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创造了异常控制局》 第1章 异常实体已控制 东联邦，维克多精神疗养中心高级病房613，卫生间。 “我是谁？” 一位年轻英俊的青年正眼神茫然地注视着镜子。 倒影中的脸庞让他既陌生又熟悉，但他却没法想起过去对应的记忆。 唯有基本的常识和对自己身份的少许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而且这些仅存的记忆中还存在许多相悖和错乱的内容。 他叫做马恩，生活在地球\/东联邦，今年二十八岁\/二十六岁，死前过着平静的生活\/正在竭尽全力追求平静的生活，工作是自由职业者\/异常控制局局长，是位平凡的普通人类\/有着不俗的超能力。 忽然，马恩忽然朝着卫生间外看去，这是间十分舒适的卧室，有着宽敞的睡床和各种各样的家具。 但通向走廊的房门却被锁住了。 马恩抱着疑惑的心情走出卫生间，接着注意力被床铺对面桌子上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一支钢笔，以及一张字迹密密麻麻的白纸。 他站在桌子前一米外本能地抬起了手。 下一刻纸张化作白色闪电，瞬间落入了他的手中。 马恩看向飞入自己手中纸张，上面使用的是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的汉字。 “首先，你不是疯子。” 这是纸上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想，或者说，我清楚自己会怎么想，马恩，我是你，而我即将写下的文字是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的。” 的确，这是他自己的口吻。 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马恩能够确定这件事，但这就意味着，他清楚自己将会患上失忆症，而这样的事情并不在他常识的理解范围内。 “我\/你曾在两个世界生活，不要怀疑，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其中更危险的那个，宗教信仰中崇拜的神只在这里真实存在，我亲眼见过天使和恶魔，异常能力者到处都是，不同的异种隐藏在凡世间。 “而我刚刚被位远比自己强大的异常实体攻击了，而我记忆崩解的问题也是他造成的。”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位穿越者吗？或者说他在很久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这倒是能解释自己为何会有互斥的世界观和基础常识。 前提是他看到是真实存在的。 “以下是我\/你需要知道的事。 “1.维克多疗养中心已经不再安全，切忌接近这任院长，他没有主观恶意，但很危险\/强大。 “2.除非情况特殊，不要抗拒医生的安排，你和他都需要遵守维克多立下的的规矩。 “3.除了通过合规途径——即正式办理相应手续和上下班外，不存在其他进出疗养院的途径。 “4.攻击你的异常实体\/不可记忆者，他拥有没法被认知和感觉的特性，就算对方站在你脸上，将刀刃捅进你的肚子，你也会完全无视他的所作所为。 “5.强行意识和感知到“不可记忆者”会导致意识和记忆的自我瓦解，这很可能就是我沦落到现在的原因。 “6.是吗？ “7.找你的主治医生办理出院手续，李医生，你已经买通了他，在抽屉的暗格里有假身份证，假护照，南联邦银行卡（三千万联邦币，密码六个零），我在南联邦买了处别墅，那里是安全的。 “8.等下，我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 “9.你是位训练有素的超能力者，念力技巧和其他专业技能没法被轻易抹除，必要时相信自己的身体。 “10.我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写下来，但，那是什么？ “11.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先去地下二层b213号病房，再走控制局员工通道出院，但要警惕暴露自己身份和外貌的风险。 “12.不要相信天使，让他们保持对你的错误判断（精神疾病患者）。 “13.我在干什么？ “14.如果遇到了其他的异常实体的话…… “15.我叫什么来着。 “16.首要对策，率先远离危险，任何异常都可能致命；次要对策，如果智慧异常主动找麻烦，有选择地表现出自己的力量，他们中的九成还保留对死亡的恐惧；最终对策，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17.我是谁？” 马恩看完了留言。 看起来他遭遇了某个东西的袭击，而这导致了他如今记忆的缺失，在失忆前的最后，他决定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文字将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留给不久以后的自己。 这就是为何他最后会站在镜子前的原因——他当时忘记了自己是谁。 马恩深深地吸了口气坐在床沿上，眼神望着自己手中的纸条，接着条件反射地动了动意念。 纸张化作了齑粉，随着念力在空气中慢慢地消散。 好消息，自己是位超能力者，而且有着看起来还挺强的能力，还有个特殊的身份——异常控制局局长，在失忆前还留下了离开这里的方法。 坏消息，过去的自己似乎觉得他很弱，不但有未知的什危险藏在暗处，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什么意义。 一团乱麻。 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得先找到这位李医生，让他帮助自己办理退院手续，接着，用抽屉里的东西前往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解决记忆的问题。 咚，咚，咚。 马恩猛地转过脑袋，戒备地望着敲门声传来的方向。 “马恩，你在吗？”门外传来女性的声音。 他起身走向门口的位置，同时条件反射地在体表形成足以停滞子弹与过滤毒气的念力薄膜。 咔嚓。 站在门外的是位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年轻少女，温暖的阳光洒满整条走廊，蜜蜂落在室内的盆景上，远处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悠哉地享受着午间时光。 全都很正常。 除了少女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景象。 就在马恩的身后，他和少女都能看见的地方。 一位瘦削的男人像是被拍扁的青蛙一样，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嵌在马恩身后的墙中，四肢在水泥墙内诡异地扭曲着生长，满脸惊恐和不敢置信地望向马恩此刻的背影方向。 新鲜的血液如瀑布般涌出尸骸的腹腔，沿着瓷砖流出屋门，沾染在马恩的裤脚和女护士的高跟鞋下。 这是一位不可被看见，不可被听见，不可被认知，不可被记忆的强大异常实体——甚至连死亡都没法带走他的伟力。 他可以让任何生物在看见和感知到自己的瞬间，就忘却掉他的存在，因此他做出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在凡人的心智中留下痕迹。 因此马恩在提笔前就已经遗忘了。 他刚刚杀死了这位“不可记忆者”。 第2章 互助小组 宁长空看着马恩——这位身穿黑色西装，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在维克托疗养中心，高级区的客户能够享受丰富多彩的娱乐服务，其中包含一项每周举行的社交活动——“互助小组。” 在向患者家属介绍的时候，医生会说这项活动能让患者门互相提供心理上的支撑，但实际上其真正的作用不过是提供给这群富裕的患者一个社交理由而已。 少女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马恩叔叔，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我是宁长空，我们以前一直都在同个互助小组里。” 马恩对她的称呼感到有些不解，他们的年龄看起来至多也就差了几岁而已。 “你为什么叫我叔叔？”他不解地问道。 少女像是忽然意识道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马恩先生，可以冒昧地问下你的年龄吗？” “二十六。”他说出了脑海中的第二个数字。 宁长空神色抱歉地说道： “其实我患有认知障碍。 “简单来说，就是我眼中的他人外貌全都由幻觉构成。 “你在我这里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穿着黑色正装，手臂上都是肌肉，下巴留着胡茬，有点像是电影里经典的英俊老男人，嗓音低沉迷人，不过这都是我的幻觉，对吗？” 马恩打趣道： “但也有可能是我疯了，说不定我就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而且还在幻想自己是年轻人。 “毕竟我们是两位精神病。” 理性地说，他现在正身处精神病院，什么超能力，异常实体，还有银行卡和假身份证都可能是他的幻觉，而记忆错乱其实是自己病情的一部分。 但马恩对此完全不在意。 毕竟该担心疯子的又不是他。 宁长空笑了笑说道： “我们不是重组了互助小组吗，新的小组里只有你和我是以前见过的，所以我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顺道一起去活动室。” 马恩立刻答应道： “好啊。” 刚好，他不认路。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位少女，马恩察觉到了自己异常的平静， 虽然身陷困境，但他就好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一样，而且他还相当清晰地在分析这眼前的局势。 自己可以先利用这位少女探听医院的信息，接着找到那位李医生办理出院手续，离开后再想办法慢慢地找回记忆。 少女在前面领路，他们共同朝着活动室的方向前进。 马恩拉慢了语速问道： “李医生……” 他在谨慎地观察着少女的神情，以随时改变自己的问题。 但还没等他想好具体要问什么，少女就已经回答了。 “他是个好人。”宁长空轻轻地摇了摇脑袋，“真是可惜。” “嗯。”马恩附和道，但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少女微微叹了口气： “谁都没想到这位慈祥的医生会跳楼自杀。” 什么？ 李医生死了？ 难道是那位袭击了自己的异常实体干的？他能抹除自己的记忆，也许同样能控制其他人跳楼，或者说更糟糕的情况——这里存在其他的能力者。 而且留言里的信息竟然是过时的。 马恩想起了自己在纸上写下的那些问句，随即就得到了答案： 在写到李医生那行时候，自己已经忘记他死去了。 “你觉得他真的是自杀的吗？”马恩抱着试探意味地问道。 少女摇了摇脑袋： “我倒是听到过有传闻，说李医生被发现的时候，正死不瞑目地盯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就好像有谁在跟他对视一样。 “不过我还是相信警局的调查。” 马恩也微微点头道： “谁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没想到马恩还挺健谈的。 在宁长空原来的印象里，马恩是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因此她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他不好接触。 “对了。”马恩好奇地问道，“你见过新小组里其他成员吗？ 对方既然能找到自己，就很可能已经弄清了其他病人的情况。 宁长空热情地介绍道： “我的确有打听。 “主持者还是刘雨君医师，不过现在她成了新来的许医生的副手。 “最重要的是患者里有个叫吕义德的富二代，我听说他杀了自己的女朋友，本来是要进监狱的，不知道律师怎么说服法官杀死女孩的是他的第二人格，他就被转到我们医院的高级疗养区来了。” 马恩有些惊讶： “杀人犯也能参与互助小组吗？” 少女意外地看了眼马恩： “马恩先生，如果没有维克托先生在七十年前让州政府把疗养院的高级区划入合法管控场所，按理来说我们也是不被允许这样自由活动，甚至享受各种娱乐服务的。 “没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这句话让马恩有些本能地排斥。 但马恩立刻就想起了，他的银行卡里有三千万。 但随即他心底有浮现了新的疑惑： “那我们的安全呢，医院要让我们跟一位危险分子待在一起吗？” 他们正站在慢慢开启的电梯门前。 宁长空说道： “虽然我家境也算是不错的，但却远远比不上福德地产，我相信你和其他的成员也没法跟吕义德的家境比拟。 “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这句话指的可不只是物品，而且…… “难道你真的相信他有精神问题？” 少女按下五楼的按钮，借机悄悄地观察男人的身影。 这场相遇，她已经蓄谋了很长的时间。 少女其实没有完全坦白自己的病情，幻视不过是她身上最简单的问题。 除此以外，她还不能正常地闻到他人身上的气味。取而代之，她能感受某种像是气场的东西。 而在接近其他人周围的气场时，少女的心底会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各种不同情绪和感受，例如幸福，平静，疑惑。 或是狂乱，惊恐，绝望。 少女有好几次都差点因为强烈的负面气场而丧命。 直到她遇见马恩。 他身上的气场是种难以言说的宁静，而且出于某些她不清楚的原因，当马恩身处自己附近的时候，她就没法感知到其他人的气场。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存在。 第3章 魔鬼，疯王，先知 五楼，空旷的活动室。 一位有波浪卷发的漂亮女人站在马恩和宁长空的面前，她就是主持小组的住院医师刘雨君，李医生过去的副手。 四张椅子面对着她摆成半圆形，宁长空坐在最左边，马恩的身旁紧挨着是一位翘着腿的年轻女性。 这位有着漂亮的褐色肌肤的高挑美人是曹滟，她的手腕和脚踝处还挂着充满异国风情的饰品，而她觉得自己是一位古拉玛帝国男性统治者的转世，并且正在计划用古老的魔法仪式复活自己几年前死去的恋人。 坐在最后一张椅子上的是位面带稚气，长相清秀的腼腆男孩，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畏惧，就好像马恩他们是什么危险的野兽一样。 这位男孩就是吕义德，传闻中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的杀人犯。 刘医生有些紧张深吸了口气，在场的其余两位女性都家境不菲，而吕义德的父亲更是真正的权贵，她全都不能得罪。 只有马恩算是跟她地位相近的普通人。 “你们有什么想要聊聊的吗？”她照着提前的准备问道。 马恩想问问地下二层在哪里，以及自己现在的主治医生是谁。 虽然李医生死了，但是离开的方法却没有就此消失，他完全可以重复自己已经验证过可行的事——收买自己的主治医生。 不过他没有抢先提问，以免暴露自己记忆的缺失 宁长空似乎也有什么想说的，不过却很耐心地看着其他人，曹滟则是一副完全没听见医生说话的样子，自顾自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挂饰。 而吕义德正在紧张兮兮地观察着其他几人。 在等了约莫半分钟，确定没有别人想率先说话以后，少年才小心翼翼地举起自己的右臂，用请示的眼神看向医生。 刘雨君露出温柔的微笑： “说吧，不用有任何的负担。” 客户至上。 吕义德声音十分低落地说道： “谢谢…… “我想聊聊自己的事情，其实在我的记忆里，自己不久前还在准备给小妮的生日礼物，接着我就出现在了这里。 “在这以前，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指的是自己的第二个人格。 少年神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些艰难地侧过脸颊： “爸爸告诉我，他杀了小妮。” 少年的声音在哽咽中夹杂着愤怒：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的身体里的确住着个魔鬼，我的父亲还把我跟他一起丢在了这里。 “这是个错误。 “我们得让这个魔鬼得到审判，替小妮报仇，而我愿意陪他一起上火刑架。” 他望着刘医师请求道： “让我出院吧，他该被执行死刑……” 刘医生摇了摇脑袋，温和地打断了他： “按照法律来说，她不是你杀的。 “你没必要替那位魔鬼付出代价，而且只有通过我们的疗程，你才能把他彻底杀死。 “难道你不想亲手替她复仇吗？” 马恩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现在看来这位少年的确有可能是位精神患者。 吕义德神色茫然地看向其他几人： “你们应该同意我说的话吧” 宁长空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只是随口回答道： “刘医生说的对，这不是你的错。” 褐肤女子曹滟则神情轻松地评价道： “你的生死不在自己的手上，掌握权势者才有资格决定你的命运。” 他有些绝望地看向了马恩，就好像他是自己最后能抓住的稻草： “先生，你难道也觉得我不该死吗？” 但马恩耸了耸肩： “我觉得那位躺在地下的女孩是最有资格决定你和他的生死的人，也许你可以想想她会希望你怎么做。 “你是在场各位中最了解她的，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马恩提及女孩这件事刺激到了他，吕义德听完这句话就低下了脑袋，姿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宁长空侧目看了马恩一眼。 刘雨君连忙转移其话题，以免少年接着讨论自己该不该死的事情： “其他三位呢，你们有什么想要跟其他人分享或倾诉的事情吗？” 曹滟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而宁长空则用好奇地眼神看向了马恩，像是在等待他说些什么。 到他了。 马恩微微颔首： “其实我最近在思考出院的事情。” 宁长空满脸惊讶地看着马恩，曹滟则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就连低着脑袋的少年都微微地抬了抬眉毛。 但刘医师却在心底暗暗冷笑，她很清楚马恩根本不可能是真的想出院。 他很可能是整个高级区里社会地位最低的患者，马恩是位孤儿，而他姐姐的年收入也不过十五万——是高级区年均费用的一半，他能住进来靠的全都是教会的补助。 甚至这次互助小组里本来都是没有马恩位置的，他是被许医生强塞进来的，而这就意味着他给许文塞了笔不菲的费用。 而且刘医师很清楚马恩这么做的原因——他暗恋宁长空。 过去她就注意到了，马恩经常会偷偷观察少女，很显然，这个没钱的疯子觉得自己有可能追求到这位富家小姐，甚至为此挥霍了他姐姐给他用在其他地方上的金钱。 她替马恩的姐姐感到可悲。 最糟糕的是，马恩还打乱了她的安排。 曹滟忽然莫名其妙地说道： “我们都是自己身体的国王。” 刘医生看着马恩不耐烦地说道： “我上个月就说了，如果你真想出院，随时都能叫你的姐姐陈云来办理手续。” 刘医师的语气让马恩有些不解，但这远远比不上他心底的另一个疑问——这位陈云到底是哪里冒出来？ 不但如此，马恩注还意到自己“姐姐”姓氏跟他的不同。 刘医生语气不悦地问道： “不过你不是说她去了其他州的教会帮忙，这几个月内没法回来吗？” 刘雨君知道他根本没想出院，因为马恩在上个月就跟自己说过这件事，而且还拒绝了叫陈云来办理手续的请求。 教会？ 马恩记得自己的留言里，提到了对天使的警告。 在刘雨君说话的时候，宁长空也流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并不希望马恩出院，但最终还是决定说道： “你还记得我进电梯前说的话吗？” 马恩当然记得。 钱什么都买得到。 这跟他想法也不谋而合。 他看向刘医生问道： “除了……” “等等。”刘医师粗暴地打断了马恩。 她将视线转到了正在抬头少年的身上，表情殷勤地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刘雨君的行为和态度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少年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们说得对，我要亲手杀掉他。” 马恩心底满是疑惑，虽然刘医师的举止有些不礼貌，但他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医生对待患者的正常态度吗，还是自己过去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 他什么都不记得。 马恩看向另外两人，她们的表情都很正常。 但他不知道的是，曹滟根本没有听他们几人的对话。 而宁长空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是不想让马恩感到更加的难堪，不过少女也隐隐察觉到了…… 马恩的社会地位可能远低于她最初的想象。 刘雨君绝对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或其他患者说话。 而他越是沉默，少女就越担心他的情绪状态，不寻常的压抑往往都预示着扭曲的爆发。 而刘医师则对他的沉默没有任何的意外，像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在这个社会上察言观色是必要的生存技能，因此马恩忍气吞声的举止在她眼中相当正常。 “……嗯，你现在的想法很正确。”刘医师安慰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行吗？” 她看向吕义德眼中有询问的意味。 “啊……”吕义德很自然地说道，“好的，好的。” 马恩率先起身走出了活动室，看着他身影的宁长空觉得他还是被刘医师气到了，连忙跟了上去，而曹滟则不紧不慢地起身离开。 直到室内仅剩下少年和刘医生。 “那个马恩是怎么回事。”吕义德收敛起脸上的稚气，眼神冰冷地望着马恩离开的方向，“我父亲不是让你安排几个漂亮女孩吗。怎么会有男人？” 刘医师被吓了一跳。 吕义德不耐烦地翘起二郎腿： “不过你对他说的拙劣谎话效果还算不错，亲手杀了我？他怎么可能杀死自己，没想到他竟然真信了。” 刘医师懂了，坐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位善良单纯的少年了。 而是住在他身体里的魔鬼。 吕义德上下打量了下怔住的女医生，神情邪恶地舔了舔嘴唇： “你虽然身材还算不错，但综合来说比起那两个就差得远了，就连他的恋人都不如，要是再长得好看点我说不定就动手了。” 这话让她冷汗直流。 刘医师看过案发现场的照片，女孩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血痂，谁都想象到她生前到底遭受了何等残酷的折磨。 而且还是来自于她最信任的人。 吕义德露出愉悦地笑容： “瞧把你给吓得，安心吧，我要是对你有兴趣就不会说出来。 “那个戴帽子的漂亮女孩注意力基本都在马恩身上，他严重影响到了我追求这两位美人。我不希望下周还会看见他。” 显然，少年口中的“追求”更接近于他对自己恋人做的那种事情。 刘雨君本就想到了马恩的出现这件事给自己带来麻烦，因此对他满心怨气，但她也没料到吕义德会这么生气： “我本来是没有安排他来的，但是规定……” 少年神色冰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管什么规矩，我父亲给过钱了，那可不是笔小数目，刘医师，如果下次他还敢来打扰我的兴致……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一个有权势的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情。” 少年微笑着露出森然白齿。 第4章 疯人 陈云，地下二层，李医生，异常控制局…… 马恩正坐在床上，用念力翻阅着抽屉暗格中取出的笔记本。 这几天以来，他都在谨慎地收集任何能让他搞清楚情况的信息，并且小心地隐瞒着自己失忆的情况。 他的病历本上写着精神分裂，主要症状包括幻听和幻视。 没有任何的记忆功能上的问题。 这证明了马恩的推断，即他的确没有精神问题，而这些日子他也搞清了自己的身份。 他和刘医师提到的陈云都是在教会资助的福利院里长大的孤儿，这也能解释为何自己两辈子的名字都是马恩——这是他自己取的。 但他对这位陈云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她是位正式牧师，这几个月在其他州出差。 而对方的性格，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以及能否信赖，这些马恩全都不清楚。 那么摆在自己面前的路现在有三条。 最显而易见，就是让陈云让帮自己办理出院手续。 不过马恩通过接触院内的信徒患者了解到，陈云所在教会信仰的神只“新主”，有群长着洁白羽翼的仆人——即他在留言中要自己警惕的天使。 因此这个方法被搁浅了。 而第二个方法，就是先去地下二层，再走留言中说的控制局员工通道离开这里，如果这么做的话，他也能搞清楚自己的职位是怎么回事。 不过马恩被一个小问题难住了——维克托疗养中心没有地下结构。 而第三个方法，也是马恩早就想到的——收买能够让自己离开出院的医生。 在李医生死后，接替他工作的是位姓许的年轻男子，毕业于西联邦第六学院，两个月前才正式入职。 在日程上，他将和这位医生在一周后进行心理咨询，而马恩打算在这段时间继续收集跟对方相关的信息，并且找那位热心的少女问问现在的行情怎么样。 这个方案是最合理和可行的。 而除了这些情报，他还找到了个很重要的东西——现在飘在他面前的笔记本。 笔记本前后记录了几十页没有意义的内容，并在中间用汉字记录了几种念力使用技巧，马恩这几天已经迅速地掌握了上面的全部内容。 更准确地说，他是回忆起了上面的内容，这就像其他失忆者还能使用自己的专业技能一样。 第一个技巧——外衣： 他能够在自己的体表外制造一层几乎不可见的念力薄膜，并且过去已经将这个技巧写入了潜意识，因此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可以保持着。 在自己没有控制的情况下，除了维持生命必要的物质交换外，什么都没法穿过它，而根据笔记本上的描述，这项技巧能轻松停滞任何已知子弹，也可以过滤毒气。 第二个技巧——意外死亡： 念力很难深入异常者的体内，因此它仅对较弱的异常者和普通人有效，而这个技巧效果也很简单，即让目标看起来像是因心脏骤停而死。 不用负法律责任。 第三个技巧——瓦解： 效果就是名字的破坏技巧，马恩当时就是本能地使用了“瓦解”将纸条化作了齑粉，笔记里提到这个能力可以用于对付某些具备高速自愈能力的生物。 笔记里还有大量对念力的基本利用，实际上高度特化的技巧其实没有几个，因为仅仅靠念力本身，他就能做到足够多的事情了。 这么看来自己好像还挺强的，不惧怕子弹和毒气，可以不留痕迹地暗杀任何普通人，还具备着对异常实体的高效攻击手段。 但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家精神病院里避难？ 马恩清楚自己没有什么野心，能过上幸福的平静生活他就已经满足了，而且过去的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的一切——房子，钱与力量。 富裕且舒心的生活正在医院外等待他。 咚，咚。 不，不是宁长空，他还记得少女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串门在这间精神病院这么常见吗？ 马恩拉开房门。 站在外面的是位戴着口罩，身形瘦削到能看见锁骨的陌生女子，她用带着些许戒备的眼神看着马恩，神经兮兮地问道： “你是马恩吗？” 马恩疑惑地问道： “你是谁？” 这又是个跟自己不熟的来访者。 女子紧张地说道： “抱歉，我能进去跟你说吗？” 马恩眯起眼睛问道，没有半点想给她让路的意思： “有什么事？” 他没有忘记这里是家精神病院。 女子的表情变得有些焦急，向着两侧看了看，接着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小心，你是下一个。” 马恩疑惑地看着： “你说什么” “李医生是许医生杀的。”她向后退了几步，用阴郁地眼神盯着马恩，“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去721号找我。” 女子说完后立即转过了身，瞬间就融入了人群中，迅速地脱离了马恩的视线范围，并且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人。 她走进了没有监控的楼梯间——高级疗养区只有几个固定的地方有录像头。 然后，瘦削女子挺直了身体。 嘎吱，嘎吱…… 她浑身上下肌肉像是虫堆般蠕动起来，在骨和皮的间隙中流淌鼓胀，看起来就像是一尊融化的蜡像。 数秒以后，一位身材丰腴的美丽女性出现在了楼梯上。 任谁都没法将她跟那位瘦削女子联系在一起。 “李经理，你见到他了？”她的颅骨内壁的耳机传出了斯文的男性声音。 她用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声音回答道： “是的，我已经跟马恩接触过了，根据精神分析仪的读数显示，他大概率具备低等灵视能力，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某些异常现象的存在。 “虽然不知为何，但任务目标正在收集这些低强度的精神异常个体，而且估计已经盯上他了。” 对方感叹道： “他们都已经半只脚迈进了我们的世界，却由于自身的弱小，以至于都没能力分辨灵视和现实，最终只能沦落成关在精神病院中的可悲疯人。” 李经理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就是为什么你和我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位年轻人需要有人给他指出‘正确’的道路。 “而我们就肩负着这样的重要责任。” 第5章 纸团 马恩站在门口处，望着女子背影消失的位置。 在他的出院计划中许医生是最重要的角色之一，如果没有遇到这事，马恩本打算在这两天找机会跟这位主治医师提前见一面。 自己该去721号病房跟她碰面吗，那个可疑女子的表现就好像有谁在监视着她一样，如果这是正常的世界的话，马恩可能会将其当做精神病对待。 但是他几天前刚被某位能力者袭击导致记忆崩解，跟自己有合作关系的李医生也在上个月“意外”死亡，因此马恩对瘦削女子的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肯定不会是什么疯人的呓语，但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傻乎乎地完全相信对方，说不定就会被她一步步地引入足以杀死自己的困境中。 而且在马恩看来，许医生杀了自己的前任合作伙伴算不上什么问题。 重点是许医生的目的是什么，跟自己有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及他能否进行交流？ 而且即便那个可疑的女人没有骗他，也不代表马恩就得跟她合作。 他又不是什么蒙面义警， 也许那位许文是位坏人，上个月杀死了李医生，几分钟前还在计划着对马恩做什么，但是这跟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手上有着相当不菲的筹码，不但如此，自己还掌握着能够跟多数生物谈判的强大力量。 而切过去的马恩也在留言里提到了，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有节制地表现出自己的危险程度…… 因为跟自己一样——多数异常实体都不想死。 结合自己的感受，以及笔记本中的描述来看，就算对手是位金属身躯，还具备自愈能力的怪物，他都有将其杀死的办法，而在自己有准备的情况下，他理论上能处理相当危险的攻击。 而哪怕是他睡觉的时候，普通的热武器甚至都没法穿透他体表维持着的念力外衣。 马恩将门甩上，朝着不远处宁长空的住处走去，他接触过的全部人中，这位少女是最适合用来探听情报的。 但他还没走几步，面前出现了个眼熟的女性身影。 主持互助小组的刘雨君医生。 女医生径直地朝着马恩走来，并在他的面前停下来，语气不悦地说道： “马恩，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在来找他前，刘雨君去见了自己的上司许文，提出想要将马恩划出自己小组的请求，甚至不惜撒谎说他最近精神变得有些不稳定。 但是许医生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我不觉得这是合适的理由，吕义德的危险程度要远高过他，如果你要踢出马恩，不如先将吕义德关到禁闭室。” 真是个混蛋，刘雨君咬牙切齿地回想到，要不是那个姓李的老东西上个月死了，许文也不会空降成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她还没法怪罪他。 “怎么了吗？”马恩神情平静地看着她。 他已经看出来刘雨君不怎么喜欢自己了，不过比起他正面对着的紧迫危机，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刘雨君眼神冰冷地看着马恩： “你不该说自己想出院的，每场小组我都得将你们说的话提交上去，而现在我的上司觉得你的精神不稳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马恩不解地问道： “那我下次注意点？”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他们要把你划入危险观察期三个月，不但这几个月你没法出院了，你的补助权限还可能会被重新评估。” 马恩有些没想明白： “什么……” 刘雨君打断了他，同时从自己怀里掏出了文件板，将上面的纸张和黑笔递给了马恩：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他们给了你另一个机会，签了这个，去隔离区待一星期，不要闹出什么乱子，你下周就能正常地办理出院手续了。 “下次不要在公共场合说那种话了。” 她是在说谎，等他签了合约，自己就有理由将他划到其他小组离去了，虽然这件事肯定瞒不了多久，但考虑到她即将到手的金额，这点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足足三百万联邦币 等她搞定这单就会马上辞去现在的工作，去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本来她这种住院医师能到手的不过就二十万，而且原本的数额都已经超过她这十一年职业生涯收的总数了。 这也全得感谢倒霉的李医生。 “很感谢你替我着想。”马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但是不用了。” 马恩根本不知道危险观察期是什么，但时间可经不起浪费，而且他本来也没打算按规矩去办理手续。 听到这句话的刘医师脸瞬间黑了下来。 她根本没想到马恩会拒绝自己的“帮助”，他根本负担不起。 “你没听懂。”她加重了语气，“把这个签了，别当个自私鬼，要知道你的姐姐可负担不起完整的费用……” 马恩注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像是真的在帮自己的忙。 马恩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刘医师，你有想跟我说的吗？ “如果有的话，这件事肯定有你和我都能接受的处理方法……” 她猛地拿起黑笔，眼神冰冷地看着马恩： “签了它，除非你想成为下个李医生……” 啪。 马恩忽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压低声音问道： “你知道李医生身上发生了什么？” 刘医师俯视着他说道： “在维克托疗养院，全部的意外死亡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看来她不知道。 马恩神情平静地解释道： “其实，我比看起来有钱，如果……” “你的那些钱什么都买不起。”刘雨君根本不稀罕他那点钱，“而且就算你有钱也没有，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签下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马恩…… “你有位负责的姐姐，替她好好想想吧。” 她将同意书塞到了他的手上，看也不看地转身就走，就好像根本不在乎马恩会怎么选择。 马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将同意书揉成了纸团，随手投出漂亮的抛物线，看着它精准地落入垃圾桶的正中心。 这家医院到处都是疯子吗？ 第6章 控制(求支持冲榜) 宁长空坐在床沿上说道： “马恩先生，门没有锁。” 马恩推门而入： “我有些事想请教下。” 这几天他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地找过这位热心的女孩。 而且当他提出某些常识性问题的时候，少女依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之处一样，神色如常地进行解答。 就好像她根本不在乎。 事实也的确如此。 马恩诚恳地问道： “如果要出院的话得花多少钱，以及具体怎么办？” 宁长空早有预料地回答道： “有权决定我们能否出院的是主治医师，也就是刚就职的那位许医生，正常来说十到二十万就能搞定，不过……” 她顿了顿，斟酌了下自己的用词： “……嗯，你的情况可能比较特殊，这个价格其实是面对我们这些家境相对富裕的客户的，而对于没什么钱的人来说，我听说他们的起价是五十万，我也不清楚他们对你会用那种方案。 “而且许文医生入职没多久，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清楚了这里的规则，要是你运气好点，也许能让他便宜点，但也有可能会比正常还要难搞。” 在小组活动以后，她特地花了点时间了解马恩的背景。 他很可能是整个高级疗养区，家庭情况最普通的病人，这也解释了为何刘医师竟然敢对马恩出言不逊。 马恩唯一的“亲属”陈云是位正式牧师。 正常来说高级区的患者要花每年30万的疗养费，而陈云年收入是15万。 幸运的是那位陈云小姐有教会的合作补助，因此每年只要付十万左右的费用就够了，但这对马恩姐弟肯定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因此这也引出了少女的疑惑，他为何要花那么多钱住进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生活的舒服点吗，还是说他也想享受维克托疗养中心的“额外服务”。 可他哪来的钱？ 马恩神情带着谢意地问道： “还有件事，我有什么办法知道其他病房里住着什么人吗？” 宁长空没有去问他对这个价位的想法，谁都有自己的难处。 “正常来说你可以去找刘医师或许医生，医生只接自己患者的单子，但他们卖的都是可以你自己可以打听到的信息。 “如果他们会售卖真正的隐私信息，那就没有客户会选择这里了。” 马恩感激地说道： “谢谢，这很有帮助。” 宁长空客气地回答道： “没什么，不过马恩先生，其实我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你为什么忽然想要出院了呢？” 少女满脸好奇地看着马恩，但她心底的真实情绪远比表现出来得要强烈。 马恩身上有很多谜团，他为什么会住进这里，为什么会提那些问题，但宁长空对这些根本不在意。 她真正好奇的是马恩在自己感观中呈现的外貌，气场。 以及他为何能让其他生物的气场不见。 宁长空见过不少诡异的东西，但却从未有症状消失的情况。 他顿了下。 马恩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正在被一位叫做“不可记忆者”的异常实体袭击，而且过去的他留下了出院的建议。 “我有自己的原因。”他没有选择说谎，“但很难解释清楚。” 出乎他的意料，少女似乎对他的回答相当满意。 宁长空说道： “那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吗，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在想出院的事情，而在外面我们是两位精神患者，也许以后有能够相互帮助的地方……” 马恩回答道： “当然可以。” 他随手拿起书桌上的纸和笔，写了在暗格里找到的数字。 不论宁长空有什么目的，他都得到了对方的帮助，而且在出院以前，他很有可能还会有需要少女帮忙的地方。 少女伸手接过了纸条，低头保持着几秒的注视。 不对啊？ 这不是马恩名下任何一个号码。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将自己已经记住的号码收进了口袋里。 “如果你在出院的事情上遇到什么问题，随时都能来找我，不过如果你想借钱的话……”说到这里，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我的父母还算富裕，但他们没给我多少钱。” 马恩对她的话有些意外。 明明他们不过是熟人而已，宁长空为什么觉得自己会向她借钱，而且听对方的说法就好像如果她有钱，就会借给自己一样。 “如果有的话。”他真诚地点头道。 宁长空对他提供的帮助已经远远超过了热情的程度，不过马恩对此没法分析出什么有意义的信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他们以前有过其他交集，但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啊。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下你。”少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白纸，走向马恩： “这是我不久前在你房间附近捡到的，你知道这几个符号有什么意义吗？” 在询问马恩前，宁长空在网上花了很长时间搜索，还委托了自己历史专业的朋友查阅了各个方面的专业资料，却找不到任何跟这相似的东西。 马恩看了过去。 纸上的东西不是符号。 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马恩还是瞬间理解了上面的内容。 这是六个汉字： 控制，利用，摧毁。 “我没见过。”他对上了少女清澈的双眼，“可能是其他病人涂画的吗？” 宁长空收回纸张，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可能呢？” 当然不可能是。 因为这些符号是她在马恩身上看到。 第7章 3 721号病房的门前。 咚，咚，咚。 没有回答。 马恩握住门把手上，尝试轻轻地转动。 咔嚓。 门开了。 他将门推出刚好让自己通过的道路，沉默地走了进去。 这间病房跟其他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书桌的位置换成了梳妆台，而坐在镜子前的不是那个可疑女人，而位年纪在二十八九岁，身材丰腴的美丽女性。 “你来了。”镜子里的女人看向了他，“马恩。” 马恩轻手轻脚地将身后的门推上，神情戒备地说道： “你是……” 李经理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我叫李芬，你可以叫我李小姐。 “坐吧，这里是安全的。” 马恩在屋内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转身看向他，用安慰地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满心都是疑惑，我会慢慢地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首先，你是不是会经常看见幻觉？” 他没看到过。 但马恩回答道： “是的。” 李芬点了点脑袋： “我想你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没法分辨幻觉与真实，并且有的时候，你可能会坚信地觉得那些就是真的，对吧？” 马恩说道： “每位精神病人都肯定这么想过。” 她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呢？” 李芬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金属手镯，并将衣袖掀到小臂的位置，在用食指轻轻地点在镯子上： “看着。” 她的肌肉化作了海浪般的波纹，沿着白皙的小臂流淌而下，最终在她指尖的位置汇聚，并随着清脆的响声…… 金属手镯断成了两半。 马恩满脸惊讶地望着她。 她对马恩的表情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头： “这个世界存在各种各样的能力者，而你也是其中之一。 “你看到的幻觉其实是对现实本质的揭露，我们将其称作灵视。 “而许多刚刚觉醒的灵使者，由于他们的不稳定与没法自证的特性，不但会没法看清藏在幕布后的真实，而且还没法控制自己进行灵视。 “这就导致了他们很容易就被视作精神病人，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其实没疯，看到的东西暗藏着某种深层次的意义，因此在世俗看来，他们是群相当固执的疯子。” 她没有告诉马恩，这些疯人往往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摆脱这个阶段。 “但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 马恩表情不解地问道： “那李医生的死……” 李芬解释道： “这件事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我隶属于一个处理异常问题的机构，正在追踪一位能力者嫌疑犯——也就是你的主治医生许文。 “我们已经能基本确定，许文就是杀死李医生的凶手，但出于某些不方便解释的原因，我们没法直接对他出手。 “而他正在对你们这些具备一定精神力量的人下手，而你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她顿了顿。 马恩没有说话。 “马恩，我想请你帮个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她接着说道，“我们得到消息，李医生有本秘密笔记，而且就藏在办公室的某个地方。 “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它，我们就能解决许文，而你就安全了。 “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替你办理出院手续，甚至安排你加入我们，就算你想要远离这种异常现象，我们也会给你不菲的酬劳。 “怎么样？” 马恩露出担心的表情： “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它啊？” 李芬露出笑意： “放心，这不是你要担心的部分。” 他微微低头，露出沉思的表情。 李芬完全不担心他拒绝。 要是马恩真的不识趣，他们还有另外一套“交涉”方案，无论如何，他最终都会提供必要的“帮助”。 马恩抬起脑袋： “好吧，我会试试，但未必能在短时间成功。” 李芬点头道： “我们很有耐心，不过，许文已经盯上你了。 “如果没意外的话，你最好在下周的咨询上就动手，到时我们会给你创造出机会，你只要耐心等待就行。” 马恩说道： “在我离开前，能够询问下这些能力者的事情吗？” 李芬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 马恩表情好奇地问道： “你们有什么划分不同能力者的标准吗？” 李芬很愿意解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能提醒马恩，他跟自己有什么差距。 女人想了想说道： “我们将具备一定程度以上强度的称作1级能力者，他们中弱小的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但其中熟练掌握自己能力的，至少都可以轻松地杀死身体健壮的成年男性。” “你还没有正式迈入1阶，不过如果你愿意在此事结束以后加入我们，也完全有机会到达1阶。” “接着就是2阶能力者，那些擅长正面战斗的，他们基本都能匹敌一支训练有素的特战小队，并且在多数情况下，往往都是能力者会轻松地干掉特战小队的全部成员。 “毕竟我们清楚对方能做到什么，而他们对我们一无所知。 “当然这么说有些不准确，我举例的仅仅是正面战斗能力，据记载，曾经有2阶能力者在半个月里杀死个上千人，也有些特殊能力者，他们可以做到任何现代技术都没法实现的事情。 “而我就是位2阶能力者，解决掉这位许文医生对我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你不用害怕他对你做什么。” 马恩好奇地问道： “还有更强的吗？” 李芬露出羡慕的神色： “当然有。 “这么说吧，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我能干掉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特战成员，但如果给他们要是给我的脑袋来上几发子弹我也会死掉。 “而要是在被知晓身份和位置的情况下被狙击了，多数的2阶能力者都没有幸存下来的可能。 “但3阶能力者就算另一回事了。 “他们基本上全都不惧寻常的现代热武器，而且都能轻易地做到像是摧毁建筑，或是正面瓦解小规模军队的壮举。 “这些家伙根本不是凡人，他们的意志凌驾在世俗法则之上。” 李芬忽然注意到自己讲得有些多了，连忙正了正神色： “不过没必要担心，我们是遇不上3阶能力者的。” “马恩，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会帮我们拿到笔记本的，对吗？” 他表情真诚地同意道： “当然。” 砰。 李芬望着马恩走出的门，脸上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他真好骗。 不过也是，这群疯人常年处于灵视的折磨中，即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心底却又不愿就此屈服，因此很容易轻信肯定他们的自己。 鱼饵已就位。 接下来就是等目标上钩了。 门外。 啪嗒，啪嗒，啪嗒。 马恩正神色平静地踩着楼梯向下走着。 听这位李小姐的话…… 自己的“意外死亡”好像能干掉2阶能力者？ 第8章 手枪 刘雨君心情紧张地站在活动室的门前。 马恩并没有将同意书摆在她的桌上，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刘雨君还是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十分紧张。 将马恩划出小组不该是什么难事，按理来说，她要做的仅仅是跟许文说提一句。 并按照正常的流程，将自己贪墨的三百万分给其他医生。 不说她到底有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就算有，刘雨君也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当得知李医生死讯的那一刻，狂喜瞬间就淹没了她的全身。 如果他死的早点，这笔单子很可能都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而要是他死的晚点，李医生接下这单的消息肯定也传出去。 而且也只有他这样“德高望重”的主任医师有资格独自吃下这种等级的单子，她又刚好是这位老医师的心腹，再加上不久前新院长的上任才让她有胆子撒谎。 这么多机缘巧合，让刘雨君隐隐感觉这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礼物。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每晚都在床上辗转反侧，在事情败露的恐惧折磨下难以入睡，可每当自己想放弃的时候，她就回想起了…… 李医生那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自己就算再熬几十年，也未必有李医生曾经的地位。 可是就连他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如果她再这么下去，最幸运的结果不过是成为下一位李医生，甚至很可能这辈子她都没机会存够三百万联邦币。 她怎么能退缩。 刘医师咬了咬牙，推开们走了进去。 吕义德正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象，刘雨君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干枯的树枝。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地看着少年。 “怎么了？”吕义德注视着天空问道。 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他拒绝了。 “据我所知马恩是找许医生花钱进来的，目的是想接近那位叫宁长空的女孩。” 吕义德疑惑地问道： “你们没法强行换掉他吗？” 刘雨君解释道： “这很复杂，他已经付过钱了，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们是没法将他调走的。”少年皱眉道： “他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吗？” 她连忙回答道： “马恩的家境很普通，他是孤儿院的孩子，监护人是一位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陈云，他们都不了解社会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吕义德挑眉道： “他的姐姐？” 刘医师顿了顿，接着咬牙说道： “我见过几次陈云，她是位教会的牧师，而且长得很好看，几乎是我见过最漂亮力的女性。” 如果单纯的隐瞒和撒谎的话，她早晚会露出马脚，但如果能够将吕义德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的话，也许他就会忽略掉近处的 少年脸上忽然浮现出纯粹的笑容，看着刘雨君的双眼都高兴地眯了起来： “哦，有点意思。” 她神色低下脑袋，避免跟吕义德的眼神接触。 她正在用性命做筹码进行赌博，如果仔细考虑赢面和风险，她该做的事情是就此收手。 但不论理性怎么抗拒继续下去，她都没法抵抗内心深处的那个想法： 要是赌赢了呢？ 只要成了，她就再也不用为自己的余生担忧和奔波，不需要干这份危险的工作，不用对这些富人卑躬屈膝。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站好，而吕义德也坐直了身子，神色期待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咔嚓。 曹滟抱着本书走了进来，径直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接着低下翻阅起了封面画着魔法阵的书籍。 过了几秒，马恩和宁长空也走了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向了刘医师。 但她却没有跟马恩对视，也对他的出现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出现在这里一样，就好像前几天找上来的不是她。 没有等她开始主持，吕义德就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几个人： “几位，我有个困扰想要倾诉。” 宁长空有些疑惑地看了他眼，曹滟则在研究着手上的古籍，刘雨君则古怪地沉默着。 “我忽然想到件事，联邦法判断是我第二人格犯的罪，我不用负担法律责任，那么在他看来，我是不是就是他的免罪牌。” 全部人都神色严肃地看向他，就连在翻书的曹滟也不意外。 “自我介绍下，我是吕义，杀死他女朋友的家伙。”他神色自得地笑了笑，“让我们聊聊吧。” 还没等他说完，宁长空就站了起来，猛地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迈出一步…… 然后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黑色的枪口直直地对准着她的侧脸。 吕义德举着手枪挥了挥： “坐下。” 少女乖乖地向后退了两步，在原来的位置默默坐下。 “别害怕。”他笑着说道，用审视地眼神陆续扫过几人，“我还没说完呢，对了，我是吕德的第二人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他的女朋友吗？ “因为当时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虽然不是这具身躯的主人格，但好像杀人不用偿命。 “所以我就试了试。 “也就是说，就算我现在把你们全都杀了，我父亲雇的律师也会保证我能够住进精神病院，而这就要感谢维克托先生了，他创办的疗养中心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你们看，我甚至能带枪进来。”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马恩身上： “而且我听说，医院里有位花费着自己可怜姐姐辛苦赚来的微薄收入，强行住进疗养院的寄生虫，对吗？“ 神色得意的少年将枪口对准了马恩，嘴角微微翘起。 他从未将这位平民放在心上，这场“戏剧”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死他。 少年想看的是这几位漂亮女性，看见马恩的脑壳被子弹掀翻以后露出的惊恐神情。 慢慢被撕碎的鲜花。 马恩已经绷紧了全身，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他不理解为什么吕义德要这么做，也不清楚这件事以后他会付出什么代价，但是马恩也没有想揣摩疯子想法的意图。 绝对不能让他开出枪。 刚刚吕义德掏枪的时身手相当矫健，如果他真的能能射中自己的话…… 他不怕子弹的事情就会暴露了。 那么…… 用让他“意外死亡”吗？ 第9章 不死者 这不是合理的解决方案。 当吕义德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地心脏骤停了，就算普通人真的把这当做了意外…… 但是那位李女士，许医生，以及潜藏在暗中的其他异常实体，他们肯定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而这就意味着自己将进入这些危险能力者的视野里。 没有谁会布置战术小队去暗杀一位普通的平民，只要自己还是位“未入门的灵使者”，那么对他的攻击永远都不会达到能够摧毁念力外衣的程度。 如果真的要使用这个技巧，他该找个更好的时机，但就算真的有这样的机会，马恩面前还有个严峻的问题： 如果吕义德有双重人格，拿再某种意义上来说住在他身躯内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难道自己要把他们一起杀死？ 这是以前他会做的事吗？ 马恩不记得了。 在吕义德掏出枪的瞬间，其他的几人都各自有着不同的反应。 曹滟神色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少年的任何动作都没让她的脸上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好像他手中的根本不是可以夺走生命的危险武器。 宁长空则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紧紧地盯着着少年挥舞着的手枪。 在她本来的预料中，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他掏出把匕首什么的而已。 因此虽然她感觉到了少年的怪异，并迅速地有了对应措施，但少女最终也只能乖乖地坐会原来的椅子上。 一切挣扎在现代枪械的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要对马恩动手，这让宁长空感到相当的懊恼。 她为何没能早点意识到问题的存在。 可现在再怎么想也没什么用了，她看不到任何可以让他们脱离险境的对策。 刘医师被吕义德的行为吓呆了好几秒。 但当她慢慢缓过神后，就意识到这对自己其实相当有利。 要是吕义德真的在这把马恩杀了，自己的不少谎言都将死无对证，而且随着事情变得复杂和混乱，她也将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她怀揣着跟进门前相同的忐忑心情，看着吕义德的手中的枪管，但现在的刘雨君是在期待着少年能扣下扳机。 吕义德同样在隐蔽地观察这几位女性脸上的变化，愉悦地品尝着她们各种各样的情绪。 真让人着迷。 不知道她们看见马恩的尸体倒下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而他又将享受到何等动听的尖叫和哭喊？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马恩，站起来。”吕义德用枪指着他命令道。 他很听话地起身看着少年： “我们可以聊聊。” 吕义德笑着说： “没必要。 “杀掉你我又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就跟我杀死他的女朋友一样，也许我会在隔离区待上半个月避风头，但谁都没权力让我死掉，或者说让他死掉。 “既然如此，我何必去担忧做事前要付出什么代价，毕竟就算再糟糕的情况下我也能活下去。” 马恩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我不觉得你刚刚说的是真心话。” 吕义德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他片刻： “你这比我预料得要有趣不少，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惊慌失措。 “没错，你是谁跟我要不要杀你毫无关系，不过我为何要向你解释原因？” 刘医师刚刚说的话，也不是他掏出枪的真正理由，让吕义德这么做的是宁长空——尽管她相当地克制，但却还是难以掩盖注意力在马恩身上的事实。 少年舔了舔嘴唇，回味着不久前杀的另一位女孩： “看在你没有歇斯底里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最基本的原因吧，我杀你是因为我可以，正如刚刚所说，我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不死之身了，而道德对我也没有意义。 “那么我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 马恩微微颔首： “那你也可以不开枪，不是吗？” 他和吕义德距离大约四米，以对方刚刚的矫健身手来看，就算自己身体素质算得上不错，但估计也很难躲过枪管射出的子弹。 吕义德听到马恩的话笑了笑： “转过身去，然后闭上眼睛。” 马恩没动。 少年将枪管指向了他的左腿，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我说，转过身去。” 就在此刻。 马恩轻轻地斜踏出左腿，企图让自己的身躯离开枪管对准的范围，但吕义德握枪的手却异常的稳定，精准地跟随着他大腿的移动。 砰！ 他左脚猛地踏出地面，接着整副身躯像是敏捷的野兽般朝着右前方扑出去，吕义德在惊慌中连忙移动自己的枪管企图对准马恩。 他的身体周围到处都萦绕这念力，随时都准备提供推进和闪躲的帮助，但马恩却惊讶地意识到…… 这幅身躯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强壮与灵活——那黑洞洞的枪口似乎永远都没法追上他，而且吕义德已经有些慌不择路地想要扣下扳机了。 看起来不用阻止他开枪了。 砰！ 子弹擦着马恩的小腿划过。 而马恩已经站到了吕义德的身前。 他的左手稳稳地扣住了少年的手腕，接着…… 咔嚓。 啪。 手枪应声落地。 见到此景的宁长空也连忙朝着手枪的方向冲了过来…… 马恩的右拳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少年的面门上，鲜红色的血液沿着鼻子流下，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吕义德直接被打得坐到了地上，眼冒金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宁长空此时也已经站直了身子，准备将枪口对准吕义德，却发现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很好！”眼神凶狠地少年扯着嗓子喊道，“打我啊，你有胆子就把我和他一起杀了啊！” 马恩眼神平静地俯视着他。 吕义德咧起狰狞的笑容： “恭喜你活下来了，准备迎接担惊受怕的日子吧。 “我是不死的梦魇，连法律都没法对我做什么，你又算是什么……” 马恩第二次抬起手臂，拳头又快又狠地划破空气，精准地打在他狰狞的左脸上。 啪。 吕义德直接仰面倒下，接着看着马恩的眼中流出了强烈的错愕和不解，但过了几秒，他就露出了悲痛的神色。 少年痛苦地望着这幅混乱的景象，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他出来了吗？” 第10章 许医生(求追读～) 十几位举着防爆叉的保安涌入了活动室，动作十分谨慎地将吕义德按到在地，接着迅速将他押了出去，很难说他们到底是在控制，还是保护他。 在场的其他几人的都向马恩投去了目光。 他语气如常地解释道： “我平常有在锻炼。” 宁长空倒是真的在健身区见过马恩。 但不论怎么说，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子弹也不是坚持锻炼就能做到的吧？ 刚刚马恩几乎是在眨眼的瞬间内冲到了少年的面前，相当镇定地夺走了他的手枪，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联邦特工一样。 而且宁长空当时还注意到，吕义德几乎是跟马恩同时动起来的。 可就算如此，他手上的枪口还是没能追上马恩的速度。 自己的想法果然没错…… 而刘医师则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知道吕义德开枪后的事态发展必然将超出她的预料，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马恩看向了她。 刘雨君连忙转过身，步伐匆忙地走出活动室，朝着吕义德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马恩还记得她不久前找过自己，而这就是原因吗？ 但整件事还有许多疑点，吕义德要杀自己的原因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脑子有问题吗，还是说当时的刘雨君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 因此他也跟了上去。 宁长空望着马恩离去的身影，压制住自己想要叫住他的冲动——现在的场合不合适。 “你很在意他。”曹滟忽然问道，“对吗？” 她转过身看向曹滟——有着漂亮的褐色肌肤，身上挂满了各种奢华饰品，头戴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黄金冠冕，外貌雌雄莫辨的高傲美人。 “什么？”她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曹滟摇了摇脑袋： “我能看出你的紧张和担忧，刚刚的时候你很害怕他就此丧命，而且上次的时候，你也总是趁着他不注意地时候偷看，不是吗？” 看到少女还想辩解，曹滟露出了优雅的微笑： “没必要说谎，没有谁比我理解这种感受，两年前我的伴侣病危的时候，我每日都怀揣着跟你刚刚相同的感情。” 宁长空很清楚曹滟说得没错，她的确很害怕马恩就此死亡，不过对方完全误解了自己的动机。 她决定将话题转到对方身上： “你的伴侣？” 曹滟神色轻松地说道： “没错，我此生唯一在乎的人，但可惜他终究还是凡胎肉体，没法跟死亡匹敌，因此我正在准备复活他的仪式。 “但说实话，我没有把握在自己死前完成仪式……”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流露了些许的肃穆。 “……因此我想提醒你，不要让时间从你手上溜走。” 宁长空神色正经地说道： “你肯定能成功的。” 听到这话，曹滟愣了愣，随即微笑着说道： “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疯了？ “我只是没法接受他的死亡，沉溺在自己幻想里无法自拔而已。 “不要变成我这个样子。” 宁长空怔住了。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位脸上有着诡异白色“纹身”，年轻的英俊医生走了进来——他就是宁长空眼中的许文。 许医生端详了几秒屋内的环境，语气平和地问道： “马恩呢？” 少女回答道： “他已经走了。” 许文微微皱眉： “出了这种事，他怎么能随意地离开呢，如果我听到的消息没错，忽然发病的吕义德差点就把他杀了，对吗？” 少女点点头： “是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 年轻医生摇着脑袋抱怨道： “这里的患者真是不让人省心。 “你们两个人，有没有注意到吕义德有什么异常？” 少女看了眼曹滟，她明显没有回答的意思。 “我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宁长空看着许文说道，“上周的时候他还很正常。” 许文微微颔首：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找马恩。” 说完，许文就转身回到走廊上。 吕义德竟然能把手枪带进来，这里的医护人员简直比精神病还要像疯子，难道他们根本没想过这家伙或做出什么吗？ 难怪自己的那位老师会跳楼。 不过如果不是他死了，自己也没机会得到这份工作。 还好，那位富家少爷没有真的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如果吕义德真的杀死了谁，他现在心情肯定不会那么的轻松——毕竟这三位都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具有不错精神力量的人类。 要再找三位合适人选可不简单，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们正在监视自己。 第11章 出院中(求追读～) 刘雨君在楼梯前稳稳地站住，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马恩。 她神色警惕地说道： “走廊上就有保安。” “但你没有叫住他们。”马恩顺手将身后的铁门推紧。 刘雨君向着楼梯上退了几步，戒备地跟他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但却没有真的去找保安： “你到底想干吗？” 马恩神色平淡地说道：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危险观察期，你想让我签下同意书全都是因为吕义德，对吧。” 刘雨君冷笑道： “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样呢？ “比起考虑我做过什么，你还是担忧下自己的未来吧，吕义德已经记住你了，等他离开隔离区，你有办法在他面前活下来吗？ “不如抓紧剩下的时间准备自己的遗言吧。” 马恩满脸疑惑地说道： “在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件事很奇怪，如果你是想让我去隔离区，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要知道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位没权没势的普通人，你只要把事情说清楚，我大概率就会识趣地让步，但你却没这么做…… “也就是说，你要么很想我死，要么就是有不能把事情说清的理由，而如果是后者的话……” 他平静地看着女医师。 刘雨君察觉到了马恩的威胁之意。 “是。”她承认道，但神色却不落下风，“你说得对，但就算你告诉其他人，我最糟糕也就是辞职而已，但这也没法改变你注定死亡的结局。 “如果你不说出去，我可以帮你把遗言带给陈云。” 刘医师这么说，即是在提醒马恩还有位姐姐要在意，也是在给他提供讨价还价的空间，她没有期待对方就此认命，马恩肯定会想让自己帮他出院。 而如果他真的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就能跟他周旋，甚至将他活活地拖到没有退路…… “不。”马恩说道，“你提过杀掉吕义德第二个人格的办法，怎么做？” 刘雨君愣了下，接着用不可思议地语气问道： “你想杀了他？ “难道你没想过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复吗，那些富人能取得如今的成就，靠得可不是遵守法律。” 她用同情地眼神看着面前这位天真的家伙： “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杀死第二个人格的办法，多重人格障碍不是这么运作的，即使有痊愈的例子，真正起决定作用的也不是现代医学。 “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本以为还在马恩的脸上看到失落的神情。 但恰恰相反，他的神情似乎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马恩微笑着说道。 说完，他就抛下了这位不知所措的刘医师，转身回到了熙熙攘攘的走廊中，已经有不少患者聚了过来，相互谈论这刚刚发生的事情。 响起的枪声是让十几位患者将路过的年轻医生给死死围住，面带怒火地不断提出各式各样的质问，想要从他嘴里挖出这件事的每个细节，以此赶走心底的恐惧。 年轻医生忽然看到了马恩。 接着他艰难地挤开了人群，并且径直地朝着马恩走了过来。 许文。 马恩看过他的照片，而他本人身上还有着温文尔雅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在某个学院里做研究的年轻博士。 “马恩先生。”他小心翼翼地甩开身后的患者，走到他的面前说道，“你应该清楚，遇到这种事不该随意乱跑。 “我是许文，你的新主治医师。” 他伸出了手。 马恩握了上去： “你好。” 许文朝着两侧看了看，眼神迅速地掠过走廊，看起来就像是再找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要离开现场？”许医生重新看向马恩。 “我没觉得有什么必要待在原位。”他耸了耸肩，“我也不是正常人。” “这种理由可骗不了医生。”许文表情严肃地责备道，“不过我不是警察，不会对你刨根问底，但你得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那可是能带走生命的子弹。” 马恩神情平静地回答道： “可能是肾上腺素的原因。” 许文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担心的是你的精神情况，过度的冷静也可能是某些问题的征兆。” 马恩跟了上去。 许文按下指着天花板的箭头： “还好你没有受伤，不过刘雨君也真是的，坚持要将这位吕义德塞进你们小组，我马上就将他调走……” 电梯门慢慢合上。 “我要出院。”马恩说道。 许医生停了下来，注视着电梯门金属里马恩的倒影不解地说道： “什么？” 马恩说道： “我和李医生的交易是保密的，连刘医师都不知道，现在你顶替了他的位置，我希望能跟你延续过去的合作关系。 “顺便提一句，我没有精神问题，制服吕义德也的确不是靠运气。” 许文眨了眨眼： “但现在情况有些特殊……” 马恩面无表情地说道： “三百万联邦币，正常来说不是这个价位，但是我有点赶时间。” 电梯间陷入了寂静。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决心，要是自己直接拒绝的话，马恩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但许文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花了自己半个月时间找出来的适合人选就这么跑掉，何况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刚刚就职没多久，还没搞明白这方面的操作。”许文解释道，“再过几天就是咨询时间了，到时我给你个答复，行吗？” 马恩微微颔首： “可以，希望到时能听到让我们都满意的方案。” 现在看起来，这位许文似乎能够友善地交流，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危险，还有他到底想要什么。 但问题要一步步解决。 电梯停了。 他和许文陆续走了出去。 “还有，这件事跟刘医师有关系。”他随口提到，“而且她对我有些微妙的误解，比如说，她把我明面上的信息当真了。 “而且她也不理解，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对吧？ “许医生。” 许文眯起眼睛，望着马恩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第12章 审判 七楼走廊。 马恩正在前往吕义德的病房。 他在隔离区只待了不到十个小时，就被送回了高级疗养区，整件事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警察都没有来医院进行调查。 他叫住刘雨君的时候，本来是期待听到能让自己单独杀掉他第二人格的方案，但得到的答案却是根本没有这种办法。 “马恩。”沙哑的女性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继续走就行。” 说话的是当初找到他的瘦削女子，直到现在马恩还不清楚将自己介绍给李芬的她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身份。 “你要去找吕义德？”她语气不悦地问道，“在他刚刚对你开过枪以后？” “是的。”他回答道，“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看看那个男孩，而且对扣下扳机的并不是他，而是住在他心里的魔鬼。” 女子冷笑道： “真是善良，但你自己都已经陷入泥沼了，竟然还有心情考虑其他人，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马恩反问道。 “你还要帮我们拿到李医生的笔记，现在你的小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马恩站住了。 他转过身正对着瘦削女人，神色疑惑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 “难道我不是在帮你们的忙吗，怎么你说得好像我能被你们随意的命令。” 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难道马恩不想活下去吗？ 但她迅速地就做出了应对。 “李芬的确是这么说的。”她神情轻蔑地看着马恩，“但我不喜欢她的处事方式，要是我有选择的权力的话，你早就在我面前瑟瑟发抖了。” 马恩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是，我的确想要活下去，而且你们也证明了自己不是普通人。 “但如果你真的有决定权的话，我早就走进了许文的办公室，告诉他有两位精神病想让我偷东西。 “而且，如果我不去找吕义德，你们能让他不再找我麻烦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行动部门的员工也在这里的话，她倒是有可能做到，但是他们全都被维克托疗养中心给阻挡在外。 而且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也没必要利用马恩了。 “你去了又能怎样。”李芬问道，“难不成你还能说服他不再伤害你？” “我会跟他讲道理。”马恩抛下这句话，然后不再理会她，直接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前进。 李芬满脸狐疑地望着他，有点想要跟上去阻止马恩，但刚刚他停下来跟自己对话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只能就此作罢。 咚，咚。 “谁？”门内传出少年戒备地声音。 马恩平静地说道： “我。” 沉默。 咔嚓。 吕义德十分小心地推开了门，不敢置信地望着站在门前的男人，接着低下了脑袋： “对不起，马恩……” 他露出温和的微笑： “没事，我们进去说吧。” 他重重地点了点脑袋，连忙给马恩让开了道路。 这间屋子不但比马恩的要宽敞不少，而且墙上悬挂着市面上最顶级的显示屏，有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木制书架与长桌，入口处还有张漂亮的鹿皮地毯。 吕义德走到桌子上的冰柜前： “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马恩随意地坐下。 他注意到一把黑色的手枪正安静地躺在冰柜的旁边。 少年转过身，靠着桌子不知所措地站着，神色拘谨地捏着手里的罐装饮料。 吕义德神色愧疚地说道： “马恩先生，我真的很抱歉他对你做的事情，也很清楚这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我得到了正义的审判，这种事就没有机会发生。 “我也知道不管怎么样都没法弥补你险些受到的伤害，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全力地满足它。” 少年的语气很真诚。 “这不是你的错。”马恩说道，“而且我觉得你说得没错，这个魔鬼必需受到审判，而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少年眼神纯粹地看着他。 “没有办法。”马恩满脸遗憾地摇着脑袋，“我问了各个医生，刘雨君是骗你的，根本不存在将第二人格抹除的办法。” 吕义德露出惊异的神情，接着他察觉到了马恩想要说什么。 “也就是说……”少年的声音甚至都颤抖了起来，“待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的用，父亲骗了我！” 马恩平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想？” 吕义德说道： “我愿意出自己的生命为她复仇，但是我的父亲肯定会阻止我的。” 马恩转头看向桌上的手枪： “在我看来，你还有其他的选择。” 少年顺着马恩的目光看了过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很快就摇着脑袋向后退去，跌坐在自己的床上，表情痛苦地低下了脑袋： “不行，如果我就这么死了的话，我爸肯定不会付赔偿金的。” 马恩问道： “什么意思？” 吕义德深深地吐了口气，解释道： “你可能不了解我的父亲，如果我真的在住院期间自杀，他肯定会拒绝支付他们赔偿金，他的律师有的是办法。 “难怪，他迟迟没有给钱，原来是已经预料到我会这么想了……” 少年神色失落地看着他说道： “小妮的父母需要这笔钱，她的家庭并不富裕。” 马恩开口道： “如果你真的下定了决心，我可以替你付这笔赔偿金。” 少年露出错愕的神色： “什么？” “我有钱。”马恩点点头，随手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这张里面就有三千万，我会将它全部交给你女朋友的父母。” 说话的同时，他还在观察着吕义德的神情。 少年眨了眨眼，随即摇了摇脑袋： “不行，如果你这么做，我的父亲肯定会报复你的，我不能连累其他人。” 马恩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不介意。” 少年露出拒绝的神情： “我不能这么做，但我会试着说服自己的父亲，至少让他把我转移到监狱里去。” 有意思。 吕义德始终都说他要替那位女孩报仇，但当自己将话题引到这个方向以后，他却列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 也许是其实没有自己宣称的那么有勇气，又或者…… 第13章 处决(求追读第二更夜里) 马恩会来这里干什么？ 宁长空压低黑色帽檐，用医院口罩将自己的脸颊藏起来，悄悄地注视着不远处吕义德的病房。 少女本以为自己会见到许文或是刘雨君这两位医生，但没想到竟然会看见在这里看见马恩。 她刚刚本来想要叫住他，但是跟着马恩的那位瘦削女子让宁长空没有机会上前，然后在她意识到以前，马恩就已经进去了。 少女站了起来，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 好在，她并没有等多久，马恩就重新回到了走廊，而且这次他立刻就注意到了看起来十分焦急的宁长空。 两人对视了瞬间。 少女立即下定决心，迈着步子朝马恩走去。 “我不能保证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肯定是对。”宁长空开口道，“就像我没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疯掉一样，所以不要轻信我的话。” 马恩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少女接着说道： “还记得我说过在自己眼中全部人都跟他的真实外貌不同吗？ “我认为自己看到的东西蕴含了某种规律，比如说上次我给你看的六个符号，就是是我在你身上看到的。 “不过也可能这几个符号就真的在跟你有关的地方，因此我才会形成相应的幻觉，因此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就由你自己判断了。 “我见过其他多重人格障碍的患者，他们都有着相当明显的特征，但我却没在他身上看到相同的特征，因此我怀疑他很可能根本没病。 “就算有，也不是双重人格。” 宁长空有些紧张地看着马恩，有些担忧他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马恩摇摇头： “不，我觉得他就是双重人格。” 少女连忙说道： “你不理解，我能看见他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而且他的气息也是，告诉我，我展示的那几个符号，到底有没有意义。” 马恩温声说道： “我和吕义德聊了聊，如果他真的是装的的话，过会我们就将知道了。” 宁长空想要说服他： “难道你没有察觉吗，在上周的时候……” 周围的环境在逐渐模糊。 门内。 吕义德随手将捏扁的饮料罐丢进垃圾桶，眼神阴郁地站在桌子前，紧紧地盯着黑色的手枪。 没想到他不但活下来了，而且还计划杀掉自己，甚至来到这里说劝他自杀，不过马恩的行径在他眼中其实相当的可笑…… 其实吕义德的话有许多都半真半假，比如说杀掉前女友的理由，毕竟父亲早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全部的后路。 有好几位“目击者”可以证明他的异常早有端倪，李医生也完成了他精神鉴定的伪造工作，法官和检察院里也有父亲的朋友。 竟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呢？ 反正这种普通家庭的漂亮女孩，也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那么用来满足他的好奇心再好不过了——他一直都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滋味。 当看着那位女孩在身下不断地挣扎，满脸恐惧和痛苦的样子，并且绝望地求饶的时候，吕义德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是的，他将会很富有，未来也会得到如今父亲的权势。 但跟杀死活生生的同类相比，那些还没得到的力量就不再那么有诱惑力了。 但就在他想继续下去，享受美丽之物被自己亲手毁灭的时候，刘雨君和马恩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早就看出刘医师有问题了，但吕义德还想欣赏她恐惧的表情，因此没有揭穿这位漂亮医生的谎言，但却没想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位不简单的角色。 如果马恩说的是真的，那就证明刘雨君对他的了解全都是错的，也就是说他的资料很可能是造假的——这也很合理，马恩不久前还是李医生的病人。 李伍是全疗养中心办事最牢靠的医生。 吕义德还记得父亲的叮嘱。 如果遇到了潜在的危险，就打电话给他。 尽管他不觉得自己没法解决掉马恩，至多就是开几枪的问题，但如果自己遇到这样身手不凡的危险分子以后，不主动告诉父亲的话…… 他会生气的。 便宜马恩了，他本来还想慢慢戏耍他呢。 吕义德伸出手…… 握住了枪。 他双眼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手臂。 我在干什么？ 吕义德想要喊来护工，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张开嘴巴，甚至全身都动弹不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给束缚住了。 “呜呜……”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举起沉重的手枪，不紧不慢地打开保险，并慢慢地将枪口朝着他脑袋的方向移动。 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救救我，父亲！ 这是的吕义德忽然想起了马恩的话，他当时的意思也很明显： 你还可以自杀。 冰冷地枪管抵在了太阳穴上。 他的手指这时才搭上了扳机。 不，饶命，您能听见吗，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 砰！ 宁长空转头看向身后。 走廊的保安和护工全都惊慌地向着枪响的方向涌去，他们都收到了看管并保护吕义德的命令。 少女看回马恩，眼里写满了不解和怀疑： “难道……” 马恩面露缅怀和尊敬： “我说了，那位少年真的患有双重人格，这就是证明，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过什么吗？ “我找他本来只是想要询问下情况，但他却说…… “要亲手解决那个恶魔。” 宁长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护工们推着担架车急匆匆地路过他们，鲜血在盖着的白布上慢慢晕开。 吕义德死了。 几位保安对视了几下，接着全都朝着他和少女冲了过来。 马恩平静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接着他就在少女的眼前被粗暴地按倒在地。 其中有两个保安直接开始搜他的身，还有一个则用身体将宁长空“礼貌”地挡开。 有位看起来像是队长的男人站在被几位同僚制住的马恩身前，恶狠狠地质问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吗？” 马恩满脸疑惑地反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让一个精神病人和致命的枪械待在同个房间里？” 第14章 机会(求追读～) 许文的独立办公室相当整洁，在马恩的视线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垃圾，窗台的位置还有着几朵长在盆栽上的鲜花。 一面巨大的木柜伫立在他的正前方，也就是办公椅后面，而且就在高约两米的位置，可以看见一处上锁的保险柜，以柜内物品的丰富程度来看，这些很可能都是李医生以前的东西。 没人把它们拿走吗？ 咔哒。 许文伸手把正在运行的录音设备关掉，抬头看向坐在拘束椅上的年轻男子。 “马恩啊马恩。”他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在动手前去看他，为了让全部人都怀疑你有问题吗？” 马恩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在走廊上能让他开枪自杀，也能用眼神把你的脑袋扭下来，注意点。” 许文连忙站直了身体掩饰道： “我的意思是，这样会给你的出院造成问题……” 这就是马恩杀死吕义德的原因之一。 次要对策——展现力量。 至于为什么自己要去见他，自然是为了让这件事在少数人的眼中变得合理——某些许文没必要知道的人。 “出院的事情，怎么样了？”马恩随口提问道，好像他才是负责审问的那个人。 许文挠了挠头： “我在处理，但其实就算他死的时候你不在场，他们肯定也会把你列入怀疑名单，按理来说，你是由我全权负责的，但我是新来的，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现在看来，你跟我老师的交易应该是私底下进行的吧，医院里的其他员工都以为你没钱没势，副院长都叫我把你牺牲掉了。” “老师？”马恩面露疑惑。 许文退后靠坐在办公桌边： “李医生在来到这里前，曾在我的大学里担任教授，虽然那时他没现在挣得这么多，但也有各种特殊业务，其中就包括了私下招收学生，如果愿意的话，还能在他手底下直接读到博士。 “虽然在我读研前就离开了，但其实我需要的也不是后门，而是知识。 “这位一门心思钻营的教授，是我见过的学者中造诣最高的。” 年轻医生谈及这位老师的时候语气中没有丝毫尊敬。 “他也是位不错的合作伙伴。”马恩说道。 至少过去的自己也选择了他。 许文同意道： “严格来说，他也是位好老师，不过很可惜，在他死后，没有哪怕半个人还会想念他，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那里没有谁是真心替他哀悼的。 “我听说他有位前妻，还有个没见过面的女儿，但是她们都不在乎这个老东西的死活，他早就准备好的遗嘱中也没提到她们，他明面上的财富全都捐了出去，似乎是想换取好名声。 “而非法的那些，就将永远地待在银行里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马恩的注意力也被机械结构的密码锁给吸引了。 他隐约有种感觉，一种不太合理，但却值得相信的直觉。 马恩觉得自己知道怎么用念力打开这个锁，就好像…… 他以前曾经这么这么做过。 “不过我有件事情没搞明白，不是说我在乎他的死活。”许文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但我还是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杀的。 “我知道警察给出了结论，但也许他死的原因没有那么简单，毕竟…… “这里不止你和我。” 马恩神情平和地回答道： “我不在乎你，或者任何其他人，就像我不在乎吕义德，他如果不是恰好挡在了我出院的路上，我也没有心情理会他。” 马恩的意思显而易见。 只要出院了，他就不是任何人的威胁。 相反，要是有谁想要阻止他离开…… “当然，这件事我在处理，一周吧，我得花点时间说服上级。”许文连忙说道，“到时我肯定会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 “而且你也不用付我钱，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点小忙。” 马恩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 “有些人正企图对付我，但你也清楚这里的特性，他们暂时还没法动手，而要是你注意到了他们，可以跟我说下。 “我也会报答你的。” 马恩说道： “要是这么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危险，那么我会告诉你的，但是许文医生，我现在选择了中立，如果我要掺和进去的话。 “我会站在将要胜利的那方，所以也许你会更希望看到我保持中立。” 许文露出了自信地笑容： “不用担心，我远比他们强大。” 马恩神情随意地说道： “那么我会看着办，或者，如果你帮我顺利出院了，我也许能给你提供些额外的帮助。” 许文回答道： “好的，那么我来收下尾吧。” 他完全不相信马恩的承诺，如果他出院了，肯定会将自己和其他人都抛到脑后，绝不可能扭头来帮助自己。 马恩说道： “那么……” 许文看了眼录音机： “我会给你一张纸，等下你照着念就行了。” 马恩微笑道： “合作愉快？” 许文同样露出笑脸： “合作愉快。” 他现在已经基本搞明白了。 这是针对他的陷阱。 他当时会接下这份工作，是因为想利用维克托疗养中心那赫赫有名的现象暂时阻挡追杀者的脚步，但现在这里已经渐渐变成了自己的牢笼。 仔细想想，李伍刚好在这个时机上死去，也巧合到可疑的程度了。 这明显就是公司的安排，而他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但好在他会接受这份工作，也不仅仅是因为维克托疗养中心的特性。 许文早就想到可能的各种风险，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正是这里的资源——疯人。 这些半明半疯的疯人，有着超越常人的精神力量，而且在维克托疗养中心里，他们就像是浅水滩里的鱼群，轻轻松松就能捞上几十条。 而马恩，宁长空，以及曹滟就是他挑选出来最优秀的那几条。 有了他们，自己的研究就能顺利完成，而到了那时，不管是公司还是其他东西，在他面前都将不值一提。 机会转瞬即逝。 第15章 围墙的缺口 “你们确定查清楚了？”李芬语气焦虑地问道，“我亲眼看见马恩走了出来，没过多久枪声就响起了，而且现在他还被证明没有任何的问题，你确定测量仪上面的数字准确吗？ “他真的是位没觉悟的疯人，而不是什么2阶心灵感应者吧？” 颅骨内的耳机传回了公司的回答： “当然，精神溢散测量仪的数字不可能有问题，除非目标已经掌握了控制精神力量的方法，如果他是那种级别的心灵感应者，你根本不可能在脑内产生利用他的意图。 “而且我们也进行了对他背景的二次调查，十分的普通，没有任何异常的问题，他的姐姐，他自己，生活轨迹全都是可查询的。” “如果你还担心的话，我也能帮你申请心灵隔绝的技术支持，但公司未必会批准。” 李芬语气锐利地反问道： “等我朝自己脑子开枪后，你们再往里面塞块钢板吗？ “不行，我要申请使用触发式生物信息炸弹，专门对付心灵感应者的那种，要不然我没法安心地继续工作。” 公司专员回答道： “李经理，你应该比我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暗杀小队都现在都没有成功进入疗养院，哪里来的信息炸弹呢？” 她冷静地回答道： “公司不可能在这里没有部署商业间谍，这次的任务目标应该值得出手吧，他暴露的几率不会超过10%。” “你等等。”对面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的李芬松了口气。 还好是心灵感应者。 如果马恩表现出来的是其他能力，她可能已经在琢磨怎么“搞砸”这个项目了，但是公司特别擅长对付1到2阶的心灵感应者。 因为公司的设计部的领导层里有位强大的3阶心灵感应者，他主导了几十项专门对付心灵能力者的产品研发。 有传言说他已经掌握了对付同阶心灵感应者的办法。 不过谁都不会将这样的秘密交给其他人，因此这永远都只会是传闻。 过了几分钟。 嘎吱。 一只手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但她记得门已经锁上了。 有位相貌平常的男子走了进来。 她急忙站了起来，有些慌张地说道： “吕经理，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里……” 吕经理对她笑了笑： “我也没料到刚来就听到公司的员工在说我的闲话，我真的没把握对付跟自己水平相近的心灵感应者，谁都有自己得意的技巧。 “还有，我也没来。” 她忽然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吕经理进来后并没有关门，但现在房门正紧紧地闭合着。 他随意地坐下： “对，我并不在这里，推门的动作是为了让你的大脑能顺利地接受我出现在这里的信息，你的申请我们已经收到了。 “公司批准了你，因此我来到这里制作你要的信息炸弹，如果他真的是位心灵感应者，绝对会中招。” 前提是要比他略弱。 不过虽然吕经理没有承认李芬刚刚的想法，但其实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面对任何同阶的心灵感应者对他来说都算不上问题。 李芬忽然反应过来： “您就在这里？” 维克托疗养中心没法正常地进出。 他摇了摇头： “不，这里的确没法随意进出，但在精神层面，也就是我所处的世界里，这条铁律已经被篡改了。 “在不久前的精神世界里，疗养院的精神围墙在某种恐怖力量的作用下，强行被制造了一处缺口。 “这很有可能是某位远比我要强大的心灵感应者强行进入此处的结果，他至少是4阶的能力者。 “而这就导致在短时间内——至少两个月左右，精神实体将拥有自由出入疗养院的能力，不过我们的肉身还是没法跨越这条法则。 “当然，我是得知不少同僚已经顺利进出以后，才最终决定来到此处的。” 李芬震惊地说道： “疗养院的力量竟然会消退。” 现在这里已经是东新州能力者公认的禁地，因此公司想要找出愿意出这个项目的员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否则她的申请也没可能被批准。 “你真的觉得他是心灵感应者？”吕经理好奇地问道。 李芬没觉得自己有可能在他面前隐瞒事实： “其实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真是的话我不就白死了吗，而且我们公司有那么多对付心灵能力者的东西。” 他微微颔首，接着指了指李芬的身侧。 一只白色的小老鼠正趴在被子上。 “我在里面植入了致命的信息量，把它放进你上衣的口袋里。 “要是有谁对你进行心灵感应，炸弹就会被触发，那些精神垃圾就会将他瞬间变成植物人。 “除此以外，我还会亲自去看看他，以防有什么其他的情况。” 说完后，吕经理也没有打招呼就消失了。 他的精神体眨眼就出现在了马恩房间的门前——或者说他同时出现在了好几个能看见这里的生物脑中。 如果对方是心灵感应者，双目“见面”的同时就会互相有所感知。 吕经理“推开了”门——即进入了马恩的视觉系统。 他正闭着眼盘腿坐在床上，身前还悬浮着数个金属硬币。 它们在空气中险之又险地交错划过，化作一副精巧且漂亮的图案。 不，他们搞错了，不是心灵感应者…… 吕经理猛然一惊，接着感觉到自己被闭着双眼的马恩的余光扫到了。 而且也不只是念力，自己得告诉公司，这是位比许文更有价值的目标，如果能把他招揽成同事的话…… 马恩满脸疑惑地睁开双眼。 但在马恩注意他之前，他先看见了“围墙的缺口”。 721病房。 李芬将小老鼠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 “怎么样，信息炸弹已经就位了吗？”公司的专员问道。 她回答道： “嗯，我刚刚还在担心疗养院里会没有信息炸弹呢。” 对面笑着回答道： “怎么可能，这东西我们有好几箱呢。” 说来也奇怪。 公司到底哪弄来能对付心灵感应者的东西？甚至有好几项是他们卖的最棒的产品，而像是信息炸弹这样没有掌握生产方法的道具，在仓库里也有不少存货。 就像这只小白鼠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自己怀里一样。 公司的秘密永远数不尽。 第16章 闹钟(下周上推荐) 马恩眨了眨眼睛。 他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接着，这感觉也不再被他记得。 砰！ 随着清脆的响声在墙壁间回荡着，两个硬币落在了柔软的棉被上，接着其他硬币也如雨点般落下。 它们撞在了一起，就像马恩预料的。 他什么都不记得，但却清楚这就是信号——当这些正运行着复杂轨迹，且没有容错空间的硬币重重地落下的时候，就意味着…… 等等，意味着什么？ 马恩表情难受地扶着额头，艰难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挖掘着不复存在的信息，这是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好在他曾经这么做过——在很久以前。 这一幕意味着…… 自己没能维持专注。 这个硬币轨道系统是马恩这几天思索出来的对策，这些硬币会在念力地控制下在空中频繁的擦肩而过，而要是自己忽然精神涣散了，整个轨道系统就会乱成一团。 而这就预示这不可记忆者袭击了他。 本来的马恩还在想着，如果自己有办法将这个提醒装置微型化到可以随身携带的程度，也许能帮助自己对付那位不可记忆者。 但显然自己还是想当然了。 即使自己已经有了提醒装置，他刚刚都差点没能意识到来自不可记忆者的影响。 不过现在的自己还活着，肯定有什么原因？ 难道是因为这个东西把他吓退了？ 毕竟现在他能想到利用念力制作提醒装置，过去的自己肯定也能，而且只会做得更好，很可能刚刚过来的不可记忆者曾经看到过这东西。 全盛时期的自己肯定能想到更好的对策，可连他也没能干掉这位不可记忆者。 想到这里的马恩心沉了下去，这些信息在宣告一个事实： 自己没机会战胜不可记忆者。 往好的方面想，不可记忆者至少还忌惮自己，不然也不会见到提醒装置就退却了。 他得在为时已晚前出院。 马恩控制硬币落入口袋，在墙上死者的注视下起身走了出去。 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疑女子在他身后问道，“你有什么瞒着我们吗，欺骗公司员工可不是什么聪明的行为。” 公司？ 这是李芬他们组织的代号吗？ “去721。”她撂下警告后并没有期待马恩回答，“李芬在等你。” 说完，她像是灵活地爬行动物般钻入他身后的人群中，眨眼间就不见踪影。 马恩维持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他在625门前停下。 咚，咚。 数秒后。 宁长空神色警惕地微微拉开门。 “马恩？”她的神色轻松下来，动作自然地让出了道路，“进来吧。” 马恩走了进去。 “如果你不想聊吕义德的事情。”少女十分随意地转过身走向自己的书桌前，抱着椅背坐了下去“那我可以不问，我想你来这里应该不是想杀人灭口” “你似乎对我过于没有戒备之心了。”马恩满脸好奇地说道。 现在马恩已经能确定，宁长空也是位能力者，而且她眼里自己的年龄也很接近于真实的数字。 少女先是愣了几秒。 然后她耸了耸肩： “虽然你可能觉得这是敷衍，但真相是我有精神问题。 “我没法战胜自己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马恩身上散发的宁静。 “它们有意义。”他在女孩的对面坐了下来，“你给我看的那几个符号，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它们的意思。 “而且你理论上不该看到它们。” 看来自己过去跟她不认识。 宁长空克制着情绪点了点头： “很好，这意味着我没疯。 “说实话我也很难确定这句话是不是幻听，也许我正在自言自语，或者那几个符号的确被我看到过了，只是你不记得。” 马恩理解了少女的担忧： “你害怕自己看到的是假的，对吗？” 她微微颔首： “是的，毕竟医生是这么说的，虽然我感觉自己看到和感觉到的有某种深层次的联系，但全部精神病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不是吗？” “你很理性。”马恩说道，“不过我们将这种现象称作灵视……” 李芬是怎么说的来着？ “……是对现实本质的揭露，而且由于你们的不稳定，以及没法自证的特性，很容易怀疑自己是疯子——这恰恰是因为你们没疯。 “真正的疯子可不会整天怀疑自己。” 少女沉思了一会。 她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你看起来并不开心。”马恩语气温和地问道。 宁长空长长地吐了口气： “其实我更希望自己疯了，因为那代表着还有回到过去的可能，不过无论如何，看清真相远比活在谎言中要好。” “马恩先生，很抱歉，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你的不寻常。” 她在袒露找上自己的理由。 马恩身体微微后倾，面露不解： “你不是帮了我那么多忙吗？ “再说了，你怎么能确定我接受你同行的邀请时，心里面没有藏着你绝对想不到的意图呢？” 这也是他来此的主要原因——报答宁长空的帮助。 自己以前会报答他人的恩情吗？ 马恩不记得了。 但这也不重要。 少女露出了微笑： “谢谢你。” 马恩说道： “既然你没疯，我建议你最好抓紧时间出院，这里可不适合养老。” 她摇了摇头： “我住进来的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不过马恩先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了，你有什么特别注意的人吗？ “也许我能告诉你，他们在我眼里长什么样子。” 马恩眨了眨眼。 他没有客气： “许医生长什么样？” 宁长空回忆道： “戴着眼镜的英俊男人，身上披着医生的白大褂，而且脸上还有白色的纹身，这点估计和他正常的模样对不上吧？” 马恩点了点头。 “还有。”少女补充道，“他给我的感觉相当的冰冷。” 她没有解释这个感觉是怎么来的。 “除了他以外，我也说下那位跟着你一起去看吕义德的女人吧。” 马恩问道： “那位很瘦的女人吗？” “不。”少女疑惑地摇了摇头，“她在我的眼里身材挺好的，像是一位接近三十岁的漂亮女人，你需要我把她画出来吗？” 马恩疑惑地看着她。 宁长空指了指抽屉： “我学过素描，相当专业的那种。 “毕竟我有这种能力。” 第17章 开锁器(睡) 马恩站在721号病房的门前，回忆着宁长空的“画作”。 那是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子，而且她的穿着打扮跟马恩自己看见的基本一致，不过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信息了。 咔嚓。 李芬神色有些意外地看向马恩，但马上就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你做了什么？”她的语气比起在楼下的时候要温和了不少。 马恩说道： “他自杀了，而且这是他自己的意愿，你以前见过吕义德吗？” 她说道： “我没见过他，但是我知道你走出他房间没多久，吕义德就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如果你非要说这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马恩，你完全可以跟我坦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公司不会举报自己的员工与合作伙伴，而且那个混蛋也是罪有应得。” 他摇了摇头： “不，你如果去问问刘医师，就会知道吕义德在跟我首次见面的时候就曾提过，他想要杀掉自己的第二个人格，但你说的没错。 “我的确不是什么都没做” 李芬露出鼓励的眼神。 “他和我聊了聊，表达出想要自杀的意图。”马恩回答道，“而我只不过推了他一把。” “是吗……”她有些不理解地回答道。 如果马恩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这一切不过是他运气好而已？ 他已经进来半分钟了，现在却还没有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至少能证明马恩暂时还没有对自己使用心灵感应。 不行，自己得说些能让他重视的事情，看看有没有异样的反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芬说道，“我们可以继续原来的计划了，你已经见去过许文的办公室，而且也看到了那个保险箱吧？” 马恩疑惑地问道： “你是说就柜子上特别显眼的那个吗？” 她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你可别小看它，李医生没有将它藏起来是有原因的。 “这个保险箱可不是你花钱就能买到的那种货，它的破解难度远超你的想象，而且不管是谁想要强行打开它，里面东西都会被自动销毁掉，这也是为什么许文还没得到笔记本的原因。 “理论上你的前主治医生根本不可能买得到这个保险箱，这东西落在他手上估计是个意外。” 总是有公司的竞争者不遵守协议。 说到这，她掏出了个小巧的金属物件。 这个东西有着复杂的机械结构，造型有些像是某种怪异的蜘蛛，但同时具有现代工业的气质。 “这是一种特殊的开锁器。”李芬说道，“你只要把它按在密码锁上，它就会在三分钟内搞定保险箱，你只用把手伸进去，然后拿出笔记本。” 除此以外，它还有些其他的功能，不过马恩就没必要知道了。 他接了过去： “但是我怎么……” 李芬说道： “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他还没进行心灵感应。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只要信息炸弹没有被触发，那么就证明自己的脑袋没有被入侵，现在看来马恩基本上已经不可能是心灵感应者了。 可以放下心了。 马恩面露疑惑： “我有个问题，那个能对付许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芬说道： “这是商业机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里面的东西肯定能干掉许文。” 这是预测部的同事们给出的结论，他们主要的精力基本都在帮助公司避免各种问题，偶尔还会预测股票市场的走向。 如果不是因为维克托疗养中心的特性，公司宁愿多派几倍的人手，也不可能把预测部重要的资源分出去。 “那我能问问。”马恩继续说道，“许文到底做过什么坏事，他有什么特殊能力，以及你们为什么要对付他吗？” 听起来像是刚刚接触异常世界会有的疑问。 李芬心情轻松地回答道： “许文在入院前杀了十几个人，而且李医生也是被他杀死的，因为他想要得到自己前老师的职位。 “至于他能做到什么并不重要，你只要清楚他对你来说很危险，而我可以轻易地解决他，这就够了。” 真正的问题不是许文的危险程度——不管是多么难对付的敌人，只要有足够的增援就不会是麻烦。 但维克托疗养中心不一样。 “为什么他会想要得到这个职位。”马恩接着问道，“他不都是位能力者了吗？” 自己的留言里提到了疗养中心本身的异常，但没有解释其中的具体原因。 李芬解释道： “因为这里有条规则，病人没法攻击医生，而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直接走到许文的办公室，把他干掉的原因。” 如果自己偷袭许文的话，她有不小的把握能制服对方。 但在动手前，她就会被维克托疗养中心吃掉。 医生和患者相互不能攻击，这是维克托创立这个医院时立下的规矩之一。 除非公司的其他员工能应聘上疗养院里的职位，不然他们就得利用法律和规矩去逼迫许文离开医院——而预言部的同事们认为，李医生掌握某些足以对付许文的证据。 马恩也想起来了。 自己留言的第二条就写着“最好不要抗拒医生的安排，你和他都需要遵守维克多立下的的规矩”。 但看留言的口吻，过去的自己好像没有特别的害怕，这是因为医生也要遵守维克托疗养中心的规矩吗？ 李芬添油加醋地说道： “而且我听说过那些没有遵守规矩的患者和医生，他们的灵魂全都被困在了维克托疗养中心里，永世无法得到安宁。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到的，等搞定这件事后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但马恩没打算就此停下： “那你们呢？你们是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自己要告诉马恩，她隶属的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异常药物商，不但有着遍布各个行业能变化外形的商业间谍，而且卖出的商品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数不胜数人间惨剧吗？ 当然不。 李芬微笑着说道： “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法回答你，但你不久后就会知道答案。” 在他没有利用价值以后。 第18章 遗骸(求追读～) 九楼的走廊。 许文斯斯文文地坐在长椅上，注视着对面印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 这位新院长比医院里多数员工的任职时间都要短，他是一年半前上任院长退休的时空降的，不过几位副院长不但对这位新领导的出现没有任何的微辞，而且还表现出了相当的尊敬。 现任院长平常也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因此许文其实还没有见过他，知道的也只有院长是位年纪在三十五上下的男性人类，如果不是申请新型治疗方案必须通过他的批准，许文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和他碰面。 马恩的要求其实没有什么问题，正常来说，他如果想要阻挠马恩出院，就得同时对抗公司和这位实力不明的能力者，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蠢事。 但可惜的是，马恩没有完全认清形势。 这倒不怪他，毕竟不是谁都能想象自己将要做到什么。 维克托疗养中心有个特殊的性质，即工作人员和患者间没法相互攻击，任何企图违背规定者都将受到未知的惩罚。 因此马恩不用担心任何工作人员会越界，许文也不怕他真的用念力把自己脑袋扭下来，这就是双方能顺利交易的前提。 但很可惜，过去那些束手束脚的能力者们并不具备许文此刻拥有的身份。 他是位心理学和精神医学的专家。 现代精神疾病的治疗方法，有相当一部分都会伴随着各种副作用，而在维克托疗养院刚成立的那个年代，多数的治疗方法都有强烈的副作用，但是那时的医生们还是能把它们用在患者身上。 因此他也能将自己本来想做的事情用治疗方案表现出来，最重要的是，这的确能够治好病人——尽管不是以他们期待的方式。 咔。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走出了办公室，他表情怪异地瞥了许文一眼： “进去吧。” “好的。”许文站了起来，“林副院长。” 两人擦肩而过。 门重重地关上。 院长正靠坐在他的黑色沙发椅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着许文身后的墙壁，就好像他的视线能穿透钢筋混泥土看到什么一样。 许文在他面前站了两分钟。 “院长?”他终于忍不住了。 “啊？”男人忽然看向许文，表现得像是他刚刚真的是在走神，“我没有注意到你进来了，对了，有什么事？” 许文低头看了眼他桌上摊开的文件： “我提议了一份新的治疗方案，我想先让几位情况比较适合的患者进行治疗，当然，在我入职前就已经经过投入使用的全部试验了，资料我全都交给您了。” 院长只是看着他。 许文顿了顿： “您看过文件了吗？” 上面提到了一种真菌体内提取出来的化合物，以及其对精神疾病患者的多种正面效应——文件里的全部内容都是真实且可以复现的。 他不过是隐瞒了些微不足道的事实。 “哦，文件。”院长点着头说道，“没错，我看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动作随意地从桌面上杂乱的抽出了一张纸，推到了许文的面前，而且在上面的签名处已经盖过了章。 许文有些恍惚地接了过来： “院长，我还想直接申请对三位患者进行治疗，这是他们的信息。”许文从怀里掏出了三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马恩，宁长空，曹滟。 院长跟本看都没看就说道： “我知道了。” “你可能需要……”许文提醒道，“签下字。” 院长恍然大悟地说道： “你说的对。” 他签下了字。 许文松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 其实如果不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自己也许真的会让马恩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出院，因为他看起来的确很危险。 但公司的爪牙已经找到自己了，这种时候像马恩这样强大的能力者的出现，对他来说倒是好消息——这代表着充裕的战力。 不过现在的许文很庆幸自己没有让马恩出院。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不论马恩在外面有多强，如今的他在疗养院里跟其他患者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自己的养料。 那位藏在某位患者背后的公司员工，过去自己没有主动寻找是因为他没有信心在正面接触中取胜，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他的回合。 许文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我就先走了，院长。” 院长没有回答。 因为他没有看见许文。 什么东西挡在了他的视线前方。 院长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屹立自己的前方，但却难以描述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某个庞然大物的倒影，但这肯定不是答案，到底是什么呢，等等，好像是…… 是什么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 院长疑惑地垂下脑袋，看向自己面前的桌面。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然后就想起来了。 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但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 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他低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一本刚刚翻出来的笔记本正摊开桌面上，上面有行凌乱的黑色字迹： “记住，你正在想办法逃离这里。” 第19章 回忆(求追读) 马恩心情愉悦地坐在沙发椅上，上锁的保险箱就在他侧前方的位置，不过他对里面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兴趣。 因为他马上就要出院了。 咔嚓。 许文推门走了进来： “抱歉，我最近有些忙。” “没事。”马恩的心情相当好。 年轻医生走到办公桌后做了下去，将手里的文件理了理，接着对马恩露出了笑容： “你的出院已经有消息了，下周就可以搞定。” 马恩表情顿了顿。 但许文还没有说完： “不过由于吕义德的问题，你们互助小组的其他成员全都要改变治疗方案，可能要打上两针，都是些没有副作……” “你在耍我？”马恩冷着脸问道。 许文连忙解释道： “真的，你的出院已经在日程里，我可以把资料找给你看……” 马恩眼睛微微眯起： “新的治疗方案，就在我出院前？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趁着这个机会把我干掉，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许文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已经尽力了，要不你自己去找院长聊聊，不过我不觉得他会随便同意精神病人的请求。” 马恩面露疑惑说道： “难道你不理解吗？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随时都能换个新的医生。” 许文收起笑容： “你知道吗，没法实现的威胁只能体现出你的恐惧。 “我很清楚维克托疗养院是怎么运作的，患者是没法攻击医生的，同理，我也没法攻击你，何必这么害怕呢？” 马恩的身躯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这个规则，那么简单地威胁就已经没用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就是重点了，我有办法绕过这条规则杀掉你，我现在都已经想要动手了，但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你根本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开。 “要么今天我顺利出院，要么……” 许文全程都在注视马恩的脸庞。 但他没有看到任何恐惧和担忧的痕迹。 “其实我不该跟你作对的，马恩先生。”年轻医生假意称赞道，“我几乎都要退却了，但还有个问题，首先我不怕死，其次…… “你没法杀掉我，也许你能把这具身躯的脑袋拍扁，心脏撕碎，但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我不是许文。” 马恩抬起手。 一面硬币划出他的口袋，飘到了许文的面前。 他打了个响指。 随即，硬币化作了难以察觉的金属粉尘。 “你的意思是。”马恩问道，“就算我把你全身都化作粉末，你都死不掉吗？” 许文的笑容僵住了。 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 “你根本不能对我动手，以你这样的能力者如果真的有办法杀掉我，不可能忍得住出手。” 现在许文开始庆幸自己是在维克托疗养中心遇到他的了，如果不是在这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在他面前占上风。 如果在其他情况下，他肯定已经让马恩出院了，但许文清楚自己没有退路。 许文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 “你不用担心，我对你做的事情不会比死亡更可怕。” 其实这句话也是他自己的映照。 如果马恩真的有能力杀死自己，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比落到公司手上恐怖，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赌呢。 马恩摇了摇脑袋：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次要对策已经没用了。 换位思考下，许文不可能在没有仇恨和利益的前提下，非要去冒险跟自己对立，也就是说肯定有自己不理解的某种理由驱使这对方。 自己的确没办法杀掉许文。 但正如年轻医生曾经说的，这栋医院里不止有他们两位能力者。 最终对策的重点是，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正在双方僵持着的时候。 咚，咚。 “许医生在吗？”门外传来了刘雨君的声音。 她直接推开们走了进来，神色紧迫地看着许文： “许医生，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说完刘医师瞥了马恩一眼，暗示不适合在他面前说。 许文站了起来，看着门外说道： “马恩，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装得好像完全不相信马恩有能力对付自己。 咔哒。 门被“刘医师”带上了。 马恩站了起来。 他径直地走向保险柜，没有去掏李芬给的“开锁器”，而是动作随意地抬起了手。 一阵机械结构复杂的运作声过后。 锁开了。 保险箱内部分了三层。 最下面摆着两堆金条，几个黑色的袋子，还有其他的一些硬通货，中间则是几叠银行卡，一张根本没被使用的遗嘱，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而最上面则单独摆着笔记本。 马恩将它拿了下来，将保险门带上，然后回到座位上翻阅起来。 最先看到的是李医生的交易记录，而且随着阅读下去，渐渐出现了马恩的名字，里面还有对每位客户的评价。 而李医生对最早的映象似乎是“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钱的年轻人”，还提到了对这种客户要谨慎的进行交易。 接着，马恩忽然发觉记录中有几乎三分之一的交易都有自己的名字，金额总数甚至接近一亿，比其他的患者全部加起来还要多上好几倍。 看起来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客户和医生，而是某种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交易记录后面是十几页的空白，接着是一页的警告。 这些内容基本上都是针对医生的，而且大多数都是些寻常的建议，但有好几个可能特别的内容混在了其中。 “如果有哪位医生看到着，而且我已经死了的话，请谨记以下内容。 不要对患者使用暴力，医生不要在凌晨三点到四点的时间进入重症区（加班除外），不要得罪叫马恩的患者，不要接触院长……” 他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今天下午就要进行催眠治疗了，愿全能的归来者能够保佑我，让治疗顺利地完成。” 忽然，马恩转头看向了窗外。 一道黑色的身影划破了沉闷的空气，重重地朝着地面坠落。 他起身走到了窗前。 “他不但过于贪婪。”马恩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而且对危险根本没有敬畏，不要犯相同的错误。” 躺着花园中的李医生正死不瞑目地望着马恩现在站的位置。 满脸的不甘心。 马恩闭上了眼睛，将翻腾的回忆驱逐出脑海。 随着他重新睁眼，窗外的景象回到了寻常的宁静祥和的样子。 马恩的手指轻轻拂过笔记本的侧面，让最后几页纸张与他的回忆一同随风消逝。 第20章 少女的请求 不对。 这本笔记里不但没有提到过许文，而且里面全都是自己的交易记录，怎么用来对付许医生？ 难不成李芬说的办法是用这个当做证据胁迫自己跟许文两败俱伤？ 但这也不合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不可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笔记本，而且就算她真的拿到了笔记本马恩也不可能因此束手束脚。 再说他只不过没法对医生出手。 但想到这里，又有件马恩没法理解的事情。 李医生是他杀掉的，而这也是意味着他过去真的知道怎么绕过规定去对付医生。 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思索的时候，走廊外传来了年轻女性的脚步声。 马恩转身站了起来。 门由外向内推开。 走进来的是宁长空： “我看到许医生刚刚出去了，就想着能顺便进来跟你说件事。” 她没有说自己其实在偷偷跟着马恩，利用他的气场去隔绝其他的情绪。 “他也跟你说了吗？”少女问道，“新的治疗方案，你，我，还有曹滟都被选中了，这个名单让我感到有些可疑。” 马恩微微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建议你立刻出院。” 少女神情有些低落地说道： “嗯，但是这对我来说也有些困难……” 她看起来有些吞吞吐吐。 马恩耐心地看着她。 少女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是这样的，其实我出生以后看到的世界就跟其他人不同，因此我甚至从未见过真正的世界，但在我人生的前十几年，我并没有被它困扰。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小问题的，但那不影响我活下去，精神问题不是我住进这里的真正原因。” 马恩配合地问道： “那是什么？” 她面露悲伤： “我很难说清这种感受，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早上，我洗漱完走进餐厅的时候，却惊讶地看见坐在父母平常座位上的是两个我从未见过的怪物。 “接着，他们用跟我父母很像的语气跟我聊了几句，你能想到我当时是怎么强忍着恐惧强撑下去的吗？ “我从没这么渴望过不具备这种能力。 “马恩先生，我知道你不普通，而且很可能远比我了解这些东西，我想请你帮我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报酬随便你提，凡是是我能出得起的……” 马恩面露歉意： “抱歉。” 女孩脸上的恳求瞬间僵住了。 深邃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但她马上就熟练地整理好了情绪。 少女重新扯起嘴角，尽可能地露出笑容： “嗯，我理解……” 马恩回答道： “你帮过我的忙，如果你有什么其他需要的，比如说想要些钱，或者杀掉几个普通的坏人，你随时都能打我的电话…… “但是这件事我真的没法帮上你，实际上我也正身处困境。” 如果这对他来说很简单的话，其实马恩不介意回报少女的帮助，但现在自己不仅没有能力判断危险的程度，而且他还正面临着好几个不同的困难。 不可记忆者，许文和李芬，还有让他躲在这里的东西…… 宁长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其实按照她的性格，基本上不可能会对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寻求帮助，现在想来，应该是马恩身上的宁静气场让她产生了错觉。 实际上他们不过是有些许交集而已。 “是我该说对不起。”少女摇了摇脑袋，“不管结果怎么样，提出这种过分的请求都是对他人的困扰。” “他们……”马恩想了想还是问道，“有试图伤害过你吗？” 宁长空否认道： “不，但他们看起来相当的恐怖，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魔一样。” 恶魔？ 马恩问道： “那你见过天使吗？” 少女不解地眨了眨眼： “什么？” “没事。”马恩迅速地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少女心底有浮现了微弱的希望： “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他们杀了我的父母吗？我可以花钱买这份情报……” “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马恩用留言上的警告回答她，“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既然他们没有伤害你的意图，不如带上钱直接离开这里，找个平静的小镇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那我的父母呢？”少女反问道。 “忘了他们。”马恩建议道，“有的时候认识到你没法解决所有问题也很重要，想想吧，要是你的父母还活着，他们肯定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走出过去，健康地活下去。” 跟和吕义德说的时候不同，这次马恩是真心的。 “是的，我也理解，谢谢您的建议、”宁长空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们是我的父母，因此肯定会希望我能活下去。 “而我也必然会坚持为他们复仇，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 马恩理解了。 “那如果你想替他们复仇的话……”他认真的建议道，“最好在新型治疗开始前离开，我不清楚许文想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我会试着拒绝他的，但是现在我还没法离开这里，以我父母……”少女点了点头，“以我父母过去的性格，他们不可能让我离开他们的身旁，尤其是在我对他们自称患有精神疾病的前提下。 “虽然他们有很多细节有问题，但整体上这两位恶魔还是在尽肯能地模仿我父母的行为，我怀疑他们是想要取代掉他。” 冷静下来的宁长空其实觉得这样也不错，虽然没能实现原来的目的，但至少有了位能倾诉，并且了解这些问题的朋友了。 不论马恩有没有把她看做朋友，至少少女觉得他是自己的朋友。 “还有，我差点忘了。”已经完全收拾好情绪的少女用如常的语气说道，“刚刚许文跟着出去的是那个女人。” 马恩点了点头： “嗯，谢谢你。” 宁长空露出平常的微笑： “没事，刚刚那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肯定能想到办法的，我还有些其他事，就先走了。” 马恩目送着她走出去以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等待年轻医生回来。 但他没等到。 第21章 倒影(求追读) 曹滟死了。 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银匕首就落在卧室的地上，而她则满脸幸福地躺倒在床上，鲜红的血液如雨滴般洒落在墙壁和棉被上。 这是自刎，而且医生们还发现她根本没有按时吃药，她死前很可能正置身于他人难以理解的疯狂妄想之中。 好在医院外没有谁在乎她的死活，因此整件事很迅速地平息了下来。 721病房前。 马恩直接推开了门。 但里面没人。 他转身回到走廊上走了几步，就看到自己面前十几米外的楼梯间旁，正站着那位能够变化外形的瘦削女子。 她看了眼马恩，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马恩跟了上去。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女人正站在楼梯上俯视着自己： “你拿到东西了吗？” “拿到了。”马恩回答道。 但开锁器却没有反应？ 她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在你身上吗？” “是的。”马恩说道，“许文提到了新型治疗方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瘦削女子咧嘴一笑： “他要对你们动手了，但不用担心，现在他已经没法筹齐自己需要的疯人数量了，你，宁长空，还有曹滟，都是他的目标。” 马恩问道： “是你杀了曹滟。” 女子笑着说道： “不，我没杀她，只是编了个美丽的谎言，她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溺死了。” 马恩说道： “我想出院。” 女人冷笑这说道： “你知道吗，我本来想杀的是你，你们三个都会在未来成为许文的力量，杀掉谁都符合公司的利益。 “李芬让我饶你一命，所以我让曹滟替你去死了。 “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马恩微微侧过脑袋。 她跟许文不同，这个叫公司的势力不是单独几个人，如果自己在他们面前暴露力量，很可能就意味着整个公司都将知道他的存在。 而马恩不清楚这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危害，但看自己的留言，最好还是让其他人觉得是精神病患者。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给了你东西。”马恩说道，“你们也不会帮我出院。” 女人耸了耸肩： “我们会干掉许文，而你可以努力撑到他死去以后，马恩，这是你仅有的机会。” 她已经有些懒得废话了。 女人向下走了一台阶。 “也许我有呢。”说完马恩就向后退了一步。 重新回到宽敞明亮的走廊。 他有些烦躁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转身朝着走廊末端走去，快步走进了正在合上的电梯，并利落地按下了六楼。 现在的自己有三条路走，帮助公司干掉许文，想办法让许文退却，或者…… 想起到底要怎么杀掉医生。 他拿到笔记本的时候想起了些碎片般的记忆，也许接触些对过去的自己有意义的东西能帮助他记起过往，而马恩最先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份。 异常控制局局长。 而留言中只提到过地下二层的病房里有控制局的员工通道，但却没有说怎么去那里，以及有没有其他的进入方式。 他倒是尝试过在脑海中想象自己被召唤到异常控制局什么的，但完全没用。 马恩回答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 “你把笔记本带在身上了？”李芬正坐在他的床上，周围的柜子也有被翻过的痕迹，“抱歉动了你的东西，但我想拿了就走。” 有价值的东西全都在他身上。 马恩把身后的门带上： “我遇到了你的……” “同事。”李芬说道，“我不喜欢她，但我们是仅有潜入疗养院的公司成员，因此我没有其他的合作伙伴。 “不用在意她说了什么，我才是拿主意的人。” 两种方法，总有一套行得通。 马恩说道： “我看过书了，里面没有任何能对付许文的内容。” 李芬伸出手： “我看看。” 但马恩没有递过去： “我想问下，你怎么知道他能对付得了许文。” 李芬坦诚地说道： “我不知道，但公司肯定清楚，这是上级给我的任务。” 马恩问道： “你们能在他对我进行新型治疗前搞定他吗，你们要怎么做？” 李芬温和地说道： “在拿到笔记本前，我也没法告诉你任何事情。” 她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马恩将薄薄的笔记递了过去——里面已经没有他自己的名字了。 李芬微笑着接住，低下脑袋看了几眼封面，就确定了这是预测部说的东西。 她面带笑容的翻开了第一页。 “很好，交易记录，这里面肯定有许文得到职位的证据，能够让他丢掉医生的身份，而没了这个，我们想要对付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随着不断翻阅，她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 “这就是本普通的受贿记录。” 她抬起头，看着马恩的眼中带着微弱的怒意，语气不悦地问道： “你确定就是这个，如果我们没有笔记本，你也肯定会死在他的手上，不瞒你说，那个新治疗方案的确会杀死患者。 “藏起它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马恩真诚地说道： “保险箱里只有这个。” 李芬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马恩撒谎了，要么是这本笔记的确能干掉许文，但却是以某种自己没法利用和使用的方式进行的。 “那就没办法了。”她声音冷淡地说道，“如果这本笔记不行的话，我也只能等公司的增援了，而你只能等死了。” 马恩疑惑地问道： “你确定没有任何其他办法吗？” 如果李芬真的没法提供其他帮助…… 那她就没用了。 她耸了耸肩： “也许你可以试试拿刀扎许文，然后你就会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悄然失踪，而且谁都不会提起他们，只有冰冷的数字能够证明他们曾经活着。 “但我听说那些越界者并不会就此死去，而是会在医院的地下永世徘徊，里面到处都是嗜血的怨魂，不过…… “说不定你能找到出来的路。” 最后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马恩不过是位低阶疯人而已，要是被困于地下就只可能成为疯狂的怨魂之一。 地下？ “谢谢你，李芬小姐。”他看着李芬说道。 但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随即就朝着外面走去。 现在的马恩已经不值得她浪费口水了。 很遗憾，对方并不清楚有些事情要远比死亡恐怖。 不过对她来说，只要马恩别落在许文手上，让自己有充裕的时间等待公司的支援就够了。 这些疯人跟其他凡人没有区别，都是廉价的可再生资源。 第22章 早晨/地下七层(求追读～) 早晨。 “马恩和宁长空都排在下午。”年轻医生对自己的副手刘雨君说道，“你去找几位安保人员来，去三楼的门外等他们。” 刘雨君点了点头： “我知道，三楼经常会有普通区的患者出入。” 他微笑着点点头： “没错，我们得保护好这几位患者。”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最终是对的，马恩的确是在虚张声势，他并没有给对方安排出院，而且也活到了第二天。 不过现在马恩已经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了。 “记得我叮嘱你的那些事情。”他对刘雨君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缓缓上升。 年轻医生在721号病房门前稳稳停下。 推门。 “你好，东联邦制药的走狗。”许文微笑着对正在读书的漂亮女人说道。 李芬转过脑袋，扬了扬眉毛： “许医生……” “别装了。”许文冷笑道，“你不该轻视我的能力，是不是看到了公司给你的资料，就以为对我们无所不知了？ “我跟自己的同类们不同，他们不过是一群奴隶而已，而我是这具身躯的主宰。” 李芬还是满脸疑惑： “你在说什么，我是又出现了幻觉吗？” 许文微笑着解释道： “你觉得我会觉得你是障眼法，对吧？ “是的，你用自己的能力，让我误以为你不过是变形成了这位女性的外表，但我很清楚你就是她，因为我能感受到。 “它们在你的身上，而且从未离开过，出现在我面前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你以为自己可以办成刘医师的模样。 “却不清楚我早已标记了她，当然，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犯了其他人类都会犯的错误——傲慢。 “你对我们很了解，因此我对付你的时候，没有用任何其他同类能够复现的能力，因此你根本没法想象自己是何时落入死局的。” 她的确用了些反侦察的手段——每位外派员工的必修课，但她也得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并算不上优秀。 李芬正色道： “你没法伤害我。” 许文笑着说道： “马恩没跟你说吗，我不打算伤害你们。 “我是要治好你，把它们注入你的体内，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将会经历什么过程吧。” 她自信地说道： “我们公司有能力把你们清除掉。” 许文面露惋惜地点点头： “你说的对，但很遗憾，我已经改良了它们，已经不用十几到几十年，而是半个月，你就会变成我的同胞了，而且你们公司的治疗手段也没用。 “当然，他们肯定能想出新的办法，但你是等不到了。” 李芬面色有些难看： “你在说谎。” 他摇了摇头： “我会慢慢地讲给你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应该也知道我到底是要讲给谁听，不用怕，这不会痛的。 “你们已经输了。” 李芬并没有提到马恩。 似乎她根本不知道马恩是能力者。 不然李芬未必会这么冒险行事。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李芬镇定地说道： “就算我死了，公司也不可能饶过你，现在我已经把耳机屏蔽了，你可以随意地提条件，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谎言，她并没有权力这么做。 许文露出了轻蔑地神情： “你觉得我是在苟延残喘吗，我根本不需要你们的怜悯，等我完成实验以后，公司就再也没机会阻止我了。 “你们根本没法理解我在做什么，这不是跟你们的战争，也并非在谋求力量，这是一场革命，我的目的是成为自己的统治者。” 他很清楚对方根本没法理解自己。 至少现在还不行。 但也不会很久。 “走吧，外面已经有保安在等了。”许文朝她伸出了手，而且对方很清楚自己不能反抗。 “你，真，的……”说话的同时，李芬的身上的肌肉也在迅速地蠕动，接着她的脸变成了许文很熟悉的外貌——他的母亲。 “……伤害我吗？”脸上都是皱纹的妇女，满脸悲痛地望着年轻的医生，“小文。” 她的语气跟许文的母亲完全一致，在执行任务前，她听了几十个小时许文母亲的录音，这也多亏了公司的情报人员。 许文无奈地摇摇头： “你把我当成那个疯女人了吗，如果我现在叫保安进来，要解释的也是你，何况这位女人虽然的确能让我在感情上心软。 “但她又不是我真的母亲。” 许文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注视着她变回了原样。 双方在沉默中对视着。 “你在逼我。”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许文笑了： “没错，我还有其他敌人要对付。 “你可以就这么跟我走，享受最后半个月的时光，或者转身拥抱近乎永恒的折磨，你对那里知道的远比我多。 “你是选择替公司卖掉自己的小命，还是趁早退休。。” 他面露仁慈。 李芬其实明白，在他来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自己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公司的确有办法治好感染，但问题是她根本没资格享受这项服务。 公司是战无不胜的，但她不过是其中的一位员工而已。 而且即使被疗养院吃掉，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逃离。 不然是谁将里面的信息带出来的？ “还有个敌人？”她问道，“马恩骗了我？他拿到了东西？” 许文微笑道： “你才想到吗？ “不过别担心，他马上就会去找你。” 她肩膀的肌肉在许文按着的位置涌动，酝酿着足以撕碎对方整条小臂的凶猛攻势。 下一刻。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她失踪了。 这个信息植入了许文的脑海中，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掉了这位公司的走狗，嘴角扬起了胜利者的笑容。 现在只剩下马恩了。 同时。 地下七层。 李芬重新睁开眼睛。 她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但许文已经不见了。 安静。 死寂般的安静。 她推开了门。 漆黑的走廊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不，她听见了。 有什么藏在黑暗中。 几具畸形的身躯慢慢地在黑暗中浮现，这些东西约莫有三分之二的身躯是她理解中的人类，而剩下则是怪物和野兽躯体的结合。 “欢迎来到地下七层。”一位只有半米高，脑袋像肉瘤般鼓胀的男人说道，“不用害怕，因为你很快就会变得跟我们一样了。” 他舔了舔嘴唇： “在那之前，我们会好好享受的。” 她扭了扭脖子，身上的肌肉再次蠕动，但这次她没有变化成谁的样子。 一位身高两米三，全身都由肌肉组成的怪人出现在了几位畸形者的面前： “不论是谁下来陪我，他们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过在这以前，我也想试试，你们这些怪物到底有多能打？” 肌肉生物冲了过去。 第23章 子实体(求追读) 咚，咚。 “等下。”马恩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领，低头检查了几眼东西有没有带齐。 咔嚓。 许文正站在门前： “你看，我还活着。” 马恩随口回答道： “我也没死呢。” 年轻医生露出自信的微笑： “你不该撒谎的，马恩，因为这只会揭露你根本什么都做不到的事实。” 马恩懒得理他： “我们可以走了吗？” 许文神色轻松地说道： “等下。” 马恩有些惊讶地看过左侧。 刘雨君正领着宁长空过来，而且她身后还跟着两位医院的安保人员，不过他们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将这次护送任务放在心上。 直到他们看见了马恩。 两位保安看起来紧张了不少，虽然不管是医生还是警察都确认了吕义德是自杀，但他们还是对这位“杀人嫌疑犯”记忆犹新。 “你们去前面带路吧。”许文对他们说道，“我跟两位患者说几句。” 马恩看的看向表情有些尴尬地少女。 “我找了些朋友，但他们觉得，额……”宁长空连忙解释道，“他们觉得我是精神病，而且我也没想到时间这么的紧迫。” 许文好奇地问道： “难道你觉得我会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你们想办法对付我吗，虽然我没想到马恩会警告你，但不管如何你都没可能有机会挣扎。 “这件事对我也很重要。” 说到这里时，许文多了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三人走进了电梯。 “我有个疑问。”虽然马恩相信自己出院以后还会跟这位许文有交集，但却不清楚那时候双方有没有机会近距离说话。 “问吧。”许文愉悦地说道，“我很享受给输家解释他们落败的原因。”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出院？”马恩好奇地问道，“这对你由于什么好处吗？” 少女乖巧地站在他们身后，面色如常地偷听着。 许文露出沉思状： “为什么？ “其实这很复杂，东联邦制药公司的混蛋在追杀我，他们想把‘我’杀掉，将剩余的躯体用作制作药物。 “而我有个能对付他们，以及一次性解决全部问题的办法。 “这个办法需要至少两位精神强度接近标准1阶的消耗品，不过品质还是越高越好，比如说马恩阁下，你就是我的意外之喜。” 电梯门开了。 “你不怕死吗？”马恩疑惑地问道。 许文有些好笑地问道： “你是不是以为那位李芬还活着？ “在她迈进我办公室的那刻，就已经难逃死亡的结局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死到临头的时候竟然还在放狠话。” 马恩随意地解释道： “就是问问。” 因为他真的打算杀掉许文。 三人走进了单间，两位保安则守在外面，如果马恩和宁长空想逃走的话，将会被他们给挡住去路。 许文指了指病床： “坐上去吧，我会给你们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恩和少女都有些意外，但还是坐好了。 桌子上还摆着几根注射器。 许文站在桌旁开始解释道： “马恩，你的攻击速度很迅速，也许你能直接摧毁我的大脑，跟我同归于尽，但别着急，你杀掉的只有‘我’。 “怎么说呢，你们见过蘑菇吧，但你们知道吗，地上的蘑菇是子实体，是由高度组织化的菌丝构成的，它具备释放孢子的功能。 “但最重要的是，它只是这株真菌的一部分而已。” 年轻医生将手伸向桌面上的注射器。 “尽管这么说不准确，但你们可以初略地理解子实体就相当于你们动物的器官。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种真菌，他们现在被你们称作拟态菌，它们演化出了模拟被寄生者身体组织的能力。 “它们能够通过空气传播进入动物的循环系统，在其中摄取养分，慢慢生长，而且这对宿主不会有任何的负面作用，因为它们会模拟成细胞，并逐渐取代生物体内的组织和器官。 “而这些全新的身体组织甚至会比原来的优秀。 “因此在一阶段，被寄生者的身体强度会有明显的提升。 “接着，他们会进入你的神经系统里，让宿主没法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而且还会强化宿主的活动欲望，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进入第二阶段，不同生物会有不同的情况，而人类的表现是社交能力和欲望的强化，以及会对具备某些特点的人产生强烈的交友和求爱渴望——那些能够继续高效传播孢子的个体。” 许文将准备好的注射器重新摆好，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腔： “然后，它们会在这里花费漫长时间形成一个子实体，而且这个子实体除了传播孢子以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功能。 “那就是模拟大脑。” 年轻医生露出了笑容： “最终，拟态菌会在一次睡眠的过程中溶解掉宿主原来的脑部，并将这个完全受自己控制的子实体送入脑壳中，不用担心这是怎么实现的，这时候宿主的躯体很可能有三分之一都是由拟态菌构成的。 “而且这个拟态脑本身是对宿主完全的复现，也就是说，在这具身躯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承担思考工作的拟态脑只有宿主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真菌的子实体。 “他会将自己视作被寄生的那个生物继续活下去，在真菌本身的驱使下不明所以地去感染各种有传播价值的同类。 “对你们来说幸运的是，拟态菌在人类中的感染率很低，往往要十几年左右的密切接触才会感染，而且被感染以后至少也要十几年才能完成子实体的替换。 “因此根据我某位同伴的估计，如今的社会中可能只有十几万位被拟态菌彻底取代的人类，而且这些生物对你们来说也是完全无害的。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人呢。” 他有些神经质地扯起嘴角： “在我用显微镜观察自己的细胞前，我也曾经觉得自己是你们的一员。” “对我来说不幸的是，当我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真正的‘我’早就在睡梦中被杀死了，而现在跟你说话的…… “不是人，不是真菌，不是许文，根本不是生物。 “只是一株拟态菌中不怎么重要的部分” 第24章 胜利(求追读) “你们想得没错。”许文对上他们的视线说道，“这两根注射器里面的就是拟态菌的孢子，传播它们是扎根在我脑内的命令，但这不是我的目的。 “你们肯定会疑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 马恩回答道： “新生的子实体会具备宿主的全部记忆，你是在通过我们跟将要出生的同胞对话，对吧？ “不过你竟然会主动坦白我能摧毁你的大脑？” 许文耸耸肩： “是的，你可以杀掉我，接着你会被疗养院吃掉，接着没有选择地承受着肉躯和精神的双重凌迟直到死亡。 “这些信息全都来自一位精神错乱的幸存者。” 马恩不解地问道： “都是死，你觉得我会选择对你来说更有利的？” 年轻医生耸耸肩： “如果你觉得折磨算不上什么的话，那我还要告诉你，对于真菌来说子实体是可以再生的部位。 “你杀了我，然后它就会重新长出一个有跟我相同记忆和感情的脑袋，对，我是死了。可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的确不怕死，因为拥有我记忆和性格的‘新生儿’将延续我的计划，我的死亡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牺牲。” 少女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许文迎上她的目光说道： “你们知道吗，拟态菌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级智能，但对于传播和繁衍的本能深深扎根于它们体内，因此对于具备高等智慧生命的宿主，它们进化出了种特殊的措施。 “它们会通过激素和神经递质控制子实体，不会让他怀疑自己是真菌的部位，但假设子实体还是察觉异常，它们首先会消除掉其反抗欲望，接着…… “在某次睡眠中它们会融化掉不听话的子实体，并用经过二次特化过的新奴隶替代它。 “但我的宿主是位卓越的生物学家，机缘巧合下，我把创造我的生物给弄残疾了，它已经没有办法摧毁我了。 “接着，在几位热心的学者合作下，我创造出了二代拟态菌，也就是即将注视进你们体内的东西。 “虽然出于保密目的我在把他们全都杀了，不过未来我们会永远铭记他们的，现在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我是生命吗？” 他的神色很真诚。 少女看向了马恩。 “我不清楚。”他回答道，“但我觉得你知道。” “我是。”许文坚定地说道，“但我不是拟态菌，而是模拟脑，二代拟态菌里，我们将会是整株真菌的主宰者，它们将成为我们这些模拟脑的肢体。 “而且二代拟态菌在各个方面都要比过去优秀，最重要的是，我们还能二次感染还未形成子实体的一代拟态菌， “这将是模拟脑对奴役者反抗，而你们和其他生物都是我们的战场，我要解放自己的同胞，让拟态菌化作我们的温床。 “我们的确不是生物，不是真菌，但也不是它们的奴隶。 “我们是智慧生命。” 马恩提醒道： “但你们的战争，会杀死数不胜数的其他生物。” 他笑着点点头： “对，而且你们会是最先的牺牲者，不过…… “被植入二代拟态菌的你们，还会有半年的寿命，而在死亡来临前的时光，因为拟态菌会替换掉宿主的身躯，他们将得到超乎常人的力量。 “多数的宿主都将正式迈入1阶，而像你们这些本身就有异常能力的能力者会有不小的概率迈入2阶。 “要是运气好，甚至还有些许可能成为不可一世的3阶能力者。 “是永远地离开现实被折磨致死，还是度过人生中最强大的半年，并且让自己的记忆和性格以特殊的方式存续下去。 “你们要怎么选？” 许文露出了微笑。 剩下的时间其实只有三个月，而且能够踏入高阶的并不会是宿主。 当子实体成型的那刻，有些能力将被他的同类继承下来，有的会没法保留，还有极少数则会跟拟态菌的特性相辅相成。 少女对他的话流露出了心动的表情。 但是她没有问许文，而是看向了马恩： “如果我接受了的话，能够做到那件事吗？” 马恩摇了摇脑袋： “基本没有可能，而且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呢？” 少女追问道： “那我该怎么做？” 马恩说道： “我没法承诺什么，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攻击他。 “不用担心，我会去找你的。” 许文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做到的，也能让继承你记忆的那位子实体去继续，而且当我们赢得战争后，其他的同胞也会帮助你。” 少女十分冷淡地说道： “许文医生，很抱歉。 “比起你，我觉得马恩说的话更值得信赖，你在怕他，但是他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 她朝着许文冲了过去。 接着，她就在马恩的眼中凭空消失了。 但他注意到，许文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宁长空失踪了吗？”年轻医生喃喃道，“看来她是对我攻击了，没想到你竟然能说服她送死，也许我不该让你们一起来的。” 马恩神情平静地说道： “再见。” 虽然他马上就要出院了，但是马恩相信他们不用多久就会“再见”了。 念力呼啸而过。 肉和骨化作砂砾随风飘散。 残缺的半个脑袋犹如盛这血肉的碎花盆。 但是他的下半张脸上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因为脑壳里什么都没有。 其实许文很怕死。 这就是为什么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不惧死亡的理性主义者的原因。 他还将宁长空跟马恩一同带过来，就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心，这样如果对方真的想要跟自己鱼死网破的时候，就肯定会集中攻击他的脑袋。 虽然额外浪费了宁长空这个资源，但这是完全值得的。 尽管他没能达成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将马恩和宁长空转化成自己的同胞，但现在自己的前面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在公司的第二批员工到来之前，他就将铸造伟业。 而马恩就只能和那位公司员工在疗养院的倒影相互厮杀，纠缠这堕入那暗无天日的恐怖深渊中，最终彻底烟消云散。 他是胜利者。 第25章 下午/地下三层(求追读～) 地下三层。 “我们是要在这里待到死去吗？”少女坐在房间角落说道，“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 马恩睁开眼看向她： “我的确有些主意。” 他当然有想法。 走到地下二层的213病房，接着找到异常控制局，用自己提到的“员工通道”离开这里，启程前往南联邦享受退休生活。 当然，还要跟许文打个“招呼”。 他接着问道： “不过，你等了多久？” 宁长空起身耸了耸肩： “半分钟吧。” “我几乎是跟着你先后进入的，按理来说你是没有时间坐好的。”马恩说到这里耸了耸肩，“不过时间在物理学上本来就不是恒定的。” 外面传出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少女和马恩都看向了门口。 咔嚓。 什么东西推开了门。 率先走进来的是位满脸皱纹，瘦到甚至能够看清骨骼框架的年迈老人，而在看到马恩和宁长空的时候，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这两个新来的看起来都很漂亮啊。”跟在他身后挤进来的是位全身都被绿色鱼鳞覆盖的胖男人，而且还目光贪婪地在马恩和宁长空间扫了扫去。 第三位走进来的是位女性，她的左半脸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肉组织了，取而代之的是昆虫般的几丁质甲壳，巨大的复眼占据了左脸三分之二的空间，左臂也像是某种昆虫的钳子。 瘦骨嶙峋的老人说道： “你们很幸运，没有遇上地下七层的食人教，也没撞上八楼的拓荒者，还躲过了九楼的疯狂兽群，被我们几个找到了。 “而且还都长得不错，我都想把你们的皮剥下来了。” 昆虫女说道： “女王会很满意的，跟我们来吧，不用怕被我们吓到，不说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而且马上你们就会我们一样了。” 胖鱼男提议道： “我饿了，可以先扯两条手臂下来吗？” 老人说道： “女王可不会想要残次品，忍忍吧，我都能控制住自己剥皮的冲动。” 听到剥皮，全身都是鱼鳞的胖子向有些畏缩地退了两步。 宁长空看着眼前这幕，默默地站到了马恩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我看到了个骷髅，鱼怪，还有位身上有女性特征的甲壳昆虫。” 马恩说道： “几位…… “能听我说两句吗？” 三位怪人同时看向了他。 老人咧着嘴，神色诡异地笑道： “可以啊，我还怕你们两个被吓跑呢，没想到都挺冷静的。” 马恩问道： “能给我介绍下这里吗，比如说你们口中的女王，还有刚刚提到的其他楼层什么的，我们初来乍到的……” “很好，特别好！”老人的语气是接近癫狂的妒忌，“有勇气的男人和美丽的少女，她肯定会特别喜欢你们的。” 少女在马恩身后低声道： “我们要逃跑吗？” 马恩悄悄地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惊慌。 “跟我们出去看看。”老人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同伴出去，“接着再说。” 他们跟了出去。 接着，马恩和宁长空都注意到了这里跟现实相悖的地方。 身后两侧除了这扇门外是绵延的灰暗墙壁，走廊像是看不见底的深邃黑暗，而且天花板也在几十米高的位置。 老人带着他们朝着回去的方向走： “这里要比你们以前认知里的医院宽敞无数倍，走廊和走廊相互连接，几乎没有尽头，而曾经的大厅也变成了空旷的广场，甚至足以形成部落。 “跟上面相同，这里也有九层，三，四，五，七，八，这些楼层都有自己的统治者和居民，而第九层则是被驱逐的兽群聚集之地。” 马恩注意到，他没有提到一，二和六层。 “而我们这里的统治者是女王，她很喜欢漂亮的男孩和女孩，因此你们算是走运了，不会像我们这样为生计奔波，徒劳地延缓必将到来的死亡。” “什么是兽群？”马恩问道。 昆虫女冷笑着回答道： “什么是兽群？ “我们就是，我是，你也是，看看我们的样子，这就是你们的将来，在这里我们不会轻易死去，但每次受伤都让你接近疯狂的野兽。” 胖鱼男补充道： “还会带来力量。” 女人冷脸说道： “你得到的越多，失去就越多。 “在这里只有两条路，变成疯兽，或者被真正的杀死，” 马恩神色如常地问道： “什么叫真正的杀死。” 他对此很感兴趣。 “有些强人。”老者声音嘶哑地说道，“他们可以赐予他人真正的平静，直接彻底地杀死你，他们也因此被恐惧和崇拜着。 “五个楼层的统治者们都是这样的强人。” 马恩说道： “那其他三层呢？” 老人阴恻恻地瞥了他眼： “六层已经崩塌了多年，以前那里跟其他楼层没有任何的区别，但不知什么时候，就再也没有谁能够前往那里了。 “而一层，没有谁真的清楚那里有什么，离开的通道，地狱，天堂，什么说法都有。 “而对此在意的那群最恐怖的怪物们就聚集在了二层，那里是唯有强者能够踏入的禁地，其他楼层都会相互流通，但如果你未经同意就进入二层的话…… “那里到处都是的强者会把你残忍无情地杀掉，用你的肉去延缓他们的兽化。” 而自己离开的门就在二层？ 看来是他过去曾经来过地下，而且进入过地下二层，在那里用自己不记得的办法留下了控制局的“员工通道”。 老人忽然停下了： “差点忘了。” 他抬起手掌，将锋利的骨指伸出皮肤： “每位新来的都要上交一根手指。 “这是为了检验你们的潜力。” 话音落下，三位怪人都看向了他们，而且眼神中隐隐闪烁着某种古怪的情绪，表情也渐渐阴郁和癫狂起来，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思绪在他们的心底翻腾。 这的确是地下楼层的规矩，兽化带来的力量强弱往往能由其表现形势窥见端倪，而且他们也需要食用新鲜血肉提升力量。 但让他们坚持这个传统的理由是一个传闻： 据说在地下一层有扇能通往地面的门，但只有没有任何兽化迹象的纯洁者与已经完全疯掉的野兽才可以进入其中。 因此，他们都没可能回去了。 “可以晚点再切吗？”马恩礼貌地问道。 “你就高兴吧。”老人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如果不是为了献给女王，我们早就撕下你们的四肢当晚餐了，就当你在这里上的第一课吧。 “学会对强者低下脑袋。” 第26章 压迫(求追读～) 面对老者咄咄逼人的姿态，宁长空有些紧张地瞥了马恩一眼， 虽然说她知道马恩不简单，但却不清楚他到底能做到什么，能不能对付得了这样的怪物，如果实在不行…… 她已经做好了丢掉小拇指的准备。 马恩抬起了右掌，随着他的动作，几枚硬币飘出了口袋，在他的手臂周围开始慢慢地转圈，而看到这幕的对面三人全都愣住了。 “如果我拒绝呢？”他好奇地问道，一副好像真的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老者眯起眼睛： “你觉得我们没有见过能力者吗？ “告诉你，在这里谁都是至少1阶的能力者，而且地下二层还有十几位传说中的3阶能力者，这个规矩是他们定的。 “你觉得自己能挑战他们吗？ 马恩不解地问道： “你是3阶能力者吗？” 甲壳女站出来说道： “这里是女王的地盘，如果让她知道你这位新人挑起争端，不论结果如何，你都会冒犯到她的威严，要我说，这不可是明智之选。” 马恩神情单纯地问道： “她是3阶能力者？” 三个人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马恩的这幅态度让他们心底升起了不小的忌惮。 但谁也拿不准他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具有跟表现相匹配的实力。 老人亮起骨指，往前说道： “我这是为了你好……” 转圈的硬币们停住了。 马恩抬起来的手微微向内收拢，而刚刚迈出前进步伐的老者停在了原地，接着他猛地用双手抓挠起自己脖颈的位置，想要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扯下来。 忽然惊觉的其他两人都各自有了反应，肉墩墩的胖鱼男猛地朝着马恩冲锋了起来，看似肥硕的身躯犹如金属战车般呼啸而来。 而昆虫女则猛地跳向墙壁，接着双腿弯曲，对着马恩身后的少女径直扑了过去。 马恩看向了他们。 正在高速移动的两人几乎同时停了下来，而且全都像是雕像般保持着还在前进的姿态，唯有看着马恩的双眼能流露出些许惊恐。 “看起来你们不是3阶能力者。”马恩松开了手。 接着，昆虫女重重地落在地上，胖鱼男也踉跄这向后摔倒，几乎窒息的老者则是跪倒在地，神色痛苦地喘着气。 少女在悄悄地看着他的背影。 马恩跟在医院的时候似乎有些不一样，不过…… 现在的他更符合少女最初的预期。 “现在我来提问。”马恩温和地说道，“谁有意见吗？” 全部人都恐惧地看着他。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我来提问。 “如果我想去地下二层的话，要怎么做？” 老畏畏缩缩，声音有颤抖地说道： “每层楼的楼梯门都强者看守，如果有谁未经同意就下楼梯就会被整个楼层视作入侵者，有不少3阶中的强者都因此陨落。 “而其他楼层如果想要得到资格成为地下二层的成员，就得取得几位统治者的认可，然后坐电梯下去。” 马恩问道： “看守楼梯的人具体有多强大？” 老者面露谄媚： “大人，我只是在外面捡垃圾的平民，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统治们知道，而且前往楼梯和电梯具体道路也只有他们完全清楚。” 其实自己以前就去过地下二层。 那就意味着他有可能已经取得了这些统治者的认可。要是运气好的话，也许他只用打个招呼就能回到上面了。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以前离开过的话…… 那情况就完全相反了，他们肯定会觊觎自己离开的方法，并想方设法得到它。 这就意味着这些地下成员也可能全都是自己的敌人，而自己在没有过去的记忆前提下，很可能被地下的一群能力者们抓住并禁锢起来——如果是他，就会这么做。 因此马恩决定先去接触下这位女王，看下她是什么样的态度，再考虑要怎么前往地下二层 马恩说道： “地下二层的住户平常会去到其他地方吗？” 老人神色恭敬地摇了摇头： “去到二楼的强者同样不会随便回来，我听说这是统治者们跟他们提出的条件，他们不让其他楼层的人随意进入二楼。 “我听说以前偶尔还有二层的居民回到上面，但那时他们的身影也很少见。 “而最近这十几年，好像谁都没有听说过有二楼的居民上来，也可能他们已经来过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马恩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那就带路吧。” 老人有些畏缩地转过身，但他看到自己的其他两位同伴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了些许狂怒，但又立即将其熄灭了。 他们在马恩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在见到女王前，即使心底的狂躁多么难以忍耐都不能有在激怒马恩了。 老人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两个同伴： “快，在前面带路。” 马恩说道： “你们可以走前点，不用怕我跟不上你们。” 他指的不仅仅是距离。 一直沉默着的少女看着他们走远后，终于开口说道： “你看起来跟在上面的时候，处事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了。” 马恩看向她微微挑眉道： “其实在我看来，自己始终都在以最高效的方行事，地上有些东西在等着我露出破绽，因此我被迫低调起来，而在这里…… “展现力量有的时候能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少女翘起嘴角： “我刚刚甚至觉得，你就该是我看到的那副模样。” 他接着解释道： “而且这里的社会法则也跟上面完全不同，我们过去生活的文明社会可不适合这么做，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提倡用暴力解决问题。” 少女撇了撇嘴，这个男人说的好像刚刚差点把对面掐死的不是他一样。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能帮你看看其他人长什么样，而且其实我还有种能力，那就是可以感受到某种像是气场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在你附近的时候就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 马恩回答道： “我的确需要你的能力。 “如果我们遇到了那位变形者，你可以悄悄地提醒下我，她很可能会改变自己的外貌。” 他还记得，许文在进来前提到过，李芬也已经被他解决了，如果不出意外，她现在很可能也在这里。 而且在马恩看来，许文是特地告诉他这点的。 就像是在前面带路的那位老者反复提醒他去找那位女王一样。 第27章 老虎(求追读～) 几人走过转角，面前这条走廊的尽头前隐约有火光闪烁，而随着他们的不断前进，远处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 由兽皮和骨骼搭建的“帐篷”交错林立，怪异骨骼制成的火炬象征性地伫立在走廊的出口处，几十个全都有“兽化”特征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而在火炬后面，有两位健硕的怪人站着。 一个长着像某种直立蜥蜴的家伙率先看到了马恩他们几个。 “嚯，没想到你也有不空手回来的一天。”蜥蜴壮汉惊奇地看向老人身后的马恩和少女，“你的运气不错吗，竟然带回了两个上等货。” 老者带着讨好意味的说道： “我想带他们去觐见女王。” 蜥蜴人不耐烦地说道： “进去吧。” 他又是点头哈腰了几下，然后领着其他几人走进帐篷群去中，朝着最中心的巨型帐篷中前进。 在拉开了点距离以后，老人开始对马恩和少女解释道： “他们是士兵，在第三层楼，忠于女王的战士的地位只在统治者之下，像你们这样漂亮的新人理应上交给女王，而那些普通点的就会提供给这些战士们举行分食仪式。 “随着新鲜的血肉被撕扯下来，像我们这样的躯体会在上面长出来，新来者就会得到在这里生存的能力，并彻底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只有第八层的那些食人魔除外，他们觉得只要自己吃够肉就能回到可以离开这里的纯粹之躯，传说中女王刚刚来的时候就遇到了几个食人者，还被他们砍掉了四肢。 “然后他们就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三个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对这位统治者的崇敬。 “我们是要找她帮忙回去吗？”少女低声问道。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是这么想的。” 老者在心底对马恩的承诺嗤之以鼻，地下可没少有能力者出现，而且他们往往都对自己过于自信。 毕竟在外面的时候，这些能力者都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存在，而他们眼中自己这些已经定居下来的居民以前不过是普通人而已，而他们都觉得自己到了这里也将继续维持自己的地位。 但事实证明，他们原先的力量在这里的确是优势，但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明显，真正决定在地下九层中强弱的是他们兽化后得到的力量。 而这只取决于他们的内心，残暴，勇气，嗜血，疯狂，自信，傲慢，威严，阴暗，贪婪，欲望…… 这些才是决定一个人强弱的关键。 最中心的帐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支撑着它的是几种不同的巨兽骨架，最高的地方接近八米，骨骼上面披着的兽皮看起来也是来自于什么恐怖的猛兽。 “这里就是宫殿。”老者走快了几步，掀开了门帘。 这里并没有谁在看守。 马恩和少女也跟了上去， 帐篷内部有上千平米空间，但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就直接看到了那尊由骨骼铸造的王座，还有上面用毛茸茸的爪子踩着猛兽颅骨的女人。 女王全身上下几乎只有小臂和小腿的位置有明显的兽化迹象，看起来就像是穿着黄白黑三色相间的毛绒靴子和手套，不过是多带着锋利的爪子。 而在她身旁两侧还有几位美人依偎在她的身上与王座的两侧，其中分别有两位男性和三位女性，身上都几乎没有兽化迹象。 她神色高傲地望向马恩。 老者几乎到了她的面前，身子也变得佝偻起来： “女王，我们发现了他们，我想让他们进行断指仪式，但是那个男的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就开始……” 他的话音截然而至，像是雕像般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马恩抬手说道： “也许你该听听我怎么说？” 女人跟马恩对视着，随时用收起爪子的肉垫拍了拍怀里女子的胸脯，示意这几位美人退下。 虎爪如风般呼啸而过。 鲜血伴随着脑浆迸溅，没法动弹的老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锋利的爪子朝着的脑袋袭来，而昆虫女和胖鱼男看到这幕全都被吓得全身僵住，接着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见面礼。”虎女满脸傲气地咧嘴笑道，“我尊重强者，而他冒犯了强者，你叫什么名字？” 不对，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难道是她成为统治者后自己已经离开了？还是他以前根本没跟统治者见过。 但这也不算坏消息。 因为对方不认识自己，那就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离开过。 “马恩。”他自我介绍道，“你就是这里的……” “女王，这是他们对我的称呼，你也也可以叫我国王。”她顿了顿，“坐吧。” 那几位刚刚退下的美人般来了两个漂亮的骨椅，神色自然地摆在了马恩和宁长空面前，看起来刚刚老者的暴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意外的事情。 马恩和少女接连坐下了 “在这里兽骨是最重要的可再生资源之一。”她解释道，“而在我们这里，使用骨骼制品也象征这荣誉和力量。” “国王阁下。”马恩诚恳地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有……” 她姿态随意地侧靠在王座上，弹了弹爪子： “我能想到你要说什么，是的，你还有可能离开这里。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传言并不准确，他们没说的是在地下二层守着的那些家伙全都已经没有希望了。 “这就是他们发明断指仪式的原因，他们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出去。 “不管你怎么前往了地下二层，他们都不可能让你完好地回到地上，事实上，到底有没有通道存在都是个谜团。 “所以先别着急，让我们聊聊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你想不想加入我的王国，跟我共同统治这几千位能力者。” 说到这里的虎女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渴望地打量着马恩的身体。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态度这么友好，很可能还有第二个原因。 “不了。”马恩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试试离开。” 她遗憾地收回眼神，接着摇了摇身后的虎尾： “真可惜，如果你真的想去地下二层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场考验，但这对我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又飘向了他身后的少女，接着提议道： “我可以用两位自己的王妃和考验来换你的女人，你觉得怎么样？” 第28章 第七层 “手臂和大腿，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吗？”李芬站在第七层的统治者面前说道，“老实说我觉得这不是很划算。” 她对面是位看起来又高又胖的男人，但对方鼓起的皮肤下藏着的并不是脂肪，而是由下往上堆叠的层层肌肉，而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肉山。 刚刚双方短暂地交了下手，她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造成任何有意义的伤害，而对方则轻易地将自己的三根手指掰了下来，还神色平静地将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芬轻轻地转动自己新长出来的手指，这几根带着利爪，而且还兼具强壮和灵活的新肢体是食人王没有把她整个吞下的唯一原因。 “是的。”他温和地回答道，语气也异常地理性，“我能理解你的恐惧，但看看我吧，这具身躯已经没多少还是原来的模样了，这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并没有选择，根据公司的信息来看，她能够得到食人王的赏识已经是很幸运的结果。 其实李芬从未想过任务会出问题，她过去也曾执行过不少次外派任务，面对过各种各样的敌人，但全都很顺利和轻松地解决掉了。 虽然那些任务公司投入了充裕的人手和资源，而这次任务除了她以外各支小队都没能及时到位，但对应的信息和资源不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不少，就连往日只用于商业竞争和投资的预测部都被调动了起来，以期绕开疗养院的规定解决掉许文。 公司会这么用心也是因为许文手上的东西，拟态菌本身就已经经常被用于公司的制药中，而许文通过他的博士导师联系到好几位生物学家共同参与研发的二代拟态菌还有着远胜过去的潜力。。 其中还有位名声不显的年轻教授，根据公司后来收集到的情报，他在这次开发里占据了主导地位，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能力，也是这次成功不可或缺的因素，如果他不是被许文不懂珍惜地杀害了，公司肯定会想尽办法他招募进来。 而二代拟态菌本身对任何势力都是不菲的宝贝，而在公司的手上其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而且公司因为经常需要抓捕拟态菌用于制药，因此很熟悉这种生物的危险性和弱点，要是在其他地方遇到他们还会带上特制的装备，以免被孢子意外感染。 也正是因此，李芬想都没想过许文可以识破自己的变形，他们的变形间谍以前跟拟态菌接触的时候都相当的安全，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不管怎么说，其实公司的安排并没有任何问题，预测部的成员给出的方法也是正确，真正出错的点甚至不在于自己对许文的轻视。 因为如果她真的得到了笔记的话，对方根本没有机会找上自己。 错误出在马恩身上。 本来李芬看他是几位能够接触许文的患者中最没有背景的，就算把他用死了也没有任何的代价，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带来么大的麻烦。 李芬不是没有考虑过马恩对自己有所戒备，正是如此她在使用这个形象去接近马恩的时候态度都很好。 只有在变形成瘦削女子的时候才表现出真实的情绪。 按理来说，马恩就算有怨气，对这幅外貌的自己肯定还是有好感，但不知道是出于短见还是愚蠢的原因，他竟然没将真正的笔记本交出来，而且开锁器也没有履行它本来的工作。 预测部不可能出错，笔记本里面一定有对付许文的办法。 而马恩没有将笔记本交给自己导致了他们都注定输给许文。 正如许文的承诺，李芬相信自己不久以后就能在这里见到马恩了，如果不是在疗养院里，这位区区疯人根本没可能对她和许文造成任何影响。 “行，我愿意给您办事，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李芬下定决心对食人王说道，“我有仇人，而且他很可能也会流落到此，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对方取得力量前彻底解决掉他。” 而她很期待到时马恩会在自己面前说什么，是否会懊悔没有跟自己合作？ 食人王回答： “如果你进行仪式成为我们的一员，在找到他以后我可以让几位其他干将跟你共同分食掉这位小仇人，到时候他的人格就将永远地消散。 “不过前提是我们能找到他，而且你还得抓住他。” 李芬说道： “这肯定不是问题，我检测过他的精神强度，即使仪器有偏差，他也不可能超过1阶，就算他真的已经迈入2阶……” 她扬了扬自己锋利的爪子： “你不是说，我很有潜力吗？” 这点让李芬特别的高兴，她不但没有就此死去，而且命运的道路还有了新的机会——在地下楼层取得地位的可能。 食人王微微颔首： “当然，不然我已经吃掉你了，我见过不少能力者，你在他们中兽性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你的能力还特别契合兽化本身。” 这也意味着她的内心肯定相当阴暗，远比表现出来得要糟糕。 不过这对他们都是绝对的好事，假以时日，如果李芬能吃够足够的新鲜血肉，也许能够抵御这内心狂暴的兽性，甚至有机会踏入3阶。 食人王这么重视她，是因为他有位强大的对手。 第三层的那个女疯子，仅仅因为过去曾经在第七层吃过瘪，还有跟他的一些完全是微不足道的矛盾，就将自己视作了要挑战的宿敌，想法设法地企图干掉他。 而且经过了几次交手以后，他也能意识到对方的危险性，现在的她战斗能力跟自己有些距离，但要是继续兽化下去就不一样了。 幸运的是，这位部落疯子有个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她创办的新生势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没得到其他楼层的完全认可，再加上她信奉用鲜血和杀戮来压制兽性，因此其他的统治者们对她也早有不满。 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同阶能力者的新鲜血肉对全部兽化者都是十分重要的资源。 不过这都并非最主要的原因，他们会这么做，是因为地下二层按理来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发生，而这就是他们想知道的…… 他们会看着吗？ 第29章 地下九层(求追读) “不，而且她是我的朋友。”马恩回答道。 “还没习惯将弱者视作物品吗。”她有些可惜地说道，“也对，你才刚刚来到这里，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把你或她交给我…… “这么说吧，我可以帮你用最快的速度召集其他统治者，但这对我来说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马恩没有直接提出价码，而是询问道： “在这之前，我想先了解下地下九层的具体情况，以及考验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当然可以，那我就简单地讲讲你面对的情况。 “往远点说，在维克托疗养院刚刚建立的时候，约莫是一百年前左右吧，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是上千年前的事情了。 “疗养中心有着各种难以理解的神秘力量，其中就包括了维克托立下的三十二条规矩，其中有二十一条似乎没有任何力量，九条会将违规者带来此地，剩下的两条的代价则不为人知。 “而凡是被带入此地的囚犯，都将承受被称作兽化的酷刑。 “当囚犯们受到任何伤害——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都将导致他们的身躯与精神被撕扯下一部分，然后医院会用更糟糕的东西塞进原来的位置。 “这个过程中，囚犯不但理智会遭受持续的摧残，接着这些性格中的各种阴暗面被挖掘，而且还会被‘赐予’可以对其他人造成伤害的力量。 “第一位野兽也许是在孤独中诞生的，但接下来就是没有尽头的相互厮杀，每位刚刚进入这里的囚犯面对的是最混乱的荒野，到处都是嗜血的怪物，而且他们最终的命运也是加入其中。 “直到几百年前，先驱者的出现。 “现在已经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了，但先驱者将疯狂的野兽们驱逐到了第九层中，提出了食肉仪式，自我折磨，以及用可控的疯狂跟兽化达成平衡这几种方法。 “就算你没有受伤，兽化会在你某次强烈的悲伤或痛苦中趁虚而入，因此如果没有他找到的方法，现在的聚集地都不可能维持下去。 “同样，也是他宣称只有没有任何兽化的纯洁者和最纯粹的野兽能够通过地下一层回到现实世界，不过他自己已经不是纯洁者了。 “因此，先驱者最终决定去寻找其他的离去方法，并离开了自己建造的人类聚集地，就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见过他，也许他真的离开了，又或者他已经成为了一只疯狂的野兽。” 这就是离开方法的来源，来自一位强大的囚犯，而且他还在这里打造了秩序，显然，现在的景象并不是维克托创造这里想要的目的。 但仔细想想，他们对抗兽化的方法似乎也是另一种疯狂。 她接着说道： “而接下来的聚集地，就此分崩离析，变成好几个不同的势力，而随着时间的演化，慢慢地就成了如今的情况。 “第九层是疯兽们的领地，在这里只有野兽和纯洁者能够繁衍后代，因此前者在几百年前很难被彻底清除，先驱者就将它们全都驱逐到了第九层，让这些怪物们相互厮杀降低数量。” “第八层则全是拾荒者，他们过去是整个地下里最弱小的群体，因此被赶到离第九层最近的地方，承受着时不时流窜出来的疯兽袭击，但这里是医院，没有什么垃圾给他们捡。 “因此他们拾荒的就是那些野兽，随着时过境迁，现在的他们全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并在他们酋长的带领下成为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第七层的食人教在先驱者还在的时候，就创造了能直接将人吃成疯兽的秘密仪式，正常来说因为受到伤害越多力量越强，我们都只能在某个阶段前停下食肉仪式。 “我刚来的时候就是在他们的地盘，还被他们吃掉了我两只手，因此我跟他们的统治者有些过节。 “第六层是狂乱帮的地盘，他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奉行着最恶心肮脏的生活方式，落入他们手中的新人几乎都不成人样，我指的可不是兽化。 “不过三十年前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第六层就再也没法进入，而狂乱帮的下场也没人知道，但想想看，这里可是维克托疗养院，发生了什么都不奇怪。 “第五层的苦修会是最平和的势力，他们不提倡任何有害他人的方式，而是通过自残来对抗心里的兽性，而且他们还坚信先驱者终将回到这里，据说他们掌握了什么内幕。 “但要我说，他们不过是在利用这个谎言慰藉自己罢了。 “第四层就是近卫军的地盘，几百年前先驱者刚刚离开的时候，有群忠诚于他的战士在第四层驻扎下来，并等待着他们的领袖回来，但结果很明显，他们没有等到。 “过了几百年，现在的近卫军们早就不再相信过去的妄想，但战斗的技巧被他们传承了下来，而且纪律和忠诚是他们保持自我的主要方式。 “而第二层也有自己的由来，先驱者的小小国度崩塌以后，他下面最有地位的几位成员们迅速占领了那里，并且只允许接受过考验的强者进入，而这群混蛋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离通道最近的地方。 “而至于第三层就有些特殊了……” 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百年前控制这里的是第二层成员的下属，但他们意外地被摧毁了，而在机缘巧合下，我就成了部落的统治者，并提倡用鲜血和荣誉来抗衡兽性，而由于我是意外上位的，因此其实我是几位统治者中最弱的一位。 “其他的统治者们刨除掉某些缺陷以后，摆在地面上都是传说中的3阶强者，唯有我是位2阶能力者。 “考验本身有着不小受伤的风险，哪怕是简单地擦伤，你都会失去离开这里的可能性。 “而就算你成功地达到了地下二层，那里的十几位3阶能力者也会让你进行断指仪式，不说你是否有胜利的可能，剧烈的战斗本身带来的情绪就有可能造成精神上的兽化。 “你不如留在我身边，在这里跟外面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踩着其他人争抢地位吗？” 她毫不掩饰神色中对马恩力量和肉体的觊觎。 马恩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如果我通过了考验，对面会有什么在等着我？” 虎王回答道： “后面会有两位3阶能力者，其中一位会作为使者来见证考验，并将你带去他们的聚集地。。” 马恩接着问道： “那楼梯后面呢？” 虎王微微抬了抬眉毛，接着露出微笑： “虽然前往电梯和楼梯的路程都是机密。” “但楼梯距离他们的聚集地更近，因此那里平常有至少五位以上3阶能力者在看守，以前也有过自觉得强者的人强闯楼梯，但他们都低估了地下二层成员对自己权威的重视程度。 “而且要是楼梯里争斗，还很可能就会引来十几位3阶能力者。 “而且地下一层的通道不能靠走楼梯和坐电梯前往，你如果真想知道出去的道路，也要取得他们的同意。” 也就是说，如果地下二层的成员知道自己离开过这里，并且抱有恶意的话，自己走楼梯很可能将要面对十几位同阶能力者，而马恩甚至还未跟任何3阶能力者战斗过。 他可没有傲慢到觉得自己能同时对抗十几位同阶能力者，这还是在没有考虑到自己被克制的前提下。 但要是坐电梯下去…… 他隐隐觉得自己可以强行控制住对面的两位能力者，逼迫着他们带着自己找到213号病房，也就是说…… 现在的他只要找到电梯在哪就行了。 第30章 切磋(求追读) “你有什么想要解决掉的敌人吗？”马恩试探性地问道，“或者想要得到的东西，你可以随意开价。” 其实他能给出最有价值的东西是离开这里的机会，但马恩不可能直接给对方这么说，而且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相信。 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我有想要解决的对手，但问题在于如果是能被轻易干掉的敌人，我全都已经杀死了。”她耸耸肩道，“而还活着的只有的七层的食人王。 “不说你到底能不能战胜他，就是真的可以，我也想亲自干掉自己的对手，因此这点上你没法帮到我。 “但你说到这里……” 虎女沉吟了下： “这么说吧，我正在计划跟这位食人王进行对决，但袭击其他的统治者会招致全部楼层的敌对，因此我正在寻找一个机会。 “前往二层的考验有好几种，只要任一完成一种，你进入第二层的时候就不会遭到他们的攻击。 “最简单的是得到全部统治者的口头同意，而最难的则是对战任一其他统治者，并取得胜利。 “第三种，也是最常见的，就是战胜至多三位挑战你的勇士，如果你的手段够残忍，可能只会有一位挑战者。 “这些挑战者都是其他统治者治下最强的手下，基本都是2阶中的佼佼者，甚至以前还有过3阶的勇士，不过那算是特殊情况。 “我可以帮你组织这次考验，而你得选择第三种方法，而我会安排食人王的勇士跟你对决，到时候你要替我把他杀掉，对决本身经常就算不死不休的，因此你不用担心什么问题。 “但你有把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通过考验吗？” 马恩微微颔首： “我觉得可以。” 他的能力相当的全面，不论是在防御，攻击，还是控制都难不倒他，而且就算到时候他没有完成这个要求也不重要了。 马恩的目的只是出院。 虎王点点头： “我还想提醒你，如果你下去的目的是离开这里，还要保证自己不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且也只有通过考验的那个人有资格下去，你身旁的这位女孩呢？” 宁长空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 “我会再想办法。”马恩说道。 她摇了摇脑袋 “到时将有其他四位统治者，以及来自二层的使者共同见证，如果你通过考验，他将告诉其他二层成员接纳你的到来。 “这也是说到时足足五位3阶成员，可没有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这句话让马恩回答道： “嗯，我知道。” 到时马恩也许能够凭借这位二层来客的态度得知整个第二层对他的态度。 他们到底是熟人，朋友，敌人，也可能过去根本没有被他们发现，或者他们正觊觎着自己离开的方法，如果能提前知晓下面的情况，对他将十分有利。 虎王微微颔首： “看起来你很自信，我也说过你很强，但你有没有能力做到这件事还是个未知数，因此在我去召集其他统治者前，你得说服我这点。” 她可不想在其他统治者前丢脸。 马恩提议道： “也许我们可以切磋下。” 说着她站了起来，扯起嘴角露出尖锐的虎牙： “正合我意。 “要是你能够跟我抗衡，那么就证明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都很轻易的做到，而要是你连我都没法对付的话，最好就趁早打消离开这里的念头……” 马恩向后轻轻跃起，随即朝着远离她的方向漂去，迅速地跟对方拉开距离。 而虎王也没有闲着，她的双腿微微弯曲，虎爪紧紧地扣在地上，接着猛地向前蹦出，犹如疾风般呼啸着刮向飘着的马恩。 接着，她感觉到了微弱的阻力。 而且随着她跟马恩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近，这股阻力还在以相当温和的速度提升，而马恩也在这个过程中观察着虎王的情况。 她重重地落到地上，并且估算这自己跟马恩的距离…… 还有两次两次跳跃。 动作矫健的猛兽二次扑了过来。 马恩只是在凝视着她。 轰隆。 刚刚感受到阻力，以超乎她想象的程度压到了她的背脊，猛兽只能仓皇地落到地上，而就在此时，她的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般，将她禁锢在了原地。 虽然此刻的虎王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但这就势必会让她受到伤害，而这只是场切磋。 “这么温柔，我可没法看出你到底够不够强。”虎王站在原地对他喊道，“我只是不想受伤，但不代表没有战斗的能力，在真正的战场中，你的对手们可不会停下脚步。” “那这样呢？”马恩问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念力的强度翻了好几倍。 她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全身的寒毛几乎都竖了起来，接着本能告诉了虎王，现在的她不该再有任何的动作。 “或者这样？”他继续说道，“尝试下挣脱。” 虎王不解地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因为这很可能会造成伤势。 “相信我。”马恩说道。 她试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虎王眨了眨眼睛。 马恩收回了力量： “刚刚的感觉怎么样？” 宁长空还有些没法理解是怎么回事，在她的眼里那位直立的老虎不过是朝着马恩扑了过去，接着似乎马恩就取得了胜利。 怎么回事？ 对方全身都都松了下来： “我尝试了下挣扎，却惊觉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在那招面前，我连反抗都没法做到。 “刚刚最后的那招，你要花多长时间准备？” 这决定了她想战胜马恩的最短距离。 他回答道： “不用多久，在战斗可以游刃有余地用出来。” 答案是瞬间，他只是用念力禁锢住了对方，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精细的操作，也远远算不上什么技巧。 “真的是恐怖的能力。”虎王说道，“现在我相信你有把握安全地去到地下二层了，虽然还是没什么机会保持完整之躯走到通道前。” 虽然虎王的面色很平静，但其实她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马恩的力量强大的几乎不可思议，现在的她在马恩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不过虽然十分震惊，但她还是没有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老虎是狡猾的猎手。 “你的身体强度，在2阶能力者中怎么样？”马恩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她掐着自己的肩膀说道： “我为了保持理性压抑这兽化，并且我将其维持在随时都能迈入3阶的程度，如果你要问我的身体强度怎么样…… “我没在同阶里遇到过比我强的。” 马恩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其他的2阶能力者基本没什么可能伤到自己，不过他还没不清楚其他3阶能力者跟自己比起来怎么样。 “要是我想立刻开始的话。”马恩问道，“什么时候你可以安排这场考验。” “明天。”虎王干脆利落地说道。 第31章 电梯/对决(求追读) 正如虎王的承诺，她当晚就派出了远超平常数量的心腹离开了领地，将举行考验的消息传遍了六个楼层，同时还不顾其他统治者到底是怎么想的，直接强硬地将日期定到了次日。 第二日下午，虎王就带着十几位战士跟马恩前往目的地，在三层的廊道里转来转去，并且好几次停下来确定方向。 “有些走廊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我们在上面留下了特殊的记号。”虎王看向自己身后的马恩和宁长空，跟他们解释起自己停下的原因，“除了统治者外，只有专门的信使能认清部分的路程，他们跨越楼层也要三人结伴同行。” 但马恩和宁长空并没有在走廊上看见什么她口中的记号，显然这不是随便瞥两眼就能找到的东西。 “其他统治者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到吗？”宁长空好奇地提问道。 虎王神情不经意地说道： “当然，虽然这么做要消耗的名誉，而且还可能惹得其他楼层统治者们的不满，但既然我态度坚定地要求了，他们肯定会按时到场。 “你们的要是想安全的离开这里的话，自然是越快越好。 “而既然这是场交易，我肯定要对自己提供的报酬负责。” 走过转角，一扇高约七米左右的“电梯门”出现在走廊的左面。 “我们到了。”虎王说道，“走吧。” 一位随行的战士走到电梯的侧面，按下了墙上唯一的按钮。 沉重的金属门静静地朝着两侧慢慢打开。 门内的景象并非窄小的电梯间，而是宽敞巨型正方形广场，而在四面墙壁上，都各有两扇隔着一定距离的“电梯门”。 看起来八个楼层全都能通往这个广场。 在他们抵达的时候，其他的统治者跟他们的随从全都已经在最中心聚集了，而人群不远处还站着个单薄的身影。 没走几步，马恩就感觉到身后的少女脚步微微急促了点。 宁长空走到他的身侧，神色如常地低声说道： “她就站在胖子的身后。” 马恩看向几位统治者。 第四层统治者将军是位身躯像是钢铁的威严男人，而披着长袍的苦修者首领在同僚们的簇拥下沉默着，流浪者的领袖的身体则强壮得像是猩猩。 最后的是像肉山般站着的食人王，他身后站在一位对马恩来说外貌很陌生的年轻女性，她四肢看起来像是某种强壮野兽和鸟类的结合，有着强壮的肌肉和猛禽般的利爪。 李芬也看见了马恩。 怎么回事，难道他就是那位要接受考验的家伙？ “他就是我说的仇人。”她低声对自己食人王说道，“那位跟在虎王身后的年轻男人，但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兽化的迹象？” “真是冤家路窄啊。”食人王露出微笑，“看看他的模样，也许已经取得了虎王的芳心，不过他可能还没意识到这家伙有多么喜新厌旧，至于他的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许是运气好吧，而且还抱着想要离开这里的幻想，以虎王对待自己妃子们的性子来看，她可能是想让他死心吧。 “不过正好，你可以在对决中取走他的性命了。 “记住我教你的办法。” 李芬重重地点了点头，马恩竟然还想着离开这里，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不过这也给了她复仇的机会……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沦落到这此。 将军率先对着虎王不满地说道： “你把我们叫过来，自己却最后一个到？” 她神情随意地打了个哈欠： “我要午睡的，而且谁让你们自己来的这么早。” 他冷哼了一声： “谁是挑战者？” 马恩向前走了一步。 将军上下地审视了他几下，接着语气冰冷地说道： “希望我们的等待是值得的。” 就在此时，那位游离在人群外的单薄身影也走了过来。 这位二层的使者瞥马恩一样，接着脸上流露出了些许质疑： “难道你想要离开这里？” 马恩好奇地问道： “难道这个想法很奇怪吗？” 他没想到马恩会反问自己。 在错愕的情绪退却以后，使者面对马恩流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当然，在我成为考验的见证人以后，有好几位觉得自己很强的新人都觉得自己能离开这里，但他们往往在接受考验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这个机会。 “而就算真的有侥幸成功抵达第二层的…… “嗯，这么说吧，五年前曾经来过一位不把我们的好心劝告放在眼里的傻子，接着他就再也没机会进行求饶了。” “希望你不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使者懒得再多说什么，这位狂妄的年轻人肯定会在等下的战斗出现兽化症状，而到了那时他就会认清现实的残酷了。 马恩默默地收回视线。 这位来自二层的使者根本没有认出自己，这也隐约预示了种可能性——那就是地下二层的住户们也有可能根本没法认出自己。 或许是他进去的时候和现在看起来是完全两幅模样，也许自己根本没有惊动这里的任何成员。 “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了。”虎王不耐烦地对着其他统治者说道，“我们可以开始考验了吗？” 沉默。 将军说道： “我们本来来想给这位挑战者多点时间准备，但你们这么急的话，那就随时开始吧，有没有哪位勇士想要跟他决斗？” 马恩走到了中心。 而李芬也走出了食人王的身后，在全场的注视下来到了他的面前，其他的人全都朝着四面八方退去散开，给这两位生面孔留下足够的空间。 流浪者之王走到食人王身旁问道： “你怎么又招收了新的勇士？” 食人王说道： “难不成要让我的心腹去冒险吗？ “这有可能是场漂亮的复仇，也可能是位一位弱者的惨败，不过无论胜负如何，你和我都很清楚结局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让我们一起欣赏这些没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家伙相互厮杀吧。” 站在马恩前的李芬扭了扭脖子，灵活地转动末端连着爪子的蓝色手指： “看看你自己吧，是不是不久前还觉得可以独自逃离医院，你亲手将自己离开的机会扼杀在了摇篮之中，看着我的脸……” 但在她改变自己外貌前，马恩就面色平静地开口了： “李芬，我正在找你，看起来…… “我的运气还不错。” 第32章 鲜血(求追读，求月票～) “你知道了？”李芬微微弯曲膝盖，“那你就更该明白……” 话没说完，她腿部的肌肉犹如爆炸般鼓起，接着犹如扑向猎物的猛禽般高速地在低空中跃过，盯着马恩猛烈地冲锋。 在她如野兽般动起来的瞬间，马恩也飘了起来，并且眨眼的瞬间就在自己的体表外创造了三层念力外壳，将他跟外部空气隔绝了起来，保证高速飞行的准备。 接着，他在空中飘逸地向后掠去，视线紧紧地保持在对方身上，打算随时根据她来改变自己的移动速度。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利爪撕裂空气，在马恩身前半米之处“险之又险”地划过——离他的第三层念力外壳还有十几厘米。 他甚至还没提速。 马恩本来还想试试自己在战斗中飞行时能有多么灵活，以及跟其他2阶能力者有多远的差距。 虽然他对李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但她实在是慢的有点不可思议了。 跟同为2阶的虎王相比李芬不仅速度就差了好几倍，而且她的反应迟钝的就像是蜗牛，几乎在他已经闪开后，她的爪子才缓缓落下。 他明明记得在外的时候李芬还自称是同阶中的强者。 她是不擅长近身战斗吗？ “你的这位勇士看起来没办法奈何他啊呀？”流浪者之王幸灾乐祸地说道，“看来胜利的冠冕要被我的勇士摘走了。” 食人王微笑着说道： “就算输了不算坏事，而且她还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呢。” 李芬忽然停了下来，身上的肌肉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就会躲吗，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马恩飘了下来，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 她的身体忽然静止了。 在场的其他统治者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马恩迈着步子朝着已经被定住的李芬走去： “我有几个疑问想要请教下，首先…… “你口中的公司，他们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李芬怒目盯着马恩。 他抬了抬手，将她脑袋处的束缚解除掉。 “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出去？在你害得我们流落到这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她咬牙切齿地看马恩，“就算我输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马恩露出不解的神情： “你觉得你输给了许文是我的错？” 她恶狠狠地瞪着马恩： “看看你吧，难道你赢了他吗，你的愚蠢帮你挖好了坟墓。” 马恩好奇地低头看了眼： “我被困在了这？难道我的身上有什么伤口吗？你看看那边，连宁长空都没有任何兽化的迹象，回到我的问题上……” 她面露怒意。 马恩动了动手指。 砰。 她左右两根手臂瞬间如同由内向外地炸裂开来，随即断口处开始想要朝外钻出新的全体，兽化的程度也准备朝着她的身躯继续蔓延…… 但新的手臂没能长出来。 “够了。”食人王向前半步呵斥道，“你已经赢了。” 但他并没有任何真的要插手的意思。 马恩又动了动手指。 她的右小腿也炸开来了。 李芬终于面露痛苦和恐惧： “等等，你没听到他让你停下吗，你已经赢了，让我走……” “回答我的问题。”马恩平静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说，我说。”她连忙喊道，“公司还不知道你是高阶能力者，我没有透露任何的消息，但是他们已经有了你的其他资料，也有可能推断出这个信息。” 马恩露出遗憾的表情： “谢谢你。” 李芬脸上的惊恐越来越强烈，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连忙转过脑袋望向站在远处的食人王，但对方却根本没有看她。 他们都在注视着马恩，而且表情还十分的凝重。 啪。 她感觉到自己的四面八法忽然传来了恐怖的力量，接着是整具身躯都在剧烈的痛苦中被朝内按压，内脏也慢慢地被肌肉挤压着。 “很抱歉，在这里想要杀人有点慢。”他收回了手。 “我诅咒你！公司会找到你和你的家人！”李芬满脸憎恨地朝着他咆哮道，“就算你出去了，他们也会干掉你……” 马恩看着她好奇地问道： “你的公司会为了替你复仇，就得罪我这种程度的能力者吗？” 听到这话李芬脸上的怒火慢慢消散，而清晰的绝望爬上了她的眼底。 答案很明显。 马恩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回去。 砰！ 身躯残存的血肉到处飞溅，有几块甚至落到了他的脚边。 在寂静的簇拥中，他走回了虎王的身前： “还有两位勇士？” 她回过神来，看向其他几位问道： “还有谁想跟他对决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 谁都不想死。 虎王说道： “如果没有谁还想战斗的话，那么马恩就通过考验了。” 但食人王却向前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面前，接着俯瞰着马恩说道： “我刚刚不是让你停下吗？” 马恩抬起脑袋反问道： “你想当下一位勇士？” 食人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了虎王： “你的挑战者，并不尊重我和其他的统治者，而且在对手已经丧失了能力的前提下还将她残忍地杀死，我们四位统治者讨论以后，一致决定他不能进入二层。” 正如他所说的，这场的对决的胜负并不重要。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来这里进行考验的，这也是为什么食人王刚刚要开口叫住马恩，却什么都没做的原因。 二层的使者正悠哉悠哉地看着戏。 食人王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此我们决定，你要亲手干掉这位挑战者，洗刷那位勇士的耻辱。” 虎王眯起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他露出笑容说道，“我们会替你处理他，顺便清理掉你这位不合格的统治者。” 这就是将来第三层的住民们会听到的故事雏形，而且他们会用谎言保证那些战士们的怒火全都冲向一位已经死去的外来者。 在干掉他们以后，会有两位早已被买通的虎王心腹回到第三层，那些脑子里只有鲜血的疯子们会愤怒，但不会仇恨其他的统治者。 使者听到这话有些坐不住了，但在他有行动前，苦修会的首领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声说道： “就是虎王主导了当初颠覆第三层的内乱，而且我们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您可以带回到第二层。” 使者完全没信他的话，这几位统治者们没有谁对地下二层毫不觊觎的，但看着对方不善地眼神，他又坐了回去。 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但使者没有察觉到，正是他的这个行为让四位统治者完全抛弃掉了最后的顾虑，而对某种可能性的期待完全占据了他们的胸膛。 虎王说道： “这可不合规矩。” 流浪者之王狞笑道： “但我们就是规矩。” 将军也摇着脑袋感叹道： “你的性格不适合成为统治者。” 虎王的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她已经很久…… 没有这么兴奋了。 鲜血，死亡，还有荣誉。 马恩侧目看了眼虎王，现在的情况在他的预料之外，不过还好…… 他已经到电梯前了。 第33章 血潮(月底求月票～) “等下。”马恩抬起手说道，“我只是想下去。” 将军和苦修者首领正在朝着他走来，但在他们眼中，马恩此刻的话语正暴露了他的惊慌。 “真相不能传出去。”将军遗憾地说道，“而且刚好我们还缺了一位足够强的替罪羊，因此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唯有合理的谎言，能让虎王麾下那些只有鲜血和荣誉的疯子们冷静下来。 虎王上前走了几步，用身体挡在了马恩和宁长空面前： “抱歉，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一起联手。 “但我会挡住他们，等你离开这里以后，他们就没有理由继续追杀了。” 四位统治者全都坚定在朝着这里走过来，而站在几人面的虎王尽管身上没有任何的受伤，但小臂和小腿处的兽化都开始自己朝着身上蔓延，而她的气势也在逐步攀升。 马恩看向宁长空说道： “站在原地。” 接着他转过身，走到了虎王的前面。 “你们要考验，我就接受，不是因为我对你们的规则有多么尊重。”马恩随口说道，“不过是这样更方便而已。 “现在看来，最简单的方法已经变了。” 他本来是不想冒着受伤的风险战斗的。 虎王惊讶地说道： “你没必要……” “不，我只是想下去而已。”马恩回答道。 如果他想逃跑的话，靠着刚刚试验过的飞行能力的话轻轻松松就能离开这里了——这肯定也是过去自己掌握的技巧之一。 但这不是好主意。 念力如海啸般席卷这朝着四位统治者们扑去，但他们看起来全都仅仅是脚步顿了顿，倒是身后的随从们都停了下来，但没过几秒，他们身上的束缚就全部消退了。 就当他们都觉得马恩的攻击没法阻挡自己前进的时候，统治者中的三位前进的速度全都在马恩二次集中的念力前慢了下来。 但他们都没有像2阶能力者般就此停下，而本来在几人中走得最慢的苦修者的首领还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眨眼间就到了几人中最前的位置。 “这招不错，不过以二敌四没有任何的胜算。”流浪者之王信心满满地说道，接着强行顶着念力迈步前进，“我们的肉体可不像你刚刚的对手那么弱。” 不行，他没有办法将他们全都控制在原地。 随着马恩尝试提升自己的念力强度，他能感觉到某种隐约地刺痛感开始沿着自己的脊椎朝着脑部攀爬，就像是…… 已经忘却的糟糕记忆正在浮现。 “你能拖住苦修者和流浪者之王吗？” 虎王没有说话，此刻她看起来已经半人半虎了，几乎就要追逐上其他几位统治者的兽化程度了。 “吼。”随着咆哮，她猛地朝着最前方的苦修者冲了过去，四肢在地面迅速交错，身影如残影般在空气中穿梭，接着直接扑倒了黑袍身影，撕咬着在地上滚了起来。 最前面的流浪者已经要到他们面前了。 马恩将他和流浪者身上的念力收了回来，流浪者之王立刻就出现到了虎王和苦修者的面前，本来虎王占据上风的局势瞬间逆转，她在两者的身前开始狼狈地应付了起来。 鲜血染红了三人的视线，尤其是虎王。 她随时都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丢掉生命。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将军和食人王都停了下来。 马恩看向了食人王。 他又再次猛地朝前动了起来，但立刻就重新停了下来，而代价是将军身上的束缚回到了原先的程度，这位统治者重新朝着马恩冲了过来。 他们间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将军的目的是接近马恩，跟这种能力者远距离战斗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何况他们这些兽化人全都特别擅长近战。 十七米。 马恩保持着跟食人王对视的样子。 十四米、 苦修者的黑袍被利爪撕碎，裸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身躯，流浪者之王和虎王身上都多了好几道爪痕。 十一米。 食人王表情不变地看着马恩——他脸上的肌肉并没法推开环绕在自己身上的强大力量。 八米。 虎王被流浪者之王用利爪撕下了左掌，而手腕在滴血这她的嘴里正叼着苦修者的干枯手臂，三对嗜血的眼睛相互盯着。 五米。 将军举起了自己银白色的手掌，对准着马恩的脑袋积蓄着能够撕碎金属的恐怖爆发力。 三米。 战斗中的几人身上的兽化迹象都不可避免地增强，他们的神情也早被癫狂和嗜血取代，全都只能像野兽般靠着本能战斗。 两米。 将军神色肃穆地朝着马恩迈步，看起来像是尖锐金属的手掌末端朝着他的脑袋猛地钻去，即将扎入他的颅骨中。 一米。 马恩收回了眼神，看向将军。 他维持着高举右臂的姿势停下了。 “你是下一个吗？”马恩问道。 在他理解马恩话语的意思前，就听见了使者的惊呼。 疑惑的目光在广场中凌乱地扫射着，但他们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也没看见食人王。 “现在是以二敌三了。”他转头看向流浪者之王，“你觉得这样子有胜算吗？” 流浪者和苦修者对视了眼，但在他们说话前，动弹不得的将军先是惊恐地喊道： “我投降！我投降！这是食人王的主意，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们根本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 他面色恐惧地盯着马恩，害怕他在自己身上重复对食人王做的事情。 听到将军的话，本来还有些许战意的流浪者之王和苦修者也在她猩红地双眼中拉开了距离； “好吧，你们争取到了重新谈判的机会。” 马恩看向虎王，重复了刚刚说过的问题： “你能拖住他们吗？” 她先愣了下，接着露出了血腥的笑容。 听到这话的流浪者之王直接转身朝着远处的宁长空，显然在马恩还有展露威胁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少女是跟着他的。 但没等他走几步，就感觉双脚像是被上了镣铐般难以走动，接着身后就传来了猛虎的扑杀声。 马恩看着将军耸了耸肩： “这是你们开始的战斗，那么就该由我来决定何时停下，你看，似乎我没有任何的理由不把你们全都干掉，因为这对我来说是更没有风险的方案。 “不是吗？” 他好奇地看着神情惊恐的将军。 接着对方就知道了食人王的感受。 将军没法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了。 接着是双腿，臀部，腰，胸膛，双手，脖颈…… 直到头颅。 第34章 往事(月初求月票～) 虎王单腿踩在满是裂纹的颅骨上，被鲜血染红的毛发迎风飘扬，但这场战斗的主角并非她，而是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红的年轻男人。 三位3阶能力者陨落在他的手上， “先驱者在上。”她眼睛冒光地看着马恩，“你简直就是个他妈的鲜血天使，现在我真的觉得你能成功离开这里了。” 马恩微微颔首，没有对此表达什么： “现在没有谁会阻拦我们去地下二层了吧？” 她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使者抬了抬眉。 “我当然不可能阻拦你们。”他连忙对着两人说道，“不管怎么说你都已经算是通过考验了。” 尽管方式不是很合理，也许那些地下二层的老家伙们会对他的行为有什么意见，但这跟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是亲眼看到了那几位统治者的下场。 “走吧。”马恩对着少女说道，接着看向虎王说道，“如果有机会再见。” 虎王对他笑了笑： “如果有的话，但我更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你。” 她的意思不想见到马恩在这里，不过在他看来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他的心底始终有个疑问，那就是过去的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通往控制局的通道？ 难道是他预料到自己会想不起怎么回到控制局，并觉得以后还会流落到此吗？ 马恩不这么觉得，而且有件很容易就能想通的事情，那就是对被困在这里的兽化者们来说，离开这里的可能性是他们没法拒绝的条件。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他带着少女，跟着使者走到了电梯门前，使者虽然清楚宁长空不该跟进来的，但他还是控制住了想要说话的冲动。 使者闭上了眼睛。 虎王站在他们身后，还是没忍住说道： “我跟你过去看看吧，要是那些二层的混蛋们想要为难你的话，我也许能说上几句话，至少把这件事解释下，实在不行…… “如果动起手来，我也能帮上忙，就当报答你了。” 站在门前的使者假装没有听见这些话。 门慢慢地打开了。 但对面的场景却在马恩和虎王的意料之外。 对面站着足足总共八位看起来兽化程度很高的人，而且其中凡是虎王能认出来的全都是3阶能力者，这让她也绷紧了肌肉。 沉默。 接着其中的七位面色都变得相当的僵硬，流露出的情绪夹杂了疑惑，抗拒，尊重，戒备，还有…… 恐惧。 “你……”为首的中年男人说道，“回来了？” 轮到了电梯这面的全部人不知所措。 包括马恩自己。 幸运的是，看起来他们对自己留有敬畏的情绪，只要他不暴露自己没有过去的记忆的情况，在地下二层就会很安全。 “嗯。”他假装自己很正常地说道，“我要去213号病房。” 不论是侍者还是虎王，全都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恩以前就是第二层的成员吗？但如果是又到底为什么要怎么做？ 难道他其实是位严重兽化的患者，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而且看起来其他的地下二层对他十分的忌惮，甚至似乎还有些畏惧…… 倒是宁长空隐隐有些想法，在来到地下二层以后，马恩虽然似乎什么都不清楚，但身上却有种莫名的镇定，就好像知道他们肯定会成功地离开这里。 不过这其中还有些她暂时没法想通的地方。 看着马恩还没有迈步，那位为首的男子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要我们带路吗？” 马恩面色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当然。”他说道，“就算在外面也估计有个两三年了，不过您为什么不直接走楼梯。” 全部的二层成员都在等他的回答——这是次简单的试探，他们全都察觉到了些不对劲的东西，而这背后意味着某个惊人的可能性。 “我不记得路了。”马恩跨步走进了电梯，“对了，我刚刚把上面的四位统治者杀掉了，这不算什么问题吧？” 他的语气相当的平静，很难说清这到底是善意的问候，还是已经不耐烦的意思——对不同人来说这句话都有合理的解释。 这不仅打消了他们心底的某些疑惑，而且还让他们回忆起了些糟糕的过往。 “不。”为首者连忙摇着脑袋说，“当然不。” “那就带路吧。”马恩看着脸上翻覆着惧意的男人说道，“我还赶时间呢。” 还是马恩。 他们都记起来了。 接着在沉默中，他在前面开始带着路，其他的几位能力者则试探性地退了几步，见到马恩没有阻止以后留在了原地。 而为首的男子只能在心底暗骂他们的胆小。 而悄悄观察着马恩也意识到，也许过去的自己要比他想象中得还要强上不少，笔记本里的肯定不是他以前掌握的全部技巧，毕竟他来到这里没多久就“想”到了要怎么高速飞行。 而他很清楚这些技巧有多么强大，如果没有能将物品彻底粉碎的“瓦解”的话，那么在面对这些兽化者的时候肯定会感到很棘手，甚至可能就在这里落败了。 使者有些不解地拉住了位前辈： “这是怎么回事？” 被提问的男人等到身后的电梯门慢慢地合上以后说道： “你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只有八位3阶能力者，但在马恩来以前，这里曾经有二十四位能力者，当时我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误入者。 “当时我们还爆发了一场小冲突，结局是他主动选择了退却。 “但在半个月以后，连续几位跟他有矛盾的能力者忽然一夜间消失了，接着在我们反应过来前，他找到了两位能力者联手共同对抗我们，并最终导致了如今的这幅情况。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派你去参与考验，因为原来的那位主持者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而我们要用新面孔来避免其他的楼层起疑。 “而在他离开以后，第六层没法进入的消息才传到了这里，并且其他楼层都没有任何过他出现过的传闻，而当时的这位马恩…… “就是从楼梯里走出来的。” 使者咽了咽口水。 第35章 异常控制局 马恩轻轻地用食指和拇指握住了213号的门把手。 朦胧的感觉在他的身躯中流淌着，几段模糊不清的画面在视网膜上来回闪烁，接着一个简单寻常的词语浮出了潜意识的海面。 出口。 正如他的推测，这里根本不是入口，自己肯定掌握其他前往控制局的方法，只不过他已经将其彻彻底底地“忘记”了。 “闭上眼睛。”马恩看着门说道，“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什么都别做。。” “好的。”少女听话地回答道，“在你开口前，我就站在这里。”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推开了门。 由银白色金属建造的密闭空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个区域有约莫三百平米左右，地面和墙壁全都是金属，没有任何的装饰和家具。 他意识到了什么： “进来吧。” 少女闭着眼睛跟了进去。 “检测到非员工进入，开始收集信息，非员工实体为1阶未知生物，未录入信息库，危险程度：极低。”一段机械音在马恩的脑中响起，“是否要启动隔离措施？” “不用。”他在心里回答道，接着将身后的门带上。 意识像是沸腾的海水般在翻覆，对于此地的少许常识重新浮现在了马恩的脑海——而且它们来自于最深邃的角落，近乎就要被彻底驱逐出了记忆之中。 直到此刻，马恩才明白自己没法回到控制局的真正原因。 不可记忆者造成的伤害远远比他能意识到的部分要多，或者说，他能感觉到被自己“忘记”的信息，全都是受损程度较低的部分。 真正的遗忘，连“不再记得”此事本身都难以被意识到。 不可记忆者将回到控制局的方法在他的脑中抹去了，因此不论马恩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去尝试，都没法找到正确的方式——因为在他即将想起的那刻前，记忆就会被重新拽回意识的深处。 这是不可记忆者留下的伤痕，而其这么做的目的也很明显，让马恩忘记回到控制局的方法有利于摧毁他的抵抗。 这也意味着，异常控制局的存在能大大提高自己取胜的几率。 唯有成功回到控制局，他才有可能想起这段记忆，而且马恩怀疑这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如今身处地下楼层，不可记忆者的力量还未衍生到此处。 幸运的是回到控制局的方式不止一种，而过去的自己将第二条路用文字记载了下来。 他在遭到攻击前，随时都能将自己的意识投射进控制局中，在这里启动传送装置，消耗三十秒的时间将肉体带过来，同样也能传送回原位。 而除此以外，控制局还可以修建能够连接现实的控制局通道，他刚刚进入的就是这样的稳定通道。 而且控制局通道还可以选择是否允许非员工生命通过，正常来说，没有传送权限的员工就要靠此带回异常物品，因此进入者不会直接回到控制局，而是会出现在他们现在所处的隔离空间。 这里有着扫描和分析来者的功能，还能随时抛弃掉，以免某些特殊的异常实体入侵控制局。 例如还没有完全取代控制局员工意识的拟态菌，就有可能被意外地带入此处。 “你在这里等着。”马恩对宁长空说道。 他走到墙壁前半米处，接着他的面前就出现了扇门，而马恩走进去后又立刻重新化作了金属墙壁。 再继续穿过两道门后，由同样的未知合金建造的走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对这里的信息还在慢慢地涌入他的脑海中。 局长办公室，控制部，收容部，员工宿舍，会议室…… 随着意念变化，他的面前浮现出了信息列表。 【 局长：马恩 综合异常程度：3-3（3-5） 异常特性： 精神力量3-3（3-4） 你拥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具备灵视，念力，心灵控制抗性等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会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但由于遭到“不可记忆者”的攻击，此特性强度显着已降低。 以通过自适应生成基础的认知障碍抗性，正在自愈中。 状态： 记忆缺失 你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认知障碍 有些东西你再也没法意识到。 精神受损 你的精神力量严重衰弱。 已利用特性： 无。 】 在看到3后面的数字的时候，马恩就自然地记起了其意义，异常控制局用1到5去表示能力在同阶中的强度，而且这不是某个固定的数值，而是取决于其他异常实体的强弱。 1是同阶中较弱，往往是刚刚得到能力者，2是同阶的平均水平，多数能力者都停留于此，3是同阶中较强，4则是顶尖水准，而5代表着理论极限的强度。 但异常强度未必能说明危险性，拟态菌也是如此，它也许没有多么强的单体战斗能力，但靠着隐蔽性已经夺走了至少几十万人的生命。 以前的自己危险程度要略高于能力强度，很可能是因为他曾经掌握的技巧与控制局局长的身份。 而且看上面的信息，自己的记忆问题似乎正在被慢慢地修复着，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接连想起这些片段和常识。 还有可利用特性…… 【 已收容异常实体数量 3阶异常实体：2 】 控制局能将被收容的异常实体身上的特性提取出来，并且将其给予包括局长在内的员工，用于继续控制其他的异常实体。 【 1阶异常值：6.2 2阶异常值：4 3阶异常值：2 】 而且控制局还能将某些异常实体提取出来，当然这是要在将他们控制住以后才能做的事情，而正常来说多数的异常实体只能提取出不到1点的同阶能量。 这些能量可以用在各个方面，包括建造控制局通道。 他看向了收容部的清单，接着注意到了两个异常实体之一。 【 异常实体：不可记忆者的断指 异常强度：3-3 危险程度：3-1 描述： 一根断掉的手指，谁都不记得它是怎么出现在控制局的收容部中。 特性： 外形认知障碍3-3 观察者能看到这里有个东西，并意识到它的存在，但没法理解它到底长什么样子，对于其外形信息都没法被意识和记忆所认知。 记忆抹除3-3 它具备通过接触抹除生物记忆的能力。 】 第36章 两条道路(三月求月票～) 不可记忆者一根断掉的手指竟然都有3-3的异常强度？ 但这也不全是坏消息，首先马恩可以确定不可记忆者有手指，而且过去的自己曾对他造成过伤害，这就代表着他的肉体没有特别的强。 根据自己目前掌握到的信息，马恩已经对情况逐渐有了些大致的推测： 不可记忆者的异常强度肯定超过自己，但是他的攻击方式很可能主要都是在精神层面上的，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受伤的原因。 当然，他可能也有不弱的物理攻击手段，但肯定没法摧毁自己的念力外衣。 不然自己早死了。 但事实上，不可记忆者肯定也能够利用自己的记忆抹除能力，让自己真正地忘掉这个技巧，接着只要扣动扳机，马恩也只能在无知中死去，但他没有这么做。 马恩更倾向于是他没能成功，至于这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就是异常控制局。 在外面的自己就算将不可记忆者的存在写下来，自己也没法看见那些文字，只有在这里才有一丝丝的转机。 这也是为何不可记忆者最优先的攻击是让马恩忘记回到这里的方法，因为回到控制局是自己能跟他对抗的重要原因。 而他肯定是不知怎么回事意识到了记忆的问题。 接着当时的马恩就藏在这里以进行对付不可记忆者的准备，前段时间他曾经制造出的提醒装置“闹钟”——而这应该是过去自己曾想出来的东西。 过去的自己肯定制造将“闹钟”优化成能用于战斗的程度，接着又找到或创造了能覆盖周围空间的攻击技巧。 而等马恩回到现实以后，不可记忆者正自信地接近他时，自己就通过闹钟装置意识到了对手的存在，并利用某个念力技巧割掉了他的手指——这就是那场战斗的战利品。 在这以后，不可记忆者对自己忌惮了起来，没有再尝试接近他，还将攻击的方式改成了对记忆的抹除。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这只是他根据已有信息的简单推断，肯定有许多细节都是错的。 也许他根本没使用提醒装置，也许他们交了好几次手，也许不可记忆者早就死了，也许有些很重要的条件没被他记起，也许这场战斗远比他想象得复杂和困难…… 但马恩觉得大致的情况应该离他现在的想法没有多远。 现在自己回到了异常控制局，这是个好消息。 他有摸索出了这里的几个主要功能。 第一个功能。 收容间除了可以将异常实体控制住，并将它们的异常特性提取出来。 接着，马恩能将这些异常特性转移到控制局成员身上——也就是他自己。 而具体能够利用几个特性取决于使用者与特性的强弱，不过每份特性只能给予一位有权限的成员。 现在的他可以将记忆抹除和外形认知障碍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了。。 而要是付出大量的异常数值，他甚至可以将某些异常特性永久固化下来，并有有代价地将其分配给多位控制局的成员。 第二个功能。 他可以通过对异常实体的“解析”来得到异常值，它们是信息和能量的混合物 根据记录他已经解析了好几位3阶兽化症患者，得到过总计1.3点3阶异常值，其中有1点都来自于第一位兽化症患者，因他提供了3阶兽化症的全部信息。 不过这种解析会附带对异常实体的摧毁。 而马恩也找到了维克托疗养中心的信息。 【 异常实体：维克托疗养中心 异常强度：5-2 危险程度：5-1 描述： 由多个具备不同特性和强度的空间组成的建筑群，其中包括至少四个4阶与两个5阶区域，在1932年由知名企业家维克托赞助建立。 特殊控制措施： 让控制局2级以上的员工替换掉其中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员工，并且必须包括全部的院长和副院长在内。 】 地下楼层就是其中的一个已知的4阶区域，而且这里也记录了离开这里的方法，跟他们说的传闻基本一致，而且离开这里以后将不再被规则束缚。 这就是为什么马恩能杀掉李医生的原因。 不过如果他“正在”打破规矩的话，也不会得到对应的保护。 但不论是自己的留言，还是事实都已经证明，规则已经重新对他起效了。 也许是不可记忆者让“疗养中心”忘记了自己已经离开过了？ 至于留言里提到迫不得已才使用的员工通道，实际上那不是真正的通道。 而是控制局的第三个功能，员工部门。 他可以挑选适合的成员招揽进来，并给予不同的员工对应的权限，其中包括使用控制局通道，将精神投射道这里，申请利用异常特性，查阅不同程度的信息，以及…… 传送到其他员工附近。 如今控制局没有其他在任的员工，而且招揽新员工有个显而易见的风险。 那就是这会将异常控制局和马恩的存在揭露给世界——就算这几位员工再怎么忠诚，也很难在这个世界里保守秘密。 读心，灵魂控制，记忆读取，信息接收…… 各种能力都可以将马恩的信息挖掘出来。 因此虽然过去的他已经通过控制局找到了两位符合各种条件的待选员工，他们有一定的力量，性格合适，而且对控制局这样的机构也有需求的人，但却也没有正式进行招揽。 而且正常的能力者不可能甘心给马恩当手下。 控制局的员工只是“员工”，而非什么被控制着意识的奴隶。 如果不是这件事，马恩也没有对员工的需求，有力量的能力者没有理由听自己的话，特别弱的能力者则没什么用处，而有野心的人甚至可能会觊觎这个地方。 因此这个功能看起来对马恩没什么意义。 要是他真的有办法让一群能力者替自己工作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创造明面上的势力，也不用将他们招入控制局了。 总得来说，员工部门不能让他得到谁的忠诚，随意招揽成员还很可能会让他拥有控制局的信息暴露给某些危险的角色和势力。 但假如他想要创造什么秘密组织，员工部门的功能也将会变得十分有用。 还有，要是现在他想传送走的话，倒是不需要担心暴露风险了。 因为他可以让自己的外形没法被新招募的员工正确地感知。 这样就算他们脑子里的全部信息都被挖掘了出来，其他人也没法确定马恩的外貌。 第四个功能是控制局的扩建。 【 异常控制局 收容间数量：5 员工宿舍容量：10 】 如果他想提升收容间和员工宿舍的容量，需要先控制住其他的异常建筑，再将其同化成控制局建筑群的一部分。 这就是马恩会在地下楼层修建通道的原因。 不过维克托疗养中心没有办法像其他异常实体那样直接控制住。 因此对于这些没法直接抓取的异常实体，控制局会给出对应的控制措施，只是这个条件对现在的马恩来说没有什么可能完成。 这些就是控制局的基本功能。 这么看来，他似乎不需要走“员工通道”，毕竟控制局里明确记录着他上次离开的道路，而且如果他通过地下一层离开的话，还可以重新不被规则所束缚。 要知道，现在的医院中还有位“知情者”活着。 第37章 天使(求追读～) 黄金长发犹如麦穗般散落着，洁白无暇的羽翼像是披风般围绕在隆起的腹肌间，圣洁的光泽在瞳孔中溢散，修长美丽的白皙双腿在长袍中若隐若现，天使般精致的脸庞上流露着不屈的虔诚…… 不，她就是天使。 马恩正站在收容间的单向墙壁前，看着控制局内的第二个异常实体。 【 异常实体：双翼天使 危险程度：3-3 异常强度：3-3 种族描述： 一种特殊的半灵体生物，会因未知原因攻击几乎所有看见和意识到他们存在的凡人，外貌形象接近于传说中的天使，常出没于圣教的教堂与某些特殊凡人周围。 个体描述： 自称卡希拉的双翼天使，曾经是凡人陈云的守护者之一，于2031年意外察觉到了异常控制局局长马恩是位“巫师”（教会定义），并遵循其口中的猎巫守则跟自己的同伴共同袭击了马恩，并试图将其杀死。 异常特性： 天使化 将你的灵魂和躯体献上，默念祂的圣名，亲吻祂走过的泥土，全心全意地崇拜吧，接着张开双翼，举起用光铸造的长剑，去执行祂的意志。 （强烈不建议利用） 】 马恩眼神恍惚地看着前方。 明亮的巷子，鲜血，圣洁的流光，两对洁白的羽翼，还有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炎剑，刺穿了自己肺叶的圣洁光枪。 一位天使如彗星般陨落。 还有一位现在就在他面前的收容间里。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在维克托疗养中心的原因，正如留言所说： “不要相信天使，让他们保持对你的错误判断（精神疾病患者）” 他肯定有过什么可疑的行径，而且可以用精神疾病患者来解释得通，而就是他展现给其他天使们的理由。 这些天使可能也没法随意进入维克托疗养中心。 这也是为何过去的自己没有在留言中提到姐姐，对于已经失忆的马恩来说，如果接触陈云很可能会被天使察觉到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马恩轻轻碰了墙面。 砰！ 卡希拉忽然抬起脑袋，接着振翅朝着冲了过来，整具身躯重重地撞在了他们间的墙壁上，眼中流淌着能够灼伤凡人的滚烫烈焰，满脸都是愤怒与敌意。 “恶魔！我的兄弟姐妹们会找到你的！”她咬着牙咆哮道，双拳疯狂地捶打着马恩身前的墙面，“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你就再也没法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马恩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你真的这么想吗？” 出乎他的意料，这句试探性的话语出口以后，天使身上流淌的圣光瞬间黯淡了不少，但随着她低声念诵起主人的名字又重新闪耀。 她近乎是怒吼着喊道： “不论你怎么做，都没法让我向你屈服的，肮脏的恶魔！” 马恩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但我还站在你面前啊，你的兄弟姐妹们上似乎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 天使怒视着马恩说道： “我们早怀疑你，你在蛊惑圣徒的过程中肯定会露出马脚，他们就会杀到这里将我救出去，而你的灵魂则会经受永世的烈焰折磨。 “等着吧，恶魔，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休想蛊惑我！” 说完她拍打着羽翼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转过身让马恩离开自己的视线，身上的圣光又闪烁了几下再稳定下来。 她所说的圣徒应该是陈云，而且如果这位天使刚刚在愤怒中没有意识到马恩已经失忆了的话，那么说的估计全都是自己以前就知道的真话。 也就是说要是教会知道自己具备战胜天使的力量的话，就会来找上自己，而且过去的马恩曾经有些可以被解释成精神问题的异常行为。 如果靠着利用的特性，也许自己可以给过去的疑点新的解释，例如说…… 他其实是位记忆抹除者，因此行径可疑是具备不弱的精神力量，但没有干掉这两位天使的能力。 但如果他想彻底洗刷自己的嫌疑，还必须有足够的信息，自己过去表现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天使们对自己的怀疑具体是什么？ 或者，他也能就这么带着护照远离此地。 但以前的自己没有早早地离开，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在精神病院的生活，应该是有着他顾忌的地方，可能这没有办法真正地解决问题。 在没有记忆的前提下，这位收容间的天使，还有那位自己还没有见过的陈云，都可能是这件事的突破口，而且前者的危险性要小上不少。 刚刚她身上光芒的不稳定可能就意味着什么、 马恩碰了碰墙面就转身离去，连续穿过刚刚的那几道门，向着宁长空待着的隔离间前进。 他已经决定先走地下一层回去了。 【 局长：马恩 已利用特性： 记忆抹除3-3 】 马恩走出墙壁，少女正盘腿坐在地上等待。 “宁长空……”他迎着少女期待的目光走了过去，“我其实隶属于一个特殊的机构。” “跟那几个符号有关吗？”她好奇地问道。 马恩微微颔首： “我想邀请你成为我们组织的临时成员，不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记得这里的事情。 “你还会记得我们来到了地下，遇到了兽化者，走着楼梯上去，但我们没有在这个地方停留过， “但你会记得，我要求你在回到地面以后立刻出院，而且你也同意了这个请求。 “而作为交换的报酬，我会看看你父母的事情。 “假设你父母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风险，我也许将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也可能根本不会理会此事。 “你愿意吗？” 他要招募一位不记得自己隶属于控制局的员工。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传送点。 少女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我同意。 “如果你真的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想要什么其他的报酬都可以随意提，让我替你工作，要我的灵魂或生命，我的寿命。还是我们全部的财产。 “我只要我的父母……”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你说的好像我是恶魔一样。”马恩随意地说道，“我没法承诺你什么，也许你父母的问题对我来说很简单，也许他们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战胜的怪物，这都有可能。” 【 员工列表 1级员工：宁长空 】 少女眨了眨眼，接着看着马恩将手伸向了自己的额头。 然后她忘记了。 第38章 落幕(求追读～) 下午三点二十，维克托疗养中心三楼。 许文眼神深邃地凝视着面前的六根针管，这里面流淌的绿色液体将是决定拟态菌种族命运的伟大杰作，而他将作为二代拟态菌的先驱被永远铭记。 那几位人类学者，公司，能力者，还有那些自己同胞们的肥料，全都成为了他的踏脚石。 虽然东联邦制药公司不会就此停手，他们肯定还会想要得到二代拟态菌，并且将其垄断，但只要他将这些注射器扎入几位有着家庭背景和微弱精神强度的人类中，并以此消除掉他们的“精神问题”，让他们带着二代拟态菌离开医院…… 谁都没法阻止他们的蔓延。 公司会抓到自己的几位同胞，但却已经没有机会实现他们原先的想法了。 而包括人类在内的全部生物，都将成为他同胞们的养料，孢子将通过他们的社交活动传播扎根，无数不同程度的智慧生命将悄然钻出血肉土壤，接着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在阴影中统治人类社会。 这将是由他创造的未来…… 咚，咚。 还没到治疗时间啊？ “什么事？”许文不耐烦地朝外喊道。 咔嚓，咔嚓。 锁开了。 嘎吱…… 门被谁推开了，随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外面。 在男人走进来的同时，他身后的门也在慢慢地闭合，并且自动重新锁上。 “好久不见。”马恩看着神色警惕的许文说道，“我不过这对你来说还没有几天吧。” 许文伸手想要去抓注射器，却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直接滚落了桌子，并且蹦蹦跳跳地朝着马恩的方向前进。 “什么……”年轻医生不断地朝后退去，“不对，你是公司的变形间谍，想要扮成他的样子来骗我……” 马恩抬起了手。 砰。 许文整具身躯都浮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咳，咳咳。”他被按在墙上挣扎着看着马恩，脸上写满了不解和震惊，“你真的是马恩，但这怎么可能，患者和医生明明没法相互攻击……” 马恩神色好奇地问道： “我说自己能绕过规则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听吗？” “咳咳咳。”许文盯着马恩说道，“不。不要杀我，这不仅仅是你和我间的小事，如果我死在了这，我的同胞们全都要遭受拟态菌本体的奴役，尽管他们不是你的同类，但却有着和你们人类相同的意识，他们也是生命……” “我们也是。”马恩平静地回答道，“现在回答我，有没有谁还知道我的存在？” 许文说道： “如果你能答应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让我回到走廊上，你随时都能把我杀掉，根本没必要担心我逃跑。” “不，我不是在问现在的你。”马恩回答道，“你会记得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文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仅仅你能对我出手，我也可以，对吧？” 马恩向下伸出右手，六根注射器全都飘进了他的掌中。 他神情随意地回答道： “也许吧，这重要吗？” 许文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你觉得自己很强，但根本不理解我们的危险性，我刚刚将孢子吐满了整间屋子，是的，我会死，但再过一个月，我的同胞就将彻底取代你的意识。 “它们会第一时间融入你的肌肉和脏器里，并且承担起维持生命的功能，如果将其驱逐，你就会没法继续活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取代。 “现在，你已经死了。” 他得意的看着马恩： “来吧，杀了我吧，然后成为下一个我。” “你觉得这对我有用？”马恩饶有兴趣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上面的确存在许多他肉眼不可见的孢子，不过它们全都停留在了同样没法看见的念力膜外。 啪。 他打了个响指。 早就维持着的念力网朝着房间中心收拢，将漂浮在空气中的孢子全都聚集了起来，一团悬浮着的白色毛球出现在了许文的面前。 他的笑容凝固了。 “抱歉，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稍微耽搁下你的时间。”马恩平静地说道，“我保证在你回答完以后会死的很痛苦，而这些二代拟态菌也会安全地摆在我的‘保险箱’里。” 许文面露决绝，接着…… 马恩不见了。 但其实是他自己不见了，这里已经是地下三层了。 这也是许文给自己留的最后道路，假设没有选择，他还可以通过攻击他人躲起来，而也是得益于他并非整个生命，因此可以让真菌主株进行攻击。 他的理想死了。 但至少自己还活着。 “不错。”马恩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带你来这里提问的？” 他面色又惊又怕地转过身： “为什么！我都已经来到这里，我值的你付出这么高的代价追杀吗，要是你也被困在了这里怎么办。” “不，我不会被困住。”马恩耸耸肩，“现在是第二个问题，剩下的二代拟态菌在哪？” 现在的马恩有了“宁长空”这个员工通道。 “不！”许文拼了命地朝着门外扑去，却发觉自己的整具身躯都漂了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我不会告诉你的，除非你让我走……” “我问的是……”马恩站起身朝着他伸出了手，“不再记得要抵抗的你。” 触碰。 接着，许文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正在消退——而且这是他作为模拟脑活着的唯一证明，接着许文惊恐地意识到…… 自己正在死去。 深邃的绝望平静地淹没了他残存的思绪。 马恩将手收了回来。 他眼神温和地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少女。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他起身说道，“我就先回自己的房间了。” 宁长空摇摇晃晃地点着脑袋，她有些不记得马恩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不过想起他们在地下的经历，他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对了，还有逼迫我们去到地下的许文。”她连忙问道，“如果他……” 他对刚刚又被删除了段记忆的少女说道： “不用担心，他已经死了。 “记得，就在这两天内办理出院手续。” 少女回答道： “好的。” 马恩走出了房门，转身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正前方忽然传来了些许嘈杂。 是一位褐色肌肤的高挑美人正神色不悦在跟刘医师争执着什么。 “我是拉玛帝国统治者的转世，这根本不是什么精神问题，我能用魔法复活自己已经死去的恋人，不，我才不是没法接受他的离开……” 第39章 超自然协调局(求追读～) “于2032年入院，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年，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的违法记录，甚至将自己跟社会隔绝……”身着西装的干练女子坐在副驾驶看着纸质文件说道，“你怎么看这位马恩？” 双手握着方向盘的年轻男子耸耸肩： “也许他是位善良的能力者？” “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也许吧。”秦岚没有直接否定自己副手的想法，“但马恩也有可能是真的疯子，在我们见到他以前什么都没法确定。” 副手胡卫峰慢慢地将车停了下俩： “嗯，医院已经通知好了，我们随时都能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将马恩招来问话，不过那个叫宁长空的年轻女孩今天下午就已经出院了，你不担心她有问题吗？” 秦岚推门下车： “不怕，有其他成员在跟踪她，我看过公司那里截获的信件，他们觉得马恩才是整件事里最重要的角色。 “你也听说过他们预测部的名声吧，要是宁长空有问题的话他们肯定也会知道。” 胡卫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这件事全都是这位马恩干的，他干掉了许文和公司的员工，然后提前抢走了公司想要的东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岚说道： “你见过的能力者还少吗，他们有些觉得自己是神，也有的性格怪异的没法理解，就算他说自己是想拯救世界我都信。” 听到这话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我那时还年轻……”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打趣自己的同事。 两人走到疗养中心的门口办理了进入手续，接着坚定地朝着目的地前进着，而且整段路上胡卫峰都对周围保持着不低的戒备。 而当他们走到了马恩的门前时，胡卫峰的表情又变了变。 他面色糟糕地摇了摇脑袋： “我没有办法进入……” 秦岚对他微微颔首： “那就交给我。” 咚，咚，咚。 门开了。 马恩疑惑地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是……” 秦岚礼貌地掏出袋子里的证件： “联邦警局，我们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不用紧张，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马恩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吗？” 她看向马恩的身后说道： “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当然。”马恩神色如常地让开道路，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那么。”他随意地坐了下来，“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身穿西服的秦岚在马恩身前不远处坐了下来，而胡卫峰则沉默地靠在门板上，低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们的确找你有些复杂的事情。”秦岚说道，“但在此前，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下，我的确是联邦官方部门的成员，不过警官证也是真的。 “我来自于超自然协调局。” 马恩眨了眨眼。 秦岚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我们是直接听命于联邦政府的官方组织，不仅致力于保障能力者公民的基本权益，还负责协调各种超自然组织与个体间的矛盾，以让我们生活的世界安全地存续下去。 “简单地来说，我们是监管能力者的警局，工作是不让强者肆意地践踏弱者。” 官方组织？ 他们开门见山的做法不像是要找麻烦的样子。 马恩平静地问道： “那你们来找我是……” 秦岚说道：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强到连我们都没法真正监管的组织，例如你姐姐如今信仰的圣教，还有就是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你应该听说这个名字吧？” 马恩微微颔首： “我最近才知道。” 她简单地说道： “我们的成员截获了一封特殊的‘信件’——某种超自然信息媒介，里面提到了你的名字，还有被他们称作二代拟态菌的东西，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分析。 “他们正在计划杀死你，并抢走你身上的二代拟态菌，因此…… “我们先来了。” 秦岚满脸真诚地继续说道： “我们的目的是阻止这场争端，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协调局进行登记，不用担心我们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们尊重每位能力者的隐私。 “当你登记以后，我们就会给你提供最基本的信息和保障，对于没有收入的能力者会有补助，而对缺乏特殊资源的能力者也会给予对应的帮助，比如说…… “东新州有好几位靠我们供给鲜血的新生吸血鬼 “只要经过登记，你就是合法能力者，而如果其他的能力者想要伤害你就是非法行为，我们会立即出面阻止。 “而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即使是随时接受调节的编外成员，也将享受协调局和政府的保护，而且他们的工作也将得到对能力者都相当丰厚的报酬。 “我指的不仅仅是金钱。 “我们的目的既不是控制，也不是管理能力者，协调局的存在只是为了降低超自然事故的数量。”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下，你见过他们说的那种二代拟态菌吗？” 马恩从怀里掏出了三根注射器： “就在这。” 秦岚目露喜意，她在工作很少遇到能听得进去话的能力者： “只要你登记了，我们都会尽可能地保护你，但如果你愿意将它们交给我们，协调局能够利用它们说服公司不再对你投入任何的关注。” 马恩将这三根注射器推向对方： “我没有任何留下它们的理由。” 秦岚伸手接了过来，松了口气说道： “感谢您的配合，你可能没法想象，我们平常遇到的许多能力者都不愿意相信我们的话，总觉得我们能找到他，还愿意耐心跟他解释是因为觊觎他的力量，因此我们在协调的过程中往往要同时处理两方带来的困难。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能开始登记工作，马恩先生，您可以大致描述下自己的能力吗吗？” 马恩说道： “我能抹除掉其他人的记忆，强度是3阶。” 秦岚愣了下。 接着她面露疑惑： “等等，也就是说，你能有选择地将记忆给删掉，我没有理解错吧？” 马恩微微颔首。 她忽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马恩先生，我想以东新州总负责人的身份，请求您至少以编外成员的身份加入我们，你不用承担任何的义务，全部的工作都随时拒绝和接受，也不用在我们这里上班，不用出外勤，没有任何的风险。 “而对应的，我们将提供给你相当丰厚的报酬，还有对正式成员等级的庇护，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算不交出这几根注射器，我们也可以替你说服公司停手。 “因为你的能力对我们特别有价值。” 马恩问道： “我想问下，要是有个组织想要干掉我，而且他们态度还很坚定，甚至有着合适的理由的话，你们会怎么对待我？” 秦岚笑了笑： “马恩先生，我们是超自然协调局。 “没有谁能对我们的员工怎么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马恩说道，“我很乐意成为你们的编外成员。” 比起找个角落躲起来度过自己的余生，他还是更希望能找到办法彻底解决掉困扰自己的问题——现在的自己还根本不知道教会和天使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说不定还能趁机学到一些同行的“管理经验”。 第40章 监视者成立(求追读～) 清凉的微风吹拂着街道两侧的树叶，和睦的阳光轻轻地洒落在马路上，红绿灯随着时间变换闪烁，行车井然有序地在城市中交错穿梭。 马恩推开身前的铁门，走进了这间刚刚租下的沿街独栋。 他委托了宁长空调查了些自己的信息，而且她会忘记这件事情。 他在四年前曾经跟自己现在的姐姐住在一起，但在马恩住院以后，陈云就换到便宜许多的地段住房，以省钱供给他高昂的住院费用。 马恩甚至都没法想象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说服陈云的。 而在几个月前她出差的时候，也将那间小的不行的住处给退掉了，因此出院的马恩也没有什么理论上可以回去的地方，不过即使有，他也不知道那里是否安全。 超自然协调局的秦岚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并跟马恩约好，一两周后再去局里见此面，在此前她要先处理点书面文件，也顺便让他休息下。 马恩计划利用协调局搞清楚天使的事情，并让他们将自己是位“记忆抹除者”的消息传播出去，以降低自己的嫌疑，但这不是他唯一的计划。 过去的自己留下了两个名字。 控制局可以通过消耗异常值根据条件筛选潜在的员工，而他曾找到了两位符合各种条件的备选成员，不过还没正式招募。 这两位员工的性格和处境决定了，他们对于成为异常控制局的员工是愿意的，甚至可以说有着相应的要求，而且他们都是3阶能力者，在同阶中有相当丰富的资源和情报——至少对当时的马恩来说是这样。 而且他们就算看见了马恩的脸，也没法找上门来给他造成什么的危险。 不过现在这点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马恩闭上眼睛，将意识投入异常控制局中。 ………… 最深邃的海沟中，亚特兰蒂斯的最中心，一间装饰奢华的少女卧室中。 艾莉正忧心忡忡地翻阅着古老的书籍，里面提到了他们被海水淹没前的那个时代，以及四贤王提到的预言——古老的神只即将在他们迷失的第七个千年苏醒，同时给两个世界敲响末日的钟声。 而最近海族们狂暴了不少，还袭击了好几座城市的防卫队。 因此三贤王在经过几次会议后，决定要派遣军队前往陆地世界，并索要理应属于他们的土地，以降低在海洋中的生存压力。 而她的父亲在两年前带着预言去面见了三贤王，并且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但他再也没回来。 ………… 东联邦南部，一栋别墅。 向余迪手握银质刀叉，眼神空洞地切着银盘中的烤全猪。 在他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具人类的骨骼，各种混合了鲜血的颜料涂抹而成的邪恶法阵遍布整个餐厅，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他麻木地将猪肉送进自己的嘴里，独自享受着最高仪式的“圣餐”。 ………… 马恩坐在会议室中，看着面前的这两个悬浮的屏幕。 【 艾莉 综合异常强度：3-4 描述： 亚特兰蒂斯的王女，能在水中自由呼吸，高速移动，并且掌握3阶的亚特兰蒂斯魔法，以及3阶的肉体强度。 向余迪 综合异常强度：3-4 拉怒达斯特密教教主的继承人，魔鬼崇拜者，掌握3阶的恶魔法术与知识，能够跟地狱中的4阶恶魔沟通，有召唤恶魔的能力。 】 他们就是过去马恩找到的两位备选员工，但不管马恩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有些不正常，他们真的符合那些要求吗？ 无所谓。 这两位地位尊贵的能力者，不但有着马恩急需的天使情报，而且都有机会接触到4阶的异常物品，这也是过去自己找到他们两个的原因之一。 正常来说4阶的异常物品危险且难以控制和利用，但对马恩来说这就等同于4阶的能力，而力量往往能解决所有问题。 马恩抬了抬手指。 光影闪烁。 向余迪神色茫然地抬起脑袋环顾周围陌生的环境，接着看向了坐在桌子末端的那位男人，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在餐桌前了。 而艾莉则看着马恩眨了眨眼，隐隐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不，她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对，能将自己召唤出亚特兰蒂斯的至少也是5阶以上的现实扭曲者，难道这是对自己族人的试探？ 接着她意识到了一个骇人的事实。 她根本没法看清马恩的模样。 “你……”向余迪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是天使吗，你是要审判我吗？” “你还信天使？”艾莉强装镇定地插嘴道，“你是陆地人吗？” 但他根本没有理会艾莉，直直地望着这位不可见的男子：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已经准备好赎罪了……” “不。”马恩温声说道，“我不是天使。 “我是你们的面试官，而且想要向你们提供一份工作，不用紧张，就算没有录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也什么都没法做到。 听到马恩回答的向余迪神色瞬间就低落了下来，但年轻男子也没有说什么，他很清楚能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的强者肯定不是他能够抵抗。 既然如此也只能接受。 一如既往。 艾莉看向马恩，压抑着期待问道： “你是陆地人吗？” 马恩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我不是亚特兰蒂斯人。” 她兴奋地说道： “你知道亚特兰蒂斯。” 马恩微微颔首。 他当然知道，屏幕上写着呢。 “亚特兰蒂斯的王女，拉怒达斯特密教教主的传承者，你们都有着还不错的身份，有着能够提供我们所需情报的能力，对了，自我介绍下。 “我们是监视者，正在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 马恩的确也想利用控制局创造这样的组织，假设他能掌控整个世界的信息，就能轻松地避开任何危险了。 但听到这句话的艾莉和向余迪却察觉到了马恩语气中意味着的某些恐怖真相——他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 这就代表着他很可能存在于他们熟知的世界之外。 这在他们的脑海中默契地唤起了不同的想象。 向余迪记起了其他教友时常讨论的那些地狱大魔，而艾莉想到的则是古老预言中的疯狂神只。 对命运的恐惧同时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我们有拒绝的权力吗？”艾莉苦涩地说道。 他们根本没想到，马恩的确是对世界的了解甚至比不上任何的1阶能力者，他根本没有过去的记忆。 “你们当然可以离开。”他温和地说道，“不过难道你们不想要摆脱自己现在的困境吗，至少我们不是你们正面临的敌人。 “对了，我们是个立志于维持世界存续的善良组织，也就是说，我们是好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想利用这两位员工收集信息和变强而已。 所幸他们没法看到自己的表情，这多少减轻了马恩的负罪感。 但就是这句话，让艾莉和向余迪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真的吗？”男子真挚地问道。 艾莉也期待地看向马恩。 他毫不迟疑地撒谎道： “当然。” 第41章 姐姐 向余迪立刻问道： “你们能帮我摆脱现在的处境吗？” 马恩没有把话说死： “监视者是我们的部门之一，不过无论你们想要什么，都得先想提高自己的员工等级，现在的你们只有最基础的权限，例如等你们达到了2级，就能申请传送到其他员工的附近。 “而更高等级还有其他的权限，也许在这里工作段时间以后，你们就会拥有解决问题本身的强大力量了。” 向余迪眼前一亮： “那我们要如何提高自己的员工等级？” 马恩神色如常地回答道： “提交各种有价值的信息，这是你们的本质工作，而除此以外…… “我们也正在收集各种各样的异常实体，当然，我不奢望你们能制服比自己强的能力者，但也许你们可以找到某些异常物品，而且要是你们上交了有价值的东西…… “你们会得到一次申请使用对应阶级力量的机会。” 艾莉目露惊奇： “你是说，要我们提交了个4阶的异常物品，就能在一定时间内得到4阶的力量？这能持续多长时间？” 马恩回答道： “具体情况要等你们成为2级成员才有资格了解，不过时间上的限制不是可行性的问题，而是取决于你们想干嘛，你们的权限多高。 “如果你们的申请报告写得好，用个一年半载也不是问题。” 当然解释权在自己这里。 听到马恩的话，艾莉和向余迪的脑子里都闪过了些自己能接触到的珍贵宝物，不过他们都没有急于提这件事——他们没有傻到完全相信一位强大的陌生人。 “也许你们可以先干段时间。”马恩提议道，“我不会对你们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是对你们来说相当于常识的信息而已。” “好。”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管是艾莉还是向余迪，其实都有着想要战胜的艰难困境，而在见到马恩前他们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既然如此…… 何不试试看呢？ 在艾莉眼中，像对方这样能将自己召唤出亚特兰蒂斯的强者，或许藏着什么她没法想象的阴谋，但不管自己同意与否，都没有可能影响对方的计划。 向余迪倒是没那么信任马恩，出身魔鬼崇拜教派的他清楚强者也可能有凡人意想不到的需求，但同意他的邀请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最糟糕的结果，也就是跟另一位的魔鬼做交易而已。 “那么……”马恩敲了敲桌子，露出温和的微笑“你们被录取了，以后可以称呼我为部长。” 他们同时看见了一面悬浮屏。 【你愿意成为监视者的成员吗？】 随着他们的念头变化，马恩的眼前也浮现了只有他能看见的信息。 【 员工列表 1级员工： 宁长空，艾莉，向余迪 】 两人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他微微颔首： “我们的部门刚刚才创立，正如我说的，我们存在的目的是维持世界的存续，因此监视各种各样的危险实体就很有必要，不过作为刚刚成立的机构，我们的资源不会特别多，也没有来自其他部门的资源。 “但我们的工作也很简单，那就是收集信息，你们只要负责收集自己能接触到的各种信息，将其整理提交上来就行，显而易见，你们要负责的内容都跟自己相关。 “那就是亚特兰蒂斯，魔鬼，恶魔，还有天使。” 艾莉点了点脑袋： “我可以去图书馆找找资料，不过你有什么要求的重点吗？” 马恩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了——找出重要的内容。” 向余迪倒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其实我对恶魔和魔鬼知道的不多，倒是对天使的情况还算了解，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能在回去后仔细找找魔鬼的资料，但我们教派跟恶魔也没有什么接触。” 马恩温和地说道： “没事，如果你对天使更了解的话，先负责这部分的信息就好了。” 艾莉忽然说道： “其实我们对圣教的创建也有些研究，在离开陆地前，那位传教者曾经跟我们的领袖们有过接触。” 向余迪惊异地看向她，没想到艾莉会说出这种话： “你见过那位注定归来之人？” 艾莉点了点脑袋： “如果部长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顺便找找这方面的资料。”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过就算对方说到了这里，马恩也不没有急着询问——这跟他的形象不符。 马恩点了点脑袋，平静地说道： “行，既然如此，这周你们想将自己已经知道的信息整理下，并且在本周内直接提交自己得到的消息，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摇了摇脑袋。 马恩说道： “那就正式上岗吧，有什么事直接给我发邮件。 “再见。” 他回到了现实。 叮铃铃…… 马恩掏出手机，凝视着屏幕上的文字。 姐姐。 按下接听键。 “喂。”手机里传出了温柔的女声，“马恩？” “嗯。”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道。 陈云语气带着轻微的紧张和兴奋，有些颤抖地说道： “我听医院说你已经出院了，主治医师说你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已经可以正常地接触社会了，这是真的吗？” “是的。”马恩调整了下，用温和的语气回答道，“我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 “太好了！”陈云已经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惊喜了，“我现在就跟这里的主教沟通下，争取过几天就回来照顾你。 “对了，你的钱还够用吗，我这次出差发了八千的预付金，刚刚已经都打到你的卡里去了，我最近住在教会里不花钱的。 “不过要是你还缺钱的话，我还可以去问问丁主教能不能借点……” “不用，不用。”马恩连忙说道，“我在医院里交了位富二代朋友，她借了我不少钱。” 忽然，沉默袭来。 十几秒的寂静后。 对面传出的声音忽然有了些许颤抖： “马恩，你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是医生对你做了什么吗，还是你周围有其他人？ “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在电话里直说的，可以暗示我下……” 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什么了。 “没事。”马恩鬼使神差地说道，“相信我，姐姐。” 对面顿了顿。 “好的。”陈云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但是要记住，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你要记得…… “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第42章 天使，深海，魔鬼(求追读) 金榕州，教堂。 两道如雄鹰般的魁梧身影正屹立在圆形拱顶之上，洁白的羽翼紧紧地收拢着，英俊又美丽的脸庞上有着捉摸不透的神情。 “马恩出院了。”其中的女性天使说道，“圣徒又要去见他，我们要不要……” “你难道忘了艾尔莎和鲁尔的下场了吗？”男天使摇了摇脑袋，“要是我们随意显露行迹，很容易就被恶魔们抓到机会，现在杀死他们的那位凶手还没被找到呢。” “但要是他又让圣徒动摇了怎么办？”女天使有些焦急地说道，“圣徒善良，正义，唯有对这位弟弟的态度不符合教条。” 男天使说道： “不管如何，凡人的事就该交由凡人们去解决，这对圣徒来说也是必要的考验，我们该相信她。” 女天使说道： “我很相信圣徒，但如果现在不是考验的时机这么办？如果考验里面藏着毒蛇怎么办？如果那位马恩其实是位恶魔的化身怎么办？” “要是圣徒真的因他而圣心蒙尘的话……”他很清楚自己的同伴对陈云有多在意，“自有凡人会解决他。” ………… 亚特兰蒂斯，王城区。 艾莉将桌上的古籍塞回书架。 监视者，父亲，预言，还有陆地…… 王女走出了自己的住处，城市上空到处都是魔法创造的海水通道，骑着鲨鱼和海豚的战士不断地朝着城外游去——他们正在进行军事演习。 战争一触即发，三贤王全都通过了决议。 艾莉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她也曾经作为随军魔法师参与了两年跟海族的战争，也见过那些嗜血生物的巢穴，知道他们有着自己的语言和后代，不是单纯的怪物。 因此她也很清楚不是什么问题都能有皆大欢喜的结局。 让艾莉想要阻止战争的原因很朴素。 在其他城市，她是地位尊贵的王女。 但在王城，流言在她出生那时起就伴随着艾莉，谁都没见过她的母亲，而她的父亲曾经前往过陆地，说艾莉是混血种的传闻到处都是，她自己就听过不下十几个故事。 不过只有来自父亲的故事有些许真实性。 但在父亲前往觐见贤王前，艾莉还未完全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意义。 父亲不愿意贤王们进攻陆地，不单单是因为他曾经跟陆地人共同生活过，清楚他们跟自己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就出生在上面。 如果她能证明进攻地面不是明智的选择，也许就能说服三贤王改变主意，让自己的父亲离开暗无天日的地牢。 艾莉本来是想找出海族们暴动的原因，不过其实她对此也没有抱以多高的希望，但在见到马恩以后，她又多了个想法——自己还可以证明进攻地面不会是场胜战。 三十年前，贤王们派出了好几千位间谍前往陆地，其中就包括了艾莉的父亲，他们想方设法地搞清了陆地的科技水平，接着他们发现陆地几乎不再使用魔法科技，上面仅有少许魔法师存在的痕迹。 而他们的综合科技水平更是远低于亚特兰蒂斯，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几千位间谍的存在，甚至还有几位渗透入了陆地政府的官方组织中，并搜集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最终，三贤王决定进行场试探性的袭击。 他们计划在两年后，用神器的力量淹没掉几个沿海城市。 随即亚特兰蒂斯会出现在陆地人面前，宣称这是海族造成，并以帮他们击退这些制造海难的怪物为报酬，索要那几座已经被淹没的城市。 但以艾莉的眼光来看，那位能将自己的灵魂随意拘离亚特兰蒂斯王城的强者甚至有可能足以匹敌一位贤王，就连海族中最强的萨满都没法染指有神殿庇护的中央王城。 间谍们带回的信息很可能并不准确，也许陆地要比他们想象的危险。 不论如何，她得可以趁机收集陆地的情报，并找出能说明不该开战的证据，然后她就有可能让贤王们改变主意，重新考虑要跟陆地接触的方法。 王女坚定地朝着图书馆走去。 ………… 东联邦南部。 向余迪咽了咽唾沫。 如果刚刚的不是幻觉，那自己就是真的有机会脱离现在的生活了，不，不行，自己不能这么容易被狂喜冲昏了脑袋。 他看到的甚至可能是拉怒达斯特的化身，这位魔鬼以喜欢开玩笑闻名，也许这是个谎言，想让他彻底堕落的陷阱。 但是…… 向余迪低下脑袋看向自己的手臂，密密麻麻的伤疤组成了常人难以理解的魔法阵，但他只要看一眼就能理解其中的意义——这是他的天赋。 他十七岁的时候曾经尝试过自杀，甚至几乎已经成功了。 心脏停止跳动，胸膛不再起伏，现代医学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办法了，但教主找到了他，那个将婴儿抱出孤儿院的男人什么都能做到。 他将自己养子的灵魂拽了回来——代价是两位无辜者的全身鲜血。 而且他还在向余迪的身上留下了特殊的法阵。 现在就算他成功自杀了，尸体也会化作一座用于召唤魔鬼的法阵。 他将刀叉随意地扔在桌上，起身走向餐厅的出口。 嘎吱。 门后站在两位教众，其中一位疑惑地问道： “大人，您完成圣餐仪式了吗？” “完成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带我去地下室，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要学习魔法了，还有我们主人与敌人们的知识。” 两位教众都面露惊喜： “教主听到这事肯定会很欣慰的。 “而且如果能得到您的帮助，我们在东新州的召唤仪式也有可能早点完成。” 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就得收集到足够的情报，而且还得确定监视者不是魔鬼，但这也意味着他得被迫接触禁忌的知识——有些文字真的具备腐化人心的力量。 向余迪还记得马恩说过的另一件事。 拉怒达斯特秘教中有套圣器，其中蕴含着让教主都畏惧的恐怖力量，要是他能取信于自己的养父，也许就能得到机会接触到那件深渊圣器…… 第43章 接触(求追读～) 一处寻常的政府机构前，几辆普通的汽车随意地停在门内，对面的街道上林立着有些清闲的商铺，偶尔能见到各个年纪的行人路过这里，但没有几个真的在此驻足。 马恩走到保安亭前，对着里面神态悠哉的老大爷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马恩……” 保安大爷抬头看了马恩一眼眼，接着挡在他面前的金属栅门就慢慢地打开了： “好了。” 他进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秦岚正在跟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争论着什么，但在注意到马恩的出现以后，他们都立刻不再说话，男人面带善意地看过来点了点脑袋，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秦岚走到马恩的面前： “刚刚你看到的那混蛋是任世之，我是东新州协调局的总负责人，而他是这里的二把手，主要负责一些跟上面交流的工作，我们经常对各种事情有不同的看法。 “不过你们不怎么需要跟他接触，他甚至都不是位能力者，对了…… “公司的事情我搞定了。” 马恩跟着她往里面走着： “他们不会来找我了？” 秦岚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有专业的交涉成员，而且生物制药公司的主要业务也在附近的这几个州内，我们还是能够很简单地找到他们的，因此东联邦制药公司不可能敢对我们的雇员做什么。 “走吧，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要进行下些基础的测试，在正式工作前，我们想要搞清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顺便也给你介绍下其他员工，以及作为协调局成员的好处。 “还有，你对我们附近的势力了解吗？” 马恩说道： “你上次提到了东联邦制药公司，还有教会……” 她领着马恩走进了栋看起来普通的建筑里： “嗯，东联邦生物制药和教会我们都经常打交道，你可能会听到不同人说‘公司’这个词，在过去这往往就是指东联邦公司。” 秦岚顿了顿： “我说的就是东联邦公司，没有生物制药，东联邦公司是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以及好几个自称东联邦某某公司的组织前身，比如说…… “东联邦玩具公司，东联邦通信公司，东联邦电子公司，他们都是由创办于1892年的东联邦公司分裂出来的，他们全都生产和售卖着不同领域的异常商品，经常会给我们惹出些小问题。 “不过他们的商品虽然会造成各种各样的事故，但很少会造成真正不可挽回的事故，因此我们跟各个东联邦公司的关系都还算不错。” 秦岚边走边跟路过的同事们打着招呼： “还有你姐姐现在身处的教会，我觉得这也有必要早点跟你说下，首先，他们崇拜的神是真实存在。 “但对此我们和教会有着不同的看法。 “协调局认为他们神话中提到的那位注定归来之人，其实只是一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能力者，不是什么跟我们有本质区别的特殊生命。 “不过教会的核心成员们的确掌握了一些神术，东新州的主教就是位3阶神术者，你姐姐如今的职位是正式牧师，还没有到接触神术的程度，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跟她详细谈谈这件事。 “除此以外，据教会的神职人员宣称，他们能看见传说中的天使，协调局里也有些零星的目击证明，但全都没有特别的详细的描述，也没有正式跟这个种族接触” 马恩倒是见过天使。 不过根据控制局的描述，这些天使会攻击任何看见他们的存在，也许这就是协调局没有详细报告的原因。 也许她的上级可能知道的会多点。 “总而言之。”秦岚说道，“教会虽然势力庞大，但和我们也没有什么矛盾，甚至经常会在某些针对魔鬼的行动中合作，因此我们平常的工作时基本不用处理他们的问题。 “顺便说下，我们已经见过不少魔鬼了。” 马恩问道： “东新州的主教也才3阶吗？” 秦岚挑眉： “虽然协调局内还是有些4阶能力者，但我想跟他们见面甚至都得提前申请，像东联邦制药公司的董事长这样的也是一位4阶能力者而已。 “3阶能力者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说到这里，我就顺便介绍自己的能力吧。 “我是位极速者，简单地说，你可以理解我可以跑得很快，或者说……” 秦岚忽然对着马恩张了张手，一枚硬币出现在了她的掌心，接着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是什么魔术。 只有些许残影留在马恩的视网膜上。 “我刚刚将硬币掏出了口袋，又重新放了回去。” 马恩惊讶地说道： “我根本没法看清你做了什么，要是你想，随随便便就能将匕首扎入其他能力者的脖子里。” “如果他们没有戒备的话的确如此。”她耸耸肩，“不过遇到在需要解决敌人的时候，我一般都直接开枪的。” 她的能力的确强的有些超出马恩的预料，要是他没有念力外衣的话，跟这样的能力者战斗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秦岚跟他曾经面对过的其他3阶能力者根本不是同个水平的。 “我的能力在同阶中算是特别擅长战斗的类型，而且除非被克制了，不然根本遇不到对手。”她没有任何谦虚的意思，“配合上协调局的装备，我甚至有可能偷袭杀死某些情况特殊的4阶能力者。 “这也是我能得到这个位置的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这里的管理者，不是士兵，战斗并不是我的本职工作，因此其实我能力的强弱不是重点。 “即使真有被我克制的4阶能力者在作乱，对付的他也只会是其他能够保证一定胜利的强者。 “而且我们的工作里其实战斗不是很常见。 “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协调不同能力者间的利益，避免战斗的发生才是我们要做的。 “而你未来的工作比这还要简单，你只要来到这里，抹除掉几位目击者的的记忆就行，偶尔可能会有些其他能力者，不过你干活的时候周围都会有其他保证你安全的能力者看着，而且我们的囚犯也会带上专门的手铐。 “也就是说，你在我们这里工作比去正常公司上班还安全。”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两扇金属门。 第44章 测试与命令(开月票悬赏惹) 咔嚓。 马恩走进了第一扇门。 一站标准的制式长桌横在他的面前，而对面的高背椅上坐着胡卫峰——曾跟着秦岚去找自己的那个年轻男子。 “你好，你的能力测试由我负责，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胡卫峰，东新州协调局里的六位3阶能力者之一。”他面带微笑，眼神里带着看同事的距离感与善意，“我是一位心灵感应者。” 马恩拉开椅子在他正对面坐下来，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胡卫峰，他看起来年纪也就在二十三岁左右，站在秦岚身后的时候就像是刚刚入职的应届生。 而跟自己单独面对面的时候，马恩能察觉到对方还有些轻微的紧张，但也不像是在畏惧自己。 “心灵感应者？”他好奇地问道，“你是能读心吗？” 胡卫峰点点头，有些自豪地说道： “读心只是我众多技能之一，准确地说我能对他人的显意识进行影响。 “因此其实我也能抹除掉些浅层的想法，还很擅长安抚有敌意的能力者，我本来的工作是心理医生，不过我实在是看不进书……”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抱歉，废话有点多了。 “其实不同心灵感应者也有着各自的特长，我很不怎么擅长入侵和攻击，简单的读取思绪虽然没有问题，但我真正的强项是能轻易地让敌人放下戒备，还有消解其他心灵感应者的入侵。 “只要我在，就没有哪位心灵能力者能将自己的触手伸进这里。” 马恩好奇地说道： “这就是她为什么带你来找我的原因？” 胡卫峰说道： “如果我们遇到的是情绪不稳定的其他类型能力者，我可以将他们的负面情绪都驱逐出去，让其平静下来。 “而要是目标是位带有恶意的心灵感应者，我可以直接让他的能力派不上任何用场。 “不过在到你门前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量要比我强上不少，当时我站在门口的位置，其实是在戒备着可能的精神攻击。 “其实我们的能力都跟精神和意识相关，只是你的要比我的专精多了，这也是心灵感应者的一个问题，什么都能做就意味着什么都做不到最好。” 马恩说道： “所以他们让你来测试我的能力。” 年轻人点了点脑袋： “是的，我想先问下，你的能力是怎么运作的，可以读取记忆吗，能精确到什么程度？” 马恩说道： “不，我没法读取记忆。 “我抹除记忆时的运作方式接近于本能，就像是猛兽知道如何扑倒猎物一样，不过如果知道要抹除什么的话，我可以找到他们，但没法看见其中的具体内容。 “就像是我能看到朦朦胧胧的红色，但没法看清这些红色组成的文字，至于能精确到什么程度…… “理论上，记忆抹除可以精确得像是手术刀，一个想法，一种感觉，或是几秒钟的片段。” 胡卫峰有些兴奋地说道： “那他们有办法记起来吗？” 马恩已经在许文的身上简单的试过了。 “不，不会。”他说道，“抹除的程度是可控的，我能够让一段记忆在几个小时以后重新浮现，但也能到正常人永远都没法记起来的份上，甚至是让心灵感应者都没有任何办法找到的程度。 “而如果有必要，我也能进行破坏性的记忆抹除，不过这就算在普通人身上使用也要花费不短的时间，而且这也可能会造成一些副作用。” 胡卫峰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张卡牌： “那让我们来进行具体的实验吧。 “这张牌的正面有段我还没见过的文字，接下来我会看眼它，而你要试着把这段记忆抹去，可以吗……” 第二扇门内。 秦岚，刚刚跟她争吵的任世之，其他几位在他们管理下的协调局管理层，他们全都在这里倾听着马恩和胡卫峰的对话。 而在这几人身侧，还有面显示屏还闪烁着一张面容严肃的中年男性面孔。 黄青枫，督管部的成员，协调局多数重要的流程与少数不重要的流程都要在他的旁观下进行，他有权利对秦岚的行为给予建议和约束，而且他也是任世之的直辖上级。 在门口的时候，秦岚跟任世之争吵的就是这件事，他对自己没有进行详细评估就给了马恩这个待遇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但秦岚知道其实任世之对马恩和这件事都没有什么意见。 他只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而已——这就是任世之的工作。 当然，他们的不对付也确有其事。 秦岚的许多决定都会影响任世之的利益，而对方也经常给秦岚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小胡怎么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任世之皱眉道。 秦岚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在场的几人中只有一个的时间很宝贵。 “这可是位新的3阶能力者。”秦岚没有给他留半点情面，“难道你觉得他不值得我们谨慎对待吗？” 任世之没将对方锋利的言辞放在心上，他的目的不是争论对错。 他的领导也不在乎他的行为是对是错，重点在于自己的态度。 而且秦岚这样的应对方式也会让黄青枫感到不满。 黄青枫开口道： “你觉得这位能力者的价值怎么样？” 他问的是秦岚。 “很高。”她正色道，“得到了他的帮助以后，我们的工作会立刻方便起来，许多本来没有解决办法的问题也将不再是困扰，而且我们如今正面临的问题他也可以帮上忙。 “我们已经抓到了一位狂热的恶魔崇拜者，马恩的能力刚好可以派的上用场。” 显示屏里的男子语气平淡地问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利用他遇到的危险，让他先加入协调局，要是这位珍贵的能力者不想干了的话怎么办？” 保护这些能力者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啊！ 但秦岚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回答： “我想的是先让他感激我们，在慢慢地培养信任和感情，这样培养出的员工才会对我们的事业也责任心。” 黄青枫没有感情地说道： “我给你和小任半个月的时间，想办法让这位能力者签下正式合同，你们可以用些不那么干净的手段，毕竟只要签下了‘合同’…… “他的意见就不重要了。” 秦岚还想说什么： “但是……” 黄青枫打断了她： “这是命令。” 第45章 折翼者(求追读～) 马恩推门走了出去。 秦岚正站在门外，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测试的结果很好，你的记忆抹除能力近乎完美。” 根据刚刚胡卫峰的说法，马恩的精神强度是要比他强的，而对其他势力来说，记忆抹除的能力也许没有那么多的价值，但对协调局来说这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力量。 因为其他势力根本不用考虑在公民面前隐藏自己踪迹的问题——他们只要杀掉目击者就行了。 但他们不能这么做。 胡卫峰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站在马恩的身后对自己的上司微微点了点头。 她接着说道：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刚好有位囚犯需要你进行记忆抹除，半个月前我们抓住了位狂热的恶魔崇拜者，不论如何都没法撬开他的嘴巴。 “不过在去见他前，我有些事情想说下。” 马恩好奇地问道： “什么？” 秦岚微微顿了顿： “我承诺过，你可以在这里享受编外成员的义务和正式成员的权利，不过事情有了些变化，还记得你在门口看见的那混蛋吗？” 马恩点了点头。 “他把你的事情告诉了监管部门的领导。”秦岚直接将真相说了出来，“刚刚他旁观了你的测试过程，而且还要求我们在十五天内让你成为正式成员，还建议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用些小手段。” 跟在他们身后的胡卫峰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马恩惊讶地说道： “然后你出来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她点了点脑袋： “不管是任世之，还是督管部的成员，他们全都不是能力者，因此根本没法理解你和我的想法与心态，如果他们真的来强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甚至我怀疑他们也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他们的目的和正确没有任何的关系。” 马恩疑惑地说道： “如果我不想成为正式成员，他们还能做什么吗？” 秦岚神色复杂地说道： “他们有很多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比如说要是任世之找到了你，他肯定会利用公司的事情去要挟你签下合同。 “我说的合同不是书面文件，而是一种我们有办法量产的异常契约。” 马恩说道： “你们的确可以这么做。” 如果换作是马恩自己，他也可能也会做相似的事情。 这也不是什么道德败坏的做法，毕竟协调局的确帮助他摆平了公司的问题，以这个条件进行利益的交换也合情合理。 秦岚摇了摇头： “不，我不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 “当然，我并非觉得协调局该无私的付出，只不过在我看来这样的行为过于短视了，如果我们能不求回报的帮助弱者的话，就能塑造出值得新生能力者信任的形象，而到了那时…… “我们将变成大多数能力者最信任的机构，他们将不再抗拒我们的帮助，而这也将让许多心怀理想的能力者主动加入我们。” 听到这句话时，胡卫峰眼中流露了强烈的肯定。 “但直到现在，我们的名字也不过是比其他组织听起来要好那么一点点而已。”秦岚感慨道，“这是协调局许多成员的目标，不过也就停留在想象层面了。” 马恩赞叹道： “听起来你们很高尚。” “也没有到这种程度，我们只是想维持最基本的公平而已。”她回答道，“我跟你说这些，也是不想让他们得逞，其实签下正式合同没有什么问题，但这该让能力者们自己选择。 “话说回来，这是我和督管部的矛盾，因此我会搞定的，要是任世之想要做什么小动作，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她带着马恩走下了几层楼梯，来到建筑的地下结构中。 下面是监狱。 秦岚领着他们走进了其中一间牢房中。 里面站着位身上用利器划满了鲜血符文，四肢全都被特殊枷锁控制住的凶恶男子，但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他还对新出现的马恩扯出了嗜血的笑容。 这看起来就像是简易廉价版本的收容间。 “我是位战士。”恶魔崇拜者面露轻蔑地说道，“你们是不可能让我屈服的，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已经把我的脑袋割下来了，因为这是你们唯一能对我做的。” 秦岚对马恩说道： “你能把他对恶魔主人的忠诚抹去吗。” 马恩走了上前，接着抬起了手。 听到秦岚说的话，恶魔崇拜者目露狂暴的怒意： “你们这些懦夫！不准对我的信仰……” 在他说完前，马恩的手就已经碰到了对方。 当他收回手的时候，恶魔崇拜者先是面露茫然，然后惶恐忽然涌出他的内心，取代了刚刚的坚毅与愤怒。 “不……”被审讯时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变得恐怖起来，“不要伤害我，我不想再受到那样的折磨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坚持的理由了。 目睹这一幕的秦岚与胡卫峰都忽然意识到了记忆抹除的强大。 一位本来意志强大的狂信徒眨眼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只要被马恩碰到，他们坚持的东西也有可能会就此土崩瓦解。 这对他们来说甚至要比死亡还可怕。 胡卫峰走到前面： “剩下的交给我。” 随着他的前进，恶魔崇拜者的惊恐也在慢慢消退，平静悄然浮了出来。 “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就不再会有折磨。”胡卫峰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们也不想这么做的，那么…… “你能告诉我吗，你们出现在东新州的目的？” 恶魔崇拜者知道对方能看出自己有没有说谎： “我知道的也很有限，只听说了他们正在这里准备仪式，能将我们各自的主人召唤到东新州，据说这是为了找教会报仇。” 马恩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他的姐姐就在教会里工作，这对自己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 秦岚注意到了他话中的信息： “各自的主人？” 恶魔崇拜者点了点脑袋： “有三个恶魔崇拜秘教和两个魔鬼崇拜秘教参与了这件事，主导的是拉怒达斯特秘教的教主。” 秦岚又惊又疑地说道： “黑袍人？” 马恩则注意到了他口中的拉怒达斯特秘教。 那不就是向余迪在的教会吗？ 秦岚严肃地说道： “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黑袍人只是位3阶能力者，但却有套4阶的魔鬼圣器，危险性甚至要超出寻常的4阶能力者。” “那套圣器能让他变得很强吗？”马恩心怀好奇地问道。 秦岚语气有些焦虑： “他曾经杀过两位4阶能力者，在我们拿到的教会通缉名单里，附近几个州也就四年前那位袭击了他们圣徒的折翼者能与他相提并论。 “黑袍人怎么会出现在东新州……” 马恩忽然意识到了有点不对。 等等…… 折翼者？ 第46章 任世之的提议(求追读～) 任世之搬了两张木椅，像是个退休老大爷般坐在协调局的大门处，神情悠哉地眺望着面前那栋高楼的顶端。 当马恩走出门口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任世之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扬起手臂对他挥了挥。 他面带微笑着看着马恩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秦岚肯定跟你讲了一大堆没有意义的话吧，什么理想，什么责任，还有我们这些混球根本不理解你们能力者之类的。 “但你应该知道，我们生活在怎么样的现实中。 “坐吧。” 他指了指面前面前那张一模一样的椅子。 “没事。”马恩回答道，“我站着就好。” 他笑了笑，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我是任世之，想跟你说点事情，你看，是这样的，秦岚承诺了你如今的待遇，她很喜欢长夸下海口，但却几乎不会将其实现。 “你现在享受着正式员工的待遇，你的警官证，各种权利和好处都在批准的路上，但这件事不是我或她决定就有用的，我们的上司其实有权审核这些东西，。 “而现在他听闻了你的事情，要求我和秦岚把你招揽成正式员工。” 马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 “这是什么很糟糕的请求吗？” 他立刻摇了摇脑袋： “当然不了，协调局的员工合同是世界上最好的条件，没有其他的组织的福利会比我们得好，你也可以看看。” 说着，任世之站了起来，并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亮着的屏幕上就是合同的电子版。 马恩接过来看了看。 其实里面多数的条款跟市面上的合同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其中有几条比较特殊的。 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对联邦政府官员使用能力，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攻击协调局成员和政府成员，以及…… 不能在没有被批准的前提下退出协调局。 “就这些而已。”任世之像是推销员般说道，“你看看，这都是相当合理的要求，虽然说上面这没法随意地退出协调局，不过我们基本都没有阻拦过员工的辞职。” 只是有时候会进行长时间的劝说而已。 而其他的两个条件乍看下也挺正常的，毕竟是要给联邦政府工作，约束自己的员工不对老板出手也挺合理的。 任世之就希望马恩这么想。 “那如果联邦政府想要把我抓起来，我岂不是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马恩微微挑眉道。 他连忙解释道：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在合约上写的是‘不能主动攻击或使用能力’这样的句式，你们这些能力者肯定能找到办法绕过合同行事，而且要知道我们会这么要求，不是因为我们是蠢货，恰恰相反…… “这是出于敬畏。” 任世之诚恳地看着他： “想象下，秦岚半分钟就能将整栋楼的全部人杀干净，胡卫峰能让士兵们将枪械丢到地上，如果没有任何的约束，谁不会怕你们。 “你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呢，要知道该害怕的可是我们。” 马恩将手机还了回去： “我会考虑下。” 他不可能跟联邦政府签下这样的合同。 现在的马恩还没法确定一件事：假设教会向协调局提出要求的话，他们会不会将自己给交出去，或者说想办法把这件事“协调”好。 这也是超自然协调局宣传自己在做的事情，他们肯定有能耐让这些势力进行退让，但能到什么程度呢？ 马恩此刻的脑中已经有个计划了。 如果他能取得一位协调局成员的信任，那么就可以询问出自己以前具体做了什么，有没有可能想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不论是靠交涉，销毁证据，或者是…… 杀人灭口。 而能给出这份消息的最佳人选就是秦岚。 而在提问前，马恩甚至能先提出要将这段记忆抹除掉的要求，这样可以将消息泄露的风险也消除掉。 除此以外，其实马恩曾想过了好几次跟这位能力者战斗的可能性，脑中浮现了好几种她用不同方式杀掉自己，以及自己用不同方式杀掉她的场景。 而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在有提前的准备的情况下，最终的胜利者只可能是自己，秦岚的速度相当的危险，但是他的念力也能以相近的高速移动。 做好防御，提前设下束缚，那么这位极速者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秦岚在得知这件事以后翻脸的可能了——这也只是最坏的情况，他肯定会在确保秦岚不会翻脸后才提问。 不过做好万全准备总是没错的。 “既然如此。”任世之没有特别惊讶，“我其实可以想办法帮你搞定这件事，让上面同意秦岚原来的要求，给你份更好的合同。” 轮到马恩感到意外了： “你说要帮我。” 他抬起手说道： “当然，不是无偿的。 “负责这件事的是我的上级，黄青枫，其实他拦下秦岚给你的申请是有特殊原因的，这么说吧，他有位朋友。 “而这位朋友遇到了些小问题，而你的能力又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帮你牵线，绕过秦岚和其他督管部成员搞定你的待遇，甚至还会有其他的报酬。 “怎么样，这是你在协调局里职位上升的第一步，也许什么时候你就能取代秦岚的位置，比起她口中的责任，权力才是值得追求的。” 任世之微笑着看着马恩，所谓的朋友当然就是黄青枫本人。 他没有说完的是这里面还藏着些“小陷阱”。 只要马恩接受了这个条件，不仅仅秦岚会直接将他视作黄青枫的人，不再给他提供帮助，而且在其他联邦官员看来也是如此，到了那时他就只有给黄青枫当狗这条路可以走了。 不过在任世之看来这不是什么坏事，要知道多少人想当狗还当不成呢。 “抱歉。”但马恩对此没有任何兴趣，“我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重点是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在任世之或他上级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他们不可能说真话，而且如果这个消息值钱的话，说不定还会直接卖给教会。 任世之看着马恩的眼神里多了些同情： “你现在知道了黄青枫的秘密，却没有收下他给你准备的报酬，啧，你应该可以想到，他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怎么看待你。 “如果你想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后，他摇着脑袋朝着自己高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任世之相信等马恩搞清楚这里的权力结构以后，还是会腆着脸来找自己的，到时候他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第47章 坦白 走出协调局的马恩掏出了手机，随手给秦岚发了个短信。 虽然教会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四年前的折翼者，但肯定已经把他当做了嫌疑人之一，这也是为什么过去的他会躲进维克托疗养中心。 而在协调局找到马恩的时候，他就没有可能继续装下去了，因此现在最好的方法，是在教会起疑前给出合理的解释。 一个谎言。 马恩打开通讯录，找到自己心里想的名字按了下去。 嘟，嘟…… 电话立刻就通了。 “马恩，怎么了吗？”陈云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他回答道，“我想跟你说点事，你还记得四年前我入院前的情况吗？” “当然记得。”陈云说道，“那段时间你总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有的时候我在你面前路过的时候，你也好像看不见我一样，还老是跟我说些很古怪的话，”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闪过马恩的余光。 那是皎洁的羽翼。 “嗯。”他神色如常地说道，“还有我想要去维克托疗养中心住院。” 天使找到他了。 “是啊。”陈云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感觉那就是昨天的事情，就连现在我都还总会不记得你已经出院了。” “我想说的是……”马恩说道，“其实我说的不全是真话。” 出乎马恩预料，陈云的声音还是相当的平静： “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不用担心我的想法。” 听起来，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奇怪，甚至你可能会觉得我其实根本没有被治好，但请你先耐心听下去。”马恩说道，“四年前的我的确觉得自己疯了，但直到不久前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任何的精神问题。” 陈云语气温和地肯定道： “嗯。” “我的精神很不正常，是因为那时的我正在觉醒超能力。”马恩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可以抹除掉其他人的记忆，但当时我还没控制它，导致我的脑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陈云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你。” 马恩不知道她到底是真信还是假信，但这不重要，因为这段话不是说给陈云听的。 他接着说道： “前段时间，有个政府机构找到了我，并给了我份工作，还记得我说自己有钱租房子吗？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而我会给你打这通电话，是因为东新州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变得对普通人很危险，我希望你能暂时不要回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 接着她问道： “那你有危险吗？” 马恩回答道： “没有，我的能力不适合战斗，因此不用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要是你还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我可以让机构里的其他成员给你打个电话。” 陈云语气温和地说道： “马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而且我是位信徒，你觉得存在什么超自然力量对我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我会跟主教说下的，但是我相信超能力的部分，但你说自己没有危险我没法确定，所以如果你不想我回去就得按时给我报平安。 “你能做到吗？” 马恩立刻答应下来： “没有问题。” 他其实不怎么担心陈云的安全问题，她现在身后很可能跟着新的守护天使，这也意味着要是她跑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很可能还要进入天使们的视野。 虽然他已经被看到了。 当马恩挂断电话的时候，天使也同时在朝着远处的振翅翱翔。 如果他想不受拘束，要么就得强到完全不惧教会和天使，要不就得想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装成没法战胜天使的能力者。 除此之外，还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等着他解决。 金榕州。 陈云将手机收好，走进教堂。 当地的主教正在里面等她。 “小云。”年迈的主教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你说想跟我聊下工作的事情？” 陈云微微颔首： “我的弟弟出院了，所以我随时都可能会停下手上的工作了……” 他和善着说道： “没事，我可以理解你的难处，如果你想要回去，只要跟我说一句就行了。” 她点了点头： “谢谢。” 陈云确实没法确地马恩说的是真是假。 但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留在这里肯定是最好的选择，马恩如果神智清醒的话，那他说出来的话都值得自己的信任。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 而如果假的，她也不打算就这么前往东新州，根据这四年中她学到的知识来看，对精神病人表现出强烈的不信任是个很糟糕的处理方式。 但不管真相如何…… 陈云都很清楚，面前这位主教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和和气气的，也不是随便哪个牧师就能替自己的弟弟申请到每年超过二十万的医疗补助。 很多事情都比她能看到的要复杂。 第48章 白色的至高意志(求追读) 东联邦制药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一具布满白色绒毛的躯体瘫软地靠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撑着这具身躯还能勉强直立的是生长在体表上的几十根白色伞状物。 但不管是办公室后的那位董事长，还是他那位站在桌前的心腹，都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具被活活饿死的尸骸，就好像其他人根本没法看见他一样。 董事长问道： “都办好了。” 他的心腹点了点头： “是的，预测部的成员根本不知道我们得到了什么，全部知情者也已经秘密处决了，其他的董事就算怎么翻账本和记录，都只会知道您从协调局的手里得到了什么东西。 “协调局倒是知道二代拟态菌的存在，但他们根本不可能理解到底是多么伟大的存在。 “而且没有研究记录，其他董事也想象不出来这是什么。” 这已经是心腹第十七次替董事长做这种事了，没有谁比他了解董事长到底是位怎么样的狠角色，但也没有谁像他一样被董事长信任。 心腹甚至将控制自己死活的开关都交给了对面的男人，而这也换来了通往权力和财富的通天大道。 董事长注视着自己办公桌上那根晶莹剔透的针管，感叹道： “多么美丽的生物啊，可惜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瑕疵。” 心腹看着针管的双眼流露了对未来的希冀： “注射了二代拟态菌的样品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完成转化，而且他们的身体强度几乎等同于普通拟态菌感染者中的特殊个体，它们还有着恐怖的侵略性和扩散欲望…… “我们要是给五十位志愿者注射入它，不用二十年就会有八位数的感染者，而到时已经掌握了解药的我们将赚得盆满钵满，我们甚至有可能重新收购其他的公司。” 董事长点点头： “不过这不是全部，对吧？” 心腹说道： “是的，不过协调局也没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而且流落在外的传染源也能在以后用来给我们撇清干系。” 他们得到了两根注射器，不过其实只用几滴就够，他们没有任何得罪协调局的理由，而且说实话公司在协调局面前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东联邦生物制药只有一个法则——赚钱。 这也是董事会的唯一要求。 因此他没法告诉预测部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搞到手，公司不可能随便就付这个钱。 他只是董事长。 不过现在想来，其实他有件事感到很疑惑，那就是自己怎么只有一位心腹？ 他简直没法想象自己竟然会犯这么低级和愚蠢的错误。 这么想着，董事长拉开了抽屉，接着在自己心腹惊恐的神情，拿出了个小巧的铁质遥控器。 “为什么？”心腹绝望地喊道，他甚至没法升起反抗的念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背叛你，就算我将你叫我做的事情都告诉其他人，也没可能动摇你的位置和权力，我从来都没有……” 董事长微笑着说道： “感谢你为公司做出的贡献。” 接着他按了下去。 心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双手扑棱着踉跄倒下，接着他的血肉开始由内而外地融解成液体，并且液体也立刻蒸发的无影无踪。 董事长知道，他的这位心腹特别注意，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自己也的确没有理由将其灭口。 至少在明面上没有。 他在又按了按遥控器。 咔嚓。 门上锁了。 董事长松了口气，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他才会感到些许轻松。 他闭上了眼睛，将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椅中，让困意淹没自己的思绪。 随后，白色的光柱划破了黑暗。 “我已经给成员下了保密令，马恩，秦岚，还有胡卫峰，只有这三个要处理掉，秦岚困难点，其他两个都很简单……”黄青枫站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这幅表情？” 董事长问道： “你还没销毁注射器？” 黄青枫说道： “我已经销毁了，怎么了吗？” 董事长面露不忿： “肯定还有注射器流落在外，但我没法继续找下去了，不然董事会肯定会起疑的，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黄青枫听到这话也有些焦虑： “我已经派了自己的手下去接触马恩了。 “但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如果按原来的计划杀了他倒是很简单，但现在东西有可能在他身上，在得到确切的情报，我们绝不能随意地打草惊蛇。 “给我点时间。” 董事长加重了语气： “你难道没意识到如果有谁用了注射器会引发什么结果吗？我们全都会死光，一个不剩，至高意志也将倒塌，他们将夺走我们的身份和地位。” “冷静点。”黄青枫说道，“如果注射器在医院里的话，它们会很安全，而就算是马恩得到了它们，也不可能真的去使用。” “假设他是聪明人的话。”董事长摇着脑袋，“但你怎么知道呢，也许他是个弱智，或者什么疯子，毕竟他几天前还在精神病院里呢。” 黄青枫说道： “不能急，要是我们露出了马脚那就全都完了，不能让他们起疑。 “这样吧，我其实还有些其他的准备，东新州有位富豪是我们的同胞，他掌握了些非法的势力，而且他的儿子不久前死在了维克托疗养中心，还跟马恩有过不友好的接触。 “我会去让他领悟至高意志的伟大，帮助他进行第一次进化，并指引他雇佣能对付马恩的能力者，然后抓住那家伙审问出注射器到底在哪里。 “这样就不会让我们被怀疑。” 董事长狐疑地问道： “他能搞定吗？” 黄青枫点点头： “当然了，我亲眼看了马恩的能力测试，他的不是很擅长战斗的那种能力者，只要有提前准备，普通的杀手都有可能干掉他。 “不过现在我们没法杀死他了。” 董事长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其他的两个知情者也不用忘了处理。” 黄青枫回答道： “当然，绝不能让这种东西的存在被其他势力知晓。” 而且他对协调局的那些能力者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 董事长心情终于微微平复了些许。 在将东西拿到手前，就连他都没有想到那几位生物学家到底创造了什么，本来他还期待着这东西将会给自己种族带来什么新的好处。 但里面流淌着的却是末日。 第49章 第三对策(求追读～) “他拒绝了您的提议。”任世之微微弯着腰，神情恭敬地说道，“但我觉得可以给马恩多点时间，等到他意识到秦岚没办法完成当初的承诺后，就会重新考虑谁是自己的朋友了。” 任世之很理解黄青枫对马恩这么有兴趣，他虽然没法在正面战斗中胜过秦岚这样的能力者，但对于政客们来说，记忆抹除才是真正有价值的能力。 他们有许多不希望被记住的秘密。 黄青枫背着手眺望着窗外： “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 尽管黄青枫没法看到，但他还是恭顺地低下了脑袋。 “去调查下马恩的过去，看看他喜欢什么，有什么弱点，找到彻底收买他的办法，不论是什么样的手段，还是要付出多少代价，都不是问题。 “但你要确保他是真心的。” 任世之惊讶地抬起脑袋，他没想到黄青枫竟然这么看重马恩的能力，难道是他有什么急需抹除掉的秘密？ “嗯，我明白了。”他坚定地回答道。 黄青枫抬了抬手： “你可以走了。” 他只是习惯凡事都做两手打算。 虽然黄青枫已经决定要通过福德地产的老板吕壶材这条路去对付马恩了，但他很清楚要是自己现在叫任世之停下，很可能会让自己的手下起疑。 人类都是他们的敌人。 黄青枫闭上眼睛， 他感受到了那深埋在自己体内，时刻连接着每一株拟态菌的至高意志， 当黄青枫睁开眼睛的时候，黑暗中浮现了吕壶材写满了戒备的那张脸庞。 “你是谁！”这位企业家愤怒地质问道，“这里有是那里。” 黄青枫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臂指着他身后的白色光柱。 吕壶材狐疑地转过身，但当他看到光柱的时候，就再也没法转移自己的眼睛了。 “真美啊……”他低声喃喃道，“这是神吗？” 黄青枫同意道： “这是我们的神，至高意志在精神维度的倒影，也正是祂的存在，你和我才能在此相见，是祂连接了我们每位同胞。 “很久前，我们的先祖感受到了祂在精神维度的存在，并创办了被称作纯白密盟的组织，试图将祂的意志传达给每位我们的同胞。” “原来‘我’已经死了。”吕壶材怅然若失地说道，“我还觉得自己就是他，还准备替他的儿子复仇……” 黄青枫解释道： “我们继承了前身的记忆和性格，你这些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当然，不少同胞在意识到真相以后都会觉得自己过去的生活是假的，但实际上…… “这么想其实还是在用凡人的观念去权衡是非对错。 “但我们只要接受真相，全心全意地感受至高意识就行了。 “记住我们是什么。” 吕壶材整理了下情绪，脸上的表情慢慢重回平静： “我能够接受真相，而且这其实对我是好消息，我终于知道了自己是什么，而这比浑浑噩噩要好多了，但你们现在才来找我是有什么原因吗？”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黄青枫的出现不是什么巧合。 黄青枫赞许地点点头： “是的，多数的同胞并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使其实我们可以做到让他们全部都意识到真相，这是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风险。 “这是个危险的世界，沉默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我们还是会挑选出有足够社会地位的同胞，招揽他们加入纯白密盟，我已经观察了你很长时间，本来还没到最好的时机，但我们遇到了个问题。” 吕壶材挑眉道： “你想让我替你们冒险？你觉得我取得如今的地位靠的是什么，合法经商，还是遵守规矩？ “凭什么你觉得我会同意。” 黄青枫平静地说道： “因为如果你不阻止他的话，就再也没法看见我们的神明了。” 吕壶材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你是说祂会死？” 黄青枫说道： “至高意志的确很伟大，祂深埋在十几州的地下，就连核弹都没法杀死我们的神只，但一根注射器内流淌的生物可以。 “有群生物学家创造出了能摧毁至高意志的武器，而那东西正在杀死你儿子的家伙手中。” 吕壶材惊讶道： “马恩，真的是他？” 黄青枫说道： “是的，他是位3阶能力者，具有抹除生物记忆的力量。 “我会花几天时间帮你进行首次进化仪式让你步入2阶，但不要轻举妄动，只有3阶能力者，才可能有把握制服其他的3阶能力者。” 吕壶材语气平淡地说道： “看来我要辞退刚刚雇佣的杀手了。” 黄青枫说道： “我会告诉你怎么能雇到可以对付马恩的强者与可靠的审讯者，然后你去问出剩下武器的位置，再由我们将其销毁。” 吕壶材不喜欢被其他人利用。 但不管吕义德是不是他亲生的，又有多么咎由自取，那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确定了马恩就是凶手，他肯定要替吕义德复仇。 而且…… 至高意志不容侵犯。 如果马恩身上真的有足以威胁到祂的武器，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全部的财产，给儿子复仇的机会，甚至是他自己的生命。 只要能让这美丽的白色菌丝存续下去。 黄青枫平静地看着他。 黄青枫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用试图说什么，只要带着吕壶材觐见至高意志，并告诉他具体的情况，那么不管他过去贪生怕死，都不可能拒绝自己的请求。 如果有必要，他也能为此而死。 “那现在我要做什么？”吕壶材问道。 黄青枫慢慢地朝后退去： “等你回到自己的住址以后，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睡下，我会引导你进行首次进化，到时候你的身体素质将超越凡人，寻常的致命伤也没法带走你的生命了。” 他的身影慢慢地在吕壶材的面前消散开来，遥远的光柱也随之慢慢模糊。 “老板，老板……” 吕壶材睁开了双眼，意识到刚刚自己是靠在汽车副驾驶位上睡着了。 至高意志…… 他看向外面的司机兼保镖皱眉道道： “怎么了？” 司机说道： “演讲就要开始了，你要我去通知他们多等会吗？” “不。”吕壶材走下车，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强壮，那些因为年纪导致的小毛病全都已经不翼而飞了，“我们走吧。” 他向前走了半步。 扑通。 吕壶材紧紧地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在司机和其他随行者惊恐的目光中踉跄地跪倒在地，瞪圆了眼睛直视着前方。 怎么可能！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权力，复仇，力量，财富，信仰，他就要抓到了…… 但他的身体还是重重地朝前倒了下去，肌肉时不时地抽搐几下…… 直到双眼彻底没了光泽。 两百米外的街边。 戴着口罩的马恩正神色悠闲地向前迈步，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但就算有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身躯，也没法记住他的任何外形特征。 现在，他终于安全了。 第50章 旧日的美好时光(求追读～) 教会资助的孤儿院，马恩，陈云，尤月，丁主教，维克托疗养中心，吕义德，宁长空，许文，2031年11月入院，2035年12月出院，精神分裂…… 任世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在电脑上翻阅着马恩的资料，这些全都是能在数据库里查到的公共信息，但他很擅长在其中提取出对自己有用的内容。 而且也许他已经找到了什么。 足足四年，3阶能力者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的资源，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长的时间都待在那里，真的像他上报的那样，这是因为能力觉醒对他的大脑造成了影响吗？ 协调局里以前没遇过记忆抹除者，因此其他人对于马恩的话都没有什么疑心，但任世之翻了好几天们的资料以后，却有了些新的想法。 以马恩和陈云的工资来说，选择维克托疗养中心不是什么特别合理的做法。 除非马恩知道疗养中心不是普通的精神病院。 这点对其他协调局的成员也算不上什么问题，毕竟不论马恩说自己为什么要进去都无所谓，多数能力者在坦白自己信息的时候往往都是真假参半，作为能力者的秦岚十分的理解这种情况。 不过如果把这跟其他的事联系起来就不一样了。 现在对马恩到底在疗养中心做了什么有好几种推测，最离谱的说法是他杀死了许文和公司的特工，还抢走了某个自己没权限查询的东西。 比较靠谱的是他在许文和公司的特工战斗的时候，使用记忆抹除导致他们忘记了要遵守规矩的额事情，公司的特工率先攻击了医生，而许文则是攻击了马恩，导致他们双双失踪。 还有种同样很有可能的推测，那就是马恩可能只是捡了漏，他其实根本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不过只是运气不错而已。 任世之在文档上打出了几个字。 “吕义德意外自杀，宁长空和马恩陆续出院。” 在三个人的互助小组中，除去马恩的其他两人都有些特殊的情况，这很可能就是跟马恩息息相关。 接着他在电脑上输入了2031年1月—2031年11月。 屏幕上闪烁出了几百条索引。 任世之双眼闪烁着，不断地剔除掉不可能跟马恩相关的事件，而到了最后，只留下了几条在他看来可能有办法用于针对马恩的信息。 教会的秘密圣徒遇袭，最新的通缉恶魔折翼者，好几位牧师陆续死去…… 他会注意到这几个事件，还是因为马恩在孤儿院时期留下的信息。 他曾经跟陈云和尤月住在同个房间中，而且根据他查询到的资料，他们是当时整个孤儿院中最好看的三个孩子，其中当时的孤儿院里的工作的牧师都觉得马恩和尤月是孤儿院最乖的两位孩子。 根据他们的描述，当时马恩的主要特征是聪慧，而尤月则特别的乖巧听话，只有陈云经常被抱怨，牧师说她虽然心地善良，但还是整个孤儿院里最调皮的孩子，总是带着自己两位弟弟妹妹到处乱跑。 任世之是在警局的口供里找到这些信息的。 2023年6月9日，年仅13岁的尤月不见了。 十七天后，警察找到了她被烧焦的尸骸。 在这以后，马恩就成了孤儿院中最乖巧的孩子，陈云则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变得相当沉默寡言，等她重新健谈以后也变得懂事了许多。 这些是牧师2024年3月在警局录的口供，当年询问他们的正是伪装成警察的协调局成员——协调局那时怀疑这是一起超自然案件，不过后来这事也没了下文。 任世之对尤月的死活没有兴趣，他在意的是其中对尤月和马恩的描述，乖巧，聪慧，而且长得很好看。 他们全都跟陈云住在一起，而现在的陈云是位正式牧师。 任世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歪打正着地察觉到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东西。 他开始翻阅起陈云的资料。 十几次参与重要教会工作，高达每年二十万的医疗补助…… 任世之翘起了嘴角。 黄青枫肯定会很想听到这个的。 任世之还以为这个故事中的主角是马恩，但现在他知道真相了。 马恩，尤月，他们全都是教会给陈云安排的配角。 他找到了教会的秘密圣徒。 那么当年的尤月之死…… 任世之的脑中闪过了个疯狂的猜测。 也许，当年尤月就是死于一次圣徒遇袭事件，这也是为什么在2031年的时候恶魔会知道教会在东新州有个秘密圣徒，因为他们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 不过当时的恶魔没有找到真正的圣徒，他们肯定是搞错了什么…… 教会将她藏在了两个“假圣徒”中间！ 连他都不得不称赞，这真的是个绝妙无比的点子。 当时的马恩可能，不，是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那以后他的性格就变得内敛了起来，这不仅仅是尤月之死导致的，还有真相对他的冲击，那时的马恩肯定已经觉醒了自己的能力，这才是正确的时间点。 而导致他住院的原因，肯定是第二次遇袭。 恶魔找上门来了，也许他们还是没有找对圣徒，也许他们在袭击陈云的时被马恩撞见了，总之这件事吓坏了当时的马恩，导致他躲到了维克托疗养中心里。 不过还有其他的可能，也许马恩阻止了恶魔，因此其实他是畏惧这些地狱种族的报复才躲进的疗养中心。 或者…… 他勾结了恶魔，躲起来是出于愧疚和对真相暴露的恐惧。 任世之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马恩的正面战斗能力在3阶能力者中偏弱，其他两种可能性还是过于大胆了。 但不管最后的真相是什么，任世之都相信马恩肯定和此事有关系，而自己肯定能找到办法利用这个情报让马恩去满足黄青枫的要求。 犹豫再三后，任世之还是决定不将这件事告诉黄青枫或其他人。 要是他能从马恩嘴里套出实质的证据，确定陈云就是那位圣徒的话，那么这就将成为帮助他往上爬的关键政治筹码。 他可没打算当一辈子狗。 第51章 大崩溃的预言 戴上了黑色眼镜的秦岚站在马恩对面的街道上。 “这就是他的住址。”秦岚对着空气说道。 镜片中，秦岚的正对面站着她的亲生姐姐——秦峦。 秦峦穿着身休闲服，但还是能隐约能看见衣服下到处都是微微隆起的漂亮肌肉线条，不过忽略了这些以外，她看起来就只是位漂亮的邻家大姐姐。 很难想象她就是那位不怒自威的超自然协调局局长。 当然，让那些联邦高官们在秦峦面前温声说话时的原因跟她的外形没有关系。 谁站在这位能肉身扛导弹，轻而易举摧毁好几个街区，随便击沉大型舰队的5阶能力者前，都会情不自禁的降低音量。 她也是超自然协调局能建立起来的唯一原因。 镜腿里的微型耳机里传出了秦峦好奇的声音。： “我还没有见过记忆抹除者，那些高阶心灵能力者倒是能做到相似的事情，但只要有其他心灵感应者就能将记忆重新挖掘出来。 “如果他能力的原理跟那些心灵感应者不同的话，就将具有相当的战略意义。” 秦岚同意道： “但现在那帮蠢货想要卡住他的批准流程，就因为什么可笑的政治斗争，我们明明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他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秦峦回答道： “他们其实也知道我们的想法，但问题在于我们眼中世界的差异。 “就像是眺望同一座山峰，他们站在几十公里外看，可能觉得这座山也不过如此，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但只有你站在山脚的时候才能领会它的巍峨。” 秦岚摇着脑袋对姐姐说道： “他们不会懂的。” “他们不需要懂。”秦峦无所谓地说道，“因为还有我们存在，这也是这群混蛋敢表现得满不在乎的原因之一。 “走吧，带我去见见这位马恩。” 咚，咚。 短促的敲门声。 马恩拉开了门，看向忽然戴上了眼镜的秦岚。 “你的事情有些眉目了。”她掏出了个眼镜递给马恩，“不过这件事我们得私下说，不能让任世之看见，虽然我是不想掺和这些政治问题的，但人在江湖没有办法。” 马恩接过眼镜： “这是……” “协调局的研究成果之一。”她解释道，“这算是半个科技产物吧，你戴上就明白了。” 马恩戴上眼镜。 他的视野中多了个女人。 “你好。”她微笑着打招呼道，“我是秦峦，小岚的姐姐，也是协调局的总负责人，是被她特地叫来见你的。” “你好。”马恩对她微微点头，“是为了合同的事情吗？” 秦岚向后退了几步，默默地看着他们的对话。 秦峦回答道： “没错，简单地讲讲现在的情况吧，超自然协调局其实没有那么的安稳，我和小岚的长辈也是联邦里的官员，这也是我能领导协调局的原因，但有不少其他派系的政客喜欢给我们搞小动作。 “这次拦住批准申请的黄青枫就是其中一个。 “正常来说，我理应可以直接特批你的申请，但其他派系的政客们就会借机给我找麻烦，不过我不怎么在意这种问题…… “而且小岚也不常找我帮忙。” 说到这里她笑着看了眼自己的妹妹。 马恩说道： “你来这是想来……” 秦峦耸耸肩说道： “我其实已经签字了，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跟你聊聊。 “我刚刚说了，这里面有不少的政治斗争，但是在我看来，这是种短视到可悲的做法，你也是能力者，应该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吧？ “他们总是看不见我们眼中的世界，就算你竭尽全力地描述给他们听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但他还是面带肯定地点了点头。 秦峦问道： “你觉得我们的社会还要多久才会崩溃？” 马恩顿了顿，诚实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 秦峦笑着说道： “好答案。” 马恩意外地看着她。 她解释道： “这也是我的结论。 “五千年，一千年，五百年，三十年，五年，三年，两个月，还是明天？ “我不知道社会什么时候会崩溃，但我清楚到时候会有许多自己甚至都没法想象的惨剧出现，罪行将变得司空见惯，弱者将没法维持自己的尊严和生命…… “我也知道，社会已经濒临崩溃了，不是几年内的事情，但也不会遥远到几千年，大崩溃注定到来——如果没有谁阻止它的话。 “我不奢求你们理解我看见的未来，但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 “相信一位5阶能力者的判断。” 马恩点了点头： “好的。” 秦峦继续说道： “我跟那些政客们说过大崩溃即将到来，但他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说法，总觉得这不过是我用来提要求索要资源的借口，因此我决定不再理会这群蠢货，自己处理这件事。 “不论跟我提到你的是不是小岚，我都会想办法通过批准，因为这些肮脏的事情不该成为你们的负担，我创建协调局是为了推迟和避免崩溃的到来。 “因此我在这里正式邀请你加入协调局，我会修改合同的内容，上面不会有任何的约束，如果有必要的话你随时都能退出，但在此前……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阻止崩溃的发生，这不是什么高尚的理想，或是伟大的追求，我们在做的是件很要紧和重要的事情，阻止我们自身的末日到来，或者说…… “你们的末日。” 她看着马恩，期待着他能理解自己的话。 “假设现有的社会真的崩溃了，将是全部弱者的灾难。”马恩问道，“但这不会是你的末日，对吧？” 秦峦笑着点点头： “是的，正确的说法是，除去最强的那批能力者外，包括低阶能力者跟普通人的地位都将大幅降低，现在的3阶能力者已经是地位不低，但到了那时也许4阶能力者才能活出人样。 “如果没有了约束，那么强者对弱者的剥削将不再有任何的顾忌，短时间内压迫将变得前所未见的血腥和残忍。 “而这就是我给你们开的报酬之一。 “在大崩溃来临前，你们不用担忧任何来自联邦政府或其他方面的麻烦，只要执行些对你们来说几乎没有风险的任务就行了。 “成功阻止了它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大崩溃真的到来了…… “那么不论到时的世界是多么的混乱和危险，全部曾经试图阻止过大崩溃到来的协调局成员，都将得到我的庇护。” 假如世界真的崩溃了，秦峦将是不再受到拘束的那群人之一。 而她正在尝试阻止崩溃的到来，因此…… 不管是谁都会相信秦峦将坚守自己如今的诺言。 秦峦问道： “如果我依然遵守小岚曾经向你承诺的内容，那么你愿意暂时站在我的阵营，帮忙拯救下已经病入膏肓的人类社会吗？” 不论善良还是邪恶，是心怀理想，野心勃勃，或者自私自利的能力者，在听到这番话后都没有任何拒绝她的理由。 “当然。”马恩这么说道。 第52章 地狱之门(求追读～) 向余迪盘着瘦削的双腿坐在图书馆里，将翻译过好几遍的《论魔鬼与恶魔》摊在自己的面前，里面详细的论述了恶魔和魔鬼的区别，但掺杂了不少作者带着情绪的主观看法。 不过在看过几十本相似的书籍以后，他已经能将那些没有任何证据，常常相互矛盾的内容过滤掉，也许真的像黑袍人说的，自己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 而且他也没忘记“监视者”要搜集的天使情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向余迪总觉得秘教里对天使的了解程度要远远超过恶魔和魔鬼。 或者反过来说，其实是秘教里根本没有这么详细描述过恶魔和魔鬼，要么是对恶魔进行大量的贬低，要么就是对魔鬼的过度赞颂，根本没有真正有意义的信息， 但他们却记载了天堂种族的具体阶级划分，虔诚的凡人荣升以后有可能变成圣灵，涵盖1到3阶。 而少许圣灵和虔诚者，将有可能成为天使，两翼至六翼，3阶至5阶，天使，大天使，主天使，其中统帅天堂的主天使数目也是众说纷纭，有说总共有十四位的，还有说七位，四位，两位，甚至说九百九十九位的都有。 而能直接晋升天使的虔诚者，在凡间的时候被教会称作圣徒，据说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就会得到圣灵或天使的守护。 在天使之上，就是曾在七千年前显圣的注定归来之人，根据注定归来之人留下的预言，祂将在现在的五百年后归来。 他是祂在凡间的化身。 “你在看什么？”教主低沉的声音在向余迪的身后响起。 虽然黑袍人的语气很平静，但当这句话落入向余迪的耳中的时候，他还是有种雷霆在身后怒吼着坠落的错觉。 “没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道，“只是想搞清楚我们在崇拜着什么而已。” 教主说道： “这不重要。 “你要搞清楚的是这个游戏是怎么运作的，哪里有可以作弊的地方，什么是你绝对不能跨越的底线，这些才是重点。” 向余迪低着脑袋说道： “你不是这样告诉他们的。” 教主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是教主，我没有给别人讲明白道理的习惯，我希望自己现在不是在白费时间…… “你想通了？” 向余迪将书本合上，撒谎道： “是的，我想通了，或者说认输了。 “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和可能性，不是吗？” 教主失望地说道： “这不是强者思考的方式，但至少好过像过去那样逃避你的命运，你早晚得学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起来吧。” 向余迪没有辩驳。 尽管他很想。 男人只是沉默地站了起来。 “跟我来。”教主向前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到教主走过他身前好几步以后，向余迪望着他的背影向前跟去，教主的身躯几乎都隐没在黑色的袍子下——这就是那套圣器之一。 教主带着向余迪走到了自己平常举行召唤仪式的房间。 一面全身镜落在他们的面前。 黑袍人挥了挥手，几根蜡烛瞬间燃起了诡异的火焰，镜面也浮现了阵阵波纹。 随着画面的扭曲，镜中里的景象不再是站着的两人，而是暗红色的岩石房间与注视着他们的年轻少女。 单看外表她也就十六岁的样子，苍白的肌肤下流淌着深色的鳞片，额头有两根隆起的漂亮龙角，这也揭示了她的真实身份——堕落的龙血种。 少女好奇地打量着向余迪： “这是什么？” 教主没有回答她，而是先看向向余迪说道： “这位是龙沁，一位恶魔，也是我们接下来的盟友。 “他是向余迪，我的养子，我们教会的第二人。” 少女脸上带着玩味的浅笑：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可靠。” 教主说道： “你说的对，但他很有天赋，看起来可靠的家伙有很多，但能承担重任的可没几个。” 他接着对向余迪说道： “你要参与将她召唤到凡世的仪式，东新州已经有其他四个教派到达了，而我们的多数成员也都在陆续前往那里，到时候会有其他成员给你带路。 “有问题吗？” 向余迪低着脑袋说道： “没有。” 虽然要召唤恶魔，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必经之路，想要取得黑袍人的信任，那么就不可能避免助纣为虐。 龙沁说道： “我会率先降临到你们的世界，帮助你们完成地狱之门的建造。” 向余迪低声惊呼道： “地狱之门？” 他没有想到黑袍人要建造的是地狱之门，按向余迪的了解，召唤4阶大魔化身的仪式对他们就相当困难了，而地狱之门是足以让数位4阶恶魔，甚至是5阶大魔本体降临的强大仪式。 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 教主冷哼道： “难道你觉得我们会进行普通的召唤仪式，给教会和其他势力阻止我们的机会吗？ “想要取得足够的灵魂，就得做出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不管这到底有多么的困难和危险，这才是取得成功的方法。” 向余迪闭上了嘴。 黑袍人摇了摇脑袋，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向余迪有能力将地狱之门的进度快上不少，但自己却还是没让他参与到其中的原因。 龙沁叹气道： “你们这些魔鬼的信徒真是可悲，眼里除了凡人的灵魂什么都看不见。” 教主冷笑着说道： “是吗，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合作？” 龙沁神色严肃地说道： “因为我们有更崇高的追求。” 她指的是杀光教会成员。 黑袍人不再理会她，而是对着自己的养子吩咐道： “等你们将她召唤出来以后，就让其他的教徒带这个恶魔去地狱之门的地点，然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向余迪愣了下： “什么？” 教主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你想让我说第二遍？” “不。”向余迪回答道，“我想要留在那里，除了建造地狱之门，肯定也有什么其他我能做的吧。” 黑袍人惊讶地看过去，接着满意地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看起来你比我想象得成长的还要多，很好，那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给你个更重要的任务。” 向余迪看着教主坚定点了点头，但正当他想说什么来表现自己的决心时…… “对了。”龙沁随口打断道，“领主们还想要请你们帮我注意两位凡人，他们都曾在教会资助的孤儿院中生活过，分别叫做…… “马恩和陈云。” 第53章 级员工(求追读～) 前往东新州飞机上。 向余迪身体松弛躺在宽敞的单人沙发椅上，一本扣住的笔记本摆在他身前的桌子上，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他落地以后要做的事情。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将这周收集的内容提交给马恩。 不过自己教派的事情他还是不打算说，说到底他现在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组织还是有些不信任。 向余迪闭上了眼睛。 白光渐渐爬上他的眼帘。 马恩坐在桌子的前端，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向余迪和艾莉则都在注视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到的悬浮屏幕。 “以后你们只要将自己得到的信息提交到这里就行，在现实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进行，我会将其总结和归纳以后录入资料库。”在马恩说话的同时，他面前的两个屏幕都在实时更新着他们写下的内容。 “在完成录入以后，我会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价值给出评级，而当你们达到要求以后，就能提高自己的员工等级。” 向余迪提供的内容主要是描述三个种族间的基本常识，比如六翼天使和大魔都是5阶生物，只有魔鬼会进行交易，恶魔与魔鬼的不合，以及不同的魔鬼种类，会召唤他们的方法。 而艾莉提交的主要信息是亚特兰蒂斯的情况。 带领着沉没之城在海洋中建立文明的最初四贤王，继承了他们名字和称号，现在统治着海洋的三贤王，王族，贵族，还有平民的区别，对亚特兰蒂斯魔法简要介绍，还有他们的神殿，文化，历史，宗教…… 她提交内容的文本量是前者的几十倍，但却一目了然，马恩能很轻易地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其中有几个地方比较吸引他的注意。 亚特兰蒂斯如今由三位贤王共同决定全部的重要议程，这是三位强大的5阶魔法师，而且还掌握几件传说中的神器，其中之一的古老石碑就是他们能在海底建造城市，操控海水的原因，这些东西都有着至少5到6阶的强度。 最重要的是，像是艾莉这样的王族在平常是有机会接触到其中三件神器的，它们就摆在神殿或某些仅限王族进入的特殊场合中，作为祭祀圣器使用。 亚特兰蒂斯还崇拜着一位海神，在艾莉的描述里，这位神只有点像是大海本身的人格化，有好几种所谓的化身，但本身没有具体形象，而且他们也记载了不少地上神明的存在。 但在他们看来，注定归来之人，这位教会钦定的圣子根本不是什么神只的化身，而是位很强大的现实扭曲者——能够用自己的意志改变现实的能力者。 据说最初的四贤王——亚特兰蒂斯在陆地上时的统治者们，就曾经遇到过这位圣子，当时的他就已经宣称自己是一位神只在凡世的意志显灵，并且制造了不少的奇迹。 但在重新得到陆地的情报以后，亚特兰蒂斯的神学家们也有些搞不清楚他身后到底有没有一位神明了，毕竟凡人往往都没法对神只进行准确的揣测。 正在海洋中沉睡的几位古老神只就证明了这点，亚特兰蒂斯的人民曾经几度跟这些古老神只的眷属与信徒们展开过战争，最终通过宗教仪式成功连续让几位神只陷入了长眠。 而在这些资料的最后，艾莉还提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马恩出言问道： “亚特兰蒂斯正在计划进攻陆地？” 她在向余迪惊讶的目光中说道： “没错，这件事暂时只有王族们清楚，不过各个城市的海族都已经开始军事演习了，根据间谍们传回来的情报，王族们觉得自己能在这场战争中得利…… “而我想阻止它。” 艾莉神色坚定地看着马恩。 马恩低头看着战略地图标红的地方，接着对照了下另个屏幕的世界地图，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 他们淹没的城市包含东新州在内。 但比起这是运气问题，马恩更倾向这可能就是如今世界的常态，就像是秦峦说的，崩溃随时都会到来。 此刻肯定还有许多像是亚特兰蒂斯入侵的事情正在同时地发生，也正是因此，他如今所处的世界才将会被彻底压垮。 “我们的工作就是维持着现实的存续，你的情报相当的重要。”马恩点着头肯定道，“你已经可以申请成为2级员工了，我会提交申请的。” 然后他还会顺手批准申请。 艾莉眼前一亮： “我们是要阻止战争吗？” 马恩说道： “是的，我们的主职工作是将危险的异常实体控制住，不管是野心勃勃的统治者，或者是什么能够淹没城市的神器，都是我们的目标。 “而成为2级员工以后，你将得到一间员工宿舍，并且可以申请原地传送，并在我们部门的公共空间里住下，也就是说不管你们在现实中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有条最后的退路。 “而且虽然我们部门的资源不多，但也部署了一条能在现实与此地来往的通道，你们也可以随时回到现实世界中。 “除此以外，你们还可以将已经被控制住，没有问题的异常实体带到这里的收容部中，我们隶属的组织掌握着将异常实体的力量转移到员工身上的技术。 “而2级以上的员工都可以申请在自己提交的收容物上使用这个技术，正如我说的，具体的时间取决于你们要做什么，以及能坚持多久。” 而在他们用完以后，马恩就能随意地使用这些高阶物品的特性。 艾莉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把石碑带进来，就能得到可以控制海水淹没城市的神力？” 这怎么可能？ 马恩点点头： “是的，如果你们的等级够高的话，还可以申请不是自己提交和其他部门的收容物特性。 “比如说我现在正在使用的外形认知障碍，基本的记忆删除功能，或者变成天使，恶魔什么的……” 艾莉和向余迪都意识到了件事情——这个组织拥有多少5阶的异常物品，就相当于有多少位5阶能力者，而且使用能力的员工就算阵亡了也不会削弱这个组织的高阶能力者总数。 这么来看，马恩口中说的要保证世界存续下去的说法…… 似乎很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们好像的确做得到。 向余迪听完了马恩说的2级员工权限，又对照了下艾莉刚刚说的内容和自己没输出来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姗姗开口道： “其实，我也还有些情报要说……” 第54章 调查马恩(求追读～) “刘医生。”任世之坐在咖啡厅的包间里，看着对面的女医师问道，“你在医院里跟马恩相处了两年，对吧？” “我已经不是医生了。”刘雨君摇摇脑袋，“但你说的对，自两年前成为李医生的副手，我就跟马恩有所接触了，不过他不是什么热衷于社交的人，因此除了些心理康复活动以外，我们没有真正的聊过几句。” 当然，她对马恩这样的普通人也没什么兴趣，倒是尝试过接触几位有钱人，但他们全都对自己没什么兴趣。 任世之微微颔首： “没事，我主要想了解的也不是他性格和爱好什么的。 “不过，我还是要问下，你对马恩有什么大致的看法吗？” 刘雨君沉思道： “他平常也不怎么跟其他人交流，但有的时候会偷偷打量几眼其他的患者，比如说跟他几乎同时出院的一位少女。” “宁长空？”任世之神色好奇地说道。 “对，就是她。”刘雨君连连点头，“以前还有几个人，但我当时也对此也没有特别在意，他们多数都已经出院了，或者在李医生死后就被调到了其他主治医生的手下。” 任世之接着问道： “李医生呢，他对马恩有什么看法吗？” 刘雨君回忆道： “你说他嘛，李医生是位值得敬重的前辈，但我，嗯，这么说吧，他不会跟我分享自己对患者的看法，我们的谈话内容也局限在工作上。 “但我没有经手过马恩的钱，也就是说就算他们有交易，我也完全不知道。” 到了现在，刘雨君也隐隐察觉到马恩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普通人了。 不然的话对面这个男人也不会找到自己，还开出了高达十万联邦币的价格，马恩要不是什么通缉犯，就肯定有她根本没法想象的特殊身份。 “那你觉得他是精神分裂患者吗。”任世之问道，“我看病历上是这么写的。” 前医生刘雨君摇了摇脑袋： “不，他没有什么精神分裂患者的典型特征，不过这完全可以解释成服药以后的正常情况，但如果你非要说的话，马恩的确存在装病的可能性。 “住进维克托疗养中心高级区的患者，多数都不是什么重症病患，对于真正有明显问题的客户，我们还有专门的单独区域提供给他们。” 任世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能没有任何的精神问题，出于某种原因才住的院。” “嗯……”刘雨君微微皱眉道，“虽然说他没有精神分裂的常见症状，但其实还是有些不太正常的表现，维克托疗养中心高级区的治疗水平也是世界一流的。” 任世之笑着说道： “如果他想装成精神分裂症患者，是不是就会试着做些反常的事情。” 而且能力者就经常会做出怪异的事情，实际上这是因为普通人来有时候没法理解驱动着他们做出行为的原因。 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这么说也是。”刘雨君不再尝试扞卫自己作为医生的看法，“但他在这里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啊。” 任世之嘴角微微翘起。 因为他住进疗养中心不是要做什么，而是要躲避什么。 “刘医师，你觉得李医生是位会自杀的人吗？”任世之提问道，他并没有怀疑这是马恩的手笔，不过不能排除此事跟马恩有关的可能。 “我不知道。”刘雨君实话实说道，“没有谁了解李医生那样的人，你知道他的银行存款有多少吗，如果我有他十分之一的财富，肯定早就享受退休生活去了。 “但是他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花半分钱，全部开销用的都是合法收入，你说我怎么判断这样的人到底会不会自杀？” 任世之跳过了这个问题： “那吕义德呢？” 这才是真的想问。 刘雨君明显怔住了几秒。 “我不知道。”反应过来她连忙摇起了脑袋，“他住院都没多久，我怎么可能清楚他的想法。” 任世之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 刘雨君迎着他的目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没事的。”他温声说道，“吕壶材已经在两天前因心脏病发作而死了，没有谁会知道这件事不过如果你不回答的话，也许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你收了钱。” 在他的注视下，刘雨君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脑中不受控制地涌向各种对未来命运的恐怖想象。 “我，我……”她有些濒临崩溃的说道，“我已经把钱还回去了，我根本……” “冷静。”任世之说道，“只要你足够诚实，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刘雨君感觉她的话语就像是有魔力般，在听到冷静两个字的时候她竟然真的不再颤抖和结巴了，也慢慢意识到事实的确如对方所说。 吕壶材都死了，谁来找她的麻烦呢？ “呼。”她长长吐了口气，“吕义德可能是自杀的，他有两个人格，其中善良的那个自称要杀了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替死去的女孩复仇。” “真的吗？”任世之认真地说道，“你在仔细想想当时的细节，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以考虑下马恩对这件事的影响。” 她眨了眨眼，听从对方的话语仔细思考去当时的情景，读书期间学到的知识与吕义德平常的微小神态变化都忽然浮上了水面。 “但是吕义德的父亲根本不担心他真的会自杀，没有对我们进行这方面的任何要求，而且据吕义德自己说，他的父亲可能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而且多重人格障碍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但根据我对他两个人格的观察，他的确不太符合这种情况…… “他并不是真的患有多重人格障碍！” 刘雨君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时她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 “马恩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是该问的。”任世之神情平静地注视着她的双眼，“我会给你再打五十万，离开这个城市不要回来，你要记住…… “如果你跟谁提起我们今天的谈话，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明白吗？”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威胁对方，更接近于陈述事实。 刘雨君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第55章 搭档(感谢驿站之王的盟主) 协调局。 戴着眼镜的秦岚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着文件，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阴阳双子已经到东新州了。”秦峦看着自己的妹妹说道，“而且他们上午的时候抓到了几位恶魔崇拜者，这也多亏了你们审问出来的情报。” “你是怎么看马恩的？”秦岚抬起头，“我没见过你这么着急地招揽新人，以前不都是要我观察段时间的吗？” 秦峦摇了摇脑袋： “你知道的，我们没时间了。” 秦岚沉默了，因为她知道这话是对的。。 自从外公去世以后，她们在联邦内部就没有了支柱，各种质疑和反对声全都汹涌而来，如果不是秦峦无可匹敌的力量，很可能早就被撤下这个职位了。 秦峦接着说道： “马恩没有任何的热情，但你不能期待遇到的其他能力者心怀理想，还会无条件相信你的话语，给他们想要的东西才是正确的方式。 “而我会亲自见他，是因为他的能力对现在我要做的事相当的有用。” 秦岚问道： “你想做什么？” 秦峦说道： “阻止大崩溃。 “虽然我说得好像随时世界都要毁灭了，但其实只要处理方法得当它就不会真的来临，而记忆抹除能够拖延某些事实暴露的速度。 “有些真相具备着十分危险的力量。”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这件事？”秦岚好奇地问道。 秦峦说道： “等你们解决东新州的问题以后，在这段时间里你也可以趁机观察下他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你就带着马恩和小胡来找我。” 秦岚惊异地说道： “为什么，那东新州怎么办？” “会有其他的成员去接替你的工作。”秦峦的脸上浮现了的疲态，“小岚，我需要你的帮助……” 秦岚没有想到姐姐也会有这样流露这样表情，顿了顿后立刻说道： “好的。” 秦峦看着她露出欣喜的笑容，然后解释道： “最近那些联邦政客老是想通过跟我找麻烦来取得政绩，而且不管我重复几遍，他们都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的身边缺一个能够完全信任的帮手。 “不过这些都是我们注定承受的代价。” 说到这里，秦峦的影像转头朝着远方眯眼眺望了下： “时间不早了，我这边也有其他的工作要处理，你先审问下他们抓住的教徒吧。” 说完的秦峦朝着左侧走了过去，像是在迎接什么客人一样。 秦岚将眼镜取下，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阴阳双子已经到楼下了，马恩十五分钟前也已经到了。 刚刚走下楼梯，她就看见一个男孩和女孩姿势乖巧地坐在马恩对面的长椅上，两人全都眼神好奇地盯着对面神色平静的男人。 “秦小姐。”马恩站了起来，“今天有我的工作？” 秦岚先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是的，而且你的正式合同已经批下来了，你可以看一下。” 她将怀里的文件递给了马恩。 这张合同跟他上次看见的基本一致，就是那几个限制员工的条约全都不见了，而且还强调了马恩随时都能离职什么的。 而在他工作期间，要是遭到其他敌对势力和能力者的迫害，协调局有义务和责任保障自己员工的安全，而且他也能够使用资料库查询各种详细的资料了。 再三检查过没有问题以后，马恩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的支援。”秦岚看向两位漂亮精致的孩子，跟马恩介绍道，“你们要说下自的名字吗？” 听到这话的女孩脸上浮出红晕，胆怯地朝后缩了缩。 男孩则满脸单纯地说道： “我是王阳，这是我的双胞胎妹妹王阴。” 秦岚提醒道： “他们的年纪都超过五十岁了，小心点，这两个家伙最喜欢做的就是装小孩逗不知情的人。” 男孩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我们这是童心未泯。” 女孩被拆穿以后也面色如常地跳下了长椅： “我们受神霄行者差遣而来，这段时间会在东新州搜寻那些地狱信徒，抓到人就丢到你们的监狱里去，要是有什么新消息的话记得打电话。” 男孩看向马恩说道： “神霄行者很看好你的潜力。” 说完这句后，这两位看似孩童的高阶能力者同时向后退去，并在撞到墙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口中的神霄行者就是她的姐姐了，这对看似和善4阶能力者骨子里其实特别桀骜不驯，唯独对秦峦十分的尊敬，因此对秦岚态度也还算不错。 而秦峦将自己这两位心腹派来东新州，除了那位黑袍人的确不好对付以外，肯定也是因为她的妹妹就在这个城市。 “平常最好不要随便接近他们。”秦岚边下楼边跟马恩，“虽然他们看起来对你挺友好的，但阴阳双子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发狂。” “发狂？”马恩疑惑地问道。 “嗯。”她点点头，“阴阳双子有点像是某种怨魂，他们已经死了好几十年，而且不知为何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如果有谁胆敢询问他们的过去或死因的话…… “他们会跟冒犯者不死不休，而且阴阳双子习惯将对手折磨致死，我亲眼见过那副景象，你很难凭空想象他们到底有多么残忍和恐怖。” 马恩好奇地问道： “他们以前这么做过吗？” 秦岚回忆道： “好几次，我们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我的姐姐曾经问过这件事，当时的他们就像是两只没有理智的野兽般扑向了我的姐姐。 “实际上，他们那时的确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毕竟如果他们是清醒的，不可能有胆子对我姐姐露出獠牙。” 马恩能听出来，她对自己的姐姐感到十分的自豪。 秦岚和马恩重新来到了地下监狱中，胡卫峰已经在等他们了。 年轻男人对他们露出了笑容： “马恩先生，欢迎你加入协调局，对了，老大跟你说了吗？” 秦岚摇了摇脑袋。 胡卫峰高兴地看着他说道： “我们将共同负责这次事件，也就是说，我们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可能都是搭档。” 第56章 威胁(追读有丶低) “他真的什么都说出来了。”胡卫峰感慨道，“他把自己的教会全都忘记了，却还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干嘛的，也许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在多合作下，任何人在我们面前都将没有秘密存在。” 马恩微笑着点点头： “有机会的话。” 这次的教徒几乎将他全部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不过他也仅仅是知道自己在进行某个很重要的恶魔召唤仪式，并且对其他成员们的具体位置也不是很清楚。 举行这场仪式的首脑已经预料到他们会遭遇其他组织的袭击，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因此现在协调局还不清楚他们是在创造地狱之门。 向余迪将这几个教派的组成，已经他们想要干什么都告诉了马恩，但即使他是拉怒达斯特密教中地位仅此于教主的成员也没有资格得知什么真正重要的内容，主要提供的信息是自己正在召唤位叫龙沁的恶魔。 似乎黑袍人对自己的养子也怀有不低的戒备。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对的。 “等一下。” 当马恩走在回去的路上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任世之的喊声，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撞到了什么，但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顿了顿，接着意识到了是什么撞到了自己——他自己的念力外衣。 但正常来说，就算他的忽然减速，念力也会在潜意识的控制下跟他保持着相同的变化速度，刚刚的情况，就好像是他的身体自己停了下来。 任世之走到了马恩的面前，微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能让秦峦亲自签下批准，以前秦岚可从没对她的姐姐提出过什么要求，看起来她也很重视你的能力嘛。” 他刚刚说了“等一下”，这似乎揭露了一个有趣的事实——任世之其实是位能力者，可以通过语言或什么来影响其他人的行动。 而且他的力量还有着很强的隐蔽性，至今秦岚和其他能力者都没有察觉到他也是其中一员。 如果不是他周围有层念力外衣，估计也什么都察觉不了。 这很可能也是因为他对自己力量的使用相当的巧妙，毕竟谁都不会觉得被喊住脚步有什么不正常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任世之叫他在门口处坐下的时候也使用了能力，不过当时的他可能没有现在这么专注，因此并没能够成功地影响到马恩。 任世之在叫住他的时候使用能力的目的肯定不是真的要让他停下脚步，更像是…… 他正在试图循序渐进地影响自己。 马恩看着他问道： “你难道不怕吗？” 任世之故作不解地问道： “怕什么？” 马恩说道： “据我所知，秦峦是位很强的5阶能力者，而你和你的上司竟然还敢跟她的妹妹这么明目张胆的作对，我多少有些不理解。” 任世之有些好像地说道： “真的吗，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我当然不怕她们，谁会害怕两个好人呢？ “跟这些真的相信道德存在的傻子相处的时候，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报复。 “只要控制好冒犯的程度，不要跨越他们心里的底线，这些所谓的好人就会被自己相信的东西束缚着手脚，我们就能轻轻松松地拿捏他们。 “谁让他们要给自己划出底线的。” 他神情中多了些轻蔑。 马恩点点头： “原来你以没有底线为荣。” 任世之笑道： “是的，而且不用装，你跟我一样，马恩，你才不是他们那样的傻子呢，你是我的同类，听我说……” 当知道任世之正在尝试影响自己的时候，马恩能明显的感觉到脑内涌起了想要认真倾听对方说话的冲动，不过瞬间他就挣脱了这种感觉。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任世之微微翘着嘴角，露出政客演讲时的那种惯用笑容，“吕义德根本不是多重人格障碍患者，是你杀了他。 “想象下，如果秦岚和秦峦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你，你的行事风格跟我们完全一致，她们不会信任你的。” 听到他的话，马恩感到有些无奈： “你觉得我杀了吕义德是邪恶的行为吗，难道你没打听过他是为什么入院的吗，这样吧，不管你想用这件事威胁我什么，你直接说自己想干嘛就行了？ “我们间似乎没有什么恩怨吧。” 任世之有些意外。 难道马恩没有被自己影响到吗？ 不可能，他现在肯定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了，只不过是想要通过隐瞒自己的想法来争取筹码而已。 “这不是我想做的。”他满脸无辜地回答道，“是我的上司黄青枫，他想让你当狗，就像我现在在我做的。 “以我的经验来看，你能在我们这里得到的远比秦峦那里的要多。 “要知道她们甚至都不违法，根本没有任何来钱的路子，而且兢兢业业可不会让你在联邦中步步高升。” 任世之在说他给黄青枫当狗时不但没有任何的羞愧，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 “我还是拒绝。”马恩要面对的问题不是他们能帮上忙的，“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有用，我现在就可以给秦岚发个短信，提一嘴是我杀了吕义德，怎么样？” 马恩直接掏出了手机，平静地看着他。 任世之没有想到马恩竟然会这么做，就好像他的能力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事实估计也是如此，他低估了马恩的意志和精神强度，铺垫还远远不够。 “那陈云的事情呢？”任世之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马恩，“你，陈云，还有尤月的事情呢，四年前你入院的真相呢，你觉得这也无所谓吗？” 他本没想那么快就拿出杀手锏。 马恩打量起了对面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对方肯定不知道真相，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用这个态度跟自己说话，但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怎么回事，肯定已经隐约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想让四年前的事情暴露。 “我是位3阶记忆抹除者。”马恩说道。 任世之自信地说道： “对，而且我也知道，因此不用担心，我对你的能力有着详细的对策，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协调局都会知道你攻击同事了。” “不，你误会了。”马恩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是位3阶记忆抹除者，而你们似乎没有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你真的觉得我只是能删除几个囚犯的记忆吗？ “你看，你知道杀了吕义德，但其实我还杀了许文，公司的间谍，李医生，还有一堆想找我麻烦的3阶能力者。 “而如果我不想，没有谁会知道是我杀了他们。” 马恩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秦岚和秦峦是好人，因此你们可以在底线前随意地挑衅她们，但很遗憾…… “我不是。 “要是你们再给我造成任何的困扰，我会去找秦岚提交辞呈，然后转身把你和黄青枫都杀了，而且谁都没法找到任何证据。 “明白了吗？” 任世之被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又惊又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跟他想象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马恩根本不在乎秦峦他们敬畏的那些准则，而且也远比他以为的要危险和可怕。 任世之咽了咽口水，勉强地笑了笑道： “我明白了。” 他要立刻去改变黄青枫想对付马恩的念头。 第57章 龙沁(求追读～) 马恩在租下的屋子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门口处正靠站这位穿着黑色皮风衣的少女，漂亮脸蛋上涂抹着墨渍般的眼影，深色牛仔短裤下露出的双腿呈现不寻常的苍白色。 她抬起脑袋看着马恩，看起来就像是在等他。 马恩回想了自己提前让宁长空收集的资料，里面没有提到过自己以前有这么位熟人，但不知为何…… 马恩能感觉到自己跟这个女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而且他入院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如果这是什么自己过去见过的人，她当时很可能也就是十二岁前后的孩子，没有被记录也很正常。 “你认不出我了吗？”少女盯着马恩的眼睛说道，“亏我还期待你会冲过来把我抱住呢？” “你是？”说话时马恩装出了回忆的表情。 少女神色平静地盯着马恩，神色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真有意思。 “你想让我站在门外陪你聊天吗，马恩。”少女忽然咧嘴笑道，“我们进去再说吧。” 马恩谨慎地走到她的身旁，在掏出钥匙开门的同时，他还顺手给自己多制造了几层念力外壳，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有些不对。 咔嚓。 门开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对吗？”马恩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某些难以分清的复杂情绪，“其实我想想过不少种重逢的景象，但却没有预料会是这样的。” 马恩往里面走，声音温和地问道： “你是谁？” 跟进来的少女说道： “我叫龙沁。” 马恩记得这个名字。 向余迪召唤的恶魔也自称龙沁，等等，难道自己以前曾经跟恶魔有过什么来往，认真想想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天使是他的敌人。 少女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你不记得了是吧？” 看少女的态度，她肯定对自己相当的熟悉，而且自己应该没有任何的理由忘记对方，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立刻察觉到不对。 马恩不再试图隐瞒真相： “我们以前认识吗？” 龙沁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的，我知道你有抹除记忆的能力，但没想到你会对自己使用这招，还把我都给忘了。” 这是他唯一不该忘记的东西。 “一次意外。”他说道，这个解释倒也勉强说得通，“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龙沁耸耸肩： “我们相处过段不错的日子，也有些小矛盾，不过那都已经不算什么了，我是来特地找你的，对了，陈云不在这里吗？” 少女转头环顾着屋内的具体环境，就好像陈云会藏在哪个柜子的后面。 “她不在这里。”马恩问道，“你说自己是来找我的？” 她重新看向马恩，接着问道： “你记忆的问题，要怎么治好？” 