩进办公大厅找萧远道。
到了他办公室的门口,小孩抬起小手敲门喊爸爸。
下一秒,房门被从内打开。
“爸爸。”
萧远道一脸喜色。“乖,来看我啊。”
老三说是。
萧远道从李绵绵怀里接过她,坐到椅子上。
老三的眼睛却在李绵绵手腕挂着的袋子上,萧远道瞧出端倪:“你眼睛往哪儿看?”
老三:“放空。”
萧远道:“.......”放空?
李绵绵反手关上门,故意慢慢吞吞的从袋子里拿出蛋糕,递到小孩跟前。
“谢谢妈妈。”老三拿着勺子开吃。
萧远道恍然大悟,小丫头找他是想找个位置吃蛋糕吧?“让我吃一口。”
老三护住蛋糕:“不可以哦。我,口里有细菌。”
萧远道:“我不怕。”
老三:“我!大孝子,不能害你。”
萧远道微微眯起眼:“……借口!小孩子应该听大人的话。”
老三:“我叛逆。”
萧远道:“......”
李绵绵笑得合不拢嘴。
夫妻俩看着小孩吃。
小孩吃完,毫不留恋的说:“妈妈,回家吧,不能耽误,爸爸工作。”在爸爸这里怪无聊的。
萧远道:“用完位置就走啊?过河拆桥!”
小孩无辜的眨巴双眼:“不是。”
萧远道呵呵凉笑,他信她的邪!
“爸爸,晚上见。”小孩说。
萧远道正好也有事,便没有挽留:“我送你们母女。”
李绵绵:“不用,你忙吧。”
萧远道坚持送李绵绵和孩子到单位门口,看着母女俩走远才转身回单位。
第360章 二选一
十分钟后李绵绵和小孩回到家。
韩淑静一见老三便抱着她:“今天到你太奶奶家吃了什么?”
老三:“没吃,辣。”不过即使辣的菜她也抢不到,她原本想吃肉肉,可一上桌便被人抢空了,妈妈和外婆根本抢不过那些人。
韩淑静:“没吃啊,饿不饿?”
老三:“吃过蛋糕啦。”
韩淑静:“不饿就好,要是想吃奶奶给你煮碗馄饨。”
老三一听,又觉得自己的肚子装得下,她说:“那来两个馄饨。”
韩淑静将孩子交给萧福明,进厨房煮馄饨。
李绵绵这边,拿出分蛋糕老大和老二。
两人吃了一嘴奶油。
老二吃完蛋糕伸小伸头舔嘴唇:“妈妈,下次我跟你。”老三那个胖妞的蛋糕肯定比他和哥哥的大,这就是出门的好处。
李绵绵:“你哥哥还没跟过我呢,下次出门我得带你哥哥。”
老二:“大哥,你让妹妹,你也该让我。”
不等老大说话,李绵绵便说:“不能因为哥哥好说话就要求他让着你。”
老二:“大哥,让我呗。”
老大:“看情况。”他并不太愿意去太奶奶家,上次去过,还不如爸爸的老家干净,所以才会让给妹妹。
老二抱拳:“多谢大哥。”
李绵绵轻笑:“从哪儿学的手势?”
老二:“我早.....”
老大打断老二的话,天真的眼眸微微敛着:“电视。”
李绵绵弯着眼睛:“让你学成语的时候你不行,学这些没用的手势倒是能活学活用。”
老二:“妈妈,你再考我。”
李绵绵想了想:“给你出个简单的,门庭若市,解释一下。”
老二:“家里来的人多。”
李绵绵点头:“不错,再考你一个,爱屋及乌,前两天和你们说过的。”
老二不记得听李绵绵讲过,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这个,那个……”
李绵绵:“你肯定没有认真听。”老二其实很聪明,但注意力不容易集中,她讲成语故事说十分钟,他有一大半的时间在走神。“来迟啊,每天少听一个,时间长了,你和哥哥妹妹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哦。”
老二不以为然,他再不济也是大哥的二弟,妹妹的二哥。“妈妈,品德重,还是,学成语重。”
一句话把李绵绵问楞住了,一息后,她说:“同样重要啊。”
老二:“二选一。”
李绵绵很困难的选择品德。
老二:“所以,品德至上,其他的,都是其次。”
李绵绵:“......”你可真会说!她竟然无言以对。
萧福明接过话:“品德好的人很多,成语好的人不多,以后你大哥和你妹妹上学考试得100分,你考50分,回家我得揍你。”
老二慌了。
爷爷可是连爸爸都能打的存在,被爷爷打,谁为他讨公道?
他视线忘了一圈:“太奶奶~”
萧福明:“你太奶奶出去串门了,敢告状我打得更厉害。”
老二立刻说会好好学习。
李绵绵啼笑皆非,早知道一通威胁便能治好老二的懒散,她应该早说揍他嘛!
老三吃完馄饨,被韩淑静带到两兄弟身边,李绵绵拿出那本令老二看了头疼的成语词典,教他们学习成语。
因为长辈们围着他们。
老二此刻不敢走神,认认真真的听完,通过李绵绵的考核后,得以自由活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韩淑静领着孟思圩来到主院的客厅。
李绵绵惊讶:“表哥,今天怎么有空来?”
孟思圩说为小孩买了一些拼图,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老二头一个打招呼:“表舅好。”总算来看我了。
孟思圩放下拼图盒,走到老二跟前抱起他,放在怀里颠了颠:“好像胖了点。”
孟思圩握住小孩的胳膊,修长的手指抵开小孩胳膊上的细缝,里面干干净净。
老二:“妈妈也说,我胖。但是,妹妹更胖。”
孟思圩:“你妹妹像只小猪。”
老三有些不高兴,猪?这位叔叔不喜欢她!
韩淑静没听出孟思圩言语中的贬低,笑笑说:“老三最能吃,她是有点胖。”
李绵绵:“胖才可爱,我喜欢。”
孟思圩移开话题:“绵绵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李绵绵:“我娘家的堂嫂小孩今天办小满月酒,我请假去喝喜酒呢。”
孟思圩:“原来如此。”
老二:“表舅,想去你家。”
孟思圩:“今天不太方便,改天我来接你。”
老二忙说好:“表舅,我想你做亲舅。”现在的亲舅舅没有表舅疼他。
孟思圩:“.......”他不愿意,但他嘴上还是说:“我是乐意的,但不要乱说,让你亲舅舅听到他该生气了。”
老二:“他忙谈对象。”哪有空生气?
孟思圩一笑:“你好聪明,什么都懂。”
李绵绵:“你是不了解他,他学习三心二意,以后读书肯定不怎么样。”
孟思圩:“学习?”
老二开始告状,细数李绵绵的不是,不是教他学成语,就是y文,他国语还说不明白呢,还有个喜欢算数的小叔叔,整天荼毒他:“表舅,我跟你。”
孟思圩笑道:“我想带你走,你爸妈也不会同意啊。”
老二:“偷偷的。”
孟思圩:“那不行。”他对李绵绵道:“三胞胎还小,你不该过早教他们这些,小孩子还是应该多玩玩。”三胞胎不像他,他们没有出生便折了,他们是真正的小孩子。
是孩子就应该玩。
老二附和。
李绵绵不认同:“我想让他们赢在起跑线上。”
老二暗暗叹气,他不想赢,他死过一次了,这辈子就想吃喝玩乐。
孟思圩:“你有没有问孩子愿不愿意?”
老大说愿意。
他渴望妈妈的教导,迫不及待想掌握更多的知识,懂得越多,想法便会更多,届时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间,若与人结仇,甚至可以用计谋报复。
可如果没有相关知识,只能选择直接又简单的法子报复人。但如此,便会暴露自己。
得不偿失。
老三也表示愿意,她很喜欢听妈妈讲故事。
老三:“......”只有他不想学啊。
他不想学,表舅走了,太奶奶不在家,爷爷会不会打他啊?他随波逐流,违心的说想学。
孟思圩:“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李绵绵扬了扬下巴:“他们不愿意学,我也不会教呀。”她就是看中了他们的天分,才教他们读书的,她每天的任务也不重,读读书给他们听,教两三个成语。
周六周末都是让他们玩儿。
第361章 你可以给爸爸惊喜
老二凑到孟思圩耳边,悄悄的说:“表舅,我本不愿。”
孟思圩目光一动,垂眸盯着他的小脸看,白里透红的肌肤附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仿佛透明,粉粉嫩嫩,粉雕玉琢。
和阿绵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与之不同的是,阿绵很乖。
而眼前的小孩,遗传了萧远道的性格。表面一套,背后又一套。
孟思圩同样压低声音:“小孩子不应该说谎。”
老二:“我不小。”
孟思圩:“你多大?”他很好奇孩子的经历,他在祭祀时遭累击后仿佛睡了很久,醒来能听见外面的声音,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的肚子里。
不知三胞胎和他的经历是否相同。
老二伸出两个手指头。
孟思圩:“两岁?”
老二点头。妈妈说了,他虚岁算两岁。
李绵绵:“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老二正色道:“秘密。”
李绵绵:“什么秘密,可以告诉妈妈吗?”
老二摇摇头,告诉妈妈他不想学习的话,妈妈会不喜欢他。
李绵绵:“不说拉倒。我看看你表舅买的礼物。”她坐下拆开包装,是一副猫和老鼠的拼图。
老二见状立刻说要拼。
老三觉得孟思圩不喜欢她,看他在,端着架子说:“有什么好玩的?”没见过世面!
李绵绵稀奇,老三平时最喜欢和哥哥们争玩的,今天居然不争了。
老二:“你不玩正好,我和大哥玩。”
老三:“……”
老大和老二挨着小矮桌的一边坐,按照包装盒内的画满慢慢拼。
老三忍着想玩的冲动,强行转移注意力。“妈妈,你讲故事给我听。”
李绵绵:“现在啊?”她还想和表哥聊几句呢。
但老三难得不和哥哥们争,她得满足小孩的要求。
李绵绵见萧福明和孟思圩聊上,她小声讲美人鱼的故事给小孩听。
老三一边听一边瞄孟思圩,他怎么还不走啊。
李绵绵讲完故事,提问:“美人鱼的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
老三茫然,她一直观察哥哥们拼图,根本没注意妈妈说了什么啊。“介个.......那个.......”
李绵绵:“你还小,让你总结好像很为难啊。听听就好了。妈妈告诉你答案,做事情三思而不行,不可以义无反顾不顾后果。”
老三顺嘴说:“妈妈,你一说,我理解了。”
孟思圩这个时候提出走。
李绵绵将孩子交给韩淑静,她送孟思圩出门。
孟思圩刚踏出主院,老三便在韩淑静怀里活跃起来:“奶奶,快!我也要玩。”
韩淑静:“你不是不玩吗?”
老三比划着说不想让表舅觉得她像老大和老二一样没见过世面。
韩淑静和萧福明不理解小孩的想法但又觉得她的行为好笑。
对她好一阵调侃。“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叫世面啊?”
老三不想废话,示意韩淑静将她送到拼图跟前,或者放下她,她自己爬过去。
萧福将老大和老二往边上挪一挪,加了一张小椅子在桌边。
韩淑静走过去放下老三。
老三落座说:“你们玩好久,该我寄几玩。”
老二不惯老三的臭毛病:“留你位置,不错了。”明明自己说不要玩的,等表舅走了又要玩,还扯上世面。
刚才肯定觉得表舅买的东西不好玩才会那样说。
而现在又看他和大哥在一起拼得不亦乐乎,自己又想凑上来。
不讲理!
幸好没当上大姐,否则他和大哥惨了。
老三:“你!走着瞧。”等她会走路她非揍他不可。
老二冷哼:“以为我,吓大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韩淑静和萧福明被两人吵架的样子逗得大笑不止。
李绵绵送走孟思圩,远远听到院子里的笑声,她走上前,两位长辈还在笑。
李绵绵:“你们笑什么呢?”
韩淑静把情况一说。
李绵绵笑后开始批评老三:“姗姗,是你不玩的,想玩的时候哥哥们也同意你玩,你却想据为己有威胁哥哥,有点过分啊。”
老二:“很过分!”
老三:“你过分,我是姐姐。”
老二白眼,想做姐姐想疯啦?
韩淑静:“你是妹妹。”
老三:“想当姐姐。”
韩淑静笑着说:“除非叫你妈再生一个。”
老三一脸期待:“妈妈,你给我,生个弟弟。”
李绵绵拒绝:“我才不要生。”三个儿子,以后就有三个儿媳,几个孩子都差不多大,结婚生子差不多时间,她要带那么多的孙子孙女,想想她就觉得恐怖。
老三:“我想要呀。”她真的很想当姐姐啊。
老三缠着李绵绵要当她生个弟弟,妹妹也行。
她有个妹妹,正好可以和现在的老大老二抗衡。
李绵绵被缠的没法子,借口道:“我一个人也不能生啊,你还得问你爸爸的意思。”
老三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问爸爸?”为什么要问爸爸?需要经过爸爸的同意吗?她有了主意:“你可以给,爸爸惊喜。”
韩淑静差点被口水呛住,这事可不兴给惊喜。
李绵绵笑死。
被萧远道知道,他的脸估计得黑。
小孩完不成拼图不想午睡,直到萧远道下班回来,三小只还在拼。
萧远道:“哪来的这个?”他逛商场怎么没见过?
老二:“表舅送的。”表舅家里还有他私藏的玩具,不知道表舅什么时候来接他去玩。
萧远道:“喜欢你表舅?”
“喜欢。”
“不喜欢。”
老大和老二说喜欢,老三表示不喜欢。
萧远道心说,闺女果然是贴心的小棉袄啊,和她一样讨厌孟思圩。
两儿子不行啊,和他没有默契。
萧远道询问老三不喜欢孟思圩的原因。
老三委屈巴巴:“他可能,不喜欢我。”一进门只抱着老二,两人还说悄悄话,有时候也会看老大,就她,他一个眼神也不会给。
她不懂他为什么区别对待他们。
萧远道:“......他要是喜欢你呢?”
老三干脆的说:“那我也,喜欢。”
萧远道真想说你别喜欢他,父亲在,他不好教小孩,他说:“........赶明儿我也给你买拼图。”
老三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和萧远道善良:“爸爸,我当姐姐。”
萧远道:“想要个妹妹啊?”
老三郑重点头,做梦都想。
萧远道:“要多了养不起。”
老三暗道你真没用。爷爷说他兄弟姐妹有六个呢。他们才三个,你居然说养不起,还是太爷爷太奶奶有本事。“我不管,要妹妹。”
萧远道提及李绵绵生她时的凶险。
老三的记忆被唤醒,想到妈妈生他们的时候疼得大叫,哥哥们使劲往外,她却任性的躲起来,差点害了妈妈。“我不要啦。”
第362章 抓周
萧远道嘴角勾了勾:“这才乖。”
老三:“养义妹。”
萧远道:“........不养。”亲生的都顾不过来,还领养别人的。他闲的?
老太太从外面回来,她耳聪目明,听到老三要义妹。她说:“养别人家的孩子不如自己生的亲。”
他们村里就有养别人孩子养成仇人的。
老太太讲她旁支的一位同辈老大哥家,因为大嫂身体不好,两人一直没孩子。大嫂娘家邻居的孩子多,大哥在公社工作。他们觉得大哥家庭条件好,便送了一个三岁的男孩给他们养。
大哥大嫂和善,很疼那个养子,孩子经常想家,他们便经常带着孩子和原来的家庭走动,两家人相处的很和睦。
后来大哥大嫂年纪大了,原本以为养子会养他们老,结果和媳妇将他们老两口赶了出来。村里基本上都是亲戚,当然不允许他们这么干。
不过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老大哥老嫂子的房子要回来。
但之前的付出也都打了水瞟。
绵绵进门的前一年,那两位才过世,还是家族帮他们操办的后事。
老三听完说:“忘恩负义?”
老太太:“对,总结的正确。”
老二插嘴:“亲妹妹好。”
“是的,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基本上不同心。”其实就是亲兄弟姐妹,长大也是各顾各的,但下面的话老太太没有说。
........
天黑后。
李绵绵帮孩子们洗完澡,自己进卫生间洗漱。
萧远道叮嘱小孩别往床边爬,随后出门。
老三从床上退下来,四处翻找。
老二:“你找什么?”
老三还在生老二忤逆她的气:“不告诉你。”
老三翻箱倒柜,看到透明包装袋里的圆环,掏出来拿到眼前端详。“来迟。”
老二:“叫二哥。”
老三白眼:“不叫。”为了气老二,她叫老大:“大哥这系什么?”她说得太快,稳不住因调。
老大看了半天,实在想不到。
老二忍不住说像没有气的气球。
老大很赞同,但有一点他想不通,气球的口为什么这么大?
老三爬回床边,让老大和老二拖她上去。
老二纹丝不动:“喊哥哥。”否则别想他帮忙。
老三想上床,不情愿的喊了一声二哥。
两兄弟让她拉出床头柜的抽屉。待她踩着抽屉帮时,两人合力将她拖上床。
老三对着圆孔吹气。
老二一旁加油。
萧远道回来,看清老三手里的东西一愣,缓过劲连忙上前夺过老三手里的东西,并呵斥她:“你从哪里拿的?”
老三第一次面对阴沉着脸的萧远道,吓得哆嗦:“我,我,呜呜......你凶我。”
萧远道惊觉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忙抱起她哄。
李绵绵出来的时候,老大和老二已经睡着了,老三趴在萧远道的肩膀上抽抽搭搭。
李绵绵:“怎么回事啊?你二哥欺负你吗?”只有他俩经常闹矛盾。
老三不说话。
萧远道:“没人欺负她,她自己爱哭。”
老三暗道,你骗人,明明是你凶我。怪不得前世的娘亲总骂你骗子。她如今深有体会。
李绵绵出去晾贴身衣物。
老三道:“爸爸,你为什么,生气?”她弄不明白,今天觉都睡不香。
萧远道认为不该过于对孩子隐瞒,她懂事早,应该了解。斟酌措辞解释:“防止你有弟弟妹妹。”
老三:“怎么防止?”
萧远道:“......这个,不好详细说明,等你长大会懂。爸爸得叮嘱你一件事,不能让别人看你的裙底。”
老三:“爷爷,奶奶,你,妈妈,小叔叔,天天看啊。”
萧远道一噎:“我们是为你提裤子,你自己会提的时候我们就不看了。”
老三眼珠子赚来转去:“男女瘦瘦不清?”
萧远道:“对,是这样没错。男的看女的裙底是耍流氓。”
老三说明白了,扫了一眼放着气球的抽屉,她还是想要弟弟妹妹啊。她当初任性,妹妹应该不会像她吧。她决定明天在上面用针戳一些洞洞,这样,爸爸就不能防止她有弟弟妹妹了。
.........
但第二天。
萧远道把物品转移了。
接下来的一周老三都在找东西,终于让她在李绵绵梳妆台抽屉中的盒子内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偷了韩淑静的针将东西一一戳破放回原处。
就这样到了周岁宴。
李绵绵为小孩子们穿上喜庆的衣服,带他们去饭店。
一路上,老三都在看李绵绵的肚子,差不多有妹妹了吧?
老三过于直接的目光引起李绵绵的注意。
李绵绵:“姗姗,你看什么呢?”
老三:“妈妈,你肚子里,有妹妹吗?”
李绵绵浅笑:“怎么又想妹妹的事情啊?你不是不要了吗?”
老三:“别人有。”
李绵绵:“妈妈肚子里没有妹妹哦。”她正来着大姨妈呢。
老三很失望,她明明扎了洞,为什么没有妹妹呢?“你有,告诉我。”
李绵绵笑道:“好。”
到了饭店。
李绵绵和萧远道将孩子交给长辈们,两人忙着迎客。
人差不多到齐后。
温嘉意安排小孩抓周。
有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铲子、剪子、尺子。
萧远智加了一把玩具的仿真枪。
老大拿了钱,算盘和账册。
李文景一家特别高兴,李文景说:“看来以后想做生意啊。”
老大毫不掩饰:“对。”妈妈上周带他去舅爷爷的公司参观,他长了见识,已经立志长大后买下舅爷爷的公司,这样妈妈就不用辛苦工作了。
老二和老三抢那把枪。
李绵绵:“姗姗,不喜欢花吗?”
老三干脆的说:“我当将军。”她陪爷爷在家看了很多电影,有这种配枪的都算个人物。
“姑娘家文静点,你不选铲子剪刀,选毛笔也行啊。当将军舞刀弄棒会嫁不出去的。”老太太说。
萧远道却觉得小孩选得好。
姑娘家就得强悍,像绵绵似的,碰到硬茬想动粗的,除了调头跑,没别的主意了。
老三不想听,谁都不能阻止她当将军。“你让我,我喊二哥。”
老二不让。喊他大哥,他也要这把枪。
李绵绵:“你俩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拿枪。”
老二和老三不同意。象征前途的事怎么能赌?
长辈们轮流利诱规劝,双方依然僵持不下。
温嘉意出门又去买了一把玩具枪,这才化解兄妹俩的矛盾。
第363章 偏心
大厅内,客人们落座后开席。
陆如梅因为要喂孩子,没办法减少饭量,坐桌后便开始吃,在婆家可没这么多好吃的。
温新伟觉得她丢人,伸手抵她:“你注意点影响,八辈子没吃过饭啊。”
江开凤也是瞪朝陆如梅,拿不上台面的娘们!
大庭广众,陆如梅抿抿唇,放下筷子。
恰好这个时候怀里的孩子哭了,她抱着孩子找李绵绵:“绵绵,哪儿有空房间啊?我想进去喂孩子。”
李绵绵当即便说:“我带你去。”
李绵绵起身时,爱八卦的老二闹着要跟她一起。
公婆如何劝也没用。
韩淑静说:“我带你过去。”
“还是我来吧。”李绵绵抱着老二,引陆如梅母女进包厢。
陆如梅喂上小孩后开始发牢骚,细数婆家对她的不公。“绵绵,说真的,我好羡慕你,你家三小孩去哪儿你公婆跟着去哪儿。根本不需要你劳心劳力。也是我肚子不争气,要是生个儿子多好啊。”
李绵绵:“儿子女儿一样好,你不要总觉得自己生女儿低人一等。生女儿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你看看立香就知道了。你生儿子的话,说出去是挺有面子,但自己苦自己知道。”
陆如梅这一瞬间豁然开朗:“也对。”小姑子的确嫁的好,还能帮衬着家里,而温新伟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却懒惰又不上进。
小姑子请他去照看铺子,一个月开他350工资,他干了两天,嫌工作繁琐跑回家,说宁愿做木工,也不做那费脑的事儿。
她叫江开凤帮她带孩子,她去店铺工作赚工资。
350就算单位里上班也比不上,但江开凤不同意,理由是带孩子妨碍其打麻将,并对小姑子说有钱该直接给她。
小姑子以钱不归她管,才摆脱江开凤的牵制。
不过也被江开凤骂得够呛。
陆如梅说起家事像打开了话匣子。
李绵绵想出去吃饭,但插不上嘴找理由,只能静静的听着,对于陆如梅的家事她未予置评。
待陆如梅停顿后,她又准备开口说出去吃饭。
陆如梅接着说:“我没生小孩之前90斤,现在大概125。男人给我起外号叫我陆大胖子。你当时怎么瘦的?我问小姑子,她说不知不觉恢复了。”
李绵绵:“120也不算胖吧。顶多算圆润,堂哥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媳妇为了生他的后代身材走形,他不心疼就算了竟然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陆如梅是真倒霉。
遇上江开凤够遭罪的,还摊上这种奇葩丈夫。
难怪对方一见到她就想发牢骚,换成她,她也得四处发牢骚,要不真能憋死。
她心平气和的说:“我当时也是不知不觉就恢复了。你瘦不下去的话,等小孩可以吃饭的时候,你每顿吃个五分饱,坚持一阵子,我感觉会有明显的效果。”她之前做过模特,同事减肥都是饿。
老二说,他有办法瘦。
李绵绵惊讶:“你有什么法子啊?”
老二:“吃大蒜。这样,别人不敢,靠近。离远了,人小了,就瘦了。”
李绵绵:“.......”这算什么法子?近大远小?
陆如梅笑着说:“你说话真好玩儿,谁教你这些话?”
老二:“我寄几。”
陆如梅仍旧有笑意:“自己教自己啊?”
老二:“嗯。”
李绵绵:“好啦,别吹牛了。堂嫂,我先出去吃饭了啊,有空聊。”
陆如梅:“诶。”
........
回到家,萧福明和韩淑静督促小孩学走路。
老大很艰难的迈开第一步,在大人们的鼓励下快速迈出第二步,从萧福明跟前一口气走到对面韩淑静怀里。
李绵绵和萧远道又惊又喜。
前者夸道:“你好厉害,能不能到妈妈这里?”
老大稍作犹豫,点了一下头,他两周前便想着走几步,一直攒劲,终于等到今天,正好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
他正要走的时候,李绵绵叫停:“妈妈拿个录影机来。”
李绵绵跑回房间拿出录影机,再次走到小孩离小孩两米远的地方。
李绵绵调好镜头:“小意,可以了。”
老大两只手握成小拳头,卯足劲一路奔向李绵绵。
韩淑静看得心惊动魄:“绵绵啊,你赶紧接着他。一直拍,小心把他摔了。”
“嗯。”李绵绵在小孩靠近她的前一秒移开镜头,抱住老大。
老大说:“妈妈,我信你。”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也不能百分百的信任,万一我把你摔了呢。”
老大贴心的说:“妈妈,我不怪你。”
李绵绵用脸蹭小孩的,滑滑的,嫩嫩的。“有你真好。”她到底积了多少德啊,竟然拥有这么温暖的小孩。
老大扬起嘴角笑。
老三嚷嚷要像老大一样走路,站在地上好一会儿,也不敢迈开步伐。
萧远道利诱她:“你能走到爸爸跟前,明天休息我带你出去钓鱼。”
老三:“只带我吗?”
萧远道:“可以。”
老二撇嘴:“偏心!”
萧远道:“.......我怎么偏心了?你走,我也带你去。”
老二不敢,自他摔过那一跤后,现在没有人扶着他,他根本迈不开步子,他语塞,憋了几秒幽怨道:“都是你,摔我。”
萧远道自然懂老二指的什么,他说:“我当时不是扶住你了么?”
老二冷哼,那也是怪爸爸,如果不是他让自己走,自己也不会急于在妈妈面前表现,激动到控制不住身体平衡。
李绵绵:“来迟啊,摔倒其实没什么好怕的,最多疼一下而已。”
老二仍旧不敢走。
这边老三迟迟迈不开步子。
萧福明决定做学步车让孩子们推。
萧远道认为走路的事情不必操之过急:“让他们慢慢学。”
韩淑静也说让孩子慢慢学。
老太太道:“老大不亏是老大,说会走就会走了。”
老三一听,很不服气,妈妈说,她出生可是比哥哥们重一两呢,她就不信她今天学不会走路。老三让萧福明扶住她,她要重新走到奶奶跟前。
李绵绵拿着录影机随时准备拍。
老三酝酿许久,勇敢迈开小短腿往韩淑静跟前走。
一家人为她鼓掌。
老三很得意,对老二说:“我以后,打你,然后跑。”抓不到她。
老二:“.......”
老三的话惹得大家捧腹。
李绵绵忍住笑意:“姗姗,不可以这样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和哥哥这会儿差不多大。能够欺负他,但等他长得像你爸爸那样高,他打你不得像拎小鸡一样吗?”
老三:“他长,我也长。”
李绵绵:“不一定哟,你看妈妈,奶奶,太奶奶,哪个有你爸爸和爷爷高?”
老三:“小叔叔。”小叔叔是家里,除了他们兄妹三个外最矮的人。
第364章 你们三,共用一张脸
韩淑静:“你小叔叔才12岁,没到长个的时候。”她记得大儿12岁的时候差不多也这么高。14岁那年就比她高出一些了。
大学读完,就是现在这样高。
男的应该能长到十八九岁。
姑娘家不同,她记得自己十四五岁时就这么高。
老三表示怀疑,想想认识的女子好像都不及男子高,她有点慌。立马又对老二说:“我刚才,开玩笑。嘿嘿.......”
萧远道心说你斟酌了一番利弊吧。
老二冷漠杀手脸:“你打我,我打你。绝不姑息。”
老三:“.......你不能,让让我?你让我,会少肉?”
老二:“会。”老大每次让着她,碗里都会少两块肉,是他亲眼所见。
一家人听两小孩斗嘴,笑得直不起腰。
李绵绵:“做哥哥的,应该让着妹妹。”
老二拒绝:“我偏不。”做哥哥欠了妹妹的?
萧远道也觉得应该让,女孩子该被保护,他说:“妹妹小。”
老二白眼,她可一点都不小。
在妈妈肚子里占着最好的位置,成天挤得他和大哥苦不堪言,他稍稍动一下,她就拿脚踹他。她还好意思要求他让,他没有找她算账,已经很客气了。
蛮不讲理!
李绵绵压着嘴角的笑容:“你和你妹妹是不是成天在家打架啊。”
老二不语。
韩淑静替他说:“打架倒没有,会像刚才那样吵。”
李绵绵加了一句:“吵架也不是好孩子哦。”
萧远道:“对内不打,对外可以打。如果你们出门玩被其他小孩欺负立马揍回去。”
老三:“揍不过,怎么办?”
萧远道:“等你们三岁的时候,爸爸教你们学武。”
“好。”
“好。”
“好。”
三胞胎跃跃欲试。
老太太:“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别学了。”
萧远道强调:“姑娘家才要学。”
李绵绵也赞同姑娘家学防身的功夫。
在外读书的时候,她就是吃了没有身手的亏。
但凡她有萧远道的本事也不会被人撸上车,幸好她有倒霉体质,否则她非吃大亏不可。
老太太见劝不拢萧远道,选择闭嘴。
.......
接下来的日子。
老大和老三每天都会走上几步。
一个月后,两人步伐已经很稳了。
老二依然不敢走,出门不是长辈们抱,就是长辈们背。
老三认为他是故意的,他明明比她和大哥走得都早,现在却以怕为由,需要别人伺候,为此没少出言嘲讽。
老二毫不想让,尤其是两人说话不用停顿后,每天斗嘴更加频繁。
周末这一天,李绵绵提出带孩子们去动物园玩。
老三说腿疼,要求萧远道背着她,否则哪儿也走不了。
李绵绵闻言,立刻便紧张了:“腿哪里疼啊?”
萧远道:“你听她胡说,她就是不想走路了。真的腿疼不会这个表情。”
老三:“.......”糟糕!竟然被发现了。
李绵绵:“说谎不怕变丑吗?”
老三捂住嘴,闷闷道:“我不说啦。”
到了动物园。
萧远智和李绵绵用推车推着老大和老三,萧远道抱着老二,一家六口边走边看。
看到大型动物李绵绵会提出拍照。
还差一张胶卷的时候,李绵绵说拍大老虎。
老大则提出为萧远道和李绵绵拍合影。
李绵绵:“你拿得住相机吗?”
老大:“拿得住。”
李绵绵教他如何摆弄相机,他学会后蹲到地上找角度。
老二不会走,着急叫萧远智抱他到老大旁边,他想看看老大如何拍照的。
老三慢慢吞吞的走。
三小孩子在一块儿一同望向李绵绵和萧远道。
老二叫李绵绵把头往萧远道肩膀旁凑。
老三叫萧远道把手搭到李绵绵肩膀上。
路过的游客新奇的看着三小孩,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拍照。
“真的。”老二说。
“你几岁?”
老二比划一个二。
两岁的小孩会说话不稀奇,但照相稀奇,大家纷纷驻足。
老大说:“妈妈,你笑一下。”
李绵绵:“.......”要求真多。
李绵绵照做后,老大按下快门。
李绵绵:“不知道你把我和你爸爸照成什么样了。会不会没有头啊。”
老大:“有头。”
萧远道:“洗出来看看。”
李绵绵笑盈盈的收了相机。
“你是小孩的妈啊?这些全你家的?在哪儿收养的?”路过的人驻足问他们。
李绵绵看着不像生过孩子的人,三个小孩没一个像她,个个粉雕玉琢,像女孩子,大家便猜测是收养来的,有人问他们从哪儿领来的孩子,这么好看。
老二:“三胞胎,妈妈亲自生的。”
李绵绵和萧远道就笑,不是亲自生,还能让别人代劳么?
“你们是三胞胎啊?长得一点也不像。”
老二指着老三:“她像爸爸。”
老三跳脚,她才不像爸爸!
大家一看,确实像,开始相信他们是三胞胎,稀罕的围着三小孩问东问西。
老二侃侃而谈。
老大沉默不语。
老三因为别人说她像萧远道而不开心,不愿意搭理人。
人群散去后,老二说:“妹妹,你不仅像爸爸,你还像小叔叔。你们三,共用一张脸。”
“你!”老三听了想打人。
萧远道笑后,便是严肃。“来迟,胡说什么?”
老二嘀咕,明明很像。
李绵绵也是笑:“只是像,还是有点不同的。你爸爸的五官侵略性强,你的柔和,一眼看着就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老三:“小叔叔呢?我是不是真的很像小叔叔?”她现在才发现小叔叔和爸爸很像很像。
李绵绵:“你小叔叔一脸正气。”
萧远道笑得时候人畜无害,但他板住脸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阴沉。萧远智可能因为是小孩子的缘故,不管如何表情,看起来尤其正直。
燕京外来务工的人比较多,萧远智穿着校服,经常被人拦下问路,为此没少被公公教育,因为她遇到过以问路为由行骗的人,一家人谨记着这件事。
生怕小孩子遇到居心不良的人。
李绵绵继续说:“总之你跟你爸爸和小叔叔他们还是不太一样的。你比他们漂亮得多。你婷姑姑,就是像她的爸爸,她长得不是很不错吗?”
老三经过李绵绵一通劝说,心情这才由阴转晴。
第365章 移山移山亮晶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羡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他们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有意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锦鲤鲜妻:重生年代娇娇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天赋
次日一早。
萧远道上班后,李绵绵翻开相册找出茅霜的照片,指着上面的茅霜对公婆讲述她与对方的过节。
两人表示会注意。
李绵绵将相片交给韩淑静:“妈,放你们屋吧,多看看。照片和真人多少有点区别。”现在的相机自带美颜功能,她担心公婆即便见了茅霜,也无法将其与照片联系在一块儿。
韩淑静接下照片并安抚李绵绵:“你也别乱想,生面孔我们压根不会搭理,她没机会上门。”
李绵绵:“家门进不来,外面呢。小孩会走了。”
李绵绵说到这儿,抽回韩淑静手里的照片:“应该叫孩子们也认一认。”老大和老三会走后一到外面四处转悠,万一公婆一眼看不到,小孩被骗走怎么办?
“也好。”韩淑静说。
三胞胎看了照片。
李绵绵道:“记住了吗?”
“记住啦。”
因为老二不会走路,韩淑静和萧福明带小孩外出时,他被留在家里。
“妈妈。”
李绵绵应声。
老二坐小椅子上朝门口望:“我以后要是一直不能走路,你会不会永远陪着我、照顾我,去哪儿都带着我呢?”
李绵绵莞尔一笑:“肯定得永远陪着你啊,你是我儿子嘛。”
老二放心了。
李绵绵话锋一转:“不过,等你长大,妈妈也会变老的。到时候会像你太奶奶一样,需要别人伺候。恐怕没办法照顾你啊,也不能带你四处玩。你要是学会走路,那就不一样了。想去哪儿去哪儿。”
提到走路,老二一阵心悸:“可我好怕摔倒啊。”天旋地转的感觉他仍记忆犹新。
李绵绵:“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你大哥今天早上不是还摔了一跤么?”老大是他见过最懂事的小孩,摔倒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走。
老三差得远,摔倒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专等着大人发现上前扶才肯起。
不过也比老二强,老二连走都不敢走。
李绵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准备去学校看看李铁铮。
自小孩周岁宴见过,最近一个来月没有联系。
她得去了解一下,他是忙,还是遇到了困难。
公婆房间的门没有关,李绵绵在桌子上留下字条,用茶杯压住,斜挎着单肩包,用袋子拎小孩的水杯和饼干,骑车载着老二前往燕京大学。
李绵绵到了那儿,打听一番,找到电脑室,在窗户处一眼看到正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李铁铮。
李绵绵没敢打扰,抱着孩子先到学校里逛。
老二:“妈妈,这里没有你以前的学校漂亮,破破烂烂的。”
李绵绵:“不是这么比较的哦。”
老二一脸求知欲:“那是怎么比较的?”
李绵绵再次语塞,想了想,回答道:“学校的好坏不能看环境,要看其对社会的贡献。许许多多对社会有用的人,都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哦。”
老二:“那你怎么不在这里读?”
李绵绵:“.......”你是不是来拆台的?
李绵绵抱着孩子来到学校后面的一片空地,放下他说:“好累啊,妈妈休息一会儿。”
老二:“好。”
李绵绵蹲下,从袋子里拿出小孩的水杯,打开盖子:“喝两口。”
老二抱着杯子喝水。
空地上有麻雀飞过。
老二的视线随着麻雀移动,忽然道:“妈妈,小鸟在飞的时候可以拉屎,我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能?”
李绵绵:“.......”又来?
不远处的花坛旁边围了一圈人。
李绵绵知道老二爱凑热闹,她岔开话题:“来迟,我们去那边玩玩吧。”
老二抬眼一看,立马说好。
李绵绵将小孩的水杯放回袋子内,牵着小孩走过去。
小孩起先不愿意走,李绵绵喊累:“来迟啊,你心疼一下妈妈好不好,抱你好久了,妈妈还没缓过劲呢,你拉着妈妈的手,慢慢走,没事的。你相信妈妈,妈妈绝对不会让你摔倒。”
李绵绵再三保证,小孩才答应走。
因为有人牵着他,他胆子大不少,步伐由慢变快。
但李绵绵一松手,他便会停住步伐。
“妈妈,我怕。”老二站在原地,满眼惊恐。
李绵绵随机应变,用手挠痒痒,随后牵住他:“别怕啊,我这只手提着东西,不方便挠啊。”
老二看了看李绵绵对面的手,还提着袋子。
开始心疼了。
妈妈拿着东西,还要顾着他,他如果像大哥和妹妹那样,她肯定能轻松很多。
心理默默盘算着,找到软和的地方,一定学一学单独走路。
围着花坛的是一群大爷,他们正在下象棋,凭着穿着打扮和年龄。李绵绵认为这些人应该是退休教师。
李绵绵对围观下象棋没有兴趣,准备离开。
老二却看得津津有味。
李绵绵:“一直抱着你,我会很累呀。”
老二:“妈妈,你放我下来吧。”
李绵绵放下他,他拉着围观的老教授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老教授们被哄的高兴,笑盈盈的腾出位置,让他扶着花坛边站,离他最近的大爷,护着他的小身板,问她是谁家的孩子。
老二说他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爷爷奶奶的心肝。
一群人被逗得大笑。
老二看了一局,喊李绵绵抱他出去。
李绵绵一直待在外围,此刻上前将小孩抱在怀里。“不看了吗?”
老二:“我怕你等急了。”
李绵绵:“我不急,你喜欢看,我抱着你看。”
老二:“好,妈妈,你累得时候放我下来。”
李绵绵应声。
大家夸小孩懂事,问他几岁。
“两岁。”
“两岁说话这么清楚,聪明的。”大家随口夸两句。
老二很得意,正要回话,忽然改了口:“爷爷,你车没了。”
下棋的老头刚好被人吃了车,说:“这叫车。”
老二:“我不是指象棋。”他虽然不识字,但认识象棋的名称。
老头脑子一闪,起身一看:“我自行车呢?”
老头问其他人,其他人都说没注意。
老二说看到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带黑框眼镜,并分别形容两人的外貌。
老头心理有数了,是他的学生偷了他的自行车。
因为前阵子他骑车摔了一跤住院,回到学校后,学生们便不允许他骑车了,自行车已经被偷两回。
他此时惊讶于小孩的语言天赋。“你好厉害啊,你两岁?竟然能把别人的外貌描绘的分毫不差。”奇才啊。他活了大半辈子,有的人长相,他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形容。
第370章 骗小孩儿的吧!
老二骄傲道:“我爸爸是法医,经常在我跟前形容别人的长相。”他们三兄妹都懂。
老头:“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吗?哪个学院的?”
老二:“说了你也不认识。”他自觉爸爸没到人人认识的地步。
老头转而和李绵绵交谈。
李绵绵只说孩子的爸在鉴定中心上班,话题一过,她试探的报出李铁铮的名字,老头竟然认识,并夸李铁铮有前途。
李绵绵多嘴一问,得知老头并不是李铁铮的老师,她感到诧异,李铁铮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吗?随便一个老师竟然认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表,垂眸。
快十一点半了,李铁铮应该会去食堂吃饭吧?这个时候找他正好。
她没有详细问,与对方道别后,带着孩子离去。
......
李绵绵和孩子回到机房外面,李铁铮依旧是李绵绵走时的姿势。
老二忍不住唤了一声小舅舅。
起初李铁铮并没有反应,过了三秒钟,他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望向窗外,又低头敲了两下键盘,随后起身出门。
“二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李铁铮立马从李绵绵怀里接过小孩:“胖了,想舅舅吗?”
老二说想。
李绵绵:“好久没见你了,你好像很忙啊。”
李铁铮点头:“我们正开发一套网络安全程序,最近一直加班。”
李绵绵惊了,国内现在就有网络了吗?震惊之余,毫不吝啬的夸奖:“你好厉害啊。”竟然可以参与到建设中。
李铁铮:“也不是我一个人开发,没什么厉害的。”
李绵绵又夸了两句,然后说:“你吃饭吗?”
李铁铮:“嗯,一起吧。我请你吃食堂。”
李绵绵:“好,水果送你。”
李铁铮:“你提这么多东西还带着孩子,不累啊。”
李绵绵:“水果我刚买的。”学校有水果店,价格比外面便宜得多,她第二次来找他的时候才买的。
李铁铮先把水果放回宿舍,随后抱着孩子同李绵绵进食堂。
李铁铮点的菜有荤有素。
李绵绵道:“你平时就这么吃,还是因为我来才点。”
李铁铮:“这学期开学是这样吃的。”之前他手头拮据,又要供着家里,哪舍得吃?这学期老板给涨了工资,在学校里又拿了一笔奖金,日子这才好过点。
李绵绵:“再过两年毕业,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李铁铮:“我打算留校任教。”
李绵绵:“那多屈才啊?”她觉得李铁铮还能提升,她说起在学校后面遇到教授的事情:“以你的成绩,你应该再读两年书,以后专心研究计算机相关。”
李铁铮:“家里怕是不同意。”他实在怕了母亲和大姐。
上周大姐和母亲又来了,还带了一个女的过来,说是给他介绍的对象,叫他今年过年回家结婚,气得他肺都要炸了,但也无可奈何。
想着二姐和二姐夫,也是家里给订的,日子过得也不差,他准备妥协,这样能少点麻烦。
他把想法和李绵绵一说。
李绵绵坚决反对。
原主和萧远道在一起并不幸福,两人眼界不一样,也没有共同语言,凑一块儿不是吵就是打。
根本没办法过日子。
“你还是读书吧,别浪费了你的才华。她们找你,无非是要钱,你不够的话我给你。”李绵绵说。
李铁铮忙说不用。
他已经欠她够多了,不想继续麻烦她。
李绵绵:“婚姻不是儿戏,你不能因为个例决定自己的一辈子。”
嫁错人毁一生。
相对的,娶错人,一辈子痛苦。
李绵绵接着劝:“小弟,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的,你值得更好的。”娄春花和李铃铃相中的人,她直接没有好印象。她向李铁铮描绘外面世界。“你加把劲,争取出国念书,挣一个锦绣未来。”
李铁铮被说动了,答应李绵绵,会把心思放到学业上。
李绵绵:“你有困难来找我,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李铁铮嘴上应声。
大事她也解决不了,她的家人帮任何人,都不会帮他。
毕竟他爹妈犯的错,换任何一对父母都无法原谅。
吃过饭。
李绵绵带着孩子离开学校。
眼看快到萧远道的单位,茅霜再次出现挡到她跟前。
李绵绵脸色一变:“你又做干什么?”
茅霜:“我还是那个要求,道歉,或者让我回公司继续上班,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老二认出茅霜是妈妈给他看的,照片上的那个女的,又听对方说话的语气充满威胁的意味,小嘴当即鼓起来。微微低着头,暗暗盯着对方。
想要工作,我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天天在街上捡破烂。
李绵绵不好和茅霜正面硬扛:“等我去公司后,和我舅舅商量一下。”
茅霜:“你现在带我去。”
李绵绵:“.......现在?你坐哪儿?我总不能把孩子放下来,让你坐我车吧。”
茅霜指着对面马路上边的自行车:“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骑车。”
李绵绵:“.......”有车咋不骑车拦她?她撇到马路对面墙上打着厕所方向剪头,估摸对方刚才上厕所了,出来看到的她。真巧啊。
她佯装为难的点了一下头:“行吧。”
茅霜过马路的时候,李绵绵对小孩说:“来迟啊,妈妈要带你飞,抓稳了啊。”
还不等老二回应,李绵绵踏着自行车脚踏跑了。
老二小手握住座椅的扶手,在后面惊叫。
李绵绵:“别怕,马上到爸爸那儿就安全了。”
老二:“我不怕,好玩儿,你再快点。”
李绵绵:“.......”
茅霜发现被耍,骑自行车在后面追。
老二扭头,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凶神恶煞的表情,他吓得汗毛一竖:“妈妈,快追上来了。”
李绵绵喘着粗气安抚小孩:“乖,不怕哈,她追不上我。”
等她到了萧远道的单位,看她怎么收拾那娘们儿!
老二还是怕,对方的自行车轮子比他们的大许多,追上他们并不难。
老二扭头盯着对方的车轮,心道压石头,压石头。
茅霜果真就压到了一块石头,车子失去平衡,翻到一旁,人也摔倒在地,还滚了一个圈。
李绵绵听到后面的惨叫声,也不敢回头。
老二幸灾乐祸哈哈大笑:“妈妈,那个人摔倒了,滚起来像个刺猬。”
李绵绵这才放满速度,缓缓停下,扭头见茅霜坐原地,身上沾着土,十分狼狈。她吹了一声口哨,再次往萧远道单位的方向骑。
老二:“妈妈,你刚才那一声,怎么发出来的?我也想学。”
李绵绵:“不可以哦,这是流氓哨,正经人不吹。”
老二:“你不是正经人吗?”
咳咳!
李绵绵清嗓子:“我是啊,我是为了教育你当正经人,专程给你示范的。”
老二撇嘴,骗小孩儿的吧!
不诚实!
第371章 缺根筋
母子俩至萧远道单位后径直往办公大厅走。
天气变冷,室内却未供暖。
大厅内办公的人,无不是穿着厚厚的棉衣。
老二上身呢大衣,下身薄棉裤。
大家一见,便和李绵绵说:
“小孩穿这么单薄,冷不冷?不能因为好看,让他穿这么少啊。”
老二:“我不冷。”他还觉得有点儿热。
离老二最近的女同事摸他的手,果然温温热热。她说:“我穿着大棉袄二棉裤,捂住热水袋还感觉冷,你这小子真耐冻啊。”
老二:“因为我是小火子,你是小菇凉。”
哈哈......“我不是小菇凉了,你该喊我阿姨。”
老二:“阿姨好。”
“你这嘴真甜啊。”女同事从包里拿出糖果交给老二。
老二龇牙笑,奶奶的话果然正确。
人人都爱听好听的话,而好听的话不要钱,奶奶教他,遇到熟人能多说好听的就多说,这样别人会喜欢他,有好处会想着他。
他说:“我妈妈不让我吃这种糖果,你可以送我棒棒糖。”
“阿姨只有这种糖果,下次给你买棒棒糖好吧。”
老二:“我先谢谢你。”
李绵绵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弯着眼睛笑。她儿子好会哄人。
和萧远道同事说几句话的时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内拉开。
“爸爸。”老二高兴的唤了一声。
李绵绵回眸,抱着小孩走上前。
萧远道接过孩子:“你们吃过饭没有?”
老二抢答:“吃过啦,小舅舅请客吃鸡腿饭。”
萧远道:“好吃么?”
老二:“好吃!”
萧远道对李绵绵道:“怎么想起来跑李铁铮那儿?”
李绵绵:“好久没见他了嘛。”
老二岔开话题:“爸爸,我刚才差点见不到你了。”
萧远道不理解:“什么意思?”
老二言简意赅的复述来龙去脉。
萧远道:“大街上追着你们?胆子够肥啊,回头爸爸替你收拾她,帮你和你妈报仇。”
老二应声好,转头面向李绵绵:“妈妈,我想喝水。”
李绵绵:“杯子里好像没水了,我去热水间给你倒。”
萧远道:“绵绵,正好帮我也倒一杯。”
李绵绵:“行。”
李绵绵走后。
老二道:“爸爸,追我和妈妈的那个女人,是被我咒摔倒的哦。我咒人很灵这件事能不能告诉妈妈?”他想和妈妈分享他的特别之处。
萧远道对老二的话感到意外。“那你咒我试试。”
老二:“不可以。妈妈说,不能目无尊长。”
萧远道勾了一下唇,还挺孝顺。“这件事告诉你妈,她也不一定会相信,说不定还会以为你不是她儿子。”在绵绵的认知里,三胞胎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存在了。
若她知道,小孩还有特别的本事,肯少不了会胡思乱想。
老二捂住嘴,他不敢说了。
......
李绵绵倒水回来,父子俩坐一处看文件。
“妈妈。”
李绵绵:“水有些烫,你稍微等等喝啊。”
“好。”老二乖巧应答。
李绵绵视线一转,落在萧远道跟前的文件上,都是一些伤口的特写照片,分外血腥。她说:“来迟,跟着你爸看这些,怕不怕?”
老二:“不怕,爸爸教我知识呢。”
李绵绵饶有兴致的往下问:“你学到了什么啊?”
老二认真回答:“现在什么也没学到。妈妈,我想出去和阿姨们聊天。”
李绵绵:“你不想陪你爸爸吗?”
老二:“每天都见。”有什么好陪的?待在这里,爸爸总强行往他脑子里灌输案情分析,他又不敢不听。
李绵绵担心打扰萧远道的工作,便带着孩子外出,等他闲着的时候,再来找他。
萧远道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我晚点看不迟。”
李绵绵还是抱着小孩走了,她也没有留在大厅,而是和孩子在单位院子里四处溜达。
办公大厅内送老二糖果的女同事外出上厕所,返回时瞥见母子二人立于公告栏前,走上前打招呼。
李绵绵:“你不忙啊?”
“说会话的空闲还是有点。听老萧说,你们老家是南方的,过年是不是还得回去?”
李绵绵:“嗯。”公婆早几周前便开始算日子了,但现在才阳历11月底,离农历新年还有两个多月,远着呢。
女同事往手心哈口气:“好冷啊,你们母子俩都不嫌冷吗?”
李绵绵:“不冷啊,你穿这么多还冷,说不定是肾虚,最好去看看老中医,喝两幅中药调理调理。”
“按你说的,我们办公室的人大部分都是肾虚啊。是老萧告诉你这些的吗?他会看病不?”
李绵绵:“是他说的怕冷属于阳气不足,但他会不会看病我不懂,没叫他看过。”
萧远道自己说会,但谁知道呢。
对方哈哈笑,同李绵绵寒暄了一阵儿,转身离开。
不久后,李绵绵和老二回到萧远道的办公室。
他已经忙好了工作,正准备出门找母子俩。
萧远道接过孩子,让其坐他大腿上:“来迟啊,我读书给你听。”
老二:“.......”他真不如在家跟着爷爷,爷爷从来不会教他学习,带他出去就是玩儿。
老二被迫听着。
萧远道读到母亲,老二道:“爸爸,什么是母亲?”
萧远道:“母亲在古代唤作娘亲,现代是妈妈的意思。”
老二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母亲是妈妈的意思啊。那你在古代,是公亲?”
萧远道:“.......”
李绵绵狂笑。
老二嘟囔,他说错了吗?
太奶奶和他说过,团子是公的,团子媳妇小白是母的。
母,难道不是对应公?
李绵绵止住笑声,借此机会,教他性别意思。“男孩子性别是男,女孩子性别是女。人只能说是男女。公母对应的是动物。”
老二有些糊涂:“可母亲也有个母啊,我还知道爷爷是你公公,这又怎么说?”
李绵绵:“.......”
萧远道同样噎住,顿了顿道:“你只要记住性别是男女,以后上学遇到填资料的时候别写公就行。”他记得他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学校要求学生填写个人资料。
他们班有个男同学在性别一栏填公,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老二:“我当然知道我是男的。”脑子里缺根筋才会写公。
第372章 分明是粪怒了
下午两点左右。
萧远道有正事做,李绵绵载孩子回家,出单位不久。
老二紧张道:“妈妈,坏女人又来了。”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滚了一圈,竟然还不反省,他再次扭头盯着对方的车轮咒她。
茅霜这次追得小心翼翼,生怕压到路上的石子翻跟头。
李绵绵扭头,目测茅霜距离她30米左右,她骂了一句阴魂不散,加快速度骑行。
老二脖子扭酸了,茅霜也没有压到石子,他反省是不是因为把咒人灵验的事情告诉萧远道,所以本领才会失灵,一时间后悔不跌。“妈妈,我好怕,她追上来,会不会打我啊?”
李绵绵:“她没机会。”娃就是她的命,敢碰她的娃,就是想要她的命,她怎么能容忍?
茅霜终于追上来。
李绵绵刚稳住车子。
茅霜便扔了车子往李绵绵跟前冲:“竟然敢耍我,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李绵绵反应也快,她快速将孩子从车后绑着的座椅上抱下来放到地上,转身同茅霜厮打。
老二于一旁呐喊助威。
李绵绵被茅霜揪住头发,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原本是坐地上的,双腿一使劲站了起来,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大喊妈妈加油。
李绵绵大受鼓舞。
在孩子面前,她一定不能打败。
她反手挠茅霜的脸,并扯住对方的头发。
茅霜吃痛大叫:“你松手!”
李绵绵越发使劲儿,手脚并用,屈腿用膝盖顶茅霜的肚子,茅霜才松手。
李绵绵拿起车筐子内的袋子往茅霜头上抡,袋子里装着水杯,重力十足。
茅霜挨了两下子,眼见着打不过,大喊救命。
李绵绵这个时候打红了眼,她扑倒茅霜,按在地上狂扇对方耳光,直到被路人拉开。
老二以为路人要押着李绵绵让茅霜打,哭喊着:“放开我妈妈!放开我妈妈!”
李绵绵听到小孩的哭声,暴走挣脱开拉她的人,上前又将爬起来的茅霜踢倒。转身抱住孩子安慰:“别怕别怕,妈妈在。”
老二恨死茅霜,暗瞪她,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杀死。
茅霜不服气:“我跟你拼了。”
李绵绵放下小孩准备迎战,好心路人走至两人中间阻拦。
劝道:“姑娘家,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
李绵绵:“是她要打我,我还带着孩子,我能由着她吗?”如果不是因为小孩,她今天根本不必躲茅霜。
“你不做亏心事,我能打你?”茅霜气势咄咄,向众人颠倒黑白,试图用舆论令李绵绵颜面尽失。
李绵绵不争辩,默默扶起车子。
茅霜以为李绵绵怕了她,越发得寸进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和路人的对话上。
李绵绵支好车将小孩安置于车后座,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等茅霜反应过来,李绵绵已经不见了。
她趁机抹黑李绵绵。
众人不明真相,附和着茅霜指责。
“长得漂漂亮亮的,想不到心思那么歹毒啊。这种人造业多,以后不会有下场。姑娘,你想开点。”
茅霜:“是的,贱死了,她在我们公司,和很多男人都有一.....”
腿字还没出口。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茅霜脸上一凉,随之而来便是一阵恶臭,她楞好一会儿。
从旁人的惊呼中,才知道粪车爆炸了。
低头一看身上,哪哪都沾着粪水,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滚,原地呕吐。
李绵绵和老二并未走远,听到声音回头。
李绵绵一阵后怕:“还好我们走得早,要不就惨了。”
老二:“分明是粪怒了。”那个坏女人,一直在讲妈妈的坏话,这是报应!
李绵绵扑哧一笑:“愤怒的粪,不是大粪的粪哦。”
老二:“读音一样啊。”
李绵绵:“读音一样的字有很多。”
老二眼珠子转了转:“妈妈,等我上学了,我再学习分辨字的不同。”
李绵绵:“回家翻字典给你看。”
老二:“......”他就是不想现在学习才主动说上学学。
母子俩走了一段路,李绵绵忽然想起来似的,激动道:“来迟,你会走路了吧?”
老二反应过来,妈妈被人拉住头发时,他情急之下确实走了。走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他分外高兴:“嗯。”
李绵绵:“回家练练。”
老二:“不是要认字吗?”
李绵绵:“不认了,学走路要紧。”
对比学****更愿意尝试走路。
凤吟路133号。
李绵绵进门之前说:“来迟,妈妈头发乱不乱?”
老二:“你头发顺,一点不显得乱。”
李绵绵笑了笑:“我应该扎起来的。”被薅一下好痛。
老二脑子里回忆起李绵绵被人拽住头发的情形,胸口气愤无比:“妈妈,那个坏女人,绝对不能放过她,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李绵绵目光逐渐冷却:“妈妈肯定不能饶了她。”
老二想着对方可憎的嘴脸,又想到爸爸说过,大粪中细菌多,沾到会得病,默默咒对方生病。
主院内。
两小孩走来走去,不见长辈们的身影。
李绵绵:“你们爷爷奶奶呢?”
老三:“我们在玩捉迷藏,爷爷和奶奶躲起来了。”
李绵绵:“......”
“妈妈,你竟然带萧来迟出门不带我,你偏心哦。”老三说。
李绵绵:“谁叫你早上和你爷爷奶奶出门的?你在家,我也带你去。”
老三哽住。
母女俩对话时,韩淑静从客厅走了出来。
老三欢喜道:“奶奶,我找到你了,该我藏了。”
韩淑静:“你爷爷不是还没找到么?”
老三不想继续找,大声喊爷爷。
萧福明没有回应。
李绵绵怀疑公公根本不在家,但她没明说,她告诉韩淑静,老二会走了。
韩淑静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李绵绵:“真的。”
李绵绵要求老二重新走。
老二站在李绵绵面前,又犹豫了。
老三嘲笑:“你要是会走,我的头让你当凳子坐。”
老二:“你等着!”他今天就是摔得头破血流,也要坐老三的头。
老二咬咬牙,抬腿朝对面的韩淑静迈去,步伐相当稳。
韩淑静惊喜不已:“呀!还真会走了啊。不错不错。”
老三傻眼了。抱住头让老二饶了她。
老二:“赶紧躺下吧。”
老三吓得直哭,他那一屁股要是坐她脸上,不得压平她的鼻子吗?她还能呼吸不?
韩淑静安慰她。
李绵绵这边和老二商量,只要他答应不坐老二的头,她愿意买一块小蛋糕给他吃,单属于他的一份,连他大哥都没有,他这才答应放过老三。
李绵绵又对老三道:“姗姗,以后要谨言慎行啊。”
老三弱弱的回一句:“我知道啦。”她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第373章 结结巴巴
一家人正说着话,萧福明从外面走进来。
老三大喊:“爷爷,我找到你喽,该我去藏啦。”
萧福明眸子一闪:“我自己出来的不算。”他悄悄将买菜剩下的钱交给韩淑静。
韩淑静提到老二:“我们来迟会走路了,一走就很稳。”
萧福明笑容满面:“他其实只是胆小不敢走。”
老三小手指天:“你们看!纸鸢,我也想要,爷爷,你陪我出去放纸鸢吧。”
大家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中,飘着一只风筝。
李绵绵纳闷,纸鸢不是古代对风筝的称呼吗?小孩子怎么会知道?
萧福明:“家里没有。”
老三:“做一个,爷爷,你是不是不会?不会就算了,我孝顺,不为难你。”
李绵绵哭笑不得,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爷爷不会做,买也得买一个啊。
“会。”萧福明立刻去找材料。
李绵绵蹲到老三面前:“姗姗,你怎么知道纸鸢啊?你爸爸教你的吗?”
老三:“不然呢?”
言外之意,你又没教过我。
李绵绵:“.......”看来她又想多了。
萧福明花近一个小时做出一只简易的风筝,拿到空旷的院子里试飞。
风大,确实适合放风筝,很快,风筝便飞上了天。
三小孩兴奋的大叫。
老三:“爷爷,出去放吧,地方小放不高。”
老二嚷嚷着一块儿。
萧福明:“只能带一个。”
“爷爷,你不重男轻女吧?”老三先发制人,一句话叫萧福明无法反驳,他如果不带,小孩一个重男轻女的帽子就要扣下来了。
萧福明:“嗯,这次带你,小意,来迟,跟你妈在家,明天我再带你们出去。”
老二嘟囔:“重女轻男!”
萧福明:“.......”
韩淑静走之前,为防止两小孩闹腾,偷偷拿了两根棒棒糖交到老大和老二手里:“奖励你们的,你妹妹没有,在家里乖点,要听你妈妈的话,别乱跑,嗯?”
两小孩满口答应。
这边,祖孙三走到广场,小孩发现的那只风筝,就是从这里放的。
萧福明将风筝放到天上,抱起小孩一起玩。
约一小时后。
韩淑静道:“天都快黑了,该回去了吧?”
老三:“那位大哥哥没有走,还有那个姐姐,等他们走了我再走。”
韩淑静:“不行,得回家了。”
老三:“奶奶,你再说我要哭哦。”
韩淑静说得回家做饭,要不萧远道回来没饭吃。
老三:“等等嘛,爸爸一顿不吃不碍事。”
韩淑静:“......”
韩淑静叫萧福明劝,萧福明:“让她一次玩个够,下回就不闹腾了。”
韩淑静准备先回家,刚往回走两步,萧远道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韩淑静:“姗姗,你爸来了。我先走了啊。”
“嗯。”老三全程盯着天上的风筝:“他来就来呗。”她又不是没见过爸爸。
萧远道走近:“姗姗,不冷啊?你鼻涕掉了。”
老三下意识嗅了嗅,发现上当后气恼:“大骗子!”
萧远道嘴角微勾:“放风筝好玩么?”
老三说好玩。
萧远道朝天上望了望,又瞧瞧她捏着风筝线的小手。“手冷不冷?”
老三:“不冷。爸爸,你回家吧,帮妈妈哄哄小孩。奶奶得做饭,太奶奶又老,妈妈一个人带那两个不省心的会累。”
萧远道:“.......知道你妈辛苦,你还闹着要出来放风筝!”
“她能看得到我的风筝。”老三也改口成为风筝。
萧远道冷哼:“答非所问!不如你妈老实。”
老三:“老实被你欺负。”
萧远道:“........”伶牙俐齿!
天黑后,老三才答应收风筝,并和萧福明约定:“爷爷,明儿还来。”
萧福明:“不是说好了,和哥哥们轮流出来放风筝么?”
老三叹气:“......为什么妈妈要生三个小孩呢?只有我一个多好?”
萧福明:“不能这么说,兄弟姐妹多可以互相帮助照应,只有你一个,以后你嫁人了,谁给你爸妈养老?”
老三:“我可以赚很多钱,请人照顾他们。”
萧远道:“你这想法很自私啊,我需要的是亲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让你请人,我自己不会请啊?”
老三:“不一样,我请,是孝顺你。”
萧远道被噎得说不出话,呵呵冷笑:“我谢谢你啊。”
老三:“爸爸,我是你女儿,你不用跟我客气。”
萧远道:“.......”
.......
祖孙三回到家,饭菜已经做好了。
客厅没有大门,天气又冷,一家人吃饭又搬回厨房。
老大和老二坐自己的位置上啃鸡腿。
老三瞧瞧老大和老二的碗,又瞧瞧自己的碗:“妈妈,我的肉肉为什么小?”
李绵绵:“只有两只鸡腿,你哥哥们一人一只,鸡翅根虽然小点,但有两根。你不乐意啊?”
老三:“我想吃鸡腿。”
李绵绵:“谁叫你出去玩儿?留在家的有优先选择权。给你剩不错了。”
老三一脸不乐意。“明天我也要吃鸡腿。”
李绵绵:“我做饭的时候你别出去玩就会有。”
老三:“妈妈,你明天出门吗?”
李绵绵:“嗯,我想去你外婆家一趟,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为你们买了衣裳,叫我明天下班顺便过去拿,我又不上班,正好有空过去。”
老三:“妈妈,我不跟你去。”她想留在家里放风筝。
老二也不想跟着。
李绵绵:“小意,你跟妈妈吗?”
韩淑静:“小孩现在懂事不少,你不用带也成。”
老大这个时候说:“奶奶,我不跟你。妈妈,我跟你。”他又对李绵绵说。
李绵绵:“好。”
.......
睡觉前。
依旧是讲故事。
李绵绵读到无边无际的大海,老人站在海边眺望这一句。
老二举手发言:“妈妈,我有问题。”
李绵绵:“你说。”
老二:“你刚才形容大海无边无际,老人怎么能站在海边?”
“呃......”李绵绵结结巴巴回答不上。
萧远道笑得停不下来。
李绵绵气呼呼:“笑什么啊?”她努力想了想,解释道:“这个吧,人如果站在大海的中间,四下看过去,大海就是无边无际的。如果站在海边,大海就是有边际的。妈妈读的那句话,其实是从两个角度来看的。等你爸放假的时候,我们一家子去海边玩玩,让你见识见识,你就知道了。”
老二:“好。”
终于哄睡小孩。
李绵绵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天天的,好累啊。”她好怀念以前没有小孩的时候。
如今总算理解以前身边的同事们为什么结婚不要小孩了。
孩子真不能乱生。
她家小孩这么懂事,她每天的精力基本都会被榨干。普通小孩肯定更加令家长费神。
.......
第374章 自觉
第二天。
李绵绵和小孩前往温家,路过与茅霜发生争执的地方,透过斑驳的地面,仍旧可以想象昨日粪车爆炸的情形。
一阵风吹过。
老大双手捂住口鼻,不忘提醒李绵绵:“妈妈,这里好臭,赶紧捂口鼻。”
李绵绵应声,她也闻到了气味,微微低头将口鼻埋在围巾上。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经过四岔路口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李绵绵眼帘内。
是茅霜!
李绵绵在快要靠近对方时停下车,并放下孩子:“等一下妈妈和人打起来,你千万不要上前,嗯?”
老大小手指着几步之外的茅霜:“妈妈,这个人是你昨天给我们看的照片上人吧?她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李绵绵:“说来话长啊。”她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茅霜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
李绵绵不解,一晚上不见,这女人好像虚脱了似的。
茅霜忽然捂住肚子,扭头又跑进巷子。
李绵绵注意到巷子口写的厕所二字,估摸着茅霜住这附近,拉肚子刚从厕所出来,她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虚惊一场。不过下次她经过这一片,如果带孩子的话,得换条路线才行。以免和茅霜硬碰硬,伤到她的小孩。
李绵绵转身抱起老大重新放进车内。
母子俩再次出发。
老大:“妈妈,刚才那个人,你怎么得罪她的?”妈妈看到那个人的反应很大。
李绵绵昨天和茅霜发生争执后回家时叮嘱老二别告诉家里人,免得他们担心,此时老大问起来,她耐心的向他复述她和茅霜之间的事情。
老大听完,说:“妈妈,你没错。”
李绵绵笑了笑:“我也觉得我没错。”茅霜太无赖,不过也能从侧面看出,茅霜离开公司后过得很差,否则也不会变得怨天尤人,处处找她的麻烦。
温家大门紧闭。
李绵绵开门进屋后察觉室内温度比较大宅要暖和,伸手摸暖气片,发现竟然供暖了。
老大:“妈妈,我们家没有外婆家暖和。”
李绵绵:“回头我打听打听,我们那儿怎么不供暖。”暖气费她早早就交了啊。
李绵绵说话的时间,脱下外套。要为小孩脱的时候,他阻止:“妈妈,我寄几来。”
李绵绵:“好。我削苹果你吃不吃?”