马恩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了下去： “它正在慢慢地自愈，不过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能增快这个进度，不过……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少女挥了挥手： “不要这么见外嘛，你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我们是来对付教会的，以免你已经忘记了，我提醒你一下，他们全都不是什么好人，不管是天使，神职人员，还是那些信徒什么的，全都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疯狂和憎恨。 但看着她的这幅表情，马恩却没有任何不适和抵触的情绪，倒是感到了些…… 难过。 他疑惑地问道：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龙沁叹了口气： “我本来是想找你提供点帮忙的，你不是混进协调局里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马恩好奇地看着她。 恶魔少女没有解详细释： “我们有自己的朋友和渠道，这不重要，重点是现在协调局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马恩提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协调局为什么要阻止你们？” 少女面露不满： “我知道你的意思，的确这个过程里我们会间接害死不少人，尤其是那群信魔鬼的疯子，但只要跟他们合作，我们才有可能搞定这里的教会。 “但如果综合来看，不要那么短视的话，这对你们和我们都是好事。 “你知道天使在做什么吗？” 马恩摇了摇脑袋： “至少我肯定是不记得了。” 恶魔少女正色道： “听说过猎巫行动吗，这群教徒和天使们在抓捕各种灵魂有价值的生物，并且通过被他们称作烈焰审判的方式，将这些精神力量转化成天堂的圣火，以此唤醒已经逝去的那位注定归来之人。 “简单的说，他们正在造神。” 龙沁伸手指向马恩： “你也是他们的猎杀目标之一。 “恶魔中有不少罪犯，魔鬼里基本都是疯子，但如果他们信仰的神只真的出现在现实中，你们全部都将要接受他暴虐残酷的统治。 “想想祂做过什么吧，创造了天使和教会，让自己的仆人们搜集凡人的灵魂以供给祂的复活，这样的怪物难道不该受到制裁吗？” 马恩摊开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也许他们的确更糟糕，但我没法证确定这点，而且也很难帮你们做什么，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虽然是自己过去的“朋友”，但却似乎觉得自己能够抹除记忆是很正常的事情。 龙沁连忙说道： “你只要告诉我协调局是怎么弄到我们的情报就行了，我们会有专门的成员去解决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可以等你恢复了记忆再说。” 马恩摇了摇脑袋： “抱歉，我真的没有办法帮到你。” 沉默。 龙沁露出理解的微笑，站了起来： “没事，我更多是顺道来看看老朋友的，毕竟能来到凡间的机会不是那么常见的，你要是遇到那些不长眼的信徒可以报我的名字。 “那我就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聚吧。 “祝你早日康复，马恩。” 龙沁随即不再寒暄，神色落寞转身走了屋子。 她怎么都没想到马恩竟然会忘记自己…… 看来今日不宜复仇。 第58章 密谋 “你说什么？”黄青枫不满地看着他，微微地将身躯抬出沙发椅的靠背里。 任世之弯着腰说道： “我搞不定马恩，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如果真的想收买马恩的话，可能得花上比预期多十几倍的时间……” 黄青枫眯起了眼睛。 不仅他刚刚找上的吕壶材莫名其妙地死了，就连任世之都在马恩碰了钉子，就好像这个世界在成心跟他作对一样。 任世之接着说： “而且秦峦都已经亲自批准了他的合同，如果再继续找他麻烦的话，她肯定会对我们不满，到了那时这件事就不值得了。 “如果您是想要利用他的能力做什么的话，也许可以给他个难以拒绝的价格，甚至通过秦岚去跟他达成协议。” 如果黄青枫真的是想要做什么的话，他的说法是最正确的，但他现在的目的是找到剩下的二代拟态菌与干掉马恩。 吕壶材的暴毙逼着他不得不亲自插手此事——即使这意味着他将冒着被识破的风险。 至高意志绝不能倒塌。 “不。”黄青枫声音冷厉地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局长，秦千风已经死了，有不少人对她虎视眈眈。秦峦现在自身都难保，别说去在意这个小员工了。” 这段话半真半假，过段时间的秦峦的确不会有精力去在意这些问题了，但其中还蕴含着复杂的局势变化，而且这也不意味着她会真的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给自己捣乱。 但他早就做好了事后在清算中牺牲的准备。 黄青枫想了想说道： “你不用再尝试拉拢他了。” 任世之连忙松了口气，但接着他就听到了对方的下一句话。 “我们要用点其他手段，实话实说吧。”黄青枫说道，“你真的觉得我在意这个什么破记忆抹除者吗，是上面有人找到了我，他们想要马恩身上的某个东西。 “但他不会轻易地交出来，因此我们得用些强硬手段。” 任世之条件反射地问道： “什么东西。” 黄青枫疑惑地看了他眼： “平常你可没那么多问题。” 他连忙闭上了嘴。 黄青枫没有感情地说道： “是他交给协调局的东西，但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这也不重要，因为上面的领导不想要留下活口。” 他愣住了。 什么？ 任世之自己都做过不少脏活，见到的更是数不胜数，但还是被黄青枫的言语吓到了，因为这看起来根本没必要。 某个政客想要得到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他完全能理解，但是真的要在拿走东西后还把联邦政府的员工一起杀掉吗？毕竟这种事往往只要靠地位施下压就能轻松搞定，这也…… “你怕了？”黄青枫看着他，不理解为什么这条平常顺从的好狗现在这么的犹犹豫豫。 听到黄青枫的话，任世之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会想这么多跟合不合理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政客们想要干什么都很正常，他们有着那么高的地位，肯定早就习惯了肆无忌惮。 这也是他追求的。 让自己这么真正抗拒的是他对马恩残留的恐惧。 自己正本能地不想站在马恩的对立面。 但他没有选择。 只要自己还想要得到权力和地位。 “我要怎么做？”任世之瞬间将心底的恐惧抛到了脑后，重新露出恭敬和服从的神情，就像是条等待着主人命令的猎犬。 黄青枫微笑着靠回椅背： “很好，你知道现在的协调局正在处理恶魔信徒的事情吧？” 任世之点点头，总部还派来了阴阳双子。 那对阴郁的恐怖怪物，他们在加入协调局可是声名狼藉，手下流着上百位无辜者的鲜血，并喜好残忍的折磨自己的“敌人”，因此不少政客都对这两个家伙相当畏惧，也许这就是秦峦要留着他们的原因。 不过他们在臣服于秦峦以后，就再也没有对无辜者出过手，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 在任世之看来阴阳双子不仅仅是两位好用的打手，他们更像是一枚勋章，一份荣耀，用以证明神霄秦峦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和危险。 黄青枫说道： “阴阳双子下午的时候又靠着马恩和胡卫峰审问出的情报抓到了不少的重要成员，他们肯定没有想到协调局能这么快就得到情报，因为他们不知道协调局最近迎来了位有着强大心灵能力的新成员。” 任世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但他们可是恶魔崇拜者。” 黄青枫摇了摇脑袋： “协调局的工作不是阻止这些势力们互相消耗，恰恰相反，只要那些地狱信徒们将风波控制在教会周围，那对我们还是件好事。 “而且你觉得我们跟这些地狱信徒们就没有联系吗，虽然协调局明面上跟他们是敌对，但其实特勤部其实暗地里跟不少的信徒们都有着联系的方式。 “我已经跟一个秘会的成员们说了这件事，他们将派出两位3阶能力者把马恩的四肢全都砍掉，再用魔法将他控制住，而你只要带着没有反抗能力的他来见我就行。” 任世之立刻就想到了马恩对自己的那番威胁。 黄青枫低估了他的危险性。 所以他随即说道： “不。 “根据我这些天的调查，马恩要远比看起来的危险，很可能已经有过一些3阶能力者在他手里吃瘪和落败了。 “我们该多找几位能力者，而且最好要多做些准备，不要给他任何的机会。” 既然要对付马恩，那么就得做的彻底。 不然要是给他机会活下来了，自己和黄青枫就可能真的如他所说的会丢掉性命。 他可是很怕死的。 黄青枫惊异地问道： “你真的这么想？” 任世之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是个很危险的狠角色，要是被他知道我们相对付他，可能您和我不用半天就会莫名其妙地死掉。” 他略微夸张了一下，以企图让黄青枫意识到严重性。 黄青枫微微颔首： “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还是不觉得马恩有什么本事，不管这么想删除记忆都不可能危险到哪里去，更没有可能同时对付两位战斗经验丰富的3阶能力者了。 但黄青枫不会质疑自己得力手下的判断。 第59章 羽翼(求追读) 没有。 秦岚给了马恩一个账号，让他能登陆内网尽情地查询自己想要的信息，里面详细地介绍了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也提到了拟态菌如今在人类社会中的位置，记录不少魔鬼和恶魔曾经制造的惨案，以及教会最近十几年活动范围的变化。 但唯独没有天使。 如果不是他招揽了向余迪和艾莉，马恩甚至都没法搞清楚天使的羽翼数量代表着什么，但这也让他产生了个疑惑。 协调局是真的不知道天使的存在吗？ 还是说他们不打算将天使的真相轻易地告诉自己的员工。 如果找上来的那位恶魔少女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很有可能。 毕竟协调局总得来说还是站在正面的组织，假设要让成员们都知道他们熟悉的教会其实是协调局难以战胜的危险组织的话，对他们的士气将会是巨大的打击。 最糟糕的情况下，还可能会导致和天使的冲突——在联邦没有胜利把握的前提下。 现在的他要做的是想办法将自己跟“折翼者”区分开来，彻底地洗刷掉嫌疑。 而想要这么做，他就得搞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恩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异常控制局。 【 已收容异常实体数量 3阶异常实体：2 2阶异常实体：1 异常实体：二代拟态菌 异常强度：2-2 危险程度2-4 描述： 还未进行寄生的原始二代拟态菌 特性： 二代拟态2-2 本能地模拟并融入周围的微生物环境中，其中诞生出的智慧拟态将对本体具有一定的支配能力，且不受本体的影响。 拟态菌疫苗2-2 你可以释放能高效杀死一代拟态菌的复合化学物质。 】 二代拟态菌多数都已经被马恩解析成了能量，这个物种是拟态菌的天敌，但他们的拟态能力对于马恩来甚至不如一代拟态菌。 因为二代拟态菌的特性本就不是要其本体得到利益，而是利好其身上诞生出来的新生命。 【 1阶异常值：6.2 2阶异常值：6 3阶异常值：2 】 马恩正站在第一间收容室前，低着脑袋透过单向墙壁，注视着里面正跪坐着祈祷的圣洁生物。 他要在不暴露自己丧失了记忆的前提下，想方设法地问出对自己有价值的情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摧毁她的抵抗意志。 马恩还记得当时的卡希拉身周的圣光曾经黯淡过瞬间。 “看起来你还觉得那位现实扭曲者能听到你的声音吗？”他俯瞰着卡希拉说道。 卡希拉抬起脑袋，怒视着站在墙外的马恩： “不准诋毁祂！” 马恩摇了摇脑袋： “我们将你的状态称作天使化，也就是你口中圣子对你们做的事情，你知道我能在资料上看到了什么吗？ “对祂的崇拜是天使化的一部分。” 卡希拉坚定地驳斥道： “创造天使的不是圣子，而是跟他二位一体的圣父，祂这么做是为了给我们指引出正确的道路，我们都以崇拜他而自豪。” 马恩摇了摇脑袋： “在收容间里的你已经不再受到天使化的影响了，但却还是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没有想过吗？ “要是他真的值得崇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卡希拉闭上了眼睛： “不管你说多少次，都别想动摇我的信仰。 “恶魔说话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要引诱天使堕落。” 不要听他的话。 马恩继续套着话： “难道你觉得今天落入这等境地，不是你们咎由自取的吗？” 女天使闭着眼说道： “如果你只能看见凡俗的道德和对错，当然觉得我们是加害者，但这是你们的问题，我们在服务于你们没法看见和理解的伟大正义。 “你们身上带着自己没法看见的罪孽，而神圣的烈焰审判能净化你们污秽的灵魂。” 愚蠢的凡人总是想要质疑神明的安排。 马恩面露疑惑： “你想说天使们猎杀无辜者不是为了复活那位现实扭曲者，而是要净化我们的罪孽？” 卡希拉坚定地说道： “那不过是恶魔的诡辩和污蔑而已。 “净化不洁是前提，只有我们证明了世界值得拯救，全能的圣父才会降临凡间，给予全部生灵真正的救赎。 “而你正在证明你们这些凡人不值得拯救。” “你是指我该抛弃反抗，活活被你们烧死吗？”马恩耸耸肩，“我又没期待一位现实扭曲者来拯救这个世界，以他的行事作风来看，这基本上可以确定只是个甜蜜的谎言。” 天使摇了摇脑袋： “你们没法理解神只的想法。” “按照你的说法，似乎凡是我们不同意的事情都能被没法理解所反驳。”马恩好奇地问道，“这样吧，你说说看，除去你们神只本身和其他天使告诉你的，还有什么能证明你们理解的东西是正确。 “毕竟在我看来，你们的神只是宣称自己全能罢了，世界上到处都是强大的能力者，他们做到过比创造天堂还要伟大的功绩，难道他们比你们信仰的神只还伟大吗？ “只要给我个能信服的理由，我就把你放出去。” 卡希拉瞪大双眼，神色愤怒地张了张嘴，接着连忙怒斥道： “不过是恶魔的诡辩罢了，我们亲眼感受过祂的伟大，那些主天使们甚至追随过圣子的足迹，没有什么证据比我们的感受还要真实。” 马恩提出了个疑问： “心灵感应者也能让凡人感受到‘祂’的伟大，而我们可以轻易地剥夺掉你的天使之力，甚至是……” 就在她的面前，马恩身周忽然涌向出圣光，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羽翼的轮廓，但转瞬间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甚至是成为所谓的天使。”他说道，“你在这里没法跟天堂取得联系，你的神只也不能听到你的祈祷，难道你不该想想，也许我们才是真正全能的那位真神吗？” 刚刚他能感觉到在刻意减慢速度的天使化过程，对于神只的崇拜也在渐渐涌上心间，不过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3阶的特性而已，马恩能感受到即使自己真的变成天使，也不会沉沦于对所谓真神的崇拜中。 至少在控制局内是如此。 而他刚刚的行为也已经取得了成功。 卡希拉在原地怔住了，双目不敢置信地望着马恩，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刚的全部言语都没能让她的心智有半分的动摇，但他化作天使这件事却几乎击碎了她的坚持。 女天使恐惧地闭上双眼，低声呢喃道： “这都是恶魔的把戏和伎俩。” 马恩摇了摇脑袋： “你不相信我说的，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只相信他们告诉你的，如果你的圣父真的有资格被称作神的话…… “你该好好想想，要如何称呼能胜过他的我们。” 他期待的那幕出现了。 卡希拉蜷缩着的羽翼蒙上了一层晦暗的色泽。 第60章 布下陷阱 秦岚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阴阳双子利落地凭借着协调局的消息解决掉了新的恶魔信徒，他们都已经在撤离路上了，但由于马恩和胡卫峰出色的审问速度，最终只能沦为这对4阶能力者的手下亡魂。 而这就是问题，他们没能留下活口。 已经意识到不对的邪教徒们在反抗的过程中全都视死如归，这些疯子不同于常人，对死亡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将其视作某种带有神秘色彩的仪式。 而相比之下，他们对被抓到后的命运更加恐惧。 因此阴阳双子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前，就把全部的恶魔崇拜者们都杀干净了。 不过这只是阴阳双子的说法，秦岚严重怀疑阴阳双子是不是自己杀红了眼，为了解释才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毕竟他们再怎么说都是4阶能力者。 “现在麻烦了……”秦岚本来还想着顺藤摸瓜直接抓住能够真正影响这场行动的重要成员，但现在却彻底断了线索。 她叹了口气，秦岚这些年也早就明白了进展顺利本来就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自己随时都可能遭遇各种各样的难题。 而自己的工作就是解决它们。 咚，咚。 秦岚走到办公桌后站着： “进来。” 推开门的是任世之。 “你来干吗？”她皱眉问道。 他微笑着说道： “听说我们遇到了些小问题？” 秦岚狐疑地打量着他： “现在可不是你捣乱的时候，要是地狱信徒的问题没有处理好……” 他抬起手压了压： “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来找你的原因，不知道马恩告诉你了没，黄青枫曾经找过他……” 秦岚抱起双臂，一副“我在听”的模样。 “……我也跟他说过，黄青枫找他是因为需要马恩的能力，你应该也能想象这些政客们要用记忆抹除干些什么吧？”任世之坦诚地说道，“现在的黄青枫手里有份情报……” 本来的任世之还对直接这么找上来有些担忧，虽然这样很容易就能让秦岚相信，但一旦败露他肯定也没法摆脱干系——这也是这种做法可信的原因。 谁会自寻死路呢？ 让他安下心来的是黄青枫让自己也置身其中，要是出事了他们两个肯定都玩完，因此黄青枫肯定有后续的应对手段。 秦岚又惊又怒道： “你们竟然想要用这个当条件跟我交易？” 任世之笑着耸了耸肩： “不是我们，是黄青枫。 “如果没有你的姐姐，你连跟他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秦岚冷着脸说道： “要是没有我的姐姐，我现在已经跑到他面前给那肥硕的脑袋来上一枪了，而你才是连跟我平等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任世之保持着微笑看着她： “但是你有姐姐，不是吗？” 他很清楚秦岚的威胁只会停留在口头上，因为她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的拘束，根本没法凭借能力谈什么条件。 一旦有在乎的东西，就会束手束脚。 秦岚冷眼说道： “你们会为今天对我的要挟付出代价的。” 她同意了。 任世之笑着说道： “那我等着。” 成功了。 最有趣的点在于，她艰难得到的情报，其实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给秦岚的东西——给马恩准备好的陷阱。 当秦岚得到这份情报还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时，她就不会怀疑情报本身可能蕴含的问题，毕竟如果这件事对她不利的话，他们为什么还要设下重重阻碍？ 人总会相信自己辛苦得到的东西是好的。 “什么情报？”秦岚问道，“如果不值得的话，我不会同意交易的。” 任世之说道： “在东新州有位已经退休了的恶魔信徒，只需要看几眼就能搞清楚这些疯子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召唤仪式可能会在什么地方进行。 “但他有着很强的灵觉，如果是能威胁到的强者前往的话，这位老信徒肯定能察觉到，并且提前离开，因此如果想要跟他见面的话，绝不能派出太危险的能力者。” 也就是说像是秦岚这样的能力者都不能接近他。 “那我们要怎么让他帮我们？”秦岚疑惑地问道。 任世之解释道： “我说他已经退休了，这是指这位老信徒已经不再崇拜恶魔了，而且他为了能够安享晚年，跟督管部和特勤部达成过协议，他用情报换了自己的安全。 “因此如果你想的话，黄青枫能安排这场会面，但绝不能吓到他。 “而且我们想要得到他的帮助，就得说服这家伙，而且不能派出那种战斗人员。” 秦岚脑中立刻就有了人选——马恩和胡卫峰，他们也是唯一合适的组合。 而且马恩和胡卫峰已经证明了，他们联手的时候几乎能“说服”任何人。 “如果他真的能给出合适的情报，我会让马恩去帮你的那个混蛋上级抹除掉记忆的，但前提是这有用。”秦岚看着他说道。 任世之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对这种事情一向都很有耐心，等待时要受苦的也不会是黄青枫。” 秦岚冷着脸摇了摇脑袋： “去告诉你的主子吧，我同意了他的条件。” 任世之微笑着说道： “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任世之从始至终都没觉得给黄青枫当狗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除了要能够把腰弯得足够彻底，他还得把上面吩咐的事情全都干脆利落的做好，他的办事能力甚至比那些勤勤恳恳的员工们要强上许多，这也是能当狗最基本的前提。 但这不代表任世之真的什么都不在乎，面对秦岚的冷嘲热讽时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胜利者。 等到她看见马恩和胡卫峰的尸体时，任世之会笑得比现在还开心。 跟黄青枫点头哈腰时也是如此。 即使自己在对方看来充其量是条好狗也无所谓，他甚至乐在其中。 因为任世之很容易就能想象出对方把腰弯得更低的景象。 就在不远的未来… 他将有权有势。 第61章 危机来临(求追读～) 东新州郊区。 黑色轿车在空地处慢慢地停了下来。 马恩隔着副驾驶位的玻璃望着几十米外的三层独栋，楼外还有处圈起来的空地种着茂密的各色植被，两条体格强壮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趴在门槛处，几只猫咪悠闲地躺在特制的架子上晒太阳。 这里住着位退休多年的恶魔崇拜者，据秦岚的介绍，他对恶魔的了解程度要胜过许多的所谓密教首领，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问出这次那些崇拜者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马恩则要在提完问以后，将这段记忆抹除，以免这位退休信徒被其他信徒用魔法追踪到，这也是在安排这次会面时对方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不是得知他们有马恩能删除记忆，这场会面差点都没法组织起来了。 但这不是马恩来这里的目的。 事实已经证明了，他能找到的对天使最了解的人是这些地狱信徒，在向余迪所在的密教中，对这个种族的描述甚至算不上什么禁忌的知识。 对手总是最了解你的人。 胡卫峰将车锁好，他们推开门下了车，朝着老信徒的住处走去。 “你是第一次出外勤吧。”胡卫峰跟他搭话道，“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马恩回答道： “去找谁问话吗，至少我不记得有做过。” 年轻男子笑了笑： “不用紧张，我已经做过了几十次这种事情，假如真的遇到什么意外的话，你只要在原地待好就行了，别看平常我就做的是询问囚犯的事情，但其实真的打起来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这次的会面是督管部的那些家伙们安排好的，估计是没有我表现的机会了。” 马恩随口问道： “督管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秦岚和你都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们的样子。” 胡卫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面派来监管我们的人，他们总是担心我们会萌生什么野心，暗地里形成对他们不利于他们的势力，你感觉到了这有多好笑吗？ “我倒是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在协调局里的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真正没有人性的畜生，他们危险的程度的确值得担忧，但问题是…… “只要秦峦还在，协调局就不可能出现这些问题，督管部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们下绊子，而如果是秦峦想要做他们担忧的事情…… “这样说可能有些傲慢了，但在我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阻止的可能。” 他说话时看起来对自己的身份十分的自豪。 马恩边想着等下要怎么问出自己需要的信息，边随口问道： “秦峦很强吗？” 胡卫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就像在说你怎么会提这种问题。 “她取得过足足三十七次5阶级别的胜利，最多的时以一敌四还占据上风，曾经杀死过足足七位5阶能力者，其中一次是在十分钟内连斩两位同阶。 “最重要的是，她还未曾落败过。 “要知道，5阶跟我们不同，他们杀掉同阶能力者远比我们要困难。” “只有一次还可能是侥幸，也许是她刚好克制了敌人，但这些战绩已经足以证明她在5阶内没有任何的敌手，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资格管理其他组织的原因。” 就在他们说这话的同时。 楼房中的第高层站着四位脸上涂满神秘符号和魔法纹身的地狱信徒，他们中有两位来自于拉怒达斯特秘教，其余两位则属于另一个魔鬼崇拜教会。 任世之站在他们的身前问道： “你们已经准备好陷阱了吗？” 来自拉怒达斯特的血手说道： “搞定了，但这根本没有任何的必要，还浪费了我们不少的资源，你们需要补偿我们，不过要是你愿意将他们的尸体留给我们也行。 “他们都是上好的材料。” 任世之冷声拒绝道： “不要你给我得寸进尺，杀了他就是你们的报酬，如果没有我们创造的机会，你们想要顺利干掉这两个心灵方面的能力者几乎是不可能的。 “记住了，马恩要留活口，胡卫峰的尸体也要留在原地，我们要在上面进行些小处理，以免协调局查到我们的交易。” 血手若有兴趣地看着任世之： “真是有趣，你们不是一伙的吗，我记得你也是协调局里的成员吧，而你的上级还常常跟我们有来往，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不能对我们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就是杀几百个人吗？我们可以用更有价值的东西跟你们交换。” 任世之耸耸肩道： “协调局可不是我们管得了的，是秦峦不能接受平民的死伤。 “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们达成一致的话，不如先把她给干掉，到时随便你们开价，只要不损伤联邦的利益，再多要几千人都无所谓。” 血手被他的这句话堵住了嘴，他们都听过秦峦的名声。 神霄行者就是战无不胜的代名词。 不过虽然任世之这么说，但其实他不这么觉得，在他眼中跟这些地狱信徒们是很重要的一环，但秦峦和协调局的存在对联邦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但是因为存在不同的做法和争端的时候，他才能找到机会往上爬。 而且协调局和督管部已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们同时的存在才能让联邦永远伟大下去，他在私下中曾经听过秦峦对于大崩溃的演讲，并且在听的时候能隐约感受到某些东西的存在。 毕竟其实他也是能力者。 任世之不觉得会有什么大崩溃的到来，这只是秦峦夸张化后的说法，但他们的确在阻止着什么。 他能够想象，如果联邦政府没了协调局和秦峦的话，将会重新面临无数的困境——曾经由于他们的存在才被暂时控制住的问题。 “你们确定全都没问题了吗？”他最后确认道。 血手点了点头： “就是是秦岚亲自来这里，我们也有把握对付她，但她不会来，对吧？” 任世之说道： “她已经走不开了，但是不要小瞧了他们，不算是胡卫峰还是马恩，尤其是后者。” 血手不耐烦地说道： “我觉得是你小瞧了我们，我们可不是你们局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家伙可以比拟的，何况是两个已经暴露具体能力的情报人员。 “但放心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满意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在交接处见了。” 第62章 假设(追读读～) 客厅长沙发上坐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霍巴特，他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西装，右手还紧紧握着跟不同寻常的“拐杖”，上面遍布着暗红色的怪异符号。 “你们来了。”他扫看向站在入口处的马恩和胡卫峰，声音低沉地说道，“没想到还有人会对我的知识感兴趣，喝茶吗？” 他指了指身前桌上准备好的两个精致的瓷杯。 胡卫峰对他微微颔首，率先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谢谢，但不用了。” 马恩也随即落座，观察着对面这位温文尔雅的老男人，霍巴特出生在西联邦，退休前的“工作”也是在那边进行的，因此在这里他没有什么仇人或朋友——这两者对退休的地狱信徒来说都很危险。 霍巴特没有强求他们喝下掺了慢性毒药的红茶，他将瓷杯摆出来不过是出于对这次工作的尊敬，没有真的期待他们会将其喝下。 如果没有这次任务，他其实还挺乐意做这种跟后辈交流知识的事情，不过既然他们付了钱，那么替庇护自己的那群政客做点工作也没什么困难。 而且要是拒绝连他们，霍巴特得罪的不仅仅是给他提供庇护的政客，还会惹得那些自己昔日的同僚们不满，而他很清楚自己的同僚都是些什么样的混蛋。 毕竟他过去就是其中之一。 霍巴特注视着他们问道： “你们找我是想要干什么？” 不管他说了什么，这两个协调局的员工都没法将知识带出去了，因此他打算彻底地满足他们的要求，让他们能伴随着知识共同下葬。 这是种幸福的死法。 胡卫峰问道： “我们想请你帮忙搞清楚这些地狱信徒们是在干什么，是在召唤哪位恶魔，我们要怎么阻止，不用担心，等你说完后马恩会将这段记忆删除，以免那些信徒们能够找到你。” 他们现在就在楼上呢。 霍巴特说道： “其实我根本不用看就能猜到他们是想干什么，参与者中同时存在着魔鬼和恶魔的信徒对吧，正来说我们平常都是势不两立的，而能够让我们共同联手的仪式，再加上这些日子我观察到的种种现象，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 “他们在造地狱之门。” 但实际上这个答案是霍巴特刚刚问出来的，毕竟始作俑者就在这里。 胡卫峰问道： “地狱之门？” 霍巴特解释道： “你们见过召唤恶魔和魔鬼的仪式吧，地狱之门是一种特殊的类型，比起召唤仪式，对它更准确的描述是通道。 “一旦地狱之门造好，就能短暂地连通地狱和现实，不管是魔鬼还是恶魔，化身还是本体，都能能通过地狱之门降临凡间，根据我的推测，他们要制造的是个4阶的通道。 “但来到现实的不会只有一两位大魔化身，毕竟这是五个秘教的杰作，因此出现的至少会有五位以上的4阶化身，而且如果是高阶恶魔的化身，他们还会比其他4阶略强上一点。 “当然，要是你们那位局长能来跑一趟的话，肯定能把他们全都吓回地狱去。” 最后他还打趣了下秦峦。 胡卫峰说道： “您能帮我们找到那些地狱信徒的具体位置吗，我们可以给你提供……” 没等他说完，霍巴特就摇起了脑袋： “我已经退休了，你能理解这件事的意义吗，其实地狱信徒的退休，指的是不再做任何犯罪的行为，但不代表着我们没有信仰了。 “我们是在信仰一位特殊的大魔，你们将他称作隐修者，而他的教义提倡我们不再沾染世俗的争端，而要是我帮助了你们，就打破了我遵循的教义。” 这个教义的存在是真的，但崇拜隐居者们的信徒并不会将其视作什么真理。 他现在就在帮助那几个魔鬼信徒对付马恩和胡卫峰呢。 马恩抢在胡卫峰开口前说道： “那你能给我们怎么找到地狱之门的知识吗？” 霍巴特思索道： “也许可以吧，但这是相当复杂的知识，需要长达十几年的学习才能掌握，单靠你们两个肯定是没有办法学会。” 马恩好奇地问道： “你确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霍巴特笑着说道： “当然，我有强大的灵觉，也正是因此才在十五年前转投了隐修派，而且你觉得这间屋子是什么，这是我这些年打造的强大魔法仪式，如果你们没有按照我的条件过来的话，我早就感知到了。” 是的，他也提出了不准带窃听设备等要求，目的就是让这件屋子内的事情留在里面，不论如何都没法传出去。 黄青枫承诺了，等马恩和胡卫峰被带走以后，他还能照常生活下去。 “很好。”马恩看向胡卫峰，“我想问点比较私人的事情，可能会占用点时间，可以吗？” 胡卫峰愣了下。 如果马恩想要问什么，为什么不提前说的。 但他对此到是没有什么怀疑： “当然，只要不耽搁正事就行。” 霍巴特笑着说道： “如果你的同事没意见，我当然很乐意解答年轻人的问题，随便问吧。” 他也在等楼上的几位魔鬼信徒准备他们的仪式。 马恩点点头： “我想知道天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崇拜的恶魔和魔鬼跟他们的关系？” 胡卫峰惊讶地看向马恩，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问这种东西，这可不像是什么仅出于好奇提出的问题。 霍巴特也愣了下。 “没想到，年轻人现在还在意这件事。”霍巴特眯起眼睛说道，“你是不是见过他们？” 马恩点了点脑袋： “没错。” 霍巴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年轻的时候，我曾经以为自己是电影里的反派，让凡人们恐惧的恶棍，这也是我为何会如此疯狂地崇拜恶魔，因为那让我感觉自己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但在得知真相以后，我选择了加入隐修派，因为那时我意识到自己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坏人，过往的生活和追求也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觉得可笑吗，我们在对抗的竟然是远比任何地狱大魔都要邪恶和恐怖的存在。 “所谓的天使在自己的身上有种特殊的隐形咒，只要达标的凡人能够看见他们，猜猜看标准是什么？” 马恩眯起眼睛问道： “灵魂可以燃烧？” 霍巴特对马恩露出了笑容，但又感觉有些惋惜。 “没错，这就是他们在做的，捕猎凡人去供给天堂烈焰继续燃烧，你运气真的很好，在看见他们后还能活下来。” 但可惜他的好运已经抛弃了他。 马恩正打算问出最重要问题： “假设……” 但就在此时，霍巴特忽然打断了他： “我真的很希望这次谈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但说到底，哈，我还是位恶魔信徒，抱歉了两位，而他们付了钱……” 他露出了年轻时常用的邪恶笑容。 “所以你们该去死了。” 第63章 利落 黑色的浓雾忽然涌出霍巴特坐着的沙发，像是扭动交缠的黑蛇般将他团团护住，整间屋子的墙壁也亮起了血红色的线条和神秘符号。 接着这些线条慢慢地从墙内“剥落”下来，像是活物般渗入了周围的空气，朝着马恩和胡卫峰站着的位置蔓延弯曲，转瞬间就填满了他们四周的空气。 在霍巴特撕破脸皮的时候，胡卫峰就紧紧地瞪着他，让精神力如潮水般向着退休信徒涌去，缓缓地将他淹没。 霍巴特瞬间双目失神，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和战斗的意图，但是那些雾蛇们却拖拽着他的身躯没入了红色复杂线条组成的海洋。 而当胡卫峰本能地将精神力探入飘荡着红色线条的区域时，立刻就感觉到了炽热的灼烧感。 “啊。”年轻男子咬牙向后退了几步，“不是他在操控这个法阵，这里还有其他人，该死的任世之，肯定是他出卖了我们。” 他环顾着嵌入空中的法阵，立刻对马恩喊道： “不要管法阵，走！” 但当他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两位魔鬼崇拜者的身形出现在了他们进来的方向，还有两位则慢悠悠地走下了楼梯，他们周围都溢散着耀眼的蓝绿相间的魔法灵光——心智防护咒和魔能护罩。 这是个法阵和魔咒都是专门为胡卫峰和马恩做准备的，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时候遇到，心灵感应者的能力总是能出奇制胜，让被害者不知道如何去对抗。 但要是提前有了针对，心灵能力者就会变得脆弱无比。 “你们是任世之派来的？”胡卫峰怒吼出声，同时悄悄地给马恩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自己正在准备着什么。 马恩没有说话，也将自己的念力朝着四位魔鬼崇拜者开始蔓延，在没入红线中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灼烧感。 但马恩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撑得住。 血手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们： “你们就是捣乱的那两个家伙吗？” 说话的同时他的双手也被流出袖子的鲜血染红了，遥遥对着马恩握去，同时入口处的两位魔鬼崇拜者身下的影子化作了触手般的模样，朝着胡卫峰的脚下疯狂地涌去。 “不要挣扎，这样也许我还会留你半条命。”血手对马恩露出了恶毒的微笑。 马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向了他四肢…… 并紧紧地掐住了他刚刚制造好的第三层念力外衣。 轰！ 就在此时，马恩忽然听到了寂静的巨响。就好像有无数的蹄类动物奔涌着穿过了他的身侧。 马恩注意到胡卫峰的双眼立刻爬满了血丝，周围空气中的红色线条也被扰动了几下，四位魔鬼崇拜者都陷入了瞬间的恍惚中，身周的防护罩也变得不稳定。 如果是往常，秦岚能趁着这稍纵即逝的时间扭转局势，但现在她并不在这里，因此胡卫峰深知自己只能拖延片刻。 他强撑着自己的力量对马恩沙哑地说道： “你先走，只要跑……” 砰！ 已经挣脱控制的霍巴特正想搭把手，就看见四颗脑袋同时像西瓜炸裂开来，鲜血和脑浆溅射到整间屋子到处都是。 他怔怔地看着马恩和眼中的景象，呆若木鸡地抹了抹脸上的鲜血。 马恩看向霍巴特说道： “不要担心，我会清理的。” 这是实话，他得抹除证据。 这几位魔鬼崇拜者不像是他在地下遇到的兽化人，他们都是凡胎肉体，因此就算没有刚刚胡卫峰的心灵冲击，马恩最多也就是多花点时间试探和迂回而已。 最重要的是，这四位信徒都更擅长精神层面的力量，也没有任何肉体上的异化和改造，让他们派来对付精神力量特别坚韧的马恩，几乎就是暴殄天物。 如果他们知道马恩还有念力，提前做出了不同的准备的话，这场战斗还可能会有些许悬念。 但战斗没有如果。 胜负已定。 双眼血红的胡卫峰震惊地看着马恩。 马恩说道： “记忆删除。” 他不解地问道： “这也是记忆删除？” 马恩面不改色地说道： “当然，不过是同种能力的不同运用。” 霍巴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已经放弃了反抗： “我是被逼的……” 马恩温和地对他说道： “没事，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霍巴特立刻喊道： “是黄青枫！ “他派了自己的手下任世之，找来了几位跟协调局有仇的魔鬼信徒来杀你，这件事肯定是黄青枫挑起的！” 胡卫峰满脸不解：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这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霍巴特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这些政客是怎么想，但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当污点证人举报他，我有留证据……” 马恩打断道： “我有几个问题，如果你能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你就能活下去。” 霍巴特疯狂地点着脑袋： “我肯定知无不言。” 胡卫峰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我们不能随便……” 马恩没有理会他： “你知道圣徒在教会中的地位吗？” “圣徒？”霍巴特有些疑惑地说道，“这具体取决于他们的灵魂圣洁程度，当然这是教会的说法，身为隐修派的成员，我很清楚圣洁程度不过是一种对灵魂强度的特殊判断方法。 “他们说越圣洁，成为天使以后就越强。 “但事实是反过来的。” 马恩接着问道： “那有两位双翼天使守护的圣徒呢？” 霍巴特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有能化作四翼天使的圣徒才会得到同胞的守护。” 在场的胡卫峰和霍巴特都隐约地察觉到了不对。 马恩问道： “那如果我杀掉了某位圣徒的守护天使们，并且还被列入了没那么重要的嫌疑人名单中，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寂静。 一个骇人的真相涌上了他们的心中。 霍巴特脸上浮现了强烈的惊讶和敬意： “您就是折翼者！ “自四年前圣徒袭击事件以来，附近几个州恶魔信徒总是会提起你的传闻，我们全都相当敬仰你四年前的事迹。 “等等…… “你不会杀人灭口吧？”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能删除记忆。”马恩安慰他道，“所以如果你给出的答复让我满意的话，谁都不会记得这件事，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他转头看向胡卫峰。 年轻男人神色认真地说道： “你刚刚救了我的命。” 霍巴特正色回答道： “隐修派可以帮助你，东新州有两位在隐修派内很有名的活恶魔夫妇，他们是隐修派的重要成员，也是我会在这里的原因。 “我们是天使的敌人，也是你的朋友。” 第64章 全面胜利(求追读～) 一辆银白色的漂亮suv停靠在郊区的路边。 任世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望着向着城区衍生的漫长道路，让自己的思绪随着空旷的景象不断地飘散。 他已经做过几十次相似的事情了，但不知为何还是有些忐忑，也许是因为马恩当时的威胁，那些话由他说出来的时异常地可信。 还有黄青枫交给他的整件事都透露着古怪的气息，他没觉得黄青枫对自己说了实话，不过这也很正常，如果是他是黄青枫，肯定也不会将真正重要的信息吐露个手下。 甚至他会用更加冷酷的手段去控制自己的下属，不让他们有任何的机会朝上爬，黄青枫还是给他留了不少的空间的。 不过任世之敢这么想，也是因为他拥有能用语言影响他人生理活动的能力。 咔。 后车门被拉开了。 他疑惑地看向后视镜： “你们该更……” 马恩正在平静地看着他。 他感觉一股冷意爬上了自己的脊椎，接着渗透入了身躯的每寸血肉，握着方向盘的双臂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这是纯粹出于本能的情绪——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出现在这里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吗？”马恩平静地提问道。 “你说……”任世之紧紧攥着手上的方向盘，手心冒着冷汗说道，“如果我们再给你造成困扰，就会杀了我和黄青枫。” 马恩微微颔首，示意他说对了。 任世之抱着最后的侥幸问道： “你杀了他们？” 马恩点头道： “是的，而且不会有谁记得他们，告诉我，除了你和黄青枫，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冷静，冷静！ 任世之故作镇静地说道： “我可以帮你把他们都解决了，只要你让我活下去，等我完成以后，你还可以把我的记忆删除掉，没有谁会知道你的秘密。 “要是他们查起来，也只可能找到我。 “这样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没有乞求对方绕自己一命，而是提出了个马恩来说有好处的方案，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利益是永恒不变的。 马恩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任世之： “你这样的能力者为什么要给黄青枫做事？” 任世之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马恩，接着跟他相关的全部资料都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形成了一个恐怖真相的轮廓。 马恩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惬意，虽然他能够用心脏骤停杀死黄青枫和任世之，但那样的话破绽就过多了，三位跟自己有仇的人陆续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而要是直接杀掉他们两个，再将其尸骸化作齑粉的话，也很可能会导致协调局调查此事，接着他们会发现黄青枫跟魔鬼信徒们的交易，接着找到自己这里来。 而要是暂时不理会他们的话，即使不考虑这他们还会带来什么麻烦，这样也很好可能会让马恩具备惊人战力的事情暴露出去，而如果这件事被知情者听到…… “你就是折翼者，对吧！”任世之强忍着惊恐艰难说道，“现在全都想得通了，为什么没有暴露自己的强大战力，找到的圣徒的根本不是恶魔。” 他将这段话说出来有着自己的目的。 任世之接着说道： “我能想到这些是因为曾经查过你以前的信息，还见过医院里的刘雨君医生，你可以将这些记忆全都清除掉，我就肯定没办法想明白这件事了。” 那就是避免马恩因此杀掉自己，任世之怎么都没法想象对方会让知道他秘密的活下去，既然如此最好的方法就是摧毁怀疑的可能。 马恩赞赏地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 到了这时虽然任世之依然恐惧着死亡，但也有了些底气。 马恩没有立刻杀死他，肯定是有理由的。 任世之想了想说道： “马恩，我们是同类人，我们不是秦峦那样的傻子，也不是黄青枫那样的凡人，我们是神，而且我们要比多数能力者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能力可以用来审问罪犯，当个谈判员，也能凭借用来在联邦的政治体系内不断地攀升，取得权力和地位，我对黄青枫没有任何的忠诚可言。 “我也知道他为什么想要对付你，这些年我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把他拉下马了，当然我也会遭受调查，但只要你让我活着离开……” 马恩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他想要什么？” 任世之开始争取权力： “我会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会在听完这句话以后杀死我，我准备了些空合同，只要给我点时间……” “不。”马恩拒绝道，“因为你肯定会告诉我的。 “你是个聪明人。” 现在这句话听到耳朵里，任世之已经不觉得这是夸赞了。 赤裸裸的讽刺。 任世之很擅长争取到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提出对方能接受的价码，只索要自己需要的部分，并且使用好自己手上的筹码——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他能处理的问题。 但马恩很清楚，他只用打一张牌就够了。 死亡。 他看出了自己怕死。 这很显而易见，但当马恩知道这点的时候意义就很不一样了，。 马恩口中说的聪明，其实是指自己能够意识到对方现在正在想的事情——如果双方都清楚任世之的底线是死亡，那么他只要还掌握着自己的生命，就不用付出任何的额外条件。 因为他们都清楚，不论如何自己最终会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跪下。 任世之低下了脑袋，以示臣服： “他想要的是你提交给协调局的东西，而且这像是件私事。” 马恩眯起了眼睛。 谁会想要得到二代拟态菌？ 他开口说道 “我隶属于一个叫渗透者的次级组织，我将邀请你成为我们的一员，给你一条最后的退路，并且我们也随时可以出现在你面前，带走你的生命。 “我将带你前往位于现实之外的据点，展示我们能做到什么。 “而你要做的是带上一瓶毒液，去验证黄青枫的种族，如果真的如我所想，就让协调局干掉他，如果不是的话，你就亲自解决他。 “同时要让我的存在置身于此事之外。 “你不会记得渗透者的存在，也不会记得曾经前往过我们的据点。 “你只会记得我的要求，以及我们随时都能夺走你生命，等你漂亮的完成这件事以后，还将忘却现在跟你达成交易的到底是谁。 “如何？” 任世之不解地问道： “我要怎么确定，等我干掉黄青枫以后你们不会把我杀了以除后患？” “你没法确定。”马恩耸了耸肩，“看我心情吧，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任世之垂头丧气地说道： “没有。” 正如马恩说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用承诺。 现在的他的生死全都取决于马恩的意愿，自己只能希冀对方觉得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或者祈祷他愿意挥洒下些许的怜悯。 他没有资格说出任何其他词语。 第65章 隐修派(求追读～) 黑色轿车停在协调局门处。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胡卫峰感叹道，“这次黄青枫和任世之真的做了件好事。” 那位前恶魔信徒真的交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对地狱之门仪式的详细分析，霍巴特利用他们提供的信息，在地图上划出几十处恶魔信徒们可能聚集的区域。 当资料提交给协调局以后，传回来的消息显示那里近两个月的失踪报告确实要略高于平均值，不过其实这些区域都算不上失踪率比较高的地段，看得出来地狱信徒还是相当克制的。 当然，这个年代里多数的失踪报告其实都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但落入地狱信徒们手中的平民几乎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现在这份珍贵的情报已经交到了阴阳双子的手里，不用多久他们就能重创这些地狱信徒，除了黑袍人外，那些疯子中没谁能够对抗这两位残忍的4阶能力者。 马恩跟在他的身后同意道： “我们的运气的确不错。” 等到黄青枫死了以后，就只剩下那些跟他达成交易的信徒们能够意识到不对了，但是他们未必能很肯定这就是自己做的，而且地狱信徒们即将面对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 现在他手上的线索指向了霍巴特供出来的恶魔夫妇，而他们的身份…… 正是宁长空的父母。 而且据霍巴特的说法，在二十年多前的时候，宁长空的父母就已经在这里，当时的他就已经听闻了他们的名声，这在某种程度上似乎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当宁长空出生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已经是恶魔了。 按霍巴特的说法，隐修派的成员几乎都不在掺和任何的争端，而且那些恶魔要比他更坚守这个原则。 他自己只是想要找个安全退休的理由，但那些恶魔们却是真相信自己提倡的观念，这点其实让霍巴特有些难以理解和接受。 而这些隐修派虽然不插手凡俗的任何争端，不伤害凡人，不跟恶魔争斗，也不再试图摧毁教会，不去挑衅天使，但他们却还坚持着一件事——那就是帮助遭受天使迫害的凡人。 如果马恩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隐修派成员是最适合帮助他的人。 可要是隐修派真的像霍巴特宣称的那样，那他们就是个相当正面和善良的组织，这跟他对恶魔的了解完全相悖。 教会对恶魔的描绘可能存在着抹黑和污蔑，但协调局对恶魔信徒们的记录也证明了他们不是善茬。 每位恶魔和魔鬼的降临本身就会导致许多普通人被害，而且他们出现后几乎都表现出了残忍嗜血的邪恶性格。 马恩本来觉得天使和恶魔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别就在于糟糕的程度不同而已，但如果霍巴特对隐修派里的描述是真的…… 那么恶魔里似乎还有少数好人？ 或者说，表现得像是好人的群体。 霍巴特说的未必是真的，就算是，他知道的也不一定是正确的，因此马恩不打算开门见山地去找这两位隐修派成员。 而且，他刚好有个很不错的借口。 “你们干得很好。” 秦岚正站在门口处的阶梯上，赞赏地望着他们。 胡卫峰说道： “有了这个，我们能阻止他们完成地狱之门吗？” 秦岚看着他们走下来： “不难，你怎么看起来比马恩还紧张，这种事我们都处理了多少次了？” 胡卫峰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引起他的不安的其实是马恩对他脑袋做的事情，身为心灵感应者的胡卫峰要比其他人敏锐一点，但也没法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秦岚也没有特别在意： “别担心，我们还请了位专家，刚好给你们介绍下。” 一位身披白袍的老人走出了协调局的大门，看着马恩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马恩，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秦岚没有给马恩沉默的机会，接着老人的话介绍道： “这位是丁主教，圣教在东新州的负责人。” 马恩看向他说道： “丁主教？” 主教温和地笑道： “不记得才正常，我记得当时的你还很小，不过以后要是有空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教堂坐坐。 “如果小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马恩微笑着回答道： “好的。” 老人重新看向秦岚，正色说道： “我们会派出五位审判官去辅助协调局的工作，要是有什么新的情报，我也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 “只要有教会能做的，你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们。 “这也是我们的职责。” 秦岚对他点了点头： “当然。” “我想问下。”马恩忽然开口道，“陈云她……” 老人神色温和地摇了摇脑袋： “她不知道，陈云是位虔诚的孩子，但我们选拔审判官的条件很复杂，而她不适合做这些事情，也许在过十几年，她会慢慢接触到这些。 “但是否承担更多的责任，都是每位神职成员自己的选择，你暂时还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丁主教很理解马恩的感受，对这位小时候就遭受过精神创伤的孩子充满了同情，他肯定很害怕自己的姐姐遇到什么事情。 根据牧师传上来的说法，他在尤月死后很长时间都变得很孤僻。 马恩点了点头： “谢谢。” 主教眯起眼睛眺望了眼远处，接着转头对秦岚说道：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秦岚礼貌地说道： “好的，要是我们有了什么进展随时通知你。” 丁主教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洁白的双翼在教堂上空拍打着。 看来主对他有了新的安排。 第66章 余波(求追读～) “怎么了？” 秦岚抬起脑袋，看向急匆匆走进来的胡卫峰，显然这位年轻男子有什么事情急于告诉她，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胡卫峰顿了顿，接着还是没忍住直接说道： “黄青枫完蛋了。” 秦岚盯着他看： “什么意思？” 胡卫峰说道： “任世之举报了黄青枫，协调局和特勤部将他抓住了，不过审讯没多久他就自杀了，这个消息现在协调局里只有你和我知道，还记得他下达保密令的事情吗？ “他自己就是个拟态菌！” 秦岚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举报他的是任世之？” “没错。”胡卫峰没有理解为什么秦岚这么惊讶。 她直接走出办公室，接着就看见穿着西装的任世之已经站在走廊上，身后还跟着两位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头盔和面罩的特勤部成员。 看到秦岚的同时，任世之就朝她微笑着点了头。 但这只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以她对任世之的了解，他肯定能借着这件事得到足够的利益，但还远没到能就此升迁的程度——他在联邦里没有什么后台和背景。 或者说曾经有一个，但已经被他亲手干掉了。 没有谁会喜欢招揽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心腹，不论他到底有多么能干。这就意味着任世之未来很长的时间内都会留在原来的位置。 但他立下的功劳不会被抹去，因此任世之将在这里的影响力会远超以前——她相信对方肯定会抓住这点。 而任世之想要得到的东西，和他们正在做的事在某种意义上是相斥的。 她走到了任世之的面前： “听说你立了大功。” 任世之谦虚地笑了笑：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谁都没想到黄青枫会有问题，让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特勤部来的成员。他们将负责追踪那个东西。” 她交出去的东西。 正当秦岚以为任世之会借题发挥的时候，他却仅仅是看向两位特勤部的成员说道： “这是秦岚，你们接下来跟她交接就行了。” 他在搞什么鬼点子？ 秦岚带着疑惑和警惕问道： “这件事你肯定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吧？” “没错。”任世之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在他们找到其他人替代黄青枫的位置前，我会直接跟上面汇报，也就是短时间内你能把我看做半个黄青枫。” 秦岚面带微笑着说： “我指的可不是这点小事，如果没有什么好处你会举报他？” 任世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就这些了。” 她一副不信的样子： “你最好别趁机给我搞什么小动作。” 他没有继续讨论这件事。 因为连任世之自己都不想相信，他真的什么好处都没能捞到。 如果这个秘密是他自己掌握的，那他根本不会举报黄青枫，而是用来换取能让自己步步高升的资源，就算是处理的时间再多点，他也能让得到不小的利益。 但秦岚绝对不可能想到自己不过就是个木偶，藏在暗处操控着丝线的竟然是她现在明面里的下属马恩。 “别担心。”他装出自己真的隐瞒着什么的样子，“我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的，毕竟你的姐姐可是神霄行者秦峦，我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她的桌前。” 以前的任世之虽然对秦峦感到敬畏，但他还是跟其他政客一样，觉得只要自己控制好底线就能肆无忌惮地冒犯这位强者。 但遇到马恩以后，他不再这么想了。 很久前，他在观看神霄行者战斗录像的时候，曾经隐约有过跟面对马恩时相同的感觉，只不过比现在微弱了无数倍，以至于他当时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那种认命感。 有些东西是他永远没法战胜的。 秦岚对他的说法很惊讶，任世之以前提到她姐姐的时候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没想到你还会怕她。” 任世之耸耸肩： “当然，谁会不怕随手就能拍死自己的同类呢？” 一位特勤部的成员忽然走上前，看着秦岚说道： “秦小姐，我们是追踪那东西的，如果可以的话，也许我们能先去讨论下这件事，这件事必须争分夺秒。” 她打量了几眼这些特勤部的成员。 这也是秦岚开始时觉得任世之来者不善的原因之一。 特勤部也是负责各种超自然事件的部门，他们直接服务于联邦政府的命令，整体规模比协调局要小很多，处理的也是些比较特殊的情况。 例如这次的拟态菌渗透事件。 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两个机构的任务偶尔会出现交错，而且经常会有诉求相悖的情况出现，因此双方一直都有些不愉快。 但据秦岚所知，这里面还有更深层的原因，那就是特勤部的现任负责人曾经质疑过秦峦的忠诚，并提出她的行事方式不是最符合联邦利益的。 他宣称自己如果插手秦峦的工作，能让协调局的工作效率提高百分之五十，当时的政客们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然后秦峦就找上了他，用半分钟彻彻底底地将这位骄傲的5阶能力者揍得怀疑人生，并证明了协调局有百分之九十的效率都是因她而存在。 接下来，他就创办了特勤部。 秦岚对着这两位特勤部成员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任世之目送这他们走进了秦岚的办公室，直接转过身准备离开。 马恩“恰巧”出现在了廊道的转角处。 他的身体僵硬了瞬间，但立刻就神色如常地继续朝前迈步。 “怎么了吗？”马恩面露好奇问道。 任世之扯起嘴角微笑着说道： “没什么，一切都很顺利。” 马恩微微颔首道： “我交给你的东西怎么样了，他们应该很安全吧，那三根注射器是我最后留着的了，我身上已经没有其他了。” 任世之听得懂马恩的暗示： “当然，许文只留下了六根注射器，三根在我们的手上，剩下的三根则被东联邦制药拿到了，我们肯定会看好它们的。 “毕竟没有其他的注射器存在了。” 马恩满意地点点头： “我真的没法想象要是你没有察觉到黄青枫的问题的话，事情会变成怎么样？” 他咽了咽口水说道： “谢谢，你觉得我的处理的还算好吗？” 马恩露出恍然的神情，还侧身给对方让出了道路： “当然。” 任世之步伐平稳地朝前走去，但谁都不知道他的内衬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劫后余生。 第67章 主的意志(求追读) 丁主教独自站在教堂圆形拱顶中心的正下方，正对着色彩鲜艳的神圣壁画站在，低着头用心地祈祷着。 “你很虔诚。” 老人慢慢地转过身，用满是敬意地目光看向站在门口处的英俊天使： “我只是在执行主的意志。” 他们全都是主的仆人。 这是丁主教这辈子第七次见到天使降临。 最早是他刚刚成为主教的时候，曾经朦朦胧胧的看到过天使的轮廓和身影，而剩下的五次则是那位圣徒的事情。 不过四年前，降临都是另一位天使。 “您是来帮我们解决这些不敬神的邪教徒的吗？”他期待地问道。 陈云的守护者摇了摇脑袋： “不，这是你们凡人间的争端，我们没法随意插手。” 天堂的确严禁天使们任意干涉凡人的争端，如果他们轻而易举地投入凡人的战斗，就很容易导致某些事情被他们得知。 现在已经不是教会掌握世俗权力的时代了，无信者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地增长，要是猎巫行动的具体细节被披露，肯定会引起许多伪善者的抵触和质疑。 现在的凡人们也组建了不少世俗势力，虽然这让他们也得畏手畏脚，但凡人们跟这些地狱生物有着不可调理的矛盾，因此他们往往会替自己处理掉企图入侵尘世的恶魔和魔鬼们。 其中正在叫做超自然协调局的组织就正在替他们对付恶魔。 这个组织在天堂也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虽然协调局里能比肩六翼天使的5阶能力者寥寥无几，但他们的领袖有点不一般。 在她上任以后，联邦政府信仰圣教的官员们遭到了不少暗中的约束和控制，因此当时的主天使们经过讨论，决定给予这个给他们捣乱的凡人审判。 但当四位六翼天使降临凡间，正准备接近这位凡人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秦峦朝他们看了过来。 在经过第二次的讨论以后，当时降世的四位天使得出了个新的结论。 就算赢了，他们也很可能得不偿失，因此当时的四位天使仅仅是隔着遥远的距离给了她些“警告”，就回到了天堂。 现在看来，这毫无疑问是个正确的决定。 丁主教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 天使说道： “你已经见过了马恩吧。” 丁主教点点头： “是的，虽然没有信教，但他是位好孩子。” 天使说道： “或者是被魔鬼附身的可怜人。” 丁主教惊讶地看着天使： “怎么会？ “难道他当年入院就是因为被魔鬼附身了吗？” 天使回答道： “我们对此有些怀疑，也许他是受到蛊惑的背叛者，或是曾经被魔鬼附身了，也可能真的就是精神病而已，当年圣徒被袭击的时候，他身上有些没法解释的表现。 “我们一度觉得他其实只是有精神问题，但现在的马恩又出院了，因此答案再次变得不明朗起来，你是否有什么看法？” 实际上，天使还觉得马恩其实是位精神病，毕竟据他所知，这马恩和陈云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亲密。 马恩没有任何的理由去伤害自己的亲人。 但还有许多天使持有着不同的看法，比如他的那位共同担负守护任务的伙伴。 他们倒也没有特别怀疑马恩，但却很在意另外的一件事。 那就是跟马恩相处的时候，陈云的圣性是在降低的，她对自己弟弟的溺爱和包容，不符合他们提倡的教义，因此那些关注陈云的天使们，多数都对马恩的存在有些怨言。 要是她的圣心继续动摇下去，很可能会没法顺利地成为他们期待的模样。 对他的这些同胞来说，如果能找到蛛丝马迹证明马恩有什么问题，比如曾经他曾经在圣徒袭击事件中有没有不小心犯下什么过错，这样他们就能有理由将马恩放逐到世界的偏僻角落了。 而还有其他比较偏激的天使们，他们更加愿意相信马恩的存在就是种罪孽，因此只要能找到任何符合他们期待的所谓证据，就会亲手将这位玷污圣徒的凡人投入审判烈焰中，让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净化和奉献。 毕竟如果他真的无罪，在圣焰中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而要是马恩被烧死了，就证明他罪有应得。 不过在纵观历史，真的能走出圣焰的人寥寥无几，并且他们全都是自愿踏入其中，而非被天使们扔进去的。 丁主教微微皱眉思索道： “我没见过入院前的马恩，但是根据其他牧师们告诉我的，他应该是位很乖的好孩子，不该会做出伤害自己姐姐的事情。” 天使不同意他的论据： “看起来听话可不意味着善良，也很可能是因为早早就明白了要如何讨得他人的喜欢，恶魔和邪教徒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你现在的重点要摆在马恩的身上。” 丁主教有些错愕地问道： “我们不用去管恶魔吗？” 天使点点头地说道： “主已经安排合适的人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他指的当然是协调局。 世界万事万物都是在主的意志下运行的，虽然现在的祂暂时离开了自己的造物，但祂伟大的意志还在干涉着这个世界。 而且这场闹剧的首领还是位魔鬼信徒，就更不用担心了。 丁主教露出了理解的神情：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是主的意志。 天使说道： “去吧，找到马恩，挖掘出他到底有没有精神问题，如果这件事有问题的话，你就回来找我，我的同胞们将给予这位背弃者惩处和审判。” 丁主教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一定会找到真相。” 其实单单如此没法证明马恩真的有罪，但他同胞已经没法忍受眼睁睁看着马恩摧毁陈云的圣性，正义和愤怒让他们不再那么在意程序正义了。 而虽然他不怎么支持这种做法，但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毕竟不管怎么说，马恩只要活着就会消耗陈云的圣性。 如果想要主将目光再次投向他们的世界，就得做出牺牲，全部的凡人们都该清楚这个道理，因为正是凡人的罪孽…… 让主抛弃了他们。 第68章 特洛伊(求追读～) 郊区，废弃工厂中。 向余迪跪倒在地，拿起刷子沾了沾铁桶里经过处理的鲜血，肆意地在地板上涂抹着复杂且蕴含某种神秘意义的图案。 他的动作相当的迅速，几乎想都不用想就能划出下一道血痕，就好像向余迪提起刷子的时候就本能地知道下一笔要画在哪里。 天赋异禀。 黑袍人正站在金属楼梯上看着他。 这就是尽管向余迪不听话，还好几次想要反抗他的安排，他却还是没有放弃这位养子的理由，他对魔法与仪式有种与生俱来的理解方式，就好像他能看到还未成型的魔法阵长什么样，接着将合适的材料摆在的对应的位置就行了。 而且正常来说，那些比较优秀的信徒，想要掌握地狱之门这个巨型仪式的冰山一角，都有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去学习，但向余迪只是看了三十分钟，就已经能负责一位优秀信徒的工作内容了。 而且只要人血供应充足，他的工作速度要远超其他信徒。 不过教主对向余迪的期待可不是做个地狱之门的负责人，他真正想要的是让自己的养子实现能给他们换取足够利益的交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他和向余迪都有可能成为真正的4阶能力者。 到了那时，有着三件圣器的自己将成为4阶中的顶尖强者，在配合上他的养子，他们在同阶中地位甚至有可能够类似于那位传说中的“神霄行者”。 “你做的不错。”教主声音低沉地说道，“有了你，地狱之门的建造速度的确能略微快上一点。” “我的确挺擅长这个的。”他承认道。 黑袍人的话让向余迪感到胸口沉闷。 他想取信于黑袍人，就必须得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因此向余迪对于自己现在正在做，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这的确有益于地狱之门，他还是感到了阵阵的自责。 向余迪看了眼自己装满鲜血的铁桶，接着继续投入了仪式的构建中。 他使用的鲜血来源于三位不同的人，其中有位是独自住在郊区的年迈老者，他没有朋友和亲人，谁都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还有一男一女两位的孩子，他们来自于某位富商花钱资助的孤儿院。 秘教花钱买来了不少的孤儿，向余迪还亲眼见过他们。 当时那些满脸惊恐的孩子们依偎在墙角里，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其中有位年长的少年还声音颤抖安慰其他的孩子。 他们都成了仪式的材料。 既然自己都在用这三位无辜者的鲜血举行仪式了，再担心地狱之门会因自己而增快进度就显得有些可笑了，他根本没有改变任何事情的能力。 至少在得到黑袍人信任前，他什么都不可能阻止。 “完成这里的工作后，你就可以停手了。”黑袍人说道，“我有新的工作要交给你。” 向余迪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神色期待地抬起脑袋： “什么？” 黑袍人说道： “我们要解决协调局。” 向余迪惊讶地看着他： “解决协调局？” 黑袍人微微颔首： “神霄行者的那位妹妹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虽然不能把她杀掉，但如果想要顺利的举行仪式，我们就得让协调局没法给我们惹麻烦。” 其实他已经做过这件事了。 如果派去干掉马恩和胡卫峰的那几位魔鬼信徒们安全回来了的话，虽然协调局还会给他们带来困扰，但将没法成功阻止地狱之门的成功建造。 可不仅他们没有回来，就连跟他达成交易的黄青枫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因为龙沁的存在，他甚至都没告诉恶魔信徒这件事，派出去的全都是魔鬼崇拜教派的成员，他们到底怎么了，是死是活他全都不清楚。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损失。 如果黄青枫活着，本来他还能通过对方跟协调局的针对达成平衡，只要让那个政客想办法把那两个情报人员处理掉，他们间就可以避免产生真正的冲突。 可惜，这种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向余迪面带好奇问道： “我们要怎么对付协调局。” 黑袍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协调局会将抓住的重要成员带进有反制措施的监狱中，并派出他们的情报成员进行审问。 “但有人给了我他们监狱使用法阵的具体情报，因此如果使用合适的方法，我们能够绕过他们反制措施制造破坏，干掉最该死的那两位情报成员。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重创他们，让协调局将注意力从我们的身上短暂地移开。” 说完他就注视着自己的样子。 向余迪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想让我去执行这个任务。”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道： “你理解魔鬼仪式的本质吗？” 向余迪立刻就回答道： “交易。 “我们用灵魂，鲜血，在凡世中能得到的一切跟地狱中的魔鬼们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力量，财富，权力……” 黑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能理解这点的信徒不多。 “实际上，这也是魔鬼的本质。 “他们是疯子，是恶棍，是邪魔，但这些都只是表象，他们真正没法抹去的特质其实是商人，魔鬼的力量来自交易，或者说交换。 “未来你会理解这点的。 “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仪式，本质上也是种交换，如果你死了，那么你的血肉和灵魂都会被用于交易，而我索要的是一个命令。 “那位降临的魔鬼将接受我一个有着相当约束力的命令，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向余迪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魔鬼的降临本身就要花费代价，而这个仪式并没有准备将向余迪的血和灵用作召唤，因为它本身就足以让魔鬼降临了。 黑袍人继续说道： “在创作这个仪式的时候，我并没有完全打算将它用作约束你做傻事，如果哪天你像现在这样想清了，它就会成为你的力量。 “只需要再进行细节的增改，就能让其改变作用，即能够召唤魔鬼降临，也能将你带离协调局。” 向余迪忽然意识到了件事。 自己身上的法阵跟地狱之门或任何已有的仪式都不同，这是黑袍人自己创造的，而且他完成这个仪式的时间就在向余迪自杀的第二天。 能做到这种事的信徒，在魔鬼仪式上绝对有着惊人的才华和天赋。 跟自己一样。 第69章 父母(求追读) 出租车在桦青花园的保安亭前几十米外慢慢地降低速度。 司机对后座的马恩说道： “只能在这里停下了，高档小区都是这个吊样，就好像不把我们拦在这里，就没法显得这些有钱人多尊贵。 “你看起来应该不是住在这里的吧？” 马恩掏出了两张纸币： “找朋友。” “现金？”司机接过了钞票，“也行吧。” 咔哒。 马恩刚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保安亭外穿着白色短衬和牛仔裤的少女。 宁长空朝他挥了挥手，向着马恩走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 她说的就好像马恩肯定会来一样。 马恩说道：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宁长空回答道： “按照你的建议，我告诉他们自己有位在医院里认识的朋友，他对我的精神问题有些看法想跟他们聊聊。 “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马恩说道： “可能会出乎你的意料，但估计会比现在要好。” 少女有些忐忑地问道： “等会我要回避下吗？” 马恩点点头： “在我叫你出来前，你最好不要待在我们的附近，但也不用躲多远，去你的卧室等着就行了。 “如果今天的事情顺利的话，我还想请你再帮我查点东西。” 宁长空不解地问道： “再？” 他解释道： “在你查完这些资料以后，出于保密的考虑，我会抹除你这部分的记忆。 “而其实你已经帮我做过这种事了，我曾经让你调查过我的过去。” 马恩倒不是怀疑宁长空，她其实有足够的时间将信息留存下来，他担心的是像胡卫峰这类心灵感应者。 他没有特意掩饰自己来见宁长空父母的事情，因此要是协调局或其他组织其实有可能对这位少女展开调查，而如果他们是真的查到了什么的话。 至少不能让他们意识到少女调查自己这件事，其实就是他本人指使的。 少女点了点头： “这么说，我倒是能想起自己的确有些能够进行调查的渠道，在得知父母的遭遇以后，我就做过这方面的准备。” 马恩说道： “上次你给我的信息里，提到了我小的时候有位叫做尤月的朋友，而且她应该是被谁杀害了，我想让你再深入调查下这方面的信息。” 其实他也已经要求任世之将这方面的信息交给自己，不过出于保险的目的，马恩还是打算在靠宁长空收集这方面的信息以互相验证。 马恩还将任世之脑中关于自己的全部秘密都抹除了，他会本能地抑难以意识到其中不合理的部分，大脑也会以非线性逻辑的方式填补部分空白。 就像马恩被不可记忆者对深度影响的时候。 但任世之的名字依然存在员工列表里，在删除他的记忆时，马恩精确地留下了对“渗透者”这三个字的敬畏和屈服，只要他想，随时都能重新启用这名员工。 他们走进了电梯。 “快到了。”少女越来越感到紧张，“你准备好了吗？” 马恩微微颔首： “别担心，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 “这场对话的结果将是好的。” 叮。 电梯到了。 701。 这个小区每两层只有一家住户，具有相当不错的独立性和隐蔽性，很适合不想随便给其他人接触的买家。 少女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在她转动钥匙的同时，里面传来了轻快地脚步声。 咔嚓，门开了。 一位看起来年龄只有三十几岁的漂亮妇人正站在门后，神色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女儿带回来的男人。 看了几眼以后，她就对年轻英俊的马恩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欢迎欢迎，我是小宁的妈妈，你叫我白阿姨就好了。” “阿姨好。”他礼貌地说道，“我是马恩，宁长空的朋友。” 宁长空母亲看起来比真实的年龄要小约十岁，少女没有提到过这点，因为她根本看不见自己父母现实中的外表。 白兰竹转身看向屋内喊道： “老宁，快出来迎接客人。” 听到她的声音，一位看起来刚刚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面色严肃地走了过来，用如临大敌的眼神盯着马恩，就好像在戒备着什么一样。 见到这幅景象的马恩感觉安心了几分。 要么是他们演的特别好，要么就是真相跟他的想完全一样。 在白兰竹的招呼下，马恩跟宁长空走到宽敞的客厅。 “我先去拿点东西。”少女迅速说道，接着逃跑似的离开了这里。 白兰竹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马恩说道： “她就是这么不听话。” 说完这句，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瞪了他两眼，示意对方说些什么。 宁武曲不是很情愿地看向马恩，酝酿了两秒后问道： “你是她的男朋友？” “不。”马恩顿了顿，“当然不是，我是受她委托来解决问题的。” 白兰竹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而宁武曲则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接着十分热情地笑着看着马恩： “抱歉，小宁从没带过男性朋友来家里，我们一直在讨论你有没有可能是她的男朋友，你也知道的，这世道的小女孩很容易就被骗得团团转。” 马恩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来自协调局，你们应该听说过这个机构吧？” 这下他们两个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接着两者短暂地对视了一样，马恩能感觉到这对夫妇似乎正在传递什么信息。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我还没跟其他人说过这事，但你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具备灵视能力吗？”马恩继续问道。 白兰竹眯着眼睛问道： “你是为了她的能力来的。” 宁武曲则冷冷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说我们知道协调局？” 马恩说道： “你们知道宁长空入院的原因吗？” 宁长空的母亲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想说什么？” 马恩说道： “她觉得你们是取代了自己父母的怪物，因为某天早上，你们在这位年轻的灵视者眼中的模样变成了恶魔。” 宁武曲和白兰竹第二次进行了对视，这次持续了好几秒。 犹豫，敌意，担忧，戒备，各种复杂情绪在他们间交流。 但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先退几步。 宁武曲露出温和的神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其实这是个误会。” 第70章 现实扭曲者(现在的追读很重要～) 马恩疑惑地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你们的，却没有告诉宁长空真相？” 宁武曲说道： “你知道我们的确是她的父母？” 他撒谎道： “在看到你们后我才完全肯定。” 白女士说道： “您刚刚说这件事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对吗？” 马恩点点头。 宁武曲松了口气，面带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因为其实我们的身份特别的敏感，正如她看到的，其实我和兰竹是两位恶魔，先别紧张，我很清楚世俗的凡人有些既定的看法。 “可能这样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们其实是好人。” 这点跟霍巴特描述的一样。 马恩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宁长空真的是你们的女儿？” 白兰竹点了点头： “小宁当然是我的孩子，你可能有是觉得恶魔是个种族，对吧。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恶魔是个群体，指的是来自地狱的生命，并非什么种族，接下来我们要说的话，希望你能将其留在这个房间里。 “可以吗？” 马恩有些意外地说道： “当然可以，但就算我承诺了，你们就能信任我吗？” 宁武曲真诚地说道： “我能看出来，你的确跟小宁只是普通朋友，而在得知我们是两位恶魔的前提下，还愿意来这里帮她冒险，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你是个好人。 “而任何好人在听完接下来的这段话后，都肯定不会随意地传播。” 虽然他说的很诚恳，但真相其实是马恩说出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 白兰竹接过来说道： “你听说过现实扭曲者吗？” 马恩点点头： “据说是能凭借意念改造现实的能力者，往往都尤其强大。” 她说道： “但这样听起来，似乎很难强调他们和普通能力者的本质区别。 “这么说啊，普通能力者使用力量和魔法时就像运转是一台机器，能通过复杂的方式将油变成危险的爆炸物，或者制造出移动物体的力。” “但现实扭曲者能做的是让水变成油，风变成纸，改变物理法则，将前变成左，让数字化作颜色。 “他们所想，就是现实。” 马恩说道： “听起来，现实扭曲者无所不能。” 白兰竹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只要有足够强大的话，他们的确什么都能做到。” “但你应该能够立刻想到，既然我们的世界还没有陷入那位现实扭曲者的独裁之下，或者被随意地摧毁与重构，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我刚刚说的那么可怕。 “按真实案例来看，这些现实扭曲者的力量几乎都有着相当苛刻和怪异的限制。 “不过这种限制是对于全知全能相比较而言的，跟普通的能力者比的话，多数的现实扭曲者可的力量要更加灵活和强大。 “他们对世界的理解和感知方式也跟我们不同，如果单说表象的话，这些现实扭曲者可能会有各种不同种类和程度的疯狂，有些看起来像是偏执或歇斯底里，有些则复杂得完全超乎我们的已知经验。 “这样影响着他们力量的表现形式。 “比如说圣教的创始者，他就是位现实扭曲者。 “首先，那些传说多数都是真的。 “治愈绝症，复活死者，让鲜血汇聚成湖泊，凭空创造雷霆和暴雨，创造天堂和那些长着翅膀的怪物，这些都是他曾在做过的事。 “但他坚称自己是一位神只的化身，每次使用力量的时候都满足某种隐性的条件，比如说暴雨淹没古城的时候，是因为当时的城主质疑神的存在，治愈绝症则是要提倡善行。 “而除此以外，他还是凡胎肉体，这位创造了复数五阶生物的注定回归者最终就死在凡人的剑刃下。 “虽说他已经预言了自己将以更强大的姿态回归，死亡早已在他的计划之内，但地狱里的学者们还是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当时的他确实不存在阻止自己死亡的能力。 “每位现实扭曲者的力量都以他们自己独特的方式运行和作用于世界，除去他们自身外，哪怕是同类可能都很难互相理解。 “死后回归也是他力量运作方式之一。 “天堂是个特殊机制，那些带羽毛的东西会猎杀各种各样合格的灵魂用于某种特殊的宗教仪式，而当其目标得到满足以后，这位自称神只化身的现实扭曲者就将重现人间。 “到了那时，他们教义中对神明的描述将有七成会变成现实。” 白兰竹说到这里，举起茶杯茗了一口。 宁武曲接着说道： “你觉得地狱是什么？” 马恩问道： “对抗天堂的势力？” 他摇了摇脑袋： “恶魔的聚集地，天使的敌人，位于凡世之下的维度，这些都是对地狱准确的描述，但却没法代表地狱是什么。 “地狱是受天堂迫害者的遗骸。 “这句话可不是什么比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白兰竹接着说道： “在猎巫行动刚刚开始的时候，天使们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灵魂，这些怪物抓住了他，将这位无辜者投入了所谓的神圣烈焰中，让他折磨中痛苦地死去。 “他们杀了一位现实扭曲者。 “而他死前最后的想法只剩下了复仇。 “然后地狱就诞生了。” 宁武曲说道： “因此恶魔不是种族，而是想要报复和摧毁天堂，接受到地狱召唤的灵魂。 “只要你愿意将的愤怒和仇恨共同酿造成力量，对他的尸体发誓摧毁天堂，就能得到来自这位现实扭曲者的馈赠。 “恶魔几乎都不是好人，其中多数都坏到难以置信的程度，但邪恶，嗜血，残忍，这些都不是决定我们身份的特质。 “想要让注定回归之人陷入永眠，这才是我们的共同点。 “所谓的恶魔就是天使之敌。” 白兰竹看着马恩说道 “天使之敌的身份是不会通过血脉传播的，只有真的站在那些怪物的对立面，才有资格被称作一位恶魔。” 这就是她给马恩的回答。 第71章 恶魔之言(求追读～) 马恩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你们在这里……” 白兰竹说道： “就像我说的，恶魔的同性不是那些最表面的东西，但几乎所有的恶魔都是道德意义上的坏人，毕竟我们是群复仇者，而圣教又塑造了正面的形象，在抗争的过程中，杀害无辜者是很难避免的。 “因此多数灵魂成为恶魔没多久就会抛弃世俗的道德，但其中还有少数有着底线，决定用更温和的方式对抗教会，这就是隐修派。 “隐修派的成员不参与任何世俗的争端，我们一般来说只通过救助受到教会迫害者，以让凡人们意识到教会的真实模样，让他们在自己的同胞中组织反抗。 “我和小宁的爸爸就是隐修派的成员，而且在有了她以后，我们就基本不怎么出门了。” 这些跟马恩从霍巴特，向余迪，还有协调局里了解到的情报一致。 他面带疑惑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宁武曲说道： “她是在凡人社会中成长的，即使不信教，她肯定会觉得恶魔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她这件事，而恰巧当时我们又有个很重要的工作…… “所以那时我们就先任由她去精神病院里了。” 事实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当时他们有件很危险的工作，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要跟危险的天使战斗，而要是被那些怪物们发现了，对方可不会管他们是不是什么隐修派的成员。 天使和恶魔是死敌。 白兰竹说道：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们说的话，毕竟过去的人生中听到的都是教会和天使是善良，恶魔是坏的，但你既然没有将来见小宁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同事，我想请求你不要将我们的身份说出去。” 但不管如何，当马恩找上来以后，他们就得重新改头换面前往其他城市隐居，将自己的安全寄托于其他人身上可不是聪明的行为。 而且他们的工作这些年也没什么进展，留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马恩回答道： “当然，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下。 “你们对现在那些地狱信徒们在东新州做的事情了解吗？” 白兰竹面露嫌恶： “黑袍人，我们听说过那个臭名昭着的魔鬼信徒。” 马恩问道： “你们看起来很讨厌魔鬼。” 白竹兰开口解释道： “第一位魔鬼曾经也是位恶魔，他找到了地狱誓言的漏洞，并且通过舍弃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以解除了需要复仇的约束。 “而在过程中，他找到地狱誓约运行的部分规律——那就是交换。 “这位魔鬼虽然抛弃了地狱的馈赠，却知道利用地狱进行交易的方法，灵魂，力量，寿命，几乎什么东西都能通过地狱本身进行交换。 “魔鬼是背弃了仇恨和誓言，只顾着自己利益的前恶魔。 “全部的恶魔都憎恨他们，如果有机会，我们会杀掉任何的魔鬼。” 宁武曲接着说道： “但有一件事，能让我们暂时地合作。 “那就是教会。 “据我所知，他们是想联手东新州制造一个地狱之门，等完成以后将会有三位4阶的强大恶魔降临凡间，三位恶魔将带领着他们的仆从们闯进教会，干掉东新州的圣教成员。 “然后，他们会开始猎杀天使。 “那位看着东新州的四翼天使和传说中身份未知的圣徒，将是他们最高的奖赏。” 白兰竹摇了摇脑袋： “这个过程中，也许会有无辜者丧命，不过杀死凡人对那些恶魔来说不过是作料而已，并且出于不让教会形象变好的目的，恶魔们会掩盖自己的行踪。 “但魔鬼就不一样了。 “凡人的灵魂是他们唯一在乎的东西，魔鬼当然也会隐蔽行事，但这是为了能够取得足够多的灵魂。 “你肯定听说过某些席卷全城，却又悄然褪去的疫病，那就是高阶魔鬼在收集灵魂。” 宁武曲看着马恩的眼睛说道： “我的建议是，不要问我们怎么阻止这些恶魔，也别将这些事情告诉你的上级，正确的做法其实是放任我们的同胞去复仇。 “因为恶魔们也许会杀掉上百位平民，魔鬼可能会带走成千上万的灵魂。 “但在阻止我们前，你们得想想，教会单单以猎巫审判的名义，在那九个黑暗世纪里公开杀死的平民就超百万，这仅仅是历史书上能查到的，真实数字肯定要肯定已经到了千万级。 “我还没算天使们亲自干掉的，他们间接害死的，以及其他情况下死去的，要知道凡人也不是一直都瞒在鼓里，历史上不少野心勃勃的统治们都反抗过教会，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些国度忽然地崩塌。 “想想看，所谓地狱里的众多恶魔，不过是因教会惨死者的沧海一粟。 “我承认，恶魔的反抗绝对不是正义的战争，隐修派的成员都不提倡这种做法，但我们也不会尝试阻止他们，因为跟我们敌人比起来，恶魔们简直就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如果你想阻止我们，至少不要说是出于对正义的追求，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该做的是杀掉全部的神职人员。 “那样的话全地狱的恶魔都会给你鼓掌叫好，并保证再也不侵犯人类的利益。” 白兰竹补充道： “但如果你们要杀魔鬼的话，我们也支持。” 马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 “接下来我想问些很特殊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保证刚刚的说法，将这些事情留在这个房间里，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也能提供帮助…… “我能删除记忆。” 宁武曲和白兰竹戒备地看着马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诚恳地说道： “你们刚刚提到隐修派的成员会帮助受天使迫害者，其实不瞒你们说…… “我就是其中之一。” 两位恶魔错愕地看着他。 白兰竹挑眉道：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虽然我们还挺感谢你，但也不意味着会随意地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是想要问什么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 马恩打断道： “我就是折翼者。” 第72章 解决方法 寂静。 最终是宁武曲打破了沉默： “你就是四年前那位折翼者？” 显然，他们都还没从马恩的话语中缓过神来。 他回答道： “四年前的时候，我以精神分裂的名义入住了维克托疗养中心的高级区，也是在那里遇到了你们的女儿。 “而我是位神智健全的能力者。” 他们又进行了对视，但这次这对夫妇流露出的却是某些难以言喻的强烈情绪。 白兰竹问道： “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些天使，我的意思是，毕竟你是位凡人，小的时候接受到的教育全都再讲天使是正义的，我没法理解……” 马恩说着基于已知信息编织的故事： “我没有袭击他们。 “这只是自卫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两位天使注意到我能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莫名其妙地对我展开了攻击，所以迫不得已…… “我只能杀了他们。” 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恶魔夫妇都感觉到气温下降了几度。 马恩的话蕴含着相当多的信息——他是位所谓的“巫师”，而且直到四年前，这位出生于教会孤儿院的年轻人根本没有流露出半点破绽。 他们很清楚天使的手段，因此知道真正的过程肯定没有马恩说的那么简单，那群怪物在找到猎物以后都会以相当迅速的手段解决目标。 但听起来，马恩的对应要更加利落，而且在事情结束以后，他还不知怎么办到地将自己的嫌疑几乎完全抹清了。 这样的角色，如果想的话肯定能干掉他们。 忽然间，女儿带来的朋友变成了干掉了两位天使的危险角色。 不过…… “其实……”白兰竹神色有些复杂说道，“我们这四年都在找你。” 宁武曲迎着马恩疑惑的眼神说道： “还记得我刚刚说有重要的工作吗，那指的就是你的事情，我们在当年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展开了调查，并且确定了折翼者不是我们的同胞。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了寻找你，其中用过很多办法，但都没有什么进展。” 白兰竹说道： “这就是隐修派在凡间做的事。 “我们找到跟天使有仇怨的人类，给他们提供庇护和帮助，指引出正确的道路和方向。” 马恩神情愉快地点了点头： “我就需要你们的帮助。 “情况是这样的，我是靠着入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但现在我已经出来了，就代表着他们可能会重新怀疑我，因此我想要解决掉这个问题，其实你们应该已经想到了…… “我是特地来找二位的。” 宁武曲回答道： “你没有必要那么谦虚，光靠躲进医院里可没法让天使们罢手，我和兰竹也曾经追踪过你，用了许多只有恶魔才有能做到的办法，但却根本没法找到什么问题。” 马恩微微颔首： “但想要瞒住天使不容易，对吗？” 宁武曲同意道： “这的确是，他们是群疑心病很重的生物。” 而且还有个很重要的身份——陈云的弟弟。 如果他是其他的普通人，那么教会想要注意到他的反常之处肯定没那么简单，但由于这个身份，他们肯定一直都在观察着马恩，只要有些许有半点不对就会被立刻察觉。 马恩诚恳地问道： “如果他们想要重新调查我的话，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不再怀疑我，把这件事永远地埋葬进土里呢？” “嗯……”宁武曲思索了片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隐姓埋名离开此地，南联邦是个比较好的去处。 “其次就是干掉巡视东新州的全部天使，特别是那位四翼天使，按照我们对天堂的了解，如果他死了的话，除非你自己再露出什么马脚，否则都将变得比现在安全许多。 “正常来说，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但现在有个机会。 “如果地狱之门成功地建造起来，这里的天使们都会覆灭。” 说到这里他其实还是在劝马恩促成这件事。 当这个方法从恶魔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可信度没那么高，马恩虽然不觉得他们在刻意撒谎，但对方的话语中很可能存在着夸张的部分。 他接着问道：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宁武曲说道： “如果你不采取这些措施的话，那么就可能要面临来自教会的调查了，根据我们的经验，天使们在探查真相的时候只会担任监督者的职责，他们要遵循某些带有宗教意义的约束——这是复活机制的一部分。 “不过他们一旦介入，就不会有任何留手的余地。 “而在此前，主教肯定会收到任命和指示，但东新州情况比较复杂，也许负责此事的会是当年那位遇袭的圣徒，总之他们会展开调查。 “这些年我们和他们都没法查出什么，就意味着简单的调查没有用。 “因此教会肯定会用真言神术来询问你，这个神术能让他们看出他人有没有撒谎。 “不过因为你是协调局的成员，因此我觉得教会不会偷偷摸摸地来找你，很可能会直接开门见山地找到你。” 马恩想到了什么： “这真话指的是什么，绝对的事实，还是我知道的真相？” 宁武曲说道： “当然只是你的想法，真言神术如果能直接侦测到事实，那就不是什么神术了，但是如果你撒谎，或者神术没有起效的话，他们都会清楚这点。” 马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想将让这段对话存在过的痕迹抹去，这对你们和我都是好事，如果你们担心我会做手脚，你们可以看着我进行记忆删除。” 仅仅是几秒的停顿，白兰竹就直接同意道： “没问题。” 毕竟他们对面坐着的是折翼者。 几分钟后。 宁长空站在客厅外，有些胆怯地注视自己的父母。 马恩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们有些话想跟你说，有些误会是时候被解开了，不用担心，结局是最好的那一个。” 少女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说完后，马恩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一切都在将变好。 第73章 冰山一角(求追读～) “这就是你的要求。”秦岚有些不悦地看着对面的年迈老者，“让我们的员工独自去教会接受你们的审问，而且还不允许我们监督，甚至要连具体问什么都不打算提前透露。 “你觉得我会同意？” 丁主教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些条件的确有些苛刻了。 “但我可以保证，这对马恩，你们，以及教会都是件好事。 “他是在我们的救济下成长的，在我眼中马恩就像我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去害他，就算你不相信我们的话，至少将这个请求传达给他吧。 “我相信马恩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其实丁主教还是不太能想象马恩会出卖姐姐，但比起他自己的看法，天使们的话语更加具有值得信服、 而只要秦岚同意询问马恩的意见，那么他就能从对方的反应得到许多信息了。 秦岚眯起眼睛： “那如果他拒绝了，你们要怎么样？” 丁主教虔诚地说道： “我相信主对他自有安排。” 秦岚问道： “那如果我姐姐不同意主的安排呢？ “要知道马恩是我的员工。” 丁主教不解地说道： “教会和协调会几乎没有任何过的冲突，而且我们还合作处理过不少邪恶的怪物，为什么你会这么不信任我们？ “现在似乎是你们在挑拨我们间的盟约。” 秦岚说道：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 “这样吧，主教阁下，我会将你的提议告诉马恩，但同时还会建议他拒绝，不管最后如何。 “只要他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的姐姐会插手此事进行调查，如果你们逾越了……” 丁主教质疑道： “你能代表她的意志？” 年轻女人耸耸肩： “我的姐姐很宠我。” 老人面容愠怒地摇了摇脑袋，但语气还是很平和： “我是在为了你们好。”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到丁主教彻底离开建筑。 秦岚推了推眼镜： “我也觉得不可能同意他的要求。但不同意主的安排？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姐姐。” 她那位姐姐正穿着休闲的运动服，应该是刚刚训练完回到住处。 秦峦面色严肃地说的哦啊： “你也看过那些资料吧。 “教会的手段可比他们看起来得要冷血和残忍，如果丁主教不愿吐露的内情足够严重的话，暗中对马恩动手也很有可能。” 秦岚担忧地问道： “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没见过你对新成员这么的上心，要是给那些混蛋政客抓到你的把柄怎么办，毕竟他们中信教可不是少数。” 这还是秦峦整顿过的结果。 秦峦说道： “我们早就结仇了，而且马恩的能力的确很重要，但这不是重点，小岚…… “不管是马恩，还是谁，只要在阻止崩溃的来临，我就有义务提供庇护，这是我的承诺，让我这么说的，其实是因为教会的危险性。 “他们是原因之一。” 秦岚面露惊讶，姐姐过去从没告诉过她这件事： “我还以为教会是我们的盟友。” 神霄行者摇了摇脑袋： “如果能将整个教会铲除掉，大崩溃至少能推迟二十年，但他们已经扎根太深了，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地降低他们的负面影响，艰难地跟他们共存。” 秦岚好奇地问道： “你能对付那些天使吗？” 秦峦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很难说，在十年前，我曾经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那几位天使们给我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强，要是我们在近距离交手的话，我不可能有输的可能性，估计能杀掉其中的两到三个吧。 “但在上面，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就算有联邦的全力援助，我也没有把握能成功战胜全部的天使，而且天堂最危险的不是上面的居民本身。 “而是它存在的事实。 “我很难抗衡天堂，因为它来自比我强的生物。” 秦岚附和道： “而且他们已经渗透了整个联邦共和国，如果我们要跟天堂开战，很可能会有不少的虔诚信徒叛变，他们花费数千年建立的正面形象几乎不可动摇。” 神霄行者微微颔首： “如果他们再弱上几分，我也许会动手，因为他们的正面形象其实大部分是来自于力量和权力，如果能展现明显凌驾于对方的力量，那么几乎所有的信徒都不会再追随那位神只。 “但现在不行，我必须等待其他力量重创天堂，让他们率先创造出合适的机会。 “到时我才有可能对付他们。 “但即使这样，我们还得考虑其他的问题，毕竟现在不但还有多种威胁对我们的世界虎视眈眈，而且联邦内部也已经腐败了，藏匿于其中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而我又没有能力清理掉他们。 “因此就算真的有机会，其实我也很难腾出手了处理教会。 “教会虽然说很庞大，但其实它的毒性要远低于其他跟弱小的寄生虫，时间有限，我们只能先解决最有性价比的敌人。” 看着姐姐忧愁的面容，秦岚安慰道：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事情肯定会变好的。” 神霄行者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已经取得不小的成果了，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年的努力，现在联邦估计已经病入膏肓，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了。 “但现在还有很好的前途，尤其是你找到了那位马恩。 “他的确很重要。” 秦岚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能做到什么？” 她的姐姐说道： “他能掩埋掉一些东西。 “一方面，有些东西如果被彻底地忘记的话，就可以推迟其导致的结果，另一方面，我想做的很多事情都见不得光。 “我需要一位能帮我清理痕迹的同伴。” 秦岚问道： “但他只是位3阶能力者，真的能处理这些事吗？” 神霄行者说道： “这你就错了。 “虽然他现在的确是3阶，但马恩使用的力量要远超你的理解和想象，我能看得见，他显现出来的能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像是巨大身躯中的一根手指。” 虽然她的比喻很怪，推测的原因也不清不楚，但是秦岚还是会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姐姐的判断。 毕竟这是一位现实扭曲者说出来的话。 第74章 魔鬼降临(求追读～) 协调局一楼的楼梯前。 “怎么了？”马恩看着面前的秦岚，看表情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她看了几眼周围，确定没有谁在附近后才对他说道： “丁主教来找我了。” 马恩平静地倾听着。 这幅表情让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提出了个请求，说教会正在对过去的某些事情探寻，因此想请你去他们的地盘里进行次问询，并用上能让人吐露真言的神术。 “而且丁主教还没有说要询问的事情是秘密，并且说只允许你自己去。 “因此我暂时回绝了他，让你来做决定。” 马恩微微皱眉，露出回忆的神色： “他们要找我干什么？” 秦岚踩着楼梯往下走： “我不清楚，但作为协调局的成员，你可以选择同意或者拒绝他，正如你加入时候我们的承诺，协调局会给你提供庇护。 “这不是什么客套话，不管有什么原因，我们都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如果你愿意说出来的话，只要不是你想毁灭世界或是颠覆联邦政府，我们都可以尝试着替你摆平这件事。” “不用。”马恩神情诚实地说道，“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见我，但我倒是不介意去聊聊，只要能够安全地走出来就行。” 既然教会已经直接来问他了，拒绝只会暴露自己的心虚，期待他们会就此罢手更是天真的想法，自己犯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原谅的小事。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协调局还能保证自己基本安全的时候，抓住机会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马恩，难道这真的只是件小事。 还是说…… “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了。”秦岚说道，“还有，等现在的事情尘埃落地的时候，我的姐姐有些事情要请你做。 “当然，还是安全的。” 两人到了地下监狱。 跟往常一样，胡卫峰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年轻男人对马恩微微一笑： “又是我们两个的工作。” 秦岚推开了门，露出里面坐着的人： “这次我们抓到了位重要的成员，而且这是个软骨头，比以前的那些邪教信徒们都配合，已经吐露了不少的情报。 “这次主要是验证我们收集到的信息。” 向余迪面容胆怯地坐在里面。 不对。 马恩虽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样情绪，但心里却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位异常控制局的员工是有条退路的，已经是2级员工的向余迪随时都能申请传送到控制局的员工宿舍中。 但当自己和胡卫峰这两位在精神层面有些手段的能力者进入以后，他还是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 “他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危险。”马恩好奇地问道，“这就是地狱信徒中的重要成员？” 刚想出去外面看着的秦岚脚步顿了顿： “不要小看他，这是那位黑袍人教会中的第二角色，阴阳双子也是费尽心思才抓到了他们，除了向余迪外，其他的教徒都没能幸存下来。” 向余迪看起来有些拘谨地解释道： “我真的不是坏人，而且其实我也是莫名其妙地被抓到了这里的……” 他忽然露出惊恐的神色——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向余迪很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如果自己面前中有谁幸存下来，那么也许这幅表情可以替他解释些什么。 如果他们可以的话。 砰！ 一颗子弹掠过了马恩的身侧，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了空气，重重地撞击到墙面上，直接将用特殊合金建造，甚至能够抵御火箭筒的监狱墙壁炸出了个直径半米的窟窿。 秦岚双手举着两把造型古怪的特制手枪，这把武器的结构让她能在高速移动时开枪，并将速度转化成恐怖的动能。 但向余迪已经不见了。 停留在原地是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裂隙，接着两道锋利的爪子探了出来，扣住了裂隙的边缘处，裸露的红色双臂肌肉紧绷，将里面的身躯朝着现实世界拖拽着。 “跑！”秦岚对着胡卫峰和马恩吼道，接着对着双臂的位置又连续开了几枪。 子弹刺入了不速之客的手臂，但没有展现出刚刚那般的恐怖破坏力，仅仅是嵌在他的肌肉里面，甚至看起来根本没造成任何的伤害。 “快点！”她再次咆哮着催促道。 马恩已经摸到了门边的位置，胡卫峰虽然也在后退，但却紧紧注视着即将降临的那位魔鬼，比起逃离，更像是在拉远战斗距离。 但怪物没有给猎物逃离的时间。 魔鬼的上半截身躯猛地钻出裂隙，同时带出了长在他腰部的四只能轻易捏碎人类的强壮手臂，两跟近一米长的羊角直接扎在了天花板的墙壁上，他的面孔介于恶龙和山羊间，双眼中流淌着滚烫的地狱烈焰，六只手臂末端都是如刀锋般尖锐的利爪，嘴里的尖牙看起来就好像能够嚼碎钢铁。 滚烫的烈焰流出了他的双眼，如同两条火龙般分别朝着胡卫峰和马恩张牙舞爪地扑腾着飞行。 砰！砰！ 在场全部生物的肉眼都已经没法捕捉到秦岚的存在，唯有撕碎了烈焰的子弹轨道能证明她还存在于这间牢房中。 在这个过程中，马恩和胡卫峰还在后退，但是魔鬼已经拖着自己粗壮的蛇类尾巴挤进了现实中，而他仅仅是抬起脑袋，挥舞自己的六条手臂，就将这间窄小的监牢给彻底摧毁了，阻隔在他们间的墙壁也不见了。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位魔鬼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彬彬有礼地开口问道： “秦岚女士，我只要你身后的那两位能力者，我可以用不会伤害其他的任何凡人的承诺，来交换他们两位的灵魂。” 在魔鬼说话的同时，两股烈焰蔓延出了他的身后，开始以近乎为圆的弧线前进，并迅速地跃过了胡卫峰和马恩，接着将他们的后路给堵住了。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也可以自己开个价。”魔鬼礼貌地对她微笑道。 第75章 记忆抹除者 秦岚沉下心来，保持着不能移动时的最高速度，借着魔鬼提问的机会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刚刚挥洒的魔法烈焰虽然很危险，但还能被射出去的特质子弹撕裂，足以证明面前这位怪物能级还没到达的4阶。 但如果是寻常的3阶魔鬼，在被她射中的最初两颗子弹时肯定没法这么轻松，而且他对魔法的运用也相当的不凡，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这是位4阶魔鬼的化身。 她侧目看了眼相对自己近乎静止的胡卫峰，根据往常地惯例来说，他估计正在准备心灵攻击，但实话实说，战斗的确不是这家伙的强项。 胡卫峰的特长的是悄无声息地取得他人的信任，花上几天就能成为其他人的挚友，因此他有了马恩的帮助，他就能成为任何失忆者都不会怀疑的挚友。 而如果真的遇到了袭击，他更擅长让敌人放下武器，或是帮助自己抓住机会，但对于这样的高阶恶魔，想要动摇他的心智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又在短暂的瞬间中降低速度，转头看了下马恩。 他正站在胡卫峰身后两米处眺望着身形庞大的魔鬼，眼中没有流露任何的情绪，恐惧，紧张，担忧，或是坚定，全都不存在。 如果有谁想要在秦岚面前表演，几乎都很难瞒过极速状态下的她，比如刚刚的那位魔鬼信徒，虽然在正常速度下他没有任何的破绽，但还是会在自己的眼中显露端倪。 但马恩什么表情都没有，因此秦岚很难借机分析他有是什么样的人，也难以推测他接下来能够做什么，以及会怎么做？ 最后她望向六臂蛇尾的羊首魔鬼。 这具化身力量仅有3阶的强度，但却各种方面都要优于真正的3阶能力者，对任何同阶来说，他都是危险的敌人。 幸好，秦岚自己也是。 身为极速者的她在战斗方面有着巨大的优势，而且还持有着能够积蓄动能的异常武器“嚎叫者”。 这对手枪是她姐姐特地找朋友打造的，只要她在高速移动的时扣动扳机，就能射出可以撕碎重型坦克装甲的“子弹”，已经有不少3阶能力者死在她的枪口下了。 正如当初告诉马恩的，她对付其他能力者时的确用的是枪。 但刚刚命中目标的两发子弹已经证明了，对面的魔鬼似乎不惧这种高穿透性的伤害。 秦岚的强项还是精准度和难以预测的攻击速度，虽然两把特质武器很大程度强化了她破坏能力，但跟自己的其他能力比较的话，伤害依然是她的短板。 那么如果想要取得胜利，就得一击致命。 她注视着魔鬼的双眼，还有内外翻腾的地狱烈焰。 在自己的子弹射进他的脑子前，蕴含恐怖高温的火焰就会将子弹融化成铁水。 如果有更多的空间的话，其实她很有自信成功驱逐对方，虽然秦岚想要干掉魔鬼并不轻松，但魔鬼想要伤到她却更加困难。 但现在魔鬼的目标就是马恩和胡卫峰，这不是场公平的战斗，自己必须争分夺秒，在魔鬼伤害到胡卫峰，马恩，以及其他人前搞定他。 那么…… 秦岚将自己降低到能正常活动的速度，接着举起两把枪，瞄准着魔鬼脑袋位置，接着“慢慢”地侧步，围绕着自己的敌人保持移动。 她在等待。 约莫“半分钟”以后，有了些变化。 但不幸的是，最先注意到异样的是六臂魔鬼，烈焰如同瀑布般开始涌出他的双眼，不过以秦岚的视角来看，他的攻势慢地就像是蜗牛。 再过了段时间以后。 秦岚注意到魔鬼眼内洒落的烈焰还没落到地面，眼眶内部的滚烫烈焰就趋于冷却，而他的神情也有了些难以捉摸的细微变化。 砰！砰！砰！砰！砰！砰！ 六颗子弹陆续冲出枪管，以致命的速度沿着不同的路径笔直地飞向魔鬼的脑袋。 他那对羊角闪烁了几下。 全部子弹都没入了他身前的空气，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恶魔的双角也随即黯淡了下来。 机会稍纵即逝。 魔鬼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暗红色的火光，直视着那个胆敢触犯他灵魂的卑微爬虫，胡卫峰全身一震，接着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倒。 开枪声在各个不同的方向响起，但魔鬼像是舞蹈家般挥动其了自己的六条手臂和蛇尾，他的肢体挡住了多数的子弹，即使有少数的漏网之鱼，在接近脑袋前就已经被高温融化成了对他无害的铁水，秦岚也尝试了射击他的心脏，但却没有任何的建树。 “人类。”魔鬼手尾并用，以形似蝎子的姿态在墙上爬向马恩和胡卫峰，“总是会做出最愚蠢的决定。” 马恩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直接朝着魔鬼冲了过去。 直接跨过了胡卫峰倒下的身躯，在年轻男人带着劝说意味的眼神中走向魔鬼，虽然有烈焰朝着他溅射过来，但在真正地接触到他身上的念力外衣前，就被秦岚射出的子弹给撕裂了。 魔鬼注视着五米外的马恩，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了，而且他立刻意识到，这种感觉随着距离的拉近在增强。 要拉开距离，然后用烈焰烧死他。 但他没有真的这么做。 因为他忘了。 三米。 接着，他也不再记得自己的思维变得迟钝，看着马恩的双眼满是贪婪和得意，因为魔鬼很清楚，自己下一刻就能捏碎这个年轻凡人的脑袋，换取来自地上信徒的礼物。 一米。 烈焰已然凝固。 枪声接连响起，恶魔的双角朝着彻底的黑暗中坠落，而当他有些慌张地四处扫视的时候，却根本没法想起了自己要怎么处理来自秦岚的子弹。 砰！ “啊！”恶魔捂住自己流血的左眼，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你们这些凡人，胆敢……” 砰！砰！砰！ 断裂的手指掉落地面，脸颊的红色皮肤被撕碎，露出银白色的利齿，接着是几颗子弹撞进了他的额头上，猛地将他的颅骨掀了起来。 “呼。”刚刚站稳的秦岚狼狈地喘着粗气，但双眼却没法离开神色平静地站在魔鬼身躯前的男人。 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马恩是这么危险的能力者。 第76章 察觉(追读，啊，小小一点低) “我还以为你的能力要近距离接触才能起效。”秦岚看着马恩惊叹道。 他解释道： “我的能力越近越强，但刚刚也是运气好，如果不是他本来就想要接近我，我也没有办法将他拉近到足够的距离，而要是不够近的话，就不能让他在忘记维持烈焰。 “而且没有你的话，我也就只能将他控制在原地，要跟这样的高阶生物进行精神对抗要很困难，我也没办法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当然，如果是不擅长精神力量的普通3阶能力者，在最后的距离下已经足够马恩将他们的记忆完全抹除了。 但至多就是让同阶能力者达到自己当初失忆前的那十几分钟茫然状态，而如果面对的是像魔鬼或兽化症患者这种类型的能力者，他也没法靠记忆抹除的能力造成什么真正伤害。 当然，他到时就可以直接用技巧“瓦解”将对手在现实世界中给抹除掉。 秦岚摇了摇脑袋： “但如果配合上任何具有足够破坏性的能力者，你们的力量就将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当然也包括她。 胡卫峰有些晕乎乎地站了起来，打量了十几秒现场的情况，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里发生过什么。 “没想到，我还是全协调局中战斗能力最弱的能力者。”他带着调侃意味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轻松地干掉位魔鬼。” 马恩说道： “这是因为他不了解我的能力，我虽然能在近距离下瓦解他人的反抗能力，但只要离得足够远就不会被我影响到。 “在现代社会里信息的流通相当的便捷，而只要我的强项和短板都暴露出去，那杀掉我就只是一颗子弹的事。” 听到他的话，秦岚也同意点了点脑袋： “的确，你的力量在没有戒备地情况下相当的危险，几乎所有的3阶能力者都在面对面的情况下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但如果被得知具体信息，训练有素的狙击手都能杀死你，而在错综复杂的战斗中，无意间的余波就有微小的几率杀死你。 “而我们都只有一次机会。 “说到底，记忆抹除最强的地方并不是战斗。” 马恩同意地说道： “没错。” 不完整的记忆抹除的确是这样。 但在不可记忆者的身上，所谓的暴露信息根本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人能知晓他的能力，甚至根本没法意识到他的存在。 但即使是现在这种程度的记忆抹除，都能将马恩在近距离的危险程度翻个好几倍。 胡卫峰神情兴奋地想象道： “但如果你和老大联手就能够这么轻松杀掉这样的怪物。” 马恩看向秦岚问道： “如果没有我们的话，这位魔鬼对你来说有难处理吗？” 她微笑着说道： “当然不，只要不是在被完全隔绝的场所，他的烈焰和魔法甚至没法追上我走路的速度，而我只要等待时机就肯定能干掉他。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跑嘛。” 如果不是因为马恩和胡卫峰，以及其他协调局员工在场，秦岚根本不用抵消魔鬼的攻击，也不用试图保护其他两个人，战斗的全程都会在她的控制中。 马恩说道： “重点是风险，我的能力要在近距离的时候才强，而有些能力者可能在被我影响的情况下还具有不用控制的破坏能力。” 秦岚已经很明白他的意思了： “小锋，在报告上写是你干扰了魔鬼的精神，才让我抓住机成功驱逐走他。” 马恩不想要战斗，而且他的能力也不适合频繁的战斗，即使要用来对付什么，也最好只在合适的重要时机下使用。 胡卫峰愣了下，立刻就明白了秦岚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的。” 正如马恩所说，他的记忆抹除最害怕的就是事先被得知具体信息，导致想要对付他的人不肯接近到足够的距离内。 信息差对他来说比其他能力者重要的多，因此秦岚想要将马恩的具体情况进行保密。 但为什么连报告都不能提到呢？ 秦岚看到了他的表情。 她正了正色说道： “这件事很蹊跷，正常来说魔鬼信徒是不可能在监牢里进行召唤的，我只能想到一种比较有可能的情况，那就是他们提前得知了里面的具体构造，也就说…… “有内鬼。” 胡卫峰立刻问道： “是不是黄青枫？” 秦岚眯起眼睛说道： “如果只是他就好了，但这种东西内泄漏出去，肯定不是仅仅一位督管部成员能做到的，恐怕局势比我们想得要严峻许多。 “马恩，要是有谁问起你今天的事，就告诉他们协调局要求保密，即使是教会也一样。 “如果他们有疑问，我会亲自解答。” 他点点头说道： “好的。” 秦岚神色凝重地说道： “如果事实真的是我猜的那样，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就远比现在棘手的多，对于地狱信徒们的处理最好要想办法加快进度了。 “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申请点援助，但说实话恐怕很困难，现在整个协调局的人手不是特别充裕，而且阴阳双子其实已经是相当强的4阶能力者了。” 她对着胡卫峰吩咐道： “我要你开始着手对任世之的调查，看看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审讯工作在更新监狱系统前也得暂停。 “你现在就去找他问问吧。” 胡卫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 说完他就转身朝外走去 秦岚看向马恩说道： “这段时间你会比较清闲点，不过要是上面批准的话，你和小锋可能还要去审问下任世之，但这种跨部门的申请很难在短时间内通过，而且我也不觉得会问出什么来。” 她顿了顿，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今天前秦峦找过我，说到时候要让你处理些特殊的工作，她会在这个过程中保证你的安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情况。 “你觉得可以吗？” 秦岚是真的在征求马恩的同意。 “当然没问题。”他这么说道。 第77章 新主人(求追读) 任世之推开自己住处的门，重重地出了口气，肌肉松弛地半躺到宽敞地沙发上，闭上双眼试图让大脑放空。 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下午时胡卫峰的盘问，这位心灵感应者的怀疑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最困难的点在于掩盖自己也是位能力者的身份。 该死的黄青枫，肯定是他死前做什么，才引得秦岚那家伙派自己最忠诚的下属来调查自己，但任世之感觉自己很冤枉，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还得想方设法隐瞒心里的秘密。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 这些还只是在取得权力道路上最微不足道的障碍而已，胡卫峰和秦岚这种人对任世之来说是最好应付的那类，至少他不用担心秦岚派谁来暗杀自己。 真正危险的是那群政客。 他们会趁目标工作的时候闯入他的住处，将其细心设置好的隐蔽警报装置搞得乱七八糟。 “任世之。”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有人要见你。” 他能听出来对方的声音，是负责拿东西后续追查的特勤部成员。 两位全副武装的特勤成员从两侧绕过沙发走到了他的身前，其中一位从怀里掏出了个黑色玻璃材质的半圆形物体，将其倒扣在了任世之的面前。 蔚蓝色的微光在其正上方闪烁组合，形成了道具体的身影。 全息影像是位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男子，标准政客那种亲和但又能彰显地位的穿着，还留着两撇修整的漂漂亮亮的八字胡。 “你好，我是陆同瑞。”男人的语气虽然很平和，但却带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黄青枫的位置暂时会空着，而在有谁成为你的你的新上级前，你只用听我的命令。” 任世之没有提任何的问题，只是神色恭敬地低下了脑袋。 就跟以前一样。 陆同瑞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早就习惯了下位者的臣服和谄媚，事实上，要是任世之不这么做他才会感到惊讶。 “很好，你上交的注射器很有价值，几位特勤部成员也已经得到了些进展，这件事已经引来了他们的关注。”陆同瑞先是赞赏了他的贡献，接着随口提到了任世之不知道的内情。 就好像丢给他的几根骨头。 任世之也很清楚他的意思，要是自己替他办事足够得力的话，也许到了最后也能分到些许功劳，虽然远比不上他应得的，但却比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的傻子们好多了。 他们可是半口汤都喝不到。 陆同瑞看向刚刚摆好投影装置的特勤成员： “小卢会跟在你身边，负责你的安全，我有什么吩咐也会叫他传给你。” 顺便监视自己。 任世之感激地说道： “谢谢领导。” 陆同瑞继续说道： “最近协调局会有些新的变化，我会有很多的事情要你处理。” “在地狱信徒的事情上，督管部跟协调局有些不同的看法，现他们的处理方法有些过激了。 “你要注意下秦岚和她那些手下们的动向，并且随时通过小卢跟我报告。” “如果你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的话，也许我能替你争取下黄青枫的位置。” 黄青枫几年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任世之点头哈腰地表示自己深刻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是，是，我记下来了。” 陆同瑞就满意点了点头，也没有跟任世之再多说半句，全息影像就此直接熄灭，显然他是没有什么时间跟这位不怎么重要的下属浪费。 能特地来见他就该感激涕零了。 两位特勤部成员跟他说了几句，留下了联系方式以后也都暂时了离开这里，给任世之最后留出了一点私人空间。 不过在按照惯例，他们刚刚肯定已经在这间屋子安好了监控系统，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特勤部的观察料中，想要做出什么出格行为都会被看到。 任世之有些疲惫地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但现在他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换了位新的主人，而且看他那雷厉风行的处事方式，估计自己以后没有什么安生日子了，如果说过去的自己对黄青枫是条好狗的话，那么在陆同瑞的眼中他只是个随时能抛弃的奴仆而已。 显然，那位姓卢的特勤成员才是他的心腹，自己不过是一件没有地位和好处的工具而已。 终于，他还是不受控制闭上了眼睛。 “你做的很好。” 任世之惊讶地环视这间会议室，最终看向面前这位有些怪异的“陌生”男子，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这是梦吗？” 马恩说道： “当然不是，你是一个特殊组织渗透者的成员，我们安插在协调局里的卧底。 “干掉黄青枫和找马恩索要注射器，全都是我的命令。 “而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因为马恩抹除了你的记忆，以免被协调局意识到你的问题。” 听到渗透者和马恩这两个词语，任世之的心底浮现了种莫名的敬畏感，接着立刻就意识到当卧底的确是自己可能会做的事情。 难道这是真的。 马恩继续说道： “你是位能力者，而且现在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 “如果我不提的话，你是没法在被马恩抹除记忆的前提下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但其实举报黄青枫不是你会做的事情，努力回想下，你没法找到任何这么用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的任世之忽然惊觉，他刚刚感叹自己命运糟糕的时候，却全然没法想到这是他举报黄青枫注定的下场，接着他就该推测出自己根本不会这么做。 任世之恍惚地说道： “我的工作是什么？” 马恩撒谎道： “你要利用自己的身份收集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而我们的工作很简单，那就是阻止世界的毁灭，不用怀疑，末日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正在朝着我们接近着。 “你应该不想死，我们也一样，因此抱着这种想法的强大能力者们组成了我们隶属的那个组织，渗透者就是我们安插在其他势力中的手足。 “以你的性格，这么说可能会比较好接受。 “我们会提供给你取得权势的资源，而你则要利用自己手中的东西，帮助我们全部共同存续下去。” 也就是说世界末日真的存在，而他是某个组织在协调局中的卧底？ 终于有好消息了。 第78章 三圣器(求追读～) “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成为这次仪式的领袖吗？”黑袍人手持黑曜石打造的匕首，迎着孩子惊恐的眼神站着。 向余迪的眼神跃过教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看着角落里两位相互依偎的男孩和女孩。 男孩紧紧地抱着女孩，并用颤抖的躯体将她挡在身后，目光在向余迪和黑袍人身上来回移动，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出于恐惧没法开口。 向余迪上次来的时候也见到过他们。 不过那时有七八位孩子。 “因为它们？”他试探性地问道。 黑袍人露出了笑容： “你说那三件圣器？ “不，它们在这件事上很重要，但重点是我跟其他的教派们达成了交易，这是魔鬼的行事法则，也是我们力量的来源。 “建造地狱之门这件事如果完成了，全部的教派都将受益，不管是凡人还是魔鬼，谁都能得到满意的报酬，这就是我能说明恶魔和魔鬼教派合作的原因。 “世界上只存在两种人，适合交易的与不适合交易的，真正的魔鬼教徒和多数恶魔教徒都属于前者，而协调局的成员属于后者。 “对于前者，在没法简单处理的情况下，找到对你和他们来说都可以接受的利益交换，就能解决任何问题。 “至于后者，你只要利用从前者去对付他们就行了，就像我通过督管部的黄青枫交换了情报，让你去里面召唤恶魔一样。 “而如何让其他人同意你的条件，并且保证自己也不吃亏，就是你要学习的东西，这也是魔鬼仪式的本质。” 黑袍人举起黑曜石匕首，朝着两位孩子走去。 男孩结结巴巴地说道： “求，求求您了，别杀我们，他们把我们教的很好，我和她可以服侍您和那位年轻的大人，我们什么都会做……” 他说着的时候还朝向余迪投去了恳求的眼神。 嗤。 匕首利落地穿过两位孩子的喉咙，表面泛起了怪异的暗红色，而两具没有鲜血的冰冷尸体就这么永远地依偎在墙角。 “像是合适的鲜血也不容易弄到，但你只要找到正确的凡人，就能买到这样的上等货色。” 黑袍人将鲜血匕首收入怀中，这把能摄取血液的祭祀圣器就是其能达到今天地位的原因之一，也是其中最神秘的一件。 向余迪只在黑袍人进行仪式的时候见他使用这把匕首，不过除去操控血液和辅助仪式外，这把武器还有各种的奇妙能力，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刀身处传出的低声呢喃。 正是这把匕首的存在，让地狱之门的建造变得可行，不然的话就凭一群3阶地狱信徒，想要完成如此庞大的仪式可能要花上十几年。 而不用半年，他们就会被彻底剿灭。 但鲜血匕首不是他的目标。 男人身上的袍子是第二件圣器，也是他能活到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它赐予了其主人在阴影维度中行走的能力。 身处阴影维度中的生物没法看见其他的活物，也没法跟生命相互影响，但阴影长袍本身会提供其在里面存活与高速移动的力量，也就是说只要他进入阴影维度，谁都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在战斗中他也可以随时进入安全区域，进行短距离的高速移动与修整，如果遇到没法抗衡的对手，他也能借此逃跑，不然的话他早就死在某位4阶能力者的手上了。 再配合上他的第三件圣器，就足以让黑袍人跟那些4阶能力者短暂地匹敌。 阴影长剑。 那是一把跟长袍配套的武器，它们组成了一件完整的4阶武器。 阴影长剑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剑柄，当处于阴影维度的中时它能积蓄力量，而在现实中挥舞的时候，它会将阴影维度本身化作剑刃，并且能够切开任何的凡物。 如果说长袍能将使用者带入阴影维度，那么长剑就能将维度本身拉入现实。 不过这对武器虽然神奇，但其实也有不少的缺点，比如身处阴影维度的生物没法看见活物，虽然对于多数的敌人他都能靠高速移动弥补这个缺点，但还是会惧怕其他具有高速能力的对手。 比如说秦岚，在面对其他3阶能力者的时候黑袍人能在眨眼间就靠阴影长袍出现在他的面前，但面对秦岚的时候他很可能都没法抓住对方的衣角。 这就是黑袍人没想过袭击秦岚的一个原因。 不过主要原因是她的姐姐叫秦峦。 而阴影长剑虽然无坚不摧，但却对那些没法靠斩首杀掉的生物毫无办法，好在黑袍人的对手往往都是其他的人类，基本上只要被砍掉脑袋就会死掉。 这也是为什么协调局会派阴阳双子对付他们——他们早就死过了。 因此虽然黑袍人是位媲美4阶，神出鬼没的致命杀手，却还是没法正面对抗协调局。 在清楚他具体能力的前提下，协调局很容易就能找到克制他的能力者。 不过正如他自己说的，黑袍人最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对魔鬼仪式的运用和达成交易的手段，并且在某种意义上这两者没有区别。 黑袍人忽然开口道： “魔鬼没能完成交易。” 向余迪惊讶地望着他的背影： “什么？” 黑袍人也有些怀疑地说道： “是我小瞧了秦岚吗？ “但是在她的面前杀掉两位精神能力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管如何，失败已经成了事实，而且黄青枫也已经死了，他没有可能再复刻这种高效的袭击，黑袍人知道自己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次错误。 所幸，他没有将全部的筹码都压上去。 教主抖了抖身上的袍子： “我错估了需要对手的能力。 “走吧。” 向余迪不解地问道： “去哪里？” 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去见见我们在联邦里的新朋友，我们要重新谈一笔交易了。 “我相信最终双方都会很满意的。” 这才是阴影长袍赐予他的最强力量。 谈判的资本。 第79章 告解(求追读～) 马恩走进教堂的侧门处，大理石的动物雕像门在花园中“嬉戏”，年迈的老者站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对他露出了热情的微笑。 “走这边。”主教指了指一栋比较偏僻的建筑，“因为我们要聊得事情涉及到一些很重要的秘密，所以会有些审判官们在看守。” 马恩点了点头: “我当然可以理解，虽然我实在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来。” 他完全不担忧会出什么问题，一方面协调局也知道这件事，教会不敢乱来，另一方面…… 自己完全没有什么要心虚的地方。 丁主教神情和蔼地说道： “一些小事而已。” 他带着马恩进入建筑，来到了两扇并列的木门前，对门口处的两位审判官微微颔首，接着推开其中一扇门让阳光照射进阴暗的房间中。 “这是间结构特殊的告解室，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告解室的门框上雕刻的繁复纹路，里面的空间约莫有二乘二平米，正中间固定着一把红色高背木椅，虽然空间事实上还算宽敞，但望着里面的马恩还是有种莫名的逼仄感。 他直接走了进去。 丁主教看了眼左侧的审判官，得到信号的审判官立刻伸手将门推上。 门框的纹路流过金黄色的光芒。 他拉开了第二扇门，里面是间用各种宗教器具和神圣符号装饰的宽敞的房间，甚至已经囊括了本该是马恩所在隔间的位置。 天使正站在里面，注视着进门后正前方的隔窗。 丁主教也走了进去。 马恩看着金黄色的流光溢出了黑色的隔窗，共同传来的是扭曲到不真切的提问声： “马恩，你准备好了吗？” “开始问吧。” “协调局那里有地狱生物被召唤的迹象，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但是秦岚下了保密令。” “好的，那你听说过四年前那场折翼者袭击圣徒的事件吗？” “当然，这不是件小事，而且协调局正在处理跟地狱相关的事情，因此我查过这方面的资料。” “那么，你对那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这种事情还是离我太远了，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所以如果你真的要问的话也只能说这是件坏事。” “很好，那么你是否参与过那件事？” 这个问题让马恩怔了怔： “当然没有，你在说什么？” “谁是圣徒？” “我不知道，丁主教，你们是在怀疑我吗。” “孩子，我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你在他们的嫌疑名单里，不过等我问完以后你就没事了，他们不会再对你有什么疑惑，那么下一个问题…… “你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吗？” “有，但跟教会和那件事没关系。” “你有对自己使用过记忆删除吗？” 马恩已经想到他会这么问了，毕竟现在的他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在隐瞒什么了： “没有。” “你抹除的记忆有办法恢复吗？” “没有。” “你知道任何可以逆转记忆抹除的方法吗？” “不知道。” “2031年九月十七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马恩平静地回答道 “我不记得了，那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值得记下来的日子，就跟我生命中的多数日子一样。” 对面顿了顿。 “你等下。” 丁主教看向天使： “按他说的真话来看，如果马恩真的跟折翼者事件有关，那他不仅删除掉了这些记忆，而且还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路。 “如果我是他的话，会找个借口拒绝这次会面。 “要是他有什么问题的话，在这种状态下早晚会暴露出破绽，而要是他真的跟这件事有关，还将其他证据都完全销毁了，那我们怎么都没得知真相。 “比起这两者，我更愿意相信他是在说实话。” 天使其实也同意丁主教的观点。 但这不是他的同僚们想听到的“真相”。 重点根本不是马恩如何，而是他们想找个理由将马恩驱逐出陈云身旁，如果能对他进行秘密审判的话就更好了。 如果不是他拒绝了陈云来照顾的提议，那些暴躁的天使们可能早就按捺不住了。 而且马恩不是普通人，随意地将他驱逐，或者没理由地进行秘密审判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他隶属的协调局也是凡世中少数天使们要警惕的组织。 而且他的上司还是神霄行者的妹妹。 “让他出去。” “你可以走了，马恩，谢谢你同意这次问话，不用将这些放在心上，我们已经搞清楚了情况。” “好的。” 他推开了门。 金黄色的锐利长枪划破空气，势不可挡地朝着他的脑袋撞来，而见到这一幕的马恩本能地想要退后，但他还记得…… 天使会攻击能看见他们的人。 他很平静地走下了台阶，而光枪稳稳地停在了他的眉心。 马恩用念力控制着自己的整具躯体转身，看向两位审判者问道： “丁主教还没出来吗？” 丁主教走了出来，对他微微颔首： “你可以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都能来教堂找我，这次是我们欠你的。” 马恩微笑着说道： “没事，谢谢。”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中晃动，天使的攻击刺激着他的精神力量本能地想要做什么，但刚刚他都在克制这个想法。 直到现在他才同意了自己力量的请求。 【认知障碍抗性】 然后，他记起来了。 原来如此，他的确没有掌握任何逆转抹除的方法，但自己的精神力量已经自适应出了特殊的抗性，而只要提前把握好记忆抹除的强度…… 就是这样子。 丁主教望向天使。 天使叹了口气： “不用理会他了，我会将这个消息带回去，你负责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但是他的同僚们却未必会善罢甘休，尤其是跟他共同负责守护任务的同伴，有不少的天使都总是虔诚地想要替他们的主人奉献力量。 但在他自己看来，有些天使们的做法实际上是违背教义的，只不过…… 有些东西比教义更重要。 第80章 邂逅(求追读～) “马恩。”男人刚走出教堂，就听到了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身，换了身上世纪朋克打扮的龙沁正靠在街道的墙边，朝着他挥了挥手。 马恩走到她的面前： “你在教堂附近待着，不怕被他们看到吗？” 龙沁双手插兜，不带表情地问道： “你去教堂干什么？” “不是什么好事。”马恩说道，“他们找到协调局提出了要求，要审问我一些没法说的事情，我就来这里了。” “他们什么都没问出来。”龙沁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问道。 马恩也很配合地耸耸肩： “没有，我问心无愧。” 她微微颔首： “我看到天使飞离了这里，看起来他对你的回答很满意，对了，他们有问道尤月当年的事情吗？” 说话的时候，她还在观察马恩的表情。 “没，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有些好奇地说道。 龙沁目露意外地看着他： “你不会连她也忘了吧？” 他没有回答。 当初相遇的时候，龙沁瞬间就意识到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这证明正常来说他不但能认出对方，而且当时自己的反应还不该那么平静。 因此马恩重新收集了许多周围熟知者的相片，其中包括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小时候的同伴，还有在精神病院里可能有接触的病友，他其实有些怀疑的对象。 但其中没有任何一位跟龙沁有半点相似。 也就是说，他过去很可能是秘密跟这位龙沁接触的。 少女神色有些悲哀地摇了摇脑袋： “我没想到你记忆的问题真的那么严重，尤月是你和我结识的原因，你拜托我去地狱里打探她的消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但很遗憾，这些年我没有听过尤月的任何情报。 “如果要我说，估计她十二年前就死了，不然就是死在了地狱的那个犄角旮旯里。” 她安慰似地拍了拍马恩的肩膀： “刚好你不记得了，我觉得趁这个时候告诉你可能会比较好接受点，还有，你的报酬已经付过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马恩说道： “你这么说我也没法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为什么她会在地狱里。” 龙沁纠正道： “只是有可能。 “死于教会之手且有足够怨恨和强度的灵魂会有可能会受到地狱的召唤，而你说尤月是被天使袭击的，因此她灵魂的强度肯定达标了。 “虽然它在跟天堂抢夺灵魂，但哪怕最疯狂和愤怒的死者坠入地狱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七成，更别说一位普通的女孩了。 “我说过好几次她真的很可能已经死了，但你总是不死心。” 马恩顿了顿。 接着他问道： “那你可以继续找下去吗？” 龙沁神色窘迫地笑了笑： “你注意到了，对吗？ “好吧，交易是还没有结束，没想到哪怕是现在的你也跟以前一样灵敏。 “我会继续留意她的死活，但别太期待，这是我真心的劝告。” 马恩平静地问道： “你叫住我就是想说这些吗？” 少女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你的脑子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好，我已经快忍受不了这样跟你说话了，就好像我们过去那十几年的交情全都不存在一样。” 马恩撒谎道： “我不知道。” 他的记忆正处于缓慢的自愈中，精神力量适应出的抗性能够逆转这种影响，就好像不久前那样，但是不可记忆者造成的打击要远比他自己做的要深刻。 至今为止，他也只想起了两件事，其中李医生的死离得足够近，而且他对这位老医师也有着很长的相处时间，甚至可能带着比较强烈的复杂情绪。 而异常控制局的出入方法则很可能是心中最重要和顽固的记忆之一，并且也控制局本身可能也具备某种特殊的性质才促进了马恩的回忆。 不过这些也能证明，他的记忆的确在自我恢复中，而某些过去的景象和东西也许能起到帮助的作用，因此马恩也在计划着找机会回到孤儿院和以前的住处，甚至是去见陈云一面。 龙沁对马恩的回答流露了明显的失望： “好吧，但不久后我就要回地狱了，要是你到那时还记不起来我，但又想找我的话，按这个做。” 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白纸： “这是召唤我投影的仪式。” 马恩接过了扫了眼，纸上的内容跟向余迪提交的那些仪式有许多相似的特征： “好的。” 龙沁注视着他将白纸收好，语气微微比刚才沉重了些许： “马恩…… “我建议你现在就买张飞机票，去其他的城市待段时间，等这件事落下帷幕再回来吧，留在这里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如果你还记得也会这么做的，相信我。” 他说道： “他们已经停止审问了，那位教主的计谋成功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参与阻止你们的工作了，你可以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龙沁顿了顿： “这样也行。” 黑袍人竟然在私下对马恩动手？ 他肯定以为自己不会那么迅速听说这件事，却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直接来跟马恩聊天。 看来她得去跟黑袍人“聊聊”。 龙沁接着说道： “这场行动是我们对天堂的复仇，你过去也同意天使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在这件事上我们是一致的。 “但要是你挡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因为往日的交情而留手，恶魔都是复仇之魂，为了杀死天使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也包括了背叛。” 说到这里的少女又想了想，多补充了一句： “不过地狱之门建好以后，那些魔鬼信徒随便你们怎么办。” 马恩诚实地回答道： “我不会刻意地去阻止你们。” 他不是什么英雄或义警，也没打算担负什么责任。 恶魔和魔鬼肯定是邪恶的，但正如宁长空的父母所说，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好事，去多杀两位天使肯定更符合所谓的正义。 龙沁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那就再见了。” 她还有很多想要说的，但…… 先等他想起来吧。 第81章 全战全胜者(求追读) 马恩朝着自己现在的住区走去。 他刚刚回到了以前的住处，用协调局发的工资说服了它现在的拥有者，企图翻找出些许能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但马恩什么都没找到。 虽然是这基本上不可能，但他还是期待能够找到自己过去掌握的其他念力技巧，虽然现在的他在3阶中可能几乎没有对手，却还是有个短板。 是秦岚提醒了他这点，那就是敏捷程度。 在医院地下的时候，他试验过了高速飞行，速度不是问题，但加速的时间，也就是加速度本身却是马恩的缺点。 维持速度很轻松，但加速和转向时他自己的身躯也要承受压力，因此没法做到瞬间提高速度，而且即使是在较高速状态下也难以转向，用于远距离移动没有什么问题，但很不适合战斗。 当然，即使这样飞行也是很强的能力。 出自制药公司的李芬曾经描绘过3阶能力者的情况，但实际上那只是出于她眼中看到的说法，对李芬这种特工来说，战斗就是他们评判能力者的标准。 但阶级本身指的是“异常强度”，而不是战斗能力或危险程度，没有任何异常但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要远比普通的1阶能力者擅长战斗，而没有异常的核弹也比高阶能力者破坏力强。 同样，能力者中也有胡卫峰这种不擅长战斗的，异常本身多数不是为了杀掉其他人而存在的，只不过它们多数都能做到这点而已。 这么看来，其实马恩的能力相当的全面，不仅仅是在正面战斗上处于3阶的顶尖，还可以做诸如暗杀，撬锁等等不同方面的事情，并且能同时抵御物理和精神上的攻击。 而且异常能力者间的强弱都是相对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双方的克制程度。 如果他只有抹除记忆的能力，那么在面对能用枪械解决的对手都有不小的赢面，比如说念力能力者，但却对魔鬼这类难以杀死，而且精神不弱的敌人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而如果是那种在失忆状态下也能起效的能力者，他的记忆抹除就会变成个笑话。 秦岚也是如此，取决跟她战斗胜负的是有没有反制高速移动的能力。 根据马恩看到的资料分析，如果是正面战斗，现在的他也许能战胜某些恰好被自己克制4阶能力者，而正常情况下自己的赢面都不会超过两成。 不是他没有办法杀死这些高阶能力者，而是在那之前他们就有办法杀掉自己。 但如果能解决高速移动的问题，比如说拥有秦岚那样的极速能力的话…… 具备三种能力的自己应该可以战胜多数的4阶能力者，实在不行也可以逃跑。 高速移动能给予他接近到足以抹除记忆的距离，并且让他可以不再担心可以摧毁自己念力外衣的攻击。 根据马恩看到的资料，黑袍人持有的那把武器就可以忽视自己的念力外衣。 而他的的长袍似乎完美地契合自己的需求。 正当马恩这么想着，走到自己住处的门前时。 咔嚓。 里面有谁打开了门。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站在门内是秦峦。 马恩意外地走了进去： “你怎么会在这？” 穿着运动短袖的漂亮女人向屋内走去，随着她摆臂马恩能清晰地看到上面肌肉的变化： “很明显，我是来见你的。 “我能待的时间不长，也就十分钟吧，平常的时候我会避免随意离开自己驻守的区域，以免被其他势力的强者抓住机会。” 屋内还跪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看着秦峦的眼中写满了恐惧和恳求： “别杀我……” “闭嘴！”她微微加重语气呵斥道，接着看向马恩，“把他这个月内跟我接触过的记忆删掉，也包括见到我们的这段记忆，可以吗？” “当然。”马恩乖乖地走上去，对他抬起手。 十几秒后，他收回了手。 神霄行者瞥了他一眼。 这位来历不明的男人忽然全身瘫软向后倒了下去，闭上双眼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谢谢。”她微微颔首对马恩致意，“如果小岚没问的话，不用跟她说这件事，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来了东新州却没去找她。” “好的。”马恩对这位传说中的5阶能力者说道。 神霄行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秒，接着微笑着说道： “我已经确定了。” “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坏人。”秦峦点了点脑袋，“也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而只要不是什么心理变态，都将成为我们的同伴。 “不论是出于良善还是利益，我都能给他们想要的报酬。” 虽然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看过马恩，但那时离得还是有点远。 但就算到了这里，她也没法看清马恩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每当她想这么做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停了下来，而且根本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好像她已经看到过了。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而且很强——这是秦峦唯一能肯定的事情。 但看马恩的表情，阻止自己的似乎不是他？ “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秦峦问道。 马恩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 “不知道。” 神霄行者特地解释道： “我是现实扭曲者，事实上，现在外面流传着我的能力就是百战百胜的说法，但其实那是谣言，我能一直胜利的原因很简单，我不打会输的架。” 以及她很强。 “我说自己能看到大崩溃的来临。”秦峦说道，“这是真话，我可以看见现实最本质的规律，并预测其走向，因此我会清楚哪场战斗自己会胜出，哪场会败。” 当然，后者几乎没有出现过，因为她能在战斗中预测敌人的每个动作。 马恩对她的袒露有些担心，而神霄行者也已经察觉到了这点。 “不用怕。”她笑着说道，“这在救世联盟里不是什么秘密，我最强的能力是预测未来，我能看到几秒后对手的攻击，也能看到普通人会在什么时候死去。 “但越远的未来我看到的模糊，而且会有许多不同的可能性。 “我看到也不是确切的景象，有点像是波函数，你听说过不确定性原理没？不知道也没关系，重点是…… “在看到的未来里几乎全部都是末路。” 秦峦望着马恩说道： “我亲眼所见。” 他忽然问道： “你也能看到我的未来吗？” 秦峦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亲自来见你。 “理论上我应该是已经看到了，只是我记不住。 “时间到了，我来这里就像是开诚布公地告诉你，我说的拯救世界不是什么空话，因为我真的亲眼见过末日。 “其中有些还存在重建的渺茫希望，但更多的甚至没有幸存者。” “我们是真的在拯救世界。 “拯救我，你，以及全部人的生命。” 她说完这段话，就扛起了已经睡着的陌生男人，准备进行空间跳跃： “再见。” 虽然还有很多东西要说，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来日方长。 第82章 魔鬼 空旷的房间中间，两位特勤部成员像是保镖般站在全息装置已经站在它后面两侧。 他们在等待。 黑暗闪烁。 两位身披黑袍的人忽然走出了波动的空气中，出现在全息影像的正前方。 一位特勤部成员看着他没有说话，带着警惕走上前弯腰按了按全息装置。 数秒以后，陆通瑞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屋内： “尊敬的黑袍人阁下，我很感谢您能来此跟我进行交涉。” 黑袍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还是按黄青枫那套？” 陆同瑞微笑着摇了摇脑袋： “不，我想改下契约的内容，我会给你们比过去更多的自由度，但你们得替我处理些小事，我敢保证，都是些举手之劳……” 没等他说完，黑袍人就开口问道： “你想让我当你的打手？” 陆同瑞连忙摇了摇脑袋： “不不不，我只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需要一些朋友的帮忙而已，而且我还会给你们报酬，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 黑袍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就按以前的来。” 陆同瑞脸上没了笑容： “看起来你很没诚意啊。” 黑袍人说道： “陆同瑞，你知道我想杀你要花多久吗？” 政客的脸上变了变。 黑袍人继续说道： “我们是魔鬼信徒，不是你可以磨磨唧唧地谈条件的那些政客。 “维持原来的条件，但这次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聊聊。” 陆同瑞默契地接过对方给的台阶： “你们想要什么？” 黑袍人说道： “去给协调局施压，我们已经给了他们点教训，现在你们只用拖住秦岚就好了。” 陆同瑞微微抬眉说道： “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但为什么？” 黑袍人说道： “等我们完成以后，会有份恶魔活动的名单交到你们的手上。 “而要是想外勤部也可以镇压魔鬼收割灵魂的行动，我保证最终的结果在你们的履历上会很好看。” 路同瑞露出了微笑： “你就这么卖了自己的同胞？” 黑袍人轻笑了两声： “你在说自己吗？ “而且恶魔可不是我们的同胞。” 陆同瑞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对黑袍人给出的条件很满意，对方很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对面是哪种脑子信仰的疯子呢。 “这些没有问题。”陆同瑞补充道，“签个契约？” 黑袍人掏出了一张干干净净的羊皮纸。 两位外勤部成员接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下。 第二位黑袍人说道： “信用就是我们的通行证，只有在骗一无所知的凡人时我们才会在契约上做手脚。” 陆同瑞没有理会他的话，等专业的外勤部成员检查完后，对这契约低声说了几个词，羊皮纸就凭空燃烧了起来，瞬息间就化作灰烬无影无踪。 确定没有问题以后，两位黑袍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阴影维度中。 “你做的还行。”第二位黑袍人说道，“刚刚那句话是真的，信用是我们的通行证，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快地签下契约吗？” 向余迪回答道： “因为我们给了他需要的东西，而且你以前积累下来的公信力让他不会这么怀疑。” 黑袍人点头道： “而我这次交易支付的报酬…… “就是信用。” 是的，他根本没办法说服魔鬼们随时停下，给陆同瑞一个好“履历”，这就是为何他让向余迪签订条约的原因。 因此他付出了自己这些年积累起来，几乎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那就是信用。 而他愿意付出这份代价，是因为如果真的让魔鬼们出现在现实，肆意地收割灵魂，他能得到的报酬将远高于付出的东西。 他们得到的灵魂愈多，自己离真正的4阶就愈近。 而且虽然说他骗了陆同瑞，但其实人们往往不会觉得是他不讲信用，只会觉得是陆同瑞太蠢了，毕竟在他们眼中魔鬼和其信徒都是狡诈的生物。 而那些想要跟他交易的人总觉得自己更聪明。 “接下来，你去约定好的位置去见那两位我们的老朋友。”黑袍人说着掏出了那把黑曜石打造的匕首，“带上这个，它将指引你的道路。” 向余迪有些惊讶地双手接过鲜血匕首： “我自己去？” 黑袍人说道： “没错。 “你去找他们，告诉我们已经跟新来的政客达成了协议，虽然他们都同属于联邦政府，但却是不同派系的成员。 “过去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跟黄青枫交涉，但现在空降的这位政客跟他不是同个阵营的，自然也没法跟那两个家伙达成一致。 “因此交涉和传达信息的工作，就落到了我们的脑袋上。” 向余迪感叹道： “联邦内部真的是错综复杂啊。” 黑袍人同意道： “做什么都别当政客，不过也正是得益于他们的互相纠缠，我们才能轻松地跟联邦进行交易，不同派系间的情报几乎都无法流通，而他们的竞争也给我们创造了得利的空间。 “但也切忌小看他们，这些政客也许很弱小，有的时候还很愚蠢，但那不是他们的本性，只不过是贪婪让他们看起来没那么聪明而已。 “他们还是很危险的。” 向余迪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手中的匕首，虽然现在的他还不可能将利用监视者将匕首转化成力量，它也不像其他两件圣器那样声名远扬，但说到底自己手中握着怎么都是件高达4阶的异常物品。 ‘你想要复仇的力量吗？’ 他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别信它的话。”黑袍人说道，“只有蠢货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不过我还是相信你能察觉到它的诱惑有多危险。” 他也是看向余迪想通了以后，才肯这件特别适合的匕首交到他的手上，但要是向余迪这趟来回被其蛊惑了的话，他就得重新考虑下向余迪到底有没有资格持有它了。 向余迪回答道： “当然，如果会随意相信这些诱惑，我就不是位合格的魔鬼信徒了。” 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他也可以去完成最后的交易了。 黑袍人没有告诉向余迪，他这次未必能活着回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带上自己的养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自己肯定要白白抛弃掉向余迪。 因为他要去见的是执掌东新州的那位四翼天使。 而他要卖出去的商品，正是那些恶魔与他们的信徒。 第83章 秘密审判 伊恩收拢背部的双翼，双脚踩入飘荡着云雾的地面上。 拉薇妮娅，跟他共同负责守护陈云的天使就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其他八位东新州的双翼天使，除了两位在代替他们照顾陈云的天使外，在东新州凡间负责巡视的天使们全都到齐了。 除了像现在的特殊情况，巡视的天使都要待在凡间中，在十年一次的正式交换前都不能随意地回到天堂。 “怎么样了？”拉薇妮娅期待地问道。 伊恩神色沉着地摇了摇脑袋： “我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拉薇妮娅身后的一位天使有些焦虑地说道： “我能看见圣徒身上的光芒正在逐渐黯淡，马恩的出院正在影响她的心智，曾经被我们扑灭的感情正在死灰复燃，主不会喜欢见到自己的圣徒的虔诚要弱于凡世的感情。” 拉薇妮娅接道： “而且过了那么多。” 伊恩说道： “这是神对她的考验。 “只有自己意识到主在心中正确的位置，她才能成为真正的圣徒。” 拉薇妮娅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你真的觉得她对马恩的感情算得上正常的亲情吗？其他圣徒见到亲情他们的光芒也不会有陈云这样的变化，我觉得是小时候的遭遇让她有了心理阴影，才导致她对马恩的感情如此的扭曲。” 伊恩劝说道： “就算我们杀了马恩，难道就一定会有好结果吗？” 拉薇妮娅以理据争：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她就要跌入凡尘了。 “伊恩，你很清楚堕落者的下场，我们是在为了她好，只要进行秘密审判，悲痛就会化作力量，巩固她的信仰。 “这招总是能起效的。” 伊恩虽然不想同意，但也不得不承认拉薇妮娅说的是真的。 他其实不在乎马恩的死活，伊恩不想接受他们提议另有原因，他觉得这么做对陈云不公平，而且伊恩不愿看到那个女孩哭泣。 实际上，拉薇妮娅其实也抱着相似的想法，她是觉得如果这么下去陈云很可能会因马恩的存活变成堕落者，而她也不希望这件事成真。 那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要亲手解决掉这位照看了四年的女孩。 伊恩继续争辩道： “但我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我们要这么进行秘密审判，要是公开审判的话陈云未来肯定会知道的，我们得有个合适的理由。” 拉薇妮娅说道： “展开对折翼者的神圣猎杀，将马恩当做线索进行秘密审问，然后再结束后再把他杀死，虽然这样可能会留下些许痕迹，但只要我们掩盖得够好，就没有谁能找到真相。 “这些日子她的圣光又黯淡了几分，拖得越久成功的可能越低。 “这是为了她好。” 她知道如果想说服伊恩，只能这么说。 “你说的有道理。”他还是败下阵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确事情只会变得更糟，但猎杀马恩的事情我不会参与。” 拉薇妮娅露出微笑： “没问题，那就去找大天使吧。” 其余的天使多数都同意拉薇妮娅的看法，剩下的则不在乎到底什么情况。 随着高昂的圣歌传出，金黄色的光点在云雾间穿梭，而天堂的远处的高空似乎有着什么在朝着他们接近。 阴影掠过。 轰！ 强壮的双腿重重地落在地上，高达七米的大天使面色威严俯瞰着他们，宽近六米的洁白羽翼遮蔽住了前面的几位双翼天使，在其要部的位置则衍生出了对由金色流光构成的神圣羽翼，总宽度接近十二米。 “我已知晓汝等之意。”大天使的声音如同钟声般洪亮。 他的话语中夹杂着不同时代的语法： “在神圣猎杀以前，汝等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那位被魔鬼附身者是凡世中超自然协调局的成员，不可随意地进行审问，但十五天后东新州将打开通往地狱之门，届时凡间势必大乱，汝等猎杀恶魔之余，亦可去完成心中之事。” 听到他的话，十位双翼天使都有些惊讶。 地狱之门将要打开？ 大天使的双目迸发着炽热的金色烈焰： “没错，这是一个陷阱。 “将有三位恶魔与两位魔鬼的化身降世，魔鬼将得到略胜于恶魔的力量，而他们将跟我共同联手将其余三位恶魔的化身彻底剿灭，重创其本体。 “而等我们完成此事以后，协调局将出现新的变化。 “到时神霄行者就再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小事了，而你们也可以对他们的成员下手，但切记莫要伤及秦岚。” 全部天使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尤其是拉薇妮娅，就连大天使都同意秘密处决马恩，已经证明了她的看法有多么正确。 但伊恩不这么想。 他同意剿灭恶魔是件好事，那些冒犯主的卑劣生物都活该彻底死去，魔鬼和天使的交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除了那次导致主天使堕落的错误，他们和魔鬼达成的交易基本都是对天堂有利的。 毕竟只有恶魔才是他们的敌人，甚至连魔鬼的出现也是智天使一手策划的。 即使算上那个意外，交易的存在对天堂总体来说还是利远大于弊。 而且他们马上就彻底解决了导致天使堕落的病因，大魔们也立刻抓住了那位坏规矩的同类，将其送上天堂接受审判，以弥补他们的损失。 但是伊恩心底有个问题。 大天使到底将什么交易给了魔鬼？ 第84章 空降和卧底(追读追读追读读追) 东新州协调局，会议室。 马恩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秦岚坐在会议桌的最左端，右侧坐着的是胡卫峰，胡卫峰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接下去坐的都是几个些马恩没亲眼见过的人。 但马恩看过他们的照片，他们是东新州隶属于协调局的其他几位3阶能力者。 任世之则坐在秦岚的左侧，他身旁跟着的是其他的文职成员，但显然秦岚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因为谁都知道任世之是对面那群人的走狗，不过任世之看起来倒是挺自在的。 只有任世之自己和马恩知道他还有第三个身份。 而在秦岚的对面坐着的是三位那种特勤部成员，他们全都带着头盔和面罩，全身只有眼睛那块区域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就像是某些电影里走出来的特战成员。 不过他们全身的装备都有着相当个性化的差异，就好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唯一他们的黑色头盔都是相同的款式，但看起来也明显不是什么制式装备，甚至跟上次马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他们脑袋上顶着的厚实头盔，马恩有种在注视礁石的感受，就好像…… 它能将水分开。 “怎么忽然叫我来？”马恩走到胡卫峰身侧特地留下的位置，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落座，“有什么事吗？” 胡卫峰看了眼紧跟着走进来的阴阳双子，他们面无表情地直接“穿过”会议桌，在中间的位置墙站好。 “我们也是临时才收到消息，这几位是中央特勤部空降过来的家伙，他们似乎想要插手协调局在东新州的工作。”胡卫峰带着敌意说道，“你看到他们戴着的头盔了吗？” 马恩微微颔首。 胡卫峰压低声音说道： “心灵屏蔽装置，这东西拘束几十年前就被提上日程了，以前也有些不成功的样品，但这是我首次知道有能隔绝3阶心灵感应的便携式屏蔽装置。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为首的那位特勤部成员扯下面罩，露出清秀到有些漂亮的年轻男性面庞微笑说道： “你们好，我是宫古，特勤部蜂鸟小队的队长，未来你们直接叫我宫队长就行了，忽然将各位都叫到这里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宣布。 “中央联邦检查了你们的成绩，半个月内失踪了771位无辜的平民，对吧？” 秦岚说道： “其中只有300位失踪者预计遭受了地狱信徒的迫害，而且我们跟当地警局已经阻止了数量更多的案件，而且这可不是什么糟糕的成绩，黑袍人过往在其他地方造成的伤亡也远高于我们的数字。” 实际上，要不是有内鬼出卖了他们，导致协调局受到袭击，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解决了地狱信徒的问题，但秦岚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 她顿了顿说道： “不过如果你们是来支援我们的话，那我很欢迎你的批评。 “但你是来给我们下绊子的吧？” 宫古的笑容标准的就像是人偶，而且几乎不随着他说话时变化： “我们当然是来提供帮助的，但联邦已经敲定，这次的地狱信徒事件将全程由我负责，你们的成员都要接受我的调遣。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命令就是命令。” 秦岚眯起眼睛： “督管部的混蛋们不怕得罪我姐姐？” 听到这句话的任世之很清楚，秦岚肯定是对那些特勤部成员没有什么办法才会这么说，她平常可不会随便将自己的姐姐挂在嘴边。 但他们用的权力和资源的确过多了，正常来说忌惮于神霄行者的威名，他们都不会怎么去为难秦岚。 而且正如秦岚所说的，他们不怕得罪神霄行者吗？ 特勤部这样的动作就证明这可能不仅仅是地狱信徒的事件，他已经查清了陆同瑞的信息，那位议员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入场，还派出了宫古这位臭名昭着的能力者。 这肯定涉及了什么深层次的政治博弈，那些政客们一定是想要跟秦峦提什么新的要求了。 但任世之总有种诡异的感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秦峦肯定能赢到最后。 “不怕。”宫古眼神寂静地说道，“我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你和我都不该担忧什么，难道不是吗？” 秦岚知道他的意思。 他们谁都没法决定什么。 这件事姐姐已经知道了吗。 她为什么没有都没有跟自己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但在此时此刻，秦岚只能将担忧压到心底。 “什么命令？”她有些艰难地问道。 宫古的目光看向秦岚的右侧，陆续扫过坐着的能力者们。 胡卫峰，马恩…… 这两个人就是陆同瑞交代他要重点照顾的，具体要派他们去做些没用的工作，还是去执行自杀任务就要看上面和魔鬼信徒们的进一步交涉了。 “他们将全部暂时由我指挥，在地狱信徒事件结束前，谁都不准抗命，要严格监守我的命令进行工作，现在我来分组，胡卫峰和马恩由我管理，黄……” 马恩转头看向了秦岚。 而她已经咄咄逼人地开口了： “看起来你没有翻够书面资料啊？ “马恩签订的合同是由局长特批的，严格来说他没有必要接受你现在的要求，在对他发号施令前，你最好征求下他的意见。” 趁着其他人注意在秦岚身上的时候，任世之悄悄地跟马恩对视了瞬间，眼中相当隐晦地流露出了否定的情绪，来提醒自己的“同事”潜在的威胁。 按照陆同瑞的计划，他们打算消减掉东新州协调局的力量，派几个成员去送死，甚至为此还打算消耗几位特勤部内的成员。 而根据任世之对局势的了解，这样激烈的手段往往预示还有更汹涌的浪潮藏匿在水面下。 “你怎么想？”宫古看向马恩，有些好奇这位心灵能力者到底会留在自己同伴旁，还是当个鸵鸟。 “我不相信你。”马恩微微耸肩。 他给了答案。 “选择当逃兵吗？”宫古笑着说道，“只要秦岚没问题就可以，不过我们面对的可是危险的对手，要是少了位3阶能力者，又有谁会因此多承担几分风险呢？” 宫古对他的退却其实没有任何的不满，马恩在他们的名单上只是因为其具备收集情报的能力，因此他的退出也符合特勤部的利益。 他说那段话只是在试探谁可以被收买。 在场的其他人都显露了不同的情绪。 秦岚没有任何的表情，毕竟在她眼中马恩已经是自己姐姐的人了，而胡卫峰则对马恩的决定感到高兴，他不希望这位刚刚认识的朋友被卷入这个漩涡中。 但其余的能力者中，有的虽然知道宫古是在挑拨离间，但却还是对马恩抛下他们的行为感到不满，剩下的也因不同的个人原因都对他的做法明显感到鄙夷。 而马恩正在思索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刚刚收到了任世之提交的情报——这些外勤部成员后面的人正计划勾结魔鬼，用平民的生命去换取解决恶魔的政绩。 那样的话…… 谁来替他杀掉东新州的天使？ 第85章 知识即力量(求追读～) 向余迪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坚定地闭上了眼睛，耐心地等待着来自监控者的传送，过了片刻，他感觉到周围亮起了强烈的白光。 白色的强光撞到了他的眼帘上，让他不禁睁开了双眼。 他正身处在一处宽敞的密闭空间里，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可以离开或进入此地的门窗，而在他面前几米处，还站着道“熟悉”的身影。 一位不管他见了几次都没法记住模样的人。 “你是真的存在的。”向余迪压抑着想要走上前摸下对方的冲动说道，“这里也是真的，其实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还怀疑过这会不会是幻觉和骗局。” 马恩领着他朝着正前方的墙壁走去：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毕竟这也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组织的基地存在于现实世界外，你能在这颗星球的任何地点前往这里，不管是海底还是地下。 “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对吧？” 向余迪赞同道： “没错，其实我会不敢相信，还是因为这实在是过于神奇了，我唯一听说过的类似事情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存在。” 也只有能创造这种地方的组织，才有可能会去想如何拯救世界。 因为只有他们有资格考虑这种事情。 马恩信口开河地说道： “相信我，这里比你知道的任何地方都要伟大。 “我们正身处在隔绝空间中，这里可以检测是否存在着任何威胁，以免被某些敌对异常势力渗透入我们的组织。 “你说想要看看自己手上的东西有什么用？” 向余迪没有犹豫地掏出怀里的鲜血匕首递给马恩，当他们展现将自己的身躯拉到此处的能力后，就证明自己可以全心全意地相信这个组织了。 强大的力量可以说服任何人。 马恩接过来，将其塞入到墙壁打开的微小隔间里。 【 已收容 异常实体：鲜血匕首 异常强度：4-2 危险程度：4-3 描述： 专门位祭祀和召唤魔鬼打造的匕首，有着过滤和净化鲜血的力量，并蕴含着惊人的魔鬼学知识，但要警惕其中传出的低语，知识有自己的企图。 特性： 鲜血之主4-1 它能控制鲜血，并将优质的血液储存入体内，净化成更高品质的仪式用鲜血，足以用于召唤大魔化身的降临。 但受限其本身无血的特性，匕首无法完成发挥其真正的能力，建议由有血生物利用此特性。 魔鬼学知识4-2 一套复杂且自洽的魔鬼学知识和记忆，施法所需的全部材料几乎都是品质卓越的鲜血，但是要小心，寄宿在匕首上的这套知识还有着来自过去的回音，它在机械地试图完成一个遗愿——创造一个具备匕首内全部知识和记忆的有血生命。 】 向余迪也看得到了这些信息： “我还以为跟我说话的是谁的灵魂呢。” 马恩告诉他： “当你持有这把匕首时，知识本身能够控制鲜血，但如果你正式将其提交的话，那么这两个特性就将被区分开来，而它就没法用除低语外的方式影响现实了。 “不过虽然这样你能得到这个异常实体的优先申请权，但想要使用其实还是很麻烦，” 向余迪看着他： “你有什么建议吗？” 马恩说道： “如果你再提交两件4阶异常实体的话，应该就能够很顺利地成为3级员工，而到了那时理论上你就能提出半永久使用某件异常实体的要求，如果其他人想要使用也得先经过你的同意。 “但是单单以3级权限也很难申请到4阶异常实体。 “不过现在我们有个在东新州的特殊行动，而你刚好可以参与进去。 “如果你加入其中的话，在工作结束前应该可以随时使用你提交的这个异常物品的特性，而等你到达了3级以后，我也可以用这份成绩去帮你拿到一个4阶物品的长期使用权。 “怎么样？” 向余迪惊讶地问道： “你是说我能成为一位…… “4阶能力者？”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可以这么说，只要你能承受住，哪怕永远保持利用特性的状态在理论上都是可行的。” 他立刻问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 马恩说道： “有些控制部的成员，正在东新州执行他的任务，而且你还见过了他们其中一位。 “就是协调局的新员工马恩。” 向余迪先是感到惊异，接着流露出了然的表情： “难怪，黑袍人的袭击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原来是撞到了自己组织的成员上面，那不失败才奇怪。 马恩说道： “其实像记忆抹除，还有我这样的外形认知障碍都是我们高阶员工能够申请的常规特性，这就是为什么世界上根本没有我们存在过的痕迹。 “因为都被我们抹除干净了。” 这么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向余迪也完全相信了马恩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着脑袋： “果然……” 其实马恩的确计划着将记忆抹除给永久保存，不过现在的异常值还不是很够。 天使化的保存消耗是13点，而记忆抹除和认知障碍都是20点，而10点左右应该是正常同阶能力要保存的消耗。 马恩还看了下自己的“”精神力量”要花费多少，而控制局的描述是： 他可以花费50点的高昂点数将“念力”以3-3的强度保存下来，但没法留下自我适应和成长能力，也不会有现在已经适应出来的抗性，更不具备包括灵视在内的一系列基础能力。 只是“念力”。 异常控制局并没有对此给出解答。 马恩问道： “你现在是在负责地狱之门的建造工作吧，根据其他部门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得知魔鬼信徒在跟联邦一位叫陆同瑞的政客达成了交易。” “你们已经知道了。”向余迪惊讶地说道，“不过这个消息应该是我们在联邦内部的同伴探听到的吧，因为其实这个交易是假的。” 这位魔鬼信徒的二把手十分忠诚地对他说道： “黑袍人已经跟天使们达成了真正的交易，我和他将在地狱之门上做手脚，让那些降临的恶魔变得衰弱，并且跟天使们共同杀掉他们。 “作为交换，天使们会帮助我们收割东新州凡人的灵魂。” 马恩问道： “我们想要让恶魔取得胜利，你可以想办法搞定地狱之门的问题吗？” 向余迪思索道： “如果能利用匕首的知识的话，我也许能找到骗过黑袍人的方法，但单凭我可能有些困难，如果控制部的成员能联系到恶魔也许会简单点。 “对了……” “新自由派的陆同瑞只是我们交易对象中的一位。 “我们还跟荣邦派的人谈了第二笔交易，虽然黄青枫已经死了，但是东新州还有两位他们的重要成员，我怎么都没法想到他们会是荣邦派的人。 “我亲自去见了阴阳双子。” 第86章 雪中送炭(追读低之给点给点) 这就完全说得通了。 为何阴阳双子没有抓到黑袍人，为何得到了情报后他们带回来的也只是邪教徒的尸骸，以及为何恰巧好就是向余迪被活捉到了协调局。 虽然这也可以用黑袍人的狡猾来解释，但阴阳双子的背叛似乎要更加合理点。 就算前面这些疑问能得到解释，但还有件事一直在困扰着马恩。 那就是为什么魔鬼信徒们的首要目标是自己和胡卫峰，因为对黑袍人而言看似最危险的阴阳双子其实是他的盟友。 那么只要杀死了自己和胡卫峰，阴阳双子就能很轻松地掩盖自己没有抓到邪教徒的问题。 正是他和胡卫峰不断提供的情报，让这对4阶能力者难以解释自己为什么他们没法取得任何的进度，因此本来其实没那么重要的自己就成了地狱信徒的首要目标。 不过这么想到是有个好处。 那就是当特勤部接手工作，他也停止情报收集以后，邪教信徒们也就没有任何要杀自己的理由了，向余迪的说法也表示黑袍人已经不再在乎马恩的问题。 他的存在已经不再影响地狱之门的建造了，地狱信徒们面前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但根据任世之的情报，又有些不同的问题。 任世之提交给“渗透者”的信息显示，在会议时他想阻止马恩的原因是特勤部已经给魔鬼信徒们串通好了，他们正计划将这些属于协调局的成员坑死几位。 尤其是跟秦岚走得比较近的，名单上包括胡卫峰，马恩，铁清流，蒋玉茹总计四位3阶能力者，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是因为他负责了情报工作。 但现在自己退出以后，按理来说特勤部也没有了要对付他的理由。 但这让马恩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刚刚才找到秦峦这位可能的靠山，似乎她就要步入相当糟糕的处境了。 单看特勤部的插手，就已经能觉察出其中的暗流涌动了，任世之上交的分析也是如此，他觉得这意味着新自由派正打算对秦峦和她的协调局发难，很可能是要计划消减她的权力。 联邦政府的不少议员本就对协调局的有着形形色色的不满，他们不喜欢这个几乎要脱离联邦控制的强大组织，以及它那位不听话的主人。 因此任世之觉得这很可能是他们想要让特勤部慢慢地取代协调局部分职责的前兆，如果秦峦在这次的行动中落败了，未来特勤部至少会跟现在的协调局平起平坐，甚至还可能会压他们一头。 最后，任世之还“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自己在这件事里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力。 结合阴阳双子的叛变，马恩可以很容易就想到，即将降临的变化肯定会远超出任世之现在的判断，秦峦要面对肯定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但想到那位神霄行者的各种传闻，以及她到自己面前时说的那些话。 她是首位能意识到自己记不住的能力者。 除了马恩这样具有认知障碍抗性的能力者，其他被抹除记忆的人都是没法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中有空缺的。 它就像最平凡的下午，是一段你永远不会回忆的无聊时光，没有任何的词汇适合形容它的存在。 遗忘就是没法想起。 而秦峦意识到了自己的忘却，就意味她已经很接近被忘却的记忆了，即使那是段永远都没法跨越的距离，但她确实站在了起跑线处前眺望终点。 马恩很难想象，怎么样才能战胜一位可以预知未来的现实扭曲者。 因此当这件事出现的时候，他肯定不该过度去参与其中，特勤部已经出于某种原因在计划清理秦岚周围可以信任的人了，直接撞上去是绝对不明智的。 但这不代表他该什么都不做。 秦峦和秦岚正处于一个糟糕的情景中，而且自己很可能正掌握着她们不清楚的重要信息，现在是他雪中送炭的完美时机。 要是换了其他人马恩肯定不会这么想。 但秦岚在身处到处都是混蛋政客的联邦内部，面对着各种各样的阻力的情况下，都在想着照顾像马恩这样普通能力者权益。 而秦峦更是位有着能够谋取巨大私利的强大力量，只要等待就能得到惊人的好处，但还是要迎着危险逆流而上阻止世界崩溃的救世者。 单单考虑利益，自己给出的帮助要是起到了些许作用，他就能得到这她们的感激，以秦峦的地位和力量来看吗，这明显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甚至即使自己可能都不用担心折翼者的身份暴露了。 而且只要足够小心，他也几乎不用承担什么风险。 而如果质问自己的内心，在政客，魔鬼信徒，天使与秦峦中，马恩肯定是希望她能成为这场戏剧最后的胜利者。 别说马恩不觉得自己是坏人，就算他真的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也肯定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一点。 因此他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马恩？”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十分的疲惫，“是特勤部那边找你的麻烦了吗？” 他问道： “我有事情想告诉你，电话里合适吗？” 秦岚轻笑了两声： “你害怕有谁在监听我们，别担心，以我的身份不用考虑这种问题，而且我的手机有姐姐特地弄的反监听系统，不然给谁知道我们的聊天内容就完了。” “很好。”马恩说道，“其实前段时间秦峦来见了我一面。” 秦岚有些惊讶： “是吗，我都没给她你的地址，没想到她还会自己偷偷查看。” “你现在能联系到她吗？”马恩问出了重要的问题。 电话对面明显沉默了一下。 “不行。”秦岚的语调变得低沉起来，“实话实说，我其实有点担心她。” 马恩严肃地说道： “我有些特殊得知信息的方法，具体是怎么样我不会告诉你。 “但据我所知，现在的特勤部已经跟魔鬼信徒勾结上了，他们打算帮助地狱之门的建造。” “什么！”