老大:“嗯。”
李绵绵进厨房削苹果切块。
端到客厅时小孩已经脱掉外套和鞋子。
外套歪歪扭扭的折叠放在沙发上,鞋子摆在门口,脚上也已换好属于他的小拖鞋。
李绵绵朝其竖大拇指:“你好棒啊。”老二和老三要是这么自觉该多好。
李绵绵带他进卫生间洗手。
回到客厅,小孩乖巧的坐小椅子上吃苹果。
李绵绵也跟上吃,大门口传来声响。
李绵绵从厨房窗户处往外看,是王海昌的对象。
王海昌三个月前结了婚,女的有些黑胖,叫刘兰。听母亲说,刘兰为人不错。李绵绵开门将对方迎进来。“刘嫂,你坐。我去厨房给你倒杯水。”
刘兰客气的说:“绵绵,不用麻烦。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不上班吗?”
李绵绵:“我擦伤了手,在家休息两天。你呢。”
刘兰害羞的说:“我有了,活有点重,公婆叫我辞工专心在家养胎。一天到晚的闲得发慌。你家小孩真好看啊,我以后要是也能生一个这样的,我就满足了。”
李绵绵:“你多看看影星的照片,和肚子里的小孩说,叫他长得好点儿。”
刘兰笑道:“你当初不会也这样吧?”
李绵绵:“差不多吧。”不过她没看影星的照片,她希望小女孩长得像她现在这样,男孩像萧远道,结果反了。
刘兰又笑了笑,转移话题:“你大哥什么时候结婚啊?”
李绵绵:“不清楚呢,没听他说。”
刘兰接着问:“你爸妈不催吗?那姑娘也不小了吧,家里人竟然也不急。”
李绵绵:“不急啊。”双方的父母都有正式工作,哥哥和左美怡也是各有各的忙,哪有空想这些?可能过年的时候有空会计划一下。
刘兰:“你妈快退休了吧,听我婆婆说,她明年就可以退了。”
李绵绵:“我妈还得三年呢。你婆婆退休正好帮你哄小孩,你可以去上班。”
刘兰不打算出去上班,她认为孩子还是得自己带。“她会带个啥?我不叫她带。你上班的时候,孩子留在家里你不想啊。”
刘兰将话题再次引到李绵绵身上。
李绵绵:“也想,但晚上就能见到了呀。没必要一天到晚在一起吧。”
刘兰:“我感觉我舍不得,你上班小孩怎么吃母乳?”
李绵绵笑笑,这还有舍不得啊。又不是长时间分开。她知无不言道:“喝奶粉,我那儿总发炎,一来二去的母乳供应不上三个。我们家只有老小多吃了一个月,后来我上学嘛,白天不在家,放学回去喂,可能存一天味道不好,她不愿意喝,干脆断了。”
刘兰:“喝奶粉长得白一点。”
李绵绵失笑,黑白不是遗传吗?“还是吃母乳比较好,母乳营养价值比奶粉高。”
刘兰:“坐月子吃得好才高,吃不好也不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老大吃完两块苹果:“妈妈,我不吃啦,剩下的怎么办?”
李绵绵:“我来吃。”
李绵绵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到刘兰跟前。刘兰道谢后拔下去,她告诉李绵绵,她怀孕后什么都想吃,为此没少被婆婆数落,她现在甚至有点担心,以后坐月子会不会被嫌弃。
王海昌家又重男轻女,她担心生个女孩不招待见。
李绵绵:“应该不会吧,我记得王叔和范阿姨很喜欢王大姐。”
刘兰:“嘴上说喜欢,其实有好东西,还是留给儿子。”婆婆是天底下最虚伪的人,天天出去跟别人说,拿她当亲女儿看待,实际上,对她还不如普通亲戚。
她悄悄和李绵绵数落范佳虹,反问李绵绵:“你婆婆怎样?”
李绵绵实话实说道:“我婆婆很好。”对于婆婆,她是感恩的,三个小孩白日里和他们在一块儿,个个都很开朗。
老大聪明懂事,总为别人着想。
老二和老三特别会哄人。
三胞胎的成长少不了公婆的悉心教导。
第375章 记性真好
李绵绵吃完苹果端起碟子:“刘嫂,你先坐,我把碟子放进厨房马上回来。”
“诶。”
客厅只剩老大和刘兰。
刘兰朝老大身边凑了凑,伸手摸他的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好乖啊。你妈妈讲话的时候你竟然坐得住。不像别的小孩,到处乱跑,还会翻人家的东西。”
老大不解:“我不坐这里应该去哪里?我翻东西,外公外婆回来不得收拾吗?”
刘兰一笑:“你外婆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事肯定高兴的不得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老大:“萧情意。”
刘兰又问:“谁给你取的啊?情意,礼轻情意重的情意吗?”
老大只认识几个常见字,他并不了解刘兰口中的礼轻情意重是否是他名字上的情意。
李绵绵清洗好碟子,从厨房内走出,接下刘兰的话:“是,但不是这个寓意。”
李绵绵正要解释小孩名字的意思。
老大扭身,作势从沙发上下来。
李绵绵以为他要是去卫生间,立刻道:“要不要妈妈帮你脱裤子?”
老大会意,说:“妈妈,我不上厕所,我想坐你怀里。”
李绵绵微微弯着眼睛:“好呀。”
李绵绵抱起他,让他坐自己腿上,母子俩一起朝刘兰的方向看。
与李绵绵对待客人的目光不同,老大盯着刘兰的头。
刘兰察觉出异样:“情意啊,你看着我的头做什么?”
“你头上有虱子,会飞,好可怕。”老大瞪圆了眼睛,这个人肯定很邋遢,奶奶说,只有邋遢的人头上才会长虱子。
刘兰:“.......”
李绵绵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难怪小孩好端端的要坐她怀里,是被吓到了啊。她忍着飞起的冲动,尴尬的一笑:“童言无忌,刘嫂,还请别见怪。”
刘兰更尴尬:“我倒是不知道,我回家用篦子梳看看。”
刘绵绵也不挽留了,送对方出门:“刘嫂,慢走啊。”
“诶。”刘兰走了。
李绵绵将大门关住,找出杀虫剂往沙发上喷了喷,又拿篦子为小孩和自己梳头,一番检查,确认没被沾上,这才放下心来。
李绵绵:“你眼睛好尖啊。不过看到别人头上有虱子,还是别说出来,人家脸皮薄的会不好意思哦。”
老大:“我不说,她的面子是保住了,但她不知道处理,下次跑来传外公外婆怎么办?”奶奶说过,虱子会飞。
李绵绵无言以对。孩子们的衣服在她的房间,她拿了衣裳,在茶几上留下字条。
刘兰坐自家院子里梳头,一梳子下去,轻轻敲两下,看到虱子用指甲按。
李绵绵挂门锁的声音,使得刘兰回头。
李绵绵专心上锁,并未发现刘兰。
老大的视线落在刘兰身上,看着她的动作,浑身起鸡皮疙瘩。
刘兰发现后有些脸红,连忙站起身:“你们母子这就回去了啊,不在娘家住一晚上吗?”
“不了。”李绵绵目光流转,应声道:“小意,和阿姨再见。”
老大爱干净,对刘兰的好印象此刻跌入谷底,面无表情道:“阿姨再见。”
李绵绵载小孩离开。
出家属院门禁。
老大:“妈妈,回家吗?”
李绵绵:“嗯。”提着袋子也不方便逛街啊。
李绵绵担心再次遇见茅霜,绕其他的路走。
老大知道回家的路,见李绵绵改变方向,他想了想道:“妈妈,是不是怕遇见那个坏女人。”
李绵绵毫不避讳的说:“是啊,妈妈带着你不方便和她起争执。”
老大:“等我长到小叔叔般大,就不会给你拖后腿了。”
李绵绵:“你没有给我拖后腿呀,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在孩子面前她想维持住妈妈的温柔端庄。
......
母子俩拐进凤吟路的巷子。
迎面遇到蔡阿姨。
李绵绵打过招呼后,小孩立马跟着道:“蔡奶奶好。”
蔡阿姨笑容满面的说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老大接过。
两秒后,李绵绵没听到道谢的声音,提醒他:“小意,蔡奶奶送你糖果吃,你应该怎么说啊?”
老大:“还有吗?”
李绵绵:“......”咳咳!嗐!这小孩,一向最懂事的啊。
蔡阿姨笑盈盈:“你说两句好听的,我再给你。”
老大:“祝蔡奶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鹤长春。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蔡阿姨笑着打断他的话:“可以了,你好厉害啊。上学的小孩,估计都说不出这些。”
她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当作奖励。
老大这才道谢:“蔡奶奶,有空去我家喝茶啊。”
蔡阿姨的嘴角翘着放不下来:“你好会说啊。”
老大有些羞窘,他是不屑于阿谀奉承的,但他不说,就只有一根糖果,让给妹妹,弟弟又没有。
作为老大,有好处自然要为下面的两个小的争取。
李绵绵也是笑:“他今天话确实有点多。”如果记得不错,这些话是老太太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晚辈们的贺词,真想不到小孩全记下了。她儿子简直是个天才啊!
李绵绵和蔡阿姨分开,径直回到家。
院子里空无一人。
屋子里温度比较以往高出不少。
李绵绵伸手试暖气片,是温热的,估摸着今天统一供的暖,她立刻将窗户关严实。“小意,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妈妈把衣裳拿进来。”
老大:“好。”
李绵绵提着衣服,还未踏进屋,听到一阵喧闹。
紧跟着,老二和老三先出现在视线内。
老三惊喜道:“妈妈,你回来啦?袋子里装了什么?”
老二:“是昨天答应给我买的蛋糕吗?”
李绵绵:“......”记性真好!“暂时没买哦,我下午还要出门,到时候再买好吧。”
“好。”老二说。
李绵绵刚要问你们爷爷奶奶呢,韩淑静和萧福明便进了院子,后者手里拿着风筝。
韩淑静:“两小孩在外面跑了近两小时,要不是饿了还不回来。”
李绵绵:“我去煮馄饨,我先把东西放回屋里。”
韩淑静:“你别忙了,我来。”她走了。
李绵绵又说:“我刚才试暖气片,是热的。你们房间的暖气片,你们试试,看暖不暖。”
萧福明回房试暖气片。
李绵绵带着老二和老三回房间,准备让他们穿新衣裳看看大小是否合适。
老大拿出糖果分享。
老三:“只有一根吗?”
老大:“嗯。”
老三:“妈妈,你在哪里买的棒棒糖?好吃。”
李绵绵:“隔壁你蔡奶奶给的,本来只有一根,你大哥自己挣来的哦。”
老三向老大打听怎么挣,她也想去挣。
老大不好意思说,他抿抿唇:“别人的东西不好挣,但我有,就不会少你的。”
李绵绵听着老大话,有些想笑,说话语气跟萧远道简直一模一样。
老三呶呶嘴:“好吧。”
.......
第376章 这么冷的天,虫子也不想起啊
过晌后,三胞胎午睡。
李绵绵坐旁边的厅喂小乌龟,听到稀稀索索的声音,李绵绵起身,走到落地罩旁探头朝内室的床上看,老二从床上下来,他转身看到李绵绵:“妈妈,我想嘘嘘。”
李绵绵:“需要帮忙吗?”
老二:“不用,我寄几来。”屋子里暖和穿的少,他活动比较自由。
五分钟后,小孩还未回来。
李绵绵抬腿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门,压低声音道:“来迟,你蹲坑吗?”
老二干巴巴的嗯了一声。
李绵绵:“你自己擦得干净不?”
老二打开了门:“擦好了。”
李绵绵觉得不对劲,老二是个慢性子,他真的蹲坑不可能这么快,至少十五分钟。她准备进卫生间,看他搞什么名堂。但被老二挡住,他眸光微闪。“妈妈,里面臭臭。”
李绵绵:“我不嫌你臭。”
老二还是拦着,他歪着头,眨巴眼睛:“妈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支牙膏大概多长?”
李绵绵不明所以,抬手比划:“大概这么长吧,你问这个干嘛?”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二:“我觉得是从坑到门这么长。”
李绵绵进卫生间一看,牙膏被从坑位处挤到门后。“你!你是怎么拧开盖子的?”
老二:“没有盖子。”
李绵绵忽然想起来,自己早上挤过牙膏忘记拧上盖了。
而小孩本就爱玩。
她忍了忍:“下次不许这样,嗯?”
老二保证。
李绵绵:“还有,不能撒谎,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从来没撒过谎!”
老二:“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撒谎的?”
李绵绵:“.......”
李绵绵磨了磨后牙槽:“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撒谎!赶紧回去睡觉。”
老二一脸无辜:“妈妈,我好像没有睡意了,很想吃蛋糕,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李绵绵被催的没脾气,只得为孩子套上衣裳,知会韩淑静道:“妈,小意和姗姗在睡觉,你注意一下啊。”
韩淑静应下:“你们去哪儿?”
李绵绵:“带他出去买蛋糕。”
……
小孩坐上自行车后座,悠哉的闭起双眼。
李绵绵:“你是不是还困啊?困的话回去继续睡。”
老二倏然睁开眼睛,眸子清亮,毫无睡意,他道:“妈妈,为什么太阳那么小,却可以照亮整个世界?”
李绵绵:“......”他都是哪里想出来的问题?
她冥思片刻:“电灯也很小,同样,却可以照亮整个房间啊。”
老二:“我似乎有点儿明白了。”
李绵绵:“似乎和有点儿,意思重复了,你这句话有语病哦。”
老二:“我不过随口一句话,瞧你,吹毛求疵的。”
李绵绵:“.......”
老二又道:“妈妈,我问你。”
李绵绵怕了他的问题:“来迟啊,我要骑车呢,不能分心哦。”小孩和大人之间的沟通没有障碍后,她真的要疯了,每天都得面对他们的刁钻问题,她基本上都回答不上来,她好怕孩子们背后议论她笨。
蛋糕店外。
李绵绵和小孩商量着买三份蛋糕。
老二有些不愉快:“说好了只有我有。”
李绵绵:“你大哥有好吃的总想着你,不能你有的时候,忽略掉他吧?感情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不能只索取呀。”
老二:“我可以和大哥一起吃。”三妹就算了。
李绵绵接着劝道:“你大哥一向疼你妹妹,他肯定会省下来给你妹妹吃,你忍心见你大哥没得吃吗?你大方一点嘛,以后你妹妹有好吃的,肯定也想着你。”
老二嘁了一声:“得了吧!她有好吃的,还不够她自己吃的。指望她那口吃的,我早饿扁了。”
李绵绵:“......”
李绵绵劝了好一会儿,老二指着稍大的蛋糕:“你给我买那个大的,我就同意你买妹妹的份。”
李绵绵:“成。”老三理亏,蛋糕就算小点,她也闹不起来。
买好蛋糕,李绵绵又带着孩子回去。
到家后,老大和老三已经醒了。
长辈们正陪兄妹俩看电视。
李绵绵拿出蛋糕,老二抢先将属于他的那份抱住。
老大和老三的偏小些。
李绵绵:“小意啊,你委屈点好吧。”
老大:“好。”反正他也不太爱吃蛋糕,不晓得弟弟妹妹为什么会喜欢。
老三拿到蛋糕,嘴巴噘得老高,但没有闹。
老大慢慢吞吞的吃,老三吃完后,他将自己的那份推到她跟前:“妹妹,吃吗?”
老三正好觉得没吃过瘾,她接受老大的好意:“还是你好,有当大哥的样子。”
老大:“.....”
一家人大笑,实在是因为老三的话很像大人。
......
次日李绵绵早起洗漱时,揭开包扎的纱布看伤口。不疼了,但创面大,结痂的位置有些软,萧远道看了后说:“伤口没怎么长好,今天再休息一天。”
李绵绵:“嗯。”
天气冷,小孩赖床。
李绵绵收拾好后喊他们,只有老大坐起来穿衣裳。
老二和老三不愿意起。
李绵绵:“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哦。”
老二:“我又不是鸟。”
李绵绵:“妈妈打比方你是嘛。”
老二:“就当我是,可这么冷的天虫子会想起吗?不会!”树叶落光后他再也没见过虫子。
李绵绵:“你起不起?”真是奇怪了,温立香说家里的小孩天一亮就要起来,她家小孩怎么这么爱睡懒觉?
老二叹气:“大清早的,你要我起来干嘛啊。”
李绵绵:“吃饭。”
老二爬起来看时间,不到六点半,奶奶的饭肯定没有做好,但他还是拿衣服,他穿好袜子后,其他的只能等李绵绵帮他穿。
萧远道:“这周末开始分房睡,我提醒你们一声。”
老二知道自己房间的位置。
就在爷爷奶奶屋子的对面:“屋子里没厕所。”
萧远道:“可以给你弄个尿盆。”
老大无法忍受:“爸爸,我不同意。”
李绵绵:“小孩隔壁的房间是空的,可以打通做卫生间,以后孩子们洗澡也可以在那个房间。”当时准备婴儿房的时候,忘了考虑冬天上厕所这一茬了。
萧远道:“那得花多长时间?”
李绵绵:“一个月还搞不好吗?明儿我就去联系上次帮咱们家装修的工人。”
第377章 卖萝卜
冬日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
菜地的萝卜成熟了。
吃过早饭,韩淑静和萧福明收萝卜准备腌制萝卜干。
三胞胎围观后想上前帮忙。
李绵绵阻止:“刚穿的新衣服弄脏不好洗,你们等等,我回房拿罩衣。”
李绵绵找出罩衣和雨鞋为小孩们穿上。
三小孩进入菜园子,萧福明让他们拔松过土后的萝卜。
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收好菜地内的萝卜。
韩淑静挑出一些准备送邻居。
老三带头不同意:“我和哥哥们辛辛苦苦收的,自己还没吃上一口,怎么可以送别人?奶奶,我不许你送!”
韩淑静耐心道:“这么多我们一家也吃不完啊。”
老三:“可以卖。”
韩淑静笑道:“谁去卖?你去啊。”
老三:“去就去。”她又不是没见过卖菜的,她加了一句:“卖的钱归我哦。”
韩淑静:“你得了吧。”
老三吵着闹着要卖菜。
韩淑静不答应。
李绵绵却认为小孩的主意好,摆摊既能锻炼小孩的胆量,又能让他们体会赚钱的不易,她答应小孩去卖菜。
韩淑静:“去哪儿卖啊,菜市场的位置都有人占。”
李绵绵:“巷口路边卖呗。”
萧福明:“路口有车,小孩子乱跑不安全。”
三胞胎立刻向他保证,会乖乖呆在原地。
三胞胎的信誉不错,萧福明犹豫片刻,答应了。
一家人将萝卜洗干净,拉倒路口处。
三小只坐小凳子上叫卖。
李绵绵和韩淑静待他们旁边,等着帮他们称萝卜。
地摊很快吸引附近的街坊邻居围观议论。
老二吆喝:“各位父老乡亲,请让一让,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大家闻言就笑。
“都是谁叫你说的这个话?是你奶奶吗?”
街坊邻居印象里,韩淑静的为人很外向。
萧福明除了与人打招呼,完全不吭声。儿子儿媳整日里上班不见人,也不懂得什么性格。他们下意识便认为,孩子的行为是韩淑静教的。
老二:“差不多吧。于奶奶,新鲜的萝卜你买不?5分钱一斤,一斤能买两三个。”
“这你都懂?”
老二:“在家称过,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你往边上站站。”
被叫作于奶奶的笑呵呵的说:“我来两斤。”
于奶奶挑好萝卜,韩淑静负责称,并让孩子们自己看几斤。
三小孩凑一起,异口同声:“三斤二两。”
老二:“于奶奶,给你抹零,算你三斤,付我一毛五就行了。”
于奶奶笑得不行:“你好会算账啊,你咋这么能干呢。”
老二:“我小叔叔算术棒的很,经常教我们学。”
“厉害厉害。”于奶奶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帕,一层层将钱取出两毛,正要付给老二的时候。
老三站起来,大步上前一把抓过:“于奶奶,钱给我就行了,我负责收钱,我大哥负责找。”
“你们还分工合作啊。”
老二:“是啊,我嗓子眼儿大,负责叫卖。”
童言童语,令人捧腹。
于奶奶买下萝卜不走,站旁边看老二吆喝。
又有人来买,看着萝卜说:“你家萝卜没打农药吧?”
老三:“没有,都是自家吃的又不要毒谁,你想打农药得自己干。”
“哈哈.......”
“.......”
捧场的人还不少,不到半个小时,一大堆萝卜便卖完了。
韩淑静和李绵绵收摊。
回家时,三小孩排队走前面,三人颇有成就感,认为自己赚钱了。
爱说话的老二和老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婆媳俩走后面听着。
老三说,卖萝卜的钱,她想拿去买糖吃。
韩淑静:“你得先把我给你的零钱还给我。”
老三:“奶奶,都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计较呢。”
韩淑静:“......”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你不斤斤计较,你为什么攥着你奶奶为你们准备的找零的钱?”
老三:“妈妈,你明天该上班了吧?”
李绵绵:“别打岔。”
“妈妈,周末去哪里玩呢?”老三坚定不移的转移李绵绵的注意力。
李绵绵:“听天气预报说有雪,如果下雪的话,我们就在家堆雪人。”
老三高兴的蹦起来。
李绵绵话锋一转:“但是,妈妈不喜欢爱占人便宜的小孩,不带你堆。”
老三这才改口,称到家后会还奶奶的钱。
李绵绵这才满意。
老二:“妈妈,爷爷奶奶,你和爸爸,赚钱是不是给我们花的?”
“是啊。你别想说既然是给你花的,就耍小聪明说我们赚的钱都是你的哦。”李绵绵识破小孩的意图,直言不讳道。
老二:“......”妈妈真了解他!
小孩们到家后,进屋便开始数钱。
李绵绵坐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们忙碌。
老三:“我数了两遍,去掉奶奶给的3毛零钱,还剩5块3毛5,大哥,你呢。”
老二:“一样。”
老二只想分钱:“我们三个,怎么分?我嗓子的都快喊哑了,我应该多分点吧?”
老三:“没有我收钱,你再吆喝也没用。”
老二:“我要你收的吗?是你自己要收的。拔萝卜的时候,你也拔的最少。”不讲道理!
老大为老三找借口:“她是姑娘,力气小。”
老二:“她吃的时候,力气可不小。”
老三握拳就要打。
李绵绵当即制止:“姗姗,不可以哦。”她又对老二说:“来迟啊,要我说应该平分,你妹妹又没有偷懒,她一直在干活啊。也有帮忙一起吆喝,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声音大,就觉得别人没吭声吧?”
老二给自己找台阶下:“看在你的面子上。行吧。”
五块三毛五没办法平分,多出的一分钱。李绵绵做主叫他们把那一分留给老三,毕竟是小姑娘,应该被多偏爱一分。
老二不服气,嘀嘀咕咕的说,有偏爱她的一分,他不如留着偏爱他的娘们儿。
李绵绵听到娘们儿三个字,不由一问:“来迟,你骂谁呢?什么娘们儿?”
老二:“我没骂你。”
李绵绵:“那你说谁娘们儿?”
老二嘟嘟囔囔说了实话。
李绵绵:“谁告诉你要找娘们儿的?”怎么能在小孩跟前说这种话?
老二:“隔壁仲爷爷,他说我长得俊,长大不会缺娘们儿。我问他娘们儿的意思,他说就像你,你是爸爸的娘们儿。”
李绵绵:“.......”
“.......”
说曹操,曹操到。
老仲上门借锄头用。
萧福明:“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后院拿。”
老仲应声,李绵绵听动静踏出房门:“仲叔好。”
老仲:“没上班啊。”
李绵绵:“嗯。”
小孩们跟李绵绵后面出门。“仲爷爷好。”
老二:“你家也用锄头锄地吗?”
老仲和蔼的笑着:“不然呢?”
老二:“我爷爷还会有铁锹锄,看来你不如我爷爷中用。”
老仲:“.......”
第378章 两个大笨种
老仲没办法和小孩计较,一笑而过,他此时站在屋檐下,身边的窗台处放着两盆小仙人球,老仲目光一扫:“这个盆栽叫什么?第一次见。”
老二:“这你都不知道吗?叫刺头。”
老仲表示怀疑:“刺头?”听着怎么有点像骂人?
李绵绵笑道:“是仙人球,花市就有得卖。”
老仲:“放在这里不怕小孩碰到啊。”
老三接话:“我们又不是傻子。”谁没事碰带刺的东西?嫌手不疼吗?
老仲:“.......”差点忘了,这家孩子跟别人家的不一样,他们成精了。
萧福明拿着锄头回来递给老仲,老仲走了。
老三:“妈妈,我想去小广场放风筝。”
李绵绵:“今天有点冷啊,你自己看看,天上有风筝不?再说,你爷爷奶奶忙着整理菜地,哪有空带你去,老实在家吧。正好考一考你们成语的掌握情况。”
李绵绵又道:“玩成语接龙,我先说,漫不经心,老大你接。”
老大:“心心相印。”
李绵绵点头,很好。
老二:“印贼做父。”
李绵绵:“......”
老三疑惑:“有这个成语吗?父严子孝。”她说。
李绵绵:“老大和老三不错。”别看老三平日里不讲理,但学习非常认真,她布置的任务,老三基本能完成,不像老二,马马虎虎。
老二:“我为什么没被夸奖?”
李绵绵:“因为你的成语是错的,认贼作父,不是印贼作父。”
老二轻飘飘的说:“可能我记错了吧,大哥你再接。”
老大想了想:“孝子贤孙。”
老二:“这个很有难度啊,我想想.....”
老三:“孙子兵法。”
老二:“法力无边,这下对了吧?”
李绵绵:“.......对,谁教你的成语?”她记得自己没讲过。
老二:“巷子尾人称苗老大的叔叔,爷爷带我去小卖部。他说,槟榔加烟,法力无边。”
李绵绵:“.......好人你不学!什么老大!就一混混。”
老二不解:“爷爷有时候喊大哥,也是老大啊。”
李绵绵:“此老大非彼老大。你大哥是你们三兄妹中最先出生的,家中排行老大。而巷子尾的那个混混,是和与他一样不务正业的人混在一起,领头干坏事,才会被称为老大。”
老二:“他干什么坏事了?”
李绵绵噎住,顿了顿:“不了解。”她也是听婆婆偶尔提及,才知道这么个人。
老二:“你不了解,怎么能说别人领头干坏事呢?爸爸说过,凡事得讲究证据。”
李绵绵:“........”
李绵绵:“我明明在教你成语,你扯哪里去了?”竟然反过来教育她,没大没小!
……
三胞胎午睡。
又是老二最先醒,他要求李绵绵带他出去溜达一圈。
李绵绵不太情愿。
老二便说,他留下来,迟早吵醒那两位。
李绵绵没办法,只得交待公婆照应床上的两小只,她用推车推老二出门。
两人来到小广场。
天气冷,广场上没几个人。
李绵绵:“来迟啊,这里背阴风大,都没什么人,咱们回家吧。”
老二不想回家:“妈妈,我想下来走走。”
坐着不动确实冷飕飕的。
李绵绵将老二椅子内抱出。
李绵绵懒得动,坐广场边的长椅上盯着他。
老二溜达一圈,身上来了温度。路过花坛边,一对男女手拉手坐一处,他好奇的朝两人望,心道这两人坐石头上屁股不冷吗?
男的说:“你看这个小孩,长得多漂亮啊。你要是嫁给我,肯定也能生这么漂亮的姑娘。”
老二不悦的皱眉头,他明明穿着男孩子的衣裳,剪着男孩子的发型,哪里像女孩?过分!
女的羞涩的说:“谁要给你生小孩啊。”
男的又说:“你不给我生,想给谁生啊?”
女的:“你得证明你爱我才行。”
老二一旁站着,听到这句话,眼珠子转了转,刚才说他是女孩,正好报仇,他说:“草丛里有蛇。”
女的哇一声朝男的怀里扑,男的也是哇一声,将人推开。
女的愣住,反应过来气的给男的一巴掌,然后跑了。
男的也是一愣,待他回过神,女的已经走远,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老二,连忙追上去。
老二扬了扬下巴,两个大笨种!冬天草丛里怎么可能有蛇?
他回到李绵绵身边:“妈妈,回家吧,怪冷的。”
李绵绵:“早跟你说这附近冷了。”
半路小孩闻到地瓜味,叫住李绵绵:“妈妈,我想吃烤地瓜。”
李绵绵:“家里有,回家用烤箱烤,比路边卖的好吃,而且干净。”
老二:“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李绵绵:“忍一忍嘛,男子汉大丈夫都是能忍的。”
老二:“妈妈,忍一忍,就可以称为男子汉大丈夫了吗?”
李绵绵:“等你爸爸回来,你具体问问你爸爸。”
.......
李绵绵一进门,便将孩子交给公婆,进厨房烤地瓜。
刚烤好,萧远智回来了。
李绵绵:“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吗?”
萧远智:“老师要求买学习资料,我回来拿钱,还得回去。”他鼻子嗅了嗅:“大嫂,你身上好香,你是不是吃烤地瓜了?”
李绵绵:“我没吃,我做的,还剩好几根,我给你拿。”
李绵绵返回厨房,不仅拿了烤地瓜,还拿了一罐自制的牛肉条和牛肉酱。
萧远智咧嘴:“我正想说学校的菜难吃,准备带点咸菜下饭。”
李绵绵:“是嘛,回头我再做点别的酱,你吃完了再拿。”
萧远智说好,他坐下和三胞胎一起吃地瓜。
李绵绵瞥见老二剥的地瓜皮弄到地上,她批评他两句,并扬言再弄脏地面便揍他。
老二立刻变得小心翼翼。
这个时候韩淑静喊李绵绵,李绵绵出房门。
老二道:“小叔叔,你小时候有没有被奶奶打过?”
萧远智:“有,但很少,我被你爷爷打得比较多。”
老二:“爷爷打你,你哭不?”
萧远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开始哭,然后他爹便勒令他不许哭,再哭还打,然后他就不敢哭了。后来又做错事挨打,他忍着不哭,他爹说,哟!皮厚了啊,都不哭。
然后他被打的更惨。
还是小侄们受宠,他爹舍不得打一下。
第379章 古灵精怪
李绵绵不久后返回:“我去厨房帮忙做饭,小智,你看一下他们,别让他们乱跑就行。”
萧远智很爽快的答应。
李绵绵走后。
三小孩吃完地瓜到院子里自由活动,邻居老仲还锄头:“你爷奶呢?”
老大:“我爷爷还在后院打理菜地,奶奶和妈妈厨房做饭。”
老二注意到老仲手里捏着一团翠绿的羽毛,开口便问:“仲爷爷,你手里的是什么?”
老仲露出鹦鹉的头:“我家院子里抓的鹦鹉,稀罕不?送你们。”
老二:“稀罕,但我们家养了四只猫,一只鸟不够分。”
老仲:“.......”
老仲扭头,身后大门处,团子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手里的鹦鹉,他赶紧将鹦鹉往怀里藏。“我还以为你们会稀罕呢。”
老三好奇道:“它会说话吗?”
老仲愣了,还要求会说话啊?“.....不会。”会说话他肯定舍不得送。
老三:“不会说话要它干嘛?浪费粮食。”
老大:“仲爷爷好,我家没笼子放它,谢谢你的好意。”
老仲:“还是你说话中听。”
老三:“看来你喜欢拐弯抹角的那一套。”
老仲噎了又噎:“小丫头,说话太直接,长大了以后啊,小心没小伙子喜欢。”
老三立刻怼回去:“仲叔叔找到对象了吗?”
老仲:“......”
几个回合下来,老仲惨败,他说回去了。
萧远智:“仲叔,不送了啊。”
老仲:“诶,不要你送的。”他走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
老二说想吃糖果,今天卖的零钱他还一分钱没有花。
老三提醒:“妈妈交待过,糖果不能吃太多。否则会坏牙齿。”
老二:“妈妈吓唬人而已。小叔叔,你陪我一起不?”
萧远智:“老实待着。”
老二嘟哝,不情不愿的回房间。
趁着萧远智上厕所的时候,他和老大老三说,自己也要去上厕所,到院子外头去上。
他出了房间,一路走到大门口,大门虚掩着,犬霸睡在门后。
他伸手拉大门。
拉不动喊狗狗帮忙。
犬霸听懂后,用爪子扒开门。
老二揣着钱前往小卖部。
刚出巷子口,同姜玉翠迎了个照面。
姜玉翠见老二身边没有大人,看着他粉妆玉琢的小脸,邪念顿生。这孩子长得俊吧,肯定能卖出好价钱,她神色微闪:“是萧家老二吧?你家里人呢?”
老二心生警惕,他记得这个人和长辈们有过矛盾,平时就算见到也是互相不理睬。他没好气的说:“家里。”
姜玉翠:“你去哪儿?”
老二:“小卖部买棒棒糖。”
“你跟姨来,姨知道哪里的棒棒糖好吃。”姜玉翠说着,热情伸开双手便要抱住老二。
老二心头一跳,不会是带他到没人的地方,报复他吧?他在姜玉翠的胳膊搂到他的时候,朝姜玉翠的后面大声喊爸爸。
姜玉翠一听,缩回手绕过小孩加快步子走回家。
老二见状小跑离开。
同时也确信自己的猜测,这个人对他没安好心。
坏人!
他咒她吃不上晚饭。
姜玉翠进院子,转身时才发现上了老二的当。
好聪明的孩子!
她左右张望,正值下班时间,路上时不时有人经过,孩子又机灵,不好下手,只能作罢。时候不早了,她进厨屋准备做饭,掀开锅盖,发现自家的锅不见了。
“哪个龟孙谁偷了我的锅?”
林大娘从自家探出头来:“我晌午的时候看见你家老大在厨房敲打什么东西,是不是他把锅撬走了?”
姜玉翠四处没找到人问话,想借用林大娘家的锅做饭。
林大娘不同意,她需要用钱的时候谁借给她用?还是厚着脸皮找萧家小媳妇拿的钱。
“.......”
老二出巷子,刚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两步,萧远道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萧来迟!”
老二回头。
萧远道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他连蹦带跳的喊:“爸爸。”
父子俩面对面后。
萧远道:“你一个人出来的?”
老二低头看脚尖。
萧远道:“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
老二:“嗯,我想吃棒棒糖,小叔叔不带我出来买。”
萧远道后背冒出一丝冷汗:“你胆子好大,也不怕有人把你偷走卖了。”
老二:“我不怕。谁敢偷我,我......”咒这个字未出口,他便闭上了嘴,上回告诉爸爸,他咒人灵验的事,结果当天就不灵了。
萧远道:“想咒人啊?”
萧远道此时蹲在小孩跟前,老二伸手作势捂萧远道的嘴:“爸爸,别说了,说出来会不灵的。”
萧远道唇角勾了勾。
他带着孩子买糖果,小孩只要买两根棒棒糖。
萧远道:“多出的一根你打算给谁?”
老二:“当然是大哥。”难道是那个不讲理的大小姐?
萧远道:“妹妹必须有,否则我不让你买。”
老二肉疼的多出一根棒棒糖的钱。
父子俩刚进巷子。
迎面遇上出来找小孩的李绵绵和韩淑静。
李绵绵看到孩子的瞬间,悬着的心落下来。随即便是火冒三丈:“臭小子!胆子够大啊,竟然一个人偷偷的跑出门,害你小叔叔被你爷爷满院子追着打,家里乱作一团。”
老二:“我买棒棒糖,想给大哥和妹妹一个惊喜。”
李绵绵:“你哥哥妹妹有惊喜,我们是惊吓啊。”
韩淑静:“找到就算了。”
李绵绵:“这不是算的事啊,多危险?吓死我了。”这条巷子前段时间就有丢小孩的,三岁多,一家人都快找疯了,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老二:“妈妈,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李绵绵:“以后再敢偷偷跑出门,我让你和犬霸住一起。”
老二嘀咕,住就住呗,不过万一贼来了,你可别怪我不叫。
李绵绵:“叽叽歪歪什么?”
老二:“妈妈,我反省呢。”
萧远道就笑,臭小子,古灵精怪的。
......
一行人回到家。
远远看到萧远智蹲在屋顶上,萧福明叫他下来,他叫萧福明上去。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李绵绵等人。
忙和萧福明说老二回来了。
萧福明这才转身离去,他走到墙头边的一颗银杏树前,一只脚攀着树,一只脚踩着墙,顺着下来。
萧福明走到众人跟前:“哪里找到的他?”
韩淑静:“巷子口,和远道一起回来的。”
老二掏出棒棒糖。
萧福明:“下次再敢一个人溜出门,我得打断你的腿。”
老二:“知道啦,妈妈已经批评过我了。”一个要他住狗窝,一个要打断他的腿,都好狠啊。
第380章 见解
萧远智后面跟来:“小侄儿,出门没遇到危险吧?”
萧福明:“他要是遇到危险,看我不打死你!”
萧远智真想说,那你会同时失去孙儿和儿子,但他不敢讲。
老二描述遇到姜玉翠的事。“幸好我机灵,要不她肯定会趁别人不注意打我。”
萧远道若有所思,姜玉翠打老二,怕他们邻里关系不够恶劣?
......
一家人踏进院子。
老大和老三才从房里走出。
“二弟你回来啦。”
“二哥你回来啦。”
老二拿出自己买的棒棒糖:“送你们,我寄几买的。”
老大:“多谢,你下次出门可以喊上我,多一个伴,就算遇到坏人也不怕。”
李绵绵:“那可不行。”五岁以内的小男孩最容易丢。“在你们上小学之前禁止单独出门,万一走丢了,我见不到你们怕是得疯掉。”
老大闻言,忙答应李绵绵他不会乱走。
老二再次做出保证。
李绵绵:“这还差不多,姗姗,你呢。”
老三:“我乖,不乱走。”
一家人笑声不断。
老三最爱显摆自己乖巧。
老二准备吃棒棒糖,被李绵绵无情收走:“该吃饭了,吃完饭再吃糖果。”
老二:“……”
到了厨房。
一家人围坐一桌。
老二指着案板旁边奶黄色块状物道:“妈妈,这是什么?闻着一股子牛奶味。”
李绵绵:“奶酪,用苹果和牛奶熬的,特别好吃,吃完你碗里的那份饭才可以吃。”
老二:“不可以先吃奶酪吗?”
李绵绵:“不可以哦,今天的饭也很好吃的,菜是你最喜欢的红烧鱼,刺都给你挑干净了,份量不多。”
老二这才安分吃饭。
饭后,萧远道借口单位有急事走了。
三胞胎回房间吃棒棒糖。
李绵绵看着他们,羡慕不已,不由发出一声感叹:“做小孩真好,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老二:“一点也不好,没有自由。”
李绵绵漂亮的脸微微一沉:“外面那么危险,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附近有小孩走丢了,现在还没找回来呢。小孩子遇到坏人没有反击能力,大人再不在身边,很危险的。”
李绵绵重复说明,孩子单独外出的危险性。
老二:“我不出去就是。”一直拿危险说事,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
老三吃完棒棒糖,李绵绵帮其洗漱。
老三上床时,扫了一眼萧远道的位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没他我睡不着啊。”
李绵绵:“分房的时候你怎么办?”
老三:“不是还没分吗?我现在需要他。”
李绵绵温柔一笑:“也许等十分钟,也许等半小时,也有可能是半夜。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带你哥哥们洗。”
李绵绵伺候好两兄弟,打开卫生间的门。
一眼便见萧远道将老三抱在怀里,读故事给她听。
两人听到开门声,同时抬头。
李绵绵:“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动静没有。”
萧远道:“刚回来。”
李绵绵将老大和老二抱上床。
老三忽然道:“爸爸,你说男的跑得快,还是女的跑得快?”
老二:“当然是谁腿长谁跑的快。就像自行车,我观察过,小车子永远也跑不过大的,而两轮的,怎么也跑不过四轮的。”
李绵绵朝其竖大拇指,难得听到老二一番过人的见解。
.......
次日李绵绵回到公司上班。
李文景关心她手上的伤恢复情况。
李绵绵表示好得差不多了,她犹豫片刻后,把茅霜为难她的事情告诉李文景。
李文景有些生气:“怎么不早说?手上的伤,是不是她的杰作?”
李绵绵:“和她没关系,真是我自己摔的。她只是在路上拦着我,说一些过激的话。”不过已经够吓人了,今天上班她没有绕路,经过茅霜家那一片甚至还有几分忐忑不安。
生怕对方从哪条巷子口跑出来拦她。
李文景承诺会为李绵绵讨个说法。
李绵绵这才安心,有了舅舅的帮忙,茅霜应该会安分。
下班后,她照旧同萧远道一块儿回家。
拐进凤吟路的巷子口,只见大杂院门口围了不少人。
李绵绵下意识以为林大娘的儿子又出了幺蛾子,打听才知道,姜玉翠涉嫌拐卖人口被抓了。
李绵绵的魂吓掉一半,昨天小孩说姜玉翠抱他,目的不言而喻啊。
太恐怖了。
她和萧远道走远后说:“真看不出来姜玉翠是这种人,不知道前段时间的小孩走丢,是不是和她有关。”
萧远道眸光一闪,姜玉翠是他举报的,昨儿傍晚出门,他就是去办的这个事。
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抓了,看来办案人员已经掌握证据。“十有八九是的。”
姜玉翠是后搬来的,在她来之前,这附近没听说谁家孩子丢过。
李绵绵心口仍旧咚咚跳:“还好小孩出门的时候是下班时间。换作白天,那危险了。”老二那么小,姜玉翠使坏,他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她回家得再次教育一遍小孩,叫他们别离开大人的视线。
李绵绵进门不等她开口,韩淑静便开始八卦起姜玉翠的事。
李绵绵:“你们也知道了啊。”
韩淑静:“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一有点风吹草动,大家肯定都知道。听林大娘说,她还卖过自己的小孩。”
李绵绵不敢相信。“林大娘怎么会知道?我觉得不可能吧,谁家舍得卖自己的小孩啊。”
韩淑静:“她说姜玉翠小孩讲的。怎么不可能?我们老家以前村里还有出生便扔了的。那种情况卖出去还算好,有个吃饭的地方。”
李绵绵忽然沉默,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老太太说:“造孽啊,有的人想要小孩要不上,有的人得到却不懂珍惜。”她转眼看到旁边玩的老二:“来迟啊,听到没有。”
老二暗暗白眼。
今天一下午,长辈们都再拿他私自出门的事批评他。
他上个厕所,他们不见他,都要大喊一声萧来迟。
吓得他粑粑都夹断了。
现在又说!
他无奈大声保证:“我知道啦!我绝对不会再寄几出门。”
第381章 小看他
天黑后。
孩子们相继睡下。
李绵绵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她从进门处的博古架上拿最新的报纸,刚展开,还未来得及细看,手上突然一空。
李绵绵抬眼,男人拿着报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低声轻斥:“你干嘛啊?讨厌!”
萧远道嬉皮笑脸:“报纸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
李绵绵清秀的眉,微微一蹙:“又不是没见过?赶紧还我。”
李绵绵夺回报纸靠着床头看。
萧远道叹气躺下,侧着身子,目光正大光明的落在她身上。
灯光笼罩之下,她露出的皮肤似洁白无瑕的美玉,身形娇小,曲线窈窕
萧远道忽然一阵燥热,他喉结动了动:“绵绵,我们去书房吧。”
李绵绵:“去你个头!”大晚上进书房,准没好事儿。
室内安静异常。
片刻后,萧远道语气幽幽的来了一句:“你变心了。”
李绵绵默不做声,回应他的抱怨等于上他的当。
李绵绵将报纸翻页时,萧远道长腿一伸,隔着孩子们,用脚趾挠她的脚。
李绵绵双腿一缩,避开他的动作。
萧远道干脆下床走到她旁边:“去书房,嗯?”
李绵绵指着报纸上的商品房新闻说:“远道,你看这篇报道,现在买房,230平只要19万,还不到一千块一个平。我们买两套吧,买带院子的大洋房。”
萧远道:“买那么多干嘛?19万?我们家这座大宅才多少钱?”
李绵绵:“今时不同往日啊。”她一直关注着报纸上有关于房产的消息,两个月前看到过一则,但上面报道的房屋居住面积不到30个平,不符合她家人口的居住标准。
萧远道:“你答应我去书房,我同意你买。”
“走!”李绵绵合上报纸。
萧远道:“.......”她是不是早有预谋啊。
月至中天。
李绵绵软着腿和萧远道从书房内走出。
两人回到房间,先后进入卫生间冲洗。
李绵绵坐梳妆台前擦头发时,老大醒了。
他睡在最外侧,身边的李绵绵不在,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发现她的身影后,蹑手蹑脚下床。
室内安静。
小孩的动作虽然轻,但李绵绵还是一下子注意到了他。
她掀开披在前面的头发,对上小孩的视线。轻声道:“小意,我吵醒你了啊?”
老大:“尿急。”
李绵绵:“你爸爸在卫生间,马上就出来了,你稍微等等。”
老大看了看李绵绵的头发,又朝卫生间的门望去,十分疑惑,爸爸妈妈睡前不是洗过澡了吗?怎么又洗?
只听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
萧远道走出。
老大:“爸爸。”
萧远道:“怎么还不睡?”
老大指着厕所的门。
萧远道会意,他走到李绵绵跟前帮她擦头发。
小孩返回时,只见萧远道弯着腰,头往李绵绵脸上靠。他说:“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离那么近,很像他们亲他的时候。
爸爸是亲妈妈吗?
不可能吧!
萧远道瞬间弹直身体。
夫妻俩同时回头。
萧远道:“不是讨论你,早点睡。”
老大乖巧应声。
李绵绵心惊肉跳,差点让孩子看到不该看的了。都是萧远道的错,她背着他,朝他的腿节处踢,萧远道毫无防备,挨了一脚,一个趔趄。
“你谋杀亲夫啊。”萧远道刻意压低声音嗤道。
李绵绵:“谁叫你乱来?”
小孩回头看两人。
两人神色如常,令他纳闷不已,爸爸妈妈肯定干了坏事,神神秘秘的。
.......
次日下午。
李文景私下和李绵绵谈茅霜的事。
茅霜生病住院,神情恍惚,原本在动物园的工作也因为遭顾客投诉而被辞退,日后应该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李绵绵还是有些担心:“光脚不怕穿鞋的啊。”
“她不考虑自己,也该考虑她的父母。”李文景说。
李绵绵想了想,估摸李文景威胁过茅霜的父母了,她安心几分。
李文景:“周末如果不下雪,带小孩去我们家玩。”
李绵绵:“好啊。”是有一阵子没见外公外婆了。
李绵绵同李文景提买房子的事。
李文景很支持,并问她需不需要钱。
李绵绵:“不需要,但我怕买贵了。那处住宅,你有认识的人吗?我想通过你获得优惠。”
李文景:“好说。”
李绵绵:“我想让我哥也买两套,投资房子,比做生意强。”
李文景眉梢微挑:“谁告诉你的?”目前看,房子的买卖并不景气,不过他挺看好这个项目,觉得前景好。孟思圩也找他谈过,他已经准备与之合作开发。
李绵绵哪里能告诉他实话,只得讲萧远道叫她买。
李文景:“远道眼光不错啊,如果辞职做生意的话,应该不会比你大哥混得差。”
李绵绵谦虚道:“你太看得起他了。”
萧远道就算有辞职的意向,公婆也不会允许。在长辈们看来,萧远道的工作虽然有点吓人,但是个铁饭碗,退休后还有国家养老。
而做生意不稳定。
按照长辈们的话说,除非祖上就做生意,就像她舅舅,家底厚实,经得住败。
而他们,没有家底。
一个失败,后半辈子连着落都没有。
公婆的话其实也有点道理,家底殷实做事确实比较方便,因为有资源。
而普通人遇到难题,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李文景:“是你小看他。房子的事情我先打听一下,明天再说。”
李绵绵:“好。”
.......
第二天。
李文景拿出一封信,叫她去看房的时候直接找信封上收件人,对方看信后不会怠慢她。
李绵绵安心了,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午休时大家都在讨论房子的事。
话题很快引到李绵绵身上:“绵绵,什么时候让你舅舅买栋楼安置我们员工的住房问题啊。听说别的公司,业绩好的员工,老板都送房子呢。”
李绵绵目光一扫,哪个公司送员工房子啊?除非公办企业。
私人的她可从来没听过。
租房子倒是有可能。
她穿越前工作的公司,老板就给员工租公寓。
她曾住过两个月。
不过她受不了群体生活。
大家共用卫生间,厨房和客厅。
总有人不爱收拾。
她记得自己有段时间,天天打扫卫生。
厌烦后,她便和室友们商量制定值日表。
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但不到两天,一个个便像忘记约定般。
她受不了搬走了。爱收拾的人无法和不爱收拾的人和睦相处。
只有远离,大家的关系才会变好。
第382章 很腹黑
李绵绵收回思绪,笑了笑道:“没听我舅舅说起这事呢,赶明儿我问问。对了,哪家公司送房啊?我也好叫舅舅落实。”送也只是送居住权,房子肯定还是公司所有。
李绵绵后面的话无人接。
因为他们也是道听途说。
楚洁岔开话题:“小李,这个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到我家作客。”
李绵绵:“这周我得走亲戚,下周吧。”
楚洁:“行。”
......
下班回家途中,天空飘起雪花。
李绵绵停住车子,戴上棉衣上自带的帽子,将围巾系紧。
转进离家近的巷子口时,萧婷的身影从另一头出现。
她认出李绵绵,由走改为小跑,近了后喘着白色的雾气说:“三嫂,好巧啊。”
李绵绵:“我以为你这周不会来呢。”
萧婷:“我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天冷了,屋子里多暖和?她根本不想乱走。“家里来信了,让我问问三伯和三伯母,什么时候回老家,他们的意思是,等小智放寒假我也一起回去。”
李绵绵算算日子,小孩放寒假,离过年也没多少天了。
回老家也行。正好收拾收拾,置办年货过年。
李绵绵:“一起进去问问。”
萧婷:“三哥呢?”
李绵绵路过萧远道单位时,门禁处值班的告诉她,萧远道提前一个小时便离开了。是不是下班,他不清楚。想到这儿,她说:“他可能在家吧。”
如果他有应酬,他通常会提前告诉她。
李绵绵将车子搬进门,随后将大门关好。
如同李绵绵预料的那般,萧远道在家。
厨房内。
韩淑静做饭,萧福明打下手。
老太太坐土灶旁烤火。
萧远道的怀里抱着老大和老三。
老二扒着他的衣服,要求他抱,萧远道伸腿,让他坐上去。
老二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偏心!”
萧远道:“我明明是疼你,你哥哥和妹妹,只得到我一条胳膊,你却得到了我的两条腿。”
老二:“......”
萧福明喊老二:“来迟,到爷爷这儿,我抱你。”
这时李绵绵推门而入。
“妈妈。”老二小跑扑进李绵绵怀里。
李绵绵抱起他。
老二告状,指责萧远道偏心。
李绵绵:“怪妈妈,生的太多了啊。”三个小孩,顾得上这个,顾不上那个。
老二赞同的点头,要是只有他一个,多好?
老太太:“村里一家七八个也没有嫌多的。”她觉得三个算少的,但她又不好管孙媳妇的事。但她此时忍不住加了一句:“生七个八个才好。有一个出息的,这辈子就值了。”
韩淑静:“七八个?可别了,累得是我和老萧。至于有出息,妈,你看看家里谁有出息?”
老太太:“......”是不是暗戳戳说她生的孩子,都没出息呢?
老太太想了半天,她的孩子,确实没一个有出息的。
家里有出息的,是她孙儿。
她不由得暗暗叹口气。
怎么就没一个争气的呢!
李绵绵这边,没心没肺的笑,她家小孩确实有点像为公婆生的,她和萧远道只下班回来带一带。而孩子精力最旺盛的白天,都归公婆管。
尤其孩子们学会走路后,四处乱跑。
家里院子大,能藏的地方多,他们随便一藏,只要不出声,长辈们想找孩子,还得放狗,让狗来找。
韩淑静盘算道:“把你们家三个带大,再带小智家的,等小智家的大了,我也老了。这人啊,一辈子为小孩,也不知道图什么。”
老二接过话:“奶奶,我知道图什么,图以后你死了,有人给你烧纸。”
韩淑静:“.......”
萧远道放下怀里的两个孩子,准备找东西打说浑话的小孩。
萧婷一旁笑。
李绵绵想捂住小孩的嘴,已经迟了。她批评老二:“不可以这么说哦,对长辈说死字,属于大不敬。”
老三理解萧远道的意思。
走到萧福明跟前,指着土灶边的细树枝:“爸爸,用这个打。”
老二:“.....”
萧远道也不是真的要打小孩,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借口道:“这个不好打,太细了。”
老三:“我们房里有鸡毛掸子,那个肯定好打,我去给你拿。”小孩抬腿便要出厨房。
老二:“你把我给你买的糖果还给我。”
老三顿步:“什么糖果?”
老二:“......”
“妈妈。”老二说:“妹妹坏。”不讲理又黑心,亏他买糖果,每次都有她的份。
李绵绵也认为老三过分,而且很腹黑。对老二落井下石的事没少做。
她实在搞不明白兄妹两人之间为什么不和睦。韩淑静也说,兄妹俩平时总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以前看着好玩,现在觉得不好。
这个时候都争,长大得成什么样儿?
他们也会批评,但效果不大。
李绵绵开口拦下老三:“姗姗,天黑了,外面又下雪,小心摔倒弄脏你的衣服。”
老三最喜欢身上的粉色棉衣,闻言作罢。
老二逃过一劫,搂着李绵绵的脖子,小声说:“妈妈,你真好。”妹妹蔫儿坏。
萧婷这个时候提及回老家的时间。
韩淑静认为可行。
回老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老太太:“你二哥二嫂什么时候走?”
萧婷:“二嫂说想孩子,我估计他们会提前走。”
老太太:“绵绵,你二嫂要跟你学画画,学得怎么样了?”
李绵绵:“开始她还挺认真,后来她说太难,不学了。”这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老太太:“这样啊,丢人现眼!下回别搭理她。”
李绵绵:“诶。”
......
韩淑静做好饭。
李绵绵先盛小孩的份,老二看着自己碗里的小青菜,皱紧眉头:“妈妈,我不爱吃青菜,能不能少给我一点。”
萧远道:“多吃青菜才长得高。”
老二:“青菜都还没我高。”怎么能让他长高呢?
萧远道:“......”
李绵绵换了个方式劝他:“你吃完的话,明天早上,妈妈帮你堆雪人。”
老二心动:“行啊,我要堆一个比爸爸还高的雪人。”
李绵绵:“你爸爸还高难度很大啊,别为难我嘛。”
老二:“那和犬霸一样总行吧。”
李绵绵:“可以。”堆动物应该没什么难度。
第383章 好学,刻苦
从厨房出来时。
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雪花像鹅毛一样飘落。
地面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萧婷道:“燕京的雪比南方大好多啊。明天肯定很冷,不过这边有个好处,室内供暖,早上起床不难。”如果换作老家,大冬天起床简直像受刑。
李绵绵:“那你喜欢老家,还是燕京?”
萧婷:“燕京,想去哪儿厂门口就能搭到车。哪像老家,想赶一趟市集还得走好久才能见着公路。”
李绵绵心说你住城里头当然好搭车了,住乡下一样不方便走动。他说:“婷婷,你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了?”上次萧婷来,在她跟前说过可能要升职的事,应该升了吧?工资有涨吧?
萧婷:“230,我和三伯母说过,我以为她跟你讲过呢。”
韩淑静跟在后面走:“你如果比你嫂子赚的多,我肯定说。”赚的少,说干嘛呢?儿媳妇又不能帮你涨。
萧婷有些不好意思:“......我哪能跟嫂子比较啊。”她初中还没毕业,又不懂技术,现在能有份工作,工资还不低,她已经心满意足。
李绵绵:“你有没有想过买房子?东区新住宅在售,56平,5万3,没钱可以办贷款。”
李绵绵担心萧婷听不懂贷款的意思,顺带解释。
萧婷怔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买房子?她从来没想过的事。而且要那么多的钱,她哪拿得出来?还要贷款,还不上怎么办?
韩淑静:“她一个姑娘家买房子干嘛?以后嫁人,不是便宜婆家了吗?”
李绵绵:“她自己买的,和婆家有什么关系?立香在这附近有座小院,前年3千出头买的,花一千五装修,这会儿要是卖,肯定能赚两千。”
“人家有钱,婷婷没钱,你给她钱啊?”韩淑静暗怪李绵绵事多。
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多管闲事的毛病。
李绵绵:“我不是说了,可以贷款的嘛。婷婷,你攒了多少钱?”
萧婷说她的钱,全寄回家了。身上只有十几块钱,平时买点零嘴吃。
李绵绵:“我借给你首付,剩下的你贷款买个房子。230的工资,你贷款20年,每个月还190多,还能剩30来块,够你用了的。而且工资也不是一成不变。你刚来的时候,对比现在,是不是涨了很多?以后再涨,你还能存住钱。”
韩淑静:“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绵绵:“我们公司的同事有不少人想买房,他们算的,听他们说,现在有房子,无论面积大小都可以迁户口。你有了房子,再把自己的户口迁过来,以后就是燕京人了。找对象,也只找燕京的,而且条件差一点的男人根本不敢想你。你能找像我们家邻居仲大哥那样的,仲大哥你见过的吧?他有学历,事业单位上班的,人长得也好。”
萧远道酸溜溜道:“你看人真仔细!”人长得好!能长得多好?
老太太一听,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婷婷被萧志国那个流氓骗过,按她的条件,想找个好人家不容易。
如果有了房子,就算没人要,老了也多一重保证。
她立马接过话:“你三嫂说得对啊。你爹妈又不靠你的工资养活。”
老五媳妇虽然心眼多,但对孩子好。
小孩的工资,她就算收了,也不会乱花,只会存起来给孩子当嫁妆。
韩淑静觉得不妥,但她未发表意见。
李绵绵向萧婷说起买房的好处,萧婷心动,但她不敢拿主意。“我得和爹妈商量商量。”
李绵绵:“电话里说一声不行了?来,你现在就给他们打。”
老太太一旁附和。
萧婷:“.......”
萧婷拨通老家村里电话。
韩淑静拉着萧远道私下说话:“别让绵绵乱来了,一个月还那么多的贷款,还要还20年。万一还不上,你五叔五婶,不得骂你媳妇啊。”
萧远道:“也不算乱来。我觉得绵绵的主意不错。”
韩淑静:“主意是不错,但婷婷不是没钱吗?我还不是心疼你们赚点钱不容易,她上去就要借钱给人家。她借钱出去你就一点也不心疼?”
萧远道依然平静:“她有钱败,不管她。”
韩淑静噎了噎,也是,人家舅舅那么有钱,她管那么多干嘛?废话说多了还遭人嫌。“.你当没说。”
萧远道笑笑:“我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你先等我会。”
萧远道回房拿报纸,指着有关房产的消息,对韩淑静道:“我们要在这里买房。”
韩淑静:“钱多烧的啊?咱们这座大院子住着多舒服,有钱买点什么不好?非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萧远道:“这叫投资,说了你也不明白。”
韩淑静:“投资?你钱多给你小弟买一座,他以后娶媳妇,也省的我和你爹张罗。”
萧远道答应了。
韩淑静:“……你真买啊?”她不过随口一说。
萧远道:“嗯。”
韩淑静:“还是别给他买了,有钱存起来涨利。”
萧远道闻言,自觉和她没办法沟通这方面的事,没有继续说。嘴上答应,然后道:“我回自己屋了。”他走了。
萧远道迈步卧室门槛,与萧婷迎了一个对过。
萧婷喜滋滋的告诉他,父母同意她买房。还答应等过年回家,把她今年赚的钱还给她用来还贷。
萧远道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萧婷抿抿唇,心里却想着,三哥肯定还因为她以前撒钉子害三嫂的事情生她的气,所以才总对她爱理不理。
萧婷走后。
李绵绵对萧远道说:“五叔五婶还挺开明的,知道婷婷要买房,立刻就答应了。”
萧远道:“换作我,不多花钱我也同意。”
李绵绵:“不就是借出一点首付嘛,她又不是不还。”
萧远道:“等她还上钱,咱们小孩估计都成年了。”
李绵绵扑哧一笑:“没那么夸张吧。”
萧远道:“哪夸张?她工资才230,首付一万多,她不吃不喝也得五六年才能还清你。”
李绵绵:“工资会涨嘛。”
萧远道:“你怎么那么确定?你知道以后不会跌啊?”
李绵绵:“.......”
李绵绵没办法详说:“跌......当我倒霉呗。”
萧远道唇角微勾,她肯定知道以后的形势,要不以她的性格,不会笃定工资上涨的事。“今晚去书房不?”
李绵绵:“……还去啊?饶了我吧。”
落地罩另一侧的老三道:“爸爸,去书房学习吗?你带我去,我好学。”
李绵绵嗔他,有小孩在,竟然还暗示她,不要脸!
萧远道一本正经的回应:“小孩子不能学太晚,得早点休息。”
老三:“我刻苦。”
第384章 观察敏锐
李绵绵一旁笑,这个小丫头,时时刻刻不忘抬高自己啊。
老二暗嗤:“瞎显摆。”天天吵着要学习,也没见你聪明到哪儿。
李绵绵:“既然你刻苦,妈妈考考你,山村咏怀是谁写的?”
老三:“这个我会,是宋朝邵康节。”
李绵绵:“不赖啊。来迟,你背一背内容。”
老二脑子里一片空白,直接道:“我不会。”成天考考考!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你爸,天天考你!
李绵绵:“不会你还这么理直气壮!欠揍!小意,你来。”
“一去二三里.......”老大很顺畅的背出来。
李绵绵夸道:“你们兄妹俩真不错,等过完年,妈妈请个专职的老师来教你们,好不好?”提前学习知识,以后赢在起跑线上。
老二头一个不同意。“这么小就学习,长大上学学什么啊?”
李绵绵温柔一笑:“可以跳级嘛。”
老二:“揠苗助长。”
李绵绵吃惊:“哟,你还知道揠苗助长啊。”她记得自己没教过啊。“你爸爸教你的吗?”
老二朝萧远道看。
萧远道并没有教过小孩,他朝小孩递眼色。
老二含糊的应声:“嗯。”而后转移话题:“妈妈,明天堆雪人,别忘了哟。”
李绵绵:“答应你的事,肯定忘不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好。”
“好。”
“好。”
李绵绵哄睡三小孩,对萧远道:“你守着他们,我出去一下。”
李绵绵披上外套出门,雪还在下,她打伞进书房。
打开画册画了一个雪人的简笔画。
刚准备分解结构时,萧远道推门而入。
李绵绵惊讶:“不是让你照顾小孩吗?”
萧远道笑得不怀好意:“睡着了,不用照顾。”
萧远道靠近。
李绵绵警告:“你别乱来啊,我今天没兴致跟你一起玩,你睡不着,把院子里的雪扫一扫,方便明天堆雪人。”
萧远道:“玩过也可以扫。”
李绵绵:“......你精力真多,要是放古代允许男人可以纳妾,你恐怕得有好几房。”
萧远道:“胡说八道!”前世,他也只有她一个。
李绵绵:“我才没有胡说。就我们主管,你见过的吧?我听说他啊,就有好多相好的。今天去这家,明天去那家。”得亏现在没有手机,要么早被女人发现了。
萧远道:“拿我和你们主管比?再说,我的钱全给你了,没钱谁跟我啊?”
李绵绵:“你工资不是没给吗?”
萧远道:“.......”说了半天,想要他工资啊。守财奴!
工资想都别想!
被别人知道他失去工资管理权,他面子往哪儿搁?!
李绵绵分解好雪人的步骤,合上画册站起来往外走。“回去不?”
萧远道:“我去扫雪。”
李绵绵眉梢微扬,而后一脸笑意:“你还真扫雪啊。”
萧远道又说:“你留下来我不扫。”他拉住李绵绵的手,轻轻挠她的手心暗示。
李绵绵:“......”
李绵绵经不住他撩拨,答应留下。
等他们离开,发现卧室房间的灯亮着。
李绵绵:“你走的时候没关灯吗?”
萧远道:“关了。”
李绵绵:“那灯怎么开着?不会是孩子奶奶过去了吧?”
萧远道:“不可能!”父母最懂分寸,大晚上,她不可能进他们的房间,除非小孩哭闹无人理会,她会上前观望,并且大声询问。但他在书房并未听见院里的动静。
两人推门而入。
只见老大坐床边,视线望着门口。
李绵绵快步上前:“小意,你醒了啊。”
老大:“你们去哪里了?我睡一觉发觉身边没有人,睁开眼,你们果然不见了。”他想出去找,但外面下雪了,他自己穿不上棉衣。只好等他们回来。
李绵绵:“明天不是要堆雪人吗?我和你爸爸进书房画雪人呢。想分析一下怎么堆才好。”
老大目露怀疑之色。
爸爸之前说进书房,可没有提画图堆雪人的事。
而且,雪人画起来应该不复杂吧?
怎么这么久?
而且爸爸,明显比他睡觉前看起来开心。
李绵绵:“小意,赶紧躺下睡觉吧,明儿早点起床堆雪人。到时候我帮你们三兄妹拍照。”
“好。”老大乖巧的躺下。
李绵绵原本想冲澡,挂念小孩,随便洗洗回去陪他。
老大并未睡。
李绵绵刚躺下,他便挨了过来。他说:“妈妈,爸爸是不是遇到了好事?”
李绵绵:“为什么这么问?”
老大:“我刚才看他好像很高兴。”
李绵绵:“.......”老大的观察真敏锐!“你爸是遇到了好事,他捡钱了,回头妈妈要过来给你买糖吃。”
老大心说,原来如此,他道好。
萧远道返回时,室内的灯关了,他抹黑到床边。小声道:“绵绵,睡了吗?”
李绵绵:“还没呢。”
萧远道:“我明天再扫雪吧。”
李绵绵心说你是虚了吧?
......
大雪下了一夜。
次日推开门,积雪至成年人腿节处。
李绵绵为三胞胎穿上厚厚的冬衣,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
小孩身高不足一米,比划了一下,积雪快至他们胸口了。
老二:“我要是藏在雪堆里,爷爷奶奶肯定找不到。”
老三骂道:“笨蛋!你藏的时候没有印子吗,爷爷奶奶怎么可能找不到?”
老二:“我让大哥帮我扫平印子。”
老三:“你自己扫平试试?”
两个小家伙一言不合吵起来。
李绵绵:“好了,别吵了。你们三个先在这里站一下,我和你爸爸把屋檐清扫干净。”
老二:“妈妈,房间好热,你把我放雪里降降温好不好?”
李绵绵:“那不行,万一冻着呢?你站在门口,有风不会热。”
李绵绵和萧远道合作将清扫处一块空地让小孩们站。
随后关上房门。
小孩子哪里会老实,四下捧雪玩,时不时大叫。
李绵绵和萧远道打扫院子时,萧婷起来了。拿着工具上前帮忙。左右看一圈:“三伯和三伯母去哪里了啊。”
李绵绵:“他们可能去菜市场买肉了。”
萧婷:“是不是因为我来才买肉啊。”她每次过来,饭菜都挺丰盛的,在老家可没这样吃过。
李绵绵一笑:“差不多吧。”公婆对家里的亲戚是不错的,以前萧扬和梁小花每次来,他们俩总是多准备两到三样荤菜招待,萧扬还好,知道客气,梁小花总觉得公婆该她的。
画画的事情,明明是她半途而废,反怪自己没用心教。
想想就叫人来气!
第385章 囊萤映雪
院子里的雪清理一半,韩淑静和萧福明回来了。
韩淑静:“厨房的水管冻住了,用开水烫了半天没烫通,今天早饭就吃外面的了。买的豆浆油条,还有包子。我和你爹已经吃过了,你们赶紧过来吃。”
“好。”李绵绵率先放下手里的清扫工具。
接过韩淑静手里的袋子进屋,喊大家吃饭。
三胞胎玩雪迟迟不动。
李绵绵大吼一声,三人才拍拍手进屋。
老二嘀咕:“好凶呀。”
李绵绵:“又说我什么坏话呢?”这孩子长大绝对是个刺头,整天叽叽歪歪的。
老二:“我说好冰啊。”
李绵绵:“好冰你还玩儿?”
三小孩脱了手套围巾,帽子外套,坐下吃早餐。眼睛却透过窗户的玻璃朝院子内看,瞥见萧福明拖着独轮车。
老二立刻出声提醒:“爷爷,别推我的雪。”
萧福明:“我弄一起堆着,这样你好堆雪人。”
孩子们这才放心。
老二最厌烦吃菜,他吃到青菜满脸嫌弃,目光冲老大和老三望,他们两个都是肉包子,他心里当即就不平衡了,语气委屈:“为什么我的不是肉肉?”
李绵绵:“你自己拿的嘛,”
老二这才想起来,老大和老三拿的包子,和他不是同一个袋子里装的。
他说:“你们俩肯定知道这边袋子里是肉包。”
老大:“我不知道。”
老三说她是跟着老大拿的。老大的运气最好,跟着他走准不会错。
这不,就有肉肉吃了。
老二:“爸爸,你帮我吃菜包子,我帮你吃肉包子怎么样?”
萧远道:“我有什么好处啊?”
老二想了想,认真的说:“你死了,我帮你和妈妈埋一起。你不答应我给你们分开埋。”
萧远道吓得差点噎住。
咳咳!
这个理由,令人无法反驳啊。他连忙将手里的肉包和小孩的菜包调换。
李绵绵:“听得我想揍人!”难怪老三总也不爽老二呢,这家伙有可恨之处啊。
老二龇牙笑:“妈妈,我穿得多,打也不疼哦。”
李绵绵:“.......”好贱。
萧婷:“三伯和三伯母给惯的吧。”
老三闻言很不高兴,在妈妈面前说爷爷奶奶惯他们,这不是挑拨离间吗?她小脸一黑:“婷姑姑,你是不是嫉妒我们有爷爷奶奶宠,你没有?”
萧婷:“谁说的?我奶奶不是你们太奶奶吗?她老人家可是很疼我的。”
老二:“嘁,疼你?太奶奶怎么不抱你?爷爷奶奶可是经常抱我们,喊我们心肝儿。”
萧婷噎住,奶奶孙子孙女那么多,她印象中的确没被老人抱过。
李绵绵:“好啦,别说话了,赶紧吃饭。”
萧远道兄弟俩和萧婷吃饱出门打扫院子。
李绵绵耐心等着孩子们,待他们吃完饭,她重新帮他们穿戴好放出去,她留下收拾厅中的桌子。
李绵绵出门扔了一趟垃圾,返回时萧远道已经拿起她昨晚画的雪人图开始堆雪人了。
李绵绵回房拿录影机,记录孩子们堆雪人玩耍的情形。
老大至此才相信,李绵绵和萧远道昨晚去书房,真的在画雪人图。
李绵绵为了锻炼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叫他们拿着图进厨房找雪人头上的水桶,萝卜鼻子。
老三:“雪人脖子里还有围巾,妈妈,围巾你拿。”
李绵绵:“行。”围巾放在衣橱里,小孩也不方便拿。
她进屋随手拿了一条红围巾。
院子里走道上的雪已经被清扫了,三小孩来去自如,很快便拿到了水桶,老大和老二用一根杆子一前一后的挑着。
动作笨拙,显得十分可爱。
一家人宠爱的笑话他们,说水桶险险比他们人还高。
李绵绵赶紧记录下这一幕。
走近后。
李绵绵发现水桶里七八根胡萝卜,有点生气道:“拿这么多萝卜干嘛?图上只有一根啊。”
老二:“我想堆很多雪人,刚才那个是爸爸,现在要堆你,还有爷爷奶奶,太奶奶,小叔叔,婷姑姑,我们三胞胎.....”
“那得堆到什么时候?一个就可以了。”李绵绵毋庸置疑的说。
老二有些失望,期盼的目光看向萧远道。
萧远道:“别看我,你妈当家。”
老二心说,你作为爹爹的时候可不这样,现在作为爸爸,真怂!“爷爷~奶奶~”
萧福明:“你妈当家。”
韩淑静也说:“你妈当家。”这座院子本就阴森,堆一个雪人在院子里,还画上了眉眼,想到晚上起夜会看见,配着呜呜的北风,她心里就一咯噔,恨不得推了,竟然还想堆那么多个。
大家的回答出乎老二的意料,原来妈妈说的话,份量这么重啊。
他只好作罢,但提出要亲手为雪人做鼻子。
李绵绵答应。
老三说为雪人戴水桶帽,萧远道将其抱起,两人共同为雪人戴上帽子,李绵绵负责拍照。
李绵绵拍完老三拍老二和老大。
最后一家五口合影。
收拾好堆雪人的工具,李绵绵回到房间摆弄录影机。
看回放时笑个不停。
孩子们太可爱了。
老三忽然跑进来:“妈妈,二哥坏,他在破坏雪人。”
李绵绵旋即出门,只见老二拿着胡萝卜,往雪人肚子的下部分戳。“萧来迟!你干嘛呢?”
老二:“我发现它没有袅袅的地方。”
李绵绵:“......”
萧远道哈哈大笑,小孩想法真多。
这时老二又道:“妈妈,你能不能站到外头去,让我在你身上糊一层雪,变成一个又会跑,又会跳的雪人?”
李绵绵:“......”想冻死她啊?她一定得治他。她说:“玩好久了,该学习了,过来背古诗!”
老二:“.......今天周末不是休息吗?”
李绵绵:“我想什么时候教,你们就得什么时候学。”
老二噘嘴,真不讲理!和妹妹一样。
李绵绵一看老二不情愿的表情,询问老大和老三的意见。
“妈妈,我好学。”老三说。
老大:“妈妈,你教,我学。”
李绵绵:“看看你哥哥和妹妹,多勤奋。”学习还是得感兴趣,瞧老大和老三,根本不用费心,她一说,人家立刻便不玩了。
老二真不行啊。
萧远道为了鼓励孩子对学习感兴趣,对老二讲囊萤映雪的故事。
老二漫不经心的说:“我们家又不是没灯。”
萧远道:“我的意思是,人家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学习,你有条件,更应该如此。”
老二:“我倒情愿自己是孙康,这样就不用学习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萧远道:“.......”
第386章 他孩儿比他还会骂人
老二不愿意学习,萧远道不勉强,并非每个小孩都爱读书,他说带小孩出去玩玩。
老二特别高兴。
老三望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妈妈,以后二哥长大了,考不上状元,把他逐出家门。”
李绵绵乐了:“谁跟你说考不上状元就要被逐出家门啊?”
老三:“我以为。”
李绵绵笑盈盈:“考不上他也是你二哥,不会被逐出家门哦。”
“........”
这边,萧远道带小孩走在马路边。
老二忽然说:“爸爸,我要是能变成你就好了。”
萧远道:“变成我?你想做什么?”
老二说:“让妈妈听我的话。”他要像以前的爹爹一样,教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把她制得服服帖帖。
萧远道忍俊不禁:“就因为这个啊?你妈是为了你好。打比方这雪,如果你没文化,你会怎么形容?”
老二环顾四周,片刻后,有了答案,摇头晃脑的说:“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萧远道:“........”
........
父子俩行至附近的小广场。
广场上四处都是玩雪的小孩。
老二想下去玩。
萧远道提条件:“跑的时候慢点,嗯?”
老二:“知道啦!”
萧远道原地看着小孩玩,忽然一个大雪球,直接砸到小孩脸上,小孩来不及躲闪,一屁股蹲地上,因为受惊而大哭。
萧远道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为小孩清理脸上的雪。
他一直关注小孩的动向,始作俑者自然也在他的视线之内,是一位比他家小孩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小姑娘。萧远道先扶起小孩。佯装不了解道:“谁砸得你?”
老二一边哭一边指着对方:“是她,我寄几玩得好好的,她竟然无故戏弄我。”
萧远道:“那个小丫头,你过来道歉。”
小姑娘非常嚣张,扬着下巴:“我偏不!谁叫他碍我眼了。”
老二:“我哪里碍你的眼?”
老二穿了一身大红色棉衣,他本就男生女相,此时活脱脱像个小女孩。小姑娘盯着老二的脸看,竟然比她还俊,她傲慢的说:“你挡着我了。”
老二:“这地方是你家的啊?”原本觉得妹妹已经够不讲理了,想不到面前这个人更不讲理。好想打她。
“就是我家的。”她说。
老二咬牙切齿:“你放屁!”
萧远道团了一个雪球交到小孩手里:“来迟,她不愿意道歉,你打回去。”
老二含着泪应声,双手捧住雪球往小姑娘脸上砸。
老二个子小,小姑娘以为他砸不到她,站在原地被砸个正着,也哭了。
老二哭的更大声,比委屈,他最委屈怕!
两小孩哭泣引起周围人关注。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个小孩身上。
小姑娘的妈过来问怎么回事,前者倒打一耙说萧远道团了一个大雪球让老二砸她。
老二嘴巴更利索,言简意赅的阐述前因后果。他认为自己是正当反击。
小姑娘的母亲却觉得,萧远道掺和到小孩的矛盾中,有失风度。
萧远道脸色一沉:“我家孩子比你们家矮了一个头还多,我不掺和,难道让你家的单方面压制他?”
“那你也不能掺和啊,你都多大的人了?对小孩不公平啊。”
萧远道:“我不掺和,一旁看着你家的小孩打我儿子?这就公平了?该你的?”
“你信不信我抽你?”
萧远道站了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压迫感十足。女人犯怂了,拉着孩子远离。
小女孩此时知道老二是个男孩,她说:“以后长大了嫁给那小混蛋,看我不欺负死他。”
私语声顺着风,进入老二耳内。
老二此时已经知道嫁的意思,直接回道:“你也不看看你样子,丑人多做怪。”还想做他的娘们儿,美得她。
“你才丑人多做怪!”小女孩回头叉腰骂。
老二嘴巴一歪,嘁了一声。“你个丑八怪,癞蛤蟆!你肯定不知道自己有多丑,你要是知道,就应该待人随和一点,也好弥补你那张丑脸。”
萧远道听着快笑死,他孩儿比他还会骂人。
“你你你......”被人骂丑,小姑娘气急败坏。
身边的大人也忍不住了,问萧远道是住哪里,她要上门评理。
萧远道冷漠以对。
老二却说:“凤吟路133号,你去啊,看我妈妈和奶奶不打你们。”
133号宅子住在附近的人是知道的,能住那座大宅的人,肯定不是好惹的人,女人自觉争不过,带着孩子灰溜溜的走了。
老二眼睛瞪着她们,坏人!还想嫁给他,欺负他,美得!我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当个女光棍!看着别人阖家团圆。
萧远道:“来迟,还玩吗?”
老二本来兴致勃勃,被小姑娘砸了一脸雪,又与人骂了一架,此时只想回家,宁愿听妈妈唠叨,也不愿意在外面玩。“早知道不出来了,真扫兴。”
萧远道:“仅仅因为别人的过错,你就不想玩了啊?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可取。”
老二:“主要我也想妈妈啦。”
萧远道:“想你妈给你出的题么?”
老二小脸一垮,妈妈如果不逼他学习,真的是个好妈妈。
.......
父子俩回到家。
李绵绵和兄妹俩在院子里玩一二三木头人。
老二:“妈妈,我也想加入。”
李绵绵:“外面不好玩吗?”
老二:“别提了!”他说被人用雪砸中的事。
李绵绵立刻蹲到他跟前,检查他的小脸:“还好没伤着,知道对方住哪儿吗?我找她去!”
老二:“已经被我骂跑了。”他重复骂人的话。
李绵绵笑出声,还挺会骂,不过听着好过瘾。“那个小姑娘好凶啊,下次看到她,离她远点儿。”有的小孩天生霸道和坏。
做错事又有大人撑腰,越发无法无天。
老二恨不得现在便跟着爸爸学武,以后谁敢在他面前放肆,他非让对方尝尝他拳头的厉害不可!
韩淑静从旁听着:“之前没听说附近谁家小孩这么厉害,长得什么样儿?”
老二描述对方的长相:“小眼睛,大鼻子,厚嘴唇,少两颗门牙,头发又稀,还想做我的娘们儿。把她给美的。”
老二揭人短处毫无保留。
第387章 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李绵绵憋不住笑意,这么小的孩子,懂得还挺多。
一旁的老太太忽然想起来似的说:“婷婷,今天是你生日吧。”
萧婷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昨天打电话回家父母没有提,她还以为不会有人记得。
韩淑静:“你奶奶记性真好,我都忘了你的生日,只约莫记得你是冬天生的,早说我多买两样好菜了。”
萧婷:“已经很不错了。”
老二:“妈妈,过生日得吃蛋糕吧?”
李绵绵:“我这就去街上给你婷姑姑买一个。”
萧婷:“三嫂,不用,我平时生日,我妈会给我做碗鸡蛋面。”家里条件不好,她哪吃过蛋糕啊。还是在这边沾小孩的光吃到的。
李绵绵:“生日一年才过一次,买个蛋糕吧,蛋糕店离这儿也不远。”
李绵绵准备去买蛋糕,老二吵着要一起。
李绵绵:“下雪天路滑,骑车带你,我怕摔着你。”
她回屋拿钱时,萧远道跟上她:“她那么大的人了,又领工资,想吃蛋糕完全可以自己买啊。你大冷天跑出去,她也不一定领情。”
李绵绵:“奶奶既然提了,难道不是想认真给她过一次吗?我们什么也不表示,不太好吧。”
萧远道:“你管她好还是不好?别买,爱过不过。”
李绵绵:“我话都说出去了,不买的话,小孩们会很失望的。再者蛋糕也不是婷婷一个人吃。”
萧远道不置可否,顿了一息,他说:“我出去买。”
李绵绵:“还是我去吧,我知道小孩的口味。”
李绵绵拎包出门。
先到蛋糕店订下蛋糕,随后到点心铺子买萧远智爱吃的点心,他最近长个头,身高肉眼可见的抽高不少,每天下晚自习回来总喊饿,婆婆毫无例外都让他自己进厨房煮面吃,感觉不太有营养啊。
李绵绵回到蛋糕店拿蛋糕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绵绵回眸,对上付丽的眼睛,她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
长相很像老二所形容的那般。
李绵绵和付丽有过节,本不想搭理,但对方先朝她打招呼,她若不吭声,不知情的人肯定得说她小气,她应了一声。
付丽:“你住这附近啊。”
李绵绵:“嗯。”
付丽:“我和萧远道共同的同学,与他一个单位,他分的房就在单位的附近。萧远道怎么住这么远?”
李绵绵:“我们没有住单位分的房。”
付丽上下打量李绵绵,黄绿色的棉衣,黑色的修身长裤和长靴,脖子里围着一条黑色围巾,扎了一个高马尾,发际线堪称完美,面若桃花,明眸善睐。
青春逼人!
一点也不像小孩的妈。
保养的真好,萧远道贪污养的吧?单位有房不住,不会是贪污受贿整得房吧?“那你们住哪儿?”
李绵绵:“凤吟路。”
“133号你知道吗?”小姑娘突然问道。
小姑娘张嘴少两颗门牙。
李绵绵一下子便确定了小女孩的身份,就是老二嘴里那个霸道的女孩。“就是我家。”
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个儿子?”
李绵绵:“我有两个,不知道你问的谁。”
小姑娘说长得像女孩的男孩,添油加醋的说老二欺负人:“他爸爸还凶我妈妈。”
付丽大概听懂了,她侄女和萧远道的小孩发生了矛盾。
“你好,蛋糕好了。”店员插话。
李绵绵安静的听着,此时接过店员递来的蛋糕,面对小姑娘,居高临下的说:“我们家小孩说是你故意拿雪球砸得他,而且拒不道歉,他爸爸才团了雪球让他砸回去,我觉得没问题。不能因为你是小姑娘,就得让着你吧?”
付丽:“孩子的事情,你们做大人的掺和,就不对了啊。真想不到,萧远道这么小心眼。我侄女不过才七岁。他一个大人,有点过分了。”
李绵绵:“萧远道作为监护人,看护孩子是他的义务,他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七岁大的侄女欺负一岁多的小孩无动于衷?简直不可理喻!你应该庆幸当时我不在场,否则我非扇你们不可!”
李绵绵说完,提着蛋糕走了。
小姑娘追出去:“等我以后做你儿媳妇,看我怎么治你。”
李绵绵有些想笑:“做我儿媳妇?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有这种儿媳妇,她宁愿叫小孩打光棍。
李绵绵提着蛋糕和点心回家。
三胞胎迎上前。
老二扒着蛋糕盒看,纸质的外壳看不到里面:“妈妈,蛋糕应该很大吧?”
李绵绵:“只是盒子大。”
老三:“妈妈,够我吃的不?”
李绵绵:“绝对能吃到你腻歪。”
老大看上了李绵绵买的点心:“妈妈,我想吃一个锅盔。”
李绵绵:“可以啊。”
她拆开包装袋,分给孩子们,喊萧婷也拿了一只,剩下的锅盔和点心,全部送到萧远智手上。
萧远智:“大嫂,都是我的啊?”
李绵绵:“嗯,你晚自习饿的时候拿出来吃。我刚才还给订了牛奶,早上六七点的时候送,你喝完正好上学。”
韩淑静:“他又不是吃不饱饭,订牛奶干嘛啊?不便宜吧。”
李绵绵:“没多少,主要是喝牛奶长身高。”
韩淑静:“小智啊,以后你考不上好大学,都对不起你大嫂对你的付出。”
萧远智:“我将来肯定考好一所好大学。”
李绵绵笑盈盈:“不管考哪里的学校,我都觉得你厉害。”从四年级跳级读初一,月考从班级倒数到如今的年级第一,她觉得萧远智的经历已经是超乎普通人的存在了。
大人们不说话后。
老三终于有机会开口,她只关心牛奶有没有她的份。“妈妈,我也想喝牛奶,以后长得像爸爸一样高。”
李绵绵:“你有牛奶,但我不希望你长你爸爸那样高。”可能因为她个矮,她觉得女孩子165左右就可以了,最好168。
老三:“有我份就好。我还是想要长爸爸那样高。”
李绵绵:“那你以后不好找对象啊。”
老三:“我可以找矮一点的。不听我的话,容易一掌拍飞。”
李绵绵:“.......”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李绵绵同萧远道提及付丽与小女孩。
萧远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他小心眼,他就把小心眼的事情做到底。
萧远道默默盘算着,打算找付丽单位的负责人给付丽穿个小鞋。
........
第388章 谁能想到小屁孩懂这么多
因为是萧婷的生日,晚饭时韩淑静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蛋糕就放在案板旁边。
三胞胎除了老大,另外两个一边吃饭,一边朝蛋糕望。
李绵绵:“你们两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老二嘴硬:“我分明在看案板。”
李绵绵:“我打比方。”
老二:“妈妈,吃饭就别比方了。我刚才听叔叔说,他六岁才上学。爸爸更晚,七岁开始读书。我才一岁多,你总教我学习,你会把我教糊涂的。”
李绵绵:“........”
韩淑静:“你爸那会家里穷没条件。你叔叔那时候条件稍微好点了,才让他比你爸爸早一年读书。”村里的小孩,有十岁才开始读书的,他们家小孩上学也算早。
韩淑静又道:“你爸爸和你叔叔那会,也没你们聪明。”
老三眼睛一亮:“奶奶,我比爸爸聪明吗?”
韩淑静:“那当然,我记得他们两岁还尿裤子,你不到一岁就知道干净和邋遢,他们俩简直没办法和你比。”
萧远道清嗓子:“说这些做什么?”多影响他在孩子们心中的形象?
韩淑静:“事实啊。”
三胞胎高兴了,原来他们的爸爸不如他们。
........
饭后李绵绵打开蛋糕,在盒子上插蜡烛:“婷婷18了吧。”
萧婷:“嗯。”
老太太:“18是大人了,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别外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萧婷羞赫难当,更是后悔当初听了萧志国的甜言蜜语,与之鬼混,每次想到以后嫁人的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嫂说咬口不承认,但男人也不是傻子啊。
李绵绵点上蜡烛后关灯。
三小孩望着灯光发出一声哇。
老二:“这样看蛋糕真好看。我过生日的时候,为什么是白天?明年我也要晚上过。”
李绵绵:“好啦,听你们的。”她对萧婷道:“婷婷,可以许愿了,听说过生日许愿很灵的。”
萧远道轻嗤一声,灵个屁!他就是听她的许愿,一次也没实现过。
萧婷以为萧远道是在鄙夷她:“我,我没什么愿望。”
老太太:“许愿以后嫁个好人家。”
萧婷心说,好人谁要她啊,但她还是依从老太太的意思许愿。吸气准备吹蜡烛的时候。
老二说:“姑姑,你还是别吹了,一口气不知道喷多少口水在上面。”
萧婷:“.......”
老三:“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吃不下去蛋糕了。”
李绵绵:“你奶奶烧菜的时候尝味道也吹气,没见你们嫌弃啊。”
老二睁大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奶奶,是真的吗?我岂不是每天吃你的口水?”
韩淑静:“哪有什么口水?”
老二:“你吹气就有,大哥说的,朝玻璃上吹口气,玻璃上有雾气,这是人的口水。”
萧远智刚好学到这个知识,他解释道:“玻璃很冷,呼出来热的气中的水蒸气遇冷液化才有雾气,不过吹气的时候,是会有口水喷出来,当然肉眼不一定能看见。”
李绵绵:“再说下去,蜡烛该烧完了。”
最后还是萧婷吹蜡烛,但被三胞胎要求远离桌子吹。
蜡烛熄灭后,李绵绵开了灯。
李绵绵:“你婷姑姑过个生日真不容易。”
萧婷也是无奈,谁能想到小屁孩懂这么多?她都不知道。
小孩子们吃过饭,只吃得下一小份蛋糕。
老太太说:“这个蛋糕刚吃觉得好吃,后面腻的慌。”
萧远道:“植物中提取的奶油,口感不好,也不容易吸收,以后尽量不要吃。”
老三:“有毒吗?”
萧远道:“没有。”
老三:“那还好。”
萧远道:“我还没说完,奶油不好吸收,会囤积在体内,有碍健康。”
老三震惊:“啊?我下次不吃啦。”她被毒死过一次,有碍健康的东西,她不要吃。
李绵绵:“早知道你这么好哄,我一早拿这个理由说服你们不吃奶油蛋糕啊。”
老三:“对了,爸爸,奶油不能吃,蛋糕可以吃吧?”
萧远道浅笑:“可以。”
.......
从厨房出来。
天已经黑了,踏进主院中央,卧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李绵绵接起,是赵彩枝的电话。
李绵绵喊萧婷听。
原来赵彩枝想起今天是萧婷的生日,专程打电话过来,问韩淑静有没有为她过生日。
萧婷如实说。
赵彩枝这才高兴,她要求也不高,做碗鸡蛋面给孩子吃就行,想不到还有生日蛋糕。她就说李绵绵人不错的。
她交待了一番:“你三嫂对你真心好,多听她的话。”
萧婷:“嗯。”
赵彩枝:“买房的事,怎么样了啊?”
萧婷:“哪有那么快啊?三嫂说下周末带我去看房。她说最高6层,你说我买哪层?”
赵彩枝:“你三嫂怎么说?”
萧婷:“她没说。”
赵彩枝:“你问你三嫂,只要别买楼顶一层就好,高了上下楼不方便,也不知道漏不漏雨,你大伯母家盖了一个平房,一到下雨天就漏雨,外面大雨,里面小玉,得端盆接水。”
萧婷:“大伯母家盖房了啊?没听二哥和二嫂说啊。”
赵彩枝反应过来,史巧兰可能瞒着老二一家盖的房,至于原因么,估计拿了老二两口子不少工资。他们分家了,盖房的钱,其实不该老二两口子出,她说:“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别和他们乱说啊。”
萧婷:“我不说他们回老家不一样知道吗?”
赵彩枝:“那是他们的事,你别透露出去。还有,你买房的事情,别告诉你二哥二嫂是你三嫂拿的部分钱,你就说我和你爹四处借给你,他们一家知道了不好。”
萧婷:“诶。”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萧婷走到落地罩边,伸头朝卧房望,只有李绵绵和老三在,两人也在望她,她说:“三嫂,我打完电话了。小意和来迟怎么不在?”
李绵绵:“卫生间。”
室内安静,隐隐约约能听见卫生间的流水声。
萧婷:“你们这么早睡觉啊。”
李绵绵:“不然呢?出去玩有点冷啊。你妈跟你说了什么啊?”
萧婷:“问我房子的事,你说我买几楼好?”
李绵绵:“得现场看看才能知道,我听说,已经有人买了。我们只能挑别人剩下的。”
萧婷担心道:“要是剩顶楼怎么办?会漏雨的吧?”
李绵绵:“不会。最上面应该还能便宜点。”现在的房屋建筑质量应该比几十年后的好,她记得之前公司的大厦,就是八十年代的建造的,听人说用两百年没问题。
她加了一句:“最好买顶楼,没有噪音。住楼下的话,楼上有动静,楼下能听到。”
第389章 欣欣向荣告白
萧婷拿不定主意:“我都听你的。”
李绵绵:“到时候我帮你好好挑一挑。”
待萧远道从卫生间出来,萧婷打招呼离开,走至门口,顺手关门。
萧远道:“你挑得好她不感激,挑差了,她肯定怨你,让她自己选择。”
李绵绵:“她肯定不懂。”
萧远道眉梢微动:“你懂?”
李绵绵:“......呃?我听同事们聊天时候说的,我觉得有道理。”
萧远道意味不明道:“你同事懂得真多。”
李绵绵:“......”
“妈妈,讲故事,我想睡觉了。”老三玩了一天,此时感到困倦。
李绵绵拿出故事书,读到一半老三便睡着了。
老大和老二很精神,李绵绵读完一则故事两人还睁着眼睛。
李绵绵:“你们怎么不睡啊。”
老大:“我怕寄几睡醒,你又不在我身边。”
李绵绵有些脸红,她嗔了一眼萧远道,而后保证:“妈妈今天肯定不会走。”
老大得到承诺,安心睡觉。
只剩老二一个,李绵绵低声道:“你又因为什么不睡?”
老二告诉李绵绵,他得看着雪人,防止奶奶铲掉。
李绵绵:“你奶奶铲雪人干嘛?”
老二:“我听到她和爷爷说,要趁我们不注意弄走。”
李绵绵:“不可能,你赶紧休息。”
老二仍然睁着眼睛。
李绵绵无奈:“你不休息,我考考你,用欣欣向荣这个成语造句。”
老二:“简单,欣欣向荣告白。”
噗!
萧远道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绵绵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我说得是成语!不是人名!”
老二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成语啊?什么意思来着?”
李绵绵:“一看你这样子,前几天我教的时候,你就没仔细听。”
萧远道提醒:“形容草木长势繁盛。”
老二:“春天,万物复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萧远道默默点头,小孩还是很聪明的嘛!
李绵绵:“这还差不多,赶紧睡觉,否则我一直考你。”
老二无奈,他本就困倦,担心院子里的雪人被铲强撑着,此时闭上双眼,熬不住沉沉睡去。
孩子们睡下,李绵绵也准备睡。
萧远道又唤她进书房。
李绵绵不解:“也不是春天啊,你怎么总冲动?”
萧远道:“正是冲动的年纪。”
李绵绵:“.......”
李绵绵不答应,萧远道睡不着,穿上衣服进院子铲雪,铁锹摩擦地平的声音在黑夜中分外清晰。
动静没有吵醒孩子,却引起萧福明和韩淑静的注意。
前者打开窗子骂:“大晚上不睡觉你搞什么名堂?”
萧远道:“很明显,清理院子。”
萧福明:“去前院弄。”
萧远道原本想引起李绵绵的关注,但她不吭声,他只得听长辈的,去清理前院的雪。
一个半小时后,他打扫干净各处走廊回到卧房。
李绵绵和三个小孩呼呼大睡。
他将孩子往边上放,抱起李绵绵往里送,自己睡到李绵绵旁边。
早上李绵绵睡醒,睁开眼不见另一边的男人,还以为他起来了,翻身碰到他,才发觉背后有人,她倏然坐起伸手便要掐他。
萧远道瞬间避开,叹气道:“睡自己媳妇边上也有错。”
李绵绵:“谁叫你不照顾小孩,万一她掉下去摔着怎么办?”
萧远道:“我不是用枕头拦着了么?
李绵绵语塞。
等她想到反驳的话,他已经回到了小孩身边。
冬天的觉好睡,李绵绵洗漱好,孩子们才醒。
老二爬起来便问院子里的雪人是否还在。
李绵绵:“在,一个雪人而已,瞧你紧张的。不见你紧张我啊。”
老二:“你有手有脚的,我为什么要紧张你?”
李绵绵:“.......”
老二说完跑进卫生间,并催促李绵绵为他洗脸刷牙。
吃完早饭,孩子们在院子里铲雪玩。
李绵绵准备上班,与他们告别,只有老大抬起头,认真挥手。“妈妈再见,早点回来。”
李绵绵总算得到些安慰,心头暖暖的,嘴角也有了笑意:“好。”
李绵绵出门不久,与付丽遇上。
后者提及昨天的事:“我回家仔细问了小侄女,是她主动挑的事,昨天是我冲动了,不好意思啊。”
李绵绵暗暗冷哼,恐怕是担心萧远道报复吧。
她了解萧远道,他是个很记仇的人,萧婷是他的亲堂妹,撒钉子害她,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萧婷也认识到了错误,但他仍耿耿于怀。何况小孩昨儿受了委屈,对方态度嚣张且拒不认错。
因为互不认识,这件事本来已经告一段落,偏偏付丽又跳出来指责他。
他肯定不会罢休了。
付丽正是意识到这点,才会低头吧?
李绵绵冷声:“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家小孩已经吓出阴影了,现在看到人团雪球,便会作出戒备的动作。”
付丽:“昨天我本想带着小侄女上门道歉的,有事耽误了,今天下班我带她过去,好好向你家小孩认错。”
李绵绵果断拒绝:“不必了。”
付丽面子上挂不住,暗瞪李绵绵一眼。
什么德性!
呸!
这时车轮碾到路边结冰上,一个不稳,她摔了下来。
李绵绵扫一眼离去。
活该!
......
因为前一天的大雪,路面结冰不好走,许多同事迟到。
主管也没有来,办公室内寥寥几人。
大家工作本就自由,此时无人管理,更是随意,便又开始讨论住房问题。
大家一致认为该买。
按照他们的薪资水平,完全供得起。
“绵绵,你买吗?以你的工资,供两套都可以了吧。”
李绵绵笑道:“哪有那么高啊。”
“你一个月拿多少钱?”
大家的工资并不透明,但私下会交流,基本上幅度不大。
不过李绵绵的工资,却没人知道,问她,她总打哈哈,肯定是不少的。
李绵绵拿出工资单。
楚洁上前一看:“你只比我多50啊,我以为你每个月起码有七八百呢。”李绵绵的设计产量比较高,设计东西在她看来虽然简单,国内也不销售。
但听主管说,她的东西在海外卖得很好。本以为,她的工资会很高呢。
李绵绵:“哪有那么多啊?”
“五百多也比我们强,找李总借个首付,买一套大的。”
“舅舅又不欠外甥女的,换我我就不借,我叫他送我两套。”
楚洁:“那估计得下辈子投个好胎。”
众人好一通说笑,直到主管来了才各回其位。
第390章 头头是道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
李绵绵准备进休息室午睡。
“堂姐。”
李绵绵回头,只见温立香抱着孩子往她这里走。
李绵绵一看情形,觉得不对劲:“你离家出走?”
温立香挨近后低头:“你,你怎么知道啊?”
李绵绵:“你自己来找我,不会带孩子。”
温立香咬咬唇:“你可真了解我。”
李绵绵朝小孩轻轻拍手掌:“来,大姨抱抱。”
小孩认生,躲进温立香怀里。
李绵绵笑着垂下手,带她进休息室。
温立香如竹筒倒豆般说起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委。
还是婆媳之间的矛盾。
她开店的地址离家有一段距离,靳图南为她买了一辆车,但她没有驾照,只能先去学驾照,孩子留给婆婆照顾。
但她婆婆爱打麻将,为孩子洗澡放了水,出去拿毛巾时,麻将友来喊她,她当即便跟着走了。
幸好她回来的及时,要不孩子危险了。
李绵绵听着冒出一层冷汗。“你婆婆心也太大了,你怎么知道的呢?”
温立香:“我猜的。孩子的大毛巾放在沙发上,她爱打麻将,除了麻将,我想不到她会因为什么事将孩子单独留在卫生间。”
李绵绵:“那你也不能离家出走啊,靳图南又没对不起你,你和孩子不见了,他多焦急?”
温立香:“他出差了,哪晓得家里的事?我后悔死了,早知道应该嫁顾家的,姓靳的三天两头不见人。”
李绵绵:“......顾家的穷,靳图南有钱,可以让你过好日子,还不花心。而且我觉得他很好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什么啊,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温立香说。
李绵绵:“这还不好?”像萧远道,天天在家,三五不时发春,叫人应付不来,她目光一动,忽然凑近:“靳图南不在家,你寂寞啊?”
温立香脸一红,嗤道:“堂姐!你说什么呢。我是气有事没人商量。”
李绵绵讪然一笑,正色道:“你说商量,我没办法认同你,你是和你婆婆闹矛盾,靳图南和你商量什么啊?为你出点子对付他妈?像你这种情况,对婆婆的态度,应该像你妯娌大嫂学习。凶起来,不搭理。你比你妯娌脾气好,她不欺负你欺负谁?”
有的长辈就是这么奇怪。
儿媳妇温和,她当人家软柿子好拿捏。
儿媳妇凶悍,她可怜兮兮的出去说儿媳妇欺负她。
温立香:“我,我有时候不懂拒绝。”
李绵绵:“所以你挨欺负。”讲到这儿,她想起来似的问:“你家里不是请了一个阿姨吗?”
温立香:“又不干了。主要是他妈,总过来找那个阿姨的麻烦,说阿姨这里做不好那里做不好,家里有洗衣机,他妈非叫人手洗衣裳。拖地也不让人用拖把,叫人用抹布擦。地主家丫头也不这样啊。人家一气之下走了,现在我又要带孩子,又要顾着店里,还要学车,忙死了。”
李绵绵不好附和温立香指责关盈珍的不是,她说:“孩子小就这点不好,如果没有人愿意搭把手,当妈的会很辛苦。”
温立香:“我好羡慕你,你婆婆事少又疼你,我婆婆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儿。”
李绵绵:“人跟人性格哪有一样的?你也不用总怨天尤人,困难是人克服的嘛。学驾照你可以带着孩子去,到那叫别人帮你领一下。”
她以前学驾照,见识过宝妈带小孩去的,教练还帮哄孩子。
温立香:“我怕有危险。”
李绵绵:“孩子不坐车上,有什么危险?或者你让店里的员工帮你照顾一下。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也不用怕她们苛待小孩,其实员工带孩子,比你还仔细。想想你自己打工,如果手里的小孩是老板家的,磕了碰了,没办法交待,是不是会尽心尽力伺候着?”
温立香:“话是这么说,但他们终归算外人,我不放心。”
李绵绵:“可是你婆婆,你明知道她不着边际,你怎么就放心呢?你得学着信任别人。”
温立香沉默。
李绵绵:“还有个办法,等靳图南回来你再去学驾照。”
温立香:“我还不是想快点学会开车,办事方便吗?”
李绵绵:“你不会开车20年了,如果没有靳图南给你买车,你这辈子可能都开不上,急什么呢?”
温立香叹气:“堂姐,你让我住你家几天吧。我这次消失几天,让我婆婆认错为止。”
李绵绵:“住我家肯定没问题,但事情会搞大,对你不利。我要是你,我会回家,当做一切没发生。这件事,可小可大的,你想啊,你离家出走了,他妈想起来孙子还在卫生间洗澡,肯定会害怕的跑回家,发现孙子不见了,你也没回来,她会明白,是你把孩子带走了,而且还搞离家出走的一套,在她看来就是给她下马威,让她服软,你俩矛盾会更大。
按照你形容的你婆婆,我觉得她会把事情转告靳图南,搞不好在靳图南面前倒打一耙。靳图南出差,肯定是有大订单,他担心你,跑回来找你的话,单子签不成,他前期的辛苦投入也就打了水漂,他怪你的话,你俩也会有矛盾,正中你婆婆下怀。”
温立香当即就慌了:“那我回去。”
李绵绵:“嗯,你回去,按我说的,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你婆婆问起来,你就说回家看小孩在洗澡,喊一圈没喊到人,以为她在另一个卫生间蹲坑,就自己把孩子抱起来带出去完了。这件事本就是你婆婆的错,她心虚愧对你,肯定会献殷勤。”
温立香:“可一想到她把孩子放洗澡盆里自己走了,我就来气。”
李绵绵:“账慢慢算嘛!打铁还需自身硬,你现在不是你婆婆的对手,只能先委屈一下。”
温立香被李绵绵说动了,带着孩子走了。
李绵绵送两人至门口,待两人上车后才转身回公司。
傍晚,温立香便回了电话。
事情像李绵绵预料的那般,婆婆的态度好了很多,还主动表示会帮她带小孩,不过经过这件事,她是不敢把孩子留给对方了。
太吓人了。
李绵绵:“自己带也好,小孩和自己亲。”
温立香:“你家的,你不怎么带不是也和你亲?”
李绵绵:“他们晚上和我睡呀,熟悉我,怎么能不亲?”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家孩子记事,老二躺在她肚皮上,还说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声音,甚至还记得她说过的话。
十分神奇。
她问小孩肚子里什么样,他怎么吃饭。
小孩竟讲得头头是道。
第391章 老家门旁的阴沟很难过
这时,韩淑静唤李绵绵,语气带有几分着急。李绵绵应声,随后打发温立香,放下电话走出门:“妈,匆匆忙忙什么事啊。”
韩淑静:“家里的猫,可能吃了有毒的东西,口吐白沫,怎么处理啊?”
老萧说扔了,但猫不是她养的,她哪做得了主?
只能来问孩子的意见。
李绵绵一下子就急了,赶紧跟着韩淑静跑到猫倒下的地方。
是团子带回来的那只白猫。
团子正围在它身边转悠,发出一声声哀叫。
李绵绵见状不知如何是好,好巧不巧的,懂医的萧远道今天又加班。
她想送医,但这个点,防疫站和兽医店肯定都关门了。
她左右一通想,视线落在围观的萧福明身上:“爹,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萧福明:“我哪有经验?老家被药的猫狗,根本没人管。”
团子听懂了,趴在白猫跟前舔舐它的毛发。
李绵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团子没媳妇了。”
萧福明:“要不灌肥皂水洗胃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李绵绵闻言,立刻去准备,很快端来肥皂水。
萧福明:“捆上猫的前后腿,别把你抓伤了。”
李绵绵:“哦。”
李绵绵做好防护措施,将肥皂水灌下去,洗胃后带进房间,清理毛发上的污垢。
随后将其平放进猫窝休息。
团子看护在侧。
老二:“团子还知道疼娘们儿呢。”
李绵绵:“不要上前抚摸哦,它很凶的,万一抓伤你,可就不好了。”白猫的性格不算温和,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才允许别人触碰,平日里躲得家里人远远的。
萧远道一直担心它会抓伤小孩,没少念叨着要将猫送走,她不同意,他便不允许它靠近主卧的房间。
老二:“知道啦。妈妈,你明天能不能送我到孟舅舅家?”
李绵绵:“去他家干嘛?”
老二:“我想他了。好些天没见他。”
李绵绵:“他哪有空招待你?老实在家呆着吧。”
老二:“那等你走了,我摸猫,让它抓我,爸爸肯定会把猫送走。”
李绵绵:“......”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啊。竟然还威胁她。
李绵绵板住脸:“你试试看?”
老二龇牙笑:“开玩笑的啦。你告诉我孟舅舅的号码,我自己问他有没有空。”
李绵绵认可:“行吧。”
李绵绵找来电话本,翻到孟家的号码,随后带小孩到电话旁教他拨号码。
电话接通,孟思圩的声音传来。
老二:“你猜我是谁?”
孟思圩:“来迟么?”
老二:“表舅,你太聪明了,一猜就准。”
孟思圩轻笑,马屁拍的挺溜,他说:“你的声音很好分辨。”
老二:“表舅,明儿有空吗?我想去你家玩。”
孟思圩:“你是想起藏在我家的玩具了吧。”
老二:“看破不说破嘛。所以你有空吗?”
孟思圩:“嗯。”
老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明天一定要来接我哦。”
“好。”孟思圩说。
老二正要道别,老三走了过来:“不带我和大哥吗?你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有福该同享才对。”
李绵绵一旁听着笑个不停,小丫头还知道有福同享,平时也没见她和哥哥们分享啊。
老二本想自己去,但老三开口了,他如果拒绝,他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的。带上大小姐,大哥也得捎上啊。他说:“表舅,你允许我们三兄妹一起吗?我大哥和三妹,都很乖。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们会寄几吃饭上卫生间。可能需要你提一下裤裤。”
孟思圩有些哭笑不得,他可真会说!“行,你们一起来。”
老二:“还有,以后我就用这个电话跟你联系哦。”
孟思圩:“嗯,晚上打。”
老二:“我知道,你很忙的。”
孟思圩:“你好懂事。”
老二:“我也如此认为,但家里的长辈,却说我最调皮。”
孟思圩:“你最乖才对。”
老二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李绵绵插话:“说完没有啊?你表舅该休息了。”
老二:“我是小孩都还没休息,表舅怎么可能会休息?”
李绵绵:“......”
小孩讲了好一会儿的电话,待他放下电话把儿。
李绵绵:“电话费很贵的,你得用知识还我。”
老二:“不就考我两个题吗?你说,我今天保证能答对。”
李绵绵:“那好,你用难过造句,难过这个词,意思了解的吧?前儿我才讲过。”
老二做了个ok的手势。“老家门旁的阴沟很难过。”
李绵绵:“.......”他是专程来气人的吧?“不对。”
老二:“哪里不对?”
李绵绵:“难过是指心情,不是指屏障关卡。”
老二犯人:“一定指心情?屏障关卡不可以用难过来形容吗?”
李绵绵:“.......”
老二爬下椅子,往猫窝处走了两步,见白猫抬起头,他惊讶一指:“妈妈你看,它好像比刚才有精神了。”
李绵绵:“可能洗过胃,舒服一点了。别打扰它休息。”
.......
孩子们睡下不久。
萧远道下班回来,在室内见到白猫,他立刻开始驱赶。
白猫此时缓过劲,跑出门外。
次日李绵绵起床不见猫,唤了几声,白猫从门口处朝她跑过来,比较以往的戒备,如今变得十分温和,她伸手抚摸。
并对萧远道说猫被药的事情。
萧远道眼眸一闪,原来这只猫被毒了才会出现在卧室,幸好没死,要不她又得伤心哭了。
李绵绵:“它洗过胃了,今天能喂食吗?”
萧远道:“喂点绿豆汤最好。”
李绵绵要上班,来不及煮,便托韩淑静照顾白猫。
韩淑静满口答应。
李绵绵又说:“我表哥会来接小孩,今天三胞胎就去他们家玩了。”
韩淑静惊讶:“什么时候时候说的啊?”
李绵绵:“昨晚睡觉前打得电话。”
老二:“奶奶,你和爷爷总算可以休息一天了。”
韩淑静:“三个都去,不会麻烦人家吗?”
老二接话:“表舅家人多。”
韩淑静:“人家难道没别的事,专带你们三个啊?小意,姗姗,你们俩别去了。”
老三反对,老二突然想去那位表舅家里,肯定有好事儿,她可不能错过。但她不愿意直接反抗韩淑静,她说:“奶奶,你和爷爷休息一天吧,上周末下雪,外公外婆没有来接我们,你和爷爷带我们三个怪累的。”
韩淑静笑道:“你好孝顺,但奶奶不累。”
老三:“奶奶,你累~”
韩淑静:“......”
第392章 你好懂事啊
李绵绵:“让他们三个都过去好了,你们担心的话,中午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看老二和老三的说法,今天留在家里肯定会不开心。
韩淑静:“你们都想去啊?”
三小孩点了一下头。
韩淑静交待道:“到别人家要主动和长辈们打招呼,听长辈们说话,不要乱翻人家东西,不可以主动向长辈们索要吃的。能不能做到?”
“能。”三胞胎保证。
韩淑静这才同意。
萧远道这边不乐意了,他拉着李绵绵道一旁,低声质问:“去你表哥家,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李绵绵:“走个亲戚商量什么啊?”
萧远道一噎,他假装清嗓子:“我还不是担心孩子们过去耽误你表哥的工作?”
李绵绵:“他答应了,肯定会安排好时间啊。我又不是强制性走亲戚。”
萧远道:“.......早点回来。”
李绵绵:“我又不过去,这得看小孩玩到什么时候啊。”
萧远道:“......”
萧远道暗着交待老大:“中午的时候说服你弟弟和妹妹回来,别玩太久,不是你亲生的舅太公和太舅婆,他们会烦你们的。嗯?”
老大点了一下头。
.......
李绵绵和萧远道离家不久后。
孟思圩便来接了。
三小孩被安置在车后座。
韩淑静原本担心小孩坐车无人看护会不安全,此时见车内安装了儿童座椅,安心不少。
韩淑静:“思圩啊,麻烦你了。他们要是不乖的话,你可以教训的。”
孟思圩浅浅一笑:“看着都挺乖。”
韩淑静再次交待小孩一番,关上车门,目送他们离开。
老二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路上主动找孟思圩说话,基本上都在吐槽李绵绵,成天考他学问。“听我太奶奶说,我妈妈连小学都没读过,整天装得跟大学生似的。你看,连她老人家那么好的脾气也看我妈不痛快了。”
孟思圩有些想笑,阿绵应该是读过书的,她y文说得很好,如果没读过书,单单靠李文景请人培训,短期内不可能提升。他不动声色道:“那你喜欢你妈还是你太奶奶?”
老二:“当然是妈妈,有奶就是娘啊。她经常给我买好吃的,还哄我睡觉。只有那一点不好,不是逼我学古诗词,解释成语的意思,就是用成语,词语造句。表舅,你有什么法子能劝劝她啊。”
孟思圩:“学古诗词不好么?过个几年,你看到好看的风景,事物,会用优美的诗词形容。你什么也不学,如何表达?”
老二:“我不表达不就好了?”
文绉绉的话,他又不是没听过,他懂得多呢。
当年的娘亲藏着一首不知道是谁写给她的情诗。
被爹爹发现,念了出来。
他还记得内容。
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然后爹爹骂娘亲蠢货!
自己赋诗一首,具体内容他当时太害怕没听清。大哥胆子大,也许知道爹爹作的诗。
他背出他知道的诗:“我厉害吧?这么长一段呢。”
孟思圩眼底一诧,这首诗是他在阿绵十四岁那年的元宵节藏在鱼灯内送她的,以表心意。他后来后悔,应该直接给她才对,她马马虎虎,藏起来她可能发现不了。他收回思绪:“厉害,谁教你的?”
老二:“听过。”印象深刻。
孟思圩:“你妈念的么?”
老二:“不是,我爸爸念给妈妈听的。”当年咬牙切齿念出来,然后大吼大叫,像发疯一样。勒令娘亲夸他自己的诗写的好,她不知道怎么的赌气不夸,他便威胁待她临盆那日休了她。
娘亲只回了一句:“立即休最好,孩子生下会送他。”
爹爹更疯狂了,乒哩乓啷一通砸,骂骂咧咧的走了。
其实娘亲是气话,她最喜欢摸着肚子跟他们说悄悄话。
孟思圩沉默。
想不到萧远道和他一样,会念这首诗给她听。
到了孟家。
小孩们下车,谨记韩淑静的口头交待,见到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一口一个太舅公,太舅婆的叫。
老两口十分欢喜。
“你们都好有礼貌啊,你妈教的真好。”
老二:“也不全是妈妈教的,长辈们都有教。”
孟老太太:“你说话真利索,吃过饭了吗?”
老二:“吃饱来的,不过你请我吃棒棒糖的话,我还能吃下去。”
孟老太太笑盈盈:“你好活泼,棒棒糖没有,糖吃多了容易蛀牙。”她视线一转,看向老大:“你叫情意吧。”
老大点头:“回太舅婆的话,正是晚辈。”
孟老爷子啧啧称奇,这么小,就懂得自谦了,比较他家思圩小时候,也不差。他对老大说:“来,让太舅公抱抱。”
老大:“我妈妈说我有20多斤,很重,还是不劳烦太舅公了。我寄几走。”
孟老爷子:“说话跟个大人似的。”
孟老太太注意到老三:“这丫头长得真好看,跟你爸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老三听前一句感到高兴,后一句当即便有些不开心了。小脸板住:“太舅婆,你看我和哥哥们谁比较像爸爸?”
孟老太太:“当然是你啊,你大哥眉眼有点像。”
老二:“我就知道,只有我像妈妈。”
孟老太太:“你也不像你妈,你比你妈还标致些。你和你表舅差不多,小时候长得像个小姑娘。”
老二此时进了室内,他的外套被脱后,手脚仿佛解脱束缚,很容易碰到脸,他摸着小脸十分不解:“表舅分明是男的啊。不过的确有好多人说我像小姑娘,真的有那么像吗?”
孟老太太依旧笑呵呵:“真的。男生女相,你才有妹妹,你妹妹女生男相,你妈下一胎要生,肯定是个弟弟。”
老三来了兴趣:“我妈妈真的会生弟弟吗?”她戳破了爸爸说的防止生弟弟气球,但妈妈并没有生小弟弟啊。回家她要问问妈妈,肚子里有没有小弟弟。
孟老太太认真作答:“那得看你妈的意思了,她想生,那下面你肯定就有弟弟了。”
老三默默记下。
三胞胎和老人家寒暄过后,老二领着老大和老三熟门熟路的进入孟思圩的书房。
他藏的拼装玩具被放置在墙角,他过去拎出来玩。
孟思圩坐办公桌前看文件,三胞胎拼玩具,谁也没有打扰谁。
孟老太太送牛奶进门,打破室内的安静。
“我给你们准备了牛奶。”
三胞胎道谢。
老二伸手便要接,老大阻止:“忘了奶奶的话吗?不能给太舅公和太舅婆添麻烦,我们该出门喝,撒地上就不好了。”
孟老太太稀罕无比:“你好懂事啊。”
孟老爷子:“小小年纪,就有大哥的风范,你长大肯定不得了。”萧家的祖坟肯定选的好,有萧远道,萧远智,还有三胞胎。
后辈一个比一个出色。
几十年后的萧家很大概率会发展成大望族。
他们孟家就不行了,只有一个思圩撑着。
想到这儿,他觉得该为孙子的终生大事考虑了。以后多生几个小孩培养,壮大家族。
第393章 啰嗦
小孩们排队出门喝牛奶。
老二见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换了一身衣裳,便说:“太舅公,太舅婆,你们要出门吗?”
孟老爷子又稀奇了:“你怎么知道的?”
老二:“刚刚见面的时候你的衣着很随意,现在比较正式。”
孟老爷子愈加喜欢他罕:“你观察的真仔细啊,我和你太舅婆是要出门上香。”
老二:“上香?到寺庙?”
孟老太太应是。
老二想起前世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娘亲每逢初一十五会陪着祖母去寺庙上香。祖母希望她生下萧家的长子嫡孙,他感觉很灵,肯定因为祖母的虔诚朝拜,娘亲肚子里才有大哥和他。
他眼珠子一转:“你们能带我一起吗?”他要过去向佛祖请愿,叫他的妈妈别再考他。
孟老爷子:“你去做什么?”
老二的借口手到拈来:“我太奶奶腿脚不好,我想为她老人家祈福。”
孟老太太:“你真有孝心,但我和你太舅公不好带你。”带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寺庙人多,万一把孩子丢了,他们可担待不起。
老二保证自己不会乱跑,乖乖跟在他们身边。
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很喜欢他,进屋和孟思圩商量。
孟思圩不同意。
老二便缠着他。
他心软答应,老大此时提出要跟着,太奶奶的腿脚不利索,老二祈福的话,他想算上自己。
老大和老二走,老三自然不肯留下,但车子坐下不。
她只能待在家里。
孟思圩领着她进书房,她玩了一会儿,抬眼对上孟思圩的视线,她歪着头:“你在看我吗?”
孟思圩有些尴尬,默默收回视线。
老三走近他问:“你为什么看我?”
孟思圩不自然的说:“你长得好看。”
老三不相信,她总觉得他讨厌自己。但她又不理解他的敌意从哪里来。
孟思圩桌子上有一台电脑。
老三从屏幕上看到孟思圩的影子,她忽然间茅塞顿开,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爸爸?他讨厌她的爸爸,所以才讨厌她?
但他为什么讨厌爸爸?
爸爸又没得罪过他,这个理由似乎也说不通的。
她抬眼又看他:“你肯定不喜欢我。”
孟思圩感到无比震撼,她竟然能看出来。他否认被一个小孩看穿内心。“胡说。”
老三:“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
孟思圩:“........”
老三又道:“你不用不承认,我能感觉到,你最喜欢我二哥,最不喜欢我。”
孟思圩不得不正视她,说他对他们三个,一视同仁。
老三盯着他看。
孟思圩也在看她。
小孩拥有一双黎明似的眼眸,像潭水一样澄净。
纤长的眼睫毛微微向上卷。
五官精致柔和,皮肤白皙通透,带着天然的粉嫩。
长得虽然像萧远道,但又明显的不一样,小孩漂亮又可爱。
他嘴角向上扬了扬:“的确是看你好看。”
老三收回放在他脸上的视线,爸爸同她讲过,一个人眸光闪烁,或者讲话的时候眨眼睛,摸鼻子,身子不自觉往后退的话,就是撒谎,他一样也没有表现出。
她龇牙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孟思圩再次否认。
老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安心回到玩具前,坐地毯上拼装。
小手指按红后停下,主动询问孟思圩:“太舅公太舅婆带着大哥和二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孟思圩有问必答:“大概午饭之前。”
老三再次走到他跟前:“你这里有没有绘本故事书?”
孟思圩:“没有。”
老三百无聊赖,又不敢乱走,只得在他身边晃,他坐椅子上不动,她的胆子越发大起来,开始在书房内闲逛,摸摸这里,蹭蹭那里。
.......
这一边。
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带着两兄弟到了寺庙。
老两口上过香后。
轮到双胞胎。
老大和老二一同为萧老太太祈愿。
老二张嘴便说:“愿佛祖保佑我太奶奶......”
老大打断他的话:“你这样说不对,只说太奶奶,佛祖不知道你的太奶奶是谁,首先该自我介绍,然后说自己哪里出生,老家住何处,现住何处,父母姓甚名谁,再说太奶奶,这样比较详细,免得佛祖保佑错人。”
老二:“这么啰嗦?佛祖会认真听吗?”
老大:“那你听我的吗?”
老二:“我听,谁叫你是我大哥呢?”
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一旁看着。
老大思维缜密,老二虚怀若谷。
教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待两人虔诚的跪拜后,他们上前帮其敬上香。
“你俩真有孝心,你们太奶奶知道肯定大为感动。”
老二有些心虚,他请佛祖保佑太奶奶的同时,也请佛祖下来劝一劝她的妈妈,不要再考他。
老大一脸正色:“举手之劳,只是麻烦两位长辈大老远带我和二弟过来。”
孟老爷子:“不麻烦不麻烦,你妈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你真是太有礼貌了。”让他想起自家孙子小的时候,谦逊有礼。
老大:“听大人们说话学的。”当年的娘亲要守很多规矩,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每日听着她与长辈们寒暄,不知不觉便记下了。
孟老爷子:“你真聪明。”这么小的年纪,能够学以致用,简直就是个天才啊。
老大:“一般般。”他自认为自己资质平平,只不过爱观察思考。
.......
从寺庙返回孟家,已临近中午。
老三听到老二的说话声,赶忙出门迎接。“大哥,二哥,你们总算回来了。”
老大:“你在这里玩的不开心吗?”
老三:“还行吧。”原本以为有好处呢,结果待在书房一晌午,孟表舅只顾着看文件,基本不搭理她,无聊至极。
三人回到书房,合作拼完剩下的玩具。
老二拉着孟思圩看:“表舅你看,军舰,我拼好了。”
孟思圩夸他棒,音落又加了一句:“你们三个都很聪明。”
老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福袋:“表舅,这个送你当护身符。”
孟思圩接过福袋,是寺庙里专用的,带着一股香火气。“你太舅公买给你的吧?”
老二:“才不是,是大哥用自己的零用钱买的,刚才忘记拿出来了。”他也想出一份力,但他的零钱都被他买糖花完了。
孟思圩视线一转,落到老大身上:“为什么送我福袋?”
老大:“你肯定很忙,我们今天耽误你工作了,我只买得起福袋,聊表心意。”花的还是他攒的卖萝卜的钱。
老二接过话:“表舅,庙祝说福袋开过光,可以当护身符用呢。希望能保佑到你,愿你心想事成。”
孟思圩唇角微扬,笑意浅浅:“谢谢,我挺喜欢。”阿绵生的孩子和萧远道是不一样的,就算长得和萧远道相似,实际也不同。
他不该带着对大人的成见看待小孩。
他想通后,对小孩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放下工作,带他们到客厅玩。
第394章 你这嘴真会说
吃过中午饭。
孟老爷子拿出为孩子们准备的礼物。
都是他临时叫人买的玩具。
老大和老二分到电动小汽车,老三拿到一只毛绒小熊,她不太喜欢,无人的时候,她拉着老大,问能否和她交换玩具。
老大虽然稳重,但他也是小孩子,对电动小汽车尤其喜欢。
妹妹说的交换,就是不能碰她的东西。
他说:“我不要你的小熊,但我可以跟你一起玩。”
老三一算,她不亏,爽快的说:“行。”
过晌后,老大想起了萧远道早上对他的叮嘱,动员老二和老三回去。
三胞胎和长辈们一说。
孟老爷子:“这就回去了啊?”家里难得这么热闹,小孩们又会哄人,忽然要走,他有点不舍:“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玩啊,我还给你们准备玩具。”
老三一听:“太舅公,下周我来,但你不要送我小熊,我喜欢男孩子的东西,比如枪,加特林。汽车,飞机……”
孟老爷子想起来,小姑娘周岁宴抓的是一把枪。“你早说啊。”
老三:“你也没有给我机会。我哪好意思主动开口找你要呀?”她是不讲理,也爱和哥哥们争抢,但里外,她还是分的。
家里头,无论她如何吵闹,长辈们都会喜欢她。
外面作妖,别人会讨厌她的。
惹人厌烦的话,有好处,就轮不到她了。
孟老爷子大笑:“是我考虑不周了,下回补给你。”
老三立刻伸出小手指,要求老爷子与她拉钩约定。
孟老爷子欣然同意。
孟思圩原本准备亲自送他们回家,出门时被孟老爷子叫住:“司机送也一样。小意,到家让你爷爷回个电话报平安啊。”
老大干脆应下:“好。”
送走三胞胎。
孟老爷子开始催婚。
孟思圩:“我才二十来岁,急什么?”
孟老爷子:“萧远道跟你一样大,你看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会哄人,看到他们羡慕的我眼红。”
孟思圩有些无奈,拿他和谁比不好,非和萧远道?
三胞胎能说会道,完全是那场祭祀的原因。
如果没有那场祭祀,他们和普通的小孩不会有任何区别。“李小叔也没小孩。”
孟老爷子:“他有病的,可能会遗传小孩。你身体好好的,跟他比什么?”
孟思圩心说我可能短命,还不如李小叔。面对长辈的逼迫,他说:“我考虑考虑。”
孟老爷子:“我这就托人物色,找个跟咱们门当户对的。到时候你去看看。”
孟思圩补充条件:“想要生三胞胎那样的,小孩的妈不能差了。起码也是人家妈那样相貌吧。”
孟老太太:“女人不需要太漂亮,能带出去见人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聪明和学识,聪明的女人才能生出聪明的小孩。”
孟思圩:“阿绵以前没读过什么书。”
孟老太太:“.......”
孟老爷子:“听你的,我看人的时候也看样貌,家里有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工作累一天回来看着心情都好。不漂亮的遇到烦心事,再看到她,心情更差。我就比照绵绵那样漂亮的给你找。”
孟思圩一笑:“那我同意。”
孟思圩回了书房。
孟老太太怪孟老爷子答应的过早,长得好看,又有才,还有家世的女人才几个?
孟老爷子:“那也不能将就啊,总归得小孩满意才行吧?他不情愿的女人娶回家过一辈子,他多难受。”
孟思圩躲在书房门后听着,心情分外复杂。
爷爷待他最好,他不敢想,如果他英年早逝,长辈们该怎么办。
........
三胞胎一回到家。
韩淑静便询问老大:“在你们表舅家没乱来吧?”
三胞胎异口同声:“没有。”陌生的地方他们也不敢随意走动。
老二进屋拨通孟家的电话。
孟老太太接听的,得知是老二,笑逐颜开:“到家就好,有空再来这儿玩啊。”
老二:“好,今天谢谢你们的款待哦。”
孟老太太:“你这嘴真会说。”
老二嘿嘿笑:“太舅婆,不打扰你了,就这样了啊。”
孟老太太应声后,老二挂断电话。
随后到萧老太太房里:“太奶奶,你的腿脚今天舒服吗?”
老太太的腿有类风湿,每到阴天下雨会不舒服,今天大晴天好得多,她刚从外面串门回来,对于小孩的提问,她说:“舒服啊。”
老二邀功:“都是我的功劳,我今天.......”他把到寺庙拜佛为她祈福的事一说。
老太太大为感动,搂着他说:“我的小乖乖,你真孝顺啊,比你爹和你爷爷都强。”
老二得意的笑:“那是的,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听你喊腿疼,我的心有多疼。”
老太太笑哈哈的,拉着他乖乖,乖乖的叫。
老太太这边热闹着。
屋子里的电话又响了。
老大接的电话。
是萧远道打来的,听到小孩的声音,他心里踏实不少:“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大:“刚回来没多久。”
“你表舅有没有问你们奇怪的问题?”萧远道说。
老大不解:“他应该问我们奇怪的问题?”
萧远道:“........我随口一问。没给人家添麻烦吧?”他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一点点。”老大说出跟着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去拜佛的事情。
萧远道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奶奶的腿脚不好,他作为孙子,都没有怎么关心过,小孩居然惦记上了。“回头奖励你们。”
老大立刻提要求:“给我买一辆电动小汽车行不行?”妹妹没有的玩,总想来玩他的,他又不忍心拒绝她,这不,他的玩具又被她拿走了。
爸爸帮他买一辆,他可以把自己的那辆送给她,或者她玩新的也可以。
老大难得有需要,萧远道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答应回家便送他。
父子俩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老大顺着椅子爬起来,双脚着地后转身往外走。
一出门,便见隔壁的蔡奶奶和韩淑静站院门口聊天。老三蹲在旁边,玩他的小汽车。
老大谦谦有礼道:“蔡奶奶好。”
蔡阿姨:“你好,你奶奶说你在和你爸爸打电话,你自己接听啊,真不简单。”
老大:“妈妈示范过,二弟甚至会打电话。”
蔡阿姨:“你们真棒。”
蔡阿姨笑眯眯的回转视线,和韩淑静继续刚才的聊天:“我那前儿媳妇,听说没人要嫁给她的光棍堂兄了,你说奇葩不奇葩吧?”
韩淑静:“那不是近亲吗?能结婚吗?”
蔡阿姨:“不是亲的堂兄,但确实也挺近的。”
韩淑静估摸着像她家和萧志国家的关系,虽然近,但可以通婚。
老三插嘴:“奶奶,为什么近亲不能结婚呢?”
“近亲有悖伦理,生下的小孩脑子可能会有问题。”韩淑静认真和小孩解释道。
老三忽然惊恐起来:“那爸爸和妈妈结婚,我和哥哥们的脑子怎么没问题呢?”
韩淑静:“.......”
蔡阿姨笑声止不住,她原以为萧家的三胞胎是个天才,原来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看来全靠大人们平时教育。
.......
第395章 好忽悠
临近黄昏。
李绵绵和萧远道回到家。
一进门。
萧远道便把答应为老大买的玩具交给他。
老大很高兴。
爸爸果然一诺千金。
老大拆玩具时,老三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埋怨萧远道为何只顾着大哥,她语气幽远无比:“你还说最喜欢我!有好处却给大哥,男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哼。”她跑去找李绵绵诉委屈。
萧远道:“.......”
李绵绵这边,老二拉着她瞧他和哥哥妹妹拼装的军舰模型。
李绵绵发出一声哇:“这么复杂你们居然也能拼出来,厉害啊。”不过这年头就有这么精细的玩具,好好收藏以后成了限量版肯定能卖钱。
老二骄傲的挺胸。
老三心情不好,无情戳穿老二的荣耀感:“有图纸,步骤还很详尽,智障都能拼出来!”
老二:“.......”
李绵绵扑哧一笑:“零件这么多,就算看图纸,也得会找啊。”
老二附和:“就是!”表舅可是说了,这些玩具可以让人的头脑变得更聪明。
“没有给你们表舅添麻烦吧?”李绵绵说。
小孩据实回答。
老大拿着萧远道为他买的小汽车走到老三面前,哄她说这是他专程为她向爸爸讨要的。
连带太舅公送的,也让她挑。
老三这才开心。
她拿了萧远道买的,因为小汽车造型和其他两个不一样。“还是你对我最好。爸爸和二哥太不靠谱。”
萧远道不痛快了:“是我买的!你大哥借花献佛而已。”
老三:“你给了大哥,那就是大哥,大哥送我,和你送本质不一样。”
萧远道:“.......不讲理!”
李绵绵从旁笑。
和女孩子哪有道理可讲?
再说了,她觉得老三的话没毛病啊。
对于老大为孟思圩买福袋的事情,李绵绵知道后奖励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可真有心,还晓得带上零钱,一早就想好给你表舅买礼物了啊。”
老大有些脸红,他摇了摇头:“钱怕丢,我一直装在身上。先前走亲戚你和奶奶都会准备礼物。而我们过去却空着手。我想会不会不合适,这才买了福袋。”
李绵绵又是一阵狂笑,原来如此。“是我欠考虑了,应该准备一些礼品。你花了多少钱,我补给你。”
老大不客气道:“正好是卖萝卜攒的钱。”他也没有别的钱。
过年、周岁宴的时候,长辈们倒是给了不少红包。
但全部被妈妈拿走了。
今年过年的时候长辈们再给红包,他得要过来自己收。
老大默默盘算着。
李绵绵还记得小孩卖萝卜赚了多少钱,她说:“一块七毛八全花了啊?现在一分两分的也不好用了,我给你两块。”
李绵绵从钱包内拿出两块钱交到小孩手上。
老大笑容灿烂:“谢谢妈妈。”
李绵绵:“我该谢谢你才对啊,你考虑的这么周到。”还晓得送礼,真是不简单。
老三睁圆了眼睛。
老大这一趟真是一点也不亏啊。
花出去的钱不仅没少,还多了。
不管是里子面子,他全挣了。
她拉着老大往外说话:“你告诉我,你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怎么什么好事,他全能摊上。
老大:“你的运气才好。”
老三:“哪有?”
老大:“有我做你的大哥,让着你。”
老三:“.......”
李绵绵站到门框边,伸着头道:“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外头冷,回屋里来。”
两小孩回到室内。
老二说,周末还要去孟家。
萧远道不同意。“周末该去你们外公外婆家了。”
老二噘嘴:“可我已经答应太舅公去他家玩了,总不能放他们鸽子吧?”
李绵绵一笑,他还知道放鸽子。“你太舅公他们年纪大了,哪有精力看管你们啊?让你们去玩,不过是客气而已,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萧远道附和道:“对,而且你们外公外婆两周没见你们了,肯定想你们。估计早早准备好了吃的喝的等你们。”
老三是个吃货,一听说有吃的,她顺着萧远道的话说:“我去外公外婆家,就不打扰太舅公太舅婆了。”
李绵绵:“这才对,小意啊,你也去你外公外婆家吧。让来迟自己去你们表舅家,你们表舅挺忙的,估计只有两位老人在家,老人家精力有限,就像你们的太奶奶,陪你们一会儿就得休息了。一个人玩应该挺无聊吧?”