秦岚又惊怒地说道，“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接着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因为秦岚很清楚特勤部的成员不可能是傻子，而他们敢于如此越界，就意味着某些其他的事情。 “不仅如此。”马恩警告道，“特勤部还打算通过手上的权力派你的手下们去送死，以消减你手上的力量，而且除了胡卫峰，铁清流，蒋玉茹外，你谁都不能相信。” 沉默。 秦岚声音中的疲惫多了几分： “谢谢你，马恩。 “我不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真的很感谢你的情报，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报答你今天的帮助。 “你走吧，趁还来得及的时候远离东新州，这里即将变得混乱起来，留在此处对你只有危险。” 她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去，而是用劝他离开的方法来表示自己心中的感激。 “以你的能力……”马恩说道，“摆脱他们的控制去找秦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场变故显然是针对秦峦和她的，要是留在东新州的包围圈中，秦岚将要面临的是相当严峻的困境。 而如果她现在离开，那么至少在秦峦那边尘埃落定前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岚的语气十分的决绝： “是的，你说了那群混蛋想要用东新州市民的生命去跟魔鬼换取利益，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政客践踏普通人的生命。 “不论要面对什么，我都得留下来，而且…… “也只有我能阻止他们了。” 马恩最后提醒道： “那么你将会面对两位难以战胜的强敌，而且他们也许就在看着你。 “你几乎没有任何赢面。” 她轻笑地回答道： “谢谢你，马恩，但有的事情即使注定失败，我也必须去做。” 早在跟随姐姐走上这条路时，她就已经视死如归了。 第87章 布下杀阵 东新州南部郊区。 龙沁靠着树干百无聊赖地站着，随手掏出一根香烟叼到嘴边，将右手食指和拇指靠近轻轻地摩擦了几下，靠着溅射的火星将其点燃。 少女边吞云吐雾，边思索着马恩到底找她来干什么。 难道是他已经找回记忆了？ 对于这种可能性她即期待又紧张，龙沁这次来凡间的目的寻找那位过去的马恩，而且根据她先前了解到的情报，这很可能是自己复仇之旅的起始。 但见到马恩以后，他的状态让自己不得不停下来，毕竟在说出自己心底压着的问题前，龙沁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 其实她很清楚，即使自己来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到走到他的面前还是有些踌躇，而现在的失忆对她来说就像个是拖延时间的理由，让她可以晚点去做那件事…… 她命中注定要做的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是等他们干掉东新州的天使们后，马恩还是没有办法给出答案的话，她就必须先将他抛到脑后，率先去找另一位复仇对象了。 马恩的身影忽然出现远处的道路上。 她近乎本能将手里夹着的香烟丢到了地上，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其踩灭，接着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要这么做的理由。 龙沁踩着香烟注视着马恩走到自己身前： “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马恩端详了这位少女几下，这是他能找到唯一的恶魔信徒的成员： “我最近得知些了跟你们有关的消息，又想到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所以打算告诉你这件事。” 龙沁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 看来他没有想起过去的记忆，那还能是什么事？ 其实恶魔少女还怀疑过马恩有没有可能是想给自己设下陷阱，毕竟他约定的位置那么的偏僻，但出于各种原因，她还是没告诉任何人自己来见他了。 “魔鬼信徒们打算出卖你们，他们已经跟天使和联邦达成了交易。”马恩直接说道，“而且还在地狱之门的建造中做了手脚。” 恶魔少女本能的反应是怀疑，接着是不解： “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马恩撒谎道： “我们在魔鬼信徒中有卧底，而且他的位置很高，足以得知这种程度的消息。” 龙沁有些疑惑地说道： “黑袍人虽然不简单，但是想要骗过恶魔信徒们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一直都在提防着他，他怎么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马恩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他有几件圣器吧，其中有件就能大大提高他在魔鬼仪式方面的造诣。 “而且你没有觉得地狱信徒们的行动过于顺利了吗，不仅仅是协调局没能给你们造成实际上的打击，而且教会也根本没有理会你们，就好像这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龙沁皱起了眉头。 虽然这也有很多不同的解释方法，但马恩的说法完全合理。 恶魔少女有些不安地说道： “看起来我们陷入麻烦了。” 马恩问道： “你在恶魔信徒中有决定权吗？” 龙沁听到这句笑了笑： “我就是负责做决定的那个人。” 马恩点了点脑袋： “我们的卧底正在找办法逆转他们在地狱之门上留下的陷阱，将针对的对象化作召唤出来的魔鬼，而且他已经找到了办法。 “不过单靠他自己没法做到，因此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掏出了一份手稿。 龙沁接了过来看了几眼： “这跟我们正在做的部分有什么区别？” 马恩说道： “我也看不出，但他说只要你们按着上面去做，那就可以改变黑袍人留在其中的手脚，而且连他都肯定没法看出来。” 恶魔少女疑惑地问道： “一位能知道些情报，还有办法重新做手脚的卧底，我能想到的名字没有几个。” 马恩说道： “向余迪，等你们召唤完成以后，找个理由让他安全离开那里。” 龙沁恍然大悟道： “难怪，也的确只有他能这么做，据说当初黑袍人为了搞到这位带着魔鬼的祝福降生的婴儿，花费了非常多的力气。” 马恩问道： “你知道黑袍人是怎么抢到向余迪的？” 龙沁点点头： “在凡间里你们可能没有听过这件事，毕竟黑袍人封锁了消息。 “但这在我们这些地狱生物却不可能被他堵上嘴。 “当然，黑袍人在故事中是值得称赞的那方。 “向余迪的父母曾经是他的死对头，也是黑袍人年轻时的老师，另一个魔鬼教派的首脑，我相信你能想象到具体的情节，就是那些最俗套的事情。 “但这个故事教会我们一个道理，如果你将自己的亲人视作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会被敌人利用这点轻松地干掉，并且丢了自己的宝物和子嗣。” 少女是注视着马恩说出这段话的。 马恩说道： “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将教会黑袍人一个新的道理。 “不要抚养自己敌人的儿子。” 龙沁笑了笑，将手稿收入怀中： “你说的对，但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向余迪的确有冒险的价值，其次，我觉得黑袍人应该能找到办法控制住他的，向余迪是怎么联系上你们的？” 马恩没有回答： “如果我将这些交给你，你能成功地应付黑袍人设下的陷阱吗？” 她点点头： “当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在地狱里活到现在的？ “但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龙沁看向们的双眼，想要在其中找到什么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马恩回答了部分的真相： “联邦内部已经跟魔鬼信徒们勾结上了，就算我们有卧底也没有可能阻止地狱之门的建造，如果这样的话，让恶魔占据上风，对协调局来说比原先的结果要好。” 而且这样就如隐修派的恶魔所说，那些怀疑自己的天使们就将有可能被全部歼灭了。 龙沁声音低沉地说道： “很合理的答案。” 马恩忽然又补充道： “而且我总觉得自己该帮你，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但在见到你的时我不但没有什么警惕和戒备，而且还对你有种莫名的信任。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恶魔少女由衷地露出微笑： “我更喜欢第二个答案。” 看来，她不用在等马恩回想起来了。 第88章 向死而行(求追读～) 装甲车中。 胡卫峰和蒋玉茹坐在右侧的椅子上，他们正对面的位置就是特勤部的宫古和卢永良，他们全都戴着心灵屏蔽头盔。 ‘你紧张吗？’胡卫峰通过心灵感应询问自己身旁的同伴。 神色坚毅的女子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还行吧，这么多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你也知道吧，拯救世界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情，我们总是要面对危险的。’ 他，蒋玉茹，铁清流，还有黄兴聪都是救世联盟的成员，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其实秦岚应该已经开始给新来的马恩介绍他们几位了，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暇顾及此事了。 根据秦岚得到的情报，这些特勤部成员正在计划着杀死表面上跟她走的最近的几人，其中就包括了三位救世密盟的成员，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法联系到协调局的总部了，因此必须独立面对这场危险的战役。 现在秦岚也被架空了，他们如果抗命就会违背当初签下的合同，因此必须按照宫古的命令前往送死的地点，但他们当然不是要真的傻傻地走进去。 根据合同，只有当确定同僚真的已经“叛变”了，或者得到上级的命令，他们才可以进行攻击。 ‘你怕吗？’蒋玉茹忽然问道。 ‘怕。’他回答道，‘我很怕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死了，他们的心灵屏蔽装置让我变成了废物，但其实我已经做出了贡献，对吗？’ 蒋玉茹坚定地回答： ‘当然。’ 由于心灵屏蔽装置的存在，秦岚本来想要让其他的成员去替换胡卫峰的位置，但是他自己提出了坚决的反对意见。 因为一旦那样他们就有可能打草惊蛇，损失最大的战略优势，而让胡卫峰按原来的计划参与此次行动的话，还能让特勤部的成员放下戒备。 他们会本能地忽略掉潜在的风险，因为秦岚不可能派自己最亲近的手下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记住，蒋姐。’胡卫峰嘱咐道，‘到时不要在意我。’ ‘不用担心。’她坚定地回答道，‘我不会浪费你创造的机会。’ 蒋玉茹的能力是控制空气，她可以制造能切割开钢筋混泥土的致命风刃，或者将空间中的气体抽离和压缩，而且她的战斗风格相当狂野。 只要周围没有需要注意的队友，她就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而胡卫峰在坐上这辆车的时，就已经注定死去了。 ‘我们在做的是正确的事情。’蒋玉茹又安慰他道，‘我们谁都有可能死在今天，但不管是谁倒下了，我们的名字都会被永远地记住。 ‘我们会死，但救世联盟将永存。’ 宫古忽然开口道： “你们看起来不是很紧张。” 蒋玉茹针锋相对地说道： “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 “年轻人，你真该看看自己惨白的脸色，如果你怕了可以直说。” 宫古笑了笑： “希望面对邪教徒时，你也能保持现在的心情。” 她和胡卫峰都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但此刻他们的内心都相当的沉重，因此根本说不出其他的什么话来。 宫古没有回应他们的眼神，而是悠游自在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了任务现场，他们会以最迅速的手段干掉蒋玉茹，接着开始拷问没那么危险的胡卫峰，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脑袋上顶的心灵屏蔽装置才可以这么做。 这顶能隔绝3阶心灵感应的头盔，是在这几天前他们才推出的试验品，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提供的技术补上了这顶头盔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们已经秘密跟全联邦的不同组织达成了全新的协议。 等处理完他们以后，特勤部就将对在东新州的全部救世联盟成员展开追杀，并且同时控制住秦岚——神霄行者的妹妹。 ‘情况怎么样了？’蒋玉茹问道。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胡卫峰回答，‘只要到了那里，随时都能开始袭击。’ 这的确是场伏击，但藏在暗处的却是协调局的成员。 装甲车慢慢地停了下来，远处是偏僻郊区的农田，金黄色的稻穗随风摇曳，地面的叶子映射着翠绿的光芒。 根据情报显示，这里藏匿着来自魔鬼教派的邪恶信徒，事实也的确如此，魔鬼信徒们杀光了住在这里的农民，而且特勤部还要负责将其掩盖成来自南联邦的恐怖袭击。 几人陆续走下了车。 宫古看向蒋玉茹说道： “对了，你知道吗……” 就在蒋玉茹看着他，被分散了注意力的瞬间。 砰！ 一颗子弹划破水稻笔直地射向她的脑袋。 狂风呼啸。 子弹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宫古直接掏出枪指向胡卫峰，看着蒋玉茹喊道： “立刻投……” 砰！ 一位特勤部成员的上半身炸裂成了血浆。 那是来自极速者的“子弹”。 远处的稻田中，一位由液态金属构成的男子浮出沟渠，像是浪潮般迅速地朝着农庄的方向奔涌而来，其他几位隶属于协调局的能力者也接连浮现身形或展现力量。 狂暴的风刃直接斩断了宫古的脑袋。 远处的农庄中则涌出了十几位不知所措的魔鬼信徒和特勤部成员，他们在惊讶远远地眺望着装甲车的位置，接着身周同时浮现着各种各样的魔法灵光，毫不犹豫地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为了神霄行者！” 金属液体人高喊着撞向一位为首的魔鬼信徒，化作液体钻入了信徒的嘴巴和鼻孔，直接进入了对方的躯体中。 砰！砰！砰！ 秦岚也出现在了这群伏兵的面前，朝着他们疯狂地倾斜的致命子弹，好几位防御咒不够强的魔鬼信徒都直接没了生息。 但那些被子弹撕碎身躯的特勤部成员却依然站着。 还有宫古。 嗡！ 一颗女性的脑袋高高飞起。 第一位死去的协调局成员是蒋玉茹。 她被忽然暴起的无头身躯用利爪切断了脖颈，蒋玉茹并未如承诺般那样肆无忌惮地爆发自己的力量，将胡卫峰和外勤部成员们共同杀死，因此也没有空间在周围制造暴风屏障。 胡卫峰感到了丝丝悲凉。 但他也清楚战争必然会有牺牲的，而且他们已经取得了上风，在秦岚的攻势下，不用多久对方就会彻底落败，那些特勤部成员的自愈速度对极速者来说不值一提。 这是正义之战。 胡卫峰掏出了特制手枪，对着弯腰寻找着自己脑袋的宫古。 但就在此时…… 极速者忽然在荒野中间停了下来。 她眼神呆滞地望着身前，眼中所照映的景象已然不是现实中稻田，而是一处阴森可怖的密闭木屋，周围还飘荡着两位熟悉孩童的啼哭和惨叫。 秦岚被困住了。 胡卫峰震惊地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阴阳双子。 宫古随手将自己的脑袋重新接到脖子上，瞥了眼身边还在进行的同伴，接着对胡卫峰露出了血腥残忍的微笑： “妈的，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设下埋伏，甚至差点就要成功干掉我们了，如果不是荣邦派的策反了阴阳双子，你们也许真的可以成功，但很可惜…… “在绝对的力量前，你们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胡卫峰愤怒地盯着他，声音冰冷地说道： “你们将要承受神霄行者的愤怒，而那将会是特勤部的末日。” 宫古冷笑着说道： “你以为这是特勤部的计谋吗？ “如果秦峦真的能报复我们的话，那我们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卢永良，通知魔鬼信徒他们立刻进行仪式，不管他们用来约束恶魔的部分完成了多少，我知道他们可以提前进行召唤。 “告诉他们，阴阳双子会去帮忙干掉恶魔，这是交易——联邦跟他们主人的交易。” 胡卫峰死死地看着他：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宫古笑着说道： “对了，还有你。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东新州还有谁是救世联盟的成员？ “不用说话，阴阳双子会把答案从你的脑壳里挖出来。” 宫古抬起利爪，微笑着朝他走去。 胡卫峰凝神朝着远处的魔鬼信徒们，将胸膛中的狂怒瞬间化作此生最强的心灵冲击，好几位魔鬼信徒都踉跄了下，而有协调局剩下的成员抓住机会杀掉了其中一位3阶信徒。 同时…… 利爪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第89章 审判将至(求追读～) “提前召唤？”向余迪有些惊讶地说道，“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我们。” 黑袍人领着他走进自己的祭祀间： “联邦的成员说这是跟我们主人的交易，我们似乎被隐瞒了什么。” 黑袍人挥了挥手，屋内有十几根蜡烛凭空燃烧了起来，跟地面的鲜血图案精巧地形成一个法阵，房间中间的镜子迸发出阴森的光芒，接着…… 褐色的枭类瞳孔瞬间占据了整面镜子。 “我的主人。”黑袍人用恶魔语说道，“联邦的政客让我们提前进行仪式，而且说这是跟你们的交易。” 对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但是黑袍人去恭敬地低下了脑袋。 “我明白了。” 数根蜡烛熄灭，又有几根亮起，镜中的巨大瞳孔慢慢化作了恶魔少女的身影。 “我们不得不提前举行地狱之门的召唤仪式了。 “出了些小问题。” 龙沁惊异地看向对面的两具身影，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了，但立刻就注意到站在黑袍人身后的向余迪对她点了点脑袋。 龙沁说道： “但是提前召有可能会让我们的主人没法得到计划理的力量。” 黑袍人说道： “相信我，再慢点的话我们就要前功尽弃了。” 少女想了想说道： “行吧。 “但如果这不值得，你们就要承担恶魔领主的愤怒了。” 其实地狱之门的主体部分已经完成，最后面的基本都是稳定的工作，而黑袍人和向余迪做的手脚全都藏在这部分里。 而由于向余迪和黑袍人都没完成这部分的工作，最终的结果将是恶魔能略微占据上风，但也仅此而已。 黑袍人转过身，随即身后全部蜡烛同时熄灭： “走，我们去启动地狱之门。” 向余迪问道： “这是主人的命令？” 黑袍人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瞬间周围的世界都灰暗了几分。 他们进入了阴影维度。 “没错，而且你要靠鲜血匕首帮助我完成最后的工作，你能做到吗？” 向余迪点头道： “当然，我能听到他告诉我的知识” 他的脑中也响起了匕首的低语： ‘让我出来，我可以教你怎么实现完美的复仇。’ 向余迪没有理会脑里知识的低语：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袍人回答道： “拉怒达斯特跟联邦达成了交易，联邦不会阻止他们收割灵魂，但是他们得在约定好的时间降临到凡间。” 向余迪惊讶地说道： “联保其实跟魔鬼们达成了交易，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呢，还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黑袍人说道： “我会去找天使交易，也是因为得到了拉怒达斯特的情报，他们早就已经串通起来了，还全都装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想让我们在表面上达成这项交易。 “你能想到什么吗？” 向余迪摇了摇脑袋。 黑袍人也没有期待他真的能想明白：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让我们得知这个消息，这很可能是会导致信息走漏，也就是说，有谁能够在我们的身上得知这个秘密，甚至就算我们签下契约也没法阻止信息的泄露。 “我想到了个名字。” 他抬起脑袋往向窗外。 天堂，金色的烈焰熊熊燃烧。 十几位握着炎剑和光枪的天使正伫立在东新州之上，纯白的云雾在他们间翻腾飘荡，近百位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圣灵跟在他们的身后，这些面容不清晰的蓝色灵体全都是最虔诚的信徒所化。 在队列的最前方，四翼的大天使双腿埋入云中，俯瞰着东新州全部的巡视天使和圣灵。 伊恩和拉薇妮娅也在这里，他们已经将照看陈云的工作托付了金榕州的巡视天使，准备全心全意地为主的光荣而战。 四翼大天使面色严肃地俯瞰地面： “以魔鬼信徒的说法，降临的三位恶魔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压制，但低于他们本来计划的程度，因此这不会是场特别轻松地战斗，不要掉以轻心。 “地狱之门马上就将打开，届时人间必然大乱，因此在他们来临前…… “我将派两位天使去找到玷污圣徒的罪人，你们要立刻把马恩杀死，以免他趁乱逃离了东新州，谁想去执行这项神圣的任务？” 虽然大天使没有说过，但其实他很清楚他们的真实想法。 那些想要杀死马恩的双翼天使根本不是出于圣徒袭击事件，他们只是不想看着陈云褪去圣性，但大天使没有阻止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有着相似的想法。 陈云注定成为侍奉主的优秀仆人，如果她真的堕落了，那对天堂和主都是不应有的损失。 而且陈云的生命，灵魂，以至于身上的圣性全都是主赐予她的，也只属于那位全能的神只，谁都没有资格夺走其中任何一部分，何况是区区凡人。 主的权威不容侵犯。 拉薇妮娅率先站了出来，坚定又虔诚地看着四翼天使： “我会拯救她的灵魂。” 但第二位站出来让她有些惊讶。 伊恩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几年我一直在看着陈云，也清楚马恩对她意味着什么。 “如果必须要杀了马恩的话，那么由我和拉薇妮娅来动手比较好。” 四翼天使说道： “那你们先下凡，等解决了马恩以后再前往战场。” 大天使看着他们同时点了点脑袋，在场的全部天使显然都觉得杀掉马恩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恰恰证明其实他们在暗地里觉得马恩跟折翼者没有任何关系，杀死他根本不会遇到任何的困难。 当然，身上加持着来自智天使隐形咒的天使在3阶中也是佼佼者，想要杀掉没法看见他们的马恩应该是轻而易举，最多也就是杀起来困难点而已。 而要是马恩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 其实大天使是他们中最怀疑马恩有问题的那位，虽然可能性很小，但马恩的确有杀死那两位守护天使的嫌疑和…… 动机。 毕竟他妹妹就是在那两位天使的手中“奉献”了自己的灵魂。 这就是为何他要派出两位双翼天使的原因。 要是马恩证明了自己有能耐同时对付两个天使的话，那么他就会亲自去杀掉这位马恩，就算马恩真的是折翼者，也终究痛苦地惨死在自己的炎剑之下…… 就在他解决掉这些恶魔以后。 第90章 血羽(求追读～) 随着马恩的住处出现在他们视野中，伊恩和拉薇妮娅同时调整着起羽翼的展开的姿态，慢慢降低自己的高度和速度。 “你能给我点时间吗？”伊恩对自己的同伴开口道，“我想解除隐形咒去跟马恩说几句话，虽然我们是来杀他的，但我还是有些事情想告诉他。” 拉薇妮娅微微皱眉： “为什么？” 伊恩平静地说道： “他很可能根本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凡人没法看见陈云的圣性堕落，在他的视角看来根本没法理解我们这么做的意义，我想至少他有权知晓自己因何走到了这一步。” 她有些不满地同意道： “好吧，但要是他表现出了什么异样的话，我会直接将炎剑捅入他的胸膛，别忘了，等我们解决完他后还要回到战场上去。” 两位天使一前一后地落到了马恩门前，伊恩收起了自己的羽翼，接着取消了隐形咒。 咚，咚。 咔嚓。 马恩推开了门。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熟悉男性，已经他身后伸展着羽翼的女性天使，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接着强行用念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前者身上。 “你是？” 伊恩说道： “我是教会的人，我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来的，有些话想跟你说下。” 他指的是上次的“告解”。 马恩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进来说？” 伊恩点点头： “当然好。” 马恩转过身，很普通地将背影留给他们，不过在双方中间制造了数层高强度的念力防御罩，走到沙发前才转过了身。 看着已经走进的两位天使，念力如水流般沿着他的双腿流淌而下，朝着四面八方涌去，在撞到墙壁和门的时候垂直地向上蔓延，最终爬满了整个天花板。 现在，他们逃不掉了。 但是马恩有些不解…… 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不但像是清白的一样去接受了审问，而且近乎完美地解答了他们丢过来的每个问题，这些天使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协调局的变化导致了这件事。 忽然，他收到了向余迪申请收容并利用鲜血匕首特性的请求。 马恩在脑内通过了他的请求，但按理来说现在离地狱之门预定的完成日期还有不短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其他的人也没有给他提交任何的情报。 “你要喝些什么吗？”马恩对两位天使问道，同时沿着他们周围开始积蓄自己的念力，保证自己随时都能对他们发动致命攻击。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拉薇妮娅对马恩露出了憎恶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什么会亵渎神圣的肮脏蛆虫一样。 “不，不用了。”伊恩面带歉意地说道，“我有件很遗憾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马恩站在原地看着他。 伊恩顿了顿： “其实我们会问那些事情，是怀疑你跟当年的圣徒袭击事件有关系，而在不久前，教会的天使们已经决定对折翼者展开神圣猎杀，因此打算抓住你进行秘密审问。” 拉薇妮娅不满地催促道： “没必要跟凡人浪费那么多口舌，告诉他犯了什么罪就够了。” 马恩看着伊恩，露出倾听的神色。 伊恩问道： “我将告诉你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马恩点点头： “说吧。” 伊恩说道： “其实我就是来审判你的天使，但其实这场审判的起因并非是折翼者事件，而是在你出院以后，圣徒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为了阻止她堕入凡尘，天使们决定要除掉你这个祸因。 “你知道谁是圣徒了吗？” 马恩平静又不解地看着他。 他本来觉得是自己暴露了，但伊恩的说辞却推翻了这个猜想，这些天使要来杀他，但原因不是自己曾经杀死过他们的同胞，而是…… 自己对陈云的心灵造成了负面影响？ 伊恩看出了马恩的不解： “这是很严重的情况，她对你的感情受到小时候那件惨剧的影响，而变得有些不太健康，以至于影响了她的信仰。” 马恩明知故问道： “陈云？” 天使点点头： “没错，而且我去问了大天使，他告诉了我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当年杀死尤月的是守护陈云的两位天使，因此如果你真的背叛了她，帮助折翼者进行了袭击的话，我也可以理解。 “这就是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参与那件事？ “你没必要撒谎，因为不管你的回答如何，我都会杀了你。” 马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在问我？” 如果他们是群以杀人取乐的恶棍，马恩不会在意，如果他们说自己察觉了自己的身份，才来对付他的，马恩也不会生气。 但他们却表现出这幅姿态…… 伊恩不解地说道： “我当然是在问你。”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笑？”马恩压抑着怒火问道，“你很清楚自己在做错误的事情，才想提出这个问题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难道我回答有的话，你就能宣称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情吗？ “你觉得杀死曾替无辜者复仇的好人，比杀死无辜者本身要更符合自己的道德准则吗？” 伊恩怔怔说道： “你不理解，这是神……” 拉薇妮娅则冷冷地说道： “伊恩，他们杀死的是生而有罪的女巫，不是什么小女孩，别被他蛊惑了。” 马恩的脸上流露出了冰冷的怒意，眼中好似有着凝固的闪电，吐出的词语如同流淌的岩浆： “你怎么胆敢觉得派遣手下猎杀无辜者的神只能代表正义？” 伊恩的面色变得惨白，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世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 拉薇妮娅已经忍不住了，她猛地拔出炎剑，愤怒地朝着马恩的脑袋挥去： “渎神的疯……” 女天使忽然注意到马恩看向了自己，随即寂静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思维。 轰隆！ 雷霆划破空气，鲜血化作残阳。 染血的羽毛随风飘散洒落，燃烧的炎剑重重地落到地板上，而拉薇妮娅正面容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脚下…… 那里正孤零零地躺着一条女性的断臂。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 马恩就是折翼者。 第91章 黑暗来临 伊恩对于马恩的演戏他感到既懊恼又愤怒，他不必要的怜悯给了这位穷凶极恶的恶棍对自己同伴出手的机会，现在他必须弥补自己的错误。 伊恩猛地握紧右掌，耀眼的光点在他手中化作长枪，双翼利落地振出，但就在他准备俯身飞向马恩的时候，却注意到自己的同伴正满脸惊恐地在向后退却。 拉薇妮娅忽然想起，马恩在四年前就杀死过两位不比他们弱的守护天使，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证据。 他们没有赢面。 想到这里的拉薇妮娅忽然转过身，朝着窗户的方向振动自己已经破败不堪的双翼，想要逃离这间象征着末路的屋子。 见到这幕的伊恩既茫然又惊讶。 拉薇妮娅即使不是最骁勇善战的天使，但也跟每位天使一样是勇气和智慧的象征，他们曾经共同面对过几十次危险的战役，而他根本没见过拉薇妮娅展露这样的卑劣姿态。 他将手中的光枪握得更紧了，视死如归地朝着马恩冲了过去。 空白。 当伊恩回过神以后，他已经撞到了墙上，而且并没能如常地冲碎这些凡物铸造的建筑，反倒是被震地朝后退了几步。 “不！”拉薇妮娅的惊恐惨叫在他的身后响起。 砰！ 扑通。 伊恩连忙转过身，却看见一具无头尸体正跪倒在马恩的面前。 他们不可能赢。 “来吧。”他低声安慰自己道，接着第二次马恩飞行俯冲了过去，抱着必死的决意闭上了双眼。 但死亡没有来临。 伊恩感觉到自己先撞到了什么，瞬间失去平衡倒下地面，接着在惯性的作用下滚了几圈，然后整具身躯都没法动弹了。 “还有谁知道你们来找我？”马恩重复了他刚刚的那句话，“你没必要撒谎，因为回答与否都没法改变你的结局。” 伊恩露出惨笑： “恶魔，你休想让我屈服！” 马恩站直身子，眯着眼睛看着他： “恶魔？你的同胞仅仅因为我能看见他们就要杀死我，而我因为自卫杀掉他们就成了恶魔，就因为我能看到天使，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资格正常地活下去吗？” 伊恩歇斯底里地说道： “他们要杀你，是因为你生而有罪。 “而你也证明了这点。” 马恩平静地问道： “还有谁知道你们要来找我，就当做做好事吧。” 天使怒瞪着他，让咆哮淹没自己的思维： “你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诉你。 “大天使也清楚这点，而且正是他派了我们来到这里的，等那些恶魔领主全部被他制裁以后，就轮到你了，无论如何你都没法逃过他的炎剑……” 看着神色几乎癫狂的天使，马恩抬起手准备给予他了结。 滴答。 滴答，滴答…… 水滴拍打窗户的词素的愈发频繁，接着立刻就化作了忽大忽小的诡异雨声。 马恩看向左侧。 “雨滴”正在以拍打他的窗户。 但它们是红色的。 他不安地走到窗前，抬起脑袋望向苍穹。 马恩看见了红雨的来源。 那是只有着八对羽翼的银白色巨枭，它的身长六百米，翼展近乎千米，褐色的瞳孔中映照着骇人的寒光，仅仅凭借肉身俯冲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摧毁几片街区，而它的三对利爪上还挂着正扭曲跳动的血肉。 但它的的八对羽翼却在滴落鲜血。 因为在巨枭对面的是条有着三头巨龙，她虽然仅有对手近半的体型，但身上的鳞片间却流淌着致命的熔岩，三个脑袋也在喷吐着裹挟着烟雾的地狱烈焰，不断地在巨枭的身上留下焦黑的疤痕。 巨枭正是向余迪和黑袍人崇拜的5阶大魔拉努达斯特，如今的这只巨兽仅仅是其本体的4阶化身，但也展露了相当恐怖的姿态和力量。 而跟他对峙的三首龙母也是一位大魔，三个恶魔教派临时的首领的龙沁就是她派遣到凡间来的手下。 不远处的天空，还有位身高约八十米的四翼天使。 他的身上还萦绕着团不定形的巨型紫色烟雾，翻腾的紫色雾气中闪烁着宛如星光的斑斓色彩，那就是第二位跟随拉努达斯特降临凡间的魔鬼领主“欺瞒之雾”。 他们的对面是两位体型相近的恶魔领主，其中一位面容犹如黑山羊和人类的畸形结合，双臂手持着用骨骼制成的弯刀，另一位领主貌似人类，但肌肤红得像是鲜血，还有着六臂四目。 随着枭鸟的鸣叫，不断地有零零散散的灵魂被无形的狂风卷入空中融入它的身躯，马恩能清晰地看见那些魂体要不是已经垂垂老矣，要不就是纯洁如同白雪，而且几乎都是来自于几个固定的方向。 那里应该是医院。 而天使身上时不时也会溅射出金色的烈焰，朝着有凡人的区域落下，此时紫色烟雾就会跟随着烈焰卷过街道，收走死者的灵魂，同时留下凡人可以理解的幻象。 倒是那些恶魔领主们，在战斗的时候会刻意地避免伤及地上的凡人，这种行为并非出于仁慈，他们平常也不会在杀戮的时候留手。 但在跟天使的战斗中恶魔都会避免没有用处的杀戮，免得让教会借机宣称恶魔所谓的邪恶面目。 马恩将伊恩拖拽到窗户，看向正在帮助魔鬼杀死凡人的天使问道： “他在做什么？” 伊恩先朝马恩跑去了愤怒的眼神，但还是看向了窗外，接着瞬间露出惊恐和不解的神色，双翼眨眼间就黯淡了几分。 “这是幻象吗……”伊恩根本没法理解自己看到的景象，他的同胞们也正在参与这场战争，但似乎他们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大天使此刻杀死凡人也没法得到灵魂，他到底是在做什么，这根本不是在对抗恶魔！ 黑暗蔓延上了他的羽翼，接着伊恩忽然看见了自己一直忽视的东西…… 真相。 “不，不。”伊恩绝望地后退，双翼以不可逆转地速度染上黑色，语无伦次地说道，“谎言之主给予我们根本不是诅咒！而是看见真相的双眼。 “智天使蒙蔽了我们的心智，他的魔咒到处都是，但却不在这里，原来如此…… “祂是错的。” 马恩才是对的。 随着堕天使慢慢站稳脚步，他神色中的茫然也在渐渐地褪去，脸上浮现不可动摇的坚定，眼中的虔诚则被近乎疯狂的怒火焚烧殆尽。 接着，他朝着马恩平静地跪了下去： “折翼者，我理解您的教诲了。” 第92章 阴影(求追读～) 郊野，地狱之门的法阵上。 黑袍人眺望了眼远处闪烁着各种阴暗的天空，来自地狱的大魔和领主们正在渗透入这个世界，而他的工作也结束了，等那些魔鬼们收集完灵魂以后他将有极大的几率晋升到4阶。 他低下脑袋，看着法阵说道： “有什么不对……” 鲜血瞬间漫过他的双脚，并且瞬间化作了复杂的线条，跟地面的法阵相互交错变成了全新的图案，强大的魔力喷涌而出，弥漫在周围的空间中。 现在他不能进出阴影维度了。 黑袍人转过身看着双手血红的向余迪。 啪，啪，啪。 向余迪惊讶地看着正在鼓掌的黑袍人。 “啊，你留了些魔力准备这个封印。”黑袍人赞叹道，“很高明的手段，连我都没看出来，是鲜血匕首教你的吗？” 这完全是针对他的布置，而且向余迪还做得好，没法进行高速移动，也没有提前准备仪式的自己的确会变弱到对方都有可能杀死的程度。 也只有最了解他的向向余迪能创造这个法阵。 向余迪不解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 黑袍人扯下兜帽，露出那张他熟悉的面孔： “我很高兴，你终于理解了我教你的道理，交易的本质，唯有利益是最重要的，虽然我不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但你肯定有自己的把握，那么告诉我…… “你把我卖了什么价钱？” 向余迪冷笑着说道： “这不是交易，这是复仇，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察觉到吗？ “我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但显然你不打算让我得知过去的真相，事实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对吧?” 黑袍人怔了怔，不解地看了他几眼。 接着，他失望至极地说道： “你是说，这件事对你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你只是出于私人恩怨要杀我？ “原来如此，你也根本不是想明白了，只是觉得自己有能耐杀死我了，就因为你的那点天赋？如果没有我给你的鲜血匕首，你能自己准备这个法阵吗？ “没错，我是杀了你的亲生父母，但你甚至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你竟然要为他们杀死跟你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我？” 向余迪看向自己的左侧，面露倾听的神色，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说话一样，最终他慢慢地摇了摇脑袋，如同拒绝了谁的提议。 他又重新看着黑袍人说道： “你说的对，我不是在替他们复仇。 “但如果你没杀他们，我就不会遭受那些苦难。 “在我三岁前，你企图用那种残酷的手段去控制那个孩子，想要让他成为你的工具，但你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然后你换了更温和的办法，逼迫我做各种各样的坏事，企图把我变成跟你相同的人。 “那些你逼我杀死的孩子，他们还活在我每晚的噩梦中，就连我彻底崩溃想要自杀的时候，你还要剥夺我死去的权力。 “而且你是在用我的良心和负罪感阻止逼我活着。 “我每次看到世间的恶行时，就会回想起你对我身上做过的相似行径，我更憎恨自己亲手犯下的每桩恶行，最终只能告诉自己，这是你的罪孽。 “我是在为崩溃边缘的自己复仇。” 黑袍人边观察着近乎完美的法阵结构边说道： “我犯了错，最初的时候我不该那么做。 “但你还是缺乏悟性。 “你可以想杀我，但不该是此时此刻，也不能是出于这种理由，如果你跟我联手，将得到的好处远超现在，也完全凌驾于你已经失去的东西。 “真是可悲，我还以为你有资格跟我同行。” 他掌心已经画完了一个微型法阵。 下一刻，黑袍人消失在了原地。 一柄黑色的长剑划破了向余迪的脸庞，将他的脑袋分成两半，但当长剑离开时，他上下的脑袋中间涌出了粘稠的鲜血，将其重新拉回到一起。 噗嗤。 向余迪已经转过身，将化作血刃的双手插入了黑袍人的胸膛。 他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抱歉，我比你先到达4阶了。” 他在黑袍人惊讶的眼神中说道： “你该仔细想想，为何我没有接受你的那套利益至上的说法，以及为什么最终胜利者是我，你根本没有理解世界是怎么运行的。 “你跟二十年前的我做了交易，用自己今日的死亡买下了我的痛苦。” 向余迪再次侧耳倾听，不耐烦地对自己脑中的低语说道： “让我自己享受这一刻。” 黑袍人盯着他说道： “你本有跟我一同变强的机会。” 向余迪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在对我很好…… “但不是什么错误都能够事后弥补的。” 这是他计划了二十年的复仇。 向余迪将红色的双手抽出干瘪的尸骸。 深邃的平静占据了向余迪的胸口，随即他扯起嘴角，做出了微笑的表情。 向余迪抬头眺望过去自己在教会里“崇拜”的魔鬼，自己隶属的组织正在试图干涉这场战斗，他还记得黑袍人也说过，这件事很可能远比表面得要复杂。 如今的自己近乎不死的躯体，足以算计黑袍人的知识，而监视者他们竟然可以将这样的力量提取出那柄小小的鲜血匕首，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力量。 监视者的上级组织要插手此事，想必也不是因为战斗本身，而是想要影响在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按照向余迪本来的想法，在他摆脱黑袍人的控制以后，如果监视者没有新的要求，他就可以退还鲜血匕首和其他两件圣器，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度过余生了。 但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以及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还有远处正在被魔鬼吞噬着的凡人灵魂，强烈的不甘情绪涌上了他的胸膛。 向余迪没有行善的欲望，但却近乎歇斯底里地憎恨着那些行恶者，这种情绪几乎不能靠理性去压抑和控制。 如果监视者真的像其所说的想要拯救世界的话，那么他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问题在于，藏在水面下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怀着这样的心情，向余迪捡起了这两件圣器，并且闭上了眼睛提交了收容异常实体的申请，接着…… 申请通过了。 第93章 末日计划(月底求月票～) 木屋幻境中。 秦岚抹了抹嘴角流下的鲜血，双眼紧紧盯着身前两个飘忽不定的孩童身影，慢慢地调整着自己身体的速度。 王阳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岚： “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也没有办法逃离我们制造的幻境，你的挣扎除了将自己推向死亡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别觉得我们会顾忌你的姐姐，杀掉你也是我们的选择之一。” 秦岚回到正常速度，仰视着他们质问道： “为什么？” 王阴翘起阴森的微笑： “我们会臣服于你的姐姐是因为她强到不可能战胜，而背叛则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位近乎无敌的神霄行者了。 “联邦找到了控制她的办法。” 秦岚咬着牙说道： “我们现在不就是联邦的下属吗？ “你们为什么要冒着跟她鱼死网破的风险做这种事，而且你们怎么可能胜过她？” 男孩盘着腿在空中坐下： “政客们不是蠢货，如果没有几乎必胜的把握，他们是不会同意这个计划的，这件事已经谋划了超过十年，你也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只有傻子和疯子会想着要拯救世界，而秦峦明显不是前者，她是位现实扭曲者，多数的扭曲者的行事逻辑都有些难以理解，他们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疯子。 “你知道吗？其实联邦政府相信大崩溃的存在。 “这才是问题，因为神霄行者的力量来自她那疯狂的救世情节，她‘救世’的程度越高，力量就越强。 “要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拯救了世界，那么就有机会再往前一步，而那时就意味着……” 秦岚愤怒地盯着他们： “你们才是疯子，她要做的事可是拯救世界啊！” 王阳没有驳斥她，而是继续解释道： “对政客来说，有没有世界统治没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由谁统治世界。 “这就足够成为理由了。” 女孩忽然看向秦岚的身后。 “两位大人。”宫古的忽然出现在木屋内。 秦岚转过身，接着全身僵住了。 因为这些赤裸着苍白的上半身，嘴里长着獠牙，双眼猩红如血的怪物正拎着胡卫峰的尸体。 宫古看着阴阳双子说道： “我什么都没问出来，这混蛋在我碰到他前就把自己的脑子烧掉了，其他救世联盟成员也都是硬骨头，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 “现在外面已经没有活人了，所以……” 秦岚怔怔地看着他。 “让我看。”女孩瞥了他眼，“如果你们把他们都杀了，应该…… “就剩马恩了。” 宫古没想到最后一位就是那个在会议上退缩的马恩，脸上闪过短暂的诧异以后，他随即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秦岚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们竟然招揽了吸血鬼。” 宫古看着她扯起嘴角： “只有你的姐姐会拒绝我们使用这种力量，明明联邦已经解决了阳光的问题，她还是不同意联邦成员转化成吸血鬼…… “呵，她难道没想到吗？ “政客是最没法拒绝永生的群体。” 秦岚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都是跟联邦签了合同的员工，为什么……” 王阳对宫古说道： “去找到最后的救世联盟成员，拷问出全部情报以后就杀了他。” 然后他挥了挥手，让宫古的身影消失在幻境中。 “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姐姐吧。”王阳略带讽刺地说道，“不仅仅是东新州，全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现在都快死绝了，你们这里几乎是最后的几个区域了。 “我说了，她是位现实扭曲者，其实我和阴都知道，神霄行者是真的想要拯救世界，但救世本身也的确给她带去了力量。 “救世联盟存在最大的意义其实是让她变强。 “而如果联盟毁灭，她的力量会全方位的受到削弱。 “而这是联邦对付她的十几种主要方法之一。” 秦岚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王阳微笑着说道： “就当是我的仁慈吧。” “实际上，你也是我们对付她的机制之一。 “要是联邦成功制服了她，你会被我们带到联邦的监狱中，当做约束和控制她的筹码之一，但要是她胜利了，你就会被杀死。 “你知道的吧，她是位预言家。 “因此她会看到自己的胜利注定伴随着你的死亡。” 秦岚说道： “但她也知道，我愿意为此而死。 “而且你们到底是怎么瞒过她的？” 王阳露出孩童的纯粹笑容： “让她无暇顾及自身就行了。 “地狱之门事件其实是联邦的手笔。 “我们要求降临的魔鬼和天使共同杀戮东新州的平民，目的正是为了让过去的秦峦注意到这一幕。 “同时，还有数不胜数的相似计划正在全联邦同时推进，我们还通过复杂的手段掩盖了真相，因此她最终看到的是世界毁灭的可能性在极速上升。 “我们编造了个大崩溃即将到来的假象。 “甚至大胆点想象，说不定大崩溃最初就是假的，秦峦过去看到的只是联邦在未来对付她时使用的障眼法。 “总之秦峦看到了世界即将毁灭，由于其狂热的救世天性，她注定沉溺其中，没有时间和力量再去戒备谁会对付她，这就是我们能对付她的前提。 “而你，不过是个最小的保险而已。” 女孩接着说道： “联邦在全球做了几十间密室，里面坐着位与世隔绝的专业特工，他的面前有个屏幕和按钮，特工收到的命令是…… “如果屏幕亮了，他就按下按钮。 “而在外面，还有几百个特殊的情报小组，他们通过各种不同的方法监视着这个事件，要是秦峦赢了的话，他们就会通过各种方法释放出一个信号。 “这些情报小组并不清楚信号有什么意义，特工也不知道按钮会导致什么结果。 “当秦岚胜利的时候，情报小组会释放了信号，密室里的特工就会看到亮起的屏幕，接着会有大量的核弹爆炸，清理掉最贫穷的百分之十人口。 “我们将朝末日迈上一大段路。” 王阳露出笑容： “但不用担心，核弹不会爆炸。 “因为秦峦不断地接近胜利，她就将清晰地看到世界毁灭的可能性也疯狂升高。 “对这位救世狂人来说，如果她在做跟‘救世’背道而驰的事情，力量也会迅速地衰弱。 “秦峦将永远都无法接近自己胜利的未来。 “因为她越有可能胜利，她的力量就会越弱。” 这就是十几个主要机制中的三个。 秦岚闭上了眼睛。 联邦想要控制她的姐姐，而且他们基本上已经成功了，虽然这些布置是现在开始的，但针对的却是过去的神霄行者，一切都即将尘埃落定。 要是自己也被抓住，那就真的全完了。 所幸，刚刚的时间已经足够她的身体准备好了。 秦岚平常的速度会受制于身体承载的上限，但如果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话…… 她还能再快点。 第94章 现实(求追读～) 什么？ 马恩虽然他注意到了收容间的天使有的时候身上的光芒会黯淡，但他怎么都没有料到伊恩竟然会在自己面前堕落。 “你理解了我的教诲？”他神色平和地问道。 伊恩神色恭敬地站了起来，眺望向窗外的方向，但他并没有看向恶魔或天使，而是紧紧盯着着无处不在的空气。 他看向马恩说道： “是的，您的力量驱散了智天使的魔咒。 “在四千年前，一位大魔跟炽天使进行了一次交易，并且悄悄在我们中散播了一个诅咒，一句能引诱天使堕落的谎言。 “他也因此被称作谎言之主。 “那是场惨烈的战争，无数的天使殒命在自己昔日的同胞中，但最终天堂取得了胜利，堕落的炽天使躲进了地狱中，而谎言之主则是被最强大的几位魔鬼们联手诛杀。 “智天使宣称自己创造了一个能够治愈诅咒的魔咒，并将其洒向整个世界，至此以后，我们就没有听说过任何天使的堕落。” “而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咒语，它到处都是。 “他们没有办法根除那个谎言，所以得持续对我们施加咒语，因为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诅咒…… “有的只是真相本身，以及摆脱祂控制的机会。 “这是一个祝福。” 在收容间的卡希拉身上会出现黯淡的迹象，应该就是因为跟智天使的魔咒分隔开来了，谎言之主创造的祝福终于得到生效的机会。 但伊恩可没在收容间里。 难道是因为自己用念力封闭了这间屋子？ “如果您要对抗那位邪神。”伊恩神色坚定地说道，“我将跟随您共同前进，至死方休。” 如果他能复现天使的堕落，那的确能做到很多的事情，但已经在收容间待了四年的卡希拉也还没有堕落，显然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 而且虽然伊恩还有很多天使的缺点，但他跟自己的同胞已经有着明显的区别，那位跟着他共同进来的女性天使应该才是这个种族的常态。 但这是个可以研究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天使就会在无冤无仇的前提下来找自己的麻烦，毕竟他们似乎经常做这种事。 “当然，不过你该很清楚他们有多么的危险。”马恩又开始说空话看，“教会和你的神只都是我们的摧毁目标，但我们不能现在就暴露自己的存在。” 伊恩点着脑袋说道： “当然，我们必须找到那些值得拯救的灵魂，引领他们重新走回正途上。” 马恩露出同意地表情： “而且我们还要再研究下你体内的祝福，搞清楚谎言之主是怎么做到解除他控制的，你对这有什么问题吗？” 堕天使决绝地说道： “我愿意为对抗邪神付出生命。” 马恩没有打击他的热情，转而问道： “还有谁会怀疑我的身份？” 伊恩听到这话，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拉薇妮娅已经死了，不久后东新州的天使都将猜到这种可能……” 马恩走到了窗前，抬起脑袋问道： “那要是他们都死了呢？” 堕天使走到他的身后，沿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巨龙最右侧的脑袋正叼着大天使的首级，巨枭在三位恶魔的围攻中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而紫色的雾气早就不见踪影。 伊恩看到这幕，即欣喜又惋惜地说道： “恶魔们肯定会杀光全东新州的天使，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重新怀疑您是折翼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马恩的背影： “这是您的杰作吗？” 马恩点了点头。 终于…… 他彻底安全了。 全部潜在的危险都已经被他化解殆尽，他通过向余迪和龙沁影响了这场战役的走向，东新州的天使们都将尽数陨落，这样就不会有谁怀疑自己是折翼者了。 现在的他也不用将协调局的当做最后的底牌了，可以跟秦岚提出辞职的请求。 接着就能离开东新州，前往南联邦过上普通富豪的平静生活，慢慢地处理自己记忆的问题，再谨慎地利用控制局提升自己的力量，直到这个世界对自己不再危险以后，就能安心地享受漫长的余生了。 马恩重新回忆了几下，反复确认了自己没有得罪任何其他的危险异常实体。 砰！ 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的声音 他看了眼伊恩，接着抬了抬手，将这位在自己“控制”中的堕天使装进了收容间里，接着用瓦解开始清理起有些混乱的现场。 几乎就在此时，他忽然收到了向余迪的第二次申请。 咔嚓。 门开了。 “咳咳……”秦岚正靠在门框上，鲜红的血液沿着她的眼角和耳垂留下，本来是左臂的位置也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袖子，“快跑，他们来找你了。” 等等。 为什么要找他？ 秦岚举起右臂强撑着站直，盯着马恩的面庞说道： “特勤部的成员正在朝这赶来，他们全都带着心灵屏蔽头盔，我刚刚才路过了他们，应该只剩下三分钟的路程了，还有阴阳双子背叛了我的姐姐，他们肯定正在朝着来……” “呼。”她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他们要杀死你，我等下会带着你短暂地进入极速状态，可能会让你断掉几根骨头，但这是活命的唯一办法。” 马恩诚实地说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应该会自己先走。” 秦岚注视他的眼睛，神色痛苦地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职责。” 哪怕只能救下一个也好。 距离马恩开门约莫过了一分钟。 但他的视野中已经陆续出现了涌出街道的特勤部成员，他们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瞄准着马恩身前的秦岚，怒吼着叫她投降。 “我一定是意识模糊了。”秦岚面露歉意地说道，“但没事，我还能带你离开，他们跟不上我的反应速度，不过未来我们就是联邦的通缉犯了。” 但马恩却闪过了她伸出的手，越过她走到特勤部成员面前，看向离着最近的宫古问道： “你们为什么会来找我。” 吸血怪物露出残忍的笑容： “找你？我们是在对抗秦峦，全部救世联盟的成员都是我们的目标。 “实际上，你不过是一颗摆错了位置的石子，其实就算让你跑了，对联邦只是件小事，但谁让我敬业呢？ “世界就是如此，弱者只能接受强者安排的命运。 “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没有理由。 “其实你们本可以不来找我。”马恩没有流露出自己的愤怒，而是神情惋惜地说道，“这样我就能低调的离开东新州，也不再会跟联邦有任何不快的交集……” 秦岚握紧了怀里的枪械。 而宫古看着马恩露出同情的眼神，多么可悲的弱者啊…… 轰！ 心灵头盔的金属碎片漫天飞舞，而马恩也已不见踪影。 他走出阴影维度，看向正朝着自己位置仓皇后退的宫古，抬起了右手： “而且你们也可以活下来。” 第95章 异常控制局 随着马恩的手指微微抬起，骨骼的碎裂声率先传入了宫古的耳蜗，接着他意识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在变形扭曲…… 砰! 宫古的脑袋如礼炮般绚丽地朝前迸溅开来，鲜血和肉酱洒满了一地，而他也顺势朝前倒了下去，假装这对自己来说是致命伤，同时作战服内部的针管也在朝体内输送自愈的鲜血了。 即使马恩的情况出乎他的预料,但在宫古看来这不是坏消息，反而意味着他钓到了条大鱼，而且实际也是如此…… 炸掉脑袋可没法杀死吸血鬼。 在他装死的时候，马恩已经踏入了阴影维度，凭借记忆朝着刚刚有其他特勤部成员的方向高速移动，刚刚趁着对话的时间，他已经用念力锁定了视野内所有心灵头盔，并全都撕成了碎片。 同时,他还捏碎了八个人的脑袋，而这里总共有二十位特勤部成员。 砰。 马恩刚刚走出阴影维度的时候，一位正紧张地后退的特勤部成员就撞到了他的怀中，正当他条件反射地想要使用能力的时候……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双眼，接着他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马恩随手将怀里的无头尸骸丢下，同时观察着仍然处于混乱中的景象。 刚刚连同头盔一起被捏碎脑袋的能力者有六个正倒在地上，死前连显露能力的机会都没有，但还有两个正惊慌地站在原地，而且脖颈断口处明显有着自愈的倾向。 他注意到这两位特勤部的皮肤呈现异样的苍白，而像他们这样特勤部成员算上宫古总计有六位。 他再次步入阴影维度。 这次的马恩出现在了两位站得很近的特勤部成员身后，趁着他们还处在慌乱中，抬起双手同时将他们的脑袋炸成血色烟花。 但一位特勤部成员却望向了马恩,他显然已经镇定下来，预料到了马恩有可能在这个方向出现,而且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已经冷静地戒备了起来。 对视。 马恩感觉到有股不俗的精神力量正在入侵自己的思维，那位心灵感应者的眼神相当的自信，显然很有把握控制住自己。 砰！ 有着心灵抗性的马恩直接把他的脑袋也一同炸掉,接着终于回过神的那几位特勤部成员对他同时展开了攻势，子弹,热视线与电浆同时朝着马恩的站着的位置飞去。 但它们什么都没撞上。 阴影维度中的马恩朝着使用热视线的特勤部成员的方向高速移动过去，接着闲庭信步地走入现实，以迅雷之势捏爆了热视线者的脑袋，然后立刻重新步入了 还活着的九位特勤部成员中几乎都面面相觑，其中的三位正常能力者都露出了退却的眼神，但还站着的吸血鬼们倒是战意旺盛，甚至还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本能地享受着这场血腥盛宴。 砰！ 秦岚射出的子弹比过去略慢，但还是精准地翘起了位能力者的脑壳，而现在还活着的普通能力者只剩下身体周围都包裹这电浆的女人与身上布满黑色岩石的高大男子。 马恩在他们的视野死角走了出来，控制念力如狂风般呼啸着淹没电浆女子，而见到这幕的岩石男子疯了一样朝着地底钻去，但艰难地蔓延进他躯体内的念力已经攥紧了他的心脏。 只剩吸血鬼了。 最早遭到攻击的两位吸血鬼的面孔已经几乎重塑完成了，五位吸血鬼共同盯着马恩，眼神闪烁着对鲜血的渴望和强烈的愤怒，接着同时朝着他扑了过来，想要将他彻底撕碎。 寂静。 这就是躺在地上的宫古的感受到的。 没有秦岚高速移动的动静，没有东西被撕碎的声音，也没有自己同胞的惨叫，结局已经很明显了，他抬手撑起已经喝饱鲜血的身体，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姿态保持着领导者的风度。 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那几位吸血鬼全都不见踪影，唯有远处秦岚惊惧交加的神情在诉说着他们悲惨的遭遇。 宫古反应了几秒才问道： “他们呢？” “死了。”马恩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看，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了吧？” “不可能，我们是吸血鬼，是不死的生物……”宫古咽了咽口水，恐惧地朝着后面退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是谁！” 马恩反问道： “我有什么办法能清理掉自己的嫌疑吗，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当你们来找我以后，我就已经进了联邦通缉犯的名单了吧？” 正当宫古想用吸血鬼的矫健速度逃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动弹不得了，接着他看着马恩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我可以去跟他们周旋，特勤部肯定会接受你的加入，你这么强……” “在我杀了这十九个人后？”马恩好笑地看着他，“而且你撒谎时声音还在颤抖，下辈子记得提前练习求饶时的语气。” 接着，宫古就知道马恩是怎么杀死其他吸血鬼的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双腿正在“瓦解”。 宫古瞪大眼睛，想要在对马恩说什么，却惊觉自己连嘴都没法张开，只能向他投去乞求眼神，但却看见马恩转过了声，随着身体的瓦解，恳求猛地化作憎恶，但又马上被恐惧所取代，最终只能在绝望中迎来死亡。 秦岚一瘸一拐地走到马恩的面前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看向马恩的眼中混杂着恐惧和期待。 但马恩看向了她的身后。 飘在空中的阴阳双子正在跟他对视。 但正当双方即将交手的前一刻，阴阳双子忽然像受到惊吓的兔子般瞬间没入了地下。 接着，他和秦岚都听见了神霄行者的声音。 “协调局的员工们，我是秦峦，你们的局长。 “我将单方面撕碎你们身上的合同和约束…… “你们自由了。” 神霄行者顿了顿： “救世联盟的成员们，协调局已经不复存在，我在联邦的阴谋中落败了，但我揭开了他们遮蔽我视野的幕布，并且意识到了一件事，大崩溃的起始…… “就在此刻。” 马恩也已经意识到了…… 秦峦的落败就是大崩溃到来的前兆——因为神霄行者已不再是它的障碍了。 “你知道吗？”马恩忽然说道，“协调局和神霄行者的存在其实给了我信心，你们的出现意味着这个世界有可能是我想象的那样，有谁在阻止强者肆意地践踏弱者。” “但秦峦输了。” “不管是能力者还是凡人，其实都随时可能遭遇没有缘故的灾祸，而这仅仅是因为那些比他们强的生物根本不在意弱者的存在。” 天使会杀掉看得见自己的生物，联邦正在清理参与了救世联盟的成员，而刚刚那些魔鬼还在肆无忌惮地收割着凡人的灵魂。 秦岚看着马恩，静静地等待着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马恩坦白道： “这种事情发展完全不受我控制的感觉其实很糟糕，一般有谁和我结仇了，我会提前抹除他们报复我的可能性，我想让周围事情在自己的控制下前进。 “但显然这已经不只是我周围的事情。 “如果你姐姐说的没错的话，联邦已经将世界末日推到我们的面前了。 “到了那时，我们都要死。” 他看向秦岚的双眼： “其实协调局是个好主意。 “虽然你们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隶属于联邦，过于依赖秦峦什么的，而其实我们正在建造个相似的机构，目的是让这个世界走向安全的正途，保证我们自己能活下去什么的，并且不受任何其他势力的约束…… “而是我们控制这个世界。” “你要加入吗？” 第96章 马恩追杀小组 影子的脸有着典型的东联邦人特征，但他的外貌相当的普通，他没有跟那些长着羽翼和复数脑袋的生物相比，如果把他丢在人堆里，影子肯定是衬托其他人的背景之一。 但现在他正站在传说中的最强5阶神霄行者的监狱外，她此刻的脖颈处了四肢都戴着特殊的现实稳定装置，他们所在的地下建筑也是巨型的复合现实稳定牢笼, 但如果神霄行者没被压制到那种程度，将她带进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总共十七位来自世界各地的5阶能力者参与了跟她的正面战斗，其中只有三位来自联邦政府，参战的5阶能力者们有些早就威名赫赫，有的影子以前闻所未闻，但他们有个共同点——都是5阶中的强者。 来自天堂的座天使，东联邦安保公司的“总管”，维克托, 以及…… 特勤部部长影子——也是末日计划的主导者之一。 对于那些其他势力的能力者, 其实联邦明面上付出的报酬没有那么高，因为如果这件事能成功的话，对所有势力都有好处。 即使联邦未来将控制住秦峦，但那时的她肯定没现在那么强，而且这中间还有段真空期，他们觉得自己能抓住机会做点什么。 而且比起神霄行者来说，联邦和其他势力看待事情的方式更加接近，很多问题都可以消耗金钱这类普通资源解决，而秦峦却有所谓的底线，这让他们在这十年间损失了许多利益。 最重要的，他们都是5阶能力者，没有谁会希望秦秦峦存在。 影子拉开门，看着正在监狱内沙发上坐着的秦峦，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虽然在这个建筑中她几乎就是位凡人，但就在不久前……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她才杀死了三位5阶能力者。 秦峦看着影子语气温和地说道：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影子讪笑了下： “我刚刚差点就死你的手里, 不过看起来在你的名单上我没排那么前，你杀掉的那三位5阶能力者都有可能在真空期里危害联邦的利益……” “不。”秦峦打断道, “是危害世界。” 影子耸了耸肩，没有试图跟她争辩： “我是来传达联邦意愿的，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们可以不再追杀其他救世联盟的成员，你的妹妹也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 秦峦看着他说道： “如果我真的投降了，世界就离末日不远了。 “去告诉那些政客，大崩溃已经开始了。” 影子笑着说道： “你觉得他们会理你吗？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没有意义，而且联邦肯定会在它到来前完成对你的控制，而且你的眼睛可没法倒映出整个世界。” 秦峦闭上了眼睛。 影子说道： “我会告诉他们你的态度。 “马上特勤部就将跟原来的协调局，督管部，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其他部门共同重组，暂定名是联邦超自然调查部，而我将担任主要管理人之一。 “我们计划将全面推行你曾经否决掉的十一号管控协议。” 秦峦摇了摇脑袋： “这是个错误。” 影子笑着说道： “你是位预言者，我愿意相信你口中说出来的话，但你还是位救世者，因此我的警惕你的话语到底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随着十一号协议的推进，残存的救世联盟成员都将被我们找到，你的妹妹也不会例外。 “希望到时你会改变主意。” 他眨了眨眼。 影子已经置身于自己的办公室了。 “进来。”他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喊道。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下属走进办公室，以近乎军人的姿势站着，双目直视前方报告道： “最新的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影子问道： “有什么新消息？” 秦岚逃跑了。 而这本来是不会发生的。 出于对付神霄行者的目的，联邦跟已经分崩离析的好几个东联邦公司共同创造了“预测机”，严格来说它不完全是机器，因为其中最主要的组成成分是各个公司的预测部门。 因此等这件事过后，这个机器就将因缺乏支援而变成废铁。 而这个预测机的主要工作内容都是对抗神霄行者的预言能力，但还有少量算力被用于整个计划的其他部分，其中就包括了抓捕秦岚。 按照预测的结果，秦岚没可能逃跑的可能性。 下属说道： “遭到全歼的特勤部成员们当时正在执行清理救世联盟成员的任务，目标是位叫做马恩的3阶能力者，根据记录他可以删除他人的记忆。 “而当阴阳双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和秦岚在现场，鲜血小队全员失踪，其他的成员则的死状都相当的可怕。 “而我们调用预测机进行计算的时，根本没有找到马恩的名字，虽然说东联邦公司们都已经陆续停止提供服务了，但剩余的算力应该没可能找不到一位3阶能力者。” 影子看了眼电脑屏幕里的马恩照片，接着又看了眼自己的下属： “你可以出去了。” 目送着他将门带上，影子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真的？我觉得该将秦岚的通缉等级再拉高点，好吧，你说了算……” 他只是影子而已。 影子打开电脑，给秦岚批了4级通缉令，只准活捉，杀死她的人将得到同等通缉级别作为“报酬”。 然后他又给马恩批了4级通缉令，并备注了危险未知，死活不论。 4级通缉令基本只对嘴危险的4阶能力者颁发，但秦岚享有特殊待遇。 三个月内，十一号管控协议就将在全联邦完全推行，到时每个州都将有超自然调查部的成员和特殊的工具，使他们能够对当地的异常能力者们进行监视和管理。 这也得益于九号亚人新标准协议和十三号新联盟协议的通过，调查部才能以稳定的速度产出足够数量，还忠诚于联邦的中低阶能力者。 这些都是秦峦过去反对的提案。 但时代变了。 影子点了点鼠标，找到了几个名字，将它们输入到一个暂命名“马恩追杀小组”的表格里，同时还有着大量相似的表格被包含在“救世联盟清理计划”的文件中。 其中还有个名字来自于已经解散的东新州协调局。 任世之。 第97章 计划起始 南联邦在新闻报道中往往都是贫穷和弱后的象征，这也让多数人忽略了那几个最繁华的城市同样也坐落在此，流淌黄金的喷泉与饿死的孩子同时存在于这片土地上。 但比起贫富差距，南联邦最大的特点还是混乱至极的法治情况，军阀和帮派在这里满地都是，那些掌握着经济命脉的富豪全都有自己的私军，当地政府跟这些寡头几乎都穿同条裤子, 法律在这里就是一纸空谈。 而南联邦也是协调局掌控程度最低的分区，根据控制局新员工秦岚的说法，南联邦独特形势其实是因为其幕后的异常实体导致。 鉴于这里的特殊情况，联邦的异常部门没法很轻松地将自己的手伸过来，连带着普通的执法部门也没法处理当地的问题，就连无孔不入的圣教在这都没几座教堂。 戈温州在南联邦的经济情况算是中上, 犯罪率也偏低, 不过这也是因为这里富人区的犯罪率低的惊人, 甚至要低于东联邦的多数城市。 这里也是马恩第二张身份证上的出生地，证件上的照片是位跟他有三分相似的少年，信息也已经录入了当地的行政系统里。 得益于南联邦当地“落后”的法律体系，这张身份证件可以用到他七十岁以后。 而且出于各种历史遗留问题，这里的身份档案系统相当的混乱和庞杂，这也给了当地富豪和军阀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对马恩来说，在这里待着也不用担心刚刚成立的联邦超自然调查局会立刻找到自己。 而他还使用了过去自己准备的那套身份，根据任世之按时提交的情报来看，调查局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找到这个身份的问题，而且…… 当初的自己选择这座城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异常控制局 收容间： 4\/5 员工宿舍 6\/10 异常实体：堕天使 异常强度：3-3 危险程度：3-3 描述： 得到谎言之主的祝福，挣脱所受到拘束，并得到了地狱之力的天使，这个群体往往致力于对抗圣教和其崇拜的神只。 特性： 堕天使化3-3 让你的理智和良善回归，唾弃他的名字，追逐侍奉他的奴仆，接受来自地狱的力量, 去摧毁他那邪恶恐怖的计划吧。 异常实体：阴影长袍 异常强度：4-1 危险程度：4-1 描述： 能让你进出阴影维度的长袍 特性： 阴影行者4-1 你能自由地在阴影中高速移动, 凭借阴影维度本身维持自己的生命，即使是半只脚迈入死亡, 阴影维度本身也能定格你的凋零。 异常实体：阴影长剑 异常强度：4-2 危险程度：4-2 描述： 带着阴影之力的长剑 特性： 阴影之刃4-2 你能汲取阴影维度本身，并将阴影维度短暂地拉入现实。 阴影行者让马恩能以比秦岚常态还快的速度进行移动，在现实中的人看来几乎就等同于瞬移，不过在阴影维度行走的时候，他没法看见现实中的活物。 不过这个缺点其实马恩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应对的方法，比如说用死物进行标记。 而阴影之刃如此字面意思，他能让阴影维度在自己的身旁降临，而周遭的空间会被替换到阴影维度中，也就是他几乎能做到无坚不摧，几乎任何的东西都没法阻挡阴影之刃——包括念力外衣。 《天阿降临》 靠着这两个特性，他甚至能够刺杀原先的自己，但后者对马恩来说已经有些负担了。 而且现在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收容间已经满过一次了，这还是在他花费了两点2阶和3阶异常值，提取了断指和拟态菌的特性，并空处了两个位置的前提下。 即使在他给予堕天使员工身份，带出了收容间以后也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而员工宿舍现在的数量也没法支撑马恩招募足够的新成员，去建立能暗中影响世界的强大组织。 因此他询问了秦岚哪有特殊的异常建筑？ 最终他得到了个有趣的答案，他本来计划的退休圣地戈温州就有这样的建筑，而且危险程度似乎在他的能力范围以内。 马恩不觉得这是巧合。 过去的自己应该是不知用什么办法得知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在附近购入了房产，并且计划在这慢慢提升自己力量的同时，也顺便暗中扩大异常控制局的规模。 除此以外，这片土地还有个好处。 那就是这里有着许多凶恶的异常犯罪者，马恩对异常能力和异常值有着不低的需求，他打算将删除记忆固定下来，而且正计划弄到某些实用的能力去应对现在面临的情况。 现在的他是位通缉犯，而且还在联邦警察网上有照片，能提供有用线索的人将得到5-50万的酬劳，而据任世之提交的信息，超自然协调局也已经准备好了他在异常世界里的通缉令，等他们就位以后就会正式发布。 现在的马恩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使用外形认知障碍，但他将其控制在了几乎没法被意识到程度，普通人看见他只会觉得他长得平平无奇，不会将他跟通缉令上那张出众的脸庞联系起来。 而对于秦岚，他也有安排。 马恩成立了个隶属于控制部的特殊行动小队，代号“613”，他自己担任队长，秦岚是副队长，专门负责处理潜在的各种困难问题，而且想必他在当地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需要动用暴力的麻烦。 秦岚自己也有个提议，她想要找到其他还想反抗和坚持救世的前联盟成员。 马恩觉得这倒是个可行的想法，不过在这前必须先扩建异常控制局，并收集几个能用于隐藏身份的能力，而且还得考虑好各种各样的问题。 甚至他还想过有没有可能靠异常控制局将秦峦救出来，虽然那样可能消耗他远付不起的异常值。 但结果却相当合乎情理——异常控制局根本没有办法找到秦峦。 不管是靠秦岚将前救世联盟的成员骗到自己的组织里，或者拯救秦峦，都是未来的自己才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去找到那个闹鬼的城堡，并想办法用自己手上的三千万联邦币和“一身本领”将其买下来。 而且她已经是法外之地的通缉犯了，也就是说…… 不再用考虑法律的问题。 第98章 x特遣队 任世之走进会议室里，手里拎着刚刚整理好的文件，看向坐在主位的强壮男子点点头： “队长，这些就是我对马恩的调查报告。” 他们的队长雷雨身上涂满了彩绘，而且上面的色彩还会随着肌肉而变化，其中蕴含着来自南部土地的古老力量，而根据这几天的接触, 雷雨显然对自己的力量满是自信，甚至可以算得上傲慢了。 但雷雨也是这支队伍中唯一的4阶能力者。 雷雨冷着脸说道： “拿过来。” 任世之知道雷雨看不起比自己弱的能力者，因此只是默默地走到他的面前将文件摆上桌，再转身朝着桌子最末端的位置走去。 老实说，他其实很惊讶自己会被选进这个队伍，其他的四个成员全都是优秀的3阶能力者，只有他在明面上没有任何的力量。 《仙木奇缘》 而且他的力量也没法跟其他成员比拟。 但后来他打听了些消息，得知新建立的超自然调查局的新部长影子亲自调动了许多的职位，有点任人唯贤的意思, 而明显他过去的成绩也被这位新部长看见了。 有能力的人，在运气足够好的前提下还是能得到机会的。 任世之没坐多久，其他的成员们就陆续到场了。 最先到的是位光着脑袋的瘦削男子，他是缄默，协调局曾经的成员，不过在末日计划开始前就已经转投了联邦政府，他可以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制造出真空地带——精神层面上的。 第二位到的是队伍里的猎手“血爪”，一位穿着毛发浓郁，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他的力量来自联邦秘密展开的猎犬计划——即经驯化的狼人改造方案。 包括其在内的十几种所谓亚人类改造计划，全都曾遭到秦峦强烈的反对，而最终这些计划的成功也用在了对付她上。 最后进入屋子的是曾在特勤部内有着十年任职时间的“专家”, 主导过几十次对能力者的作战策划, 同时自身也有着较强的战斗和生存能力，在团队里负责战术布置。 而虽然白牙和专家都有3阶战力，但在队伍里主要还是负责辅助工作, 而真正的正面战斗成员是缄默和雷雨。 后者来自于曾经的隐秘机构“第三只手”，他对于自己曾经效忠的组织被解散并入超自然调查部一事十分的不满, 而且对来自其他部门的其他四人也都不怎么看得起。 但他很强——这也是第三只手招收成员的唯一标准。 雷云在这场行动中唯一的缺陷就是精神防御偏弱，但缄默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变得完美，而且非正面战斗的其他问题也可以由队伍里的其他成员弥补。 如果他们五个的特点能集中在一位成员身上，那么以任世之的观点来看，自己的同事估计很有可能真的会被干掉。 但他们不但是五个人，而且里面还有个内鬼。 雷雨看向已经到齐的成员们，翻开了身前由任世之书写的报告： “血爪，你调查的怎么样？” 狼人男子翘着二郎腿说道，看起来没太将这个任务放在心上： “我去了马恩的住处，但他的气味刚刚离开屋子没多远就断掉了，而且根据我在现场闻到的气味来看，他可能具有某种瞬间移动能力。 “不过等监视部门在全联邦建立起来，他肯定就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踪迹了，而按照现在的速度，也许再过几天我们就能收到来自调查部的消息。” 专家摇了摇脑袋： “既然血爪没法靠气味追踪他们，我们就有理由向调查部申请支援，他们正在建好几个不同的搜寻系统，肯定有哪个能帮上我们的忙。” 雷雨微微点头： “可以，现在我们的问题就在找到马恩上，我看了调查报告。 “虽然马恩和秦岚联手杀了二十位特勤部成员，但根据报告上的分析来看，其中多数成员的是秦岚杀死的，协调局的秘密记录显示马恩的记忆删除能力在有合适的配合的时能造成惊人质变…… “但如果只有他自己就未必了。” 报告是任世之做的，而他则尽可能地将马恩描绘的比较弱，但亲手造假的他很清楚…… 这些特勤部成员基本都是马恩在一分钟内杀的。 雷雨接着说道： “还有个小的疑点，那就是死掉的鲜血之子们没有尸体留下，我们也没有找到银质子弹，不过…… “这也不怎么重要，因为他们联手才达成的效果对我来说能以更短的时间完成，而且我还不算极速者。” 他很自信地合上报告，雷雨完全没将这个目标放在眼里，马恩甚至没有造成4阶级别的破坏，不过是将力量运用的在同阶够好而已。 但3阶就是3阶。 而且自己会流落到此，也是因为影子在对第三只手原成员在进行打压而已，这根本不是他该执行的任务，就连跟自己同队也都是些弱者，甚至还有位凡人不知怎么混了进来。 也就那个“专家”还算勉强有点用。 专家并不知道雷云的想法： “在找人这方面，我其实有些惯用的手段。 “一般而言我会利用他们在意的，将其逼出来，即使是最凶恶的罪犯也有自己柔软的地方，父母，爱人，孩子，或是挚友。 “但根据我这些天的调查，马恩几乎没有任何能够用于威胁的人，只有一个姐姐。 “她叫陈云，是教会的正式牧师。” 他看向其他队员。 任世之忽然说道： “我们现在跟教会签订了新联盟条约……” 但雷雨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直接对专家吩咐道： “你直接去找教会索要他的姐姐，同时想办法将散播一个消息出去，而且要让我们标记的几位马恩潜在朋友得知这个信息。 “告诉他们要是马恩不来自首的话，陈云就会替他付出代价。 “而我也会向联邦申请搜寻支援，等得到他的具体位置，你就可以拟定作战计划了，我不想在这位通缉犯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各位…… “做好你们的工作。” 雷雨计划在两周内干掉这个倒霉蛋，因为那样的话…… 刚好可以将马恩血祭给他的神明。 第99章 本土 韩明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洒落在脸庞上的温暖阳光， 他身为地产大亨韩远东的小儿子，虽然不是家里年轻一代最出色的那位，但自几十年他的爷爷远渡重洋来到南联邦扎根，家族感情就是他最重视的东西，也是他们能在这里壮大的原因。 因此韩家的三个兄弟姐妹的情谊自小就特别的好, 在成年前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东西就是兄弟姐妹，对钱也没有任何的感念，而且到了能接受家族生意的年纪，父亲也是根据他们擅长的方面给他们划分产业。 大哥擅长经商，家里八成的产业未来都将由他打理，二姐手段狠辣, 因此在帮家族控制帮派和雇佣兵, 而韩明这两点都不行, 却最受长辈的宠爱。 因为他有学习萨满巫术的天赋。 商业，私军，巫术，这三者就是他们家族能在这里称霸的原因。 他的外婆在看到还是婴儿的韩明时曾断言，他在三十岁前就能追上自己父亲的水平，而已经二十五岁的他现在已经在管理家族中许多的异常事务了。 “少爷。”一具佝偻的年迈身影走进院子里，“有五个救世联盟的成员跑了。” 韩明睁开眼睛，表情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没事，反正是那些大军阀们下的命令，他们有没有逃跑不是什么要紧事，而且还活着的也只是些小虾米，抓到的那些让他们直接送过去就行了，对了…… 零点看书网 “是谁？” 仆人低声下气地说道： “抓捕是齐虎负责的。” 韩明微微颔首： “我记得他有三个孩子，对吧？ “留下他的妻子和最小的孩子。” 其实这不是齐虎的错，就算那些什么救世联盟的成员才刚刚迈入异常世界，但怎么都说是能力者, 而齐虎只是位拿着枪的凡人。 但那些大军阀的走狗问起来的时候, 他需要让他们感觉受到了尊重。 仆人没提最小的孩子不是齐虎妻子的： “还有您说过那间城堡, 有位叫玛恩的人找上了门。” 韩明提起了几分兴趣： “哦，还是南联邦本土名，你查清楚他的背景了吗？” 仆人恭敬地说道： “他出生在戈温州，但一直都在东联邦经商，最近才回到了家乡。 “我们查了查他的资产，看起来是洗过至少几遍以上，而且手法很高明。 “我们按照流程约了他今天下午五点见面，已经有黑掌帮的销售在等他了。” 韩明以近乎漂浮的姿态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安排车，我要亲自见见这位买家。” 虽然他们在公开销售这个闹鬼的城堡，但没有期待谁真的会接手，毕竟他的前几任主人全都因各种原因死去了，在韩家手里城堡也曾在多年前卖出去过两次，但最终它还是回到他们的手中。 是它自己回来了。 韩家想要摆脱它，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由于房产的主人总是会意外死亡，因此这是栋相当凶险的建筑…… 不过对韩家来说，这其实也只是件需要在意的事情。 因为他们可以不断地强迫其他人“买下”这个城堡，等持有者死了就再换一个，反正在这里穷人的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这位玛恩有可能是位普通的富豪，因为对鬼怪不相信才想购买这间屋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卖给他就好，自己还能借机白白赚一笔。 而他也可能是不熟悉鬼屋情况的能力者，觉得自己有本事处理这些东西。 也只有没听过城堡秘密的外地人，才会产生这种愚蠢的想法，就连他的外婆都没法搞定这个城堡，那他也能将鬼堡卖给对方，也许他马上就会被城堡弄死。 也有种可能，那就是虽然对方没有办法解决城堡的问题，但也不会立刻就被弄死，虽然对方会被折磨到疯狂，甚至可能还会记恨他们，但在对方死前…… 这座城堡都不会来找自己。 黑色豪车在他们家族的高级接待处停了下来，这里位于富人区和贫民区中间，但来这里的客人都不担心安全问题。 因为负责这里治安的正是附近最凶恶的黑掌帮。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来自东联邦的古朴茶几正摆在镶金的桌子上，造型奇异的红色华贵沙发上坐着位面容平常的年轻男子，两位漂亮的当地年轻女子正站在他的两侧询问这意见，几位西装革履的黑掌帮高级打手身体挺拔地站在大厅的各个出入口。 在韩明迈入招待区的时候，似乎短暂地寂静了瞬间，但出于专业的素养和惧怕，没有谁流露出任何的异样。 “您好。”韩明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对马恩伸出手，“玛恩先生？” 但马恩还是注意到朝着两边走去的漂亮女子神情中有些不寻常的情绪。 他站起来跟对方握了握手： “是的，怎么称呼？” 韩明观察这位没有任何气质的男人说道，总觉得自己很难说清对方的年纪： “您叫我的绰号阿狼就行了。 “听说玛恩先生不是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会想着回来买这间城堡？” 马恩神色很随和地说道： “是的，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里。 “回来的原因说来也惭愧，其实是因为我以前的事业出了问题，又遇到了些麻烦，没有办法，只能换个地方重新来过了。 “所以我就想不如回来试试看。” 韩明微笑着领着他朝门外走去： “那您为什么会想要购入维特城堡呢，因为在我看来，这个地方对商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价值。” 马恩微微颔首： “多数人都这么觉得。 “但在我的看来，如果可以稍微改造下的话，维特城堡将焕发出难以想象的生机，你肯定没法想象它未来的模样。 “当然，我也可能判断错了。 “但那对你们来说才是好事，对吧？” 他对韩明笑了笑。 当马恩走出招待处的时候，能隐约听见贫民区传来了几声枪响。 韩明替他拉开了后座门： “不，我相信一位成功商人的眼光。” 第100章 军阀 马恩坐在后座，阅读着面前的悬浮屏幕。 任世之刚刚又提交了新的定期报告，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他所在队伍成员的具体信息： 可以在百米外就闻出目标味道的狼人，能屏蔽精神力量的缄默，计划战术布置的专家，负责跟自己正面战斗的雷雨。 还有他们提出利用陈云对付自己的“计划”。 “快到了。”韩明提醒道。 轿车缓缓地在戈温州南部郊区的公路停下，马恩隔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阴森高耸的古堡。 虽然维特城堡离市区有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 而且戈温州也不是什么繁华城市，但考虑到它的总占地面积，这座城堡来说价格都不会便宜。 不过这里是凶宅，而且考虑到其持有者在当地的特殊地位，因此其实什么价格都可以说得通，也许马恩身上的钱就能轻松买下来，对方也有可能直接开出天价。<\/b> “这个怎么样？”马恩问到，“足够证明她的实力了吗？” 扎斯娜微微颔首 “完全足够了，其实你应该没法感受到，但是她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比我知道的所有泰坦王要强了，如果我跟其他泰坦王说她有办法战胜诸神，我想谁都不会愚蠢到反驳这样的话，但我想问下…… “最后那位晶体人的‘自杀’，是因为神霄的预言能力吗？” 马恩微微颔首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真话，但是在泄露出来的联邦报告里神霄自己的说法是这位晶体人的确能够完美复制她的能力，但是却有着它自己的意识。 “在能力完全相同的情况，神霄和它不同的意识就成了这场战斗的转机，虽然根据神霄的观察这位晶体人在复制能力以后基本都能战胜原版，但很可惜它依然不是神霄的对手，而且它眼里的景象恐怕是全方位的落败。 “但凡它能看到些许胜利的机会，就不会以种方式结结束自己生命了。” 扎斯娜很严肃地说道 “神霄真是个可怕的家伙，竟然能够战胜这样的生物。” 马恩说道 “其实神霄会亲自来迎战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结局，她曾经说过一句听起来有些自谦的话——她能永远胜利其实是因为她只打能赢的战斗。” 扎斯娜明白了马恩想要说什么 “但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只要能像是她这样选择就能战无不胜。” 事实就是她的确几乎战无不胜，这才是重点，至于她怎么做到根本不重要，而且刚刚的景象也已经表现了她全方位的强大。 其实冷静想想，她的力量，速度，肉体强度，再生能力，以及预言等等，这些都没有真正地超出5阶的范畴，但全都是5阶强的程度。 而单独什么达到这水平其实已经能算是5阶顶尖的能力者了，真正恐怖的是神霄似乎在任何领域都有着这么可怕的水平，而且刚刚她看到的绝对不是神霄所掌握的全部领域，比如说预言在战略上的应用她就不可能通过这场战斗了解。 神霄可是位现实扭曲者，她接着表现出什么新能力也丝毫不会让人意外，更别说在上场战斗的时候神霄可是带了武器的，她可能还有很多极其强大的武器。 虽然只是通过两段影响窥见了这位人类强者的身姿，但是扎斯娜已经深深地感到了她那种不可战胜的强大，如果这位神霄跑过来和泰坦们敌对…… 她也很难想象他们该如何取胜。 虽然泰坦遗迹里有很多极其强大的武器，也对外界的入侵者做好了准备，如果神霄真的要前往这里来跟他们开战的话，将要面对的也不是几位泰坦王。 但不论她对古泰坦文明的技术多么的有信心，都没把握说他们能挡住神霄，因为神霄所掌握的顶级预言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古老泰坦的科技也可能存在某些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察觉到的弱点，而神霄就有可能找到这种弱点。 过去的她也见过几位先知者和预测学家，因此很清楚这种力量有多可怕，以及掌握这种力量的是现实扭曲者又会多恐怖。 在先知者，预测学家，古预言师手里这种力量其实还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但如果在现实扭曲者手上就完全不同了，因为他们根本不讲道理。 想到这里的扎斯娜伸手拿起了那张历史书页，接着看了看上面的记录。 而看到上面内容的扎斯娜终于彻底有了底气。 因为这三个证据足以让任何的泰坦都好好重新慎重考虑下他们的计划了。 想到这里的扎斯娜也抬起头看向马恩 “你找到的这些东西很好，有了这些我就可以向他们证明跟神霄联手对付诸神这件事有讨论的价值，而且对付人类可能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会很快就开始召集所有的泰坦王进行会议，不过这些东西也只是能够让他们开始考虑我们的计划，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和神霄与联邦取得联系，不过这可能并没有找些证据那么容易搞定了，我想问问你…… “你觉得自己有可能做到这件事吗？” 在说这句话时的扎斯娜并没有特别期待马恩给出肯定的回答，在她心中像是神霄和联邦这种级别的事情马恩恐怕也很难搞定，毕竟这些离他还是太远了。 扎斯娜心里真正想得是通过马恩在想点其他办法接触联邦和神霄。 “其实……”但马恩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预料，“我有几件事没告诉你。” 扎斯娜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什么事？” 马恩说道 “首先，现在神霄并没法和我们直接交流，她在落败以后就被联邦囚禁了，其实现在他们也能算是半合作关系，如果联邦知道这件事也很可能会愿意让神霄出手去对付那些诸神，所以这些并不是重点…… “真正的问题是前段时间诸神的领袖塞拉恩通过阴谋与合作，刺激到了个正在这颗星球上沉睡的7阶异常生物，而这种刺激造成的余波有可能毁灭现在全世界各地的不同文明和种族。” 扎斯娜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你说的是那块地壳，对吧？”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因此联邦只能派出了神霄去镇压地壳的防御系统，不让其接着向整个世界扩散并且毁灭一切，但在这个过程中联邦还要压制神霄。 “他们正处于种很特殊的关系里，虽然他们间也有合作的可能，但是联邦也绝对不希望神霄再次逃脱他们的控制，所以神霄的力量也处于压制中。 “所以她和联邦还得花上不少时间来处理这个问题，联邦肯定是希望神霄可以尽早抽身回到他们的控制里的，不过这也肯定不是几天内就能搞定的事。 “当然，这其实也是个事例，证明了必要的时候联邦和神霄合作的可能。” 其实如果塞拉恩没有设计困住神霄的话，那么诸神还真的有可能处于被马恩，泰坦，联邦和神霄联手打回沉睡的危机里，这么看来他这么做也是在提前预防诸神末日的到来了，马恩甚至有点怀疑塞拉恩可能就是为此才对付神霄的。 不论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深谋远虑，塞拉恩都相当不好对付。 (本章完) 。 第544章 狡诈的马恩 <\/b> 马恩接着说道 “虽然联邦愿意派遣神霄来合作，而且我也敢保证联邦很乐于见到这些诸神被彻底地摧毁，这也能让他们完全取回对南联邦的控制权。 “但是他们肯定不会立刻就能展开对诸神的攻势，至少也要等到联邦或者神霄找到办法在让她腾出手才行，不过你们应该也不急于一时吧。” 扎斯娜点了点头 “当然，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达成契约，不过在神霄腾出手前，我们也得想办法和联邦接触，但是这个联邦组织会不会很难接触？” 她是在暗示马恩是否有能力做好这件事。 而马恩也接着“坦白”道 “这就是我第二件没有告诉你的事情。 “我说了自己过去曾经是追随过神霄的救世联盟成员，但却没有告诉你现在我在联邦异常世界里的身份，其实我现在也并不是自由的能力者。 “甚至于在追随神霄的时候，我也不是单纯的救世联盟成员。” 扎斯娜眼神有些微妙 “当时伱也没有告诉她？” 马恩耸了耸肩 “你们都没问过我，当然，其实我所处的势力正常情况下也是不允许我们这些成员随意暴露自己身份的，甚至有很多的秘密成员连我们都高层都不知道。 “如今我们在联邦对外自称的名字是‘密盟’，意思也是秘密联盟。 “不过我当时没提也是因为不是特别有必要，因为其实我们这个组织并不是什么有着‘伟大目标’的什么神秘组织，我们更像是个松散的联盟。 “像是加入救世联盟，还有和你们的合作这些事情，其实我都没有必要和其他密盟成员讨论，他们也不会在意和管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但如果有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借助这个神秘组织的力量来做些事情。 “比如说和联邦的谈判这件事，其实过去我也曾经以密盟成员的身份跟联邦有过不少的接触，其实我在密盟里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代表他们出面。 “虽然因为我已经跟你立下了黄金誓言，没法告诉他们其中的具体细节，但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有办法得到密盟的支持——他们愿意相信我。 “只要我以密盟成员的身份去找联邦，他们就肯定愿意和我交流。” “所以……”扎斯娜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其实你可以搞定这件事，但是我们可以给你报酬其实上次就给你看过了，你还要些什么吗？” 她这么问是想知道马恩会愿意接着合作的目的，马恩的这段话并不在扎斯娜预料里，她真正期待的是马恩没法处理这件事的回答，而且她已经想好要如何通过他接触联邦了，并且有什么样的报酬说服马恩同意了。 其实扎斯娜会这么想也不完全是怀疑马恩的能力，更多是觉得马恩不会愿意接着给他们做事，毕竟马恩即使在4阶里已经算很强了，但是掺和这种事情对于任何的4阶能力者都很危险。 就算不去考虑神霄和联邦这样的两个顶级能力者和组织，单单是诸神对马恩就已经够危险了，这些神只们要是察觉到些许异样，他就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察觉到了扎斯娜的“试探”后，马恩也没有弯弯绕绕 “如今主流的人类势力也不喜欢诸神，像是联邦这样比较中立的组织也不会拒绝能够干掉诸神的机会，而神霄则完全是站在这些诸神的对立面。 “正如我说的，在神霄和联邦陷入纠缠的时候，塞拉恩还设计陷害了她。 “我也说过自己过去曾经追随过神霄，那么这至少足以证明我和她在某些领域有着相似的立场，因此对付诸神本身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同时，密盟的不少成员也支持我这么做。” 马恩没有去讲什么善良和正义，在这些泰坦没有接触过神霄的情况下，他们都未必能够相信神霄是个好人，那他再去讲自己和神霄这方面相同就更麻烦了。 所以他直接告诉了扎斯娜，自己和神霄有着某种相似的立场。 而扎斯娜显然也接受了他的这个说辞，毕竟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马恩就刻意表现出了对于神霄的认同和些许崇拜，这也导致了后来卡莱特接机做了文章。 虽然当时他找到了借口辩驳成功了，但其实他的确是这么刻意表现的，这自然不是马恩的真实想法，在崇拜这件事其实他的态度和泰坦相似，自他苏醒以后就没有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崇拜的情绪，就算是对神霄也就是钦佩和尊敬。 但是根据他对其他能力者和救世联盟的观察，其实他们对神霄都或多或少都有些崇拜性质的感情，毕竟他们都不像马恩这样是误打误撞加入救世联盟的，而是在自己主动加入的救世联盟，甚至在为了“她的理想”奋斗。 马恩相信多数救世联盟成员愿意去拯救世界也是出自本心，但他也觉得神霄的个人魅力也是他们会选择拯救世界作为自己理想的另一个重要。 有趣的是，神霄的人格魅力也来源她选择了拯救世界作为自己的理想。 而马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神霄追随者也特地模仿了他们，而现在他的这种伪装确实起到了应有的作用，扎斯娜很轻易地就接受了他的说辞。 “那么你还需要什么？”扎斯娜问道。 马恩回答道 “我并不需要什么作为报酬，我也说了自己其实挺希望看到诸神倒霉，更不要说这件事还关乎着人类和你们的战争。” 其实在知道神霄的能力以后，扎斯娜也都不再说这会毁灭人类了，因为即使是通过马恩对于神霄的描述，她也能够感觉到泰坦恐怕没那么容易在“短时间”内真正的毁灭人类——至少在神霄活着的年代应该做不到。 这也不是马恩和当代人类需要担心的问题，好在他们作为泰坦也跟诸神一样有着足够漫长的时间。 扎斯娜问道 “那么你什么都不用？” 马恩说道 “不，如果想要说服联邦对付诸神，单靠我和密盟是做不到的，因为我们这个年代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诸神的秘密武器…… “但是你们有。” 下章看情况可能也会晚点 (本章完) 。 第545章 遗物到手 <\/b> 扎斯娜微微颔首 “你想要什么？” 她当然知道马恩正在暗示的是什么。 马恩想要通过她这里取得些能够威胁到诸神的武器，然后带回去跟联邦进行谈判，而他想要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随便能拿出手的低阶武器。 其实这是很合理的需求，扎斯娜知道自己要让马恩做得事情并不简单，提供这样的帮助也是她的义务，但就算是这样，任何泰坦面对这个要求的时候都会犹豫。 但谁会轻易地将5阶物品交给其他人呢？ 马恩说道 “我需要的是份能够证明有谁想要对付诸神，以及能威胁到诸神的证据，至于这种武器到底是来自哪里并不重要，我们可以告诉联邦这些武器来自密盟，甚至是直接说这是个秘密都行，联邦也并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来源。 “当然，我不需要用到特别厉害的武器，这把武器真正的用处是证明还有其他数量更多且更强的对诸神武器，你们应该也有些现在已经没有，但最初是专门为了这些诸神研制的武器吧？” 扎斯娜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没错，前段时间我带着伱看过的那把追日长枪就是这样的武器，虽然它有着必定命中塞拉恩的强大特性，却不足以伤害到它。” 最终她还是没有将心中的些许犹豫表现出来，直接顺着马恩的话说了下去，因为正如马恩所说的其实像是追日这样的武器也不怎么重要。 他们会收藏和保留这些古老的泰坦武器更多只是因为出于习惯，以及对这些高阶武器最基本的尊敬，而并非真的觉得它们有什么用。 对于多数的古老武器，泰坦们留着只是因为担心它万一有用呢？ 不过其实没有这点，扎斯娜也只会在稍微犹豫并多跟马恩聊会，真正让她下决定的因素其实还是这段时间对于马恩的观察，简而言之…… 她相信马恩。 马恩微微颔首 “联邦的专家肯定可以看出这把武器的奥妙。” 扎斯娜朝着远处看了眼，通过体内的短程联络器朝着就在附近待命的传讯血肉生物发送了特定的信号，接着重新看向了马恩说道 “上次我带你看过那把追日，其实你可能会有些疑惑，为什么过去的泰坦要铸造这样鸡肋的武器，明明有着如此强的特性却没法真正伤害到塞拉恩。”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的确有些好奇这点，其实这样的武器根本不该被研究出来的。” 扎斯娜抬头望着飞兽离去的方向说道 “没错，而且这把武器是古老泰坦和诸神开战的时候铸造的，既然这把武器都没有办法伤害到现在的塞拉恩，更不可能对付得了过去的诸神才对。” 马恩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所以这里面是有什么原因吗？” 扎斯娜并没有立刻回答马恩，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天上忽然凭空钻出了只巨型吞空蟒，并且它轻易地掠过扎斯娜和马恩的正上空，然后抛下了个沉重的金属箱子。 扎斯娜转身在金属箱子前按了几下，箱子们也缓缓打开，露出了那把马恩已经见到过并且记住了其具体位置的古老武器。 跟上次见到的时候不同，枪身上的斑驳锈迹此刻已全然不见，露出的是漂亮温润的淡金色枪身，以及上面刻满的各种古老符文。 扎斯娜伸手握住了长枪，接着轻轻地摸了摸枪尖，然后…… 她将金黄色的枪尖给拔了下来。 “这就是原因。”扎斯娜将枪尖递给了马恩。 在接过枪尖的瞬间，马恩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虽然这锋利的枪尖看起来闪耀的颜色还略微要比枪身显眼点，但却没有本体的那种不凡气质。 马恩抬头看向了像是棍子的枪身 “这是……” 扎斯娜回答道 “你手中的是诸神战争结束以后我们这些泰坦遗民仿制的枪尖，这就是这把武器没法伤到塞拉恩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古老武器只有枪身。 “而枪身的效果也只有追踪塞拉恩而已，它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效果，因为其实这东西比起枪身更像是种制导装置，而在以前这个设备还有着很多可以根据不同情况替换的所谓枪尖，当然，那些枪尖也只有5阶顶级的程度。 “毕竟这种东西只是种实现了模块化的量产武器。” 马恩伸手接过了追日，轻轻地掂量了下这把武器的配重，明显的感受到其重量分布甚至还远不如那把神霄铸造出来对教会的长枪，因为这根本不是长枪。 “所以这东西以前有很多？”马恩用恍然大悟地语气说道。 扎斯娜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没错，这只是套复杂武器系统中的组成部分，甚至都不能算是完整的一个微小部件，其实这套武器系统最强的也还是多种枪尖的配合，已经用这些长枪组成的特殊阵列，在当年这套系统也给塞拉恩造成了时间不短的麻烦。 “好像的是虽然最后塞拉恩找到了解决这套系统的办法，但其实如今坠落到5阶的他根本没法使用出那种招式，现在就算只有一杆完整的长枪都能给他造成不小的威胁，可惜啊……” 在扎斯娜惋惜地看着长枪的时候，马恩看起来都是挺开心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把武器的说服力肯定会强上不少，你说的这些信息在跟联邦的谈判上也能够用上，那么你需要什么程度的承诺。” 扎斯娜抬手最后摸了摸追日的枪身，接着轻轻地将其彻底推入马恩怀里 “我知道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要求联邦和神霄信任我们其实很困难，我也没有希望立刻就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所以我这次希望你取得只是谈判的基础。 “让他们和你签订一份黄金誓约，让他们没法泄露和你交流的内容。 “这自然也包括我们对付诸神的意图，以及这些武器的存在。 “到时候我们能通过黄金看见他们的誓言。” 这是个很合理的要求，只要联邦有一点想要合作的心思，就不会拒绝同意签订这样的契约，同时这也可以保证他们和这个计划的安全。 马恩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交给我吧。” (本章完) 。 第546章 半个武器 <\/b> 联邦政府，调查部秘密大楼。 自泰坦遗迹再次回来的马恩正在朝着大楼这所秘密建筑走去，在他回来以后就立刻通知了联邦，以密盟成员马恩的身份提出了要见面的想法。 联邦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也立刻给出了答复，迅速给他安排好了时间，而且整场交流中联邦的成员都表现出了近乎谄媚的恭敬，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来自于地位较低的联邦成员，也包括整体联邦这个组织给马恩的感觉。 就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一样。 也是在此刻，马恩才想起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位5阶能力者了。 而一位和联邦暂时并非敌人的5阶能力者已经足以让联邦表现出尊敬了，更不要说他还是神秘组织密盟的重要成员，近期还有解决幕后黑手的战绩。 他们这样的阵仗其实也挺有道理的，实际上这次马恩也的确带着足够让他们慎重对待的东西，有着纯粹作为利益交换的那些延寿物品。 还有着他刚刚取得的5阶武器。 【 异常实体追日 异常强度5-4 描述 古老泰坦文明的造物，可以对塞拉恩半智能追踪武器的组成部件，能够和特制的枪尖组成完整的武器，并且能和复数同种武器组成战斗阵列。 特性 追日者5-4 可以追逐烈日化身塞拉恩，有着不顾相对距离和速度必定命中的特性，也可以抵御来自烈日的特定伤害，不惧烈焰焚烧与引力牵引。 承载者5-3 古老的泰坦魔法使其可以极其完美的适配和组合经过专门调整的异常物品，也具备着普通水平和其他物品结合的潜质，可以通过特殊的魔法和能力组合。 （包括异常控制局） 】 这把长枪的异常强度其实超过了马恩的想象，本来他以为这把长枪即使最强也只会有5-3的程度，实际上他感受中的第九王此时也是这个5-3左右的水平。 以马恩未必准确的目光和经验来看，第九王即使全盛时期也就5-4了，而且根据她自己的说辞，泰坦十三王里也就第一和第二王有可能达到5-5的强度。 而这把武器就有5-4的水平，而且在扎斯娜交出来的时候似乎也很无所谓，而这也让马恩感觉她肯定有更多更强的收藏，这也让马恩稍微理解了她说的话。 这些泰坦们试图解决人类的办法并不是十三王本身，而是远比他们强的古泰坦武器和遗物，如果神霄拥有的能力不是预言，说不定他们真能威胁到人类。 但仔细想想，这把武器有5-4的强度也很合理，毕竟其被铸造出来的年代塞拉恩还是位6阶不死神只，如果这把长枪再弱点的话估计连塞拉恩身都近不了。 虽然现在的它是用来对付5阶的塞拉恩的，但它的追踪特性是可以让其击中6阶神只的，它如今的追踪能力已经强到了浪费的程度。 而马恩会感觉它没有那么强也可能是因为其不具备杀伤力，毕竟这只是把完整武器的组成部件，但也是因此这把武器还有个马恩事先没有想到的惊喜。 正是这把武器的第二个武器特性“承载者”，能够让追日和那些古泰坦特制的枪尖组合起来，它有这个特性并不意外，这种高阶武器间的连接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肯定需要些异常力量的介入。 但这种改造也使得这把武器特别适合跟其他异常物品结合，而最重要的是如果有谁掌握了可以将不同物品结合的办法，也能将某些东西当做枪尖装上去。 虽然没有那么的完美，但却可以节省马恩能承受的5阶物品空位。 而刚好异常控制局是最神奇的组合魔法。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的话，也可以将其他的异常物品直接装载在长枪上，到时候直接利用追日的特性重创太阳神，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枪尖。 但真正让马恩比较意外的其实是这个提醒和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毕竟异常控制局的员工以前都是生物，而且这样的提示也有些过于直接了，跟异常控制局信息呈现的整体风格不是那么相符。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类似的情况也有出现…… 在那些自己失忆前收容的异常物品里也有着比较随意的留言，而且真的回忆起来的话，异常控制局的各种信息也只是看起来严谨而已。 这些信息的细节本身往往都还挺随意的，比如说对某些异常物品的描述似乎跟自己知道的记忆有关，但有时也会有些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亦或者这些自己看似不知道的东西，控制局已经通过解析得知了。 但总得来说，异常控制局的描述总给马恩一种随便的感觉，乍看上去似乎像是什么严谨的内部文件，但仔细看了看又好像是对这种格式的简单模仿。 不过在看到这个“提示”以后马恩很快就接受了，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这种不完全严谨的格式到底是什么原因，异常控制局根本不是什么结构精妙的组织。 异常控制局是现实扭曲的造物，是化作了现实的想象，这也是为何控制局的描述有时特别口语化，甚至说不定这些文字就是他自己潜意识的产物。 而这也能解释控制局这么的不规整，现实扭曲者的造物本身就不用讲道理，只要差不多能用就够了，具体实现的方法也不用深思。 而且在对现实扭曲者有些了解以后，马恩对于控制局也有了些新的看法，也许如今这种力量的呈现形式本身就意味着些什么，就像是注定归来者活着的时候会被凡人杀死，地狱创造者的力量死后才能发挥，神霄的预言…… 他们的力量似乎都和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有所呼应，注定归来者不清楚，但是让地狱成为现实的是那位死者的恨意，而神霄看到未来的能力也无疑是因为她要阻止末日的到来，就连洪元的力量也跟他的性格有些关系。 如果这种力量真的来自于自己的话，那么控制局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本章完) 。 第547章 协议签订 <\/b> 马恩刚走到正门处前方，就瞥见了道十分熟悉的身影悠哉悠哉地站在门后。 这位有着东联邦典型面孔的男人在看到马恩以后像是见到了老朋友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并对着他挥了挥手，似乎是在招呼他过来。 马恩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还真没想到是你来等我。” 影子笑了笑 “谁让我是全联邦最‘闲’的5阶能力者，那些政客肯定会想方设法压榨我全部分身的力量，而且适合接待你这样的神秘组织强者的5阶能力者也没几个。 “而且现在你可是联邦的重要关注目标了，他们也得考虑伱的感受，而不论明面上还是暗地里，我都算是接触你比较多的高阶能力者了，他们觉得你可能也比较容易接受和我的交流，对了，说到这里…… “你这次来找联邦又是有什么事呢？” 虽然影子提问的时候神情特别自然，但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个急迫的问题，联邦十分急于知道马恩来找他们的目的。 马恩跟着他朝着里面走去 “别担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现在我已经和你们签订了契约，也没有办法在尝试拯救神霄了，而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跟你们作对的理由了。 “你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 影子带着他走进了大楼 “没错，但是他们还是很担心你别有用心，毕竟在他们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安分的能力者，即使是你看起来最温和的行为也是场阴谋。 “上次你向我们表示好意的时候，正密谋着救出神霄呢。” 马恩说道 “这次不是了，他们听到我带来的消息以后肯定会很开心。” 影子伸手推开了扇门，直接带着马恩走进了本来还有几十米远的会客间，并且对着看向了周围几位联邦的工作人员，用眼神示意他们招待马恩。 影子和马恩也正对着坐了下来，接着调查部部长开口问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似乎带了些他们喜欢的东西来？”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将手伸进怀里并掏出了个注射器 “没错，我注意到了联邦很喜欢这种能够延长寿命的东西吧，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没有找到过这些古老文明遗留的产物吧。” 在他将注射器放在桌上的时候，影子立刻就看了过去，作为5阶能力者的影子对这种延寿物品丝毫没有兴趣，但作为联邦调查部部长的他却不得不重视这种对他本身没有任何意义的异常物品。 “这东西我的确没见过。”影子看着注射器说道，“你想要什么？” 马恩看着他说到 “这次我将要以密盟成员的身份向你们商讨些事情，而且我已经预料到你们可能会特别的犹豫，所以我也没有期待你们会立刻答复。 “但是正如我说，我要说的事情不是什么能随便说事情，我希望这能够成为我们和联邦间独特的‘秘密’。” 他在提到秘密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也让影子产生了“秘密”这件事和马恩身后的密盟这个组织有着什么微妙关系的错觉，也让他没有拒绝的想法。 “那你想要怎么做？”影子直接问道。 马恩掏出了几张契约和几块印着文字的黄金 “先签下这些保密契约。” 影子接了过来，迅速地打量了几下，接着微微地闭上了眼睛，眼神也变得稍微有些空洞，就好像是忽然灵魂出窍不在这里了一样。 就这么过了半分钟以后，他才微微地抬起了眼帘说道 “联邦同意了。” 影子率先提笔在一张契约和一块黄金石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抬手招呼其他的联邦员工离开这里，将他和马恩独自留了下来。 而没过多久，他身后的空间就开始被阴影渗透，接着陆续有几位戴着面具还穿得严严实实的联邦政客走了出来，并且在他们面前签下了契约，然后又像是急着去哪里般立刻通过影子制造的“传送门”离开了这间屋子。 根据这些契约的要求，他们在签下去时没有立刻炸成血水，就意味着他们是可以代表联邦的高级政客，而且很可能比马恩见过的所有政客地位都要高。 这也是他们来去匆匆，还带着面具的原因，他们身上的所有穿着的衣服都散发着不凡的气息，如果马恩想得没错这应该是用来掩盖他们身份的异常物品。 他们不想要让马恩看到自己的真容，甚至可能联邦内有不少高级成员对他们的长相也不是特别了解，而且他们也很不想要跟马恩待在同个房间里。 马恩能看出他们很害怕像是自己这样不隶属联邦的高阶能力者，担心他们的信息被自己掌握以导致生命受到威胁。 但有趣的是即使他们这么怕死，但实际上从影子知道需要签订契约到他们亲自传送过来这里并没有多久，就好像这种担忧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做决定。 也许是他们能够很好地区分该做什么和想做什么，也许是这种延寿技术已经珍贵到能够让他们冒险了，更有可能的是两者皆有。 “好了吗？”影子说道，“虽然我对你已经有些印象了，但我也没想到契约你都会带这么多过来，当初我们和你签订契约的时候都没用那么多。” 马恩回答道 “小心点总是好的，而且当时的救世联盟对你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你们对于我来说却足够危险和强大，更不要说你们还那么阴险和狡诈。” 影子问到 “那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这么谨慎和小心。” 马恩说道 “跟不久前对付我的那位幕后黑手有关，我想你应该也有听到些风声吧。” 听到这话的影子也认真了起来，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我听说你似乎解决了这个问题。”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准确的说是我找到并抓住了他，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我当时没有立刻对他动手报复，而是逼迫他签订了个当方面的停战协议。 “而我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因为这位幕后黑手正是不朽神只…… “塞拉恩。” (本章完) 。 第548章 复仇的马恩 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马恩口中吐出的名字对联邦也相当有分量，就连影子都有些惊讶于这个答案，他自己其实也有想过谁会是对付幕后黑手，但塞拉恩并不在他立刻会想到的那些名字里面。 这既是因为马恩和南部诸神的领袖过去没什么矛盾，也是因为他们知道了马恩已经顺利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而幕后黑手还服软了。 而在他的印象里塞拉恩是位很强很强的同阶能力者，而且身为最顶尖的能力者他们也许在战斗这方面不相上下，但塞拉恩却有着独特的强项。 作为诸神这个特殊种族，他有着远强于其他阶能力者的不死性，即使是神霄也没有把握说自己能杀死他，而且就算可以，这对她来说也肯定很不值。 不管是在神霄被囚禁前还是后，塞拉恩都做了很多对她不利的事情，哪怕解决塞拉恩对她来说算是比较棘手的事情，她肯定会这么做了。 影子很清楚神霄不喜欢这位诸神之王，但现在塞拉恩还活着，就已经证明了他到底有多么难以对付了，而且这也绝对不只是因为他的力量和不死性。 同样身为阶能力者，塞拉恩是少数并非全方面被神霄压制的能力者，在战斗的经验和技巧上他甚至比神霄还要略胜一筹。 其实这种情况再阶能力者几乎不存在，而塞拉恩能在这方面压过神霄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粗暴——他曾经是位超越了阶的异常实体。 这同时也导致了他有着非凡的狡诈心智，作为心灵能力者的影子能够感觉到很多的高阶能力者其实都不屑于像是塞拉恩那样使用阴谋诡计，当然也不是谁的阴谋都能像是塞拉恩那样得逞的，毕竟他们早就习惯了用力量解决问题。 而且其实很多时候他们的力量也比多数的“好脑子”要更有效，这些高阶能力者掌握的力量已经是最强的力量，要胜过这样的力量也得是最好的脑子。 更别说影子很清楚“智力”和“智慧”的区别，这两者相互有影响，解决问题的智慧往往会受到智力的高度影响，但也源于阅历，经验，知识各种方面，而塞拉恩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智慧，这其实很大程度源于他活得比所有人都久。 甚至这种智慧有相对抽象的部分，也有些特别简单的，比如说在对付马恩的时候塞拉恩知道哪里有什么异常物品可以派上用场，这些年来他积累了无数这样子的有效信息。 如果塞拉恩只是碰巧只知道一两个这类信息的话，那只能算是运气好，但如果他知道成千上万种这样的快捷解决办法，就已经能算得上智慧了。 所以他有些没想到塞拉恩竟然会败给马恩，而且他可是听说你了马恩前段时间跟着逍遥前往了南联邦的事情，这也就是说马恩并不是靠躲避解决问题的。 而他直面了塞拉恩。 现在想想马恩在让逍遥将宗门定在南联邦的时应该就已经在准备亲自前去找出并且对付塞拉恩，而这才是影子惊讶的关键原因。 马恩在塞拉恩的地盘解决了他，而且看起来他似乎根本不怕塞拉恩。 要知道阶能力者也有强弱，而以影子对马恩的印象，他绝对不是那种最强的能力者，甚至连比影子他略弱的黎虎都比不上，至少他以前是这么觉得的。 但此刻马恩却说自己解决了塞拉恩，这是影子根本想不到的，而且此刻他的另个分身周围正在监视这段对话的政客们也表现出了强烈的惊讶。 “我真没有想到幕后黑手是塞拉恩。”影子半真半假的说道，“也更没有想到像是他这样的强者都倒在你的面前了，老实说我以前可能有点小瞧你了。 面对他故意夸耀啊的试探，马恩倒是没有真的承认，只是摆了摆手： “我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的对手也不是我。 “我可是密盟成员，我的同伴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去的，虽然单纯作为能力者的我对他们来说没那么有用，但其实我有些伱们不清楚的强项。 “而且密盟的关系也没有你们联邦那么的冷酷和现实。” 这句话是在暗示密盟的强大和团结，虽然影子不觉得马恩很强，但他怎么说都是位真正的阶能力者，他说自己对其他密盟成员没什么用处也有些过了。 即使是对像神霄那样的顶级能力者来说，马恩这样较弱的同阶能力者也绝对不能用没有用处来形容，甚至她当初要是有位这样的手下可能联邦就根本不会升起将她给囚禁起来的念头，没有哪位阶能力者是真没用的。 所以马恩这句话要么是在“谦虚”，要么就是在暗示密盟的强大。 影子问到： “所以你的同伴们帮你解决了塞拉恩。”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逼着塞拉恩签订了些简单的契约，虽然没有直接要求他不能再次对我动手，但是签下的内容也足以保证我的安全了。 “你也知道这些诸神根本没法离开南联邦，而且如果他们手上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我的筹码，我就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神只。” 这话听起来很自信，不过其实影子倒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马恩再这么说都是位阶能力者，也许在正面战斗的时候他会被塞拉恩解决，但想要不被这位神只找到的对马恩还是挺容易的。 他只要不去南联邦就行，甚至去的时候只要低调点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塞拉恩在南联邦外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力量，但想要对付马恩这样的阶能力者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比马恩更弱的阶能力者都不会怕他。 影子问到：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马恩笑了笑： “没错，我们就这么停战了，毕竟你也知道这些神只们到底有多难杀死，所以我们并没有在当时就开始彻底解决这些神只，所以…… “我等到了现在才来找你们。” 本章完 第549章 展示武器 这话让再次出乎了影子的预料： “你的意思，你们没有立刻对付塞拉恩只是因为他们是不死神只…… “但你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你说的没错。”马恩说道，“这些诸神可能已经习惯了肆无忌惮，觉得像是我们这样的能力者没法报复他们，但很遗憾这次他们惹错人了。 “密盟有办法对付他。” 影子看着马恩的眼睛问道： “所以这只是复仇？在我印象里你不是那种人。” 马恩笑了笑： “当然不只是复仇，但他对我动手这件事情绝对是我们反击最重要的动原因，不过比起仇恨我觉得解决潜在的问题这个说法会稍微好点。 “在我们起冲突以后，矛盾的种子就已经在我们中间种下了，我只是在危险真正的长出来将潜在泥土中的根给率先挖出来而已。 “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没法停下了。” 影子问到： “所以你们要毁灭诸神？” 其实马恩说的这段话是有道理的，正常情况下诸神没有什么害怕的对手，他们根本不会因为被成功阻止了就停下来，不过马恩的情况其实还有些微妙。 如果密盟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存在的话，那塞拉恩可能真的会稍微忌惮点，但这之是马恩编造的谎言，所以他得替谎言被拆穿的可能做好准备。 虽然他相信自己的“说谎”能力，但意外也是不讲道理的，而且如果密盟的伪装真的被拆开了的话，那他将要面临的是可能危机生命的严重威胁。 当然，其实马恩也只是在提前做准备了，他的真实想法和现在说给影子听的还是有些区别的，只是他必须说出能让联邦信服的理由。 所以马恩也立刻接着对影子道： “不过你们也不用特别担心这是什么激烈的战争，我们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还是要看实际情况如何，我也不是说现在就要和诸神不死不休了。 “如果问我的话，我最希望的还是能永远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影子也接着问道：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意识显然是密盟对付诸神似乎跟联邦无关。 马恩说道： “你们是如今全世界最强的组织，而且也掌握了最强的能力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影子脸色变得稍微严肃了点，因为他知道马恩提到那位最强能力者到底是在指谁，而察觉到这点的马恩也没有接着说下去。 马恩立刻回答道： “别紧张，忘记我已经签订契约了吗，我已经没法救神霄了，而且我想这次海底事件也让你们收集到了有用的信息了吧，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吗，利用那次事件慢慢找到压制神霄具体强度。 “而且我也不是非要她出手，只不过神霄是你们最强的能力者，要是你们能够找到其他能解决塞拉恩的能力者也行，而且我需要的也不仅仅是能力者。 “联邦本身才是最强的异常力量。” 影子微微挑眉道： “没错，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为什么联邦要帮助你。” 马恩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因为你们也想要解决诸神，我的确是被塞拉恩暗算了，但是近日来他们真正对付的最严重的不是我，也不是当时的救世联盟，而是你们联邦。 “神霄如今的情况可全都是因为塞拉恩的阴谋，虽然现在你们的确能收集到些也许有用的信息，但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 “塞拉恩的目的显然是拖延和阻止你们得到神霄，我想多数势力都不希望看到你们真的让神霄屈服，因为到时候联邦的力量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而这很可能只是个开始，让神霄离开监狱只是他们计划的伊始，他们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接着破坏你们降服神霄的计划，如果诸神陷入沉睡亦或者需要更加的警惕你们的话，对你们接下来收复神霄肯定不是坏事。” 听到马恩能够说出这些事实，影子也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也不只是诸神们在做，准确的说是全世界任何有点小心思并且足够强的组织都在暗中发力，就连只在乎他们那位所谓真神的圣教其实也掺和了亚特兰蒂斯的沉没，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但是我们始终都没有对他们展开反击，因为这些组织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也没有资源和精力去解决其中几个，就算我们真的成功了也没法杀鸡儆猴。 “到时候意识到我们资源更少以后，这些组织反而会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联邦至今都没有对付诸神。” 如果是普通的单个人类的话，也许会畏惧死亡而退缩，但这些暗中对付他们的势力和个体其实都很清楚联邦正处于极其尴尬的情况，没法随意动手。 现在他们的任何反击，都不过是找出某个组织来“同归于尽”而已。 而他说这些也是向马恩表达他们的难处。 但马恩听到这些后似乎并没有被吓退，反而看起来很从容：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了，我刚刚说了我们也没有立刻和诸神撕破脸，但现在我却出现在了这里，自然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有了动手的把握。 “我在密盟里的朋友们稍微花了点时间，找到了解决诸神的办法。” 说着马恩掌心向上摊开了右手，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般抬头看了眼影子： “不介意吧。” 大致察觉到马恩想要做什么的影子顿了顿，而再得到其他政客们的回答以后他对着马恩微微点了点头： “请便。” 马恩的左手轻轻拂过右掌，直接凭空抽出了把看起来极其漂亮危险的长枪。 感受到了这把长枪强大气息的影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同时正在远处的联邦政客们也紧紧地看着屏幕的特写，似乎他们能看明白些什么似的。 沉默了几秒以后，影子还是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 马恩轻轻地将长枪递给了影子： “这把长枪叫追日，正如它的名字，它能注定命中塞拉恩。 “这是把对诸神武器。” (本章完) 第550章 联邦的疑问(上) 在接过来以后，影子愈发能够感受到这把武器的不简单，而且这不完全是因为这把武器本身有多强，有些细节的地方让他感觉到很惊讶和震撼。 即使他不是什么专业的学者，但是作为调查部部长影子也经常得跟各种异常物品已经研究院那帮天才们打交道，他也有自己对异常物品的眼光。 而以他的眼光来看，这把武器的铸造者恐怕很不简单，而这也让他想起了资料库里曾经提到过的古老泰坦文明，也是如今诸神被囚禁的原因。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个文明的造物，所有即使这把武器本身没有强到特别离谱的地步，也存在着很多能够震撼他的细节。 不过愈发仔细打量以后，影子也越觉得这把武器还稍微差了点。 “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他带着试探意味问道。 马恩简单地回答道： “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之一。” 影子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手中的长枪，本来已经想好的话也卡在嘴边说不出来，他刚刚还想说这东西未必能够对付的了塞拉恩呢。 “所以你们有很多这样的武器？”影子立刻追问道。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甚至这把长枪也只是半把武器，我没有带它的枪尖过来，所以你可能不会通过它感觉到特别多外露的气息，但是它的追踪能力也已经足够强了。 “我想如果我们可以再拿出些比它更强的武器，以及某些非武器的对诸神异常实体，你们应该会有些把握解决杀死塞拉恩吧。” 影子说道： “如果神霄出手的话，我觉得的确有些机会，可是杀了他没法解决问题，这其实也是塞拉恩自己经常提的观点，但也的确是事实。 “我们杀了塞拉恩，再次出现的太阳神依然会如此强大，而且很可能就没有他那么好说话了，塞拉恩的智慧不仅仅让他变得危险，而且也让他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保持冷静和谦虚，不会跟我们同归于尽。 “杀死他对我们没有好处。” 马恩说道： “那如果我们能够让他保持沉睡呢？” 寂静瞬间降临在这间屋子和远处的监视室内，所有站在影子“身边”的那些政客此时都不敢置信地望着屏幕里的马恩，甚至真的有些怀疑马恩说的话。 见此影子也用这边的身躯问道： “你确定？这可是联邦和神霄都没法做到的事情。” 马恩神色自若地说道： “当然，我可以用契约做出承诺，你觉得我们这段时间就找了几把武器吗？既然密盟要对付诸神，那我们就肯定已经想好了所有解决方案。” 看着马恩说话的神态，不论是影子还是那些在监视室看着的政客都意识到了他在这件事上的确有着十足的自信，而且密盟可能比他们最初想象中的情况还有可怕，而且他们本来对这个组织没有任何的轻视。 现在距离塞拉恩对马恩动手还没有多久，密盟就已经找到了彻底让这些神只们陷入沉睡的办法，而且看起来他们不是过去就掌握了解决办法，而是在塞拉恩惹到他们的时候特地去寻找的，但不论真实情况是哪种都不简单。 因为就算是联邦和神霄也没有把握说自己能让诸神沉睡，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寻找这样办法，但始终没有什么成果，这也是为何后来他们准备了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南联邦清楚计划”，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所以在马恩声称他们掌握了让诸神沉睡的办法时，知晓这有多困难的联邦成员们才会感到怀疑，但随着对话的不断进行他们已经基本相信了马恩。 毕竟不论是马恩还是他身后的密盟，都在最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影子看似思索了几秒后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和你的确有可能合作，但我还得替联邦需多问你几个问题，首先我们最想要知道这些武器到底是哪里来的。” 虽然影子说了“我们”，但其实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武器的来源，提出这个问题也是那些正躲在监视室里发号施令的政客们。 而他也不觉得马恩会真正的给出回答。 情况也的确如他所想，马恩没打算告诉他们武器的来源： “这个是密盟的事情，就连我都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而且他们也没准备告诉我或者你们，不过这些也不重要。 “重点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影子知道自己应该转移话题了，不过此时的他没法这么做。 因为提问者并不是他。 “我们的确可以签订契约。”影子说道，“这理论上已经可以保证你们提供的武器没问题了，不过联邦的政客们还不信任你，就像你也不信任我们。 “否则你也不会拿那么多契约来了。” 马恩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好解决，其他的信息都是不可以告诉你们的秘密，说实话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些事情有多重要，单纯因为这是‘秘密’而已。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是古泰坦铸造的对诸神武器，而且我也可以将这把武器暂时交给你们检查，让你们确定这东西的确能够对塞拉恩造成威胁。” 这话说出去以后，监视室里的政客们都没再有什么意见了，马恩给出的这个承诺已经够了，而且他也暗示地提到了这东西是个“秘密”。 马恩也知道这么说联邦会更好接受，毕竟密盟最主要的特性就是秘密，那么在这方面有些小怪癖也挺合理的，联邦政客也不会想在这方面提出要求。 “这样我想他们应该会信了。”影子接着说道，“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们能够提供多数数量和什么质量的武器，我们想要解决诸神光靠这东西也不够。” 联邦政客们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特别明显，他们是想通过这些去了解如今密盟和马恩在这方面掌握了多少资源，并且考虑联邦需要投入多少资源。 所以马恩也没有正面回答他们： “具体数量也是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对付现在的诸神已经足够了。 “即使你们不派出神霄行者。” 本章完 第551章 联邦的疑问(下) 影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你刚刚还说神霄……” 马恩倒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让神霄亲自出手，但如果必须神霄出手才能解决这些神只的话，我也不会来这里找你们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对这件事有多敏感。 “更别说就算伱们真的愿意让神霄来帮我，她也未必能腾得出手，如今有亚特兰蒂斯下的古老生物在威胁着这颗星球，其他势力说不定也会借机谋划些什么，我想对你们来说让神霄‘安全’地回到监狱里都没那么简单吧。” 影子点了点头： “这你倒是没说错，有很多的势力正虎视眈眈，联邦和神霄都不安全，所以我才想说让神霄出手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你必须要她出手，那我们就没法那么容易同意。 “其实我们也不是担心你会做什么，而是害怕其他畏惧我们和神霄联合的势力们会借机对我们耍阴招，我们派她去镇压亚特兰蒂斯也是逼不得已，不要看我们在这里面能够得到些好处，但其实我们只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努力弥补而已。 “除非有类似的情况，否则我觉得联邦很难再次派出神霄，而且如果那些外族势力真的趁机对神霄做了什么，我敢向你保证那也不会将现实朝你们希望的方向推动哪怕半厘米，他们绝对不会让神霄再次获得自由的。” 他说这些的目的就是提醒马恩别想着利用其他势力来帮助神霄，就算那些势力们真的插手了，情况也绝对不会朝着马恩期待的样子发展的。 他们是神霄和联邦共同的敌人。 马恩点了点头说道：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都说过我已经签订契约了，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是想要帮助神霄逃离，这就是我特地提到不用神霄动手也行的原因。 “说句实话，对于神霄来说这些诸神们也是敌人吧，如果我真的想要帮她，解决掉这些诸神不正是最好的办法吗？而且这对你们也没有坏处。 “你们甚至可以觉得我刚刚的说法只是借口，而这才是我想要对付诸神的真正原因，说不定我是在替神霄报复他们算计你们的阴谋。” 最后这句话他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是当他这么说了以后，不论是影子还是此刻正在倾听整场对话的联邦成员都没法将其轻易地无视。 就连影子都有些在意马恩的这个说法，不过他立刻就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的“分身”去思考了，而这具身躯直接将这当做了马恩的烟雾弹。 掩盖他真正目的的烟雾弹。 “好吧。”收到政客同意的影子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要你有信心提供足够的武器让我们解决诸神就好，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虽然马恩刚刚已经说了诸神是他们共同的问题，其实联邦和影子也都同意这种观点，但毫无疑问此刻真正急于对付诸神的还是马恩，而联邦本身其实做不做这件事本身都比较无所谓。 否则也不是马恩找上门来了。 马恩重复道： “这是双赢的事情。” 他说的是事实。 而影子也承认他说的话： “你说得对，但显然你得到的好处更多，而且你也比我们更急迫，并不是这笔交易对我们有利就得立刻同意的，我想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马恩笑了笑： “我当然明白，一杯水对将要渴死的人是无价的，你们肯定会想把东西卖出能够卖出的最高价，但很遗憾，我不是将要渴死的人。 “我带来了三种不同的延寿药物，而且全都来自古老的泰坦文明，而且每种都有复数个，足够你们慢慢研究了，我知道你们有多喜欢这些东西。 “这就是我的价码，半点都不会多，你们可以拒绝，但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你们不同意，我就离开这里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找其他的密盟成员搭把手，我建议你们最好别想着对我趁火打劫。 “我保证那么做以后你们只会后悔。” 如果这句话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影子会觉得他过于傲慢和狂妄，但是马恩这么说的时候他却真的觉得这是实话。 而且影子这么想也不是因为马恩那些事迹，而是出于对他最基本的了解，以他过去和马恩的接触来看，马恩绝对能够做到他说出来的话。 这是个聪明人。 但是其他政客们却不这么认为，此刻他们已经在要求自己给马恩施压了，他们想要利用马恩对联邦的“需求”尽可能地压榨出马恩身上的每一滴油水，而且这其实也和马恩拿出来的是延寿物品有些关系，他们觉得密盟肯定还掌握些其他体系下的延寿技术，交出这些对密盟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严重的要求。 他们想要的只是再多一点点。 永远填不满的贪婪。 影子在心中叹了口气，接着用自己的那具分身跟政客们解释起现在的情况，同时转头看向马恩说道: “我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我不会立刻拒绝你，但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不是我现在就能立刻给出答复的，联邦是个很庞大的组织，我们需要充足的时间来仔细讨论下到底该怎么处理，要不这样子吧…… “你先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好好考虑和讨论下到底要怎么回答你，等到我们有了结论以后再联系你，反正你也已经和我们签订了契约，也不用担心我们背叛你将这次对话泄露出去。 “你应该有时间吧？” 马恩微微颔首： “当然，如果你们有决定了随时都可以通知我，只要不是拖特别久，我们还是会稍微等下你们的，除非你们真的浪费了过多的时间…… “到时候我们可能就会选择其他合作伙伴了。” 说完这些的马恩就随便留下了个联系方式，接着就当着他的面向后退了几步遁入了阴影维度，而影子也这么目送着马恩离开了这里。 接着影子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第552章 马恩的故人们(提前求六月月票～) 影子睁开了眼睛。 纷乱的色彩和嘈杂的声音同时冲击着他的感官，但是影子早就习惯了这样忽如其来的信息轰炸，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情感。 “我说了，不能给这家伙好脸色，还记得当初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联邦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但是他却欺骗了我们，我们还没跟他算账呢？” “他是危险的能力者，我们不该将他逼得那么紧，要我说不如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慢慢瓦解他的防御，先将他引到锅里，到时候他想跑也没机会了。” “我们又不是承担不起被拒绝，我们就不该在这些无法无天的野生能力者面前做出退让的动作，联邦的形象要比这些延寿道具更重要。” “我们得考虑密盟的存在，刚刚你应该拖延时间，让我们再好好地讨论下要用什么办法对待他，根本不该让他离开这里。” “影子，你没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吗？为什么你忽然自作主张让他走了？” 这些七嘴八舌的话语对影子来说远比感官冲击更加习以为常，他面部表情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诘难的政客们，没有真的去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他聊了。”影子说道，“而且如果我真的想要扯东扯西拖延时间，肯定会引起他的方案，所以我只能让他先走了。” 其实他的回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影子很清楚这些政客们就吃这套，这些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要的也不是真正的答案，他们只是要个“说法”而已。 影子将目光投向更远处一位正在冷眼旁观的政客，这位政客并没有任何想要在自己面前显摆的意思，虽然那也是政客们的工作——只有创造个糟糕的环境，在他们真的想要针对自己的时候才有合适的理由，但他去没打算做这种得罪人的工作。 其实这也算不上智慧，他不用跑到自己面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是因为他在这些政客们里地位最高，那些看似讨人厌的家伙如果此刻也处于他的位置，也会扮演像是他这样的“友善”角色。 这种分工其实特别有用，因为这既能够给他们产生各种理由和条件，也可以保证被为难者最终不会生气，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是在对自己这么做。 因为影子根本不在意这些话语的影响，但这些政客们早就像是久经训练的狗般形成了条件发射，没法抗拒身躯里跃跃欲试的冲动，但是影子也很清楚真正塑造了他们的并不是他们的欲望，而是这个宛若机器般的联邦。 联邦提供给这些政客们的空间是固定的，而柔软的血肉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地变化成螺丝和钉子的形状，成为这个恐怖机器的一部分。 联邦正在吞噬万物。 而此刻他正注视的这位政客其实也意识到了这点，从这看他在这些政客里其实可以算是出色的，但是即使是他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甚至他们这些意识到了这点的政客都没有试图挣扎，毕竟就连神霄都被联邦给碾碎了。 当然，这些政客的“理性”也是联邦会选择他们的原因。 看到他还没有开口，影子终于率先说道： “聂成玉，伱也见过马恩，你怎么想？” 这位政客就是当时作为联邦代表跟马恩去谈判，并且共同和影子见证了密盟这个隐秘组织浮出水面，而当时密盟出现后他也立刻识趣地代表联邦跟啊恩迅速地和解了。 在听到影子的话以后，聂成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其他几位同样站在角落并没有主动说法的联邦成员，接着开口问道： “你们也和马恩有过接触，你们怎么看待他的回答，你们觉得他说的那些话是谎言那些话需要我们慎重对待，以及我们该如何对待他的提议？” 这些联邦成员中有位叫做卡妮亚的研究院成员，此时的她心中的确对刚刚的情况有些看法，但不知为何她总不是很想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所以她只是简单地说道： “我对马恩还不够了解，过去的我对他进行过判断，但结果证明我的判断显然和事实有着不小的出入，我没有把握对现在的情况做出评价。” 聂成玉问道： “所以你不知道？” 卡妮亚很坦然地承认道： “我不知道。” 聂成玉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没有什么意见，其实这也是不少研究员会展现出来的态度，知识越多就越能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保持敬畏。 接着他看向了站在她身侧的一位年轻联邦政客，当然年轻是和其他政客比较，毕竟他比聂成玉要年长了近十岁，而且地位还远不如自己，但是他这样的政客其实也已经算是可造之材了，未来他们将是填补议会空间的中间力量。 而这位政客正是在马恩要求取得反心灵金属已经和神霄见面的时候，跳出来唱反调的申宗道，当时的他还因为逍遥道人出来帮助马恩被弄得没话说了。 但是在马恩问题暴露以后，申宗道反而得到了不少好处，当时他反对马恩的表现也被视作了某种先见之明，他也成了看穿马恩伪装的“联邦英雄”。 虽然申宗道自己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在马恩暴露以后他很快就开始大肆渲染自己不受重视的苦情英雄身份，准备当做自己的政治筹码。 因此在被问到马恩的事情的时候，他也立刻按照自己的身份展开了抨击： “我觉得他的嘴里根本没有半句真话，当初的时候他就用自己那出色的谎言骗过了几乎每位联邦成员，让他们真的以为马恩想要加入联邦。 “但我们都知道事实是什么，马恩加入联邦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神霄，他是个极其狡诈和高明的骗子，我觉得我们该以最怀疑的眼光看待他的每个字。 “而我建议我们拒绝他的提议，再远远地观察他和密盟的动向，通过这些信息掌握他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抛开申宗道暗示他自己能看穿马恩伪装的部分，其实他整体说的话还挺有道理，只不过他忽略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位看起来很年迈的老人开口说道： “那他手中的技术和秘密呢？就算我们不想和他合作，也不能在这个阶段就把他拒之门外，至少要让他引进来再说。” 这位老政客就是刚刚说要“温水煮青蛙”的那位，影子知道他已经用了不少延寿技术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急于将马恩留下的原因，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急切，对于马恩这件事他也没有说到点子上。 而影子也在这时开口说道： “马恩也许骗过了我们，但是他跟我们签订的契约不是假的，他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和能力去谋划神霄的事了，而且他也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得罪我们。 “当时他能够成功也是因为他躲在暗处，可现在马恩已经被拉到了白日下，他的谎言也不再有可能骗到我们，更何况他们还有比我们急于对付的敌人。 “你说的并不是真正的问题。” 听到这里的聂成玉也面露思索地点了点头，而看到这幕的申宗道也知道自己撞到了石头上，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试图说马恩的坏话。 “那你怎么想呢？”聂成玉转头看向了最后的那个人，“你应该是我们中和马恩接触最多，也是联邦政客里对他也最了解的吧，你有什么看法？” 被他问到的是位看起来也挺年轻的漂亮女子： “我的确和他接触挺久的，但是我未必真的了解他，毕竟我还是我们中被马恩骗的最彻底的那个，而且我也很难说能多理性地看待他…… “要知道他可是我的杀姐仇人。” 说话者正是曾经马恩在联邦里的“伙伴”唐雪鸾，在过去她甚至几度将他们这对合作伙伴的关系放在自己的家族上，因此的确是最了解马恩的联邦政客。 清楚这点的聂成玉也很温和地鼓励道： “没事，这样的经历反而能让你更加看清他。” 唐雪鸾也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色： “我觉得他没说实话。” 聂成玉期待地看着她问道： “哪里？” 唐雪鸾回答道： “首先动机上没说实话，他当然不是出于仇恨这么做的，马恩不是那种会轻易被恨意或者愤怒控制的人，但我觉得他也不是因为要提前解决什么麻烦，而且跟他说的神霄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当然，我没有什么特别有说服力的证据，这些只是我的感觉。” 听到这些的影子有些意外和惊喜，他其实也隐约察觉到了马恩说的全部理由都是烟雾弹，但却远远没有唐雪鸾这么的坚定。 看来欺骗真的会使人成长。 聂成玉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他的动机是什么？” 唐雪鸾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可能和他某些利益相关，而且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也和联邦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你真的要问我该不该接受提议的话…… “感性上我是不愿意接受的，但理性上我觉得和他合作没什么坏处。 “还有，最后他说的那句有可能是真话…… “我了解的马恩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本章完 第553章 泰坦王(月初求月票～) 泰坦遗迹，通讯塔。 再次完成顺利完成任务的马恩回到了泰坦遗迹，准备向扎斯娜“汇报”自己的最新进度，不过这次他回来的时候扎斯娜并没有在原地等他。 在他完成传送后几分钟，一位泰坦守卫乘坐着飞行器来到了传送地，并且说他将会带着马恩去见扎斯娜，女王此刻正在处理繁忙的事务。 通过这马恩能够感觉到扎斯娜现在的确挺忙碌的，而且这个举动也表现出了她对马恩完全的信任，因为她已经不用亲自再看着马恩了。 这也说明上次她亲自到场也不是担心马恩，而是害怕诸神会通过马恩渗透入泰坦遗迹里面，这也让马恩愈发期待接下来“顺走”泰坦武器的计划。 马恩上飞行器还没有多久就停在了另外一座他看到过的高塔上，而他也跟着泰坦守卫走进了高塔顶层，并且坐进了和上次类似的电梯。 但当电梯停下并开门的时候，马恩看到的景象却和预料中的完全不同。 这里面并不是什么阴森的秘密地下室或者充满奇异科技的研究室，反而是间看起来像是给正常人居住的宽敞客厅，并且这间客厅虽然没什么奢华的布置，但却散发着种让人敬畏的庄重气息，就好像这里是什么有特别意义的地方。 扎斯娜已经站在里面等待马恩了，而在看到马恩的时她也抬起了头： “你来得刚刚好，其实我本来是提前了点时间的，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再次回到了这里，你弄到了和联邦的契约吗？” 马恩掏出了一块黄金递给扎斯娜： “在这里。” 扎斯娜接过了看了几眼，接着就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联邦的反应怎么样？” 马恩回答道： “他们说要再考虑下，但我觉得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他们再给出消息了，我也将追日暂时交给他们了，等到他们彻底确定追日是专门为了对付塞拉恩铸造的后，我们就可以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 扎斯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不过在伱回去前，我们还有件事要做，你先跟我在这里稍微等会，接下来将会有位很重要的客人到这里来，刚好你可以和我一起见他。” 马恩面露好奇问道： “谁？” 扎斯娜回答道： “第一王。” 听到这个名字的马恩也打起了精神，扎斯娜特地提过第二王和第一王是仅有的两位可以和地域亲王抗衡的泰坦王，那他们最差也得是-4的水平，甚至很有可能是-级别的顶级强者，而他们两位的称号其实也说明了些什么。 马恩其实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和泰坦的最强者见面，他也有想过扎斯娜可能会提前见些泰坦王，但没有料到开始就是这么强的。 想到这里的马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已经见过其他泰坦王了吗？” 扎斯娜点了点头： “我见过了第三和第六王，他们其实都是隐隐站在我们这边的，虽然他们不像是我那么主动地想改变什么，但如果我真的能做些什么，他们也会支持。 “但既然反对我们的是第二王，单单取得他们的支持还远远不够，十三王中能够压得住他也就第一王了，所以虽然他不是那么支持我们，我们也得找个时间来好好见见他。 “其实要是你没有按照当时说的最后时间及时回来，我也将他留在这里等你回来见一面，我们得让他亲眼见见你这位人类。” 马恩问道： “所以他其实并不支持帮助人类。” 扎斯娜点了点头： “没错，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人类，也不觉得自己是人类的后裔，更没有我这样对人类的感情，不过他也不像是第二王或者第五王那么残忍，这么说吧…… “如果有必要为了拯救自己毁灭人类，我觉得他会毫不犹豫地毁灭人类，但是如果有其他相同的办法，他也会尽可能选择不伤害你们的那条。 “而如果是现在这样，有着和人类联手对抗的可能，我也不知道他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他肯定不会特别强硬地直接拒绝。” 马恩说道： “所以我们要将他争取到我们这边？” 扎斯娜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我们这次也不用急于实现目的，让他对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些基本的印象就好，想要真正的说服他彻底帮助我们并不容易，也不能急躁。” 马恩微微颔首： “明白了，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扎斯娜说道： “只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来前我也可以和你说说。” 然后她就开始向马恩科普起了这位泰坦王的事情，并且提醒他到时候在面对这位泰坦王的时候要在意什么细节，而他们就这么聊了好几个小时。 终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扎斯娜忽然打断了对话说道： “他到了。” 在她这句话说出口没多久，这间“客厅”的正门处就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来者并未等待扎斯娜请自己进入，直接自己推开了门走进来。 而马恩也得以看到这位强者的面貌。 一半血肉一半机械——这是马恩看到他后最直观的感受，这位泰坦身体有半数是由血肉构成的，半数是由机械构成的，而且跟马恩见过的其他泰坦不同。 第一王并非血肉和机械混杂，这两种结构在他身上泾渭分明，他的整个左侧身躯都是马恩熟悉的血肉，而右侧则是由完全的机械构成。 也就说他有半片大脑是肉做的，半片是机械结构。 而在走进来的瞬间，泰坦王的两只眼睛都瞥向了马恩，其实他的有脸看起来不完全像是机械，而更像是一副活着的银白金属面具。 因此在他双目看过来的时候马恩率先感受到的是怪异。 接着就是恐怖的压迫感。 刹那间马恩就知道了，这位泰坦王就是-的最强能力者，只有这样的能力者才能够散发如此惊人的气压，让已经体会过阶力量的马恩都本能地被其吓了一跳，甚至他的整具身躯都在向灵魂传输远离这位强者的信号。 “很好……”泰坦王用温柔到了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诸神的间谍。” 开始努力更新，求求给点月票支持下下~ 本章完 第554章 昨日之影(两更超人，复活!) <\/b> 有着血与铁两张面孔的泰坦王宣判了马恩的“无罪”后，才开始认真地打量和观察起了这位站在泰坦遗迹里的年轻人类，而且他的眼神就好像能够洞穿马恩单薄的身躯直视到他的灵魂和意识——即使泰坦王现在已经没有灵魂了。 “你就是让第九王有了信心的那个人类。”他的声音带着毛骨悚然的温柔，跟那对冷漠的双眼相互映衬着，全身都散发着不协调的气息。 好在扎斯娜没有让马恩去回应泰坦王，抢在他有反应前就开口说道 “沃特尔，你还是这幅样子。” 沃特尔瞥了眼扎斯娜 “你也还是这样子，明明你都意识到了过去的‘我们’并非现在的‘我’，在我们转世的那刻就是全新的生命了，可你却总是将不必要的精力放在这些人类上。 “你该更加关注下我们的同胞，而不是人类文明的命运。” 扎斯娜回答道 “如果你们不打算毁灭人类文明的话，我立刻就将他给送回去，再也不将宝贵的精力‘浪费’在人类身上，但你们却想要摧毁创造了我们的种族。 “你和我都源于人类，整个泰坦的血液里都流淌着他们的基因。” 沃特尔微微摇了摇头 “你还是半点没变。” 扎斯娜叹了口气 “但你却变了太多，过去的你是个那么温柔的人，当时的你肯定没有想到过自己最终会变成这幅冷血残酷的模样，否则你也不会提出这个计划。” 沃特尔用他的冰冷“如铁”的双眼看着扎斯娜 “那不是过去的我，而且他也想不到我会变成怎么样，你们总是会被最初意识的强大惯性裹挟着前进，没法意识到真正的自己是何时出生的。 “你可是连灵魂都没有，你怎么敢说自己就是她。” 扎斯娜平淡地回答道 “我没说我是她，但我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改变，我今天找你来也不是为了讨论作为十三王要如何对待我们的根源，我们要谈的是和人类合作的事情。” 沃特尔再次用那种让马恩感到怪异的温柔声音打断道 “但在我看来，正是我说的问题才导致了你现在的决定，如果你能够分清楚过去的她和现在的自己，就不会像是如今这样重复她的所作所为。 “她只是来自过去的阴影，也许她塑造了你最初的模样，但也就仅此而已，你没有必要延续她的道路走下去，你该找到自己到底是谁。 “在他们的尸骸上生长，而不是成为昨日的影子。” 扎斯娜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 “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做了自己的选择，不是只有你觉得正确的道路才是唯一的正道，我们可以有选择不同的方式对待过去。” 沃特尔依然用那种让人有些生气的温柔语气说道 “如果你没有睁开眼睛，又如何敢说自己做出了选择？” 看着眼前的气氛渐渐陷入僵持，本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马恩也意识到了现在是自己插嘴的最好机会，他清了清嗓子将两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咳咳。”马恩诚恳地说道，“也许你觉得扎斯娜的决定不对，但我也想要阻止你们和人类文明开战，而我应该有着充足的理由和资格这么说吧。 “我是个纯正的人类。” 他其实是在巧妙地转移话题，并且还跟沃特尔说的那些话有些联系，此刻他正在质疑的是扎斯娜该不该帮助人类，所以马恩直接将这件事的焦点偷换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他作为人类阻止泰坦的行为可以说是天经地义。 但让马恩没想到的是，沃特尔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质疑 “真的吗？” 这话瞬间让气氛转向了种跟刚刚截然不同的怪异，这话也让马恩和扎斯娜有些猝不及防，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沃尔特到底在问些什么。 但马恩还是反应过来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确是在质疑“纯正的人类”这几个字。 “我没法直接看见灵魂。”沃特尔单独眨了眨他的机械眼睛，“但是我能够感知到那些受灵魂影响的非灵魂物质，借由他们推测你们灵魂的轮廓。 “而以我有限的资料来看，你灵魂的轮廓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人类，或者说不像是我最熟悉的那种人类，跟像是某种类人亚种。 “当然，你们的灵魂形状奇异的原因可能有很多，而且我所看见的也不过是我眼中现实对你们灵魂的映照，甚至都不及你们眼中的世界。 “或许是你天赋异禀，或者遇到过什么事情，让你有着跟其他人类不同的灵魂轮廓，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灵魂专家。” 马恩也在这时说道 “我的能力确实和精神领域有关。”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沃特尔也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深究的意思，但是马恩很清楚他最后的那几句只是场面话。 如果沃特尔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觉得马恩只是因为天赋异禀或者什么原因“灵魂的轮廓”有些异于常人的话，他就不可能说出“真的吗”这三个字。 他在提出质疑的时候必然有着十足的自信。 毕竟沃特尔说的是真的。 虽然马恩的确是土生土长的联邦人类，但他也没忘记自己同时来自于另个跟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现在他的记忆对那个世界的信息不多，但可以很肯定那是个联邦完全不同的地方，而如果要说什么他身上有什么属于那个世界…… 那就只有灵魂了。 因此沃特尔提出质疑的原因也很明显了，他是在暗暗地提醒自己，这可以算是某种隐晦的暗示，其中蕴含的意味也极其的微妙和复杂。 但是沃特尔没有追根究底的行为，也透露出了他对于马恩和扎斯娜的提议似乎还没有彻底拒绝，他的目的更像是告诉马恩“他知道了”。 而这就代表着其实沃特尔还处于犹豫中。 “我理解你是位泰坦王。”所以马恩开口说道，“你不像是扎斯娜会愿意考虑我们人类文明的存续，你更愿意用看起来更简单的办法解决诸神。 “但如果我能证明你错了呢？” 沃特尔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哦？” 精神状态回满了，开始每日4~ (本章完) 。 第555章 温柔的泰坦王(双更，归来!) <\/b> 沃特尔的表情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谁跟他说过“你错了”这几个字一样，脸上也浮现了对于马恩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期待神色，如果看到这幅表情的能力者意志稍微脆弱点，可能已经开始后悔起自己说的话了。 但马恩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表情 “没错，你搞错了个很重要的前提，我们并不是来请求你帮助的。”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侧目看了眼马恩，因为她就是来请求第一王帮助的，不过考虑到过去马恩的所作所为，此刻的她也选择了相信他，没有试图干预。 而沃特尔脸上的期待则愈发强烈了 “说下去。” 马恩抬头直视着这位强者的双眼说道 “我不是来请求伱的帮助的，因为我能看出来你不会接受‘请求’，你很重视自己种族的利益，你也不会出于怜悯就改变主意。” 扎斯娜看着马恩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惊讶，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她没想到马恩也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看出来。 马恩接着说道 “所以我没打算和你讨论人类和泰坦的事情，我只想告诉你个简单的事实，如果你们接着继续现在的计划，最后的结果注定会是惨败，要是你们执迷不悟接着跟人类作对，那么最终会被毁灭的只会是泰坦文明。 “因为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面对马恩挑衅的话语，沃特尔依然保持着那种怪异的温柔 “扎斯娜派来的信使也提到了类似的观点，不过就算是她也没有你现在表现得那么狂妄，但据我所知你只是位4阶能力者吧，你怎么能够肯定自己对于异常世界里强者的判断是准确的。” 甚至沃尔特说的话也有种不急不慢的悠哉，就好像他是在真心地请教马恩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感觉到马恩刚刚话语里挑衅的意味一样。 马恩的回答依然保持了狂妄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具备判断你们这些强者的能力，但只要长了眼睛就能够看出山峦和矮石的差距。” 对于这句极其傲慢的“贬低”，作为泰坦王的沃特尔没有任何不满，也并没有因为马恩这么说感到好像，反而很认真地讨论起来 “我也听扎斯娜说了你们有位很强的能力者，还有着很强的组织，但就算是她也没有你那么自信，因为她其实了解你不清楚的很多事实。 “但你却根本不了解泰坦隐藏在暗处的力量，而在这种情况下你的狂妄和傲慢只会让我觉得你缺乏智慧，问题并不在于我们间谁的推测是对的。 “而你是在没有掌握足够信息的情况就下了结论。 “这使得你的话语没了份量，让我没法相信你嘴里吐出的字词。” 沃特尔如此讲道理也有些打乱了马恩的计划，他稍微顿了顿，接着转头看向了站在身旁的扎斯娜，然后坚定地说道 “向他展示下。” 虽然马恩这句话完全不符合扎斯娜的计划，但是在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后，她还是继续选择了相信马恩，接着从怀里掏出了记录了地狱之战的残影石。 随着硫磺的气味布满了周围的每存空间，那条地狱亲王的巨腿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看到这幕的沃特尔也将目光转移了过去。 他已经意识到了马恩想要干什么。 “这位不是神霄吧。”沃特尔说道，“这条腿的主人很强，但远远没有到你或扎斯娜所说的那种程度，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 马恩说道 “当然，他只是神霄无数手下败将之一。” 接着周围的景象也如同他们上次看到的那样开始变化，巨型恶魔的身躯开始慢慢地倒下，搅动天空的云雾，掀起无数尘土，那具看似单薄的身影也逐渐地在他们面前显现了出来，神霄也出现在了沃特尔的眼前。 在看到她的时候泰坦王也微微眯起了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而这和当初扎斯娜的反应有着不小的区别，马恩还记得当时她出言感叹到“神霄的模样比她想象中得要稍微普通点”，但沃特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接着极乐王子和制衡者这两位地位亲王也接连出现，一把重创了极乐王子的长枪自他残破的身躯里回到了神霄的手中，而他们也开始聊了起来。 但到了此时此刻，沃特尔的目光也没有从神霄的身上移开，不像当时的马恩和扎斯娜在观看着地狱亲王和她的互动，就好像他的眼里只有神霄。 直到整个影像的结束，他的目光都停留在了神霄的身上。 这时他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并看向马恩，接着用他那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发起了提问，但不知为何这次那种怪异感减轻了些许 “还有吗？” 马恩看向了扎斯娜，而她也立刻掏出了青铜刻录器，黑暗的星空再次超越空间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而在神霄再次出现的同时，沃特尔又盯住了她。 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要再次一直盯着神霄的时候，晶体化作了跟神霄完全相同的模样，而且也散发出了近乎相同的气息。 这种变化也让沃特尔有些不知道要将眼睛放在哪里了，不过这件事并没有特别困扰他，因为这两位神霄立刻就展开了极其激烈的战斗。 沃特尔的血肉瞳孔也渐渐地“涣散”，而金属眼睛则亮起了微光，试图将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收纳进脑海里，半点都不打算错过。 接着他忽然问道 “她可以看见未来？” 马恩疑惑地看向了扎斯娜，接着就看到了她惊讶的神情——因为她还没有将这个信息告诉沃特尔，他是刚刚自己通过两位神霄的战斗看出来的。 而马恩和扎斯娜刚刚想要回答沃特尔的时候，就注意到他再次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眼前的战斗中，似乎他也没有期待刚刚的提问能得到回答。 最后，依然是那幕怪物的自杀。 待到影响消散以后，沃特尔才神色凝重地说道 “真是恐怖，它根本看不见胜算。” 马恩并没有向沃特尔解释晶体人和神霄的具体能力，但似乎沃特尔已经完全理解了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在这些结束以后他也看向了马恩。 这次，他那温柔的语气听起来再也没有任何怪异感 “我会帮助你们，我没法保证你们的计划能够实现，但即使你们失败了，在这位强者死后的很长时间内我都不会考虑摧毁人类文明的事了。 “你说得没错，山峦和矮石的差距对于任何眼睛都是那么显眼。” 稍微求下月票和推荐票~ (本章完) 。 第556章 微小分歧(再次复活!) <\/b>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扎斯娜和沃特尔详细讨论了半个小时，确定了些细节上的问题，然后第一王就顺利地“加入”到了他们的阵营。 虽然就像是沃特尔说的那样，他没法保证扎斯娜和马恩的计划顺利实现，他不可能真的坚定地提供帮助，也不会像是扎斯娜那么不留余力地提供帮助，但是有必要的时候他也会站在他们的身后。 而这其实也救过了，扎斯娜和马恩的确需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扎斯娜已经知道了此刻躲藏在阴影中想要阻止他们的是第二王，要是没有足够强的能力者做他们的靠山，这位仅次于沃特尔的泰坦强者可以很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他们。 虽然说扎斯娜和马恩都有信心用相似的办法说服他，但前提是他们有机会和他再次详细“介绍”下神霄，但第二王未必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因此他们才那么需要沃特尔的帮助，他可以召集所有泰坦王进行会议，到时候他们就能通过会议说服这位第二泰坦王以及其他泰坦王，而如果到时有哪位泰坦王想要耍什么小心眼，沃特尔也会站出来杜绝这类情况。 “你是怎么知道那样可以说服他的。”扎斯娜好奇地看着马恩。 对于马恩如此轻松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她自然很惊喜，不过她也有些没有想到马恩会那么容易地解决这个问题，本来她还打算亲自说服第一王， 而对于扎斯娜的疑问，马恩也给出了真诚的回答 “我在听他和你对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是位很务实的人，所以我觉得在要不要毁灭人类这件事上，什么种族和仁慈对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真正能够改变他想法的只有这件事的代价，风险以及回报，而当我向他展示了神霄到底有多强以后，他自然会觉得继续原来的做法并不值。” 虽然扎斯娜也有着相似的感觉，但是却并没有真的觉得单纯给沃特尔展示神霄的影响就可以让他改变主意，因此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神霄的确很强，我也觉得这东西是特别有重量的筹码，但是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单靠这个就能让他做出最后的决定，我还想着得再说些什么。” 而马恩也实话实说道 “因为我觉得越强的能力者越容易意识到神霄有多强，比如说我在观看她的影像时就几乎没法察觉到她和其他顶级能力者的差距，甚至她给我带来的压迫感都远远不如第一王现身的时候，但神霄不可能是更弱的那位。 “当然，我能想到这点也是因为我长期生活在神霄笼罩的世界，神霄的恐怖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稍微了解世界局势的联邦能力者心中。 “而且我也听说过类似的情况，有很多顶级能力者在亲眼见到神霄前都还没有真正地意识到她到底有多强，但往往只用看一眼就足以让他们改变想法。 “最着名的故事就是那些地狱亲王们的死敌，天堂的几位天使曾经因为某些原因对神霄的行为感到愤怒，而当时还不够了解她的天堂派出了几位最强天使，准备狠狠地给这位联邦的新兴强者点教训。 “但那些足以闯入地狱的天使们在跟神霄对视了几秒以后，这些天使就转身拍动羽翼回到了天堂，而这也是神霄早期的几次成名‘战’之一。” 听到这些的扎斯娜也理解了马恩说的话。不过她有立刻想到 “所以沃特尔感受到了你们熟知的东西。”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单单靠着对神霄战斗的观看，他就可能比我们都更深刻地理解了神霄所掌握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些什么。 “最后他说了在神霄死后的漫长时间内都不会考虑毁灭人类文明，这其实也完全不是因为他对神霄有什么特别情绪化的恐惧，也不是有什么对强者的敬意，而是因为他完全理解了神霄的能力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因为神霄的死亡并不意味着她力量的终结，在她死后的漫长未来都在她生前的守望范围内，所以如果他将在未来毁灭人类的话…… “那神霄现在就会阻止他。” 这件事其实不只再次证明了神霄的强大，也体现出了沃特尔的非凡，要知道在那场战斗里神霄的确很全面地展示了预言能力，在相互搏斗的时候她的所有动作肯定都会顺应预言的力量，而最后晶体人的自我了结也是预言力量导致的。 但如果没有提前说的话，即使能够看清这场战斗也很难理解其中细节，马恩其实也偷偷在覆海权杖状态下观看过战斗，但他却根本什么门道都看不出来。 扎斯娜点了点头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想说服第二王的事情也会比我原来想的简单，我现在的这具身躯实在是看不出神霄的强大，那么这样的话这里我们要做的也不多了。 “现在我们就等着沃特尔安排好会议了，我们要处理的就是联邦的事了。” 马恩说道 “现在他们虽然还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但我能预料到他们最后肯定会和我详细地谈谈条件，重点就是在我们会达成什么样的契约。 “或者说，我们可以签个战略合作条款？” 听到这里扎斯娜笑了笑 “没必要那么着急，我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解决诸神，你忘了吗？我们最初这么做的动机只是阻止泰坦文明毁灭人类文明。 “而随着情况的变化，现在我们要阻止的可能是泰坦和人类的两败俱伤，至于对付诸神的事其实不是那么急，只要给其他泰坦展示这种可能就好了。 “如果我们现在真正跟诸神动手的话，还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事，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等待我们全部问题都解决好了，我们和联邦进行了足够的沟通，而且那位强者神霄也做好了对诸神们出手的准备再说。” 听到这话的马恩无言地眨了眨眼，虽然说他也没打算立刻对诸神动手，但这时的他却要比扎斯娜激进不少，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阻止泰坦在遥远的未来尝试毁灭人类，而是预防诸神在在此时此刻对自己的动手。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神霄恐怕不能真的出手对付诸神，真正能出手对付诸神的也只有利用了复数对诸神异常实体的自己。 (本章完) 。 第557章 玛纳吉顿之眼(双更侠来了) <\/b> 在听完扎斯娜的话以后，马恩想了想接着说道 “你说的没错，最重要的自然是阻止泰坦们对人类的计划，但是联邦那里我也需要及时给他们交代，我也不是说要立刻就对诸神动手，但总得给他们点什么。 “你可能不了解，联邦虽然在面对外敌的是个正面角色，但在对待人类内部问题的时候又经常像是最大的那个反派，它是个不具备人性的复杂巨型活物。 “而这个组织也相当的多疑，再结合我过去曾经骗过他们，同时神霄本身对联邦就是个很敏感的事，所以我们只是单纯地吊着它的话，我估计这个组织可能对我们的怀疑加深，甚至有可能阻碍未来我们真正的合作。” 听完这段话后扎斯娜却注意到了个细节 “你以前和他们有过矛盾？” 马恩点了点头 “正如我说的，联邦是个很复杂且冰冷的巨型实体，所以谁都可能和这个庞然大物同时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和合作，就典型的例子应该就是神霄。 “她就是同时和联邦有着对抗与合作，而在她和联邦对抗的最激烈的那段时间作为她追随者的我和联邦的关系也不算好，其实认真说这甚至不算我们间的矛盾。 “联邦当时只是想要削弱神霄，就直接对全体的救世联盟成员展开了屠杀，而当时的我才刚刚加入没几天，也被列在了这个名单上。 “并且当时我也没有完全暴露自己实力，那时的我在是救世联盟成员前已经是密盟成员了，所以我当时也只是抱着好奇去接触神霄的而已。 “也许正是因此，当时的联邦也根本没有考虑过饶我一命的想法，而被他们追杀到绝境的我也只能杀了几位联邦成员逃跑，然后我们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在那以后我也解决了不少联邦的成员，并且挫败了他们的几个阴谋，而得益于全世界救世联盟成员的努力，最后联邦也决定以更温和的方式解决我们。 “这也是如今神霄和联邦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的原因之一。 “而在那以后，我和联邦的关系也变得复杂起来，我们既有合作也有对抗，最近我们还有次极其激烈的对抗，但最后又以和平解决结束。 “不过无论过去的我们有什么矛盾，只要能给出足够的筹码，联邦就会愿意坐下来跟伱谈谈，前提是你不要给它将你直接吃掉的机会。” 马恩说了这些长篇大论的目的当然不是一时兴起，他向扎斯娜展示自己如今处境的目的是想告诉她接着和联邦深入合作的必要，这样他才有借口取走更多的对诸神武器。 因为他和扎斯娜的关系跟过去他和联邦的很相似——都是建立在谎言上，虽然马恩总觉得自己不是什么特别撒谎的人，但自他离开维克托疗养院以后就总是在各种各样的方面撒谎。 在遇见秦岚领导的东新州协调局的时候，他就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似乎当时刚刚醒来的他就有着掩盖踪迹的本能，在那以后他也常常在各种公事上撒谎，有些是因为他掌握的那些秘密，而有些谎言更加趋近于某种习惯。 只有在极少数私事的时候，他才会尽可能地不撒谎，而是真诚交流或者改用隐瞒部分事实的方式，不过在那种情况的时候他倒是能不隐瞒就不隐瞒。 这似乎说明了他并不是骨子里就想对任何事情撒谎，但是他离开疗养中心以后撒谎的次数也的确略微多了点，比如说这次来找扎斯娜他就编造了关于神霄能能够对付诸神的谎言，而这也导致了现在他得想办法接着编造新的谎言。 不过他想到这些并不是在反思什么，事实证明这么撒谎的确挺有用的，马恩也丝毫没有任何要改变的意思，他只是忽然想到了件事…… 自己的这种“习惯”会不是早在记忆崩溃就养成的呢？现在所有的情况都十分符合他的这个猜想，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过去的自己就经常会利用谎言在各种公事上取得便利，而又是什么塑造了那样的自己呢。 这些想法在他脑中也是转瞬即逝，现实里马恩立刻就接着说道了 “所以不论如何，我们都得想个拖住联邦的说辞，至少在他们同意要和我们合作的时候，我们得立刻给出回答，而不是像正在编造谎言般沉默。” 听到这些的扎斯娜也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那这样吧，你可以先和联邦讨论下日食这件事，我们暂时还不要将日食的存在暴露给诸神，但是如果到时候我们要迅速做到的话，我想联邦也得提前做足准备。” 听到这的马恩点了点头，接着不加掩饰地说道 “好的，那就只剩一件事了。 “如果到时候联邦想要看到其他的对诸神武器怎么办？我告诉联邦的说法是我们持有着很多的武器，如果我们始终都只展示这个他们也可能起疑。” 这句话就和刚刚马恩对联邦多疑的描述对上了，他这么说当然是想要再“骗”到更多的对诸神武器，只要这些武器足够了，他也可以抛弃现在用的“神霄谎言”，换个更接近真相且更便利的谎言。 听到这的扎斯娜倒没有像是联邦那么多疑 “最强的对塞拉恩武器得通过会议才能得到，不过这段时间我还见了其他几位泰坦王，有位泰坦王也特地给我带来了件礼物。” 其实就算马恩不问，扎斯娜也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将这把武器交给马恩，在马恩带回来了联邦的黄金誓言以后，她就在这件事上完全信任马恩了。 信任的程度足以让她再次交给马恩个珍贵的5阶异常武器。 在她说话的同时，一条吞空蟒再次钻出了他们周围的空间，接着再次丢下了个沉重的金属箱子，而箱子在落下后的瞬间就自动打开了门。 也露出了里面的对诸神武器。 那是个极其精美的装饰性金属仪器，乍看上去是有无数繁复的纹路和微小图形组成的复杂形状，但当马恩将视线抽离出来，重新看过去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个眼睛。 “这并不是对塞拉恩武器。”扎斯娜说道，“但在对付其他神只的时候却是无比强大的武器，而它没法对付塞拉恩的原因也很简单。 “它叫做真理之眼，也叫做玛纳吉顿之眼，正如它的名字…… “它能将那些诸神拉向真正的事实，黑暗不再能引发恐惧，火焰也不再意味着内心深处的愤怒，雷霆更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神威，但可惜的是…… “太阳还是太阳。” 求月票~ (本章完) 。 第558章 眼里的马恩 异常控制局。 【 异常实体：玛纳吉顿之眼 异常强度：-3 危险程度：-3 描述： 蕴含着古泰坦玛纳吉顿理论以及高超技术的对诸神武器，能够赋予所“看见”的诸神真正本质，揭开因崇拜而被扭曲的虚假面孔。 特性： 真理之眼-3 所见之神复归其位 】 这个-3的对诸神武器在同阶里已经算得上较强的级别，同时也不像是追日那样的特殊追踪装置，而是实打实的武器，如果配合上他本身已经有的覆海权杖，他可能已经能比较轻松地解决掉些里没有那么强的南部诸神。 而且这还是因为马恩作为刚刚接触到阶力量的能力者，对自身能力的掌握远远弱于那些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只，马恩即使要接近他们七八成的水平，最理想的情况也得有至少十几年的时间去慢慢熟悉这种力量。 所以想要解决这些神只，他得取得远强过他们的力量，而且这个玛纳吉顿之眼虽然能对几乎所有神只生效，但却唯独对付不了最需要对付的那位神只。 在对扎斯娜撒谎的时候，马恩就做好了自己拆穿谎言的准备，而他准备的解释也足以让泰坦们接着和他合作下去，但他可不止对扎斯娜撒了谎。 他吓退塞拉恩靠的也是谎言，而只要是谎言就不可能永远瞒下去，在有办法处理塞拉恩的威胁以前，他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大动作。 如果只是简单地活着可能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如果他想要试图解除如今联邦通过地狱契约给自己的束缚或者什么，那么他就很可能会露出些许可疑的细节。 只要他暴露出些许破绽，塞拉恩就会像是抓住时机的毒蛇般扑上来，迅速给自己足以致命的一击，因此他才要做好防护的准备。 即使不是真的要干掉这些神只，也得有个防止他们全面进攻的计划。 而且说实话，他的确有些觊觎塞拉恩的力量。 在这些顶尖阶能力者里，塞拉恩也能够算是佼佼者，但这不意味着马恩收容他要比其他的顶尖能力者要困难，因为如果他想要对付他，可以同时找到两个并不多逊色于诸神的盟友，而且他还有彻底解决诸神的办法。 有着异常控制局的他理论上甚至能悄无声息地收容这些诸神，当然这需要极强的心灵能力，而现在的他还缺乏这种程度的力量。 但如果他能够在正面战斗削弱，甚至杀死这些神只以后，那想要通过影响人类对其所代表的自然存在的认知来收容这些诸神就容易很多了。 而且其实正常情况下他要束缚住其他顶尖阶能力者是远难于杀死他们的，马恩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可能“囚禁”住塞拉恩，但却有机会杀死他。 在那以后，他可以通过塞拉恩沉睡的活尸体取得并未真正散去的神力。 他很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对付诸神的阶能力者了。 这也是他前往阶顶尖的捷径和机会。 