老二这才改变主意:“我不去了吧,但我要和他们说一声。”
李绵绵偷笑,真好忽悠。
“.......”
.......
一晃眼到了周末。
温嘉意早早便来接小孩。
李绵绵向他提及买房的事,并问他的意向。
温嘉意:“我正要说,我准备在那买婚房。想不到你也要买。这里住的不好?”
李绵绵:“好,但想买来当作投资,你看了吗?”
温嘉意:“看过两次,还未下定决心买。”主要是父母不太同意,因为家里有房子住,美怡又不要求一定住新房才肯结婚。
李绵绵:“带上美怡姐一起去看看不?”
温嘉意:“成。”
温嘉意先把孩子送回父母那,后又去接左美怡,这才返回凤吟路带李绵绵。
和李绵绵同行的除了萧远道还有萧婷。
三个女的坐车后面。
“绵绵,你下午有空吗?我想跟你一起看衣裳。”左美怡说。
李绵绵告诉左美怡自己的计划,看完洋房后还得再陪萧婷看北区的房。
左美怡吃惊的望向萧婷:“你也买房啊。”
萧婷点了一下头。
左美怡:“你一个姑娘家买什么房啊,嫁人还愁没地方住吗?”她压根不想要婚房,和公婆住多好啊,就像绵绵,下班一回家就吃现成的,自己住还得自己做饭。
李绵绵:“话是这么说,但你们本地的,条件好的也不会要我们外地姑娘吧?”
左美怡:“......那倒是,这边比较排外。”
李绵绵:“所以啊,姑娘家得有底子,才有底气找本地男人,你有没有认识的优秀青年啊。对女方学历没有要求的。我们家婷婷长得还不错啊,身高也可以,才18岁,等买了房,就是燕京人士了。就是学历低了点。初中没毕业。”
左美怡:“18太小点。”
李绵绵:“可以先谈恋爱嘛。”18岁是成年人,谈恋爱不算早恋。
左美怡:“二十四五岁谈差不多。”
李绵绵:“我觉得有点晚,两个人互相了解至少得一年半载。万一对方缺点隐藏的好你发现不了,婚后后悔也来不及。年轻不一样,有试错的资本,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左美怡笑了笑:“说得也有道理。”她又看了一眼萧婷,说:“我们家前头有个弟弟22,长得不错,身高175左右,没考上大学在公家开的厂上班,一个月拿近两百。因为不念书了,他父母也在给他张罗对象,回头我托我妈到他家问问。”
第396章 看不出来
李绵绵听左美怡前面的描述,觉得男的条件不错。
说到后面,暗暗为对方捏把汗,她历史学得不错,记得下岗潮就在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
这个地方虽然和她所处的空间不同,但大体差不多。
她思绪一收,笑了笑,自嘲道:“就怕人家看不上我们。”
左美怡:“婷婷也不差啊,按你说的,有房有底子。”
李绵绵:“那可能的话见一见。”
左美怡应下。
萧婷紧张了。
私下里,她拉着李绵绵担忧道:“三嫂,我跟人相亲算骗人吧?以后结婚被人发现怎么办?换作你,你会怎么办?”
李绵绵会意,沉吟道:“先看看再说嘛,也不一定就能成。”
萧婷:“万一成了呢?”
李绵绵:“成了不好吗?”
萧婷踟蹰片:“有件事我没跟你们说,萧志国给我写了一封信。”
李绵绵震惊:“什么时候啊?”
萧婷:“就昨天,我刚收到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消息。我猜大伯母说去的。”
李绵绵觉得不可能,婆婆的那些妯娌内里虽然不和,但对外还是团结的。萧婷的事情,史巧兰私下里可能会和家里人说说,但出去绝对不敢乱讲,除非她不想好了。
李绵绵思来想去,把怀疑对象放到李铃铃身上。
因为李铁铮也在靳家的厂子里上班,李铃铃来燕京好几次,连凤吟路都找得到,更别说靳家厂子,她但凡跟着李铁铮一次,找到那边很容易。
如果无意中撞见萧婷,回家告诉萧志国,不是没可能。
思及此,李绵绵说:“信呢?”
“我烧了,写的内容不能看,他说会来燕京找我。”萧婷涨红了脸:“我现在慌死了,昨晚就想跟你说,一直没找到机会。”
李绵绵闻言,大致也猜到萧志国写了什么。真渣。“你不要怕,有我们在,他不敢乱来。”
萧婷抿嘴:“嗯。”
萧远道和温嘉意走在前头,此时回头:“绵绵,别聊了。”
李绵绵:“诶。”
因为和温嘉意一块儿,找的正是李文景推荐的人,李绵绵便没有拿李文景给的介绍信。
温嘉意看中房子左右两边都是空的。
因为位置好,价格比较报纸上的多出百分之一。
李绵绵和萧远道商量后,准备买温嘉意东边和后边的。
左美怡被李绵绵的大手笔惊住了:“你们真有钱?我有点怀疑是不是你大哥私底下给你的钱。”她开玩笑似的说。
李绵绵:“就你对象会挣,我对象不会啊。”她悄悄告诉左美怡,萧远道作家的身份。一年所得稿酬,足够买房。
左美怡惊讶不已,她瞧了瞧萧远道:“看不出来远道这么牛啊。”
李绵绵与有荣焉:“厉害吧?”
左美怡:“厉害,你大哥居然没告诉过我,他妹夫是作家的事。”
李绵绵:“我不让他说。”
左美怡:“写的什么书啊。”
李绵绵说名字。
左美怡表示没看过。
李绵绵:“很畅销的,可能因为你不关注所以也不懂。我家里有,回头我找给你看。”
左美怡:“成。你大哥看过吗?”
李绵绵:“他不看。”她推荐过温嘉意读萧远道的书,他说没兴趣,没空。公婆也是如此,婆婆甚至说他不务正业,有写书的精神头不如想着怎么把工作做到最好。
定下房子,已经是中午了,在饭店吃了一顿饭后,一行人到了西区。
西区的房子面积小,建筑在四周算高的,站在楼上可以将周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左美怡:“这里的位置好,看得我都想买了,可惜我没钱。”
李绵绵一直以来只听同事们说,这会子亲眼所见,也觉得不错。“你可以向我哥借首付,自己还贷款。”
左美怡浅笑:“我可不好意思用你哥的钱。”
李绵绵:“那你们快结婚啊,结了婚他的钱就是你的。”作为女朋友,的确不好花男朋友的钱。
左美怡:“这么急着让你哥结婚啊。”
李绵绵:“我急着让你当我大嫂。”
左美怡笑哈哈:“你好会说话,我们计划明年开春先领证。”
李绵绵:“是嘛,没听我哥说啊。”
左美怡:“只是计划,还不一定的,所以谁也没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两人就此聊了几句,注意力重新回到房子上。
房子一共六层,顶楼价格最低。
李绵绵认为该买顶楼,价格便宜视野还好。
但萧远道觉得不好,因为顶楼天台是公共区域,到时候大家晾晒被褥打钉子钻孔,打穿防水层容易漏雨,最好买二楼,上下方便,觉得楼上动静大装修时房顶可以做隔音。
萧婷也觉得低层好,以后父母来看望她,还能少爬几层。
最后在萧远道的建议下,买二层。
距离楼梯隔了一间房,这样被人上下楼的脚步声,打扰不到她。
预定后,李绵绵交了两千的定金。
销售人员要求萧婷尽快将户口本拿过来,然后交完剩下的钱,就可以签合同了。
萧婷有些为难:“我的户口本在老家。”
李绵绵:“可以打电话回家让他妈寄过来。最多一个星期就收到了,到时候我再陪你来这里办手续。”
萧婷:“好,早知道需要户口本,我该提前叫我妈送过来。”
李绵绵倒是知道购房流程,但她完全忘了提醒对方。她拿着收据:“我先给你收着,你拿到户口本来找我,嗯?”
萧婷点了一下头。
回到凤吟路。
进屋后萧婷立刻便给家里的打了电话,向父母说了买房的事情:“妈,你得尽快把户口本给我寄过来。”
赵彩枝喜气洋洋,她闺女成了燕京人,她说出去多有面子啊。“明天一早我就到邮局给你寄。”
萧婷又说温嘉意的对象准备为她介绍对象的事,并把对方的家庭条件告诉赵彩枝。
赵彩枝刚开始觉得不错,旋即又认为不行。“人家条件太好了,就怕瞧不上我们。这件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如果人家看上你,丑点你也不要嫌弃,能过日子就行。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那都是诓人的。”
萧婷:“嗯。”应该不丑吧?在她看来,左美怡嘴里的不错,应该长得比普通人好看些。
赵彩枝又说:“你在哪里打的电话?”
萧婷:“三嫂家,还能在哪里呢?”
赵彩枝:“电话费不便宜的,她有钱你也不能太贪,放假去住带点水果,你奶奶看着也高兴。”
萧婷答应。
她还从来没买过水果来。之前二哥二嫂没来的时候,三嫂反而会带水果去看她,他们来了后,三嫂便再也没去找过她。
第397章 小丫头是真凶啊
萧婷打完电话,从室内走出。“三嫂,电话用好了,我妈说明天就给我寄户口本。”
李绵绵:“行。”
李绵绵收了院子内晾晒的衣裳进屋整理。
衣柜内的衣裳,小孩的占了一大部分,她将小孩不穿的衣裳清理出来。
装袋的时候,韩淑静路过窗户处看个正着:“绵绵,你干嘛呢?这些衣裳不要了啊?”
李绵绵:“嗯,小孩长得快,衣裳小了穿不下,想拿出去捐给有需要的人。”
韩淑静:“你交给我吧,我带回老家分给村里的小孩。”
李绵绵:“这些都是三胞胎穿过的,别人会不会嫌弃啊。”她现在是真的怕了吃力不讨好。这些衣服捐出去她还能获得一本荣誉证书,送人的话,可能捞不着一句好话,还会被埋怨。
韩淑静走近室内,三胞胎很爱干净,衣服上没什么污垢,看起来有九成新,送得出手。她说:“不会,我是拿给平时处得好的人家,了解对方为人。”
李绵绵:“那好,这儿有的衣裳还是全新的。”家里的亲戚一开始送的小衣裳太多,没来得及上身便小了。
韩淑静:“新的留着,以后亲戚谁家有小孩了,还能转送。”
李绵绵:“那我也收拾出来放到别的房间。”
婆媳俩合作整理好衣柜,已经四点钟了。
韩淑静准备烧饭。
李绵绵跟上去,萧婷得了好处,也不好意思躲房里偷懒,跟进去打下手。
韩淑静说:“今儿真安静,没有小孩子围着身边闹,一天过得一点味也没有。”
李绵绵:“缠着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韩淑静笑呵呵:“你大哥买房子结婚,婚期定了吗?”
李绵绵:“还没呢。美怡姐说过年的时候两家人会聚一起商量。”
韩淑静:“你爹妈是真能沉得住气。换作我家孩子二十六七没结婚,我能急死,巴不得明天就帮他们把婚事定下来。”
李绵绵捧腹大笑:“这有什么好急的啊?我哥也没多大啊,周岁26,比我爸当年结婚还早呢。”
韩淑静:“远道23结婚,在村里已经属于大龄青年了。和他同龄的,有的孩子都四五岁了。”
李绵绵:“不读书和读书不一样啊,而且太早结婚生小孩耽误工作。”
萧远道以前一有时间就会看书,现在也不看了。
回到家只顾着三小孩。
韩淑静:“一个大男人他能耽误什么工作?又不要他怀孕生小孩。”
李绵绵:“.......”
韩淑静把话题引到萧婷身上:“婷婷啊,你现在也该找了,厂里头条件好的小青年,你自己长眼看着,看中了让你三嫂托媒人帮你说和,姑娘家有时候也得主动,不能总端着。”
李绵绵:“美怡姐说帮婷婷介绍呢。”
韩淑静八卦道:“家哪里的?长得好不好?”
李绵绵:“美怡姐家家属院的,听她说长得很不错,个头也高。回头我再问问,看什么时候能见个面。”
韩淑静:“这条件好啊。”
萧婷:“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我。”
韩淑静:“怎么不能啊?你买了房户口一转就是城里人,长得也好,看不上你那眼光得多高?还是你运气好,摊上绵绵做你嫂子肯帮你。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个靠谱的嫂子拉我一把,我早就是城里人了。省得跟你三伯天天下地干活,被太阳晒的黑不溜秋。造业!”
李绵绵笑死:“被爹听到你们俩该打架吧?”
韩淑静也跟上笑:“我说着玩的。”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朝外瞄,幸好外头没人,要不真可能吵架。
三人刚把饭做好。
李绵绵听到有小孩的哭声,她感觉是三胞胎,立刻循着声音过去。
只见老二和老三嚎啕大哭。
温成焰和李文秀分别抱着哄,老三头上扎的两个小揪揪散了。
老二脸上有一道红棱子,明显是指甲挠的。
李绵绵:“你俩打架吗?”
老大冷静的陈述经过。
起因是老三吃了老二的点心,老二生气打她的头,她抬脚将老二踹到。
两人互不相让,扭打一处。被分开后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李绵绵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是块点心,你非吃哥哥的吗?”
李文秀:“这事也怪我,前几天买的绿豆糕就剩三块了。一人一块,来迟去趟厕所回来发现糕点被姗姗吃了。闹得不行,我说再去买,刚转个身两人竟然打起来。”
小丫头是真凶啊。
龇牙咧嘴的,眼神那个狠,恨不得把哥哥吞了。
老二呢,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打起来妹妹来丝毫不手软。
李绵绵:“姗姗,好吃的要分享的嘛。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吃独食吗?”
老三哭哭啼啼:“我以为他不吃。”
老二:“你放屁!我有说过寄几不吃?”
温嘉意一听小孩说寄几两个字,憋不住一声笑。
老三:“你才放屁!”
老二:“就你放屁!”
“是你!”
“是你!”
“......”
两人再次吵起来,气性大的老三挣扎着要挣脱李文秀的怀抱:“放开本小姐,本小姐要和这小子一较高下!”
老二:“来啊!看小爷不揍得你求爷爷告奶奶。”
李绵绵:“……”本小姐?小爷?这都是跟谁学的?
李文秀下意识便道:“来迟啊,你做哥哥的让着点妹妹嘛。”
老二:“凭什么让?我偏偏不让!敢欺负我,就得承受我的怒火。”
听着小孩的豪言壮语,一家人又是笑又是劝。
萧远道:“这会天不晚,来迟啊,你想吃什么样的糕点,我这就去给你买,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嗯?”
老二:“我就要她吃下的那块,给我吐出来才行。”
老三耍赖道:“吐是不能了,明早上卫生间我拉给你。”
老二再次气哭。
李绵绵听到这儿,说:“来迟啊,你妹妹吃了你的东西,有错在先,但你也不能打她啊,你得先道歉。”
老二一向听李绵绵的话,此时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说:“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老三觉得李绵绵为她做主了,端着架子,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接受。
李绵绵又说:“你二哥已经反省自己的过错了,你也该为偷吃的行为道歉吧?”
老三不肯低头。
李绵绵有些生气的说:“做错事还不承认,好啊。你给我到门口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时候进屋。”
第398章 他收回对她的诅咒
李绵绵强行将她从李文秀怀里抱下来,放到屋檐下对着墙站。
老三一见李绵绵发火,识趣的立着不动弹。
温成焰:“绵绵,这没必要吧,外头这么冷。别冻着她了。”
李文秀也说李绵绵的惩罚有些重了。“亲家,你觉得呢?”
韩淑静:“我听绵绵的。”小丫头办的事确实该罚。
小的时候不立规矩,长大以后还得了?
李文秀:“……”
李绵绵不想让父母掺和她管理小孩,说:“爸妈,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吧?我送送你们。”
李文秀:“我们走了,你会不会打小孩啊?”
李绵绵:“必要的时候可能会动手。你不放心那你们带回去?萧姗姗,跟你外公外婆走么?”她问。
老三想走,但外公外婆家对她来说较为陌生,不如自己家有安全感。她不敢走,怕晚上睡不着,但她不吭声。
温嘉意这个时候说:“爸妈,我们回去吧,妹妹可能会打小孩么?”
温成焰和李文秀一想也是,她们做外公外婆的都舍不得打,何况她当妈的,他们准备走了。
李文秀走前,还交待老三及时反省免受惩罚。
老三倔强一言不发。
李文秀:“这孩子和她大舅小时候一个德性,像头倔驴。”
温嘉意反驳:“哪有?”
李绵绵:“我也不信。”
李文秀:“是真的。”
温家人走后。
李绵绵朝老三看了一眼,牵着另外两个小孩往厨房走。
片刻后,院子里只剩萧远道一个人。
萧远道笑盈盈的询问老三:“知错吗?”
老三抱住双手扭头:“哼!”
萧远道:“........”
老三继续道:“你说喜欢我,我被欺负,你一次也不站我的队,你个大骗子!”
萧远道:“……我这叫帮理不帮亲,你想吃绿豆糕,不能跟你外婆说么?她又不是不给你买。”
老三沉默,当时一个没忍住。
谁知道萧来迟的脾气那么大,直接打她的头,把她都打蒙了。
萧远道:“我要去吃饭了,你自己在这里站着吧。”
老三:“.......”
萧远道转身走了两步。
老三叫住他:“你忍心把我一个扔在这里?”
萧远道:“我总不能不吃饭。”
“你端着饭碗来陪我,要不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不孝顺你。”老三威胁道。
萧远道:“我还有两个儿子。”
老三:“.......”
萧远道走了。
老三跟在后面追,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她小跑抱住他的腿:“不带我,我赖着你。”
萧远道忍俊不禁,只得将她抱起来,她趴在他肩膀上闭眼睛。
萧远道识破她的意图:“别装睡。”
老三佯装打呼噜。
萧远道挠她痒痒,她忍着不动。她睡着了,妈妈就不能逼她向萧来迟道歉了吧?
进厨房后,李绵绵道:“她怎么会睡着?”
萧远道有意放水:“可能在她外婆家玩得太累了。”
“她肯定是装的!妈妈,你看我用针戳她脸,她肯定醒。”老二不仅出主意,还假装要找针。
老三陡然睁开惊恐的双眼:“萧来迟,你真歹毒!”
老二:“看,假装的吧!”
老三这才发现上当。
一家人又是一通笑。
老三当大家嘲笑她拙劣的伎俩,又羞又气,再一次大哭。
老太太:“来迟啊,饶了你妹妹这次。别再追究她了,嗯?”哭得她心疼。
老二:“太奶奶,我饶她不止一回了。男女平等,每次都叫我让着她,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很偏心。”
老太太立刻噤声,不敢再多嘴。
老三哭了一会儿,情绪平静下来。闻着饭菜的香味,她也有点饿了。
她靠近萧远道的耳边,说她饿了。
萧远道:“我这就给你盛饭。”
老三终于安分下来,乖乖坐属于她的小板凳上瞪着老二。
老大和老二被李绵绵使唤剥大蒜。
此刻老二停止手里的动作瞪她。
萧远道将饭菜放到她跟前,她才收回视线吃起来。
她在温家吃过晚饭,胃口并不大。
小半碗便饱了,她放下碗勺摸摸肚皮,再次看向老二。
老二敏锐的回瞪。
老三转向萧远道的位置,眼珠子转了转:“爸爸,我吃饱了。”
萧远道:“吃饱和你大哥二哥一起剥蒜。”
老三正想着到老大身边,萧远道的话正合她心意,她拖着小凳子坐到老大旁边:“大哥,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她指着老大旁边的老二说。
老大:“都喜欢。”
老三:“只能选一个。”
老大:“你别为难我。”
老二得意:“想收买大哥门都没有。”
老三:“等我长大,我一定打趴你。”
李绵绵:“萧姗姗,你挑事我真的会揍你哦。”
老三这才又规矩起来,顿了顿,她又说:“妈妈,你昨天没有考我们,今天该考了吧?”
老二:“........”就你能!
李绵绵:“以后周六周日都不考,总考你们,我担心累着你们。”因为老二的厌学情绪日渐高涨,她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为。
最后相通了,小孩们的确很聪明,但他们还小,应该有快乐的童年,得以玩为主。
老三:“我不累,我好学。”
李绵绵:“那我回头找绘本你自己看。”
老三原本还想看着老二因为学习任务完不成被批评,此时愿望落空,十分失落。
李绵绵吃完饭,走到小孩对面,和小孩一起剥蒜。
老大:“妈妈,剥这么多蒜干嘛呢?”
李绵绵:“做腊八蒜吃。”
老二:“什么是腊八蒜?”
李绵绵:“腊月初八泡的蒜。”
老二:“我不吃,辣,还一嘴的味儿。”
李绵绵:“吃饺子的时候和蒜最搭。腊八蒜不辣,味道也不重。吃完可以用薄荷茶漱口,这样就没味了。”
剥完蒜,李绵绵拿出一个大的玻璃瓶,将蒜放进去,灌入米醋和白糖封口,放置在碗橱内。
“这就好了啊?这也没到腊八啊。”韩淑静说。
李绵绵:“天冷温度低就可以泡。”
韩淑静又说:“和老家弄糖蒜的法子差不多啊。”
李绵绵:“是有点类似,但腊八蒜泡出来发蓝绿,我也是听同事们说的,回来试试看好不好吃。”
韩淑静:“你没吃过啊?泡这么多万一不好吃不浪费吗?”
李绵绵:“应该不会难吃。”
韩淑静:“.......”这个败家媳妇!
天色暗下来。
李绵绵和萧远道带小孩回屋,轮到老三进屋时,李绵绵道:“你还没有向你二哥道歉,该继续面壁思过啊。”
老三冲进房内,避到萧远道身后。
李绵绵很是无奈,这个小孩的嘴真硬。“同样的错误,以后再犯我可不饶你。”
老三:“他要是不打我的头,我肯定道歉,但他打我,还揪乱了我的发型。我不会原谅他。”
老二:“谁要你原谅?刁蛮!你这样,看以后谁敢娶你。”
老二默默咒老三嫁不出去。
旋即又不觉得不妥,老三嫁不出去待的可是他家。
他收回对她的诅咒。
第399章 跟你爸说我什么坏话呢
老三闻言,又开始生气。
她崇尚武力,握住小拳头冲向老二,奶声奶气的叫嚣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二也不是吃素的,迎面而上。
两小孩眼看着要打起来。
李绵绵和萧远道分别抱住两人并训斥,最后将二人关到门外一同反省。
两小孩喊冷。
韩淑静在自己房中伸头往外看,又被萧福明拉回房中,说:“你这个样他们会以为你要为他们做主,不要管他们。”
韩淑静担心道:“这么冷的天,万一冻着怎么办?”
萧福明:“小孩比你怕冷。”
就像萧福明说的,两分钟不到。
老二和老三便开始拍门,哭着承认错误。
李绵绵:“下次还打架吗?”
“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李绵绵这才开门将两人放进屋。
小孩大声咳嗽。
老三分贝最大:“呜呜,我快被冻死了。爸爸,你还赶紧过来温暖我,冻死我,你可没女儿了。”
萧远道哭笑不得,将两小孩一同抱起,身上是有些凉。
老三靠在萧远道怀里,小声抽搭道:“爸,爸爸,你身上真暖和,我,我今天晚上要跟你睡,嗝~”
萧远道勾着唇角,同样小声:“你哪天晚上没跟我睡啊?”
老三:“你到我屋,只有我们两个。”
萧远道:“那可不行,看不见你妈我睡不着。何况屋子还没装修好。”小孩的房间因为没有准备卫生间,找工人改了一半,因为天气太冷搁置在那儿,并不能住人。
老三目光一转,落在李绵绵身上。
李绵绵瞪过来:“跟你爸说我什么坏话呢?”
老三略显委屈道:“没有说你的坏话啊。我在跟爸爸商量让他今晚单独陪我睡。”
李绵绵:“我不同意。”
老三茫然反问:“为什么?”
李绵绵沉着脸说:“因为我也想跟他住。”
老三:“他是我爸爸,你想找爸爸住,应该去找外公。”
萧远道哈哈大笑。
李绵绵:“.......”
睡觉前。
老二和老三互相嫌弃,两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李绵绵只得让老大和老二换一下位置,隔开他们,他们这才安静。
孩子们睡着后,李绵绵侧着身子,眼神温柔的注视他们的睡颜。“真怕他们会打到大。”
萧远道:“怎么会?孩子小都这样,我们慢慢引导,他们会懂得和睦相处。”
李绵绵轻叹:“小意就不这样。”从来不闹事,省心的很。
萧远道:“像小意的孩子才有几个?”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言语轻佻道:“绵绵,去书房么?”
“去你个头!”李绵绵关灯躺下睡觉。
萧远道的腿伸过来,用脚勾她脚脖子。
李绵绵爬起来,萧远道以为她同意了他的暗示。
只听李绵绵道:“我想起一件事,萧志国写信给萧婷,还说要来找她。”
萧远道有些意外:“那玩意儿不应该在号子里蹲着么?”
李绵绵:“可能改造好放出来了。”
萧志国表现良好的话,提前出来不是没可能。
萧远道:“你和萧婷说,萧志国真找她,把人哄到我们家来。”
李绵绵:“引狼入室啊?”
萧远道:“你跟我进书房,我告诉你我的盘算。”
李绵绵欣然前往。
完事后,萧远道慢慢悠悠的说出自己的计划,叫萧志国来算引贼入瓮。对方敢来,他会再设计对方进去,二进宫处罚不会这么轻。
李绵绵:“.......”好腹黑啊。“你不怕他出来报复我们啊,光脚不怕穿鞋的。”
萧远道:“他敢!”经此一事他会关注这个人。
敢打坏主意他有的是手段。
.......
第二天早上。
老二和老三便和好了。
兄妹俩像没事人一样沟通,老三甚至拿出自己的零用钱,扬言赔偿他的糕点。
李绵绵和萧远道面面相觑。
李绵绵:“姗姗,又不讨厌你二哥了吗?”
老三淡定道:“都是一个妈生的,何必斤斤计较?”
李绵绵:“.......”昨天谁要斗个你死我活来着?
......
两天后。
左美怡电话联系李绵绵,告诉李绵绵,她为萧婷介绍的青年答应相亲。
李绵绵和左美怡约好周末安排他们见面,并定下具体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又过了一天。
萧婷拿着户口本来。
李绵绵接过后说:“先存在我这里,办完手续再还你。”
萧婷点了一下头,左顾右盼,拉着李绵绵避开韩淑静说话。“昨天晚上,我看到萧志国出现在厂门口,三嫂,我怎么办啊?”
李绵绵和萧远道商量过,按照萧远道给的主意,说:“不用慌,你也不用躲他。下回碰面你哄着他,借口带他到这里见长辈,领他到这儿来。”
萧婷:“我怕他伤害小孩。”
李绵绵一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萧婷放下心。
李绵绵:“还有件事,之前美怡姐不是说帮你介绍对象吗?男方同意见面,到时候你骑着我的车自己过去。”她把时间地点说给萧婷听。
萧婷忐忑:“你不跟我一起吗?”
李绵绵:“城里相亲都是这样,自己见。看好了就处,看不好就散。”
萧婷:“还是老家好,有家里人帮着长眼。”
李绵绵:“你自己找对象自己看眼缘不更好吗?我们负责帮你审核家庭情况,让你无后顾之忧。”
萧婷:“就怕萧志国跟着我搞破坏。”
李绵绵:“所以,他若缠着你,你便引他到这里,我们帮你一次性解决他。但如果他在相亲的时候出现说一些难听的话,你也不要觉得羞耻,更不要慌张,直接大声呵斥他骚扰你。他耍赖的话你可以喊救命。千万不能表现出懦弱,拿出你以前怼我的架势。”
萧婷窘迫不已:“先前是我不懂事,这会儿我怕自己说不出刻薄的话。”
李绵绵:“该刻薄的时候必须得刻薄,否则你永远活在萧志国的阴影下。”
萧婷闻言,坚定的嗯了一声。
.......
次日。
李绵绵带着萧婷到售楼处办理购房手续,签定好合同后两人一道往外走。
萧婷将合同和证件交到李绵绵手里。“三嫂,这些东西还是你帮我收着吧,过年的时候我再带回家。”
李绵绵:“带回家干嘛啊?留在身边,如果有需要还能及时拿出来。”
萧婷咬咬唇:“我想拿回家给我爹妈看一看。”
李绵绵笑道:“是该给他们看看,你以后在这里有个家了。贷款下来,可千万别忘记还啊,逾期会影响个人信誉还会罚款。”
萧婷连连应承:“以后一发工资我就去交。就是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逛街买吃的穿的了。”
李绵绵:“吃饱穿暖不就行了吗?再说,你没钱用可以想办法赚嘛,比如在工作上表现的出色点,争取涨工资。休息天去做兼职,我妹妹的店铺周末很忙,你不嫌累的话我把你介绍过去,一天10块估计能有,还包中午一顿饭。”
萧婷听说兼职一天能有10块,十分心动。
每周末做一次,一个月至少有40块,手头立刻就宽裕了。
她说:“三嫂,我想做。但我不太会推销,也不懂得衣服搭配,你妹妹要我不?”
李绵绵:“不会可以学,没有人生来什么都懂,全看你自己。”
萧婷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道:“我欠你的钱,等我还完贷款在攒给你。”
李绵绵:“不着急。”
第400章 被设计
双方在公交站台处分道扬镳。
李绵绵一走。
萧志国出现在萧婷跟前,萧婷吓得一激灵,镇定后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过得很不错啊。”萧志国拿眼打量她,十八岁的女孩,青春正好,模样标致,他看得眼直。
萧婷被他盯得不自在,缩在袖子里的手捏了捏,故作强势道:“没你我还能不活了吗?当初你面对我家里人,如果不打我,我俩这会儿早结婚了。”
她现在才回过味,理解父母的用心。
他们了解萧志国,吃定他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才会强行拆散他们。
萧婷的语气满是埋怨。萧志国一下子想起打她耳光的情形,自知理亏,便没有继续翻旧账。而是转移话题:“你和李绵绵到这里来做什么?”
萧婷未隐瞒。
这件事她不说,父母也会四处嚷嚷,萧志国知道是迟早的事。
萧志国惊得半天没回过神:“看来你这一年赚了不少钱啊。”
萧婷:“我哪有钱?”
萧志国:“那你哪来的钱买房?城里的房可值不少钱,总不可能李绵绵给你。”
萧婷知道萧志国的意思,她当初没少在他面前说三嫂的坏话,她和三嫂的关系在萧志国看来是不和的。“还不是因为你我的关系,我奶奶怕我嫁不出去,逼三嫂找她舅舅借的钱给我买房,想叫我以后有所依靠吗?”
这个理由,萧志国挑不出毛病。
萧婷在这里谁也不认识,的确好生活。
他垂眸,视线落在萧婷那张肉鼓鼓的脸上,态度软和几分:“婷婷,我还是喜欢你的。你都跟我那样了,除了嫁我也没人要你。我会对你好的,我现在没地方去,你给我安排下住处呢。”
萧婷暗暗冷笑,又想占她的便宜,她顺势说:“今天我下班你到我厂门口,我带你去我三嫂家住。”
萧志国一想到萧福明和萧远道,吓得不轻,说话都结巴:“你,你是不是耍我?”
萧婷:“不是你说娶我吗?我总得带你见见长辈啊?再说房子我三嫂帮了大忙,以后我俩住,我总不能瞒着他们吧?”
萧志国一想也是。
他自认为了解萧婷,就是个一根筋的蠢货,他几句好听的话灌下去,她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要不也不会偷钱和他私奔。“你三伯和三哥,不会打我吧?”
萧婷难为情的说:“他们给我相了好几次亲,人家都看不上我,他们快愁死了。如果看到你不知道会多高兴。今时不同往日了。”
萧志国闻言端起了架子,他就说,萧家这一支以后会对他们打他的这一行为后悔的,果不其然!“婷婷,要不咱们去招待所吧,晚上直接去他们家。”
萧婷懂萧志国的意思,对上他肆无忌惮的目光一阵恶寒,她当初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才看上他。萧志国的那一次,没给她多少好的回忆,她至今想起来还有些怕。
她强制性忍住恶心,说:“我得上班,房子虽然买了,但我嫂子只帮我付了首付,贷款得我自己还。一天不上班,老板就会扣我一天的工资,我现在已经耽误好几个小时了。”
萧志国这才松口,不过跟她挤上了一辆公交。
大庭广众,他想占便宜也不好下手。
萧婷一直低着头,巴望着赶紧到站下车,摆脱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售票员报到了靳家工厂所处的站台,萧婷立刻站起来。
萧志国跟她一起下车。
萧婷说:“我到了。”
萧志国:“等见了你三伯他们,你也叫他们把我介绍过来,我俩一起赚钱还贷。”
萧婷嘴上答应,心理却说你想得美。
萧志国等萧婷进厂后他才离开。
他在厂门口转悠了好久,甚至主动问门卫招工的事,门卫摆手:“去去去,这里不要人。”
萧志国只得走,他瞅着时间等萧婷下班好接她。
终于挨到工厂下班时间。
萧婷和萧志国走的时候,被梁小花看个正着,她立刻便去找了萧扬。
萧扬一句你眼花打发。
梁小花也想可能真是自己看错了,萧志国这个时候应该蹲号子里劳动改造才对。
.......
萧婷和萧志国回到凤吟路。
李绵绵开的门,视线经过萧志国时愣住。
萧婷的速度够快,这就把萧志国带来了啊。
还好她一下班便和公婆提了萧志国的事。
萧志国:“三嫂好。”
李绵绵佯装不知情:“你,你怎么会来?”她扯过萧婷,低声斥道:“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萧婷不吭声。
萧志国看了眼萧婷,单看她漂亮,和李绵绵一比,立马变普通。李绵绵真美啊。萧远道艳福不浅。他正了正神色:“三嫂,三伯三伯母在吗?”
李绵绵面对萧志国,露出几分微笑:“在的。”她关上门说:“你俩跟我来。”
李绵绵引着二人往主院走。
萧志国是生人,犬霸跟在他旁边嗅。
狗的体型十分硕大,凶狠的眼神令人心生恐惧。
萧志国紧张道:“三嫂,你们家狗不会咬人吧?你叫它离我远点呢。”
李绵绵唤了两声,犬霸便走了。
萧志国左张右望,一个劲的说李绵绵住的房子大。
李绵绵客气的应对。
快到主院,李绵绵加快脚步:“远道,爹,妈,你们看谁来了。”
因为李绵绵为他们打过预防针,他们下意识便猜是萧志国。
萧福明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
韩淑静忙着将孩子们藏进屋,刚关上门,院外传来一声惨叫,萧志国被萧福明打倒在地,萧远道随后赶到,但他没有动手。
而是递了个眼色给李绵绵。
李绵绵便避着人把计划告诉萧婷,萧婷很害怕。“我算不算害人啊?”
李绵绵:“你不害她,他就会害你,这件事可大可小,你自己拿主意。”
萧婷:“我怕露馅。”
李绵绵:“到了地方你实话实说就行,必要时夸张些,比如他缠着你的事。”
萧婷磕磕巴巴的应声:“诶,我,我听你的。”她是怕了萧志国,如果他不找她,他们两个各过各的日子,相安无事。但他来找她就是奔着缠她来的,她若不作出选择以后倒霉的是她。
萧福明和萧远道将人扭送进衙门。
李绵绵陪着萧婷过去做证,后者面对盘问,一开始还能控制住情绪,后头想到萧志国当初骗她,还打她,又写了一封恶心人的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志国气的不轻,他这一回可没碰她,怎么搞得他耍了流氓一样。
他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被设计了。
萧婷故意带他到萧家,萧家父子专等着他上门的。
萧志国解释,但人证在,盘问的工作人员只当他狡辩。
他有苦说不出。
又因为他犯过一次错,这次虽然未遂,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第401章 故意找茬
处理完萧志国的事。
萧婷一身轻松,沉重的步伐再次变得轻盈,她总算不用成天胆战心惊的惧怕萧志国纠缠了。
萧婷道谢:“三伯,三哥,这回多亏你们了。”
萧远道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萧福明客套道:“你没事就好。”
男人步子大,父子俩很快走到李绵绵和萧婷的前面。
萧婷:“三嫂,三哥是不是怪我把人带到家里啊。”
李绵绵:“不是,主意就是他出的。”
萧婷不相信,认为李绵绵安慰她。“我现在真后悔,当初要是不招惹萧志国,根本没这么多事。”
李绵绵:“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脑子空下来会忍不住路思乱想,琢磨着怎么赚钱还我。”
萧婷:“诶。”
回到家。
韩淑静开口便骂:“那个小流氓,咱们没找他算账,他竟然主动送上门。跟他哥一样不要脸。这下子怎么样?以后不会再纠缠婷婷了吧?”
李绵绵:“嗯,没机会纠缠。”
韩淑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事情告一段落,萧婷的生活也恢复平静。
周末在李绵绵的安排下与人相亲。
晌午时分。
老太太从外面串门回来,径直进李绵绵的房间:“婷婷回来了吗?”
李绵绵:“没呢。”
老太太心中挂念:“出门好几个小时了啊,也不知道人小伙子能不能看得上婷婷。”
李绵绵:“说不定婷婷看不上。”
老太太:“她还挑啥?”
李绵绵:“.......”不是黄花大闺女,难道不配挑对象吗?
老太太走后,李绵绵忍不住向坐她梳妆台看书的萧远道吐槽:“奶奶真古板,婷婷是她的亲孙女,她竟然想着只要别人看上就行。”
萧远道目不斜视,不予置评。
李绵绵自顾自又道:“如果我跟你不是第一次,你会不会介意?”
萧远道想起梦里头,他因为纠结她初次不落红的事抓心挠肝的难受,没少言语贬低她。他目光一动:“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在乎的是未来。”
李绵绵伸手。
萧远道怔了一下,而后伸手。
李绵绵握上去,甩动两下:“我俩想的一样。”
萧远道微微勾唇:“萧婷的对象不一定这么想。”对待这种情况也分人。
如果男人洁身自好,当然也想娶个守身如玉的姑娘,这是人之常情。
“还是思想问题,我们那.......”李绵绵话说到一半卡住。
萧远道:“你们那什么?”她们那姑娘不用守身?
李绵绵咧嘴笑:“我的意思是,我们呐,别替婷婷操心了。”
萧远道:“你操心不用拉上我。”萧婷完全是自己作妖的后果。
李绵绵噎了噎,喊他从位置上起来:“到别的地方看,我要收拾桌子。”
萧远道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桌面明明很整齐,故意找茬?小心眼儿。
他拿着书往床头一靠。
李绵绵:“我刚换的被单,你穿裤子怎么能上床?”
萧远道:“我脱了行吧?”
李绵绵:“......”
李绵绵找不到萧远道的毛病,她故意挨着他打扰他看书。
萧远道:“你是不是暗示我碰你?”
李绵绵:“.......”
萧远道:“刚好小孩不在家,我满足你。”
萧远道扔了书本扑向她。
这个时候门咯吱一声。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小孩陆续跑进屋。
恰好碰见萧远道快速提裤子。
老二纳闷道:“爸爸,大白天你怎么把裤子脱了?你睡觉吗?”他以前睡觉的时候想要他们陪,他们总以大人白天不睡觉为由打发他,原来骗小孩的。
萧远道:“.......”
老三:“妈妈,你在床上干嘛?”
李绵绵笑道:“我找东西。”
老三:“床上能有什么东西给你找?”
“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李绵绵穿上鞋子和外套走了。
三小孩和萧远道留在室内。
孩子们在,他没办法看书,随即又将他们带出去。
老三提议玩躲猫猫。“爸爸,我们三个躲,你找我们。”
萧远道:“行,不能跑到前院去,就在这一片玩。”
小孩满口答应。
萧远道:“我倒数十下。”
萧远道发现孩子们的踪迹,但他假装不知道,一边找一边问他们在哪里。
这时萧婷回来了,她朝萧远道打招呼。
老太太听到后,立刻从房间走出:“婷婷,对象相的怎么样?”
萧婷:“不太喜欢,感觉有点抠门,大冷天的他带我在街上逛半天什么也没给我买。”
老太太不悦道:“刚见面你要人买什么东西?非得占人那点便宜?”
萧婷:“我不是想占便宜。就是感觉这么冷的天,他如果想跟我处对象,不说带我进饭馆,给我买个烤梨边吃边捂手也好吧。”人长得倒是不错,白白净净,个头也高,可是,一毛不拔。
而且说话时候的态度,好像也有点瞧不起外地人。
老太太:“待会儿叫你三嫂问问她大嫂,小伙子对你印象怎么样,要是也好的话,你将就一下。”
一旁沉默的萧远道,语气淡淡道:“现在就开始将就,以后不得将就一辈子?”
萧婷点头附和,她要求并不高,对她知冷知热。像今天的青年,一点不知道疼人。
其实这些她能忍受。
但对方跟她说自己考不上大学,是因为和父母赌气,她瞬间对这个人好感全无。
她要是有脑子读书,会立刻回学校继续学业。
没文化打工真的不行。
李铁铮是大学生,做兼职两个月不见人,再次回厂里,老板竟然请他单独吃饭,小轿车他随便开。
像他们这些没文化的,平时连老板的面都见不到。
以至于她听了男青年的这些话,真的喜欢不起来。
萧婷打听李绵绵的下落:“三哥,三嫂呢?”
萧远道:“后厨。”
萧婷走了。
老太太指责萧远道多事:“她难得能相个条件好的,错过多可惜?”
萧远道:“我说什么了啊?”
老太太回头一想,萧远道说了好像又没说,她一阵哑然,最后拄着拐杖去找萧婷。
厨房内的萧婷,正在说自己的相亲经历。
韩淑静:“你跟人逛一上午连口吃的都没混上啊,你也是没用,换我早跑了。”
萧婷:“他不说走,我哪好意思呢?”
李绵绵:“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走就走呗。”
第402章 拒绝不了女儿的撒娇
韩淑静:“你隔壁蔡阿姨说媒成了不少,赶明儿再见她,我叫她帮你挑一挑。”
老太太插话:“还挑什么啊,我觉得绵绵大嫂说的小伙子很不错,家里父母当老师,小孩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韩淑静:“不好说。”
老太太瞥了眼韩淑静,对李绵绵道:“绵绵,你打电话问问你大嫂,那个男的怎么说的。”
李绵绵:“好。”
老太太又把自己的那一套理论灌输出来。
萧婷很想反驳,但韩淑静和李绵绵都不吭声,她跟着学精了,便也静静的听着。
老太太说累了才消停。
吃过晌饭后。
老太太便又催促着李绵绵联系左美怡。
李绵绵依言往左家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李绵绵:“奶奶,可能她家没人,要不晚上打吧,接通了我喊你听。”
老太太:“行。”
但未到晚上,左美怡便来了电话,主动问起萧婷对男方的印象。
李绵绵:“挺好的,但可能不太合适。”
左美怡一听这话,就知道萧婷没瞧上。她说:“那真可惜,苏平看上婷婷了,我刚到家,他便过来叫我打听打听婷婷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李绵绵心说,看上了还这么对待人姑娘?
这要是看不上,不得扭头就走?
她笑笑说:“谢谢你啊美怡姐。”
左美怡:“客气了,下周有空吗?逛街去不?”
李绵绵:“暂时我还不能确定,今天我倒是有空,你又不找我。”
左美怡语气羞涩:“今天我陪你哥呢。”
李绵绵:“.......”秀恩爱啊?“我今天陪三胞胎。”看谁炫的过谁。
两人又聊几句,李绵绵挂断电话,她刚站起身,老太太问讯打听:“绵绵,是你大嫂打的电话吗?”
李绵绵扯谎:“是啊,她跟我说男的没看上婷婷,嫌她年龄太小。”
老太太遗憾不已。
她是真的看上这家家庭了,想叫婷婷嫁过去过好日子。
.......
黄昏的太阳一晃而过,寒风吹过,发出呜呜声。
李绵绵为孩子们梳洗后,读故事书给他们听。
讲的是狼来了。
从前,有个放羊倌儿上山放羊,为了戏弄山下做农活的村民大喊狼来了。村民们上来后,放羊倌儿笑着说骗你们的,村民们生气的走了。
第二天放羊倌儿又大喊狼来了,村民们上去后发现再次上当。
第三天,放羊倌儿喊狼来了。
李绵绵:你们猜,狼来了没有?村民们还会相信放羊倌儿吗?放羊倌儿最后怎么样了?
老大:“来了,但放羊倌儿已经失去了村民们的信任。”
老二:“放羊倌儿被狼吃了。”
李绵绵微微点头。
老三意见不同:“狼肯定也没来,要不放羊倌儿早就跑了,哪想的起来喊人?电视上狼来了,大家都顾着逃命。”
李绵绵:“你的见解很特别,你觉得结局怎么样呢?”
老三:“放羊倌儿早就馋羊了,见村民们没来杀了一只羊,烤着吃了呗,回家就说被狼吃了。爷爷跟我讲过,以前的牲口属于村集体,如果被发现私藏会挨罚的。所以放羊倌儿才想了这么一个点子。”
李绵绵:“.......”
萧远道笑声止不住,小丫头专想着吃。
李绵绵又讲了一个故事,孩子们才睡着。
李绵绵放下书:“终于清静了。”她和萧远道报备:“下周末我可能要逛街。”
萧远道:“想去去,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李绵绵:“我可能要买好多衣裳,护肤品也用完了,我想给我妈也买一套,应该要花不少钱。”
萧远道眉梢微挑:“你喊我一声亲爱的,你买什么我都支持。”
李绵绵:“.......”老夫老妻,喊什么亲爱的啊?她下意识朝小孩看,清清嗓子,喊了一声亲爱的。
萧远道笑盈盈的应声。
李绵绵有些无语,她从衣柜里拿出睡衣,然后往卫生间走。
一声吧嗒关门声,回响在安静的室内。
萧远道刚躺下,老三睁开眼睛,往他身上爬:“那个........如果可以的话,亲爱的,我想买一把机关枪,带响声的那种。”
萧远道:“.......你怎么还不睡觉?”
老三:“我听到你答应妈妈买那么多东西,一下子清醒了。”
萧远道:“.......”
老三接着道:“奶奶说,妈妈跟你不是近亲,没有血缘关系。那就是外人啊,一个外人你都舍得为她花钱。我作为你的女儿,你不应该更疼我吗?”
萧远道:“.......”她的逻辑还挺严谨。“你妈可不是外人,她是我媳妇。你的玩具有一堆,怎么又想买?”
老三:“妈妈的衣裳也多啊,护肤品一桌子都是。而我,和哥哥们用一个瓶子里的香香,衣服也只有两身。”她记得小时候的衣裳挺多,渐渐的越来越少。
妈妈真小气,对自己倒是大方。
萧远道耐着性子道:“不是跟你说过么?你妈妈桌子上的护肤品不适合小孩用。衣服少是因为你长得太快,买多穿不上就小了,我答应你,过年的时候给你买身新的。”
老三:“这些其实都没关系,只要机关枪就好。”
萧远道扶额,她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今天不答应她,是不是不行?
他考虑后说:“等过年回老家给你买好吧?”
老三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过年,她有耐心等。“拉钩。”
萧远道与小孩完成约定,小孩才躺回自己的位置睡觉。
李绵绵从卫生间出来,小孩已经睡着了。
萧远道把为孩子玩具的事情一说。
李绵绵:“你干嘛答应她啊?她肯定是在哪里看到别人玩了,拿到手里过不了两天就不会再稀罕。”而她不稀罕的东西,还不允许别人碰,她的东西只能她自己玩,给她买玩具,纯属浪费钱。
萧远道:“总不能反悔。”
李绵绵:“下次还是别由着她。”
萧远道也不想答应,但他根本拒绝不了女儿的撒娇。
换作儿子,一个刀眼飞过去,估计会马上安分。
......
第二天李绵绵按部就班上下班。
傍晚一回到家,韩淑静神神秘秘拉着她:“昨天婷婷不是相亲吗?我今天和隔壁你蔡阿姨闲聊,顺口叫她介绍小伙子,多嘴说婷婷在老家处过对象,要求不高,男人知道疼人就行。她竟然给我说仲旭。虽然结过婚,但两人并没有住到一起。”
李绵绵:“你怎么回的?”
韩淑静:“我说回家商量商量。”
李绵绵:“仲大哥的年纪比较萧婷有点大。”
韩淑静:“人长得不错啊,之前你奶奶还有意向,但当时婷婷不是没底子吗?现在不一样。仲家父母的性格咱们大抵也了解,知根知底,多好?”
李绵绵:“我先问问婷婷的意向。”
韩淑静:“嗯,你们小年轻好说话,婷婷答应的话我再回你蔡阿姨。”
李绵绵:“好。”
第403章 小九九
隔天,李绵绵利用公司午休的时间找到萧婷,告之对方隔壁蔡阿姨对她的意向。
萧婷见过仲旭,了解对方的基本情况。比较与她接触过的男青年,仲旭的条件确实好。她甚至不敢相信,蔡阿姨会主动提。她害羞的笑了一下:“我听你们的安排。”
李绵绵也是一笑,看来很愿意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婷和李绵绵分开后,萧婷往回走,梁小花堵住她的去路:“你三嫂来找你干嘛呢?”
萧婷不敢说相亲,她很怕梁小花会跟着凑热闹,然后回村里乱讲,如果她和仲旭最后没有成,针对她不好的传言,估计又得多一条。“给我介绍兼职。”
梁小花:“兼职?你还嫌现在的活不够干啊?我听家里说你在燕京买房了,是不是真的啊?”
萧婷心里一惊,想不到梁小花这么快就知道她买房的事情。她点了一下头:“真的,三嫂带我看的房。我去兼职,也是想多赚点钱还贷款。”
梁小花:“你贷款啊?贷多少?”
萧婷:“三万多呢。”
梁小花震惊:“三万块多大的房?”
萧婷如实说。
梁小花觉得不值,五十多个方才多大点?有三万块,不如回村里盖二层小楼。
萧婷:“可以落户。”
梁小花一听说能落户城里,心动了。
听说有了城里户口,可以到公家单位上班。她向萧婷的打听贷款的事,得知竟然要首付,首付还得一万多。
她说:“你哪来的钱?你三嫂借给你的吗?”
萧婷:“她借了一些,但大部分都是我爹妈出去借的。”
梁小花:“你爹妈怎么想的啊,出去借钱给你买房子。不想攒钱让你弟娶媳妇了啊?”
“我弟还小,爹妈想着我在家里名声不好,换个地方好生活。”萧婷不得已提及不堪过去。
梁小花停顿两秒:“名声不好又不是嫁不出去,干啥举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买房啊?你三嫂给你拿了多少?”
萧婷:“五千。”这是她和李绵绵报备过的。
她家里的亲戚,就算借遍了,也借不全首付。
梁小花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你房子多少钱买的?怎么买?在这里买房能落户不?”
萧婷一一回答。
梁小花听后决定回一趟凤吟路,和老太太沟通沟通。
既然叫李绵绵借钱给萧婷,也能叫李绵绵借给她。
毕竟萧婷只是孙女。
她对象可是孙子。
梁小花先告诉萧扬,萧婷在李绵绵的资助下买房的事,随后又怂恿他回去求老太太。“你不是说你奶奶不偏心吗?她能为婷婷想,肯定能为你想。”
萧扬:“婷婷爹妈愿意出一部分,你觉得我爹妈会管我们?实话跟你说,明年我不打算再来了。安心待在老家跟着叔叔们摆弄西瓜也不赖。”打工时间不自由,车间吸支烟都要挨骂,处处受人管制,这日子他过得够够的。
梁小花要强,她觉得种地没出息。“绵绵能拿出五千,就能拿一万,咱们找她多借点不成了?又不是不还她。”
萧扬:“人家凭什么借给你?你想找她借钱,当初怎么不对人好点儿。闹到如今的地方找人借钱,我是开不了口。”
梁小花:“我刚不说了吗?找你奶奶当说客。”
萧扬不愿意。
梁小花暗暗算计着,到下班时间自己回凤吟路。
老太太针对梁小花的气消得差不多了,此时见对方,感到亲切:“小花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梁小花笑道:“好久没见你,来看看你。”
三胞胎因为家里来了客人,上前打招呼。
梁小花的话落入孩子们耳中。
老二道:“二伯母,你来看太奶奶怎么空着手?”
梁小花:“.......”
李绵绵朝三胞胎招手:“你们三个,吃饭了。”
三胞胎跟着李绵绵走了。
老太太:“我们也去吃饭。”
饭后,梁小花找到机会,私下和李绵绵说萧婷买房的事,又说自己也想买,落户燕京,就是城里人了,可以享有城市户口的好处。
李绵绵哦了一声。
梁小花言归正传:“绵绵,你看我和你二哥,你也知道的,没什么底子,如果买房的话也没钱,你有能耐,能不能帮助我们一下。”
李绵绵:“.......”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开口就是要钱。“我没有钱。”她借给谁都不会借给梁小花。
梁小花有些不高兴:“婷婷说你有,就是她叫我来找你的。”
李绵绵和萧婷也不是一天接触,自问对萧婷有所了解。
她认为后者绝说不出这种话,梁小花是不是挑拨她和萧婷之间的关系呢?她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我明天找她当面问问。”
梁小花立刻萎了。李绵绵和萧婷对峙,她不露馅吗?“你还不信我说的啊。”
这句话一说,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反倒怪李绵绵不信任她。
李绵绵气不打不处来,她说:“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气婷婷说话讨厌,钱都借给她了,哪还有?”
梁小花见状,赶忙转移话题,免得李绵绵揪着她要和萧婷对峙。“你工资高,今年借给婷婷,明年再借给......”
我不迟几个字还没脱口。
萧远道唤李绵绵带小孩。
李绵绵应声,随后和梁小花道:“我先过去。”
李绵绵走了。
梁小花跺脚,还没答应她借钱的事怎么能走呢?
接下来,她没有再找到机会接近李绵绵。急不可耐的她把想法和老太太一说。
老太太脸色一沉,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梁小花的要求。如果不是因为萧婷在老家的名声差,她绝对不会同意绵绵帮婷婷买房落户燕京。
她冷冷道:“你想买房落户你自己想办法,为什么非找绵绵借?你不是小孩,大人做任何事都应该靠自己,没钱慢慢攒。你和小扬两个一个月也不少工资。晚几年买不一样?”
梁小花一噎,暗暗埋怨老太太偏心。“一万多块钱,我得攒多久啊?”
老太太不糊涂,她知道萧扬两口子的工资,比较老家他大哥大嫂还高。真有心买房,完全可以靠自己。跑来和她说这些,无非想占绵绵的便宜。她很生气:“你问我?自己不会算吗?我以为你来看我,心里正高兴,原来你别有目的。你给我滚!”
老太太扔拐杖,梁小花往外跑。
天寒地冻,天色又晚,外面等不到末班车,韩淑静担心梁小花一个人走出事,留她住下。
梁小花晚上起夜的时候,撞见萧远道和李绵绵手牵手往外走。
她好奇跟上,才迈开步子,萧远道便转过身,他已经从李绵绵处知晓梁小花来此的目的,没有好语气给她,他说:“二嫂,大晚上准备去哪儿?”
梁小花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上厕所。我还想问你们,大晚上你俩去哪儿?”
萧远道语气冷漠:“你管我们去哪?”
梁小花:“小孩不用照顾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萧远道拉着李绵绵走了。
第404章 一言不合
李绵绵:“要不还是回去吧,万一小孩醒了找不到我们,哭闹怎么办?吵醒长辈就不好了。”
萧远道:“放心。”
李绵绵和萧远道进书房厮混。
梁小花上完厕所,走到主卧的窗户前朝内张望,看不清室内,她回屋拿手电照。
三小孩仰面呼呼大睡。
要是把孩子们弄醒,他们不见父母会哭的吧?吵醒长辈上前围观,发现当爹妈的不再房内照顾小孩,少不了得一顿数落。她倒要看看,李绵绵如何应付长辈。
她绕到主院后面,轻轻拍打后窗户,并用手电筒往床上照。
老大和老二先醒,揉揉眼循着声音望去。
梁小花把手电筒放下巴下往上照并作鬼脸。
老二当即吓得大叫。
啊......唔。
后半声被老大捂进肚子里。
这一声惊动萧福明,他坐起来,下床透过窗户往主卧的方向看,主卧室光亮隐隐约约。
他有些纳闷。
朝身边的韩淑静看了一眼,随后轻手轻脚的开门走到主卧窗口。
室内暗,透过玻璃窗,依稀可见室内摆设轮廓。
床上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想开灯查看,又怕万一惊动儿媳妇,她看到他误会,想着可能刚才听错了,声音应该不是主卧发出来的。
正准备转身,后窗的光亮穿透玻璃照过来,他当即便往后院跑。
到那儿。
梁小花正在晃动手电筒,对着窗户做鬼脸。
他当即大怒,刚刚没听错,是小孩的叫声。
这个混账。
他的乖孙儿肯定被她吓晕了。
他冲上前不由分说一个耳光过去。
梁小花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嗷一声痛叫。
只觉得脸颊发麻。
她扬起头,萧福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像猝了红药水:“你干什么?”
梁小花慌了,顾不上脸疼:“我,三叔,你听我说。”
萧福明:“你三婶好心留你,你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小孩。”
梁小花:“三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福明冷哼。
他急着关心小孩,忍着怒火,快速转身回到前院,打开屋檐下的灯,透过光亮看向室内的孩子,见三人安稳的躺着,呼吸平缓,应该是受惊后又睡着了。
悬着的心这才放心,他关掉屋檐下的灯准备回屋。
梁小花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道:“三叔,绵绵和远道不在。”她临了打算让李绵绵也不好过。
萧福明大概也能猜到儿子和儿媳去了哪儿。
三胞胎还小,又隔在他们中间,夫妻俩跑出去联络感情没有错,他绝对不会怪他们扔下孩子。反而是梁小花,没安好心。他冷眼面对梁小花,清冷道:“受不起你这声三叔,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现在不赶你走,以后别让我在家里看见你!”
萧福明警告完走了。
梁小花惊魂未定,灰溜溜的回屋。
室内的老二说:“大哥,爸爸和妈妈那里去了?”
老大:“不清楚,但他们肯定会回来。”
老二:“我想找他们。”
老大:“外头冷,冻感冒爸爸和妈妈会内疚。”
老二打消找父母的念头:“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二伯母?”
老大:“嗯,她是个坏人。”竟然用手电筒吓他们,爸爸妈妈走的时候,她肯定知道,否则她绝对不敢乱来。
老二:“我咒她出门要人推,吃饭要人喂,大小病缠身还长命百岁!”片刻后,觉得自己的诅咒有点大,实现起来可能有点困难,他改了口:“烧菜永远忘记放盐巴!”
.......
李绵绵和萧远道回到主卧室,孩子们已经睡了。
李绵绵亲了离她最近的老大。
老大咕哝一声:“妈妈,你回来啦。”
李绵绵讶异,小孩醒过吗?她轻轻应一声,小孩翻身面对她睡,她伸手搂着小孩,闭上眼睛。
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天色大亮。
李绵绵起床刷牙,又为孩子们梳洗穿戴好,领着他们出门吃早饭。
饭桌上不见梁小花。
李绵绵多嘴一问:“二嫂还没起来吗?”
老太太:“一早走了。”
李绵绵:“怎么不吃早饭再走啊?”
老太太:“管她呢。”她现在对这个孙媳妇极其的不满意,大老远出来工作,小三子帮找工作还不满足,竟然打主意借钱。但凡要脸的都开不了这个口。
李绵绵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昨儿奶奶对待梁小花的态度还是好的啊。
李绵绵来不及多想,吃过饭便上班了。
三胞胎送李绵绵和萧远道出主院的大门。
待他们消失在视线内,才收回目光。
老二说:“大哥,你为什么不准我和爸爸妈妈说昨晚的事情啊?我被吓得好惨,指望爸爸和妈妈为我做主呢。”
老大:“爷爷不是为你做过主了吗?”
老二:“不太解气。”
老大:“得饶人处且饶人,爷爷已经惩罚过她了,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老二:“没吓着你,你当然这么说。”他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老三昨晚睡得很熟,什么也不知道,此时见两人窃窃私语,凑过来好奇道:“你俩说什么呢?是不是商量着买棒棒糖吃?大哥,你可不能缺我的份啊。”
老大利落的应她:“嗯,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老三感动,上前抱住他,伸头用脸蹭他的脸:“你对我真好,你真是我的亲大哥。萧来迟跟我有仇,他是个坏蛋。”打她从来不手软。
不像大哥,一次没打过她。
老大:“你不抢他东西,他也不会动手。”其实他有时候也想打,但一想到她是妹妹,也是妈妈生的,算了,不跟她计较。
老三冷哼:“萧来迟他小气。”
老二横眉冷对:“你大方?!你大方怎么不把好玩的给我玩?我的东西都给你玩,表舅送我那么多的玩具,哪次没有分给你?你呢?嗯?”
老二连声质问。
“表舅说过,他很喜欢我,他买的东西,当然也有我一份。”老三揣着手,高傲的说。
老二:“他喜欢你个屁!他抱过你吗?他最喜欢我才对。”
老三记得孟思圩抱过她,在她很小的时候,那会儿她还不能动。她强调:“他当然抱过。”
老二:“你做梦的时候吧?”
老三:“你你你,我打你个小王八蛋!”
老二:“你个刁蛮小娘们儿,我可不怕你!”
两人一言不合吵起来,快动手时,韩淑静上前将两人分开。
.......
第405章 还是孙媳妇好
午后。
李文景的助理找到李绵绵,告知她家里来了电话。
李绵绵:“什么事啊?”
“说是老人摔了。”
李绵绵心一提,爷爷还是奶奶啊?和他们相认后,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还是希望老人家健健康康,安享晚年。她快步前往李文景的办公室接听。
“绵绵,你奶奶摔了,远道单位的电话打不通,你有空回来么?”
听筒内,韩淑静的声音无比焦急。
李绵绵:“奶奶怎么样了?我有空,这就回去。”
“你爹送她去医医院了,他一个人带着老人家不方便,你过去帮着照看一下。”韩淑静说了地址。
李绵绵:“好。”
李绵绵到了那儿。
萧福明已经安顿好了老太太。
老太太摔跤扭伤脚脖子,正在输液室挂吊瓶。
萧福明:“你怎么来了?”
李绵绵:“妈让我来的啊,他说你一个人在医院,可能需要帮忙。”她目光婉转,看向老太太的小脚:“奶奶,你的脚伤得重吗?”
老太太:“肿了,疼啊。”
萧福明:“只是摔倒的时候扭伤肿了,没有大碍。”
李绵绵:“那还好。”她看了一下输液瓶,才下去五分之一。
老太太喊手腕凉,萧福明调试点滴下落速度。
李绵绵:“我到外头买个热水袋。”
萧福明:“不用了吧,一会儿就挂完了。”
李绵绵:“买一个嘛,平时也可以用。”
李绵绵买好热水袋,又到住院部的热水房灌热水,然后返回输液室,将热水袋搭到输液管上。
老太太干脆把手放在上面,她笑眯眯的说:“还是你贴心。”
李绵绵一笑。
萧福明:“你骑车来的么?”
李绵绵:“不是,开公司的面包车,待会儿刚好可以把你们一起送回去。”
老太太:“你妈一直说你会开车,我以为她说着玩的。”
李绵绵笑笑。
萧福明:“你这样会不会耽误工作?”
李绵绵:“不会。”
老太太:“远道的工作效率肯定不如你的好,他是一天也不能落,你自由得多。”
李绵绵笑盈盈道:“没有可比性,他当主任事情多。我一个小员工,无足轻重的。”
老太太:“谦虚了啊。”
李绵绵嘿嘿笑,她其实也能升职,早前舅舅找她谈过,打算提拔她为部门主管,但她设计的东西不符合时下的审美,担心做主管引起同事们不满,不配合她推进后续工作便推辞了。
老太太说有点口渴,想吃点甜的。
萧福明:“回家冲糖水给你喝。”
老太太:“等回家还得不少时间。”
李绵绵:“我刚才买热水袋的时候看见有卖烤梨的,我给你买去。”
老太太:“还是孙媳妇好。”
李绵绵掩嘴笑,她走后。
萧福明低声批评她爱作,外头那么冷,儿媳妇身形单薄,一来一回,冻着怎么办?感冒该传染小孩了。
老太太清嗓子眼儿:“哪那么脆弱?你疼她你怎么不给我去买?”
萧福明无言以对。
李绵绵很快买回烤梨。萧福明说要往家里打一通电话,免得韩淑静担心。
李绵绵让他尽管忙,老太太有她照应。
老太太手上有针头不方便拿勺子。
李绵绵一口一口喂她吃。
坐老太太前面的老年人转头说:“大姐,你这孙女不赖啊,真孝顺。”
老太太笑呵呵的:“是我孙媳妇儿。”
“比儿子儿媳都强。”
老太太:“是儿子送我来的,儿媳妇在家带三个孙儿。”
“你家有三个重孙儿啊?有福气。”
老太太:“那不止。”
老太太自来熟,一边吃烤梨一边与人聊起家庭状况。
李绵绵陪同旁听,老太太总炫耀家里的小孩对她有多贴心。还露出自己以前为其买的金手镯。
对方从一开始的羡慕,到面无表情最后走了。
老太太碎碎念:“怎么还生气了呢,是不是嫉妒我过的好?”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盐水瓶:“绵绵,我有点想上厕所。”
李绵绵:“我扶你去。”
萧福明:“还是我来吧,到地方你再扶。”
李绵绵:“我能扶。”
老太太也担心李绵绵纤弱的身体撑不住她的重量:“还是你爹来吧,等到地方你再帮忙。”
“好。”李绵绵举着吊瓶跟随在侧,待老太太方便完,输液室已经找不到位置坐了。
老太太只能站着,叹气道:“城里人连生病也凑一块儿,咱们村里的卫生所,就没见几个挂水的。”
李绵绵闻言忍俊不禁,城市人口多呀。村里的卫生所,小病不用看,大病不用看,当然冷清。
她视线一扫,发现一个位置,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坐到位置上:“奶奶,有位置了。”
萧福明带老太太坐过去,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打完点滴。
祖孙三一块儿出门。
李绵绵指着路边的面包车说:“那就是我开的车。”
萧福明将老太太安置好。“绵绵,带你奶奶先回去,我跟在后面。”
李绵绵:“好,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车子启动后,老太太夸她能干。“比你爹妈本事。”
李绵绵笑意浅浅:“很好学的,他们有条件的话也学得会。”她和萧远道商量过买车,萧远道不同意,理由是他们两个工作普通,买车容易引起外人关注。尤其是他,过于张扬会被人质疑收受贿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还说车子总会有,不用急。
到家后。
李绵绵扶老太太下车。
韩淑静见到两人,忙问:“妈,你的脚没伤到骨头吧?”
老太太:“只是扭到了,不碍事。小孩呢?”
韩淑静:“睡觉了。你以后还是别出门,万一摔伤,我们可没办法和别的兄弟姐妹们交待。”
老太太:“待在家里没人说话,闲得慌。”她想帮着哄小孩,小孩们会走路后,她根本撵不上,喊也不听。儿子儿媳忙着带他们,又没空搭理她,她只能出去串门打发时间。
李绵绵:“奶奶过完年不如呆在老家的好。老家熟悉的人多,不会无聊。”
老太太不愿意,老家熟悉的人多不假,但那些儿媳妇可没有眼前这一个厚道。她借口道:“老家天太冷,我年纪大了经不住冻。”
李绵绵想起大前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关于气温骤降,冻死老人的新闻。南方的冬天不供暖,老人的身体攒不住温度,万一冻出个好歹来,一家人跟着担心。她说:“今年是有点冷,等天气暖和的时候我送你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老太太:“那不得耽误你工作啊?虽说你在你舅舅那上班,但也不能总缺堂。”
第406章 有礼物不
李绵绵终于听出老太太的意向了。她笑了笑。“那你就在这儿住吧,但你以后出去的时候和爹妈打声招呼嘛,他们好过去接你。”
老太太:“下次我会小心。”她也不想给晚辈添麻烦,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
她常走的那条路,路中间被人倒了很多中药渣,也怪她当时没看路,踩了上去,裹了小脚的脚重心不稳,这才摔倒扭了。
还好冬天穿得衣裳多,跌倒也没伤着。
祖孙三说了会话,萧福明回来了。
同行的还有萧远道。
李绵绵:“你今天下班有点早啊。”
萧远道:“听同事说我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响,估摸着家里有事,这才提前下班回。路上遇到爹,说奶奶扭伤了。好点了没有?”
老太太:“这会好多了。”
萧远道:“那就行。”
寒暄的功夫,孩子们醒了,听见萧远道的声音喊爸爸。
李绵绵和萧远道一同进屋。
三胞胎已经从床上下来,光着脚丫头满地走。
李绵绵和萧远道为他们穿衣裳。
老三道:“爸爸,为什么历史上厉害的人物,都短命呢?”
萧远道:“谁短命?”
老三:“霍去病,孙策,周瑜。”
李绵绵:“哇!你好厉害,知道这么多历史人物啊,谁教你的?”
老三:“上午爷爷带我到附近的茶楼听书,讲到这几个人,爷爷说他们都很年轻就去世了。”
李绵绵:“是这样没错,因为天妒英才。可惜!”
老三心说,我上辈子还没出生就去了,如果天不妒英才,她顺利出生的话怎么着也得扬名千古啊。可惜!“为什么天要妒英才呢?”
李绵绵想了想:“就像咱们家院子里,如果种很多漂亮的花,你想摘的话是不是会摘最漂亮的一朵呢?”
老三实诚的摇头:“不会啊,我会摘最丑的一朵,我的院子里可容不下丑花。”
李绵绵:“.......”
萧远道扑哧一笑,这话说的让人根本没办法接。
老三追问:“妈妈,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李绵绵噎住。
萧远道:“因为没人管笨蛋会活多久,只有出名了,才会引起大家的关注。”
老三:“貌似有点道理。”
萧远道宠溺的摸她小孩的头:“穿好了。”
老三跑出去玩。
另外两个后脚跟出去。
李绵绵紧随其后:“慢点,别跑太快。”
李绵绵到院子中央被韩淑静叫住:“绵绵啊,家里没酱油了,你帮我跑个腿。”
李绵绵:“诶,好。”
李绵绵接过钱出门,买回酱油送进厨房,想要帮忙却被韩淑静撵了出来,她回到主院准备陪小孩玩,接近老太太屋,听到林大娘的声音,李绵绵推门朝其打招呼:“林大娘好,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串门啊?”
林大娘欲言又止,顿了顿说:“我是来找小萧的。”
萧远道陪小孩玩,李绵绵唤他。
萧远道:“你看着点他们。”
李绵绵应声。
萧远道进屋时,老三跟着他,待萧远道站定后,她抱住萧远道的大腿,像极腿部挂件。
林大娘讨好似的说:“大妮,到林奶奶这儿,让奶奶瞧瞧。”
老三自我介绍:“我不叫大妮,我叫姗姗,姗姗来迟的姗。”
林大娘:“我知道你叫姗姗,我们这里姑娘就叫大妮。”
老三重申:“我不叫大妮。”太难听了。
林大娘:“好好,姗姗,你几岁了?”
老三:“你问实岁,虚岁?还是晃岁?”
林大娘笑哈哈:“你懂的真多,我问虚岁。”
老三:“那我两岁。你找我爸爸干嘛?”
林大娘:“小孩子不宜听。”
老三松开萧远道的腿,识趣的离开,她躲到门外听。
林大娘问萧远道会不会看不孕不育,她小闺女结婚后,好几年没有小孩,她得知萧远道学过医,特地来问问。
萧远道很无奈:“不孕不育去医院检查,跟我说有什么用?”这条巷子,不止一个人找他看不孕不育,他像会治不孕不育的大夫吗?更奇葩的是,他家小孩感冒发烧,他带出去看病,邻居们又说,你不是学医的吗?你家小孩竟然也会生病。
林大娘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懂。”
萧远道:“有病还是得去医院治。我要是什么都懂,我奶奶脚脖子扭了也不用去医院折腾。”
老太太正纳闷,林大娘找萧远道什么事,原来奔着叫她孙子看病来的。
她早就和街坊们说过,她孙子不会看病,一个个竟然不信。
非得亲自过来问问不可。
老三听了室内的谈话内容,跑到李绵绵跟前,悄悄道:“妈妈,什么是不孕不育?林奶奶说她小女儿不孕不育。”
李绵绵头大,眉心微簇,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呢?她组织好措辞:“就是不能生小孩的意思。打比方,如果妈妈得了不孕不育的话,就没办法把你和两个哥哥生下来了。”
老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幸好你没得,要不我就找不到你了。”
李绵绵笑道:“找我?你是天使吗?在天上的时候选到我做你们的妈妈吗?我感到三生有幸哦。”
老三龇小白牙笑,才不是。
李绵绵不运动,待在屋外感觉冷。待萧远道送走林大娘返回,她正要说回屋,瞥到他手里拿着一卷红纸。
李绵绵:“你手里拿的什么啊?”
萧远道:“小贩上门卖的日历和财神贴画。”
三胞胎的注意力被吸引,从萧远道手里拿到日历和财神贴画看。
老二:“这个日历怎么只有一张?家里的日历每天撕。”
萧远道:“撕的是日历本,贴画不用撕。”
李绵绵:“妈好像买过。”
萧远道:“可以拿回老家贴。”
老三指着日记:“爸爸,儿童节是不是小孩子过的?有礼物不?”
萧远道:“有。”
三小孩高兴不已。
老二:“之前你们怎么不给我们过儿童节?”
萧远道:“那时候你们还小,没办法沟通。”
三小孩心说,我们不会说,但能听得懂啊。
李绵绵小声对萧远道说:“大人也能过吧?你送小孩礼物别忘了我的啊。”
萧远道:“你有,我早准备好了。”
李绵绵眸子一亮,分外期待:“真的吗?什么礼物啊?这么早就想好了?”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萧远道:“我送你一个儿童。”
李绵绵白眼:“我去你的!”三个已经够她忙活的,还来一个?不巧的话又生三个怎么办?她这么能生。
第407章 不气馁
一家人其乐融融。
老太太的扭伤经过两天修养便消肿了,她坐不住依然如同从前那般外出,家里人管不住她只能由着她。
周六这天,萧婷像往常一样回凤吟路,走到门口时隔壁的仲旭刚好从家里外出。
“这么晚才下班啊。”仲旭主动打招呼。
萧婷忽然感到不好意思,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仲旭走了。
萧婷朝他背影望,青年长得端正。
大冷天穿着神色的呢大衣,身形显得有些单薄,这个时候仲旭回头,她赶紧收回视线跨进门槛。一路小跑至李绵绵跟前,提及在门口的一幕。
“他好像不知道要跟我相亲啊。”
李绵绵:“不会吧,妈和我说,已经同蔡阿姨讲好了,明天带你到她家吃饭。”
“要么就不喜欢我。”萧婷有些失落的说。
李绵绵:“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萧婷心里原本有些难受,此时笑起来。
李绵绵其实还想说,也不一定非要男人不可,自己搞事业同样幸福。但怕这话传到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找她算账。
次日一大早,蔡阿姨便来了,叫萧婷去他们家玩,目的不言而喻。
萧婷有些措手不及,她还以为见面的事在九点钟往后,她一个人不太敢去,准备喊上李绵绵,但李绵绵和萧远道带着小孩出门玩了。“我等我三嫂一起吧。”
蔡阿姨:“你过去就行。”
“姑娘家害羞嘛。”韩淑静对萧婷道:“我跟你过去,给你壮壮胆。”
......
这边,三胞胎溜达至小广场停住脚步。
阳光晒得人暖洋洋,不一会儿来了很多小孩,有打陀螺的,跳绳的,踢毽子的,玩蹦球的……
老二看到别人玩蹦球,他也想要,央求李绵绵送他一个。
老三生怕李绵绵忘掉她,忙说:“妈妈,我也想玩儿。”
李绵绵:“你们太小了,不适合玩蹦球。”
老大:“妈妈,陀螺可以玩吗?”
李绵绵:“陀螺可以,附近的小卖部就有得卖。”她掏出皮夹,拿出零钱:“自己买去,我在这里看着你。”
老大拿了钱便走,老三跟上去,准备混口吃的。
老二不满了:“妈妈,你偏心哦,大哥的要求你可以满足,我的要求你为什么不屑一顾?”
李绵绵:“蹦球太大了,拎起来估计比你身高还长,除非你让我知道你会玩,我才答应买给你。”
老二跑到玩蹦球的小孩身边,软声细语的请对方借他蹦球玩一下。
人家不愿意。
老二丝毫不气馁:“我大哥去买陀螺了,你的玩具借我玩一下,等他回来陀螺也借你玩,总可以吧?”
小孩犹豫后答应:“好吧。”
老二拿到蹦球,学着小孩的样子跳一下子便摔到了。
他朝李绵绵望,李绵绵的视线并不在他身上。
就连萧远道的注意力,也集中在小卖部的方向,他心说,这一会儿我被人偷了,你们估计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小孩的啊?
不负责任!
他自知不会有人来扶他,爬起来叫对方玩给他看。
小孩一边跳一边教他。
老二试了两回,立马领会技巧,动作连续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抬头,打算冲李绵绵和萧远道的方向喊,让他们瞧一瞧自己学会了玩蹦球。
还未开口,便见父母向他竖起大拇指。
李绵绵大声:“哇,来迟,你好厉害啊。”居然真的能驾驭。
老二停下动作,将玩具还给对方,迈开腿便要回李绵绵和萧远道身边。
对方小孩说:“陀螺呢?”
老二:“我说话算话,缺不着你。”
老二跑回李绵绵身边,老大和老三也手牵手回来了。
老大口袋里装着陀螺,老三嘴里含着棒棒糖。
老二:“大哥,我没有棒棒糖吗?”
老大:“有,你不着急。”
老大先将小卖部找回的零钱交到李绵绵手上,接着详细告诉李绵绵每样物品的花销。
李绵绵对账后说:“没错,就是买东西的时间有点长。”
她找小孩的念头浮上两次,萧远道让她放宽心。
老三嘴快道:“有个早前见过的阿姨拦着我们问话,耽搁了点时间。”
李绵绵闻言并未多想。“这样啊。”
萧远道:“长得什么样?”
老三形容其长相,眼不大不小,鼻梁不高,薄嘴皮儿,脸稍显圆,皮肤略黑,五官还算端正。身高比较李绵绵矮小半个头。
李绵绵莫名觉得这个长相有点儿熟悉,一时没想起来。
萧远道若有所思。“跟你们说了什么?”
老三据实回答:“问我多大,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夸我长得可爱,和你很像。”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像爸爸的事实。
李绵绵心生警惕,第一次见,打听的这么详细?“以后如果再有陌生人问你们家庭情况,不可以回答哦。”
老三:“大哥刚才已经批评过我啦。”
李绵绵心道,还是老大考虑周全,她又暗暗向其竖大拇指。
老大腼腆的笑。
老二不耐烦的催促:“妈妈,你又忽视我,该你履行承诺了。”
李绵绵:“我没忽视你啊,你们三个在这儿,听爸爸的话不能乱跑,妈妈这就去给你买们蹦球。”
老三:“妈妈,我又不想要蹦球了,蹦球大,肯定贵,我给你省点钱。”她可以玩萧来迟。
李绵绵一笑:“那你要什么呢?”
老三:“跳绳吧,肯定便宜。”
萧远道:“家里有绳子。”
老三:“那就铁皮青蛙。”
李绵绵答应了,回家骑车到附近的市集买小孩所需要的玩具。
萧远道守着小孩玩。
老二说话算话,说服老大将陀螺给刚才的小孩,小孩刚抽几鞭子,便他上前夺走鞭子和陀螺:“好了,我玩你蹦球就这点时间,咱俩扯平。”
小孩:“.......”
老大和老二各玩各得,老三空着手委屈的说:“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好无聊呀。”
老大这个时候才拿出棒棒糖:“二弟,你的蹦球给妹妹,糖果给你。”
老二爽快的答应了,一旁教老三如何跳。
老三摔了两跤没有学会,气哭了。
老二骂她笨蛋。
她气得指着他:“萧来迟!你坏。”
萧远道:“不是跟你说过么?不能直呼哥哥的名字,除非找不到他的时候喊。”
老三扭头擦眼泪:“谁教他骂我笨,他学不会古诗,我都没有嘲笑他。”
萧远道心说你不嘲笑,但你没少怂恿我们打他,你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说:“萧来迟,嘲笑他人不对,下不为例,嗯?道个歉。”
老二只得说对不起。
萧远道:“负责把你妹妹教会。”
老三本不想再学,又觉得放弃老二会笑话她,只得硬着头皮学,第三次摔倒后,她干脆装脚脖子扭了,大呼好痛。
萧远道一看她的表情,便笃定她是装的。他说:“疼死你也得自己爬起来。”
老二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女孩子也得学会坚强。”
老三小嘴瘪了瘪,确定萧远道不会扶她,她准备爬起来。
这个时候一道影子奔过来,扶起老三,还不等老三道谢。
萧远道的怀疑得到证实,果然是她,他大步上前推开来人。
老三:“阿姨,你怎么来了?”
李铃铃朝小孩笑笑:“我想看你啊。”她又呵斥萧远道:“你这个当爹的真狠心,小孩跌倒你也不知道扶。地上多凉?”
萧远道眉眼清冷:“关你屁事?”
李铃铃:“怎么不关我的事?他们可是我的......”
萧远道打断她的话:“什么你的?我警告你别在这里发神经。”
李铃铃:“我没有发神经,他们的名字连起来读作姗姗来迟的情意,难道不是因为在等我的小孩掉了落入你家吗?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这三个小孩,没一个长得像李绵绵,这足以证明孩子和李绵绵没有关系。
三胞胎一愣,同时也吓了一跳,她的小孩?有大病啊。
小孩们怕她,连玩具都顾不上,跑到萧远道身后避着。
第408章 送精神病医院
李铃铃见此情形,心中痛苦不堪。明明是她的孩子,却不认她。
都是李绵绵害的,自从她第一次回娘家的时候,她就觉得李绵绵不对劲了,因为家里所有和她有过节的人,无一例外倒霉透顶。李绵绵完全有本事弄走她的孩子。
李铃铃想,至少得带走一个孩子,她快步冲上前。
被萧远道推开,他脸色阴翳:“别以为大庭广众下我不会动手。”
李铃铃大喊萧远道偷她的孩子,找大家评理。
不多时,萧远道和小孩问便被人围观了。三胞胎常来这里玩,附近不少人认识他们,也见过李绵绵。
李铃铃的话,自然没有人信,反而让大家觉得她疯疯癫癫的,生怕她那根筋搭错,说自家孩子是她的。
大家小声议论李铃铃是不是有神经病。
李铃铃听到后大叫:“我没有神经病病!三胞胎就是我的小孩,被他们夫妻俩偷走的。”她说着控制不住情绪,面目狰狞的提高分贝:“萧远道!你今天必须把孩子还给我。”
老三看着李铃铃的样子,只觉得害怕,怪不得在小卖部的时候还想抱她,幸好她没有答应。她此时也没有了往日面对老二时的嚣张气焰,抱着萧远道的腿说:“爸爸,我好怕,想回家。”
萧远道抱起小孩,轻轻拍她的背后安慰:“不怕。小意,来迟,回家去。”
老大牵起老二便跑。
李铃铃追了两步,被萧远道一脚踹倒,待她缓过劲,萧远道带着三个孩子已经走远了。
李铃铃喊着抢孩子了抢孩子了。
但大家只认为她发疯。
萧远道和孩子前脚回到家,李铃铃后面跟上来拍门。
闹出的动静引起四邻围观。
李铃铃便把李绵绵抢她孩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大家都认为她有毛病。
李铃铃重复着说自己没有病,又说自己是李绵绵的姐姐,恰好这个时候韩淑静听到动静,从仲家出来,邻居们便说,这算他们家的家务事。还建议韩淑静带李铃铃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早发现早治疗。
韩淑静真想抽李铃铃几个大嘴巴。
当着大家的面,她强忍怒气,将其带回家。
这边萧远道把孩子托付给萧福明,准备出门收拾李铃铃。
老大:“爸爸,我跟你,一起找那位阿姨谈谈。”
萧福明:“你凑什么热闹啊。”
萧远道认为是个不错的主意,李铃铃自己生不出孩子,认定他们家的三胞胎是她的,状若疯癫。正常人纠缠他可以动武,对待疯子动手治标不治本。
除非关到神经病医院,要不他不得安生了。
父子俩快到第一进院子,和韩淑静两人相遇。
李铃铃:“小意,我是你妈妈啊,乖,叫妈妈。”
韩淑静:“.......”
萧远道:“.......”
老大:“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是李绵绵,她长得漂亮。”
李铃铃痛苦道:“子不嫌母丑,你不能因为我长得不如李绵绵不认我。”
韩淑静:“这不是嫌不嫌的问题,孩子是绵绵生的,和你没有关系,你脑子是不是受刺激了?”她看这女人是疯了。
李铃铃歇斯底里:“受刺激也是你们给我刺激的!”
这个时候老二跑过来,韩淑静担心李铃铃发疯会伤到小孩,抱着老二:“乖,我们回去,不能留这儿。远道,这里交给你了,你看好小意啊。”
萧远道:“放心。”
韩淑静带着老二走了。
老二不情不愿,他还想看看事情发展呢。
幽深的走道内,只剩父子俩和神经兮兮的李铃铃。
李铃铃一脸期盼的看着老大,并把李绵绵害她的事情,和算命的话又说了一遍。“小意,我才是你妈妈啊,快跟我走。”
老大:“你非要说我是你的小孩,我也有话讲。在我记忆里,我爸爸前世是将军,妈妈是京城一等一的美人。当时还被称作爹爹的爸爸,作了很多诗称赞娘亲的美貌。”他随便念了两句:“青丝结绾簪海棠,碧玉初成正芳华。可窥娘亲美丽。我们三兄妹,前世就是爸爸妈妈的小孩,与你没有丝毫关系。”
萧远道:“......”他前世这么轻浮吗?
竟然写诗夸女人。
他不信。
李铃铃:“是不是萧远道教你扯的这些?”
萧远道:“你自己不扯?绵绵真有本事偷别人小孩,她不偷好人家的,偷你和吕兵的?你长得美还是你聪明?”
李铃铃听不进任何话,她认定小孩是她的。
萧远道叫老大回去打急救电话,把这疯女人送到精神病去。
李绵绵买到孩子所需要的玩具,先到小广场,找了一圈不见人,后又回家,门口的急救车呼啸而过。
她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
一打听才知道,救护车接走的是李铃铃。
萧远道因为名义上算李铃铃的妹夫,被大夫要求跟着救护车一块儿走了。
李绵绵惊掉下巴:“我就去买个东西,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我得通知小弟。”她进屋打电话找李铁铮。
和李铁铮通上电话后,说明情况,李铁铮有气又惊。
“她昨天来找过我,确实有点不对劲,但我没理她。她在哪家医院,我过去。”
李绵绵:“燕京精神病医院,远道也在那儿。”
李铁铮:“麻烦你们了。”
李绵绵放下电话,踏出房间。院子里,三小孩各自玩各的新玩具。她瞥见萧婷,说:“婷婷,相亲怎么样?”
萧婷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清楚。仲大哥没表态,他就说了一句,你跟我相亲啊,很震惊的样子。由此可见蔡阿姨根本没跟他通气。尴尬。不过蔡阿姨自己,问我问题比较多。”
李绵绵:“都问你什么呀?”
萧婷:“上下班,平时都去哪里玩,有几个朋友这些。”
李绵绵:“被长辈瞧上最好。”两情相悦的多数只有婚前和谐。婚后如果和长辈相处不好,麻烦不断。
而被未来婆婆看上的会不一样,婆媳关系和谐,只要男的没有说不喜欢女方,婚后一般都能过得不错。“这件事你也别太上心,还是赚钱重要,我跟你说啊,这钱比男人好。男人会背叛你,钱不会。”
老太太不赞成道:“你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对象了你当然觉得钱好。”
李绵绵嘿嘿笑。
萧婷:“奶奶,有道理啊。”萧志国那个不要脸的,她掏心掏肺的对他,结果呢?
吃了一个大亏,还被打肿了脸。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头百般不是个滋味。
第409章 白眼狼啊!
“有什么道理?你可别听你三嫂瞎说。”老太太道。
“可人家瞧不上我,我总不能厚着脸皮送上门吧?”萧婷如是说。
老太太一噎,姑娘家确实得矜持些。
祖孙几个正说着话,蔡阿姨来了,先打听李铃铃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被李绵绵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后,她开门见山的问萧婷对仲旭的印象。
萧婷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老二八卦道:“蔡奶奶,我姑姑喜欢的很呐,生怕仲叔叔看不上她。”
萧婷:“.......”
李绵绵嗔他:“就你嘴快。”
老三跑到屋檐下,拿起戒尺交到李绵绵手上:“妈妈,打。”
言行举止引人捧腹。
蔡阿姨确定萧婷的心思后,眉开眼笑:“我们家仲旭同意的。”之前那个娘们儿,坑得她儿子太苦了。她观察过萧婷,懂礼貌,看着也规矩,又知根知底的,她挺满意。
萧婷吃惊:“同意啊?但我可能没多少嫁妆,我的工资得用来还贷款。”她事先把话说明白,免得到时候仲家拿这事说道。
李绵绵有些想笑,萧婷还真直接。
蔡阿姨说不介意,她家虽然不是多么的富有,但家底比较旁人家也算比较殷实了,并不图姑娘家的嫁妆。
蔡阿姨小坐片刻后离开。
韩淑静笑盈盈道:“这事算成了啊。”
老太太心里头高兴,萧婷能有人要,她也算了一桩心事。
萧婷垂着眉眼,眼上红霞一片:“离成应该还远吧,我还是听三嫂的,赚钱要紧。”
李绵绵忙撇清:“这个时候你还是别听我的。”
萧婷:“......”
李绵绵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缩着手说有点冷了。
韩淑静:“孩子们有照顾,你回屋暖暖。”
“我先到菜市场买点牛肉,小智快期末考试了,我做点牛肉干让他带着到学校吃。”萧远智又准备跳级了,这阵子即便是周末,他也待在书房里看书,相当用功。
韩淑静:“你管他干嘛啊,他身上有钱,想吃什么自己会买。”
李绵绵:“外面买的不卫生。”
李绵绵回屋拿零钱,后又到厨房拎菜篮子,路过主院时,萧婷跟上她:“三嫂,你多做点吧,我也想带些到厂里吃。”
李绵绵:“行。”
两人刚走到巷子口,和萧远道迎对面。
李绵绵:“你不是送李铃铃去精神病院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萧远道:“我不回来,难道在那陪着她?”
李绵绵:“......”
李绵绵噎了噎:“她真的有神经病吗?会不会装的啊?”
萧远道:“按照我观察,她这里。”他指了指头:“的确出问题了,神神叨叨,上了救护车躲着人,一个劲的说医生要害她,看到我就说我抢她的三胞胎抛弃了她。”
李绵绵:“.......”
萧远道接着道:“她的病感觉还挺严重,可能在老家也受了刺激。”李铃铃从前纠缠三胞胎,只会远远的跟踪,说明理智还在,现在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了。
李绵绵:“你应该留在那儿向医生打听清楚情况再回来啊。”
萧远道:“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懒得应付她的事。”
李绵绵打算问李铁铮。她挎了垮菜篮子:“不跟你说了,我买菜去。”
萧远道本想黏着她,一看旁边还有萧婷,暗暗睨了她一眼。“嗯。”他走了。
萧婷留意到萧远道的眼神,垂头丧气。
李绵绵:“晚点你得给你家里打一通电话,说你相亲的事。”
萧婷:“这会儿就告诉他们啊?万一后面仲大哥反悔,我怕爹妈宣扬会失落。”
李绵绵:“……你不反悔就好了。而且现在不说,如果你和仲大哥在一起,你爹妈会怪我们自作主张决定你的婚姻大事。”
萧婷一想也是,毕竟处对象不是小事。
待和李绵绵买好牛肉回家,她便拨通了老家村里的电话。
和父母联系上后,告知他们,她今天相亲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些关于男方的情况。
萧福永和赵彩枝满意男方的家庭条件,但一听说对方离过婚,尤其知道对方因为被女人误会有病离婚,十分担忧。“不会真有病吧?要不误会解开了人家女的咋不愿意跟他复婚?”
萧婷:“说是仲大哥父母不满意姑娘了。奶奶和三伯母也都说,这家人很不错,又是邻居,平时经常来往,性格都比较了解。”
萧福永和赵彩枝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赵彩枝交待她:“这次你可要矜持一点。”
萧婷明白赵彩枝的意思,低低地嗯了一声,和萧志国之间的事,她也很后悔。
萧福永:“你如果有本事把人带回来让我们瞧瞧就好了,省得我和你妈跑一趟。”
萧婷:“这会儿快过年了,家里头应该不忙了吧,你们可以过来,来的话我带你们四处逛逛。”
萧福永笑了笑:“大冷天去哪逛啊?再说到你那也是住你三伯家,太麻烦了。”
萧婷:“可以住招待所。”
萧福永:“你三伯也不会同意,还是不过去了,太麻烦他们。”他把电话交给赵彩枝,赵彩枝关心了萧婷几句,便再次开始叮嘱她手脚勤快些,为人处世和李绵绵学着点。
萧婷时不时嗯了一声回应。她挂断电话后到厨房帮李绵绵做牛肉干,一直忙到傍晚。
萧婷:“三嫂,你的手艺比较饭店里的厨子也不差的,我要是你的话肯定开饭店,指定赚钱。”
李绵绵:“你见过哪个开饭店的老板自己做饭啊?自己上手的都是小饭馆,起早贪黑,我可吃不了那个苦。”
李绵绵将牛肉干装罐,剩下的放进盘子里喊小孩吃。
老二:“妈妈,我想吃辣的。”
李绵绵:“辣的?舌头会不舒服哦。”
老二:“刚才奶奶说,炒菜稍微放点辣才好吃,我从来没吃过,想吃。”
李绵绵拿出辣椒粉,轻轻往老二面前的牛肉干上抖两下,他只吃了一口,被挥动小手往嘴边扇风。“好辣好辣,我受不了啦。”
李绵绵:“旁边有不辣的,你吃一点过渡过渡。”
老二平静后说:“妈妈,我本来想爱你一辈子,现在,我不能了。”
李绵绵幽幽道:“辣椒可是你自己要吃的。”
老二:“不止因为你辣我。是奶奶说,爸爸23岁的时候结婚。我过年的时候就三岁了,再过二十年,我也会结婚,到时候我得爱我的娘们儿。”
李绵绵:“.......”所以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吗?
白眼狼啊!
李绵绵的目光投向老大:“小意,你呢?”
老大正色道:“我不找娘们儿,我孝敬你。”
前世的爹爹找了娘亲,习武不再那么勤快,整天只知道想法子哄她高兴,她还不领情。
现在的爸爸做文职,自打他们兄妹三出生后,他没见爸爸看过几次书,成天问爷爷奶奶:
我媳妇呢,我媳妇呢?
问他们三兄妹:你妈呢?你妈去哪里了。
问小叔叔:你大嫂人呢?
所以他总结,找娘们儿影响学习甚至可能影响前途。
李绵绵:“这......”一个个咋都这么极端?她诱导他:“还是有个对象好啊,陪你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欣赏美景。”
老大反问:“我自己不能欣赏吗?”
李绵绵:“.......”
第410章 有这个脑子,学点什么不好
李绵绵陷入沉思。
老三这个时候又道:“妈妈,你怎么不问我找爷们儿的事?”
室内的大人们已经笑成一片。
李绵绵还是回应了老三的问题:“你打算多大找爷们儿结婚啊?”
老三:“18。奶奶说你也是18结婚,我不能不如你。”
李绵绵:“……”早婚也要比?
萧远道:“不行!我不同意。”他无法忍受女儿被别家小伙子娶走,整个燕京,应该也找不出能配得上他女儿的男人。
老三咬着牛肉干,含糊道:“这可由不得你。”
萧远道:“.......”
李绵绵笑出眼泪。“你们真是没一个省心的,爸爸和妈妈可是很听长辈话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三胞胎不接话,无声的反对李绵绵的观念。
三胞胎吃完自己面前的牛肉干,出了厨房。
李绵绵收拾桌子。
准备做晚饭的时候,老二跑过来传话:“妈妈,有找你的电话,是小舅舅打来的。”
“这就来。”李绵绵拿毛巾随意擦了把手,到房间接电话。“小弟,你大姐怎么样了啊?”
“状态不行,得住院治疗。医生说她怀孕两个月了,听到这个消息,她又哭又笑的,说要回家生小孩,但医生说她的症状比较严重,得用药治疗,如果要小孩,就不能吃药。”李铁铮陷入两难,他刚才也联系了吕兵。
告诉他李铃铃怀孕的事。
但吕兵说,李铃铃已经半年没回过吕家,孩子不是吕家的。并叫他转告李铃铃,尽快回家把婚离了。
李绵绵不好参与建议,便说:“你和你妈商量一下呢。”
李铁铮暗暗叹气,这件事怎么商量啊。大姐和大姐夫婚姻期间怀上的孩子不是大姐夫的,他妈知道的话毫无疑问会让打掉。
他也认为应该打掉,大姐和大姐夫的婚姻走到尽头。
而大姐神经兮兮的,就算孩子生了她一个人也没办法养。
但医生还说,如果这胎打掉,大姐以后很难再做母亲。
这些事,李铁铮没有和李绵绵说,嘴上敷衍着她。
李绵绵放下电话,也是叹气。她对着萧远道感叹:“你说李铃铃为什么就不能踏实点呢?她有正经工作,吕兵对她也不错,如果她安分的话日子肯定能过好。”
萧远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那种性格注定不会安分。”李铃铃又蠢又恶毒,不把坏主意打到绵绵身上,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
李绵绵再次听说李铃铃的消息,是一周后。
她抽空到火车站买火车票,和李铁铮遇上了。
李绵绵:“真巧,你也来买票啊?几号回家?”
李铁铮:“腊月22,你呢。”
李绵绵:“我比你晚两天。”
李铁铮又问:“二姐夫那天放假吗?”
李绵绵:“不啊,远道得除夕那天。我早,23号,24号和公公婆婆他们带小孩子先回家,远道等放假再回。你大姐怎么样了?”
李铁铮:“住院治疗。”
李绵绵:“那孩子……”
李铁铮:“做了手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选择要孩子,孩子生下来谁养?
他现在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他需要大把的时间去完成。养孩子的钱他出的起,但谁来教育孩子?
母亲的性格,他自认为非常了解。
这个孩子如果扔给她,就是第二个二姐。
李铁铮想到这里,艰难的开口道:“二姐,我得把我爹,捞出来了。要不家里没人了。”温娇娇定亲后,结婚头天跑了,现在也找不到人。
大姐疯了,母亲腿脚不方便,无人照顾。
李绵绵心一惊:“啊?”
李铁铮:“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可以承诺,他出来绝对不会找你或者萧家任何人的麻烦。否则我会亲手再送他进去。”
李绵绵好奇,李铁铮有这么大的能力吗?找的谁帮忙?她想问但没问出口。“哦。”
两人买过票后,李铁铮说请她吃饭,被她拒绝。“我吃过了,这会儿还要回去上班呢,有空再聊啊。”
李铁铮嗯了一声。
两人随后分开走。
李绵绵一下午都在想李铁铮捞李怀德的事情,考虑着该不该告诉舅舅,最后还是决定隐瞒。
下班后见到萧远道,她告诉了他。“你说小弟是不是求靳图南帮忙?”
靳图南有不少人脉,帮得上李铁铮的忙。
萧远道持不同意见。“我觉得不是。”李铁铮懂得知恩图报,靳图南和绵绵因为温立香的关系,也算亲戚,李铁铮不至于用绵绵堂妹夫的人脉去救李怀德。
毕竟李铁铮是绵绵亲戚送进去的。
李铁铮可能有自己的机遇。
李绵绵:“那我猜不出他请的谁帮忙。”
“想这些做什么?李怀德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吃过苦头了,李铁铮又有了出息,为他的儿子的将来,他也不能再犯事。”萧远道颇为笃定的说。
除非李怀德像李铃铃一样疯了,分不清轻重。
李绵绵:“但愿如此。”
两人一路聊着回家,进门老二和老三便扑上来。
“爸爸,妈妈,你们终于下班了。”
“爸爸,你陪我出去玩吧,奶奶刚做饭,要好一会儿才吃,我想到广场上打陀螺。”老二说。
李绵绵:“天一会儿就黑了,能看见不?还有,陀螺不是你大哥的玩具吗?”
老二:“看得见,他同意我玩儿。”
萧远道胎手腕瞄了眼时间:“行吧。”
萧远道带着两个小孩出门。小广场上,陀螺转起来后,老二和老三挨着抽。
萧远道默默看着,良久后道:“你们整天玩,有没有回忆过你妈妈教你们的知识?”
老三炫耀似的说:“爸爸,我都记住了哦。”
萧远道:“来迟,你记住了么?”
老二一边挥动手里的小鞭子,一边说没有。
萧远道:“瞧你妹妹多自觉,也不知道跟你妹妹学学。”
老二:“爸爸,我以后会努力。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萧远道:“你问。”
老二说:“舅公为什么能开那么大的公司,养那么多员工,还住好大的房子呢?怎么我们家,连个小汽车都没有?房子和舅公家的比,也破的很。”
萧远道:“不要攀比,我们生活也不错吧,从来不缺你们兄妹三什么,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老二:“所以啊,爸爸,你不要拿我和妹妹比,你都比不上舅公。”
萧远道:“.......”臭小子,套路就罢了,还批评他。有这个脑子,学点什么不好?
第411章 规矩
四周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萧远道唤两个小孩回家,老三抱住萧远道的大腿:“爸爸,人家有点累呢,你抱抱我。”
绵软又撒娇味十足的童音,萧远道无法拒绝。他抱起小孩,小孩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夸他为最帅,最棒的爸爸。
哄得萧远道眉开眼笑。
眼风略过还在玩耍的老二,命令道:“萧来迟!还不走?”
老二恋恋不舍的收起陀螺。
萧远道:“走前面带路。”
老二撇嘴,心说你真偏心,前面黑乎乎的,也不怕我摔倒磕破头。嘴上却说:“知道啦。”
父子三人行至壁影处和打着手电筒的李绵绵遇上。
李绵绵:“可算回来了,我正打算找你们呢。”
老二跑到她跟前:“妈妈,你也抱抱我。”
萧远道:“你自己没腿啊?二十多斤的人了,你妈怎么抱的动?”
老二委屈了:“妹妹也有腿,你怎么抱她?”
老三傲娇的说:“因为我是姑娘啊,比你娇贵。”
老二白眼一翻。
老三眼尖,瞅个正着,胸口涌起一阵怒意:“你什么意思?”
老二无辜:“我怎么了?”
老三指着他,愤怒道:“你朝我翻白眼了!”
李绵绵:“好啦,成天斗嘴。既然不和,为什么总在一起玩啊?”
老三扭头不语。
老二鼻子里一哼:“谁知道她?”他面对李绵绵,一脸期待的说:“妈妈,你抱我不?”
李绵绵此时已经揣好手电筒,抱小孩她是吃力的,她蹲下:“我背你。”
老二说也行。
李绵绵背起他,他问她晚上吃什么。
李绵绵:“今天饭菜很丰盛哦,有你爱吃的红烧鸡腿.......”
.......
小年夜前一天,萧婷放假。因为第二天要回老家,她买了一些燕京的特产带上。
韩淑静收衣裳的时候见到萧婷,分外惊讶:“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啊。”瞥到她背上的包,手里的大袋子:“你是不是放假了?”
萧婷点了一下头:“嗯。”
韩淑静:“放几天啊?”
萧婷:“初七开工,想来的话可以来。最迟到元宵节。我记得三嫂也是今天放假吧?她怎么还没回来?”
韩淑静:“她说正常上下班。”
萧婷回自己房间放下背包和袋子。
老二和老三凑过去,看到袋子里的烤鸭,以为她为他们买的。
老三张口便对萧婷道:“婷姑姑,我发现你是个大美女。”
萧婷心头一喜,摸了摸脸道:“真的吗?”
老三认真的说:“是真的。我能吃你的烤鸭吗?”
萧婷:“呃......能。”
她正要打开包装,韩淑静及时出现阻止:“姗姗,你婷姑姑这些东西要带回老家。”
“没事,给他们吃吧,明天我再买。”萧婷继续开包装。
韩淑静按住萧婷的手:“别了,明天上午的车,耽误不得。”
萧婷想起来自己还有棒棒糖,她拉开背包找到棒棒糖后,分给孩子们。
老三吃完棒棒糖,笑嘻嘻的走到萧婷跟前盯着她看。
萧婷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小孩被她的美吸引了?
只听老三道:“婷姑姑,其实我发现你也不是大美女。”
萧婷:“.......”她就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丫头的目的就是混口吃的!
这时韩淑静使唤她扔垃圾。
萧婷:“这就来。”
萧婷出门扔垃圾,返回时和仲旭遇上。
上周六,仲旭说带她周末看电影,但她已经和三嫂说好,到三嫂堂妹那里做兼职,便回绝了。
依旧是仲旭率先开口:“这么早下班?”
萧婷有些紧张,声音下意识变小:“放假了。”
仲旭:“放多少天?你们放假有工资么?”
萧婷:“半个多月,有最低保障。”
仲旭:“那你们厂待遇还挺不错。”
萧婷嗯了一声:“你什么放假?”
仲旭:“除夕前一天。”
两人聊了几句分开。
萧婷扔了垃圾返回,还未踏进主院便听到蔡阿姨的笑声。
她迈进院子时,蔡阿姨回头:“婷婷啊,正说你呢,今晚去我家吃饭。”
萧婷愕然,反应过来害羞道:“这不好吧。”
蔡阿姨:“你们小年轻平时上班忙,也没什么时间相处,有空应该多了解了解。”
老太太称是:“婷婷,你就跟你蔡阿姨一块儿,到她家吃个饭。”
萧婷考虑两秒答应,这一走,近晚上十点才回来。
八点钟的时候韩淑静到仲家问过一次,说是看电影去了。
韩淑静便没有管,早早歇下。
而老太太却担心的睡不着觉,念叨着:“明天还得赶车,孩子这么晚不回来呢?”
她出门准备叫韩淑静再到仲家问问,发现韩淑静房间的灯已经熄了。转头瞥见主屋的灯还亮着,她上前轻轻敲门。
李绵绵打开门:“奶奶,这么晚什么事啊?”
老太太言明萧婷未归,忧心忡忡的说:“别又让人占便宜吧。”
李绵绵一笑:“婷婷又不傻。”
老太太冷哼:“她不傻谁傻?死丫头,这么晚不回来,等下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李绵绵便说:“她回来了。”
老太太转身。
萧婷加快脚步往她们走来:“奶奶,三嫂,我回来了。”
老太太呵斥:“这么晚,真不像话!”
萧婷:“仲大哥自行车车胎没气了,找不到店铺修理,走回来这才晚了。”
老太太闻言,脸色缓和不少。“以后晚上不许出门。”
萧婷心说,不是你叫我跟人家多接触的吗?她哦了一声。
老太太欲回房,刚抬起腿,萧婷道:“仲大哥说想跟我一起回老家见见父母呢。奶奶,你觉得可行吗?”
老太太眼睛亮了:“我觉得成。”能想着见长辈,说明带着诚意,奔结婚去的。
萧婷:“三嫂,仲大哥买票的话还能买到吗?”
李绵绵:“不清楚。”这个年代外出打工的人还不多,平时火车不拥挤,过年嘛,不好说。
不过她买的卧铺,应该有位置,即使没有也能上车,到时候补一下票就好了。
她把情况简单一说。
萧婷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李绵绵又道:“不过,他不用上班吗?临时通知单位请假不好吧?”
萧婷一想也是,不能胖让对方耽误工作。“我这就跟他说。”
李绵绵出了个主意:“可以跟你三哥一起走啊。”
老太太持不同意见:“哪有男的到女的家过年的?不合规矩。”
李绵绵:“哪不合规矩?听我妈说我爸没少在外公外婆家吃团年饭。”
老太太:“.......”
李绵绵:“新时代哪那么多规矩。”
萧婷:“我听三嫂的。”她去找了仲旭。
仲旭却说他已经提前请过假了,蔡阿姨也叫她不用心,这样一来,事情便按原计划进行。
.......
第412章 满意
第二天一早仲旭提着礼品上门。
萧远道调侃他:“你还挺积极。”
仲旭笑得有些拘束:“总不能让婷婷催我。”
李绵绵:“仲大哥,我们老家比燕京冷得多,我劝你别穿呢大衣,换上厚棉袄。要不到那儿,能把你冻感冒。”
仲旭:“南方不是很暖和么?”
萧婷:“比这里冷多了。”燕京的冬天虽然零下十几度,但只要不在室外逗留太久,不会感到冷。
南方不一样,一整个冬天都冷。
仲旭听劝,回家换了一件棉衣才回来。
除萧远道以外,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到火车站坐车。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行人搭上火车。
火车开动后,三胞胎趴在窗口看车外的风景。
因为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一片白雪皑皑。
老三一个劲儿的夸好美,像童话里的风景。
李绵绵:“教了你们许多关于雪的诗句,谁能说上两句有奖励哦,但不要带雪字哦。”
老大:“妆点万家清景,普绽琼花鲜丽。”
李绵绵:“大哥就是大哥。”
老大回眸对李绵绵笑。
老二想了想:“才喜门堆巷积,可惜迤逦消残。”
李绵绵:“不错嘛,看来这阵子有用功。”
老三不等李绵绵问,便念了起来:“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仲旭:“你们家小孩也太厉害了,一个个竟然都这么聪明。”
李绵绵:“教的比较勤快。”
仲旭:“大人教也得他们肯听才行。”
李绵绵浅浅一笑:“他们是比较听话,从小的时候,就很会心疼人了,不哭不闹的特别容易照顾。”
三小孩受到李绵绵夸奖,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脯。
老三最爱表现:“仲叔叔,我还知道很多古诗呢。”
仲旭:“你很棒。”
老三:“当然。”
一家人说说笑笑,路途不那么无聊,第二天下午到达目的地。
走到村口时。
萧婷变得忐忑不已,她和萧志国的风言风语,要是传到仲旭耳朵里,他不知道会不会被气跑。
萧婷家过村口不远就是,她走到家后,和长辈们一一打招呼:“我先和仲大哥回家了啊。”
老太太多了个心眼,她有点怕仲旭和萧婷最后不成,但仲旭又上过门,萧婷的名声将更差:“这样,小旭住我们家,晚点再上门拜访。”
仲旭有些懵,他一开始便打算住萧婷家,没想到长辈另有安排。
萧福明:“还是让他跟婷婷过去吧。”
仲旭附和。
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发脾气后,萧福明没有再劝,仲旭将手里的礼品留两样,其余交到萧婷手上。“我还是先到你三哥家,你替我向长辈们问好。”
老太太:“你上门不用带着礼的。”
韩淑静也叫他不用客气。
仲旭:“应该的。”大过年上人家空着手,他可做不来,就是送萧婷父母的礼品有点少了。
早知道多准备一些。
萧婷很想大嗓门喊父母出门迎接,只要她撩开嗓子眼,他们在家的话肯定能听到,但她又不好意思在仲旭面前嚷嚷,无奈的应声。
萧婷走后。
一家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到家,韩淑静以为大半年没人住,大门口肯定长了不少杂草,想不到门口干干净净。找出钥匙打开门,院子里同样如此。
她说:“估摸老五家来打扫的。”
老太太心说,老五家过来打扫也是应该的,婷婷可没少受他们照顾,连这点事都不做她第一个不满意。
仲旭被安排和萧远智住一间。
李绵绵收拾好房间,找到萧福明:“爹,你说把我的兔子送到大伯家养了,你能不能拿回来?”
萧福明有些心虚,他踟蹰一息后说:“你大伯后来写信说兔子丢了,我一直没告诉你。”本以为她会忘记,谁知道她一回家就提兔子。
李绵绵:“啊?丢了?”
韩淑静:“确定不是被他家吃了吗?”
萧福明心说,你真是凑热闹不嫌事大啊,明知道儿媳妇喜欢这些东西,你还说被吃了。
不过他猜也是被吃了。但他大哥说丢了,他总不能揭穿对方,不得引起兄弟矛盾么?
想到这儿,他补充了一句:“你想养我给你买新的。”
李绵绵哪好接话,毕竟她买的兔子自己并没有养几天。“算了。”
萧福明这才松口气。
刚收拾好屋子,萧福永和赵彩枝一家四口来了。
前者杠了一袋米,后者手腕上挎着一篮子菜。
韩淑静见状直道他们太客气。
萧福永和赵彩枝是来见仲旭的,两人放下东西四处观望。
萧婷也道:“仲大哥呢?”
韩淑静:“可能和小智出门了,我叫他们。”
韩淑静走到门口大声呼唤萧远智。
第二声的时候,萧远智便应了。仲旭的确和他一块儿,但并未走远。
两人回到家。
仲旭猜到萧婷身边的人便是她的父母,主动打招呼。
萧福永和赵彩枝暗暗打量对方,人长得比较萧婷形容的还要周正,身高也不错。
“听婷婷说你读过大学?比较远道的大学怎样?”
仲旭谦虚的说:“比不得,我的学校很普通。”
赵彩枝:“无论什么大学,能考上已经很厉害了。我家婷婷连初中都没读完,蠢得可以。”
萧婷咬唇:“别说了。”
仲旭笑了笑:“看着挺聪明的。”
赵彩枝:“打算在这里留几天?”
仲旭:“后天走。”
“这么快啊。”赵彩枝想留又不想留,她想多观察观察对方,但又担心仲旭在这边时间长了,旁人会在他耳边说道她家萧婷的过往。
仲旭:“快过年了,家里事情也多。得早点回去。”
一番交谈,萧福永和赵彩枝对仲旭很满意。
赵彩枝私下感谢韩淑静对萧婷的照顾:“多亏了你啊,要不婷婷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
韩淑静:“不好的我也不能帮你们介绍啊。这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他妈你也见过的,挺有气质。”
赵彩枝:“是不错,这么看着婷婷高攀了。就怕他知道婷婷和萧志国……哎。”
怕什么来什么。
一家人回村的时候,仲旭把礼品交给萧婷的情形被村里人撞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有猫腻,有好事跑到萧三财家,告诉萧三财夫妻,萧婷可能带城里对象回老家事。
萧三财一家因为接到萧志国又一次进去了消息,尤其从萧志国那里知道他是萧福明父子害的,恨得牙痒痒。
想着他们儿子进去了,萧婷却安安稳稳,没门!
夫妻俩闹着上门,未到门口便开始骂。
第413章 不可以没礼貌哦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萧婷顿时方寸大乱,六神无主,眼眶立刻红了,她的目光下意识便落向仲旭。
仲旭被家里人打过预防针,知道萧婷在老家处过对象,他当时未在意,毕竟他还离过婚呢,太清白的姑娘也看不上他。但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中严重得多。
“仲大哥,事情不是他们家说的那样。”萧婷委屈的辩解着。
萧福永呵斥萧三财一家胡说八道,后又对仲旭强调:“小旭,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你可千万别听他们造谣。”
仲旭点了点头,在他眼里萧婷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萧三财的媳妇反驳:“谁造谣了?出门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个贱蹄子勾着我儿子都睡过了。”
萧婷又羞又气,指着对方:“你你你!”她想否认,但人家说得也不是全都假话,她只恨自己年轻气盛看错人,哭着跑开。
李绵绵追她,仲旭紧随其后。
赵彩枝最见不得萧婷受委屈,与萧三财的媳妇互骂。
碍于仲旭在屋内,她硬生生咽下脏话。只指责萧三财一家颠倒黑白。
萧婷躲进李绵绵的房间,她抱着李绵绵痛哭流涕。小声问:“三嫂,你说仲大哥会不会嫌弃我?”
李绵绵:“这……这不好说啊。”萧婷自己都很在意啊。她补充道:“我觉得吧,真正爱你的人,更在意和你的未来,不会纠结你的过去。”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是仲旭的问候:“婷婷,你还好吧?”
李绵绵:“我去开门,你们好好谈谈,如果他问你和萧志国的事情,你咬死不要承认就行了。千万不要坦白啊。”因为爱对于相亲接触的人来说有点奢侈。
毕竟相亲可能是先婚后爱,但更大的概率是凑合着过日子。
萧婷本身就自认理亏,如果什么事都告诉男人,真的结婚了,万一男人拿这件事羞辱她,那多痛苦?
思及此,她再次叮嘱萧婷守住秘密,随后打开门。
李绵绵:“仲大哥,你安慰安慰她啊。”
仲旭:“嗯。”
李绵绵走了。
仲旭重新关上门,外面的吵闹声变小,他径直走到她窗户边,萧婷以为他观战,只见他拿起了梳妆台下面的凳子,重新回到她跟前坐下。
屋子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他也没有乱看。
坐下后直接问:“你和什么志国的事是不是真的?”
萧婷哭声变大不少,她想听李绵绵的不承认这件事,但她实在熬不住内心的煎熬。
想着仲旭真的瞧不上她,她以后再也不会想着处对象结婚的事了,一个人就一个人。
仲旭见她的状态,当她承认了。
萧婷哭哭啼啼的说:“事实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但也不是全假的,我和那个人的确有一晚。”她说出来,只觉得浑身轻松,她抽着气说:“我明天会托三伯送你去车站,你一个外地人出门不太方便。”
仲旭心里有些不舒服,既是因为萧婷承认和别的男人的关系,她否认的话他也信的。
他又因为她不挽回感到愠怒。怎么说他们也是获得双方父母认可的。被人揭了老底,就要赶他?他沉默片刻后说:“我明天不走。”
萧婷茫然抬头:“啊?你不走?你不生我的气吗?”
仲旭有些无奈:“我说不气那也不可能吧。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人应该朝前看。”
萧婷震惊不已,他不嫌弃吗?她张着嘴想问又问不出口。加之他又说这件事以后别提了,她捂住嘴。她也不想提,恨不得从此忘掉和萧志国的一段。
有仲旭陪着,萧婷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走到窗口,撩开窗帘朝院子望。
院子里只有三胞胎和李绵绵,其余人全都不见了。
萧婷:“我爹他们呢?要不我们出去吧,一直待在三哥三嫂的屋子不太合适。”
仲旭:“嗯。”
两人从室内走出。
萧婷道:“三嫂,我爹妈和三伯他们呢?”
李绵绵眼睛的余光瞄了一下仲旭,见他神色如常,估摸萧婷应该没有和他吐露心声,那就好。她说:“扭着那两个人去村长那评理了。”
萧婷愤恨道:“最好赶出村子。”
李绵绵失笑:“村子应该没那么大权力,顶多批评一下,给他们个下马威。”
“便宜他们了。”萧婷有些不甘心的说。
李绵绵很认同。
老二拿着玩具枪,对门口突突突。
李绵绵抬眼,视线和大门口探头的张桂花对上。
李绵绵至今还不知道老大差点遭张桂花毒手的事,虽然不喜欢对方的为人,但对方是长辈,她没有甩脸的规矩,她轻斥老二不可以没礼貌,随后笑盈盈的打招呼:“三表婶好。”
张桂花诶了一声:“带小孩玩哪?这三个娃娃长得可真好看。”
李绵绵眼睛一弯:“这得归功我和远道啊。”
张桂花呵呵笑:“你也不嫌害臊。”她进了院子,眼睛盯上了仲旭:“这个小伙子很眼生啊,你家什么亲戚?以前怎么没见过?”
李绵绵心说刚才院里闹那么大动静你不知道啊?是不是故意看笑话呢?但见张桂花的神情好像真的不知道,她估摸对方先前可能不在家。她介绍张桂花认识仲旭:“婷婷的对象,姓仲。仲大哥,这是我们家邻居,你跟我一样喊三表婶就行了。”
仲旭随着李绵绵称呼一声张桂花。
张桂花笑眯眯的打量他:“小伙子长得挺不错啊,和远道一个单位上班啊?”张桂花估计仲旭和萧远道是同事,两人也是经萧远道介绍的,要不萧婷名声这么差,怎么也能说到这样一门好亲事?
李绵绵:“不是,仲大哥是卫生局的,远道属于鉴定中心。”
张桂花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也是大学生吗?和远道是同学?”
李绵绵:“是大学生,但不是同学,仲大哥是我们家在燕京的邻居。”
张桂花接着又问仲旭的年纪,工资。
仲旭礼貌性的回答。
张桂花说:“年纪比婷婷大的有点多啊。工资竟然还不到两百,我听婷婷的父母说,她一个月能拿200多呢。”
仲旭尴尬一笑:“惭愧。”
萧婷:“三表婶,可不是这么比较的,我只能拿这么些工资,仲大哥不一样,他以后拿的多。”
仲旭更是尴尬,这么笃定他以后的待遇会提高?
李绵绵:“就是!仲大哥刚毕业没两年,事业才起步,前程锦绣着呢。毕竟没有书是白读的。”
张桂花不屑的笑了笑。“远道呢?”
李绵绵:“出门了。”
张桂花:“我不是问他去了哪里,我是问他在燕京混的怎么样。”
李绵绵一笑:“和以前一样啊,还能怎么混?三表婶,大表哥找到对象了吗?”
李绵绵一句话戳中张桂花的痛处。
终结了张桂花想继续打听的心思,她被秦家捅伤痊愈后,没少为儿子张罗亲事,原本想着萧婷和萧志国搞过。正经人不会要她,她便打算吃点亏,等萧婷回来的时候托人去萧老五家说媒,将就着要萧婷做儿媳妇。
万万没料到萧婷竟然带了对象回来,要个头有个头,要样貌有样貌。
当着李绵绵和萧婷的面,她不好说其他。“我可不想他弄个媳妇回来气我。”
李绵绵心说,是没女人看得上他吧?
张桂花转移注意力,逗弄三胞胎。“来,表奶奶抱抱。”
三小孩离她远远的。
老大冷冷的睨着她。
李绵绵不解,三胞胎为何排斥张桂花啊,他们以前可不这样?认生么?她微微蹙眉:“你们不可以没礼貌哦。”
第414章 还是兄弟好
老大阴沉沉的说:“去年这个时候,我差点让这个人闷死,如今是万万不敢接近她的。”他本不愿意提及此事,但妈妈对此人不设防,他担心她被此居心不良的人算计。
张桂花险险一个踉跄,眼神震惊无比,这个小孩竟然能记得去年的事。
李绵绵耳边响起一道惊雷,张桂花闷小孩?她想起来了,难怪去年过年的时候长辈们不愿意提及张桂花,他们全部知情?“我跟你拼了!”
李绵绵跳起来,抄起墙边放着的笤帚,直冲向张桂花。
李绵绵像杀神,张桂花被吓得四处逃窜,大喊救命。
李绵绵追着对方跑到打谷场,对方一边求饶,一边说是误会。
李绵绵冷嗤:“能有什么误会?”这话如果从老二嘴里说出来,她会半信半疑,毕竟那小子说谎被抓住过。老大不同,乖巧安分,从不与长辈们开玩笑。
张桂花被李绵绵逮住后,说:“小孩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啊,何况是去年的事。”
李绵绵:“所以你承认了是吗?”
张桂花懊恼:“我哪承认了?我的意思是那孩子去年才多大?他不是做梦的吧。”
李绵绵:“我家小孩过目不忘,记忆力好得很。要不要我带他过来,亲口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两人闹着的动静,引起周围邻居的围观。
张桂花见状恶人先告状:“远道这媳妇,可冤死我了啊。大家都来看一看啊,这家人欺负我外地搬来的。”
李绵绵住村里的时候鲜少出门,后来去了帝都,更是难见一面。
村里人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从马路边一直延续到村里的那条以她名字命名的路。
村民们也算受她的恩。对于张桂花的批判,并未参与讨论。
而是问李绵绵怎么一回事。
不等李绵绵开口,张桂花又抢话。“她家三胞胎,说我要捂死他们,这丫头一听,拿着笤帚就要打我,她也不想想,小孩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老大气喘吁吁的跑来,身边还跟着老二和老三,萧婷随后面照看。
老大上前:“表奶奶想要捂死我,去年腊月........”小孩吐字清晰,阐述当天的经过,末了又说:“我萧情意对天起誓,所言非虚。如有不实,天打雷劈。表奶奶,你敢发誓吗?”
邻居们上一次看到三胞胎,他们还在襁褓中。
这一回不仅能跑能跳,一开口就能说这么多话,还文邹邹的。
真是不简单啊。
大学生苗子啊。
邻居们被他的语气组织能力折服,忍不住夸赞。
催促张桂花发誓。
张桂花:“发就发,没做过的事情,我可不怕。”她说着便也发起誓来。“我要是做过,我以后被厉鬼缠身。”以前倡导大家打倒封建迷信,牛鬼蛇神,这誓,等于没发。
老大惊了一下,这个人竟然真敢发。
他虽然没有见过除他们三兄妹以外的灵,但既然他们能存在,就说明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
但老大阅历浅薄,一时语塞。
老二擅长怼人:“青天白日哪来的厉鬼?你有本事发誓,做过的话立刻连打十个喷嚏,这件事就算我大哥的错,我替大哥像你道歉。”
老大感激的看了老二一眼。还是兄弟好,有事真顶上。
张桂花不会听小孩的,她看向李绵绵:“丫头,你说呢?”
李绵绵:“我自然不会让小孩道歉,我亲自赔罪!”音落,李绵绵便默默祈祷自己的倒霉体质能够及时处罚张桂花,让大家看一看,这个女人的虚伪面目。
老二心里念叨,打喷嚏打喷嚏,最好闪段肋骨。疼死你个坏蛋!
张桂花得了承诺,对天发誓,说完后隔了两秒,得意道:“看吧,我没有打喷嚏,啊啊切~~”
张桂花连续打了十个喷嚏,缓过劲捂住侧面身子说:“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邻居们目瞪口呆。
见鬼似的眼神在张桂花和三胞胎身上流转。
他们稀奇的是,报应这么快。小孩一说的是真的啊,可去年他们才多大点儿,竟然能把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简直令人不敢置信?“你早知道这事,你妈怎么才知道?”
老大:“怕妈妈担心,一直没有说。今天这个人要抱我们,我们拒绝妈妈以为我们没礼貌,这才告诉她真相。”
李绵绵内疚不已。她家小孩这么懂事,平时讨厌人都是有理由的,她居然没问原因,还说他们没礼貌。
她越发生张桂花的气。
家里人选择隐瞒,便是不想追究了,这个人怎么还有脸当没事人一样上门呢?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她护着小孩,看向一脸惨白,哎呦喊疼的张桂花:“走着瞧!”
张桂花忍着疼:“你想咋滴?怕你不成!”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朝着萧家的方向大嗓门:“萧婷不是黄花闺女,小伙子,你注意点儿。”
萧婷不是黄花闺女,只有萧志国一家出去说。
是真是假没有人亲眼看着。而且萧志国还被逮去劳改了,指不定是萧志国耍流氓不成污蔑呢。
萧志国大嫂祝瑞君不就是如此吗?本本分分做人,却被两公婆到处抹黑。
这个时候张桂花的话就令人嫌了。
平时和张桂花走得近的,对于她的行为,亦是感到不耻。
这不是明摆着想坏人姻缘吗?
萧婷羞愤恼恨,想要扑上去和张桂花撕扯,被李绵绵拉着。
因为张桂花的脸色很惨白,而且冒虚汗,别是打喷嚏闪了腰,再赖萧婷推的。
萧婷:“三嫂,别拉我,我今天一定要给她颜色瞧。”
李绵绵:“到底是长辈,虽然为老不尊,可谁叫我们是小辈呢。走吧。”
萧婷被拉走了。
萧家的大门关着,萧婷唤了一声仲大哥。
没有人回应。
萧婷垂头丧气:“三嫂,他不会跑了吧。”
李绵绵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啊。”仲旭结婚便离婚的那天表现都很淡定。这些风言风语,他即使亲耳听见,只要萧婷不承认,他应该就也不会信。
老二推开萧远智的房间,仲旭的行李放在桌子上。
老二:“喏,婷姑姑你看,仲叔叔的包还在呢。”
萧婷这才安下心,她坐院子里等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外面传来长辈们的说话声。
萧婷抬头,看见仲旭也在,忙说:“仲大哥,你怎么和我爹妈,三伯他们在一块儿啊?”
仲旭见李绵绵和三胞胎在院子里,解释道:“我怕你们出事,索性到村长那里找伯父他们,看来我们回来晚了。”他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李绵绵,他今天真的长了见识,在他印象中,李绵绵温温柔柔的,说话都不会大声,想不到这么泼辣。
第415章 他咒人又灵验啦
李绵绵:“这点事我还是能解决的。”她的目光流转于韩淑静和萧福明之间:“妈,我有事问你。”
韩淑静不用猜也知道儿媳妇想问什么,她跟着李绵绵回房。
李绵绵有些恼道:“妈,你为什么瞒着我啊?早知道隔壁的邻居那么狠毒我肯定不会搭理。”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韩淑静淡定的解释:“小孩子当时不会说话,我们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担心你闹起来我们反而成了理亏的一方。索性瞒着你了。”
李绵绵语塞。
不知不觉,她又干了一件蠢事。
她不该直接和张桂花硬碰硬。
幸好小孩赶到身边,与她统一战线令对方名誉扫地,否则她还得与之好一番扯皮。
李绵绵顿了顿,气呼呼道:“隔壁的真是太缺德了。我们小孩还在襁褓里她怎么下得去手。”她照看别人家的小孩比照顾自家的还要小心,生怕弄得小孩哪里不舒服。
张桂花倒好,偷摸想要别人家孩子的命。
韩淑静轻叹:“我也不理解。”她话锋一转:“仲旭说你和姓张的打了起来,你有没有吃亏啊。”
李绵绵:“没有。”她以后再也不敢让小孩离开自己的视线了,原以为小孩在村里比城里安全,毕竟附近住的都是和家里沾亲带故的人。
事实全部是她的一厢情愿,看来无论去哪里都不能在孩子这件事上放松警惕。
......
李绵绵和韩淑静刚从卧房出来不久,张桂花的丈夫上门,为张桂花的行为道歉,被萧福明轰了出去。
暮色四合。
萧婷一家还在和仲旭熟络,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萧福永和赵彩枝越发喜欢他。
直到月至中天,萧福永夫妻才领着萧婷姐弟回家。
翌日一大早。
便使唤萧婷请仲旭到家里坐坐。
仲旭一走。
萧福明和里韩淑静上街准备年货。
剩下的人在家照顾三胞胎,但不到半个小时,老太太和萧远智便相继出门了。
天气晴朗,阳光微暖,李绵绵坐院子里晒太阳守孩子。
小孩跑到外面,李绵绵便搬着凳子坐门口盯着。
村里有不少人家种西瓜,门口搭西瓜大棚。
小孩要求进大棚内玩。
李绵绵领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家,走进大棚边听到说话声,她掀开大棚尽头的塑料布,朝里面的人打招呼。“二叔二婶忙呢?”
“诶,绵绵呀。带孩子进来玩啊。”
李绵绵提着塑料布,孩子们排队进去。她介绍孩子们认识长辈。
“小孩长得真快,去年看着还是一点点,今年都这么大了。”她指着老二道:“这个是不是像你娘家哥哥啊。”
李绵绵笑笑:“不像,他像他自己。”
老三走到土堆前,见两人捏着小塑料袋往塑料内装土,歪头好奇道:“你们弄这个干什么?”
“种西瓜,用来育苗呢。夏天的时候回来吃西瓜不?”
老三一脸认真的回应:“我爸爸妈妈工作很忙,他们应该不会带我来。”虽然她很想吃西瓜。
“你说话好清亮,怎么没见你爹?”
老三:“我爸爸还在燕京加班赚钱给我花。”
“赚给你哥哥的花才对吧。”
老三强调:“哥哥是有一份,但我爸爸说,主要还是给我花。”
“你爸肯定哄你的,姑娘家长大了要嫁人,会让你拿着钱到对象家?还不都是你两个哥哥的?”
老三闻言没有继续争辩,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她相信爸爸不会哄她。
大棚内温度高。
她对李绵绵喊热,老大和老二也说有点热,李绵绵:“要不我们出去吧?”
三胞胎想玩泥巴,不愿意走。
李绵绵:“这些土都是有用处的,你们可不能乱来。”
“没事儿,让他们玩吧。”
老大眼尖发现图里的黄点:“这图里怎么有黄色的东西?”
老三惊叹:“不会是黄金吧?发财了啊。”
老二:“笨蛋!谁家黄金会扔土里头?”
两人的对话惹得中年夫妻笑个不停。
李绵绵定睛一瞧:“好像是黄裱纸,祭祀用的。”不过出现在在土里,很大可能是拿来擦屁股的,思及此,她问道:“二婶,这土里是不是撒了大粪啊?”
“是的。”
老二和老三正要下手,闻言收回。
老三:“妈妈,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二爷爷二奶奶干活了。走吧。”
李绵绵嘴角抽了抽,知道土里有粪水才不想玩的吧。
李绵绵:“二叔二婶我们走了啊。”
“再玩玩啊。”
李绵绵:“不了。”
李绵绵带小孩离开。
三胞胎不想回家。
李绵绵只得带他们在村子里四处晃悠。
路上遇到相熟的,便留步打招呼聊几句。
从和村民们的聊天中,李绵绵得知张桂花打喷嚏肋骨骨折,一早起床的时候在水井边滑了一跤磕破头,进医院了。
李绵绵感到很畅快。
老二尤其高兴,他咒人又灵验啦。
不过他没有咒对方磕破头啊,可能是做坏事的报应。
李绵绵与对方分开后,领着孩子们回家。
临近中午,李绵绵将大门反锁,叮嘱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然后进厨房做午饭。
三小孩玩了一会儿,跑到门后,透着门缝朝外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桂花精神萎靡的路过门口。
老二:“老妖怪!看招!”他一口唾沫吐出去,穿过门缝,刚巧落到张桂花的身上。
张桂花气的转身便要踹门,扭身子时肋骨钝痛。
她身上固定了胸带,行动极为不方便,没有教训到小孩自己反而吃了亏。她哎呦哎呦的痛叫。
李绵绵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见三小孩挨着大门,命令道:“你们三个给我过来。”
三小孩刚后退。
门缝内扔进一块小石子。
李绵绵受惊,她往前走了两步。
老二拦住她:“妈妈,是隔壁的老妖怪,你别去。免得伤到你。”
李绵绵大声:“姓张的你别太过分了。”
张桂花损失惨重,听到李绵绵的声音火冒三丈:“我有你过分?口口声声说我要闷死你家孩子,你家孩子不是没死吗......啊!”
张桂花音未落,被韩淑静拽着肩膀上衣服,狠甩了一巴掌。
张桂花懵了,等她反应过来,又挨了两个耳光。
打得她耳朵嗡嗡响。
第416章 阴阳怪气
“以前念着你是亲戚,给你几分面子,想不到你越来越得寸进尺。我们自问对你不薄啊。你家修房子我男人出力,你家农忙活做不完,我们帮衬。你竟然在这里咒我孙儿。”韩淑静越说越来气,抬手又要打,被萧福明拉开。
打几下出出气就好了,打出问题他们有理变没理。
韩淑静:“便宜你了,下次从我家这里走,记得绕路,否则见一次我抽你一次。”
“你!”张桂花气的哆嗦。“你给我等着!”
张桂花走了。
韩淑静依然骂:“我等着呢!等着看你怎么现世报!呸!什么东西!”
张桂花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她昨天发的厉鬼缠身的毒誓,晚上连做好几个噩梦,一早起来魂不守舍,没注意脚下这才摔倒磕到头。
而且今天一天都不顺利,去卫生所的路上,还掉了5块钱。
她倔强的回头又骂了一句,忍着身上的疼回家。
李绵绵打开大门,伸头往张桂花的背影望,光明正大的瞪了一眼。
三小孩分别往韩淑静和萧福明身上扑。
萧福明放下手里的袋子,一手抱一个:“有没有想我啊?”