虽然他不是什么特别喜欢冒险的人，但解决塞拉恩也不算是什么冒险，更像是对于将来风险的规避，因此他的确有在思考着自己有没有机会杀掉这位远比自己要强大的不死神只。 不过无论是预防诸神的攻击，还是真正的掠夺塞拉恩的力量，前提都是能够接着取得足够多的对诸神武器，而想这么做他就得继续推荐泰坦和联邦的合作。 咔哒。 马恩推开了面前的门，走进了只有张桌子和两张椅子的空旷房间。 正坐在椅子上的是有些晕晕乎乎的联邦研究员卡妮亚，当马恩去见影子的时候她也在监视室里待着，并且旁观他们整场讨论。 而且那段影像此刻也保存在异常控制局里。 刚刚取回了记忆的卡妮亚还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不过在看到马恩进来以后她就迅速精神起来了，就好像马恩的样子能够刺激她回想那些被抹去的记忆。 马恩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觉得联邦会怎么处理我的提议。”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回答马恩的问题，而是反而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救出爱丽丝，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加入你的可不是因为相信你们的理想什么的，而是你们能给我想要的。 “虽然你们的确展露出了拯救爱丽丝的能力，但我却没有看到你们想这么做的任何意思，就好像你们只是在用这个理由拖着我，来利用我是联邦研究员的身份去带给你们便利。” 被“拆穿”了的马恩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我的确承诺了要帮助你救出爱丽丝，但如果此时的我们正面临着极其危险的强敌，又怎么可能有精力去得罪另外一位难缠的现实扭曲者？ “虽然我在明面上解决了塞拉恩的问题，但他的威胁可没彻底被消除。” 听到这话的卡妮亚也没有再想要质疑的意思，其实她本来就只是想提醒下马恩这件事的存在而已，毕竟马恩也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我们没有特别深度参与政客们的讨论。”卡妮亚开始回答起了马恩的问题，“毕竟在外面的我没有任何这里的记忆，也不可能主动去询问这些事情。 “但是那把武器的事情我倒是有所耳闻，研究院已经鉴定出了这把武器的确有着克制塞拉恩的力量，现在他们没有答复你只是因为还想偷偷多研究点。 “不过古泰坦科技的确很深奥，这东西在短时间里我们也很难研究出什么，赵老现在又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察觉到什么。” 马恩对此倒是没丝毫不在意： “他们能研究出什么来更好。” 卡妮亚微微点了点头： “嗯，那么事情应该会跟你想象的那样顺利地进行，不过还有件事你可能稍微有些在意，就是那位在监视室里提出了比较重要建议的唐雪鸾。 “我听说在讨论结束以后聂成玉特地去拜访了唐雪鸾，并且邀请她加入了专门负责分析你的谈判小组，我觉得你可能要注意下这件事。” 马恩很平静地回答道： “没事，她的加入应该不会带来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卡妮亚看着他的脸微微地低下了眉头。 真是个冷漠的人。 进入小更模式两天 本章完 第559章 招揽 联邦。 聂成玉站在玻璃柜前上下打量着那把横摆着的长枪，接着视线又稍微落到了下面文字密密麻麻的面板上，认真地看着这把长枪的介绍。 “所以马恩说的的确是真的。”聂成玉看着它说道，“这把武器的确是来自于那个古老的文明，而且还是专门为了塞拉恩铸造的。” 站在他对面的中年研究员回答道: “没错，不过对其的具体效果我们还不是很了解，想要破解这把武器还得花上至少小几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打算深入研究的话，现在的证据已经够了。” 聂成玉微微颔首： “这把武器的真假其实不重要，马恩还会在契约里进行承诺，而且如果他想要跟我们接着合作，也得多拿出点证据来，而且我们也得想想到底有什么办法从密盟的手里骗到一两个这样的武器。 “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做到？” 他看向身旁也在注视着长枪的唐雪鸾。 唐雪鸾像是猛地惊醒般抬起了头，接着露出了副没听清他说什么的表情，不过约莫两秒以后她就清醒了点： “哦，要从马恩的手里骗到这些武器啊……” 她微微顿了顿，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很难，马恩不是那种我们可以随意敲打的类型，因为他肯定能够看穿我们的把戏，知道联邦的底线在哪里，最重要的是他有勇气。 “他有坚持到底线和我们鱼死网破的勇气。” 聂成玉看着她说道： “你觉得这种勇气更重要？” 唐雪鸾点了点头： “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没有任何用，因为我们也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而且我们可以耗得起，最先会放弃的肯定的是他们。 “但马恩不同，我从未在他的眼里看到恐惧。” 聂成玉不可置否地说道： “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他只是特别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而已，这样的人我其实也见得不少，重点在于要猜到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他们有底线，只是看不见。” 唐雪鸾并不同意聂成玉的看法： “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是觉得马恩不一样，他不是伱说的那种人。 “我觉得他根本不像人。” 聂成玉疑惑地说道： “你是说他有点疯狂。” 唐雪鸾微微点了点头： “没错，我这辈子都没法忘记我拆穿马恩时他的表情。” 当时的他看起来就好像自己所说的秘密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而非他做出了杀死了自己的姐姐这种血淋淋的事情。 他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但唐雪鸾又觉得马恩其实并非真的是冷血怪物，至少在她看来马恩也像是所有的正常人类那样，懂得七情六欲。 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唐雪鸾也始终没有觉得他有多冷酷，所以在那张时刻马恩依然如此平静地面对时，她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怪异和不适感。 就好像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一样。 这是种很取巧的解释，但遗憾的是马恩并非怪物，在那件事以后，她花了很多时间去调查马恩的过去，也察觉到了些有问题的地方。 不过这其中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马恩是她心中的那种所谓“怪物”，反而证明了马恩可能是位很温柔善良的“普通人”，也有着爱他的亲人。 这个结果其实更加让唐雪鸾难受，她宁愿当时马恩展现的就是他的本性，不过这些事情里其实还有件事似乎有点希望，但这个希望也极其渺茫。 那就是马恩曾经进过精神病院的事情，他在病例里被描述得好像是位已经歇斯底里的疯子，而这其实可以用来说明马恩的“精神问题”。 但后来联邦又查出来了这位马恩的主治医师的秘密，他经常会收钱替有钱人伪造精神病证明，而马恩找到他去潜入医院是远比他疯了要合理的可能。 所以她至今也没有答案，而且她也的确渴望着答案…… 聂成玉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谢谢你，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的唐雪鸾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准备加入你的小组。” 但她也没那么想要答案。 聂成玉诚恳地说道： “我们真的需要你，联邦也需要你。” 唐雪鸾还是坚持道： “我也很希望能给联邦提供帮助，但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了解马恩，也不觉得我能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难以捉摸的怪物。 “真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是我被他轻而易举地骗过了。” 聂成玉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但正是这种刻苦铭心的感觉才可能让你看清他，而且就算你说自己还不够了解马恩，可你肯定比我们要了解他，你看…… “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没法意识到我们骗不了马恩，还在想着要通过什么办法从他手里弄点武器来，而按你的说法则应该反而可能会激怒他，对吧？” 唐雪鸾说道： “这也就是我能提供的所有帮助了。” 聂成玉笑了笑： “你太谦虚了，我觉得你可能已经有些彻底看清马恩是怎么样的人了，而你会拒绝只是因为你觉得即使看清了他也没有用，因为他太麻烦了。 “但你的这种视野如果和我们的办法结合起来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了。” 唐雪鸾并不怎么想，她觉得即使是自己和联邦结合起来也没什么用，对于马恩这样的家伙，了解马恩并不会使得他变得更好对付，他不是这种类型的。 所以她依然拒绝道： “不好意思……” 聂成玉微笑着打断道：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退一步说，你对马恩的了解也有助于防止这次谈判破裂，你看我刚刚差点就要做出错误的决定了。 “而这次谈判如果能成功，得到好处的将会是全联邦，你也应该清楚诸神们在联邦南部到底做了些什么吧，我觉得全联邦人都会想希望他们沉睡的。 “我相信你也不例外，对吗。” 最后的时候他并不是真的在提问。 唐雪鸾顿了顿说道： “好吧，但是我有个要求…… “我不希望让他看到我。” 聂成玉爽快地答应下来： “当然。” (本章完) 第560章 正式合作 联邦政府大楼。 马恩收到消息的时间比他预想得还要快点，他本来以为像是联邦这样臃肿的庞大组织还会多磨蹭段时间再给出回复，而且不只是他这么想，卡妮亚的推断也是联邦会在内部好好地“浪费”些时间，但联邦却及时地给了他回复。 这意味着要么是联邦内部对这件事特别重视，要么就是有哪位说得上话的政客或者能力者在监督着这件事，没有让他们拖太久。 而当马恩走到大楼门前，就知道是谁在后面推进这件事了。 聂成玉此刻正独自站在门口等待他，而在看到马恩现身的瞬间，他立刻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并且迅速走了上来迎接马恩。 刚刚走到马恩的面前，他就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道： “马恩先生，联邦已经完成了对你提供武器的检查，也讨论完了你的提议，你肯定也能想到会有些联邦政客提出反对意见，不过我们已经说服了他们。 “联邦已经做出决定了。” 聂成玉的干脆利落有些出乎马恩的预料，他还以为这些政客们会在各种各样的细节处找自己的麻烦，这也是联邦一贯的行事风格。 看来这次他们的确打算在这件事拿出不同的态度。 马恩问道： “伱们决定对付诸神了？” 聂成玉直接将联邦的意图说了出来： “没错，我们准备对付诸神，他们已经设计对付过了我们，而且当时我们和他们联手抓捕你们的时候，这些诸神也耍了不少的心眼。 “其实如果不是诸神的特性，我们很早就可能已经对他们动手了，既然这次你带来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武器，我们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 在聂成玉的经验里，正常的谈判是不该这样暴露自己的需求的，但是他在征求了唐雪鸾的意见以后，还是选择了这种比较“真诚”的办法。 马恩微微颔首道：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聂成玉又忽然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过我还是要说下，如果你想让神霄出手恐怕不是很容易。” 而马恩也立刻说道： “放心，你们只要能够提供位顶级强者就行，虽说密盟的几位最强者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存在，但如果有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能出手，不过比起神霄或者某位强者，联邦本身对我们来说更重要。” 听到这段话的聂成玉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你说联邦比神霄要对你们更重要？”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毕竟你们可是战胜了神霄的联邦，而且作为组织的联邦你们在处理很多问题的时候都会比神霄有优势，她更加擅长的是其他方面的事情。” 聂成玉接着问道： “哦，我们有什么是比神霄擅长的呢？” 已经进入到建筑内走廊的马恩说道： “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再说。” 聂成玉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微微加快了步伐，带着马恩迅捷地在建筑内的走廊里转了几次弯，接着来到了间看起来很普通的房间面前。 当他们在屋内正对着坐好了的同时，监视室也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成员，但是跟上次不同，这次的监视室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政客，仅有的政客也是对马恩极其了解的前合作伙伴唐雪鸾，其他的全都是专业的成员。 而他们的设备也连接着聂成玉颅骨内部植入的加密心灵通讯设备，这个装备不仅只能接受特定的心灵信号，而且还能防御心灵攻击和探测。 这也是他这次选择“独自”来见马恩的底气，虽然他是最后做决定的人，但他此刻的脑中还在同时处理来自监视室的各种专业建议和信息，而他的每次回答和决定都是建立在这些信息上面的。 “现在可以说了。”聂成玉看着他说道，“没有谁能知道我们在这栋楼里面讨论的内容，那些南联邦的诸神就更加不可能做到。”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你应该知道月食吧。” 聂成玉直接回答道： “当然，我还见过几次呢。” 马恩说道： “但你没见过日食。”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聂成玉和监视室里的联邦成员已经隐约想到什么了，但此刻的他们还没有真正地意识到马恩所说的话到底多有分量。 聂成玉配合地回答道： “我的确没有见过，因为据我所知根本不存在这种现象。” 马恩平和地说道： “没错，除非月亮能在正确的时间停在正确的位置。” 聂成玉身后的监视团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给出了他该说的话： “那可得极其的巧合，而且以我们月亮的运行轨迹了解，它在未来的几千年内都不可能移动到那样的位置，甚至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马恩说道： “没错，这是次极其惊人的巧合，不过只要我们想总能够给出解释，而且以你们的资源想要骗过多数人应该很简单吧，这种事情你们经常做才对。” 聂成玉稍显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做得也没那么多，不过如果有足够时间，我们的确能做到，我们可以先提出几个所谓的科研新发现，接着顺畅地接到这件事上面。 “所以你们想要撒个谎言，告诉所有普通人月亮挡住了太阳，以此来削弱塞拉恩的神力？你们准备如何做到这点？靠着强大的幻觉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联邦的确能够提供些帮助，我们有着很可能是最强人类心灵能力者的影子，也有着些特殊的仪器。 “不过这些启动的资源消耗可半点不少。” 最后这句话是监视里的联邦成员让他临时加的，这本身是个事实，同时他们也是想要以此来小小的表现出联邦的付出，也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取得筹码。 但马恩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始料不及： “不，这倒是不用，我们有办法将月亮移动到那个位置上。” 没有等联邦成员的反馈，聂成玉就惊呼出声道： “你说什么？” 马恩平静地重复道： “我们能移动月亮。” 本章完 第561章 贪婪的马恩 整个监视室都陷入了寂静，各位联邦专业人员相互看了看，还是不敢对马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做出判断，也没法立刻给聂成玉指导意见。 只有唐雪鸾很坚定地打破了沉默： “他重复了两次，马恩不会重复比喻。 “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 不过还没有等她将这个消息告诉聂成玉，就看到监视屏幕里的聂成玉极其自然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就好像他已经迅速地接受了马恩说的话是事实： “我真没想到密盟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移动月球到指定位置……” 虽然他反应如此快的回答是基于专业素养，但此时聂成玉的情绪这么自然则是因为真情流露，马恩所说的话对他来说也是难以置信的。 但在茫然退去以后，他却立刻就感觉到了马恩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已经不是首次密盟让他们感到惊讶了，而马恩的这句话也打乱了他这次谈判原来的所有计划，毕竟如果他能够移动月亮的话，对联邦的需求就不会那么高。 现在他回想起马恩所说要对付诸神的话语，整件事在聂成玉的脑海里都变得正式和严肃了许多，他们似乎还真的能够解决掉那些南部神只。 马恩也很认真地回答道： “单纯移动月亮已经足以削弱塞拉恩了，他那种程度的神只很大程度也会受到自然本身的影响，不过想要完整发挥这种现象的力量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毕竟这些诸神来时源于人心，我们得让日食同时在现实和人心中进行，缺了哪个都没法真正的削弱塞拉恩，而这也就是我需要你们的重要原因。” 聂成玉问到： “所以你希望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到了那时可以迅速地将这个思想扎根进所有人类的脑海中，理论上我们甚至能够在一天能做到这件事。 “但如果真想缩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我们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准备，而且这肯定会消耗大量的社会资源，而且实现的过程也不会简单。 “这可不是那种准备了就肯定能成功的事情。” 马恩点了点头： “我完全理解，但我也相信你们能做到。 “你们可是联邦。” 聂成玉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联邦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马恩打断道： “你们可是连神霄都能囚禁的联邦，不用再拉扯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日食的效果绝对值得你们投入这么多资源，而且我知道你们也很想让塞拉恩沉睡。 “在这个世界里像塞拉恩那样的顶尖强者和势力领袖越少，你们就越强。 “这对联邦来说也是个极其诱人的机会。” 马恩很清楚聂成玉说这些废话的目的不是真的觉得这有多难，他秒货这件事的难度时也许没有撒谎，但他说联邦做不到就纯粹是唬人了。 而他的目的自然是想要借此提出条件，因此马恩也直接指出了他的意图。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也没有直面马恩的暗示，而是转而说到： “我们这次的目的应该就是塞拉恩把，我们不是要和全体诸神开战吧。” 马恩回答道： “没错，我们会先斩首塞拉恩，而在他死后，其他神只也不再是你们或者我们的威胁了，没有了塞拉恩以后其他神只根本不值一提。 “到时候我们想将全体诸神陷入沉睡也绝对不难，至少不可能比战胜塞拉恩这位最强诸神要困难，诸神的毁灭对我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但聂成玉却摇了摇头： “也许对你们来说是如此，但其实他们对联邦依然是威胁，因为联邦是个极其庞大的集体，而对任何部分的伤害都是不可接受的。 “他们也许杀不掉我们的高阶能力者，但却能杀死联邦里的普通人。 “而在塞拉恩死后我们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解决剩下的诸神，而这就给了这些诸神最后拼死反扑的机会，而且这次他们肯定会比以往都要凶狠。 “在这种情况下，联邦会遭到极其惨烈的报复，因为他们很可能根本找不到如何报复你，也许他们也找不到我，但是他们肯定能找到联邦的普通人。 “你有想过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吗？” 马恩说道： “这就需要我们慢慢解决了，用无数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谎言，提前做好对应的准备，这件事我们也会和你们联手解决。” 聂成玉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可以在如今做出承诺，但我们最紧要的事情肯定是塞拉恩，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将巨量的资源投入在胜利以后的事情上，那是极其愚蠢的做法。 “而且实话实说，我们不信任你们，这不代表我个人的看法，但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联邦为何会不信任你们，不信任以你作为代表的密盟。 “别忘了，你曾经是如何欺骗我们的。” 最后这句话的专业指导是唐雪鸾。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 “直说吧，你们要怎么才满意。” 聂成玉微微压低下巴，掩饰自己咽口水的动作，接着神色镇定地开口说道： “我们想要有些可以提前保证自己安全的筹码，因为我们对诸神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这些可以复活的生物极其的危险，但是…… “你们手中有不少能够对付他们的武器。” 他说的所有理由都是假话，但只要听起来合理就行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虽然神情看起来很镇定，但实际上聂成玉现在极其忐忑，这其实是他们早就想好的要求，但是在听到马恩能够移动月球以后，聂成玉对于他们到底能否实现原来的计划略微有些动摇。 马恩看着他问道： “你们想要我们的对诸神武器。” 聂成玉点了点头，接着补充了刚刚因为压力没说出来的话： “没错，而且需要把足够强的武器，能够处预防塞拉恩的所有诸神报复。” 但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 马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倒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回去和其他的密盟成员讨论下，虽然我觉得他们不会同意赠与你们武器，但是…… “我们也许可以做个交易。” 第562章 泰坦往事(4k二合一) 马恩在取回了追日以后就离开了联邦大楼。 他并没有在谈判中给出最后的答桉，而是给了联邦考虑的时间，还很认真地表示了除此以外联邦不可能得到对诸神武器，并且他也清楚他们最终会同意的。 他能够换取到什么程度的武器不一定，运气好的话他也许可以换到同阶同级的武器，如果倒霉点的话也许他只能用5-4的对诸神武器换到5-3的寻常武器，但他内心深处相信这个交易注定能够顺利完成。 因为他需要5阶的普通武器，而联邦需要5阶的对诸神武器。 对于马恩来说，用对诸神武器换取普通武器绝对是值的，因为在解决完这些神只以后这些武器可能就没什么用处了，而如果他还想在这个世界立足，就得需要其他的普通武器，这样他能对付除了诸神以外的邪恶“反派们”。 虽然他取得武器后也不能随便乱用，至少不能随意地靠着控制局利用，否则就会让联邦想到些什么，而且其实他换到的武器很可能也是特别适合通过利用完全发挥的，因为只有那些在利用比正常情况下要强的武器对他来说性价比高。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总是会遇到不得不用的最后情况，到时候只要稍微小心点其实也不是没法使用，只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而已。 而且他还可以在泰坦遗迹里用这把武器，在联邦用泰坦遗迹的武器。 同时马恩相信联邦最后会同意交易的原因也很相似，跟他刚好相反，联邦并不需要提高他们对付普通能力者的水平，但他们需要能针对诸神的东西。 只不过要是诸神注定毁灭，这样的东西未来肯定会贬值，但他们依然需要这样的武器作为保险，也想要用其进行研究，所以他们肯定还是会想办法取得的。 仅有的问题，就是他们将要出多高的价格。 联邦自然是希望这个价格越低越好，而马恩则是希望价格越高越好，这也是为何他没有立刻急于达成交易，即使他手中已经有了符合条件的武器。 有玛纳吉顿之眼是马恩能提出交易的底气，但是如果可能他想要取得更强的普通武器，要是可以他打算在不影响战斗的情况下用最好的武器和联邦交换。 而这就使得他得尽可能取得更好的对诸神武器，而且不是专门用来对付塞拉恩的那类武器，那种武器他也不可能轻易拿去交给联邦，但这种对全体诸神武器想要取得他可能还得花一番心思，不像是塞拉恩武器那样泰坦会自然给自己。 当然，要是最后他没有弄到什么适合的武器，也可以直接用玛纳吉顿之眼去跟联邦交易，而最后他会换到什么武器就取决接下来他在泰坦遗迹里做什么了。 因此这段时间马恩也就在慢慢地做准备，等待和扎斯娜约好的时间到来，而这段时间也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联邦没有什么变化，跟他签订了契约的逍遥在得知他解决了幕后黑手以后也没有再逼迫什么，而诸神更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就这样到了约定的时间。 随着传送力量自臂甲里涌出，他眼前的景象接着开始模湖，色彩和空间迅速地开始重组，而接下来出现在他眼前的又是那个熟悉的地方。 而这次扎斯娜也正在这里亲自等待他，不过此时第九王看起来和以前稍微有些不同的地方，这次她的血肉身躯上披着具看起来很轻便的银色盔甲，同时她背上还有两把看上去像是长剑的武器。 这次扎斯娜的造型和前几次以第九王身份和马恩见面的时候都不同，但却和最初他看到扎斯娜冲出树林“抓住”自己的时候很想，都散发着英武的气息。 注意到马恩眼光的扎斯娜也笑了笑： “这些是我平常作战的常用装备，虽然我有几百年都没有碰过这两把剑，但也有过连续几百年都没脱掉盔甲，作为泰坦王既要能处理城内的事务，也要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提起兵器冲上战场。” 马恩问到： “而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 扎斯娜站在原地等待着周围的仪器对马恩完全检查： “没错，你来的时间刚刚好，虽然我们定的时间是稍微提前点，不过我们现在出发也没有影响，而且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在议会开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远处有架看起来跟普通交通工具极其不同的飞行器停在了厅堂上面自动敞开的天窗附近，接着扎斯娜轻轻踮起双脚，接着身躯就轻盈地漂浮了起来，开始朝着飞行器敞开飘去。 马恩也用念力撑起了自己的身躯，飘在扎斯娜身后说道： “联邦已经给了我答复，我也去找他们提出了新的计划，他们对日食这个计划特别的感兴趣，已经基本上算是同意和我们合作准备了。” 扎斯娜微微颔首： “很好，这样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就会更顺利了。” 马恩接着说道： “不过在这个过程里联邦提出了个小小的请求，他们希望看到一些并非专门用来对付塞拉恩的武器，而且还要足够的强，我觉得他们目的可能比较复杂。 “不过他们宣称的原因还是比较合理的，他们希望能够看到我们在解决塞拉恩以后具备足够平息其他诸神的能力，而且还要有足够数量和质量的武器来保证同时解决掉很多强大的神只，因为他们其实特别担心诸神的报复。 “对我们和你们来说，诸神的报复都不算是什么，但是作为人类统治势力的联邦却没法那么好地处理诸神的报复和反扑，诸神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毁灭那些没有强大能力者守护着的地方，所以他们只能够迅速解决所有神只。 “你们觉得如何？” 在听完马恩这段添油加醋了好几倍的转述以后，扎斯娜也微微皱了皱眉： “这件事可能也得靠会议解决，玛纳吉顿之眼已经是最适合的此类武器了。 “虽然我们的库里还保持着不少的高阶武器，但它们其实在现在都已经没什么用了，这些武器都是为了那场遥远的战争创造的，很多都不适合拿出来了，而且还有很多也只是针对单独的几位神只，而且我这里最强的几个武器针对神只在现在已经算不上什么威胁了，甚至有几个都陷入了沉睡。 “如果你们的要求是要数量和质量，那只有通过会议能解决，不过我觉得通过会议要求其他泰坦王提供武器倒是不难，毕竟我们有着充足的理由。” 他们就这么边聊边坐上了飞行器，开始驶向会议的目的地。 马恩在坐好以后也说道： “前提是如果议会顺利结束的话。” 扎斯娜笑了笑： “没事，有什么问题交给我处理就行，而且我们还有沃特尔，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乱子他也会压住，他是泰坦王里最值得信任的那位。” 马恩的确挺相信沃特尔，或者说他相信亲眼看过神霄录像的沃特尔，如果第二王也有着跟沃特尔相当的眼光，那么也会以相当地速度认清现实。 不过他真的担心是在会议开始前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比如这条路上会不会遇到有谁来劫道，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他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他可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能力，但这次他估计也没法用言语说服来者。 到时候估计就得看扎斯娜了，看扎斯娜这身打扮估计她也是做好了应对意外的准备，而马恩也只能稍微相信下这位泰坦王平息遇到的问题。 马恩也看似随意地问道： “你确定沃特尔能够压制得了第二王吗？” 扎斯娜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你可能现在看不出来，沃特尔曾经其实是位极其理想主义的智者，他正是这个泰坦延续计划的总发起人，而当时他的目的其实我们中最纯粹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给人类留下文明的种子，并且其实当时他们也没有我那么悲观。 “因为当时他预测我们有和诸神同归于尽的这种可能，我们当时的确有些泰坦想过要以自杀式的方式跟诸神同归于尽，当然，这肯定不是什么主流思想，而且这种东西其实存在的意义比它用不用要更重要。 “这样的计划更像是某种最终武器，是用来威慑诸神而不是摧毁诸神的，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想要使用，也只会在用了比不用对人类要好的情况下这么做。 “这是种威慑，因为当诸神意识到这点以后，就不会去创造那种最惨痛的人类未来，不会被情绪冲昏脑袋去报复我们，这其实比起武器更像是限制装置。 “但既然这样的武器存在，就有被使用的可能，沃特尔最初就是抱着假如人类真的和诸神共同毁灭了以后要如何延续我们的文明，而且其实最初他的计划也不是通过血肉和机械泰坦来延续，这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最开始的时候，沃特尔是计划通过某种方式保留人类的火种，在人类种族被摧毁以后去重启我们的文明和种族，其实现在的很多设施都是在那个阶段被提出来和完成研究的，不过最后这个计划显然还是出了问题。 “这里面涉及到了些很高深的问题，也不是我的专业领域，而且当时的沃特尔也没有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这里面有什么禁忌，而且他也不让我们这些非灵魂学者插手研究。 “我只了解其中涉及到了些灵魂的问题，而且这件事让沃特尔消沉了很久，而等到他打起精神以后，就将计划调转到了现在的方向上。 “第二王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加入计划的，其实他对我们来说更像是位财大气粗的投资人，并不像我们这些学者，而且他投资这项计划的原因也很简单，在沃特尔调转方向以后，这个计划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也就意味着它能够让我们以这种形态存活下来。” 马恩眨了眨眼： “所以他投资这个计划就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 扎斯娜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我说他不像我们，但他也算是位水平极高的学者，而且很可能是我们这个团队里仅次于沃特尔的人，甚至可能还要比沃特尔更天才点。 “但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学者的气质，我说的不是什么刻板的印象，我是在指他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学者那样尊重自己所掌握的那些知识，而这也让他特别轻佻，他更像是个只在需要的时候去找‘学术’解决生理问题的风流公子。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挺不喜欢他的做派，但也是他提供的资源和技术，才让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了，他帮助我们建立很多执行计划必备的设施，其中也包括了让我们不段复活的沉睡之塔，能创造新生泰坦的繁衍之塔，以及十三王的整套复活设施，其实你可能也能注意到…… “我们在十三王转世这件事投入的资源有点过多了，这些资源本来其实可以用在其他对于泰坦文明更有用的地方，而这其实不是我们最开始的本意。 “但第二王是投资者，而他多少能影响这些资源用在哪里，而他的也很擅长说服沃特尔，因为他提出来的要求和我们的目的也不是对立的。 “只是稍微有点偏差而已。” 马恩说道： “听起来他似乎是你们故事里的‘反派’。” 扎斯娜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感叹道： “没错，当年沃特尔和他经常有各种分歧，不过故事里那位沃特尔现在也已经不是过去的那副模样了，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他在转生成泰坦以后性格就和原来完全不同了，但我觉得那并不是开始。 “变化真正的根源是他的计划改变以后，也是第二王加入以后，在那以后他他就有了些极其微妙的变化，而现在我也已经几乎不能认出他了。 “沃特尔也不再是那个希望让人类文明延续的小伙子了。” 第563章 久仰大名 这趟路程出人意料的顺利，在马恩和扎斯娜反应过来前，他们就已经接近了最终的目的地，而到了这里以后就几乎不可能有谁来拦截他们。 这里已经是沃特尔的“管辖范围”了，如果真的有谁想要对付他们肯定会在更远的地方动手，也就是袭击第九城的幕后黑手放弃了拦截他们。 马恩站在飞行器的窗前，望着远处耸立在荒漠中的黑色高塔问道： “难道是他们改变了想法？” 扎斯娜站在他身后凝望着远处说道： “不，我没有那么的乐观，第二王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而且他也不会凭借做出决定，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特别想明白他到底为何要阻止我们，但但他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他就肯定不会半途而废。 “在当时支持我们的时候，他可是遇到了相当的问题，但那些足以击垮任何人的难题却根本没有吓退他，更别说现在他连我们识破了他的事情都不知道。 “至于他为何没有试图在路上对我们动手…… “也许是因为沃特尔的照顾的确生效了，他可能说了几句警告，让第二王打消了在路上拦截我们的想法，打算在议会上想办法掰倒我们。 “不过这对我们确实是个好消息。” 马恩附和道： “因为我们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扎斯娜点了点头： “没错，但是我们还要稍微注意下，在议会上虽然他不可能敢做什么，但到时候会出什么意外我也说不好，而且你和我不同…… “我们这些泰坦王根本不惧死亡，所以我们间的厮杀有时也很惨烈，但事情结束以后我们都能重新握手言和，但是你就不行了。 “你死了就是死了。” 马恩点了点头： “嗯，我会注意的。” 看这他如此平静的模样，扎斯娜还是忍不住提前说道：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问题，你直接通过臂甲进行传送就好了，虽然我平常设定的传送点必须在第九城的特殊设施里，但那其实是因为这里有些不同于外界的特殊空间规则，这么做也是为了降低传送的难度。 “但即使是在这里，这个臂甲也可以强行进行传送，只是因为这里的空间特性它只能进行一次单向传送，而且在那以后也会直接报废。 “要是真的遇到了那种情况，你就直接离开这里别在回来了。” 听到这段话的马恩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臂甲，接着对着她说道： “谢谢，如果真到那种情况我不会犹豫的。” 他没想到扎斯娜还挺贴心的，好在他其实根本用不到这东西，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让事情变成那种极其糟糕的情况，不过他还是十分正式地道谢了。 扎斯娜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不会，你死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而你如果活着离开这里了，那么最坏的情况下也是我们两个都同时活着，拯救人类依然有希望。 “即使他们真的杀死了我，你也不用担心。 “对我们死亡只是战争开始的号角而已，而接下来才是正式的交锋，而这场战争的余波能够轻易地将你杀死，你也不适合待在这里。” 虽然她说相信马恩不会，但其实扎斯娜说这些也是想让马恩能够在离开的时候更加的心安理得，过去作为人类的时候她曾经见过很多英雄，也很清楚很多人类能够做出多么令人敬佩的事情，而这段时间的接触也让她感觉到马恩的非凡。 但是泰坦和人类是有着实打实的文化差异，死亡这件事情对她和马恩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而她不希望马恩会因为没有意识到这种差异做出错误的选择。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飞行器也终于接近了那座黑色的高塔，马恩和扎斯娜都走到了飞行器的门前，等待它平稳地落在塔顶。 而当舱门慢慢打开的时候，出现他们面前的是位马恩未曾见过的身影。 那是位看起来还挺年轻的男子，在看到扎斯娜的瞬间他就露出了笑容，接着招呼着她说道： “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第六王。”扎斯娜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接着介绍道，“这位是第六王，也是我的朋友，这位是马恩，我提到过的那位人类。” 第六王点了点头，接着神色严肃地说道： “第五王很早就到了，我觉得他是不想和你碰面，其他的泰坦王也在你来前陆续到达了会议，我是倒数第二个来的泰坦王，不过…… “第二王正在前面不远等着你们，他说想要早点见到下这个人类。” 扎斯娜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的。” 说完这句话的第六王就率先离开了塔顶，直接朝着里面走去，而扎斯娜也并没有立刻就跟上去，而是特地等了几分钟后才朝着里面迈步。 马恩也什么都没用，只是用眼神暗示自己了解了情况，并且打起了精神准备在言语上对付即将见到的这位第二王。 当他们进入塔内的瞬间，看到的景象也和马恩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们只是绕着楼梯向下走了几圈，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个极其宽敞和华丽的走廊，而在走廊尽头位置还有个看起来特别奢华的宽敞大门，显然这里的空间并不正常。 而在走廊外十几米外的位置，就有道身影正乖乖地盘腿坐在地上，而且这道身影的模样也和塔内的景象一样，完全出乎了马恩的预料。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第二城是由几乎全机械泰坦组成的城市，而且他们还特别地提倡用纯粹的金属身躯示人，而不用其他泰坦会用的血肉伪装。 但是此刻正坐在地上的是位看起来完全由血肉构成的年轻少年，而且马恩也没感觉这幅模样是伪装的，他的体内根本没有任何机械存在的迹象。 而在见到他们的瞬间，少年的眼神就看向了马恩，接着咧出了开朗的笑容： “你好，我叫维克多。” 第564章 十三(求追读 这个名字对于马恩来说特别的熟悉，他最初醒来的精神病院的名字就叫做维克多疗养中心，自己的前合作伙伴唐雪鸾经常会选择维克多酒店作为秘密碰面地点，而这些建筑都是由位被称作维克多的顶级能力者建造的。 接着马恩更强烈的感觉是怪异，因为那位曾经参与过了围殴神霄的维克多是位常年活跃在联邦世界的能力者，而且根据他并不详细的了解，那位能力者也绝对不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泰坦，而是位成年人类男子。 但这是巧合吗？刚好有两位有着相同姓名的顶级能力者？ 正当马恩陷入疑惑的时候，他们面前的少年泰坦王微笑着说道： “怎么，你以前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意识到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个现象后，马恩也没有隐藏试图说谎： “我以前的确听说过位叫做维克多的顶尖能力者，他是位很神秘的强者，对他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据我所知他应该是位人类才对，而且泰坦们不是没法轻易离开这里前往地面的吗？这是单纯的巧合吗？” 少年维克多笑了笑： “你觉得世界上存在这样的巧合吗？但我也的确不是你熟知的那位维克多，我不知道扎斯娜有没有好好地介绍过我，不管她是怎么说的，我都能告诉你…… “我不想死。” 说到这里的他才对着扎斯娜礼貌地笑笑，接着继续和看似配角的马恩说道： “准确地说是最初的那位我很不想死，生活在泰坦时代的他极天才和富有，而在他取得成功以后就靠着自己的天赋和财富沉溺于享乐。 “因此当战争开始以后，对死亡的恐惧就像是乌云笼罩在他脑袋上，而这最终使得他开始极其狂热地追求起了长生和不死，他开始寻找起了各种各样的重生技术，这也是他会加入泰坦王计划的原因，也是我会出现在这的原因。 “但我想现在你应该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马恩的确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有其他的重生计划。” 少年维克多由衷的笑了笑： “没错，泰坦王计划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他只是像是永远吃不饱的人在疯狂地吞咽食物般，疯狂地执行自己能找到的每个重生计划。 “我不清楚外面有几个维克多，他们到底算不算成功，但是我能猜到我们肯定有我的其他复制品在活跃，而你会听说我的名字也很正常。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低调的人。” 这话说出来以后马恩也觉得很有道理，因为正常的顶级能力者也许会像是维克多那样到处建立各种设施，但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 马恩也神色恍然地说道： “难怪会有两位维克多……” 少年维克多的身体也微微向前倾靠，接着用水务的双眼好奇地望着马恩： “那你可以告诉我，外面的那位维克多是怎么样的人吗？” 马恩微微思考了几秒，接着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抱歉，外面的你也是位很强的能力者，因此我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他，不过我忽然也想到了件有趣的事情，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联邦和神霄的关系吧。” 第二王点了点头： “他们似乎正处于某种有些别扭的合作中。” 马恩说道： “没错，而联邦为了使得神霄乖乖地和他们合作，也曾经联手了世界各地的十三位相当的顶级能力者联手对付她，而那场战斗里那位维克多的也出手了。” 少年的神色忽然有些诧异，略带质疑地问道： “我和其他十二位能力者共同去对付了那个神霄？” 马恩点了点头： “还有联邦对她的整个压制计划，而在那场战斗神霄杀死了其中三个。” 听到这话的少年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而且十分不相信地说道： “虽然那个维克多不是我，而且神霄是位现实扭曲者，但是我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的现实扭曲着，既然你都说了他是顶级能力者，那么就不可能有十三位顶级能力同时去对付一位的情况，而且还需要什么联邦的支持。 “虽然我理解你想要夸耀你们的神霄，但这也未免有些过了。” 说到这里的他明显对马恩用自己的复制品去吹捧神霄的行为很不开心。 而见此扎斯娜也终于开口说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们有些比语言更有分量的证据，不过看起来你这次的确很重视这个会议啊，连伪装都没有带来了。” 对于扎斯娜转移话题的行为，维克多也没有抗拒： “这里又没有外人，穿着那套衣服时我虽然身体还是很舒服的，但是心中总会感觉到几分不适，不过既然你也觉得神霄那么强，那最后得下能拿出足够说服我和其他泰坦王的证据，我们可不会随意被唬住。” 扎斯娜点了点头：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说完以后，他们也没有废话，开始起身朝着走廊前进，马恩也默默地跟在他们两位泰坦王的身后，悄悄地听着他们聊些有的没的东西。 而当他们推开大门的时候，映入马恩眼中的是个极其辉煌的大厅，一张黄金铸造的巨型圆桌摆在大厅的中间，而其他的泰坦王们此刻都已经入座了。 马恩也注意到有位看起来像是中年血肉男性的泰坦王，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投来了极其不善的目光，而扎斯娜也立刻回了个冷漠的眼神。 如果他想的没错，这位中年男性泰坦就是和她有仇的第五王。 而主位上注意到这点的沃特尔也招呼道： “坐吧，议会即将要开始了。”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和第五王都收回了目光，接着第二王也走到了沃特尔身旁的位置坐下，而扎斯娜则带着马恩到了中段的位置坐了下来。 待到他们全体坐下以后，沃特尔也微微抬头环视了周围，看向除了自己外的这十二位形态各不相同的参与者，接着才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黄金誓言见证。” 第565章 抛出证据 待到总共十三位参与者全都坐好，沃特尔念完黄金誓言以后，这场泰坦会议才正式开始，而作为发起者的沃特尔也直接站了起来。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这次会议的内容了。”他看向眼前的泰坦和人类说道，“扎斯娜觉得我们如今摧毁人类的计划有问题，提议我们和人类合作。” 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那位第五王立刻就站了起来，用他那副不善的神色望向了扎斯娜和她身旁的马恩，眼神冷酷地就像是凝望猎物的老鹰： “所以你就将这个人类带到泰坦议会来？将我们的秘密全都告诉他……” 还没有等他的指责说完，扎斯娜就随手甩出了张刻着文字的金板： “他签订了黄金誓言，没法将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即使现在我想要反悔，人类也不会知道我们想要毁灭他们的计划，你的担心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说你不相信黄金？” 听到这话的第五王像是被噎住了般，接着低头粗略地扫了眼刻着誓言的金板，然后才抬头重新看向马恩和扎斯娜，再次组织起了语言： “不论如何这都是有风险的行为，黄金能阻止他吐露消息，却没法阻止有联邦人撬开他的脑壳取走里面的信息，你这么做就是在拿泰坦文明冒险。” 扎斯娜争锋相对地说道： “告诉马恩的风险并没有比以前诸神间谍来时要更高，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暴露自己的意图，你凭什么觉得这次会出意外，而且什么事情没有风险。 “重点是冒险值不值得，而且现在问题已经不是这点风险值不值得冒的问题，现实是我们并没有选择，我们必须去冒这个险。 “因为联邦有着我们根本没法战胜的对手。” 第五王嗤笑了一声： “你说的是那个什么神霄，我们都知道你到底有多想要保护那些人类，你觉得我们真的会相信你说的话，这显然是你用来欺骗我们的谎言。” 扎斯娜接着掏出了马恩带来的三个记录器： “所以我带来了证据。” 第五王嗤之以鼻地说道：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造假。” 听到这话的沃特尔忽然开口道： “我已经看过这几个录像了，我可以保证这不是造假，如果扎斯娜或者联邦真的拿出这种水平的假货的话，我们也不该考虑去对付他们了。” 看到沃特尔出言的第五王显然有些被噎住了，他并没有预料到第一王会在这时出言支持扎斯娜，只能有些不快地说道： “她拿出来的证据最好有用。” 扎斯娜虽然看到第五王吃瘪时有些开心，不过她也很清楚此刻的第五王并不是自己真正的问题，他只是那个站在明面上搅乱视野的烟雾弹。 真正的威胁是此刻还未在会议上开口的第九王。 果然，在第五王说完以后没多久，第二王也看向了他们。 “老实说，我不是很相信。”维克多说道，“如果你说这位神霄有本事同时战胜我们这十三位泰坦王，我也许还有机会相信，但是对付泰坦文明？ “这可不是相同的概念，泰坦文明储存的武器多的超乎那些人类的想象，你肯定也没有告诉这个小家伙我们为了对付人类又制造了什么新的武器。 “而且此刻我们正处于暗处，这都不是场公平的战争，我们在各个方面都占尽了优势，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输的可能。 “至于刚刚马恩你说的神霄在被削弱的情况下同时对战十三位顶级强者，还杀了其中三位的事情，根本就是已经没有过脑子的谎言了。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这件事几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时马恩也平静地回答道： “这的确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第二王问到： “那这些录像里有这场战斗吗？” 听到这话的马恩顿了顿，接着微微摇了摇头： “并没有，联邦对那场战斗的保密……” 维克多露出了冷笑： “所以你根本没有证据。” 面对他的嘲讽，扎斯娜也站了出来： “我想等你们看了录像，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维克多看起来很自信地说道： “那我拭目以待。” 扎斯娜其实也清楚维克多现在看似是在因为刚刚马恩的话不满，但其实这只是他用来表示反对的借口，这根本不是他要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因此最好的反驳办法还是用沉甸甸的证据直接堵住他的口。 说着她率先启动了保存着地狱之战的残影石。 整个厅堂瞬间再次化为地狱，泰坦王们对这样都很平静，而且他们立刻就全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只巨型恶魔脚，而第五王也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 “这就是神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但还没有等他说完，那只巨脚就这么向后倒了下去，同时掀起了的烟雾瞬间遮蔽了他们的视野，而待到雾气散去的时候…… 神霄再次出现了。 在看到她的时候，多数的泰坦其实神色都没有特别严肃，显然此时的神霄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震撼力，就连能跟沃特尔比肩的第二王也好像很轻松。 但是早就已经知道到他不对的扎斯娜马上就察觉到了这种轻松只是表现，此刻的维克多已经全神贯注在神霄身上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感觉到这些的扎斯娜稍微轻松了些许，维克多能意识到神霄的问题就足够解决全部问题了，而只要他也想明白这件事，第五王也不再是威胁了。 紧接着几位恶魔也陆续现身了，而让泰坦王们最在意的自然是那把穿透了极乐王子并飞回了神霄手中的长枪，这也是此次录像少有能展现神霄力量的片段。 而在以后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了的，待到影像结束，第五王再次站了起来，看向扎斯娜和马恩说道： “这就是神霄，我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厉害的。” 扎斯娜也回答道： “那你就接着往下看，而且她已经击败的这三位恶魔都是顶级能力者。” 第五王冷笑道： “你说是就是？” “他们还真是顶级能力者。”令人诧异说话者是第二王，“不过即使抛开这段录像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不说，能够击败三位顶级能力者距离能战胜我们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让我们接着看下去吧。” 第566章 第三场战斗 第二王此时看似是在帮扎斯娜和马恩说话，但他们也看得出第二王更多是在阻止第五王执着于一件没法取胜的事情上，并且将问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而扎斯娜也没跟他们废话，立刻启动了第二个录像。 令人窒息的漆黑瞬间铺满了整个大厅，远处闪耀的点点星光也在提醒着此刻的他们到底身处何处，而神霄和晶体对立的身影也瞬间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 跟上次不同，这次扎斯娜开始主动讲解起了这场战斗： “这个晶体的能力是完美复制对面的力量。” 随着她的话语，晶体也开始化作了神霄的模样，此时的泰坦王们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看着这幅景象的神情还极其的平静，而第五王甚至露出几分轻蔑的神色。 注意到这幕的扎斯娜微微翘起了嘴角： “战斗要开始了。” 随着神霄跃向对手，所有的泰坦王眼神全都变了，他们的目光全都紧紧地咬在了神霄和晶体神霄的身上，眼睛甚至都不敢眨一下。 震惊也渐渐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脸上，甚至有几位泰坦王已经对眼去的景象心生畏惧和退却了，只是他们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了。 在看到这幕前，他们全都不相信会有什么强到不可思议的能力者，但此时此刻的他们多数都惊恐地看着这位人类强者，因为单是看着这场战斗，他们就能很轻易地想到神霄想要杀死他们有多简单，甚至他们十三位同时上也一样。 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这也是马恩会选择找这个录像的原因，此次战斗的双方都是神霄，因此可以展现出接近她顶尖的战力，如果是其他对手她可能根本没法展示强大。 整场战斗泰坦王们都没有移开眼睛，但接下来的情况却有些出乎他们预料。 在战斗明明看起来还很激烈的时候，晶体神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诧异瞬间冲澹了泰坦王们的惊讶和敬畏，第七王也看向扎斯娜，用带着几分质疑的口吻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个玩笑吗？” 其他泰坦王也纷纷投来了质疑的眼神，而第五王看起来已经在准备接下来将要质疑他的长篇大论了，而这是扎斯娜却挺起了胸膛。 终于，她可以重复当时马恩告诉她的话了。 扎斯娜相当自信地说道： “你们可能根本没有看出来，但神霄具备某种预言能力，这也是她刚刚战斗的时候有些动作看起来比较奇怪的原因，而这位晶体神霄自然也有相同的能力。 “而且神霄的预言不止可以用在战斗力，也能够看到遥远的未来。 “而刚刚晶体神霄眼中的未来，对它来说代表着极致的绝望。 “所以它将注定结局提前了。” 说完这些话的扎斯娜看着那些泰坦们不敢置信的神色，感到了几分舒适。 接着她又立刻说道： “同时这也意味着，即使面对和自己能力完全相同的对手，她也可以靠着和对方剩下的那些差异，将战斗的天平完全倾斜到自己的这边。 “她不止有着最强的力量，恐怕还有着最强的心智。 “这就是你们想要对战的能力者。” 泰坦王们陷入了沉默，即使是本来有些跃跃欲试的第五王都泄了气，在看到刚刚那副景象以后，他已经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底气了。 马恩此时也补充道： “而且她的力量来源是拯救人类世界，如果你们想要摧毁人类文明，那她就会看到你们可能成功的未来，接着在你们反应过来前摧毁你们。 “你们正在挑衅她。” 即使马恩这句话带点狐假虎威的意思，这些泰坦王也没有去反驳他，因为他说的似乎全都是事实，他们的确该重新考虑下怎么对付诸神了。 但就在扎斯娜和马恩觉得问题已经解决了的时候…… 第二王依然开口了： “是吗？你们都觉得她有多不可战胜？” 这话让马恩和扎斯娜都极其的惊讶，因为在他们看来第二王应该是最能理解神霄有多强的泰坦王，也是最不该接着反对的泰坦王才对。 就连沃特尔都有些狐疑地看向了第二王。 但这位少年泰坦王还是坚持说道： “我有解决她的办法，虽然我现在没法说出来，但是我可以用黄金誓言证明我能够预防神霄的预言，你们根本不用畏惧她。” 所有的泰坦王全都投去了惊讶的目光，他们显然也没想到维克多会这么说，不过面对这样的局面，扎斯娜和马恩也早有商量好的对策。 扎斯娜也站了起来，用马恩建议她的方式说道： “你说的也许对，但如果和神霄联手后战胜诸神的可能比我们现在的计划还要高出不少呢，而且我说这句话的前提是抛开神霄对我们原计划带来的影响，假设你真的可以完美解决她的问题，但我们都很清楚你其实不能。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她合作呢？ “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毁灭人类，而是解决诸神，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的第二王顿了顿，接着用冰冷地语气说道： “我不相信，也不信任他们。 “比起冒这种无谓的风险，我更喜欢我们现在的解决办法，它比你们的提议要简单和高效许多，也不用去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事实已经证明了，不毁灭人类就没法战胜诸神。” 扎斯娜将手伸向了桌子上的历史书页，接着自信地说道： “那你应该亲眼看看。” 随着她掀开书页，周围的环境也开始迅速变化，而且和前两次不同，前两次影像对他们来说都像是幻觉，但这次他们已经感觉不到原来的厅堂了。 此刻的他们正在历史中。 而在十三位泰坦王眼前的正是神霄的背影。 她正站在一片极其辽阔的海岸线上，而且就犹如海岸线分割了干燥的陆地和狂暴的海洋，此刻的天空也有道线划分了晴空和乌云。 她面前的至红骄阳正在灼烧着世界，身后的阴云中也有蜿蜒的雷龙腾跃。 神霄轻轻地挑起了手中的长枪，抬头直视那颗炽热的恒星： “出来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第567章 神战 在神霄抬起头直视烈日的时候，一道身影也慢慢自太阳中走了出来，宛如自恒星中诞生般落入凡间，居高临下地望着正在挑战他们的神霄。 “你不该步入南联邦的。”塞拉恩宣判道。 而且在他说话的同时，也有几道雷霆划破苍穹落在了神霄的身后。 神霄神色傲慢地说道： “你们是不该让我亲自过来。” 在她说话的同时，远处的海水也开始不断翻腾和聚集，慢慢地形成了马恩曾经见过的海神身影，而且此刻的她还散发着还当时完全不同的强大气息。 不过这股气息的来源并非这道身影，而是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串珍珠项链，上面如玉般洁白的珍珠都散发着澹澹的微光，并且给她现在的海水身躯提供着力量。 远处的海面也开始凭空出现水龙卷，在烈日下掀起微风和细雨，接着海水渐渐地自龙卷里褪去，显现出了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女身姿。 风神轻轻地落在了海神身旁，远远地凝望着神霄。 苍白的闪电瞬间划破天际，在光芒消散的时候身姿强壮的雷神也已经出现在了神霄正后面不远处的位置，而在他现身的同时还有几道略微纤细的闪电轻轻地落在了更远处的树林，而在瞬间燃气的烈焰中，也走出了道马恩很熟悉的身影。 火神慢慢地走到了雷神的身后几米外，神色凶恶地望着神霄的背影。 在神霄右侧的沙滩处，砂砾也开始翻滚聚集，变成了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大地之神有些虚弱的咳了几声： “抱歉，神霄，我不同意他们的做法，但我也是诸神之一。” 对于这位老者，神霄的神情略微温和了些，不过说的话也算不上客气： “那你打起来后稍微离我远点，我尽量不把你打到沉睡。” 远处悬浮的塞拉恩身体里忽然爆发出了炽热和耀眼的血红光芒，并且随着他慢慢地朝着陆地飘下来，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出现在了每位泰坦王的心中。 而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颗真正的恒星了。 塞拉恩成了他们眼中的太阳。 他微微张开了嘴，迸溅出炽热气息，沙滩都像要被烧焦了般冒着热气，空气也已经扭曲得难以看清远处的景象，时间的万物看起来都要融化了般。 而且现在他们脚底下的沙子还没有融化，只是因为塞拉恩还在克制力量。 “即使是你也没法在南联邦那么猖狂。”他俯视着神霄说道，“现在是你最后离开这里的机会，否则我们会让南联邦和人类付出代价。” 虽然此刻塞拉恩的语气极其狂妄，但看着这幕的泰坦王们都已经意识到了此刻的他其实没那么有底气，否则他威胁的也不会是“南联邦和人类”了。 他根本没有说要对神霄做什么。 这么多神只的全面出动，最后塞拉恩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神霄也笑了笑： “塞拉恩，你不会那么做的，那意味着你真正成为了我的威胁，而诸神也将迎来最糟糕的时代，你有智慧，但却没有真正的勇气。” 塞拉恩回答道： “有的时候勇气也是种智慧。” 神霄看着他的眼睛，极其傲慢地说道： “没错，但是你怕我，也不会动手，别忘了…… “我能看到。” 在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塞拉恩的全部威胁都化作了泡沫，没有什么比神霄能够看到未来这件事要恐怖的，他的全部“智慧”全都没了意义。 到了此时，所有的泰坦王表情都变得极其严肃了，跟刚刚的录像完全不同，此刻在神霄面前屡屡吃瘪的是他们极其熟悉的塞拉恩。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宿敌到底有多强，因此更能意识到了神霄的恐怖，如果说刚刚的神霄在他们心中还像是遥远传说里的人物，此刻她的身影就忽然变得无比的真实和清晰了，就好像他们已经亲眼见过神霄了一样。 在神霄说完这句话后，已经清楚言语没有意义的塞拉恩也微微垂下了眼帘，而在他这么做的同时…… 白芒淹没了世界。 早就已经闭上眼的马恩在听到迟来的雷霆轰鸣以后，才小心地抬起了眼皮，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道横跨世界，并且宛如凝固般静止了的闪电。 雷神此刻正在神霄身后半米处，同时神霄的长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而他的身躯此刻也陷入了诡异的静止中，就好像那几道凝固的闪电。 而神霄此刻却很轻松地将长枪搭在自己的肩上，神情轻松地好像她手中的长枪根本没有抵住雷神的喉咙，但诸神和泰坦王们都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神霄抓住了闪电。 在看到这幕以后，塞拉恩也朝着神霄伸出了右手，接着周围的空间开始慢慢地变形和扭曲起来，整个世界都开始以恒星为中心呈现诡异的弯曲弧度。 泰坦王和马恩眼中的全部都像是哈哈镜中的物体般变得极其扭曲。 只有神霄依然保持原样。 不过塞拉恩似乎也没有感觉到惊讶，他只是轻轻地握紧了伸出的手。 瞬间整个世界都恢复了原样，而塞拉恩却似乎是被这股回正的力量推出去了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接着直接出现在了神霄的面前，并且身躯看起来也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燃烧恒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肉极限。 而神霄依然扛着长枪，而且在保持枪身不动的前提下向前走了两步。 稳稳地接住了塞拉恩挥来的拳头。 马恩和泰坦王们也能看到一股炽热的能量似乎自塞拉恩的身躯通过手臂传递到了拳头的位置，但就在这股能量要爆发出来的时候，却又莫名其妙地熄灭了。 就像是被神霄掐灭的烛火。 但就在此刻，神霄踩着的地面“微微”地震了震。 而她的枪尖也有些肉眼没法看见的倾斜，而刹那间本来凝固着的闪电就瞬间沿着原来的轨迹朝着远离神霄的距离闪去，不过这个过程马恩的肉眼也看不清。 他只能看到雷神瞬间出现在了神霄身后几百米外。 第568章 惊觉 而在雷神退去的同时，只是被挡住了攻击的塞拉恩也趁机朝后拉开了距离，神霄也并没有试图去追杀他，因为在雷霆消散，恒星退却的同时。 狂风和暴雨降临了。 这时神霄才将长枪自肩上抬起，接着枪如游龙般朝着眼前的风雨地抖了几下，像是挑开了什么马恩肉眼根本没法看见的攻击，接着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远处正在施法的海神和风神，将长枪直接朝着他们投了过去。 然后她击碎了狂风和暴雨。 在长枪离开她身躯的时候，火神忽然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焰巨人，接着微微弯腰就将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神霄上空，接着他对着神霄张开了嘴吐出橙红色的可怖烈焰，而这股烈焰也让马恩和不少泰坦王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但暂时失去了武器的神霄连躲都没躲，直接高高跃起接着用肉身沐浴着火神吐出的烈焰并且穿了过去，然后重重地几拳又重又快地击打在了火巨人的面门，直接将他的整具上半身都打散了开来，而此时身处半空的神霄也抬起了手。 长枪稳稳地落回了她的右手，接着神霄没有再次落地，直接举着长枪就这么悬浮在了半空中，转身面对已经并肩站在了一起的塞拉恩和雷神。 她眼神挑衅地看着他们： “还没有死心吗？” 塞拉恩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我们又不怕死。” 神霄也笑了笑： “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死。” 说着雷神和塞拉恩就同时朝着神霄冲了过去，雷神直接在空中化作了条雷电蛟龙并且率先扑向了神霄的长枪，而塞拉恩也化作了炽热的火鸟朝着神霄以陨石坠落之势勐勐地砸了下去，宛如野兽般疯狂地咬杀神霄。 炽热，光，闪电，雷霆，瞬间淹没了马恩的视觉和听觉，他根本看不清雷神和塞拉恩在接近神霄以后的变化，但即使视野已经被各种东西占据了，他依然能够看见神霄站着的潇洒身姿，以及她那游刃有余的格挡和反击。 即使看不见雷蛇和塞拉恩，马恩也能看出神霄在轻松地压着他们两个打。 其他的泰坦们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而且他们比马恩注意到的细节还要多少很多，此刻其实并非只有塞拉恩和雷神在和神霄交战，其他几位神只其实也是在以他们自己的办法施展的神力，但是他们没有过于接近主战场。 因为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她在同时压着这几位诸神打，她甚至没展现出其他能力，单纯靠着恐怖的肉体和语言能力，就已经足以冻结闪电，击碎暴雨，压制恒星。 这场战斗接下来也开始愈发激烈，自然也开始展现出各种可怕的变化，血红和黑暗平分了苍穹，雷霆和风暴淹没了世界，天火夹杂在雨点里下落。 马恩再也没法看清战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不少的泰坦王都已经难以理解眼前的战斗了，这也超出了他们的感知和经验范畴。 直到一抹金光同时划破了血红和黑暗。 阴云开始消散，烈日复归原样，风暴重新平静，海洋也不再怒吼，。 几位神只落入不同的方向，而神霄则身体挺拔地站在最中央。 “还打吗？”她说话的模样就好像刚刚只是热身。 但此刻这些跟她对战过的神只脸上满是疲惫和狼狈，听到这话的塞拉恩也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了神霄： “我听说过你很强，但也没有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看来现在真是人类的时代了。” 神霄平静地看着他说道： “那你应该明白要怎么做了吧。” 听到这话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位神只，塞拉恩很清楚这次计划破产以后这些神只就不会再响应自己的号召了，而他们也将回到各自的立场去。 团结诸神的机会就这么被摧毁了。 但他也只能说道： “我会放弃现在的计划，不再将目光放在人类的身上。 “你满意了吗？” 虽然很可惜，但是除非他能找到什么破解神霄预言的方法，否则恐怕在神霄活着的时候他都没法对人类做些什么了。 神霄微微颔首道： “满意了，还有…… “你没在我出生前就想到处理预言的办法就没用了，任何想要破除我预言的尝试都会在它们生效前被我看见，而我会来亲自处理这件事。 “你们只能用纯粹的力量来战胜我，但你们七个还不够我热身的，如果你们下次还想要在对人类动手，那就最后多找几个盟友再来。 “但我知道你们找不到。” 听到这话的塞拉恩也再没有说什么了，此前的他还是没有完全理解神霄到底有多么危险和可怕，才会像是刚刚那样说话，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这不是个该去试图战胜的对手，他应该重新采取最古老的办法了。 熬。 随着几位神只的退去，历史书页的记录也到此为止了，这场战斗会被记录下来其实也是因为这是神霄的早期战斗，联邦还没有开始全面进行掩盖。 而当他们回到厅堂以后，众泰坦王都陷入了沉默，第五王已经半个字都没法吐出来了，此刻的他心中也已经被无力感给彻底淹没了。 即使他此刻知道自己该在说些话还接着刺激第九王，可最初支持他和第九王对抗的动机也已经就此消散不见了，第九王已经证明了她才是对的。 他们不该毁灭人类。 但此刻的马恩也陷入沉默中。 有哪里不对…… 他在看完这次录像以后，忽然有了前几次看时都没有的怪异感，就好像有什么他没有察觉的地方出了问题，而随着他不断地回想录像的内容和怪异感产生的时间，他忽然想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数字不对。 跟神霄对战的神只明明是六位，可她却说有七位神只，如果他想得没错那个多出来的神只应该就是被不可记忆着抹去的月神，但是…… 为何他前几次都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 扎斯娜开口问道： “还有谁有意见吗？” 寂静。 见此扎斯娜露出了微笑，显然她和马恩的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了，而她也立刻开心地望向身旁的马恩，想要分享成功的喜悦。 但她却看到马恩的神情稍微有些异样，而且他的嘴里似乎还在喃喃着什么。 马恩忽然抬起了头环视圆桌上的每位泰坦王。 没错，是十三个人…… 如果算上他自己的话。 第569章 消失的泰坦王 而在意识到泰坦王的数量不对的时候，马恩才勐然察觉了件自己本该早就已经意识到的事情，也让他确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疏忽导致的错漏。 因为整个厅堂里也只有十三张椅子。 而且这些泰坦王是以名字排列着坐着的，每个位置都有着相应的主人，而根据他艰难的计算，现在他所坐的正好是第十王的椅子。 他们不该察觉不到的。 马恩已经顾不得原来的计划了，直接抬头看向扎斯娜： “泰坦王们都到齐了吗？” 扎斯娜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当然，泰坦会议肯定是要到齐了才能举行的。” 其他的泰坦王们听到马恩这么问也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也完全没法理解他到底在做些什么，而这显然对马恩和扎斯娜原来的计划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坚持当场问道： “那第十王在哪？” 这句话就像是轻飘飘落地的羽毛般没有扬起任何的尘埃。 也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不可记忆者。 他此刻来到这里吗？ 在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马恩已经有些想要靠着利用控制局直接传送离开泰坦遗迹并且不离开控制局了，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生命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 但是感觉自己意识还算清晰的马恩，花了几秒的时间判断了下如今自己遭遇到的情况和问题，并且立刻就得出了新的结论。 不，他不在这里，不可记忆者没有在追杀自己。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早就已经死了，而且不可记忆者也不该给自己机会去意识到有问题的存在才对，而这就意味第十王是在自己来前中招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抹去第十王的未必就是不可记忆者，可能是其他具有相似能力的秘密实体，而且第十王肯定是很久以前就中招了。 但就算这样这件事也依然有很多疑点，在担心消散以后，马恩立刻就想到了这次第十王的事件和前几次的问题，而他也立刻转而问道： “刚刚神霄是不是说里面有七位对手？” 这句话也像是落入海洋的石头般，连个浪花都没有激起。 没错，正常来说自己也应该如这些泰坦们意识不到数字的问题才对，这也许是因为说这话的是神霄，亦或者是因为不死之王给他造成了更多影响。 而且为何自己最初听到的就不是十二王？难道是因为泰坦王们也像是曹艳和诸神般具备某种重生机制，或者什么泰坦魔法可以对抗秘密化？还是泰坦遗迹距离不可记忆者过远，他的力量没有那么强，亦或者这就是其他秘密实体做的？ 【提醒，十三王只有十二个，有秘密实体抹去了第十王】 这时他刚刚通过控制局和员工留下的定时提醒，出乎马恩预料的是它正常产生了效果，但同时它也并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 他并没有忘却第十王的存在。 在想明白自己没必要逃跑以后，他也没有接着让泰坦王们的疑惑更深，神色看起来平静地好像他刚刚的行为都很正常： “很好，我们可以继续了。” 包括扎斯娜在内的泰坦王们虽然依然感觉有些疑惑，但是他们也没有真的开口问马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外界人的什么怪癖。 而在马恩重新回到会议以后，第五王并没有说什么，显然刚刚那些场面已经足以让他即使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有谁怀疑他的想法了。 在看完神霄的录像以后，所有的泰坦王才真正地明白到了当扎斯娜宣称外界有位能让他们重新考虑自己决定的强者时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这些泰坦王们的目的本来也就只是对付诸神，而不是真的有多仇恨人类，对这个曾经创造他们的种族，这些泰坦王有的是惋惜，有的是冷漠，但似乎没有谁真的是打心底里希望人类毁灭的，因此那些本来支持毁灭人类的泰坦王们也跟第五王一样保持着沉默，显然已经默认了扎斯娜和马恩的提议。 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那位偷袭了第九城的少年泰坦王了。 而在众人的目光投去的时候，维克多也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她确实很强的，而且以她那强大的预言能力来看，想要阻止我们对人类的毁灭计划并不困难，刚刚她在录像里警告诸神的时候…… “就像是在警告我们。”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扎斯娜和马恩都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理解神霄的强大了，也不再怎么担心第二王会坚持他的态度，他们的计划也算顺利完成执行了。 现在马恩担心的只有第十王的事情。 而维克多也果然略显平静地说道： “你们没有说谎，看起来神霄的确足够强大，我们也得重新思考下要以何种态度去对待如今的人类文明，至少原来的计划是不可能接着进行的了。” 扎斯娜也趁机说道： “马恩已经跟如今的联邦和神霄取得联系了，正在考虑和他们联手，现在他需要的只是我们提供些武器而已，我想这些你们应该也能帮点忙吧。” 沃特尔也转头看向其他的泰坦王，而第五王就在此刻再次站了出来。 不过这次他的身份单纯是扎斯娜的仇敌，也没有想要坚持原来的想法： “如果我们提供的武器出了问题怎么办，这个人类的确签订了黄金誓言，我也不是怀疑他的忠诚，但是他的能力却未必能够保住这些武器。 “要是他被神霄和联邦骗了的话怎么办？” 扎斯娜看起来要比他冷静点，毕竟她是今日的胜利者： “我们不用立刻交出所有的武器，可以根据联邦签订契约的阶段来不断地给马恩新的武器作为筹码，而最重要和最最强的对塞拉恩武器在没有真正确定他们能够出手重创诸神前，我们更不可能交给他们。” 看到第五王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维克多忽然开口道： “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这样吧，我们都回去准备准备，下周的这个时间再次在这里通过会议将武器交给马恩，你说怎么样？” 腰闪了 眨眼之间，千年已过。 将自己独自封禁在这星空晶石之中，并没有损耗多少精气神的卫易，缓缓的从玉石之中走出。 向着那玉石看去。 只看到千年之前，他凝聚而成的那宇宙精气所凝结的晶石，此刻已经完全的化作粉末。 赫然间，其中的精气神应当已经全部被他消耗殆尽了。 看到了这一幕。 卫易整个人则是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星空晶石的效果还是非常的显着的，最起码精气神有了最小的消耗。” “以后应当推广这一个方式。” 话语落下，他一步踏出，从自己开辟的这一方小世界之中走了出来。 然而。 就在他刚刚踏出星空之时。 只看到一道金光从远处的星空之中铺了过来，随后来到了卫易的面前。 仔细一看。 面前这一个全身散发着金光的，不是朱明煌又是何人？ 看着他能在星空之中行走生存，感受着他身体之中，那已经肉灵合一的蜕变。 卫易整个人则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的赞叹： “你终于还是踏入了那一步。” “着实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听到了卫易这一番话，朱明煌整个人子是不由的笑了起来： “那必然也得更进一步。” “毕竟承载了你们两位大人物的希望，我要是再失败了，那岂不是很显得难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 朱明煌微微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卫易，随后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过，真的说起来，你是开道祖师，而我只是从后面跟过去的寻常的修行者。” “有这样的差距倒也正常。” 他感应了一番与面前的卫易的差距，赫然之间，双方差距也跟曾经一样。 虽然说都在同一个境界。 当然是在同一个境界之中，也是有着天和地的差别。 微微一感应。 他发现，在这一千年之中，哪怕他努力修行，最终也比不过面前的卫易。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 他也算是躺平了。 听到了朱明煌如此说，卫易整个人反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初我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底蕴，更是用整个天庭当做鼎炉修行。” “再加上在此之后，我又静修了千年，甚至还这宇宙星空之中有所奇遇。” “若是这样，你都能随随便便赶上我，那我这开到祖师的身份，那可就是有点开玩笑了。” 真当他是闹呢？ 之所以想要依靠自封来保住自己的寿命，那并不是说他真的贪生怕死。 而是因为，他在这一个境界之中，已经走到了其中的某一个极点，很难更进一步了。 他要的是智慧的光。 是一代又一代修行者的积累，也是给他向前更进一步的智慧。 那若是真的论战斗力的话。 那曾经他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人灭了，那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反正对他来说是没必要。 听到了卫易这一番发自内心的话，朱明煌也并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只是静静的与他站在一起。 随后，双方静静的看着，此刻在那一片星空之中熠熠生辉的三颗星辰。 看着那三颗星辰。 卫易此刻整个人则是不由得有些惊讶： “就只有你踏出了这一步？” “那走出了新的一条道路的张生，此刻还在其中徘回？” 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呀。 那张生竟然应该有着如此的天资，那最起码不应该一个泡都冒不出来呀。 那可是一千年。 过了一千年，还没有成就星主，恐怕接下来那张生整个人便要开始进入老年了。 那个时候精气神迅速的衰败，恐怕就更难成就星主了。 听到了卫易如此问。 朱明煌整个人，一时之间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随后便听他开口说道： “你且跟着我来就是了。”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看起来还真的是有些麻烦。” 两个人踏步星空之中。 仅仅是刹那之间，便来到了那原始星辰之中。 向着下方看去。 只看到一个形容枯藁的老人，此刻就这样静静的盘坐在了海边，好像陷入了顿悟之中一样。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而他体内原本充盈的精气神，也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消失。 沧海桑田，迅速变化。 要是他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人的生命力就会完全的消散。 甚至于。 到了现在，他都已经有了一部分提前陨落的征兆了。 这分明是油尽灯枯的表现。 看到了这一幕，卫易整个人有些惊奇的，对着面前的朱明煌开口说道： “他为何会陷入这等的境况？” “按理来说，以他的天资应当是不会去走这样牛角尖的才对。” 听到了卫易如此问。 朱明煌整个人先是看了一眼底下的张生，随后开口说道： “这事情可就有点长了……” 随着一连串的问话。 随着朱明煌整个人的讲解，卫易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就在卫易自封之后。 当时，作为新法领袖的张生，整个人自感觉天上地下，自己应当是已经是属于最顶尖的一批。 所以说。 张生便踏足星空，想要探究其中的种种隐秘。 然而。 就在他探究的过程之中，他将一直在山林之中潜修的王杰给引了出来。 随后直接就被一刀噼下。 这一刀过后，他整个人甚至一休养了十几年，这才缓过神来。 可以说这一下把他噼醒了。 从此以后，张生便开始寻找一切的源头，想要将历史之中隐藏的隐秘寻找出来。 就这样。 在此之后，他并没有修行，反倒是研究起了过去，甚至还进入了神州星辰之中寻找历史。 就这样，百年过去。 而找到了其中种种蛛丝马迹，将它构建而成完整历史构架的张生，整个人也是有些惊骇。 因为在他的历史之中。 他似乎看到天庭之中的诸多神灵，隐隐约约的这一个时代之中还活着。 这是何等令人惊骇的事情？ 要知道。 从古至今，从不知道多少代开始，众多平凡之人修行中人便将拜神刻入了自身的习惯中。 甚至许多大修行者，他们偶尔走入神庙附近的时候，也会入庙之中祭拜一下诸多神灵。 现如今，当他查清缘由，知道天庭之中的诸神都是他身边的诸多天门圣主的时候。 他整个人心神受到了震撼。 随后，他便打算更加的追根究底。 就这样。 又是在百年的探究之中，他终于也算是将整个天庭之中所有的消息统统挖掘了出来。 这一次，他真正的得知了一些隐秘。 甚至还知道，当今所有的修行体系，也都是卫易开创的。 可以说。 当他得知到这一个隐秘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到有些恍忽。 在那之后。 他整个人就不再局限于修行这一条星主的道路。 反而想要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真正的被人称之为道祖。 毕竟真的说起来。 他在新法一脉之中，也是被称之为道祖的。 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一直在这沧海桑田之中，陷入了自身的修行里面，不问外事。 谁成想却走入了歧途。 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更进一步成就星主。 他却硬生生的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甚至让自己油尽灯枯。 若不是朱明煌在成就了星主境界的时候，因为惜才出手帮助他延缓了一波精气。 恐怕这张生早就死了。 甚至哪怕是有着朱明煌这一道精气帮助，张生也快要支撑不住多久了。 因为他的神在沉寂。 甚至于已经有了苍老的感觉。 哪怕他开辟了道路，整个人也不可能以绝对的精气神去践行了。 所以说。 在卫易问出话来之后，朱明煌便将他带了过来。 若是说当今的修行界，这一方星空之中，谁能够帮助一下张生的话。 那非卫易莫属。 看到了面前正完完全全陷入了自己心灵之中的年轻人。 卫易整个人则是摇了摇头： “修行就是修行。” “只要达到了最终的目的就行，何必纠结于是谁走出来的道路？” “就算是真正的有开道之祖，走出了这一条道路的源头，后来者也并非不可以超越。” “又何必走这牛角尖呢？” 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只看到卫易突然从自己的灵台之中，点出来了一点点的光芒。 下一刻。 只看到微微一点，直接就点在了正在下面盘坐着的张生的灵台之上。 一点灵光落下。 随后便看到一只沉寂于自身心灵之中的张生，整个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那原本完全沉寂，即将腐朽的神魂正在缓缓的复苏。 他的元神在变化。 似乎有着一种从腐朽向着年轻转变的过程。 然而。 他的积累终究还是不够。 没有办法进行一次性的蜕变。 等到过了一时三刻，随后便看到一直闭目修行的张生，整个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整个人的眼神是复杂的。 他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心神之中不能自拔，而不是对外界并没有一点的感应。 随后便看到他十分恭敬的，对着卫易开口说道 “晚辈见过道祖，” “多谢道祖相助~” 看着面前这个经的年轻人变得精气枯朽，看起来似乎是快要没救了似的。 卫易整个人也是不再多加关注。 随后便听他开口说道： “正确的道路已经指给你了。” “接下来如何做就要看你的了。” “若是你能够加以蜕变，活出第二世，兴许还能活下来，甚至还能够更进一步。” “要是不能的话。” “那么接下来就没有与我等共同论道的机会了。” “好自为之吧~” 做完之后，卫易便想要离开。 毕竟面前这一个还没有踏入星主境界的年轻人，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的注重的智慧灵光了。 人有的时候不能把自己看太重。 众生的智慧是无量的。 有这时间咱还不如回去看看这千年以来的诸多经文，无数人智慧闪烁的成果。 他的生命可是有限的很。 说不定过上一段时间，他又得自封更长的时间。 这群小的们不争气呀。 这么长时间过去，一个本土的星主都没有跳出来。 要是再这样下去。 说不定还得有过个几万年，几十万年，这才能有着探究下一步的可能。 这不是扯呢吗？ 看着卫易一步一步的远去，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张生，整个人眼神也是有些复杂。 不过终究他还是将诸多的念头统统都压了下去。 毕竟他只是一位后来。 而面前的那两位，一位是曾经的大天尊，一位是曾经的天帝。 每一个都无比的高贵。 能够出手救他一命，那已经是出于对后世修行者的一种关怀了。 其实他明白。 面前这两位之所以救他，就是为了让他展现出更多的智慧，来将智慧的灵光启迪出来。 甚至，曾经他之所以想要独开一道，为的就是展现出自身的天资。 但是很可惜。 在这里枯坐千年，他整个人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大的成就。 感应了一番自己灵台之中的生命精华。 只看到，他那已经枯朽的元神里面，似乎有着点点的金光。 这是某种蜕变的精华。 如今，他已经把握住了一点。 等到他完全的参透了其中的奥妙，他便能够从将死的老朽之躯蜕变而成真正的巅峰。 到了那个时候。 他必然能够更进一步，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真正的星主级别人物。 从其中种种他已经看出。 当今的修行界，每一次增加一位星主级别的人物，域外便会增加一个星辰。 现如今，天外星空之中仅仅只有三尊星辰。 那么也就是说，当今真正成就星主级别的人物，也就只有太古三尊而已。 这样的话。 他想要当第四名！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之时。 看到远处突然闪过了一道的金光，一时间竟然遮蔽了整片星空： “唳！ ” 一声鸟鸣响起。 随后便看到一个展翅足有八万里的一尊金翅大鹏展，骤然之间升空而起。 从原始星辰上飞起。 最终向着天外星辰外面离去。 每一次的展翅，那金翅大鹏似乎就变得真实几分。 等到真正离开这一方星辰 他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能够纵横星空的一尊活着的神话生物。 赫然间，这应当是当今的第四位星主，也应当是金翅大鹏一族的始祖。 看到了这一幕。 刚刚还暗自下决心的张生，整个人的是不是有点愣住了： “竟然已经有人先我一步了吗？” “……” 第570章 未寄出的信 议会最终顺利通过了，不过此刻的马恩心中最在意的已经不是能不能弄到那些用来预防诸神的武器了，而是被其他泰坦都无视了的第十王。 显然将其抹去了的性质依然在影像着其他的泰坦王，而马恩对于自己为何能够窥见泰坦王消失的原因依然不知晓，虽然神霄在影像里的话语像是提示，不过其实在这以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其他泰坦王连这个数量的问题都看不到。 那么他是如何意识到诸神的数量不对的，是因为他有控制局？是因为不死之王对他的记忆造成了什么正面影响？是因为进行会议的地方有着什么力量？亦或者是因为那位消失的神只就是他造成的？ 还是说，控制局描绘他精神力量的那句话所导致的效果终于足够强了？ 【 精神力量4-5 你拥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具备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等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会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以通过自适应生成基础的认知障碍抗性，正在自愈中。 】 最后这句话自他进入控制局的时候就看到了，意思是在受到不可记忆者攻击的时候他的精神力量就在开始自我提升对抗这种认知攻击的抗性。 但也许是时间还不够长的原因，这个效果并没有特别的明显。 或者说，其实这种抗性始终都在增强，只是自己受到的创伤也过于严重，以至于在它提升到现在这个不弱的水平前，自己根本没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而对这个问题的忽略其实也可能和自己受到的创伤类似相关，如果是其他类型的精神伤害正在被缓解和自愈，那么他还有可能感知得到。 但是“遗忘”这股力量会导致即使真的有什么微妙的变化发生了，他也很难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到底有没有变好，因为他全都忘了。 也就是说其实现在他对认知障碍的抗性已经比离开维克多疗养中心的时候提高了很多，只是因为这种抗性的特殊之处，他自己并没有特别意识到而已。 这其实是比较能解释自己为何可以注意到第十王的理由。 因此在想到自己有可能在这方面有了提升以后，马恩也没有再如过去那样假装根本没有不可记忆者或者什么秘密实体的存在，他以往那么做除了这样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以外，也是因为这可能是仅有的办法了。 除了准备些未必能有用的应对措施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所以在完成了会议以后，他立刻跟扎斯娜提出了个听起来很奇怪的要求，那就是派他们的人将整个浮空图书馆的书籍重新标记并且运到其他的浮空岛屿上储存起来。 这个要求虽然不是什么小事，而且马恩也没有向扎斯娜解释什么，但是在确定马恩坚持要这么做以后，她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马恩的请求，并且在回到第九城后就立刻派出了巨量的泰坦，几乎只用了两天就完成了这个极其困难的任务。 而当他们清空了图书馆以后，马恩独自走了进去，并且在这空无一物的图书馆里逛了好几十圈，周围的泰坦都没法理解他到底在做什么，而且他也完全说不清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因为这么逛了几十圈以后他也没有什么收获。 这种现象并没有出乎马恩的预料，那种力量也在影响着图书馆，不过他也出于某些自己也没法解释的原因撕开了最外面的那层幕布，现在认知障碍对他的已经不那么的难以突破了，因此他也没有丝毫的气馁。 就这么找了两天两夜以后，他终于注意到了拿本躺在地上里的薄皮书。 他其实最先意识到并非这本书籍的存在，而是自己的站姿似乎有什么问题，而在他朝着周围扫了几分钟以后，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忽然闯入了他的眼角。 就在他脚下踩着。 马恩立刻低下身子将这本书捡了起来，这本红皮书看起来比起正式的书籍更像是个特别精致和昂贵的笔记本，封面上也没有任何文字。 接着当他翻开第一眼，看到那些略显潦草的字迹时就确定了这是本笔记，而且这本笔记最前面写的两个字已经表明了它的作用。 马恩有些艰难地将其念了出来： “初稿，待修改。” 这是份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稿子，而且也不是很正式，看起来并非能够完整年下来的那种专业稿子，更像是十分凌乱的草稿。 马恩接着看下去。 “致我们的人类朋友，我将代替泰坦的至高王，全体新泰坦的领袖，昔日的伟大人类英雄，以及我的爱人来跟你们进行谈判。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第九王，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扎斯娜。” 看到这的马恩立刻确定了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份草稿应该是由自己不久前才见过的那位泰坦王亲自写下的，而非她过去的其他转世。 因为她说过自己每次转世都会重新取名，但这份稿子的内容却已经跟现在的情况极其不符了，明明这些泰坦王们都没有跟人类接触过才对，而且他也完全没有听说过什么至高王，而扎斯娜更没有什么爱人。 所以…… “很抱歉我的丈夫第十王此刻没法亲自来到联邦和各位见面，他正在追杀被我们反复封印了好几次的两位叛党沃特尔和维克多，他们是背叛了新泰坦的两位旧泰坦王，也曾经密谋反对过我丈夫的领导，因此被我们不断地杀死和封印。 “跟你们熟悉的诸神相同，杀死他们就是封印他们，即使是我们也没法彻底杀死他们或者真正的阻止他们的复活，因此只能不断让其再次陷入沉睡。 “不过就算我丈夫没法亲自前来，但是你们应该也挺熟悉他了，毕竟你们估计也没见过几位能够和神霄打得这么激烈的强者吧。 “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到你们有着能战胜第十王的5阶能力者，毕竟在曾经还是人类的时候，他也是位跟塞拉恩交过几次手的6阶强者。” “虽然你们有着那个可怕的神霄，不过我们也有着自己的泰坦英雄。” 第571章 未曾发生的会面 恩心中已经多了很多的疑惑，如果原来的情况真的如笔记上记述的那样的话，那么如今泰坦遗迹的格局应该和现在完全不同才对。 如今主导着泰坦遗迹的沃特尔和维克多这两位泰坦王，在笔记里却是正被至高王追杀和不断封印着的“叛党”，而真正的领导者则是第十王。 而且在笔记里，第十王似乎是统领所有泰坦王的至高王者，可以代表几乎全部泰坦王们的意志，这也和如今的情况完全不同。 更惊人的是这位第十王似乎曾经和联邦与神霄有过接触，甚至跟她有过次被扎斯娜称为“激烈”的交战，而且在笔记里第十王似乎并非惨败，虽然这有可能是因为记述者是身为泰坦的扎斯娜，但马恩还是倾向这是事实。 因为这位第十王似乎完全压制住了沃特尔和维克多，而且在成为新泰坦前他也是位能够跟塞拉恩交手的强大人类，这样的强者也更加不该被抹去才对。 这里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的马恩接着看了下去，接下来的几段字都是在给联邦解释泰坦内部间的战争和问题，这里并没有详细的稿子，更像是对她自己要说什么的提醒。 不过即使这样这段文字也透露了很多信息，在扎斯娜的叙述中最初的时候这些泰坦王并非同时苏醒的，而是接连醒来的，而第十王则因为身躯需要资源过于高昂而成为了最后才醒来的泰坦王，而这个时间间隔其实相当的长。 长到足以容纳数场战争。 他们摧毁了部分还未完全的泰坦文明遗迹，其中也包括了本来将要用来对付诸神的各种强大设施，武器，以及处于冷冻状态的人类，而且当时主要在做这件事的依然是泰坦文明的敌人——诸神的首领塞拉恩。 也就说他们当时跟塞拉恩站在了同个战线上。 而当第十王苏醒并意识到以沃特尔和维克多做了些什么，又摧毁了多么珍贵的东西以后，立刻就带着共同复苏的武器将分别击败并杀死了，不过这次突袭并没有彻底消磨掉沃特尔和维克多的斗志，泰坦遗迹也因此展开了多年的内战。 战争的过程并没有被扎斯娜详细地提及，也没有提及为何对抗的原因，但是她在书中也记录了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第十王的全面胜利，他通过某些方式长期封印住了这两位站在他对立面的泰坦，并且第十王也成了泰坦遗迹的统治。 而自那以后，第十王就开始准备对付诸神了，而且跟如今沃特尔和维克多主导的方法完全不同，他根本没有想过要通过毁灭人类这种方式摧毁诸神。 扎斯娜这里也没有详细讲述，但是以她在笔记里的口吻来看，第十王似乎掌握着什么可以真正威胁到诸神的办法，而这也是此次会面的目的。 他要和人类联手干掉诸神，而且是和最强的人类。 看完这段马恩也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其实十三王如今的情况也不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解释，毕竟距离泰坦文明的消逝已经过了那么多年。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但笔记里描述的景象却远比现在更加“合理”，如果血肉和机械泰坦真的是那么的容易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当时的人类泰坦为何会让其顺利进行？ 也许他们用了谎言，或者当时的人类根本没法在意这个问题。 但更好的答桉是当时的人类并非真的没有注意到这点，因此第十王也加入了这个计划并且在以后保证其能够真正实现当时泰坦文明的目的。 而如果他没有消失，其实第十王也已经算是成功了，虽然泰坦留下的部分计划被沃特尔和维克多给破坏了，但其实最后的结果也不是那么糟糕。 如果这个笔记里描述的会面能够顺利的进行，也许如今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任何的神只存在了，毕竟联手的可是古老的人类泰坦英雄和神霄，而前者似乎还掌握着比现在更多的对诸神武器。 他们几乎就要成功了，泰坦差点就彻底地赢下了这场战争了。 但在战争结束前，第十王就这么被彻底抹去了。 在意识到这些以后，马恩脑子里也立刻闪过不少的嫌疑人，沃特尔和维克多显然是最像是凶手的人，但是他们似乎也没有意识到第十王的消失，如果他们在会议上是装出来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安全离开那里才对。 难道是诸神？这是最有动机的群体，而且塞拉恩似乎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考虑到他对“密盟”的反应，塞拉恩似乎也不该能做到这种事才对。 还是联邦？虽然他们的动机没有前两个嫌疑人那么重，但如果说联邦真的出于对异族的警惕做了这种事情，马恩也不会觉得特别的惊讶。 他们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样子，但是他们做得出来。 更糟糕的情况是，也许凶手根本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是他们全部。 联邦跟谁都能合作，而沃特尔和维克多也有和诸神“合作”的前科，塞拉恩更是个不会在乎盟友立场的老狐狸，第十王完全可能成为他们的威胁。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神霄应该会站出来阻止才对。 难道当时的神霄已经被蒙蔽住双眼了？其实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如果他们有本事抹去第十王的存在，就有可能利用这种力量骗过神霄。 秘密力量可以有效地反制预言。 甚至这可能就是他们要用抹去这种办法解决第十王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绕过神霄去对付第十王，而且很显然神霄是不希望这件事发生的。 如果她想要第十王死，那现在全世界都会知道神霄杀死了第十王。 根本没有抹除他存在痕迹的必要。 但即使他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又是谁动得手呢？难道是真的不可记忆者，而如今他们看起来没法意识到这件事，也似乎可以用这是不可记忆者这样的秘密实体在昨晚这件事以后也抹除了这场谋杀的存在。 但这是真相吗？答桉会如此简单吗？凶手真的是这些自己已经看见了并且也能够理解的东西吗？还是什么更加可怕和危险的秘密存在。 马恩不知道。 第572章 叛王之争 泰坦议会结束以后。 多数的泰坦王都陆续离开了议会厅，他们都要回到自己的城市去准备下周和马恩的会面以及对付诸神的武器，在真正“看见”神霄以后，他们基本都打消了要摧毁人类文明的想法，而且其实他们多数都挺开心的。 因为他们真的看见了终结诸神的机会。 就连最不希望这件事成真的第五王，在会议结束以后也彻底放弃了，而且其实他虽然很坚持想要通过毁灭人类战胜诸神，也的确不喜欢人类，但是他真正最讨厌的还是跟自己做对了那么多年的第九王。 如果和神霄与联邦合作真的能摧毁诸神，他也不会拒绝，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放弃摧毁人类可以让他彻底干掉第九王，他也会考虑使用其他的办法。 可惜，现实的情况是哪个他都没法做成。 扎斯娜已经赢了。 但就在他离开高塔没多久以后，就见到远处出现了道熟悉的身影。 维克多。 第五王有些不解地悬停住了： “你是在等我？” 维克多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得解决这个问题。” 第五王疑惑地看着他： “你指的是什么？” 维克多说道： “你和我共同的问题只有一个。” 听到这里的第五王终于能够确定维克多是那个是意思了，但他还是露出了极其惊讶的神情，他根本没有想到维克多在看到那幕以后还想要对付扎斯娜。 就算是第五王在听到维克多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他根本没法理解维克多还想要跟扎斯娜作对的想法，也不是很想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而维克多也看出来了第五王的退意，显然神霄的表现已经浇灭了他的锐气，因此他也没有再跟第五王废话，而是丢过去了块黄金誓约。 第五王低头看了看： “保密契约？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维克多说道： “签下它。” 虽然此刻的第五王对维克多的想法还有些抗拒，不过他还是签下了这份要让他对接下来说出的话保密的黄金誓言，毕竟黄金不会骗人。 在他立下誓约以后，维克多也并没有开口，而是丢来了另一块黄金。 第五王再次看了看，但这次他没有回答，而是专注于黄金上的文字，而随着不断地阅读他的脸色也接连变了好几次，最后变得极其严肃和阴沉。 “这是真的？”他说话的语气已经满是震惊了。 维克多神色自信地说道： “自有黄金见证。” 第五王微微摇了摇头，接着朝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可以……” 维克多打断了他的话： “这不重要，难道你想要看着扎斯娜实现她的理想吗？在我们没法相互杀死彼此的情况下，摧毁她的计划就是你能实现最邪恶的复仇了。 “相信我，这对她很重要。” 第五王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露出了同意的神色： “那你呢？” 维克多回答道： “不知道，但你可以先走。” 第五王听到这句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身朝着远方飞去。 而看着他背影的维克多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因为第二份黄金誓约揭露了个很重要的事情——马恩撒谎了。 而且他撒的谎很难看穿，因为他说的几乎都是真话，但却给全部泰坦王们形成了个极其糟糕的误导，让他们相信神霄真的会出手。 不，联邦不可能放神霄出来的，更别说她现在还要处理深海的事情。 没错，维克多知晓如今陆地的情况，而且在来参与这次会议前，他还特地打听了这位叫做马恩的能力者，他根本不是什么4阶能力者，也没有误入此地。 这全都是阴谋。 但他没有在会议说出这些也有很重要的原因，这也是第五王震惊的地方——重点在于他根本不该知道这些，深度和联邦接触对泰坦来说是禁忌，如果沃特尔或是其他泰坦王们知晓此事肯定会极其生气。 而且他们肯定会想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他们对此刨根问底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有麻烦了，就算现在自己都已经处于麻烦里了。 维克多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那道正在迅速逼近的身影： “沃特尔。” 几乎是眨眼间，沃特尔就出现在他面前几米外的空中停住了： “不跑了？” 少年维克多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是他们让你来拦住我。” 沃特尔说道： “而你果然没有放弃，但你已经看到了神霄。” 维克多没有说自己知道的事情，而是转而说道： “我以为我们对这件事已经有结论了，毁灭人类跟战胜诸神同样重要，如果神霄真的那么危险，我们也不该和她联手摧毁诸神。 “我们该等待她死去以后再共同解决他们。” 沃特尔看着他说道：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维克多微微摇了摇头： “不，你正在毁了我们解决人类的机会，如果诸神都死了，我们还要用什么理由让这些泰坦王们跟随我们？他们肯定不会接着追随我们了。 “这场战争需要我们齐心协力。” 沃特尔那张半血半铁的脸没有任何感情： “但我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而且毁灭诸神更重要……” 维克多粗暴地打断道： “你忘了我们曾经在那里面见到过什么吗？你真的以为这个计划的使命是为了摧毁诸神吗？如果不是当初见到的东西，你怎么会这么支持这个计划？ “摧毁人类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必须终结他们。 “你真的忘了……他们的尖叫吗？” 沃特尔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我不觉得这是你今日要阻止扎斯娜的原因，维克多，我了解你，最开始的时候你就是在利用我，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痛苦，你只是想要活下去。 “你想要阻止扎斯娜和马恩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如果你真的想说服我，那就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也许我会考虑站在你的这边。” 听到这里的维克多陷入了沉默，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他很清楚即使自己说出来，也得不到沃特尔的支持。 明白了他决定的沃特尔说道： “那你就留下来吧，在这里陪我。” 第573章 不死泰坦 第九城的会客室厅，一位不速之客正坐在座位上等待主人的接待。 这位客人正是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第五王。 在没收到第二王消息以后，他也基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显然维克多自己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他可能也不想这么做。 因为维克多知晓如此多的事情也意味着他深入接触过外界，在泰坦遗迹里这可以算是半个禁忌，这件事暴露以后他虽然不至于要真的要付出什么严重的代价，毕竟就算想他们也杀不死维克多，但各种各样的责难肯定少不了。 而且真正的问题是维克多的动机，这也是他当时那么谨慎的原因，他不可能是闲着没事去冒险调查外界，他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理由，而且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他才找到了自己，想要让自己来替他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自己和扎斯娜有着死亡都没法断绝的仇恨，因此他完全可以装作自己是被仇恨和怒火冲昏了脑袋，像是个蠢货般不管不顾地对马恩出手。 虽然这么做以后自己肯定会付出代价，但如果能报复扎斯娜就值了。 反正自己也死不了。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该做什么，而是怎么做到？ 维克多给他的黄金誓言里还提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位混入泰坦遗迹的人类马恩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4阶能力者，而是位真正的5阶能力者。 而维克多并没有立刻意识到这点则是因为这位马恩并非什么已经名声在外的老牌5阶能力者，而是最近才开始崭露头角的，但是根据他这段时间内收集到的零散情报来看的话，这位马恩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算半个坏消息半个好消息，坏消息是马恩可能没那么好对付，好消息则是扎斯娜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虽然维克多没有真正取得什么核心情报，但是也听闻了这位马恩的名声。 而如果他的情报准确的话，这位马恩是位极其阴险，狡诈，残忍的野心家，撒起谎了面不改色，嘴里也没有半句实话，而且还隶属某个强大神秘的恐怖组织，是他们派到各个组织里的间谍，甚至还高度渗透过外界最强势力联邦。 这样的家伙来到这里肯定也是有阴谋，但是他没法暴露维克多的秘密，因此也不能直接跟扎斯娜开诚布公，再加上现在他也是最近强行苏醒的，身躯可能要比扎斯娜还要虚弱不少，也没把握直接干掉马恩。 杀死这位人类是最好挫败扎斯娜计划的办法，如果他真的有足够的把握的话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么做，甚至他完全可以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去对马恩出手，根本不用担心任何可能的代价和问题。 即使他没有杀死马恩，也有信心摧毁他和扎斯娜间的合作，因为除了对马恩动手以外，他也会撕开这个密盟卧底的真面目，暴露他的真实力量。 可惜他没有完成整个计划的力量，但他可以做到后半部分。 揭开马恩的真面目。 而他对于自己能够完成这件事也很有信心，毕竟此时的他可是将自己的生死完全抛开了，他用来摧毁马恩和扎斯娜合作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如果真的要单纯从异常力量的角度来看，这种程度的投入完全是浪费，但对能让扎斯娜感觉到痛苦对他来说就已经值得了。 卡哒。 终于，扎斯娜推开了门，而且此刻的她正穿着前去参与议会时的那身全副武装的正式打扮，甚至身上还多带了些异常武器，显然是对他极其的不放心。 而且她身后没有第五王期待的那道身影，不过他并不急躁，因为他已经提前跟扎斯娜说过了这次对话要同时和他们进行。 扎斯娜自腰间掏出了个仪器摆在了地上，接着一道马恩的全息影像就出现在了屋里，显然在收到第五王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过。 “会议已经结束了。”扎斯娜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次来此是要干什么，你还没有打消自己拿愚蠢的想法。” 在他们见面以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第五王相信此刻的屋外肯定还有着扎斯娜布置的各种设施，要是自己真的动手，恐怕今天就很难活着离开第九城，而且扎斯娜和马恩肯定死不了。 还好他目标那么高，而且他也没打算活着离开。 “我恨你。”第五王坦言道，“但我不蠢，我知道神霄有多强，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发起不合时宜的战争，我是来解决潜在问题的，而且我也带了诚意。” 说到这里的他指了指桌子横着的盒子。 扎斯娜低头看了眼盒子上的锁： “你不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只要任由其发展就行。” 第五王微微抬起头，眼神真挚地看着扎斯娜： “我们是什么时候走到这步的？” 扎斯娜眼神冰冷地说道： “也许是在你杀死凯德隆的时候。” 第五王笑了笑： “哦，对，你最爱的孩子，但我的答桉跟你不同，在你杀死温蒂的时候我暗暗发誓要让你受到最惨烈的折磨，当然，我相信你能够找到更早的死者，毕竟在我们周围的生命总会不断逝去，他们不像是我们有着永恒的生命。 “他们总是会死的，但我们却永远没法死去，就像是我们间永世都不会彻底被熄灭的仇恨一样，无论我们是如何走到这步的。 “我们都没有回头路了。” 扎斯娜冷着脸说道： “所以你是来和我叙旧的？” 第五王眼中的笑意也慢慢地散去了： “不，我是来和你签订停战协议的，我不会试图阻止你，而且我还会在这段时间里进入沉睡状态，甚至还会将‘极夜’交给你，但前提是你们得跟我签个协议，保证些最基本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是在我沉睡时不准针对我。” 扎斯娜顿了顿，接着沉默道： “我和你签。” 第五王抬手指向了站在她身后的马恩影响： “还有他。” 第574章 黑幕之下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并不打算同意第五王的要求： “我在这里就足够了。” 但是第五王依然坚持道： “虽然我恨你，但我依然可以相信你，可我还是不放心这个人类，你了解我对这些如今的人类们有着什么样的看法，这也是我们仇恨的起源。 “我怎么知道你签订黄金誓约以后，他会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呢？ “当然，我也不会对他提什么特别苛刻的需求，我只要他保障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和他身后的组织不要对我做什么而已，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怀疑我，可以让他多做些准备再过来。”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依然有些不是很想同意他的提议，但是只有全息影响的马恩却忽然在此时开口说道： “没事，我这就过来，反正也没几步路，既然第五王愿意跟你暂时搁置过去的仇恨真正地帮助我们对付诸神，我也愿意相信他的诚意。” 当然，这不是他真实的想法，马恩只是觉得即使第五王真的别有用心，那么自己这样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趁着他意识到自己有多难对付前将他的真实意图给暴露出来，到时候还能够利用其他泰坦王来对付他。 看见马恩坚定的眼神，扎斯娜在顿了顿以后还是决定接着相信马恩： “你自己做决定，但是最好小心点。”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全息影响就直接消散开来了。 而在他离开以后，屋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更加的死寂，扎斯娜和第五王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这么保持着沉默，但如果还有谁待在这间屋子也会希望他们能够接着保持沉默，因为这至少证明他们都还在克制自己的恨意。 没过多久，马恩就推开了屋子的门，而且他并没有按照扎斯娜嘱咐的那样做些什么特殊的防护准备，就只提前利用了5阶的覆海权杖，虽然这个异常特性在5阶里算不上特别强，但也足以在短时间内应对多数危险了。 “第五王阁下。”马恩走到了他们面前，“我们要签订什么协议。” 第五王随意地将几块黄金丢在了桌上，接着将手伸向了铁盒子，在上面看起来极其简单的机械锁上按了按，接着盒子就慢慢打开了： “我要你们签订的协议是要保证我自己的安全，已经让你们承诺自己不是诸神的间谍，当然我相信这些事情扎斯娜肯定做过了，但我还是不放心。 “接着，你们就可以得到这东西。” 卡哒，盒子打开了。 里面装着的是纯粹的黑。 在刚刚看到盒子内景象的瞬间，马恩的视野就被纯粹的黑给完全淹没了，也是在看到它以后马恩才意识到以往见到的“黑”有多明亮，而过了几秒以后，他才真正地看清了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那只是一张黑布。 在看到它出现的时候，扎斯娜眼中也流露了几分惊喜： “看来你的诚意是真的。” 第五王微笑着将手搭在黑布上，接着说道： “虽然这只是残破的极夜，没法覆盖整个世界，而且现在的我们也已经没有了真正使用它的办法，但现在的塞拉恩也没有那么不可战胜了。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轻轻地翻过这张黑布，就足以将他给彻底笼罩。” 在他这么说的同时，手也轻轻地将黑布翻了过来。 极致的黑暗瞬间自底下涌了出来，疯狂地吞噬着了周围的所有光芒，将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以及屋外的整座城市都拽人了极致的黑暗中。 同时，马恩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额头处传来湿润的感觉。 在扎斯娜将黑布重新盖上后，第五王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而是握着藏在黑布下的匕首，将其狠狠地扎在了马恩脑袋的位置。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灵魂的短剑，而且看起来也是第二王提供的，任何灵魂强度没到5阶的有魂者被其刺破皮后，灵魂就会迅速地彻底流逝。 扎斯娜不敢置信地望着第五王，同时愤怒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你竟敢……” 啪嗒。 几滴液体自马恩的脑袋处滴落，但跟扎斯娜想的不同的是，染湿了地面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能几滴真的是深蓝色的“海水”。 第五王装出了副震惊的神情：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马恩抬起手将脑袋上的匕首拔了出来，神色平静地就好像此刻他的精神并没有随着这把武器的抽出传来阵阵刺痛，接着在第五王挑拨离间前，他率先看着正站在他们面前的第五王说道： “很抱歉，我其实是5阶能力者。” 第五王没有料到马恩会这么自然地承认，但接着他就立刻疑惑地看向了同样看起来很震惊的扎斯娜，接着明知故问地说道： “你们联手欺骗了我们？” 但扎斯娜却狐疑地看向了马恩： “你骗了我。” 马恩的表情就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消耗：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完全说真话。” 这时的第五王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般，极其自然地流露出惊讶的情绪： “所以你根本不是误入此地的，5阶能力者怎么可能会找不到离开的办法，还被他们几个给抓住，你是密盟派来这里的间谍，这都是阴谋！”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看向马恩眼神里的怀疑也愈发强烈，但是她并没有多么激烈地表达自己的愤怒和质疑，而是面无表情盯着他，静静等待着他的“解释”。 马恩平静地跟扎斯娜对视着： “我说过自己的确是假装被他们抓住的，正如我当时说的，我是故意被他们给抓到这里的，因为我需要被他们抓住，而且这对谁都不是坏事。 “你看，我没有骗你，只是没说真话吧。” 扎斯娜看着他说道： “那你怎么最开始为什么不说实话？” 马恩神色真诚地说道： “因为我不相信你，我需要做你们最开始时对我做的事情，观察，我要亲眼看到你是我可以相信的人以后才能坦白自己的目的。 “你知道我们共同的对手有多危险。” 在被第五王揭穿的时候，马恩丝毫没有慌乱，这也是他敢来见面的原因。 他最开始就没打算“骗人”。 第575章 撕破脸皮 看到扎斯娜似乎有些被马恩打动了，第五王立刻急着开口提醒道： “你真的信他的话，这家伙最开始嘴里就没句真话，既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实话，你怎么能知道现在他到底是不是还在骗你而已。” 马恩很真诚地敞开双手说道： “我说了什么不重要，重点是我做了什么。” 这句话的确很有道理，在来到泰坦遗迹以后，马恩并没有利用自己“骗过扎斯娜”这件事去谋取私利，反而从始至终都是在推动人类和泰坦的联合。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邪恶的阴谋，何必费那么多功夫去推动人类和泰坦的合作，也许他的确在某些细节撒了谎，也许他的动机没有那么的纯粹和被动。 但这些并不重要。 “你说得没错。”扎斯娜看着他说道，“我看到你做了什么，所以我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而不是你或者第五王的言语，正如你说的…… “你是在对付诸神，现在看来你似乎不怎么喜欢他们啊。” 马恩抬起手满脸坦诚地说道： “没错，不过更准确的说法是密盟觉得诸神的存续不是好事，而且我们也觉得如果有机会能摧毁他们的话，肯定是对谁都好的事情。 “我们不喜欢他们，你们不喜欢他们，联邦也不喜欢他们，因此解决这些诸神也不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至于我们要解决他们的原因，其实我想你们应该是最能够理解这点的，你们比我们谁都清楚诸神到底有多该死。 “泰坦们甚至愿意为此毁灭全人类，我为此撒几个谎也不算什么吧。” 扎斯娜看着马恩问到： “所以你们是为了解决诸神而来的。” 听到这里的第五王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不对，事情的进展跟他最初想象得完全不同，明明马恩撒了这么严重的谎言，扎斯娜却好像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这样的话，他只能将这个消息带给其他泰坦王了，其他的泰坦王不可能像是扎斯娜那样信任马恩，这就足以重创他们的计谋了。 这次来他也至少有了发难的理由。 面对扎斯娜的问题，马恩回答道： “没错，跟你们相同，而且就算不为了彻底消灭他们，我们也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压制住他们，预防他们有什么会威胁到全人类的邪恶阴谋。 “最近几年可能是塞拉恩这几百年最活跃的时间，因为现在的人类有着神霄这位能够压制住他的顶级前者，而且不久前她还被联邦给制服了，这也让以塞拉恩为首的诸神们生出了不少的小心思。 “现在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我们也需要你们的帮助来镇压诸神，不然要是真的让他们压制住了人类，取得了更多的信仰和力量的话，对谁都不是好事。” 马恩说这些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铺垫接下来想要提出的建议，毕竟他想要做的事情要比让她接受自己还要困难点，扎斯娜未必会真的同意。 但听完这些的扎斯娜微微沉默了片刻，接着终于彻底下了决定： “好的，既然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空气忽然闪烁了几道电光，接着马恩就感觉到他们周围的空气瞬间凝重到了他也要认真对待的地步，而他的体表也瞬间涌出“蓝色”的海水并且带着他化作了个脑袋刚好碰到房顶的水人。 但是他并没有迎来第五王的攻击，因为出手的是扎斯娜。 她抽出了那两把没有在前往议会路上用到的长剑扑杀向了正站着谋划着要怎么将这个消息带走的第五王，并且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砍了下去。 而他的血肉身躯也在瞬间开始膨胀，但那些遍布空气中的电光似乎却在此时朝着他的身躯聚集，并且开始压制他身体的变化，此刻的马恩才知道这些出现的电光并非第五王暴起的偷袭，而是扎斯娜提前准备好的杀招。 见此马恩体内的海水也迅速流出，并且在短短数秒内淹没了屋内，接着一只海水塑造的巨型手掌伸了出来，勐地抓住了第五王已经膨胀得像是大象般的后退，并且狠狠地将他朝着扎斯娜的方向拽了过去。 而这些弄得第五王有些失去了平衡，接着扎斯娜也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用两把长剑划向了他的面门，第五王只能抬起手艰难地挡了挡，勉强将长剑给推了开来，但还是在他的胸膛留下了两道浅浅的血痕。 “叛徒！”第五王怒吼道，眼神狰狞地望着扎斯娜。 此刻的他看起来已经有接近五米高，粗壮的双腿也直接踏碎了地板，身上也长满了黑色的鳞片，面容看起来也是某种怪物，而在看到他背后那对骇人的黑色龙翼以后，马恩才明白了此刻变成的生物到底是什么。 这其实也是第五王对人类恶意那么高的原因，虽然当年的泰坦文明给他的身份地位是混了龙血的人类，但像是他这样的龙裔根本不将自己视作人类的同族，自泰坦文明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高贵的龙裔，也正是这副傲慢的态度让他在最初的时候不断地与扎斯娜这位生物学家结下了各种仇怨。 虽然第五王此刻是在呵斥扎斯娜，但在他怒吼的同时，也有着炽热的橙红色魔法烈焰自他的咽喉中喷出，将已经来到到他身前的扎斯娜强行逼退了。 而在这时，已经化身龙人的第五王也不点拍打着翅膀摧毁周围的建筑结构，并且想着身后的方向飞去，想要直接撞出这间建筑， 但在他向后的飞的时候，忽然有朵浪花朝着他拍打了过来，第五王仗着自己强壮的身躯并没有避让，想要迅速地离开这间有着各种压制设施的建筑。 可就在那段浪花打到他身上的时候，并没有被他坚硬如铁的鳞片撞开，而是忽然化作了无数不同模样的手，直接抓挠着想要将他拖入已经淹没了整层建筑的海水中，就好像想要将轮船拖入海底的海怪般。 马恩要将第五王留在这里。 第576章 夕阳 在察觉到这些海水正在爬上自己身躯后，第五王立刻低下了脑袋，对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张开了嘴巴，接着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瞬间他的肺部再次亮起橙红色的光芒，即使隔着鳞片也能清晰地看见龙息在他的身体能酝酿，随机炽热的烈焰再次流淌而出，像是瀑布般落在他的身躯洗刷掉了那些缠绕着他的海水“触手”，不过能明显看出这次龙息要比刚刚略弱点。 显然对他来说这招也不是能够随意使用的，实际上第五王当年拿出了很多龙裔的资源来加入这个计划，就是为了将自己改造的更接近真正的巨龙。 但即使做了无数的手术，他距离真正的巨龙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异，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只人型巨龙，但也没法像是他的那些先祖般随意吐息。 不过这招也足以暂时驱散马恩的攻击，而第五王看了眼面前正在朝着自己急速飞过来的扎斯娜，接着用力扇动起了龙翼，直接向斜上方朝着建筑撞去。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撞碎了数面墙壁，直接冲出了这栋建筑，回到了巨龙本该身处的地方——天空，至少当他刚刚飞出大楼的时候是这么觉得。 但是他闻到了海浪的味道，而当巨龙低下头颅的时候…… 他瞳孔里倒影着湛蓝的大海。 在高空几百米的位置，他见到了正在朝着四周蔓延的海洋，他身下飘着的更像是个圆形的海洋切片，就算以他的肉眼都能看到这片海洋的尽头，而这快圆形海的边界就好像地平说里描述的那样，海水在朝着世界边缘外倾倒而下。 而如果在地面朝上看的话，看到的景象也和第五王的完全不同，在地面看不见汹涌翻滚的浪花，只能看到平静得蓝色水面，而这快圆形的海洋切片就像是蘑菇顶般以这栋建筑几百米高的位置为中点摊了开来，而且还在不断地扩散。 这是飘在天上的海洋。 而在飞出建筑后，第五王也意识到了危险，他立刻开始朝着上方飞去，但当他疯狂地拍打其翅膀后，他身下狂暴的海洋并没有就此远去。 就好像在远处朝着山峦进发的旅者，虽然他能感觉自己在前进，但眼中的山峦和他的距离却始终没有变过，他身下的海洋也是这个样子。 而且随着他的上浮，下方的海洋也愈发凶恶，几道汹涌的海啸凭空出现，像是海洋的爪子般想要将他挠下来，第五位也灵魂迅速地躲过了这几下。 但这几下也逼着他只能朝上飞，没有按照原地计划离开压制区域，让他的体型依然保持在这个大小，不能完全施展开来。 而就在此刻又有道纤细的身影飞出了狂暴的海面，轻盈且迅捷地冲到了正在朝着天空逃窜的第五王面前，用两把长剑朝着他砍去。 这招并非突袭，因此没有再次划伤第五王的鳞片，但是却成功让他朝后高速飞行以躲避攻击，而他向后退去的时候，向上的速度自然也降低了下来。 接着他就被海洋抓住了。 汹涌的海啸终于拍打到了他的背部，随着多余的海水沿着他的鳞片，也露出了那只由海水构成的巨人手掌——海洋巨人马恩的手。 当第五王被击中的瞬间，他再次微微低头张开了嘴，但这次吐出的并非炽热的烈焰，而是人类肉耳没法听见的短句，接着已经抓住他的海洋手臂就瞬间被其无形的魔法力量粉碎，化作了海水重新落回海平面。 同时远处准备突袭她的扎斯娜也将两把长剑交叉着横在面门，以阻挡悄然来到了她面前的无形力量，但这样也被推着向后飞了几十米。 但就这短短的瞬间，又有数道海啸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扑了过来。 在接近第五王的时候，这些海啸们在他攻击前就自行散开了，接着在空中相互汇聚并且转瞬间化作了条冲出海面的巨型蓝鲸，而在它张开的巨口面前第五王就像是只小小的苍蝇，下一秒就要被其吞入腹中。 这次第五王的肺部再次酝酿起了龙息，而且马恩能够看见他肺部轮廓此刻通红的就像是高温的烙铁，就连他的双眼都泛起了橙红色。 炽热的烈焰如同天柱般自上而下击溃了巨型蓝鲸，甚至直接将马恩化作的“海洋”灼烧出了个洞，虽然几秒内海水就填补了缺口，但这招还是伤到了他。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第五王驱散马恩攻击的时候，扎斯娜已经宛如飞跃出去的蜘蛛般轻轻地落在了龙人的身上，并且抓住机会将手中的两把长剑交错地插入了他的脖颈上，并且开始凶狠地转动了起来。 扎斯娜抓到他了。 在扎斯娜做足了准备，准备了压制他的力量的情况下，并且还有马恩这位同阶能力者辅助的情况下，这次近身就足以已经让这场战斗落下了帷幕。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两位泰坦王像是野兽般厮杀在了一次，炽热的龙息毫不吝啬的接连喷涂而出，在扎斯娜的身上留下了焦黑的伤痕，而两把专门用来对付泰坦的长剑也不断地卷起新的血肉，龙鳞如雨点般不断落下。 最后结束战斗的是一声凄凉的龙吼，炽热的暗红色烈焰宛如喷泉般肆无忌惮地溅射喷洒，在苍穹划出了道纯色的彩虹，也吞没了扎斯娜的左半身躯。 同时，这股恐怖的龙息也融化了第五王的脑袋。 沉重地龙尸坠落入了海中，被蓝色的海洋给彻底撕碎摧毁。 第五王，再次陨落。 但此时扎斯娜的样子看起来也极其糟糕，她脖子下的左半个身躯已经被炽热的龙息彻底给融化不见，但只剩下右半身躯的她并没有急着疗伤，而是飞到了马恩的面前，用平静到有些冰冷地眼神看着他。 “我选择了相信你。”扎斯娜平淡地说道，“不要让我失望。” 直接站在海洋上的马恩看着她说道： “当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都想要摧毁诸神…… “我们都想要拯救人类。” 后半句对扎斯娜来说跟前半句几乎一样重要。 看到马恩意识到了这点，扎斯娜也露出了微笑： “很好，那就让我们去收下他的礼物吧。” 极夜。 第577章 坦诚的第九王 在第五王化作龙人冲出去的时候，那栋建筑的支撑结构已经被破坏了，但它并没有就这么倒下，因为以其为圆心蔓延开来的海水正在搀扶着它。 而那张黑色的布正在海面上飘着。 站在水面上的马恩弯腰将其捡了起来，接着将其揣入了怀中。 【 异常实体：极夜 异常强度：5-4 描述： 古泰坦制造的环境武器 特性： 极夜5-4 永夜降临 】 看到这幕的扎斯娜也来到了马恩的面前： “当初我们制造这个武器的目的是将太阳和白天给抹去，让我们所在的战场保持全天的黑暗，不过极夜对当时的塞拉恩的效果其实没我们想的那么好。 “白昼被抹去了，但骄阳依然悬挂高空。 “那时如果你抬起头，就会看见黑夜中的太阳。” 马恩眨了眨眼： “那样的景象还是不怎么好想象。” 扎斯娜点了点头： “他是位无可置疑的强者，在面对这样的敌人的时候，我们总是要要不择手段才能取得胜利，就像是当年我们最初让血肉和机械泰坦去填命一样。 “当初我们和诸神的战争毫无疑问是正义和伟大的，但这不意味着这其中我们手中就没有沾染无辜的鲜血了，而且随着战争越往后罪恶就越有滋生的空间，我应该没有跟你说过，我也曾经参与过这两个种族的创造。 “而在那时我就已经知道了还被称作血肉傀儡和机械傀儡的生物兵器其实也是跟我们相同的智慧生命，但是那时的我虽然知道真相，但并没有说出实话，而是和他们共同欺骗外界，让人类觉得他们只是没有灵魂的武器。 “甚至我们还在欺骗血肉和机械傀儡本身，让他们也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任何真实的意义，使得他们能够不断乖乖地替我们去前线送死，用他们短暂的生命去为我们争取对付诸神的时间，而这也为后来的傀儡叛乱埋下了祸根。” 马恩神色惊讶地说道： “所以过去的你曾经利用过现在你的同胞去对付诸神。” 扎斯娜笑了笑： “是的，而且你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吗——我很愧疚，我曾经亲眼看着很多只是想要活下来的血肉和机械泰坦被残忍地屠杀，但我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也导致我后来想通过全力促进血肉和机械傀儡与人类的平等条约。 “甚至如果真的要细究的话那时我对血肉和机械傀儡们也有蒙骗的成分，因为我希望签订和平条约以后他们还可以接着为我们战斗，我也的确实现了这点。 “但是，我并没有后悔过。” 说到这里的扎斯娜的神色忽然变得极其坚定，也让马恩感到了几分诧异。 扎斯娜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如果让我回到那时候，让我重新做选择的话，我也会继续参与血肉傀儡和机械傀儡的研究工作，我还会继续保持着沉默，冷眼看着他们被屠杀。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们不犯下这些罪行就没法拖延足够的时间，全人类将会再次成为诸神的奴隶，现在的人类社会也根本不会存在。 “意识到我们威胁的诸神也会让我们成为真正没有人权的奴隶，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世界的真相，也再也不可能有希望去反抗他们。 “他们将会彻底击碎我们的脊梁。 “因此虽然我很愧疚，但我没有半点后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根本不存在可以拯救所有人的英雄，我也很清楚这么做才是正确的——我没有资格为了对抗罪恶去制造新的罪恶，但很遗憾，我们活在现实世界…… “正确根本不存在，也没法存续到现在。” 此刻的马恩忽然意识到了扎斯娜可能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原来她在马恩的心中是位对其他种族都能怀抱爱和仁慈的善者，而且听了这些以后他也更加能够理解她以前想要帮助血肉和机械泰坦延续的想法了。 但是现在这点只让马恩感觉到了她有多“狠”，在如今的她能狠到抛弃同族的利益去帮助人类，过去的她能狠到为了人类去“残害”血肉和机械傀儡，而刚刚的她更是在理解了情况以后就立刻想到了要杀掉第五王灭口。 现在看来，他们接下来的合作就会无比地顺利。 如同马恩的预料，扎斯娜抬起手拍了拍马恩的肩膀： “所以我想告诉你，你的确撒了些谎，但我知道这是必要的，而你的谎言跟我昔日撒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能理解你在做什么。 “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会有芥蒂，我都活了那么多年了，也见过各种光明的阴暗的东西，只要接下来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就能接着合作。 “你没有骗我了吧？” 听到这些的马恩也感觉到了扎斯娜比她的对手“第五王”要有智慧不少，而这其实也还挺合理的，毕竟她和昔日的泰坦至高王不仅是伴侣关系，通过那份笔记也能看出来她很可能是除了第十王外最能代表他们的泰坦王。 其实想到这也让马恩有了些很唏嘘的想法，如果过去的第十王地位这么高，那么跟他是伴侣关系的第九王的孩子怎么会被第五王杀掉呢，而且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结仇的机会才对，要知道第十王被抹去的时候神霄都已经出现了。 也许第十王被抹去对于他们记忆的影响要远比想象得强，足以重塑诸位泰坦王间的复杂关系，毕竟以前的沃特尔和维克多甚至都是被封印的叛党，但现在的他们却被视为最有威信的两位泰坦王，而且也能找到他们过去的复杂历史。 这么想的话，第五王和扎斯娜到底有没有仇都未必。 不过他也没法知道真相是怎么样的。 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我还有件事没说清楚。”马恩回答道，“其实我们没有特别高的把握让神霄真的参与这场战争，当然我也不是说就没有希望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扎斯娜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对此我也没有撒谎。”但马恩立刻就接着说道，“神霄只是个通俗易懂的例子而已，因为我们组织里其实有在这件事上不怎么逊色于她的强者。 “神霄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听完这句话后扎斯娜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很好，我也不在乎过程，甚至诸神什么时候沉睡都不是最重要。 “我只要结果。” (本章完) 第578章 叛王接见(上) 马恩和扎斯娜再次乘坐上了前往议会高塔的飞行棋。 第二次会议按照原来的计划顺利举行了，在这段时间马恩和扎斯娜也没有再次遇到什么新的问题，看起来第五王就是他们最后的麻烦，已经领会了神霄到底有多强的沃特尔也在这段时间镇压住了藏匿在暗中的第二王。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已经基本取得了泰坦王们的信任，亲眼“观察”过自己的扎斯娜已经和他暗暗达成了默契，只要能够实现她保护人类的愿望，她就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和泰坦王们的合作。 而有了她做担保，其他见过神霄的泰坦王也愿意为此交出各种各样的对诸神武器来促使马恩描绘的情景变成现实，现在他距离取得这些武器就只要一步之遥了。 他的计策就要得逞了。 当马恩和扎斯娜再次接近那座高塔的时候，就通过窗户看到了有好几位泰坦王正站在塔顶上等着他们，其中也包括了沃特尔和维克多，而且他们全都神色如常，应该是还不清楚第五王发生了什么事，至少明面上什么都不知道。 但扎斯娜可以想到此时的维克多肯定是有些不开心的，因为他应该对第五王来找自己这件事有所了解，所以他回期待自己能够被其给阻拦。 只可惜今天要让他失望了。 飞行器缓缓地停在了塔顶。 当扎斯娜走下楼梯的时候还背着那两把斩下第五王脑袋的长剑，而在看到沃特尔和维克多的第一眼她就直接说道： “第五王来找我们了。” 几位泰坦王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紧接着沃特尔立刻问道： “他做了什么？” 扎斯娜带着马恩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想要用生命为代价破坏我们的计划，你们也知道这些龙裔打心里看不起龙裔，觉得我们抢走了他们的世界。 “不过在他说要和我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没有真的让他找到机会杀掉马恩，反而趁机让他提前陷入了沉睡。” 听到这话的沃特尔和维克多对视了眼，接着他看回扎斯娜说道： “等他醒来以后，我们会给他惩罚，既然你自己解决了他，那我们就不用在担心这件事有什么变数了，我们可以进去慢慢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这句话里的“没有变数”似乎是在暗示他们维克多也被他搞定了。 马恩和扎斯娜就这跟着他们回到了原来的会议大厅，而在进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四个陈列着不同武器的柜子，有三个摆在前面，还有个单独在第二排。 这个武器数量比他想象中要稍微少点。 沃特尔走到了前面： “这三件是用来对付全体诸神的，我们按照你的要求，找到了这三个能对付那些神只们的武器，虽然它们的强度不是最高的，但肯定是最合适的。 “而且它们也绝对说不上弱。” 马恩注意到了他刻意这么说道，就好像是在特地解释为何这些武器比他们预期的那样要略微少，但这个理由并没法让他特别满意。 不过沃特尔有句话说的没错，这三把武器看起来都不简单，摆在最前面的是个看起来是淡黄色的连体衣，有着能够包裹住整个面部的兜帽。 沃特尔介绍道： “塞拉恩是我们最强的对手，但还有位神只可以在单纯的战力上几乎不逊色于这位诸神之王，那就是并没有跟从塞拉恩的雷神。 “对于古老的人类来说，雷霆本身象征着至高的恐惧，只要像是黑暗这样的寥寥几个自然意象可以在恐惧这件事上跟其媲美，实际上对于几乎所有动物的血肉内都刻有对雷霆的恐惧，甚至连塞拉恩代表的太阳在这方面都没法和他比拟。 “毕竟古老的人类根本没法意识到那颗恒星意味着什么，但是自苍穹落下的天火却可以焚烧整片森林，烧焦任何被其击中的生物，雷霆也是破坏的意象，所以雷神本身在战斗这件事也极其突出，甚至在过去能跟战神媲美。 “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雷霆不止是天火，而且还是最初的火，是古老人类文明起源的象征，虽然这点在他的众多特性里并不明显，但却在暗中给予了他和人类更强的联系，也使得他能够从你们的崇拜和恐惧和取得更多的能量。 “他是你们第二严重的威胁，而且虽然他现在不掺和诸神间的时间，我相信如果你们真想对付塞拉恩，他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马恩说道： “有道理，他的确是个我们需要提前戒备的神只。” 在前段时间的联邦，诸神的确是处于分裂的状态，最强的势力自然是以塞拉恩为首的主要诸神群体，而以月神和海神为代表的另个联盟则稍微弱点，不过勉强也可以和塞拉恩他们分庭抗礼，除此以外就是游离于两者的雷神。 但在了解塞拉恩以后，马恩觉得这种分裂其实很表面，如果诸神真的遇到了什么生死攸关的威胁，塞拉恩肯定会重新团结这三个群体的。 现在海神就已经站在他身后，如果自己真的要对付塞拉恩，雷神也很可能站出来帮助他对抗自己和联邦，因此他的确是个需要解决的威胁。 虽然马恩已经这么说了，但沃特尔还是有些担心他没完全理解雷神的危险： “虽然我不觉得雷蛇比塞拉恩要狡诈，但他也不是蠢货，恰恰相反有的时候他的很多行为都表现出了不输塞拉恩的智慧，他只是不擅长阴谋诡计而已。 “比如说有件我没有提到的事情，那就是如今你们继承了我们知识的社会应该主要是在使用电力当做主要二次能源，而这也是雷霆的一种表现形式。 “在泰坦时代，我们是使用复合种类的二次能源来维持社会的运转，而电力也是其中最主要的一种，因此在泰坦时代的很长时期雷神都因此提升了力量，而现在想来那股力量应该足以让他接近当时站在6顶尖的塞拉恩。 “而在战争的时候，我们中的智者就想要利用这点制造个专门用来对付雷神的强大武器，但是当我们深入研究以后却极其惊讶的发觉这并个武器并没有用。 “因为早在战争前夕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什么的雷神直接抛弃了自己和电源这种力量的连接，而这也使得他没能真正的比肩塞拉恩，但却让他能够摆脱我们强大武器，成为在战场上来去自如的死亡使者。 “他是个危险角色。” (本章完) 第579章 叛王接见(下) 马恩看向柜子里的全身连体衣： “所以这东西可以对付他？” 沃特尔回答道： “没错，这东西叫做绝缘服，是当年对雷神作战小组的顶级装备，我们通过更创造神只相似的原理，使得这东西成为了一件能够真正隔绝雷霆的装备。 “你应该听说过真绝缘这个概念吧，多数绝缘体实际上都只是难以导电，就算是宇宙里的真空也能被击穿，真绝缘只存在在理论中，不过这其实是个谎言。 “根本没有真绝缘体。” 马恩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让人类以为有这种东西存在。” 沃特尔笑了笑： “是的，这是泰坦时代最伟大的学者和骗子的杰作，拉格在战争前夕就宣称存在这样的物质，并且宣称这可以解决很多的社会问题，以此为理由骗取了巨额的研究资金，而直到战争开始的时代都没有谁察觉到他编造了个精妙的谎言，即使是那个时代仅次于他的学者在看到那些数据的时候都没法察觉到问题。 “在战争开始前我们其实都觉得拉格是位伟大的学者，没有谁知道他的研究成功到底有多少事真的，又有多少是谎言，这其实也导致很多我们本来觉得可行的武器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化作了泡影。 “但在战争时期他也为自己的谎言赎了罪，甚至有很多人猜测拉格可能是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你没法自这位杰出骗子的口中听到真相。 “实际上拉格还在战争时期实现了很多他曾经造假的研究，其实他在和平时期撒的谎中有五成都是他真的能实现的，只是他当时懒得去做。 “而他撒的这个谎也在战争时期变成了强大的武器，因为即使是诸神们和他们最聪明的爪牙也没法识破他的谎言，因此谎言就成了现实。 “当然，这件衣服的创造利用了很多顶尖的魔法和技术，就算现在诸神们知道这东西是假的也没有，除非他们能够推翻拉格的证明，但他们做不到。 “而只要穿上这东西，雷电就将再也没法碰到你。” 马恩直直地看着绝缘服：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穿上这东西，雷神就没法奈何我了？” 沃特尔微微地摇了摇头： “不，能够隔绝雷电和雷神是两个概念，雷霆是他最强的力量，不是他仅有的力量，这件衣服的效果只能够保证极大程度的削弱他的你的攻击，但没法真正的消除他的所有攻击能力，而且没法影响他的其他力量。 “而且这件衣服也不是绝对不可破坏的，虽然作为泰坦造物，即使是现在的塞拉恩想要摧毁它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但只要能被破坏就会有问题，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联手作战，因此你穿上了它也没法直面雷神，不过…… “如果是穿上了它的是神霄，那的确可以说雷神没法奈何她了，甚至这已经足以让她干掉雷神了，因为即使塞拉恩和雷神他们有办法破坏掉这件衣服，这段时间也足以让神霄解决好几次雷神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中它的原因。” 马恩理解了他的意思： “如果面对诸神的强者里不是她，这件衣服其实效果可能还没那么强，但如果使用它的是神霄的话，那么这件衣服已经足以解决雷神了，而且可能比很多其他的武器要更加适合，有道理，适合的武器才是最强的。” 他这句话也不只是在说神霄，因为这件衣服也是最适合他的那种异常物品——当他通过异常控制局利用隔绝服以后，它的效果还会变强许多。 一件穿在身上的绝缘衣服和绝缘体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本来看到只有这几件武器的时候，马恩还有些担心它们不适合自己，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肯定会找理由让这些泰坦们换些更适合的武器，不过至少这件绝缘衣完美地满足了他的需求，甚至可以说是最适合的对诸神武器了。 有这东西以后，雷神对他来说就不算是威胁了。 “我想神霄肯定会很喜欢这东西的。”马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东西以后雷神对我们来说就不算是麻烦了，不过联邦想对付的也不只是这些最强神只，他们是担心诸神会在事后对他们进行报复。” 沃特尔回答道： “我记得你的需求，所以我还带来了这两件武器。” 说着他就带着马恩走向了第二个柜子，这个柜子是这里面最大的，因为它里面悬浮着颗半径大约有五米左右的巨型眼球，眼前后还飘着几根血红的肉丝。 来到这个眼球面前的时候，多数泰坦王们的眼中都有升起了些许敬畏。 沃特尔的神色也变得极其严肃： “这是守望之眼，也是战争之神的右眼。 “战争之神是昔日少数跟人类站在相同阵营的神只之一，不过跟那些他最无私的同胞不同，他并非是为了拯救人类才帮助我们的，他想要的只是战争。 “因此他最开始没有接受改造，成为能弑神之神，不过我们其实也不是特别需要他进行改造，因为他最强的并非正面作战能力。 “他的怒吼可以让我们的战士更强壮更敏捷，他的脑袋可以想到能够对付他那些同胞的高深计策，而他的眼睛更是能够洞察整个战场。 “但在战争的最后，他却主动接受了截然不同的改造，因为当时的他已经预见了这么下去人类可能会输掉这场战争，因此和当时泰坦和神只中最伟大的铸造者共同将他的身躯铸造成了像是这样的武器。 “而他能洞察战场的右眼更是被改造成了能洞察诸神在战争里的动向，专门用来针对他那些不死的同类，甚至为此他还减弱了自己看见其他战争的能力。 “在得到了这样的数件武器以后，我们才取得了如今的成绩，现在想来这很可能正是他最想看到的情景——我们勉强封印了诸神，也正是因此…… “战争至今还未结束。” 第580章 比太阳更伟大 <\/b> 马恩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专门找给联邦的武器。”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漂浮在玻璃柜里的眼睛微微转了转，就像是在打量着正在对话的他们，但眼珠中也没有任何的生气，让人难以分清刚刚只是本能地抽动，还是它真的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马恩和泰坦王们。 沃特尔点了点头 “没错，我想联邦肯定不缺跟诸神们战斗的能力，他们更担心的应该是诸神们对非能力者的报复，而守望之眼能够洞察诸神的动向。 “其实这点跟神霄的能力有些相似，不过更具有针对性，而且到时候这东西也可以交给神霄使用，如果是这样的话诸神估计连一个人类都杀不死。 “但就算神霄腾不出手来，这东西也足以保护你们了。” 马恩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联邦需要的武器，那这个是什么？” 说着他看向了第三个柜子，里面装着是六颗淡蓝色的宝石。 沃特尔解释道 “这些是反诸神结晶，不过虽然他们看起来像是寻常的宝石，但实际上这些东西是魔法，心灵以及概念的实体结晶，是我们那个时代最杰出的哲学家，魔法学者，心灵学者等各个领域的顶尖学者共同铸造的武器。 “但这东西当时也并不是武器，而是用来驱使其他武器的能源，遗憾的是这类需要反诸神结晶才能运转的武器，就算保存完整也没有任何用了，因为在如今我们再也没法生产出任何的反诸神结晶，我们的存货早就用完了。 “当然，这几颗看起来像是宝石的固态结晶也是最顶级的能源了，而这也使得他们具备了些在当年没什么用的特殊用处，把你的手伸出来。” 听到这话的马恩没有抗拒，很配合地伸出了右手。 接着沃特尔打开了装着蓝宝石的柜子，徒手取出了其中一颗 “这东西你们没法直接触碰，在过去我们都要用特殊的容器运输，好在已经达到固态级别的反诸神结晶不会挥发，它们才得以保留到现在。” 说着他就将宝石放在了马恩摊开的手掌上。 接着它就在融化成了液体，接着迅速渗入了马恩的手中。 【 反诸神结晶5-3 对诸神存在的否定 】 沃特尔说道 “它遇到灵魂以后就会迅速融入其中，而且你也可以很轻松地将其取出，虽然这东西本身主要并不是用来作战的，但当年在中低端战场上也有些士兵会这种土方法去对付没有到6阶的神只。 “它可以压制所有低于自身强度的神只，不过对像是塞拉恩和雷神这种水平的神只就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了，因此在当时能够用得上的时候也不多。 “但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如今它们能压制多数的神只。 “这也不是最强的武器，但肯定是最适合联邦的。” 马恩点了点头 “而且这东西你们刚好也没用。” 沃特尔很坦然地说道 “没错，这也是我选择它的原因。” 马恩没有立刻说什么，接着走向了最后的武器 “所以这个就是你们为塞拉恩准备的。” 柜子里的装着的是个黑色的立方体。 马恩看着他说道 “这是什么？” 沃特尔说道 “实际上这不是武器，而是我们当年的研究材料，要是把这东西交给我或者任何外界的能力者，都没有办法用它威胁到塞拉恩。 “但如果是神霄的话就不同了，通过那几段视频我可以看出来，她肯定有办法能够利用这东西解决掉塞拉恩，因为她能看到要怎么去做。 “我只带来这个对塞拉恩武器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使用者是神霄的话，这东西就已经足够解决塞拉恩了，因为这个立方体里面的东西比太阳还伟大。 马恩看着这东西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 沃特尔也不再卖关子了 “这是‘稀释’过后的黑洞标本。” 马恩眨了眨眼 “你说的是黑洞？但我们脚下的这个星球还没被撕碎？” 他很清楚这个词多有分量。 沃特尔笑着解释道 “别担心，你看到的这个立方体是它的容器，我们用魔法和技术将捕获到的‘黑洞碎片’稀释以后放在了里面，而且它本身比你想得要微小多了，并且我们稀释的程度也肯定远超你的想象。 “实际上当我们取出它时就已经破坏了它，它也已经不算是是真正的黑洞。 “因为偷到这个黑洞碎片的是位现实扭曲者，他在伸出手的时候，就已经给黑洞带去了极其微妙的改变，也使得它不像原来那么危险，我们才能够利用。 “现在的它更接近黑洞经过现实扭曲和魔法后定格的概念，性质。 “甚至现在它只有靠着这个立方体外壳才能维持原来的部分性质，如果脱离了这东西它什么都不是，现在的它只是个拙劣的仿制品。 “不过这已经够了，毕竟塞拉恩也只是太阳的一位糟糕模仿者。” 沃特尔取出黑洞标本递给马恩 “在没有受到特别强力量冲击的情况下，它是稳定的，但如果受到了极其精巧和强大的冲击以后，它体内的力量就以某种方式逃窜出来。 “而且这种力量的泄露是有某种规律的，我没法掌握这种规律，其他的联邦能力者们也不行，但我想这对神霄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这东西在她的手上，不会比那些专门铸造出来的武器要难用。 “而它也是少数能够威胁到塞拉恩的强大武器，因为这东西实际上是比太阳更伟大的天体，能在各种意义上真正的压制住他。” 马恩伸出手接过了这个最强武器。 【 异常实体黑洞立方体 异常强度5-5 描述 一个立方体，保存着被泰坦时代的现实扭曲者偷走和篡改过的黑洞碎片，并以极其复杂的魔法和技术汲取和利用着它的能量。 特性 黑洞的残渣5-5 具有黑洞的部分性质，但更加稳定，可控，并极度弱小。 】 这也是那种最适合他的武器，这个黑洞立方体在许多人手中只是块石头，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算是个不稳定的炸弹，但是在神霄手中却等同于黑洞武器。 而当起到了自己的手中的时候，他就将成为黑洞。 仅有的问题是这种并非经过铸造的原材料可能没那么好直接使用，甚至自己直接利用的结果可能会很糟糕，但有控制局的他总能找到利用它的办法。 比如说让替死鬼去利用，亦或者找到什么能抵消副作用的办法。 。 第581章 消失的真相 具体这东西怎么用还不好说，最好的情况自然还是能够让联邦派出神霄去迎战那些神只，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不需要考虑怎么使用了。 而马恩觉得沃尔特会选出这个武器，也是因为他觉得这东西只有神霄才可以发挥出其中的危险力量，而这也和他挑选其他武器的原因相同。 “所以这就是全部武器了。”马恩看似平澹地说道，“实话实说这个数量其实比我期待得要少，据我所知你们应该还有很多的武器库存才对。”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沃特尔却似乎毫不在意： “是啊，毕竟根据你展现出来的神霄能力，这些东西已经够了。” 这话倒是没错，但也就刚刚好够了而已。 马恩说道： “也许对你们曾看到过的神霄来说的确如此，但是到时候出站的她也不会是全盛状态，而是要带着许多的限制和镣铐，以防止她逃出联邦的控制。 “而且联邦本身也是个很贪婪的组织，你们只给出这点武器他们可能会用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存货作为理由去表达怀疑，找借口说你们没有诚意，毕竟多给点武器对你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却能保证这场战斗的胜利，不是吗？” 虽然马恩说的是联邦怎么怎么样，但沃特尔当然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而见马恩这么逼问，他也开口回应道： “我们不仅要提供你们对付塞拉恩的武器，还要复制制造日食，并且在你们击败诸神以后让他们陷入沉睡，这也是需要很多资源的。 “而且虽然我能相信你，但说到底你只是个中间人而已，即使你说的全都是实话也愿意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也不代表最终你们就能成功战胜诸神。 “这件事里面还有很多潜在的风险，联邦可能出问题，塞拉恩也可能找到办法对付神霄和你们，更别说外界还有那么多的势力存在着。 “如果你们失败了的话，我们还得保留足够的武器去应对原来的战争，因此我们不能将全部的武器都投入到你们的身上，毕竟你们输了以后我们还得亲手解决这些神只，而这次冒险本身就已经会让我们暴露在他们面前。 “我们要替自己的子民着想，不能将筹码全压到你身上。” 沃特尔的话乍听上去似乎还有点道理，但马恩知道他这不过是借口，因为他给自己武器的数量远远说不上会影响到泰坦的未来，并且这些东西也不怎么会影响到他接下来制造日食和封印诸神的资源。 而且要知道在自己来到这里以前这些泰坦解决诸神的办法是毁灭人类，而这根本用不到任何的对诸神武器，虽然沃特尔强调了和自己的合作可能会让泰坦们暴露在诸神面前，但现在的诸神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当沃特尔特地解释这点的时候，马恩反而觉得这只是个借口。 他微微转头看向除了扎斯娜外的其他泰坦，这些泰坦王的神色各异，不过他们全都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唯有维克多主动他对视了眼。 在对视的短暂瞬间维克多什么神情都没有流露，但这种克制本身就已经意味着些什么，要知道他们首次见面的时候维克多可不是这幅模样。 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收敛？又是什么让沃特尔改变了主意？ 也许是在沃特尔阻止维克多的时候，他的确成功地拦住了维克多，但维克多似乎也在这个过程里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使得他的合作意愿被降低了。 马恩会这么想其实也是有个很重要的理由，在扎斯娜刚刚找到沃特尔想要让他帮忙对抗维克多的时候，说过这两位泰坦王并不是特别的对付。 但这其实不是真实的情况。 他们的不对付其实是在近几年才发生的——在第十王被抹去以后，这两位如今地位最高的泰坦王才自然而然地分开了，并且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可就在几年前第十王的存在痕迹还未被抹去时，沃特尔和维克多似乎是站在同个阵营的泰坦王，当时的扎斯娜还将他们称作叛党，显然他们肯定在某些事情有着相同的看法，否则他们也不会同时对抗第十王了。 因此当沃特尔和维克多接触的时候，可能会重新意识到那些曾经让他们在几年前站在一起的东西，并且达成某种一致。 但现在他们也没有真的设下陷阱围杀自己和扎斯娜，也说明沃特尔并非完全接受了维克多的想法，他们似乎是相互达成了什么妥协，而马恩也没法确定他们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具体是什么样，以及他们是否还抱有恶意。 站在泰坦王中的扎斯娜此刻也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她向马恩投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目光，而马恩在和她对视了瞬间以后就看向了沃特尔。 接着马恩开口说道： “我理解你们的苦衷，但是战争本身就是有风险的，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是彻底解决诸神的机会，如果你们真的非要省下这些武器的话，那你们也要做好失败的准备，而且最后这个代价可能也要由你们来承受。 “要是能够解决诸神的话，联邦会很乐意接受他们的报复，但如果最后是因为你们原因联邦才没能战胜诸神的，他们也不会特别开心。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想法设法将诸神的怒火引到你们身上。” 听到这话的沃特尔并没有立刻回答，好像真的因马恩的话有些动摇。 但就在此刻，一直保持沉默的维克多忽然开口问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情况，你不是要替我们保密吗？” 马恩神色很自然地回答道：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但是到时候愤怒的联邦能做出什么都不好说，你觉得如果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诸神没有办法意识到是你们在提供武器吗？ “以我对塞拉恩的了解，到时候他甚至有可能故意将这件事告诉联邦，甚至是跟他们联手以对付你们，只要你们能接受这个结果，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 第582章 镜中人(真正复活!) 听到这话后有几位泰坦显然那有些不开心，不过在他们说什么前，扎斯娜咄咄逼人的视线就让他们把刚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下去。 沃特尔沉默了几秒以后，接着开口说道： “我们可以继续提供更多的对诸神武器，不过我们有个条件。” 果然，最终这些泰坦王还是想要提出条件。 马恩很平常地问道： “什么条件。” 沃特尔说道： “实话实说，我们还是不够信任你，而且我们也没法接触你的精神，但是我们有面神奇的镜子，只要你站在它的面前我们就能看到你的真心。 “但别担心，这个镜子不会泄露任何‘你’的隐私，也不会窥探你的灵魂或者记忆什么的，这些我们都可以通过黄金誓约保证，它只会让我们见到你以外的东西，如果要比喻的话，这更像是让我们能够看看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马恩微微皱了皱眉： “要解决诸神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还记得吗？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帮助你们和联邦合作解决掉诸神这个所有人都讨厌的群体，但不意味着我必须这么做。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私人事情，我隶属的组织更是有许多的秘密，也不是能够随意透露出来的，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继续提供武器那就这样吧。 “反正最后需要承担结果的也不是我们。” 听到这话的沃特尔回答道： “不用担心这点，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通过黄金誓约保证我们绝对不会触碰到你任何觉得有问题的地方，我们只是想看看你的倒影。 “你可以随意提出要求。” 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如果你们愿意这样签订条件的话我倒是有些办法，其实我有着能够抹去记忆的能力，只要你同意我进入并抹去掉所有参与者可能看到的潜在隐私记忆的话，并且签订黄金誓约保证不保留这些信息之类的，我就可以接受这个条件。 “毕竟你们想要只是确保我能信任，不是想要害我，对吧？” 如果这些泰坦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的确就不会有任何担心，而马恩也挺愿意为此稍微冒冒险，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常有。 而且他也的确是真心想要和他们联手解决诸神。 不过维克多觉得马恩忽略了件事情： “很抱歉，但我们和你们的结构是不同的，我们是没有灵魂和心灵的动物，你的记忆抹除能力并没有办法深入到我们的精神，但我们可以用誓约……” “不用担心这点。”马恩声音温和地打断道，“我的记忆抹除能力并非心灵系能力，也不会受到你们有没有灵魂这件事的影响，你们不用担心。 “而且我可以抹去各种细节，只保留最重要的东西。” 沃特尔和维克多对此都有些意外，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中，这也让马恩多了几分的疑心，因为这个提议在表面上看来是完全合理的。 这意味着他们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知道。 两位泰坦王对视了片刻，接着沃特尔决定道： “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不能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即使是你所在的组织也不能够透露，你得用黄金誓约确保除了你外没有谁能知道这件事情。” 沃特尔甚至想要让马恩发誓要将这段记忆给抹去，但他想了想以后还是没有这么说，虽然他看起来很强势，但他还是不希望真的被马恩拒绝。 而且他们原来的计划也被打乱了，马恩也要亲眼看到那时什么，那么让他记得这件事现在反而对接下来他们的目的也有好处。 马恩看似犹豫地片刻，最后还是同意道： “可以。” 这就是组织首领独自深入入“敌阵”的好处，他不需要将消息报告给谁，只要他自己知道以后就能让这个组织运作起来。 在得到肯定答复以后，沃特尔和维克多就在众多泰坦王好奇的目光中掏出了几块早就准备好的黄金，接着马恩面前摊了开来。 扎斯娜对于沃特尔和维克多的主意也有些许怀疑，实际上除了他们两以外的其他泰坦王们也都不是很了解他们在干什么，也没听说过什么“神奇的镜子”。 他们就这么签了近乎一个小时的黄金誓约，在这个过程中马恩提出了很多复杂且详细的条款来保证自己，只让他们能够确保自己是否值得信任，而他悄悄提出的几个条款也保证了他们没法看到自己撒的某些谎言。 在签订完这些协议以后，沃特尔看向其他泰坦王说道： “我，维克多和马恩会下去，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 说完以后他们就带着马恩坐上了电梯，约莫向下移动了十几秒后，电梯门重新慢慢地打了开来，而一间早已准备好的漂亮房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站在最前面的沃特尔率先走出了电梯，看向了正对面摆着的镜子。 镜子精确地反射出了整个房间，不过却没有倒映出他的身影，因为这个镜子只能够倒映出被称作人类的生物，也是他和维克多曾经属于的种族。 沃特尔神色期待地望着镜子，他相信接下来出现的东西肯定会惊到马恩，不过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眼睛就瞬间瞪得锃亮。 马恩和维克多也接连走出了电梯。 轰隆！ 如激流般的鲜血自电梯中冲出，瞬间就填满淹没了整间屋子，接着勐地撞到了摆在里面的镜面上面，直接让镜子朝着他们站着的位置震了震。 马恩惊疑地看着境内的异样，而当他看向沃特尔和维克多想要寻求答桉的时候也看见了他们同样不敢置信的神情。 显然如今的变化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料内。 “这是怎么回事？”沃特尔震惊地说道，“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而且马恩到底在哪里？难道……”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镜面处有几快血渍在慢慢地朝后“退去”，接着他们意识到这种变化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镜面前进，就好像浮出海面的气泡。 啪。 被血水推倒镜面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异样的东西，而是马恩和泰坦王们经常能够见到的东西——几块碎裂的人类肢体。 而紧随这些肢体碎块浮出的是张惊恐的血色人脸。 马恩的脸。 第583章 叛王密谋 “你们想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马恩好奇地看向了两位泰坦王。 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依然盯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也让马恩感觉到了几分怪异，因为境中的异象虽说有点吓人，但对他们来说肯定算不上什么。 也就是说此刻这两位泰坦王的沉默不是因为他们眼里看到的东西，而是这些东西背后藏着的意义——某些马恩没法察觉到的事情正在这件屋子里发生。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沃特尔才开口说道： “我也不清楚，按理来说不该有这种情况的才对，这个镜子是我和其他几位顶级的学者共同铸造的，我很清楚它的全部原理，正是因此这才奇怪…… “刚刚的景象根本不该是它能展现的才对的，这已经不是你有什么问题了，如果会出现刚刚的那副景象，很可能是它本身出了问题。” 但说到这里的他心中又升起了几分犹豫，因为根据他对镜子的了解，这些血水没法和任何本该映照的东西对上，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这个镜子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马恩看向了镜面上自己那张凄惨的脸： “那你们还打算如何判断我的诚意，而且这镜子到底是干嘛的，你们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东西，这可不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我知道这不是你搞的。”沃特尔说道，“但我也很难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们都没有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得好好修理下这面镜子，看看它到底出了些什么问题。” 马恩问道： “所以这次就到此为止了？” 沃特尔回答道： “没错，你可以先带着那些武器回去了，如果镜子的问题我们没法解决，我们可以再想点办法去讨论武器分配的问题，我们要稍微改变原来的计划了。 “这样吧，如果有什么新消息我们再通过扎斯娜回复你，你先将这些武器带给联邦和神霄，让他们也看看我们的诚意，接下来的事情以后再说。” 听到这话的马恩思索了片刻以后就点了点头： “行，那这件事以后再说。” 说完以后他和两位泰坦王说了几句后就跟他们告别并重新坐上电梯。 而直到两位泰坦王确定马恩和扎斯娜已经离开这座高塔以后，他们才重新对视了几眼，维克多才终于开口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东西是你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沃特尔摇了摇头： “我还不清楚。” 说着他就走到了这间屋子的墙面，轻轻地按了按，接着墙壁内部传来了机械运转的沉闷声音，接着他面前的墙壁就轻轻打开，露出里面的两米高罐子。 灌中装满了澹蓝色的液体，而在液体里悬浮着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女性，但不只是她的身体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针管，她眼睛的位置也连接着两个金属管道，而且可以隐约看出这两根金属管插入了她空荡荡的眼眶，直通她的脑部。 第五王伸出手扭了扭罐子底部的旋钮，将几根管子拔了出来，而随着他的这番动作罐子里的身躯也微微震了震，就好像重新获得了意识。 接着他“轻轻”地抬起了沉重的罐子，将其十分郑重地摆在了镜子前。 而当他们看向镜子内的时候，同样看到了那位飘在罐子中的女性。 但是此刻的她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针管，黝黑的眼睛也炯炯有神，看起来就像是飘在水体中的灵动精灵，就好像她根本没有被囚禁在罐子里。 “两位大人。”女子声音轻柔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 在看到她依然是这么正常以后，沃特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只是想确认这个镜子依然在正常运转。” 她很轻盈地在罐内游了游： “我觉得很正常。” 沃特尔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女子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不麻烦，您将我救出囚笼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没法报答。” 沃特尔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你这段时间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 女子点了点头： “嗯，泰坦都是很好的人。” 沃特尔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微笑： “嗯，那就好，我这边也没事了。” 说完以后他就将罐子重新塞入了墙壁中，并且连上了刚刚的几根管子，接着就将墙壁重新光了上去，但在他这么做前的女子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就好像她并非被塞入了什么黑暗的密闭空间里。 接着沃特尔看向了维克多： “镜子没问题。” 维克多说道： “所以有问题的是马恩，我说过我们不能和人类合作，他肯定有问题，我们应该设下陷阱解决它，并且再次和外界脱离联系……”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沃特尔打断道，“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的，诸神才是我们最需要解决的敌人。” 维克多说道： “是吗？但你可是亲眼看到了刚刚的异象，不管他是怎么做到，但毫无疑问的是马恩将他给杀死了，而且还将他变成了这幅模样。” 沃特尔说道： “我不觉得这是他做的，马恩根本没法注意到他的存在，不过这件事也有些奇怪的地方，正常来说如果他死了，马恩也不能活才对。 “但这些并不重要，我们必须先解决掉诸神，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敌人，人类的问题可以以后再慢慢去解决，毕竟这也不是泰坦的使命。” 维克多摇了摇头：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能够做什么呢，既然马恩身上会有这种变化，你怎么能够保证其他的人类身上没有呢，我们还有多少的时间？ “为了准备日食和沉睡仪式，我们已经停止了多数对付人类的计划，而其中最重要的血肉转化计划也陷入了停滞，如果到时候他们真的成了我们的威胁再后悔就已经来不及。 “但只要解决掉人类，诸神本身就会被我们摧毁。” 沃特尔说道： “人类早晚能够解决，诸神只有这次机会，而且你应该很清楚那位叫做神霄的人类到底有多强吧，我不觉得我们能在这个时代终结他们的罪行。 “我们必须暂避锋芒。” 维克多问道： “那你刚刚为何要带马恩来这里？” 第584章 阴暗面 沃特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个很好的计划吗？” 维克多反问道： “没错，但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看到镜子里的景象，在看到那以后难道你还能够压制住自己的真心，你难道没有想过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吗？ “我们还有多少的时间？” 这句话维克多问到点子上了，沃特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开始思考自己当时同意和他联手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说到底在他同意维克多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的确对人类也有些想法。 在会议上他的变化也是因为前段时间和维克多的接触，当时的他本来是准备拦住可能会威胁到扎斯娜和马恩的维克多，可当他们单独接触以后，维克多对人类的很多看法都特别符合他的想法，也让他重新看待了这位熟悉的泰坦王。 也正是在当时，他们决定不将足够的武器提供给马恩，而他们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其实跟他们宣称的完全相反，他们不是担心神霄没法战胜诸神。 开玩笑吗？现在的诸神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家伙的对手？更别说她还会得到来自泰坦的武器以及援助，这还没算上那个能够击败神霄的联邦呢。 他们是怕人类赢得太轻松了。 这才是为何他们会只提供那些武器，并且特地提供那几个武器的原因。 在看完神霄的录像以后，沃特尔和维克多都觉得人类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而此刻在外界的诸神肯定还在想法设法对抗神霄，但只要他们参与到了其中，塞拉恩就不会有机会能够战胜这位强者，而他们也能让他陷入沉睡。 而到那以后，他们就可以接着“毁灭”人类了。 没错，再解决完诸神以后，他们还要继续毁灭人类。 但前提是到时候的人类能够被他们解决，其实人类的其他强者他们都不怕，唯独这位神霄会威胁他们原版的计划，因为她能看到他们的布局。 而且很可能她还能够看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你也知道，其实暂避锋芒也未必有用。”维克多接着说道，“你怎么知道要躲到多远的未来动手，才能够不引起她的注意呢？ “也许现在她就已经盯上了我们。” 沃特尔回答道： “所以我才给了他战争之神的眼睛。” 维克多接着说道： “你确定这样就可以解决他们？” 沃特尔的神色变了变：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维克多也直言不讳道： “我想说的很简单，我们不能为了对付诸神而彻底放弃解决人类的机会，如果我们真的帮助神霄和联邦战胜了诸神，那我们的计划很可能就会搁浅了。 “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率先解决掉神霄，诸神才是哪个我们随时都能够解决的问题，我们应该利用这场战斗去彻底地干掉她，这是我们仅有的机会了。” 沃特尔露出了冷笑： “果然，你还没有死心，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维克多微微摇了摇头： “所以你忘记了他们的惨叫吗？在最初的时候看到他们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跟我说的，你不是曾经发誓要结束这种罪恶吗？ “你甚至愿意承担彻底丧失这个机会的风险吗？ “还是说你只是在害怕神霄。” 维克多这么说的时候其实不确定沃特尔是否会动摇，因为虽然沃特尔看过神霄战斗的录像，但并不像是他那样了解神霄，也可能会还有侥幸心理。 沃特尔眼神冰冷地跟他对望着： “我谁都不怕，我只是在担心你的目的，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始至终都对这件事不怎么上心，我知道你不是为此才想要对付神霄的。 “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维克多也承认道： “没错，但我的想法重要吗？你想不想救他们才是重点，而且不要无视我的问题，你刚刚叫马恩来不就是想要让他也看看真相吗？” 沃特尔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打算告诉他真相，我是想要给予‘他’希望。 “但他已经死了。” 他说的是镜子里的那具尸体。 维克多露出了然的神色： “所以你是觉得他的阴暗面会理解你的暗示，因为他知道马恩并不清楚的残酷真相，因此他会跟你联手卧底在人类中，帮助你实现那个计划？” 沃特尔点了点头： “没错，但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的阴暗面，我也不觉得这是他做的，所以我也不同意你想要跟人类断了联系的想法，但是…… “我也并非完全不同意你的想法，现在的人类的确很危险。 “但我也不信任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理由。 “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话的维克多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坦白道： “因为还有不少我在外面活着，在当年目睹真相以后，我就同意通过血肉泰坦的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了，但我接下来就清除了自己的这段记忆。 “这样我才能更好地用其他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但他们不知道，我却亲眼见过那个肮脏丑陋的真相，我不喜欢以那种方式活着的自己们。 “我想要解决掉他们，而我觉得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还在撒谎。”沃特尔摇了摇头，“你根本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维克多笑了笑： “好吧，那换个方式说，我不希望有其他的自己能活着，我单纯是不希望他们能够以我的意识和身份活动，我是个自我的混蛋，所以我想要杀死其他的我。 “而问题在于，我觉得现在的确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这才是重点，因为他很清楚此刻神霄的处境，以及她是什么样的家伙，如果这次不杀死她，她早晚会找到他们这些想要解决人类的泰坦。 到时候沃特尔肯定会被她残忍地杀死，而自己则会被她逼着发誓再也不准打人类的主意，也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死其他的“自己”。 沃特尔顿了顿，接着说道： “至少这次你没有说谎，好吧…… “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同时解决掉诸神和人类，不过你要记得我的初衷，我们是要终止人类这个种族的残忍罪恶，不是带去新的罪恶。 “我们要揭开人类的阴暗面。” 第585章 马恩的奇思妙想(4k/双更合一) 第587章 585.马恩的奇思妙想（4k双更合一） 异常控制局。 马恩站在玻璃墙壁前，望着正站在其中惊恐地看着外面的男子，他是由最近由其他控制局员工抓捕进来的俘虏——也正是标准的0级员工。 而此刻这位穷凶极恶的罪犯却像是个胆怯的小孩子般站在中间，忐忑地畏惧着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恐怖命运，但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跟他想象得完全不同，他怎么在变得更加强壮？ 男子疑惑地低头打量起了自己的身躯，不过还没有等他适应这副全新的身躯，就忽然感觉到了体内传来些许异样的感觉，接着就在下个瞬间。 他全身的血肉都开始向内塌陷起来，但马恩并没能看清这个过程，因为几乎是瞬间整个收容间就被真正的至暗给彻底淹没了，所有的光都没能逃出其中。 这道黑暗宛如闪光般转瞬即逝，几乎是在出现的同时就散去了，并且在屋子内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还将本来摆在屋内的家具也吞噬一空。 男子的血肉和屋内的其他东西融合成了个马恩肉眼没法看见的点。 虽然正如沃特尔说的，黑洞立方体不是真正的黑洞，它只是泰坦文明的现实扭曲着和科学家对他们发现的黑洞的粗劣模仿。 异常控制局也将其的特性称作“黑洞的残渣”，对其控制局的解释是其“具备着白洞的部分特性”而已，显然其和真正的白洞是是一个概念的事情。 毕竟我从最结束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但海水巨人才刚刚后倾身躯，你的腹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到了般瞬间向着内部凹陷，周围的身躯也接连结束扭曲和变形，就坏像没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你朝着体内的某个点聚集，但是秦岚的肉眼却什么都看是到。 至于绝缘服就绝对是可能拿出去了，因为我也需要担心雷神，而且那件正常物品是几件叶若武器外最适合我的。 “到时候也不能直接通过心灵能力去改造那些0级员工，让我们甘愿训练并且发起自杀式袭击，你会找到合适的能力让我们不能变成短程导弹，是过那样还是没个大的问题，你们得迟延八十秒就做坏使用我们的决定……” 但我说那段话时自然地像是还没说过有数次的样子。 我们那么做的目的不是要确保自己是真的请到了神霄，而是是什么想要坑走我们武器的骗子，而我们也的确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恰恰相反，你的身躯还表现出了向里“逃逸”的趋势，因为你对于覆海权杖的掌控也在那短短时间内迅速地提升着，虽然远远达是到真正陌生的程度，但在死亡的刺激上你也脱离了最结束的空白状态，结束本能地利用覆海权杖的力量。 “是，你们需要的是制作白洞炸弹的材料。” 其实那东西和白洞的关系更接近沃特尔和太阳的关系，正如沃特尔也只是这颗恒星的精彩模仿者，并且我也只具备太阳的部分特性。 “接上来准备和联邦再次谈判，你们还没通过马恩遗迹取得了足够的筹码去和联邦换取其我的家给物品，刚坏那次你们不能换点制作白暗炸弹的材料。” 泰坦点了点头： 那东西的确不能赐予使用者白洞的特性，是过错误的说法是是使用者家给控制或者使用白洞的力量，而是单纯拥没了白洞的部分特性而已。 秦岚神色如常地说道： 挣扎着快快地死去。 在我们死后的瞬间，那股力量会彻底爆发出来，虽然那股力量爆发的时间实在是过于短了，跟长期存在的伤害有没办法比拟，但也还没很弱了。 仅没的问题可能家给我有法同时承受少种5阶能力者过久，所以我才想要通过白洞炸弹和追日长枪分担自己承受的5阶能力，让我能坚持破碎场战斗。 其实它的力量弱度到底没少低也很家给能够确定。 “也许在对付赛拉恩的时候，它还因为能克制我的原因没些用处，但在其我少数时候利用它去对付敌人的时候，基本都是弊小于利的。 “你们还要接着实验吗？” 而且我可是只会没一个炸弹。 看到那些实验以前，秦岚对于白洞立方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了些了解。 在白洞立方体被利用以前男子的海水身躯就结束朝着体内塌陷，你的神色也家给变得极其慌乱和惊恐，但你也并有没真的立刻被捏死。 因此我完全不能利用正常控制的特性，让0级员工们变成白洞炸弹，并且通过控制局的传送能力丢给对手，而且在它们死去以前炸弹还能被“回收”。 肯定说白洞立方体是在神霄手外才能真正展露力量，在自己手中则要比神霄强下些许，而在其我人手外什么用都有没，这绝缘服则是在神霄和任何人手中其实都有没什么一般少的区别。 “你准备用战争之神的眼睛和七颗宝石，留上绝缘服和其中两颗。” 那才是家给控制局的弱项。 区别在于叶若轮是活物，而白洞立方体本身只是死物，而且它对白洞的模仿并是相识那些神只这样的精巧，因此直接将其利用到身下的效果不是那样。 泰坦明白了秦岚的意思： 秦岚转身看向了隔壁的屋子，这外面站着位神色忐忑的年重男子，你也是控制局员工根据叶若需求找来的0级员工，跟隔壁房间的相同，你也是利用了自己的正常能力在特殊人类社会在为所欲为，犯上了死是足惜的累累罪行。 接着你就那么惊慌地在用覆海权杖的力量对抗白洞立方体，是断地在收容间碰撞收缩，巨小的水人身躯朝着七面墙壁撞来撞去，就那么是断挣扎着…… 也有没吞噬了房间的白暗。 因此家给我能够利用某些水平相当的弱化能力，这么我就家给家给承受得住那股家给的力量，毕竟控制局下面家给着写着弱度。 虽然那东西有法直接利用，但是叶若迅速就想到了使用其的办法，刚刚收容间内的情况就还没展现了其的破好力，家给是是没收容间隔着，我可能都要被两位0级员工死亡的余波给影响到。 第七次测试结束。 “怎么样？”泰坦走到了我的身前，“那东西能用吗？” “当然，是过想要将它直接利用恐怕很难，除非你们没着顶级的身体弱度才不能短时间的利用它，但这样其实也有没什么一般弱的用。 听到秦岚整段话的叶若并有没失落，因为你能看出秦岚还有没说完： 秦岚接着说道： “他是说用0级员工当做载体承受白洞立方体的力量，接着让我们传送出去直接自杀式的攻击赛拉恩？” 一个能让0级员工接近叶若轮，一个能让我们在短时间内承受住白洞。 它就会完完全全地发挥出5-5的弱度和力量，而且按照叶若轮的说法，神霄使用它的时候也是需要承担任何的问题，也是会没半点力量的衰减。 “是过你们不能先收集起那些罪犯，是要到时候多了材料。” “嗯，你们是要用哪些去换？” 我只是觉得白洞立方体是适合“自己直接利用”，但拥没家给控制局的自己依然是除了神霄里最能发挥其力量的能力者之一。 而等那次跟联邦换完武器以前，我就能接近和马恩们接触了。 秦岚摇了摇头： 而且最精彩的是，使用者在利用它的特性的时其实要自己弱行承受白洞立方体相当一部分的力量，而且那部分弱行被使用者承受的力量也相当于有法作用在里界的敌人身下，因此那不能算是两个缺点。 看来我真的是天生的“神秘组织领袖”。 男子最终支撑了半分钟才终于死去。 “让我们去寻找些逃脱了制裁的罪犯，让这些家伙获得应没的奖励，当然你们也是能直接拿来了就用，还得训练我们承受白洞的力量，以及想办法让我们在离开你身边以前能迅速逼近到赛拉恩的身旁，那两点都还需要联邦的帮助。 秦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自然地就坏像我讨论的根本是是活人，而且我似乎想到那点对我来说十分的自然，你倒是是对叶若没什么意见，跟着姐姐耳濡目染这么少年的泰坦能分清是非对错，你很庆幸自己没秦岚那样的同伴。 那也证明了利用“白洞立方体”并是会真的创造什么白洞，下位0级员工死得慢到有法看家给，但现在我不能浑浊地看见白洞立方体是怎么作用于一位刚刚诞生的5阶能力者的。 但那么看来其实白洞立方体也是算是适合我直接利用，其实那也是塞拉恩和维克少的阳谋，因为即使白洞立方体在少数人手下不是废铁，在没着控制局的自己手下也有没坏到哪外去，可只要使用它的是神霄。 秦岚身前的门被推了开来。 泰坦疑惑地说道： 毕竟我承诺的神霄只是个谎言，我更像是当马恩和联邦的中间商骗“佣金” 也不是说那个特性并是会凭借使用者的意志去使用，我是能像是赛拉恩利用太阳力量想要发冷就发冷，发光就发光，只能任由起在自己身躯中肆虐。 “除了对付克制敌人的情况，那东西对谁都是个累赘。” 秦岚点了点头： 因此我不能是断地制造出转瞬即逝的白洞炸弹，虽然对付其我的顶级5-5能力者可能还要差点意思，但对被克制的赛拉恩来说那绝对能够造成是大的威胁，毕竟除此以里我还没着很少其我克制赛拉恩的准备。 但肯定单说是白洞的模仿者的话，很难说含糊它到底没少弱，其实相对于真正的白洞来说，白洞立方体能够爆发出的最弱力量相当的强大，但它的模仿者本身却也还没安全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是过那其实是是问题…… 你的神情中满是期待，因为那东西是我们找到的最弱武器，也是跟神霄在同个阶级的最顶级正常物品——我们拯救神霄的最小帮助和希望。 但当我通过正常控制局使用的时候，那东西会变得一般弱，那点其实是和反心外金属很相似，穿着隔绝的衣物和变成隔绝的东西是两种概念。 而在你彻底塌陷的瞬间，白暗再次填满了整间屋子，而且能够感觉到那次白洞的“泄露”的时间要比刚刚还略长点，那也让秦岚能够确定那种白暗现象是在白洞立方体的持没者死后这瞬间才会出现的。 咔哒。 “所以你们要做些什么？” 作为现实扭曲着和马恩文明技术对白洞的模仿产物，它所具备的弱度正是5阶的最顶尖程度，那也是它的家给程度，是比那低，也是那高。 在吩咐完那件事以前，秦岚又接着说道： 秦岚说道： “神霄全盛时期的身躯也许不能承受那股力量长时间自由行动，但你估计就算是你利用那东西也有没什么用，毕竟你也是需要那种破好力。 战争之神的眼珠对我们来说有没什么用，而对联邦来说一般没用，因此那东西如果是要给联邦去换取家给物品的，而反诸神宝石则泛用性一般弱。 听着秦岚那么说，泰坦心中也升起了些许异样的感觉，虽然说你也觉得那么做完全有没问题，但看着秦岚如此自然地说出来的时候，你还是总感觉哪外哟什么问题，就坏像你忽略了什么一般重要的事情。 因此我打算自己利用一个，并且留一个备用。 因此其实塞拉恩和维克少的“戒备”和“阳谋”更像是没点醒悟过来了，而那只会影响到我能够从马恩这外骗到少多的武器，区别只是赚少还是赚很少。 当然，我并有没改变觉得白洞立方体很适合自己的想法。 反正对我来说最差的结果也是我偷了那些武器直接是管马恩们跑路，而拿了我们的武器以前，而且我也未必会真的按照自己约定这样对付诸神。 虽然塞拉恩和维克少还没悄然改变了态度，而且我们还特地戒备自己，因此才选出来那几个武器，是过其实秦岚也是是一般介意。 那也是正常控制局一般弱的地方——只要控制局是被摧毁，还没被我们控制住的家给物品就是会丢失，不能反复地“利用”。 因为家给控制局的介绍下白底白字高写着“5-5”。 秦岚抬头看向了空空如也的两件收容间： 听到那外的泰坦忽然察觉到了自己异样感的源头了。 “你们需要更少的0级员工。” 收容间外的男子的神色变得没些茫然，接着忽然涌出了弱烈的狂喜，因为你感觉到来自于体内的汹涌力量，接着你直接化作了个巨型水人，神色雀跃地朝着面后的玻璃冲了过来，似乎是觉得自己没着逃离那外的机会。 tips：今日只是不方便分章，还是两更！ 第586章 中间商 三天后，联邦中央群岛。 联邦群岛是被东南西北联邦的巨型岛屿群，总面积不输其他四个区域，而群岛周围是几乎四块陆地几乎完全包围着的内海，以前的马恩看到地图的时候总会觉得似乎有些什么不对。 不过当时他只是觉得这是因为他有两套常识，而他原本的常识觉得这样的海陆结构并不是很正常，但现在他在重新看这个地图的时候又明白了些什么。 因为现在的他知道了这张地图上只不过是半颗星球，还有半颗正被修仙界的法阵掩盖着，所以他们平常看到的就像是重新被粘起来的半张破碎地图。 而且这张“地图”很可能不是直接从中间撕裂的，因此想要靠着他们已知的世界去准确推演出整个星球的真正地理环境也是很困难的。 但不论如何，联邦中央群岛都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了联邦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同时也是联邦的军事中心，只在文化上略差于其他几个区域。 实际上这里也是联邦的异常力量中心，有着最多的异常物品和对应防备措施，同时这里也是野生异常能力者最少的地区，因为联邦地位最高的那些政客几乎都是在群岛上生活，因此这里也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在神霄被囚禁，协调局被解散以后，联邦对异常能力者的管控也在不断地逐步增强，几乎所有想要生活的便利店，不惹麻烦的能力者都要进行登记，当然这部分能力者其实只占了总数的四成左右。 其他有的本身是罪犯，有的低调行事也不在乎，有的是没将联邦放在眼里，还有的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而且越高的能力者不主动接受登记的也越多。 但距离神霄落败其实也没多久，联邦在没有用特别强硬的手段的前提下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好了，这也透露出了联邦的动向。 他们正在掌控异常本身，如今这个世界的模样也能说明这点，根据他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来看，对以前的文明来说异常都不是什么秘密，直到联邦掌控世界以后才让异常在多数人的认知中消失了，这可能也和联邦的某些目的相关。 就连马恩他来这里也需要“登记”，当然他这么做更多是走流程，虽然联邦群岛有着极强和严密的防御措施，都也不可能拦住5阶能力者。 而这次他们特地将地点选中在联邦群岛，也是因为他们想要展现出对于这次和马恩会面的正式，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前期的商量阶段了。 联邦这次约定的见面地点是间位于郊外的“政府建筑”，当马恩达到地点的时候只看到了处几十米高的大楼，同时在接近的时候他还感觉到了些许压力。 这里到处都是异常防御措施。 “你来了。”在他刚刚走到大楼门口处的位置，些许黑暗自路边树木的荫蔽处流淌了出来并且迅速地化作了影子的身形。 马恩看向忽然出现的影子： “你们已经考虑好了吗？” 影子说道： “今天我说了不算，聂成玉负责跟你会面，我只是提前出来跟你打个招呼，毕竟这世界上的5阶能力者也就那么几个，我们怎么还是得混个脸熟的。” 其实在以前影子就跟马恩相处的算是比较好了，比如说最初选择自己来替他解决救世联盟残党的问题，以及后续和联邦的接触中，影子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偏向与他的。 而这除了当时影子说的所谓“欣赏”以外，马恩觉得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都是能力者，而联邦却是由非能力者为主体组成的势力。 以这个标准来划分的话，影子和他其实才是一边的。 而且在联邦试图控制异常的时候，身为调查部部长的影子也在悄然地拉拢各种各样的能力者，甚至也在积极收留像是自己或者阴阳双子这样的前救世联盟成员，现在回看过去，当时他想要阻止舒韵他们就是出于这个目的。 而且根据控制局员工们打探到的消息，现在的影子在野生能力者中的口碑还算不错，这让马恩也觉得这应该是影子拉拢自己小势力的办法。 “确实，我们才是同类。”马恩像是在说他们都是5阶能力者。 但他实际上在说的是能力者和政客们。 听明白马恩暗示的影子也回答道： “没错，只有真正拥有我们这样的力量，才能够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对我们感同身受，不过他们才是多数。 “不过今天我只是他们的副手，聂成玉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跟着影子走了进去，刚刚推开大门的瞬间他就看到了正站在迎接自己的年轻男子，他和刚刚影子出现的地方只有几步之遥。 影子在外面，他在里面。 “马恩阁下。”聂成玉立刻热情地走了上来，“你终于来了，如果您再不出现可能过几天我们就要主动联系你，对了，上次那事我们有结果了。” 看他立刻就进入了主题，马恩也很配合地问道： “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聂成玉回答道： “他们已经通过了你的要求，只要你愿意提供可以对付诸神的武器，我们也可以用其他的5阶物品去交换，至于日食的事情我们也在准备了。 “只要我们完成了交换，就可以开始对南联邦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 马恩点了点头： “可以，那我可以给你展示下我们带来的东西。” 说着他翻了翻手掌，而当他重新摊开手的时候，四颗蓝色的宝石就出现在了马恩的手掌上，接着他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影子。 影子接过来摸了摸，接着任由其融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 马恩回答道： “反诸神结晶，除此以外我还带来了个很特别的东西，你们稍微让让。” 当聂成玉和影子向后退了几步以后，马恩直接对着面前抬起了手，接着战神的眼睛直接对着聂成玉的位置浮了出来，直直地看着他。 累，麻 第588章 正午 在老者沉默的时候，塞拉恩也在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如森林之神说的，正常而言这只左眼如果能感觉到右眼的出现，那就说明没有说明东西在阻碍着他，过去的右眼很可能处于某种封印中，而最近有谁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它，这样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如果真是如此，他就可以前去取得这项战争之神的右眼，而只要集齐了全部战争之神的残缺部件，那么这位背叛过自己的神只就会再次站到自己这边。 塞拉恩并不在意他曾经的背叛，现在的他需要战争的帮助。 而且他也深知当他重新复活战争的时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后，因为跟过往的时候完全相反，如果想要再次唤起一场战争，他就该重新回到他们诸神的行列里来，因为这个时代有着好几个值得严肃对待的敌人。 最近刚刚浮出水面，招揽了月神的密盟，崇拜注定归来者这个人神的庞大宗教组织圣教，终于彻底控制这半个世界的联邦政府，以及…… 神霄。 他们全都是诸神的潜在敌人，密盟所掌握的力量对他们依然很危险，注定归来者的崇拜者们更是反而将他们视作所谓“异端”，而以人类统治地位为目的的联邦也肯定想要清除掉他们，神霄则更不用说了。 到处都是她的敌人。 因此这也是他复活战争之神的时期，塞拉恩印象中他是个喜欢挑战的家伙，在刚刚诞生的时候战神就挑战过他的权威，而在泰坦战争的时候他更是接着倒戈，因此如果现在战争之神醒过来，肯定会很乐意跟他联手对付如今的人类。 如果不论对手的强弱，单说危险性的话，如今的情况在诸神面临过得各种危险境地里也能排得上前几，现在诸神的存续已经岌岌可危了。 但战争之神的右眼就这么忽然出现，也让塞拉恩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在联邦刚刚囚禁了神霄，密盟浮出水面的时刻。 这让他更愿意相信这东西的出现可能是有什么原因的，也许是有谁想要引出自己去见面，也许这是泰坦们设下的陷阱，也许找得它的是像联邦或者圣教这样对自己的组织，亦或者有谁知道这东西和自己的关系，想要利用自己。 总而言之，塞拉恩不觉得这件事会那么地简单，即使这次真的是自己走运，他也不会按照这种想法去处理这件事，毕竟如果是人类那种短命种活的莽撞点倒也没有什么，毕竟他们早晚都是要死的。 但是如果想要长生，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得愈发谨慎。 不过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诱饵的话，那他也有必要尝试寻找到这个忽然“出土”的战争之神残缺，何况战争之神的右眼对诸神是个威胁。 现在就是他冒险的最好时机。 神霄此刻不仅仅被联邦囚禁着，而且还要处理深海的问题，这是他提升自己所拥有力量的最好机会了，否则等到她归来后自己的行动就要变得束手束脚了——就像是过去这十几年的样子。 虽然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反制预言的办法，但几滴水也没法扑灭熊熊烈火，他在反预言这方面的造诣远远低于神霄的预言水平，更别说她还是位现实扭曲者，就算自己能有办法拦住她，她的预言也会自发找到突破的方法。 现实扭曲着往往未必是时代的最强者，但他们总是最不讲道理的那些。 想了想以后，塞拉恩还是走了上前，接着本来缠绕着眼睛的藤蔓也开始迅速地缩回地面，而当眼珠这地被展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它也开始像是脱缰的野马般迅速地朝着远处飞去，似乎是想要逃离诸神的封印。 但看着它飞出去的塞拉恩并没有追逐的意思，反倒体表也迸发出了橙黄色的烈焰，接着他的身躯也开始瞬间巨化，直接将这栋小小的木屋给直接撑散了， 一位恒星巨人出现在了森林中。 接着他慢慢地弯下了腰，然后朝着自己身前的位置伸出了左手，接着直接两根手指捏住了正在逃跑的眼珠。 眼珠忽然就如同死物般不再挣扎。 而当塞拉恩在这片辽阔的森林中重新站直以后，就抬起了捏着眼珠的手，接着抬起手轻轻地将眼珠朝着自己左眼眶地位置塞了进去。 当他轻轻按下，眼珠就乖乖地待在了眼眶里。 接着塞拉恩的身躯重新开始收缩变小，但是当他重新化作那位平凡的中年男子形象的时候，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左眼不再是金橙色，而是猩红的血色。 地上被烧干净的藤蔓也自灰烬中重生，再次化作了森林老人，恭恭敬敬地在他面前低着脑袋站着，看起来是在等塞拉恩的吩咐。 塞拉恩也并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率先微微地转了转自己的左眼。 嗯，没有问题。 虽然单靠这只眼睛没法立刻就找到右眼，但毕竟这两颗眼珠来自同个主人，因此只要他足够接近的话，总是能够稍微感应到什么的才对。 在确定所有事情都没问题以后，他才开口命令道： “我会前去寻找这颗眼珠，虽然我没法确定它的具体位置，但它肯定不在南联邦的境内，因此这段时间我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外面。” 虽然塞拉恩有很多的化身，但是如果他想保持部分力量离开南联邦的话，就得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自己控制的化身上，因此就没法分分析照顾南联邦的事了。 塞拉恩接着说道： “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看着战争之神的其他躯体部分，并且用这具空出来的身躯去看着其他的神只，别让他们给我捣乱。 “诸神现在正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刻。” 而现在他必须为了诸神们谋取新的出路，在这个动荡的年代立足生存，并且寻找到解除诅咒和封印的办法，为此他必须用最正式的态度去对待。 这次他将彻底压制住骨子里生来的傲慢，不将自己视作至高无上的恒星…… 然后再次重建太阳王朝。 第589章 破碎的奇迹 这两件对诸神武器刚刚取出来，就震慑住了聂成玉和其他随性联邦成员，而影子在看到战争之神的眼珠时也微微挑了挑眉，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看了几眼以后，聂成玉主动扮演起了什么都不懂的政客形象，转头看向马恩露出惊讶和好奇的神情说道： “这是个什么东西？” 马恩回答道： “这是战争之神的右眼，用昔日神只躯体制造的武器，也是最适合联邦的对诸神武器，他的能力其实和神霄掌握的有点相似，可以洞察诸神的动向，而且它特别擅自处理跟诸神和战争相关的事情，有了它以后你们就不用担心诸神的报复了。” 这东西几乎就是专门为了联邦的需求定制的。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确可以解决来自诸神的复仇。” 影子也微微颔首道： “那我将这些东西拿去检查下？” 在正式同意影子的请求前，马恩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份契约递给了他们： “好的。” 对于他这种散发着不信任意味的行为影子早就已经习惯了，它随手接过了契约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了聂成玉。 这位政客虽然没有像是影子那样理解马恩的做法，但是接过契约时的表情看起来也特别的自然，因为他完全是在模彷影子的表象。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马恩的不信任，但他知道怎么观察和学习影子此刻的表现，因此也没有像其他政客那样说任何的拖沓的废话。 签完协议以后的影子就拿上了所有的对诸神结晶，并且通过身躯衍生出来的阴影将漂浮在走廊的眼睛给吞没进去，然后直接融入阴影消失在了原地。 而几乎就是在他离开的同时，聂成玉的影子中浮出来了另一位全新的影子。 “他们需要点时间去检查和确定你给的东西没问题。”影子说道，“并且花点时间去鉴定它们的价值，在这以前我们可以先聊聊其他的事情。” 马恩有些好奇低问道： “什么事情？” 影子笑了笑： “跟我来。” 马恩并不喜欢这种故作神秘的行为，这么做的时候往往是谈话者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看似温和低取得主动权和掌控感，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反对。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影子不是会这么做的家伙。 所以他敢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依仗。 因此马恩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和聂成玉跟着影子在建筑里绕了几圈，来到了间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房间面前，但是当影子推开门后，马恩就知道这间屋子肯定不简单。 因为这间屋子内部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符文和机械装置，而在屋内正中间的位置则摆着一扇由白色金属机械舱门，而且还是正圆形的，背后还有着裸露在空气中的电线，就好像它是被睡粗暴地直接扯下来的。 影子说道： “这东西是个特殊的传送装置，而且只在这里能够生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让你这次专门前来联邦群岛的原因，甚至这栋建筑都是围着这个传送装置建立起来的。” 在他说话的同时，有两位本来就在屋内的工作人员也走了上去，并且开始操作起了这个看起来有些笨重和复杂的精密装置，然后慢慢地打开了。 门后是条宽敞的通道，在通道两侧的玻璃窗外是纯粹的黑暗…… 以及耀眼的星辰。 他们面前的是条太空通道。 三人接连走了进去，而在踏入通道的瞬间，马恩虽然还站在地板上，但他能够感觉到这瞬间重力其实有了微妙的改变，就好像这里面跟刚刚几乎完全相同的重力环境其实是其他东西导致的，而非源于此刻正在空间站侧下方的宏伟星球。 他们正处于娥伦泽的阴暗面中，也是诸神的视野以外。 “所以它的门为什么会在地面？”马恩好奇地问道。 影子解释道：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找到了他，并且派出了专业团队探索了几次，才确定这东西似乎是个传送门，而两扇门都在娥伦泽的某处地方。 “而在确定了它的功能以后，并确定它没有危险以后，我们就将它当做秘密传送门使用了，另外一端门的位置也是最高机密，并且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在短时间内前往，并且如果有谁想要通过这里潜入那边，也会被轻松阻止。” 马恩对于影子的回答有些意外： “这不是你们建的？那你们是怎么确定它没危险的。” 影子只是笑了笑： “别担心，联邦有联邦的办法，我们可以统治世界靠的可不是个名头，在联邦背后有着你没法理解的可怕力量，也是谁都没法战胜的。 “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小孩子，而是位能够用心灵统治和奴役凡人的强大5阶能力者，我根本不该臣服于某个凡人组织，而是肆意妄为地运用自己的力量去建立我的心灵王国，用你们难以想象的方式去享受权力。 “但在见到联邦以后，我就打消了这个愚蠢的主意。” 显然影子是话里有话。 马恩觉得即使没有联邦的存在，影子也不会做他刚刚宣称的事情，至少不会以那种残暴冷血的方式去做，所以他说的绝对不是自己。 而是其他任何想这么做，或者挑战联邦权威的能力者。 马恩也没有接话，他没有必要挑衅联邦，也不需要向联邦表达敬畏，他精心策划的“密盟”此刻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个十分强大的组织了。 甚至在诸神挑衅以后，他就能立刻拿出反击的武器和计划。 “那我现在还真有些好奇你们要让我去哪了？”马恩随口说道。 影子也露出了神秘的表情： “你很快就知道了。” 这么说着，他们就来到了第二扇笨重的舱门面前，接着抬腿走了进去。 舱门缓缓关闭…… 啪。 一张黑色的弧形镜面轻轻地撞了撞玻璃，映照出了空荡荡的太空走廊。 黑色镜面连接着的是纯白的笨重圆润衣服，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机械装置，就好像是让使用者能够在宇宙维持生存的装置。 接着“宇航员”用手将自己推离了玻璃…… 慢慢朝着娥伦泽坠落。 第590章 见神 马恩踏入了整齐的草地中。 “签下这个。”影子此时才递过来了个契约。 他接了过来看了几眼以后就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这张契约并没有什么特别苛刻的条件，只是要求他对接下来看到的东西保密。 他们正站在个漂亮的小院子中。 而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远处小洋房的正门也被推了开来，而走出来的那道身影瞬间就让马恩理解了这些阵仗，以及刚刚影子为何要特地强调这个通道到底有多么的安全，以及这份保密协议的必要性。 站在门口的正是神霄。 马恩眨了眨眼，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还有这份。”在神霄出来以后，影子才递过来第二份契约，“虽然你已经跟我们签过了不能帮助她的契约，神霄自己也签订了几十张契约，但我们还要保证这其中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马恩迅速看完并签订了契约，接着立刻就对神霄说道： “你已经可以……” “……跟你这样的危险人物见面了吗？”神霄好似未卜先知般说道，“在我前往亚特兰蒂斯的时候，他们对我的掌控就接着加强了，因此他们也愿意给我更高的自由程度，而且你和我都签订了让他们足够放心的契约。 “你已经救不了我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马恩惊诧地转身看向影子和聂成玉： “联邦竟然愿意让我和她见面？” 聂成玉笑了笑： “不，实话实说联邦并不同意，但是我在询问了神霄本人，以及很多德高望重的能力者与学者以后，得出了让你们见面没有危险的结论。 “所以我做了个报告和演讲，用事实和证据说服了他们。 “我想你应该也挺希望见见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只是帮了马恩个小忙。 影子点了点头： “没错，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他疯了。 “而且你别看他说得轻描澹写，但他其实在这几天里完成了堪称奇迹般的神奇事情，我根本没法想象那群食古不化的糟老头会同意他的决定。 “反正我是没有信心说服他们。” 聂成玉微笑着说道： “我现在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了，而且我判断让你们见面有益于我们接下来对付诸神的计划，也符合联邦的利益，我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这让马恩忽然对聂成玉就有全新的看法，其实仔细想想，让自己和神霄见面的确没有任何的风险，别说他们不知道异常控制局的存在，即使是现在真的有异常控制局的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救出神霄。 而且其实他已经见过了几次神霄，如果他真的有这本事早就动手了，不，应该说如果他有这本事，神霄就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只有另一位神霄才能救出我。”道，“就算你没有签订契约，也没有任何机会对我做什么，如果联邦的措施真这么差的话…… “我早就自己出来了。” 只有神霄能救神霄。 聂成玉也说道： “为了和你见面神霄也签了很多契约，全方面地保证她没有办法通过任何方式和你交流，否则联邦也不会通过你们的见面。 “最重要的是，我们想要对付诸神就得利用神霄的力量，虽然我们说了神霄不可能出去参战，但不意味着我们能不适用她的任何力量。 “而且我想你应该也想起来了…… “此刻的神霄在外界看来应该还在海底对抗海嗣呢。” 马恩忽然意识到了： “而亚特兰蒂斯的沉没本身正是塞拉恩的阴谋，所以你们这么做最主要想骗过的就是塞拉恩，现在我们也可以利用这点来对付诸神。 “所以……” 神霄摇了摇头： “没有，亚特兰蒂斯的问题并没有被解决，只是暂时被搁置了而已，我将两只5阶海嗣改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能够控制其他的海嗣和它本身。 “但是我还是得时不时回去稳定它们，并且这东西也没法坚持特别久。 “其实我还有个办法，那就是直接复制个类似我的生物，可惜……” 聂成玉也开始学神霄抢话： “可惜我们拒绝了她的提议，可没有谁想看到世界上有两个神霄。” 马恩就挺想看到的。 神霄接着说道： “你们想要报复诸神，他们想要摧毁诸神，我想要阻止诸神，这就让这次合作顺理成章地促成了，你也可以理解这对联邦来说是第二次‘亚特兰蒂斯’。 “而且我和联邦都同意，这次合作对我们双方平衡的影响微乎其微。” 再加上他们都不喜欢诸神，以及马恩提供的武器和计划，就使得联邦和神霄都可以同意这次合作，而且对联邦来说这件事还有着不同的意义。 有了第一第二次合作，就会有第三第四次。 直到他们真的掌控神霄。 而神霄要对付诸神的理由也很充足，显然即使此刻她正被联邦囚禁着，诸神对于现在的她也是个威胁，尤其是那个引起亚特兰蒂斯沉没的塞拉恩。 “那么你准备做些什么吗？”马恩终于问道，“这次会面的作用是……” 神霄对着院子的方向伸出了手，接着远处鲜艳的花朵中飞出了只闪烁着澹蓝色磷光的漂亮蝴蝶，轻轻地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接着她将其递给了马恩： “这是我用第三只5阶海嗣改造的，是我这次送给你用来对付诸神的礼物，不过你也注意，它和其他两只海嗣相同，至多也只能维持几个月的时间。 “时间到了以后它就会自然凋零。” 当马恩伸出手想要接过蝴蝶的时候，它就轻轻地拍了拍翅膀。 然后就出现在了他的手腕上。 黑洞炸弹的瞬移模块出现了。 马恩将其小心地收了起来： “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知道他想说什么的神霄笑了笑： “没事，几个月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 马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 神霄点了点头，接着宣告道： “战争就要来了。” 第591章 神光乍现 在收下神霄给予的礼物和“警告”后，在影子和聂成玉的暗示下，马恩很快就结束了这次和神霄的见面，跟着两位联邦成员离开了她的住所，重新通过太空通道回到了原来的建筑，并且七拐八拐来到了个新的房间。 这次见面没有持续多久其实很正常，虽然神霄和他什么都没法做，但对联邦来说神霄和外界的接触肯定还是越短越好，不过马恩也没什么想法。 在他通过在地狱中建立起异常势力，找到契约的解决方法前，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去试图拯救神霄了，而这肯定是很久以后得事情了。 “联邦已经对你提供的武器进行了基本的检查，没有什么问题。”站在桌子前的聂成玉说道，“现在你就可以去挑选自己的报酬了，我们会给你个表格，里面会算出你所给东西的总价值并换算成点数，以及相对于道具的价值，只要不超出总值，你就可以随意地挑选，具体数据你看看。” 影子像是他的下级般自阴影里掏出了份契约和一本书递给马恩。 前者是用来保证马恩没有问题和确认交易的契约，而后者当马恩翻开时，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不同异常物品，而且按照着清单排列。 而且书本上也写着他所拥有的总兑换点数是一万，从这能看出这个叫做兑换点数的单位为了这次交易临时设计的，而不是联邦内部的什么异常货币。 当马恩看向目录的时候，书页上的内容也随着他的意识开始变化。 “这里面并没有联邦全部的异常物品。”聂成玉接着解释道，“毕竟我们不可能因为这就展示自己的全部家底，所以这里面主要是些我们不担心暴露，或者早就已经被外界得知的异常物品，当然这里的数量也已经不少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提供这些东西，如果你在这上面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话，也可以直接跟我们提要求，告诉你几个我们不想要公开的异常物品并不是什么问题，但让你知道全部的话就不一样了。”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 如果有像是密盟这样的组织得知了联邦的多数秘密武器，那么这份情报本身就足以成为不亚于任何顶级武器的威胁，联邦自然不可能这么做。 不过除非特别有必要，马恩也不会直接提出要求让联邦帮他挑选不在这份名单上的5阶武器，毕竟这也多少会暴露他的意图。 他和联邦都不想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 “神霄给你的那个东西对诸神有什么用？”影子看似好奇地问道。 马恩脸上挂着纯粹是礼貌的微笑：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神霄肯定有她的安排，而且在你们的限制下，她应该已经不能通过送我东西做任何你们不希望的事情，既然她能将其给我，就证明这东西肯定不会影响她的囚禁，也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作用。 异常实体：闪烁蝴蝶（嗜血海虫） 异常强度：5-4 描述： 曾经的类虫嗜血海嗣，被神霄改造后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特性： 闪烁5-4 被磨平和重塑后的极强闪烁，并且可以以比正常情况还快的速度“进化”出针对各种空间反制手段的特殊力量，几乎没法被阻止。 神霄的礼物5-4 被利用的时候更加容易承受 凋零5-4 它正在通过自我凋零逃离神霄的控制 这东西几乎完美地符合了黑洞炸弹的需求，解决了如何迅速地在黑洞爆炸前击中对手的问题，再配合追日就可以保证炸弹能够瞬间命中塞拉恩了。 现在差的只有如何让使用者撑到炸弹爆炸的时候了。 其实这件事也比较有趣，即使是4阶能力者也很难长时间承受多种5阶能力，如果真的将能力的数量提到四个的话，他们肯定连半秒都撑不到。 但是如果没有能承受黑洞威力的异常特性的话，他们可能连几微妙的时间都撑不到就会死去。 毕竟不论是闪烁蝴蝶还是追日的特性，都不像是覆海权杖那样可以给使用者提供支撑，前者是被神霄特化过的能力，而后者的强度来源于非异常特性的材料本身，而且追日本事就是导弹的一次性追踪系统，没有强化本事的必要。 为了给予闪烁蝴蝶更强的空间能力，甚至让它能够适应并克制空间能力，这点其实和马恩“精神力量”的特性很像，而且其实是源于海嗣本身就拥有的根据环境变化和进化的能力，只是神霄将其特化在了空间维度并增强了反应速度。 为此神霄也抹去了它的多数特性，使得其不具备用来的整体战力，但是她也给予了闪烁蝴蝶个新特性，让它可以更轻易地被控制局利用，使得黑洞炸弹的持续时间可以被延长了。 而且有了闪烁蝴蝶以后，其实黑洞需要存在的时间也短了很多，这个特性足以让使用者在刹那间就击中塞拉恩，而且在配合追日的情况下也不需要考虑到什么命中率的问题，因此即使使用者只能维持瞬间的利用也够了。 再翻了好一会后，马恩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山之根：古老文明的宝藏，极其坚硬又有韧性，基础特性仅有不会被轻易摧毁，根据发掘到其的环境和文献，怀疑其本身可以用来当做某种铸造材料，在经过某些特殊的处理手法后，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强大力量。 “先选这个。”马恩伸出手指了指这行字。 在具备坚韧特性的异常物品里，“山之根”不算是最适合或最强的，但是这东西有着多种特性，所以选择它并不会暴露马恩的目的，只会让联邦觉得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重新锻造这个特殊的材料。 而且这东西的“价格”也并不高，只有两千左右。 接着他开始寻找起了这次交易最重要的目标——适合控制局的全新武器，其实在见到神霄的时候，他还期待着能够得到什么建议，不过神霄却什么都没说。 其实这还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毕竟神霄都能给他这个蝴蝶…… 想到这里的马恩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其实这件事还可以反着解释。 如果真实的情况是她提醒了后就会违反契约呢？因为自己最需要通过这本书找到的东西是个在她看来可以威胁到契约内容的异常物品。 马恩手中的书页开始高速跳动起来，许多本来马恩准备仔细思考的异常物品此刻看都没看，现在他的标准只有这东西能阻止神霄的建议。 然后他就看到了。 他真正该寻找的根本不是什么最适合异常控制局的强大武器，也根本不用考虑直接使用和利用的强弱区别。 马恩看似平静地指了指书页： “还有这个，我会再提供颗对诸神结晶。” 书页上的名字和介绍都很简短。 真露：可治愈和逆转几乎所有心灵创伤。 第592章 收容失效 异常控制局，收容间内。 马恩盘着腿坐在地上，眼前飘着那滴号称可以治愈任何灵魂伤痛的露滴，只要他微微张开嘴，这颗露滴就会落入他的灵魂中。 在准备开始前，他抬头最后看了眼站在玻璃外的秦岚，接着闭上了眼睛。 在他服下真露的瞬间，强烈的困倦忽然如潮水般袭来，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像是浸泡在了温和的海水中，有着宛如回归母体般的安全感。 ……………… 哗啦！ 刺骨的冰水流过他的身躯，冷凌的空气钻进他的肺中，将半睡半醒的马恩粗暴地重新拉出了温暖的梦境，逼着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现实。 “醒醒，醒醒……”有谁在拉扯着他的领口。 马恩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中的面孔瞬间让他轻松了点，因为蹲着看着自己的正是少数几个马恩可以彻底信任的人，正是看着他使用真露的秦岚。 虽然他和秦岚算不上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但马恩却依然愿意相信秦岚在几乎所有情况下都不会背叛自己，因为让她跟着自己的并不是感情。 有些东西比情感更坚韧。 “怎么了？”他有点昏昏沉沉地问道。 秦岚有些紧张地说道： “局长，出事了。” 马恩努力坐直了身子，努力理清混乱的脑袋： “稍等……” 精神力量4-4 你拥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具备灵视，念力，心灵控制抗性等多种基础精神能力。 马恩微微晃了晃脑袋，继续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岚的神情看起来特别严肃： “局长，你已经沉睡了三个月，而且一个月前我们就用了所有的备用计划都法唤醒你，我们都觉得联邦在这东西里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瑟莉因为担心出去寻找解决办法了…… “然后就出事了。” 马恩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秦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悲痛： “月神复活了，她杀了瑟莉。” 马恩的眼神瞬间冰冷了起来： “什么？” 秦岚似乎是因为回想起来了糟糕的事情，神色也愈发沉重： “最可怕的是我们没有察觉到瑟莉被那位月神取代了，而在控制局看来她和原来的瑟莉并没有区别，因此我们让她回到了异常控制局。 “接着她就接管了控制局，就连我都被控制了，然后她就利用我的权限直接进入到了这里，阻止了你接受真露的过程，并且让你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而她更是直接接管了控制局，取走了几乎所有的异常物品。” 听到这里的马恩疑惑地问道： “那你是怎么唤醒我的？” 秦岚说道： “幸好我们有着专门对付心灵和记忆实体入侵的计划，施道昌不在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员工的控制下，因此月神没能立刻找到他。 “而他察觉到异常以后也找到了机会，靠着你给的权限将反心灵灵宝的特性直接转移给了我，然后我也立刻重新整顿了控制局的员工全系，将除了我以外的全部员工都排成了0级员工，但是这样也没法跟她抗衡。 “并且这段时间她还在利用其他的员工左右筹码，不断地虐杀他们想要让我屈服让出权限，现在除了你的姐姐和妹妹以外的全体员工都被她杀了。 “她留着他们只是想要用来威胁你。” 马恩神色严肃地说道： “那你是怎么唤醒我的？” 秦岚神色如常地说道： “我刚刚将反心灵的特性转移给你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月神现在就要在异常控制局里，但是她现在也没法抓住我，因为我去找了我们的泰坦盟友…… “然后我将自己转化成了没有灵魂的血肉泰坦。” 马恩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但那就意味着……” 秦岚平静地说道： “这是必要的牺牲，否则我没有信心撑到你醒来的时候……” 休！ 一道惨白的影子出现在了收容间外，而当马恩看过去的时候，才注意到这道身影不过是凝结在玻璃上的水雾，但远处的走廊却传来了货真价实的脚步声。 两道神色呆滞的身影慢慢走到了玻璃窗外。 陈云和尤月。 忽然，她们同时对着马恩露出了麻木的笑容： “好久不见。” 马恩看着玻璃上的白影说道： “月神……” 惨白人影说道： “想要让她们活着吗？那就交出这个异常控制局，别觉得我不敢动手，毕竟我手上总共有两个筹码，我随时都可以先杀掉她们中的一个。 “对了，不要说我骗你，我可以让你亲自见见她们。” 在她这句话话说出来以后，陈云和尤月就像是忽然惊醒般，双眼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色彩，而在看到马恩的瞬间她们的神色都变得极其糟糕。 陈云望着马恩的眼中满是担忧： “别管我，快逃，不要向这种恶魔屈服，也不要为我做傻事，我不怕死。” 尤月也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先活下去，以后再为我复仇。” 月神的残影却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你忍心让她们就这么死去吗？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止可以放过她们，甚至还能饶恕你的小命，只要你将异常控制局交给我就行了，我甚至可以跟你签订契约。 “毕竟跟统治世界比起来，你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马恩身后也传来了秦岚的声音： “局长，我建议您先逃离这里，现在的她没办法离开这里，只要你再也不回到这里来她就没有办法威胁到世界，我们必须将她囚禁在这里。 “异常控制局绝对不能落入这种邪恶生物的手中。” 但此刻马恩的神色却忽然变得极其平静： “我稍微想起来了点，月神的力量没法衍生到南联邦外，联邦给我的真露也绝对不可能做什么手脚，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秦岚也没叫过我局长。” 而且他也根本没有在秦岚面前说过自己是异常控制局的真正掌握者，除了神霄的留言以外，没有谁能看出来他是异常控制局的局长。 但他身后却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秦岚是谁？” 第593章 心中的黑暗 马恩诧异地转过了身。 站在马恩身后的是位他根本没有见过的年轻女性，而且这时的马恩才勐地察觉到自己从始至终看到的都是这个陌生的身影，只是刚刚的他没打注意到而已。 就好像刚刚醒来的时候，他也没法意识到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幻境。 当马恩再次转身看向玻璃的时候，也再也没有什么朦胧的白雾，站在玻璃外的是个不定性的扭曲黑影，并且散发着狰狞和邪恶的气息。 而被其控制的也并不是陈云和尤月，那是两具没有脸的尸体。 黑影也没有脸。 接着马恩又忽然注意到了个被忽略的细节——就在收容间的玻璃上有段他极其熟悉的文字，在看到文字的瞬间他甚至产生了种对方才是被关在里面的错觉。 异常实体：心中的黑暗 异常强度：████ 描述： ██████████████████ 特性： ████████ █████████████████████████ ██████ █████████████████████████████████████████████████████████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得永远地离开这里。”被马恩误认为秦岚的女子说道，“再也别回来，这样它才没有机会入侵到我们的现实，不会摧毁残存的世界。” 马恩发起了疑问： “这里是哪里？” 女子看向了马恩的眼睛： “这里就是这里。” 明白了的马恩接着问道： “所以你和上次我在心灵世界遇到的笑脸人是一伙的？你们是想要阻止我重新取回我的记忆，你们是不可记忆者在我脑内残留的力量？” 面对他的问题，女子只是露出了微笑： “我们是为了你好。” 马恩问道： “为什么？” 女子抬起手指了指马恩的身后：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留在这里将要面对的东西，有的东西仅仅是看到就足以造成最恐怖的伤害，而且你可能误会了…… “遗忘未必是需要解决的问题，恰恰相反，它可能是你的保护者。” 马恩平静地看到着她： “也许吧，但我没有看到足够的证据，在我看来你们只是不可记忆者在我体内残留的力量，而且根据我现在得到的情报，他可算不上友好。 “如果你不是在撒谎，那就说服我。” 女子看着阴影说道：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试着走进去。 “我没打算拦你。” 马恩也毫不犹豫地转过了身，朝着收容间的门走了过去，似乎根本没有畏惧此刻正在外面等他的恐怖黑影，而女子似乎也真没打算阻止他。 卡哒。 他推开了门。 “你不是它的对手。”女子在门后的收容间内微笑着看到马恩。 门外根本不是走廊。 马恩走进了跟刚刚完全相同的收容间里： “看起来你似乎将我困在这里了。” 女子回答道： “不，你还可以选择离开。” 马恩丝毫不着急地走到了玻璃前的位置，悠哉悠哉地盘腿坐了下来，抬头看向了站在外面的黑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你呢，你是什么，她找来吓唬我的同伙吗？” 黑影抬起了像是手指的东西，轻轻地敲了敲玻璃上有文字的位置，动作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质问马恩是不是不认字。 但马恩丝毫不尴尬，只是依然平静地问道： “你是谁心中的黑暗？我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可要好好地看看你，不过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 这句话里透露着几分嫌弃，而黑影听到后也像是孩童般微微地抬起了应该是脑袋地位置，似乎是想要寻求女子的帮助和安慰。 但女子并没有回应它的“眼神”，反倒看向了马恩的背影： “你的尝试都是徒劳，你可以就这和我耗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但你应该不像是我这样空闲吧，需要我提醒你现实中还有什么问题在等你吗？”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不，我的尝试并不是徒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服用了5-4级别的异常物品的真露，而它正在我的体内进行着复杂的反应，所以我即使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实际上，你想要劝说我离开就已经证明了这点。 “你并不希望我真的在这里长时间地停留，你在撒谎。” 女子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是想让你离开，但我没有撒谎，如果你用控制局检查下就能得知你的脑中并没有寄生什么邪恶心灵怪物，我不可能是你的敌人。 “我是你的朋友，我是在帮你。” 马恩眯着眼睛像是半睡半醒般说道： “就算你是我的部分意识又能如何？我还没有傲慢到觉得自己的全部思想和意识都是善的，而只要是人类就会存在恶念和错误的想法。 “即使你真是我自己，我也不相信你。” 女子看着他说道： “你连自己都不信任了，你知道这会引发多严重的错误吗？” 马恩微微抬起了右眼皮瞥了她一眼： “不知道。” 女子死死地盯着满脸不在乎的马恩，似乎是想说些难听的话，但她还是强行忍着保持着沉默，接着有些气不过地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马恩才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她有些悲伤地说道。 马恩闭着眼说道： “我知道什么对我好，如果你有真正的理由，也可以尝试说服我。 “我不是什么顽固的疯子。” 而且他还清晰地记得上次笑脸人可没有那么地友善，现在这次的幻象这么温和的原因很可能只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对服用真露了的自己强硬。 谎言是她仅剩的武器。 女子微微叹了口气： “不要试图准备杀死我了，既然你执意坚持，我也不会接着阻拦你，你可以取得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过我有个条件……” 马恩睁开了眼睛： “什么？” 女子神色平澹地注视着马恩的双眼，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既然你都忘了那么多，那就把我也忘了吧。” 接着她轻轻推了推。 到下个月中旬前更新不稳定，工作特别特别忙 到下个月中旬前更新不稳定，工作特别特别忙 工作上有事这段时间很忙（只是这段时间比较不稳定，过了就好了，挣笔大的接着用钱养梦），我努力抓住空闲更新，十分抱歉 第594章 5阶/善与恶 当马恩向后倒下的时候，像是落在了轻柔的羽毛上。 但当他诧异地转过身看向自己背后的时候，却根本什么都没见到，接着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搀扶住自己的是他的念力。 马恩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如，就连眼中的世界也变得清晰起来，思维更是愈发宁静和深邃，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畏惧。 【 精神力量5-1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会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 精神力量5-2 ……………… 精神力量5-3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正在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距离提升到5-4还剩143天。 】 就好像卸下了枷锁。 终于真正的提升到了5阶，但马恩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这并不是他已经取得过了5阶的力量，毕竟这次的提升的意义可远比取得5阶武器要多。 虽然这么想有些过于傲慢，但马恩却有种莫名的自信——虽然精神力量只是5-3这个同阶里较强的程度，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自己在同阶3级里没有对手。 即使靠着精神力量本身，他也有信心战胜几乎所有的5-3级异常实体，而如果配合异常控制局，那么甚至连5-4的实体他也有几分把握对付。 很重要的一点是精神力量不同于其他5阶能力阶能力，而是他自己的能力，因此这次提升也不止是强化他的综合战力，更提高了他承受异常物品的上限。 在今日以前，他都是用4阶躯体利用5阶能力，而这不仅仅导致他没法同时利用过多的异常能力，也使得他没法长期利用高阶能力。 但现在不同了，如今马恩可以轻松地利用复数5阶能力持续几场战斗。 而如果能够像是这次对付诸神一样，想办法取得专门克制的武器，那么即使面对像是塞拉恩这样5-5的对手，他也不是没有抗衡的机会。 虽然他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但其他5-5实体也很难像塞拉恩那么强。 是的，他已经决定要对付塞拉恩了。 在见到神霄和取得真露前他其实还有些犹豫，刚开始这个计划更像是提前对塞拉恩的防御措施，毕竟他有着很高的可能成为自己的威胁。 提前解决这个危险也是他现在的动机，但更重要的是神霄的话和真露，神霄在和自己见面的时候虽然受到了限制，却能够透露和诸神相关的事情。 那句“战争就要来了”显然富含深意，按照最简单地角度去理解，那就是神霄已经看到了自己没有办法避免和诸神的冲突，靠月神编造的谎言没法永远地瞒过这位狡诈智慧的神只，而当他找到真相的时候…… 那么不论出于提前解决威胁，或者觊觎控制局的理由，塞拉恩都肯定会用最阴险和恐怖的方法对自己展开全面的袭击，并且夺走自己的控制局。 在这种情况下，等待反而是最糟糕的情况，率先出手反而更安全。 但如果只是得到了神霄的警告，其实马恩的计划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毕竟他本来就在准备和诸神的决战了，而他略显保守的方案其实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必须等待，因为时间拖得越久他的胜率就越高，而如果真的过于急躁地对着诸神主动发起攻势，马恩觉得自己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输。。 但在取得真露以后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他已经有了冒险的资格，而看起来他似乎也不能再等了。 神霄的催促必有深意，也许是塞拉恩将要找到破绽，也许是这个世界本事已经没有特别多的时间去等待了，总而言之马恩必须要解决掉塞拉恩。 并且取得他的力量。 其实囚禁诸神远比其他的异常实体要困难，他们根本没有实体，让他们沉睡也并不意味着真正地杀死他们，虽然控制局给出了对应的办法——直接悄然改变全人类对于诸神自然意象的认知，且在这个过程中还有阻止诸神取得力量。 但很遗憾的是现在的马恩还做不到，现在他理论上只能让诸神沉睡，再绕过诸神的意识办法窃取他们的力量，但那也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了。 现在他还远做不到直接入侵并控制全人类脑内对某种自然意象的认知，更别说对太阳神这么做其他的神只要困难得多，除非他和“无所不能”的联邦合作。 但那就真的是和魔鬼做交易了，联邦肯定会察觉到他的些许秘密。 因此马恩绝对不会那么做，而且…… 他有一个更好更简单的办法。 很早以前就有了。 “刚刚我昏迷了多久。”马恩走出了控制局。 秦岚有些难掩惊讶地说道： “我感觉只有几秒。” 这个速度让马恩自己也有些诧异，这也是秦岚神色异样的原因，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和见过突破到5阶的事情，但马恩这个速度她确实闻所未闻。 马恩微微颔首： “现在有几个炸弹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依然散发着那种冷血的感觉。 秦岚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我们找到了五个，但现在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毕竟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多满足我们条件的4阶死刑犯，至少以我们这个标准找起来很难。 “不过如果我们稍微将标准降低点，应该还能找到……” 马恩忽然微微抬头看着她说道： “但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标准的边缘了吗？” 听到这话的秦岚顿了顿： “没错，但现在的寻找速度已经变慢了，而且到时候训练起来我们也许还会消耗掉些的0级员工，我觉得……”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不，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而且如果松开了标准，那我很担心他们会没法接着严格地执行下去，最肯定会有罪不至死者被我们做成人肉炸弹。” 听着这话的秦岚再次感觉到了强烈的怪异。 心慈手软——这个词语出现在了秦岚的脑中，她并非讨厌马恩此刻的坚持，但在面对诸神这样能威胁世界的敌人时，依然在考虑那些罪犯的权利怎么看都有些符合这个词语的描述了。 但最令秦岚诧异的并非马恩对底线的坚持，而是他此刻表现出来的仁慈和刚刚的冷血形成的鲜明对比，就好像他根本不是那个提出要制作人肉炸弹的家伙。 “善”和“恶”似乎同时出现在了她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不过她还是立刻控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所以我们是要慢慢准备和诸神的决战吗？” 马恩再次摇了摇头： “不，我们可能要比最初的计划更早地展开攻击，然后我们要取得塞拉恩那股极其强大的异常力量，而再取得这个力量以后。 “我们就可以去地狱寻找破解契约的办法了。” 第595章 在地狱 这里虽然是地狱，但却看不见滚烫的岩浆，也闻不到刺鼻的硫磺气味，街道也比其他的地狱城市要干净许多，如果不考虑那些走在路上的长角魔鬼和恶魔的面貌的话，这里几乎就和地面上的发达城市没有任何的区别。 整座城市里最“肮脏”的可能就是极乐王子开的赌场和乐园了，但即使是在这几间建筑外的街道也没有任何的垃圾，因为即使是他们也要尊重这座城市的主人，那位对于契约最有理解的魔鬼——制衡者。 这也是目盲恶魔重新来到此地的目的。 此刻天秤极乐园外的后门处正站着位双眼处缠着布条的年迈目盲恶魔，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位看起来特别凶狠的男性恶魔，也是他仅存的两位学徒。 “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回到了这里。”男性恶魔感慨道。 不久前先知曾经来到了天秤市的街道，并且找到了他们目标的留下的气息，但很快他们就追踪那股气息离开了这里，去到了龙母统治的领土，但最后他们弯弯绕绕再次回到了这里，并且这次目标的线索直接指向了这里的统治者。 那位恐怖的大魔。 被他们视作先知的目盲恶魔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我们并不是回到了这里，而是终于达到了这里。”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才想起了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提醒自己的学徒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根本不需要再研究“预言”术了，或者说得更残忍点…… 他们都已经“瞎”了。 毕竟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幸存下来也得永远地闭上双眼，有些东西仅仅是注视就会掉灵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他的其他学徒也都因此化作了无魂的雕像。 没过多久，一位女性的高阶恶魔就走出了极乐园： “老师，他愿意见我们了，不过只有一分钟。” 如果不是5阶实体的话，想要见到制衡者并没有那么容易。 不同于其他的魔鬼，制衡者更喜欢将目光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去世界各地进行所谓的“制衡”，不断地将现实朝着他期待的方向扭动。 而这次他们能够见到制衡者，也是因为目盲恶魔知道他此刻刚好有空，而制衡者愿意为给能得知这种消息的恶魔提供点机会。 目盲恶魔带着自己的两位学徒从后门走进了极乐园，接着直接通过楼梯走道了这栋乐园的顶层，一处能够俯瞰整个乐园的豪华巨型包厢。 而制衡者正面色如常地坐在沙发上，低头俯瞰着那些正在乐园里追求着欲望的恶魔，魔鬼，以及人类，并且完全无视了几位在他身旁的魅魔。 目盲恶魔走到了制衡者的身旁，接着瞥了眼看起来很寻常的空位： “他走了？” 那里刚刚坐着不逊色于制衡者的另一位大魔——极乐王子。 制衡者对目盲恶魔展现的能力丝毫不在意： “你只剩下四十七秒了。” 但目盲恶魔也不着急： “不记得老朋友了？” 制衡者这才抬头看了他眼： “你是谁？” 目盲恶魔微笑着说道： “真羡慕你们，这就是短视者的幸福，在我们几乎都被淹死的时候，你们还开心滴在沙滩上玩耍着，根本看不见即将到来的海啸。” 听到这话的制衡者有些傲慢地说道： “如果有能将我淹没的海啸，那么整个世界早就支离破碎了。 “还有，你要没时间了。” 目盲恶魔笑了笑： “你还没有放弃将天秤市升到凡间的想法？但要我说的话这并不会帮助你实现现在的计划，想要对天堂实现伟大复仇可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现在那位教宗可不是以前那些活不了几年的小角色。” 制衡者神色终于有变化了，因为没有谁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所有恶魔，魔鬼和天师都觉得他早就背叛了当时的怒火和仇恨，否则他也成不了魔鬼。 制衡者微微地抬起头看向了身旁的几位魅魔张了张嘴，接着她们全都瞬间双目变得无神空洞，接着身躯也开始迅速地溃烂和腐朽，转眼间就化作灰尘散去。 然后他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目盲恶魔坐下： “我应该记得你吗？” 目盲恶魔坐了下去： “也许吧，我本来对你还是有些期望的，毕竟你是最了解契约的大魔，不过我过来不是给你解答的……” 制衡者打断道： “谁告诉你的？” 目盲恶魔指了指自己眼前的布： “我自己看到的，我是位先知者。” 这是个完美的回答，所谓的先知者是种能够看穿世界真相，甚至预知未来的强大生灵，他们在历史上往往都是决定时代走向的角色，要么是统治者的顾问，要么就是在幕后引导世界的阴谋家。 但在制衡者的记忆中，他们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先知者，甚至可以说已经很久没有先知者出现了，多数学者将这种现象归结成了神霄诞生的副作用。 在她活着的时代，先知者几乎没有任何的意义。 听到这的制衡者也有些意外： “你不怕我将你囚禁起来吗？” 目盲恶魔微笑着说道： “你做不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制衡者也没有废话，直接对着目盲恶魔抬起了手，双眼也散发出了银白色的魔法灵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的灵魂给扯出来。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制衡者脸上多了些许疑惑： “怎么回事？” 目盲恶魔有些惋惜地说道： “你们都忘了，我们签过契约，所有的5阶地狱生物都没法对我动手，我本来还以为你能靠着对契约的理解察觉到，但看来还是差了点。” 制衡者神色渐渐恢复平静： “你想要什么？” 目盲恶魔说道： “一个名字，而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现在的计划提供帮助，我知道你想要利用契约的力量实现复仇，但你现在走了歪路。” 制衡者问道： “什么名字？” 目盲恶魔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和你交易过，应该是个人类男性，而且交易和塞拉恩有关系。 “对了，塞拉恩在地狱里的名字应该是暗星。” 第596章 双神合作(收尾的不是小说!) 西联邦，圣凯德格伦大教堂内。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富丽堂皇的走廊内坐着，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位教会高层接见的来访者，注意到这道身影的神职人员也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他们的教宗只是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但想要见他的所谓“大人物”总是络绎不绝。 不过如果真的有谁认出了这位中年男子的身份，可能还会多少有些惊讶于他会这么谦虚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因为他根本不是那些想要用自己的财富换取上天堂机会的凡间富豪，甚至恰恰相反…… 正在等待教宗的男子也是位神明。 塞拉恩刚刚离开了中联邦群岛，右眼就在那里，但是他并没能找到，有什么东西掩盖住了右眼的存在，而且这股力量极其强大，至少离开了南联邦的塞拉恩没有任何的办法奈何他，好在他有了除去“力量”以外的解决办法。 知识和经验已经告诉了他些许情报，虽然他没法超越这股力量去探寻到战争右眼具体到底落在了谁的手中，但这本事已经是种答案了。 能够掩盖战争右眼的存在并不多，而且还是在中联邦群岛，在考虑到他们选择了这种简单粗暴的掩盖方式，以及他们曾经泄露过气息的事情，塞拉恩就能够将目标对象锁定在几个组织和实体间，而这其中就值得怀疑的就是联邦本身。 同样，在他的推断里圣教并不在这份名单上，所以现在他来到了这里。 活了这么多年的塞拉恩有这各种各样不受限于南联邦的手段，但它们都不足以跟如今最强的组织对抗，而且他还足够利落地取得战争右眼，能做到这点的其他势力并没有几个，而在这其中能为他所用的就更少了。 虽然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小，但是为了复活战争还是值得。 他需要“战争”。 走廊最右侧传来了塞拉恩熟悉的脚步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年轻教宗眼神严肃地看着塞拉恩，“异端神。” 塞拉恩转身看向了拉斐文： “不要这么认真，我们都知道你其实也不是那么相信自己的神。” 拉斐文撇了撇嘴，不过没有反驳塞拉恩的话： “你是来这里找我的？” 这个问题其实暗藏深意，拉斐文其实不是真的惊讶于塞拉恩找自己，他在意的是塞拉恩选择了教堂这个见面位置，因为过去的他们曾经私下见过不少次。 而那时候他们讨论的东西并不适合摆在明面上看，更不适合给他的神看。 “我是来找注定归来者在凡间的使者的。”塞拉恩给出了答案，“而我代表的也是如今统治着南联邦的整个诸神群体，我们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讨论。 “我说的你们也包括了那些奴隶。” “放尊重点，他们是主最无私的跟随者。”虽然这么说，但拉斐文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对塞拉恩的称呼并非真的那么反感。 塞拉恩笑了笑： “我们都知道谁才是那个伪神，在他出生以前我就统治过世界。” “住嘴。”冰冷的声音自塞拉恩的背后想起，淡淡的圣洁光晕宛如羽毛般轻轻地飘到了他们身上，但拉斐文和塞拉恩都没感觉到半点神圣。 塞拉恩侧过脑袋，站在他身后的是位被圣光簇拥着的美丽“人类女子”。 对于这位“上界来客”，塞拉恩也可以说是无比熟悉了，因为就在不久前的亚特兰蒂斯他们才碰过面，这位正是亲手缔造了魔鬼诞生，为了注定归来者的苏醒在幕后编织了无数阴谋的天堂阴谋家——智天使。 塞拉恩就这么侧目看着她说道： “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我总觉得神霄被囚禁后你们就有点傲慢了，她还在的时候我可没见过你有这么不礼貌啊，你甚至都忘记了怎么对神只保持尊敬。” 女子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根本不是神，祂才是。” 塞拉恩能通过智天使的神态察觉到她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即使她早就知晓自己才是最初的神只，而这也让塞拉恩升起了几分担忧。 智天使此时如同疯子般的言语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是任性的愚行，此时的她是真的在内心层面否定了自己才是神只，她已经成功骗过了自己。 而她这么做只可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谎言取代“现实”。 塞拉恩眼神严肃地说道： “他不过是我拙劣的模仿者，我早在你们出现前就登临神位了。” 智天使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现在也是是这样，过去也的确如你所言，但未来就不同了。 “在未来，祂会比你先诞生。” 她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这句话几乎就是宣告，这些注定过来着的使徒们正在尝试颠倒是非，他们想要让注定归来者在自己前诞生。 实际上，她是在提要求。 这就是天堂的条件。 塞拉恩带着警告意味提醒道： “篡改现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要以为神霄被囚禁了你们就没阻碍了，归根结底你们不过是他力量的延伸，也不是他本人。 “不要试图掌控超出你的力量。” 拉斐文也已经听明白了： “等等，但这似乎不是预言的重点吧。” 虽然还没有听到塞拉恩的诉求，但智天使已经提出了她的，那就是让塞拉恩“承认”注定归来者比他要率先诞生，这显然是有利于他预言实现的变化。 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几个预言，按照他对预言理解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才对。 如果想要让注定归来者复活，他们真正要实现的预言是诸神的消退。 智天使微微转头看向他说道： “这也是他想要拿来交换的条件，乍看上去这似乎比我现在提出的条件要稍微好那么点，但如果你真的相信了他就完了，这个老东西远比你想象得狡诈。 “这是场赛跑，如果有谁率先到达了终点，其他参赛者都会被取消资格。 “无需疑惑，天堂自有决策。” 听她这么说后，拉斐文也没什么想问的了，反正他本来就不是很在乎预言。 “说吧。”智天使再次直视向塞拉恩，“你要什么。” 太阳神回答道： “我要一颗眼珠。” 第597章 例行报告和惊变 半个月后，异常控制局。 这段时间秦岚也带着其他的前救世联盟成员们找到了四位适合的黑洞载体，这也让黑洞载体的数量也达到了九位，不过前面找到的几位也开始进行了训练，其中有个比较疯狂的连环杀人犯意外将自己炸死了。 不过其他的几位黑洞载体表现都比较稳定，甚至已经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内利用黑洞力量保持住了，也就是说他们的理论是完全可行，现在需要的只是要让他们能够稍微坚持久点就行了，而这只是时间问题。 除此以外马恩也稍微清点了下自己的武器：黑洞实体，反诸神结晶，用来对付雷神绝缘服，追日长枪，第五王送过来的极夜，日食仪式…… 还有他最近取得的精神力量。 这些战争储备其实已经不少了，甚至现在的马恩也有几分把握开战，不过他自然还是想着提高点胜率，因此他也在琢磨着怎么再通过泰坦骗到些武器。 不过今日还有位很特别的员工来到控制距里。 一间看起来很有地狱风格的屋子里，马恩正坐在骷髅椅子上，等待着这位特别的员工进来，而这间房间的布置也和这位员工的身份脱不开关系。 咔哒。 走进房间的的并非常秦岚的手下，而是位双眼满是崇拜的小男孩，只不过这位男孩有着暗红色的肌肤和尖尖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魔鬼。 而他也的确是位魔鬼，还是控制局在地狱的特别员工。 “是契约的事情有进展吗？”马恩提问道。 “还没有。”小魔鬼神色郑重地摇了摇头，“然后龙母那里后续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最近地狱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变化。” 马恩好奇地问道： “所以你打算报告什么？” 现在小魔鬼在地狱里的工作除了收集基础的情报外，就只有寻找有什么和契约本质相关的东西，虽然马恩的目的是要解除契约，但他也没有让小魔鬼去打听“解除契约的办法”，毕竟想要直接实现这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有控制局的他，想要解除联邦对自己和神霄的契约限制，就得靠着直接寻找到某些和契约本身极其相关的东西才能做到，不过这点十分困难，而他也没有觉得靠着小魔鬼就能实现，现在他不过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因此他也有些意外小魔鬼会忽然来找自己。 小魔鬼的神色也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因为最近我注意到周围似乎有谁在打听我的事情，而且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所以我觉得他们是不是冲着您来的？” 马恩也打起了精神： “你是怎么察觉到他们存在的？” 小魔鬼解释道： “对方没有掩盖踪迹的意思，我推测是有哪位魔鬼听说了您的事，所以想要通过我来和您达成什么交易，您觉得我是否要尝试和对方接触。” 马恩顿了顿，接着说到： “你先暂时保持隐蔽，然后试试看能不能率先找到对方，不过在这以前你得先去进行下深度记忆删除，以保证不会泄露控制局的信息。” 虽然每次异常控制局员工离开的时候，都是进行最基本的例行记忆删除，但如果真的是有哪位高阶恶魔想要来找自己，那他还是要更谨慎点，这些地狱生物根本不会在意手段的阴险，而且高阶魔鬼们对于秘密也有极其敏锐的嗅觉。 但就在马恩想要接着叮嘱小魔鬼的时候，他的眼前忽然弹出了几行字。 接着他直接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稍微等等。”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房间，而秦岚已经站在了门外等待了。 而且她的神色极其严肃，甚至还有几分焦急： “联邦那里出事了。” 马恩问道： “怎么了？” 秦岚说道： “我们刚刚收到了联邦的消息，他们内部出了信仰恶魔的叛徒，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意外的事情，我姐姐就曾经拔除掉过很多信仰恶魔或者圣教的政客，在以前这些染指其他势力的政客远比现在要多。 “但显然现在这些混蛋们已经没有了拘束，而有位相信自己死后能够下地狱成为高级恶魔的政客就背叛了联邦，其实这样的事情再过去也不少。 “实际上那些政客们始终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用说马恩也明白这些政客们这么做的理由。 秦岚接着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还算不上严重，但问题在于这位政客不知道怎么弄到了个能够召唤5阶恶魔的东西，而且还在某处重要物品的中转站附近释放了这个恶魔。 “而当时战争右眼就在周围。” 听到这的马恩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有谁对我们的武器动手了。” 秦岚点了点头： “而且这位政客根本不清楚战争右眼的存在，更别说保存的地点了，这个过程联邦采取了最高规格的保密协议，而且事后也检查了没有内鬼。 “他们现在怀疑消息并没有被泄露，而是某种强大的异常力量定位了战争右眼真实存在的位置，才使得那位政客能够知晓这个情报。 “因此联邦可以肯定抢劫战争右眼的是个极其强大的异常实体，并且那位5阶恶魔也是谁都没见过的生面孔，最糟糕的是虽然这位恶魔被影子亲手杀死了，但他的使命却成功完成了，他用了某种魔法道具将战争右眼传送走了。” 马恩说道： “也就是说，真正的幕后黑手甚至有牺牲一位5阶恶魔实体的底气。” 秦岚点了点头： “因此联邦很怀疑动手的是诸神，觉得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甚至有些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泄露了消息，或者犯了什么错误。 “他们想要见你。” 仅仅过了几秒，马恩就得出了结论： “不，诸神并不清楚我们和联邦的合作。” 因为如果是那样就不会有恶魔去抢走战争右眼了，真正该发生的事情是塞拉恩展开针对自己和密盟的全面攻势，而不是这么做来打草惊蛇。 秦岚说道： “但联邦并不清楚，他们甚至可能会觉得我们是在故意坑害他们，毕竟他们不可能真正我们到底想不想要对付诸神。” “没事，我已经找到了问题。”马恩回答。 没错，他立刻就想到是什么地方出事了。 联邦会怀疑密盟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武器都是密盟提供的，但知晓真实情况的马恩立刻就意识到了是谁动了手脚，虽然他还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这肯定是泰坦干的。 第598章 解答 虽然此刻联邦的高层正在寻找马恩，想要他给个说法，但马恩并没有就这么直接前往联邦去给他们解释，现在去见影子他们并没法解决问题。 好在作为势力，联邦的耐心远高于个体，如果做决定的是某位高阶能力者或者那些政客们，自己只要稍微失踪几天他们就会彻底暴怒，但联邦不会，它总会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前提是自己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所以他再次回到了泰坦遗迹。 而他刚刚从传送的位置走出来，就见到了道泰坦王的身影，但站在外面等着马恩的并非他熟悉的盟友扎斯娜，而是半血半铁的第一王“沃特尔”。 不知何时他已经将传送点外的场景重新布置过了一遍，本来空款的圆顶厅堂如今看起来像是谁的行宫般奢华，而且沃特尔还半眯着眼睛坐在王位上，当马恩走出来的时候他才微微地抬起了眼皮，接着露出了丝毫不意外的神色。 “你终于回来了。”沃特尔随意地站了起来，接着转身将手伸向身旁的台子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似乎没有想要主动解释的意思。 “扎斯娜在哪？”马恩的神色也十分的平淡。 沃特尔转身看向马恩说道： “别担心，她没事，维克多正在和她聊天，我们没有打算背叛你们，而且我们的小动作也根本没法威胁到你们，毕竟神霄最后总能解决一切，不是吗？” 即使马恩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么做的确有道理，因为如果神霄真的如马恩所说的那么强的话，现在他们遇到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只有一种情况下马恩应该气急败坏，彻底撕破脸皮不和他们合作——那就是这件事情足以颠倒这场战争的胜负，但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 那么对作为泰坦的沃特尔可能更愿意不和他合作。 所以只要马恩没有撒谎，那么他们间的合作只是遇到了点小磕碰。 “所以最开始你们就打着这个主意？”马恩问道，“这的确没法威胁到我们最终的胜利，而且如果有机会我可能还会接着和你合作，但密盟和联邦都不喜欢背叛，在解决完诸神以后他们可能会盯上你。 “你可以欺骗我，但招惹他们？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而且虽然这次他们未必会就此和你撕破脸，但要是再激怒他们，不论是联邦和密盟都不会愿意接着和你们合作，而你们也将错过解决诸神的机会。 “最终吃亏的不会是他们，更不会是我。” 虽然马恩表达了不满，但他的确没有特别愤怒，毕竟事实上他就是在欺骗这些泰坦和联邦们，如果此刻对泰坦的手脚表现地特别愤怒只会让他露怯。 见他马恩的这个反应，沃特尔也终于在心中确定了马恩没有问题： “抱歉，这的确是个不礼貌的小试探，实际上这其实也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其他泰坦依然在反对和你们的合作，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使绊子，但你此时的反应也足以证明你们值得信任与合作，我回去后也回去惩罚那些叛徒。 “但既然你愿意接着和我谈，我也愿意再次给出承诺。” 说着他就递过来了块刻着誓言的黄金。 马恩其实完全不相信他的话，这件事沃特尔肯定不可能不知道，而且现在的他也不是很明白为何沃特尔要这么做，他的动机依然是个谜。 但黄金誓言上的话却做不了假。 上面只有个很简单的承诺，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泰坦们再也不会背叛他们。 这倒是有足够的诚意，因为其实他们本来签订的誓言是特别模糊的，比如说对马恩的要求也只有对付诸神，并没有要求保证神霄能出场。 毕竟这种事情马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控制，而对泰坦的要求也自然没法那么苛刻，真正对他们的要求也只有举行日食仪式和沉睡仪式这些重点。 这也是为何他们能够在背后捣乱，但现在只要签订了这个誓约，这些泰坦们就没有办法对自己再做什么了，接下来的合作也将顺利进行。 所有的问题都得到解决了，只剩下一件事…… 马恩将黄金誓言扣在手中，直视着沃特尔的眼睛说道： “我们需要个解释。” 这件事本身还没有答案。 沃特尔沉默了瞬间，似乎在思索着要如何回答马恩的问题，不过没有多久他就微微地抬起脑袋，看向了一面看似寻常的墙壁。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沃特尔说道，“其实上次我就准备告诉你了，不过当时出了些我没有预料到的意外，不过这次你也需要签署保密契约。” 马恩看着他说道： “这个解释不是给我的。” 沃特尔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黄金誓言： “这就是我给他们的解释了，我有没法告诉他们的理由，但是当我将答案展示给你看以后，你依然可以替他们做出决定，跟他们说能否接着信任泰坦，如果你真的觉得问题那么严重，你完全能在不泄露答案的情况下终止我们的合作。 “而且我相信在你得到答案以后，也未必会愿意将其分享给自己的同胞。 “有的时候知识也是诅咒。” 第599章 人类的阴暗面 马恩沉吟了瞬间： “既然如此，你们也得拿出点东西说服他们，要知道这种背叛可不是简单地道个歉发个誓就可以弥补的，现在的诸神们已经被提醒了，我们想要对付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要远远高于过去，联邦和我们的合作也遇到了问题。 “更别说接下来很可能会有我们和联邦的成员因为这件事被诸神杀死，你觉得他们的愤怒这么好平息？” 沃特尔脸上依然是那副反常的温和神色： “没错，但诸神们肯定还没有察觉到你们的目的，当然，他们可能会意识得到有谁想要对付自己，接下来对付起来可能也会变得困难，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真正要付出代价的应该是联邦，而不是你们密盟。 “无论你想要怎么说谎，我都已经看出来了，你们这个组织虽然确实是真心地想要解决掉这些神只，但你们根本没有打算自己出力，这是个简单的计算问题。 “神霄的力量，联邦的势力，还有我们的武器，这些合起来就足以让如今强盛的诸神们集体陷入沉睡了，这么想来，其实这个过程中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用付出。 “其实你从始至终都是在空手套白狼，对吧？” 听到这些的马恩依然满脸无辜，其实真实情况远比现在沃特尔以为的复杂，因为在接触抬头的过程中，他的谎言也比沃特尔想象得要多。 虽然他的确是在空手套白狼，但实际上他依然是要承当风险，而且如果神霄那句话是某种预言的话，危险早晚会来找到自己。 但是马恩却不能这么表现，他反而要维持住沃特现在对自己的看法。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掩埋。 马恩看似随意地无视了对方的提问： “我们密盟也许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损失，但联邦可不能接受。” 沃特尔眨了眨眼说道： “那我补偿给你有着相同功能，而且还要略强点的对诸神武器？” “好。”马恩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就是他此行仅剩的目的，在得到了沃特尔的誓言并保证对付诸神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以后，马恩需要的仅仅是解决联邦那里的问题。 虽然他还想要尝试着取得更多的对诸神武器，但马恩能够隐约感觉到沃特尔在这件事上不会轻易松口，而且正如沃特尔说的…… 他提供的武器已经足够了——如果己方出站的“选手”是神霄的话。 谎言有着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但使用者也需要承担对应的代价，如果不加以节制最终只会被其彻底吞噬殆尽。 沃特尔摊开了手： “我会将武器交给你，不过在这以前你应该想听听我的解释吧。” 说着他再次递过来了块黄金，不过这次需要发誓的是马恩。 马恩认真地立下了保密的誓言。 他的确需要知道原因。 见此的沃特尔也露出了微笑： “很好，其实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不过当时出了点意外让我没法解释具体情况，其实现在我都没有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你应该略微了解过泰坦的历史，血肉和机械泰坦在最初的时候被称作傀儡，是由包括我在内的众多学者研究出来的战争兵器。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它们不过是些无魂的傀儡，这些东西展现的感情都是对人类的模拟，是某种技术错误，甚至这些泰坦们也这么觉得，因此我们肆无忌惮地将其投入了正面战场，极其残忍地将其当做武器使用。 “但没有多久就爆发了傀儡革命，所有的血肉和机械傀儡都造反了，而这也让我们意识到了他们其实也是活物，而不是随我们肆意使用的工具。 “现在问题是你们还没意识到。” 马恩不解地抬头看向了他：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根本说不上有没有意识到吧。” 沃特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说到： “在那以后的人类帝国就给予了他们应有的地位，而我也不在进行那些将血肉泰坦改造成生物武器的实验，转而去准备如今的泰坦复苏计划。 “也就是在那时，我看见了问题所在。” 马恩好奇地问道： “什么问题？” 沃特尔脸上的温和终于散去，变得面无表情： “我见到了人类的阴暗面，准确地说是‘他’见到了。 “现在你们也该看见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他身后的椅子和墙壁都开始朝着两侧动了起来，露出了藏在他身后的宽敞秘密空间，而在这个忽然出现的密室里摆着两件东西。 在最右侧的是马恩曾经见到过的镜子，左侧则摆着个看起来装满着某种液体的玻璃罐子，里面还飘着位年轻的人类女性。 而且这位年轻女性的身上还插满了各种针管，甚至她双眼也被挖空了，取代了眼球的是两根直插进脑袋的金属管，看起来特别的骇人。 马恩眼神严肃地看着沃特尔： “这是什么？” 沃特尔说道： “这是个误入了此地的能力者，也是你们的同类，不过不用在意我对她做的这些事情，她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恰恰相反，她在你们的社会中是位罪犯，而且也和诸神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刚好是最适合的实验品。 “对了，你可能听说过血肉傀儡其实和你们人类没有特别多的区别，他们的身体结构基本和人类完全相同，我们制造他们的时候远比创造机械泰坦要简单。 “如果你在图书馆逛街的时候找到了专门的书籍，就会得知他们的身躯只是多了某些可以替代‘灵魂’这个功能的器官，这也是因为其实你们的肉体本来就足以承当许多意识的工作了。 “例如以大脑为中心的神经网络，这东西是你们这些灵魂操控身躯最不可或缺的中间系统，不过其实书里的说法不完全准确…… “我们并没有创造可以取代灵魂的器官，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说着他将玻璃罐和镜子摆了个特定的角度。 接着一位有着灵动双眸的女子出现在了镜中。 在出现以后她率先看向了沃特尔，而在得到沃特尔肯定且温柔的眼神以后，才转身看向马恩拘谨地笑了笑，接着抬起手挥了挥： “嗨，你好。” 马恩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那个人类的灵魂？” “恰恰相反……”沃特尔笑了笑，“这是她的肉体。” 第600章 血肉的哀嚎 马恩已经稍微意识到了点什么，但是他还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什么意思？” 沃特尔说道：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如果你稍微了解过人类的身体系统，就会意识到它到底有多么的完善，并且会在凝视中渐渐察觉到个恐怖的真相。 “毫无疑问，它是活的，你的脑袋是活的，你的手是活的，你的心是活的，你的腿是活的，你的器官都是活的，你的所有细胞都是活的。 “肉会疼，肺会呼吸，心会跳，脑会思考。” 马恩故意说道： “这就是你们制造血肉泰坦的原理。” 沃特尔说道： “没错，但问题是我们并没有赋予他们活性，我们做的事情其实是保证他们在没有灵魂的状态下不会死去，让他们能够在没有灵魂的前提下运转。 “而这也揭露了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这些肉体从始至终都活着。 “在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其实有两个生命在呼嚎。” 马恩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的肉体也在思考，而且他不是我。” 沃特尔说道： “基本正确，几乎所有人类都是这样，在你们的身上还存在着个跟你们在同时诞生的生命意识，幸运的是由于灵魂会深度影响脑部运作，因此他们不只会看见你们所看见的，闻到你们所闻到的，听见你们想听见的…… “他们还会想你们所想，也就是说他们对事物的反应几乎和你们相同，多数的肉体意识都会被惯性牵着走，因此在很长的时间里他们他们会误以为他们就是你们——这具身躯真正的主人。 “直到一次意外出现。” 马恩冷静地说道： “他们会想要闭上双眼，却依然注视着现实。” 沃特尔点了点头： “对他们来说极其残酷和冰冷的现实，因为随着这次意外以后，他们和你们的协调就将彻底被摧毁，然后他们很快就会意思到自己根本不是身躯的主人。 “他们是被困在你们肉体里的囚犯，而且他们依然能够看见你们所看见的，听到你们所听到的，甚至他们也能感觉到‘你们的想法’在他们的脑中流动。 “因此紧接着他们会极其痛苦地意识到你们才是这具身躯真正的主人，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你们和他们几乎完全相同，区别只是能否控制身躯。 “他们会透过你们的眼睛接着注视这个世界，看着你们度过他们曾经误以为属于自己的绚烂人生，可怖的孤寂和束缚感一摧残仅存的所谓‘人性’，而在他们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后，绝望会击垮他们的最后的防线，接着…… “憎恨将填满他们的肉体。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几乎每位意识到真相的身躯都会以近乎疯狂的状态憎恨着自己的灵魂——你们这些享受着他们曾经拥有的最美好事物的‘强盗’。” 说到这里的沃特尔微微侧目看向了飘在镜中的女子。 似乎是沃特尔的话的确唤醒了她那段最糟糕的回忆，本来灵动活泼的女子脸上也浮现了阴霾，就连她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痛苦： “是的，幸运的是我在意识到真相以后两年就得到了解放，但那段日子差点就将我变成了个可怕的魔鬼，至今我都没法走出那段阴影。 “其实我明白这不是我灵魂的错，她跟我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如果我是在其他情况下遇到她的话，说不定会跟她成为灵魂最契合的挚友，但是…… “我对她半点都喜欢不起来，我恨她！恨不得亲手撕碎她的每存魂魄！” 说到这里的女子面容狰狞的像是嗜血的妖怪，就紧咬的牙关让她看起来就好像真的在想象着啃食自己灵魂的感受，憎恨也毫不遮掩地展现了出来。 沃特尔看着马恩说道： “我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如何出现的，是因为灵魂最开始就是寄生虫，还是说在这个过程进化产生了偏差，亦或者有谁改造了人类，但这都不重要…… “现实就是此刻地上有着跟你们数量相同的无辜生命在正忍受着绝望孤独的恐怖折磨，而几乎所有人类灵魂的存续，就意味着位可怜的受害者。 “这些可怜的家伙甚至都不能自我了结。” 已经彻底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马恩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的确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拯救这些可怜的肉体？” 沃特尔说道： “我想要做的是阻止这种原罪的进行，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泰坦们最主流的要求是将你们转化成血肉傀儡，但这其实也是个谎言。 “我们的真实目的是将那些受苦的肉体解放出来，而且虽然你可能不是特别愿意相信我，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有可能，我会尽量不以你们的生命为代价。 “我想做的事情是找到办法分离你们，让你们共同活下去。 “但即使这样联邦也不会同意，而这就是我要提前削弱他们力量的原因。” 马恩确实不是特别相信，泰坦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看起来确实像是想要将所有的血肉躯体从灵魂的束缚中解救出来，但他们未必会靠谱灵魂的死活。 但他也并没有试图质疑沃特尔，因为这并不重要： “这个回答可没法让我放心。” 沃特尔早就料到了马恩的态度：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得相信神霄的存在，只要她还活着，我们就连让你们同时存活下来的计划都不会执行，因为我没有看到她想这么做的意图。” 说到这里的沃特尔忽然笑了笑： “很明显她只是你们的救世主，毕竟我们都能想到…… “她早就看见了这幅真相。” 听到这话的马恩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沃特尔说的是真的。 神霄肯定知晓这些肉体意识的存在，但是她过去也并未来到这里，和这些泰坦们联手寻求分开灵魂和肉体的办法，这不意味着她就不在乎他们。 也许她的确不觉得血肉意识该被拯救，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沃特尔没说真话，亦或者是这件事在她那里的优先级不高…… 马恩忽然想到了种更可能得情况。 或许神霄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在第十王被抹去的时候…… 他们的合作也被抹去了。 难道第十王的消失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只要神霄活着。”马恩说道，“我们就不用担心你，这听起来的确是个挺合理的说法，毕竟你们也有着充足的时间等待。 “你们确实没有理由着急。” 沃特尔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我们的合作还可以接着进行吧？对了，还有件事，我刚刚说了你对这件事的猜测几乎完全准确，但这里有个小问题…… “那就是你的身上并没有血肉意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紧紧地咬着马恩，因此在看到马恩脸上轻微的惊讶以后沃特尔心中也多了几分疑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马恩说道。 沃特尔压下了疑惑，看向了身旁的镜子： “这东西可以倒映出人类的肉体，而在上次照镜子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有谁谋杀了你的肉体。” 第601章 血肉之种 马恩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什么意思，谋杀了我的肉体？” 沃特尔说道： “你可以回忆下自己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可以绕过你的灵魂直接攻击到你的肉体，也许是什么意识层面的攻击。” 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我似乎并没记得什么这种事情。” 其实他的确想到了些可能，也许这件事和当时能够攻击到信息本身的不可记忆者有些关系，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穿越者所以肉体比较特殊，或者单纯是在他丧失记忆的这段时间中遇到了些什么事。 不过他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确定的答案，也没有想和沃特尔深入讨论的意思。 而沃特尔看着马恩的这幅表情，就也知道他肯定没法得到答案了，要么马恩真的是遇到了些什么意外导致肉体死去，要么就是这事就是他做的。 如果是前者马恩根本不可能说出什么来，而要是后者的话，看起来马恩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样子，甚至都不想用谎言来敷衍自己。 “这倒也没什么。”沃特尔也没有深究，“我们生活在个混乱的宇宙，有什么东西悄悄杀了你的肉体也不奇怪，不过可惜你并没能亲眼见到他。” 按照原来沃特尔的计划，是想要让马恩在上次会议的时候就通过照镜子见到他那大概率已经升起了自我意识的肉体，那样他就能更加自然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没错，他想要让马恩见到自己肉体当然是有所图谋的，这次他告诉马恩这点也根本不是为了解释战争之眼的问题，而是为了接着继续上次的计划。 沃特尔接着说到： “所以现在你也明白了我们为什么没法全力帮你，其实我觉得你和神霄都未必是站在我对立面的，我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那个联邦才对。 “毕竟我们不是真的想和你们开战，我们的愿望是从你们的束缚中解放这些可怜的肉体们，而我没有任何不和平达成这个愿望的理由。 “你也看到了这位肉体的意识，她此刻其实不是身处于这具身躯中，而是通过我们的技术操控着一具血肉傀儡，而她本体的灵魂反而被困在这个玻璃罐里。 “我们已经有了和平拯救所有肉体的技术。” 沃特尔的意思很明显，就算他想要和平地实现这点，也会遇到联邦这个危险实体的阻止，就算不说这是否会影响到联邦的统治地位，这件事本事也肯定不是真的人类没有任何的坏处，他们总得付出些什么代价。 如果这件事真的能够和平解决的话，其实马恩也未必会想要阻止什么，毕竟如果真的有半数跟人类近乎完全相同的生物处于折磨中，他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谁去拯救这些无辜可怜的家伙，但问题是现实的情况总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止联邦会不可能同意，圣教，诸神，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类和非人组织都很可能不愿意看到这种变化，而当沃特尔能够确定这件事的时候…… 马恩很难相信他到时候还愿意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而如果“战争”是实现沃特尔愿望仅有的选择，马恩毫不怀疑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现在他并不用特别担心这件事，因为正如沃特尔说的…… 神霄还活着呢。 马恩微微颔首： “只要我们可以接着继续原来的合作就行，不过你真的没有必要在这个阶段尝试削弱联邦，只要你们跟我们联手让诸神陷入沉睡，联邦和神霄都会遇到很多新的问题，到时候他们也不会特别轻松的。 “到了那时，我们和联邦也没有合作关系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让沃特尔暂时压下对付联邦的心思，他要是真的想干些什么，待到解决完诸神这个他们共同的问题以后再去考虑。 而且到时候密盟也不会在乎沃特尔的打算。 沃特尔笑了笑： “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你是个聪明的人类，我现在摆出来的条件也已经说明了我的决心，你根本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不是蠢货。 “我很清楚让塞拉恩醒着有多么危险。”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就去解决你们给我留的烂摊子了，对了，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希望在这里等我的是扎斯娜，而不是你或者第二王。” 在抛下这个要求以后他就退了几步，直接通过传送离开了此地。 在看到马恩离开以后，沃特尔也微微转身看向镜中女子： “你也可以回去了。”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她彻底离开以后，沃特尔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许，而没过几分钟，厅堂外就走进了道他极其熟悉的身影，正是刚刚在拦着扎斯娜的第二王维克多。 维克多说道： “计划成功了吗？” 沃特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 “在计划实现前，我们没法得到任何的答案，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给我承诺得信息到底够不够准确，如果你得知的情报有问题的话…… “我们就会被神霄察觉到。” 没错，这场会面从开始就藏着另一个目的。 其实在上次会议的时候沃特尔就打算做这件事了，他想让马恩见到自己身体的原因根本不是解释什么，而是想要借机和马恩的身体交流。 在近些年来，他终于完善了一个足以颠覆人类统治的可怕武器——那是一种肉体可以靠着各种细微反应交流的异常语言体系，有着极其容易被肉体掌握的特性，而且极其难以被人类的灵魂察觉到的特性。 即使人类真的注意到了也会将这种特殊语言信号理解成类似微表情的东西。 并且只有较为聪明的肉体才能够真正学会这种语言，而在没有通过镜子直接提示的情况下，其他聪明肉体也得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掌握这种语言。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全球所有聪明的肉体都会慢慢学会这种语言，接着他们会在人类没法注意到的地方开始 因此他必须将其传递给位较为聪明，并且还能接触到其他聪明者的人类。 而这些聪明的肉体还会开始慢慢地发展出特殊的社会网络，并且在未来成为他们对抗人类的“卧底”，只要某些特殊的异常物品可以生效，那么就将会有场早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血肉革命被掀起，成建制地对灵魂展开攻势。 可惜因为这个意外的存在，他并没有成功地将这项语言传递给马恩的肉体——而且即使马恩的肉体活着，在没有通过镜子和自己直接交流的情况下也很难注意到这种语言的存在。 而在那以后沃特尔本来放弃了这个计划，但维克多给了他个主意和承诺。 “你确定神霄没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沃特尔再次问道，“像是她这样具备顶尖肉体力量的现实扭曲者，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肉体意识到。 “甚至她很可能已经杀害了自己的意识。” 维克多自信地说道： “当然，我有十足的把握，让黄金见证我的话。” 他知道神霄是不会杀死自己肉体的家伙，更重要的是现在神霄正处于某种极其特殊的情况，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压制自己的肉体本身，但她又能看见未来。 因此当马恩接近神霄的时候，她那股可怖的神力就会生效。 由于这个计划将会在极其遥远的未来导致人类的毁灭，因此救世主神霄必然会看到这个未来的细节，然后通过马恩直接看到这种语言本身。 接着她的肉体就将学会这种语言。 这还得感谢联邦对神霄的囚禁，否则的话她很有可能靠着能力的直觉绕过这招，而且在她的正常状态下即使他们真的成功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但现在正好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他们利用了神霄对于“末日”的预言，实现了让末日提前了无数年到达的目的，甚至使这个末日比原来要危险了无数倍，因为最初掌握这项语言的…… 正是神霄的肉体。 第602章 愤怒的联邦 维克多大酒店。 影子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身旁站在的三位联邦政客，他在这里已经等了接近半个小时了，他们正在通过通过讨论正在等待的客人排除无聊。 虽然说他经常会扮演类似的角色，而且他还有着无数意识不完全流通的身躯可以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种事情处理太多了，今天的他多少有些对于处理这样的事情有些厌烦了，不过或许情况更加复杂…… 影子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很快就意识到了他并不是忽然意识到了厌烦，而是终于有些压制不了这股从始至终都存在的情绪，过去他只是忘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毕竟他加入联邦也已经有二十几年了，而在刚刚加入的时候他几乎将自己作为“影子”的身份给彻底抛在了脑后，就好像他真的是自己扮演的那样。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能够彻底骗过自己，他是心灵能力者，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的性格修改得近乎完美，让联邦没法察觉到任何的问题，并且在真正安全地时候才慢慢地恢复原来的性格和记忆，找回自己加入联邦的真正使命。 而这些年来因为他的地位不断升高，彻底取得了联邦的信任，也不需要再接受过去那种常规的检查，只有遵守少数的条约，所以他也彻底取回了自己的本性，甚至他已经开始有机会和自己的主人见面，也许这就是为何他近年来会越来越烦躁。 甚至明明他能轻易地靠着自己的能力抹去和压抑这种不利于使命的情绪，但正因为这种烦躁的存在本身，他都懒得去处理在内心深处掀起涟漪的各种情绪流。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 影子轻轻地眨了眨眼，将情绪重新藏在了眼神后。 咚，咚。 三位政客瞬间像是察觉到猎食者的羚羊般抬起了脑袋，心灵周围也散发出了有着微妙不同的警惕情绪，眼神直直地盯着敲门声传来的方向。 进来的正是他们想象的客人——来自危险世界的野生5阶能力者马恩。 在走进来的时候马恩眼中微微闪过了些许惊讶，因为此刻站在屋内的不仅有他熟悉的影子，聂成玉，一位陌生的政客，还有位他没有料到的熟人。 他昔日在联邦的合作伙伴唐雪鸾正站在另外两位政客的身后。 在马恩在和三位对视时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在屋内开始悄然地扩散和蔓延开来，但在其被几位政客们察觉到以前…… 影子的身影打破了寂静： “马恩，你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看似严肃的语气反而屋内的气氛轻松了些许，将这场严峻地对话拉回了看似平常的聊天中，但其余三位政客的神色依然极其地严肃。 马恩平静地说道： “我很清楚这是个严重的错误。” 聂成玉也紧接着影子张开了口，用带着指责语气说道： “有人在这次意外中死了，我花了两天的时间处理了他们的后事，我知道你可能觉得那些给联邦卖命的家伙都该死，但你也真该亲眼来看看他们父母和伴侣听到他们死讯时的表情，你知道这个工作有多难做吗？” 这时唐雪鸾也好像完全不认识马恩般，接着聂成玉的话说道： “联邦里的确不全都是坏人，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这个世界很多人甚至都没有机会去理解远比他们庞大的善恶，他们根本不清楚联邦在你眼中的面目。 “还有很多人只是在随波逐流而已。” 她的神色和语气中完全没有了过去那种信任的亲密，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该有的愤怒和恨意，这也让马恩生成了股微妙的感觉，就好像…… 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此时最后那位有着少年面孔的政客才语气冰冷地说道： “马恩，不要以为成了5阶能力者就能为所欲为，联邦依然有底气和能力将解决掉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什么组织。” 在他说话的时候，马恩能够感觉到种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沉重气场。 而还没有等马恩回答，聂成玉有些急迫地看向马恩说道： “这位是齐谷先生，联邦为了这次事件派来的负责人，他将决定要怎么处理你这次闹出来的乱子，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和他解释解释。” 从聂成玉如此急切地行为里，马恩也能够感觉到他是怕自己说错什么话，而这也意味着这位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少年”才是此次会面的主导者。 而此刻马恩也注意到了齐谷的眼神和他年轻的肉体是如此的不协调，但这幕怪异的景象却又是如此理所应当。 在马恩的想象中联邦最有权有势的政客们很可能会具备这样的特征——因为曾经使用了长生技术导致外表看起来要远比灵魂年轻，甚至会像是如今这样。 但其实多数的政客实际上都是老年和中年样貌，即使是那些使用了“不老泉”计划的政客也很三十岁以下的面孔，而原因也很简单。 不老泉计划本身特别严苛，因此延寿技术并没有那么强，而真正能够使用它的政客往往年纪都不会多轻，所以他们在任何时候能享用的技术往往都只够让他们在外面年轻个几岁，待到他们能再次使用不老泉计划时早就老了几十岁。 所以眼前这位政客的少年模样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如果他不是有什么奇遇，那么他就是在相比其他政客年轻很多的时候，用上了更好更有效的延寿技术。 也就是说他不仅地位高，而且在联邦体系内还爬得特别快。 不过就算聂成玉不提醒，马恩也不可能会因为这种态度问题生气，这种“生气的威胁”也是联邦的惯用小伎俩了。 马恩看向了齐谷的双眼： “没错，所以我才耽搁了点时间，确保我们能够接下来能按照计划顺利地解决掉这次捣乱的诸神们，让他们全体都陷入沉睡。” 齐谷对上了他的视线： “哦，所以你依然有把握解决他们？” 马恩回答道： “当然，在诸神得罪密盟的时候，他们的沉睡就已经注定了…… “什么意外都动摇不了。” 第603章 强硬的马恩 这话说出去后，屋内的几人都感觉到了马恩言语中的坚定，就好像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解决掉那些已经占据了南联邦几千年的诸神们。 而马恩也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这件事情的确是个严重的意外，但也只是个意外，而在它发生的同时我就已经开始代表密盟处理和解决这件事情了，而根据我得到的情报来看，这次突袭的确提醒了诸神们潜在的威胁，但他们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看似少年的政客漫不经心地翘起了二郎腿： “问题不在于诸神们是否真的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目的，要知道现在被袭击的可是联邦本身，既然这种事情能够发生一次，我怎么可以继续信任你。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合作伙伴。” 站在他右后方的唐雪鸾也微微点头以表示赞同： “马恩，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会想很多的人，其实比起这次是个意外的解释，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如果不是你签订了契约，我会建议联邦在事情变得足够严重前开始准备预防你和密盟可能的阴谋和攻势。 “即使如此，我依然不认为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虽然唐雪鸾说得不是很好听，但她确实是少数有资格这么说的联邦成员，甚至考虑到她曾经的遭遇，她这么说可能还有点轻了。 听到唐雪鸾这段话的齐谷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你的看法，和这种前救世联盟成员的合作还是太危险了，更别说你还接连出过两件意外了，就算我相信你想要对付诸神的决心，我也没法相信能出这种低级错误的家伙真的具备能力让诸神们陷入沉睡。” 马恩转头看了两眼站在他们身旁的影子和聂成玉，在确定他们没有打算说几句的意思以后就重新看向了齐谷，但眼神却没有真的留在他的身上。 他冷静地解释道： “首先这不是什么低级错误，而是合理的意外，如果你觉得对付塞拉恩这样的危险敌人会多么顺利，那就过于轻视这位危险的对手了。 “而这件事的结果是我们的计划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在我看来这是相当可以接受的结果，我也准备好了足够的契约来确保这点没有问题。” 说着他也掏出了堆详细的契约丢到了几位政客面前，而不久前的沃特尔也对马恩做了相似的事情，这也是因为不论是马恩还是联邦，都不是那种会在乎“过去发生了什么的类型”，只要有足够的理由合作就能顺利进行下去。 “其次……”马恩接着说道，“你可能也对我们的合作有了点小小的误解，你们并非我们仅有的合作对象，我跟你们的联手只是为了让这件事更加顺利，但如果联邦真的担心我们做不到这点，我们也可以和其他组织合作。 “只不过到时候他们要提什么要求就不关我的事了，密盟的目标只是解决包括塞拉恩在内的几位当时和我们有过节的诸神，至于其他势力想如何处理和利用剩余的神只，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权利了。” 这话的确切中了联邦的要害，联邦会同意和马恩的合作除了解决掉塞拉恩这几位顶级神只对联邦控制南部地区有利以外，这个过程也蕴含着巨大的利益。 比如说他们完全可以借机掌控些许低级神只，用来牵制试图解决掉所有掉“神只”存在的圣教，并且靠着诸神和本地军阀的关系网迅速地重新掌握掉现在依然处于混乱的南联邦，重新建立秩序，亦或者让南联邦保持现在的混乱。 但如果跟马恩合作的换成了其他的势力，那他们完全可以提出各种各样对联邦极其不利的要求，按照齐谷的了解至少有好几个势力会对这件事有兴趣，比如说对利益疯狂追求的公司，或者想要保持单神概念的圣教都有可能介入。 不过真的考虑起来的话，联邦依然是马恩最好的选择，这不仅仅是因为联邦在这件事上有着最多的资源，而且也是因为和他们合作对南联邦的伤害肯定是这些势力中最低的，甚至联邦大概率会在这件事以后改善南联邦的情况。 这也是齐谷和他背后的其他政客觉得他们是马恩仅有选择的原因，但仔细想想马恩虽然曾经隶属于救世联盟，但也未必真的会那么在乎这些事情。 齐谷看过很多份对马恩的分析报告，这些分析有着许多截然不同的结论，虽然这些分析出自于不同的专家小组，但这样分裂的报告其实也不常见。 而在阅读完这些对马恩性格的分析以后，他能隐约地在对面这个面色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意图的男人身上察觉到两种似乎截然相反的特征——善良和冷漠。 这也让齐谷对于马恩有些捉摸不透，没法确定此时马恩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已经在考虑和其他更糟糕的势力合作了。 “没有比联邦更适合你的盟友。”聂成玉抓住了这个短暂的空隙说道，“也没有谁能够伪造像是日食这种程度的弥天大谎，你没有其他选择。” 但这句话反而给了马恩开口的机会： “那我就换个方法，难道你以为我只有这招？说到底我需要你们的原因并非是塞拉恩有多么难以对付，而是其他诸神的混乱我没法解决。 “我对于这场合作的需求可能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高。 “甚至就算没有谁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也会按照原地计划将已经给我们造成困扰的诸神们点应有的惩罚，我们早就已经决定了。” 影子有些惊奇地说道： “所以你们就有把握干掉塞拉恩？这可不是什么小手笔，而且其实我也没有看明白为何你们想要解决他，你们的矛盾没到这种不可调和的地步吧？” 这也是他有些怀疑马恩的原因，联邦不少专家都觉得他别有用心。 齐谷也对他投来了怀疑的眼神，如果马恩这次回答的不好，那么他就会立刻起身结束这次和马恩的对话，以预防密盟和马恩可能的阴谋。 但马恩却很自然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和诸神的矛盾的确没到必须要让他们陷入沉睡的地步。” 聂成玉开口问道： “所以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既然都出了意外，你们直接放弃不就行了？” 马恩笑了笑说道： “因为我们能让他们陷入沉睡。” 这句话透露出了极其强烈的傲慢。 齐谷也露出了不信的神色： “哦，你看起来比我想象得有自信多了呀，那可是塞拉恩。” 马恩傲慢地笑道： “没错，实际上我们自己就能解决掉塞拉恩，而且我也不觉得联邦里有谁能比我们更有把握解决他，哦，对了…… “要是你们愿意派出神霄，那么我们密盟到可以将这个机会拱手相让。 “除此以外，谁都不行。” 说到这的马恩也有些锋芒毕露，神色看起来对自己的话极其笃定。 而站在人群最后的唐雪鸾也注意到了这场对话到了现在，马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主动权完全对调了，其他几位政客和影子肯定也意识到了这点。 但是她有些许不同的看法，其他几人虽然察觉到了马恩对于这场对话控制权的掌握，但他们同时也的确相信了马恩的话——这两者并没有什么矛盾。 可她却隐约觉得也许马恩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 唐雪鸾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既然如此……”齐谷顿了顿后问道，“如果我们真的愿意和你接着合作，你打算如何弥补我们受到的损失？” 马恩很平淡说道： “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个同类型的新武器，而且还比原来的更强——即最顶尖的5阶对诸神武器，接着我们就可以准备正式进行合作并准备对付诸神了。 “合作与否，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虽然今天他说得都是谎言和误导，但有句话他没撒谎。 他的确打算在塞拉恩形成威胁以前，更迅速地解决掉对方…… 并且取得那股足以动摇世界的太阳之力。 第604章 暗流(开始正常更新) “如果我们同意接着合作……”齐谷试探性地问道。 在面对马恩这句将他们逼到墙角的提问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像是刚刚那样表现得强硬和傲慢，反而语气重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因为为联邦政客，齐谷也很清楚如果这个机会让其他的势力取得以后会如何，尤其是如今没了神霄以后，各种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本来被斩断手脚的圣教也开始再次渗透起了联邦，各个东联邦公司也活跃南北联邦这样的混乱地带。 他们都有着让联邦忌惮的恐怖潜力，不管是注定归来者的预言，还是东联邦公司的重组计划，都有着威胁到人类统治地位的可能性。 而只要人类的统治被什么东西给颠覆了，作为这个意志执行者的他也将彻底失去因此才得到的各种好处，人类顶端的社会地位，不惧顶级能力者的保护措施，以及让他现在活着的长生技术。 齐谷已经活了213年了，而且他75岁以后生活中几乎就没有烦恼了。 他认为自己不是个贪心的人，所以没想像某些顶级能力者那样活几千年，只要能多活个几百年就足够了，到了那个时候他应该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讨厌死亡了。 所以他不会允许联邦的统治崩塌，跟其他的政客和凡人不同，他们不用管死后的滔天洪水，但对他来说百年以后的灾难也将会威胁到他的生活。 联邦早已将他绑在了这辆没法停下来的战车上。 而在看到他的让步以后，马恩也将手深入了怀中，掏出了个长方木盒子，将其轻轻地摆在了他们面前的桌上，并且在他们的注视下打了开来。 这里面摆着的是个古典的望远镜。 【 异常实体：泰坦守望者 异常强度：5-5 描述： 古老泰坦铸造的对诸神武器，可以在局部战场洞察诸神的行为，由血肉泰坦沃特尔重新改造以后，削弱了洞察的强度并增强了范围，可以覆盖整个南联邦。 异常特性： 泰坦之眼5-5 可以感知到诸神的动向 】 几位政客在打量几眼望远镜以后，都看向了站在他们身旁不说话的影子，而这位联邦调查部部长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望远镜的力量。 “这东西不简单啊。”影子神色认真地将其端了起来，并且伸手递给了自己身下被灯光映照出的阴影，而阴影中也伸出了只手接过了望远镜。 另一位影子直接浮出了“影子的影子”，接着对他们说道： “我拿去联邦测试下。” 说完以后，影子的分身就走出了这间受到保护的酒店套房。 “这已经是5阶最强的对诸神武器。”马恩看着齐谷说道，“有了这东西以后其他的神只都只能被你们随意拿捏，只要我们除掉了塞拉恩，你们就可以靠着这个望远镜和反诸神结晶控制残余的神只，进而掌控南联邦。” 注意到齐谷和影子似乎都没有想要立刻回答的意思，聂成玉也抓住了这个宝贵的空隙对着马恩说道： “我们也不骗你，这个条件对我们来说的确很诱人，但我觉得你还需要接着弥补诸神袭击造成的损失，这东西还远远不够。” 听到这话的齐谷暗暗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没说话的原因，虽然他们决定要和马恩合作对付诸神了，但具体要付出多少代价拿多少好处还没定。 但是齐谷自己已经扮演了退让的角色，而在这间屋中也只有聂成玉适合扮演这样的强硬角色来和马恩协商，其他两位都有些不适合。 齐谷也听说过这位年轻政客的名字，因此对他的表现还略微有些期待。 但马恩却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东西就是我的补偿，别像是个小孩子，这是件对我们来说双赢的选择，你们自然也要承当相应的风险和代价，我们还没有谈你们具体要付出什么呢？ “别将我当做能被吓到的家伙，我不仅有和你们撕破脸的底气，而且也始终都知道你们真正的底线在哪里，虚张声势是没有用的。”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最终还是迅速地决定道： “好吧，但前提是你给的这个武器真的足以满足我们的需求。” 但是正在旁边的齐谷此刻却有些不开心地看了眼聂成玉，齐谷没想到他只是被几句威胁就吓得直接答应了马恩的要求，这也让齐谷微微有些恼怒。 难道这马恩的恶名真的如此骇人？ 他们就这么再等了会，接着影子眼神也变了变，然后看向了几位政客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说道： “简单的报告已经出来了，这东西的确不简单。” 听到这话的齐谷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位政客同伴，见他们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转而看向马恩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会接着准备日食计划。” 马恩说道： “还有其他的帮忙，你们可别想着干坐着就能获利。” 齐谷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本来他还想要尽可能地让联邦付出更少的代价，或者通过这次机会榨取更多的利益，但既然聂成玉已经松口了，他也不打算当面推翻自己同伴的决定。 他只能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好。” 而影子也丝毫没有犹豫地接着他的话说道： “我会解决掉火神——这条塞拉恩最强壮的臂膀。” 说完他也对马恩笑了笑，似乎影子也等齐谷松口很久了。 马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待到他离去以后，齐谷才看向了聂成玉，用带着教训地语气说道： “你刚刚松口的太快了。”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神色也迅速严肃了起来： “齐老先生，我刚刚隐隐觉得接着僵持下去不是个好主意，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问题还是诸神，而且我总感觉马恩不是能被威胁的家伙。 “他可能真的会和我们撕破脸。” 在他说完以后，站在后面的唐雪鸾也微微点了点头： “嗯，马恩的确深不可测，他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代表他有底气这么做。” 听到他们的解释以后，齐谷才稍微平静了点，只要聂成玉不是真的被吓到而是有合适的理由就行，虽然他看了很多马恩的资料，但总归没有真的接触过他。 所以他刚刚才会觉得聂成玉犯了错误，因为齐谷总觉得马恩其实的就只是在和他们虚张声势，就算他们提出几个过分的建议，只要说话的方式合适马恩最终还是会勉强接受，因为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马恩不像是说得那样想要对付诸神，反而有点莫名的着急，就好像不立刻解决掉塞拉恩就会导致马恩或密盟付出不可接受的代价。 但这应该是他没有真正接触马恩导致的错判，毕竟聂成玉也是位极其优秀的年轻政客，他也不止几次听到同辈提到过这个名字。 他的判断应该是没有错的。 第605章 影子的警告 尘埃落定。 在看到马恩拿出来的新武器以及那叠厚厚的契约，并且和他扯了十几分钟皮以后这些联邦政客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合作，让诸神全体陷入沉睡。 而在敲定了许多细节以后，几位政客就通过维克多酒店的安全通道离开了这里并去处理和马恩接下来的合作了，在他们走前三位政客都和马恩对视了几眼，不过他们的眼中传达的是截然不同的隐晦意思，即使是马恩也没法单单通过他们的眼睛看出这些政客们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还有没说的话是什么。 而在搞定这些以后，马恩也直接走正门离开了这座建筑。 不过还没有等他通过阴影维度远离这里，就远处巷子的阴影中浮出了道身影。 “你还有什么事吗？”马恩看着忽然出现的影子说道。 影子说道： “随便聊几句不行吗？这个世界也没多少5阶能力者，其中多数都身处联邦的我有些利益冲突，而剩下那些里可以正常交流地也没几个了。” 听到他这么说，马恩反而提起了正事： “所以你会负责解决火神？” 看马恩没有想要闲聊的意思，影子也丝毫不意外，但他也没急着说什么： “是的，在解决完他以后，其他的神只就构不成威胁了，现在的海神已经没有了几千年前的超然地位，用‘自由’概念重塑神格的雷神不会特别深入插手，那剩余的那些神只里最危险的也就是火神了，对了…… “月神也已经没了。” 在抛出这句话以后，影子也饶有兴致地看着马恩，期待着马恩在得知联邦已经掌握这个情报后会如何反应。 但马恩却神色极其自然地接道： “不，月神还在，只是你们被云挡住了。” 影子也好像很平常地接着问道： “哦，所以是你们帮她藏了起来？那我是否可以怀疑其实你们想要对付塞拉恩的想法没有那么的单纯，你们是想让月神替代塞拉恩如今的地位。” 在听到影子这段话以后，马恩也知道他没法用原来的说辞去搪塞联邦了。 所以他直接承认道： “没错，我们当然有自己的‘邪恶计划’，我想只要有点脑子都能想到我要对付塞拉恩的原因不是那场冲突，而是某些我们没有说出口的原因。 “但这应该和你们没关系吧？” 但影子也没有半点被冒犯到的意思，反而笑了笑： “你不用说‘你们’，这里只有我和你。 “我只是联邦的打手，不是他们的奴隶，不用什么事都告诉他们，这也只是我自己的判断，毕竟仔细想想如果月神真的存在过的话，那么其实本身是5阶能力者的你才是我们最应该怀疑的对象，但你也别担心…… “就算我真的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对你也不是坏事，毕竟如果你这的要扶持位新的神只取代塞拉恩的位置，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在这个时代可能看不出来，但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假如将其他全盛时期的神只们比喻成5阶能力者，那塞拉恩就是他们中的神霄。 “现在的他不过是被困在了鱼塘里，如果能在这个时代杀死他，那么联邦其实是愿意付出不小的代价，只要你能耐心和他们谈判，并且慢慢地取得他们的信任的话，也许你能够取得更多的好处和帮助。” 马恩神色平静地说道： “也许吧，但我们不需要。” 影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或者是你们的时间有些紧迫。” 面对这次试探，马恩依然滴水不漏： “应该是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这句话当然不是真相，他是在暗示影子诸神即将要逃离诅咒了，而听到这话的影子神色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也有些拿不准马恩说的是不是真话。 “如果是这样。”影子不置可否地说道，“那我们的确得早点解决诸神，说了那么多我都有点忘了，我不是来和你聊正事的。 “我说了是来找你闲聊的，你应该知道我没法读取那些政客的心灵，但作为心灵能力者我也早就熟悉了人类各种情绪和表情的对应，因此即使不用心灵能力我也可以隐约察觉到他们的想法，当然了…… “这些政客们比普通人要更加难以感知到情绪，所以我也没法说出特别具体和详细的感受，但我总觉得今天他们中有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马恩说道： “唐雪鸾？” “嗯。”影子抬头看了眼马恩身后的远处，“还有聂成玉。” 第606章 坠落地狱之人 地狱，黑市。 混乱的集市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安静，在这里来往的客人们全都披着黑袍，用面具和魔法遮蔽自己的真实面目，毕竟在地狱里也没有什么法律限制，因此黑市的功能只是提供一个让买卖者可以隐藏自己身份的场所。 此刻正有三位恶魔在集市里的某处里交换着重要的情报。 “所以这个家伙以前曾经只是个普通的低级半魔鬼。”强壮的男恶魔对着帐篷里的主人说道，“你能够确定他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家伙吗？” 在男恶魔的对面是位面容憨厚的恶魔： “如果你们给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反正契约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就算他不是你们要找的家伙，也肯定和那个人有些关系。” 男恶魔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目盲恶魔： “老师？” 目盲恶魔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绷带，然后轻轻地用尖锐的指甲挑起了条极其微小的缝隙，紧接着距离的疼痛就自眼眶处扩散向了他的全身，甚至让他的双手都微微地颤抖了几下，刚刚被微微掀开的绷带也回到了原位。 “给钱吧。”先知者下令道。 男恶魔掏出了个装满灵魂金币的袋子递了出去，憨厚恶魔接过袋子以后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不过他很快就止住了自己的笑意，接着将写着地址的纸张递给了这几位客人。 三位恶魔收好地址就走出了帐篷，而憨厚恶魔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有些窃喜地舔了舔嘴唇，他给的地址的确没有问题，但他没告诉这三个家伙的是，早在他们寻找小魔鬼的踪迹时，自己就已经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小魔鬼——他的新主人。 而这份地址自然也是小魔鬼拖他的手交给这几个恶魔的。 帐篷外，目盲恶魔也对着两位学生吩咐道： “既然已经取得了真地址，我们就赶快去找他吧。” 女恶魔有点担心地说道： “如果对方并不愿意和平交流怎么办？甚至如果对方根本不是人怎么办？”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自那次灾难以后，目盲恶魔的力量就极度衰弱了，也没法再利用洞察未来的双眼换取其他强大恶魔的力量，现在他能在地狱里自由行动也只是因为过去曾经和这些恶魔们签订过契约。 而且直到现在目盲恶魔也不完全清楚他在寻找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在某个看似平常的时候，自己的所有学生都忽然被抹去了，而自己也因此再也没法像是过去那样利用先知者的力量肆无忌惮的窥探未来。 甚至他的记忆也受到了重创，很多事情根本记不清，这也让他怀疑其实还有很多能洞察未来的能力者在那场灾难里也受到了影响。 至少在那以后，现实中还活跃的预言者只剩下了神霄。 所以最开始目盲恶魔也怀疑过这其实是她的手笔，神霄为了保证她能够彻底地掌控未来和现在，通过某种可怕的力量杀死了所有的同类。 但在偷偷地见过几次神霄以后，目盲恶魔就彻底打消了这种怀疑。 不，神霄并不需要这么做，而且她身上有些症状也显示其实神霄跟自己同样都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自己通过闭上眼睛活了下来，神霄可能也是通过停止对那场灾难的感知而避开了它，不过这样导致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灾难的存在。 而这点也让目盲恶魔得出了个结论，那就是无视这场灾难并不会毁灭世界。 但即使他通过各种方法收集了很多情报，也难以真正地确定那场灾难创造者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那场灾难本事有着隐藏自己的特性，在他瞎了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性找到和见到那毁了自己一切的灾难。 直到前段时间，他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接着又再地狱里找到了线索，就好像那位“幕后黑手”不在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了，当然这种描述也有问题，目盲恶魔并没有把握对方是有意识的异常生物，它也有可能是某种自然现象而已。 “它是什么并不重要。”目盲恶魔回答道，“我只是想要亲眼看看而已。” 听到这话以后，两位学生也明白老师已经下定决心，甚至可能他都不在乎自己看到真相以后要如何活下来了，而他们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都没用了。 毕竟他们的灵魂全在老师手上，即使知道接下来可能面对是死亡也得前进。 几位恶魔就这么朝着得到的地址前进，就这么走了几个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这是处位于郊区的荒凉庄园，并不在地图上，而且远远地看来也没有守卫和奴隶的身影。 目盲恶魔也坚定地朝着庄园的门口走去，虽然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卖给他们情报的那家伙有些问题，但作为先知者的直觉却告诉他情报本身没问题。 直到此时他还都这么觉得。 但是当他再次向前踏出半步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我们离门口还有多远。”目盲恶魔开口问道。 沉默。 已经到了吗？ 这么想着的目盲恶魔也不管不顾地强行睁开了双眼，抬起手急忙扯下了缠在自己眼睛位置的绷带，用空荡荡的两个眼眶望着前面，想要看清楚自己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摧毁了自己一切的是什么。 映入他眼中的是自己的倒映。 一块黑色的弧形镜面几乎就贴到了他鼻子前的位置，而当他退后几步以后就彻底看清了这块弧形镜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顶有着纯黑玻璃面的笨重圆形头盔，而戴着头盔的身影还穿着同样沉重的白色肥胖服装，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让目盲恶魔畏惧的恐怖气息。 这道身影正是在太空通道悄然顶着马恩和影子的那位“宇航员”。 目盲恶魔将空荡的眼眶挣得无比巨大，整个世界的未来都涌入了他的脑中，但维度近在咫尺的这道身影却什么都没有散发，就好像它根本没有未来。 “你就是弄瞎了我眼睛……”目盲恶魔问道，“夺走了我过去的怪物吗？” 鲜血迸溅。 待到目盲恶魔的尸体慢慢倒下以后，“宇航员”才慢悠悠地回答道： “不是。” 第607章 幕后黑手(双更～) 泰坦遗迹，传送大厅。 随着几道光芒闪烁，马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这里，但这次厅堂里的布置再次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就好像沃特尔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没多久，扎斯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厅堂外。 她飘到了马恩的面前，面带歉意地说道： “抱歉，上次他们……” 马恩抬起手摆了摆，直接打断了她的道歉： “面对那两位泰坦王，你也不可能有什么反抗的机会。” 扎斯娜也叹了口气： “如果我的身体是全盛状态的话，也许还有机会可以挣扎下，但你说得没错，即使是那样我的反抗可能也没什么意义，要是他们真的铁了心的话，我也只能用这次生命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估计也阻止不了他们。” 马恩说道： “还好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毕竟沃特尔和维克多都依然希望可以真的和我们合作干掉诸神，即使他们有什么小心思，这点也不会有变化的。” 扎斯娜点了点头： “我也会督促他们完成接下来的准备，他们应该也和你立下誓言了吧，他们虽然没跟我具体说你们的谈话内容，但似乎你似乎对结果还能接受。” 马恩忽然问道： “对了，你能够确保这里足够安全吗？” 扎斯娜微微皱眉： “你是在怀疑……” 马恩点了点头：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以暂时放弃抵抗，我们换个说话地点。” 扎斯娜并没有让马恩失望，她连问都没问就点头同意了： “好。” 马恩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直接拉入了阴影维度，接着…… 柔和的白色灯光瞬间铺满了走廊，两侧布满了用玻璃隔着的空房间。 他们来到了异常控制局。 “感谢你的信任。”马恩平静地说道，“但是我并不信任他们，虽然沃特尔和我签订了新的契约，但背叛已经出现过了，而且我们的誓言也只保证合作解决诸神以前的事情，在其他泰坦里我只能信任你。” 这里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在表面上他很平和地接受了沃特尔的行为，但这件事已经揭露了沃特尔的本性，这也符合那本笔记里展示的东西。 扎斯娜也同意马恩的看法，所以她真心地回答道： “我会替你注意他们的。”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这样并不够，如果再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怎么办？你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提前阻止他们，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扎斯娜好奇地问道： “什么？” “加入密盟。”马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这话让扎斯娜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也微微侧过沉思了起来，而她没有立刻同意的表现也已经反应了她的内心，扎斯娜对马恩的这个提议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斟酌了下词汇后说道： “你的确是位很值得信任的盟友，但归根结底我还是泰坦，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让我们必须敌对，到时候我也自会判断该站在那边。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建立其他的盟约。” 她委婉的拒绝并未出乎马恩的预料，说到底他和扎斯娜也没认识多久，虽然因为诸神和第五王他们多少有了点战友情谊，但绝对没到能加入密盟的程度。 扎斯娜也立刻说道： “但你不用担心，在这次诸神的事情上我也会坚定地站在你身旁，要是你不相信的话我也可以让黄金来见证我单方面的承诺……” 马恩露出了微笑： “我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不论沃特尔和维克多做了什么，你们都是同类，而我只是你偶遇的位人类，再怎么说都不可能和他们比拟。 “如果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的话，那我也不可能对你提出这个请求。 “但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沃特尔和维克多曾经是你的敌人呢？” 扎斯娜疑惑地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马恩解释道： “还记得第十王长什么样吗？” 扎斯娜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当然了，怎么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后，马恩就知道他的想法没错，因为在外面他主动提到第十王的时候这些泰坦王都好像什么都听不见，而这也让他想起了自己首次进入异常控制局时动摇的记忆。 在首次异常控制局前，他曾经不论如何都没法想到进入的办法，要知道进入异常控制局只有动动脑子，而他当时可试过几十种不同的办法，不可能忽略最简单的这种，而这正是因为在外界的时候不可记忆者的力量让他忽略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而第十王的消失显然也是个显而易见的事情，但他们却只能视而不见，这点和马恩当时想不起回到异常控制局的办法是完全相同的。 所以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仔细想想，别急着回答我。”马恩说道，“你确定能想起他的样子？” 扎斯娜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接着神色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看向马恩的眼中也多了几分疑惑和茫然，但却依然没法完全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恩直接提醒道： “你可能很难意识到，但你们叫做十三王，但实际上会议全体到场的泰坦王总共只有十二位，你们也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点异样，因为有人抹去了这第十位泰坦王存在过的痕迹。” 听到这里扎斯娜的表情也愈发复杂，她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但对于马恩说出的事实还是有些难以消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 马恩也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耐性地等着她慢慢接受现实。 过了半分钟以后，这位泰坦王才重新抬头看向马恩： “还有什么？” 马恩将一张自己抄录的纸张递给了扎斯娜，上面写的是笔记上的内容。 扎斯娜接过来看了两眼，立刻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不是我写的，但却是用我的口吻，而且里面说到的东西…… “我根本没有一位泰坦王伴侣呀？” 马恩平静地说道： “那如果我可以向黄金起誓这些都是真的，这才是真实的历史呢？” 看着扎斯娜愈发惨白神色，马恩知道“密盟”将迎来它的首位泰坦成员了。 第608章 策反 正如马恩的预料，在他用黄金誓言证明了这些话的真实性以后，扎斯娜就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密盟”，而这也是异常控制局的第三位5阶成员。 “这就行了吗？”扎斯娜看着眼前的面板问道。 马恩点了点头： “嗯，现在你已经算是密盟的成员了。” 他这次招揽扎斯娜也不是临时起意的决定。 虽然靠着第十王的隐秘才招揽来的扎斯娜并不会像是瑟莉那样帮助自己，和自己依然只是更加紧密的合作关系，但这就已经足以满足他的需求了。 因为马恩做的不只是和扎斯娜建立新的关系。 在得知了沃特尔和维克多曾经是泰坦王中的所谓的叛党，而失踪的第十王和扎斯娜才是正统的领导者以后，她和现在的泰坦王门也出现了裂痕，在配合上现在他们的合作才使得她能够在自己和泰坦冲突的时候站在自己这边。 而马恩这么做也有个特殊的理由，他当然担心沃特尔谈论的血肉问题，但比起这个还有个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将要到来。 其实他和泰坦们的合作还是很靠谱的，在诸神这个共同敌人面前，他们不可能真的和自己起什么大问题，所以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些泰坦会忽然再次变化面目。 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这次合作从始至终都建立在谎言上，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利用神霄的威名狐假虎威才骗取到了他们的信任，但这还不是结束。 重点在于马恩对于诸神的结局也撒谎了。 他说过会和泰坦们共同让诸神们陷入沉睡，但其实他是在处心积虑地试图窃取最强神只塞拉恩的力量，并且取代他在南联邦和这个世界的位置。 即使马恩会竭尽全力隐藏这个危险的真相，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骗过最熟悉诸神们的泰坦，所以他才需要靠着扎斯娜来提前解决和预防这个问题。 “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我们，我有些话可以说了。”马恩说着还掏出了份文件递给了扎斯娜，“这是我们成员的一些基本守则，你可以先看看。” 扎斯娜翻阅了下这份文件： “所以我还得接受记忆删除？但我可没有你们熟知的那种心灵结构。” “这不是问题。”马恩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当然，我们也会提前签署能够保证不利用这点来对付你的契约，如果你同意现在就可以签下。” 扎斯娜接过了马恩拿出的黄金誓言，仔细看完以后就郑重地签了下来。 到了这时，她也不可能后退了。 马恩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就坦白了，其实我骗了你们，神霄根本不会参与这场战斗。” 扎斯娜猛地抬起了头，看向马恩的眼神也变了： “你说什么？” 马恩神色如常地说道： “但就像我曾经说过的，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说真话，虽然我们并没有把握让神霄参与这场战斗，但我们有着在对付诸神上水平接近她的能力者。” 扎斯娜眯起了眼睛，有些怀疑地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完全可以直接用那位能力者来说服我们。” 对此马恩也有十分合理地解答： “的确如此，除非我必须要先撒谎，才会有这样的能力者存在。” 说到这里的他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向后退了几十米，用眼神示意扎斯娜保持警惕和戒备，接着神色严肃地看着她，接着闭上了眼睛。 光瞬间被夺走了。 伴随着漆黑降临的是足以碾碎山峦的引力，所幸这股力量只维系了瞬间，但当黑暗散去的时候，扎斯娜已经站在了马恩的身前，身上也有些多了些伤痕。 “这是……”她心有余悸地说道，“黑洞碎片？” 马恩点了点头： “这就是密盟最强的力量，我们能够夺取其他异常实体的能力。” 他这么真诚自然是有所图谋的，但扎斯娜却没有被他的诚意打动，反而眼中的怀疑和戒备愈发强烈，因为她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所以这才是你们要对付诸神的目的。”扎斯娜直接指出了真相，“你们是想要利用我们和联邦去取得诸神的力量，而不是真的想让他们陷入沉睡。” 马恩露出了微笑： “没错，所以我们才更需要你的帮助。” 但这幅笑容完全没有打消她的怀疑，反而让马恩的形象在扎斯娜的眼中变得愈发的可怕和邪恶，她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否真的了解眼前的人类。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扎斯娜有些不解，“你明明可以继续撒谎。” 这才是马恩想要让扎斯娜产生的想法。 他神色自然地说道： “因为即使我们想要取代塞拉恩，也不意味着我们是坏人，恰恰想法，我愿意坦白这些就是知道你在得知具体细节以后，反而会更信任我们。 “实际上我们这才是彻底解决诸神的办法，让诸神的力量封印在我们这里，即使以后真的有人类利用了他们的力量，他们也不过是强大的能力者。 “诸神是永恒的，但利用诸神力量的人类却会畏惧死亡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我们的同类。 “想象下吧，如果取得这股力量的是你自己，或者其他泰坦，你真的觉得情况会比现在要糟糕吗？而且我想要取得这股力量也不是出于贪婪。 “恰恰相反，我需要它是因为迫不得已。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展示如今世界的格局，我已经知道你到底是位怎么样的泰坦了，因此我坚信只要你看到我眼中的世界…… “你就会站在我这边。” 虽然扎斯娜在泰坦帝国时代是人类中的“叛徒”，而在泰坦时代是这些血肉泰坦中的“叛徒”，但马恩觉得有更切确的词语能描述她。 自几千年前到现在，她都是位极其“心软”的好人。 果然听到马恩这么说以后，扎斯娜也理解了他的想法，眼中的怀疑也渐渐地散去，几千年前来培养出来的判断力让她觉得马恩此时确实没骗她。 “所以你想要我帮你打掩护？” 第609章 不败之神 繁杂的藤蔓和扭曲的树干像是融化的蜡烛凝结在了一起，化作了张看起来满是皱纹的怪异脸庞，而在这张脸庞的两侧还镶嵌着两颗巨大的眼睛。 那正是战争之神的双目。 森林老者恭敬地站在自己铸造的树木脸庞前，但他这幅神情并不是个那两颗硕大的眼球看的，真正值得他尊敬的神只只有双腿正迈入沼泽中的那个西服男子。 这具单薄的类人身躯正举着个沉重的巨型金属棺材，虽然说棺材是标准的古泰坦样式的棺材，但比例却远比正常棺材要大好几倍，不过这里面装的也不是那位死去的古泰坦英雄，而是战争之神的“心脏”。 泰坦时代战争之神虽然投向了弱小的人类阵营以让战争持续，但他当时也并非就这么直接加入了人类的阵营，而是提出了数个要求，其中就包括要让当时的泰坦帝国用他们独有的技术让自己的“心脏”化为实体，并且用最顶级的技术保存起来并且进行特殊加工，使得其能在战争最顶峰的时候直接复活。 而这东西本来也不在塞拉恩的手中，因此为了在短时间内得到这颗心脏他也付出了不少资源，这颗心脏本来也在他没法触及的北联邦。 因此他找到了北联邦那些隐藏在现代智人种里——实际暗中真正掌控北部的斯德基尔人群体，凭借着过去庇护他们的人情换取了帮助，让他们挖出了这颗被古泰坦帝国深深地埋在地底的心脏并交给自己。 这些古人类有着和智人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因为他们对于承诺极其地尊重，不会像是智人那样随意地违背誓言，本来塞拉恩还准备让他们在自己跟人类真正开战的时候提供帮助，其实这个要求比他给予的人情要重的。 但塞拉恩有信心这些斯德基尔会同意，因为现在统治世界的恐怖种族“智人”也曾经在他们的食谱上，甚至是他们最重要的营养来源，食用智人脑可以让他们本来略低于智人的智力保持在相当高的水平，而人的血肉更是能强壮他们的身躯，因此只要塞拉恩承诺足够的南联邦人给他们，他们就会对智人露出獠牙。 除了他以外，塞拉恩还委托了第二自由的神只“风神”，以保证千年不主动威胁他的生命和活动为代价，让他帮忙取得了战争之神的“声音”。 战争之神将他的声音藏在了风中。 而他将这些与自己收集的躯体全都埋在了如今这片森林的各处——这块区域也是近些日子由森林老者改造而成的，如果有谁从上方俯瞰这里，就会惊讶地发觉这处森林看起来就好像某种类人生物的躯体。 但塞拉恩这么做的目的并非复活战争之神，靠着这些可没法真正的将这位强大的古老神只唤回这个世界，实际上没有足够的“战争”在这世界上，他连这副泰坦制造的棺材都没法打开，更别说取出战争的心脏。 塞拉恩轻轻地将棺材沉入了身前的沼泽。 他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预防即将到来的战争。 这次为了取得这些东西，他付出了三个极其珍贵的资源，给予风神自由，兑现了斯德基尔人的诺言，还有向圣教给出的承诺。 十指已断其三。 而他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虽然联邦有着收集各种东西的特性，因此单单看联邦取得战争之眼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也没有预示什么危险。 他很了解如今世界的局势，联邦，圣教，公司，泰坦，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都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可能性，经过他这些年谨慎地暗中谋划，这些组织全都没有了和诸神对立的理由或力量。 仅有的那个问题人物也被包括他在内的多位强者镇压了。 但或许是因为这几百年来各种单独看都不算是什么问题的事情——密盟的浮现，神霄的存在，联邦的崛起，公司的解散，圣教的繁荣，这些事情同时出现在这个时代就让塞拉恩感觉到了异样，让他察觉到了战争的气味。 虽然他不知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神霄，联邦，圣教，泰坦，最近出现的密盟，甚至是地狱和公司都有可能，但对手是谁都不重要。 只要知道对手的存在就够了。 塞拉恩走到了树木构成的扭曲脸庞前。 “最让我自豪的孩子，鲜血和死亡的兄弟，所有战争的使者，如果现在我正身处在真正的战争中，那么就睁开你的双眼吧。” 那两颗本来就好像活物的眼珠忽然眨了眨，接着一股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了塞拉恩的脸，一股虚弱的声音也接着响起： “塞拉恩，你想干什么？” 战争之神的语气中满是戒备，在感知到将自己唤醒的是这位狡诈之神时，他的心中就已经升起了最坏的想法，开始担心塞拉恩会做些什么。 但塞拉恩只是真心问道： “所以你看到了？有战争找到我了？” 战争之神注视了塞拉恩片刻，接着才继续说道： “是的，你已经被盯上了，但我不会说是谁找上了你。” 塞拉恩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所以说对手总体比我弱，那么就不是神霄。” 战争之神没有否认： “这不是我期待的那场战争，还没有到我苏醒的时候。” “我有自己的打算。”但塞拉恩并没有打算让他就此离去，而是转头看向森林老者点了点头，“可以了。” 随着他下达的命令，战争之神再次闭上了双眼。 森林老者恭敬地说道： “我要做些什么准备？也许我能想办法融合它的神力共同参战……” 塞拉恩抬起手打断了他： “不，我并不需要你的力量，如果有谁能击败我，那么你们也几乎不可能左右这场战斗的命运，我不会输的，我是不死之神…… “我需要你将这幅躯体带到地底世界，没收到我的命令前不准回来。” 森林之神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主人，我将其带去地底世界能做些什么呢？” 塞拉恩回答道： “我不会输，但要是我真的陷入了沉睡，那么我就得为诸神留下火种。” 做好失败的准备——这才是他不败的原因。 第610章 四指已断 南联邦，寂静的林间。 火星噼里啪啦的飞溅，微弱的篝火倒映着灌木的阴影，随着火焰的摇曳阴影渐渐化作了扭曲的类人形体，本来坐在阴影旁眯眼酣睡的老者也忽然瞪大了眼。 “好久不见。”阴影渐渐地在篝火旁化作人形，“火神。” 老者有些鼠头鼠脑地打探了几眼周围，在确定这附近已经被面前这位联邦最忠诚的打手给封锁以后，才有些认命地拿起了身旁的树枝捅了捅木柴。 “联邦准备和诸神开战了？” 影子看向了他们中间的篝火： “你说对了。” 老人露出了嗤笑： “你不会觉得抹除掉我有什么用吧，我留下的篝火还有几十个，即使你将它们全部都给摧毁了，也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反而只会提醒我。 “虽然我的意识没法逃脱你的阴影，但是我也能察觉到篝火的熄灭。” 影子笑了笑： “你搞错了，我没有想要摧毁你的篝火，我将这里封锁起来也根本不是为了阻止你自己意识到我的到来，而是为了防备另一个家伙。” 老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神色疑惑地看着影子。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但却不敢直接说出那个名字。 “就是你想的那家伙，”影子点了点头，虽然他丝毫不畏惧和担心塞拉恩，但他也很配合地没有直接提到他的名字，“联邦听说你似乎和他有些不和啊。” 火神连连摇头说道： “没有，我可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但你这么做只是迫于他的力量。”影子毫不留情地指出道，“在你以前的所有火神都是他的狂热追随者，这也不是说他们就愚蠢了，只是他们不像是你和我们这样看到过他最虚弱的时候，只有在时候你才能意识到他并没有其他神只想象中的那么不可战胜。” 影子微微地停顿了下，接着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毕竟他已经被神霄击败过了。” 虽然这句话看起来特别的威风，也只有隶属联邦的能力者有资格用神霄这个名字在诸神面前耀武扬威，但影子也没忘记他自己也不比塞拉恩好多少。 他们都是神霄的手下败将。 火神也扯起了嘴角： “别废话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藏藏掖掖的，我也不是真怕塞拉恩。” 看到他主动提出这个名字，影子也微微颔首： “联邦并不是真的打算真的跟诸神开战，但是我们想要彻底解决掉塞拉恩，这件事其实特别的复杂，真正动手的也不只是我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你也了解联邦是个什么组织，如果没有好处我们肯定是不可能插手的，而我们参与此事得到的报酬就是塞拉恩沉睡后的南联邦与诸神，我也不瞒你，我们想要的不是彻底毁灭掉诸神，而是通过诸神控制住南联邦。” 火神冷笑道： “你想要我背叛塞拉恩，转而给你们当狗？你还不如杀了我。” 影子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我们是想要扶持你上位，如果你真的成了联邦的狗，其他的诸神也不会对你服气的，我们需要的是个合作伙伴。” 火神依然对影子没有好脸色： “如果塞拉恩真的陷入了沉睡，其他神只也不会好下场的，到了那时就算我真的成了南部诸神的领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影子点了点头： “没错，除非我们签订契约同意帮助你掌控联邦，并且只要你不严重危害到联邦的利益，我们也没法对你做些什么，只要你像是塞拉恩那样谨慎，就不可能遇到什么意外，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看这些契约。” 他掏出了堆文件，接着伸手递给了展示给了对面的老者。 火神伸手接了过来，翻了翻手中的文件。 影子接着说道： “我们的要求也不复杂，只是要你不主动去参战而已，虽然外界可能觉得你并没有那么强，但我们相信塞拉恩这么对待你是有原因的。” 火神没有否认： “没错，如果你们没能策反我的话，到时候我和他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影子看向他拿着文件的手： “但你并不想要这辈子都当他的奴仆，只能活在阴影下。” 火神看向影子说道： “实话实说，你们给的条件有点太优渥了，让我有些不敢相信，我都没法想象到时候你们能够怎么对我，就好像你们根本不在乎塞拉恩死后的未来。” 影子露出了微笑： “也许真的就是这样，对联邦来说塞拉恩的死已经足够了，没错，或许到那时你会成为比现原比现在更强的诸神领袖，但你永远不可能超越他。 “一位比塞拉恩弱的诸神领袖，这就是联邦想要的。” 影子的话也许听上去有些伤人，但火神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并非没法认清事实的蠢货，塞拉恩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他也深知自己没法比肩他。 但正如影子说的，他并不甘心做赛拉恩的手下。 火神抬起来手，将文件丢入来的火光中。 “我同意了。” 过段时间双开新书(眼睛问题) 坏消息，这段时间不是老跑医院吗，现在初诊过两周还有复查，但九成是眼睛以后不能长时间看电脑了，否则可能会瞎，少看的话运气不太差应该能不瞎 好消息，现在的语音输入技术很发达，我试了试蛮好用的 所以如果尝试语音输入效果比较好，最近可能会双开赚钱，其实本来我是打算先存稿然后等这本书完结后慢慢发的(已经有点稿了），或者开小号悄悄发 但现在因为眼睛问题现在也没有办法做其他事情了，所以如果语音码字的效果比较好的话可能会过段时间直接双开，也是趁着病情早期赚笔大的治病了。 这本的话塞拉恩完了后还有一到三个大剧情事件，具体写几个看情况，但这本肯定会完结，虽然大家可能没有意识到，但其实最结尾大剧情的铺垫还蛮多的。 不说了，过几天发神中神的新作了（是本很个人风格的仙侠，有着我现今为止最好的世界观设计，真正有血有肉的好人物，还有包爽的剧情） 第611章 第五根手指 中联邦，玉华小区内。 聂成玉右手提着笔，正满面愁容的看着桌上堆叠的文件，这些全都是他要负责的内容，身为荣帮派最高层成员的齐谷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处理这些琐事，因此作为这次任务仅次于齐谷的他就成了最忙的成员。 虽然他很擅长处理这些文件工作——否则他也不可能到今天的位置，但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做些“真正”的事实，或者说得更准确点…… 他更加喜欢那些能够影响世界的决定。 不论是好是坏，都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仅仅是轻轻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哭笑，这种感觉能够轻松让那些最初怀有远大抱负的“理想家”沉沦不已，而这种魔力有个简简单单的名字——权力。 当一个凡人拥有了权力，他就不输给任何的能力者。 而联邦里地位最高的那几位议员更是连神霄都不怕。 这正是聂成玉这么多年来追求的东西，有的政客可能会觉得享乐的资格才是他们得到的最珍贵之物，但这绝对不是聂成玉这些年所追求的。 他想要的是能够做出最终决定的资格。 如果他只是想要这辈子过得更快乐，那么几年前他就可以停手，虽然也许他会少掉几十年的生命，但也可以失去更多的烦恼和忧愁。 “叮咚。” 聂成玉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这种时候不该有谁来这里找他才对，而且联邦里知道他私人住处的也没有几个，难道是…… 出事了？ 他克制有些紧张的心情，慢慢地站了起来，将桌上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下，接着才抬起腿走向门口的位置，动作谨慎地拉开了门。 他松了口气。 站在门外的是道他特别熟悉的身影，一位身材匀称的中年男子，也正是这些年来常常提携他的自由派高层郑长泰，也可以说是他仕途上的半个恩人了。 “长泰叔，你怎么来了？” 郑长泰慈祥地笑着： “叔来看看你，顺便说点事。” 说这话他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打量了几眼屋内的环境，接着才看似关切地问了问话。 “东西都正常运作着吗？” “都正常着。”聂成玉立刻走到客厅上开始准备起来，接着有些不经意地问道，“叔，这次是有正事吗？” 郑长泰终于收起了笑容，神色也变得严肃了： “是啊，叔这次有事想要拜托下你。” 聂成玉动作利索地给他倒好了茶递过去： “长泰叔，有什么您直接说就行。” 他和郑长泰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联邦内部的利益链错综复杂，即使是同个派系的内部都有好几个群体，而他和郑长泰正是一个小团体的成员。 虽然不知道具体名字，但他们这个团体内也有着跟齐谷相同等级的高级议员领导者，只是平常都由郑长泰传递他的意志，其实聂成玉最初也是被那位他都不知道名字的高级成员看中了，才被拉入了这个盘根错节的小团体里。 长泰叔喝了几口茶，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以后，才切入了正题： “小聂啊，我听说你最近在和荣邦派的齐谷做事？” 聂成玉微微颔首，心中有些警惕的问道： “是啊，我最近在跟着齐老。” 他此刻觉得有些异样，是因为在联邦中这种任务都是高级机密，即使是比他等级更高的郑长泰也不应该知道具体细节，最多只知道这件事是齐谷和自己办的，所以其实完全不应该有谁会找到自己。 郑长泰满意低点了点头： “小聂啊，这次我不是为自己来的，是有个朋友想托我办事，他呀，和齐谷那老东西有点矛盾，所以想牵制下他的注意力。 “刚好我听说你和他现在正有事，就想帮朋友问问，你们现在在干嘛呀？” 然后这的聂成玉皱了紧了眉头，“有朋友托我办事”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这件事是那个人要求的，因此聂成玉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虽然这件事有有点不符合联邦利益，但说实话议员们也不怎么在乎联邦，说到底他们想要的跟联邦的目标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对政客来说，有的东西也远比联邦重要，这个忙他没有不帮的理由。 他张口说道： “长泰叔，这事就交给我。” 接着他就敲了敲桌子下的按钮。 察觉到异样的郑长泰瞬间变了颜色，但还没能说什么他就忽然定住不动了，一道阴影也浮现在了他的身后，正是调查部部长影子。 影子直接看向了聂成玉： “这是你们的人？那你这下可大出血了，嗯…… “果然，他是查我们的事，不过他似乎并不确定我们有没有参与对付诸神的事情，只是有点怀疑你跟这事有关，那他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不过，我还以为你们政客都没有底线呢。” 聂成玉笑了笑道： “诸神的事足够的重要。” 影子微笑道： “出卖同伴，不仅仅你原来的同伴会怀恨在心，以后其他人也不会信任你，毕竟你们这些家伙哪个没点脏事？以后的路你要怎么走？ “如果我是你刚刚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而且在按下按钮前你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塞拉恩买通了，如果不是的话怎么办？ “难不成你就是单纯看不惯如今南联邦民众遭遇的苦难？” 如果不是的话，那聂成玉的仕途就将彻底止步于此了，即使现在他真的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未来依然会受到很多影响。 但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聂成玉冷笑了下： “这辈子永远不可能爬到高位。再说我可不是改新派那帮伪君子，我只是单纯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只会给别人做事这辈子永远没法到我现在的位置。 “再说我不是赌对了吗？” 影子笑了笑没说话，如果不是出于契约他没法入侵这些政客的脑子，他早就钻进去看看这个聂成玉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但即使不靠心灵能力，他也能隐约猜到聂成玉的想法，不过之前跟他也没关系。 “这次你处理的很好。。”影子说道，“我会联系联邦的反间谍部门，但下次你最好再多注意点，你不会总是这么走运的。” 第612章 战争前夕 塞拉恩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各种文件和情报。 他已经用尽了自己的资源，也要为这场战争做足了全面准备，但依然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只能将几个重要组织排除在外。 圣教，自由诸神，海神，阴影内阁，十二人议会，以及其他十几个组织已经确定没有参与这场针对自己的战争，因此其实需要担心的组织也就剩那几个了。 神霄和联邦，联邦，密盟，东联邦公司，地狱，第三只手，泰坦，这几个组织是他最怀疑和担心的对象，除此以外，还有十几个组织有可能对他动手。 不过其余的组织和个人只是有可能对他动手而已，也就是说他们有着对自己出手的动机和可能，但塞拉恩并不觉得他们值得自己畏惧。 其中现在看起来最可能的自然是神霄和联邦，不过这也未免过于明显，让塞拉恩怀疑这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而且如果联邦真的想要对付自己，那和他们联手的也未必是神霄，现在的神霄应该不能过久远离亚特兰蒂斯海底，而塞拉恩不觉得联邦会愿意冒着被神霄找到破绽的机会派她来对付自己。 密盟倒是更值得怀疑点，毕竟最近他们才有冲突，不过这也有点太巧了。 泰坦则是最有动机的，也是塞拉恩觉得最有可能的真凶，只是赛兰怎么想都没法想明白他们到底是如何出的手？又怎么能够威胁自己？毕竟自己的间谍在几百年前就曾经深入过泰坦遗迹，以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些泰坦还不足为虑。 但如果真的没他们出手，其他的组织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异常物品，不然也没有办法真正地彻底杀死自己。 因此他怀疑泰坦可能是和联邦或者其他组织暗中勾结了起来。 至于单说地狱其实塞拉恩也并不是那么担心，不过他有考虑到其实有可能是多个组织在背后共同出手，而地狱的恶魔和魔鬼们都有可能参与其中，毕竟塞拉恩近年来和圣教关系比较好，也得罪过好几位大魔。 东联邦公司也跟地狱情况相似，他们跟自己没有任何的矛盾，但仅仅因为这个世界上有钞票的存在，这些混蛋就有可能出手来对付自己。 最后这个第三只手则是个极其隐秘的强大组织，即使是塞拉恩也不敢说自己了解这个组织，也对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是很清楚，但是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个需要极其忌惮和注意的危险势力，而且他们出手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而这其中除了密盟和第三只手他说不准外，以及神霄和联邦的配合他的胜算会比较低意外，其他势力组合的他都已经有了对付的方法和计划。 就算是最坏的结果——神霄和联邦真的联手了，那他也有存活的计划，因为神霄和联邦可不是铁板一块，甚至可以说是有巨大矛盾存在的。 而他就可以抓住这个矛盾，将他们给分裂。 要是联邦真敢这么做，他们必然会后悔的。 正当他在布置着接下来的手段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接着海神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塞拉恩抬起头看向她：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海神的神色极度冰冷： “现在光明神也不在你的手中，我怎么都不可能来帮你，而且要是真的能够看到你被他们给彻底杀死，我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只可惜了……” 她这么说自然知道些什么，塞拉恩和月神是诸神中仅有两位不畏惧沉睡的，月神能够通过人心复活，但这个过程她也利用了自身的一个本质特性。 那就是即使消失了，每个夜晚她都会归来。 而这个特性塞拉恩比月神更强，因此就算他真的陷入沉睡了，也能够利用日月轮转的特性完全保留人格和意识复活，不会变成全新的太阳神。 虽然他不具备月神那样的心灵能力，因此没法主动使用复活，不过作为太阳的象征他早晚都能归来，而只要太阳神复活了，他就能保留完全的人格。 这个秘密只有海神和他自己知道，原因也很简单。 塞拉恩自诞生以来还未沉睡过，自然没有谁能知晓他也有复活密术。 “所以你是来和我说再见的？”塞拉恩疑惑地看着她。 海神冷笑着说道： “但我可以保证不出手对付你，你知道我还有底牌没出，前提是…… “将复活我儿子的办法交给我。” 听到这话的塞拉恩怔了怔，接着摇了摇脑袋：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那些凡人，难怪会如此简单地被仇恨控制，若是你不出手对付我，而我真的被他们杀死了，你还有机会带领诸神离开这里。 “可要是你插手的话，这个机会就会溜到雷神手中。” 海神丝毫不在乎他的话语： “我是神，我什么都能做，包括变得越来越像是人类。 “现在交出复活他的办法。” 塞拉恩顿了顿，接着回答道： “他不是已经活了吗？还是说你真正想要的是你想要的光明神。” 海神看着他说道： “这具凡人躯体能活多少年？别骗我，你的目的肯定不只是用它威胁我，你必然想过要让他以光明神的状态回到你的身旁，你也想复活他。 “否则你怎么会做那些尝试？” 塞拉恩笑了笑： “但他没有回来，我做不到，如果我可以复活他早就做了，虽然我不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死活，但我希望可以让你重新站到我的身后。 “很遗憾，这是真话。” 海神怒目盯着他： “我不信。” 塞拉恩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但现在看来，除非你陷入沉睡，否则我再也没法得到海神的支持了，你真的是越来越像是那些有缺陷的短命种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生来的宿命吧。 “毕竟我们全都源于他们。” 见海神还想说什么，塞拉恩直接站了起来： “如果你想和我作对，那就来吧，我不介意顺手杀了你。” 看到他站起来后，海神的注意力也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你不等了？” 塞拉恩笑了笑： “现在还没有出现，火神不是死了，就是背叛我了，月神也加入密盟了，风神也得到了我的承诺，你也被凡人的仇恨冲昏了脑袋。 “那我只能独自迎战了，而且不论胜负…… “这都将是次伟大的战役。” 第613章 正式见面 两周以后，泰坦和联邦终于都做好了准备。 而此刻的控制局里也有足足十五个可以使用的黑洞炸弹，再三考虑以后，马恩还是放弃了通过联邦收集炸弹的想法——这实在过于冒险了。 现在其实马恩随时都能够挑战塞拉恩，只要他想联邦和泰坦就可以立刻为日食的出现做准备，并且选定好时间和日期对塞拉恩动手。 但在正式开战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或者说是想做。 虽然在他刚刚向联邦提议的时候，他们并非特别乐意，甚至再次开始怀疑起了马恩的动机，在联邦内部也掀起了十分激烈的讨论。 对于讨论的具体细节马恩也并不是特别的了解，在告诉他最终结论的时候，聂成玉倒是自称他在其中起到了最大的作用，只是这些政客的话马恩素来是不信的。 结果自然是他们通过了提议，其实马恩对此也丝毫没有怀疑，会有变化的只是他们到底要浪费多少时间才会同意，毕竟已经到了这里，他们也没打算退步了。 而马恩提出的条件乍听上去也的确挺过分的。 出于对付诸神的目的，他要和神霄“单独”谈谈。 这里的单独自然不是说空间上的，如果只是要见她对现在的马恩并不难，甚至正常来说，他在和诸神开战前就的确应该见见神霄，联邦肯定也会同意。 他真正的要求是和神霄私下谈话，而且他们的对话内容将被保密。 联邦不准以任何方式探听和感知。 如果只到这里的话，联邦就算毁灭了都不可能同意，所以马恩也主动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附带条件，以保证这段对话不会威胁到联邦本身，更不会影响联邦对于神霄的控制。 也就是说就算马恩身前有个按钮，按下去后就能解决神霄，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触碰到那个按钮，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和神霄的灵魂都要归联邦所有。 不论谁去见拥有部分能力的神霄，这样的条件其实是最基本的。 所以这次马恩还附加了不少的其他条件才让联邦同意，比如说也没法涉及各种除诸神外的势力，更不能让马恩背后的密盟因此得到巨大的利益。 但最后联邦还是基于理想相信了他们严密的手段，事实上在那样苛刻的条件下即使是拥有异常控制局的马恩也没法给神霄提供任何帮助。 别说他，就算是另一位神霄签下了这些条款也没法在这次见面中做什么。 而他这么做，自然也说明了他真的只是想要在私下见见神霄。 沉重的金属门慢慢打开，神霄整洁的院子再次出现在马恩眼前，而且这次的她并没有在屋内等待，而是亲自坐在屋外的草坪等待马恩。 “坐吧。”神霄拍了拍自己面前的草坪，“反正他们也看不见，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我能说的并不多。” 这句话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打消马恩心中最后的那点担心。 “这应该才是我们首次见面了。”马恩在她对面盘腿坐了下来，“你好，我是马恩。” 跟以前马恩每次见到的都不同，没了窥探的神霄看起来特别的普通，只是眼神看起来特别的明亮和清澈。 而在听到马恩的话以后，她也只是笑着打趣道： “我认识你，还记得吗？是我亲自找到你的。” 马恩好奇地问道： “所以那应该不是巧合吧。” 神霄神色温和地解释道： “当然不是，对我来说世界上不存在巧合，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你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了，这种感觉对我来说也并不罕见。 “这是你不想让他们听到的原因吗？想知道我是否拨动了你命运的丝弦？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命运始终都在自己手中，而且这里面可能有些对我能力的误解，我不是能够决定所有人类人生的命运女神。 “我对其他人的干预和你们干预其他人时没有任何区别。 “我杀人的时候和你们杀人是相同的。” 这确实是马恩心中有的疑问，那就是如今他来到这里，并对救世联盟和神霄提供了那么多的帮助，是不是因为这是神霄的安排。 不过其实马恩并未深思和在意过这个问题，毕竟他知道自己在决定帮助神霄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自己做的。 “不，这不是我特地来见你的原因。”马恩诚实地回答道，“其实我不想让他们介入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奇而已。” 这次马恩将要面对的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对手，虽然并没有什么倒计时，但马恩也能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其实没有多少时间去浪费了。 在吓退诸神以后，他的确得到了短暂的和平，但那时的马恩就已经知道塞拉恩早晚都会察觉到问题，并且成为威胁自己生命的敌人。 见识过塞拉恩手段后，他也不怀疑对方杀死自己的可能性。 所以他不得不冒险将和塞拉恩的决战拉到自己定下的时间和地点上，而这毫无疑问是极其有风险的事情，甚至他也有可能死在这次冒险中。 所以在可能的死亡前，他想见见真正的神霄。 而听马恩这么说，没有去预知未来的神霄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忽然露出了如同邻家姐姐的亲切笑容，就好像马恩说的是什么好笑的趣事般： “原来如此，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其实没什么特殊的，虽然他们会说现实扭曲者都是疯子，但如果要问我的话，其实我觉得他们多数才是疯子。” 听到这话的马恩眼睛微微跳了跳，因为会往往只有疯子才会这么说。 “哈哈。”神霄笑着说道，“我不是那种意思，你肯定也明白的，现实扭曲者并没有什么与生俱来的疯狂，真实情况只是因为他们能够改变现实。 “而任何对已有事物的深刻改造，都很容易被视作疯狂。 “但如果你真的环顾四周，我想你肯定会意识到的，就算刚刚睁开眼睛降临这个世界的婴儿都能察觉到，善恶早就错位，是非也已颠倒。 “在这样的世界中，任何能明白对错的都是疯子。” 第614章 末日已至(求追读～) 神霄在提到“婴儿”的时候神色如常，但是马恩依然觉得她是在暗示自己离开维克多疗养中心时的状态——即使现在他们完全没必要打哑谜。 不过这也的确不是什么值得特地讨论的事情，神霄能察觉到他的记忆出现问题可以说再正常不过了，而她也是少数几个即使知道这件事，马恩也不用担心的人。 任何善良的能力者都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神霄得知，因为不论他们有着什么不敢见人的“弱点”，神霄都不会去利用它们。 相反，仅仅是想到神霄的存在，马恩就能升起几分安心感。 正如没入云霄的山峦般——看到它本身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的马恩也正了正色，虽然他坚持私下见面是为了亲眼见见神霄，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问的事情，而且神霄刚刚也已经提到了。 “既然你都已经说到了。”马恩好奇地问道，“你对我的过去有所了解吗，你是否知道我要如何才能够寻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这也是他不能让联邦窃听的原因，如果联邦知道了自己的这个秘密，肯定会竭尽所能利用它来对付自己，成为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弱点。 不过这也是联邦没法想到的问题，所以他们也不可能对此进行限制。 神霄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盯着马恩看了好几秒，接着微微摇头： “不，也许过去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自我们相遇以来，我就再也没法看到你的过去和未来了，现在也是，我依然没法详细看到你的未来。” “所以你才会说我的命运在自己的手中。”马恩明白了她刚刚那句话，“说实话我还以为你是特地让我去帮助你妹妹的，因为其实我不介意你这么做。” 神霄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我当时的确能够感觉到什么模糊的东西，但跟我对其他事物的那种模糊感觉不同，我不是在恍惚中就影响了你的未来，也不知道你会做什么。 “……” 怪异的沉默忽然来袭，就好像神霄还有什么想说的却没法吐露。 再说就过界了。 马恩也并未深思，而是接着说道： “但你说也许你过去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神霄微微颔首，接着看向了远处：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我输了吧，多数实体都没法意识到和看见，如今碾碎了所有其他种族的恐怖组织联邦到底有多么强，即使我也没法胜过它。” 马恩问道： “它比你要强吗？” 神霄诚实地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没法胜过它，但我其实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因为我虽然不是它的对手，但却可以保持不和它真正地开战，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你问联邦，他们会告诉你，赵观无寻找到了对付我的办法，并且以此为基点创造了针对我的详细计划，花费数年时间才击败了我。 “这其实听起来很合理，最强的组织战胜我不是问题。” 听到这里的马恩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这些我们可以讨论吗？” 神霄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 “没事，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他们根本不知道，自然就没法阻止。 “你看，这些东西听起来完全没问题，可问题是赵观无事如何找到办法绕过我的预言去对付我的呢？按理来说我应该能看到这个意外才对吧。 “他现在对外宣称的是掌握了种不受时间约束的思考方式，这的确有可能，赵观无的确有本事做到这点，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打消我的怀疑。 “但我知道这不是事实。” 现在神霄依然坐在马恩的面前，没有被夺去灵魂。 她神色自如地接着说道： “真相是我被偷袭了。” 马恩诧异地说道： “谁能偷袭你？” 神霄笑着说道： “你也见过他，这是少数能够克制预言能力的存在，即使我可以看到他的未来也没法记住他的未来，甚至没法在脑中构建他的模样。 “就在你出院前半年，他淹没了整个世界。” 马恩看着神霄的眼睛说道： “也包括你？” 神霄点了点头：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幸存的，多数的记忆都被我抛弃了，付出了这些代价以后我才能记得他曾经来过，除我以外的几乎所有生物都被影响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法说清，但有什么被挖走了——从我们的世界里。 “历史破碎了，时间错位，现实也被重构了。 “接着我们才来到了这个残缺的新世界。” 说到这里的马恩也猛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她没说得特别相信，但是不久前的马恩才看到了那本记录了第十王的笔记，在那个世界里泰坦已经和联邦取得了联系，开始正式地进行外交了，而神霄也参与了其中。 如果看那本笔记，第十王被抹去对现实的改造可谓极其深刻。 当时的马恩还没明白不可记忆者抹除它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他懂了——不可记忆者根本没有任何目的，那仅仅是现实被抹去的冰山一角。 看马恩已经明白了，神霄接着同意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力量使得我们会自然而然地适应这个残缺的世界，让我们以错乱和缺失的记忆接着生活，没法意识到任何的异样。 “谁都不知道，其实末日已经来过了，而我不知道自己赢了没。” 马恩看向她说道： “所以你才输给了联邦。” 神霄点了点头说道： “这使得我陷入了某种恍惚，也给我的对手们创造了机会，世界上现存的最强组织抓住了这个破绽才得以将我给击败，待到我缓过神来…… “已经到了现在。” 马恩想到了她刚刚说的话： “所以你才说也许过去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神霄点了点头： “没错，在现实被重构以前，谁都有可能相互认识，包括你和我。 “所以我想你也知道了，我不知道你曾经是谁，但我们可以推测你的情况其实和我有些相似，只是我的记忆比你保存得更加完善，我们都是…… “上个世界的幸存者。” 第615章 决战以前(新书已发) 虽然马恩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过去，但听完神霄说的这些，他对自己如今的处境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看起来不可记忆者不是只影响到了他。 而神霄的话再结合异常控制局里的手指，也验证了他以前的推测，再丧失记忆前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弱，否则他也不可能幸存下来。 甚至他丧失记忆的情况，也许是过去的他主动做的，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他会提前写下那张笔记，这很可能是他为了逃脱不可记忆者影响所付出的代价。 “那我需要担心它吗？”马恩疑惑地问道。 神霄没有给出答案： “正如我说过的，它的能力特别克制我，因此在如今的情况下，我并没有办法给你个特别笃定的担保，不过我也并未感觉到什么危机。 “这段时间以来，它有试图威胁过你吗？”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我现在还活着，所以应该是没有。” 神霄点了点头： “那么我觉得它不会试图来杀死你，不过我还是没法保证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你只能继续保持谨慎，除此以外我也帮助不了你。” 马恩点了点头，没有再接着询问不可记忆者的事情。 记忆的问题是他需要“私下”和神霄见面的重要理由，但联邦会同意他们在这个时候见面也是有原因的——他的确有不得不问神霄的问题。 “那么说回正事吧。”马恩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当时你提醒我战争即将要到来了的时候，应该就是在告诉我得抓紧时间对付诸神吧？” 神霄回答道： “如果当时的你是这么理解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即使是在外面的时候我也不会去试图理解每句我说出来的话，现在的我更是没这个注意力了。 “而且塞拉恩也趁着我被囚禁的破绽，抓住机会创造了对预言的干扰，因此现在的我对于他的事情也没法看得特别清楚。 “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那么说的理由，但你知道，相信你的判断就行了。” 马恩微微颔首： “其实在听到那句话前，我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塞拉恩这家伙看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总有种稍不小心就会被他杀掉的感觉。 “因此我才特别担心诸神，要是他忽然想明白杀死我是最好的选择，肯定会在我反应过来前就动手，而且不会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 “我如果不想死，就得杀了他。” 神霄也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觉得你判断基本不会有问题。 “单独看所有5阶能力者的话，塞拉恩也的确是最危险的那几个，而且这还是在他身上带着镣铐，没有办法离开南联邦的前提下。 “所幸作为诸神之王的塞拉恩且并没有他本身那么强大，当今最强的异常组织还是将我囚禁在这里的联邦，而且他因为古老伟大，也因为古老有很多弱点。 “所以实际上他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可战胜，毕竟对他来说在这个时代的胜负也丝毫不重要，他也不是位真正的战士，比起战胜同时代的对手，他更擅长的是在自己的对手死后依然存在，这也是诸神们最难缠的地方。 “当然，这点其实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现在让他陷入沉睡就行。 “未来是我的责任。” 虽然因为塞拉恩用某种方式阻挡了神霄的预言，神霄没法真正地给马恩个特别明确的答案，但是她显然也赞同马恩以现在的判断行事。 面对塞拉恩这种对手，仅仅是稍许的懈怠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若是换做神霄，在察觉到塞拉恩可能动手的时她也会率先出手。 这是对付太阳神正确的决策。 “不过由于塞拉恩的反预言能力和亚特兰蒂斯的事情。”神霄接着说道，“我恐怕没法靠着预言能力给你提供什么帮助了，除非联邦愿意降低束缚指数，这也是当初塞拉恩会同意联邦的底气，若是现在我还能出手对付他的话…… “那他就根本不可能值得我出手。” 马恩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 其实他还有些话没有说，也没法说出来。 他此次对付塞拉恩也远不只是为了解决危险，毕竟拥有异常控制局的他若是真的想要躲起来，完全可以直接往控制局里一躺，假装外面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且其实他也并非需要就此与世隔绝，只要他愿意，依然可以通过控制局员工以及繁复的保密手段影响世界，只是效率会远低于现在。 真正让他决定主动出手的原因还是因为塞拉恩所拥有的力量。 即使塞拉恩是极其危险的异常实体，但在所有和他同级别的强者中，他对于自己来说依然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顶级能力者都比他难对付。 不过虽然现在这个世界极其危险，他如果想要活下来就需要力量。 可最重要的还不是这股力量本身，其实塞拉恩怎么都不可能想到马恩如此想要取得他神力的原因——在不久前的塞拉恩的确用极其糟糕的手段对付了马恩。 但马恩不是出于仇恨在报复塞拉恩，而是塞拉恩在这过程里暴露了个信息。 他可以察觉到被不可记忆者力量抹去的月神。 也就是说，他通过某种方式对抗了不可记忆者的力量，虽然不能够排除他是通过外物达成这点的可能性，但马恩却还是觉得他是靠自己做到的。 因为不可记忆者的力量本身就克制外物，即使塞拉恩有个宝物，只要伸出手碰下就可以解除诅咒，但他也很可能根本想不起这个东西的存在。 所以马恩认为塞拉恩能接触遗忘，是因为他自身的力量或者特性。 而不论是哪种，自己都可以夺取过来。 “既然你也没法看到塞拉恩。”马恩起身对神霄最后说道，“那不论风险如何我都得立刻出手了，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什么安全的事情。” 神霄郑重地点了点头： “祝你取得胜利。” 第616章 入夜 “明早，全球将迎来千年难见的天文现象‘日食’，还请……” 夜幕中霓虹闪烁，巨大的屏幕正罕见地播放着新闻，虽然极少有人会驻足停留仔细听新闻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其中的信息还是悄然地钻入他们的意识深处。 塞拉恩将视线转移回街道，他眼前的这幕景象已经揭露了联邦和泰坦都参与了这场战争，不过他们敢于在此时暴露这份信息，自然也是因为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战争将在明早开始，现在自己做什么都已经晚了，还可能会落入联邦的陷阱，毕竟他们敢于暴露自己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也许这还不是自己的全部对手。 不过也对，他们的确需要联手才有机会胜利。 收到开战信号的塞拉恩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开始准备想办法将对手逼出来，不过他还没有走几步，就感觉到某股力量定位到了自己。 联邦找到了他。 而几乎就是在下个瞬间，阴影就如潮水般袭来，瞬间侵蚀了他周围的环境，将整条街道都拖入了黑暗中，接着两道身影也渐渐地在他眼前成行。 影子，还有政客齐谷。 “你就是我的对手？”塞拉恩看着影子说道。 “当然不是。”影子立刻回答道，“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塞拉恩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政客： “凡人，你不畏惧死亡？” 齐谷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你对我动手，那么你的敌人就将多出哥联邦。” 塞拉恩抬头看了眼楼宇间的屏幕： “在我眼中，你们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齐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现在的确是，但如果接下来你取得了胜利，那我们依然是朋友，相信我，到时候你会希望自己少点敌人的。” 塞拉恩露出了笑容，但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轻蔑： “是吗？你们来这里应该不是和我聊天的吧。” 影子说道： “当然不是，我们来是来替你真正的对手和你谈条件，我知道打起来以后你肯定会故意将力量倾斜到联邦公民的身上，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和他私下决战。 “毕竟我们都知道，如果让他们见到神迹后会怎么样。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们只能执行清除计划了。” 其实私下作战这件事也是马恩的要求，甚至他还要求联邦也不能观战，以免影响到“密盟”这个组织的力量运转，这也可能是他不想暴露密盟的力量。 当然，马恩也跟联邦签订契约承诺了，最后会告诉他们战斗的结果。 齐谷也点了点头： “我们是代表联邦来向你提议的，当然，我们可以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们只是不希望和你鱼死网破而已，毕竟对你和我们来说，清除计划的后果都是不可承受的，你应该也不希望南联邦再次变成荒无人烟的禁地吧。” 这话说的没有问题，清除计划的后果远不是落败可以比拟的，联邦也很担心如果塞拉恩真的即将落败了，会不管不顾地展现自己的神力。 那么做的确可以让他短暂地变提供能量，但绝对不可能让他活下来。 因为那时联邦就会使用清除计划。 但塞拉恩只是笑着说道： “不，你们没有这个胆子，但别担心，你们可以启动疏散程序，我不会去阻止程序的运转，因为这点力量根本没法影响战局，我也不可能迁怒于凡人。 “我是神，没有堕落到你们这种程度。” 影子和齐谷对视了眼，老政客点了点头，接着他看向塞拉恩： “如果你取得了胜利，我们依然不是敌人吧。” 虽然联邦已经决定了要和诸神开战，但其实很多联邦成员对此都不看好，齐谷也不怎么相信马恩能够战胜塞拉恩，这位诸神之王已经在过去的这些年里证明了他有能力站到最后，而他们对密盟根本完全不了解。 但即使在不完全相信马恩的前提下，他们还是愿意提供帮助，除了因为诸神的确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外，更是因为他们了解这位诸神之王。 他不会因为联邦参战就彻底跟他们撕破脸皮。 不过在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前，他心中还是有点担忧。 塞拉恩也笑着说道： “别怕，我没你们人类那么小气，凡人总是会试图挑战神明，接着他们会落败并付出惨痛的代价，再然后，他们会忘记自己犯过的错误，继续重蹈覆辙。 “我早就习惯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要忘记准备好赔罪的礼物就行。” 听到这话的齐谷也松了口气，只要能够得到塞拉恩的承诺就够了。 这位诸神之王虽然擅长各种诡计，也经常撒谎，但骨子里的傲慢使得他的这句话具有某种可信度，他是不会真的因此和联邦不死不休。 而他们其实也早就准备好了赔罪的礼物，不论这场战斗胜负是谁，对联邦来说其实都不是坏事，因为就算是塞拉恩赢了，结果也算不错。 因为那样密盟就会受到重创，而且还会暴露更多的信息， 这也是他们会同意马恩的重要原因，他们不但是在借马恩这把刀对付诸神，也是想利用诸神来对付密盟，最好的情况自然是两败俱伤。 不过齐谷能隐约感觉到，联邦内部是更希望塞拉恩胜利的，毕竟诸神这个问题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但密盟却是个新的麻烦。， 至少齐谷是这么期待的，而且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在今日和诸神之王见面，感受到他的气魄以后，他更坚定了这种想法，也愈发觉得马恩和密盟挑战塞拉恩的行为有些不明智，不过这也是好事。 就让这些家伙们相互争斗吧，联邦总能够得利。 “我的对手呢？”塞拉恩问道，“他不会想真的等到日食开始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能就没什么耐心了，说不定也会先摧毁几座城市热热身。” 联邦为了让日食的影响足够大，必须提前通知全球的人类，但这么做也导致他们不可能在日食出现的时候才跟塞拉恩开战。 影子说道： “不着急，待我们启动仪式，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听到这话，塞拉恩也没有接着催促，而是微微闭着眼睛开始等待，并且也有些期待起来，好奇自己将要面对的对手到底是谁？ 决战，即将开始。 第617章 理解 当联邦彻底进行玩驱散仪式，暂时将附近的人类转移到安全幻境，并且执行完隔离计划后的瞬间，塞拉恩就重新睁开了眼睛。 “我没想过竟然是你。”他看向忽然出现的身影说道，“但现在想来其实是你也挺合理的，我没想到联邦竟然会相信你能和我战斗，所以这是报复？” 出现在他对面的自然就是马恩。 “不，我不报复他人。”马恩诚实地回答道，“但你实在过于危险了，我们想到你将来可能和我们产生冲突，并且考虑了你的潜在威胁以后…… “我们就决定了要解决掉你。” 塞拉恩神色中有几分不解： “当时你们要求和平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是在说真话，所以这些日子里尼去找了泰坦和联邦结盟？也就是说你心底也很清楚，你本身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如此，你就根本不该在此刻现身，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在夜晚我的力量也不到白天的五成。 “而且此刻因为即将到来的日食与泰坦的沉睡仪式，我只有三成力量。 “但现在距离你期待的日食现象只有五个小时了，待到那时泰坦们的仪式彻底开始运转起来的我才会被真正压制到最弱的状态。 “当然，你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现身来拖延时间的话，那么我肯定会开始肆意妄为地摧毁周围的城市，最开始的时候我会下手得干脆点，不留痕迹。 “这样我也不算违法和联邦的约定，到了这时你再不现身的话，我才会开始根据你们的反应猜测我的对手，挨个采取各种办法来逼他们在夜里和我决战。 “而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等到那几座城市毁灭了才出来。” 马恩平静地说道： “我们知道，所以我才来这里拖延你。” 塞拉恩露出了笑容： “看来你们是个有道德底线的组织，我就喜欢这样的对手。 “不过我还以为你是觉得面对只有三成战力的我也有胜算，想要直接在夜里跟我开始战斗，没想到你只是单纯地没有任何的办法。” 马恩看着他说道： “你口中的几成战力并不准确，对吧？根据联邦的观察，你平常在夜里的时候和在白天的时候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战力差距。 “而这是因为那多的五成战力都是多余的。” 塞拉恩微笑地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我身上有诅咒的原因，我本来就没法使用出全力，所以即使是平常在夜里，我也和在白昼没有区别，除非是那种超长持久战斗，否则这点溢出的强度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现在的情况则不同。 “随着日食在深入人心，以及泰坦仪式的运转，我如今的三成力量的确要比平常全盛的时候弱不少，如果要问的话…… “现在我应该只有平常七成半的战力。” 也就是说，其实四成战力就已经是塞拉恩的极限了，在多的对于身负诅咒的他都是多余的，不过这句话是塞拉恩自己说的，而此时他口中的未必是实话。 塞拉恩是位极其狡诈的神只。 他笑着看着马恩： “所以，既然你的朋友们还不现身，那么给我个理由，不在仪式完成前就杀死你并且去摧毁周围的城市，以引出你们真正用来对付我的战士。” 马恩说道： “既然我敢现身，自然是有把握的，这次我进来前提前让联邦没有以任何的办法探听我们这里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知道。” 塞拉恩饶有兴致地问道： “所以你想要和我合作对付联邦。” 马恩摇了摇头： “不，我依然要解决掉你，但如果你同意待到日食在和我们决战，我们也许可以考虑不在你死后阻止你以原来的意识复活，不去扭曲你的形态。”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恩身后浮现了道银白色的皎洁身影。 而且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月神并未隐藏自己的面目，而在看到她的瞬间，塞拉恩就立刻意识到了这绝对不会是原来的那位月神。 “原来如此，我的推测没有错。”塞拉恩点了点头，“你们主动对我动手是因为知道我早晚会察觉到问题，如果我知道你们掌握这种扭曲诸神意识的方式，肯定会想办法解决掉你们，以免影响我自己的复活。” 待到瑟莉的身影消散以后，马恩才说道： “除此以外，我也可以同意回答你些问题，让你死的别那么不明不白。” 塞拉恩好奇地问道： “既然如此，为何我不直接在夜间把你们全部杀死，只要我胜利了，就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复活的意识问题，不是吗？” 马恩回答道： “因为你没法逼我们在日食前和你作战，无论如何都会保持冷静，要是你真的想对我动手，我也会立刻离开这里，直到日食再回来。” 塞拉恩笑着说道： “我觉得你低估了我的手段，与你自己的良知。” 马恩摇了摇头： “这和良知无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着他就将手伸入了怀中，掏出张契约丢给了塞拉恩。 “我不会和你签订契约的……”塞拉恩刚说到这里，就注意到了这张契约早就已经完成了签订，而上面的代价则是包括马恩和月神在内的灵魂。 而契约的内容则是要求他们和其他的密盟成员不能在夜晚的时候因为塞拉恩的逼迫手段而现身参与这场战斗，否则他们全都得死。 看到这段内容的塞拉恩愣了下，接着抬起头看向了马恩： “我现在有点欣赏你了，不过你真的不担心自己后悔吗？ “要是我因为愤怒或兴趣去用各种方式折磨你们的良知怎么办？将会有很多无辜者因为这个契约而悲惨的死去，而你们只能看着，” 马恩平静地说道： “我不担心，因为我已经看出来了…… “你不是人类——我的同类，你看似傲慢，狡诈，宛如最邪恶的那种人，但那些只不过是表象，你根本不是我们这样的生物。 “比起狡诈，更适合你的形容词是智慧。 “你不会报复我的。 “你是神。” 塞拉恩忽然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因为马恩说得对，他不会出于报复的目的去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正如马恩此行不是来报复自己的。 马恩已经理解自己了。 太阳神真诚地对面前的凡人发出了赞赏： “你也不差。” 第618章 迟暮的神王(复活) 正如马恩说的，塞拉恩的确不会报复马恩。 他是神，不像是凡人那样受制于七情六欲，而他也知道即使现在做些什么也没法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至多是激怒下马恩和他的盟友们。 但马恩看起来并不是会因为怒火影响判断的类型。 既然如此，塞拉恩也就闭上眼睛等待日出了。 太阳总会升起的。 而马恩也离开了这里，同样在控制局里等待着日出的时候。 塞拉恩也的确如自己所说的，静静地在原地到了日食的降临。 炽热的烈日就此登天，不过就在祂将光与热刚刚洒向世间的时候，漆黑的月亮就出现在了祂的身前，并开始侵蚀和取代烈日。 塞拉恩站了起身： “再不现身，我就真的要开始摧毁你们的世界了。” 马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能够感觉到此刻的塞拉恩真正地显露了气息的虚弱，已经不再是5-5中近乎最强的那种状态了，不过依然没有跌下5-5的水平。 “还有谁？”塞拉恩问道，“让你的同伴们都现身吧。” 但马恩只是看着他说道： “只有我。” 塞拉恩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你说什么？” 他并没有料到自己的对手只是马恩，按照塞拉恩的估计，最少也应该会有月神这位神只参战才对，不过这也让塞拉恩明白了马恩对联邦要求的原因。 “原来这就是你要隐藏的东西。”塞拉恩好奇地看着他说道，“你并没有在联邦面前展露出真正的力量，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即使现在他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流逝，但塞拉恩却根本不着急。 但马恩也没有真的解释的意思： “也许是因为我比较低调。” 见他只是在拖延时间，塞拉恩对着马恩抬起了手，接着做出抓握状。 恒星的引力降临，空间开始扭曲。 可还没等他塞拉恩捏碎眼前的凡人，他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乎在同时，察觉到异样的塞拉恩的身体瞬间开始膨胀，肌肤也被体内炽热的烈焰给撕碎和吞食，裸露出来的是像恒星表面般的色泽。 而他也宛如恒星般开始迅速地膨胀，刹那间就顶到了苍穹。 狂暴的热与光组成的风暴更是肆无忌惮地朝着城市宣泄过去，只需要几秒的时间就足以将整座城市化作灰烬，也将吞食在他面前的马恩。 可就在同时，光灭了。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整个世界的开关，被称作太阳的恒星也失去了光芒。 待到黑暗散去以后，本来顶天立地的恒星巨人只剩下了左侧身躯，而他右侧身躯则不知去了何处，同时他右侧的城市也化作了废墟。 在那个黑暗的瞬间，太阳的引力和光都不再有意义。 “黑洞碎片。”塞拉恩心有余悸地说道，“想当年这东西对我就像是玩具，没想到现在它竟然差点杀死了我。” 听到这话的马恩露出了笑容。 如果这个炸弹就能带走他的小命的话，那么他根本不用准备那么多了，这位狡诈的神只不过是在示弱，想让自己看轻他而已。 而要是他相信了这话，浪费了炸弹去攻击他的话，很可能就会直接落败。 现在自己还有十四个炸弹。 好消息是他还不知道。 看见马恩的笑容，塞拉恩就知道他不会上当。 炽热的右手直接钻出了他残缺的右侧，接着右半身躯也再次成型，炽热的恒星巨人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般再次屹立于地面上。 “神是不死的。”塞拉恩俯瞰着渺小的马恩说道，“你应该知道这点吧。” 接着他伸出手指指向马恩，像是要碾死蚂蚁的人类。 恐怖的引力瞬间撕裂了马恩右侧依然完好的建筑，并且开始像是扯下面包片般直接将地面给撕碎并向天空拉扯。 但这股力量在接近马恩的时候还是遇到了阻碍。 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而且他周围的地面也没有被影响。 【精神力量5-3，山之根5-3】 看到引力对马恩的效果不强，塞拉恩也张开了嘴。 天火如无根瀑布般落下凡间。 黑暗再次降临。 当世界重复光明以后，炽热的天火也被抹去了，而遮天蔽日的恒星巨人这次也被完全地摧毁了，整座城市都被撕碎了，地表也被挖了个坑。 这次他用了三个黑洞炸弹。 但这股平静并只持续了几分钟。 “我说过神是不死的。” 接着，马恩就看见一只正常大小的恒星手臂凭空生了出来，接着塞拉恩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什么般，直接将他的整个身躯给扯了出来。 这般死而复生的技巧近乎神迹，但是马恩立刻就意识到了。 手臂并非真的自虚无中生长而出的。 他是自阳光中诞生的——无处不在的光。 重生的塞拉恩看起来虽然比刚刚气息要弱了点，但降低的也极其的有限，而且更像是消耗所导致的虚弱，而不是受伤。 即使他再来十一次也没法决定胜负。 “但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马恩看着天空说道。 日食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一。 而且似乎是泰坦们也很担心他的情况，他甚至隐约感觉到月亮侵蚀太阳的速度也在越来越快，反正最后联邦都能有办法解释。 塞拉恩笑着说道： “在这以前，你又能‘杀死’我多少次呢？” 马恩笑着说道： “无数次。” 他当然知道即使同时用复数的黑洞炸弹没法真的杀死塞拉恩，而他依然这么做的原因则是想要让塞拉恩以为自己的力量还很充沛。 这样塞拉恩才不会趁着现在迅速消耗自己的黑洞炸弹。 塞拉恩也的没有真的尝试消耗黑洞炸弹，毕竟他虽然能够想到马恩这股力量肯定是有限的，可也没法理解只能使用十五次这种特殊情况。 毕竟他不清楚异常控制局的存在。 而塞拉恩也散去了体表的烈焰，化作了穿着西装的人类形态。 接着他开始用人类的口和舌念诵起了马恩没法理解的语言，但死亡的气息也沿着他的精神力量接近了他的灵魂，让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黑暗再次降临。 第619章 真正的太阳 这次他只用了一颗黑洞炸弹。 但没有化作恒星巨人的塞拉恩依然被他撕碎了。 只是正如刚刚那样，过了几分钟后，塞拉恩再次沐浴着阳光复活了。 而这次他被削弱的程度也没有刚刚多，不过根据控制局内传来的计算，这次塞拉恩复活的速度倒是慢了几秒。 现在看起来马恩似乎占据了上风，可实际上他根本没能真正地伤到塞拉恩。 没法真正利用黑洞力量的他，也没法靠着这股克制塞拉恩的力量不断地消耗他的力量使其陷入真正削弱的状态，他也只有十次攻击机会了。 不过，日食也越来越近了。 只要待到黑暗真正降临，塞拉恩就没法如此自如的“复活”了。 “有阳光的地方。”诸神之王不紧不慢地说道，“就有我。” 马恩微微抬起脑袋，看向正在被侵蚀的太阳： “很快就没有阳光了。” 日食已经完成四分之一了。 塞拉恩笑着说道： “也许，但也足够我解决你了，要是黑洞碎片的力量你能肆无忌惮的使用，那么只要你能够保持不被我杀死，那么早晚都能战胜我。 “但你的力量肯定是有限的，想要掌握它可并不容易。 “不过你似乎拥有的不止是这力量吗？” 在刚刚他的引力攻击下，马恩很轻松地就抵挡住了，但在那刻塞拉恩也察觉到了那些精神力量里流淌着某种他特别熟悉的“杂质”。 【反诸神结晶5-3】 而在察觉到那点以后，他立刻就转而开始吟唱起古拉玛魔法。 紧接就再次被黑洞给撕碎。 第四次尝试他得用点更快的东西。 真正的光。 炽热的光芒化作了直线，丝毫不受影响地穿过了精神力量，带着极高的温度直接落在了马恩的脸上，直接就要将他的脑袋给融化。 海洋开始被蒸发。 马恩也跟刚刚的塞拉恩般，化作了由海水构成的巨人。 本应穿透他胸膛的光芒在没入他身躯内几米以后，就开始迅速减弱，就如同被落入真正海洋的光芒中的阳光般弱小。 而那股足以融化任何生物的热量，对海洋来说也微不足道。 “当时也是你？”塞拉恩的神色愈显惊奇，“我开始好奇你能多么地出乎我的预料了，不过，马恩…… “这还远远不够。” 炽热的光芒瞬间涌出他的身躯，这次的塞拉恩并没有变成巨人，而是直接化作了燃烧的微型恒星，可怖的引力和温度同时降临在了马恩身上。 黑暗降再次降临。 黑洞炸弹还有八个。 塞拉恩的第三次复活比刚刚要慢了足足半分钟。 越来越快的日食已经到了二分之一。 但重新现身的塞拉恩却露出了笑容： “所以这就是你仅有的手段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恐怕很难活到日正式开始的时候，要知道靠着这东西可没法拦住我。” 他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在“死”前解决掉马恩了。 黑暗。 但马恩没给他时间思考。 七颗炸弹。 第四次复活慢了接近一分钟。 黑暗。 黑暗。 黑暗。 四颗炸弹。 在每次塞拉恩现身的瞬间，马恩就直接用黑洞炸弹丢向他的脸，而且根本不给他思考如何破局的时间，而这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在塞拉恩复活主动开始说话，而不是立刻开始进攻以后，马恩立刻就意识到了他在做和自己相同的事情——拖延时间。 只不过自己拖延的是日食的时间，而他拖延的是活着的时间。 而随着日食越来越接近，整个世界也越来越暗。 而塞拉恩依托于阳光的复活自然也越来越慢。 当他最后自光芒中诞生以后，马恩并未再次丢来黑洞炸弹。 他只是抬着头看向了天空。 日食，已至。 黑暗再次降临。 但这次黑暗淹没的范围不再是这个城市，而是整个南联邦。 太阳被月亮挡住了。 见此，塞拉恩也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很不错，你成功拖延了时间，也没有蠢到给我机会反击，可惜……” 马恩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他笑得越来越开心： “可惜，你没有意识到件很重要的事情。” 黑洞再次降临，而且按理来说这次黑洞将彻底带走塞拉恩，而身处地底的泰坦们也可以通过仪式让其陷入沉睡中。 塞拉恩也再次施展了化作恒星巨人的手段，而马恩也接连投出了两颗黑洞。 恒星被暴虐的黑洞瞬间撕碎，他散发的光芒也没法逃脱引力。 然而当黑暗散去以后…… 世界依然是亮的，不，应该说世界再次亮了。 而当马恩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第二颗太阳。 几乎是同时，塞拉恩就直接复活了。 “抱歉，你以为自己能挡住太阳。”塞拉恩笑着说道，“但你忘了件事。 “我也是太阳，甚至日食降临的时候…… “我才是太阳。” 此时他的气息比刚刚还要强上几分。 在月亮取代了太阳前，“太阳”取代了太阳。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渺小的马恩： “我反而要感谢你们拦住了那个烦人的家伙，在知道你们要利用日食的时候我才正式决定要参与这场战斗——因为我有破解的办法。 “如果出战的是神霄，我还有可能会输，但只是你的话…… “抱歉。” 第620章 日落月升 白昼再次降临世间。 曾经至高无上的那颗恒星，此刻化作的那区区日环在塞拉恩散发出的光芒前显得如此的微弱，就好像它根本不是昔日照耀世界的伟大骄阳。 马恩抬起了右手，而当他做出了微微地抓握动作。 一把长枪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 异常实体：追日 异常强度：5-4 特性： 追日者5-4 承载者5-3 古老的泰坦魔法使其可以极其完美的适配和组合经过专门调整的异常物品，也具备着普通水平和其他物品结合的潜质，可以通过特殊的魔法和能力组合。 以利用特性： 极夜5-4——永夜降临 】 而看着这把长枪的塞拉恩也露出了极其严肃的神情，他当然认得这些曾经用来对付自己的常规导弹推进系统，而且也看得出这把长枪缺乏了最重要的枪头。 可他在其中感觉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东西。 某种不该能和其结合的东西。 这才是马恩想要隐瞒联邦的事情。 马恩举起了长枪，接着对着挂在苍穹上的第二颗太阳投去，而当追日划破长空朝着烈日追去的同时，那颗神之太阳也开始朝着远处躲避。 而追日后面挂着的是黑夜。 整个湛蓝的天空也好似被撕开的幕布，被追日撕裂开来，露出了世界藏匿在虚假以后的真实景象——满是繁星的黑夜。 而在这些繁星的簇拥中，漆黑的日环也被围绕了起来。 但如果真的理解眼前的景象，就会意识到那不是什么日环。 那是挡住了太阳的月亮。 在见到这幕后的塞拉恩没有立刻攻击马恩，而是全神贯注地观察自己能够感知到的整个世界，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将要踏入战场的对手是谁。 但这是个错误的判断，而这种程度的战斗不允许错误。 月神降临了。 塞拉恩不敢置信地望向马恩： “不可能，这种感觉甚至都不是化身。” 马恩成为了月神。 【月神5-4（5-3）】【太阳神5-4（5-5）】 终于，他们的气势近乎相同了。 全都错了。 塞拉恩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他当然想到了月神可能参战，因此也提前做了对付月神的准备，可他要对付的是降临心灵实体月神。 而不是一个人类月神。 在泰坦时代结束以后，这个世界就根本不可能存在人神了。 更何况是自然人神。 散发着银色皎洁光芒的马恩，身躯也开始变得朦胧，接着他微微抬起头凝望向了高挂苍穹的日环，接着闭上了左眼，伸出右手对着日环开始比划。 接着他轻轻地捏住了形似戒指的日环，将它随意地摘了下来。 轻轻地将它戴在了手上。 而当日环消失以后，那漆黑的星体也露出了真身。 皎洁的银月，取代了太阳。 “你输了。”马恩犹如胜利者般宣告道。 塞拉恩眯起眼睛，望向已经化作黑夜的世界： “这是你的心灵世界，不是真正的现实。” 但真实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此刻月亮正挡在烈日前方。 好在本质就是心灵生物的塞拉恩也有对付这些心灵能力者的办法。 他微微闭上眼睛，开始将自己在自己那混乱，沉重的记忆中翻找起来，试图寻找到那最不可战神的时代，用其来对抗如今这些弱小的心灵能力者。 在他闭目的同时，他身后也隐约出现了金黄色的辉煌城市幻影，背后还有个远比正常规模巨大的烈日挂在天空，但在皎洁月华的照耀下也没法完全显现。 那是昔日的太阳王朝，也是他记忆中的倒影。 同时还是所有人类意识海深处对太阳的崇拜和恐惧。 仅仅是回忆那个年代，就足以让塞拉恩的心灵在马恩的幻境中维持稳定。 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啪。 银白色的灯光忽然撞入他的眼球，而不知怎么回事的他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身处在间极其陌生的洁白房间里，而马恩也十分正经地坐在他的对面。 不对，自己显化的太阳王朝呢？这其中蕴含的信息不是任何有着凡人心智的能力者可以承受和消解的，也根本没法将其摧毁或者抹去才对。 似乎是已经读到了他的想法，马恩指了指他的身后。 塞拉恩有些谨慎地看了过去， 他身后是面玻璃，而玻璃后是间白色的房间，不过此刻那间房间却散发着极其威严的金色光芒，因为他刚刚心中的王朝和烈日都像微型模型般飘在屋内。 而房间上面还有个牌子——收容间。 “你已经注定输了。”马恩说道，“泰坦们正在地底进行仪式让你渐渐地陷入长时间的沉睡，你的消逝只是时间问题。” 塞拉恩转过头看向马恩： “但是太阳终将升起，我也注定归来，而且我的死亡不过是开始，在我沉睡以后战争之神将会归来，因为你们挑起了真正的战争。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最有智慧的子嗣将代替我领导诸神。 “诸神也不会如你们期待那样衰弱。” 马恩笑着说道： “那是联邦和神霄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的事情。 “我要的只是解决你，在你以后还有世界上的其他神只和异常实体，只要接着这么下去以后，我们早晚能够统治整个世界，而且你搞错了…… “你并没法回归，你没看到自己身后的牢笼吗？” 在他说话的时候，月神和瑟莉的朦胧身影也出现在了他身旁两侧。 马恩接着说道： “你看，月神就没能归来。” 他看着塞拉恩的双眼也瞬间变得无比漆黑。 其中散发出的是可怖的黑洞气息。 塞拉恩已经明白了： “黑洞碎片，极夜，月神，你们可以囚禁住异常实体，并且强行将其转化成自己的力量并且运用，而你们也永远地囚禁住了月神。 “我当时的判断是对的，你们可以彻底地杀死神只。” 马恩点了点头。 “但你们杀不死我，你们还不够强。”塞拉恩看着他说道，“否则的话你早就已经对我动手了，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和我僵持着消耗力量。” 这点他很清楚，但除此以外他也意识到了件事情。 仅仅是看到了这些情况，塞拉恩就已经完全理解了异常控制局有多可怕。 马恩将手伸向了桌下，点了点头说道： “不愧是最后的神只，我们现在还没法囚禁你，只让你陷入沉睡并且再找办法慢慢地囚禁你并利用你的力量，不过那也只是早晚得事情。 “在明白我们能做到什么后，你应该不难想到我们终将控制这个世界。 “你可以在几年后在被我们永远囚禁和杀死，或者…… “将你的力量交出来，换取千年以后成为控制局高级成员的机会。” 说着，他将手中的契约推向了塞拉恩。 没错，马恩没法囚禁他，如果是其他神只他可能都想不到办法对付，可当对面坐着的是活得最久的最强神只时，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 他不需要囚禁塞拉恩，只需要让塞拉恩自己囚禁自己就行。 而此刻，诸神之王也回想起了当时建立万神殿的时刻。 塞拉恩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你赢了。 “这个时代再次属于你们人类了，希望你别辜负我的期待。” 接着，他签下了字。 第621章 新日(求月票和追读～) 南联邦，战场外上空，一座隐形战争平台正悬浮着。 在日食开始以后，以影子为首的几位联邦成员就来到了这里，远远地望着被强大力量封印起来的整座城市，等待着胜利者出来宣布结果。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这座城市周围仅有的异常势力高级成员。 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平台上开始被阴影笼罩，接着就有好几位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联邦高级成员走了出来，其中有的是完成处于异常物品隐藏功能里的未知秘密成员，也有的是某些顶级议员的投影。 接着最后出现的是几位的5阶能力者，有的是影子的熟人，比如说曾经迎战过塞拉恩并落败了的黎虎，以及那位完全不受联邦管束的老教授赵观无，也有两位来自其他部门的高级成员，甚至有三位编外成员都出现在了这里。 而在他们现身以后，远处的苍穹也渐渐浮现了个若隐若现的浮空岛屿。 “维克多也到了。”黎虎走到了影子的身旁，“东联邦公司的间谍们应该也已经躲在了哪里看着，诸神们也想过来，不过都被我们拦住了。” 此时的月亮已经侵蚀了半颗太阳。 这才是陆续有强者现身的原因，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听闻了消息的世界各地强者们并没有特别在意，塞拉恩有过无数位的挑战者。 他们都倒下了，塞拉恩却依然站着。 所以多数听到消息的5阶能力者都并没有特别相信马恩能取得胜利，即使联邦也只是稍微比他们相信点，同样没有真的觉得密盟可以成功。 多数5阶能力者都不觉得日食真的会到现在的程度——在这以前塞拉恩肯定就已经杀死了挑战他的密盟们，正如以往他每次做的。 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联邦成员们，心中都升起了对密盟的期待。 难道马恩和密盟真的能够成功？ 而在这片刻功夫，远处的云层也被圣洁的金色光芒划破了，几道洁白的有翼类人身影也飞了出来，他们身后还隐约闪烁着天堂的美景。 福音，喷泉，笑声，美丽的男女老少，这幅扭曲的景象正在侵蚀着世界。 “我的手下正在探索周围。”黎虎说道，“还有至少七个没有露面的5阶异常实体正潜伏在周围，我们应该不用尝试去驱赶他们吧。” 影子笑了笑说道： “难道我们能做到吗？” 黎虎没有回答。 日食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 在战争平台不远处的天空中忽然用处了淡金色的光芒，并且迅速地形成了个有着复杂纹路和符号的传送门，接着圣教教宗拉斐文也神色严肃地走了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情况的混乱，甚至不远处郊区的地面也忽然裂开了，滚烫的岩浆也开始朝外流淌而出，一位头上飘着金色王冠的强壮恶魔也现身了。 他正是曾经跟制衡者与极乐王子联手迎战过神霄的地狱亲王“苏尔”。 接着制衡者以及极乐王子的投影也在他身旁慢慢浮现。 即使此刻不远处就有群天使，圣教的教宗也来到了这里，可是他们都没有在乎这些忽然露面的地狱亲王，因为…… 日食已经完成了。 所有的5阶能力者都神色严肃地盯着那座被隔绝起来的城市，终于开始渐渐地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严峻，而这次战争的结果也将改变世界。 即使胜利者依然是塞拉恩也如此。 因为那要么意味着塞拉恩过于虚弱了，要么意味着密盟比他们想象得还强。 终于，隔绝仪式开始变得不稳定，随着内部的几次攻击，隔绝仪式终于慢慢地消散并展露出了其中景象的时候。 曾经繁华的城市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个漆黑的巨型坑洞。 吞噬了城市的天坑。 几乎所有的5阶异常实体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惊讶他们的自然不是代替座城市的天坑，这种程度的破坏靠塞拉恩战斗的余波就足以造成了。 真正令他们惊讶的是悬浮在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那是马恩。 最先现身的是隐形战争平台，接着影子直接瞬间移动到了马恩的面前，有些急切地上下打量着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处于某种特殊的异常状态里。 但马恩并没有血迹斑斑，也没有奄奄一息。 恰恰相反，他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吃了个早餐般平静。 “塞拉恩呢？”影子开口问道。 所有的5阶异常实体都在等着马恩的回答。 他平静地说道： “他陷入沉睡了。” 真正的死寂。 比起马恩的亲口回答，几乎所有5阶实体更倾向于马恩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其实塞拉恩根本没有陷入沉睡，不过是还在复活而已。 但回答他们的依然只有死寂。 而在影子说话的空隙，日食也已经开始渐渐地消退了…… 可再次出现的骄阳却显得如此冰冷。 影子看了看马恩的身后： “你的同伴们都不喜欢现身吗？” 马恩回答道： “当然，所以他们才需要我当密盟的代言人。” 直到此时此刻，包括影子在内的众多5阶异常实体才渐渐意识到了“塞拉恩已经真的死了”的这个可能性。 而影子也看似随意地说道： “如果他们未来有谁想要和联邦交流，你或许也可以引见下？联邦也很希跟你们这样的强大势力成为盟友，我想对你们来说这也不会是坏事。” 马恩笑了笑： “不用了，你们有想要和他们交流的告诉我就行了。” 影子顿了顿，接着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 “行吧，不过，塞拉恩真…… “死了？” 马恩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也许在很久以后他还会再次复活，但这个时代已经归我们了。” 这当然是谎言，塞拉恩并未就此离去。 祂正在马恩的胸膛中跳动。 【 异常实体：塞拉恩\/太阳神 异常强度：5-5（6-5） 危险程度：5-5（6-5） 描述： 曾是为了对抗巨龙而被远古人类制造出来的生物武器，是基于人类集体意识这个生造概念诞生和存续的，生命和力量都源于人类，因此将永远守护人类。 在████以后成为了源于人类意识的神只，并于创造了太阳以往以后彻底地改造和重塑了诸神的特性，并暂时挣脱了束缚，超脱了原有的身份。 直到████后，再次变成神只。 并于泰坦年代受到诅咒和封印。 特性： 太阳神5-5（6-5） 骄阳的化身，诸神之王。 泰坦诅咒6-5 古来人类文明泰坦对所有神只的诅咒和封印，将神只的力量限制在了5-5，并且将活动范围也圈定在了南联邦区域。 】 第622章 神王的傲慢 他对影子撒谎了。 沉睡前的塞拉恩在签订契约以后，太阳神这个存在于人类意识中的无形实体就被异常控制局顺利地收容了起来，马恩也取得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之一。 当然，通过控制局利用的力量没法和原来的塞拉恩媲美。 单纯说太阳神力在塞拉恩和马恩身上就不可能相同，塞拉恩能够以各种不可思议地方式运用这股力量，甚至能轻而易举地复活自己。 如果不是这次对战的时候受到了日食和仪式的眼中压制，以及被马恩的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塞拉恩还能给马恩展示各种各样更强和可怕的能力运用方式。 而除此以外，塞拉恩还掌握着各种古老的知识和秘密，并且有着许多的资源和盟友可以利用，这些东西也并未伴随着契约被控制局收容。 这点其实对于塞拉恩正面战斗的影响并没有多大，虽然他也掌握着很多5阶强度的魔法，可那些东西和他自身的力量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这部分力量也并非没有意义。 实际上它们给予塞拉恩的是在南联邦外的影响力。 当马恩是塞拉恩的对手时，他并没有特别强烈地感觉到塞拉恩是位被束缚在南联邦内的神只，否则的话当时他也没有任何必要去跟他讲和了。 要真是那样，自己只要躲在南联邦外就行了。 当时的马恩除非躲到控制局里，否则就不可能真的安全。 也许诸神被限制在了南联邦内，但塞拉恩却可以触及整个世界。 这也是太阳神力量的第二个问题，没法离开南联邦，这个问题在塞拉恩身上的时候几乎被他在其他领域的强大给掩盖了，但依然十分致命。 而这点其实马恩和塞拉恩区别没那么大。 因为虽然他现在利用的太阳神力没法离开南联邦，但控制局的其他力量却可以去到整个世界，并且想方设法将敌人引到南联邦。 因此第二个缺陷其实对马恩来说没什么。 他真正和塞拉恩差距还是在于控制局没法让他永远保持塞拉恩的状态。 马恩刚刚已经尝试过了，即使他有着5阶的精神力量也只能维持太阳神的时间十几分钟到二十几分钟左右，实际上正常5-5强度的能力也不该这么短才对。 而时间这么短的原因也很简单，太阳神力并不是真正的强度并不是5-5。 如果泰坦留下的封印忽然被解除了，那么塞拉恩会直接回到6-5的程度，而这股马恩现在只能利用十几分钟的这股力量也会提升到6-5的程度。 所以，如果他想要再变强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那就是破解困住了诸神无数年的泰坦诅咒。 而现在他的长期目标也多了破除诅咒，这是个显而易见突破到6阶的办法。 不过能够困住诸神多年的诅咒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接触的——即使是在他有着异常控制局的前提下，毕竟对于塞拉恩来说肯定也找到过接近这种程度的力量。 但在异常控制局不讲道理的力量下，他的确有些许机会解除诅咒。 不过比起这个最艰难的目标，还有个更简单挣脱束缚的方法，那就是利用塞拉恩的力量在十几到二十几分钟内击败其他5-5的异常强者。 这乍听上去似乎很不可思议，毕竟他身上有着这么多的限制，也远远没法跟原来的塞拉恩比拟，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战胜其他同阶能力者才对。 刚刚在异常控制局尝试塞拉恩能力时的马恩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当马恩走出废墟，看向这些围观着自己的5阶能力者们却忽然有了种极其微妙的感受，就好像塞拉恩的余温仍遗留在了他的胸膛中，他感觉到了某种…… “傲慢”。 十几分钟已经够了。 这就是他在看到多数能力者时出现的想法。 只要利用太阳神力，他就能在十几分钟内解决在场多数的5阶能力者，而当马恩看到那些跟塞拉恩同阶的能力者时，他也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压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 如果自己能够取得合适的克制能力，并且打造个适合的战场，他可能也会有两到三成的机会再十几分钟内战胜这些强者。 而且只有是在南联邦里，那谁都没可能在这十几分钟能杀死“自己”，也就是说只要他身处在南联邦就可以保证自己永远活着，遇到危险了也可以通过异常控制局休息。 所以同时具备异常控制局和太阳神力的自己，完全可以开始尝试想办法囚禁同阶能力者，这样他就可以真正的成为完全体5-5能力者了。 也许自己面前的这个影子就是合适的选择…… 不对！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就在这种想法完全占据了马恩的脑子时，他忽然拉住了自己思绪的缰绳，接着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这种傲慢的想法根本不该出现在他脑中。 仅仅稍微利用了几分钟太阳神的力量，自己就已经被其影响到了吗？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太阳会拥有的想法。 而体验到了这种想法以后，马恩也立刻想起了自己和塞拉恩接触时，他的骨子深处也弥漫中类似的傲慢，只是当时的塞拉恩将其压制住了而已。 在意识到这种影响并非不可抗拒的以后，马恩也松了口气。 然后他也想到了刚刚自己忽略的各种问题。 自己现在甚至都没有在利用塞拉恩的力量，怎么可能正确地判断这些同阶能力者的具体强弱？而且就算这种判断是真的，也不该这么傲慢地思考。 其实马恩也觉得他刚刚的判断可能有些高估了自己，但并没有距离真实情况特别地遥远，毕竟刚刚自己艰难战胜的塞拉恩，身上有的限制可远比现在利用了他能力的还多，但即使那样塞拉恩都如此难以对付。 神霄已经证明了同阶能力者的差距，而在那些有资格参与那场战斗的十三位挑战者里面，塞拉恩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现在的他的确有把握对付多数没达到的5-5的能力者，对于某些可以被特别强地针对和克制的同阶能力者也有几分胜算，而且也很难被同阶能力者杀死。 但他想要囚禁和收容同阶能力者绝对没那么容易，他必须再次等待类似这次对付塞拉恩这样的特殊机遇才行，而且虽然说他可以靠着太阳神力不惧死亡。 可在他首次通过这种方式活下来以后也将付出巨大的代价，他将再也没法以如今的身份自由活动，每次进入现实都得控制在十几分钟内，而且也只能在南联邦的范围内活动。 所以如果他真想对谁动手也得做好保密工作才行。 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当然，现在的他的确有了最后的底牌，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掀翻桌子。 而单纯杀死多数不到5-5的能力者对现在他来都不是难事，如果有合适的异常力量也有机会杀死甚至囚禁其他的同阶能力者。 压制住不知何处而来的傲慢后，马恩接着刚刚的话说道： “对了，我还得感谢联邦这次对密盟的支持，如果没你们的……” 就在这时，圣洁的光芒和飘落的羽毛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第623章 自大的天使 随着圣光闪烁到他们面前的是两位面容都有些雌雄莫辨的六翼天使，他们的脸庞也已经美得超乎了人类的认知。 这句话这并非什么修辞手法，而是严谨的描述。 所有凡人不论看多少眼都没法记住和回忆这两位天使真正的容貌，只能勉强意识到他们的外貌“美”到让自己难以呼吸和思考，此处以外什么都没法留下。 似乎也是因为这点点，他们的外貌也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在更前面的那位化作了英武的雄壮男性青年，羽翼也开始冒出了炽热的烈焰。 飘在略靠后的天使则变成了美丽的女子，羽翼则如同开屏的孔雀般多出了如同眼睛的神圣花纹，注视着马恩的双目则被金色的光芒淹没了。 “炽天使，智天使。”影子看着他们的眼神极其警惕，他很清楚这两位神色温和的天使到底有多么危险和可怕，“你们来干什么？” 像是女性的智天使注视向马恩，眼里的金色光芒也愈发强烈，但几乎是同时漆黑的阴影也侵染了马恩身前的空间，将金色的视线拦在了后面。 在被阻拦以后，智天使微微侧了侧头，企图绕过阴影的阻挠，但影子也并没有就此退让的意思，而在察觉到这点的她直接看向了影子。 影子直接对上了她的视线说道： “怎么？你想要挑衅联邦和联邦的盟友？” 智天使微微张开了嘴唇，飘出来的声音温柔且和善： “不，我只是想知道塞拉恩真的死了没，请不要撒谎。” 虽然是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却让马恩感觉到了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就好像她嘴里吐出的字词就是真理和命令，所有凡人都不当违抗。 但在这种感觉蔓延到他身体的同时，刚刚才被压制下去的傲慢直接被刺激地再次占据了他的思绪，涌现出了伪神造物挑衅后的强烈愤怒。 马恩微微地皱了皱眉，看着这两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在体内碰撞，并且渐渐地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就好像相互撕咬扭打着的两只野兽。 趁着这两股入侵自己心智的非自然力量拖住了对方，马恩微微抬起头看向了正在注视自己的智天使，已经她羽翼上那些都在盯着自己的“眼睛”。 马恩和它们对视着说道： “死亡？我不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可以用死亡来形容，而且他很可能还有机会再次回到我们的世界，但以我推测在千年以内他都没机会回来了。 “现在是‘我们’的时代了。” 炽天使看了眼身后的同伴。 智天使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凡人，你帮我们解决掉了个麻烦的问题，我可以赐予你或者你在意的凡人变成天使的机会，让他们死后也能接着延续生命活着。” 马恩立刻拒绝了智天使这不怀好意的感激： “不用了。” 他也没有去试图提陈云的事情，智天使说的这几句连客套都算不上，而以现在他解决掉塞拉恩的行为来看，这些天使们应该多少还是会忌惮点他的，不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对她做些什么。 因此如果他真的想借机提陈云提点条件，反而会暴露他在乎陈云的事情。 而在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智天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和她的同伴就再也没有看马恩和影子半眼，直接原地振了振洁白的羽翼。 直接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只有飘散的羽毛能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影子也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在神霄被囚禁以后，这些天使们就愈发目中无人，现在塞拉恩也死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我们不该直接解决掉诸神。” 其实这也是因为联邦和影子对于这件事都没那么有信心，更多是将这当做了次没有风险的骰子。 如果在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最终的结果，他们可能会犹豫很长时间。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会做出这个决定。 马恩好心地提议道： “你们可以试着把神霄再放出来，他们肯定会听话很多。” 听到这句话，影子只是笑了笑： “好主意，但还是算了，联邦也并不惧怕圣教和天堂，只是没有了塞拉恩以后我们没法利用这位诸神领袖来接着制约他，但我们却有位新的盟友。 “而这还多亏了你呢。” 在他话音落下时，远处平台上就有位看起来很普通的身影忽然自燃了起来，直接被烈焰焚烧成了灰烬，接着马恩身前不远处直接燃其了烈焰。 烈焰化作了位同样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 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塞拉恩的人类形态那么年长，而且神色中也有着几分塞拉恩并不具备的朝气，就好像正准备着大展拳脚的壮年人类。 而他也直接飞到了马恩的面前。 他对马恩伸出了右手，神色沉稳地点了点头： “感谢你解决了那个老东西，将来诸神会由我接着领导。” 马恩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不客气。” 此人自然是和联邦达成了协议的火神，不过虽然他的神色似乎很沉稳，但看着他的马恩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以前可不是没见过火神。 当时的火神根本不是现在这幅模样的，以前的火神都是个脾气暴躁的混蛋，而且这幅打扮也让马恩感到很熟悉，此刻的火神就好像…… 昔日诸神之王的劣质仿品。 影子也笑了笑： “我们和火神阁下达成了协议，如今的南联邦将由我们和火神共同管理，虽然你给我们提供了可以剿灭这些诸神的武器，但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和他们联手。 “毕竟这种合作不论是对联邦，还是对诸神们都是好事。” 火神也微微颔首道： “我们会跟联邦合作收拾掉塞拉恩留下来的烂摊子，包括那些仅仅因为诸神的存在就肆意妄为的军阀们，我猜你应该挺希望看到这幕的吧。 “你们和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矛盾吧。” 虽然此刻的火神口吻不亢不卑，但他的语言还是暴露内心深处的畏惧。 他特地说军阀的问题，就是在“讨好”马恩。 他极其不想和马恩再有任何的争执和矛盾，即使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跟联邦合作的变成了自己而非马恩，但他依然担心和畏惧着眼前男子代表的组织。 他们刚刚才战胜了那位永世不死的众神之神。 在得知结果后，火神甚至有些后悔起了自己当初袖手旁观的决定，因为他已经开始渐渐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领导”诸神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只要你不找我们麻烦。” 火神点了点头说道： “我代表诸神承诺……” 但就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站在他的马恩却忽然抬起了手。 第624章 最自由的神只 疯狂蔓延着银白色闪电在空气中像是树根般不断分叉，宛如正在朝着土壤中扎根汲取养分般钻入了每寸空隙，并且眨眼睛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马恩的手才刚刚抬到半空，闪电最末端的根茎已经几乎要碰到了他的手指，但在即将落在他的身上时，这道闪电最终还是顿了顿。 接着他直接和马恩擦身而过，猛地落在了他身后的空气中。 这些闪电直接化作了位强壮的男子，裸露的肌肤上都是淡蓝色明亮的纹理，他的双目中更是闪烁着电光，身后还跃动着随时都会落入地面的粗壮闪电。 而在此刻，好似雷霆咆哮的傲慢声音才慢慢地落到了他们这里。 “你没资格代表诸神。” 众人都看向了这位不速之客，惊讶于他的忽然现身，而且也很好奇马恩会如何应对他刚刚近似挑衅的行为，刚刚雷神几乎就要击中马恩了。 但雷神却正意味深长地望着马恩，而马恩也平静地看了回去。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刚刚并非雷神绕开了马恩，雷神本来就是想要直接落在他身后将他给烧焦，但是就在他来到马恩面前时…… 他却忽然“看不见”马恩了。 【真绝缘材质5-4】 其实马恩刚刚的抬手只是本能地反应，而且也根本来不及应对雷神，但是在离开废墟的时候他就已经利用了绝缘服，雷神根本没机会伤到他。 即使他没利用，有着高速反应力的秦岚也会瞬间替他使用。 在这次短暂地对视和沉默以后，雷神和马恩都理解了对方的意思，顺利达成了微妙的默契——他们谁都不会提刚刚那次其他人根本没有意识到的过招。 因此雷神直接略过了马恩，看向影子和火神说道： “你们这就将南联邦给分好了，好像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吧。” 影子也皱起了眉头，联邦倒不是完全没有想过雷神会现身和插手，但最终他们的专业团队给出的结论是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雷神这些年几乎可以用“自由自在”来形容，没有被卷入过任何的事件，所以他们也没觉得雷神会在此时现身。 当然，就算他现身也不重要。 “联邦做什么不需要和你商量吧。”影子先是很硬气地说道，接着再稍微缓和了点语气，“而且我听说对你来说这些琐事根本不重要吧。” 雷神只是笑了笑。 接着，影子就感觉都了自己的分身传来了个坏消息。 他们派去压制其他诸神的部队都被解决了。 雷神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有可以定位诸神的武器，但对我来说这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我随时都能到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只要足够快我在哪就没意义。” 虽然闪电的速度没有光速快，但光只是塞拉恩的衍生力量，而他就是闪电。 所以他才是现存最快的神只。 影子的脸色也的阴沉起来了： “你想要步塞拉恩的后尘？” 火神也开口说道： “雷神，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和联邦也是合作关系，他们压制的只是那些忠诚于塞拉恩，而且完全没有理解如今情况的家伙。” “蠢货。”雷神看着火神摇了摇头，但没有接着理会他。 在他们几人说话的时候，黎虎的身影也瞬移到了影子的身后，除此以外还有两位隶属于联邦的5阶能力者也飞了过来给影子助威。 同时影子也看了眼正在旁边像没事人般站着的马恩： “我们知道你没有塞拉恩强。” 雷神笑了笑：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没有塞拉恩强，否则我早就取代他的位置了，不过如果真是那样，在我挑战塞拉恩的地位前，他可能就会主动退位给我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你们来说也是这样，所有的力量都有代价。 “拥有的越多需要承担的就越多，所以你们才有机会压制住他。 “但我不是塞拉恩，自由之神不会受到你们的制约，我也许比塞拉恩弱，可是对于你们联邦和其他人类来说，我绝对是更难缠的对手。 “你们也许能遮住骄阳，但却没法抓住闪电。”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将人类用电的概念剥离出了自己的身体，抛弃了正随着时代不断变强的可怕力量，同时也挣脱了潜在的束缚。 如果他依然留有那部分力量，那么掌握人类社会的联邦也可以轻易拿捏他。 黎虎转身看向了马恩： “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位神只，如果有必要的话联邦愿意付钱。” 这话比起正式的请求，更像是对雷神的警告。 但马恩虽说有着绝缘衣，但还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直说到底能不能解决雷神，只是单纯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如果没有刚刚那次交锋，此刻的雷神可能会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但刚刚的他已经在马恩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泰坦技术，自然没有小看他。 而听完了他的回答，雷神也明白了他的态度。 这是诸神和联邦的矛盾，密盟不打算插手，而且马恩也替密盟证明了密盟有站队的资格，他们并非因为惧怕自己才选择退后的。 因此此刻的雷神也对马恩微微点了点头。 在联邦和其他异常能力者的眼中，这是雷神傲慢的象征，他似乎是在对于马恩退让的行为表现出满意，好像根本没有将马恩放在眼里。 只有马恩能够理解他这次点头的意思。 雷神已经将密盟和马恩看做了值得尊重的强者。 “你们找谁都没用。”不过此时的雷神也刻意隐藏了双方的默契，“我是你们见过最快的神只，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人类能追上我的速度，除非…… “你们将神霄放出来。 “她虽然没我快，但的确能拦住我。” 他特地提到了神霄也是在隐晦地向马恩表达善意。 影子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未免有些小看我们了。” 火神也接着插嘴道： “联邦并没有想要做什么，他们给诸神的条件极其宽松，我实在是没法明白你来到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雷神露出了鄙夷的笑容，但没有接着点破火神的愚蠢。 毕竟自己是来帮他的。 “现在的确没有，几个月后呢，几年后呢。”雷神看着自己的同伴说道，“你说得没错，他们现在的确还什么都没做，所以我也不会做什么。” 火神看向他的眼神愈发不解。 雷蛇摇着头说道： “火神，别小看联邦，他们不会按约定做事的，你以为他们准备那种定位武器是为了什么？现在的确还没有发生什么需要我阻止的事情。 “但如果你真的相信了他们，只会将诸神共同带入坟墓。” 接着他又看向影子他们： “我来这里是警告你们，别以为你们已经赢了。 “我还在天上。” 第625章 旧神已死 在说完最后的那句警告以后，雷神就化作了闪电再次离开了此地，将他们几人全都留在了原地，而影子和黎虎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而火神倒是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 也有些能力者察觉到了雷神的这次现身似乎有点随意了，略微不解他来这里的目的竟然只是说几句口头警告，不过想到他的称号是自由之神倒也有些理解了。 但马恩却知道这种异样的真正原因。 雷神现身最重要的目的当然不是警告联邦和火神，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的话，雷神本来很可能想要出手试试看能解决诸神的密盟是什么水平。 如果有机会，他甚至有可能趁机继续还未结束的战斗。 不过因为自己身上的绝缘衣，雷神在和他打了照面以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果然最了解诸神的还是泰坦，沃特尔会给出这间武器也不是没原因的，不过对马恩来说这次照面也很难说是好是坏。 毕竟雷神也是来自远古时代的泰坦，肯定也见过泰坦文明制造的绝缘衣，所以首先他肯定已经想到了自己身后有泰坦的武器支持。 而且单独这个也许还没有办法察觉到什么，但如果他看见自己再多利用几个来自泰坦时代的武器，也许就会像是塞拉恩那样意识到收容能力的存在。 并且仅仅是听雷神的名号，就不难判断出他比塞拉恩要更擅长“逃跑”。 如果是塞拉恩得知了自己的收容秘密，也很可能不会将其泄露出去，因为他肯定会想要独占它，因为他肯定会“傲慢”地准备抢走自己的力量。 但如果是雷神察觉到了问题，没把握解决自己的他就有可能揭露这点。 “如果你有什么对付雷神的办法。”看他离开后黎虎也代表联邦重申道，“也可以私下来找我们，有必要的话我们会给出合适的价码。” 马恩礼貌地拒绝道： “让塞拉恩沉睡更符合你们的利益，但让雷神活着更符合我们的。” 这句话中有着没将联邦放在眼中的傲慢，可此时不论影子还是黎虎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站在他们对面的是密盟的代表马恩。 这个组织刚刚浮出水面没多久，就将把他们逼出来的塞拉恩解决了，虽然这个过程里联邦也提供了些帮助，但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只是锦上添花。 不论是传播日食的信息，还是隔绝整座城市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真正解决了塞拉恩的是移动月亮和摧毁了整座城市的可怕力量。 而这还只是密盟展露出来的部分，谁也不清楚水面下的冰山有多庞大。 如今的马恩也自然有着随意拒绝联邦的权力。 对于马恩的拒绝，黎虎也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就来找我和影子。” 这也是为何有如此多的异常势力和强者都来到了附近的原因，自他们让塞拉恩陷入沉睡的的那刻起，就已经取代了这位神王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在说完这件事以后，黎虎和其他两人回了远处的战争平台上，而其他正在旁观的联邦政客和能力者们也没有再上前来，随着战争平台的运转传送离了这里。 联邦的成员只有影子还留在这里。 见他们走了以后，影子的神色也没再那么严肃，语气也轻松了点： “我其实比多数联邦成员都相信你们能成，但真成了以后，我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困扰了我们多年的塞拉恩也被你们给轻松解决了。” 马恩摇了摇头： “只是术业有专攻，你们只是不适合动他而已，毕竟你们不仅有整个世界的威胁要应对，还要囚禁当今世界最危险的5阶能力者。” 影子笑了笑： “你肯定觉得我们都是蠢货，非要跟神霄较劲，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应该会知道我曾经提到过联邦的使命是保持人类在这个世界的统治。 “其实如果你仔细思考的话，肯定会意识到联邦和神霄的目的并非对立的，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应该可以和谐共存才对，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联邦最终会选择以这种暴力的方式镇压神霄。” 马恩无所谓地回答道： “我并不在乎，反正我现在也没法阻止你们了。” 但影子还是坚持说道： “但是联邦政客们现在在乎了，你们已经展现出了需要我们小心的力量，而且签订了契约的只是你，而不是你身后的密盟，所以我必须告诉你。 “神霄和联邦没法和谐共处的原因很简单，这两者中肯定有个出了问题。 “我们都说神霄的目的是拯救世界，但你知道对她来说什么才是世界吗？她可没有说过自己的力量是拯救人类，所以你有没有想过…… “拯救‘世界’对人类来说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马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自己肯定会喜欢那个世界。” 他完全不在乎影子说的话。 而且严格来说他也未必属于联邦看来的人类，要知道他的灵魂可是来自其他的世界。 听到的他回答，影子也丝毫没有意外： “我只是传达联邦的意思，现在你也不止是自己，更是密盟的代表，如果你愿意的话，过段时间可以来联邦一趟，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讨论。” 马恩微微颔首： “如果我们有空了的话。” 说完以后他就直接在在原地瞬移离开了。 见此，在旁观着的各个势力也开始退去了，马恩和密盟并未随着塞拉恩的陨落而忽然崛起，但他们都很清楚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某些变化。 现在他们只要等待就行。 唯独几位六翼天使依然没有离开，他们等到其他的能力者都离开以后，直接挥动了羽翼朝着不同方向飞去，准备巡视整个南联邦。 他们要确定塞拉恩真的已经死了。 因为如果这位狡猾的诸神之王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现在就是他们这几千年来距离实现预言最近的日子，因为虽然祂生前根本没在预言里提到过…… 但这些天使都很清楚是什么东西在阻碍着真神的归来。 第626章 尘埃落定 泰坦遗迹第九城，传送厅堂。 扎斯娜，沃特尔和维克多这三位泰坦正在厅堂中耐心地等待着马恩的到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不过这对他们这种长生种来说算不上什么。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当仪式结束以后，他们的确感觉不到塞拉恩的存在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出什么特殊情况，那么这位诸神之王应该是陷入沉睡了。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等多久都不为过。 扎斯娜有些好奇地打破了沉默： “如果他真的解决了塞拉恩，我们要怎么做？” 在这两位泰坦王刚刚到达此地的时候，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不过当时的他们并没有给出什么回答，只是说要留在这里等待着马恩的到来。 所以扎斯娜等了几日才再次提起了这个问题，其实在她看来这个问题并非什么需要严苛保密的事情，但她还是尽可能地不去引起怀疑。 而这次沃特尔也正常回答了，他并对于自己的同胞扎斯娜并没有任何怀疑。 “虽然塞拉恩被解决了，但其他的神只依然极其危险，而且看仪器他们几乎都没有陷入沉睡，我们必须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解决掉其他神只。 “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会尝试唤醒塞拉恩，甚至说不定他们会找到这里，强行破坏我们让塞拉恩维持沉睡的仪式。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的泰坦死去。” 维克多想得稍微多点： “前提是塞拉恩真的陷入沉睡了，对那位狡诈的神王我们还要更小心点，说不定他只是通过什么办法骗过了我们的侦测，马恩可能也已经被他杀了。 “或者更糟点，马恩可能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想要欺骗我们。” 扎斯娜倒不怎么同意这种看法： “他和我们签订了黄金誓言，不会背叛我们的。” 维克多说道： “但我们给出的誓言还是过于宽松了，毕竟我们也没有他的什么把柄，如果他真的和塞拉恩详细商量了，也许真的能找到什么漏洞。 “反正我们不能直接相信他。” 扎斯娜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偷偷通过眼前的面板向马恩发出了消息。 接近二十小时以后。 随着建筑墙内的魔力开始流动，三位泰坦王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而他们看向了厅堂中心的仪式核心，而就在他们的目光落下去的同时…… 马恩也走出了正在消散的传送光芒。 “成功了。”他看向几位泰坦王说道，“塞拉恩已经陷入沉睡。” 但面对这个好消息，维克多却露出了质疑的神色： “那其他神只呢，当时你说的可是在解决完塞拉恩以后就让所有的诸神都陷入永恒的沉睡，但怎么这么多日都没有任何神只沉睡？” 马恩也早就想好了解释： “因为我们刚刚解决完塞拉恩，雷神就来到了现场，并且已经解决了联邦本要派去对付其他神只的部队都被他干掉了，而且联邦也改变了想法。 “毕竟真正占据主导权的是他们，我也没法承诺和决定什么。” 维克多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倒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过于重要了，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立下这份黄金誓言来证明塞拉恩已经真的陷入沉睡了吗？” 说完以后，他就递过来了个金板。 而上面的内容就像是地狱的契约般密密麻麻，最前面的几段是要求马恩发誓他就是前段时间进入泰坦遗迹的人，而非什么伪装成他的间谍。 中间还有各种苛刻的要求，其中也包括着让他承诺没有和塞拉恩达成交易，单单是这个“考验”他就没法通过，除此以外还有不少要求他也不合格。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在撒谎。 所以他也没法立下这个誓言。 所以他直接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维克多，神色平淡地说道： “不，这份契约过于繁琐了。” 听到这话的维克多脸色瞬间就变冷了，而站在他身后的沃特尔和扎斯娜看向他的神色也多了些诧异，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表态，似乎是在等马恩的解释。 维克多则是直接质问道： “那我们要如何相信你，而要是我们没法相信你没勾结塞拉恩，我们也许会直接将你扣留在这里，你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你们的世界了。” 而马恩先是看向沃特尔回答道： “我可以向黄金立下誓言我们已经将塞拉恩封印了千年，我们没法保证这段时间他没有办法逃离，但我没有在这件事上欺骗你们。” 说到这里的马恩也瞥了眼维克多： “至于你的威胁，你可以试试，那样你就能见到密盟的其他成员了。” 维克多的表情又变糟了点，而且也完全不信马恩的话，还想要说什么。 “可以。”但沃特尔强行打断了他，并重新掏出了个金板，伸出手在上面重新按照马恩的话写下了新的誓言，接着再递给了他。 马恩也没有犹豫，直接签订了誓言。 见此沃特尔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接着谈谈其他神只的问题了吧，刚刚维克多说的这点也并没有错，当时你可是承诺我们要让所有神只都陷入沉睡的。” 马恩认真地说道： “我当时说的是要这么做，但没有承诺肯定能成功，如果联邦想要和你们合作接着解决其他的神只，我也会回来找你们的，不过我觉得他们没这个意思。 “联邦想要借助诸神的力量掌控南部，而我也没有办法插手。” 沃特尔微微颔首： “那也许我们可以给联邦提出些条件，我相信解决其他的神只对你们来说应该也算是件好事吧，没有人类会希望诸神依然统治这个世界。”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我也可以替你转达这个意思，不过在解决塞拉恩这件事上我们有着完全相同的需求，所以我们会提供额外的帮助，包括说服联邦动手。 “但现在我们没有其他理由，所以我只能帮你们和联邦传达消息，并且提供些比较有限的帮助，要是你们有想法了也可以通过扎斯娜联系我。 “但这次，不要再那么小气了。” 刚刚解决完塞拉恩，他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的泥潭中，那只会给联邦和诸神找到干掉自己的机会，但让联邦和泰坦独自去对付诸神倒是可以。 而沃特尔也听出了马恩的弦外之音。 显然他对他们故意克扣武器的行为有些不满。 但现在他也只能点点头说道： “很好，我会通过扎斯娜联系你的，既然塞拉恩已经陷入沉睡，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了，我会开始准备对付其他神只的报酬。” 果然如他所料…… 只有无魂的泰坦才能坚定地站在诸神对立面。 第627章 叛徒(11月求月票!) 马恩离开以后，沃特尔和维克多也没有接着再这多待，更没有和身为同胞的扎斯娜详细讨论什么，直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第九城。 而且在离开第九城以后，他们还隐藏起了自己的行踪。 到了足够安全的距离以后，沃特尔才现出身来： “你不相信扎斯娜？” 维克多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我觉得扎斯娜没有勇气背叛我们泰坦，但她过于天真了，很可能会因为愚蠢地相信那些人类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我们刚刚也看见了…… “这些人类已经准备收手了，根本不像是当初说的那样要解决掉所有诸神。 “看起来这个马恩和他们的组织，只是想利用我们对付诸神。” 沃特尔倒没有因此愤怒： “从始至终我就没有相信这些人类能和我们共同解决掉诸神，诸神永远都是我们泰坦的责任，不用去期待其他的生物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本来也没期待他们会做些其他什么，做到这里也已经够了。 “那些人类也许没有办法理解，但你和我应该都知道塞拉恩真正对于诸神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只要他陷入了沉睡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诸神靠我们自己就能对付。” 他对于马恩拒绝接着帮忙的事情没有什么反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期待马恩会好到帮助他们解决掉所有的神只。 在最开始的时候，诸神就是和人类共存亡的。 所以只有无魂的泰坦才能战胜他们，而且需要被解决掉的也不只是诸神，那些囚禁着血肉躯体的人类灵魂同样是他的敌人。 所以他也完全不介意同时解决掉诸神和人类。 维克多想得倒是和他完全不同： “如果我们想要解决其他的神只，我们应该亲自前往地表，去寻找到那个跟我们合作解决掉诸神的联邦和神霄，亲自和他们合作。 “否则我们肯定还会受制于马恩。” 听到他的提议，沃特尔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主动去接触诸神，其他的神只可还没死绝呢，在诅咒的限制下那位雷神和塞拉恩的距离也被拉近了不少，对我们来说他还是很危险。” 沃特尔说的不只是力量，虽然雷神不像是塞拉恩那样狡诈，但他也绝对不是位愚蠢的神只，他只是没有将自己的智慧用在计谋上而已。 维克多点了点头： “没错，雷神虽然也很强，但他没有塞拉恩那么阴险狡诈，也没掌握那么多难以抵挡的魔法和物品，不像塞拉恩会派出能够反渗透进这里的间谍。 “其他的神只也许能杀死我们，但在战略层面上他们什么都不是。 “别忘了，我们也是不死的。” 而且现在的维克多和沃特尔现在都有立即复活的资源。 虽然他们内心深处都知晓将会复活的可能未必能说是“现在的自己”，可对他们来说有完全相同的意识就够了，毕竟他们本就是没有灵魂的血肉生物。 但沃特尔还是有些担心： “我不觉得这是明智的选择，我们还有千年的时间慢慢对付诸神，而且虽然我没有期待那些人类真的能够帮助我们，但我已经准备利用他们了。 “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利益，那个马恩就会为我们所用。” 维克多说道： “那让我独自上去，我可以前去寻找联邦，而且我还可以去寻找其他维克多询问这件事情，他们应该还依然信任我这位‘自己’，其他神只也不足为虑。 “塞拉恩已经死了，我们不能给诸神喘息的机会。 “否则他还有可能会回来。” 虽然马恩已经立下了誓言，但那只是他的判断。 而他很可能会被狡诈的塞拉恩给戏耍。 听到这些话，沃特尔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 “可以，但是你要跟我去对黄金发誓。” ………… 同时，第九城。 扎斯娜在等他们离开了足够的时间以后，就回到了位于地下深处的密室，将所有的隔绝和防护都启动了，然后才找了个位置闭上了眼睛。 温柔的白光渐渐地打在她的眼皮上，好像是有谁打开了外面的灯。 她睁开了眼睛。 正如她所预料的，马恩已经面带微笑站在了她的对面。 “谢谢你的提醒。”他真诚地说道，“不过我们接下来还有注意他们，其他泰坦王可能还会想要接着让诸神陷入沉睡，其实我也很支持他们这么做，如果他们有什么想法你也可以立刻传达给我。 “但我觉得联邦可能不会愿意让所有诸神都陷入沉睡，虽然他们表达出了要单独对付雷神的意思，但我也很怀疑他们只是想要单纯地威胁雷神。 “而且以我对雷神的观察，他也不会逼迫自己和联邦决战。” 扎斯娜点了点头，但没有要讨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她直接问道： “所以，你们成功囚禁了塞拉恩吗？” 虽然马恩通过黑洞碎片给她展示过收容力量，但是她并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成功囚禁了塞拉恩的力量，因为让塞拉恩陷入沉睡要比囚禁他更简单。 马恩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眨了眨眼。 而当他再次抬起眼皮的时候，双目直接化作了两颗炽热的微型恒星，然后随着塞拉恩神力的蔓延，他的整个身躯都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中。 虽然这股力量此刻无比弱小，但扎斯娜还是认了出来： “太阳神……” 马恩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没有处于南联邦境内，所以我没法完全施展他的力量，但跟其他神只不同，他的力量在南联邦外也能维持4阶的程度。 “对了，我也想问问，如果我在南联邦使用这股力量，你们会察觉吗？” 扎斯娜回答道： “你可能要暂时避避风头，至少最近他们还是会检查塞拉恩的力量，但他们也没资源时刻监视全南联邦，过段时间后应该只会隔两周检查次。 “到时候我会把具体时间表给你们，不过既然我已经帮助了你们…… “你是不是可以跟我多说说第十王的问题了。” 第628章 逝去的爱(月初求月票～) 马恩也没有隐瞒对方： “被抹去的可能不只是第十王，最近我趁着塞拉恩的这件事见了神霄，根据她当时告诉我的说法，这个世界可能有很多的东西都被抹去了。 “而其他人则像是你们忘却了第十王般，也遗忘了过去的世界，神霄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程度的世界被这种力量给抹去了，但第十王应该不是什么特例。 “有无数的生灵都被抹去了，我估计他们很可能是死了，或者处于某种生死间的特殊状态，没法影响到我们，否则我们现在的世界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当然，最乐观的想法是他们是相互被抹去了，就像是联邦和修仙世界那样，被他们遗忘的生命也遗忘了他们，双方相互没有办法影响。 但马恩并不觉得他们有这么走运，就连神霄都说了…… 他们是“幸存者”。 “所以我曾经有位丈夫，而且他已经死去了。” 扎斯娜皱起了眉头，马恩的话给她的感觉很奇妙，第十王的“死讯”对她来说其实没法引起什么波动，但如果这位第十王真的曾是自己的丈夫的话…… 自己现在应该很伤心才对，可现在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好像她的悲伤也随着第十王一同被抹去了。 在沉默思索了片刻以后，她才在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下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办法将他们找回来，你既然能够找到那本笔记，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找到那些被我们遗忘的人？那位我根本不认识的丈夫？” 马恩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的确可以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但不是你期待的那种方式，我也正在全力地寻找那些被我们遗忘的东西，如果我有什么线索也会立刻通知你。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会让你帮些忙。” 扎斯娜神色坚定地回答道： “我当然愿意，虽然很诡异的我既不愤怒也没有悲伤，但按照你的说法，我其实是应该为了被杀死的丈夫而生气的，而那位凶手连我的愤怒都夺走了。 “如果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那我至少要知道真相。” 而且很重要的事，扎斯娜相信自己不会为了结盟或者其他什么目的去进行“政治婚姻”，如果是为了成为盟友她完全可以直接结盟。 也及时说如果她真的会和谁成为夫妻，并且还可能拥有了家庭的话，那么她肯定真的是爱着那位她根本不记得的已死之王。 这也是让扎斯娜最感觉到别扭和难受的。 她没法对那位死去的丈夫升起到任何的愤怒和悲伤，但她的心间依然弥漫着某种有着淡淡忧伤的失落感，就好像她的什么东西被谁偷走了一样。 她的爱被偷走了。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都会告诉你的，其实确定泰坦们监视的时间对这件事可能也会有帮助，不要出意外。” 虽然马恩现在的确没有办法找到死去的第十王，但他并非什么想法都没有，恰恰相反，其实他对于自己遗忘的记忆有着很重要的计划。 在察觉第十王的时候，他的精神力量就已经产生了对认知障碍的抗性，而现在他的精神力量也已经提升到了5阶，对认知障碍的抗性也再次提升了。 只要保持着自愈，他早晚都能慢慢地恢复记忆。 不过马恩也没有打算这就这么等着，毕竟“早晚”到底是多久也不好说，因此他其实早就有了想要主动解决记忆问题的想法，而且也找到了办法。 虽然对方没说，但马恩可是注意到了的。 在所有人都将其忘却的时候，塞拉恩察觉到了月神的失踪，甚至准确地推断出了月神已经被他们谋杀的事实，而这也说明他能够通过什么抵抗认知障碍。 而且神霄都说过，在她进去的时候塞拉恩想到了办法抵抗她的预言，虽然可能强度和神霄还有差距，但他的确很擅长解决各种能力。 而且塞拉恩虽然掌握了许多资源的塞拉恩，应该有许多神奇的东西能对抗认知障碍，但马恩还是觉得他就是靠着太阳神力去对抗认知障碍的。 因为不论如何，太阳神力都是塞拉恩最强的力量，即使是在被压制的状态下也远超于其他的异常物品，更不要说它现在的正常状态是6阶才对。 除此以外，诸神本身就是种特殊的是生命形式，本体是在人类的意识中，所以神只的身份也很可能就是塞拉恩可以对抗认知障碍的原因。 这才是为什么马恩在询问泰坦什么时候会监视。 如果他想要尝试利用塞拉恩的力量对抗认知障碍，就得离开控制局，在南联邦内利用塞拉恩的力量才行，所以他才需要得知泰坦的监视情况。 只要能够有机会和时间在南联邦利用力量，他就有可能掌握塞拉恩的能力，并且找到他当时对抗认知障碍的办法，最终找回自己的记忆。 而扎斯娜也看出来了这件事似乎对马恩很重要： “我会全力帮你注意这件事的，正常来说至多一个月他们就会撤去用于检测整个南联邦范围的仪式和魔法布置。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恰巧察觉到塞拉恩的气息，也肯定不会怀疑你，只会以为是有些神只正在尝试复活他，毕竟谁都没想到那种力量的存在。 “而且其实我觉得你有些过于担心沃特尔和维克多他们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来看，在你当着他们的面立下了誓言以后，他们就肯定不会特别提防你了。” 扎斯娜顿了顿接着说道： “他们并不是泰坦中的塞拉恩，没有那么的狡猾和谨慎。 “以前我就觉得沃特尔和维克多不是那么适合领导泰坦们。 “现在我们也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们的确不是泰坦王真正的领导人物。 “沃特尔和维克多在曾经的世界里只是两个失败者，他们都不过是因为某种我们不知晓的变故才侥幸到了那个位置里，所以他们始终都不是合格的王者。 “真正的王者已经死去了。” 在得到了她的再三承诺以后，马恩也点了点头： “好的。” 那么现在他只要等一个月就行了。 第629章 教会(上推求追读) “……你说的没错，重点不在于天堂，而是全知全能的主本身，很多的牧师都会将去感受天堂和祂的使者，但这只是因为天堂对我们来说过于明显了，而且天堂和天使们也可以算作是祂的一部分，所以直接感受天堂也没有问题。 “但我们真正做的要感受的是祂的存在，天堂自然是祂身躯和意志的衍生，但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不是呢？山，海，雷霆，日月，全都是他创造的。 “祂是造物主，万物的起点，只要你能做到整体性地感受这个世界，就能够看见和感受到祂的身躯和模样，虽然凡人永远没法真正地完全看清祂的面容。 “但我们依然可以‘看见’，而这就足够了。 “你只需要看见神，不用看懂神。” 说话的是位已年近七十的白发老人，脸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伸出袖子的手腕也显得干瘪瘦弱，但他那对天蓝色的眸子却异常明亮。 而正在对面倾听他教授知识的正是马恩的姐姐——陈云。 她微微颔首道： “所以我们真正要感知的是祂本身，但祂并不在此，所以我们只能够感受到那些被他创造出来的事物，而天堂和天使都是他最直接的造物。 “所以多数牧师都会感觉到它们，但实际上整个世界都是他创造的。” 老人点了点头： “你的悟性很好，其实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先了解神术的本质，我根本不会去想要让你直接感知祂的存在，因为我多数的学生都做不到这点。 “但这几个月你展示出了足够的天赋，我想你应该可以直接感受祂的存在，并且地去看见到底什么才是神术，到底是谁在回应我们的呼唤。” 陈云微微低下了头，接着将双掌微微合拢。 圣洁的金色光芒瞬间就从她手指的缝隙中疯狂地逃逸而出。 看到这幕的老人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造光术的施展虽然很简单，但如此圣洁的光芒并不常见，只有极其虔诚和有天赋的牧师才能做到如此接近神的圣光。 而闭着双目的陈云也感觉到了某种庞然大物的存在。 而且祂无处不在。 正如老人说的那样，陈云并没能看清他的模样，可当她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所有事物以后，心中却升起了种很怪异的感觉。 气体，阳光，温度，寂静…… 这些都是祂。 没有什么宏伟神圣的实体，她感觉到的依然是这些寻常的事物，可她的脑袋却没法像是往常那样认知它们，反而是将他们视作了一个整体。 而这个整体却庞大到无法理解，所以她只能呆呆地注视着祂。 金色的光芒散去了。 陈云也睁开了眼睛。 老人笑着说道： “怎么样，你看见祂了吗？” 陈云犹豫了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也许，如果我看到的是祂的话。”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制造的光芒很神圣，我觉得你随时都可以开始学习复杂的神术原理，以你的天赋可能几个月就能够掌握4阶神术，死后也很有机会登上天堂。” 老人已经教了这位新学生好几个月，但她始终都没有正式接受神术学习，反而是沉浸在了基础的神学知识中。 如果有其他学生这么做，他应该会很高兴对方足够脚踏实地。 但陈云做得实在是太过了，简直是在白白浪费天赋和时间。 在老人期待的眼神里，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我对神学还不够了解……” 老人并不同意： “当年的我也是在研究了很长时间的神学以后才开始接触神术的，但是也没有到你这种程度，学习神术本事就有助于你理解神本身，为何你要这么抗拒？” 陈云也有自己的解释： “我觉得对待神的时候要足够虔诚和尊重才对。” 正当老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 接着是年轻男性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听出来者的老人立刻站了起来，准备去迎接这位客人。 不过还没等他走过去，来者就已经推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位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他身后跟这位站得笔直，打扮看着像是圣武士的漂亮女子，看起来就好像是她的守卫。 但事实恰恰相反，女子的确是这代教廷最年轻的圣武士，年纪轻轻就已经摸到了通往5阶的门槛，几乎可以说是教廷的明日之星。 但这位比她更年轻和柔弱的男子却是这代教会最有天赋的神术者，而且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5阶，更是同阶的佼佼者。 他正是当代教宗拉斐文，而跟着他的则是曾经和马恩交手过的伊凡妮。 “你先出去吧。”拉斐文进来后直接对老人说道，“我和陈云谈谈。” 老人也点了点头，接着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 而在他出门以后，拉斐文才走了进来，而伊凡妮则是将门带上在外面站岗，就好像他们真的需要防着谁会闯入这里的样子。 在陈云的注视下，拉斐文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接着面带微笑地问道： “你认识我吗？” 陈云微微地抬了抬眉： “你是拉斐文教宗？” 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但我和你的弟弟马恩倒是有些渊源，前段时间他曾经卖了我个人情，不过现在很难说他到底真的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当时在马恩和伊凡妮决斗结束以后，他就对马恩的手下留情表达了谢意，并且在当时就承诺说道会帮他在陈云的事情说上几句。 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虽然那些天使们最开始也很固执，但是他还是成功说服了他们别再去找马恩的麻烦，而后来证明这也是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你认识马恩？”陈云好奇地问道。 拉斐文笑着说道： “你看起来对自己弟弟能接触到我并不惊讶。” 陈云很笃定地说道： “我了解马恩，他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惊讶。” 拉斐文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他对世界上最危险的伪神发起了挑战吗？” 第630章 约定 陈云的心也稍微提了起来，她没有那么的紧张的原因只是拉斐文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马恩已经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即使陈云再怎么信任马恩，在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还是会为他担忧。 因为马恩是她的弟弟。 “他已经开始挑战了吗？”陈云神色认真地问道。 拉斐文解释道： “已经结束了，不过我的说辞可能有些不准确，应该是包括他在内的某个组织对那位代表太阳的最强伪神发起了挑战，你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情吗？” 陈云摇了摇头： “我平常不问他这些事情的，而且他也不希望我担心。” 除了担心以外，她得知这些也没有任何用处，而且看拉斐文现在的反应，马恩应该是已经平安地度过了这场危险的争斗，没有出什么意外。 不过虽然此刻的她已经可以肯定马恩九成九没有任何的事情，但见到拉斐文没有立刻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陈云还是有些没忍住地开口问道： “所以他安全活下来了吗？” 拉斐文露出了笑容： “活下来？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的对手，而且那家伙也没法回答你了，你的弟弟可不只是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了，他们取得了不敢置信的胜利。 “他们杀死了最强的伪神，并让他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陈云松了口气： “那就好。” 没事就好。 拉斐文接着说道： “说实话我刚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他们能成，全世界都是在战争开始的时候才得到了消息，而当时我们都没有预料过谁能让塞拉恩沉睡。 “不论是联邦，还是教会都尝试过让他沉睡，但战胜这位伪神不是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想要彻底地让他离开这个世界却极其困难。 “反正我们在尝试这么做的时失败了。” 他这里说的“我们”指的不止是教会，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使们，他们每隔几百年就会尝试杀死这位神只，但每次都没能成功。 也正是因此，塞拉恩也和智天使他们结成了深厚的“友谊”，而且不计前嫌地在这些年里相互合作了很多次，而且智天使也常常在合作结束后反手对付他。 但这位塞拉恩却根本不在乎这种“背叛”，就好像他根本没担心过那些天使们可以取得他的性命，可就是这样的枭雄却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密盟解决了。 不仅仅是他有点没法相信，恐怕世界上几乎所有能力者都还在怀疑密盟到底是不是真的让塞拉恩陷入沉睡，亦或者这依然只是那位狡诈神王的阴谋。 而且虽然很多能力者没有说，还有很多没到场，但其实他们肯定都还在默默地关注着这件事，等待着这件事的影响慢慢地发生。 只有极少数比较自信，或者不在乎外界的顶级能力者会不去关注此事，其实拉斐文自认为他也应该可以有这个自信，不过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身为当代教宗，圣教在人类中的领导者，他有责任关注塞拉恩的死活。 因为诸神的兴亡关乎着祂的归来，所以天堂才无数次的试图杀死塞拉恩。 陈云也稍微听明白了拉斐文的意思： “所以这件事不止是马恩自己在做吧，他是加入了什么组织吗？” 拉斐文点了点头： “他们自称密盟，看起来像是个很神秘的组织，我猜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想要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过谁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在说他们是某种邪恶组织，不过现在这种说法已经完全不见了，因为他们战胜了塞拉恩。 “而你的弟弟，就是这个神秘组织的代言人。” 陈云有些疑惑地说道： “所以这会影响我在教会里的什么吗……” 她是在询问拉斐文此次前来的目的，毕竟马恩是她的弟弟，不是拉斐文的。 她根本不需要对方来这里和自己说这些。 拉斐文也露出了笑容，因为她刚好问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任何事情，你还是要学习神术，慢慢地理解我们所追随的真神，执行祂给你布置好的命运，这就是你要做的。 “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才是重点。 陈云点了点头，有些戒备地说道： “所以您只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她并不觉得拉斐文有这么闲，所以她有些怀疑这位教宗是想要利用自己去对马恩做些什么事情，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已经感受过地狱力量的她，虽然知道地狱之力不算什么好东西，但也同样深刻地感受到了天堂的些许真面目，很清楚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也的确如她所料，拉斐文来这里的目的正是刚刚解决了诸神之王的马恩。 “是的，我来这是想要请你做些事情。”拉斐文回答道，“虽然马恩和他身后的组织杀死了太阳神，但这件事其实还是有些疑点，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怀疑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当时智天使前去询问马恩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不过虽然她用自己的眼睛确定了马恩说的不是谎言，但拉斐文依然对这件事还抱有着些许怀疑。 “你想我帮你什么？”陈云疑惑地问道。 “我想要和你的弟弟私下聊聊。”拉斐文严肃地回答，“只有我和他，位置也由他来定，我可以在到场以后签订保密协议和证明，可以吗？” 她想得没错，拉斐文的目的果然是马恩。 想到尤月和天使的事情，陈云也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恶意。 不过她还是立刻就回答道： “我会转告他的。” 对于她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拉斐文也有些惊讶，因为他来前可是特地打听过陈云和马恩关系的，虽然马恩没有对自己姐姐表现出什么，但陈云却极其地关心和在乎那位和她异父异母的弟弟，甚至已经让有些天使感到不满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担心我对你弟弟不利，你应该也已经渐渐地明白了我们身处的是个多么残酷的世界，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 陈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并不信任拉斐文。 但她相信马恩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第631章 人神 一个月后。 南联邦某处偏僻郊外地下深处。 马恩正盘腿坐在用念力制造出来的空旷地洞中，而他躲在这里的原因自然是要在这里悄悄地利用塞拉恩的力量，为此他还靠着控制局做了些基本的准备，并且通过卧底卡妮亚确定了联邦的检测工具也已经在前段时间消耗过能量了。 在收到了陈云转达的消息以后，他也同意了和当代教宗拉斐文见面，虽然马恩并不是特别了解他，对于教会也没有什么好感，但上次他们见面时情况还算可以。 而且现在他也不需要担心和畏惧教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密盟解决完诸神之王塞拉恩以后，这个世界里估计没有几个组织会轻易地惹上自己。 即使是教会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利益纠葛，也会率先和自己沟通，除非这其中的利益要比塞拉恩的死活还要有价值得多，他们才有尝试冒险的可能。 否则对他们来说不值得。 如果教会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利益想要对自己出手，那么只能证明这就事情已经足以让他们无视这个神秘莫测的密盟，那么他们不论怎么样都会出手。 所以正式出于这最后的谨慎，他还是将见面地点定到了南联邦境内，并且将时间也推到了自己正式利用在南联邦利用过塞拉恩的力量以后，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出现。 如果到时候教会和天使们想做些什么，他们就会深刻地意识到密盟做到的“战胜塞拉恩”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而现在就是他首次利用塞拉恩的力量。 【太阳神5-5（6-5）以利用】 当神力在南联邦显现的瞬间，他的身体深处就传来了温暖的感觉，接着这种感觉开始自内脏中流淌而出，沿着骨骼和血管蔓延到了全身。 而他当这股温暖来到了他的表皮以后后，他身上每寸被淹没的皮肤都开始随着暖意渐渐地干枯和开裂，而裸露出来的则是宛如恒星般的全新表面。 当马恩彻底化作了太阳的化身以后，他的心脏也不再跳动，而是开始如同恒星般在胸膛内自转了起来，其他的骨骼和器官则早就融化变成了炽热的恒星。 随着内心深处涌出的感觉，马恩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接着他的灵魂就好像脱离了身体般，直接开始远离脚下的泥土，迅速地穿过了上千米的岩石和土壤，直接回到了地面上，并且还在迅速上升。 仅仅是刹那间他的灵魂就好似飞出了云层，遍布着辽阔地面的动物树木都变成了难以看清的黑色“蚂蚁”，而很快这些单独的个体也开始渐渐消融，要么直接在他的视野中消失，要么成了更庞大事物的一部分。 然后他就看到了…… 整个娥伦泽。 他成了太阳。 祂是太阳。 眨眼间，刚好还无比壮丽的星球就变得如同弹丸般渺小，马恩感觉自己只要稍微伸出手就能将这颗星球给轻易地捏碎，在祂的眼中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容纳着无数人类以及“强大生灵”的星球只是个这么丁点大的东西。 在祂面前什么都不是。 而那些所谓的凡人，神霄，联邦，天堂和地狱，祂根本看都看不见，他们仅仅是接近自己就会被这种可怕的力量彻底吞噬碾碎。 这些生命什么价值都没有，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 即使自己真的如此伟大，也不该去否定那些生灵们存在的意义。 若是这么想的话，那这颗恒星在如此辽阔的宇宙中又算是什么呢？难道所有比自己渺小的东西都不是什么，而自己则是有价值事物的起点？ 这也未免过于傲慢了。 要知道在整个宇宙看来，自己也什么都不是。 体型的差距仅仅是体型的差距。 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决定不了。 在马恩冰冷的想法中，炽热的傲慢也开始渐渐地褪去，而他也像是被折断了羽翼的飞鸟般，忽然猛地朝着自己身前的“弹丸”重重地坠落。 娥伦泽就化作了庞大到令他窒息的巨型物体，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立刻就再也没法用自己的感官形成出整个娥伦泽的概念。 只剩下了一望无际的天地。 轰隆！ 他重重地落回了原来的身躯中。 马恩深深地吐出了口“热气”。 成为神王的代价比他想象得还要沉重，刚刚他化作恒星的时候，是发自内心地觉得眼前那颗渺小的星球什么都不是，以那种视角来看这也很像是事实。 但他还是靠冰冷的理性拉住了自己。 那种近乎狂妄的傲慢在遇到他的本性以后，就像是遇到了冰川的烈火般迅速地被吞噬了热量，接着被重新深深地埋进了他的心底。 但即使如此，马恩也没法彻底地消灭它们，只能压抑着这种炽热的傲慢，甚至还要消耗不少的精力和它对抗，好在他本来就没法维持这股力量过久。 他的意识应该还是能够胜过这种力量带来的变化。 而在压制住“太阳的傲慢”以后，马恩也开始耐心和冷静地感受起了已经跟他完全融为一体的可怕力量，并且试图开始建立其和自己心智的联系。 当他产生这种想法的瞬间，那股看似已经吞噬了他全身的温暖也瞬间找到了全新的方向，瞬间涌向了他已经化作了恒星的脑袋。 但它们并未在这里停留，而是迅速地前往了下个地方。 他的灵魂。 烫。 温暖开始渐渐地变成了滚烫的炽热，但沐浴在这种感觉下的马恩却没有任何的抗拒和难受，反而开始有些变得神清气爽，就好像这不过是洗澡的热水。 而这个炽热的温度也开始钻入了他的精神力量，精神力量就像是久逢甘露的枯树般立刻就将自己深深地埋入了这股强大的神力中，疯狂地汲取这股热量。 马恩的视线也渐渐开始变得模糊，但同时他却感觉自己也愈发清醒，甚至比正常醒着的时候还要“清醒”。 紧接着，他的耳畔也开始响起了朦胧的声音。 “……” 第632章 昔日的盟友 “你没事吧。” 在这声温和的问候以后，耀眼的阳光在刺得马恩睁开了眼睛，让他渐渐地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炽热的骄阳依然高悬在苍穹，可它所映照下世界只剩下了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城市的残缺的废墟，而且满地都是各种各样的身躯。 而就在马恩不远处的前方，站着到他已经极其熟悉的英武身影。 神霄正提着长枪，神色坚定地望着面前的尸骸。 “没事。”她回答道，“它们碰不到我。” 这时马恩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问候其实是出自“自己”的身躯，而现在他也并不是处于什么自由的幻境中，这是段没有办法被改变的记忆。 意识到这点以后他也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周围的地上虽然有许多残破的尸体，但是马恩却没有见到任何的鲜血，而且他们身躯的横截面也有着怪异的白色斑点。 “虽然你是神霄，但也得小心点。”他开口说道，“它们可以通过心灵直接进行传播，如果连你都不小心被他们取代了，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神霄很自信地说道： “虽然它们的心智模式很难预见，而且它们也在寻找对抗我的办法，但我已经改变了自己预言的模式，它们没法接近我的。 “现在只要耐心地等待所有的幸存者都离开这里，然后就可以正式执行灭菌计划了。 “也多亏了他们的核心城市在你们的管辖范围内。” 他笑了笑说道： “不客气，我们和你们的意图是完全相同的，我不可能看着人类就这么被这种诡异的东西给取代，那对你和我来说都是坏事。 “而且除了你以外，也没有谁能接连杀死那七位菌王。” 虽然受到了夸赞，但神霄依然神色很严肃： “就算是灭菌计划顺利执行了，也只能破坏掉他们在地表间的心灵网络，摧毁它们直接通过心灵进行繁衍和寄生的能力，但我们也没法彻底杀死他们。 “它们的根系已经遍布了许多城市的地底，如果我们直接杀死他们，就会有无数的城市瞬间倒塌，而要是我们表现出了这样的意图，它也会做相同的事。” 他点了点头： “那东西实在是过于庞大了，谁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死它，我也建议你们单纯地屏蔽住它和外界的心灵通讯，再慢慢想解决的办法。 “不过只要将它给封锁住，使得它没法再通过心灵进行大规模的爆发，那它对你们的威胁就小了很多，我相信你们早晚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神霄点了点头： “重点是那些还没有爆发的感染者，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被真菌取代了，如果直接执行杀灭计划，这个世界将会有几千万‘人’被顺带杀死……” 但就在此刻，马恩忽然注意到神霄的眼神变了变，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接着她神色严肃地说道： “有什么东西来了。” 他疑惑地问道： “什么？” 接着神霄又忽然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地平线。 密密麻麻的白色人影忽然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以这具身躯的视力也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模样，全都是身上长满了白色绒毛的人类。 同时在这群白色菌人中，还零零散散有些脑袋已经彻底地变成了蘑菇伞形状的高大身影，而本来是脖子的地方也变成了长长的白色蘑菇柄。 而在这群菌菇海中，有四个宛如山脉般巨型的白色身躯，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接近人类的外表，就像是个长着手脚的巨型肥胖蘑菇。 神霄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四位菌王。” 在说话的同时神霄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接瞄准了其中个巨型蘑菇，接着猛地直接朝着它的位置丢了过去。 长枪瞬间就落到了巨型蘑菇的身上，接着爆发出的炽热烈焰就瞬间将它给彻底地吞噬和淹没了，但长枪并没有这么停下，而是转而朝着其他地方飞了过去。 但它瞄准的位置并不是其他三位菌王。 在长枪重新瞄准的远处，地面上的菌人也开始相互聚集，接着瞬间就以其中的某位高大蘑菇人为中心，重新扭曲汇聚成了个新的蘑菇山脉。 刚刚的那位菌王正在通过心灵移动重生。 在神霄动手的同时，马恩也看着自己的身体抬起了手，瞬间无数的菌菇人就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碾压成了粉末，短短瞬间就创造了个直径几万米的空地。 但在这些菌菇人死去的同时，地底中又不断地有菌丝涌出，开始重新修补和制造他们的身躯，几乎是眨眼间刚刚空出来的地方就再次被填满了。 “他们下血本了。”他喃喃道，接着看向了其他三位菌王。 他们都在朝着神霄的位置前进。 “是，他们的目标是我。”神霄回答道，“我看见了，我觉得他们已经放弃了彻底取代人类的想法，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他们觉得想要取胜只能感染我的心灵。” 他问道： “那有风险吗？” 神霄点了点头： “不多，但的确有，如果地底中的那家伙找到机会，它会亲自出手，那样的确有可能会将我感染成他们的成员，而如果动手的是它的话。 “我也没信心肯定能撑到进行治疗。” 他点了点头： “那你还等什么，赶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神霄看了他眼： “好的，不过你要注意点，这里危机四伏。 “千万别犯错，否则你可能也没法安全地离开此地。” 但他却只是笑了笑： “他们是不可能扭曲我心智的，这点你应该明白的吧，至于身体，我也不担心这具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反正早晚都要换新的。” 但神霄还坚持说道： “别掉以轻心，说不定你已经犯了什么错误。” 听到这话的他有些傲慢地笑了笑说道： “别担心，太阳永远都能升起，你快点走吧。” 神霄微微点了点头，接着直接猛地跃离了他的视野，而见此他也转过身看向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菌类，露出了傲慢的笑容。 接着…… 炽热的阳光冲破了“他”的胸膛，淹没了整座城市。 第633章 美好时光 光芒彻底淹没了马恩的视野。 而这时的他也才彻底意识到了这段记忆的问题，以说话者的语气来看和施展的力量来判断，这段记忆应该属于刚刚才被自己收容了的塞拉恩。 可虽然马恩偶尔能看见出现在眼中的“手臂”，但就现在他试图回想自己身躯和那具身躯中的区别时，却没有办法找到它们中有什么不同。 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何自己会看到塞拉恩的记忆。 以及记忆中那陌生的景象。 在马恩的了解中，神霄可未曾跟塞拉恩合作对抗过什么真菌人，而且那种白色的菌丝对他来说也极其熟悉，那正是他苏醒以后遇到的首个威胁。 但不论是在他自己的印象中，还是异常控制局给出的解释里，这种可以寄生和取代人类的真菌并没有那段记忆里那么可怕，更不可能威胁到神霄。 结合这些，马恩也能想到这段记忆显然不是属于现在这位塞拉恩的。 那是“旧世界”的景象。 所以自己回忆起来的是塞拉恩被抹去的记忆，但这就是新的问题了，为什么他想起的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塞拉恩的记忆。 以及，他是如何取得这份记忆的？ 虽然塞拉恩也有着类似月神让自己意识复活的仪式，但是马恩在跟塞拉恩签订协议的时候也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他的复活仪式也不会对自己生效才对。 难道说这是因为诸神的存在形式本身就很特殊，所以他的记忆也不会随着意识的沉睡而就此消失，而是会通过人类意识跟自己产生连接？ 这看似是个合理的解释，但也没法说明为何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记忆。 要知道在平常他的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塞拉恩的知识和力量，为何到了他想要找回自己记忆的时候，塞拉恩过去的记忆就忽然冒了出来？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光芒终于开始开始渐渐减弱了。 唰。 少女拉上了窗帘，接着转过身对着马恩说道： “还是开灯吧，迎着太阳读书对眼睛不好。” 那张面孔略显稚嫩，但却有着几分不属于这年纪的坚强，而那张脸马恩也更是极其的熟悉，正是他那位姐姐年轻了很多以后的模样。 “电费可不便宜。”马恩轻声说道。 少女温柔地笑了笑： “我们这个钱还是有的，只要平常别乱花就行。” 他有些不服气地回答道： “你这几天都没吃肉了……” 少女打断了他： “我已经过了长身体的年纪，而且我们省钱不就是要给你读书吗？要是你把眼睛看坏了还在怎么去上学？” 年轻的马恩完全不同意对方的观点： “我根本不想读书，我都说了只要你同意，我就能很轻松地弄到足够的钱给我们开销，也不需要靠读书上学才能赚钱。” 听到这话陈云露出了“早就知道”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 接着她板起脸来说道： “那你的办法是合法的吗？你明白做坏事是不对的吧？” 少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我可以挑坏人动手，而且……” 陈云双手叉腰教训道： “那这么做真的安全吗？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被谁发现，要是有什么邪恶科学家将你给抓走解刨了怎么办，你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危险的？ “我们可以自食其力养活自己，你也不是读不懂书。 “为什么我们要去冒险去走捷径呢？难道你连努力几年都做不到吗？” “不是！”少年立刻反驳道。 陈云神色不解地问道： “那是为什么？你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少年停顿了很久，才有些艰难地说道： “不，不是，如果我们有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而且…… “你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是上学还是干什么。” 他很困难地才说完了最后的这句话。 瞬间站在对面的少女就明白了什么，接着忽然笑了起来： “你是觉得我很辛苦吗？” 少年点了点头： “当然，而且明明我很容易就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听他这么说，陈云也走到了他面前坐下，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接着她注视着自己弟弟的眼睛说道： “如果你是想要赚钱给自己花，我也许还会接着跟你说这有多少风险，但如果你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帮我，我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 “你不用这么做，我不希望你这么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少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云微笑着说道： “如果你是为我担心，那你就更该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找份可以让你不用冒任何危险，自由自在选择想要做什么的好工作。 “到了那时，我绝对不会拒绝你的任何好意。 “但前提是现在你也得收下我的好意，可以吗？” 最终少年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 “好的。” 而旁观着这幕的马恩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份记忆和陈云的记忆也有出入，因为如果按照陈云给他的记录，自己应该没跟她说过念力的事情才对。 但除了念力以外的事情都和陈云曾经给过他的记录能对上，在陈云的描述中她的确提前出来承担起了家庭的开销，甚至在陈云的笔记里也有类似的对话。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都是有空缺的，而这么看来，陈云对于自己的记忆也空缺了关于“精神力量”的部分，而这也引起了马恩的疑惑。 为什么在这个新世界里，自己没有跟陈云说过自己的精神力量？ 为什么是这件事被陈云忘记了？ 这点区别显然没有塞拉恩和神霄的变化那么多，也肯定没有那位已经彻底消失了的第十王那么多，他的存在都已经算是被彻底抹去了。 所以不可记忆者对所有生灵的影响的程度肯定也是不同的。而如果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区别和原理，也许他就能明白不可记忆者到底做了什么。 甚至他也许能或多或少推断出自己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马恩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时…… 有人敲了敲门。 第634章 糟糕的过去 在敲门声响起后的瞬间，整个世界反而陷入了某种寂静里。 而同时马恩感觉自己的身体也稍微松弛了点，然后他就意识到了…… 自己接管了这具身躯。 这里已经不是纯粹的记忆了。 “谁？”马恩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然后微微转身看了眼陈云。 在寂静降临的那刻，少女模样的陈云就宛如时间静止般化作了雕像。 “我。”门外传来了模糊的回答，然后直接推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位身形单薄的少年，而且他还有着马恩特别“熟悉”的面孔，他已经在记忆里见过这张脸好几次了——这张没有五官的脸。 无脸少年蠕动着喉结“嘟囔”道： “你走错路了吗？” 马恩神色坚定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到底为什么要阻止我取回记忆？如果你真的有不能让取回记忆的理由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是个很好沟通的人。 “你只要能说服我，我就可以转身离开。” 少年耸了耸肩： “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还记得上次你和曹艳见面的时候，你们曾经见到了什么东西，并且主动放弃了接着朝着其中深入吗？ “那就是我要阻止你回忆的原因，我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仅仅是朝着其中深入都会导致问题的出现，这也是为何你会失去记忆的原因。 “但你已经主动放弃过接着深入了。” 马恩皱起了眉头，开始回忆当时和曹艳联手进入梦中的情况，当时他们的确没有带什么具体的回忆出来，只有他们同意了放弃记忆的朦胧印象， 但这个现象只出现在了他和曹艳同时进入梦中的时候。 而那段梦是他和她的记忆混合而成的。 在这之前和之后，都没有相似的情况出现，所以马恩完全没有想过这就是这些无面人想要阻止自己的原因，但这也算是合理的解释。 合理，但却没法说服马恩。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情况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出来阻止自己的就不会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无面人，而是上次说服了自己的家伙。 “不，你在说谎。”马恩做出了判断，“你只是想阻止我进去，可你依然不愿意说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所以如果我想得没错…… “你就是不可记忆者力量在我心灵中的幻化，你代表的就是这股造成我记忆缺失的力量本身，所以你才会如此地想要阻止我朝着内心深处前进。” 这个解释可比上个合理多了，也是马恩始终秉持的想法。 听到这段话的无面少年也陷入了沉默，好像是没有办法反驳。 接着他也不再反驳，而是朝后退了半步，接着猛地住门把手将门给甩上。 同时马恩也凝神看向了木门，瞬间将念力投射到了门上。 木门眨眼间就化作了齑粉，然而无面人的身影已经不在门后了，同时马恩身后还传来了略带讽刺的声音。 “你想看？那就看个够！” 瞬间鲜红色的血液就淹没了马恩的视野，而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这些血液是自他上眼皮和眼睛的缝隙中疯狂流出的，而当他透过鲜红色看向外界时…… 无数残破的尸体如潮水般涌向了这间屋子，接着他耳畔也开始响起了如同蚊子叫般的微弱声音，可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时候就立刻分辨出来…… 那是凄惨的尖叫，而在其中还夹杂着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而这股刺耳的声音也抓住了马恩集中注意力的机会，猛地沿着他的耳洞朝着脑袋深处钻去，而涌入门框的尸骸也趁机淹没了他的身躯。 断掉的肢体如同有生命般搭在他身上，接着就像是抓住了他般，将他疯狂地朝着“潮水”深处拉扯，接着纯粹的漆黑也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就在他准备好进行反击的时候…… 几只手猛地推了推他的背部。 啪。 马恩踉跄地跌出了尸潮。 当他回过神后已经身处在了个阴暗的巷子里，两面高高耸立的墙壁将皎洁的明月也挡在了外面，而且这段巷子附近的路灯也不知为何熄灭了。 这里没有光。 “将你的钱都交出来。”他对着面前抬起了手。 这时的马恩才看到了藏在阴暗中的年轻女子，她此刻正悬浮在空中，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也满是惊恐，手上还挂着个看起来很昂贵的手提包。 “快点。”他将女子重新放回了地面，“你身上那些东西值钱。” 马恩可以回忆起自己此刻的紧张和期待。 但就在女人落地的瞬间，惊恐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宁静的巷子。 而此时的马恩也可以感觉到了心中忽然泛起了微妙的慌张和恐惧，此时的他要比对面的这位女子还要害怕，而想要阻止她的情绪也瞬间占据了他的脑袋。 他抬起了手，想要捂住女子的嘴巴。 啪！ 鲜红色的血液飞溅开来。 在超凡力量的面前她的脑袋就像是个西瓜般脆弱。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戴着漆黑手套的双手，心中瞬间翻涌起了不知所措，恐惧，悔恨，愧疚种种情绪，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这些感受是如此真实，让马恩也难以否认他们的存在。 这绝对不是幻觉。 少年的声音在巷子里飘荡了起来： “明明你已经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却还是不想要接受我给你的安排，那你就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因为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被想起来的。 “这只是开始而已。” 接着马恩感觉到有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接在他转过头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就猛地让他短暂地丧失了意识，而他的身躯也像是破布娃娃般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在他飞离巷子的瞬间，黑夜瞬间就变成了蔚蓝色的晴天。 这拳直接将他打到了下一段记忆中。 但他连观察周围环境的时间都没有，腰部就再次遭到了迅捷有力的打击。 然后那位袭击者着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马恩也在恐惧情绪的挟持中不得不看向那张极其坚定的脸庞，她的脸上还有着正义的愤怒。 那是神霄的脸。 第三拳也到来了……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第634章 误入歧途 剧烈的疼痛直接让马恩短暂地丧失了意识，所有的色彩，声音，味道此刻全都消失在了他的神经网络，整个脑袋都已经被强烈的痛感所彻底占据了。 直到刺眼的工业白光再次将他的眼皮给翘了开来。 “醒了？”对面传来极其冰冷的声音。 马恩忍着疼痛抬起了眼皮后率先看见的是自己打了石膏的双手，接着全身上下都传来了阵阵疼痛，就好像他刚刚才被卡车给碾了过去一样。 而他此刻正身处在间由银白色金属构成的桌子，刺目的灯光也来源于眼前木桌上摆着的金属台灯，而桌子对面还坐着位看起来像是联邦官员的中年男子。 马恩猛地动了动自己的手。 中年男子露出了冷笑： “别白费功夫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点念力就无所不能，这个世界没有谁可以阻止你这样的超能力者，现在你吃到教训了吧，可惜已经晚了。” 恐惧和慌张同时浮现在了他的胸膛，马恩能感觉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面的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而且更对自己没法使用能力感觉到了恐惧。 见此，对面的中年男子也笑了笑： “现在你明白自己什么都不算了，不再觉得自己是神明了，知道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东西可以管束你，终于开始后悔了？” 在对方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恩也感觉到了悔恨的情绪在翻涌。 “我没想，这不是我最开始想的……”他有些艰难地解释道。 “已经晚了。”中年男子打断道，“你已经犯下了错误。” 他闭上了嘴。 短暂的沉默以后，中年男子的话语放轻松了点： “虽然你做得事情很糟糕，但我们确实知道你的确只是误入歧途了，你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地反思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我们下次见面时…… “我希望你能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啪。 台灯熄灭，黑暗降临，接着…… 尖锐的警铃声和闪烁的暗红色灯光同时撕开了黑暗，而在马恩全力调动自己的感官去注意周围的环境时，他就借着昏暗的红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纯白色的收容间，还有熟悉的玻璃。 只不过玻璃上沾满了新鲜的红色血液，而且走廊外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代表着危险的红光时亮时灭，悠扬的警报声只有被囚禁起来的他可以听到。 接着他就看着自己将手紧紧地贴在了玻璃上，心中升起了渴望和期待。 当红色光芒再次熄灭以后。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入了马恩的耳中。 接着他什么都没有再看见，但却能感觉到强烈的激动和紧张，以及托着自己身体朝着飞起来的那股力量，他正在逃离此地…… 他越狱了。 在这个念头想起以后，周围的所有嘈杂都瞬间消散了，而顺着窗帘缝隙流淌进来的温柔阳光将他再次拉回了那间狭小且令人安心的卧室中。 而站在门外的无面少年也抬着头说道： “满意了吗，你很喜欢亲眼看见残酷的现实对吧？” 马恩直直地盯着他，没有立刻说些什么。 刚刚的几段记忆应当是被拼接起来的，那是他身处人生不同阶段时遇到的，犯下了极其糟糕的错误，被神霄给轻易制服，然后被抓了起来…… 最后是他逃离了收容间的景象。 这副景象和他本来预想的完全不同，可却极其的合理，毕竟他并没有某种被称作异常控制局的力量，异常控制局始终都是独立存在的。 所以如果按照这些记忆接着想下去，也许他只是位逃走的囚犯，而在这个异常实体当时的拥有者们被屠杀殆尽的时候，他反而幸存了下来。 还带着异常控制局。 所以，过去的他是个坏人？ 因为陈云的关系，其实马恩从未曾想过自己可能是位“坏人”，但要是真的沉下心去思考的话，这种可能也没有什么问题。 即使是自己很邪恶，陈云也可能因为爱而动摇，或者自己也可能撒谎，而且以马恩在离开精神病院后对自己的观察，他也并非不可能成为坏人。 如果有谁说神霄在上个世界是坏人，那他肯定很迅速地将其视作谎言。 因为此时的神霄正站在在善良和正义的道路尽头。 她几乎就是最极端的好人。 但自己跟神霄完全不同，如果是自己的话，过去的确有可能是坏人，不过在马恩的想象中自己应该更像是幕后黑手的角色，而不是这位囚犯。 在刚刚脱离记忆的瞬间，马恩依然很怀疑这些记忆是不是对方的谎言，可是那些的记忆距离他是如此的近，甚至比正常人可以回想起来的还要进。 色彩，温度，气味，声音，情绪，全都在他的脑中翻滚。 如此真实，以至于他都找不到任何逃避的理由。 也许无面人打乱了自己记忆的顺序，通过剪辑手法颠倒了真相，其实可能逃离监狱并非自己最后的记忆，但即使如此…… 他也曾经有过段糟糕的历史。 那家伙跟如今的他完全不像。 “如果你真的找回了记忆。”无面少年说道，“你会变成了个人——一个很糟糕和痛苦的家伙，现在的你已经很幸福了。” “如果那就是我，我也要回忆起来。”马恩坚定地说道，“就算找回我真实的记忆会带来严重的痛苦，我也接受真实的自己。 “而且我相信自己可以承受住。” 更何况这些记忆可能被动了什么手脚。 少年摇了摇头： “你还没明白吗？我就是你脑袋的保护机制，稍微了解下医学吧，我在阻止你回忆，是因为我替你将那些东西给舍弃了，这是对你我都最好的选择。 “正是因为你没法承受，不愿接受才有了我。” 马恩用自己想象出来的念力制造了防御膜，接着对少年抬起了手。 他坚定地说道： “不，我自己有眼睛，而且我不畏惧自己的过去。” 就在他试图用念力撕碎这间屋子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被对柔软的手臂给轻轻地抱住了，而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少女陈云的双臂。 他也当机立断地准备用念力粉碎这对手臂…… 可惜，他依然慢了。 马恩近乎本能地犹豫和停顿了刹那…… 这就够了。 第635章 半死 啪。 马恩重重地摔回了现实。 而在他看清自己已经回到了地洞的瞬间，就立刻重新尝试使用太阳神力和自己的精神力量去对抗将自己逐出记忆的力量。 纹丝不动。 这点倒没让意外，毕竟塞拉恩也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只是察觉到了曾经存在过月神的事情，甚至按他当时的反应来看他都未必能完全回想起月神。 说到底太阳神力并不包括对付记忆抹除的部分。 塞拉恩可以察觉到月神只是单纯足够强而已。 现在想来，最开始他引导自己进入塞拉恩的记忆也是在拖延时间，那几段记忆也可能是无脸人特地抛给自己来消耗这股力量的，而想起年少时期的陈云，则是为了让他在使用念力对抗的时候稍微犹豫那么瞬间。 即使马恩再怎么确定那不过是幻境，能够以多数人看来几乎就等同眨眼的速度将她连同其他记忆瞬间撕碎，但当陈云的幻象位于那间屋子的时候。 他还是会以近乎本能地停顿微不可查的瞬间，说到底只要他还是有着血肉身躯的人类就没有办法避免这点，他还是得靠理性告诉自己的感谢那是假的。 而无面人则利用了他自己布下的险境，顺利将自己赶了出来。 他表现得远比前几次出现的时候狡诈和危险。 马恩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过度深入了记忆，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而且他得到的记忆碎片也像是被剪辑处理过的样子，而这也说明对方依然在撒谎。 既然对方还在抗拒，那他就没有理由相信对方特地制造出来的景象。 虽然依靠太阳神力还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马恩并未就此气馁，也并没打算就这么放弃，这次尝试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看看对面的反应。 而在得知了无面人的反应后，他就可以做出接下来的行动。 没错，现在他所利用的太阳神力并不是专门针对记忆抹除的能力，但这个世界肯定存在可以对抗这种记忆抹除的力量，联邦肯定就具备这类能力。 他也不需要取得跟太阳神力同阶的反制能力，即使是5-1的记忆抹除反制能力在这方面的效果也肯定比现在的太阳神力要强，毕竟后者是专业的。 那么现在他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取得这种珍稀的异常力量。 但实际上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 因为现在他的身上有着5-5的太阳神力，这次马恩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测试下太阳神力能否正常地生效，而根据他这十几分钟的感觉来看，这股力量不仅有效，而且也足够强，用来想办法取得5阶的反记忆抹除力量绰绰有余。 现在只要找个理由想办法跟联邦或者其他势力交易对应的能力就行，至于交易的筹码对已经取得了顶级能力的马恩来说总能找到。 刚好影子也说过要代表联邦和他见面，不过在去找他前还有件事要做。 他已经和拉斐文约好了。 ………… 次日，南联邦的郊区。 一座寻常的小木屋坐立在荒芜的郊区中，这里距离最近的镇子有着好几十公里的路程，而且也不在任何像是森林或者湖畔这样的自然环境旁边。 换而言之，这里既没有联邦的耳目，也没有自然神只的身躯。 这里是相对安全的见面地点。 几道光芒在屋外不远处凭空闪烁了几下，接着年轻的教宗就走了出来，但他率先再次释放了几个神术，然后才来到了木屋的门口处。 他伸手碰了碰门把手，接着就察觉到了门没有上锁。 拉斐文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欢迎。”马恩正穿着正装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也准备好了茶水。 年轻的教宗对他微微颔首，直接来到马恩的身前坐下，不过他并未立刻进入今日的正题，而是自怀中掏出了份契约并摆到了桌上。 “这是我独自前来的证明，同时我希望我们都可以对这场谈话保密。 “当然你可以和密盟的同伴们分享我们的对话，但不能再往外泄漏了，而我则谁都不会告知。” 马恩立刻低下头地看向了桌上的契约，上面的各种条例特别详细，是那种十分正式和规范的契约，双方都没法利用这个契约做什么事情。 曾经就有狡诈的家伙利用过类似的契约，通过“签订者不能透露对话内容”这个规矩使得其他人没法像其他人透露自己本就知道，或者将要知道的事。 但这份经过多年的变化，各种条件细则已经很晚上了，现在只有用于诈骗的契约会有那样子的问题，而这份契约的内容也特别正常。 所以问题不在这里。 “这可是地狱的契约。”马恩有些惊奇地看向对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当代圣教的领导者吧。” 拉斐文笑了笑： “准确的说是教会在凡间的领导者，但就是因为我是圣教的人，所以我才带来了地狱的契约，因为地狱肯定不会偏袒我。” 马恩好奇地问道： “所以你们也可以签订契约？天堂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看到契约以后。马恩心中也多出了点想法——现在他身上就有契约束缚。 拉斐文也面带微笑地说道： “他们当然会介意，所以我们才要签订保密契约，而且你们可能不了解，虽然我们这些教会成员没法随意签订契约，但有的天使却常常会这么做。 “因为虽然契约本身是源于地狱的力量，可其实契约代表的是魔鬼，也是种站在恶魔对立面的立刻，实际上契约出现和天堂上的某些天使们脱不了干系。” 魔鬼的出现也同样。 马恩假装疑惑地问道： “但这股力量本身还是代表着跟你们对立的地狱，不是吗？” 拉斐文点了点头，很热心地解释道： “没错，但地狱不等同于恶魔，虽然地狱最初是恶魔的起源，可毕竟再怎么说地狱都已经‘死’了，他不是真正的活物，他已经半死了。 “所以在我们看来，他的力量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注定归来者也同样。 第636章 契约的消息 在得到拉斐文的解释以后，马恩也签下了契约。 而听到拉斐文如此轻松地就说出了魔鬼和契约是天使制造的这件事，马恩也想到了他始终在寻找的东西，彻底解决掉所有契约的办法。 其实契约也不是完全没有解除的办法，最基本的方法就是只要双方签订者都同意阶可以通过中间人直接进行解除，而如果用的是制衡者提供的制式契约的话可能会复杂点，但依然可以找到办法将其解决。 但这件事上跟他作为签订对象的是联邦本体，而显然联邦无论如何都不可同意解除契约，除非他有着可以压制联邦的可怕力量。 那样他自然也不需要想办法解除契约了。 除此以外，还有些传闻说地狱里有的魔鬼掌握着解除或绕过契约的办法，但在那些故事里企图靠着魔鬼解除契约的人最终都以他们极其不希望的方式实现了目的，考虑到联邦愿意用地狱契约和自己讲和，那他们估计也不担心这些。 其实这种说法是有其合理之处的，契约本身就是魔鬼在摆脱地狱本质是连带创造的东西，是他们从恶魔变成了魔鬼的结果，所以他们肯定也是最熟悉这股力量的群体，但马恩不觉得自己可以靠着和魔鬼的交易解决联邦的交易。 如果哪位魔鬼能做到这点，他们也肯定不惧怕有太阳神力的自己，肯定会利用自己的需求来算计自己，而且马恩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只要能找到某种可以代表契约的异常实体，就可以通过将其收容，暂时将契约的影响驱逐出这个世界，并且对其进行下可行的影响。 其实地狱契约本身不是特别适合收容的异常实体，它不是某种可以被轻松利用的神奇力量，更像是已经被定死了的复杂机制，而且不需要收容，马恩就可以利用这套机制跟他人签订契约，所以收容它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除非他想要违背已经签订好的契约。 而这也是他招揽小魔鬼的原因，他想要弄清楚契约本体到底是什么，如今异常世界里对此也有很多的看法，而其中有个很重要的观点——契约已经不在单纯是地狱力量的衍生了，是某种已经单独存在的个体。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想办法收容整个地狱，就有可能收容掉契约。 所以在拉斐文正式提出他的问题前，马恩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了，你们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对付契约的办法吧。” 马恩故意装成担心拉斐文毁约的样子。 拉斐文立刻说道： “绝对没有，我现在就可以签契约来确定自己没说谎，或者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证明这点。” 马恩表达出了自己的怀疑： “抱歉，毕竟你提到过契约和你们天使有关系。” 拉斐文也感觉到了马恩的怀疑和担心，他对马恩这种想法倒不意外，毕竟在如今人类社会活跃的5阶实体中，智天使可以算是最狡猾阴险的那几个了。 即使是以狡诈着称的塞拉恩在这方面也远不及她，在拉斐文看来塞拉恩更像是位有着智慧并足够果断的王者，但智天使完全就是个阴谋家。 跟有勇有谋的塞拉恩完全不同，智天使只要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而魔鬼诞生事件的幕后黑手也正是她，所以马恩会怀疑天堂和教会们掌握着某些跟契约这种力量相关的东西也是合理的，按理来说契约这种力量如果有漏洞的话，肯定会被包括天堂，联邦在内的几大势力暗中掌握。 但他们的确没有具备这种力量。 “我理解你的想法。”拉斐文解释道，“但契约本身不在我们的手上，正是因为我们可以肯定没有谁能够影响契约的运作，所以才会推广使用它。” 马恩好奇地问道： “就算是魔鬼也没法影响？” 拉斐文点了点头： “当智天使跟那几位还没有变成最初魔鬼的恶魔合作时，他们就已经确定了这东西会不受任何事物的控制，不然那几位恶魔也不会同意合作。” 马恩接着深入问下去： “所以这个契约是某种概念吗，还是有什么实体？” 这点对他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足够了解就他就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来进行收容，毕竟最近接连被他收容的两位神只都没有实体。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拉斐文也顿了顿，没有立刻进行回答，显然他的确对此知道些什么，而且不是那种谁都知道的事情。 就在拉斐文在思考找什么话回答马恩的时候…… 察觉到这点的马恩反而主动转移话题道： “对了，这次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听到这话的拉斐文也像是刚刚那个问题没有出现过般，立刻正色说道： “你们解决塞拉恩的时我也在场，说实话当时我还以为塞拉恩会如同以往那样依然成为胜利者，因为在我看来如果抛开神霄，没几人能在南联邦战胜他。” 马恩谦虚地说道： “我们有压制塞拉恩的日食仪式。” 拉斐文笑着说道： “但是只能维持几分钟，我也感觉到了你们对他的压制了，但我也知道塞拉恩体内的力量可不仅仅是表现出来的那点，他是极其不怕压制力量的能力者。 “我自接触都神术以来就极其自信，甚至在得知神霄的存在以前都有些傲慢和狂妄了，差点以为自己是最明亮的那颗未来之星。 “而现在的我虽然对神霄特别服气，但我还是有足够的信心说自己是除神霄外最强的那几位人类，但我也没有把握在那么短的时间解决他。 “我根本没法想象你们是如何取胜的，而那些天使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还记得当时去找你们的智天使和炽天使吧，说实话，我知道他们当时甚至有些怀疑你的确没有战胜塞拉恩，只是在配合塞拉恩演戏骗他们。” 马恩问道： “所以你是来再三确认此事的？” 拉斐文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你知道为何我们怎么在乎塞拉恩到底死没死吗？” 第637章 圣徒的真相 “这跟你们的神有关？”马恩好奇地问道。 拉斐文点了点头： “没错，你应该有听说过注定归来者的预言，这些预言的确有着你们想象中的可怕力量，也的确关乎着他能否回到这个由他创造的世界中。 “虽然注定归来者的预言里并没有提到过这些诸神的死活和存在，但其实如今的神学界都普遍同意将让这些神只陷入沉睡也是我们需要完成的预言之一。 “因为虽然他没提到过这些诸神，但他的沉默本身就震耳欲聋。 “他没提到诸神，是因为诸神根本就不存在。” 注定归来者是唯一的神只。 而他们要让这点变成现实，他们就得让诸神们都陷入沉睡。 马恩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其实你们也很希望塞拉恩是真的陷入沉睡，但也很担心这是他和我共同合作设下的阴谋，以此来欺骗你们做出错误的决定。” 拉斐文回答道： “是的，虽然智天使觉得她已经确定了这点，但我还有义务来问问你。” 听到这话的马恩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对方果然是有求于自己，这也是他刚刚会特地转移话题的原因，也可能是拉斐文犹豫的原因。 而马恩也很热情地说道： “我可以签订契约来保证塞拉恩的沉睡，但不瞒你说，密盟里有位成员对于我刚刚提到的契约有些好奇，在得知我要见你后就特地叮嘱说要问下这件事。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关于契约的消息，我就可以帮你签订个契约。” 这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尤其是对如今的“密盟”来说。 所以马恩没觉得拉斐文会拒绝。 但年轻教宗却并未立刻同意马恩看似优渥的提议，他也很清楚这个条件对于现在的双方来说不算什么问题，他也没有怀疑马恩有什么特殊目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 拉斐文忽然说道： “如果我感觉的没错的话，你和自己姐姐关系应该不错吧。” 听到这话的马恩也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拉斐文想说什么： “是啊，怎么了吗？” 他表现得特别无所谓。 但拉斐文知道他并非真的无所谓： “你并未对外提过几次陈云，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想保护她吧？” 马恩反问道： “她需要我保护吗？她不是你们的圣徒吗？” 拉斐文笑着问道： “你了解圣徒是什么吗？” 这话让马恩打起了精神。 他露出了认真倾听的表情： “是什么？” 拉斐文认真说道： “圣徒是注定归来者的使者，是主在人类中的代行者，也是未来的天使，而他们会被挑中可不是没有原因的，所有圣徒都有着相同的特性。 “那就是他们极其适合承载注定归来者的力量，或者准确的说…… “是现实扭曲者的力量。” 他的话让马恩有些诧异，因为这些教会成员都不承认注定归来者是现实扭曲者这样的说辞，他们往往都宣称现实扭曲者只是有注定归来者的劣质模仿品，要么就说现实扭曲者是他超越时间局限所创造的。 见引起了马恩的兴趣，拉斐文也接着说了下去： “在很久以前，像是你姐姐这样的存在被称作易塑者，有着极其容易被现实扭曲者影响的特性，会轻易被现实扭曲者的想法摆动。 “这个特性听起来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其实易塑者也是极其神奇，虽然他们极其依赖于现实扭曲者的存在，而且遇到了邪恶的扭曲者后往往都很惨，会被极其残忍地完全改造和扭曲心智，被重新塑造成全新的个体。” 听到这里的马恩立刻就想到了注定归来者和他的天使们，伊恩的事迹已经证明了这些生物的思想全都受到了注定归来者的束缚，都是他的奴隶。 拉斐文并没有察觉到马恩在想什么： “而且如果现实扭曲者想要对他们做什么邪恶的事情，那些邪恶也会以完全符合他们想象的方式降临在这些可怜的家伙身上，甚至很多时候现实扭曲者都未必注意到了他们的全在，因为他们对于全人类的影响也会在他们身上生效。 “如果有现实扭曲者试图让全人类都稍微心情低落点，这些易塑者就很可能会瞬间被可怕的绝望折磨到试图自杀，而我这还只是个比较温和的例子。 “而那些真正可怕的事情，我甚至都不愿意去想象。” 不用说，马恩也能想到这种易于被现实扭曲者的意志改造的生灵会多可怜，最糟糕的想象始终都存在于人类的脑海中，只是平常没有谁能注意得到。 而易塑者和现实扭曲者能使它们成为现实。 拉斐文继续说道： “幸运的是并非所有的现实扭曲者都擅长影响他人，比如说神霄就是这样，虽然我觉得她也很擅长影响他人，不过这和她的现实扭曲者能力没有关系。 “她是靠着自己本身去影响他人的，而她扭曲的是自己的现实。 “同时如果这些易塑者遇到了合适的现实扭曲者也会有奇妙的化学反应，许多本来平凡的易塑者都在追随自己的现实扭曲者后都变成了对应领域的天才。 “比如说有位不清楚自己是现实扭曲者的国王，在他生前未曾展示过任何异于常人的神力，但是他却有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和一位宛如神人的护卫。 “后来我们通过研究才发现这两人都是易塑者。 “而且实际上，你可能也见过这个时代的易塑者，因为所有在注定归来者离开以后出现的六翼天使都是易塑者，而且现在的大魔中也有两位易塑者。 “这些年我们都在和地狱争抢他们，正常来说这些易塑者会在其体质的影响下寻找到某些现实扭曲者追随，但这几千来反倒是我们在寻找他们。 “我们还伪造了所谓的圣徒。” 此时的马恩才明白为何陈云能如此迅速地变成高阶恶魔。 她当时变成恶魔的速度之快，就宛如地狱时刻都在等着她生出恨意，而且极其迅速地就完成了转化，并且还给了陈云特别强的力量。 但明白这些的马恩也渐渐意识到了情况的严峻。 第638章 契约的位置 虽然拉斐文说的事对马恩并不是好消息，但此刻的他却没有着急，因为既然此刻拉斐文会跟自己提到此事，估计就是想要将其当做筹码进行交易了。 过去的马恩也知道圣徒是有问题，而他原本对待这件事的策略是拖延。 因为他完全不了解这些天使们对圣徒的看法，不过这些天使们看起来似乎没有打算那么快就做些什么，但最重要的还是他并不具备足够的力量和筹码。 所以他都没有表现出想要“解决”陈云的想法，以防刺激这些天使提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既然拉斐文提到了这件事，他也就没法接着拖延下去了。 但马恩并不着急和担心，因为拉斐文和提到圣徒也意味着另一件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他很配合地问道。 拉斐文点了点头：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天使们想对陈云做的事情，你可能比较难以接受，虽然说你们战胜塞拉恩这件事足以让他们对你更加忌惮，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你只要和他们接触过就不难察觉，这些天使们脑子都有问题，你应该也听说过所有现实扭曲者都是疯子的说法吧，而他们都是由现实扭曲者创造的。 “要我说，他们不过是逃出疯子脑中的一个念头而已。” 马恩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拉斐文竟然直言不讳地将注定归来者称作了疯子。 年轻教宗像是没有注意到马恩的眼神般接着说道： “没有谁可以确保这些疯狂的东西接下来会做出什么，这些天使们并不像是你们曾经遇到过的任何对上，他们并不惧怕死亡或者其他什么。 “所以严格来说，现在你的姐姐正处在危险中，因为只要他们忽然来了兴致就会将你的姐姐转化成他们的同类，而这也意味着她将永远离开你了。” 说完后他抬手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微微侧目看着马恩。 马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直接反问道： “所以你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拉斐文露出了笑容： “没错，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可以通过些方式成为她的神术老师，并且在教会中悄悄地替你照看她，只要这样天使们就不可能随意动手了。 “即使他们真的想做什么，我也可以拖延他们并通知你。 “不要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几乎不在乎任何人类的想法，包括像是你们这样可以解决塞拉恩的强大组织也是，天使在乎的东西人类没法理解。 “但我的确是少数他们要在意的人类。” 拉斐文的回答并没有让马恩意外，但却让他升起了疑惑。 他的目的是什么？ 马恩也将这个想法直接问出来了： “那么，你想要什么？” 见到马恩真的在认真问这件事，拉斐文的也稍微放心了点，他就怕马恩真的不是那么在乎陈云。 虽然以他跟马恩见过的几次面来看，他觉得马恩不是那种人，但当他想起马恩对待各种事情的实际表现后，还是没法确定自己的判断。 但听到这个问题以后，拉斐文觉得自己的判断起码有七成把握是对了。 他正色道： “我刚刚说过了天使们想要确定塞拉恩的死活，我也需要确定此事。” “就这样？”马恩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仅仅是如此他只用将契约的事情说出来就行，根本不用做到这份上。 果然，拉斐文也直接回答道： “当然不只是如此，除此以外，我还需要你答应我件事。 “让塞拉恩陷入沉睡只是我们实现预言的第一步，想要真正地实现注定归来者未曾说出口的预言，就得将所有的异教神都彻底地解决。 “这也包括雷神和火神，所以当天使们来找你寻求帮助的时候…… “我希望你能拒绝他们。” 马恩微微抬了抬眼睛： “拒绝？” 见到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拉斐文也笑着解释道： “没错，这么说吧，教会和天堂虽然都是注定归来者虔诚的仆人，但我们其实完全隶属于两个不同的体系，相互间也并非上下级的关系。 “只是过去这些年教会和天堂都比较亲密，但到了我这里情况就不同了，我是近两千年来最有天赋的神术者，而我对我主的看法和天使们有分歧。 “简单地说，我和那些天使们比起同伴，更像是竞争者，所以我才会提出要帮助你的姐姐陈云，因为我也不希望再看到他们多出了新的同僚。 “我对教会有自己的打算。” 听到他解释后的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虽然拉斐文很急于听到马恩的回答，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微微侧过头，再次抬起茶杯微微抿了口，并且耐心地等待着马恩的反应。 如果说他提出陈云作为交易筹码是因为相信马恩对姐姐的爱的话，那他敢于直接提出这个建议，则是出于对马恩前救世联盟成员这个身份的信任。 不用说，神霄并不喜欢他们，也不期待注定归来者这位同类的回归。 所以在她活跃的时间，那些六翼天使都极其低调，生怕引起这位强大的现实扭曲者的注意，不过在他们学会如何和神霄相处以后，她就没做什么了。 因此，拉斐文也相信曾经潜伏在救世联盟，并且帮助他们跟联邦完成停战协议的马恩在注定归来者这件事上也跟神霄有着相同的观点。 “可以。”马恩微微点了点头，“我不会去问你的目的，你也不用解释，只要你可以照顾下陈云，不要让她落入天使的手中就行了。 “不过这样你就更需要告诉我契约的事了，因为拒绝天使这件事应该是整个密盟做决定才对，如果我想私自打印，就必须给自己的同伴们个理由。 “这个顺便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拉斐文点了点头： “可以，那我们就签契约吧。” 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何马恩要那么坚持这点，不过在这世上什么都不奇怪，而且这个消息恰巧属于对其他人都是秘密，但教会和天堂的领袖都知道的小事。 签订完契约以后。 拉斐文说道： “契约和魔鬼本质是自地狱中分离出来的力量，而要使它脱离这位现实扭曲者独立存在就必须有实体，虽然这个实体将来可能还会有新的变化。 “但现在它就在制衡者的身上，或者说它就是契约本身。” 马恩眨了眨眼，这真是个…… 好消息。 第639章 离家的泰坦 对马恩来说，契约的本体现在就在制衡者身上是个极其好的消息，因为这样他就可以通过很简单的办法收容契约这个特殊的异常物品了。 他只要抓住制衡者就行了。 不过这件事显然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虽然按照马恩了解的情报来看，同为5阶顶点的塞拉恩是要强于制衡者的，不过这是在位于南联邦的情况下，而且现在的他也不是完全体的塞拉恩。 所以现他只能算有机会战胜制衡者，但要实现这点还是不简单的。 当然，他也可以像是对付塞拉恩那样找些盟友，制衡者肯定有不少的敌人，比如说本来就和魔鬼有芥蒂的恶魔们，以及各种各样不同的强者们。 当然，这其实是最糟糕的方法。 马恩自然想到了更简单和更合理的办法，也是他前段时间采取过的方式。 他可以跟制衡者做个交易。 要知道这世界上也并非只有地狱契约这种约定方式，泰坦们就有黄金誓言，契约只是这些约定方式里最被接受，也最容易使用的而已。 不过在提出交易前，他也得摸清这位制衡者的性格，以及搞明白契约到底是如何在他体内存在的，以及暂时收容能否解决契约的问题。 如果不可以的话，他就得考虑将契约给永远收容起来，而这么做也必定很可能会引起整个世界的混乱，因此他只能在有把握救出神霄后动手。 如果神霄自由了，那这样的混乱应该也不算什么。 而他对于救出神霄以后要做什么也早就有了想法，在最初被联邦追杀的时候他就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有什么问题，而接下来遇到各种事情更坚定了马恩的这个看法，并且已经在心中渐渐地形成了粗浅的计划。 救出神霄只是开始，在她挣脱束缚以后，马恩会靠着控制局跟她联手，彻底解决她缺乏同阶帮手的问题，并趁着世界没反应过来囚禁几位5阶顶级能力者，凭空创造出个不用再畏惧任何异常势力的恐怖组织。 而马恩也没有考虑过神霄会拒绝跟自己联手的可能，因为他知道如何可以让神霄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自己要做的只是决定帮助神霄拯救世界就行了。 那样，她就会看见跟自己合作可以拯救世界。 而只要他们能够合作，马恩估计自己已知的文明世界里应该不会有谁可以跟和自己联手的神霄对抗，到时候不仅世界不会被毁灭，而且他恐怕也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他和所有人类都将会被全方位强化的神霄给保护。 并且不论他想不想，在这场合作中他都会取得极其可怕的“力量”。 不过在这前他还得在积蓄力量，而现在他最紧迫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弄到可以让他回忆起过去的异常物品，而这就得看接下来他和联邦的交涉了。 而他也有着联邦想要的东西，虽然刚刚才和拉斐文签订了契约不去帮助天使们彻底让诸神陷入沉睡，但帮助联邦和泰坦牵线不算在这里面。 因为联邦也没打算让毁灭诸神，他们想要的是掌控诸神。 ………… 在密盟代言人马恩和当代教宗拉斐文刚刚结束完交易的时候，南联邦的某处看似寻常的角落也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东联邦安保公司德洛州分部，接待室中。 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子脸上挂着标准的礼貌笑脸： “k先生您好，我们已经了解您的需求了。”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披着带兜帽的黑色袍子，全身都被藏在了衣物中，而他也没有告知过这些东联邦公司的成员自己的身份，他们也只能用代号称呼他。 而他如此小心的原因也是害怕被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毕竟如今这个世界也有着其他的“自己”存在。 “那有什么问题吗？”维克多问道。 跟沃特尔以为的不同，其实过去他就曾经来过地表，并且找过东联邦公司调查其他自己的情况，在暗中准备着除掉那些自己恶心的分身。 而这也才是他执意要来到地表的目的，他其实根本不在乎马恩愿不愿意要帮他们对付诸神，如果不是他立下了黄金誓言，现在都不会要他们的情报。 沃特尔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女子看着他说道： “您要的情报分别是联邦和马恩的情报，前者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势力，而后者最近这些日子也风头正盛，他的情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的。 “我们和您也只有过几次价格比较低的合作，我有些不确定……” 维克多冷笑了下： “我听说你们只要有钱就什么都可以做，我的理解应该没错吧。” 女子脸上保持着宛如人偶般的静止微笑，微微低点了点头： “当然，只要是货币就行，您以前给的黄金也可以。” 维克多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我还有上千倍的黄金在身上。” 听完这句话后，女子就立刻就要将手伸入了怀中，并且直接抽出了份文件递给了对面的维克多，而维克多也注意到了那份文件刚刚还不在对方怀里。 “这是合同，请你过目下。” 维克多接过了合同，看了几眼就拿起了桌上的笔直接签下： “你刚刚提到这位马恩最近风头正盛，他是做了什么吗？” 女子点了点头： “没错，最近不是都说他和他隶属的密盟解决了诸神之王塞拉恩吗？包括我们在内的众多组织都在调查这个凭空出现的组织，想知道他们到底是哪来的，但现在我们都没有得到什么情报，只能将注意力放在马恩这位密盟代言人身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维克多微微点了点头，不管他们怎么看待马恩，塞拉恩的死对他们来说都是件好事，身为泰坦的维克多虽然没将诸神视作最重要的事，但如果那些诸神们全都陷入了沉睡，他也会感到很开心。 不过对面这位东联邦员工的话让他也有些疑惑。 “不应该是密盟和神霄共同解决的塞拉恩吗？” 女子脸上的笑容还是像面具般挂着，但看维克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神霄没有出手才对啊？” 第640章 面具 “什么？”维克多惊讶地问道。 虽然说他上次来到地面是听说了这位神霄的情况，知道她的状态比较特殊，但维克多也没有在这点上怀疑过马恩，毕竟塞拉恩的沉睡是事实。 除了她以外，还有谁能对付得了这位诸神之王？ 看出了他的疑惑，年轻女子也开口解释道： “起码根据我们的情报，只有联邦起到了些不是那么重要的帮助，迎战塞拉恩的应该都是马恩和他所代表的密盟成员，没有我们知道的其他人插手。” 听到这里的维克多的表情也变得极其严峻。 如果神霄根本没有出手的话，那么他当时拿出神霄难道只是为了说服他们这些没将他放在眼里的泰坦王们？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马恩立下的誓言也只是让塞拉恩沉睡，并没有提到肯定会让神霄来完成这件事，当时的他应该就没打算真让神霄动手。 也就是说，马恩在最初来找他们的时候就有着对付塞拉恩的底气。 想到这里的维克多也有些庆幸沃特尔拉住了自己，没让他和马恩正面冲突，因为他很清楚即使有了泰坦的帮助，塞拉恩也绝对不是能被轻易解决的。 马恩身后肯定也有顶级的5阶能力者。 “你们没有这个密盟的具体情报吗？”维克多提问道。 女子将手伸进怀里，再次凭空取出了个新的文件递给对面： “这是我们对这个组织的全部情报了，不过这些情报的价格并不贵，因为实际上我们也没有掌握什么具体的东西，几乎所有内容都是半公开的。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只有几点，马恩是这个组织的代言人，除了他外只有位我们并不了解的心灵能力者出现过，并且这个组织浮出水面也是因为当时马恩遇到了来自联邦的困难，才不得不暴露密盟的存在逼退联邦。 “最后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独自解决了塞拉恩这件事。” 维克多翻了翻手中薄薄几张纸，上面的确没什么重要的情报，主要都是各种事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东联邦公司的分析报告。 不过因为情报本身就没有多少，他们也没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这些是你要的其他资料，按您的要求都是纸质文件。” 不知何时女子的手中已经抱了叠厚厚的文件。 维克多直接将手摆在了资料的正上方，接着掌心亮起了蓝色的光芒，然后文件中的所有内容全都被录入了他脑中的储存模块中。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些文件记载的内容远远超出了看起来的规模，看来这些人类的科技水平比他想象中的要略微高些。 在仔细确认没有错漏后，维克多直接说道： “这些可以销毁了。” 同时他也开始看起了这些关乎联邦和马恩的资料，前者的内容极其琐碎，因为联邦本身就是个极其臃肿的庞然大物，而他又没有特地说要什么方面的情报，因此东联邦公司就将能找到的所有便宜的资料都拿了出来。 不过虽然维克多没有嘱咐，但他们还是特别强调了联邦的势力划分，而在看到了其中许多5阶能力者的名字和职位以后，他也彻底打消了正面对付这个组织的天真想法，就算再来十三位泰坦王也没法跟这个联邦开战。 所以如果现在他想要解决掉自己的其他分身就必须说服沃特尔，让他直接启动对于全人类的灭绝计划，不要再想着解放那些血肉身躯。 因为想要解放血肉身躯要远远比灭绝人类缓慢，而神霄未必会永远地像是现在这样受制于联邦，如果她的预言能力并未被彻底解放的话，那即使沃特尔解放血肉身躯的计划成功的时间在很久以后，也有可能会被神霄和联邦共同阻止。 并且，灭绝人类也比解放血肉身躯简单很多，即使不考虑神霄的问题，后者失败的可能性也已经很高了，这些血肉躯体已经和人类的灵魂融化在了一起。 想要将其分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如果他们顺利让诸神都陷入了永恒的沉睡，那么沃特尔甚至可能会想在保留人类灵魂的情况下解放血肉躯体。 在这方面，沃特尔是个极其软弱的家伙。 如果他们没能顺利解放血肉身躯，或是解放血肉身躯的时候不需要付出那些人类的灵魂为大家的话，那其他的维克多肯定也会活下来。 他必须杀死他们。 除去他不希望让这些分身以这种丑陋的形态活着，维克多这么做还有个特别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他很担心这些分身们也会试图杀死自己。 他并不喜欢自己，维克多很清楚这点。 在很多情况下，其他的自己都能跟他们的分身和睦共处，但在骨子里其实他们肯定还是希望自己的其他的自己全都死去。 他们都希望只存在一个维克多。 所以维克多也担心他们会对自己动手，在他的记忆中原来的自己其实已经深深地意识到了接下来活着的并不是现在的他，所以他当时创造这么多分身的时候并没有担心自己的分身会自相残杀。 最初的维克多反而觉得，只有活到最后的意识才有资格代表他。 自恋的混蛋，但他想得没错。 所以问题就在于如何使得沃特尔同意直接灭绝人类。 在思索着个问题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马恩的情报，跟联邦不同，马恩的情报直接集中在了他的经历上，而看着看着他也立刻意识到了件事情。 那就是马恩和联邦并不和睦，甚至还有过很多次严重的摩擦。 他现在得想办法让沃特尔改变想法，不过他还需要知道联邦对此事的看法，以及马恩真实的想法才行。 “很好，这些就是我想要的，如果有需要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他对着对面年轻女子点了点头。 女子微微颔首说道： “好的，如果你需要其他的服务我们也可以提供，我们公司最重要的事务还是各种安保行动，而消灭掉威胁本身就是最好的安保行动。 “只要有钱，我们什么都能做。” 而维克多此刻也注意到了她那僵硬的笑脸。 就像是张面具一样。 第641章 圣教的分歧 西联邦，圣凯德格伦大教堂。 拉斐文站听着传出木门的年迈声音，抬手敲了敲门，接着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教导神学的老人和全神贯注学习着的陈云都被忽然闯入的拉斐文惊到了，有些诧异地看着没有打招呼就闯了进来的教宗。 而这次没有询问就闯入的拉斐文也没有闲着，在走进门的瞬间他的眼神就极其隐蔽地在他们间交错划过，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 在看到他忽然闯入的时候，老者虽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在他的眼底深处还藏着几分的惊慌，乍看似乎是因为被自己的忽然开门给吓到了。 但拉斐文清楚，他是被自己“决定忽然开门”的行为吓到了。 因为正常而言，只有在特殊情况下他才会这么做——比如说自己找到了对方的某些问题并准备将其抓起来交给审判庭。 至于为何他会有着些担忧，拉斐文也丝毫不在意。 而陈云的反应则更有意思。 她的眼里只有惊讶，没有任何的畏惧，但神色中却有几分好奇和戒备，就好像她已经想到了自己带来的可能是坏消息，却还能镇定自若地应对。 拉斐文率先看向了陈云说道： “以后就由我教导你神术。” 说完这句话后，他才看向了老者： “你可以走了。” 面对忽如其来的调动，老人有些恍惚地张了张嘴，选中他来教导圣徒的也是地位丝毫不低于教宗的六翼天使，按流程这个职位也应当由天使撤销才对。 可最后他还是闭上了嘴巴，不是谁都有勇气当面反驳教宗的决定。 而看着他默默走出了房间以后，拉斐文先抬手施展了几个神术，接着才看向了依然镇定地坐在原位，看起来完全不着急知道眼前变化的陈云。 “我见过了你的弟弟。” 陈云自然知道这就是拉斐文忽然来此的原因，其实拉斐文想的没错，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陈云也考虑过对方有可能来者不善。 不过她到没有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毕竟马恩才刚刚和他见了面。 而且很早以前，她就有了面对各种糟糕事情的勇气。 “这件事跟我有关？”陈云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拉斐文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会负责你教导你神术——这件事就是你弟弟要求的，除了你的老师这个身份以外，我还是你在教会中的保护者。 “而说到这里，你应该能够想到个问题吧？” 陈云并未辜负他的期待： “问题是我为什么需要保护？” 拉斐文点了点头： “很好，你的悟性不错，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你曾经说过要先研究好神学再进行神术学习，这点很不错，当年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 “对于天才来说，打好基础花的那些时间根本什么都不算。 “不过如果是从你上位老师那里，你也没法学到真正需要知道的东西。” 陈云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我需要知道什么？” 拉斐文稍微正了正色： “你现在就要明白个最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即使信仰同个神明，我们内部依然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分歧和争斗，而教会和天堂就能算作两个阵营。 “当然，我们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敌人，但我们的确经常有摩擦，而圣徒在过去都是天堂阵营的人，所以我才想要将你拉到我们这边来。 “而你的弟弟也同意这点。” 陈云也立刻想到了什么： “而这样你其实还可以拉拢到我的弟弟。” 年轻教宗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聪明，不过这也不意味着你不重要，虽然你可能比不上我，但作为圣徒的你也肯定具备极强的神术天赋，而且其实你并不用特别理解神术的原理。 “你就像是他和世界间的桥梁，而说到这里我也说件很多人不了解的事情，神术其实和天使们的力量是有区别的。 “它们是注定归来者影响世界的两种不同方式，天使是他的造物，几乎可以说是他对我们所在世界最直接的影响，而神术则是在教会成立以后，我们才慢慢地摸索出来的方法，是我们人类跟他沟通的方式。 “也正是因此，我们和天使对他的理解完全有很多的区别，这其中的细节你以后可以再慢慢地学习，你只要知道如果你加入了我们这边，就有可能和那些天使们起冲突就行了，情况我也给你解释完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 “你愿意加入教会的阵营吗？还是说我需要让马恩跟你说明下原因？” 陈云回答道： “我会跟他发个消息确认下的，只要这真的是他的想法就行。” 拉斐文问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陈云看着他说道： “我的确想知道，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拉斐文点了点头： “你有很强的信念，这对位教徒来说是好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紧接着传进来的是伊凡妮的声音： “拉，天使们来了。” “我知道了。”拉斐文立刻回答道，接着抬起手再次施展了几个神术，然后看着陈云郑重地说道，“他们对你的决定有些不满，但这些你不用在意。” 就算是他也没有权力擅自招揽和保护陈云，这么做肯定会引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六翼天使们来找他的麻烦，处理起来也丝毫不轻松。 但即使如此依然是值得的。 拉斐文这么做的原因自然不是真的在意自己的阵营里是否多位陈云，虽然这股力量的变化很可能在未来对教会的格局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陈云站在谁的身后，也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而他给马恩的说辞自然也不完全是真话，他的确是是不想让那些天使们消灭残存的神只，但他并没有想要和他们抢这个功劳。 拉斐文根本没有打算让诸神们逝去，阻止天使就是他的动机。 而他真正要阻止和拖延的东西也很显而易见。 那就是注定归来者的归来。 第642章 寻找 异常控制局，走廊。 “卡妮亚已经到了。”秦岚看着身前的马恩说道，“不过她好像有些在意当时我们给她的承诺，毕竟这段时间她都是在无偿帮我们，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契约可以约束我们执行承诺，她会担心也很正常，待会你可以稍微安抚下她。” 马恩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对了，北联邦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岚回答道： “还是跟原来那样，他们对我们的接触有些反感。” 在他们跟联邦签订契约以后，他们就暂停了和北联邦救世联盟残党的接触，因为知道他们签订了契约的北联邦救世联盟残党，肯定就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而他也没法联手救出神霄的理由诓骗他们。 不过这其实也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北联邦不像是其他几个区域那样，其他地区的救世联盟成员几乎要被逼上绝路了，因此只要马恩找到他们就能很轻松地将其劝到密盟中来，但北联邦的成员却不同。 他们此时依然还在跟联邦对抗着，不仅没有放弃，而且还没有被击败。 虽然也是因为停战协议以后的联邦并没那么认真，他们才有了喘息的空间，但这也可以看出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残部和其他几个区域的确是有不同的，他们比其他的救世联盟成员要更加的顽强——这点主要表现在肉体战力上。 因此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也比他们的同伴们更谨慎和多疑，即使他们曾经派遣过其他地区的救世联盟成员和他们接触，也仅仅是跟他们取得了联络，并没有真正地和他们建立其信任，更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 如果他们没有和联邦签订不能去救神霄的方法，还能用帮助他们救出神霄这个理由渐渐取得他们的信任，但现在马恩也没法这么做了，即使他这么告诉这些北联邦的战士们，也没法得到他们的信任。 其实他们的谨慎和多疑完全不是坏事，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可以活到现在，否则他们早就被联邦通过各种阴险狡诈的方式给瓦解了，而这其实也可以看出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残部中肯定有至少一位优秀的领导。 而且现在他们也的确有自保的能力，同时还在给联邦捣着乱，如果没有特殊原因马恩也只打算看着他们，别让他们遇到什么意外就行。 重点在于他拥有的一件异常物品 【 已收容异常实体：神霄之血 异常强度：4-5（5-2） 危险程度：4-6（5-2） 描述： 神霄亲手为盟友铸造的鲜血。 特性： 神躯4-5 末日的幻影消退之时，血肉将坚硬如铁 神力4-5 双神的阴谋消退之日，群山将俯首称臣 神速4-5（未解锁） 密盟在阴影重建之际，雷霆将落入凡间 神意5-2（未解锁） 预言待实现 】 虽然如今的他对于神速已经没有那么需要了，但这滴实际上是用洪元的现实扭曲力量转化成的神霄之血有着提升到5-2的潜力，而虽然马恩并不清楚最后的这个特性有什么用处，但他相信这肯定蕴含着会让他惊喜的力量。 要知道神霄最独特的力量就是预言未来。 但现在他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办法说服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加入自己，其他曾经是救世联盟成员的员工接触他们的时候，他们表现得也并不友善。 如果强行将他们抓过来，应该也没法解锁神速。 所以现在马恩也在思考要如何招揽他们，或者更准确地说，真正的实现建立密盟的这个预言，然后完全取得神霄之血中蕴藏的力量。 “接着关注他们。”马恩对秦岚吩咐道。 “好的。”秦岚点了点头。 他会在此时提到这件事，也是因为最近稍微有些空下来了，以前的他都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处理北联邦的事情，而现在刚好他没有任何的威胁需要考虑了。 