“没有。”老二实诚道。
萧福明失笑,白疼了。
一家人谁也没再提张桂花。
李绵绵拎着年货进院子。“买了什么啊,好沉。”
韩淑静:“鱼和肉,还有一些干货。”她鼻子嗅了嗅:“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李绵绵:“葱油拌面。”主要是家里没什么好材料。
昨儿五叔五婶送来的菜都吃完了,只剩点葱。她原本想到别人家菜园子里借点菜,有点张不开口,便利用仅剩的材料做葱油面。
李绵绵放下年货,添火烧水煮面。
韩淑静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我今天专等着吃了。”
李绵绵:“好呀,面我都擀好了,煮一下拌拌好行。”
李绵绵煮好面,沥水后放进盘子内,加上料汁搅拌。
正吃着,萧远智和老太太回来了。
韩淑静:“萧远智!我不是叫你在家照顾小孩吗?你怎么跑了?”
萧远智狡辩道:“我的朋友们的找我,自从我转学去了燕京,难得见上一面。不忍心拒绝他们,我走的时候跟大嫂说了,如果忙不过来,撩嗓子喊我一声,我立马出现。”
李绵绵为萧远智作证:“是这样没错,我让他出去的。”
韩淑静这才没说什么。
萧远智挨着离他最近的老大,低下头闻了闻:“好香,好饿。”
韩淑静:“面在案板上,想吃自己去煮。”
老太太:“帮我也煮一份。”
萧远智:“.......”
吃过饭后,公婆带着三胞胎串门,萧远智也走了。
家里只剩老太太和李绵绵。
李绵绵昨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衣柜里堆着不少布料,她拿出来准备做成猫窝。
家里的猫窝已经快被猫咪抓烂了。
老太太:“绵绵的手工活真精细,比你妈还好。”
李绵绵谦虚道:“其实挺一般的。”
老太太:“婷婷那丫头,要是有你一半秀慧就好了。”
李绵绵:“你太抬举我了。”秀她勉强认同,慧嘛,她自认为不是个聪明的人。
幸好小孩性格不像她,若不然,没有她的倒霉体质,不知道会吃多少亏。
老太太笑容温和:“事实如此啊,当初一见你啊,我心道坏了,这丫头看起来好凶,我孙儿以后惨了。担心的我整夜合不上眼。”
李绵绵捂嘴笑:“有那么夸张吗?”
原主本来的性格其实是不错的。
小时候单纯懂礼貌,被李铃铃那个白莲花坑太多次,渐渐才暴躁起来,外人看着泼辣,其实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祖孙俩边晒太阳边说话。
萧婷和仲旭来了。
后者手里提着两条大鱼。
老太太:“拿这个过来做什么?”
萧婷:“我爹买的,叫我送过来。”
李绵绵:“我家也买了,喏,水井边的池子里都是。”
萧婷上前,池子里放着三条鱼,比较仲旭手里的也不小。她说:“送都送了,没有提回去的道理啊。”
仲旭将于放进水里,揭开鱼嘴上的草绳。
李绵绵:“今天晚上一条红烧,一条清蒸,喊五叔五婶一起来吃。”
萧婷:“行啊。”
仲旭住在这里,父母巴不得往这边跑。
李绵绵搬小板凳让两人坐下,随后继续手里的手工活。
萧婷:“三嫂,你在做什么啊?”
李绵绵:“猫窝。”
萧婷:“我也想养只猫,等我的房子可以住了,我就养。”
李绵绵打趣:“房子可以住,你和仲大哥也该结婚了吧?你们要分居啊。”
萧婷:“......总不能空着吧。”
李绵绵:“可以租出去,以租养贷。”
仲旭:“燕京租房应该不贵,我看小广告上招租的,便宜的十几块一个月。婷婷的房子位置好点,装修好了也顶多50。”
李绵绵:“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以后工资涨了,房租也跟着涨呢。我跟你们说,以后手里有钱的话最好买房当投资。我舅舅做生意的,他告诉我,以后房子会很值钱。我们家那座宅子,以后老值钱了。”
“你们家的宅子是你娘家的吗?”仲旭道。
他旁边的宅子,以前的邻居搬走了,后来一直空在那里。
萧远道和李绵绵是忽然住进去的,母亲说,她打听了,两个小年轻住的是亲戚的房子。
他见过的萧家亲戚,只有李绵绵大哥。
李绵绵含糊的应声。
老太太心道,我就说那房子,不是孙儿能卖得起的。
萧婷:“不是说租的吗?”
李绵绵:“......”人真的不能说谎,说一个谎,就要说第二个。她咬咬唇:“怕你们说远道吃软饭。”
萧婷暗道,村里不止一个人说三哥吃软饭。
三伯和三伯母去了燕京,她和二哥二嫂相继跟着去后,现在改成他们姓萧的一大家都在那吃软饭了。
不过三伯凶名在外,别人怕挨打并不敢当他的面说。
几人正聊着。
史巧兰和梁小花到访,在门口便是一声哟!“原来婷婷对象躲这里来了啊?”
老太太:“躲?他干什么坏事了要躲?”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对不起她才躲着她。
老太太鲜少拿话堵人,尤其对待自家儿媳妇。史巧兰哽住,半晌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太太冷哼。
史巧兰转移话题,不过围绕萧婷买房的事。
萧婷不太愿意和史巧兰提房子。
史巧兰便追着李绵绵问如何花最少的钱,在燕京有户口。
李绵绵:“考大学在那边读书可以直接落户,毕业后原地分配,单位还给解决住房。”
史巧兰:“.......你这说了不是等于白说吗。”
李绵绵:“怎么叫白说?二哥才三十出头,可以重新拾起书本复读往燕京考,大学毕业包分配。”还是现在的政策好,只要吃得下读书的苦,就有锦绣前程。
哪像她们四处内卷。
资本家甚至高喊996,007。
打工人想赚老板点钱,老板却想要打工人的命。
第417章 好尴尬!
史巧兰觉得李绵绵故意为难,瞬间变脸。“说得容易,你怎么不考一个?”
李绵绵噎住,心说我本来就是啊。
只不过秘密不能与外人道。
三胞胎此时回来,远远的,便把话听个正着,他们不允许别人否定他们的妈妈。
老二出声反驳:“大奶奶,你是专程跑来给我妈妈添堵的吗?我爸爸说,妈妈小时候被坏人抱走了才没机会读书考大学。这件事你难道不知道?二伯的情况和妈妈根本一样,他可没被坏人抱走。是你自己不供的,我听奶奶说,因为你偏心大伯,当初根本没让二伯读......唔!”
韩淑静连忙捂住小孩的嘴。
这个小崽子,指责别人就指责,怎么把她也拉进去了?
她心虚的用余光瞄了一眼史巧兰。
史巧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梁小花对此也颇有怨言。婆婆用他们寄回来养小孩的钱盖新房,还住进东屋,以显示当家人的威风。
她回来后知道情况闹,婆婆不得已才答应等萧远道回来,会亲自上门借点钱,让他们也能在城里买房落户。
而这笔借账,他们老两口还。
可还不等进正题,话题便偏了。
梁小花收回思绪,赶紧用胳膊肘推了推史巧兰,一家人都在,还有一个外人仲旭,正是史巧兰开口的好时候。
她就不信,爱面子的老太太,能在外人面前拒绝史巧兰借钱的提议。
史巧兰不耐烦的抖动胳膊,随后给了梁小花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不用你教我做事。
梁小花气的难受,又不好说别的。
史巧兰强颜欢笑:“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们商量。”
韩淑静:“什么事啊?”如果是借钱她肯定不借。
她儿子没结婚之前史巧兰借她的钱到现在都没有还。
再借出去她就是傻子!
韩淑静叫史巧兰进屋说。
梁小花暗暗跺脚,人多的地方说不好吗?
私下里,不是给人拒绝的机会么?
干净整洁的房间,史巧兰随意一坐。
韩淑静:“什么事啊?还背着人。”
史巧兰:“婷婷不是买房了吗,听说能转户口,只要付上什么首付,每个月还一点就好了。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你们有钱,看能不能借我们点先用着,以后我攒到了还给你。”
韩淑静:“我们家条件你不知道啊?我儿子儿媳妇两个人赚钱八个人花。你不能只想着自己方便,不考虑我们吧?”再说,我又不欠你的。
剩下的话,韩淑静没有言明,毕竟是亲戚面子还是要留的。
除非史巧兰不想要面子。
史巧兰:“绵绵家不是有吗?”
韩淑静:“你怎么不向你娘家开口?”
史巧兰噎了又噎:“你就说借不借吧。”
韩淑静无语,这话说的,仿佛是她的错一样。她偏不借。“没有。”
事情谈不拢,史巧兰气呼呼的摔门而出,梁小花立刻跟上。
她在外面压力也大,因为之前在燕京干的蠢事,三叔看她的目光慑人,她是一刻也不敢多留。
除韩淑静和萧福明及三胞胎外,其余人面面相觑。
史巧兰婆媳俩走后。
老太太唾了一口:“好大的脾气!小静,你跟她什么事她气成这样?”
韩淑静:“也没多大的事。”
老太太闻言,没有继续问,毕竟大儿媳妇一向如此行事。
老二用枪口对着她们的背影,嘴里喊着突突突。
李绵绵见状,疑惑不已,如果史巧兰单纯和婆婆闹矛盾,那么根本不关小孩的事,小孩不该如此行为。
她忽然想到隔壁的张桂花,多出一份心眼,捂住小孩的嘴进屋说话。“来迟啊,为什么要对你大奶奶和二伯母不礼貌?”
老二辩解:“我没有针对大奶奶。”
李绵绵:“你二伯母哪里得罪你了呢?”
梁小花只和她不太对付,平日里对待小孩还是挺热心的。
老二犹豫后将梁小花趁李绵绵和萧远道不在时,用手电筒绕到后窗户吓他的事情告诉给李绵绵。
李绵绵又惊又怒,这也太过分了。
老二:“妈妈,你不用替我出气,因为爷爷已经替我揍过她了。”
李绵绵吃惊:“你爷爷知道啊?去我们房间了吗?”好尴尬!
老二:“没有哦,但我在屋里听到爷爷的呵斥声,打人声了。就这样。”他放下手里的玩具,鼓掌发出轻微的闷响。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公公如果动手绝对不会这么轻。
难怪那天她早上没有见到梁小花。
还有刚才,不晓得史巧兰今天来找婆婆说了什么。
李绵绵和孩子出门,韩淑静并未提及和史巧兰之间的事,她也不好问。
傍晚时分,婆媳俩进厨房做饭。
萧婷准备帮忙,好好在仲旭面前表现一番。
刚踏进屋撸起袖子,便被韩淑静赶了出去。“想干活啊,回燕京干,在这里被你妈看见该说我们苛待你了。”
萧婷:“.......不会的,我妈成天叫我勤快点,向三嫂学习。”她妈对三嫂,真是无比信任,一直叮嘱她,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必须听三嫂的。她至今不明白为什么。
李绵绵:“可别学我,女的稍微懒点才好,你什么都会的话,家里的活全是你干。”
“不见得吧,像你,三伯母不是包揽了大部分的家务活么?”萧婷说。
李绵绵:“我和你三哥单独住一起的时候啊。他那会儿真是什么事都不干,现在好多了,会陪小孩玩,但家务活方面还是远不及小智。”
萧远智什么活都会干。
学习轻松的时候甚至会帮忙做饭,炒的菜味道还很好呢。
要是让她自己选对象,她肯定选........她想到一半忙打住,免得又倒霉。
韩淑静:“得懒你爹,远道小的时候我一使唤他做事,你爹就跟我急,特别的溺爱他。”
煎鱼的时候。
韩淑静使唤萧婷:“去喊你爹妈和你弟过来吃饭吧。”
萧婷:“诶。”
萧婷一走,李绵绵终于等到机会,正要向韩淑静打听史巧兰的事,还不等她开口,韩淑静便主动和她八卦史巧兰的无理要求。
韩淑静交待道:“钱借给谁都不要借给你大伯母,借出去容易要的时候比登天还难。她借过我五块钱,那会儿远道还没娶你。现在小孩都能打酱油了她也不提钱的事,我要的时候她说,你缺我五块钱买米下锅啊。真是气人的很。”
李绵绵前年过年的时候便听婆婆讲过,想不到她还没忘记。
接着,韩淑静又和李绵绵说,村里谁的信誉好,罗列过名单后道:“这些人如果朝我们开口,是可以借出的。其他人,场面上客气客气,随便找个借口打发。”
李绵绵谨记。
第418章 不能轻易认输
这时外面传来老三的叫喊声。
李绵绵紧张的连忙走到门口环顾小孩情况。
原是老二和老三争抢玩具。
李绵绵:“来迟,你过来。”
老二有些不高兴,喊他过去不就是变相让着大小姐?
但他不过去,妈妈又会生气。
他加大手中的力道,等着老三也使劲时,他忽然松手。
老三猝不及防,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地上。
萧福明想扶也来不及。
老三爬起来,用力将手中的玩具往地上一扔。气冲冲的往外走:“我再也不想看到到萧来迟了,我要回燕京找爸爸!不住这里了。哼!”
李绵绵:“.......”脾气好大。她的视线落在老二身上,老二噘嘴:“每次都这样,明明是我的东西,最后错的反而是我。”而且一生气就要找爸爸,吓唬谁呢。
有本事走啊。
老三走得很快。
萧福明一边跟在后面追,一边说好听的话哄她。
老三步伐依然不停歇。
老大也跑了出来,他也为老二抱不平,二弟玩的好好的她非去抢。抢不赢又生气。一次二次,总这样,谁受得了?“爷爷,她八成是聋哑了。她每次和二弟吵架,都会先聋然后哑。等着人哄,你让她走,咱们回家吃饭,奶奶和妈妈做的鱼好香啊。光闻着就想流口水。”
萧福明:“那不管她了。”
祖孙俩一唱一和,成功拿捏住爱吃老三,她步伐一顿,气得打结:“你!你们!”没看出来,她在拿乔吗?
哄他的话,就不能再坚持坚持。
还有大哥,你不疼我啦?
萧福明:“姗姗,回家吧。爷爷亲自帮你挑出鱼刺。”
老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还差不多!肉肉要放汤汁里沾一下哦。”
萧福明不由得一笑,连忙答应着:“全听你的。”
老三:“我还要萧.......还要二哥向我道歉。”
萧福明为难:“你自己站不稳,还怪他啊?”
老三:“他使坏。”
萧福明:“他使坏,你也应该预判他的预判才对。你自己不小心才让别人有机可乘。”
老三哑口无言,顿了顿,咬牙切齿道:“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他!”
萧福明:“有个前提,不能弄伤你二哥。他伤了我得打你。”
老三不悦:“你偏心,重男轻女。”
萧福明暗暗扶额:“真是怕了你说这个。家里就你一个小姑娘宠还来不及,怎么会偏心?再说来迟是你二哥,你总不能置于死地吧?你们两个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是除了父母最亲密的人,你得把握分寸。他不是也没弄伤你么?你说是不是?”
萧福明耐心的教导着。
老三其实也舍不得伤害萧来迟。但她嘴上不能轻易认输。
她勉为其难的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他。”
萧福明:“........”他面子真大!
老三回到家,踏进厨房准备看她的饭,老二已经开吃了。
她一下子又不高兴了。“让我跌倒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吗?吃的这么嗨。”
一家人被她的语气逗笑。
老二:“摔一跤要是疼,你会起来?”他应该是除大哥外最了解大小姐的人,她撅一下腚,他都知道她会放什么屁。
老三哽住。憋了憋:“反正你不懂得怜香惜玉,坏蛋!”
老二:“我只对我将来的娘们儿怜香惜玉。”
听着小孩们的对话,一家人笑成一片。
李绵绵:“好啦,别说了,赶紧吃饭。待会儿该凉了。”
.......
萧婷父母又是天黑后才离开,但萧婷却留了下来。
仲旭因为明天要走,开始整理行李。收拾好后,进厨房拎水洗漱时,见灯光从门内透出,他走近才看到萧婷坐案板前切猪肉片。
仲旭:“这是做什么?”
萧婷:“你明天不是要走吗,我叫三嫂教我做肉干让你带在路上吃。”
仲旭:“不用那么麻烦。”
萧婷:“一会儿就好了。”
仲旭想坐下,李绵绵在,他不好意思,拎了水瓶离去,洗脸时萧远智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
拿起桌子上的凉白开灌下去。
仲旭:“你不嫌凉啊?”
萧远智:“我快热死了。”
仲旭:“你哥学医的没告诉你应该多喝热水。”
萧远智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他自己也喝凉的,我记得他以前还直接饮井水。上了大学回来才叫我们把水煮开喝。”
“你大哥上大学的时候你才多大?”仲旭吃惊。
萧远智:“一岁,是我妈跟我说的。”
仲旭心里吓一跳,他还以为萧远智和三胞胎一样和普通人不同。“听说你要跳级读初三啊?你们兄弟俩好聪明。三胞胎也是。”一点点大的小孩什么都懂,甚至会算计人。他以前只知道三个小孩机灵,近距离接触才发现,他想得太保守了。除了保持小孩爱玩爱争东西的天性,简直就是大人,还是拥有智慧的那种。“你的堂兄弟姐妹们不像你和你大哥一样聪慧。”
今天去萧婷家,基本把她们家的亲戚认个遍,没遇到一个比得上萧远道兄弟俩的。
萧远智:“废话,爹妈不一样人怎么能一样。”
仲旭轻笑,他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萧远智鼻子轻嗅。“好香。我去厨屋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给你拿一份。”
萧远智跑出门,不久后端着一碗肉脯回来。
仲旭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想不到萧婷厨艺这么好。
两人吃完肉片,萧婷敲门。
拿着两瓶猪肉脯,交到仲旭手上。“仲大哥,我做的肉铺你尝尝。”
仲旭:“刚才吃过了,味道很好。你厨艺还挺不错的。”
萧婷正要谦虚两句。
萧远智道:“要是没有我大嫂教你,你做得出来吗?”
萧婷:“三嫂是指点了一下,没有上手。”
萧远智:“学校里的老师,也是指导我们,考试他们也不上手。”
萧婷:“.......”
仲旭为萧婷说了一句:“也算她自己做的。”
李绵绵拿来手电筒:“婷婷,你回家的时候照一下路。”
萧婷应声。
仲旭准备送她。
萧婷说不用:“我自己回去,也没多远。我爹说明天送你,到时候我跟着一起。”
仲旭:“行。”
萧婷拿着手电筒走了,李绵绵锁门时。仲旭又有些不放心道:“之前那户人家也不知道会不会盯着婷婷。我还是送送她吧。”
李绵绵:“即使盯着也不敢拿她怎么样。”萧三财一家也只能闹闹,破坏萧婷的名声,毁她姻缘。伤害她的事情他们肯定是不敢干的,毕竟他们一家还要在村里继续过日子。她补充道:“如果你出去遇到他们的话就危险了,你是外地人,他们暗中打你两棍子撒气,你只要没抓到他们,他们不会承认。最后你只能吃个闷亏。”
事实和李绵绵预料的一样。
萧三财躲在暗中,见萧婷一个人,只能不甘心回家。
第419章 生疑
夜晚的卧室灯光微黄。
孩子们等着李绵绵回来睡觉,一见她,动作一致扭过头。靠外的老大更是掀开被子。“妈妈,捂好了,很暖和。”
李绵绵来不及高兴,连忙将被子压下:“小心着凉啊。”她将被角掖好,说:“你们再稍等下哦,我去梳洗。”
“好。”
“妈妈,你得快点。”
小孩们催促着,李绵绵连声答应,她洗漱好,装了两只大热水袋回来,一只放在最里侧,另一只放在小孩的脚前面。
被窝里原有的热水袋还带着温度,她挪到自己的脚边,这才脱衣躺下。
关灯的时候老三说有点睡不着。她一直挨着萧远道睡,这两天身边少一重安全感,总失眠。
李绵绵:“要不你到妈妈这里来,让你大哥睡里面。”
老三:“还是不要了。”这么冷的天她不太想动弹。“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燕京,老家好冷哦,明年可以不要回来过年吗?”
李绵绵也不太想来回跑,千里迢迢拖家带口的。她早前和公婆提过,不如留在燕京过年,公公说今年要祭祖,得带上孩子们。
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
她思考后说:“明年,明年我们留在燕京过年。”听亲戚朋友们说燕京初一到初七有庙会,特别的热闹,她很想见识见识,一直没找到机会。
“好耶。”
小孩子高兴的手舞足蹈。
李绵绵赶紧伸手按下被子:“不可以踹被子。”
老三笑容讪讪。她打了个哈欠:“妈妈,我想听你讲故事,要没听过的。”
李绵绵:“讲不出新的故事了。”熟悉的不熟悉的故事都讲完了,她实在想不出,想听新的得到书店里搜罗新书。
“我给你讲。”老大说。
老三强调:“要我没听过的哦。”
老大嗯了一声。“很久很久,将军府少夫人的贴身大丫鬟........”
老二:“将军府少夫人?”那不是娘亲吗?老大果然知道很多他和妹妹不知道的事情,他认真的听着。
老大:“嗯,你别打岔,大丫鬟因为少夫人爱吃茯苓糕,总坐船到河对岸的糕点铺子买给少夫人吃。
一来二去,大丫鬟被一位书生注意到了。
书生见丫鬟气质不俗,以为她是位大家闺秀,便想着攀附。渐渐摸清丫鬟坐船的时间规律,天天守在那儿。
终于有一天鼓足勇气给她写了一首情诗。但丫鬟却拿给少夫人看,让少夫人为她甄别一下书生的真才实学。少夫人看后说字不太好看,诗也不押韵,可以说是才疏学浅,估计没什么前途,便叫丫鬟慎重抉择姻缘。
丫鬟再一次见到书生,把少夫人对他诗句的评价转达。
书生听后,驯养了一直鸭子,再写诗便放在鸭子的羽毛里,让鸭子运过去交给丫鬟。讲完了。”
老大伸头朝老三的方向看,她已经睡着了。
老二还瞪着眼。
李绵绵憋笑差点岔气。押韵等于鸭运?
这哪是讲故事啊,分明是讲笑话。
老二:“妈妈,你爱吃茯苓糕吗?”
李绵绵:“嗯,挺爱吃。你不说还好,说得我都馋了。”可惜没材料,要不明天可以做。
“妈妈......”老二还想说话。
被李绵绵打断:“来迟啊,有话明天说吧,天色不早了,小孩睡得太晚会长不高哦。”
老二乖巧的闭上嘴。
李绵绵翻身找了个合适的睡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睛,孩子们已经醒了,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看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什么时候醒的啊?我这就帮你们穿衣裳起床。”
老二和老三要求先穿他们。
“妈妈,我想上厕所。”
“妈妈,我想上厕所。”
李绵绵:“等一分钟。”
李绵绵先套上外套,随后下床将三个小孩的毛衣和袜子找好,毛衣挨个套到他们的头上让他们自己穿袖子。
待孩子们穿好衣裳,李绵绵才开始穿自己的,洗漱好后又领着他们进厨屋吃饭。
李绵绵只见到了韩淑静,她说:“妈,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韩淑静:“仲旭一早走了,村里有人结婚,你爹被人请去帮忙。小智和你奶奶各自出去玩。待会儿我准备蒸两笼包子,你帮我打个下手。”
李绵绵自然答应。
面已经发好了,李绵绵和韩淑静揉面的时候三胞胎想出去玩,李绵绵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千叮万嘱道:“不可以走远哦,最多只能在家门口附近,我一出门必须得看见你们才行。”
三胞胎答应。
李绵绵放心了。
小孩们走后,韩淑静时不时便出门瞅一眼,发现他们还在门口,便又回去安心揉面。
蒸完一笼豆沙包,李绵绵突然道:“好一会儿没听见小孩的声音了。”
韩淑静走到门口,三个孩子不见了。
原本她还打算再蒸一笼肉包子,此时也没心思了。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她扔下手里的活:“我出去找找。”
李绵绵:“可能贪玩故意藏起来了。”小孩答应她的事情从不食言,她认为他们不会走远。
韩淑静依旧不放心:“我还是去找找,你在家弄可以吧。”
李绵绵:“行。”村里婆婆比她熟,找小孩也方便。
......
三胞胎一开始在门口玩。
老三无意中捡到五毛钱,嚷嚷着要去买糖吃。
老大不同意,她便撺掇老二,承诺买糖会分他一半。
老二心动了,答应跟她一起去小卖部。
老大本来准备回家告诉李绵绵,但老三不允许,她担心李绵绵不让她吃糖,拉着老二便跑。
老大只能跟上。
三胞胎出门都由长辈带着,没有去过小卖部,只能沿路找人打听村里小卖部的位置。
“你好漂亮阿姨,请问小卖部怎么走?”老二嘴甜,看到女人就是漂亮阿姨。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问的人恰巧是萧三财的次子萧志启的媳妇郭俏。
郭俏一看,心道谁家小孩这么俊啊,还很有礼貌呢。视线打量到老三认出是萧远道家的。因为两家人的恩怨,她正愁着怎么报复回去,准备将孩子骗到自己家里。叫萧远道一家以为三胞胎走丢,自乱阵脚。
也好让公婆见识见识她的聪明才智。
她和善的一笑:“你们的爹是远道吧,我知道小卖部在哪里。刚好我有空带你们过去。”
“谢谢你,善良又好心的阿姨。”老二又是一通彩虹屁。
哄得郭俏喜滋滋:“你这孩子嘴巴真甜。”
三胞胎越走越偏。
老大生疑,城里的小卖部俱是开在人多且能让人一眼看到的地方,没道理村子里的小卖部反其道而行,毕竟村里人本来就少。
他叫住老二和老三:“二弟,妹妹,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想吃糖果妈妈肯定会帮我们买的。”
老三:“妈妈买的糖果,会控制数量,我寄几买的可以藏起来偷偷吃。”
老大一手拉住老二,一手拉住老三:“不行,现在就跟我回家。”
老三想摆脱,但老大的力气出气奇的大,她竟然挣脱不开。
她虽然是妹妹,但长得比大哥二哥壮实不少,个头也比他们冒一点,因此不认识的人问他们谁是老大,她总会说她是姐姐。
如果老大和老二不辩解,没人会怀疑她是老小。
老大扯着两人往回走。
郭俏眼看他们快跟着她到家了,这个时候小孩子却要回去。
她想要大声喊家里人出来帮忙拦住他们又不敢喊。
过年家家户户都有人,万一赶巧了有人出来看到她带着萧家的三胞胎回来,她麻烦大了。
她忙走到他们身前:“小卖部就快到了啊,怎么忽然要走呢?那里什么糖果都有的。”
老大:“不买了。请你让开,否则我会喊救命。”
老三很不高兴,人家好心带他们买糖吃,他至于啊?但老大的脸板着,她硬生生咽下反对的话。
郭俏不甘心的挪动步伐,让出位置。
三胞胎往回走了两步,萧三财出门正好看到他们。
他喝了两盅酒,胆子比平时大,唾道:“三个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啊,还敢到我家这边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萧三财说着,醉气熏天的冲向三胞胎。
老三第一个傻了,下意识抱紧老大求保护。
老大无奈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跑吗?”
老三这才跑。
三胞胎腿短,几步便被萧三财追上了。
老二心里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萧三财好像真的看不见老二一样,撵上老三,拎住她的后衣领提起来。老三双脚离地,吓的她痛哭流涕。
第420章 他的妹妹怎么能被外人欺负呢
老大抱住他的大腿捶打。“放开我妹妹,放开我妹妹!”
萧三财只觉得腿钻心的疼,空出的手抬起来拍向老大的头。
老大反应极快,胖墩墩的身子往侧一躲,避开对方攻击。
老三:“大哥,大哥,我害怕。呜呜......”早知道听大哥的赶紧走了。
要不是迟了那几息,这个坏蛋也许发现不了他们。
萧三财扔老三。
老大:“抱住头屈膝。”
老三闻言照做,摔倒地上并没有多痛,老大真厉害啊。
大哥果然是大哥!
老大已经抱起地上的半块砖头,精准砸到萧三财腿心,疼得他弯腰大呼小叫。
趁着这个时间,三胞胎跑了。
郭俏追上去,老二这个时候也缓过劲,回头看到她,心道摔死你摔死你。
老大:“别看了,赶紧跑。”本来他们腿就短,再回头不是跑得更慢了吗?
老二这才回头继续跑。
只听哎哟一声吗,然后就是啊啊啊的大叫声,相当慑人。
他想看又不敢看,生怕被追上,卯足劲跑。
老大回头,见郭俏满脸血,萧三财还在原地蜷缩着身子。
被他砸的一下子,肯定伤的不轻。
他也是无意中发现自己力大,尤其是左手。
他悄悄告诉过爸爸,爸爸说这是遗传。因为爸爸的力气也很大。
三胞胎一路跑到自家附近这才放松下来。
老三:“吓死我了,我要告诉爷爷打死他们。”
老大:“杀人偿命,你想叫爷爷为这种人偿命啊?”
老三:“我当然不想,可我好不甘心。”吓死她了,她本来想像妈妈一样在外人面前做个淑女的,这会子她的形象全毁了。
她就是一个胆小鬼。
摸了摸脸,连鼻涕都哭出来了。
丢死人了。
她抽抽鼻子,委屈的说:“大哥,我想用手帕擦鼻涕。”
老大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帕:“你怎么知道我有手帕?”
老三:“我看到你装的。”她当时还觉得他装这个东西没用,最后自己居然用上了,回头她也要跟妈妈要一方。她又说:“大哥,我好不甘心。”
老大想了想:“这件事先不要跟家里人说,我们回去琢磨个好点子报仇。”
老三此时唯他是从。还是大哥对她最好,危险的时候会救她,可不像萧来迟,自己躲一旁当缩头乌龟。
老二这个时候看到了韩淑静,凶巴巴的叉腰往他们的方向走:“大哥,奶奶来了。”
老大和老三望过去,随后抬腿往她跟前走。
三胞胎走,韩淑静停步。等三小孩到近前,她气冲冲道:“你们三个小崽子叫我好找,跑哪里去了?”
老三掏出五毛钱:“我捡了钱,想买糖吃,哥哥们陪我找了一圈没找到小卖部。”
韩淑静的焦急和气愤,见到他们时便消了。语气温柔了几分:“小卖部在那头呢。”她指着东边的方向:“看到那个四岔路口了吗?小卖部就在路西边。到哪儿就能看到小招牌。”
老三:“知道啦。”
韩淑静:“还买吗?我在这里等你们,想买赶紧去。”
老三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又忘记自己鄙视老二的事,拉着他买糖。
老三用捡来的钱买了三支棒棒糖,六块苹果味的软糖。
平均分给两兄弟。
老大揣起棒糖,剥软糖吃。
与韩淑静会和后,掏出口袋里的另一块软糖:“奶奶,给你。”
韩淑静感动的不行:“你好孝顺啊。”
老三:“奶奶,我也孝顺哦。”她拔出嘴里的棒棒糖:“奶奶,给你舔舔。”
韩淑静:“.......”这丫头好虚伪啊,还不如老二,人家吃独食从来不说自己孝顺。
老三:“是你不吃的哦。那我自己吃了。”
韩淑静心道,我要是吃你的糖,你得哭成什么样啊?
韩淑静带着小孩们回家,李绵绵已经蒸上了包子,正坐土灶边看火,对着火光心里念叨着小孩,婆婆出去好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不会真的跑远了吧?会不会迷路啊?
“妈妈。”
老大的呼唤拉回李绵绵的思绪,她回眸笑起来:“去哪玩了啊?下次可不能跑远哦。我们会很担心你们的。”
老大点头,拿出帮帮糖:“买糖了,给你吃。”
李绵绵惊喜:“哇,谢谢你,我真吃了啊。”
老大点了一下头。
韩淑静还以为老大没有棒棒糖,嘴里嚼着糖果满心满眼的感动,见状有些吃醋:“哎呀,奶奶再好还是不如妈妈好啊。”
老大:“奶奶,你就不要嫉妒了。妈妈是生我的人,我把最好的东西给她是应该的,你想要最好的东西应该是爸爸给,爸爸是你生的。”
韩淑静:“.......”他真拎得清!
李绵绵哈哈笑,抱着小孩的脸左亲右亲。她儿子好可爱啊。
老二和老三见状也要。
李绵绵依旧是笑:“行啊,把脸凑过来。”
小孩们得到李绵绵的吻,仿佛得了奖励,高高兴兴的到院子里玩。
老大溜到萧远智的房间,从他的书桌上拿本子和笔。
老二老三跑进来。
老三:“大哥,你画的什么啊?”
老大:“坏人家的位置,准备设置机关为你报仇啊。”他的妹妹怎么能被外人欺负呢?他是一定要报仇的。“你去问奶奶家里有没有老鼠夹子。”
老三跑出去,拿回两个老鼠夹。
还不等她问老鼠夹的用处,便听韩淑静道:“姗姗,你们三个躲你们小叔叔房间做什么?不会要用老鼠夹夹你们小叔叔吧?
“怎么可能。”老三说。
小叔叔可是长辈!
“不许乱翻他的东西啊。”韩淑静警告道。
老大:“我来找故事书让妈妈晚上读给我们听,保证不会乱来的。”
韩淑静这才没有继续问,她也没有进门,回了厨屋。
老三听外面的动静没了,说:“大哥,用老鼠夹干嘛呢?”
老大:“放到他们家人经过的地方夹他们的脚。”老大检查了一遍老鼠夹,确定可以用。
老二:“这图什么意思?这是绳子吗?”
老大:“晚点和你解释,我还得找小叔叔帮忙。”没有小叔叔他们晚上也没办法出去,计划更是没机会实施。
老大绘完图,折好刚装进口袋中,李绵绵便喊他们:“刚出锅的肉包子,热乎乎的,快来吃哦。”
三胞胎从萧远智房间走出。
老大手里还拿了一本三国演义。
第421章 欺人太甚了吧
这时萧远智从外面回来瞥见老大手里的书,脱口而出道:“大侄子,你手里的书是我的吧?我还没看完呢,你给我放下。”
韩淑静:“看你本书瞧你小气的。”
萧远智:“......他看得懂吗?”
萧远智说着朝热气腾腾的包子走去,伸手便要拿,被韩淑静拍到一边:“洗手去!”
萧远智:“.......”
李绵绵:“小意啊,不经过旁人同意是不应该动别人的东西哦。这样不对的。”
韩淑静:“小智也不是旁人,拿本书而已,你小题大做了啊。”
李绵绵:“.......”
老大:“妈妈说的对,是我欠考虑了。且我识字量不多,读不通书本却白白占书,耽误小叔叔看了。小叔叔,这本书还给你。”
萧远智吃着包子刚要接,韩淑静一个刀眼扫过去。他无奈缩回手,心道惯得没边儿了。
老大:“晚上会还给你。”
萧远智:“这还差不多。”
三胞胎每人吃了一个大包子。
李绵绵吃惊道:“你们晚上还吃的下去吗?”
老三:“吃吧,晚上还吃肉包,可惜数量有点少,我数了数,总共才15个,但我们家现在有七口人,多出的一个给我吧,我最小。”
老二:“你小你有理?”
老三噘嘴,微微低头看他,表情相当阴沉。
李绵绵蹲到老三跟前揪她的肉脸:“不可以这样敌视哥哥。”
老三:“二哥不好。”
老二:“也不需要你认为我好。”
老三继续道:“妈妈,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保护我吗?”
李绵绵:“那当然啦。”孩子就是她的全部,为了孩子她可以付出一切。
老三:“二哥不会。”
老二呵呵凉笑,他说这家伙怎么又要犯矫情,原来因为刚才的事怨他,那会儿他自己都吓傻了怎么保护她?保护别人的前提难道不是应该保护自己?
不过大哥确实厉害,居然能精准的投掷砖头打倒一个大人。
李绵绵:“你二哥跟你一样大,也是小孩子,怎么保护你呀?你的要求太高了吧。”
老三:“如果是大哥,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肯定会保护我。”
李绵绵还不知道三胞胎遇到危险的事,此时笑着安抚她。“好啦,别胡思乱想。真有危险我们全家都会保护你。但前提是你不能乱跑。小孩子不在大人眼皮底下会很危险的。”
老三吃一堑长一智,点了一下头。
她再也不敢乱跑了。
李绵绵收拾厨房时,韩淑静被人叫了出去。
老大借口还书,拉萧远智进屋,简单的复述自己遇到危险,又如何化险为夷的事。
萧远智对于老大的说辞持怀疑态度:“真的假的?”
老大:“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萧远智认真想了想,大侄子的确没有说谎被抓包过的经历。“那你想怎么办?叫我给你找回场子啊?”
老大掏出口袋里的图纸,爬进萧远智的床底拿出两个老鼠夹,和一根长长的绳子,并把自己的复仇计划告之。
萧远智眼睛亮了亮。“你点子真不错啊,也够损。”
老大:“我不损,妹妹差点被坏人摔伤,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为妹妹出口恶气。”幸好老三反应也快,要不非挂彩不可。
萧远智拿起笔,往纸上添了几笔。“我看了天气预报,晚上零下六度,咱们可以用冷水帮他们洗个澡。”
老大:“还是小叔叔你厉害。”
萧远智:“你也不看看我比你大多少。”但真的比较起来,还是大侄子厉害,他四岁以前,爹妈说他成天只知道玩泥巴。
叔侄俩商定好才从房内出来。
老二上前凑热闹,但因为李绵绵从厨屋走出,他什么也来不及说。
李绵绵嘴里含着老大给的棒棒糖,坐到墙角晒太阳,心里甜滋滋。
生孩子之前她整天想象以后带孩子的场景,觉得会很累,甚至可能耽误她的工作,事实上,她比较轻松。甚至有不少空余时间忙自己的事。
而现在,孩子甚至会孝敬她了,她的命真好。
以前倒霉的二十几年仿佛一场梦。
她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小智,你的三国演义拿过来呢,我这会正好有空可以读给孩子们听。”
老大:“妈妈,你忙了一天还是休息吧。”
李绵绵龇牙笑:“你真贴心,那我就休息了。”太阳晒得她确实有点困:“你们三个跟我一起睡觉吧,也该到午睡的时间了。”
三小孩说不困。
李绵绵:“小智,你看他们一下,我去睡一会儿,别让他们走出门四处跑啊。”
萧远智打包票。
李绵绵回屋睡觉,刚脱下外套,大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小孩子的尖叫声传来,她慌得连忙套上外套,连拉链都没来得及拉。
院子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位是萧志启,一位是他妈。
萧志启和萧远智一言不合扭打一处。
萧志启的老妈子提老二后衣领,老三紧紧抱着老大,他正要安抚老三救老二,李绵绵便抢回了老二,抱在怀里安抚。
老二咳嗽了两声,哇的大哭。
李绵绵心疼极了,她等不及安抚小孩,大声质问对方为何到家里闹事。
还专挑她家没长辈的时候,欺人太甚了吧?
萧远道家的位置不像萧三财一家那么偏,萧远道家附近住的人多,加之这个点是午饭时间,多数人都在家,听到动静上门围观。
萧志启的老妈比李绵绵还委屈,大倒苦水,先说萧志国被萧福明父子害得两次劳改,如今三胞胎又打伤他男人,儿媳妇也摔断了鼻梁骨。
李绵绵不可置信,她家三胞胎还是小孩,怎么能打伤大人?“简直一派胡言!”
凑热闹的也认为老婆子过分了。
要说萧三财受伤是萧福明或者萧远道干的他们还能信。这三个还没有大人腿长的小孩子打伤大人?想赖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这一边,萧远智终于将萧志启压到身下,铁拳伺候对方一顿后站起来。
萧志启怎么也想不到,萧远智这么本事。他借机说:“萧福明一家都不正常,看萧远智都能打得过我。”
“你跑别人家闹事,别人不打你打谁?再说了,小智只比你矮半个头,大半小子了,得他老子爱打架的真传,打得过你不奇怪啊。可你说三胞胎这么点,伤了你爹我们怎么信?”
老大一脸茫然,眼神胆怯甚至带着哭腔:“妈妈,是谁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赖我和弟弟妹妹?我们什么也没干。”
邻居们见状,对萧志启母子议论纷纷,暗着指责这一家人想找茬。而且还是找全村最不好惹的一家人的茬。
萧福明如果知道估计得打上门。
萧远智太阳穴跳了跳,他还以为大侄子最诚实,想不到比他还会演,而且骗过了所有人。
李绵绵一手搂住受惊的老二,一手搂住老大和老三:“不关你们的事,别怕别怕。”
李绵绵安抚小孩,萧三财的媳妇又开口了。“怎么不关小孩的事?我们家附近好几个邻居都看到小孩从我们家门口的路上跑的。”
老大十分冷静,满脸无辜道:“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萧志启:“臭小子少给我装模作样!我们家在村子最西头。你们三个慌里慌张的往东边跑,要不要我把证人带过来面对面对峙?”
“西头的确去过的,但那是因为我妹妹要吃糖,我们找不到小卖部,胡乱找了个方向走,快到头才发现西头没有小卖部,原路跑回家准备问奶奶,幸运的是半路我们遇到了奶奶,奶奶看着我们去的小卖部,你们不信的话等我奶奶回来亲自问问她,还有小卖部的阿姨,她也能证明我们去买过东西。”老大有条不紊的回答。
他笃定那个女人不敢出去说,是她带的路。
李绵绵:“听到了没有!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萧志启:“那我爹怎么能伤了?我媳妇鼻梁怎么能摔断?”
老二心说,没摔死已经走了大运。
李绵绵:“关我们什么事?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爹妈回来,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母子俩联系到萧福明凶神恶煞的样子,斟酌了一番利弊后走了。
两个闹事的一走,凑热闹的逗逗三小孩,便也走了。
院子里恢复清净。
萧远智把门反拴上。
李绵绵关心道:“小智,你有没有受伤啊。”
萧远智:“没有。”
第422章 他最喜欢整人了。
老二醋味十足:“妈妈,我被人提了起来,你怎么不问问我?”
李绵绵:“我不是立刻夺回你了吗?你哪里痛啊?”
老二:“不痛,就是吓到了。”
李绵绵:“不要怕,遇到危险的时候尤其不能慌。你越慌心会越乱,也就失去思考能力,得学你小叔叔,临危不乱。”
老三:“我要是有小叔叔这么大,也能把坏人打趴下。”
李绵绵:“嗯,姗姗也是很棒的。”
……
韩淑静回来的时候大门紧闭,以为李绵绵带孩子们出去玩了。走近透过门缝朝院子里看,堂屋的门开着,她敲了敲门,唤了一声:“绵绵。”
李绵绵陪小孩们睡觉,孩子们受了一定的惊吓,沾着床很快睡着了。
此时听到外面的动静,准备下床开门。
正要掀被子起床时,萧远智的说话声传入二内:“来了。”
李绵绵停下动作。
韩淑静:“怎么把大门锁上了?”
萧远智三言两语,将萧志启母子前来闹事的事情一说。
韩淑静气不打一处来,三天两头来闹,太过分了!“等你爹回来我俩非上门讨个说法不可。”
……
萧志启上门闹事后不久,萧福明便从旁人嘴里听说了这件事,捏着拳头打上门。萧志启和萧远智打了一架,没占到便宜,此时又被萧福明单方面碾压。
萧福明揪住萧志启的衣领,问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萧志启的妈张嘴便骂,骂一句,萧志启挨一个拳头,她心疼连忙求饶。
萧福明这才松开手。
萧志启揉了揉脸,有气无力的提及三胞胎伤了他爹和他媳妇的事情。
萧福明:“你小子被我打蒙了吗?”他家三个孙儿如果能伤人,还会被人提起后衣领?他可是听说了,萧三财的媳妇把他孙儿提了起来。
想想他平时对孩子的纵容呵护,却被别人欺负了,又来了脾气,攥住萧志启的后衣领:“这样你舒服不?”
老婆子拉架:“错了错了,小萧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折腾我家孩子了。”
萧福明:“你弄清楚,是你们先找我们的麻烦,现在说的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萧福明威胁他们一通走了。他并未回家,而是回到喜宴继续帮忙。
快天黑,主家分了喜糖,他拿着准备走时,有消息灵通的过来告诉他,萧三财伤到了命根子,郭俏鼻子歪了。两人都在医院观察。
萧福明从萧志启嘴里只知道萧三财受伤了,具体伤到哪里对方没有说。郭俏鼻子歪了,他是知道的。
但这关他什么事?
总之不可能是他家三胞胎弄的。
如果是,他还要高兴,买两挂鞭炮庆祝一下。
恭贺他家小孩天资过人,还有勇有谋,这长大得多有出息啊?
萧福明回到家,三小孩围上来。他轮流抱他们一次后,问他们弄伤萧三财的事。
三胞胎一个个摇头像拨浪鼓,斩钉截铁的说自己是乖孩子,不会做伤害人的事。
萧福明:“我就说你们不会做的。但如果有能力的话,别人先伤害你们,你们一定要反击,而且要十倍奉还。”他补充一句:“兄弟姐妹之间不可以这么做。”他怕了老三会对老二下狠手。
小孩子打人没轻没重,不叮嘱不行。
老三接话:“难道我要永远被二哥欺负吗?”
老二觉得冤屈:“你自己说说哪次不是你先找茬?”他认为做为哥哥他已经很好很好了,虽然比不上老大的度量,但对比普通的兄长,他足够容忍她。
老三:“.......哼!”
.........
月上树梢。
李绵绵催促小孩睡觉,老大爬到床上,一直朝窗外看,见到萧远智从房内出来,他和李绵绵说肚子疼想蹲茅坑。
李绵绵:“我喊你爷爷带你过去。”
老大:“还是别了,爷爷估计都休息了。小叔叔没睡,我叫他一块儿。”
李绵绵领着小孩出门,见萧远智站在院子里,说:“小智,正好,带你大侄子蹲茅坑。”
萧远智爽快的应下。
叔侄俩出门后。
萧远智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其实你去了也做不了什么,我正准备自己去。”他最喜欢整人了。
老大:“谁说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能做的事情多了。”
萧远智撇撇嘴,他倒要看看他会做什么。
萧远智半路见别人家水桶放在门外,顺手牵羊。
到了萧三财家,老大先把老鼠夹放上,随后和老大一起到河边,萧远智提了半桶水,老大搬粗木头,带上手套的两只小手贴着木头往前挪。
萧远智吓一跳:“你力气好大。”
老大:“没你的大。”
萧远智:“我是你叔叔,比你大,你当然不如我。”
老大气定闲神的说:“再等十年看。”
萧远智:“.......”
.......
叔侄俩设计好陷阱。
老大说:“小叔叔,我得回家了,你在这里看着吧。”
萧远智:“可以,明天叫你妈给我做点好吃的犒劳我。”
老大想做ok的手势,带着手套不方便,他说没问题,然后走了。
到门口后拍大门喊妈妈,片刻后李绵绵打开门,低头只看到他。“你小叔叔呢?”
老大:“他有个朋友找他,他叫我先回来。”
李绵绵:“大晚上的他也不怕你丢了啊。”
老大:“屋后门前这么点距离,怎么可能啊。”
李绵绵笑着摸他的头,闩门后和孩子进厨房,坐到还有些温度的灶台边,倒水帮他洗漱,摸着他的小手,红红的,但很温暖。“我以为你冻的呢,想不到手心还有汗。”她伸手从他脖子试他后背,水露露的。“你身上也出汗了啊。”
老大眼底微闪:“拉粑粑需要力气嘛。”
李绵绵:“你这力气使得也太大了。”
老大嘿嘿笑。
........
老大走后不久,萧远智便看见萧志启出门了。
萧志启父子都爱酗酒。
萧志启今天吃了大亏,想报复又不敢,憋闷喝了两杯,上厕所出门踩到老鼠夹,痛的他大声叫嚷,忍着疼掰开夹子扔了。
他妈听声音出门,看到萧志启脚上的两只老鼠夹破口大骂。
她扶起萧志启。
如果他们回家的话,什么事都没有,但她偏偏又出门大声嚷嚷,脚好像拌到了什么,还不等她反应,一桶水将两人从头淋到脚,尖叫的声音还未停止,一根棍子从天而降将她和萧志启砸倒在地。
萧远智趁两人惨叫晕乎时,顺走作案工具。
两人缓过劲,见门口干干净净,以为撞见鬼了,又是一阵狼嚎。
惊得他家附近的人开灯打量。
萧远智将偷的桶放回去,揣着老鼠夹和绳子,若无其事回家。
第423章 夸小孩为什么不一起夸
第二天早上。
李绵绵刚起床,韩淑静便和她八卦萧三财一家的情况,末了评价道:“坏事做多了这就是报应。”
李绵绵以为母子俩倒霉是因为得罪她,并未觉得吃惊。
老大参与此事同样淡定。
只有老二和老三激动。
这一家子坏蛋终于受到惩罚了。
饭后李绵绵陪着小孩子出门玩,走到大路上遇到许小颖,李绵绵朝其打招呼:“大嫂,放假了啊。”
许小颖:“嗯。”
李绵绵:“你们放假好早,远道说他们单位得到除夕前一天。”
许小颖:“以前他回来的不是挺早吗?”
李绵绵:“以前不怎么忙,请假回来的。”
许小颖:“或许每个地方规定不一样,就像忙假,我们这儿有十天,你们大城市肯定没有。”
李绵绵:“忙假远道的确没有。”
两人聊着聊着,许小颖提到萧婷买房又找到对象的事。“听家里的亲戚们说男的长得很不错,还读过大学生,有正式工作,真的啊?”
李绵绵:“造假婚事干嘛?再说了,条件差的话奶奶也不让进门啊。”
许小颖:“婷婷运气可真好。”处过对象竟然还能找到好人家。
像她们清清白白的,反而找不到好人。
李绵绵持不同意见,运气虽然是一方面,但自身努力很重要。如果萧婷没有本本分分的工作,不懂礼貌,也不懂沟通,根本不会被蔡阿姨相中,从而撮合。
许小颖又道:“婷婷脾气那么大,婆家人知不知道啊?”
李绵绵:“你说的是少不更事的婷婷,婷婷现在脾气挺好啊。”她见了温立香总请对方向靳图南打听萧婷的近况。
对萧婷在厂里的情况,还算比较了解。
据说工作很卖力,主管安排的任务她每次都能仔细完成,很负责,若非如此自己根本不会对萧婷提买房的事。
许小颖有些不敢置信:“变好了啊。”
李绵绵:“要不然呢?”听许小颖的话,怎么感觉像见不得人好似的。
许小颖笑了笑,转移话题:“去我们家玩玩啊。”
李绵绵委婉拒绝:“刚和小孩子出门,准备领着他们熟悉熟悉村里。”昨天萧志启母子上门闹事,其实也有点吓到她了。
小孩子买糖吃找不到地方,竟然跑到仇人家门口,多危险。
为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她得尽快教他们摸清环境。
许小颖:“他们三个还没去过我家吧?先到我家去转转嘛。”
老二:“前天爷爷奶奶还带我们去了。“
“前天的事情你都记得啊?你记性真好。”许小颖昨晚刚回老家,还没有听说村里关于三胞胎的传言,此时神色略显吃惊:“你跟你爹一样聪明,听说他也是很早就能记事了。”
老二谦虚道:“比起爸爸我还差很远很远。”
李绵绵诧异,这小子平时很骄傲的啊,对比萧远道,居然这么谦让,果然男孩子都很崇拜父亲吗?
许小颖伸手摸小孩的头:“你好会说话,三兄妹中,你长得也是最好看的。”
李绵绵心里有些不舒服,认真夸小孩的时候为什么不一起夸?非得挑其中一个,这让另外两个听了怎么想?她为孩子们说话:“你怎么分的啊?我就分不出谁最好看,在我看来一样漂亮。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许小颖笑道:“心肝宝贝?你有点肉麻啊。”
李绵绵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肉麻的?他们爷爷奶奶也是成天喊。”
许小颖捂嘴笑:“有点不敢相信。”
李绵绵:“不信你自己去问问他们。尤其是我婆婆,惯得他们都没边儿了。小孩想要吃什么,她只要有闲,一时都等不了,会立刻去置办。”
许小颖想起了史巧兰,孩子小的时候,虽然也帮着带但隔三差五提条件。
吃得更别提,不饿着孩子算好的,还好熬过来了。
现在轮到老二家,因为需要老两口带孩子,老二夫妻俩辛苦赚的钱,全被骗来盖房子了,盖的房子房间还不一样大。
宽敞的自己住,逼仄的两间给小两口和孩子。
她又和李绵绵提到史巧兰盖房的事:“那房子其实我和你大哥也出了一部分,但住处却没有我们的。”
李绵绵心说那你肯定没出多少钱。
史巧兰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梁小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现在看许小颖也非善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的一点没说错啊,性格大体都有相似的地方。
比如说话方面,都爱煽风点火。
如果她不明就里,听许小颖这个委屈的语气,说不准还会附和对方,道史巧兰两句不是。
若许小颖把话再传到史巧兰的耳朵里,她和史巧兰的梁子估计就结下了。
意识到这一点,李绵绵告辞。
田野附近有火车轨道,李绵绵带孩子们看火车。
老大:“妈妈,我能不能到轨道上玩?”
李绵绵:“不可以,危险哦。”
老大:“火车来我会提前跑的。”
李绵绵:“那也不行,上面有很多石子,万一摔倒,容易磕破头,破相以后找不到媳妇哦。”
老大接着问:“我不找媳妇。”
李绵绵:“......媳妇可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生物,有她你的生活会充满乐趣,没他你得孤独终老。”
老二抢过话:“太奶奶有太爷爷,她也孤独终老了。”
李绵绵:“你太奶奶有儿有女,还有那么多孙子孙女,重孙重孙女,她可不孤独。”因为长久不在老家,这两天留在老家的叔伯们经常来请她吃饭尽孝心。
老大接过话继续说:“可太奶奶经常一个人出门遛弯儿,就算不孤独也孤单。”
李绵绵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顿了顿才道:“你太奶奶告诉你的吗?你怎么就知道你太奶奶的内心世界不丰富呢?”
这次换老大无言以对,不过他还是觉得媳妇不能娶。
等了约半个小时,火车来了。
三小孩不约而同数起火车节数。
李绵绵问他们有多少节。
老大和老三答案一致:“72节。”
老二:“71。”
李绵绵奇怪道:“你怎么能数71,我数也是72。”
老二自信道:“反正我是对的。”
李绵绵想了想:“你是不是没数火车头?”
老二:“是啊,你问的是多少节,又没说加上火车头,火车头算一节吗?火车头和车厢长得又不一样,我排除了。”
李绵绵扶额,是她出题不严谨了,但为什么人家老大和老三,就能用惯性思维解答?
.......
第424章 可爱
看完火车李绵绵催孩子们回家。
半道遇到一位中年妇女牵着一个看似刚会走的小女孩。
李绵绵认识对方,她称呼对方一声四奶奶并问好。
对方笑着回应:“带小孩出来玩啊?”
李绵绵:“嗯。”她介绍孩子认识对方:“要叫四太奶奶,小孩子你们得喊一声姑姑哦。”
老二不理解:“可是这个小孩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啊。”
李绵绵:“辈分是辈分,年龄是年龄,按辈分,你们就是得喊她姑姑。”
三胞胎弄清楚后喊姑姑。
小孩子只顾着玩。
中年妇女说:“我们家这个刚学会说话,还不习惯回应,你们家孩子懂事早点,有三岁了吧。”
李绵绵:“算周岁离一岁半还差几天。”
中年妇女说:“那只比我们大三个月,你们家都喂了什么啊长这么大个儿,一对比我们家个子小的很。”
李绵绵:“孩子小长得快,你们家小孩比我们家少吃三个月的饭,我们个头比你们大点也正常啊。”
中年妇女笑笑。
小孩子看着老三头上扎着的大红色蝴蝶结,指着老三的头,对身旁的大人说要要。
老三忙捂住头。
小孩子懂了,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不给,她闹起来。
中年妇女对老三道:“给你姑戴一下,马上还给你。”
老三:“不行,我的头绳拿下来头发会散开。”
中年妇女:“叫你妈帮你再扎一下不行了?”
老三躲到李绵绵身后,她的东西只能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强行占了,她就不要了。
李绵绵:“你们家头发短拿头绳玩啊?”她面对孩子们说:“我们回家吧。”
.......
快到家门口,又遇到一个大人带小孩的,这次李绵绵打过招呼没敢停下聊天,因为这个小孩也是个姑娘,她生怕对方看中老三的头绳吵着要。
不给吧,人家说你小气。
给吧,孩子不乐意,她自己也不乐意。
老三看到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被大人喂花生吃,她十分震惊:“妈妈,你不是说小孩子不能吃花生吗?你看她都吃。我已经有10颗牙牙了,应该也能吃吧?”每次吃花生,奶奶都是碾碎了放在粥里。
李绵绵考虑后答应让孩子们吃:“吃的小时候不可以说话哦,尤其不能闹情绪,能做到的话,我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椒盐味花生。”
三胞胎爽快应下。
但家里没有花生,李绵绵准备上街买,韩淑静听说小孩子要吃炒花生。“街上不一定有得卖。我知道谁家有,我过去买点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韩淑静提着半袋子花生回来。
李绵绵接过袋子,挑出小的,捏起没有重量的扔掉,随后在锅中倒入两大袋盐,放上大料,放入花生慢慢翻炒。
待外皮颜色变深后捞出。
冷凉后三小孩学着李绵绵的样子剥。
除了老大,老二和老三都剥不动。
李绵绵:“小意力气不小啊。”
老大:“花生好剥。”
李绵绵视线一扫又道:“你们两个平时打架行,剥花生怎么不行了呢?”
老二放地上用脚踩,三脚有一脚踩不到点子上,笨拙可爱的模样引得李绵绵发笑。
老三爱干净,她进厨屋拿磨刀石拍。
三个小孩各凭本事吃到了花生。
李绵绵:“不要吃太多了,容易上火。”她进厨屋准备水。
韩淑静以为李绵绵要用沙子闷,专程跑到附近的沙场拎了一包干净的沙子回来。见三小孩已经吃开了。
方式各异,她一阵笑后,道:“绵绵,你用什么炒的啊?味道闻着还怪香的。”
李绵绵:“用盐。”
韩淑静:“盐?那得多少盐啊。”
李绵绵:“不多,两袋。”
韩淑静:“……”这个败家的,她刚买的两袋盐,她竟然拿来炒花生。她忍了忍,上前抓了一把,觉得味道很好:“还挺好吃,稍微带着点咸味。用过的盐怎么弄?”
李绵绵:“我盛出来了,准备下次炒的时候再用。”
韩淑静:“家里还有盐用吗?”
李绵绵:“有啊,我炒花生的时候使唤三胞胎去小卖部买了一袋。”
韩淑静嗔怪道:“你也不怕他们遇到那家人。”
李绵绵:“我没多想呢。”她觉得萧三财一家已经受到教训,应该不会再挑事。
老大:“没有遇到坏人。”倒是见了大奶奶,她没有看见妈妈和奶奶,指责她们不负责任也就罢了,竟然使唤小孩子买东西。
骂妈妈和奶奶懒。
老二还反怼她多管闲事。
他现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们,大奶奶骂她们的事。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说。
老大不想吃了,剥好的花生放在一旁,不许别人动。
李绵绵:“小意,你的花生给谁吃呢?”
老大:“给小叔叔留。”小叔叔昨天晚上帮了他的忙,他承诺会让妈妈做好吃的报答。
韩淑静笑容温柔的摸小孩的头:“你小叔叔要是知道你这么挂念他,不知道多高兴。”
老大:“小叔叔对我也好。”
李绵绵微微点头:“小意懂得记别人的好,以后你的真心朋友肯定很多。”
老大保留意见。
他记得前世的爹爹曾说过,有用的人八拜之交。没有的人点头之交。朋友是拿来利用的,哪有什么真心?
利益才能捆绑友情。
老二再次吃醋:“妈妈就知道夸大哥,从来不夸我。”
李绵绵:“我怎么没有夸你啊?我夸过你吃饭快,玩得欢。”
老二:“......”
院子里大人小孩笑成一片。
老二较真,气哭了。
李绵绵这才意识到,可能伤害了小孩的自尊心,赶紧又哄,细数小孩的优点:“妈妈错啦,其实我们来迟坚强努力、自信阳光,乖巧懂事有礼貌、讲卫生讲文明、尊敬长辈、活泼可爱还有创造力........”
李绵绵一大段赞美之词脱口而出后,孩子才停止哭:“真的吗?”
李绵绵:“当然是真的啊,妈妈先前开玩笑的。”谁知道小孩不经闹啊。她下次可不敢再说了,万一真的打击到小孩的自信怎么办。
李绵绵掏出帕子为老二擦眼泪。
他低头看着手帕上的泪痕。“妈妈,人为什么会流眼泪呢?”
李绵绵:“呃......”她怎么知道?大概是眼睛代替了嘴巴说出来的悲伤?她认真想了想:“流眼泪是情绪的一种表达,就像你高兴会笑,不开心就哭了呗。刚才是妈妈的错。”
老二:“下次不许这么说我,你只能夸我。”
李绵绵保证。
她心道,萧远道平时没少和孩子开玩笑,孩子为什么不介意?怎么到她这里变了?
第425章 这么孝顺
院子里正热闹,萧远智和他的朋友们风风火火来了。
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叽叽喳喳。
萧远智抓花生分给朋友,最后才准备自己吃。
老大指着桌子上的花生米:“小叔叔,我特意为你剥的。”
萧远智垂眸,眼稍一挑:“哟!这么孝顺?不过我自己来。”
“我的手很干净。”老大摊开手掌,粉粉嫩嫩的,手指头略微有些红。
萧远智这才抓起来吃:“好吃,待会儿跟我一起出去玩不?”
“你带着他?去哪儿了?丢了你担待的起吗?”韩淑静连声质问。
萧远智打了退堂鼓,大侄子确实太小不好带。“你还是待在家里吧。”
老大上午已经把村子里几乎逛了个遍,并不想出门。“小叔叔,你的书借给我看看,可以吗?”
萧远智这次没有反对,当即回屋拿那本三国演义又交到老大手上。
与萧远智同行的小孩稀奇道:“你大侄子会看书啊?”
老大接过话:“是我妈妈读给我听。”他自己其实能将就看,因为平时跟着爷爷奶奶出门,不认识的字爷爷奶奶会告诉他。
而爷爷奶奶不认识的,他回家会问爸爸妈妈。
所以,简单的字他基本认识。
李绵绵要来书,翻开一扫,内容文绉绉的,虽然不是纯的文言文,但对小孩来说也很理解,难怪萧远智昨儿笃定小孩子看不懂。她道:“这本书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有点难理解,等回燕京妈妈找白话版的再读给你们听。”
老大:“妈妈,你读完可以讲给我们听啊。”
老二:“妈妈没上过学,她肯定不懂才借口。你别为难她了。”
李绵绵:“.......”小家伙是不是报仇呢?说她找借口,不能私底下?非当着这么多的面?末了还叫人别为难她,活脱脱一个绿茶。
这性格像谁啊?
.......
萧远智等一群小孩准备走,李绵绵:“12点钟左右吃饭,别忘了啊。”
萧远智笑嘻嘻的应下,和小伙伴们一起跑了。
李绵绵准备读三国演义。
韩淑静道:“家里的青菜不多了,我去你四婶家摘点。绵绵,你在家能看住他们吧?”
李绵绵:“嗯,可以。”
韩淑静又对孩子念叨:“我去你们四爷爷家,你们在家老实点啊?我马上就回来了。”
老三好奇:“妈妈,我有大爷爷,没有二爷爷和三爷爷,怎么会有四爷爷呢?”
韩淑静笑着解释:“你大爷爷下面是你大姑奶奶,你三爷爷,就是你亲爷爷啊。”
老二疑惑:“大爷爷大的话,大姑奶奶不应该喊做二姑奶奶吗?”
这句话问住了韩淑静,这叫她怎么解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称呼的。
老三激动了:“以后哥哥们家又小孩,他们是不是得喊我大姑姑?”
李绵绵无语,就这么喜欢做大的吗?
韩淑静:“那不是,还是喊小姑。”
老三不解道:“为什么?”
韩淑静:“这......我也解释不清啊。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老三:“……”说了等于没说。
李绵绵噗嗤一笑,对话好好玩。
……
韩淑静走了。
李绵绵重新翻开书本第一回:“东汉末年动乱的根源,宦官章重权,民不聊生.......”
李绵绵读完第一个故事,从头翻译到尾。
老二拍马屁:“妈妈,你果然厉害,懂得好多。”
李绵绵皮笑肉不笑,他可真会审时度势。“小意思啦。”
老大听完一篇还想听。
李绵绵心里高兴,小孩愿意捧场她也乐意继续,她又讲了两篇。
时间接近十一点半。
李绵绵放下书:“不早了,该做午饭了,你们三个在院子里玩不要出门,否则下回没人看管你们的话,我会把大门上锁哦。”她叮嘱老大:“小意,看紧弟弟妹妹,他们跑出去的话及时喊我,嗯?”
老大郑重点了一下头。
李绵绵进厨房蒸米饭炒菜,菜进油锅后发出的声音,掩盖院内孩子们的声音。
待菜耳边杂音静下来时,她正要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道肥硕的身影堵在厨屋门口,神情略显狰狞。
来人十分眼生,李绵绵并不认识。
见她穿着较为破旧,以为对方是来要饭的,心道这年头的人讨饭也这么横吗?她担心孩子拿着手里的锅铲上前。
女人一惊,条件反射后退两步。
三小只就此机会蹿到李绵绵身边。
“妈妈,我怕。”
“不要怕,我在。”
不等李绵绵询问对方是干什么的。
对方便道:“就是你家,害得我闺女男人一家伤的伤,病的病,对吗?”
李绵绵一下子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是郭俏娘家的妈。她冷冷道:“谁告你是我们家害的?”
“大家都这么说。”
李绵绵嗤道:“是大家还是郭俏?”
郭母:“这你不用管,我也不跟你废话,你们把我闺女一家害得这么惨,我这次来,主要想跟你谈谈,怎么补偿我闺女。”
“补偿?”李绵绵觉得自己听错了。
郭母确认似的说:“对,补偿。”
李绵绵:“........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补偿?”
郭母指着老二:“我们家有个孙儿今年6岁,跟你家这个小闺女年龄相当,只要你同意丫头给我家当孙媳妇,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她原本计划敲笔钱,见到三胞胎后改变了主意。
郭俏说过,三胞胎外公外婆是个文化人。
三胞胎的外婆娘家,尤其有钱,村里的路,就是三胞胎外婆的娘家兄弟出钱修的,就为了外甥女回家走路方便。
与其要补偿,不如和这样的人做亲家,她家能跟着沾上光,孩子也能以后也不用辛苦劳动了。
李绵绵:“........”
郭母见李绵绵愣着,继续道:“如果你没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李绵绵气的挥动手里的锅铲:“赶紧给我滚,否则我要打人了!”
郭母笃定李绵绵不敢动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长得壮实,李绵绵身形柔弱,真打起来她能把对方按到地方,让其无招架之力。
但她低估了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决心。
李绵绵一锅铲拍向郭母的头,郭母痛叫之际,李绵绵抓起地上的板凳朝其狂砸:“敢打我儿子的注意,我跟你拼了!”
第426章 会怼人
郭母被打得后退,嘴里骂着无比恶毒的语言。
“贱蹄子,看上你家孩是你的荣幸……等等,你儿子?”郭母跑得离李绵绵远远的,指着老二:“这是男孩?”
老二:“.......”才反应过来啊?他明明和大哥穿得一样的灰蓝色棉衣,偏偏总被认成女孩。
而老三穿了一身粉棉衣,难道不比他像女孩吗?他看向她,今天有点冷,妈妈没有为她扎辫子,而是戴了顶红帽子。同样白白净净,怎么看都是个女孩的模样,他真不懂这些人的眼神。
郭母:“你们家不是有女孩吗?”她扫视了一眼,落在老三脸上。“这个也行。”
老三瞪过去。
李绵绵:“有女孩也跟你没关系。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郭母因为未对李绵绵设防,才会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正面打击她绝对不会输。
她朝李绵绵扑来。
李绵绵往旁边躲,她身形娇小,比较灵活。还算轻松的避开郭母。
郭母险险撞到墙上,她及时刹住步子。
大人逮不到,小孩总能逮的。
她把目光投向一直不言不语的老大身上,这个小孩看起来呆呆的,应该很好控制,抓住一个小孩,就能让李绵绵束手无策了。她向小孩跑过去,小孩却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李绵绵的心提到嗓子眼,有气又怒,瞧这个泼妇,把她宝贝儿子都吓傻了。
李绵绵手里还拿着矮凳,轮起来便跑向郭母。
跑到一半,郭母被赶回家的萧福明一把推开。昨儿新婚的人家桌椅板凳是他帮忙借的,今天他将送借来的板凳送回去,事情办好了被留下吃酒席,这会儿才回来,远远便听见家里吵闹声。
忙加快脚步到近前才知道又有人上门闹事。
今年的年,过得真不安生。
早知道该听儿媳妇的,留在燕京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他骂道:“打我孙子?你踏妈想找死?”
郭母哎哟一声叫唤:“你个杀千刀,下手怎么没轻没重?流氓啊!”
萧福明:“流氓?你光着身子追我两公里,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
郭母:“.......”
李绵绵震惊,原来公公这么会怼人啊。
郭母咬牙切齿的骂:“不要脸,你有本事再敢推我一下。”
萧福明不仅推,还甩了她两个耳光。一边脸一个,郭母脸上的肉哆嗦了两下,两侧脸颊火辣辣。他说:“这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要求,正好赠送你两个巴掌,你赚大发了。”
郭母长得黑,但手指印还是现了出来。可见男人力道之大。她说不过萧福明,也打不过,气的呼哧呼哧大喘气,不服继续骂:“你在狗叫什么?”
萧福明沉着脸:“不这么叫,你怎么听得懂?”
李绵绵恨不得拿小本本记下。
难得听到这么多怼人的话。
难怪萧远道是个毒舌,她一直以为他是和婆婆学的,毕竟婆婆性格比较外放,骂人也都是直接骂,想不到少言寡语的公公才是高手。
“你你你!”郭母结巴了。
萧福明:“你想说老子说得对是吗?知道对还不跟你老子我学着点。”
郭母:“.......”
萧福明:“赶紧滚,晚一点我不仅仅是甩你两个巴掌这么简单。”
郭母灰溜溜的走了。
院子里恢复清净。
萧福明换了个态度:“没受伤吧?”
李绵绵:“没有。”她加了一句:“孩子们也好好的。”
萧福明:“这几天我就不出门了,在家守着孩子。”
李绵绵:“哦。”
萧福明说完才想起来没见到韩淑静,左右望一圈:“你妈呢。”
李绵绵:“她说到四婶家摘点菜。”
萧福明在家,李绵绵放心进厨房。
韩淑静和萧远智回来时,李绵绵已经做好了饭菜。
韩淑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摘完菜原本打算回来的,你四婶非拉着我闲聊,聊起来一下子忘了时间,又要做饭又要照顾小孩,忙坏了吧。”
李绵绵:“不忙啊,爹也在家。你摘的这些菜长得好高,而且很水嫩。”
韩淑静:“大棚里头种的,我听你四婶说啊,我们村还要弄大棚种植基地。你爹人呢?”
李绵绵:“刚才出门,他说马上回来。”她对大棚种植基地的事情感兴趣:“搭棚子要许多资金投入吧?”
韩淑静:“村长向上头申请了补助,不过敢做的人很少。”
李绵绵还想多问问,萧福明出现在大门口。
韩淑静:“你跑哪里去了?不会背着我抽烟吧?”
萧福明:“没有。”他都戒多久了?
韩淑静走到他身边嗅了嗅,确定没有闻到烟味,她便停止了质问,进厨房帮着李绵绵端饭盛汤。
饭后,韩淑静洗碗,李绵绵八卦大棚的事:“妈,大棚种蔬菜水果吗?”
韩淑静:“要不然呢?”
李绵绵:“卖给谁?”
韩淑静:“你爹以前卖西瓜,认识不少人,他把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给了村长,总之不愁没销路,就是没多少人敢做。”
李绵绵忽然转移话题:“种地很累吧?”
韩淑静:“那是。”虽然累,但她以前还是觉得不种地会没法活,跟着儿媳妇在城里生活,发现没地的人多了去了却没有一个焦虑的,反而她拥有土地的人怕的不行。
渐渐的,她心态也变了。
她现在是不想种地了,除非孙子不需要她,她到时候再回老家种。
她把想法和李绵绵一说。
李绵绵不赞同婆婆哄完孩子回老家的想法,不明就里的人,可能会觉得她利用完婆婆过河拆桥。再说,有婆婆在她过得多自在?
婆婆不在身边,家里的大小事不得她操心啊?
她说:“我舍不得你。而且小智已经在燕京上学了,你和爹回来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呢?是不是我给的生活费少?过完年到了燕京,我多加点。”其实她每次都有多给,婆婆不要,总说之前给的还没花完。
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顶撞过长辈,婆婆怎么会说出不哄孩子回老家种地这种话啊?
韩淑静未料到自己随口说的话,竟然会叫儿媳妇误会。“我是想说,孩子们不要我带的时候我回来。”
李绵绵:“不需要你带的时候,你专心养老呗,非种地呀,你和爹要是把自己给累坏了,我和远道还得放下工作陪你们。你可以学蔡阿姨,退休之后经常报旅游团四处旅游。”
现在的旅行团很正规。几十年后新闻上传的那些导游逼迫游客买纪念品的事情还不存在。
第427章 祭祖
李绵绵描述退休后的生活状态。
韩淑静有些心动,目光一转,落到院子里陪三胞胎的萧远智身上,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差点忘了,还有个小儿子要管。
她正经道:“做父母的哪能只顾自己?还是得以孩子为主。你们家的任务完成了还有小智。”
李绵绵:“.......”好恐怖啊,她以后可不想这样。她揶揄道:“小智家的忙完你孙子们估计也快了。”
韩淑静连忙推诿:“这可不关我的事了啊,自己的小孩自己管。”
婆媳俩正说笑。
萧远智突然嗷一声叫:“大哥,你回来了啊。”
“爸爸。”
“爸爸。”
“爸爸。”
三小孩兴奋的飞扑而来。
李绵绵转过身子,萧远道已经走到她跟前了,抱起最快跑到他跟前的老大。
李绵绵诧异的咦了一声:“你不是说年初一才能到家吗?怎么提前了?”
萧远道微微挑眉:“不欢迎啊?”
李绵绵嗔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萧远道嘴角微勾:“提前完成工作,又没有新的案件需要处理就回来了啊。”他颠了颠老大:“你好像有点重了。”
老大:“是你很久没抱我了。”
萧远道笑呵呵,他放下老大,老二扑上来,老三的手刚抬起来,结果人家没抱她,她气呼呼的扭头就走,嘴里嘟哝着:“重男轻女,眼里只有你的宝贝儿子!”
萧远道追着他:“我是按顺序来的,我这就放下你二哥抱你。”
萧远道放下老二。
老三已经吃醋了,他难道不知道她想他想的睡不着觉吗?她心里难受,小脸一拉,嘴硬道:“不需要了。”
萧远道:“.......”这个臭脾气,绵绵那么好哄女儿怎么这样?像谁啊?他耐心道:“下次我第一个抱你行么?”
老三:“不稀罕!哼!”她找到萧福明:“爷爷,你抱我。”
“行。”萧福明宠溺的说。
老三搂住萧福明的脖子,小脸一侧,对萧远道说:“看到没有,像爷爷这样的才叫疼我,因为他今天就抱了我一个。哪像你,两个哥哥抱完才想到我,一点都不疼我。”
萧远道:“.....哪有?我不知道多喜欢你,分明是你跑的最慢。”他总不能越过跑在前面的小孩去抱后面的吧?真这么做了,前面的小孩会怎么想?
老三指责他找借口。
萧远道有理也说不清,他顿了顿说:“行吧,我本来带了你最爱吃的雪花酥和锅盔,你既然说我不疼你,那你不要吃了。”
老三脸色立刻阴转晴,笑了起来,她从萧福明怀里跳下来,慌得他赶紧虚扶住她。
老三跑过来:“爸爸,我跟你开玩笑的,主要是为了试探你对我的忠心。”
萧远道:“......”
李绵绵噗嗤一笑,小丫头脑子转的还挺快。
她拎起萧远道的行礼回屋。
衣物和吃的分开装在袋子里。
她拿出为孩子准备的糕点走到堂屋的桌子边打开。
有锅盔,雪花酥,驴打滚,蜜贡.......
李绵绵数了数,有十样,每样四块。
萧远智:“除了三胞胎,剩下的是大嫂的么?爹妈没有?”
萧远道:“两个加起来上百岁的人了,吃什么糕点啊。”
韩淑静:“……”
李绵绵:“......”好欠揍哦,也不怕被打。她说:“我不吃,剩下给爹妈吃吧。”
萧福明:“我不爱吃。”
韩淑静也说不吃,不是专程给她买的,她凑什么热闹呀?
萧远智:“大嫂,你不吃给我吃吧。”
萧远道:“你吃个屁!”他专程带回来给媳妇和孩子们吃的。
萧远智:“.......”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老太太回来了,一见萧远道的面便开口道:“听你红霞嫂说见了你,我还有点不信。可算放假了,赶得上明天祭祖。”
李绵绵:“我以为除夕当天祭祖,明天祭不用准备东西吗?”她看电视上头好像都要准备鸡鸭鱼肉等,讲究的还有猪头呢。
韩淑静:“准备好了。”
李绵绵纳闷,哪有东西啊?她私下询问萧远道,萧远道指着堂屋桌子上的水果:“那就是,还有酒水、供香、蜡烛。”
李绵绵:“......我以为水果是爹妈为小孩买的,都吃好几个了。”也没人说不能吃。
萧远道:“没关系,摆供桌用不了多少。”
.......
第二天祭祖。
按祖宗定下的规矩,女人是不能过去的,包括老三,但萧远道非叫李绵绵和孩子跟他们一块儿。
老太太不同意。
李绵绵也说:“我和姗姗过去的话,妈和奶奶留在家里不好吧。”
萧远道:“大家一起去吧。”他又对李绵绵道:“我想让祖宗见见你,叫他们知道是谁为萧家生了三胞胎。”
李绵绵心道,萧家那么多媳妇,祖宗会留意到我吗?
一家人拗不过萧远道,跟着一块儿到了墓地。
大伯和五叔一家已经到了,五叔把萧婷带了过来。
萧远道对老太太道:“婷婷也来了。”
老太太无奈道:“不合规矩。”她双手合十祭拜,嘴里碎碎念:“小辈们不懂规矩,老祖宗们别见怪啊。”
三方打过招呼后,开始摆祭品。
李绵绵四处张望,悄悄对萧远道说:“这块地埋的都是你家祖宗啊?你家祖宗挺有本事的嘛。居然有一大块墓地专门用来安葬他们。不像别人家,零零散散的。”
萧远道:“村里姓萧的都是这个祖宗。零散的那些要么不是我们村的,要么是风水先生看八字不适合葬在这里。”
李绵绵:“越说越邪乎了。”
萧远道:“不信你问奶奶,我带你见见爷爷。”
老太太也跟了上来。
萧远道领着李绵绵母子四人和老太太走到最后一排倒竖第二个墓碑前。
老太太看着上面人的名字,眼眶一热,开始嚎啕哭泣。
这可把几人吓坏了。
李绵绵掏出手帕为老太太擦眼泪,孩子们争相说了一堆安慰的话,老太太才稳住情绪。
萧远道有些后悔道:“早知道不让你来了。”
老太太:“不怪你。”其实她也想来,但她们那会儿被长辈们告诫,女人是不可以来祭祖的。
萧远道先给老爷子烧纸。
并把手里的纸钱交给孩子们。
三小孩有样学样。
萧远道磕过头,压低声音道:“爷爷,我把绵绵带来了,她才是你为我挑的媳妇儿,差点被那个假的钻了空子,幸好没成。”
第428章 打铁还须自身硬
三胞胎耳尖。
萧远道的话一字不落入耳。
他们也学他的话。
“太爷爷,爸爸妈妈带我们来看你啦,我们是你的重孙儿哦。”然后就是自我介绍,随即又磕了四个响头。
萧远道忍俊不禁,小孩子太可爱了,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都够他笑一天,回味好几天。
老头子如果在世,看到孩子们不知道会多高兴。
李绵绵半蹲下为他们轻轻拍打膝盖上的土,而后,一家六口回到前面。
过时,四叔父子也来了。
人到齐,大伯作为老大,主持祭祖仪式。一家人跪拜磕过头后,又单独祭拜老爷子,这才离开墓地。
路上,大伯小声埋怨萧福明和五叔萧福永,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带了女人过来。
尤其是萧婷,不洁,大忌。坏了规矩,萧家以后要倒大霉了。
刻薄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萧福永:“我只是想告诉她爷爷,她如今也算出息了。”
大伯:“她出息什么了?又不像远道那样,又不像远道那样,考上好大学。”他其实想拿自家老大举例,话到嘴边,改成萧远道。
萧福永心里不是个滋味。
难道只有上大学才算出息?
婷婷是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也算有份好工作,在厂里,还是个领班,又买了房,难道不值得庆贺?
萧福永很想说,你家老大倒是有点文凭,但买房吗?
没有吧!
萧福明接过话:“想来就来,哪那么多规矩?”他早就觉得不让女人祭祖是个陋习,城里人家生一个女儿的,父母百年以后难道不祭了?
是以这一回儿子说一家子都来,他没有反对。
大伯:“规矩是祖宗定的。”
萧福明:“祖宗也说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变通。”
大伯:“.......”
萧福明又道:“下次再祭祖,我们全家还是会一起来。”
大伯又是一阵哑然。
李绵绵轻轻拉萧远道的衣袖:“爹好会怼人啊。昨天.......”
李绵绵讲昨天郭俏娘家的妈来闹事,被爹收拾的事,又把这两天和萧三财一家的矛盾,一并告诉萧远道。
萧远道:“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连小孩竟然也瞒着他。他扭头看向身后,三小孩走得比较慢,此时距离他们五六米处。
他朝孩子们招手。
老三这次跑得飞快,第一个到萧远道跟前。
他抱起她。
老三气喘吁吁道:“爸爸,我正好有点累了。”
萧远道:“这么快累啊?你以前还说要跟我学武,看你这体质估计不能学,为了避免你累着,我以后还是教你哥哥们吧。”
老三一改刚才虚弱的样子,精神头十足的说:“我演的啦,电视上的病人都是这样。我刚才骗过了你,说明我也有当电视演员的潜质,我长大可以当演员呢。”
萧远道不支持,靳图南投资了一部电影,请他去看演员。他很稀奇,想知道电视中的人和现实中是不是长得一样。见了真人觉得性格反转太大。电视上有多冷傲,现实就有多热情。知道靳图南是投资人,恨不得贴上去抱他的大腿。
看着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想到这儿,他说:“电影演员有什么好?姑娘家以后当医生,救死扶伤,这样才有意义。”
李绵绵:“你这话有歧义啊,每个行业都值得尊敬,没有电视演员你闲的时候拿什么当消遣?”
萧远道:“我可以看书,可以打篮球。”
李绵绵:“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我就喜欢看电视,姗姗,我支持哦。”
老三因为萧远道的话,想起前世的娘亲被毒死的下场。
前世她没有机会救娘亲,今生可以保对方身体康健啊。“爸爸说得有道理,我会尽量当上医生。”
萧远道:“我们姗姗真懂事。”
老二:“你不当将军啦?”
老三:“对哦,我要当女将军的。”
萧远道:“将军也可以当医生。”他以前想读军校,了解过这方面。军中大夫也是有职称的。他把知道的告诉小孩。“姗姗,有了目标,就要朝着目标努力了。”
韩淑静:“还是不到两岁的小孩,你想得也太远了。姑娘家能考上大学,我们家祖坟就算冒青烟了。”
萧远道:“姗姗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上。”
“聪明小孩多了,考上大学的可不多。我们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姑娘考上大学,顶多中专。”韩淑静说。
不是她看不上孩子,她是担心话说太早了,以后考不上让人笑话。
萧远道自信道:“那你等着看。”既然是前世注定的父女情分,那么前世的他,绝对不会让小孩平庸,说不定,早早就想好了孩子以后要走的路。
韩淑静:“......行了啊,低调点。”幸好今天史巧兰没有来,否则她能宣传的人尽皆知。
萧远道不以为然的笑笑,他抱着孩子,故意放慢脚步,与韩淑静拉开一段距离,他言归正规:“姗姗,听你妈妈说这两天有人来家里闹事啊。”
老三:“嗯,但都解决了。所以不用你管。”大哥昨晚叮嘱她,这件事就不要和爸爸多嘴了,因为那家人已经受到了惩罚。
如果爸爸知道,肯定会替他们再去对方家讨公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件事先告一段落,如果对方好了伤疤忘疼,卷土重来,他有办法对付。
老大运气一向好,又从不食言,她相信他。
萧远道浅笑:“不用我管?不需要我替你讨公道?”
老三:“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萧远道惊讶无比,睚眦必报的小丫头竟然懂得宽容,成长不少啊。“这话是不错,但有的时候人也不能太宽容。对别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
老三:“我明白,打铁还须自身硬嘛。要自己强大到可以随时处罚这个人,才可以宽容。”
萧远道:“谁教你的?”老三的性格绝对说不出这话。
老三:“是大哥啦。”
萧远道回眸看向沉稳的老大,小家伙真是不简单啊。
老三:“爸爸,不对吗?”
萧远道:“对。但我还是有话说,如果有能力,不应该给仇人任何一个反击的机会。”
萧远道的意见和老大的不一样,老三不知道该听谁的,懵懂的点点头。
......
第429章 研究
一行人经过四岔路口时分开走。
韩淑静道:“明儿就是年了,远道,你说我待会儿要不要去你外婆家一趟,送个礼什么的,一年到头没个表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传出去我脸上也无光。”
萧远道:“你如果觉得自己很抗骂的话就去。别送礼品直接给钱,省的他们总背着你说你买的东西没用处。”
韩淑静:“......”
韩淑静低声要求萧福明陪她一趟。
萧福明答应,他也不放心她单独过去,他神色一动,同样小声道:“戴上绵绵为你买的金镯子。”
韩淑静:“这不好吧?跑过去炫耀父母对我的成见不是更深?”
萧福明:“又没叫你故意露给他们看。再说绵绵给你买的礼物你一直放那不戴,她可能以为你看不上。心里会不舒服吧?影响感情。”
韩淑静觉得有道理,她为儿媳妇买的东西,儿媳妇可是常用,她说:“回头我戴上。主要是平时做家务,手腕上有东西不方便。”
一家人快到家门口。
老三道:“妈妈,我之前跟你说要一方帕子,你当时说会找给我,好几天了,帕子找到没有?”
李绵绵满满的抱歉:“妈妈没找到多余的,回燕京再给你行吗?”
老三略显失望的啊了一声:“我现在就想要。”
韩淑静:“姗姗,你要手帕做什么?”
老三不好意思说拿来擦眼泪,她灵机一动:“看到村里小朋友吃零食擦口水。”
李绵绵噗嗤一笑。
其他人也没忍住,哄堂大笑。
韩淑静道:“哪个小孩吃零食被你看到了?”她怎么从来没见过村里的小孩吃零食?最多到小卖部买两块糖。
老三:“呃......我只是这么一说,村里没有的话城里总有的。”
韩淑静:“我那儿有,回头给你拿。”
老二:“奶奶,我也想要一块。”他昨儿也被吓哭过,还是哥哥替他擦的眼泪,带手帕的人运气肯定很好。大哥带手帕,从来没吃过亏。
“行~”韩淑静拖着长音。
进屋后,韩淑静先满足的孩子们的要求,随后套上手镯,拿了些钱,叮嘱李绵绵午饭多做些,便同萧福明走了。
不久后,萧远智拿上玩具也溜出了门,再是老太太。
院子里只剩一家五口。
“我把菜拿出来摘一下。”李绵绵进厨屋提菜篮子,坐到萧远道旁边的凳子上择菜。
刚清理两颗菠菜,一道颇为洪亮声音传来。
李绵绵抬眼,是住在她家前面的一位嫂子,叫胡红霞。
婆婆告诉他,胡红霞人还不错,她笑盈盈的打招呼。
萧远道随后:“嫂子好。”
“诶,你好。”胡红霞笑眯眯的应声。
三胞胎依次问候。
胡红霞稀罕的说:“你们爹妈没有介绍,你们怎么知道喊我婶婶啊。”
老二:“爸爸妈妈给我们讲过,他们叫婶婶的,我们应该叫奶奶。他们叫奶奶的,我们得叫太奶奶。反之,他们喊哥哥,我们喊伯伯,弟弟就是叔叔。”
胡红霞竖起大拇指:“你们好厉害。你说话好清楚,以后肯定像你爸一样,考大学做大学生。”
老二龇牙笑:“我爸爸不是大学生,他说他是研究生。”
胡红霞知道的最高学历就是大学生,她并不清楚研究生的意思。“研究生是什么?研究怎么生孩子治疗不孕不育吗?有研究到什么好法子没有?我们村里有个媳妇不能生,都快急死了.......”
李绵绵憋笑憋得肚子疼。
萧远道清嗓子,打断对方的话:“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意思。”
胡红霞:“那你研究啥?”
老三接过话:“我爸爸研究怎么把人解剖成骨头架子。”
萧远道:“.......”真会胡扯!
胡红霞起了一身汗毛:“你见过啊?”
老三:“妈妈说的。”
胡红霞视线落回李绵绵身上,柔柔弱弱的样子,想不到胆子这么大。她转移了话题:“你们一大家子早上去哪儿了啊。”
李绵绵:“祭祖呢。”
胡红霞的反应,分外震惊:“你们去祭祖啊?烧纸了吗?”
“祭拜孩子太爷爷的时候烧了,其他的没有。”大伯死活不同意她们祭拜老祖宗,说老祖宗属于全体,祭拜老祖宗得村里人同意。是以她们便只祭拜了老爷子。
胡红霞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坏了规矩。”
李绵绵一看,心道幸好没有祭拜老祖宗啊,要不全村人都得来找他们家算账。“红霞嫂,你们家有族谱吗?”
胡红霞:“没有。我们家人没怎么读过书,没人修,你们家有的吧。孩子们在上面吗?”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在的。”孩子爷爷早早就把孩子们写上去了,连她的名字都有,还强调她生了三胞胎。
好像她为萧家立了多大的功劳一样。
胡红霞:“还是有文化好,往后我家孩子由出息也叫他修族谱。”她又说:“对了,你们家有没有鞋子的花样,我拿回去绣鞋面。”
李绵绵:“花样啊,有是有,但在我婆婆房间,我不好去拿。要不等她回来,我给你送去。”
“不急,晚点我再来。”胡红霞准备走。
李绵绵叫住她:“嫂子,你等等,我们家有很多发夹,我记得你家小的是个姑娘,正好合适她戴。你等着啊。”
胡红霞:“你太客气了,不用的。”
李绵绵:“你等着啊,别走。”
李绵绵快步回屋找发夹。
老三跟着跑进门,捂住行李:“妈妈,我的东西任何人没资格用。”
李绵绵哭笑不得:“不是拿你的发夹啦。”是她以前做的没有卖完,扔在柜子都快忘了,昨儿收拾的时候,她又想起来了。
因为颜色不是小孩喜欢的,留着也是占空,不如送给别人。
李绵绵拿出那包发夹。
小孩拦住检查,确定不是自己的,颜色她也不喜欢,这才同意李绵绵送人。
李绵绵无奈:“我还能诓你不成。”
小孩笑容讪讪。
胡红霞接到发夹,惊道:“这么多啊,还挺好看的。”
李绵绵笑笑:“你别嫌弃就好。”都是卖剩下的,婆婆那里肯定也有一些,估计她也早忘记了。
赶明儿拿出来送人。
胡红霞:“谢谢了啊,我先走了。”
李绵绵:“我送送你。”
胡红霞连道不用。
胡红霞走后,李绵绵继续摘菜,清洗好晾着,她回屋涂上珍珠护手霜,刚出堂屋,便看到了胡红霞,提着一大筐菜进了她家门。
第430章 孩子并不好糊弄
李绵绵不解:“红霞嫂,你这是干嘛呢?”
胡红霞:“礼尚往来嘛。”白得人家那么多发夹,她回家仔细看了看,做工还挺精,要是买的话,肯定不少钱。“你的那些发夹我家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李绵绵弯着眼睛笑:“喜欢就好。”
胡红霞:“还有一些带子,我不知道怎么用。”
李绵绵:“扎好头发直接绑,那种大人也可以用。”
胡红霞:“像你长得白的绑好看,我们黑不溜秋的难看死了。”
李绵绵掩嘴笑,哪有说自己黑不溜秋的啊。“你夏天出门干活的时候可以带头套,露出两只眼睛不容易晒黑。
胡红霞:“晒不黑但容易中暑啊。”
李绵绵:“.......”
李绵绵低头,视线落在菜上:“你们家的菜不是种在棚子里的吧。”
胡红霞:“嗯,我家公公说大棚里的东西违背生长规律,吃了肯定对身体不好。”
李绵绵:“.......所以你家不准备种大棚吗?”
胡红霞:“嗯。”
李绵绵:“我建议你说服家里人种,觉得不规律影响健康,可以另外种着自家吃,棚子里的卖出去。我听妈说,现在种大棚,村长请专人统一指导呢。赚了钱翻修房子,或者盖楼房,改善一下居住条件啊。我爹说他去年种西瓜,除开成本,赚了两三千呢。”
这个时候两三千,属于很大一笔钱了。
如果所有的地都种上大棚,离发家致富不会远。
胡红霞:“也累的,我以前经常看到三伯守着地忙碌,人都瘦了一圈。今年回来貌似胖了。在城里肯定享福吧。”
李绵绵:“也没有,得带孩子。”
胡红霞又说带孩子比起种地轻松得多,她留下和李绵绵聊到中午才走。
李绵绵进厨房做午饭。
原本打算煮面,胡红霞拿了一大篮子菜,回燕京之前不吃完的话,扔了可惜带着又麻烦,她准备蒸米饭炒菜。
她唤萧远道烧火。
萧远道借口照顾小孩。
老大跑了过来,暖心的说:“妈妈,我帮你。”
萧远道余光轻轻一瞥,还挺会来事。他说:“小孩子烧火危险,不许去。”
老大:“我能行。”
李绵绵认同小孩做力所能及的事,她叮嘱小孩注意事项,并作出示范。
老大认真的听,烧了一会儿,他说:“没什么难的。”
李绵绵:“没做过的话会有点难。”她加了一句:“你是例外。比你爸爸贴心。”不耗费大体力家务活基本使唤不动萧远道。
老大低着头,笑的有些害羞。
李绵绵拿出一条腌制的鱼,切成段后一半红烧,一半熬汤。
忙了将近一个小时,饭菜才做好。
李绵绵看了一下时间,接近十二点半,她先把孩子的份盛出来。
孩子们吃的时候。
韩淑静和萧福明回来了。
前者脸上洋溢着笑容,李绵绵好奇道:“妈,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韩淑静忍不住告诉李绵绵经过。
“我不是回娘家了,什么也没带,我大嫂阴阳怪气,话里话外说我没规矩,空着手回家,我说拿了钱,她才又换脸。她看到我腕上的金手镯,说我应该把镯子送给妈。我说这是你送的,妈想要,你应该买。她脱口便说:‘又不是我亲妈,我凭什么送?’老太太听了来气,婆媳俩吵起来,我大嫂霸道习惯了,被打了一巴掌。哈哈.......”
李绵绵也跟上想笑,婆婆是有多幸灾乐祸啊。
韩淑静:“要不是我大嫂在一旁怂恿,我和家里的关系不会像现在这么僵。”
李绵绵沉默,长辈的事她不予置评。
韩淑静又道:“你们没吃饭吧?等多久了?
李绵绵:“没多久,小孩才吃一半。我这就盛。”
韩淑静:“下次不用等我们的。”
李绵绵:“没关系。今天是小意烧火,做的饭特别好吃。”
老大露出微笑:“妈妈,我下次还烧。”
李绵绵:“好呀,你真懂事。”
韩淑静也跟上夸。
老二插嘴:“妈妈,你如果喊我的话,我也会帮你烧。”
老三举手:“算我一个,我也帮你。”
李绵绵歪头:“还要喊啊,还帮我?我帮谁呢?”
老三僵硬的缩回手。
老二:“你自己不是也要吃?”
李绵绵:“.......”所以她应该的?这家伙怎么和萧远道一个德行。
........
次日除夕。
一大早李绵绵和韩淑静便开始为团年饭做准备,萧远智领着三胞胎买鞭炮四处放。
李绵绵发现后惊出一身冷汗。
“你们也不怕炸着手。”这种带引线的鞭炮,她碰都不敢碰。
孩子们说不怕。
老大更是示范,小手擦亮火柴,点燃引线一扔。
李绵绵:“扔别人家育苗棚上,我揍你们哦。”
三胞胎保证。
李绵绵交待完准备回家,老三叫住她:“妈妈,路上有一位奶奶,问我收了多少压岁钱,你是不是该给我压岁钱了?”
李绵绵:“急什么?晚上给你。”
老三:“我现在就想要。”正好拿去买糖吃。
李绵绵思考片刻,回房拿钱。
李绵绵:“一人五块哦,五块对你们来说,是很多的,不要乱花,嗯?”
老二举着五块看:“我记得去年舅舅给了我一沓,还有外公外婆,太外公外婆他们,钱呢。”
李绵绵:“......都给你们花了啊,你们平时的吃穿用,哪一样不要花钱?”
老三接过话:“所以我们自己养自己喽?”
李绵绵:“那也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小孩,如果换了妈,你看你们有没有钱拿!”
争辩的两小孩一时语塞。
老二先有反应:“妈妈,你这话不对,谁的父母不养小孩?你是我们妈妈,给我们吃穿用是应该的,但你不能借此理由克扣我们的压岁钱。去年的事情算了,今年你不许拿了。”
李绵绵一噎,她好像没办法反驳啊,毕竟这些孩子并不好糊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她答应不会再收他们的压岁钱。
老大:“妈妈,可以给我们准备一个存钱的东西吗?”
李绵绵爽快道:“当然可以啊。”她早前就想为他们准备存钱罐的,忘记了。
小孩们拿着钱,背着李绵绵交到萧福明手上,请他替他们收一下。
妈妈会扣他们的钱,爸爸和妈妈又是一伙的。
奶奶喜欢妈妈。
只有爷爷值得信赖。
萧福明承诺会帮他们把钱收好。
老二又道:“爷爷,你打算给我们多少压岁钱?”
萧福明:“跟你们妈妈一样。”他本来打算封一个大的,儿媳妇既然给了,他跟着儿媳妇的数目给。
免得孩子们觉得她小气。
第431章 女孩子会撒娇好
萧福明拿出为孩子们准备的压岁钱。
待孩子们确认数目后,他说:“我先帮你们收着。”
孩子们应好。
老三话锋一转:“爷爷,收钱要给利息的吧?我记得妈妈说过,钱存进银行,银行会给储户一定的利息。”
萧福明立马掏出老三的份:“我不收了。”一点好处没有还要倒贴。
老三凑上前抱住他撒娇。
萧福明重新收起她的压岁钱,她得寸进尺,再次要求他拿利息给她买糖吃。
萧福明经不住她软磨硬泡,拿出零钱。“满意了吧?”
老三拿着钱高高兴兴走了。
老二见状,用同样的方法要零钱,被萧福明一瞪:“大老爷们吃什么糖?去!”
老二吓跑,找到老大抱怨萧福明区别对待他们兄妹。“大小姐撒娇就可以,轮到我被骂了一顿。爷爷重女轻男!”
老大:“妹妹是女孩子,撒娇正常啊,你一个爷们儿学她那一套得多娘?爷爷不生气才怪。”
老二:“可我也想要利息买糖吃。”
老大:“你可以主动帮妈妈干活,干完了状似随意的说,要是有块糖吃就好了,她肯定给你买。”
老二:“妈妈要是不给我买呢?”
老大:“她不给你买,我给你买。”
老二闻言,屁颠屁颠的找李绵绵。
李绵绵忙完了,此时坐门口晒太阳。
老二上前:“妈妈,你还有需要做的活吗?我帮你。”
李绵绵眼睫一弯:“今天这么懂事啊,不过没活了哦。”她伸手捶背。
老二很有眼力劲儿:“妈妈,我帮你捶背。”
李绵绵:“这么乖啊,好。”
她从凳子上下来,就地半蹲着,孩子伸手不轻不重的帮她捶。
李绵绵:“还挺舒服,你哥哥妹妹呢?”
老二:“哥哥在院子里打陀螺,妹妹去小卖部了。”
李绵绵:“她一个人吗。”
老二:“嗯。”
李绵绵有些不放心,正要去找,老三蹦蹦跳跳的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红艳艳的嘴唇,沾着糖的地方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
李绵绵:“你一个人去小卖部吗?”
老三:“不是,和爸爸一块儿。”
李绵绵:“他人呢。”
老三:“回来的时候被人绊住,跟人聊天呢。”
李绵绵没有继续打听,老二垂下手:“妈妈,你还累吗?”
“不累了。多亏你。”李绵绵重坐回凳子,回眸瞥见老二盯着老三的棒棒糖看。她又问:“姗姗,给你的压岁钱你拿来买糖吃了啊?记得刷牙哦。”
老三炫耀买糖的钱的来处。
李绵绵忍不住笑出声,居然还要利息。
不过给利息,怎么只给小丫头一个人啊。
另外两个心里会舒坦么?
她这个时候如果为另外两个买糖,公公会不会说她呢?
她想起碗橱里有白糖,小孩子最近爱吃花生,可以做一份糖裹花生。“来迟啊,帮妈妈一个忙,妈妈可以给你一毛钱当报酬。”
老二忙不迭答应,生怕李绵绵反悔:“我帮我帮。”
李绵绵回到厨屋,准备好材料,生火后安排小孩烧火:“保持现在的火候,太大了得不到报酬哦。”
老二拍着胸口保证。
老三砸吧小嘴:“妈妈,我也想帮忙赚报酬。”
李绵绵:“好呀,你把这筐韭菜择好,我给你两毛。”
老二:“妈妈,为什么她的报酬多?”
李绵绵:“韭菜不好清理。”她蹲下教小孩如何择,老大也走了过来,说要帮忙,老三十分感激,还是大哥好。
待小孩们学会后,李绵绵开始熬制糖稀。
韩淑静从外面串门回来,见孩子们像团子一样蹲着,各忙各的,笑道:“今天好乖啊。”她视线一转:“绵绵,做什么?”
李绵绵:“糖衣花生。小孩们不是喜欢吃糖嘛,干脆让他们吃个够。”
李绵绵熬好后淋至清理干净的花生仁上。
用木片按压成四四方方的形状切片,喊孩子们品尝。
“好吃。”
“好吃。”
“好吃。”
老二:“妈妈,我的报酬,是不是该给了呀。”
李绵绵笑道:“急什么啊,少不了你的。”
老三竖起小手指让李绵绵看:“妈妈,我的手都择红了,剩下的能不能不弄了?”
李绵绵:“行罢。”小孩子能安静的坐大半个小时,并且认真的按她的要求来做,她很满意了:“这就给你们报酬。”她回屋拿钱。
老二得到报酬,并没有花,而是送到萧福明手里,请对方帮他收钱。
李绵绵笑道:“不买棒棒糖啦?”
老二:“妈妈做的糖搭花生仁也好吃。不吃糖果。”
李绵绵:“哇!你今天好懂事。”从前可是经常闹着要吃糖呢。
老二骄傲道:“我本来就懂事啊。哪像妹妹总撒娇。”
老三:“哼!又说我坏话。”坏人。
李绵绵笑道:“女孩子会撒娇好啊。”她就不太会撒娇,每次和萧远道撒娇的时候,觉得有点别扭。
这句话落入出现在门口的萧远道耳中,他说:“长得俊的撒娇才叫撒娇,丑的那叫撒泼。”
李绵绵:“.......”丑的不配撒娇吗?
“爸爸。”老三献宝似的拿起桌子上的糖裹花生仁,小跑着送到萧远道跟前,在他下蹲时塞他嘴里。
她说:“好吃吗?”
“好吃。”萧远道顺势抱住小孩。
小孩用侧脸蹭他的脸:“爸爸,我好喜欢你,我要不是你女儿就好了,不是近亲,可以结婚。”
萧远道止不住笑:“不行啊,我已经跟你妈结过婚了。”
老三:“多我一个不多吧,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
李绵绵:“谁教你的这些啊?”三妻四妾平常?
老三:“电视上学的。”
李绵绵:“......”幸好不是萧远道说的。
韩淑静:“以后还是少看电视,学的乱七八糟。”
老三耸肩膀:“不让嫁就不嫁,至于迁怒电视吗?”早知道她不乱说了,幸好她没有告诉他们,是听前世的爹爹说的。
……
天黑后一家人吃团年饭,接下来便是长辈们给压岁钱。
孩子们收了钱,兴奋的睡不着。
十点钟还在院子里疯跑。
天气冷,李绵绵担心他们冻着,催促他们休息。
孩子们却以守岁为由拒绝。
李绵绵:“明天早上长辈们来拜年会给红包哦。你们起不来的话,妈妈就不客气的收下啦。”
小孩们这才听李绵绵的,洗漱睡觉。
次日早早醒来,见人便说新年好。
大半天下来收了不少红包。
待拜年的长辈们离开,孩子们拆红包,所有加起来不足五块。
老三嫌弃道:“亲戚们真小气。”
李绵绵:“不可以说这么说,多少都是心意呀。”
老三立刻捂嘴。
李绵绵温柔的笑着摸小孩的头。
........
第432章 婚事
过完大年初一,年初二忙着接待亲戚,初三带孩子们去了一趟镇上的庙会看耍把戏,年初四李绵绵和萧远道领着三胞胎先回燕京。
又是一番走亲访友,转眼便到了初七。
她准备见识一下燕京的庙会。担心人多,孩带子们被挤丢。
李绵绵将小孩放在父母那,她和萧远道去逛庙会。
中午接小孩时带了一堆吃的,还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大蟾蜍存钱罐。
孩子们相当喜欢,回到家便把这些天收的压岁钱放进去。
李绵绵:“好羡慕你们啊,妈妈小时候都没有收过压岁钱。长大了也没人给。”
萧远道:“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压岁钱?”
李绵绵小脸一侧,否认:“才没有。”她是真的很羡慕啊。
萧远道不信,但也未争辩,他私下里封了一个大红包给她。
李绵绵惊喜,随后又道:“我真的没有想要你给压岁钱。”
萧远道:“不管你要不要,以后过年我都给你。”
李绵绵笑起来:“好呀,你真好。”
萧远道将脸伸到她跟前,觉得我好,亲我一下。
李绵绵:“……”
……
第二天萧远道上班,公婆和小叔子也来了,同行的还有萧婷。
李绵绵道:“二哥和二嫂没和你们一起啊?”
萧婷:“二哥不愿意来,说准备种大棚,二嫂不愿意种,但她又不想一个人来打工。”
李绵绵:“我觉得种大棚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种大棚的少,反季节蔬菜卖的很贵,绝对有赚头。
萧婷:“三伯也是一直说好,但我爹妈不太敢种,准备先弄两个试试,如果赚钱的话,明年再弄多。”
李绵绵:“现在弄也是弄西瓜,我的意思冬天种出夏天的蔬菜,那种才赚钱。”这会儿都春天了,没办法反季节,如果种蔬菜也只能提前一个月,还不如西瓜。
萧婷:“三嫂,你懂得好多啊,我都不懂。”
李绵绵笑了笑:“你不逛菜市场没法比较你当然不懂啊。”她转移话题道:“我们来了燕京之后,蔡阿姨和仲大哥都来问你什么时候回燕京呢。你要不要去隔壁拜个年啊?”
萧婷不好意思了:“还是不去了吧。”
韩淑静接过话头:“最好拜个年,要不人家说你没礼貌,你不是带了土特产吗?提上。”
萧婷应声,她回屋梳了一下头发才准备走。
李绵绵拿了两箱补品。“只拎土特产我担心人家觉得寒颤,你再提上这个。”
萧婷:“不用了吧。”
李绵绵将礼品塞到萧婷手里:“拿着吧。”
仲旭上门,拎的都是好东西。
萧婷如果只送自家种的东西,蔡阿姨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比较,可能还会觉得回礼太敷衍。思量萧婷的父母是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不说送贵重物品,起码有两样能看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五叔五婶,他们住乡下,能想到的最有诚意的礼品,大概就是自己亲手种的了。
萧婷走后。
韩淑静找李绵绵穿针线。“我现在居然看不到针孔了。”
李绵绵:“老花眼了吧。”
韩淑静:“不可能。我还不到50岁。”
李绵绵:“远道说45岁以上就有可能得老花眼,买个老花镜带吧。”
韩淑静:“......”
李绵绵为韩淑静穿上线。
韩淑静道:“你娘家大哥婚事有没有定下来啊?”
李绵绵:“订了,说是阳历的6月6号。”
韩淑静:“那也快了啊,现在都2月份了。”
李绵绵:“嗯。”
韩淑静拿着针线走了。
李绵绵回屋整理房间。
半个小时后,萧婷回来了,手里多了两个红包。她告诉李绵绵,红包加起来100块。
李绵绵:“不少啊,说明仲叔叔蔡阿姨很重视你。”
萧婷喜滋滋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提结婚的事。”
李绵绵笑道:“你急什么啊。要急也是仲大哥急。”
萧婷:“我看他一点也不急。”
李绵绵掩嘴笑:“你好像很恨嫁啊。你这样不行,你得沉得住气。结婚的事情顺其自然。”
萧婷:“你不也18结婚?我觉得早点生小孩不会老,你和以前一样。”
李绵绵:“不能这么想,年轻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我要是你,有了对象,还有双方父母的支持,我会一门心思赚钱。蔡阿姨喜欢你什么?就是你独立啊,你得保持,让他们催着仲大哥求娶你。”
萧婷受了点拨,茅塞顿开。“我听你的。”
李绵绵:“嗯,听人劝吃饱饭。你听我的准没错。”
.......
日子回归正轨。
一晃眼就是三个月。
李绵绵公司的主管调职,她被提拔为新主管,比较以前忙了不少,经常性加班。
萧远道担心她晚归路上会遇到流氓,为她买了辆车。
方便上下班,还方便周末一家人出行。
萧婷的婚事,也有了结果,仲旭终于开口和她商量结婚,她立马打电话回家将家长请了过来,萧福永和赵彩枝没有别的要求,对萧婷好就行。
仲旭一家也不小气,比照前妻的待遇加倍。
两家人很快商定好,并请人合了日子。
阴历的5月28。
李绵绵得知后,算算日子,就比她娘家的大哥大嫂迟一个月出头点。
她说:“恭喜啊,终于如愿成为新娘子了。”
萧婷害羞的笑:“三嫂,你别打趣我了。”
李绵绵笑呵呵,事实嘛。
萧婷:“三嫂,我这几天在想结婚穿什么衣裳的事,你觉得我穿一身红衣红裤好,还是穿白婚纱?我看城里的人结婚很多都穿婚纱,但我们老家对白色的衣裳忌讳,尤其还是结婚这种大喜的日子。”
李绵绵:“我嫂子就穿白色的。”
萧婷:“是吗?她买的吗?我能不能借你嫂子的穿?省的我买了,就穿一次。”
李绵绵拒绝:“你都说我嫂子了,我能替她决定?婚纱这种东西就算只穿一次,你也最好买一套,毕竟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而且以后还能留给女儿穿,多有意义?”
萧婷:“我怕很贵。”
李绵绵:“咬咬牙买一套,没钱我先借你。”左美怡买婚纱的时候她跟着去了,300多,是有点贵,但质量很好,她还试穿一下。
正计划着拉上萧远道和孩子们拍亲子照,到时候她就穿婚纱,把三胞胎也打扮得正式点。
第433章 才艺
萧婷:“一个月工资够我还房贷了。你说我买材料回来,托你妹妹帮我做怎样?”
李绵绵:“你想得怪美。”
萧婷和李绵绵处久了,不再拘束,抱住她的手臂摇:“三嫂~你帮帮我吧。”
李绵绵身子跟着她的节奏晃了两下,松口道:“她那么忙,哪有空帮你做婚纱啊,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帮你做,我的手工活很不错哦。”
萧婷在温立香那兼职,听对方说过,店里衣裳的款式,有一部分是三嫂出的图,销量特别好。“求之不得,但我要准备什么材料啊。”
李绵绵:“一下子我也说不清,有空到市场转转,看看。”她心思一动:“不对啊,婚纱不是男方买吗?你只出双眼睛挑不行了?”又不是古代,女人出嫁得自己绣嫁衣。
萧婷:“仲大哥工资不高,我不想花他那么多的钱。”
李绵绵无语,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傻的女人啊?还没结婚便想着为男方省钱了。
李绵绵利用休息时间设计婚纱。出了六个样稿,自己挑了一张。
剩下的让萧婷挑。
萧婷看花眼,说不知道哪个好看。
拿到仲家让仲旭选择。
仲旭觉得都不错。“哪来的这个?”
“我三嫂画的。”萧婷说。
仲旭:“看不出你三嫂还挺有才艺。”
萧婷:“她不仅会画,还会做呢。”
仲旭:“她堂妹也是做衣裳的吧,我听家里人提过,好像堂妹夫还有厂,你三嫂怎么不跟着做?是不是设计首饰比服饰工资高。”
萧婷:“跟着一起做啊,我三嫂现在的工作也升职了,可能是现在这份工作她做的最好吧。”她以前还觉得三嫂什么也不懂。
到最后,她才是一无所知的那个。她思绪一收:“仲大哥,你觉得哪套好看?”
仲旭指着一件背后露出蝴蝶结的:“这个吧,款式保守些。”手脚都盖住了。
萧婷:“那就这个吧。”
萧婷准备回去。
仲旭拉着她进去,悄悄将钱塞给她。
萧婷拗不过,拿着钱走了。她将选好的图交到李绵绵手上。
李绵绵笑道:“这个啊。”审美好直男啊。
萧婷:“不行吗?做起来是不是有点复杂?我觉得这个头纱,肯定很难做。”
李绵绵:“我画得图,我能不会做吗?这些个结构早就在我脑子里了。有一点,这衣裳起码得做大半个月,你俩结婚以后要是过不好,真对不起我现在的付出。”
萧婷立刻保证会和仲旭好好过日子。绝对不会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李绵绵努努嘴:“这还差不多。”
.......
这一天休息。
萧婷早早便催促李绵绵上街采买婚纱所需要的材料。
两人到布料市场。
萧婷第一次来,左看右看,和李绵绵说想买一些布料寄回家让父母和弟弟做些衣服。
李绵绵:“老家的布料比这里便宜多了,干嘛花那个钱啊。”
萧婷:“是吗?”
李绵绵:“嗯,但得打听。现在这个地方,我也是跟着我妈来才知道的。”
萧婷:“你妈也会买布做衣裳吗?我以为她都是直接进铺子买现成的。”
李绵绵:“那你以为错了。咦,你看,那边有卖窗帘的,等你的房子装修了,到这边买布自己做窗帘。”
萧婷:“我不行啊,不会做手工。”
李绵绵:“蔡阿姨肯定会,到时候可以请她做。你以后嫁到仲家,如果请婆婆帮忙,买些礼物送她,不需要贵重,春秋天的时候一条丝巾,冬天护手霜,保暖背心,或者请她出去吃小吃,她不一定接受,但心里肯定很高兴。我堂妹不会哄婆婆,婆媳关系差得很。”
萧婷:“听你堂妹说过,她婆婆很作。”
李绵绵惊讶:“她还跟你说这些啊?是有点作,但我堂妹本身也不会处理这种问题。”可能和性格有关。
温立香自己说,从小被江开凤打骂到大,虽然从来不服软,但也只会自己生闷气。
嫁人只是换了妈继续欺负她。
小打小闹她就忍着,也不知道告诉靳图南解决,除非闹大了。
陆如梅处理得就不错,一开始吃了江开凤的亏,现在学精了,拉拢温新伟反击几次后,江开凤乖了不少。
萧婷有些担心道:“不晓得蔡阿姨会不会等我和仲大哥结婚后变一个样。”
李绵绵噗嗤一笑:“你害怕可以反悔啊,反正又没嫁。”
萧婷咬唇:“三嫂,说正事呢。”
李绵绵恢复一本正经:“你也不用害怕的,蔡阿姨和我堂妹的婆婆性格差远了。而且我堂妹是高攀,你嫁二婚的你是下嫁。”
萧婷:“蔡阿姨说,仲大哥和那个女的没什么。”
李绵绵:“没什么干嘛强调?她说没什么只是安慰你而已,你还真信啊。”
萧婷语塞,她是相信的,仲旭跟她在一起逛街看电影,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不像萧志国,动手动脚。
李绵绵接着又道:“我觉得吧,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用总纠结,时不时想一下膈应的是自己。两个人过日子奔得是未来。”
萧婷脸色多云转晴,笑笑说:“每次我心里不舒服,你总能开解到我。”
李绵绵也跟着笑:“那你得好好谢谢我。”
萧婷:“回头我请你吃炸酱面。”
李绵绵:“行。”
两人买好布料,找了一家面馆。
刚落座,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李绵绵。”
李绵绵回眸,是和她有过节的付丽,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正是和老二闹过矛盾,要做她儿媳妇的小姑娘。
但见对方看向她的眼神,估计已经不认识她了。
李绵绵:“是你们啊,好巧。”
李绵绵和萧婷面对面坐,付丽挤过来。
萧婷以为她们是朋友,起身与李绵绵并排,腾出位置。
李绵绵来不及阻止,萧婷已经坐到了她旁边。
付丽:“谢了啊。”
萧婷:“不用谢。”
付丽:“李绵绵,好久不见啊。萧远道最近工作忙不忙?”
李绵绵:“不清楚。”反正她每次下班萧远道都在家。
付丽:“我们下周六准备同学聚会,你去吗?”
李绵绵:“不打算去。”
付丽旁敲侧击的打听萧远道,态度出奇的好。倒是旁边的小女孩,很不耐烦,时不时拍桌子大叫。
付丽只是低声呵斥。
李绵绵想换桌子,付丽又一直在讲话,客套的她不好直接翻脸。她忍了忍。
她和萧婷的面上来后。
小姑娘见没有自己的,再次闹起来。
第434章 婚礼
李绵绵:“让她吃吧。”都被喷上口水了。
付丽:“这哪好意思啊。”
李绵绵:“反正都点了一样的面。”
付丽笑眯眯的,小姑娘安静后,付丽道:“我们两家离得挺近的,你有空可以去我们家玩玩的。”
李绵绵敷衍的点头。
付丽:“凤吟路133号是附近最大的一处宅院,你不请我过去坐坐啊。”
李绵绵可算明白对方的用意了,想到她家里见萧远道。
八成是有事相求。
要不她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好。
她先应下。
付丽闻言,十分高兴,还要请客。
萧婷先一步将钱付了。
听对方和李绵绵之间的谈话,认为两人相处不算好,要不按照她对三嫂的了解,不可能不请对方到家里玩。
她只付了她和李绵绵的份。
李绵绵:“我们先走了啊。”
付丽:“诶。”
李绵绵回到家,便开始为萧婷量尺寸,裁剪布料。
付丽上门,敲半天没人开,只能气鼓鼓的离开。
李绵绵为萧婷做婚纱,利用每天下班后的时空做,花费近一个月才把婚纱做好。
萧婷试穿。
李绵绵觉得很好看。
尤其肩膀两边蓬起堆叠的荷叶边和腰后的大蝴蝶结。
很有年代感。戴上头纱后,漂亮极了。
连三胞胎见了都说好看。
韩淑静:“好看啊,像电视明星。绵绵手艺真不错,当年要是知道你嫁到我们家,我也给你买布料,让你做件婚纱穿。”
李绵绵揶揄:“你要是知道我嫁,你会同意?”
韩淑静一想当年李绵绵的样儿,沉默了。
当初她还是被迫接受的儿媳妇。现在又幸运有这么个儿媳妇。
萧婷:“三嫂,我觉得胳膊处有点紧。”
“不能啊,我是按照尺寸做的。”李绵绵量一下萧婷的尺寸,对比之前量的小了近半公分。“你吃胖了吧?”结婚食欲这么好吗?
萧婷:“我前儿称重,确实比较上一次称胖了三斤。”
李绵绵:“衣服不好改了啊,你还是减肥吧,控制住体重也行,要不到时候哪哪都紧。”
萧婷:“我穿到隔壁让仲大哥看看。”
李绵绵:“嗯。”
萧婷一走。
萧远道开始吐槽:“白眼狼,一句谢谢都没有,穿着就跑了。”
李绵绵笑道:“你对她好大的气性。”一见萧婷,总要骂两句。
萧远道冷哼一声。
萧婷穿着婚纱到仲家。
蔡阿姨连连夸赞:“好看,就是白色的我觉得不太喜庆。”
“又不要你穿,你管呢。”仲父说。
蔡阿姨还是加了一句:“要是粉的或者大红色就好了。”
萧婷:“我三嫂娘家的大嫂也是白色的婚纱。”
蔡阿姨笑道:“是嘛。那个丫头的婚期也快了吧。”
萧婷:“嗯,下个下周一就是。仲大哥呢?”
几人正说着话,仲旭从外面回来,见到萧婷眼睛直了直。层层叠叠轻纱弥漫,恰到好处的掩饰少女的身姿。“很好看。”
萧婷甜甜一笑:“三嫂花了近一个月给我做的。”
蔡阿姨惊愕:“不是仲旭给你买的啊?”
萧婷:“也算他买的。”
蔡阿姨不理解:“那你怎么说你三嫂做的。”
萧婷:“仲大哥出了材料钱,三嫂出了手工。”
蔡阿姨:“你三嫂还有这手艺呢,从来没听她婆婆说起过啊。”
萧婷笑了笑:“估计是优点太多夸不完。”
蔡阿姨笑呵呵:“又是羡慕你三伯母的一天。”她以前总觉得韩淑静夸李绵绵吹牛的成分多,看来是她的眼界小了。
萧婷显摆完返回萧家。
径直进房间找李绵绵,看到萧远道在,两人一个坐梳妆台边,一个坐床头,她立马缩住脖子。
萧婷:“三嫂,衣服我脱下来了啊。”
李绵绵:“嗯,仲大哥看到是不是移不开眼睛了?”
萧婷害羞道:“也没有,不过他说好看。”
李绵绵:“那肯定的,这可是我纯手工,原创的。天底下只此一件。”
萧婷喜滋滋的笑:“谢谢三嫂,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李绵绵弯起眼睛:“你们把日子过好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温嘉意和左美怡结婚的日子。
两人婚礼在饭店举行,三胞胎当花童递戒指。
李绵绵负责录像拍照。
宴席开始她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韩淑静道:“绵绵,你瞧你爸妈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李绵绵视线一扫,的确,两人嘴角从开始到现在没合上过。
韩淑静又道:“你再看看你大嫂的父母。”她说着,笑起来。
李绵绵循着韩淑静指的方向看过去,左美怡的父母愁眉苦脸的,她也有点想笑:“这就是嫁女儿和娶媳妇的区别吗?”
韩淑静:“我只看到你们家这样。我们那不,女儿嫁出去高兴的要命,家里少个人吃饭了。”
李绵绵:“......也少个人干活了呀。”
韩淑静:“彩礼赚到了。”
李绵绵:“.......”
婚宴结婚后。
左美怡才抽出空找李绵绵说话,她抱怨道:“今天好累啊,腰酸背痛的。你吃得还好吧。”
李绵绵:“好啊,宴席结束了,等一下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吧。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左美怡:“今天可是新婚。”哪睡得着?
李绵绵:“新婚怎么了啊?”原主新婚,就是和萧远道各睡各的,两人谁也不耽误谁。不过原主和萧远道是被强行婚配的,和大哥大嫂不一样。“哦,我忘了,你们花烛夜啊。你们花烛夜还在吗?”她语气略显暧昧的说。
左美怡:“.....那肯定还在啊。”她婚前和温嘉意可是一直很规矩的。
李绵绵佩服,还是大哥定力足,换成萧远道,早就耍流氓了。
温嘉意这个时候走过来。
三人说了会话分开。
此时饭店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萧远道领着三胞胎坐大厅等他们。
李绵绵:“爹妈呢?”
萧远道:“两人说去附近的街上逛逛,叫我们不用等她。”
李绵绵:“那我们直接回家吧。”
萧远道:“我已经答应带孩子们看电影了。这一会儿正好过去。”
李绵绵:“好吧。”
……
第435章 谁知道你这么能生啊
一家人来到电影院,选了孩子们爱看的动画片。
李绵绵包里有照相机,进入放映厅后,趁着厅内开灯,她赶紧照了两张。
灯光闪过,三胞胎朝李绵绵的方向看。
李绵绵回到位置上,老二歪头:“妈妈,你好像很喜欢照相。”
李绵绵言笑晏晏:“因为我想留下你们的成长记录啊,还有爸爸和妈妈年轻的容颜。等你们长大了拿出来看,会觉得,哇,我小时候好可爱。我和你爸老了呢,还能回忆年轻时候的样子。”
老二:“我想不出你和爸爸老的样子。”
李绵绵:“等你长大就会知道了。”
“妈妈,你和爸爸老了会不会死。我们下辈子还能再见吗?”老三忽然有些伤感的说。
李绵绵浅浅一笑,温柔道:“下辈子的事情怎么好说呢,我们珍惜现在的情分就好了啊。”
老三:“可是我想永远做你们的小孩。”
李绵绵:“那就永远。”
这个时候灯关了。
李绵绵嘘了一声:“看电影吧,不能讲话了哦。”
老三坐直身体。
看完电影出来,老二指着电影院旁边卖冰棍的窗口:“妈妈,我想吃。”
李绵绵:“小意和姗姗呢。”
老三:“我肯定要吃。”
老大:“我也想尝尝。”
李绵绵带孩子们挑。
付钱时老大道:“妈妈,你和爸爸不吃吗?天气很热。”
李绵绵:“我不吃。”她自从生了孩子,她不太爱吃冰的。
萧远道:“我也不吃。来,到边上站站。”
孩子们听话的跟着萧远道站到路边的树荫下。
李绵绵将相机和包交到萧远道手上:“你帮我们照一张,别忘了把我的腿照的长一点啊。最好看起来身高有一米八。”
萧远道:“........知道了。”每次都是这个要求,宁愿丑,腿也不能短。
可能缺什么,就对什么执着。
离开电影院一家人又去了游乐场,直到傍晚才回家。
韩淑静和萧福明已经在家了。
李绵绵:“妈,我们在外面吃过晚饭了,不用做我们的饭了啊。”
韩淑静:“我想着你们两个大人又不是傻子,在外面能不知道吃饭么,也没做你们的。”
李绵绵噗嗤一笑,原来她自作多情了。
.......
转眼又过了大半个月,李绵绵做好了自己的婚纱,顺手用边角料为老三做了一套缩小版的。
萧远道和两兄弟的衣服是在裁缝铺做的。
李绵绵拿到衣服后叫他们试穿。
因为是量身定做,尺寸很合适。
老三:“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穿自己的婚纱去拍照啊。”
李绵绵:“我听了天气预报,周末那天晴天,咱们一家子到田野里拍。”
老三:“我好期待。”
老二:“你的衣裳不热,你当然期待。”
李绵绵:“外套拍的时候再穿。”
老二:“可是里衬是长袖啊,照样热。”
李绵绵:“到了那换上可以吧,拍不了多久,估计也就两三个小时,结束后我请你们吃冰棍。”
老二:“这还差不多。”
.......
很快到了周末。
一大早,一家五口来到拍摄地。
是一片即将收割的稻田。
阳光热烈,但田间清风徐徐,吹在身上,有丝丝凉意。
公婆和萧婷也跟着来了。
韩淑静道:“到这里来照相还不如老家。”
李绵绵:“总不能回老家吧。”
韩淑静:“……”
李绵绵请了专业的摄影人员,先是一家五口拍,刚开始孩子们有些放不开,渐渐的便活跃起来。
拍了两组后,才单拍李绵绵和萧远道的,又换了两处景,老三跑过来:“妈妈,你能不能让我和爸爸拍两张。”
李绵绵:“行啊。”
萧远道带着女儿拍,李绵绵带儿子们拍。
萧远道:“这不公平,女儿我只有一个,你却左拥右抱的。”
李绵绵:“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再给你生个女儿吧?”
萧远道:“我看行。”
韩淑静当真了:“行你个头!不用你带你当然行。”
萧远道:“.......”
萧远道难得被噎住,他顿了顿说:“你以前不是说多孙儿多福吗?我正好实现了你的愿望。”
韩淑静:“谁知道你这么能生啊。”
一胎就是三个。
下面是不是三胞胎啊。
她可不想带六个孙儿。
虽然孩子们都挺乖,但淘气的时候也淘气。
就说上星期,老二上树掏鸟蛋,她生怕孩子摔了,吓得她腿发软。
老三捣了院子里的马蜂窝,为了保护孩子,她头上被蛰了两个大包,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李绵绵发窘:“我也不想的。”
面对李绵绵,韩淑静立刻缓和语气:“我不是说你,我说远道呢。”
李绵绵:“......”可孩子是她生的啊。
难不成婆婆还以为,是萧远道的原因?
.......
气温升高后,照片也拍完了。
萧婷说:“你们拍的照片肯定好看,还有好多动作。我和仲大哥在照相馆干巴巴的站着,早知道和你们一起拍啊。”
李绵绵:“你现在拍的话肯定来不及。”
萧婷:“照片可以以后拿。”
李绵绵:“那你今天不叫他一起来?”
萧婷:“我没想到你们是这样拍的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取个背景。”
李绵绵笑道:“只取背景我不会去照相馆啊?我拍的其实有点迟了,应该在稻子还没抽穗的时候。绿油油才好看。”
萧远道:“绿油油?听着不是个好词。”
李绵绵:“........”
两天后照片便洗出来了。
孩子们照的特别好,活泼可爱,秀气灵动。
老太太拿着照片端详,随后又看李绵绵:“照片没有你真人好看,远道挺上相的,三胞胎也好看,老二特俊。”
李绵绵:“我觉得自己照的还可以啊。”
老太太连连摇头:“不如你现在好看,远道讨便宜了。”
李绵绵笑盈盈。
想不到她在奶奶眼里这么漂亮啊。
李绵绵和长辈们选出认为好看的照片装裱起来挂墙上。
还挑了一些单独放在相册里送到娘家。
温成焰和李文秀也都认为照得好。
左美怡道:“看着比我和你哥的婚纱照还精致,你们在哪家照相馆照的啊。”
李绵绵:“和你一家的,但我把摄影师请出来,自己选地方照的。”
左美怡:“稻田确实有意境。你的婚纱是他家的吗?我照相的时候好像没见过。”
李绵绵:“婚纱是我自己做的啦。”
左美怡震惊:“真的吗?也对,你都会设计衣裳,做肯定小菜一碟。早知道我让你给我设计啊。”
李绵绵:“我当时想提,你又先一步开口说买。我的手工和专业的裁缝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也担心自己弄的不好。”
左美怡:“这个做工看起来不错啊。”
李绵绵:“近距离看的话,还是有点小瑕疵的。”
左美怡:“谦虚了。”她跟着长辈们一起看照片:“孩子们拍照的表情好自然啊,你们的姿势摆的好。不像我的照片,有点放不开的感觉。”
李绵绵嘿嘿笑。
她做过模特啊,接受过一段时间的专业训练,拍照的表现当然要比普通人好了。
李绵绵在娘坐了一会儿离开。
回到自己家,萧远道也已经回来了。
自从两人的婚纱照挂在墙上。
萧远道下班后会就盯着看,他今天也不例外。余光瞄到李绵绵,说:“早该拍这样的照片挂。”
李绵绵:“早你也不提啊。”这次拍照,还是她决定的。
萧远道:“先前没想起来。”
李绵绵撇嘴,是没想起来,还是觉得拍照麻烦?
第436章 我陪你(大结局)
睡觉前,李绵绵护肤,拉开抽屉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似的道:“婷婷婚期也快到了,你说我送她什么好呢。”
萧远道:“送她个屁。”
李绵绵:“.......”
萧远道懒得提萧婷,他催促李绵绵休息,好不容易和孩子们分了房,他要好好抱抱她。
李绵绵磨磨蹭蹭,拿出他之前送她的粉珍珠。
“这个做成手链给她怎样?”做项链好像有点紧。
萧远道:“不行,这是我送给你的。”
李绵绵:“本来就是我钓的。”她今年又去钓,但景区不允许了。
萧远道:“那也不行。”
李绵绵翻了翻梳妆台,找到自己逛街买的项链,她只当时试戴过,买回来再也没戴,倒是能送人。
她挑好要送的礼物才往床边走。
刚落座,萧远道便作势扑过来,李绵绵此刻站起身:“我去倒杯水喝。”
萧远道无奈只能继续等她。
返回时老二站在房间门口喊她:“妈妈,我忽然有点失眠,你可不可以过来陪我一会儿?”
李绵绵干脆的答应。
小孩子刚和他们分开两周,缺乏安全感,她得照顾他们的情绪才行。
李绵绵陪在小孩身边,直到他睡着了她才关灯,离开时轻轻带上房门。
卧室内的萧远道也睡着了,看到她睁开眼睛又闭上,翻身给了她一个背。
左等右等,兴致都等没了。
李绵绵用眼刀他的背影,她什么也没做,他竟然来气了,什么人嘛!
有本事明天还不理她!
第二天闹铃一响,身边的人便喊她起床。
李绵绵:“不是不理我?”
萧远道眼眸一闪:“昨晚只是太困。”
李绵绵才不信。
夫妻俩的日子在小打小闹中,迎来了萧婷的婚礼。
老家的亲戚们,除了萧婷的父母,其余人都没有来。
萧三财一家倒是来了,想要搞破坏。被萧远道及时发现找人打发。
李绵绵把事情看在眼里,打趣他一直骂人家,心里又在意。
萧远道:“我只是担心她嫁不出去愁坏奶奶。”
李绵绵无法反驳这个理由。
本以为萧三财一家不闹事,婚宴会顺利进行。
想不到仲旭的前妻马小雪又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说是仲旭的。
惊得萧福永和赵彩枝半天没回过神。
仲家父母气得险险背过去。
李绵绵一听就认为有假。
孩子是仲旭的怎么不早说?
看孩子穿着打扮,是个女孩子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仲旭,她仔细审视后觉得和仲旭的前妻确实又有点像。
李绵绵心里动摇了:“孩子好像她妈啊,不会真是仲旭的吧。”
萧远道和萧远智坐一处,他说:“那你觉得小智和我呢。”
李绵绵:“......”也对,长相这种事说不清的,不是妹妹也许是侄女呢。而且女孩子多像爸。
仲旭这边很快稳住了阵脚,他们叫马小雪拿出证据。
马小雪气势咄咄:“谁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仲旭,你要是个爷们就担起你的责任。”
仲旭想说我跟你根本没有发展到那一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和马小雪领过结婚证,也办了婚礼,只不过婚没有结成。
他就算说和对方没关系,别人也不相信。
说不定萧婷的父母还会以为他身体哪里有问题。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他的视线回到不知所措的萧婷的身上:“婷婷,你信不信我?”
萧婷:“啊?”她反应过来后点点头。
这个节骨眼,她不信也不行。
仲旭闻言,心里有了底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萧婷哦了一声。
赵彩枝心道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信?她想要冲到萧婷跟前,把对方带走,被韩淑静拉住:“再看看,我觉得这个女人是来找茬的。”真的怀了男人的孩子,在确定男人没病的时候就应该说孩子的存在,正好复婚,干嘛等到现在?
赵彩枝的心口仍旧砰砰跳,仲旭二婚她是知情的,但没说有孩子啊。有孩子她绝对不能同意闺女嫁。她愁眉苦脸道:“孩子和女人的确像。”
韩淑静:“像的人多了,还能都是亲母女吗?这孩子算算日子,应该有大半岁,但这样子明显得有快一岁了。我照顾三胞胎对这方面最有话语权。”韩淑静将仲旭头婚的大概日子,告诉给赵彩枝。
赵彩枝:“再看看吧。”
仲旭:“我们家隔壁邻居是法医,你敢不敢把你孩子的头发取两根来跟我的拿去化验?”
马小雪不明所以:“化验什么?化验就化验。”
仲旭:“化验基因,如果我和孩子有血缘关系,就能化验出来。没有的话你就是诬陷。”
马小雪底气明显不足,但她又觉得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孩子是仲旭的,仲旭也拿她没办法,他拿不出证据反驳的话他这个婚就结不成了。
到时候仲旭二婚一离,不接受自己他就得打光棍。
仲旭走到萧远道跟前说出诉求。
萧远道:“做鉴定要等,但你这里不等人。你可以直接报警有人骚扰。你确定孩子不是你的,等警察来了自动会查明白你前妻手里抱的是谁的孩子。”
仲旭忽然貌似顿开,他冲马小雪呵斥:“这孩子是不是你哥家的?”他叫父母报警。
蔡阿姨不解气,又叫上亲戚,将马小雪和孩子控制起来。
马小雪这才开始慌,大喊大叫,惊的孩子喊妈妈。
李绵绵跟过来凑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小孩喊妈妈,怎么不是面对你?”她家三胞胎如果找妈妈,也是四处乱看寻她的身影。
仲父说:“报过警了。”
马小雪方寸大乱:“我是孩子的姑姑,我不是他妈。放我走放我走……”
大喜的日子。
仲家也不想节外生枝,便把人放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婚宴得以顺利进行。
萧福永和赵彩枝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还好老三一家嘴都严实,如果是其他亲戚,回村后他们家孩子又要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宴席散后。
李绵绵陪着新娘子到晚上才回来,萧远道已经哄睡了孩子们,他拉着李绵绵在他耳边说:”今晚我也想做新郎。”
李绵绵白眼:“你做新郎的次数还少吗?”
萧远道强调今天:“以前的不算。”
李绵绵:“不来,明天早上我还要给同事们开会,我得打点草稿。”
萧远道:“你吹牛还要打草稿啊?”
李绵绵瞪他。
萧远道加了一句:“我陪你一起打草稿。”
李绵绵:“哼!”
月上柳梢,室内昏黄的灯光驱散周围的黑暗,书桌前的两人相互挨着说说笑笑,一派岁月静好。
(正文完)
第437章 孟思圩番外一
(接女主现代)
叩叩!
“先生,医院来电话,李小姐刚才醒了。”
孟家大宅。
孟思圩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远眺,感受清风浮动。他闻言回眸,眼底有一丝波动,语气确实淡淡的:“身体怎么样?她精神状态好不好?”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精神也好的很,但她醒来就闹着要出院,医院问你的意思。”
孟思圩:“我又不是医生。”他顿了顿:“再住两天吧。”
“是。”助理领吩咐走了。
两天后。
李绵绵电话喊好朋友姚倩帮忙办理出院手续。
姚倩下班才来,办完手续拿着收据进门。“你的命够大的啊,被雷劈了竟然毫发无伤。我很好奇,你昏迷的这一个月是什么感觉?像睡着一样还是有意识?我刚把你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你可能变成植物人。大前天我来,还见你昏迷着。”
李绵绵只感觉睡了很久很久,耳边经常会出现男人的声音,轻轻地喊她阿绵。
可能太想有个男朋友而产生的错觉,她长长叹了口气:“少赚好多钱。”缺勤一个月,老板会不会炒她的鱿鱼?她的存款不多,如果失业的话怎么还房贷车贷?
想起这些她恨不得立刻回到公司报道。
思及此,她斩钉截铁道:“我得回公司!”
姚倩:“这时候还想着赚钱啊?财迷!你这么爱钱不如找个有钱人嫁。”
李绵绵不听还好,听了止不住的难过。
她天生霉运罩顶,喜欢她的男人没一个好下场。
轻则倒霉,重则破产。
她想找,也得有人敢接近她。“你不如想想怎么自己嫁有钱人,等你发达了,接济一下我。”
姚倩牙痒痒:“你以为我不想?我要是长你这样,我分分钟找到有钱人嫁。”
李绵绵:“有钱人又不是傻子,光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人家更在意你是否们创造价值吧?现实点好不好?”
姚倩:“........”
两人迈出医院。
李绵绵上了姚倩的车,想想自己新买的车,上路没开几天就因为故障搁置了,她决定再去一趟寺庙,上香祈福。
她把想法和姚倩一说。
姚倩死活不同意,如果上香灵验的话李绵绵也不会在寺庙外就被雷劈了。
李绵绵无奈,她打开放在腿上的包,看到收据,上面的金额吓得她魂飞魄散,她这两天脑子乱糟糟的,甚至没来得及想住院的费用。“姚倩啊,这些钱,你通融我一下,等我赚到了会立刻还给你的。”
姚倩一脸懵逼:“你说什么啊?账单不是你自己结的吗?”也没人找她要钱,她只是签了个字,当时也奇怪呢,以为李绵绵提前交过了。
李绵绵愕然,难道是资助她上学的好心人知道她的情况帮她的吗?
姚倩:“你脑子不会出问题了吧?我就说今天不能出院的。”
李绵绵:“.......”
李绵绵刚醒的时候找手机,医生提着装手机的透明塑料袋说,手机已经糊得不能用了。通知姚倩还是借医生的手机。她此时借姚倩的手机用,编辑短信发送她熟记于心的号码。
“是你帮我出的医药费吗?”
短信刚发出去,对方便回嗯。
李绵绵连忙表示感谢,再一次要求见一见对方,她想当面感激。
对方回了一个好。
李绵绵欢呼,她终于要见到恩人了呢。
为表诚意,她选了一家平时舍不得去的餐厅,并约定好时间地点。
得到对方的回应后,她删除短信将手机还给姚倩。
姚倩:“神神秘秘,和谁发信息啊?竟然删除记录,还怕我看吗。”
李绵绵否认并解释:“是我资助我上学的好心人,问他是不是他帮我付的住院费。”
姚倩:“所以是吗?”
李绵绵:“嗯。”
姚倩暧昧一笑:“我怀疑是暗恋你的人。”
李绵绵无奈:“你真会想,资助我的人不是大妈就是大叔。人家小孩说不准跟我差不多大!”
姚倩:“那肯定是大叔,养成系。”
李绵绵:“呸!别侮辱我心中恩人的形象。”
姚倩夸张的笑。
李绵绵无语。
姚倩先带李绵绵吃了顿饭。
从饭馆出来已经天黑了。
姚倩道:“我们蹦迪去吧,庆祝你重获新生。我跟你说,你的霉运肯定已经被雷公劈走了。到了那儿,说不定能遇到你的白马王子呢。”
李绵绵哂笑,谁家白马王子会去蹦迪?“还是回家吧。”
“你看你这个样子,成天说没男朋友,又成天窝在家里,你总不能叫男朋友私闯民宅吧?你得出来走动才有机会遇到啊。”姚倩喋喋不休。
李绵绵被叨得没办法,跟着她一起来到酒吧。
眼花缭乱,过分吵闹的氛围,令李绵绵很不适应。
她喝两大杯果汁来了尿意,到卫生间一看居然需要排队。
等不及了。
她想到楼上同样的位置肯定还有卫生间,抬腿上了楼。
顺着走廊走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跟踪自己,看到厕所的指示牌,她头也不抬的冲了进去,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趴下看,又看不到人,想到以前看得恐怖片一瞬间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赶紧上完厕所提上裤子开门走。
走到门口撞见一个男人。
淡雅如雾,玉树临风。长得特别好看,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盯着她发愣。
李绵绵下意识说:“我刚看到好像有变态跟进来了,你还是别上这里的厕所。”
“这是男厕所。”男人回过神,语速缓缓的说。
李绵绵环顾四周,小脸爆红。头也不抬的跑了。
回到原处,她心脏还噗通跳个不停。
她出丑了啊。
还说有变态,在对方看来,可能她是个变态吧。
.......
姚倩顾及李绵绵刚出院,收住心十点钟准时送李绵绵回家。
姚倩:“今天有没有遇到像样的帅哥啊。”
李绵绵:“没有。”今天确实和平时一样,平时她随便往那一站,就会有人搭讪要微信,但今天在酒吧那种场合却没有。
姚倩:“你诓我的吧。”
李绵绵:“真的。”没有还好呢,清净。反正她这个人也只能看帅哥,接近对方相当于害人。
姚倩:“要不我把我弟哥介绍给你吧?我弟研究生毕业,长得还不错,今年考编上岸了,工资虽然不高,但我家里人帮他买了车和房。”
第438章 孟思圩番外二
李绵绵:“还是别了。”
姚倩:“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弟啊。”
李绵绵:“才没有,只是怕自己倒霉影响到你弟。你要是不信邪找个时间约你弟出来,我俩见见。真不是我吓唬你,我前男友以前开公司,业务做的很好,还被我们学校请回去开讲座,结果跟我谈了一天恋爱就破产了,分手后才缓过劲。”
她从不拒绝相亲。
公司里很多人都为她张罗过对象。
但没有一个不倒霉的,渐渐的没人敢介绍了。
姚倩才来公司半年又不爱八卦。对她的情况了解的太少,只知道她平时很倒霉,却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倒霉才厉害。
姚倩:“.......”
.......
十点半。
李绵绵回到自己的小家。
开灯后,屋子里空空的,因为长久无人居住,家具落了一层灰。
阳台上养得绿植,只剩盆了。
她先把地拖了一遍,整理了一下卧室,从衣柜里挑出换洗的衣服拿着进卫生间,泡了一个舒服的澡,将卫生间打扫好吹干头发睡觉。
早起匆匆忙忙去上班。
见了老板开口便是道歉,她预料的炒鱿鱼情形并未出现,对方很客气,问了她关于身体的情况,甚至给她放了三天假叫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来上班不迟。
李绵绵:“我现在精神就很好。”
“还是回家休息休息,工作的事情往后排排。”
李绵绵:“我还是上班吧。”她每个月还有房贷,车贷要还。
“都说了让你先休息。”老板强行勒令她回家休息,她拗不过,搭车回家。
临走前老板叫住她:“你的车我帮你协调好了。在公司地下车库放着,这是钥匙。”
李绵绵受宠若惊,她的车出了问题,她直接请拖车拖回了4s店,她正愁着怎么维权,想不到老板已经帮她处理好了。
她千恩万谢的拿着钥匙。
对方看着她欲言又止。
李绵绵:“是不是要钱啊,多少?”
“没事没事,不要钱。”
李绵绵这才放心,拿着车钥匙高高兴兴的走了。
回到家戴上手套打扫卫生,彻底把房子清理了一遍。
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三点半了。
她得去买一部新手机,然后再和恩人见面。
李绵绵拉开衣柜选衣服。
她的衣服不算多,有一部分还是工作之前做模特商家赞助的。
她选了一套较为得体的衣裳换上,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确保万无一失,拎包换上鞋子走了。
先到手机店花一千多买手机。
随后来到约定的地方,落座后要了一杯果汁连接无线刷手机打发时间。
她和对方约定好七点半见面。
但七点二十五了她也没有收到信息提示。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时对面坐了一个男人。
穿着很正式,西装外套搭在椅子扶手上,皮肤白净,眉眼温润,看起来风度翩翩。
她认出是昨天在酒吧遇到的男人。
她有些惊讶:“是你啊?”
男人视线望过来,顿了顿正要说话。
李绵绵又道:“好巧,不过你不能坐这里哦。这是我的位置,我约了人。”
“我也是被人约来的。”
李绵绵心口一跳,资助她的人,难道是他?不可能吧!“冒昧问一下,谁约你来的?”
“李绵绵。”
李绵绵震惊之余又欣喜,资助她的人原来是个帅哥,她伸出手:“我就是李绵绵啊,你好,我早就来了,刚才去了趟卫生间。”
男人伸手握住她的,她的手看起来瘦瘦的,摸着却有肉,很软很滑,碰一下就不想分开。“孟思圩。”
李绵绵:“孟先生你好,谢谢你资助我上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孟思圩垂下眼睫。
李绵绵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人家要是图报答早就露身份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她拿过餐桌边的菜单递到他手上:“你点吧。”
“我都可以。”孟思圩说。
李绵绵:“那我不客气了。”她点了两样她爱吃的菜,又点了两样招牌。“先这样吧,不够的话再加。”
孟思圩:“嗯。”
李绵绵想问他住哪里,又觉得不合适。他不说话,她感到莫名的拘束。她绞紧脑汁,想到了话题:“我昨天在酒吧,真的感觉有人跟踪我,吓得我没看清牌子冲进男厕所,我不是变态哦。”
孟思圩嗯了一声,昨天其实是他跟着她。
他太想接近她。
第一世,萧远道硬生生拆散他们。
第二世,萧远道又先一步认识她,并跟她结了婚,他本来盘算着把她抢回来,但她喜欢萧远道,他只能做些小动作给萧远道添堵。
街上游荡的老人说他活不过30岁,他便收起了对她的心思。
30岁生日的时候,他乘坐的飞机坠海,想着这辈子虽然又没有得到阿绵,但知道她生活的不错也足够了。
令他没想到的事,再次醒来,他又变成了刚出生的小孩。
父母为他起了同样的名字。
他便想着,是不是因为他动了祭坛内的东西,所以要等一世才能圆满。
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十岁的时候,他把所有叫李绵绵的查了一遍,但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是在一次慈善活动中发现她的,她不叫李绵绵叫李福气。
他给她改的名。
又查了她的身世,原来她生下来不久就被父母遗弃了,原因是她的父母说她克亲克己。
他本来想叫自己的父母收养她。又担心她成为父母的养女会被联姻,就这么暗地里资助她。
她每次上学看着别人有父母接送都会偷偷的哭。
因此他没少物色富足的家庭制造机会让他们领养她,但那些人挨着她就会倒霉,平地摔,打喷嚏断肋骨的境地。
渐渐地她也大了,他便歇了让人收养的念头。
他估摸着根源还是在萧远道,贸贸然的他也不太敢接近,直到她倒霉到被雷劈了后,他才坐不住去医院看她,几番接近下来他不仅没倒霉,还谈了几单大生意。
他才确定他是免疫的,可能是第一世他也把自己献祭的缘故他才不倒霉。
他兴奋极了,觉得两辈子等待都值得。
“孟先生,你多大年纪啊。”李绵绵实在找不到话说,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李绵绵的话,拉回他的思绪。
孟思圩目光流转:“25。”
李绵绵笑道:“我看你也像20几岁的样子,我23。”说完又觉得自己废话,他资助她肯定了解这些。
孟思圩:“你之前说不知道怎么报答我,你真心想报答?”
李绵绵非常认真:“当然是真心的啊,要不是你的帮助,我现在可能在厂里打螺丝呢。”哪能拥有体面的工作?
孟思圩压低声音:“以身相许。”
李绵绵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呛得直咳嗽,抽餐巾纸擦了两下嘴,眼睛四处乱瞄,别人都在看她,好尴尬啊。
孟思圩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开玩笑。”
李绵绵:“......我,我这个人很倒霉的。”
孟思圩:“会有多倒霉?”
第439章 孟思圩番外三
李绵绵细数身边追她的人的遭遇。“摔断腿被狗咬都是轻的,做生意甚至会破产。”早知道她不见面了。
孟思圩微微勾唇,她那个前男友的八字和萧远道分毫不差,追她没有倒过霉,破产和后面的遭遇都是他作梗。他说:“我命硬不怕,这下是不是应该无后顾之忧?先从女朋友开始,不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乱来。”
李绵绵犹犹豫豫,才第一次见面啊。她直接拒绝的话,好像有点没良心。毕竟人家资助她好多年。而且也没有叫她肉偿,她沉默半晌:“我不是小三吧?”
孟思圩微微勾唇:“绝对不是。”
李绵绵安心不少:“我同意是同意,可你家里应该不会同意。找我麻烦的话,我很难做。”她有自知之明,也从来没想过高攀。和前男友在一起,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的父母甚至找她谈过,说不介意她孤儿的身份。
以至于她后来和前男友分手,他的父母跑来骂她没良心,她也是有口难言。
孟思圩:“他们肯定会同意,你不相信的话明天我可以带你回家见父母。”
李绵绵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是不要了。
念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她选择相信他。
饭菜上桌,男人不再说话。
李绵绵也低着头吃,她不过想见一下恩人居然就成了男朋友。
李绵绵换了新手机,重新加上姚倩的微信。姚倩这个时候发来短信问她干嘛。
她回吃饭。
姚倩:“你自己吗?”
李绵绵:“和男朋友。”
姚倩:“昨天还没有今天就有了?是不是模拟男友?哪个软件下载的?”
李绵绵:“……是个人。”
姚倩:“......”
李绵绵刚放下手机,姚倩的视频来了。
李绵绵慌忙点拒接。
孟思圩:“你朋友么?会不会有事找你?”她身边的朋友没有几个是真心的,不是想卖她, 就是想从她这里得好处, 最后个个倒霉透顶不得已远离她。
李绵绵:“没什么事。”
音落姚倩的视频又打来了。
李绵绵看了看他,又看看手机, 点了一下屏幕。
姚倩:“男朋友呢?”
手机外音很大,餐厅又安静。
一声男朋友让她成为周围人的焦点。
孟思圩似笑非笑,她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把他介绍给了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李绵绵脸颊发烫,赶紧调低音量并插上耳机。
姚倩:“让我看看。”
“你淡定点好不好?”李绵绵低声呵斥, 换了一下镜头, 孟思圩刚好抬头。
姚倩:“我的妈!李绵绵你从哪里找的对象?长得好好看,不会是要出道的明星吧。”
李绵绵心道比明星长得好好看啊,她答非所问:“我要吃饭了,先这样啊。”她挂了电话。
手机震动, 她调成静音放进包里。
她朝他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她又赶紧低下头。
吃完饭孟思圩要送她回去。
李绵绵拒绝,大晚上的请男人回去不方便,虽然是恩人但又成了男朋友, 他进一步要求过夜怎么办?他一个大男人图谋不轨她可搞不定。
李绵绵回到家,靠在沙发上回忆在餐厅的情形。
她以为的恩人是个很正经的慈善家,想不到见了面,竟然叫她做他的女朋友。
看他气质不俗,谈吐不凡。
应该是个名人吧?
她进书房打开电脑网址,输入他的名字。
跳出一个孟氏集团,简介上写孟家从早期的特许纺织业起家,之后跨足百货、房地产、金融、媒体等产业。
接下来写的家族史。
还有六代族谱。
她认真看着上面的名字直至末尾, 并没有叫孟思圩的。
浏览完网页她笑起来。
孟思圩的背景这么厉害, 肯定会很忙,怎么会有空见她?应该也不敢请她见家长。
估计只是比较富裕的家庭出身。
李绵绵胡思乱想了一通关掉电脑。
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两本书看, 犯困才洗澡睡觉, 因为老板给她放了假,她不需要担心上班迟到被扣全勤奖励, 没有设置闹铃, 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床坐到阳台上发了会呆, 总感觉家里少了点什么, 想又想不起来,进厨房煮粥喝。
吃完早餐出门散步, 看到遛狗的才想起来她的狗不见了。
狗窝也没了。
她连忙拨通姚倩的电话,因为只有姚倩可以解开她家门上的密码锁。
“倩倩, 我的狗是不是你带走了?”
姚倩:“你可算想起来了,在我这儿呢,跟我家里人都很熟了,我爸知道你醒了,第一时间问我狗是不是要还回去。”
李绵绵:“.......我晚上去你家牵狗会不会唐突?”白天姚倩上班,她突然登门要狗好像不合适。
姚倩:“唐突啊,不说了嘛,我爸妈喜欢的紧。这样,我今天回家再做做我爸妈的思想工作, 明天休息我给你送过去。”
李绵绵:“谢谢你啊。”
姚倩:“不客气。”
李绵绵挂断电话,转身进了商场, 买了大包小包的礼品,准备等姚倩送狗上门时当做谢礼送给对方。
采买好后回家又到菜市场买菜。
在家窝到下午五点开始做饭。
刚把米饭蒸上,外面门铃响了。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朝外看, 见到来人十分震惊,立马转过身,冷静了两秒钟, 她打开门。“孟先生,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孟思圩微微蹙了一下眉,她的称呼一点也不亲近,他说:“你买房的时候跟我说过地址。”
李绵绵:“.......”
孟思圩:“不请我进屋?”
李绵绵将门开大让出位置,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抱着几箱子水果。
后者将东西放进室内便离开了。
孟思圩坐到沙发上,李绵绵打开电视。“你先看,我去做饭。”
孟思圩:“我也会做。”他这辈子专程学了做菜,专等着以后做给她吃。
李绵绵:“啊,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就好。”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围裙:“你先看电视吧, 你自己选看哪个。”
李绵绵进厨房忙,孟思圩在外面看, 考虑这个时候要不要进去。
会不会让她觉得太冒昧。
李绵绵也在想,他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就上门了呢。
一见钟情到恨不得黏着她吗?
她炒了三个菜,一荤两素,搭配两人份的紫菜蛋汤。
端到餐桌边。
她说:“吃饭了。”
孟思圩应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随后进厨房洗手,他想进卫生间,又怕看到不该看的,比如她的贴身用品。
李绵绵:“你去卫生间洗吧,那儿有洗手液。”她指着卫生间的方向,随后又觉得,还是带他去。
他洗手的时候她站旁边看,她才发现,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白白净净的不掺杂质。
她盯了一会儿回到餐桌边坐位置上等他。
昨天答应做他女朋友,今天就上门了,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馋她身子的人。
毕竟他长得也好看,谁占谁便宜真不好说。
她思绪乱飞。
第440章 孟思圩番外四
李绵绵回过神,男人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你等我一起么?”
李绵绵嘴角一扬:“是啊。”
孟思圩拿起筷子吃,尝了一口也是一惊,这个味道,竟然和第二世的阿绵做的菜一样。
李绵绵见他不动筷子,歪头道:“不好吃吗?”她的厨艺一向好评的。
孟思圩:“好吃。你是不是和厨子学过?”
李绵绵:“没有,非得说一个,下美食app,上面有详细的步骤。”
孟思圩笑了笑:“原来如此。”
吃完饭,李绵绵便说天色不早了。
孟思圩懂她的意思,这是下逐客令了。他正要走,外面轰隆隆打雷又下雨。
李绵绵走到阳台上,下午的天气便不怎么好。
但她以为这个雨下不来,可此时看雨不小,开车好像很危险啊。她家房子是两室的,但当时她考虑自己一个人住,另一间改成了书房。
孟思圩:“阿绵,我先走了。”
李绵绵回头,他说阿绵的时候,很像她昏迷时候听到的声音,可能是昏迷太久,刚醒脑子还不清楚产生幻觉了。
她说:“雨好大啊,外面环境又暗。开车多危险。雨停了你再走吧。”
正合孟思圩心意,他顺着他的话说:“雨好像是有点大,我再等等。”
李绵绵陪他坐沙发上看电视, 困意来了, 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她再醒,看时间已经凌晨。
电视还响着。
外头的雨好像停了。
她视线一扫一落, 男人靠在沙发的另一头睡。
大长腿微微弯着,两手互相交叉放在腿上,仰头闭眼,侧脸看鼻子十分挺秀, 她往前走了两步欣赏, 这个人长得真是好看。
竟然会对她一见钟情呢。
她正端详着,他倏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李绵绵吓得后退两步:“我,我想看你冷不冷,准备帮你盖了毯子什么的。”
“你怎么看。”孟思圩说。
李绵绵:“.......”
孟思圩看了一下腕表:“这个点回去的话, 估计会惊扰长辈。我就在这里凑合一下, 可以么?”
李绵绵哦了一声,回房拿薄毯。
秋天了,夜里有点凉, 可别冻着他才好。
孟思圩:“谢谢。”
“不用谢。”李绵绵回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快天亮才闭上眼睛。
她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
半睁开眼睛看屏幕,原本还有点迷糊,看到姚倩两个字一下子醒盹,她接听后,对方说在她小区楼下。
李绵绵:“到楼下了啊?”
姚倩:“你不会才醒吧?是不是和男朋友过夜?”
提到男朋友,李绵绵慌了。
孟思圩不知道走没走。她否认,挂掉电话发现孟思圩还在, 竟然为她准备了早饭。“你起来了啊。”
李绵绵拽着他的手腕:“你得躲一下。”
孟思圩:“躲?为什么?”
李绵绵:“我朋友来了。”
孟思圩:“我见不得人?”
李绵绵:“不是不是, 被她发现你在我家过夜,讲出去我多丢脸?”她虽然没有父母教养, 但福利院的阿姨们时常教导她们自尊自爱。
谈恋爱情水到渠成她能接受, 但他们才认识两天,被姚倩误会她和男人住到一起, 姚倩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柜子里没处藏啊。
藏卫生间好像也不妥。“你待这里一下行吧?”
李绵绵解下他的围裙跑出房间。
孟思圩:“.......”
李绵绵刚藏好孟思圩, 门铃便响了。
李绵绵打开门。
姚倩一眼看到玄关处的鞋子, 白色的运动鞋明显不是李绵绵尺码。“我的妈, 你不会和男人同居了吧。”
李绵绵震惊,她竟然忘了收鞋子。
许久不见的狗狗此时绕着李绵绵身侧摇尾巴。
李绵绵牵着它。
“人呢?被窝里头没起来?好香啊。你一大早起来给男人做早饭啊?你八成是被雷劈坏了脑子, 没伺候过男人啊。”姚倩压低声音骂。
李绵绵:“......”
姚倩拿起虾饺咬了一口:“唔,好吃。”
李绵绵护住早餐:“这是我男朋友给我做的!”
姚倩撇嘴:“真的假的。”
“是真的。”孟思圩拉开了卧室的门, 他本来想听她的躲一躲,她既然承认男朋友,他再躲着不妥。
姚倩双眼看得发直,凑到李绵绵耳边道:“极品啊,怪不得忍不住拐进被窝了。”换她也受不住啊。
李绵绵:“别胡说。”
他们可是清清白白。
姚倩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李绵绵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孟思圩。”
姚倩:“这个名字好,我以前读过一首诗,渺渺孤舟逝, 绵绵归思圩。你俩情侣名呢。”
李绵绵:“我怎么没读过?”
姚倩:“你忘了我什么专业毕业的吗?”
李绵绵想起来,姚倩是中文系毕业的, 本职就是负责公司的文案,读过一些她没读过的诗不足为奇。
但她这名字,就是资助人起的啊。
她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看着男人惊到捂嘴。
孟思圩知道她发现了名字的事,一时间也没想起怎么解释。
姚倩晃悠了一圈,因为孟思圩在, 她也不好久留:“不打扰你们甜蜜了,我走了啊。”
李绵绵将为姚倩买的礼品提给她。
姚倩推拒着不收,她喜欢狗才会过来带走养,并不图回报。
李绵绵:“拿着嘛,我的一点心意。”她顺手搬起两箱孟思圩送来的水果:“这个也带上。”
姚倩便也不在客气:“谢谢了啊。”里面居然有她爱吃的阳光玫瑰,平时她都舍不得买。李绵绵是不是傍了个大款?她应该掏手机把男人的鞋子拍下来问问她弟什么牌子的。
室内恢复安静。
李绵绵正要说话。
孟思圩:“吃完饭,你问我什么我都回答你。”
李绵绵听他的话,刷牙洗脸后坐下吃早餐。填饱肚子,又耐心等他吃。
待他放下筷子,她说:“你做饭很好吃啊。”
孟思圩:“嗯,专程为你学的。”
李绵绵:“......你干嘛给我起绵绵.....归思圩呢?”她只知道绵绵思远道。
孟思圩强调:“一见钟情。”
李绵绵害羞了。
她改名的时候才十岁,他只比她大两岁, 不是说男孩子晚熟吗?“我不信。”
孟思圩:“怎样你才会信?”
李绵绵:“.......那你之前装不认识我,我昏迷的时候,是你去看我吗?”
孟思圩:“嗯。我没有装不认识你, 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也没想到你朋友会知道这首诗。”
李绵绵良久才又接话:“那我之前要见你,你怎么总避而不见?”
孟思圩:“你上学的时候担心耽误你学习,后来我工作有点忙,你每次约见面我都抽不出空。”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自己会倒霉。
他如果霉运罩顶的话谁保护她呢?
李绵绵被感动到了。
有一个人默默暗恋她十几年,而且资助她读书,真的好神奇。她有点不敢相信,她又问:“真的是一见钟情?”
孟思圩正视她:“是,钟情到无时无刻不想着面对面。”他等了她太多年,两辈子想说这个话却都没有机会说。
男人眼眸幽深,李绵绵仿佛被吸了进去,她也盯着他看,随后羞涩的低下头:“那我以后喊你思圩。”
“好。”他说。只要不生疏的称呼,他都愿意听。
(男二的番外有人看吗?有的话,我再往下写一点~)
第441章 孟思圩番外五
孟思圩接到一个电话后离开。
李绵绵整理一遍屋子,牵狗狗下楼遛弯,又至离家不远处的花鸟鱼虫市场买绿植。她挑了一些多肉,买比较好养活的野花种子组合。
回家将花盆里的土松一遍,栽上多肉撒上花种,浇水后坐吊篮内看书,狗狗叫了她才动弹。
紧跟着是门铃响。
李绵绵透过猫眼看人,是姚倩,她打开门:“你不是走了吗?”
姚倩:“我不能再来?”
“当然可以。”李绵绵引对方进屋。
姚倩左张有望。
李绵绵:“他走了。”
姚倩:“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啊?他哪里人啊?多大年纪?”
李绵绵有些想笑,查户口么?但姚倩是她认可的朋友,她不瞒着:“他就是资助我上学的人啊,哪里人我没问,我感觉是本地的。25了。”
姚倩的口头禅又来了:“我的妈!他这么厉害啊,只比你大两岁居然能资助你上学,家世肯定好。”
可惜她不识货,要不然可以看看男人穿什么牌子的衣服和鞋子,从而推测他的身家。
李绵绵:“应该是吧。”
姚倩:“我就说以你的样貌,跟谁见面谁都会喜欢你。”
李绵绵不语。
她这几天脑子稀里糊涂的,孟思圩的话,她当时听快感动哭了,她多想身边有个人保护她,呵护她。
冲动之下,想也不想的答应做他女朋友。
现在冷静下来又有点后悔,因为她感觉他的话有很多漏洞。而且一见钟情说得好听,难听点就是图色,但叫她现在发信息说分手好像很伤人,她如何做不出来。
真的好烦啊。
姚倩:“出去玩不?”
李绵绵:“去哪儿?”
姚倩:“石榴园?去哪儿摘水果吃。”
李绵绵:“石榴我家有啊。”孟思圩送来的,她吃了一个感觉味道不错,她拿出石榴分给姚倩。
姚倩:“是不是你男朋友送的?”李绵绵很节约,买水果从来都是水果摊上用塑料袋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绵绵的水果有包装。
李绵绵:“嗯,这些全是他送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给你装点。”
姚倩:“那我不客气了。”
李绵绵笑了笑。
她从抽屉里找出袋子开始装。
姚倩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她的抽屉:“塑料袋你都攒?”还叠的整整齐齐,这家伙绝对有强迫症。
李绵绵:“不行吗?”省的她买垃圾袋了。
姚倩:“你真会过日子。”
李绵绵不回应,她不会过怎么办?没爹没妈的。她看了很多父母寻亲的故事,受到触动在一个网站上登记过寻亲信息,不久后得到回复。
对方说是她父母的邻居,她是被村里人偷偷抱走的,因为找不到下家被放到福利院门口。
那个拐子被抓才供出这件事。
她当时激动极了,只要不是被父母抛弃,她想和亲人相认,但后来那个人说提供线索的话需要支付一些费用,她立刻警觉起来,几番聊天后她确定对方是骗子,拉黑了。
姚倩无法体会李绵绵的心理变化,她又说:“你对象晚上还来吗?你会不会就此不上班在家当金丝雀?”
李绵绵:“结婚都有离婚的,我只是女朋友,当什么金丝雀?我当然继续上班啊!至于他会不会来,来了我也要轰走!”
姚倩撇嘴:“诓谁呢,长得那么帅你舍得?”
李绵绵:“我是个正经人,才不会让他留宿。”
姚倩笑道:“谁说你不正经了?你明天还去福利院做义工吗?能不能带我去?我也想做点好事。”
“你不说我根本想不起来做义工的事。”李绵绵惊觉自己脑子可能出问题了,她的所有事情竟然需要别人提醒才能记起来。“我明天不去。”
姚倩:“下次去的时候喊我啊。”
李绵绵:“好。”
........
姚倩走后,李绵绵睡了一觉。
醒来发现静音的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是孟思圩打来的,她纠结要不要回,最后还是发了短信。“有事吗?”
他很快便回复了。约她晚上一起看电影。
她踟蹰良久拒绝,理由是不太舒服想休息。
大概过了半小时,手机响了,还是孟思圩,她接听后他说开门。
李绵绵:“......”跑到她家门口了吗?
李绵绵半信半疑的打开门。
“你哪里不舒服?”他开门见山的说。
李绵绵:“呃.....也不是不舒服,我发现自己像丢了魂儿似的,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提醒才想得起来。我变蠢了,还是不做你......”女朋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孟思圩打断她的话:“你可能是昏迷太久留下的后遗症,过阵子应该就好了,不放心的话去医院做个脑部检查。”
李绵绵:“我正准备明天去。”
孟思圩又道:“你昏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在另一个地方?”他回去也想了想,她和第二世的阿绵做菜味道一样。
第二世的她没有读过书,却能说一口流利的y文,而她的职业也是和现在一样的。
他以前从来没把这两个人想到一块儿,现在觉得她们可能是一个人。
但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她怎么没有第二世的记忆?
又或者,像她说的,丢了个魂儿。
现在的两个阿绵处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
李绵绵:“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是心理医生吗?”他好像知道她要说分手,直接堵了她的话,搞得她又没有勇气继续说了。
孟思圩垂眸看了看她:“不是,我做生意的。”
李绵绵:“你做生意啊?哪方面?你今天有没有倒霉?比如生意没谈妥。”
孟思圩:“你很想让我倒霉?”
李绵绵挥动双手否认:“没有没有。”她不想做他的女朋友也不会想让他倒霉。“我担心自己害了你。”
李绵绵干巴巴的坐在沙发上,孟思圩倒是随意:“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舒服今晚在家好好休息。”
李绵绵:“嗯。”
冷场后。
过了一会儿孟思圩主动道:“你不问问我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李绵绵愕然:“啊?那你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孟思圩一一回答。
他住城东,离她20分钟的车程,家里有八口人,父母,祖父母,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排老二。
第442章 孟思圩番外六
李绵绵:“你家好热闹,你大哥结婚了吗?”
“嗯。”
李绵绵不知道该问什么,沉默。
孟思圩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外面天色暗了,她才说:“你回家吗?还是在这里吃饭?”
孟思圩:“在这里吃。”
李绵绵:“......”她是不是不该问后面一句。
李绵绵下厨,孟思圩非要进厨房帮她打下手。
厨房小,站两个人有点施展不开,她避着他活动。好在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忙活大半个小时折腾出一顿饭,面对面坐着吃。
李绵绵吃得半饱,终于又有了勇气:“我认真想了想,我们.....唔。”
“这个菜味道不错。”孟思圩及时夹菜堵住她的嘴。“吃饭说话容易消化不良。”
李绵绵:“......”
.......
饭后男人勤快的收拾。
李绵绵坐客厅看着,又觉得和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很不错。
他会做饭,做家务。
有钱还有颜,错过他,她还能找到这样的吗?
关键他说他没倒霉。
孟思圩踏出厨房,她赶紧收回视线,低头假装玩手机。他坐过来,离她有一个人的距离,她才抬头:“出去逛逛吗?我们楼下的广场晚上可热闹了。”
孟思圩:“行。”
两个人一条狗,到了小广场。
广场上灯光明亮,李绵绵将狗绳递到他手上:“我跳舞给你看。”她跑到人群里。
孟思圩牵着狗站树荫下。
正盯着李绵绵的方向出神,后肩被人拍了一下,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二哥,急匆匆的从家里出来, 和谁约会呢?”
孟思圩有些愤怒:“你跟踪我?”
孟延清急忙解释:“可不敢, 你的车子当时连接的是我手机,我跟着定位来的。是不是见女孩子?你可别被骗了。”
孟思圩定定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我不问了,这就走,也绝对不会和家里人说。”
孟延清退后。
孟思圩再看人群,没有找到李绵绵的身影。
她是不是看到他身边有人吓跑了?
旋即又想到她的狗在他手里, 她不可能丢下狗走人。
.......
李绵绵跳完从有点热, 到附近的街上买了两支冰淇淋回到孟思圩身边:“等很久了吧,这个给你。”
孟思圩正要接。
孟延清从旁蹿出来一把抢过:“二哥不爱吃甜的。还是给我吃吧。”
李绵绵懵圈。
孟思圩也是没想到孟延清还在,只能做介绍。
李绵绵反应过来,大方的回应:“你好, 我叫李绵绵。”
孟延清和孟思圩差不多高, 李绵绵到他脖子处,他微微垂眸打量,眉眼精致, 粉面桃花,皮肤白的反光,脸上干净的连个痣都没有,仔细看她竟然没有化妆,眼睫毛又黑又翘。
真美啊。
家里人一直以为二哥喜欢男人,原来之前是没有遇到看得上眼的女人。
他从头到脚将她瞧了一遍,穿着虽然朴素,但气质很好, 指甲没有涂指甲油。
连养的狗性格都温顺, 这肯定是一个圈子很干净的女孩子。
“你好,孟延清, 孟家老三, 你是不是我二哥女朋友?”
李绵绵迟疑一息点头:“嗯。”
孟思圩见她承认了,嘴角止不住上扬, 她今天有好几次都想说分手, 还好他脸皮厚。他总结了, 男人想要得到心上人的回应, 得不要脸才行。
他催促孟延清走人。
孟延清不急着走:“二嫂,你家住哪儿?我们哥俩送你。”
李绵绵:“.......”不用这么快改称呼吧?
孟思圩本来想在李绵绵家多待一阵子, 孟延清出现后,他只能和对方一起离开。回到家立刻发短信给她。
等了半个小时她才回:“刚才洗澡了没看到你的信息。”
孟思圩忽然又不知道怎么接, 盯着手机发呆。
孟延清跑进来,孟思圩收起手机时,他贱兮兮的说:“发短信呢?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人家信息?”
孟思圩:“我怎么能不知道?”
孟延清:“我跟你说,女孩子都喜欢听甜言蜜语,你得会撩,我教你回,她保管喜欢,会跟你聊起来。”
孟思圩心动了,老三女朋友的确多, 一个个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非他不嫁,分手后经常有女孩子来家里哭闹着要复合。他说:“怎么回?”
孟延清:“你手机给我。”
孟思圩缓缓交出手机。
孟延清看了短信后编辑一段发送:“刚巧, 我也在洗澡,我俩洗澡时间都一样,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啊。”他还配了个狗头的表情。
孟思圩深受第一世的影响, 骨子里保守,认为读书人应该彬彬有礼。他看到内容只觉得不正经,最重要的是阿绵有要分手的苗头, 她看了说不定会以为他露出真面目,不理他怎么办?他火速撤回,把乱出馊主意的人轰走。
孟延清骂骂咧咧:“你不识好歹。”
“滚!”馊主意。
李绵绵只看到一个撤回的信息,发了一个问号。
孟思圩回晚安打了错别字。
李绵绵不疑有他,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和他说晚安。
第二天早上她到医院看脑科,一套检查下来,医生诊断她没有病。
李绵绵:“我没病怎么没记性?我以前急性很好的。”
医生:“考虑精神压力太大的缘故,平时注意休息。”
李绵绵没再继续问,她精神压力的确有点大,比如今天检查花了她好多钱。房贷和车贷又要交了,扣完基本不剩什么, 一个多月没有上班,工资也领不到。一想到这些她就好烦好烦。
为了调节压力,她行至湿地公园。
站在湖边远眺。
包里的电话响了。
是孟思圩。
“喂。”
“今天可以去你家吃饭么?”孟思圩试探的说。
李绵绵:“可以啊。”
孟思圩:“你在什么地方, 好安静。仔细听又有风声。”
李绵绵:“湿地公园。”
孟思圩:“离我工作的地方不远, 我去接你。”
李绵绵:“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逛一圈准备走了。”
“晚上那边夜景好看。”孟思圩说。
李绵绵:“我明天要上班,今晚得早点休息。不看夜景了。”
孟思圩问她的社交账号。
李绵绵:“vx号就是手机号。”他不提,她也是要主动说的。以前他们联系都是直接发短信,她还以为他是个中年人不用账号交流。
第443章 孟思圩番外七
李绵绵刚挂电话,便收到了他的好友邀请。她同意后,拍了一个小视频发给他。
他回没见到人。
李绵绵发自拍照。
孟思圩收到后欣赏,明眸善睐,笑容灿烂。她好可爱啊。“湖边冷,别待太久。小心着凉。”
李绵绵回了一个好的。
在湿地公园玩了一圈回家,估摸着对方的下班时间蒸饭烧菜。
孟思圩刚进门被闻到了饭菜香。“你可以等我一起做。”
李绵绵:“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啊。”
孟思圩的视线落在的饭菜上,红烧虾尾,家常豆腐,青椒肉丝,还有一份榨菜汤。“你好贤惠。”
李绵绵心说,我不贤惠谁做饭给我吃?
孟思圩:“我以后能不能天天过来?”
李绵绵:“可以,但得交生活费。”偶尔来吃她还好说,天天来谁养得起?
孟思圩欣然接受。
李绵绵盛饭回来,看到手机上的信息,点开看到他的转账,后面的零,她默默数了两遍,有六个。“你给太多了吧。”她住在郊区,菜价不贵。
买50块钱的蔬菜可以塞满冰箱保鲜区,两个人伙食荤素搭配适宜,一个月一千五差不多了。除非他要求成天鲍鱼海参之类的。她补充道:“我上班有点忙,偶尔还得加班,不做复杂的菜哦,周末休息可以弄得丰盛些。”
孟思圩:“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她没有收下转账, 他迫不及待拿过她的手机点确认。
李绵绵想阻止都来不及。“那我不客气了, 以后分手也不会退给你。”天天往她家跑,新鲜感过了以后不要她, 于她名声也有损,就当补偿。
孟思圩:“我不分手。”
李绵绵只听听,倒霉了他估计会求着她分手。
饭后孟思圩陪她遛狗。他今天貌似有点忙,从小区到小广场, 接了三个电话。
李绵绵:“你有事的话去忙吧, 不用陪我。”
孟思圩:“我送你回去。”
李绵绵:“我还想溜达溜达呢。”
孟思圩:“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绵绵:“好。”
李绵绵将狗绑到树杆上,跟着大妈们跳了两遍广场舞才回家。
次日她回到工作岗位正常上班。
同事们纷纷调侃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姚倩心道, 福气已经来了啊, 刚出院就交到了一位极品男朋友。她的工作比较闲,摸鱼时间溜到李绵绵旁边打听有关孟思圩的消息。“你们昨天有没有约会啊?”
李绵绵:“有啊。”
姚倩:“去哪儿?”
李绵绵:“在家吃饭。”
姚倩:“噫~我还以为会看电影,或者他送你一后备箱玫瑰花, 然后去酒店浪漫。”
李绵绵:“你真会想。”
姚倩:“今天他有没有发信息给你?”
李绵绵:“没有。”
姚倩催促李绵绵主动联系:“别晾着晾着凉了。”
李绵绵:“不会吧,才刚相处就要凉了?”
姚倩:“你不是说他资助你上学?说明不差钱啊。长得有那么好看,身边花蝴蝶肯定多。其实你不该这么早答应做他女朋友的,应该吊着他一段时间。你看你爽快的答应了,他觉得你飞不了又去充盈后宫。你说你不凉吗?”
李绵绵:“.......真这样,我抓到把柄的话立刻分手。”
姚倩:“你也说你抓到把柄了,你连个短信都不发,你上哪儿抓到他的把柄?赶紧问问他在哪里, 查查岗。”
李绵绵:“.......能在哪里?肯定在工作啊。”
“这可说不好。”姚倩道。
李绵绵听姚倩的, 短讯问孟思圩在哪里。很快便受到了消息:“出差。”
李绵绵让姚倩看短信,说:“他出差呢。”
姚倩:“问他到哪里出差。”
李绵绵听从指示操作。
孟思圩:“帝都, 我这次工作会有点忙, 可能没办法每天联系你。你一个人注意身体。”
姚倩:“让他给你定位,再问出差具体事宜, 比如跟谁一起, 然后拍照片发给你。”
李绵绵不喜欢这样, 每个人应该有自己的空间, 她追着他查岗,等同于告诉他, 她不信任他。既然答应做他女朋友,她应该给予他尊重。
李绵绵:“我该上班啦, 你不忙啊?”
姚倩也怕被老板抓到她摸鱼,她走了。
李绵绵的注意力回到手机上,回消息:“那你忙吧。”
孟思圩回了一个好。
连着一周。
对方没再联系过她。
姚倩揶揄她是不是被甩了。
李绵绵也感觉自己可能被甩了,大学的时候室友们谈恋爱能煲几个小时的电话粥,到她这里,男人一个星期没音讯。
难道她过期了吗?
打开通讯工具,又关上,他不联系她,她也不联系他。
分手就分手!
哼, 瞥到钱包上的余额,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约姚倩聚餐。
姚倩:“今天我妈生日, 我在家吃,要不你去我家吧。”
李绵绵:“还是不打扰了,替我祝阿姨生日快乐。”
姚倩笑笑:“我也替我妈先谢谢你。”
下班后。
李绵绵自己来了上次约见孟思圩的餐厅, 点了一份招牌套餐,正吃着,对面多了一个人, 她以为又是要vx的:“手机被偷了。”
“你手机被偷了?!在哪里被人偷的?我给你找回来。”
李绵绵抬头,认出是孟思圩的弟弟孟延清。她调整好心态,笑着打招呼。然后道:“我瞎说的。”
孟延清:“你一个人来?”
李绵绵:“不行吗?你跟谁来?”
“当然是女朋友。”孟延清说着,朝门口挥手。一位相貌明艳,身材婀娜的女人走过来。行至近前,前者很自然的搂住女人的肩膀,并介绍:“这是我二嫂。”他又向李绵绵介绍:“我女朋友,董佳僖。”
董佳僖把李绵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长得可以,但穿的太土了,身上的泡泡袖裙子她读小学时候都看不上。不过她还是跟着孟延清一起喊二嫂。
李绵绵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应了一声。
孟延清:“二嫂, 不介意我跟你一桌吧。”
李绵绵:“你坐啊。”餐厅又不是她家开的。
孟延清坐到里面,女人脱下外套, 露出吊带裙, 衬的身材火辣, 一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孟延清忽然感到尴尬,露个肩膀头子想勾引谁?他小声命令董佳僖把外套穿上。
董佳僖脸一僵,神色不悦,但还是把外套穿上了。
第444章 孟思圩番外八
李绵绵悄悄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只觉得恐怖。孟思圩的弟弟管女人连穿着都要计较,孟思圩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才不要被管。
她没有了胃口,放下筷子想离开,但孟延清一直找她说话,比如在哪里工作,什么岗位,家世等。
李绵绵没有具体说工作地址,她担心孟延清得知她的家世回去告诉长辈,孟家长辈会到公司找她的麻烦。
其实也不用找她麻烦,因为她要分手了,她微笑道:“延清,佳僖,我先回去了。你们慢吃啊。”
孟延清:“我送你。”
李绵绵:“不用。”
李绵绵走了。
孟延清目送她离开。
董佳僖调侃:“都走了还看。”
孟延清收回目光:“你管我?”
董佳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清汤挂面的女人?其实越是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花心眼越多,你得叫你二哥悠着点啊,别被算计了。”
“这是我二嫂,什么你们男人?我二哥选女人用你教?做我的女人说话注意点。”孟延清冷声警告。
董佳僖:“........”
李绵绵回到车上,看着孟思圩的联系方式,她咬咬牙删除了。骂她忘恩负义,白眼狼,她都接受。
又过了三天。她把孟思圩的事情抛诸脑后,这一天半夜被门铃声吵醒。
她起先以为不是自己家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就是自家门铃再响, 她开灯查看, 孟思圩站在门口。
她打开门,对方红着眼睛冲进来:“为什么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忙完工作, 第一时间联系她,发现自己要重新验证。
打电话,一直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忙,他后知后觉, 电话也被拉黑了。
李绵绵:“你不是跟我分手了吗?”都删了好几天了, 她还以为他默认了。
孟思圩懵圈:“......我什么时候跟你分了?”
李绵绵:“十天没联系,不是分手是什么?而且你管我,管的很宽。”
孟思圩气笑了:“十天没联系就是分手了?我什么时候管你了?”他如果管她,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准备和别的男人谈恋爱?
李绵绵说不上来, 因为她是根据他弟弟的表现猜测他的性格。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同样的父母,兄弟姐妹性格应该不会差太多吧?她着重分手的事:“你没联系我不就是默认分手吗?”
孟思圩:“........我承认长时间没联系你是我不对,但这也不能说我默认分手吧?你问都不问直接把我拉黑了, 是不是有点过分?”
李绵绵歪头:“所以是你认为我的错吗?”
孟思圩:“......”
李绵绵:“谈恋爱你可以十天不联系我,结婚还得了?”
孟思圩解释:“加班太晚,想起来给你发短信又担心手机震动打扰你休息。白天你又上班,我还不是担心惊扰到你让你失去灵感。”
李绵绵无言以对,每句话都是为了她考虑?
她抬眼,见他眼神忽明忽暗,她又低下头。
孟思圩:“我感觉这都是助理的错,他不把我的时间排的那么紧, 让我休息的时候还要和客户应酬, 我也不会疏忽你,我要开了他。”
李绵绵:“......”
孟思圩掏出手机便要给助理打电话, 他自问很了解她的性格, 他说出正当理由,她便不会再怪他。
而且两个人的事情牵扯到第三个人她也会不忍心。
果然, 李绵绵按住他的手:“还是算了。”她又说:“其实我晚上睡觉手机会调成静音。你给我发信息不会打扰我。”
孟思圩:“我又不知道你的习惯。”
李绵绵语塞, 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原谅你了。”
孟思圩见好就收:“所以能立刻加回来么?”
李绵绵:“......”
李绵绵立刻从通讯录中将孟思圩的手机从黑名单中去除, 又加回了他的微信。
孟思圩看着她操作又好气又好笑。
她虽然把他拉黑了, 但她又记得他的联系方式。
李绵绵:“好了,我送你下楼?”
孟思圩说他自己走。
李绵绵:“注意安全。”
孟思圩走了, 李绵绵关上门,心情没来由好了。躺下半个小时后, 手机亮一下,她一看是孟思圩的信息,说他已经到家,叫她早点休息。还承诺以后会经常联系她。
李绵绵看着信息,反省自己的行为好像是真的过分咯,他出差的时候跟她报备过,他可能没办法每天联系她。
再说一个大男人天天抱着个手机和女人谈恋爱,她也看不上,她喜欢以事业为重的。
而摆在跟前的男人爱搞事业会做家务还大老远跑过来解释, 她居然闹脾气,她感到内疚, 发了语音:“是我反应过激了,抱歉。”
孟思圩听着她软软的说话声,唇角勾了勾。“我也有错, 但下次不可以拉黑我。”
李绵绵保证。
待对方跟她说晚安后,她放下电话睡觉。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孟思圩电话通知她下楼。
她到了公司楼下, 看到他的车,走上前钻进去。“找我做什么?”
孟思圩:“专程见你。”
李绵绵:“.......可以打视频电话。”
孟思圩:“视频电话没有你本人好看。”
李绵绵羞涩的笑,而后道:“所以男人都是看脸的吧。”
孟思圩很想否认,但他已经在她面前承认过一见钟情,不好推翻。“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李绵绵:“花心的又怎么说?”
孟思圩认真道:“我不花心。”上辈子他还会和除她以外的女人有简单的语言交流,这辈子除了工作需要面对的对手。他从不和女人有来往,身边的助理也是男人。
以至于家里人一度认为他取向不正常,去年安排他相亲,他当时有点不舒服,那个女人挨着他,身上的香水味令他更加不适, 他一个没忍住吐了。
现在家里只要求他娶个女的就行,真想养男人别让他们知道。
这个家庭的思想比较上辈子更加宽容,这也是他自信能够立刻带她见家长的原因。
不过即使他们迂腐不同意这门亲事, 他也不会听他们的。
李绵绵小声嘟哝:“可是你弟看起来很花心啊, 我去餐厅还看到他搂了个女人。”
孟思圩耳尖,听了个明白:“我发誓自己跟他不一样。”
李绵绵:“还是别了。”谈恋爱的时候海誓山盟不顶用。
孟思圩:“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要不领证?”
李绵绵:“这么快?太急了。我不行。”闪恋的时候她脑子不清楚,这会子她可不能犯傻闪婚。毕竟她还没有完全了解他。她看看时间,接近下午一点钟:“我回去上班了。”
孟思圩不急,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不差这点时间。他转移话题:“今天晚上有空么?”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
孟思圩再次约她看电影,这回李绵绵答应他,说好。
第445章 孟思圩番外九
李绵绵回到公司,姚倩过来悄悄咪道:“你刚才去哪儿了?是你那失踪十来天的男朋友来找你吗?他开的什么车?”
李绵绵:“除了他还能有谁?不知道什么车,方向盘中间有一头骡子。”
姚倩:“.......”她不该问的,这个女人要是懂车也不会因为买车被坑。“见一面走了啊?”
李绵绵:“不然呢?总不能陪我上班。”
姚倩:“你俩这恋爱谈的跟正常人很不一样啊,约会要么在家做饭吃,要么他利用午休的时间来看你一眼。你们俩是抽不出一点空逛街看电影吗?”
李绵绵:“今晚准备去看。”
姚倩嘻嘻笑:“我也想去,带我可以不?我不跟你们待一块儿,我远远的看着。”
李绵绵扶额:“你闲的吗?下班回家刷剧遛狗跳广场舞多好玩儿,跟着我们一起当电灯泡图什么?”
姚倩:“我就是好奇现实中极品大帅哥亲女朋友是怎么亲的,有没有偶像剧上的画面那么美。”
李绵绵:“......”变态吧!
姚倩:“让我去吧,我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约会。”
李绵绵:“随便你。”
孟思圩下班的时候来接她,一段路后,孟思圩通过后视镜发现有车子跟着他们。等红路灯的时候,他看清了对方的面目。“你同事一直跟着我们。”
李绵绵:“她只是关心我,请你别介意。”
孟思圩心说我介意,你会让对方离开么?
两人先到附近的餐厅吃饭,随后去电影院。李绵绵准备排队,孟思圩却直接带她进了放映厅,连爆米花和饮料都准备好了。
李绵绵:“你包场啊?”
孟思圩:“嗯,人太多太吵。”
李绵绵心道来看电影不就是图个热闹?有包场的钱不如给她。她郁闷的抓了两把爆米花塞进嘴里,这个时候收到姚倩的短信。
“绵绵,你跑哪里去了?一眨眼的功夫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李绵绵咽下嘴里的爆米花,和孟思圩商量能不能让姚倩进来。
孟思圩心里再不愿意,嘴上还是答应了。
姚倩也识趣,和李绵绵打过招呼后坐到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电影是孟思圩选的,丧尸片,他本以为李绵绵会害怕到往他怀里躲,他能趁机抱她,结果她眼睛也不眨一下,还说他选的片子对她的味。
倒是那个姚倩,时不时惊声尖叫。
电影结束后李绵绵对姚倩道:“倩倩,刺激吗?”
姚倩:“......”这两个变态!谈恋爱不应该看唯美爱情跟着氛围拥吻吗?居然看这种血腥的,不过到最后考验人性的时候还挺感人。她咬牙切齿的说:“刺激。”
姚倩先走了。
李绵绵准备到附近的夜市买点东西,她拉着孟思圩一块儿。
八点半以后的夜市正热闹着。
李绵绵买了一束向日葵,又买了一个玻璃缸。
孟思圩:“你要养鱼?”
李绵绵:“不是,我买来种水培郁金香。”
孟思圩:“你也送我一份。”
李绵绵:“那我再买个缸。”
李绵绵逛了一圈,看到有卖家居清洁用品的,停住步伐,拿包装瓶子看标签。
“这些东西超市应该能买得到吧,地摊上会不会买到假货。”孟思圩小声道。
李绵绵:“我对比过觉得一样,但这里要便宜一些。”她买了两瓶厨房油烟清洗剂,又到卖碗盘的地方挑碗盘,前几天因为和孟思圩分手,心不在焉几乎打烂了家里所有的碗碟。
下次他再去家里吃饭的话,没有多余的碗碟用了。
孟思圩:“这里卖的碗碟会不会不结实?”
李绵绵:“瓷器哪有结实的?你看这个图案好不好看?”
孟思圩:“......花色复杂,卖得却便宜,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颜料。”第一世的时候他去过官窑,了解瓷器烧制流程。釉和有一定毒素的颜料混合后烧制成的瓷器会对身体有害。
李绵绵:“那我挑白色的总可以吧。”
孟思圩:“我家里有,你喜欢有花纹的也有,明天送你一些。”
李绵绵闻言放下手里的碗,不用她花钱还好呢。
路过卖衣服的地方,她拿到身上比划:“好看吗?”
孟思圩:“没穿到身上不好评价。”其实她穿什么都好看。她生的标致,这辈子虽然不是千金小姐,也没有穿过几件大牌,但依旧有不俗的气质。
摊主说可以围起来让她换衣服。
晚上有点冷,李绵绵不想脱,放下衣裳:“我还是在网上买吧,看别人上身更直观。”
孟思圩:“网上照片都是p的,我妹妹发的自拍和本人没有丝毫关系。”动不动就要大眼瘦脸,令人感到迷惑。
李绵绵笑死,哪有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她不能完全认同他:“也有真的啊。”她做模特的时候为店家拍过一些图,图片和实物基本保持一致。
孟思圩没有继续争辩,他赢了她,她肯定会生气。“我带你到店里买。”
李绵绵:“不用。”他送她的肯定是大牌,被同事们发现她浑身大牌,得有不好的传言了。她强调道:“我自己买哦。”
孟思圩:“嗯。”
回去的时候,李绵绵请他将她送回公司,她自己开车回去。
孟思圩表示明天可以接她上班,她拒绝了。“太麻烦。”
孟思圩送她回公司,看着她开车离开才走。
.......
接下来的日子,孟思圩基本上每天下班都会去李绵绵家,有时候周末会在她家待一天,过了两个月,孟思圩试探的询问李绵绵能否跟他回家见长辈。
李绵绵以没有做好准备为由拖延。
孟思圩未勉强,这件事他本也不想提。
老三四处招蜂引蝶,和新女友董佳僖谈了一个月消失。
董佳僖闹上门骂了很多难听的话,甚至把老三不负责的行为归咎于父母对他的纵容,惹得父母不满,反过来批评对方登不上台面,没资格做孟家媳妇。
董佳僖忽然将枪口指向阿绵,说老三称呼为二嫂的女人更登不上面。
父母这才知道阿绵的存在,他们想见一见她。
眼下看,还不是时候。
转眼到了元旦,李绵绵公司放了三天假,她和孟思圩逛街被孟家父母看个正着。
不过李绵绵没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和孟思圩亲近不少,公众场合也会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她路过一家店铺进去挑围巾。
孟思圩通过玻璃橱窗和父母的眼神交汇后,父母往他这边走。
他拉着她:“阿绵,我父母来了。”
李绵绵:“啊?哪呢?”
孟思圩:“门口那一对。”
李绵绵放下手里的围巾,只见一对穿着打扮贵气的中年夫妻朝她走来。
第446章 孟思圩番外十
孟思圩正式介绍。
李绵绵乖巧的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孟家父母上下打量她,芙蓉如面,光润玉颜。
眉梢眼角藏着秀气,声音笑貌温柔轻软。
最关键的是她没有化妆,脸上也看不出人造的痕迹,是个纯天然美女。
不过和老二在一起好几个月了,竟然没混到一身像样的衣服,好像有点没用啊。
能镇住一向我行我素的老二吗?
孟母笑了笑:“你长得真好看,眼睛好大。”
李绵绵害羞的垂眼:“阿姨过奖了。”
简单的寒暄后,几人来到一间安静的咖啡馆,面对面坐下。
李绵绵被孟家父母瞧得不自在,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半垂着眼睫毛。
孟母打听李绵绵的工作地点。
李绵绵如实说。
孟母微微点头:“那家公司是近两年刚起来的,做的饰品挺不错,你在里面能拿多少钱一个月?”
李绵绵依旧轻声细语:“两万多点。”
孟母:“不错。家哪里的,家里.......”
孟思圩清嗓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孟母心说,做我儿媳妇我总得了解一下吧?
李绵绵:“城东的满庭芳,位置有点偏。”
孟母:“父母做什么的?”
李绵绵朝孟思圩看过去,他没有和他父母说她的事吗?那他上次还说见家长?她在此捏了捏拳头想捶人。
孟思圩抢答:“阿绵在福利院长大。”
孟母:“.....”不早说!“抱歉啊丫头,我不是故意的。”
李绵绵:“没关系,本就是如此。”
孟母邀请她去家里坐坐。
李绵绵不太想去,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跟着去了孟家。
到了那,李绵绵才知道孟思圩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钱,房子在一个很大的庄园里, 有点像电视剧里的超级豪门。
他竟然天天往她小房子里跑, 不嫌弃吗?
进了室内。
李绵绵暗暗打量四周,屋子里金碧辉煌, 客厅大到可以在里面打篮球,她换鞋后脱下围巾和外套坐到沙发上。
孟母招待她喝果汁。
李绵绵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和她平时喝的果汁味道也没什么区别嘛。
孟母:“我忘了问你多大了。之前问老二,他也不跟我说, 还叫我别管他的事。”
李绵绵:“......”原来他在家这么叛逆啊。“过完年24了。”
孟母:“本命年不小了啊, 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
李绵绵:“嗯。”
孟母忽然哎呀一声。
李绵绵吓的一个激灵。
孟母:“绵绵,你脖子旁边怎么红一块?”
李绵绵伸手一摸:“有个红疙瘩痒我挠几下就这样了。”
孟父一看,觉得像是人为吸的,他朝孟思圩瞄。
李绵绵先前戴着围巾, 孟思圩此时才看到她的脖子:“我去拿药膏你抹一下。”
李绵绵:“好啊。”
孟思圩拿药膏。
孟父掏出手机, 随后,李绵绵便听到他手机放有人在脖子上种草莓,被吸到大动脉死亡的新闻。
反应过来的李绵绵:“.......”她的脖子和孟思圩真的没关系啊。
即便他们两个人独处, 他也不会动手动脚,谈了几个月恋爱,他们只牵过几次手。
孟父悄悄抬起眼皮观察李绵绵的反应,见她低着头,觉得自己的宣传到位了,及时关掉手机。
孟思圩拿着药膏回到李绵绵身边。
李绵绵挤了一点到手上往红痕处涂抹。
孟思圩:“没抹到。”他上手帮她。
李绵绵左看看孟父,右看看孟母。
两人姨母笑,借口走了。
李绵绵垂眸:“我可以自己来的。”
孟思圩:“涂好了。”他将药膏送她, 而后拉着她上楼。
李绵绵:“去你房间吗?”
孟思圩眉梢微挑, 反问:“你想去我房间?”
李绵绵:“才没有。”
孟思圩带她去书房,拿出他为她画的画像。
李绵绵翻看后捂嘴:“我的天, 还有小时候的, 居然连古装都有。画得好像。”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她。她指着一张画像上的服侍:“这套衣服还在,等春天的时候穿出去逛公园回头率百分百。”
孟思圩:“你可以在家穿给我看。”
李绵绵笑着说可以。她翻到最后, 竟然是两人站在一起的婚服照。
他的古风喜服装扮比现在的样子还好看, 乌发高束, 公子如玉的感觉。
下面还有一段话。
以你之名, 冠我之姓。吾之爱汝,唯愿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字迹工整漂亮,堪称打印版。
李绵绵又一次感动了, 厚厚的一本他得花多少时间画?她提要求:“画册可不可以送我?”她现在相信他是从小就一见钟情了。
孟思圩:“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画册他上辈子也画过,她看过,但她不信他说的话。
李绵绵放下画册,扑倒他怀里。“你对我真好。”
孟思圩伸手环住她,她身形很单薄,搂的时候感觉胳膊空出不少。第一世她小的时候他经常抱她,背着她。
她长成大姑娘,他便再也没有抱过, 此时不免感到心花怒放,努力这么久, 她终于有了回应,他伸手摸她的头发,特别顺, 带着若有若无的香味。
李绵绵感受他的心跳声,冷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她松开他, 走到书架边找了本书,坐回椅子上看,余光瞄孟思圩,他正对着她笑。
李绵绵赶紧低下头,默默的看书,他也不再说话,屋子里很安静。
李绵绵喜欢这样的氛围。看了一会儿书犯困趴着,不知不觉睡着,醒得时候发现身上盖着薄毯,室内只有她一个人,她起身将毯子折好,从内打开门往外走。
一声二嫂从楼下传来。
李绵绵扶着走廊扶手往下看,是孟延清,她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孟延清旁边还坐着一个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 长得秀气,妆容精致, 眉眼和孟父颇为相似,她猜对方是孟思圩提到过的妹妹。
对方也在看她。
李绵绵到了楼下,孟延清介绍她认识。“我妹妹孟诗茗。”
还不等李绵绵打招呼,孟诗茗便开口:“未来二嫂你好。”
李绵绵险险磕巴,他们改口也太快了。“.....你好。”
孟诗茗:“你用的什么粉底这么服帖?”
李绵绵:“我没有用粉底。”她比较懒,怕麻烦很少化妆。
孟诗茗:“不可能吧。”她上手搓。
李绵绵猝不及防,脸被对方搓个正着,她后退了一步,孟诗茗震撼道:“果然没用粉底啊,脸上连个痣都没有,我以为你化的心机妆。你的皮肤也太好了点。”而且是冷白皮,简直白到发光。她又盯着李绵绵看半天:“你好面熟啊,你是不是做过汉服模特?”
李绵绵点了一下头:“读大学的时候做过两年。”
孟诗茗:“我说呢,我高中的时候还用过你的照片做头像,当时见了你的照片惊为天人。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精致。还拿给我二哥看过,我二哥说丑呢。没想到他现在找你做女朋友,口是心非啊。那时候的你好像有点胖,两边脸鼓鼓的,现在鼓得没那么厉害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依然美,我算你的粉丝哦。”
李绵绵消化着孟诗茗的话,对于她最后一句,有些受宠若惊:“我以为自己是个小透明,想不到会有人关注。”
孟诗茗:“我一直关注,偶尔还会想那个漂亮的姐姐去哪里了。”
“......”
孟诗茗围着李绵绵问东问西,直到孟思圩从外面进来,她才住嘴。
李绵绵留在孟家吃晚饭,她要回去的时候外面下雪了。
她只得留宿。
孟思圩安排她住进客房,临睡前孟母送了杯牛奶过来。
李绵绵道谢。
孟母催促她喝下。
李绵绵依言,端起牛一口气喝干净,准备拿下去清洗。
孟母接过杯子:“我来就好。”她没有走,放下托盘坐下:“绵绵啊,阿姨多句嘴,想过什么时候和我们家老二结婚么?”
李绵绵一愣,旋即点头。“过两年。”
孟母眼珠子一动:“还要过个两年啊?其实按你们的年龄,现在就可以结婚。”
李绵绵:“......”催婚?“是思圩托你来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