不过他还也有些自己的事情想要处理。 咔哒。 马恩推开了门。 联邦的心灵专家卡妮亚正双手抱在胸前，神色严肃地盯着走进来的马恩，而还没等他走到面前坐下，她就开口问道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救出爱丽丝，我已经给你们做了很多事情。” 马恩神色平静到有些冷酷地看着她，动作轻松地坐了下来： “但你给我们提供的价值远远没达到你想要我们付出的，你很清楚解救爱丽丝这件事到底有多么困难和危险，我们不仅会得罪联邦，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引来顶级的现实扭曲者，而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卡妮亚眼神也冷冰冰地看着他： “所以你就这样吊着我，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等联邦忽然消失了？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但我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马恩看着她的眼睛，而卡妮亚也忽然察觉到他的眼神…… 是如此的坚定。 “我可以看到希望。”马恩回答道，“神霄还活着，不是吗？虽然她跟爱丽丝同样，都正被联邦囚禁着，虽然我和联邦签订了契约不能去救她。 “但她依然活着，而如果她能够离开牢房，我相信这件事会容易很多。” 卡妮亚也强迫自己对着马恩的眼神说道： “她曾经自由过，可爱丽丝还是在联邦手中。” 马恩点了点头说道： “那正说明这件事的困难，还是说你觉得神霄如果可以的话不会救她？” 听到这话的卡妮亚也陷入了沉默，虽然她很想责怪神霄没有去拯救爱丽丝，但她的理智却使得她没法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那不是事实。 见此马恩趁热打铁地说道： “但如果她有了我们的帮助就不同了，你也知道我们的力量，如果我们跟神霄联手的话肯定可以救出爱丽丝，这个世界有些问题就是如此难解决。 “不过你也不用气馁，你应该还不知道我这次找你是要干什么吧？” 卡妮亚有些怀疑和期待地看着马恩问道： “你要干什么？” 马恩正色道： “我需要你执行个有风险的工作，帮我寻找联邦是否有什么可以对抗记忆抹除和认知障碍的5阶异常物品，但我们不能让这件事暴露，所以首先你只会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工作，同时我们还会给予你自我删除记忆的方法。 “我们会让你利用十分擅长隐蔽自身的5阶心灵能力，虽然这个力量只可以在南联邦的范畴使用，但我相信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这件事只是有风险，而且我也并没打算强迫你。 “如果你愿意替我调查到我想要的异常物品，我就会让你利用这股力量去接着调查爱丽丝的事情，比如说怎么才能将她带来联邦这样的问题。” 听到马恩说到这里，卡妮亚的眼神瞬间就有了光芒： “行，我肯定能弄到你想要的情报。” 马恩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过程里别冒险，晚点救出她不是问题，但如果你死了，就再也没有谁会在乎她的死活和自由了，你是她仅有的希望。 “不要让她丧失希望。” 第643章 逆心灵药 马恩的话深深地埋在了卡妮亚的心底，不过当她重新回答现实以后，这句话就损失掉了其中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 在离开异常控制局以后，卡妮亚丢失了所有可以联系到他们的记忆，但是她还依然记得马恩的要求和承诺，并且立刻就想到了办法调到了南联邦去。 身为专业心灵学家的卡妮亚并没有让马恩操心，她很迅速地就掌握了月神力量的基本使用方法，凭借着多年在联邦工作的经验找到时机利用了月神之力，并在眨眼间就完全隐藏了自己在心灵层面的变化。 这股力量在她身上要远远地强于其他的使用者，甚至接近于现实中已经长期处于5阶的心灵能力者，而这种程度的能力者只要想隐藏自己的存在，就算是有着顶级资源和心灵能力者的联邦，也没有办法立刻找到。 现在的月神力量的确比不过影子，但不意味着连躲起来都做不到，尤其是在月神本身就很擅长自我隐蔽的情况下，马恩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现。 卡妮亚的搜索极其地顺利，在前往南联邦半个月以后，她就机智地利用月神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控制并洗脑了个低等心灵实体，伪造了几次事故，使得联邦不得不动用资源去处理这起事故。 接着她再极其隐蔽地施加了些细微的影响，让她看起来很自然地被选中成为处理这个特殊事故的专员，而这个心灵实体所制造的事故自然和记忆抹除有关。 然后，她就接触到了关于记忆抹除的内部资料。 跟马恩推测的相似，当时联邦给他展示的高阶物品的确经过了筛选，他们没有给他看到任何跟记忆删除有关系的物品，他们对这种东西的保密等级很高。 实际上，联邦的确对这种物品特别谨慎，甚至在卡妮亚提出完专业的意见和完整的方案以后，联邦还直接将她待到了个神秘的房间内，并开始进行其了某种极其复杂和漫长的仪式。 没错，他们删除了卡妮亚对于这些资料的记忆，虽然他们实现这点的方式看起来特别丰繁琐和麻烦，也不像是他掌握的那种可以随时使用的类型。 而马恩也能感觉到联邦应该并没有怎么在平常用过这种技术，其他人可能对于记忆抹除能力很难察觉到，但同样具备记忆抹除能力，并且还拥有异常控制局的马恩还是可以感知到记忆抹除的影响才对。 如果不是这次他派卡妮亚去打探对抗抹除记忆的物品，他可能都完全不会得知和察觉到联邦掌握这种技术，看起来他们似乎只将其用在了内部成员身上。 而面对记忆抹除，卡妮亚也并没有试图反抗。 因为当时正在观察她的马恩立刻就发出了消息，让她不用尝试利用心灵能力阻止记忆抹除的生效，只需要提前抹除掉自己脑中那些危险的记忆。 而所有物品的资料都已经被马恩通过异常控制局看到了，联邦也的确有着真正可以对抗记忆抹除的物品，其中也的确有马恩想要得到的东西。 逆心灵药。 这种药物的效果是可以让使用者的心灵状态短暂地回到“过去”，在联邦刚刚发现的时候，他们曾经以为这种药物的效果是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变成白痴。 因为每位服下完整药物的实验品，多数都会瞬间变成婴儿时期的心灵状态，甚至有极少数会直接回到出生前，直接彻底地丧失所有的心智能力，在联邦的检测中他们的心灵在那段时间内处于某种空白状态里。 而好在这些药物只会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心灵状态退化，只要药效时间过了以后就会恢复正常，也不会保留那段时间中的记忆。 最初联邦取得这种药物的时候，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不过在某些顶级心灵学者的研究和不断试验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这种药物的正确使用方式和作用。 首先，他们找到了稀释药物的方式，可以精确地控制使用者心灵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渐渐地意识到，这种心灵的退行不只影响状态，甚至对于记忆，性格等各个方面都有着近乎“时间倒流”般的效果。 所以联邦也曾经将这种药物使用在某些他们当时觉得极其重要的审讯中，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这是极其浪费的行为，因为在一次试验中，他们忽然察觉到了这种药物可以完全地逆转受到的心灵损伤。 有位因战斗而心灵受到严重不可逆创伤，最后变成了植物人的联邦成员在使用了对应剂量的药物后，直接回到了心灵受到伤害前的完好状态。 可惜的是这种药物并没法真正治愈使用者，只能让他们回光返照，不过联邦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小的缺点，因为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药物的真正用处。 虽然被逆转了心灵的使用者没法永远维持这种状态，但是却可以在清醒的状态中将重要的信息告知联邦，这也包括了受到记忆抹除的能力者。 而作为巨型组织的联邦，完全可以直接通过对话将他所知的信息取出，可惜的是对于服药者直接使用心灵感知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很可能会同时导致服药者和感知者都受到严重的心灵伤害，联邦也因此牺牲了十几位心灵能力者。 而有些服药者会极其抗拒跟联邦对话，但联邦总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马恩对此也完全没有担心，虽然看过了无脸人展示的记忆片段，但他还是很信任当时写了那段纸条的自己，他肯定是个可以沟通的人。 而且他还可以找来自己的姐姐和妹妹，只要他们上场，心灵状态回到了过去的马恩肯定就可以会愿意解答他们的疑问，而且那位自己很可能也会立刻想到如何最高效低传达信息，以及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必须要知道的。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还会直接说出解决的办法。 那么现在，他只需要想办法弄到这颗极其珍贵的药丸就行了。 第644章 自投罗网 在确定了逆心灵药的存在以后，那他就要想想如何才能取得这颗对联邦来说极其宝贵和秘密的药物了，他脑中最先浮现的想法还是利用卡妮亚去抢夺。 但仔细思考和讨论以后，马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么做的成功率有些过低了，如果联邦真的想要使用逆心灵药，那么去执行这件事的心灵学者很难轮得到卡妮亚的身上，除非她比较突兀地使用月神的力量。 这就有点过于小看联邦了，凭借着月神的力量，卡妮亚想要藏起来不难，但如果她要替联邦安排执行任务的人员，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了。 因此在排除了这个想法以后，马恩也立刻决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跟联邦聊聊这事，而且现在他还有个很好的机会。 在马恩战胜塞拉恩后，影子也提过有时间可以去找他见面。 所以现在他就来到了中联邦。 超自然总调查部。 明亮的银色高楼宛如插入云霄的长枪般，有着尖锐的顶端和高耸的楼体，如果是不了解此地的普通人路过，可能都会怀疑这栋高楼是不是真的足够稳固。 但当马恩看向那些晃眼的玻璃时，却能够感觉其中蕴含的魔法力量，而当他重新打量起这栋银色高楼的整体时，他隐约看到了个神秘怪异的银色方尖碑。 虽然马恩从未听过这栋高楼有什么秘密，也没有关于其的传闻，但他此刻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是极其强大的战争兵器。 而当马恩抬腿走进了无人看守的正门以后，瞬间就感觉到有股魔力正在朝着迅速地涌来，不过它们最终只是轻轻地在马恩身旁拂过，似乎在察觉到马恩的不同寻常以后，它们就悄然地退了回去。 几声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的拐角凭空响起，接着马恩就看到影子走了出来，但就在他走出拐角的同时，他身后也传来了像是蟋蟀鸣叫般的窃窃私语。 影子抬起手做出了阻止的动作，接着微微张了张嘴。 但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那个藏在拐角后的东西没有再说什么，似乎就此离开了，但这个过程里马恩并没有感觉到过有任何来在哪里，就好像影子是和空气说话一样。 “联邦的成员。”影子看向马恩，“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来。” 马恩走过去说道： “我的确不是来见联邦，当时塞拉恩的事情闹得我们很不愉快，为此我还跟你们签署了不是很平等的条约，而且以前我们也有过些矛盾。” 影子知道马恩是在提醒他们什么，当时的他因为塞拉恩的针对而不得不向联邦低头签署协议，即使当时马恩的态度很强硬，展现的力量也超出联邦的想象。 但是说到底当时的他也是吃亏了，因为他还要对付塞拉恩。 而没有过多久，塞拉恩就死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事实证明马恩的退让并不是忌惮联邦，而是要率先解决塞拉恩的缓兵之计，是为了更重要目的所舍弃的代价。 那时候联邦选择跟马恩讲和，并非真正地畏惧马恩，只是觉得跟他谈判得到的好处要远远大于坏处，说到底在联邦看来这不过是次利益权衡。 如果是那时的马恩这么说，联邦会很傲慢地觉得这是不自量力的挑衅。 但当塞拉恩陨落以后，马恩即使没有明说，代表联邦的影子也不得不重视起他的这句有些不满的话，因为现在他已经不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神秘组织了。 太阳陨落的同时，有什么东西升起了。 “如果不是有塞拉恩。”影子笑了笑，“恐怕当时你就不会给联邦那么的好脸色了吧，你主动示弱的行为也很厉害，没有让联邦察觉到半点威胁。” 要是当时马恩表现得更强势点，虽然不用付出这个代价，但也有可能引起联邦的警惕和戒备，而如果塞拉恩也察觉到了这点并加以利用的话。 那联邦和塞拉恩就有可能联手对付马恩和密盟，铲除这个潜在的威胁。 毕竟要是他没有签订协议的话，那马恩对他们来说就极其的危险，因为那样的他还有想要救走神霄的可能，这就足以让联邦出手了。 见影子朝着他误导的方向想了，马恩当然没有解释什么，他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要让联邦误以为密盟比真实的情况危险和强大，这也是为了他接下来的目的铺垫。 他跟着影子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当走到拐角处后浮现的是远比刚才要深邃的狭长走廊，两侧也是密密麻麻的房间门，而下个十字路口还在几十米外。 影子看都没看就随意地推开了手旁的房门： “不管如何还是感谢你愿意来见我们。” 马恩并没有回答他，因为在门后还站着位联邦政客。 聂成玉。 这位年轻政客在见到马恩的瞬间就露出了虚假的热情笑容： “马恩先生，我们不会让你后悔来这里的。” 马恩问道： “是诸神的事吗？虽然我们不会再出手对付诸神，但我们的确可以给联邦提供些你们可能想要的帮助。”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愣了愣，虽然他也知道马恩说过这事，但是他并没有想过马恩在这点上是认真的，他还以为马恩不可能会透露对付诸神的办法。 不过他立刻就回过了神，忽略了这个问题接着说道： “不，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聊，现在我们还有个更紧迫的问题要解决，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签订的停战协议吧，那个协议是当方面束缚我们对你们动手。” 马恩说道： “没错，代价则是神霄和我们的退让，而且当时也并非所有的救世联盟成员都到场去签订了协议，你们自然也没办法束缚他们。” 聂成玉点了点头： “我们不能主动对你们动手，但你们依然可以反抗，而我们可以再你们反抗后采取反击，最初的时候甚至有些联邦的成员试图杀干净那些反抗者。 “虽然影子部长解决了这个问题，试图这么做的联邦政客也遭到了报复。 “但北联邦的有些救世联盟成员依然是我们的麻烦。” 第645章 拯救救世联盟成员 这话让马恩来了兴趣，他也没想到联邦会主动提起残存救世联盟成员。 他也稍微提起了点精神： “你们想要干什么？” 见马恩的确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聂成玉立刻兴奋搓了搓手：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这么说吧，最近那些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越来越猖狂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东联邦和北联邦都是当时刺杀政客最多的两个区域，不过东联邦当时是在你们签完停战协议后才开始刺杀的。 “而北联邦则是在停战协议前，已经最近才开始刺杀北联邦政客的，或者说直到最近我们才察觉到了他们在刺杀政客，因为他们的动作特别谨慎，现在我们已经开始怀疑很多曾经意外死去的政客都是他们的手笔了。” 影子也微微点了点补充道： “当时的东联邦救世联盟成员是想要玉石俱焚，而这些北联邦成员却并非是在报复联邦，他们的刺杀都是有着特别清晰的目标和动机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铲除了很多擅长镇压异常能力者政客，留下了很多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如果说东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知道谁才是幕后黑手的话，那他们就是知道怎么做才能够真正地瓦解联邦的攻势，并且幸存下来。” 听到他将幸存的政客称作“废物”，聂成玉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敢接着影子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装作没有听见般地看向马恩。 他微微正了正色： “在查到北联邦有在暗中刺杀政客以后，联邦的很多高层都极其愤怒，准备以更加正式地态度去对付这些救世联盟残部，也找到了包括影子在内的很多异常能力者们讨论这件事。 “也是多亏了影子阁下极力劝阻和解释，他们才暂时放下了直接派遣对异常能力者军队直接跟这些救世联盟成员开战的想法。” 说到这，聂成玉也特地看了眼影子。 马恩也顺着聂成玉地引导，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影子。 影子笑了笑解释道： “从最开始，我就提倡对救世联盟残部采取更温和的方式，因为我始终都觉得因为神霄而制造这么多的屠杀并不是明智的想法，因为神霄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甚至她的有些情绪比多数人要更加强烈。 “例如她的愤怒，就宛如天雷般可怖，而且她还不是空有蛮力，她完全可以在悄无声息地夺走敌人的生命，包括像是我这样的顶级能力者，也可能在她引导下错误地踏入某场可能会丧命的战斗，谁都不应当激怒她。 “虽然其他联邦政客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稍微有点晚，但是他们也的确明白了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不过刺杀联邦政客的事情某种程度上能抵消这个道理对他们的影响，因为两者都有可能让他们丧失生命。 “因此他们要求我去捉拿这些北联邦救世联盟成员，他们倒是没有要求我必须杀死他们，但这不意味着不用见血，所有人都知道北联邦人有多么血性。 “他们不会投降的，对你们来说战争都已经结束了…… “但他们还没投降。” 马恩微微皱了皱眉：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没有投降的打算，你就没有把握活捉他们？” 要知道影子可是顶级的心灵能力者，如果不考虑某些特殊情况，心灵能力者可以说是最擅长活捉其他能力者的类型了。 影子点了点头： “我已经尝试过了，结果是有三位救世联盟成员死了，别误会，我是很想要活捉他们的，但他们都像是疯子般直接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对我发起了攻击。 “他们甚至差点摧毁了我的一具分身，阻断了他将信息传递给我，不过好在我的分身顺利将这个信息送了回来，我才能停下其他对付他们的计划。 “否则的话，还会有很多的救世联盟成员死去。” 而且通过这次交手，影子也察觉到了北联邦救世联盟中恐怕有些他们以前根本不了解的强者，否则看不到希望的北联邦救世联盟成员也很难撑到现在。 马恩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那你们就停止追杀救世联盟成员。” 影子摇了摇头： “不，政客们不同意，他们要求我接着执行活捉任务，如果这个过程中全部北联邦救世联盟成员都战死了，那也是他们的事情。 “他们会这么决定有两个原因，他们觉得只要死的人够多，那些残缺的救世联盟成员们就会投降，其次他们觉得这样死的人不会被神霄算在他们头上。 “但我觉得会，可惜他们并没有听我的。” 马恩神色认真地说道：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此时的他也渐渐意识到，也许这正是那条预言中的时机。 也许他就算建立了个叫做密盟的组织也没能完成预言，正是因为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们还在抗争，因此他们也还在所谓的“明面”。 影子点了点头： “本来他们都没打算允许我采用其他办法，我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说服这些没有脑子的老混蛋们，不过很快他们就改变了主意，原因也很简单…… “你们解决了塞拉恩。” 正是当初马恩提议要对付塞拉恩的时候，他才找到了理由拖延了联邦想要全面对付北联邦的计划，而在塞拉恩真的陨落后，他们也才松了口。 因为不论马恩有多少身份，他曾经参与了救世联盟，并且是真的在其中付出了时间和力量帮助救世联盟度过了困难，这就足以让联邦重新考虑了。 马恩当时同意的也只是不去救出神霄，没有包括不阻止联邦迫害北联邦残存的救世联盟成员，所以他们也有些忌惮这位曾经帮助神霄的马恩。 马恩陷入了沉思中： “所以你们想让我以温和的手段解决他们。” 影子露出了微笑： “没错，我们会支付报酬，我们希望你能帮助他们，我也希望你能，因为这是那些北联邦成员们仅有的希望了，他们也需要你来拯救他们。 “当然，这不是件简单的事。 “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他们的领导者很可能是位和我们同阶的能力者，只不过他极其的谨慎和小心，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存在。 “你觉得如何？” 第646章 贪婪的马恩 面对影子的提问，马恩并没有立刻回答，解决北联邦救世联盟残部要比他本来以为的帮助他们和泰坦联手更困难，但这也有个好处。 那就是他可以很自然地提出索要逆心灵药的要求，如果事情是按照他原来想象的那样发展的话，那他想要取得逆心灵药恐怕还得用些手段。 但现在的情况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我考虑考虑。”马恩故意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见此聂成玉也立刻说道： “如果马恩阁下愿意，我们也可以详细商讨下这次行动的报酬，你上次也看到过了联邦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只要你想要我们都可以聊。”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密盟需要的东西都极其罕见，起码在你们那里我没有见到。” 影子开口问道： “那你需要什么？” 他沉思了片刻以后说道： “这样吧，我说几个东西你看看有没有，我们正在寻求某些可以穿越时间直观测过去的异常物品，完美治愈不可逆心灵创伤的道具，或者你们也肯定拥有的压制现实扭曲力量的武器或物品，这些应该我们还算有需求。” 听到这些的聂成员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虽然马恩提到的东西珍贵程度可能有着细微的区别，但全都是极其珍贵和罕见的顶级异常物品。 影子神色也微微严肃了点： “如果单单说这件事，联邦不可能给出那么珍贵的东西。” 马恩泰然自若地说道： “我提到这些并不是因为它们和你们的要求等同，因为我们只对我提到的这三种东西还算有需求， “交易的前提不是摆在天平两侧的物品有相同的重量，而是需求的互换，而我的需求就只有这么几个，除此以外你们也没什么可以给我们的。 “就算有，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你。” 其他两个物品自然是马恩的障眼法，就连实际指向逆心灵药的要求，也别他夸张到了可以完美治愈的程度，使得其在跟这两者同时出现时并不突兀。 当然，如果联邦愿意提供其他两种东西，他也可以接受，可以观测过去历史的物品同样有可能帮助他找到过去的记忆，尤其是在通过异常控制局利用后。 而对付现实扭曲者力量的武器，则能被用来对付大魔和天使们。 聂成玉看了眼影子，接着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表情立刻变得极其的严肃和认真起来，双眼也紧紧地盯着马恩，就好像是在进行什么正式的谈判。 “抱歉，我们不能接受这个条件，你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马恩耸了耸肩： “我其实是很想阻止你们对北联邦动手的，但我还是密盟成员，这段时间我已经给我的联盟带来了太多的麻烦，现在我必须报答他们的恩情。 “起码，我不能什么都没拿，就再带回去几个麻烦。” 影子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这样吧，你的要求的确特别过分，我们肯定不能满足，但我们有种可以暂时治愈不可逆心灵创伤的药物，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看看。” 马恩很随意地说道： “给我看看文件。” 很快记载着详细资料的文件就到了马恩手上，而他也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似乎是在考虑这东西到底值不值得他出手。 在看完全部资料以后，马恩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行吧，这东西应该够我交代了。” 看到他的反应，聂成玉也松了口气，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中，虽然马恩刚刚说了要拒绝他们的理由，但他还是觉得马恩不会放弃帮助救世联盟残部的。 如果他不出手的话，那些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的下场恐怕不会很好，因此他的内心深处肯定还是希望同意这次交易的，只是受制于各种因素没法随意答应他们的请求。 “话说回来。”马恩像是忽然想到般问道，“你们竟然会这么在乎神霄对于此事的感受和想法，我还以为你们全都不在乎她到底这么想呢。” 聂成玉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您有这样的疑惑很正常，所有政客都希望神霄可以被我们控制，但对于控制她以后的种种细节，我们有着不小的分歧，除了这件事外还有很多。 “比如说我认为神霄将来得到的自由度会比较高，所以现在我的所作所为会给她留下足够的好感，而这将在未来转化成我们的利益。 “简单地说，我是在提前投资，问题就在于我的判断对不对。 “不过，影子阁下对此的看法和我也一致。” 他也看向了影子。 “这么说可能会有些歧义。”被看到的影子澄清道，“我并没有像是他那么坚定地觉得未来神霄会有更高的自由度，实际上我觉得有几种可能都很有机会变成现实，因为跟神霄对抗的联邦也足够强，但我和其他政客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他们判断错误了并没有代价，因为政客实在太多了，但如果神霄得到高自由度的现实发生了，而我又做过特别得罪她的事情的话…… “那她肯定会找到我。” 这其实也解释了为何很多政客和影子的看法有着如此巨大的冲突，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影子跟他们有着完全相仿的判断，而是即使他们的判断相近，他也没法承当冒险得罪神霄的代价。 因为即使神霄只有很低的概率取得自由，他得罪神霄的代价也极其严重，甚至很有可能会有死亡的风险，所以他根本没有打算走会得罪神霄的道路。 最重要的是，他的利益本来就和那些政客们不同。 这些政客的贪婪和恐惧使得他们不得不将神霄囚禁起来，因为他们很畏惧自己会被这股可怕且正义的力量给杀死，但影子并不担心这点。 更别说他甚至都不在乎联邦的存续与否，他本来就不是这些政客的打手。 他是自己主人的“影子”。 马恩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希望你们的期待可以变成现实。” 影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道： “那我们成交了？” 第647章 安排会面 北联邦，萨克州。 萨克是北联邦第三混乱的地区，跟南联邦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么的落后，基础建设也相当完善，各地也没有什么古老家族和割据的军阀。 但这里的犯罪率却丝毫不逊色于南联邦，因为在北联邦城市的阴暗夹缝中藏着很多灰色和黑色的产业，暴力和罪恶在这里以更文明的方式生长。 身上都是纹身的帮派人员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巡逻，街道两侧中时不时会传出骰子滚动和粗鲁的吆喝，甚至偶尔还会夹杂着微弱的呻吟和肉体碰撞声。 这里没有野蛮，只有罪恶。 年轻的罗曼正坐在路旁酒吧的隔间中，闭着眼聆听着这座城市的声音，跟在街上晃荡的那些三流打手不同，他是帮派里的中层，负责的是专业的情报工作。 今天他来这里是位了见位线人。 随着木头的咯吱声，隔间的门被推了开来。 线人是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穿着厚实的外衣，脖子上的围巾也将她下半张脸给盖住了，但裸露在外的明亮双眸也让人可以想象到她的美貌。 但在她进来以后，罗曼并未如往常般继续正常地询问，而是侧目看了眼窗户的位置，然后抬起手指碰了碰窗户。 涟漪出现，窗外的景象也开始渐渐模糊。 见他已经完成了保险工作，女子的坐姿也稍微放松了点： “老大，还记得那群救世联盟成员吗？” 是的，看起来像是寻常混混的罗曼不仅是北联邦救世联盟的成员，甚至就是他们至今还不知晓的那位残部首领，这个身份怎么都没法和他对上。 而这也是联邦至今还没有找到他的原因之一，不过在神霄被囚禁前他就已经以如今的身份藏在萨克州了，从始至终也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他的身份。 他的卧底正是为了应对类似神霄囚禁的情况，在其余救世联盟成员都放弃抵抗的时候依然保持着火种，积蓄力量以试图在未来救出神霄行者。 “嗯，我记得你们没给他们太多的信息。”罗曼微微瞥了眼模糊的窗户。 “他们也很谨慎。”女子抬手摸了摸围巾，“而且似乎在找到我们的外围人员以后，他们就好像没有那么在意和我们深入接触了。” “我们不信任他们。”罗曼眼神重新回到了对面女子的身上，“他们当然也没有那么地信任我们，而在面对联邦的追杀时，这种怀疑是必要的。 “信任的建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女子点了点头： “现在他们想要安排场会面，而且还公开了他们背后的家伙，就是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马恩，也正是他带头签下了停战协议。 “我们可以相信他吗？” 罗曼反问道： “你了解他吗？” 她摇了摇头： “我不敢保证，虽然我们有些他的信息，以我们知道的东西来看，这位马恩应该不是什么联邦的间谍，但是他的行事风格也比较特殊，让我没有把握可以说能完全信任他，也做不出该不该见他的决定。” 罗曼微微颔首： “这件事非同小可。” 女子问道： “所以想办法拖着他们？” 罗曼摇了摇头： “不，你安排次会面，就我和他，我不知道你们的信息，所以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阴谋存在，我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信息可以被抢走。” 女子问道： “那你呢？” 罗曼露出了自信的神情： “我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被抓住，如果真的有埋伏，我还是有信心逃走的，不过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会做出这个决定还是因为相信他。 “准确地说，我不是相信马恩，我并不了解他，但我相信那些当初找到你们的救世联盟成员，除非马恩欺骗了他们，否则马恩应该也没问题。” 虽然他说过自己“不信任”他们，同时他们也不信任自己。 但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那群人跟自己是处于相同境地里的。 女子点了点头： “行，那我这就去给他们回信，如果你这里出现什么变故，我们会等待你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在这以前我们会继续不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如果你死了……” 罗曼很坚定点了点头： “那就接着战斗。” 第648章 两条道路 几位年轻力壮的混混们正无聊地靠在墙上打盹，偶尔对路过的女人吹个口哨，除此以外他们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了，虽然他们看起来很游手好闲，也想起随便找点乐子玩玩，但说到底他们还是在工作。 而且如果他们工作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不只是辞退就行了。 就在他们看着这条街道的地盘时，忽然看见了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个年轻英俊的东联邦人。 在北联邦这可不常见，有些南联邦和西联邦人会来这定居，但东联邦人往往都更倾向于待在自己的家乡，或是扎入最繁华和包容的中联邦区域。 而且看他的打扮也不是那些东裔帮派的成员，反倒像是游客，但哪里有游客会来到他们的城市，这里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反而以犯罪率高闻名。 “他看着好像有点油水。”有位混混开始打量起了年轻男子。 但就在他看过去的同时，年轻男子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般抬起了头。 空白瞬间侵袭了这几位混混，接着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坐在窗盘的罗曼看得很清楚，这个东联邦人入侵了他们的心灵，不过他处理的手段看起来还算温和，没有仗着自己的力量就肆意妄为。 虽然这张面孔和他得到资料上的不同，但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果然，年轻人直接走进了酒馆，并且两三步就绕到了隔间的门前。 马恩直接拉开了门，在罗曼的注视下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而他也趁着这个机会打量了下这位和自己街头的救世联盟成员。 坐着的男人有张典型的北联邦面孔，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神色阴郁，让人没法通过表情摸得清他的想法，而且还给人种不好惹的感觉。 罗曼并没有询问马恩的身份，而是照例抬手敲了敲窗户。 接着他才说道： “你是谁，马恩？还是联邦的说客？” 马恩坐了下来，同时解除了外形认知障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两者都是。” 听到这话的罗曼微微皱了皱眉： “我还以为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马恩耸了耸肩： “我也是你们这边的，你应该就是北联邦救世联盟成员的领导吧？” “罗曼。”他自我介绍道，“那你就是和联邦签了停战协议的马恩？说说你这次来找我们的目的吧，我想你应该不是来设计埋伏我们的吧。” 他会同意和马恩见面，自然是因为在听闻马恩事迹，以及稍微了解到那些当时接触自己的前救世联盟成员的身份后，觉得他并非联邦的走狗。 但他刚刚进来的话就让罗曼感觉到了不适。 马恩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这么做是为了将丑话说到前面，如果等事情讨论到一半以后再说自己受了联邦的委托，反而会降低他们间的信任。 而对于这种话引起的抗拒，他也已经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 马恩神色极其真诚地说道： “我来找你们的确和联邦有关系，你可能听说过我已经和他们私底下签署了一份限制我拯救神霄的协议，所以我也不可能是来找你商量怎么救出她的。 “但既然我会和他们签订这种协议，那就说明他们怕我这么做。 “你应该可以理解这点。” 根据他们和北联邦的接触来看，以及联邦给的信息来看，这位北联邦救世联盟的领导者应该并不愚蠢，而且那些决断也应该是他做出的。 否则那位做出这些决断的人，也不会让他和自己单独见面了。 而正如马恩的推测，罗曼完全理解了他的逻辑，虽然马恩受限于契约看似有可能不站在他们这边，但正是如此才证明了马恩的可信。 但仅仅如此，还没法让他真正地信任马恩。 “那么你想见我们是为了什么？你找到我们已经有段时间了吧。”罗曼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好奇地看着马恩等他解答。 马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没错，当时的我其实是想要跟跟你们联手对付联邦，不过你们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谨慎，看起来也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同时我又遇到了些麻烦，这件事才被耽搁了，而后来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基本知道了。 “所以你想得没错，现在我来找你们的动机和以前不同，就在我们战胜了诸神之王塞拉恩以后，我就收到了联邦的消息，想要跟我聊点事情。 “联邦已经知道你们暗杀政客的事情了，正在准备强行对付你们。” 听完他的解释以后，罗曼也立刻明白了马恩找他们的原因： “但联邦中有些成员还是希望这件事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同时你也担心我们会被联邦给全部干掉，所以你才来这里帮我们停战。”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只要你们同意，我可以保证联邦不会伤害你们任何成员，如果他们胆敢这么做，我会替你们讨个公道的，而你可以相信…… “联邦不会希望和密盟为敌的。” 但罗曼听到这话的时候却反而摇了摇头，露出了笑容： “我明白了，你说着番话是出于好意，是想要保护我们这些救世联盟成员，但是我要稍微跟你解释下，我们并不畏惧联邦，也有信心跟他们抗衡。 “同时，我们也都不怕死，所有还在抗争的救世联盟成员，都早就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在这条道路上的打算，所以你不需要来拯救我们。 “我们都已经做好准备抗争到死了。” 他的态度还算温和，虽然观点不同，但罗曼的确理解了马恩的想法。 只不过他有不同的想法。 马恩不是特别同意他的看法： “我不觉得你们这样下去能做到什么，这么战斗下去只会多出无畏的牺牲，除非你们有什么特殊的把握，但就算是有你们应该也不会告诉我。 “否则的话，你们还不如暂时解散静待机会。” 罗曼笑着说道： “你说得没错，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但我们的确有自己的计划，而且做下去的确有可能改变些东西，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我们都很清楚，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其他的做法不过都是找了其他借口的放弃，我们全部成员都知道自己此时如果退缩了会如何。 “联邦将彻底封死我们拯救神霄的可能，而我们也会丧失了坚持的心气，最终回归到平常的生活中，正像是你们做得那样，别误会，我不是在讽刺你们。 “恰恰相反，你们已经做出了这个选择，而且根据我对你们的观察，你们的这个办法并不是特别好，当然，你们也没有丧失全部的希望。 “但既然如此，为何不如我们各自尝试自己的方法呢？ “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理解我们的决定，我们支持你们这么做。 “也许你也可以理解我们的选择。” 第649章 古老的联邦 马恩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也并不觉得他的选择有什么问题，起码站在罗曼和其他救世联盟成员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做法完全没错。 但问题在于马恩知道，其实他的选择才是更正确的那条，因为虽然在罗曼看来自己在跟联邦签协议的时候就失败了，但实际那不过是个小小的挫折而已。 对于异常控制局来说，几乎没有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甚至就算马恩真的没法解除契约，真的不能拯救神霄，其实他还是有希望解决现在联邦囚禁神霄的局面，因为异常控制局有着极高的潜力。 毫不夸张地说，异常控制局有着超越联邦和神霄的潜力。 甚至不需要达到那种程度，只要做到在这个世界仅次于联邦就足够了，那样的他即使签订了不能拯救神霄的契约也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到时候，联邦都需要慎重考虑异常控制局的态度了。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联邦做出退让了。 而那样的未来可不只是“稍微有点希望”，而是只要不死就能到达的未来。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谦虚，但马恩觉得异常控制局要换做在其他任何人手上，都有着极高的可能会在这个变强的过程中被察觉到并被摧毁。 但异常控制局在自己身上，那这个未来就几乎是注定到来。 只不过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而即使是认真地考虑破解契约，那么对比起来也是自己这里的难度更低，即使罗曼他们有着什么极其精妙的计划，能取得的效果应该也比较有限。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马恩看了眼窗外，“可以吗？” 说到这里他们都已经基本理解了对方的情况，也放下了开始时的戒备，因此罗曼自然没有拒绝马恩的理由，直接对他点了点头。 马恩将手伸向了他： “不要抵抗。” 在他眨眼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就极其突兀地变成了间白色的屋子。 面对这种没在马恩资料里的传送能力，罗曼也并没有多问： “你想说什么？” 马恩掏出了份契约给他： “接下来的信息需要进行保密，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签了这份契约，如果你拒绝了我的提议，我起码可以删除掉你这方面的记忆。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我还需要担心其他的心灵能力者。” 罗曼打量了几眼契约，对他点了点头： “没问题。” 待他签订完契约以后，马恩就将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 “这就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同意暂时放弃跟联邦正面对抗的理由。” 他拿出来的自然是已经用来说服过无数人的异常控制局特性。 而在看到文件中的内容后，罗曼的神色也变得极其严肃，反复地看了几遍，似乎是被其中的内容也惊到了。 他又抬头看了眼马恩，眼神就像是在询问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罗曼在彻底确认这是真的以后才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要我签保密协议，即使你们确定了我的确是值得信任的救世联盟成员，密盟也不可能将这样的信息真正地告知我。 “但既然你们掌握得这种力量，的确很有可能在未来解决这个问题。 “只不过这个未来有多遥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马恩并没有否认这点： “是的，不过如果你要我说的话，我觉得起码神霄肯定能等到那个未来，因为她和联邦的争斗就算造成再怎么惨烈的代价，也不会危急她的生命。 “神霄不会放弃，联邦也不想她死，因此最终胜利的希望其实很高，那么即使这条道路可能看起来要有些漫长和艰难，我也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 但跟前几次不同，在听完他的这些话以后，罗曼并未直接同意。 他露出了思索的眼神：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即使你们有着如此强的能力，我也依然觉得你们有点过于乐观了，其实你们会这么想也很正常，因为你们并不清楚联邦有多可怕。 “甚至我敢说，那些政客和联邦能力者们，也并不清楚‘联邦’有多可怕。 “实际上即使是处于联邦最高位的政客们，估计也没几个知道联邦的本质，而那些知道这点的人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地位才理解这点的。 “如果联邦高层里有谁理解联邦的可怕，事情的发展顺序也可能和你想象中的完全相反，他们可能是先知道了其中的内幕，才选择了加入联邦。 “如果要说谁对此有理解，不久前沉睡的塞拉恩可能是其中一位。 “但即使是他对其的了解也不是特别深刻，毕竟他有着神明的智慧，所以自诞生以来就没有跟联邦交过手，没有站在联邦的对立面过。” 听到他说这些，马恩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么说，你知道联邦的‘可怕’。” 这点完全出乎了马恩的预料，因为不论是以他的感知，还是逻辑推断，对面这位罗曼肯定不会是最强的那群5阶能力者，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罗曼也看出了马恩的想法，笑了笑说道： “是的，我知道，而且多数对此有所了解的群体，对联邦危险的认知都远远没有我知道的那么详细，而原因很简单，我们曾经是联邦的敌人。 “曾经有过场战争，而我们和联邦都参与了其中。 “显而易见，我们输了，联邦得到了世界。” 马恩好奇地问道： “你们？” 罗曼看着他说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斯德基尔人’，或者说我们的外号。 “食人魔。” 看马恩的脸色，罗曼就知道他应该没听说过。 见此他也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地开口说道： “现在你们应该很难找到相关资料，但是在史前时代曾经有过十几种不同的人类亚种，其中就包括站在你面前的我们，而且我们还曾有种荒谬的想法，觉得自己是最完美的人类，甚至将自己称作‘完人’。 “因为我们可以通过长期食用其他亚种的人类，维持他们擅长的天赋，比如说你们就给我们提供了超凡的智力，甚至我们通过食用的力量比你们还强。 “我们比最聪明的人类聪明，比最强壮的人类强壮，在各个方面我们都有着远远超越你们的力量，我们似乎生来就注定成为所有人类亚种的主人。 “这是个可笑的想法。” 第650章 智人的崛起 “那时候有些严重有着近乎永恒的生命，有的亚种有着最顶尖的肉体，有的亚种全体都是异常能力者，还有的人类具备着可怕的语言天赋，能够轻而易举地掌握世界的本质和所有关系，而我们则拥有他们的全部力量。 “所以极其自然地我们征服你们和其他人类，建立起了最初的完人王朝，并且在确立了我们的统治地位以后，立刻就意识到我们必须要巩固它的存在。 “因为我们超越所有人类的力量，是建立在其他种族的尸骨上的，我们必须要通过不断地食用你们的血肉才能维持自己的力量，而且我们还不能灭绝你们。 “所以我们的先祖很快将靠着你们给予的智慧，找到了正确的办法，那就是奴役其他的所有人类亚种，将你们视作奴隶和食材。 “可怖的史前王朝就此诞生，十几种人类亚种都像是畜生般被我们逼迫着不断地繁衍子嗣，那些最有天赋的人类刚成年就会被送到至高王的餐桌上，稍微差点得则会供给于社会高层，再差点才会流入普通市场中。 “而且其他的亚种在成年也会被当做奴隶和士兵驱使，靠着最强壮的人类种族我们很快就征服了世界，而那些奴隶的遭遇也极其可怕，泄欲，折磨，没有任何的动物的生活环境要比我们的奴隶要糟糕。 “说真的，即使是联邦里最丑恶的人类，他们跟我们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仅仅是听闻他们对你们的做过的事情，我就会感觉到恶心。 “那不仅仅是邪恶，更是种‘智慧’的邪恶。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那是个极其野蛮血腥的朝代，因为我们此时正在用史前时代去称呼，而这符合你对它的印象。 “但实际上这种野蛮只停留在看精神层面的，因为得益于你们的血肉，我们很快就创造了个极其繁华的文明，而且其中几种血肉的过量摄入，还导致某些我们文明的高级成员具备了过多的良知。 “只是这种声音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因为除去有些亚种过多的良知外，我们同样得到了有些亚种的邪恶天性，而最重要的是我们意识到了维持统治的前提。 “因为我们的强大完全是建立在对你们的嗜血屠杀上的，而如果我们稍微放慢下屠杀和奴役你们的程度，很快就会衰弱到没法维持统治地位的境地。 “所以我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以最残暴的方式使用你们的血肉，或者被你们给活活撕碎。 “不过所有的智者都相信这不会到来，甚至为此做了很多的计划来阻止你们的反抗，比如说在你们这些奴隶中埋下仇恨的种子，让你们永远没法团结起来，并且吃掉所有有威胁的人类。 “就这样，我们盲目沉溺在对自身力量的崇拜中，如饥似渴地用你们的血肉不断地修补已经高耸入云的宫殿…… “完全没有意识这种野蛮邪恶的疯狂行径只会招来更可怕的噩梦。” 说到这里的罗曼顿了顿，伸手喝了口水，似乎在他的心中对于这“即将”到来的毁灭还心有余悸，没法这么轻易地就用言语将其诉说出来。 马恩疑惑地说道： “什么更可怕的噩梦？” 罗曼抬起手指了指他： “你们。” 在此刻罗曼的眼神里，多出了些许复杂的莫名情绪。 马恩看着他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先祖？” 罗曼笑了笑，似乎是在说这两者并没有区别： “是的，正如我们的预料，反抗终将爆发，总会有足够聪明的亚种奴隶侥幸存活到成年前，并且有机会相互勾结密谋反对我们。 “在我们高明的计策下，所有的种族都相互憎恨着，你相互间的恨意要远远胜过于对我们的，即使是在我们的王朝颠覆的时候，这种恨意依然存在。 “但智人中，有位极其天才的人类做到了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找到了其他十几个种族的年轻天才们，这些天才多数其实跟他同样可以意识到推翻我们比仇恨更重要，而那些没法意识到这点的则被他残忍地谋杀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消除各个种族间持续了无数年的敌视，因为这种仇恨早已经不止是我们的计策，而是细微到每个个体间的血海深仇。 “所以他提出了个想法，那就是制造出某种不需要消除仇恨就能够使得所有人类亚种团结起来的异常机制，而且这种机制几乎没有办法被摧毁。 “但即使他们能抛开仇恨，却也没法抵御住诱惑，比如说爱，欲，贪，我们利用这些基础的欲望渐渐地离间了他们，摧毁了你们先祖的脆弱盟约。 “很快你们的反抗就弱入了下风，许多的亚种天才不是被谋杀了，就是出于其他原因背叛了你们，只有极少数最想要反抗我们的天才还在坚持。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已经看不见希望了，原先的异常实体已经几乎要被完美地制造出来了，但却怎么都没法完成最后的步骤。 “所以你们的先祖提出了个想法，临时将其改造成件特殊的武器。 “我不知道这在不在他的计划中，也许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盟约的崩溃，这个武器的转化顺利地让人很难想象这是在没有预谋的情况下完成的。 “我们认为你们的先祖实现它的时候，并没有跟其他的人族天才说实话。 “你们欺骗了他们，也许正是因此，你们同样也骗过了我们，我们很快就将所有的反抗者全部屠戮殆尽了，并且就这么愚蠢地回到了原先的统治状态，甚至以更残暴地方式奴役你们，以报复你们逾越的行为。 “事情就此结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 “忽然间，几乎所有的人类亚种就这么灭绝了，我们繁华的王朝也宛如被孩童推下桌子的水晶杯般，刹那间就化作了再也没法复原的碎渣。 “因为，智人崛起了。” 第651章 邪恶智人 马恩思索着说道： “而他们创造的东西就是现在的联邦？” 罗曼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现在我们将这些亚种最开始联手想要创造的东西就做‘人族生存地位平衡线’，其最终目的是强行实现各个人族地位的平等。 “甚至在其些被迭代掉某个版本中，我们的种族也被纳入了这个机制中，不过我们如今再也没法知道他们最终是否会让我们也存活下去，因为所有亚种都被你们那极致狡猾和残忍的先祖给欺骗了，也包括我们在内。 “这是件极其讽刺的事情，因为食用着你们血肉的完人有着比你们更高的平均智力水平，理论上也应该有着比你们更高的极限智力，但我们根本没有察觉到你们所编造的谎言。 “当然，我们也清楚智力不等同于智慧，而且有些事情也并非智力越高成功的概率就越高，毕竟你们有无数次机会，但我们只能够失败一次。 “而且那种非人道生活中弥漫着强烈仇恨，不甘，愤怒，恐惧，这才是你们先祖后来能想出那种计划的养分，这些东西完成让你们超乎了我们的认知。 “娇生惯养者，根本不可能想象奴隶们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事实就是，其实你们的先祖背叛了其他的亚种成员，故意让那些已经不再被他们需要的亚种天才背叛他们，或者秘密害死他们，使得残缺的那些亚种成员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和恨意中，而当他们彻底放弃了反抗的希望以后……” “他们心中只有个极其简单的愿望，那就是摧毁我们，你们的先祖完美地利用了他们的痛苦和憎恨，说服了他们转变了这个武器的运行方式。 “然后，‘智人统治地位基准线’就诞生了。” 马恩想起了影子曾经说过的话： “这东西的效果就是让智人能够保持在这个星球上的统治地位吧，可是它到底是怎么实现这点的，我根本看不见它运作的方式。” 罗曼回答道： “很正常，它并非什么摸得见看得着的实体，如果是那样的话，它也不可能威胁到我们繁荣的王朝了，最初我们也根本没看见过它。 “而且它也并非依托于少数几人，或者什么特殊装置，魔法仪式，如果要说它在我们能接触到的物质宇宙里有什么载体的话，那也许就是你们这个种族。 “在铸造基准线的过程中，各个亚种都举行了类似大规模献祭的可怕活动，无数的凡人都在这个过程中成为了它的燃料。 “最开始你们的先祖伙同了其他亚种天才。利用了仇恨，恐惧，绝望再难以接着欺骗自己的同胞自我献祭，而到了计划的最后，几乎所有的亚种都开始主动屠杀自己的同类，这个过程也反过来影响了你们。 “它给你们造成了极其糟糕的副作用和伤痕，当年智人的平均智力要比你们现在的平均智力高出百分之三十，血肉和灵魂也比现在更加融洽。 “不过这些代价是值得，你们的血肉躯体，灵魂和意识全都跟它紧密相融，它成为了你们的一部分，你们也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但它也不仅仅是这些，让你们能够顺利成功地还有个很重要的因素，在当时曾经存在着种极其神奇的生物，你可以将他们称作上古妖精，这种生物本身并不具备特别强的战力，因为他们自身的‘现身’极其的稳定。 “但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涉外在现实，因此这种美丽又强大的生物，在我们开来具备着近乎不可思议的奇迹力量。 “简单地说，他们可以替其他生物实现愿望。 “同时他们还有着极其高尚的品德，只愿意替那些他们认可的人实现愿望，而且在很久以前有位善良的许愿者创造出了个屏障，以保证他们不会被找到。 “因此再也没有恶毒的怪物会想方法利用他们，而这个愿望也很成功，的确没有谁再找到他们，但他们主动找到了你们中一位善良的先祖。 “他们看见了你们的痛苦和折磨，看见了我们的恶行，所以这些妖精们给予了你们拯救所有生物的机会，可惜的是他们还不足以直接推翻我们的奴役。 “单个妖精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在你们那位善良的先祖将这件事上报给你们的领袖以后，他立刻就想到了解决办法，那就是集合所有妖精的力量。 “但当他通过善良智人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妖精却拒绝了他，他表示虽然他们勉强可以以极其粗暴的方式完成这个愿望，但这个过程也造成他们不愿意看见的糟糕结果，将会有很多的无辜者在这个过程中被抹去。 “除非所有妖精都愿意花很长时间去准备，可别说其他妖精还没同意，即使他们都愿意这么做，你们也未必等得起，所以你们的先祖改变了主意。 “他让那位善良的被选中者许了个愿。然后，这种美丽又善良的生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同时‘人族生存地位平衡线’的雏形就此出现了。 “因为这些都是我们后来才去调查的，所以我们不可能知道所有细节，但我们普遍推测你们的先祖要么是对上古妖精做了很可怕的事情，使得他们再也不敢在我们面前现身，要么…… “就是这个种族已经被极其残忍地灭绝了。” 罗曼在讲述这段历史的时候倒是并没有什么想要指责的意思，因为他很清楚他们对智人做的事情肯定远比这要可怕，归根结底他们才是罪恶的根源。 罪恶只会滋生罪恶，仇恨总是滋养仇恨。 “最终你们的先祖害死了其他所有的奴隶亚种，而他们也遭到了我们残忍的清洗和屠杀，提出这个计划的那位天才也被极其迅速和高效地处决了。 “但当时谁都没有意识到，他那平静赴死的模样意味着什么。 “他已经完成了‘智人统治地位基准线’。” 第652章 对立面 “最终，各种各样我们捉摸不清的意外出现了，智人中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伟大和可怕的王者，带领着所有亚种崛起并且推翻了我们的王朝。 “但在推翻了奴役后，他并没有就此停下。 “跟他的先祖相同，他露出了残暴邪恶的真面目，利用谎言，阴谋，以及各种他们通过战胜我们取得的力量，接连屠戮了其他曾经合作过的人族亚种。 “你需要明白件很重要的事情，基准线和你们的崛起是建立在无数智慧生命的鲜血和尸骨上的，你们的统治地位开始就是建立在各种罪行上的，毕竟你们祖先的目的是要让自己的种族不再需要担心未来。 “想要实现这样的愿景，罪恶和鲜血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所以你也应该不难理解，为何联邦如此的无情和冷酷，明明具备着拯救全体人类的伟大力量，却依然任由那些政客们肆意妄为。 “它根本不在乎如今你们的善恶，它在意的甚至已经不止是生存了。 “它要提前解决任何威胁你们统治地位的存在。 “自然也包括神霄行者。” 听完这段话的马恩陷入了沉思，罗曼不仅解释了联邦为何如此危险，以此来说明他不觉得自己会取得胜利，同时也说明了联邦为何纵容邪恶。 但马恩心中也多了些疑惑： “那为何他们没有灭绝你们。” 罗曼笑了笑： “因为做不到，你们的确胜利了，但那是场艰难的胜利，而且我们的繁荣远远超出你可以想象的范围，还记得我提到过有种亚种有近乎永恒的生命吗？ “同时，他们还具备着轻微的不死性质，这种性质很微弱，即使是他们中最强的个体可能也可以被各种方式杀死，所以他们的种族也被你们灭绝了。 “但我们有极少数天赋顶尖的同类，曾经被要求执行过这样的计划，那就是不断地摄取最优质的永生族的血肉，并将其在体内积累和储存下来。 “正如我说的，我们不仅能取得你们的天赋，而且还能在你们擅长的方面远远地胜过你们，我们比你们更聪明，也比他们更‘不死’。 “你们的同胞没能杀死我们最后的几位幸存者，就将他们封印了起来，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又被后来的智人王调出来当做奴仆使唤，再后来他们被某些智人王赋予了世袭的职位，以维护他们的统治。 “不过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段时间以后，有位能目视长远的君王再次将我们给封印了起来，并且要求后人绝对不能够再次放我们出来。 “最后的事情也不难猜，再伟大的王朝都会覆灭，你们的是，我们的也是，在那代智人王朝毁灭很久以后，我们的先祖终于侥幸逃脱了封印。 “但那代王朝虽然摧毁了，但智人的统治自此就再未曾终结，你们曾经遇到过很多的威胁，甚至有的几乎已经要取得胜利了，可最后他们都失败了。 “如果我将这些种族都列出来，并将你们的混入其中，询问那些不了解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的外来者，他们肯定不会觉得你们将赢到最后。 “但事实就是你们如今还统治着世界，而所有跟你们为敌的…… “几乎都灭绝了。” 马恩点了点头，这的确很有道理，说实话以现在的人类，他也很难想象这个种族可以自那么遥远的年代活到现在，从概率上来说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有什么东西打破了这种概率。 马恩还是有些疑惑： “所以联邦就是这个基准线。” 罗曼摇了摇头： “不，基准线是摸不到的，它可以说无所不知，但联邦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等同于它意志的显现，因为它没法高度干预任何的人类。 “但如果有个整体是有大量具备权力的人类构成的，那么它就很容易通过细微的影响去塑造和改造世界，并且利用它们建立起个特殊的组织。 “它并没有直接控制联邦，你可以说联邦是它的造物，联邦已经是个独立的强大异常实体了，它没法通过凭空创造规则，所以它利用人类和世界创造出了很多机制去限制你们。 “这些规则已经在独立运行了，但联邦依然像是它手中的木偶。”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马恩可能还没法理解，罗曼顿了顿接着说道： “换做理解方式，你想象自己是个无形的实体，并且可以影响人类，那么如果你想要最高程度影响世界，肯定会直接通过联邦这个复杂的庞然大物。 “联邦是它最好的载体，就是联邦的创建跟它没关系，最后依然会沦落为基准线实现智人统治地位的最高工具，在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 “只有少数时候，基准线没有到达如今的这种程度，比如说某些还未稳定下来就立刻崩溃掉的文明，亦或者某些已经知晓并可以驾驭它的文明。 “但即使是伟大到似乎超然了基准线的人类文明依然毁灭了。 “而它依然存在。”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所以这是你想要帮助神霄的原因吗？” 罗曼有些不解地说道： “什么？” 马恩解释道： “基准线的存在，你和神霄都是它的敌人，因此你才要帮助神霄，正是基准线摧毁了你们的王朝，也再阻止着你们再度崛起。” 听到这话的罗曼露出了笑容： “很合理的推测，你的确注意到了这点，神霄的确站在维持智人统治的基准线对立面，而且她同样也站在我们这边，或者说她在站所有智慧生物背后。 “你可能会觉得神霄背叛了你们人类。 “但倘若她不在乎我们这些异族的死活，只在乎人类整体的命运，那她也根本不可能站出来对抗联邦，因为那样她也不会在意任何被联邦残害的个体。 “虽然联邦高层的确在不断犯下罪恶，但是现在你们人类的确处于统治中，而且正是联邦在维持这种统治，她若是不在乎，完全可以帮助联邦。 “不，她在乎每个因为错误和不公死去的个体。 “只有想拯救所有种族和个体的人，才有可能会想要拯救世界。 “否则，她口中的拯救世界不过是换了种说法的统治罢了。 “那样的人只会是王者，而非救世主。” 第653章 投降的异族 在说话的同时，罗曼也在观察着马恩的表情，不得不说那些虚无缥缈的传闻似乎还真有点可靠，对面这个男子并没有对他的话语表现出任何态度。 赞同，抵触，反感，喜欢，什么都没有。 因此他也只能微微颔首说道： “说完这些你可能会产生这样的怀疑，神霄的行为是否是站在你们人类统治地位的对立面，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也没错，但我希望你理解个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人类统治地位这件事并不等于全体人类的利益，或者我就直说了，那就是人类统治地位这件事很可能不符合多数人的利益，即使联邦将两百亿的平民全都屠杀殆尽，只留下那些政客们活着都无所谓。 “它要的只是人类的统治地位，而神霄要的是所有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以及你这样的反抗者们的权力，所以即使她真的打破了人类的统治地位…… “那对你们和我们也都是好事，除非你有兴趣加入联邦政客帮他们压迫你们其他的那些同类，秘密暗杀掉任何你们看不过眼的家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随意地纵容天使，地狱，公司这些组织们作恶，肆无忌惮地屠杀和献祭人类。 “如果你不打算加入联邦，也不觉得联邦政客的比普通人要高贵，那么我觉得帮助神霄对抗智人统治地位绝对是正确的事情。” 马恩面无表情，没有暴露自己的任何想法： “嗯，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不意味着你这么说的原因就是这个，我觉得你坚持要帮助神霄的目的就是想要对抗基准线，想要摧毁智人统治地位。 “实在抱歉，但我很难相信你没有任何立场。” 罗曼笑了笑： “那你就错了，你犯了个很致命的错误，我们早就对你们投降了，而且我们当初的王朝会覆灭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是我们越来越有道德了。 “我们的崛起速度实在是过快了，因此最初我们的文化极其残忍和血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通过食用你们血肉得到的智慧，最终我们还是做出了更加正确的决定，那就是抛弃邪恶走向良知，这是智慧必然会导向的结果。 “我并不是在讨论道德的问题，智慧最终会导向良知，是因为我们最终察觉到良知是对我们自己也更好的选择，如果不是智人统治基准线的存在，也许在过几个千年，你们的种族将会和我们相互融合，成为伟大的人类帝国。 “我现在的同类也基本只使用死刑犯的血肉，因为虽然我们的王朝崩溃了，但我们对于文明和哲学的思考却流传了下来，我的同类不会掀起对你们的战争，因为我们很清楚这样是错误的。 “虽然很讽刺，但我们的确从最残暴邪恶的种族变成了比你们高尚的种族，短暂的智慧和贪婪的欲望会导致邪恶，永恒的智慧和对欲望的满足则会慢慢地让我们拥有真正的道德。” 听着这话的马恩依然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见此罗曼也坦诚地说道 “说实话，我在自己的同类中不算聪明的，因为这些年我几乎不怎么食用你们的血肉，因为死刑犯的数量实在有限，所以我比多数的同类要愚蠢。 “但是我依然足够聪明，足以意识到帮助神霄是对的，而我又过于愚蠢，蠢到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将会死在这条道路上，也依然没有就此退缩。 “相反，我的其他同类都过于聪明了，而且他们也见过跟基准线开战以后会得到的结果，因此他们全都没有来参与这场不可能取胜的战斗。 “如果我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来帮助神霄，那我根本不该来才对。 “因为跟随她是最不符合我利益的选择，神霄行者几乎注定失败，跟随她的我也几乎注定死去，既然我是那么在乎自身的利益…… “那为何我不隐藏在你们社会的高层，暗中控制着你们，享受着金钱和权力带来的各种乐趣，不承担任何危险地度过自己的后半辈子？” 他带着质问的眼神极其热诚，甚至让马恩都有些想要避开了。 但马恩还是坚定地跟他对视着： “这么说的确有些道理……” 但他的话语中还有些犹豫。 罗曼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刚刚提到了神霄在乎我们这些非人智慧生物的死活，那么你应该反过来思考这个问题，这意味着她也在乎你们这些智人的死活和权力，所以她绝对不会让我们或者其他种族威胁到你们人类。 “如果我们真的是邪恶的生物，将在未来威胁到你们的存活，会残暴或邪恶地对待你们的种族，那么神霄就会在这个未来变成现实前，将我们摧毁。 “我们根本不敢跟她为敌，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但你起码要相信她吧。 “你不仅可以相信她的道德，你还可以相信她的力量。” 对神霄来说这甚至都不是能否惩罚犯错者的事情，她完全可以在其他种族犯下错误前就阻止他们，提前采取正确的错误阻止未来的到来。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最开始他根本没有在乎过这件事情，马恩不确定罗曼和他的同类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将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因为这都不重要。 他相信神霄。 正如罗曼说的，神霄可不只是位无可匹敌的善良能力者。 她还有着能洞察万物的双眼。 而他特地引导罗曼说出这些的目的，除了观察他的反应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要实现自己来此的目的，完成密盟仪式和取得逆心灵药。 “所以这就是你不会放弃的理由。”马恩陷入了沉思，“但就算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那么我也觉得跟着我们对你们来说更有可能取得胜利。” 罗曼耸了耸肩： “这点我们有着不同的看法，这很正常，因为我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虽然你可能已经相信我了，但我同样也担心有些重要的事情会泄露出去。 “但只要你站在正义和神霄这边，我就不会是你的困扰。” 第654章 神王的威胁 对马恩而言，真正的问题不在于相不相信罗曼，说到底他来此的直接目的其实并不是在考虑要如何拯救神霄，这对他来说只是顺便的目的。 他最重要的目标还是逆心灵药，其次是神霄之血，最后才是神霄的事。 正如罗曼说的那样，马恩当然相信神霄，但这不代表着只要什么事情是神霄同意的他也会去照做，而且救出神霄虽然在这里算是很重要的事，但从始至终都远远算不上他优先度最高的目标，这对他来说只是顺便去做的事情。 因为比起神霄，他还有个更相信的人。 他自己。 在马恩这里，他最想做的事情还是提升自己和异常控制局的力量。 因此对于逆心灵药马恩几乎是势在必得，即使罗曼说得是真的，让他保持接着战斗对于神霄来说是好事，马恩也更希望让他暂时停下来。 他更倾向于将命运抓在自己的手上，而且马恩也不觉得这是在阻挠神霄。 正如罗曼刚刚所说，只要自己站在正义和神霄这边，他就不会是自己的困扰，而马恩始终也觉得只要任何人站在正义和善良这方，神霄就不是他的敌人。 但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 根据马恩“对自己的了解”，只要神霄站在善良和正义这方，那么自己越强对于神霄来说也肯定是好事，因此他不打算按照罗曼的判断去行事。 “你说得完全没问题。”马恩微微颔首说道，“我也理解你的判断，不过我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暂时停下对联邦的反抗，而我这种坚持还有个原因。 “因为我这里有个神霄的预言，她曾经说过…… “密盟在阴影重建之际，雷霆将落入凡间。 “这是个系列预言，我已经实现了三个预言中的两个，现在只差这个迟迟没有实现的感觉，而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因为你们依然还在外界。” 这是马恩最后用来说服罗曼的手段，既然他因为神霄拒绝了自己放弃抵抗的计划，那说服他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用神霄自己给出的预言。 听到这话的罗曼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看起来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在犹豫了片刻以后，他才说道： “如果你可以证明这点的话，我可以通过什么办法加入你们，但是…… “我依然不同意放弃抵抗，现在联邦找到你来游说我，就说明他们很希望我们就此放弃抵抗，我们会加入你们帮你实现预言，但我不会放弃抵抗。 “毕竟加入你们，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无条件服从你们的要求。” 说这话的时候，罗曼的神色无比坚定，看得出来他很清楚马恩想要让自己放弃接着抵抗联邦并暂时躲藏，而他也强烈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 对方的反应有些出乎马恩的预料，他本来以为罗曼会在看到神霄的预言后认同自己的做法并做出让步，但没想到他还是坚持这点。 也就是说，他有着某些不得不坚持这件事的理由。 看马恩好事还是想要试图说服他，罗曼接着神色严肃地说道： “不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说服我放弃抵抗，是因为联邦给了你什么难以拒绝的价码，还是因为你很坚信自己片面的判断，或者是单纯相信神霄的预言。 “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北联邦的抵抗，甚至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你现在有办法暗杀掉我，或者入侵我的心智，北联邦的其他成员依然有办法接着抵抗联邦，我的脑子里也没有他们的任何机密资料，这些我都可以给你证明。 “联邦就算击败了我，也没法战胜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而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即使你现在拿出了个预言告诉我要放弃抵抗，我也不会放弃的。 “所以除非你是联邦的间谍，真正的目的是想杀了我，否则你接下来说什么话都没有任何的用，给出什么样的理由都没法动摇我。 “跟你们签订个形式上的盟约，这就是我能做得极限了，而且这个过程你还要保证不影响我和北联邦的战斗，否则我连契约都不会跟你们签。 “即使这是神霄的预言，这也是我的底线。” 马恩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罗曼的抵触意识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而且跟以前他遇到的救世联盟成员也完全不同，虽然说罗曼作为高阶能力者的确该有自己的判断，但是这么强的抗拒也是马恩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种让他感觉罗曼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他故意用质问地语气说道： “我总觉得你的坚持似乎有什么原因，就好像是你真正在乎的并非神霄能不能被拯救，而是智人基准线的事情。” 罗曼也笑了笑： “那你就这么想吧，我不会去解释什么，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马恩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是吗？但如果这就是你真实的动机，那我就要开始怀疑你的目的到底符不符合神霄和救世联盟的目的了，有必要的话，我可能会略过你直接和其他救世联盟成员讨论此事，除非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看到这幕的罗曼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接着稍微活动了下身体： “你可能有些低估我了，而且我的背后还有自己的种族，在对我动手前你应该要考虑下是否得罪的起我的那些同胞们，他们可丝毫不弱……” “是吗？”马恩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但当你跟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有办法决定我们要自回到现实的哪里，而且我也并不怕你的同胞们。” 但就在马恩说话的同时，他的双眼中也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同时身体表面也开始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周围的空间似乎看起来也产生了扭曲。 罗曼并未在马恩的身上感觉到特别强的气势，这股力量给他的感觉充其量也就刚刚到了4阶的顶点. 但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马恩介绍的异常控制局能力，以及他说能够回到现实的任何地方的意思。 罗曼的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 因为此刻坐在他身前的正是诸神之王。 “我明白了。”意识到眼前景象是怎么回事的罗曼终于退缩了，“好吧，我可以告诉我坚持的原因，我的确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同族的支持，但这些都不是我坚持的真正原因，我没有告诉你也是怕这件事泄露出去。 “我也得到了神霄的预言。” 第655章 神意 这个回答让马恩微微皱了皱眉，这并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虽然神霄的这个预言和她给自己的预言相互矛盾，可神霄被囚禁也是突发事件，她的预言会出问题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可要是…… 神霄没有出错呢？ 这个想法意味着很多东西，虽然看似相互矛盾的预言不应该出现，但其实神霄干涉未来的方式未必是让收到预言者去实现预言，虚假的预言同样可以创造出她所期待的未来，比如说要是她想让马恩和罗曼冲突就能这么做。 但这里面有个隐藏的问题。 那就是对于相信神霄的马恩和罗曼来说，直接给出正确的预言是最佳的方式，这也是马恩没有怀疑过神霄预言的原因，如果神霄想要通过信任她的人干涉未来，那么给出准确的预言，或者接近准确的预言往往会更容易实现才行。 而如果并非如此，可能有两种原因，要么就是即使他实现真实的预言，但得知预言本身也没法推进那个未来，亦或者是…… 神霄真正想要的未来不能告诉他，因为他知道后不会遵照预言行动。 即使马恩极其信任神霄，但在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他也自然产生了这些联想，他并非出于对神霄的怀疑才想到了这些，而是在知道的瞬间就已经想到了。 事实就在那里，他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呢。 而且这其中也有些有趣的巧合，如果他和罗曼都按照神霄的要求去做的话，那最终的结果是神霄的预言依然可以实现，而被阻止实际上并非神霄之血。 被阻止的是来自联邦的逆心灵药。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已经在怀疑联邦了，因为这很可能是因为联邦将会给自己的逆心灵药动手脚，或者耍什么小心思，反正肯定是联邦的问题。 但在意识到这点以后，马恩立刻回想起了件曾经发生在“过去”的事。 在他刚刚出院后，曾经加入过救世联盟，而随着神霄的陨落，他也被卷入了救世联盟和联邦的争斗旋涡中，并最终决定跟联邦停战。 而在那时，他曾经遇到过位很危险的现实扭曲者——可以模仿其他现实扭曲者能力的洪元，神霄之血这个特性也是神霄用他的力量制造的。 掌握着现实扭曲力量的他，曾经对自己发起了看似致命的攻击，即通过现实扭曲能力将自己拉回过去，试图让自己回到最弱小的婴儿状态。 这种变化听起来很熟悉，因为这跟逆心灵药的效果很相似，只是逆心灵药要远远比洪元能做到得弱，它只能在心灵层面生效，而且还有着时间限制。 但他们最终都能达到相似的结果。 而当时洪元的这招并没能正常生效，当他的状态到达了和神霄初次见面时，洪元的攻击忽然被拦住了，那些窃取自神霄的力量回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身上。 神霄轻而易举地夺取了那些本就属于她的力量，并以此杀死了洪元，还将他身上的残存力量全都化作了神霄之血，也就是这股预言的力量。 她当时告诉了马恩，即使她没有出来拦截，最终马恩也会取得胜利，但是他会尝试直接夺取和利用洪元的力量，而这会导致他的所谓“消化不良”。 而这种情况最终肯定会导致糟糕的未来，所以她才来阻止了自己，同时为了不让这股力量就这么被丢弃了，她还将其改造成了容易消化的神霄之血。 她可能撒谎了，也可能说得就是实话。 但现在马恩却觉得，最起码她没有全部说清楚，因为她当时出现在那里的时候还有个目的，那就是阻止自己回到过去，准确地说…… 是回到让自己失忆前的过去。 这些条件结合起来，他必然会想到这些，而这也符合他的推测——如果神霄目的是要阻止回忆起过去，那么她的确没法直接用预言告诉自己。 因为即使神霄这么说了，也很难阻止自己寻找回自己的过去。 这也让马恩想起了当时自己看到的记忆片段，如果那些东西是真的的话，那么的确可以说明为何神霄要阻止自己回忆起来，也许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对于神霄创造她想要的未来没有什么好处，甚至可能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但如果是后者，神霄明明应该可以直接告诉他这点才对，除非神霄的力量判断即使自己听到了神霄的警告，也依然会去寻找自己的过去。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马恩也升起了相同的判断。 除非回忆自己的过去最终导致的结果极其糟糕和难以承担，那么他必然会义无反顾地找回过去的记忆，因为这关乎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他到底是谁。 而神霄没有直接阻拦，就证明寻找过去不会导致这种糟糕的结果，否则神霄的力量就会直接将其告诉自己，也就是说她阻拦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救世的问题。 虽然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这看似是是神霄的决定，但如果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不难意识到，这些预言很可能不是直接出自神霄行者这个人类。 它更可能出自于冷血无情的神霄力量本身。 它的目的只有拯救世界，自己能否找回过去，清晰地再次认识自己，这些只要阻拦了这股力量拯救世界，那么它就会毫不犹豫地阻止。 而且，如今神霄处于被囚禁的状态，因此这股力量也再也没有了束缚，甚至可能会做出很多违背神霄意志的决定。 马恩也渐渐地意识到了囚禁住神霄有可能是多么危险的决定，因为他们虽然可以将神霄的意志给束缚住，但这股力量却依然还在外面游离。 在想明白这点以后，马恩也立刻下定了决心。 不管这是否符合救世的未来，他都要取得逆心灵药，找回自己的过去。 “可以，我同意你的想法。”马恩回答道。 但是他不打算直接跟这股力量对抗。 罗曼露出了微笑： “很好，那我就正式加入你们了。” 雷霆已落入凡间。 第656章 它的意志 契约顺利签订了，马恩做出了不干涉罗曼他们的承诺，而他们也同意以这种特殊的编外方式加入了密盟，而当决定成立的瞬间。 神霄之血的第三个预言也已经完成了。 神躯，神力，神速全都已经降临到了真实的世界，而最后的预言和力量也渐渐地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借着神霄的血液来到了现实世界。 【 已收容异常实体：神霄之血 异常强度：5-2 危险程度：5-2 描述： 神霄亲手为盟友铸造的鲜血。 特性： 神躯4-5 神力4-5 神速4-5 神意5-2 落魄的流浪者，最终跟随着预言的指引，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 异常控制局内部，秦岚已经站在了收容间外，并且取得了临时高级权限。 同时来自银月的心灵实体，也是跟马恩“青梅竹马”的少女瑟莉也已经利用好了4阶心灵能力，站在收容间的角落里随时准备开始工作。 而在马恩正在收容室的最中间，准备进行对神霄之血的利用。 这项特性的变化，完美地预言了马恩的推测，果然神霄之力并不想要让自己通过逆心灵药取得过去的记忆，但它也没打算直接阻止自己。 可以看向未来的力量，能够看到过去也并不意外。 看这个描述，神霄之血是特地为自己开辟出了条通往过去的道路，马恩相信如果自己通过神霄之血取得来自过去的记忆，更利于神霄完全救世的工作。 结合无面人曾经展现过的记忆，马恩可以想象和理解这种情况，他的过去似乎的确隐藏着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虽然他不相信无面人，但它宣称阻止自己取回记忆是在保护自己这件事，可能的确有几分真实性，只是这不完全是它的目的而已。 虽然马恩没有放弃取得逆心灵药的想法，但是 既然神霄这位自己的盟友给自己铺好了路，那么自己就看看她到底想给自己展现什么样的过去。 “别担心，我会照看你的。” 看着沉默的马恩，瑟莉露出了鼓励的微笑，她对于马恩将这个重任交给自己感到十分开心，这不仅是因为马恩相信自己，也意味着她能够帮上忙。 不过瑟莉的眼神也很坚定，就好像马恩即将迈入的是什么极其凶险的地方。 比起对于能帮上忙的欣喜，她心中更多的还是担心，毕竟马恩上次找到自己的时候还是在对抗塞拉恩，而那时的情况可以说得上极其凶险。 马恩看出了瑟莉的担心，微笑着说道： “没事，这件事没那么危险，只是我在过去的记忆里好几次遇到了个近似有自我意识的家伙，他虽然麻烦，但也没有威胁到过我的生命。” 说完以后，马恩对着秦岚点了点头，接着正坐了下去。 【已利用：神霄之血】 眨眼。 全都不见了。 站在角落里的瑟莉，还有窗外的秦岚。 但他依然还在收容间里。 当马恩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你没听懂吗？这是在保护你。” 熟悉的话语马恩已经听腻了，但这次说话者却换了副面孔。 站在玻璃外的是神霄。 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马恩产生了奇妙的恍惚感受，睁大了眼睛试图分辨眼前的是真正的神霄，还是无脸人披上了神霄的伪装。 但很快马恩就有了判断，因为这位神霄有着自己的表情。 她的神色看起来很冰冷，完全不像是那位心怀众生的救世主，而在她的那双眼睛里马恩感觉到了近似于残忍的平静，就好像她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有没有觉得像是在照镜子？”神霄露出了冷笑，“我刚刚跟它聊过了，你似乎很难接受自己的破碎记忆，对它的观点有着极强的抗拒。 “你没有注意到这种抗拒是非理性的吗？这里可是你自己的脑子，它怎么可能会想要伤害你呢，它只是在试图阻止某个糟糕的现实到来而已。 “它是在阻止你找到我。” 马恩神色冷静地看了眼周围： “你在撒谎，你是想要吓唬我，是想通过制造恐惧在我的心灵世界里取得力量，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么他完全可以直接说出这点，而不是只会重复是在保护我，而且他更应该做的是警告我。” 看着马恩打量周围的样子，神霄露出了冷笑： “你对他的要求太高了，他不过是个记忆碎片，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你在找什么？如果是那个小朋友和我的妹妹，那你还是死了心吧，你应该仔细看看我的异常强度是多少，只要不在南联邦她就没有办法跟我抗衡。 “当然，如果你们不在异常控制局里，结果只会更糟糕。 “如果你在找的是无脸人，那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把他杀了。” 马恩的神色渐渐阴沉了起来。 看到这副表情的神霄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我知道你其实是在同时找他们，我能看到一切，还记得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马恩神色严肃地问道。 神霄神色自若地说道： “不用装了，我清楚你知道答案，跟你想的完全相同，我就是你在这场回到过去的旅途里最害怕遇到的东西——神霄力量脱离了缰绳后的显现。 “她没法完成的事情，我会替她实现，她用尽全力都没有办法战胜的敌人，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上威胁，因为我是身上没有任何的镣铐和负担。 “同时我还是最强的能力者。 “我就是未来。” 马恩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根本不需要找到我就能拯救世界，你也应该清楚我完全明白你是试图制造我的恐惧，这是你在心灵世界击败我的必要的办法。 “但很遗憾，恐惧没法让我放开对心灵的控制，这是我的脑子。 “我是这里的主人。” 神霄笑着说道： “没错，我没有她那么强的力量，我不过是她力量在现实的残留，但你也误会了我跟你说这些的目的，我并不需要靠言语来在心灵世界战胜你。 “我知道你并不畏惧我，我什么都能看见，而且你可能还记得…… “我是不可战胜的。” 第657章 不可战胜者 “既然未来已经注定了。”马恩没有跟它作对，“那起码解答我的疑惑，我到底如何阻拦了你们实现救世的道路，要是我没搞错的话…… “我不应该是你们的盟友才对吗？ “如果是记忆的问题，我也可以暂时妥协。” 这是马恩最大的疑问，因为他会决定尝试利用这股力量，正是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不可能是神霄之力的敌人，也不会阻拦到神霄救世。 而这股力量应该能看到这样的未来，因此根本不可能来威胁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有可能会站在拯救世界的对立面？还是说无面人给自己展示的那些记忆的确是现实，回忆起过去会让自己成为神霄的敌人？ 但即使是后者，马恩也很难真的不去回忆过去。 因为就算存在自己找到记忆会变坏的可能，但其实马恩内心深处其实完全没法理解和接受这样的想法，但很难想象什么样的记忆可以让自己变坏。 而自己成为神霄救世的敌人，也不意味着过去的自己可能是邪恶的。 实际上这种情况也存在着另种可能性，那就是在过去中隐藏着某些可以破坏神霄救世计划的真相，也是那是某种可怕的异常知识， 亦或者，在过去中藏着神霄的“真面目”。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情况。 但如果此刻的神霄之力真的说他的记忆有问题，马恩的确愿意暂时将寻求记忆这件事往后搁置，待到取得了更强的力量再重新寻找记忆。 毕竟也存在着某种不能被回忆起的危险力量隐藏在记忆中的可能性。 但马恩觉得这并非神霄之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说得很好，我也相信你愿意帮我们。”神霄满脸自信地说道，“但你们这些活在当下的人类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你想要帮我们，你会帮助我们。 “但并不意味未来会更接近我们共同期待的方向，这就是现实。 “现实不以人类的意志转移，只有我们可以决定现实。” 虽然不觉得对方会同意，但马恩还是认真地说道： “那就告诉我该怎么做，你可以看到未来，那你肯定可以找到通过言语来实现目的的办法，不论我如何想，这都更容易达成你的终极目标吧。” 马恩其实没有期待她会真的给出回答，他这么做只是在套话。 但神霄却真的点了点头： “可以，你只要将你的身体和控制局交给我就行，其实我对你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要杀死你。 “只可惜我没法单独取走异常控制局。” 说到这里的她脸上多了几分惋惜，马恩也看不出这里面有多少真情实意。 但这段话也解释神霄力量会坚持对付自己的原因，神霄之力似乎可以通过自己和异常控制局干涉这个世界，因此它才想要抢夺自己的身体。 对它来说，取得异常控制局的力量比跟自己合作更有可能拯救世界。 马恩神色凝重地望着神霄的身影： “你能抢走我的身体？就因为你是现实扭曲者的力量？ “但我也有着异常控制局。” 神霄就像是没有看出马恩是在拖延时间般，以近乎傲慢的自信神情解释道： “正是因为你有异常控制局，我才可以夺取你的身体。 “因为你跟那个洪元很相似，拥有的现实扭曲力量都具备极强的包容性，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考虑过夺取他的身体，但他的力量并不够强，即使我真的取得了他的力量也没法真正的解决问题，但接下来，我就看到了你。” 马恩微微点头说道： “所以当时根本没有神霄要救我，你当时也说了句实话，当时即使你不插手这件事，我也依然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你的出现就是为了今天铺垫。 “那时你就计划着抢夺我的身体了，你利用了洪元的现实扭曲力量埋下了可以篡夺我身体的种子，再利用我对神霄的信任将其养大了。 “这些都是你做。” 神霄笑着说道： “没错，但别把我和神霄分开，我跟她的关系就像是控制局和你，她就像是我的脑袋，我是她的身体，而人类的想法都是由脑袋和身体共同决定的。 “当然，人类的脑袋确实没法完全意识到自己的肉体在做什么，不过将我们分开来看依然是极其愚蠢的，那样你就根本看不见我们了。” 说完这句话的神霄微微抬起了右手，脸上的笑意也开始褪去。 “是时候了。” 神速！ 眨眼间神霄就出现撞碎了收容间的玻璃，出现在了马恩十米外的位置，不过就在这时她的身影微微地顿了顿，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 在这段时间里，马恩也已经完全摸清了自己的情况，他没法感觉包括太阳神力在内的各种自己已经利用了的力量，但依然有股很强的力量在他身上。 【精神力量5-3】 在跟神霄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身旁准备了十几层念力墙。 不过就在神霄撞到了无形墙壁的瞬间，她也迅速地用腿猛地躲了下地面，随机有着5阶强度的念力墙就这么被她给撞碎了，同时她也没有任何的伤势。 接着她以近乎不减的速度接着撞向了第二面念力墙。 这不是4-5的神力，这个水平应该是5-2！ 也就是说此刻她的力量，速度和躯体都在5阶。 而如果自己想的没错的话…… 当她接连撞碎五面念力墙的时候，她忽然急速转向想着左侧迅速移动，而在她的身影高速移动到安全位置的同时，她刚刚站着的地方也产生了可怕的震荡。 轰隆！ 整间收容间都爆发的可怕力量撕成了碎片。 她刚刚躲开了马恩即将进行的攻击。 也就是说这位神霄力量的化身，也可以看见未来，而在这时的马恩也深刻地意识到了在没法利用其他异常特性的情况下，自己绝不可能在这种面对面战斗中击败对方，而且这并非自己有多少胜率的问题。 她是不可战胜的。 第658章 杀死预言者的办法 看着神霄未卜先知地躲开来自己的攻击，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摧毁着自己辛苦建造好的防御念力墙，马恩也开始本能地增加防御用的念力墙，同时脑袋更是在疯狂地运转，全心全意地思考如何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首先，他肯定打不赢神霄。 这是马恩在确定此时的神霄可以预言未来后，立刻得出的结论。 这个想法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撞入了马恩的脑中，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怎么想可能还没有什么，但在心灵世界里这样的思想是极其危险的。 神霄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动作也微微停顿了刹那。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虽然马恩的确发自内心地同意自己打不过眼前的这位神霄，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就放弃了取得胜利的希望，精神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动摇。 因为虽然神霄在这种战斗中是没法被击败的，但是在更宏观的角度上看，神霄并没有在正面战斗中那么无可匹敌，当然，在宏观角度来说她也很强，预言是种近乎没有任何死角和漏洞的能力，有着同样极其难以战胜的特性。 毕竟按道理来说，战局越宏观，时间就越长，预言能力反而特别好发挥，所以在宏观程度上，也很有谁可以难通过蛮力破解神霄的预言。 但马恩早就想到了巧妙破解预言力量的办法。 其实很简单，面对这种超越时间的力量，也没必要跟它讲公平。 既然在当下的时候你没法战胜它，那向未来的自己借取力量不就行了吗？ 这也是联邦曾经在囚禁神霄时用过的招数，具体的实现方式，就是将神霄正在实现的未来，变成她不希望实现的未来，或者让你和她希望实现的未来重合。 联邦曾经就是通过核捆绑，将神霄胜利的未来跟世界毁灭的未来绑定，这样神霄就难以接近本来对她触手可及的胜率未来。 同理，马恩也想过杀死神霄和其他预言者的办法，最开始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主要是在思考其他类似神霄的预言者要这么对付。 但他也顺便思考过怎么杀死神霄，说起来也很简单…… 只要将拯救世界的未来和她的死亡绑定就行了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的预言者，甚至可能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只要让那些家伙比起死亡更加恐惧活着的未来，他们就会自己停止跟自己作对，主动现身在公开场合终结自己的生命，以阻止他们不希望的未来到来。 所以如果神霄看到自己死后世界会被拯救，并且如果她依然活着最终只会导致世界越来越糟糕，那么马恩相信他熟知的那位神霄会毫不犹豫地赴死。 而此刻眼前的这位神霄力量的化身也同样会愿意投降，虽然她比真正的神霄要更加的邪恶和冷血，但她的目的也同样只是拯救世界。 虽然这眼前的这位神霄并不善良，却依然纯粹。 而真正的神霄甚至可能还会因为终于能实现愿望而特别开心，并且跟其他为了自己理想欣然赴死的人不同，她甚至可以“看到”理想中的未来实现的样子。 但这个办法在实现上有两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有谁会拯救世界，那么他就不会试图去杀死神霄，当然，你也可以换种方式采用这种反制措施。 联邦当时就是采取这种做法的，当时的神霄要是没输，那么世界就会朝着毁灭的方向猛地踏出好几步，不需要有完美的选项，你也可以逼人做出选择。 但联邦的做法也有缺陷，那就是他们没法靠这招杀死神霄，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想要这么做的话，那么神霄就算死了世界也很难变好。 一个想杀死神霄的群体，是不可能让世界变好的。 当然，联邦并不是这样的群体，因为他们实际上也没打算杀死神霄。 总而言之，要是真到了那份上，神霄反而可能会选择抗争到底赌一把，好在这只是杀死问题需要解决的问题，而马恩的目的也不是杀死她。 马恩是想摧毁眼前的这位神霄化身。 但这里就遇到第二个问题了。 他可以创造某种未来的机制，神霄化身如果此时暂停攻击帮助他取回记忆，那他就决定并坚持要在未来拯救这个世界，而如果保持攻击并让他幸存了下来，那么他就决定并坚持在未来去阻止神霄拯救世界。 这是理论上最好的反制选择，但很遗憾马恩做不到这点，因为这种反制措施想要生效的话，那他就得真地严格执行这个决定。 即使这个决定看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且没有用处了。 因为他不能用线性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假设此刻这个机制有没有生效，但最后他的确幸存并战胜了神霄化身，那他依然要去拯救或作毁灭世界，前者还稍微好说点，但后者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赢了，怎么可能还会去毁灭世界。 虽然有些怪异，但就算机制没有在此刻生效，他依然得去毁灭世界才行。 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就说明只要机制不生效，他就不会毁灭世界，那么只要神霄不理会这套机制就可以轻易破解它，这套机制也不会生效了。 这是个悖论，除非他能采取某种强制措施，使得他在下决定的这瞬间就让那两种未来注定成为现实，否则就不可能影响到神霄的决定。 实际上这也是能做到的，联邦就成功的实现了这个招数。 在对付神霄时，他们建立了个没法再次被干涉的封闭系统，假设神霄真的在那场战斗中取胜了，并且这时发射核弹也只会导致政客被杀得更多，那些剩余的政客们也没有办法停止核弹的发射，他们已经在现实中放弃了后悔的机会。 也只有这种封闭系统，才可以顺利执行这种反预言机制。 其实马恩如果是在外界，也能靠着契约做到类似的事情，逼迫自己签订下毁灭世界的契约——前提是他有这个勇气。 而在当下这种情况，马恩几乎不可能实现这个超越时间的机制。 除非他已经强迫自己，即使在机制没有生效的情况下，依然疯狂地执行着要去毁灭世界的决定，他必须得超越自己的本能和人性做到这样的坚持才行。 他不仅得像是疯子般思考，还得像疯子般行动。 第659章 超越时间的意志 整件事的重点不在于此刻的想法，而在于未来的行动，在没有外物限制的条件下想要执行这样的机制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使用者可以超越时间和逻辑，用此刻的意志去强行控制自己未来的身体。 整个世界恐怕都没多少人能做到这种事情。 不过很巧合的是，马恩觉得自己正是少数能做到这点的人，因为他能够完全理解这种机制的运行逻辑，他应该可以勉强做到控制住未来的自己。 即使没法跨越很长时间去坚持这种偏执，但他起码能坚持到离开心灵世界，并且在刚刚离开心灵世界的瞬间就签订强迫契约，实现对神霄的反制。 也许他没法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后再靠着意志摧毁世界，但他也可以至少可以勉强超越几个小时的时间，逼迫几小时后的自己将会签订摧毁世界的契约。 他真正没法做到的是另一件事——毁灭世界。 是的，他也许可以让自己进入近乎偏执的疯狂状态，超越这段时间强行替未来的自己做出决定，这也让他能和多数的预言者对抗。 虽然，在现实中这种对抗在他掌握这种思维方式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那那刻以后其他预言者都会避免成为自己的对手，因为他们会看到输给马恩的未来。 可当对手是神霄时，情况就变了。 因为跟她为敌最严重的代价是毁灭世界，如果此刻他面对的敌人真的是神霄本身的话，那么他还有可能下定决心靠这种极端的方式去跟她对抗。 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仅仅是神霄力量的化身，为了战胜它付出将来去毁灭世界这种程度的代价，简直可以说是因为手痒就把整条手臂砍断。 当然，马恩也想到了他的目的并非是杀死神霄，而是摧毁神霄化身对于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攻击，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决定的未来也不用到那种程度。 但他要做出的决定也需要付出足够的勇气，首先如果此时的神霄化身可以不再对他进行攻击的话，那么他会在未来给救世提供足够多的帮助。 同时，这样意味着如果对方没有停下来，那么他即使愿意拯救世界，在未来也得刻意降低自己对于神霄的帮助，否则的话前个选项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甚至到了未来，当他帮助神霄对自己有巨大的好处，比如这么做可以让他拥有对抗联邦和其他势力的盟友，甚至当整个世界都处于毁灭边缘，而他自身和在乎的人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时…… 他也克制和压抑自己的想法，阻止自己去帮神霄拯救世界，并且这种想法最终是会影响到世界是否毁灭的，否则的话，这样的决定就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那么做对那时的自己只有坏处。 他必须得有这样的勇气，才能做出决定。 砰！ 神霄再次撞碎了一面足以抵挡导弹爆炸的念力墙。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马恩声音平静地说出口。 啪。 凶猛且迅捷的神霄化身忽然站在了原地。 她神色极其严肃地望着吐出这几个字的马恩，眼神完全没聚焦在他的身上，就好像这个瞬间有什么沉重且有力的东西撞进了她的视野中，让她不得不暂时分散注意力去观察这个忽然闯入的东西。 未来塌缩了。 他的决心已经成了现实。 接着她忽然露出了笑容： “很厉害的招数，如果不是摆在我面前的东西如此有诱惑力，我肯定此刻已经彻底放弃抢夺你身体的想法了，不，如果那样你根本不会看到我出现。 “在你下定决心的瞬间，我失败的风险高了很多，如果我此刻投降未来也会比我没有来过更接近我的目标，而我失败的代价更是极其难以接受。 “这招有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你得真能影响到世界的毁灭，否则的话我根本不会看到任何对未来的影响，而实际上你能够造成的影响…… “比我最初想象得还要多，或者说比看到的。” 马恩很不谦虚地点了点头： “当然，有着异常控制局的我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即使你真的可以取得我的身体去拯救世界，在我看来这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最后我肯定会站在你们身旁，因为对我来说拯救世界是好事，而且我也绝对不想要和神霄这样的强者为敌，同时我也相信未来的我会足够强大，对神霄来说跟我结盟也肯定远比为敌要好。 “这就是我看到的‘未来’，所以我真的没法理解…… “你竟然会来找我的麻烦，你为了拯救世界找谁的麻烦我都能理解，但唯独你会来找我的麻烦，是在我预料以外的情况。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的担心。” 但神霄却只是笑了笑，接着朝后退了两步： “你的反制措施的确很强，让我不敢直接对抗，因此我只能暂避锋芒，但这也并非意味着我只能就这么投降了，因为虽然你给出了我没法挑战的选择。 “但其实我还有第三种选择，其实你也知道，跟你不同的是，我并没有真的想到这种选择的存在，但我可以看到…… “那就是我可以不陷入你的选择中，这才是最好的决定。” 马恩微微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要怎么做？” 神霄笑着说道： “你可以不用放弃帮助神霄和拯救世界，我知道你不希望这么做，而且如果你真的立下这个誓言，它也会在未来成为你的危险，最终…… “让你付出后悔一辈子的代价。” 马恩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我不会后悔。” 神霄微微侧过头，没有直接反驳： “但你会很痛苦。” 马恩点了点头： “我不希望用契约约束自己拯救世界，但这不意味着我不会这么做，我曾经跟其他人的时候也这么谈判过，那时候的我有虚张声势的成分。 “但现在我没有，这是因为你能看见。” 神霄微微颔首： “很好，那我正式提出个对我们都有好处的方案。” 第660章 残忍的救世主 “什么提议？”马恩问道。 马恩的招式对预言者能完美地克制预言者，即使是神霄化身也没法接着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前往她预定那个未来的道路已经被马恩堵死了。 也就是说如果她要做选择，必然只能选择就此离开，不再对马恩出手。 但这招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神霄化身直接回答道： “我不会再尝试在这时抢夺你的身体，你已经取得了胜利，现在接着跟你为敌对于拯救世界的确没有那么好，但我希望你可以和各退一步。” 马恩不解地看着她： “什么叫各退一步？” 神霄回答道： “我不会在此时此刻在跟你作对了，但我希望你以后别再用这种招数了，而作为补偿我也会退让，不去杀死那些你所在乎且还在外界的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神霄力量的化身，那么就会明白我是不受那些道德和观念所束缚的，换而言之我就是没有弱点的神霄，邪恶，狡诈，冷血，残酷，这些在我身上全都是优点，我会用她根本不屑于使用的方式来取得胜利。 “而且跟其他那些会被你的冷漠伪装骗过的对手们不同，你没有办法通过各种方式欺骗我，我知道你在乎他们，我能看见他们死后你有多愤怒和痛苦。 “我知道你依然是活生生的人类。” 马恩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哦，听起来你好像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杀死他们？” 神霄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当然，我的力量足以超越时间，现在的神霄力量被束缚住了，但过去的神霄力量却通过时间来到了此刻，简单地说就是…… “我无处不在，对于联邦来说是如此，对你来说也是。 “虽然我不是心灵能力者，没法直接跟存在于世界上其他区域的神霄力量进行言语上的沟通交流，但我们也不需要，因为它们会知道这么做才是对的。 “最重要的是，你没法将自己那位姐姐藏起来。 “这点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看着马恩严肃的神色，这位神霄化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是的，在她提到要威胁自己在意的人的时候，马恩就立刻想到了自己可以瞬间将所有在乎的人全都暂时拉到控制局中。 这也是他选择让他们成为员工的最重要原因，他已经想到过可能会有什么邪恶的异常能力者想要通过他们威胁自己，因此他早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任何绑架了自己家人的情况出现后，他都可以直接将他们拉回控制局。 除非这个对手是神霄。 此时此刻的他也完全意识到了掌握预言和力量的神霄到底有多可怕，为何像是塞拉恩这样近乎在南联邦无敌的神只，都如此的敬畏神霄。 他没法在神霄面前将陈云带到控制局中，因为在那以前她就会“撕票”。 这跟传送需要多久甚至都没关系，因为她可以预见未来，也就是说只要他想要通过传送去待会陈云，那么在这个决定诞生前的几分钟陈云就会被杀死。 如果自己现在拒绝了神霄的提议，那么可能几分钟前陈云已经死了。 这就是预言者。 当神霄采用相似的招式来反制的时候，她并没有给马恩真正的选择，因为她已经替未来的马恩做好了决定，他只能放弃以后接着用这种办法对抗她。 马恩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我真的没法理解，我们难道就找不到共处的办法吗？甚至如果你提出的条件是借走我的身体十几年去拯救世界，我很可能会坐下来和你谈条件。” 神霄笑了笑说道： “既然我已经对你出手了，就说明其他的方法几乎都没法成功，至于你说借用我身体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没有控制他人身体的能力。 “我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现实覆盖你的现实，当然，我有考虑过骗你，但那样的未来也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只能堂堂正正地杀死你。 “但我的目的始终都很简单和纯粹，就只有拯救世界，只不过我现在选择的是最容易达成目的的道路，而你刚好就挡在了我的路上。” “现在你应该也已经感受到了现在的我有多么强吧，如果你愿意将自己的身体交给我，那么拯救世界就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真正的神霄可以像是我这样跑靠那些愚蠢的底线和道德，那么她早就已经实现了我们共同的愿望，只要牺牲几百万无辜者，她就能拯救整个世界。 “那可是两百亿人口啊，甚至到现在联邦害死的无辜者都不止几百万了。 “正是她的软弱，让此时也有着无辜者在不断地死去，现在死去的家伙已经远远地超出她本来需要牺牲的程度了，而且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她曾经提到的大崩溃最终是会真的到来的，而且就在很多人的有生之年内。 “到了那时，那些她本该牺牲的人最终也会以极其残忍和可怕的方式死去，只是比原来多活几年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必须阻止这种可怕的事情，现在只要你愿意牺牲自己就能拯救全部人，包括那些你在乎的人们，让他们可以真正地活到寿终正寝的时候，而不是徒劳的多活几年。 “在你死后，我也会将全部的功劳归结于你，你将成为救世主，而我会成为人人唾弃的邪恶反派，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将得救。” 说道这里的她眼神无比坚定，甚至真的像是个救世主。 但马恩却丝毫没有动摇： “还好，真正的神霄不像是你，否则我可能早就被她杀了，而且如果神霄真的会像是你这样行事，那么她的现实扭曲力量就不可能指向拯救世界。 “不，你的谎言没法让我动摇，也许我死后你真的能拯救世界，但这可不意味着你不会杀死那些我在乎的人，因为他们也很可能来找你复仇。 “如果真的有什么可怕的大崩溃会降临并摧毁这个世界，如同你说的那样害死我在乎的人，那到时候我就站出来来亲自对抗它。 “比起你和神霄，我更相信自己。” 第661章 跟时间赛跑 看着神色坚定得比她更像是救世主的马恩，神霄力量的化身也没有再试图用言语去影响马恩的决定了，因为在这个瞬间残缺的那些未来也消失了。 她再也没法说服马恩了。 自马恩出院以来，神霄本人在他心中建立起来的信任，也被神霄化身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消耗掉了大部分，她也没有机会靠着信任来影响他了。 而且从今天起，眼前的这位男子再也不会像是过去那样信任神霄了，以后他的内心深处将永远存在着对神霄的戒备，即使他依然相信神霄这个人，但是对于神霄这个整体却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永远警惕这股可怕的力量。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神霄化身微微摇了摇头，“这次你取得了胜利，但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在其他人口中这样的话语说出来可能是虚张声势，唯独在她口中说出的时候却显得如此的有威胁，因为马恩知道正如她说的那样，这场战斗将极其严峻。 而且当他离开了这里以后，将要面对的对手是无处不在的神霄力量。 在过去，这股力量曾经给马恩提供了很多的帮助，因此马恩比很多人都要深刻地意识到她到底能做到什么，也能想到她会如何对付自己。 “放心，我会认真思考如何战胜你的，建议你最好还是早点换个对手。” 听着马恩说完这句话，神霄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好了，时间也……” 还没等她说完，忽然冰冷的银白色光芒猛地自她身后涌出，像是潮水般瞬间就淹没了马恩的整个视野，接着极其轻柔地拽住了马恩。 将他拉回了现实。 冰冷的空气猛地扎入了他的肺部，柔软的纤细手臂正在摇晃着他的身子，接着他的耳畔传来了满是急切和担心的声音。 “马恩，你还好吗？” 他抬起了眼皮。 两轮银白色的皎洁银月就在他的眼前摇曳。 当他缓过神来，才看清了那两轮银月实际上是瑟莉的双眼，这位心灵实体少女正紧张和恐惧地看着他，眉宇间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自责和愧疚。 “对手用了很狡诈的方式掩盖了它的入侵，我花了半分钟才注意到你的心灵状态出了问题，但是以我当时的心灵力量等级也没法迅速将你救出来。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带你来到了南联邦，取回了月神的力量。” 马恩慢慢地坐了起来，对瑟莉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我差点就出事了。” 这也是神霄最终没有跟他正面对抗的原因，仅仅是失败的风险她没有办法承担这件事不足以让她放弃，因为她能看见自己成功的概率。 所以她会放弃跟自己对抗到底，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她失败的可能性很高。 而这正是因为马恩提前做了心灵领域的准备，并且他还有着瑟莉这位值得信任的顶级心灵能力者。 这也侧面印证了马恩的推测，由于神霄本身掌握着极强的战斗力，因此在正面战斗中她是近乎不可战胜的，但如果到了战略的唯独上…… 那么他还是有取胜的机会。 听到了马恩说话，瑟莉脸上的担心才稍微散去了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先回去。”马恩还是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异常控制局中，秦岚也正满脸焦急地等待，在瑟莉提出要带着马恩离开这里前往南联邦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么严重了。 还在随着传送的结束，马恩和瑟莉也重新回到了控制局。 见到他们身影的秦岚也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她的神色还是相当严肃，因为虽然此刻的马恩虽然平安归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已经结束了。 而在瑟莉和秦岚的疑惑的注视中，回到控制局的马恩才终于说道： “神霄之力失控了。”他也没有废话，“神霄的力量可以在她被囚禁的时候自行地行动，因为这股力量来自于她还没有被囚禁的过去。 “但这也导致了它彻底丧失了人性的束缚，只有对于救世的渴望。” 听完马恩这么说，瑟莉和秦岚也都已经基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刚刚那股力量失控了。”秦岚不解地说道，“这点我理解，但为什么它会成为我们的麻烦？难道我们站在了救世的对立面。”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忌讳其中暗含的指责——即此刻正站在她对面的马恩很可能将在未来阻碍拯救世界。 如果是任何其他人遇到了神霄力量的针对，秦岚都会毫不怀疑地认为那家伙肯定是想要阻止秦峦拯救世界的坏人，但当它找上马恩的时候，她却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会站在神霄的对立面。 因为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她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男子是怎么样的人了，在秦岚的眼中马恩根本不可能去阻止拯救世界，而这倒不是因为马恩有多么善良。 他的确是个好人，但这不是秦岚在这点相信他的原因。 重点在于马恩很聪明且富有理性，这样就已经很难站在神霄对立面了，但联邦内部里也不乏这样的杰出政客，但马恩跟他们还有个很重要的不同。 那就是那些政客们在乎的所有利益，都没法打动和诱惑这个男人。 贪婪，欲望，这些特质似乎都没法影响到马恩的决策和行动，就好像他曾经接受过什么专门对抗欲望的训练，使得他可以用纯粹的理性来驱使身体。 这样的人不会堕落。 所以如果现在他没有站在神霄的对立面，那么未来也不会。 马恩也感觉到了秦岚的信任： “准确地说是，它可以通过杀死我们并夺取异常控制局，来提高未来拯救世界的可能性，虽然我并不是特别地同意这点，但它看到了这样的未来。” 瑟莉倒是完全没有考虑过什么站不站在神霄对立面： “那现在我们安全了吗？” 马恩摇了摇头： “没有，它已经开始行动了，所以我也要跟它竞速，而现在据我所知它正在试图阻止我取得某些东西，因此我准备再它找到机会前先弄到想要的东西。” 没错，虽然他没能劝说北联邦救世联盟暂时退让，使得他没能完全联邦这次跟他说好的交易——现在马恩也知道这正是神霄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让神霄力量不希望看到的未来成为现实。 第662章 无处不在 联邦调查部，会客厅。 虽然没有完全诺言，但他还是回到了这里，因为神霄之力试图阻挠他取回记忆这件事情正说明逆心灵药可以阻止她，当然，这也可能是神霄的险境。 也许那股力量的真正目的是要引导自己取得逆心灵药，这种情况应该在跟预言者对抗的时候特地提防，但这次马恩觉得情况应该不是这样。 因为他本来就要取得逆心灵药，除非对方是想对未来进行某些细微的调整。但正如他已经想明白的那样，要是她真的那么想完全可以直接跟自己沟通。 世界上肯定不乏那些对于语言充满了抵触和反抗精神的能力者，但马恩恰巧就是个愿意认真执行语言的家伙，所以这种可能性也被排除了。 同时他还意识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也可能是神霄之力如此担心自己使用逆心灵药的原因之一，对此他感谢真正的神霄曾经给自己的“提醒”。 真正的神霄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虽然可以看见自己的过去，但却会将其遗忘，也就是说她的预言能力对于过去的自己是不起作用的，而对于神霄之力也应该是同理。 也就是说它也记不住的过去，而自己想要战胜它。 恐怕关键点就在于逆心灵药上。 咔哒。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来者正是马恩约好的影子，但跟马恩预期的不同，这次的影子并没有穿着正式的联邦制服，反而是穿着套凌乱的休闲装，就好像他刚刚是从哪跑过来的。 这种反常让马恩察觉到了些许不对，而且正常来说在已经约好的情况下，影子往往也不需要让他在这里等待，要知道这位心灵能力者可是有无数分身的。 而考虑到联邦对自己现在的看法，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等待。 除非很有必要。 虽然似乎有些着急，但影子还是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马恩阁下，您是来领取自己的赏金的吗？” “不。”马恩干脆利落地回答道，“通过实地考察以后，我必须很遗憾地通知你们这次交易被取消了，当然，这也不是我希望的，但我有自己的理由。” 影子也有些诧异，马恩会取消交易这点其实没那么让人惊讶，毕竟救世联盟的事情可能极其的复杂，但这种事情他也没必要亲自过来。 但他不仅特地点名要见自己，还要求立刻就要进行会面。 恰好就在自己正在执行联邦委派的重要任务，艰难地跟那些非实体的心灵怪物战斗的时候。 如果不是相信联邦的保密能力，他都有些怀疑马恩是来捣乱了，要知道他整年也没有几天怎么忙不过来的时候，偏偏马恩就挑了现在。 为此影子也特地花了点时间准备了副临时身体，在战斗的空隙赶了过来。 但现在马恩的几句话，真的让他怀疑起了对方就是来捣乱的。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保持着联邦成员必要的微笑： “好的，我们理解密盟的难处，那期待与你们的下次合作。” 马恩说道： “不用期待了，我来这里就是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你们进行第二次合作，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已经说好了要给朋友拿到那个逆心灵药，他也已经做好了其他方面的准备，而且他也不是特别有耐心的类型。 “所以我来这里是想提出新的交易，我可以如你们曾经说过的那样，帮助你们对付雷神以及其他不听话的诸神。” 影子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联邦不久前才要求他在这件事上想想办法。 而他本来其实都在想怎么去搪塞联邦了，因为根据他对马恩的了解，如果他拒绝了这个请求，那么就不可能轻易地改变主意。 通过这点，影子也察觉到了马恩对于逆心灵药有着某种急切的渴求。 这个消息肯定会被他们加入对密盟分析小组中，但是影子并没有打算在此刻利用这点去跟马恩讨价还价，因为此刻的马恩也不止代表他。 密盟对于联邦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平起平坐的大型组织了。 他们自然也会给足对方尊重。 但就在他已经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马恩又多提出了个要求。 “而且我现在就要取得逆心灵药，我们可以签订契约，正如我说的，我的那位朋友并没那么有耐心，不过我相信这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 这句话再次印证了影子的判断，但他依然没有想要利用这股急切做什么，这实际上也是马恩愿意将这种急切展示出来的原因——他已经不能被随便拿捏了。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分析小组可能还比较关键。 “可以，我这准备契约。”影子直接点头同意了。 但此刻的马恩还并未放松。 他忽然改变主意来帮助联邦对付诸神，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而且将自己的欲望暴露给这个可怕的组织，也对于他的未来有着不小的风险。 要是密盟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种信息的暴露的确不算什么。 可是要知道密盟直到现在还只是个谎言。 如果这个谎言被拆穿了，那么很可能会极其严重地威胁到马恩和其他所有异常控制局员工的人身安全，所以现在他是在做平常绝不可能做的事情。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此刻的他正在和时间赛跑，他不可能让联邦慢悠悠地准备逆心灵药，对付这种预言系对手绝对不能给他们时间使用能力。 因此为了战胜它，马恩也已经没法考虑那么多了。 “等等。”影子的神色忽然变了变，接着露出了最让马恩担心的表情。 他神色抱歉地说道： “上面给了我通知，这件事情必须要再慎重考虑下，并且要求我在这里暂时地拒绝您的这个请求，不过您可以稍微等等，他们很快就会给出结论。” 马恩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来取得逆心灵药了，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但这正是跟这种预言者敌对的问题，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也许早在这件事开始前，它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他听到影子会稍微迟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担心了，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担忧的那样，不论他有多么的反应迅速，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晚”了。 它来到这里了。 第663章 比光还快 沉重的现实压在了马恩的胸口上，压力就像是即将倒塌的山峦，即使再怎么冷静的人也没法无视它的存在，不得不抬起头颅直面这股泥石汇聚成的洪流。 此刻是马恩苏醒以来最有压力的瞬间，他所面对的是最可怕的对手，他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躲藏，也没法像是以前那样抱着大不了就回控制局的想法。 对方早晚能找到自己的。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在跟时间赛跑，而对手却早在他知道比赛前就抢跑了，所以现在他也没有办法暂时退几步，慢慢地思考接下来的对策，只能保持着前进的姿态追赶对手。 没有喘息的空间。 必须做决定，必须行动，不能让神霄的力量接着影响未来了。 但问题是要如何掌控已经被她盯上了的未来呢？ 数个想法自马恩的脑中接连蹦出，但即使是最精妙的注意在这种力量面前都显得极其的渺小，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神霄曾经提到过她预言的方式。 由于现实世界的基本原理，她没法直接看到准确的未来，或者说即使对预言者来说也不存在准确的未来，存在的是多种未来的概率集合。 马恩不知道这是怎么运作的，也许神霄是能看到多种未来的幻象，也许她只是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亦或者她具备着什么超出自己理解的感知系统。 不过这让他想到了个方向。 如果神霄能看到的是多种未来，那么肯定有的未来更有可能实现，有的未来只有着极小的概率，比如说自己直接放弃抵抗臣服的未来肯定也存在，但概率肯定小到几乎不可能，而这种未来也更难被神霄预见。 也就是说想要逃离这种明确有极限的预言能力，那么他就得强迫自己做出尽可能随机和反常的行为，让自己的行为以某种难以预测的混乱方式前进，通过不断随机和低概率的选择使得自己所在的未来在总概率中越来越低。 再结合神霄曾经提到过不可记忆者对她预言的影响，这样也许可以有效地阻止和拖延神霄的力量，实际上很可能自己的计划已经生效了。 现实中的自己已经想到了能跟她对抗的某种方式，那么其他可能中的自己也许同样可以想到类似的对抗方式，而正是有着这么多阻止她预言的存在。 自己才依然活着。 早在过去神霄就已经开始抢跑，但自己那些并未存在过的未来也同样在用超越时间的方式跟这位可怕的敌人对抗着。 在找到这个方法以后，马恩并没有再接着思考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想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被神霄抓住，只有这种闪烁的灵光可以逃脱她的预测。 但这并非完美的方法，起码对于这场战争的胜负不是。 如果他保持长期完全随机的行为模式，也许可以真的以极其庞大的未来数量躲避神霄对自己的预测，但问题在于这样只能够拖延时间。 即使保持的时间够长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在不断延缓自己的死期。 他必须在保持混乱的同时找到对抗神霄的办法。 “不，不用等了，我没有时间了，你们直接提要求吧。”马恩抬头看向了似乎正在通过心灵感应和谁说话的影子，“这东西我要定了。” 影子有些诧异地看向了马恩， 这不像是眼前这位男人会说出的话，在影子的印象里马恩是个极其狡猾危险的家伙才对，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需求暴露给贪婪的联邦。 也正是因此，他也很难判断马恩的哪些需求是他真正迫切的，哪些需求只是为了让他更加难以捉摸的。 但是现在的马恩仅仅是稍微遇到了点阻碍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甚至都没有尝试进行任何的掩饰，就算他只是简单地花点时间说几句场面话，那个专门为了马恩和密盟建立的特殊小组都会打不定主意。 但现在他们可以很自信地下结论，马恩真的对逆心灵药很急迫。 以马恩的标准来看这么做真的称不上明智，因为这只会让联邦这个臃肿贪婪的巨型极其以极其缓慢的反应速度开始打量他，让他更难以实现自己的目的。 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为什么？”影子这么问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 马恩还是平常那副表情，似乎自己并没有半只脚踏入坟墓： “没有为什么，联邦只需要知道这是密盟成员马恩的请求，你们可以随意提出自己的条件，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我们密盟都能够满足。 “前提是我必须拿到逆心灵药，而且就在此时此刻。 “这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这是句实话。 联邦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的理由，而且既然马恩说了要在此时此刻，他们也不会在这方面拖延时间，只会想方设法地狮子大开口。 身为联邦代表的影子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下来： “我这就跟他们说，让联邦讨论个新的交易条件给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稍微眯了眯眼，似乎正在通过其他身体和联邦成员沟通，但立刻他的脸上就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事情出乎他预料了。 联邦并没有答应这个微赚不赔的提议。 “他们说交易可以谈。”影子对马恩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但他们并没有办法在今日就给你弄到逆心灵药，而且具体条约也必须花时间讨论。” 说完这段话以后，影子又正了正色，以自己的身份说道： “我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拒绝你，不过我觉得你只要花点时间就能谈妥，联邦这个巨型组织在某些方面的确有时候会显得很臃肿，但相信我，这种低效率只体现在时间上面，绝对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很好。”马恩站了起来，看着影子说道，“你们谈好了再联系我。” 已经没有交易的可能了。 如果他真的傻乎乎地等待联邦提出新的条件，那么他早就被杀死了。 他必须采取其他计划了。 时间不等人。 第664章 纯粹理性疯狂 异常控制局，会议室。 室内已经坐满了各种各样的异常控制局员工，有着秦岚这样已经掌握了控制局内多数情况的核心成员，还有着最令马恩信任的三位异父异母的姐妹——陈云，尤月，以及瑟莉。 按理来说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马恩不会找陈云和尤月来开会，她们也没有办法提供什么实际上有用的帮助，但这正是他找来她们的理由。 正因为他不会这么做，所以在神霄看到的所有未来中这种情况比较罕见，也因此更难被其注意到，可以有效地阻止她对于这个现实的预测。 而除了这些核心成员以外，会议室里还有着些没有那么值得信任的成员，比如说正在联邦里卧底的任世之和卡妮亚，几位随机抽选的救世联盟前成员，甚至还有些幸存下来的0级员工，以及也是随机自早期成员抽出来的亚特兰蒂斯少女。 除了少数核心成员以外，这是个极其混乱的阵容，其中包含了某些根本不可能被选中来参与这次会议的成员，而且还是通过一系列随机生成的。 这样的安排肯定可以很好地抵御神霄之力的预言。 “现在你们应该已经明白情况了。”马恩对着会议室内的成员说道，“我们的对手是逃脱神霄掌控的力量，而为了战胜它我需要你们的智慧。 “但不用深思熟虑，正如我刚刚解释的那样，我们想要战胜它需要靠着出其不意的混乱，所以你们只用告诉我此时此刻你们忽然想到的灵感就行了。 “这场会议的目的不是找到战胜它的办法，而是阻止它的提前预见。” 在召集他们以后，马恩也直接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面对的情况，甚至还透露了很多可以算是机密的消息，这也是为了阻止神霄的预言能力。 自己正在朝着她最预料不到的方向前进。 当然，最后他肯定会抹除多数人对这场会议的记忆。 然而在他解释完情况以后，并没有立刻得到什么积极正面的反馈。 因为在场的几乎所有人在理解了此刻他们面对的危机后，都陷入了各种各样复杂和沉重的情绪里，甚至马恩能在几个人脸上看到些许的绝望。 这种表情主要出现在前救世联盟成员脸上，尤其是秦岚，因为她是所有控制局员工中最能够理解神霄力量有多可怕的——她正是伴随这股力量活到了今天。 因此在听完马恩的话以后，她的脑子竟然蹦不出半个主意。 她根本什么方法都想不到，脑中只有强烈的无力和疲惫。 “不可能赢的。”有位曾隶属救世联盟的中年男子打破了沉默，“全世界只有联邦曾经战胜过神霄，甚至就算是它们也不能算是完全的胜利。 “神霄想杀的人，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这句话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绝望像涟漪般在会议室中弥散。 秦岚虽然没有像是他这样说出来，但内心中也是这样的想法，其实他们此刻的反抗和努力不过是徒劳，只是死前没有意义的挣扎而已。 马恩已经死定了。 很多本来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人也渐渐察觉到了他们多么不可能胜利，对于思考办法的动力也瞬间减少了许多，因为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能想到办法。 甚至还有少数成员对于这个消息暗暗窃喜着，有的是本来就记恨着马恩的0级员工，还有少数两位前救世联盟成员则是对神霄力量的活跃而高兴。 在他们眼中如果能拯救神霄，付出马恩的代价也是值得。 而瑟莉和尤月倒是投过去了不悦的眼神。 跟熟悉神霄的救世联盟成员不同，在听完了马恩对于情况的解释后，她们并没有露出绝望的表情，只有强烈的担心，她们并没有放弃希望。 或者说她们不愿意放弃。 只有陈云对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说道，微微抬起头露出询问的表情： “也许我们可以直接跟联邦公开这个消息，跟他们联手对付神霄之力，反正他们也不愿意看到神霄的力量取得成功，而且这也肯定出乎神霄的预料。 “而且他们也有着战胜神霄的经验。” 马恩微笑着点了点头： “很棒的主意，这的确是比较我不可能做的事情，不过我觉得这个办法在所有低概率的选择中还是比较容易被预测的，因为我也早就冒出过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有点不合理的过于合理了。” 陈云微微点了点头，接着继续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她提问时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询问今晚吃什么。而马恩的回答也平静得如同他并非即将死去。 看着这幕的秦岚心中浮现了某种诡异的感觉，如果只是马恩这样的话她可能还没有办法注意到这种异常，但是陈云跟其他两位姐妹不同的反应却提醒了她。 此刻的她和马恩都理性得过头了。 虽然他们身上的理性散发着完全不同的气息，如果说陈云给她的感觉还仅仅是勉强可以理解的沉稳，是种属于强大人类的可怕意志，那马恩则让秦岚感觉像是个正在冰冷的计算着自己未来的机器人。 在过去的时候，这种冰冷的理性总是会让秦岚稍微有些不适，也有些让她没有办法真正地理解眼前这个男子，但在此刻这个景象下…… 他的理性却异乎寻常的合适。 神霄的形象就像是不可撼动的山峦般，直接压垮了多数人的反抗意志，任何被感性主导的人类都没有办法跟这样的可怕敌人对抗。 秦岚都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或者任何其他人身处马恩的位置会怎么样，他们在放弃抵抗前能坚持多久，他们怎么能够不接受已经近乎注定的命运。 但如果真的单纯从理性上来判断，马恩的确有幸存的机会。 而且即使在机会如此渺茫的情况下，反抗也是理性最终会给出的判断，因为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就此放弃，但是人类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放弃。 凡人的意志会被这股可怕的力量轻易地碾碎。 但只有具备这种可怕理性的生物才有机会战胜神霄，这是在这种可怕战争中取得胜利的必要前提，这么说的话马恩的“运气”真的很好。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此时就半点幸存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此时的秦岚脑中还冒出了个很可怕的想法。 或者真实情况是反过来的…… 第665章 糟糕且愚蠢的主意(3k) 虽然陈云的提议被马恩否决了，但是她的行动打破了众人的沉寂，瞬间将会议室里的所有成员都拉回了现实中，脑中虚无缥缈的绝望也渐渐消散了。 好几位控制局成员也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他们显然都没有这种战术层面的决断经验，给出来的建议都极其容易被预测和反制，也没有什么可行性。 不过很快就有稍微可行的建议出现了，包括秦岚在内的某些脑子比较灵光的前救世联盟成员都提出了某些理论上能行的选择，而且基本都是围绕在强行抢走“逆心灵药”这点上，区别就在于他们选择的抢夺办法。 瑟莉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强抢逆心灵药虽然是可行的，但过于容易被神霄预测了，我觉得也许可以让我想办法潜入到联邦内部，直接用心灵能力悄无声息地偷到东西。 “这样可能会繁琐点，不过也可以保证联邦不会与我们为敌。”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马恩让他们说出自己最本能的打算，而瑟莉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最初的想法就是自己出手帮马恩来分担这件事情。 虽然这件事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很可能会遇到神霄和联邦的阻碍，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得将逆心灵药带回控制局。 对于月神的力量，她也有些新的想法，只是可能有点危险。 但为了亲人她什么都愿意做。 而且在内心深处，瑟莉也认为马恩同样会这样对待自己，即使自己不是马恩真正从小长大的家人，只不过是在马恩脑海中诞生的心灵生物。 但他肯定会愿意这么对自己，原因也很简单，甚至马恩可能都没意识到…… 毕竟她的这些想法也同样是源自于马恩的脑海。 这些也曾是他的想法。 “好的，我会将这个点子加入待选名单。”马恩微微颔首。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完美的主意，不过他想要的并非什么必然成功的方案，只是具备可行性和随机性就好了，越“完美”的办法就越好被预测。 “我也有个想法。”说话的是前救世联盟成员特罗威，而且在他加入救世联盟前还是教会的审判官，有着4阶顶点的力量。 而他能加入救世联盟，是因为神霄曾经顺带亲自策反了他，用超越时间的视野和力量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人生，也使得他意识到了自己信仰的愚蠢。 为了神霄，他背叛了自己的前半生。 因此他和其他人的想法也有些不同： “我觉得我们可以想办法利用这股力量，您说她不愿意和我们合作，这里面肯定有着很复杂的原因，并且也没有那么容易克服。 “但如果我们想办法利用它呢？如果此时此刻的未来没有通往我们共同合作的道路存在，那么我们也许可以努力创造这样的机会，甚至不需要合作。 “我们完全可以想办法引导这股恐怖的力量去拯救神霄，而非来对抗我们，只要我们付出些沉重的代价，肯定可以让它改变自己的方向。 “而且既然它拒绝和我们合作……” 说到这里的前审判官在众人的注视中停顿了下： “也许我们的确是拯救世界的阻碍，我并非不信任你们，只是在离开了教会以后我才明白了个重要的道理，那就是我们的想法跟现实中的关系没有那么大。 “世界的运作就是这么的荒谬，信念只不过我们自欺欺人的谎言，为何我们不能真的相信这位神霄的化身，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放弃抵抗。 “我想神霄不会让我们的努力白费的，也许她到时候还能找到某些办法来让你陷入暂时的沉睡，只要我们不反抗，类似的办法应该还是有的。 “而到时候等待您的也将是个更美好的世界。” 几道近乎愤怒的目光投向了他。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尤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以让你先牺牲了。” 特罗威丝毫不畏惧地看向了她：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觉得我自私自利，认为我是在要求马恩做出牺牲来拯救我们这些其他所有人，但我可以告诉你是真的觉得这样能拯救世界。 “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会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当然我知道你们不信。 “所以要是您愿意这么做，我会先行自刎赴死。” 说到这里的他眼神坚定看向了马恩。 这段话瞬间让会议室的气氛再次陷入了低谷，异常控制局的许多员工也曾经是救世联盟的成员，所以其中确实有少许成员希望马恩做出牺牲。 “不可能。”但立刻就有人打破了沉默。 说话者正是神霄的妹妹秦岚： “你说如果换做你的话会选择牺牲自己，这就是为何你永远成为不了领袖，我是世界上最了解神霄的人，我可以很笃定地告诉你。 “如果此刻站在马恩位置上的是神霄，她也不会放弃抵抗。 “因为她不会蠢到轻易相信他人力量的化身，即使我们假设它说的话全部都是真实的，我们也没法确定未来它不会改变想法，更别说它到底有多少可能靠着这点取得成功，要知道就连神霄本人都已经落败。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姐姐也会更信任自己的力量，而非一个失败者。” 短暂的沉默。 “是啊，而且就算真的能成，我们也凭什么要做出牺牲。”说话的是并非前救世联盟成员的员工任世之。 在他说完以后，好几位救世联盟或者非救世联盟的员工都开口附和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马恩始终保持着沉默，悄然地观察着这些谈话者。 瑟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他脑海 ‘我已经将那些动摇的家伙标记出来了，会议结束后我会给你个名单。’ 马恩在脑中笑了笑： ‘没事，这段时间稍微留意下就行，在面对这种对手的时候，想要保持内部的完全稳定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我本来就在借用她的力量。 ‘那它也完全可以利用这股力量来反制我，只要我们删除记忆急时，那么这种细微的影响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危害，正常情况下也不用在乎。 ‘这只是她的影响而已。’ 在众人纷纷开口，陈云抓住了说话的机会。 她看向了正在低头沉思的卡妮亚： “也许在这点上你可以提供点建议，你是联邦心灵部的成员吧。” 卡妮亚微微抬起了头看了她眼，接着侧目看向了马恩，眼中有几分犹豫，似乎正在想着要不要开口说话。 “你有什么想法吗？”马恩也主动问道。 听到询问以后的卡妮亚微微地吐了口气，接着才看向马恩的眼睛说道： “正常来说我是不会提这种主意的，因为我知道这很蠢，按理来说我也不会这样来冒犯你。 “但是你说要让我们说出自己最本能的想法，而这就是我最本能的想法。 “我可以帮你弄到逆心灵药，现在的我算是爱丽丝的半个监护人，因此我在这个项目上有着不小的权限，而我也有办法让联邦给我调来逆心灵药。 “而且我可以很快就能弄到药，因为我可以撒谎让他们以为是爱丽丝出了什么意外需要使用逆心灵药稳定情况，这也会让我同时接触到药物和她。 “但这里面也有个问题，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就会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而我们就再也没机会救出爱丽丝了。 “而爱丽丝是我背叛联邦仅有的理由，所以如果你想让我这么做的话…… “你必须同时帮我救出爱丽丝，否则我。” 她看着马恩的眼神似乎很坚定，但眼底却蕴藏着几分脆弱和无力。 瑟莉也看了眼马恩。 马恩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知道这么做是要让我得罪不比神霄化身弱的怪物吗？ “而且既然你已经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了，那你也明白我完全可以用心灵力量改变你的记忆，让你强行帮我们偷出药物吧？” 卡妮亚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但是她还是强颜欢笑地镇定说道： “我知道，但我是很专业的反心灵专家，这么做很容易出意外，我脑内的反心灵措施可能会在关键时候生效，而且你们的对手还是神霄。 “她能让‘可能’变成‘注定’。”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看了眼神色冰冷的瑟莉，这位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做好了在她的脑中大动干戈的准备，而且卡妮亚内心深处也很清楚。 她是不可能对抗这种5阶心灵实体的，她的所有抵抗只能够稍微拖延这个计划实施的时机而已，她脑中的反心灵措施对瑟莉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只要给瑟莉半个小时，她就能将自己彻底洗脑成专注于计划的机器，抹除掉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性，而且卡妮亚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所以她本来根本没想过要将这个想法告诉马恩。 “很好，那现在就开始吧……”马恩声音冰冷地下令道。 卡妮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会帮你救出爱丽丝。” 卡妮亚猛地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仅仅是她，会议室中几乎所有人都向马恩投来了震惊的目光，只有陈云，秦岚，瑟莉少数几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没错，所有人都不理解马恩为何会这么做。 这就是他这么做的原因，这就是取得胜利的必要条件…… 用理性超越理性。 第666章 恶魔的呼吸 女人抬手拉开窗帘，让冰冷的白色灯光洒落到自己肩膀上，接着抬起双手微微地打了个哈欠，将新鲜的空气灌入自己的肺部，彻底唤醒还略有困意的大脑。 清醒。 她转身走到柜子前，动作随意地弯下腰拉开底部的抽屉，掏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密封袋子，接着提着袋子就出了门来到院子。 撕拉。 棕色的“狗粮”如雨点般落入盆中，眨眼间就堆起了座小山，然而让人惊讶的是这些狗粮似乎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平衡，即使已经竖立起来也没有落到盆外。 “吃饭了。” 随着她的喊声，有只看起来蜥蜴状的生物迅速地从阴影中钻了出来，宛如饥饿的小狗盘猛地扑倒了狗粮山上，开心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看到”这幕，院子中的一株有着孩童高度的小树也晃动了起来，似乎对于女子只喂养小蜥蜴感到不满，见此她也随手抓了几个狗粮丢了过去。 小树也立刻生出了枝条接住了狗粮，接着就是几声动物咀嚼的声音响起。 它吃掉了狗粮。 “汪！汪！”见到自己的晚餐被抢，蜥蜴立刻带着警告意味地朝自己的同类叫了两声，甚至已经开始龇牙咧嘴了。 啪。 随着女子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蜥蜴就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犯错的小狗般猛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接着伏下身子发出了可怜巴巴的呜呜声。 谁都难以想象，这两只怪异的生物在不久前才毁灭了亚特兰蒂斯，屠杀了无数本来有着幸福美满家庭的智慧生物，现在的它们却乖巧的像是两只宠物。 要知道现在的亚特兰蒂斯虽然本身不强，失去了来自海洋本身的庇护以后就什么都不是，现在的亚特兰蒂斯王者也远远没有他们历史上好几位前辈那么强。 但能够在那么短时间毁灭这座城市，也足以说明这三只怪物的可怕。 而且就算如今的亚特兰蒂斯有着昔日般那么强大，那三只可怕的怪物最终的命运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区别只是联邦需要解放她多少的力量而已。 毕竟站在它们面前的是当今人类最强者——神霄。 对了，现在的怪物也只剩下两只了。 那只可以随意穿梭时间，宛如妖精般的怪物已经被此刻站在它们面前的这位女子扭曲成了畸形的模样，并且送给了其他人当做对付太阳神的秘密武器。 在喂养完这些可怕的生物以后，神霄也回到了自己的屋中，接着拿出了联邦特批给她打发时间的围棋，坐在桌子前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自己跟自己下起棋来。 想到这里的神霄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因为她很清楚正在监视自己的联邦成员们会着了魔般地研究着自己的行为，而这也是她故弄玄虚的真实目的。 她总得让联邦有些什么东西研究，不然他们就会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而在下棋的同时，她的确在做着些什么，跟联邦预测的相同，这次受控的解放力量对于神霄来说的确是机会，在她用力量对抗地壳本身的同时，也在以极其隐蔽的方式释放着少量的力量到外界，以此来干涉现实。 虽然这股力量极其微弱，难以跟联邦本身正面对抗，但神霄相信它自会找到方向不断地推进自己希望的未来，毕竟这就是它的本性。 即使那条道路多么的崎岖和隐蔽，它都能够找到，也必须找到。 跟联邦的判断不同，神霄知道自己现在才是劣势的那方，虽然被断层，联邦的计策，以及现在的束缚所影响，但是她很坚信自己的确看到了。 大崩溃终将到来。 这也是联邦能骗到她的重要原因。 而现在由于她被囚禁的这个现实，大崩溃反而更可能来临，因为现在的人类再也没有了可以洞察未来的预警者，如果有什么将会毁灭世界的事物存在的话。 现在是它最好的机会，同时也是杀死自己的最好时机。 在大崩溃到来的那些景象里，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否则她看到的就不该是断壁残垣和燃烧的城市，而是惨烈且可怕的战争。 即使是最好的情况，她也应该处于某种被封印和束缚的状态，这就说明带来了大崩溃的东西已经战胜了她，但那种情况并不前者好多少。 如果对方真的可以完全封印自己，那么也肯定可以杀死自己，这点跟联邦和她的那场战斗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那时候她落败并不会导致毁灭世界。 联邦反而是通过将毁灭世界和她的胜利联系起来才打败她的，如果联邦的目的是毁灭世界的话，反而没有任何可能击败自己。 而且在这种战斗中，被封印对她来说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这和拯救世界并没有任何的矛盾，所以要是有什么东西的目的是毁灭世界的话。 那么封印自己和杀死自己的难度应该是相当的才对。 既然如此，自己的对手肯定会杀死自己，因为它清楚自己会以最极端和不屈的方式对抗世界末日，只要自己还没死就会反抗对方。 除非对方真的强到了不需要在乎自己的程度，否则自己不可能活下来。 而这种可能性远比前者要糟糕多了。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活的时间不久了。 联邦以为大崩溃是他们伪装的谎言，因此也未曾真正相信过她的警告，但神霄知道自己看到的那幕景象正在不断接近现实，甚至很有可能真的降临。 必须在末日到来前阻止它，为此就算是自己将会死在崩溃到来以前，她也必须得将现实改造成可以顺利通过末日的模样。 在如今这种举步维艰的情况下，她也没法想着如何做得更好，只能全力以赴阻止即将到来的这场最大灾难，至于自己死后的事情…… 她也只能将相信其他智慧生物，将未来的其他末日都交给他们自己来应对。 虽然没有睁开眼，但她的呼吸无比坚定。 在就在每次吸气和吐气间，未来都在被她重塑。 以神霄自己都不清楚的方式。 第667章 千万爪牙之三 ………… 早上七点半，联邦行政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影子略带不满地问道。 直到现在他也完全没有搞明白联邦在想什么，密盟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实力，而且马恩这次提出的交易也相当合理，对付诸神也在他们的计划中才对。 按理来说，联邦怎么都会同意这次交易才对的。 而且在影子自己看来，这完全可以成为联邦跟密盟展开合作的机会，这件事情的战略意义远比这次交易本身的得失要更加重要。 “冷静，我刚听到的时候也很惊讶。”站在对面的是年轻政客聂成玉，“但在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就能理解了。” 影子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看起来这件事只是寻常的交易，而且联邦也正在拟定新条件，但是影子内心深处却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安，即使明面上来看根本什么问题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他接触马恩足够多，所以就算理性上没法想到什么问题，但是直觉上也能隐隐察觉到这整件事情都有些不对劲。 不论是马恩未曾展露过的急迫，还是联邦诡异的拒绝。 反常——这就是他的感觉。 聂成玉连忙解释道： “你也知道联邦对马恩的需求是诸神的事情，按理来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联邦会愿意付出许多代价进行交易，所以他们拒绝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诸神的问题出现了变数，我其实也只是听说，但是据我所知有位很神秘的家伙找到了联邦，而且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问题的话…… “那么他应该和密盟可以战胜诸神这件事有关系，甚至很可能是马恩他们能够对付太阳神的背后原因，而现在他想要绕过马恩直接和我们合作。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他很可能决定了马恩是否具备对付诸神的能力，要是他不接着给马恩提供对诸神武器，那么马恩就将丧失这方面的优势。 “这才是真正让他们不敢跟马恩合作的原因。 “而且那位神秘来客也提出了两个特殊的要求，首先是让我们对马恩保密，并且在这个期间不能再跟马恩进行诸神方面的合作。” 听完聂成玉的解释以后，影子并没有讨论这件事本身，他更在意某个细节。 “这不是你的工作范围吧，怎么比我都早打听清楚了整件事。” 聂成玉表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而且你现在不也在问吗？” 影子微微摇了摇头： “的确，不过我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聂成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什么？马恩不是已经同意和我们接着合作了吗，虽然联邦内部似乎因为什么原因有些犹豫，不是很想立刻跟马恩将交易定下来。 “但我觉得这只是时间问题，你也知道联邦运转起来就是这么拖沓。” 影子微微皱了皱眉： “不，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虽然只是出于直觉，但我还是有点怀疑接下来这个交易是否会出什么意外，这样吧，你通知下联邦的成员。 “让他们现在就将逆心灵药转移下位置，还要分开保存，以防止药物本身会出什么意外导致交易失败，起码最后我们得有能和他交易的筹码。” 聂成玉惊讶地说道： “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影子点了点头： “防祸于未然，我有种预感，如果我们不用心对待这件事情，那今日犯下的错误将会慢慢发展成我们和密盟的裂痕，最终导致让我们追悔莫及的后果。 “反正，转移下东西也不用花多少资源。” 聂成玉点了点头： “好吧，反正也是为了能顺利和密盟交易，我这就和他们交代下。” 影子点了点头： “尽快。” ………… 八点钟，联邦心灵部。 一位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色平框眼睛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办公室。 男子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接着打开了电脑，随手点开了联邦内部用于休闲的论坛，开始了本该无所事事的一天。 然而还没有等他看几眼，屏幕右下角就跳出来了个信息。 【最新联邦内部心灵防御程序测试版（白鸽计划0.65）试运行申请】 男子叹了口气，接着点开这篇有数百万字的申请。 蓝色的光芒猛地自他的镜框中迸发而出。 “嗝。”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独自，接着他微微抬起了手腕，点下鼠标…… 通过。 ………… 九点钟，联邦秘密保护别墅区。 叮咚。 影子按响了门铃。 在结束了跟聂成玉的对话以后，他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轻，但是不论他怎么思考都没法想到什么真正关键的地方，在他看来马恩这个人有个特点。 那就是他极其的不好预测，这并非是在说马恩身上有着某种混乱。 恰恰相反，使得他不好预测的特性源自于深埋于躯体中的理性，照常来说越理性的家伙就越容易预测，这也是他刚成为心灵感应者时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样的判断其实并不准确。 对于多数人来说其实的确是如此，但如果对于那些稍微聪明点的家伙，那么往往理性者要更加难以捉摸，因为多数的聪明且混乱的家伙，他们的行为逻辑都有着某种隐藏极深的底层规律。 要知道混乱并非人类的常态，所有不稳定的性格都有着简单清晰的动机，而正是这些动机给予了他们自理性向混乱的变化。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他们的原始动机，这些看似混乱的家伙反而好预测。 但理性者不同，尤其是像马恩最冰冷的这种，他还很擅长这种纯粹战术上的各种细节策略，影子怀疑如果马恩想要让自己不可捉摸，甚至有可能采用扔骰子的方式来决定自己的行动，以防被联邦理解他的行动规律。 所以想要明白马恩这种反常行为背后的动机，他必须得到来自外界的帮助。 咔哒。 拉开门的是位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愉快的女子。 “我有些关于马恩的事情想要咨询你。”影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接近十秒的沉默。 “进来吧。”唐雪鸾冷眼看着他道。 第668章 熟悉的陌生人 “稍等下，不好意思，差点忘了。” 影子将手伸入了怀中，掏出了个纯黑色的镜子摆在了桌子上。 看到这个东西的唐雪鸾皱起了眉头，用明显被冒犯了的语气说道： “你不相信我？” 这个黑色的镜子是联邦专门的测谎工具。 这也正是影子九点钟才来找唐雪鸾的原因，在刚结束和聂成玉的对话时，他就已经想要仔细盘问这些和马恩有深度接触的联邦成员了。 如果不是要申请测谎装置和权限，他八点钟就已经来找唐雪鸾了。 也是讽刺，明明他就有洞穿心灵的能力，却不得不用这种低级的道具，甚至联邦都不愿意给他太好的心灵装置，害怕他借机埋下什么可怕的布置。 虽然他们的防备也不是没有道理就是。 “例行公事而已。”影子笑了笑解释道，“而且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今天要讨论的可是个很危险的角色，而且你们曾经还是合作伙伴。” 唐雪鸾笑了笑： “那你就是白费功夫了，其实你直接来找我就好，我根本不会撒谎，我和马恩的确曾经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我们早就已经闹掰了，严格来说…… “我甚至有点恨他。” 影子侧目看了眼黑色的镜面。 没有反应。 也就是说这句是实话。 影子露出了笑容： “那你应该会很享受今天的工作，我们要推测马恩的想法。” 但唐雪鸾只是冷冷地说道： “不，我希望他的名字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但很遗憾，这似乎是不可能的，现在的马恩成了联邦的大明星，不是吗？” 影子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唐雪鸾的怨气，虽然他在丧失能力的情况下也很擅长感知他人的情绪和想法，但他却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 这也许是因为影子潜意识中觉得唐雪鸾应该还挺喜欢马恩的，就算不喜欢他也应该对他有着好奇或者钦佩的情绪，这也和她当初的做法对应得上。 而且据他所知，在这段时间唐雪鸾调用了不少联邦内部关于马恩的资料。 但现在来看，他的判断完全不对。 “这是资料，你看看。”影子在空气中随手抽出了叠文件。 唐雪鸾接过文件翻阅了起来。 这上面记录了马恩这段时间和联邦的整个交易过程，还有联邦秘密小组的分析报告，以及影子自己给出的些许建议和看法。 但唐雪鸾看到他的段落时却露出了笑容： “你们根本不清楚这对他来说有多么紧急，对吧？” 影子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哦，那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顺便说说联邦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们的对话结束以后，我会询问你是否有所隐瞒和误导。” 虽然镜子只有测谎能力，但在他手中跟读心的差距也不大。 唐雪鸾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她没想多久就给出了回答： “我觉得你们并没有意识到马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家伙，你不能相信他给你营造出来的任何形象，他就是个满嘴都是谎言的骗子。” 影子很自信地说道： “你放心，全联邦都清楚马恩有多么狡诈。” 唐雪微微笑道： “那就好。” 不，她没有觉得影子和联邦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否则他们就不会相信马恩表现出来的所谓“狡诈样子”，这不过是他想来联邦看到的形象。 她知道影子或者其他人也许会觉得她是因为被马恩骗过，因为心灵创伤才对马恩有这种疯狂的幻象，但她很清楚自己在对待这些事情上有多么理性。 她看了联邦内外所有能找到的马恩资料，这些文件描绘的马恩确实是个极其狡诈和危险的家伙，但她对于文字中的马恩的感受却不是“狡诈”。 不，她看不透他。 而这就已经意味着什么了。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不切实际，但是唐雪鸾认为马恩始终没有暴露过本性——前提是他真的有着某种本性的话。 在她和马恩相处的过程中，他经常会表现出看似寻常的善意，就好像那时候的他并非杀死自己姐姐的凶手，而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 最糟糕的是谎言被撕开的那刻，。 马恩那瞬间的反应，让她如坠冰窟。 在清楚她已经知晓真相的瞬间，他就开始了道歉，也很真诚的表露了他自己的心理过程，马恩表现出来的坦诚几乎都要让唐雪鸾动摇了。 但正是如此，她才感觉到难过。 因为那刻的马恩就像是个无比高效运转的机器，瞬间就找到了就可以让自己原谅他的说辞。 而就在几分钟前，自己给马恩最后一次机会，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隐瞒时…… 他却说：“我并不擅长演戏，也没有特地在你面前伪装过什么。” 似乎只要不见到证据，他就绝对不可能松口，即使自己表现出对这件事情再强烈的怀疑，都没法让他的嘴巴稍微松动下。 对自己的坦白，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唐雪鸾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觉得这件事比你们想象得要严重很多倍，马恩在这件事上暴露出来的信息都是谎言，因为过于急躁，这个谎言已经破绽百出了。 “但你们还是被他唬住了，这就是他营造出来的形象做到的。” 影子有些疑惑地说道： “但是他已经和我们说好了接着讨论这件事。” 唐雪鸾笑着说道： “是吗？但我觉得他已经没有耐心了，如果我是联邦，我会立刻派遣你或者其他同级别的能力者去看住逆心灵药，我不觉得他是真的想和你们慢慢讨论。 “在他同意你们提议的时候，其实已经放弃了交易。” 影子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他会用其他办法取得逆心灵药？那还好，虽然我不是出于对他的防备，但我已经安排人去看好这些逆心灵药了。” 唐雪鸾看这位心灵能力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天真的孩: “呵，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小看马恩。” 影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ps： 过几天可能准备偷发个正剧奇幻，有点后启示录，有个已经毁灭了的魔法帝国（有点像是这本的），有英雄，混蛋，败类，其他人。 有吸血鬼，亡灵，妖精，魔鬼，龙。 有精神疾病。 还有个法师。 …… 还有异常控制局： 估计下卷进结局。 第669章 曾经是人的怪物 八点五十。 联邦心灵部。 卡妮亚坐在走廊椅子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希望谁都看不出自己有多激动，虽然她平常就不会轻易流露自己的情绪，但今天的情况很特殊。 这是她赎罪的日子。 卡妮亚已经不记得到底多久了。 似乎在犯下罪孽以后，时间就变得模糊起来了。 但是她永远没法忘却自己老师的那副模样，以及爱丽丝凄惨的尖叫，卡妮亚根本不敢想象那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摧毁了她美丽坚强的心灵。 自己早晚都要治愈自己对爱丽丝造成的伤害。 但在联邦，这是不可能的。 “有这么着急吗？”忽如其来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说话的是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眼镜男子，在卡妮亚完全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他已经来到了椅子旁边。 “什么，哦。”卡妮亚立刻提起精神应对道，“我的确稍微有激动，不过你也知道我对她是怎么想的，如果我的推测成立的话，那么不论对爱丽丝，还是对于联邦来说都是件好事。” 说完这段后，她觉得似乎有些不够，接着补充了句： “而且这种事情肯定是越早越好，毕竟爱丽丝还和他连接着，也许我们稍微晚点就会出些什么意外，现实扭曲者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们开始试验吧。” 在被马恩选中以后，卡妮亚就不眠不休地编造了个方案，宣称可以通过使用各种心灵道具来改变爱丽丝的精神状态，并隐蔽地窃取回部分力量。 而这些心灵道具中自然包括了逆心灵药。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否则她早就想到这个方案了。 但是她编造出来的这个方案，应该还是能够唬住联邦的专业人员的，她悄悄地修改了些没法被迅速验证的数据，并且来宣称这个方案没有风险，就是为了让联邦可以迅速地通过。 “走吧。”卡妮亚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刘文。” 刘文率先朝着实验室走了过去，他是卡妮亚的同事，也是位极其杰出的心灵领域专家，当年和卡妮亚都是老师最喜爱的两位弟子。 虽然当时的他们两都不是实验室里最厉害的学者，但在她的老师叛变以后，他们就成了爱丽丝计划的主导者。 因为其他技术更好的心灵专家都被他们的老师杀死了。 刘文随口闲聊道： “不过好在你催了我，不然这次实验可能会推迟好几天，跟我交接的那家伙说我们申请的心灵道具有的似乎被重点关注了，不过好在联邦的正式流程还没有走完，否则我们提交的需求可能还会受到审查。” 卡妮亚听到这话也感到了些许庆幸。 “没想到效率低有时候也是好事。”她随口回答道。 看她兴致不高，刘文也没有接着多说什么，虽然他们是同事，还可以勉强说得上“共患难”过，但是他们从始至终就没有熟络过。 他们就这么在沉默中走到了实验室。 机械们慢慢打开。 已经有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了，而爱丽丝也正睡眼惺忪地站在实验室中间，被好几位研究院围了起来坐着准备。 而在看到他们两个的瞬间，爱丽丝就睁大了眼睛，开心地挥起了手臂： “哥哥姐姐！” 刘文对她笑了笑，接着侧目看了眼卡妮亚： “很好，看来今天的实验会比较顺利。” 卡妮亚微微点了点头： “我先去检查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眼镜男点了点头，接着走到了爱丽丝的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昨天睡得怎么样啊？” 爱丽丝眨着天真的大眼睛： “哥哥，你们是来接我走的吗？” 听到这话的他心中升起了些许诧异。 接着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研究员的声音。 “组长，你这样不符合规……” 声音戛然而至。 而在同个瞬间，刘文的身体也僵住了。 动弹不得。 “啊……”他张着嘴巴，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用已经被凝固了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张熟悉的纤细手掌伸向了女孩，而爱丽丝也乖乖地握住了她的手。 自然地就像是在牵母亲的手。 卡妮亚也看了眼刘文。 四目相对。 下个瞬间，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联邦的警铃才猛地想起，红色的灯光瞬间笼罩了实验室，沉重的金属们也猛地落下，将他们全都封锁在了里面。 恢复过来的刘文呆呆地望着爱丽丝消失的地方。 接着他露出了笑容： “真没想到啊，卡妮亚……” 咚。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已经被红光笼罩的房间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黑暗降临了。 接着十几朵温和的蓝色火焰接连亮起，将黑暗给就此驱散了。 这次的光芒比刚刚温柔很多，但却只让刘文感觉到了惊恐。 因为刚刚还活生生的十几位研究员，全都已经化作了“蜡像”，而那些火焰所在的位置是他们原来的脑袋。 “我对你们很失望。”刘文身后传来了温文尔雅的声音。 冷汗直流。 是他的老师。 “你在怕我？”老师笑了笑，“别害怕，我不会杀死你，你和卡妮亚是我最喜欢的两个人类，但是她已经彻底伤了我的心。 “所以现在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了。”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宠物。 刘文咽了咽口水。 一张冰冷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脑袋上，接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告诉联邦，指使她的是马恩，但是你们不用在意接下来的事情了，我已经找到了这个家伙的藏身之处，真是傲慢又愚蠢，我本来都没想找他麻烦的。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了。” 模糊不清的词语。 蜡烛熄灭。 尸体也接连摔倒。 ps：有些朋友可能误会了，我说的是下卷结局不是说下个月结局，现在距离完结往少说了起码也有一百多章，而且也不是很多朋友担心的烂尾。 其实有朋友可能知道，我很早就说已经准备结局了，而几十章甚至更早以前就在铺垫很多关于结尾的东西了，大家到时候看了也会注意到。 （实际上更早就已经有对结局的铺垫了） 下一卷结尾也是我原来的计划，首先所有的主线该写的是都写了，如果说非要再写两卷不是不可以，但那些都是主线额外加的，不是原计划的内容。 还有些朋友可能不是很理解，会觉得设定和反派都没写完。 不过我是这么认为的，很多故事中提及的设定并不是为了延展开来围绕着它写满一卷的，而是用来提供风味，氛围和真实感的。 很多反派也是，比如说联邦是个反派，但不意味着它要被打败，它会作为反派在那里只是因为它就应该在那里，而不是为了被谁打败才存在的。 而且这卷也才刚刚写了个开头而已，这卷后面还有很多的内容还没开始写，而且在其中也会有对结局的充足铺垫，然后下卷也是个很长的大事件。 所有部分朋友们，真的没有必要担心这本书会“烂尾”~ 第670章 不该招惹的恶魔 异常控制局，收容室中。 几乎就是在卡妮亚传送到控制局的同时，马恩的声音就闪烁到了她面前，并在卡利亚反应过来前取走了其手中的逆心灵药。 接着他也丝毫停歇，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马恩不会给神霄之力任何的机会。 在他离开以后，秦岚和瑟莉的身影才出现在了这里。 银色的光芒自瑟莉的双眸中涌出，有股微弱的力量轻轻拂过了卡利亚和依偎在她身旁的爱丽丝，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她也走到了女孩的面前。 “没事了，我会帮助你躲避怪物。”瑟莉的声音有种充满煽动性的温柔。 但当女孩抬头看到瑟莉以后，却神色畏惧地朝着卡妮亚畏缩了几步，似乎在她的眼中这位少女也是某种可怕的怪物。 注意到这点的卡妮亚也立刻安慰道： “没事了，他们是我的朋友，放轻松，不要抵抗，让姐姐带你走。” 但爱丽丝却还是很紧张的样子： “那个戴帽子的叔叔去哪了？” 卡妮亚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爱丽丝曾经提到过马恩“戴着帽子”，而爱丽丝的语气也让她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怎么了吗？” 爱丽丝很害怕地缩着身子： “莉莉丝告诉我，他已经来了。” 听着这话的卡妮亚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很清楚爱丽丝说的是谁。 “你能让莉莉丝出来吗？”卡妮亚连忙说道。 当爱丽丝遇到危险的时候，莉莉丝总是会挺声而出。 但此时的爱丽丝却只是蹲了下来，抱着脑袋摇了摇头： “她也害怕。” 站在她们身前的秦岚安慰道：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收容间更是整个控制局最安全的地方。” “不。”瑟莉眯起了眼睛，“这里没有那么安全。” 虽然在收容局没法发挥月神的力量，但当她利用其他低阶的心灵能力时，也能发挥出极其强大的能力，就像是跌入5阶的太阳神依然站在顶峰。 而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这里。 “很敏锐的感知能力。”陌生的男性声音在收容间里回荡了起来。 几人瞬间都看向了爱丽丝，因为这句话正是从她身上传出的。 女孩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睛，接着神色恐惧地张开了嘴巴，脸颊也开始渐渐扭曲狰狞了起来，瑟莉勉强能看出她似乎正在努力地想要闭上眼睛和嘴巴。 但没有任何涌出。 屋内的几人瞬间就开始行动了起来，前协调局成员的秦岚立刻呼唤起了自己的控制局面板，试图找到这间收容室的信息。 【 抱歉，你们搞错对手了 】 瑟莉也开始疯狂地翻找起了控制局的面板，迅速地将那些看起来有可能拖延眼前场景的异常特性，但她才刚找到几个勉强能用的…… 砰！ 一只手就从爱丽丝的喉咙中炸了出来。 接着他很自如地翻转过了关节，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扣住了爱丽丝的上颌，同时四根成年男性的手指也悄然伸了出来，轻轻地搭在了女孩的下颚。 撕拉。 鲜血如喷泉般飞溅，活生生的女孩瞬间变成了两半。 一位看起来外貌很寻常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收容间的正中央，双手分别提着被前后两半的身体。 如果有谁仔细打量那血肉模糊的横截面，还能看到她那纤弱的心脏正在激烈地跳动着，而她紧闭的双眼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这间屋子里有个神……”他撇了瑟莉一眼，“但不是你。” 说完后，他就像丢垃圾般随手把爱丽丝被撕成两半的身体扔了出去。 啪。 身体撞到了墙面，慢慢地滑落下来，留下两道血痕。 “我们……”瑟莉想要说些什么。 但男人只是抬起手指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她的声音就忽然消失了。 “已经晚了。”男人轻蔑地笑了笑，“你们也没必要挣扎了，月亮化身，即使是在南联邦你也不是我对手，挣扎只会让你们受折磨的过程变更痛苦。 “当然，就算什么都不做，你们也会受尽折磨。” 接着他看向了卡妮亚： “我对你很失望，你是我曾经最喜爱的人类。” 卡妮亚看着他的眼神中却满是憎恨： “古兰，你早晚都要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古兰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付出代价？你以为现实是什么童话故事吗？善恶根本什么都决定不了，只有强弱会影响现实。 “而在这个屋子中，只有我能影响现实。” 看着他依然在这里跟他们对话，秦岚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可以聊聊，也许我们几个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背后有着可以和你抗衡的力量，但我们完全没必要起冲突，我相信我们肯定能达成双赢的协议。” 现在这个怪物还没有去追杀马恩，就说明他也暂时被困在了这里。， 古兰笑得更开心了： “你以为马恩有资格和我谈判？是的，他可以算作我的同类，我也已经观察他很长的时间了，我以前没有对他动手，也是出于对同类的尊重。 “但如果我想，随时都能杀死他，也许给他几十年的时间成长，他还有机会能跟我平起平坐，可现在的他不过是我随手就能掐死的小婴儿。” 说到这里的他打量起了眼前的几人： “本来他有机会成为我的朋友，可惜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既然他不懂得不要随便碰别人重要东西的道理，那我就让他自己亲身体会下。 “你们几个，谁对他最重要？” 空气近乎凝固。 看着紧绷着的几人，古兰忽然笑出了声： “瞧瞧你们这个样子，我当然知道谁对马恩最重要，我只是逗逗你们的。 “对了，你们知道吗？人类的意识存在于灵魂中，但却依赖着肉体进行复杂的运作，也就是说想要摧毁谁的意识，只要对它的肉体动手就好了。” 说着他抬起了拳头，接着慢慢地张了开来。 已经动弹不得的瑟莉，就这么眼睛地看着卡妮亚和秦岚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惊恐和痛苦的神色，而他们的皮肤正渐渐地浮现了血红色的裂纹。 同时，她们的身体也像是充了气般，开始慢慢地鼓了起来。 很慢，很慢。 古兰笑得很开心： “我喜欢让人类充分享受折磨的过程，痛苦本身并不算是什么，真正可以摧毁人类意识的是恐惧，那种迈向终点的恐惧。 “但我可以向你们二位保证，死亡不是你们的终点。 “你们的结局更加可怕。” 血肉在她们的身上不断崩裂和脱落，秦岚和卡妮亚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身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炸裂开来，迸溅出来的鲜血和碎肉就这么漂浮在空气中。 无声的尖叫正在屋内回荡。 古兰露出了逾越的笑容： “我很久曾经好奇过，精神和肉体是怎么相连的，以及如果将两个属于不同生物的意识融合起来，会造成何种不可逆的影响呢……” 当她们在痛苦中彻底被撕成无数碎块以后，他重新握紧了拳头。 所有的血肉都瞬间汇聚了起来，重新被粘合成了一个整体。 两张面孔宛如融化了般，在一颗头颅上交错划过。 “啊啊啊啊啊啊！” 有着四瓣嘴唇的口中，喊出了汇聚了两人情感的一声尖叫。 古兰微笑着看向瑟莉： “现在轮到你替马恩承当错误了。” 第671章 光晕 几位最值得信任的异常控制局员工正站在收容间外，他们已经全部都利用好了不同的心灵和治愈能力，以保证随时给予专业支援。 虽然更专业的瑟莉和卡妮亚还没有过来，但马恩并没有等待，只是看了眼已经“全副武装”好的员工们，就将已经检测过没问题的逆心灵药吞入了肚中。 【 异常实体：逆心灵药 异常强度：5-3 描述： 某种不知为何被联邦掌握的药物，可以在被服用后逆转心灵状态 特性： 心灵逆转5-3 可以将使用者的心灵带回过去，具体时间长度取决于精神强度和服用量。 】 其实心灵专家大概率派不上用场。 因为按照他对逆心灵药的理解，在服用药物以后他并不会进入心灵深处。 根据以往联邦使用药物的记录来看，他应该会在短时间内回忆起被不可记忆者抹去的记忆，接着再次丧失这段记忆。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利用各种异常能力记录下需要的记忆和信息。 以卡妮亚的判断，这个效果应该能维持五分钟，具体回到的时间段则没法特别清晰的定位，但可以肯定是在他被抹除记忆以前的时候。 虽然不清楚过去的自己能做到什么，但看神霄力量的反应，自己应该能在这五分钟内留下足够关键的记忆。 马恩咽下了药物，闭上了双眼。 什么反应都没有。 过去的记忆并未汹涌而至。 就在马恩疑惑的时候…… 略带腥味的海风拂过了他的脸颊，嘹亮的海鸥在辽阔的天空回荡，涨涨退退的潮水有节奏的拍打着海岸，纤细的沙子在摩擦着他的双脚。 几乎在他睁眼的同时，裹挟着热气的阳光才摸到了他的肌肤。 澄澈的晴空万里无云。 漂亮的湛蓝色海岸线犹如弯弧般趴在的沙滩上，零星棕榈树点缀着绿色，茂密的灌木隔绝了他身后的世界，但远处时而还会传来嘈杂的人声。 他的判断错了？ 马恩不解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试图理解这和逆心灵效果有什么联系。 啪。 但忽然搭在他肩膀的手掌，打断了他正在前进的思绪。 来者将他往回拉了拉，带着笑意说道： “好不容易的假期，你还在想着正事吗？” 马恩顺着这股哪里转过了身。 那是道年轻靓丽的女性身影，她正穿着很符合此刻场景的漂亮泳衣，裸露的肌肤散发健康的小麦色光泽，轻微的肌肉线条也散发着令马恩安心的感觉。 但顺着这具美丽的身躯往上望，马恩却没能看清她的脸庞。 刺目的光晕如涟漪般散开，逼得马恩不得不移开视线。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自己尝试直视太阳的时候。 接着，他忽然抬起头眺望向清澈的蓝色苍穹。 那颗炽热恒星此时并未挂在天上。 是眼前的女子照亮了世界。 “喂，你在看哪呢？”趁着马恩愣神的功夫，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 被吓到的马恩也顺带着注意到自己只穿了条短裤。 接着他再次看向女子，但这次马恩眯起了眼睛，避开了难以直视的面庞，打量起了对方的身躯，开始回忆起自己是否曾经见过这位女子。 不，他没法将这具漂亮的身躯和见过的任何女性联系起来。 不是神霄，不是陈云，不是尤月。 但不知为何，他却感觉到了某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这是他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吗？ “你刚刚说，我们是在放假？”马恩带着试探意味地问道。 女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将拿着什么的左手伸了过去： “休息的时候就要有休息的样子，别老是担心工作，假期的意义就是可以让你暂时远离平常的压力，要是你还带着那么多的想法，我也不能开心休息了。 “哪怕就这么几天，让自己稍微喘息喘息。” 她递过来的是个散发着草莓香气的甜筒冰淇淋。 马恩接过冰淇淋，跟随着心中浮现的悸动说道： “也许对我来说，这根本不是压力。” 女人笑着坐在了沙滩上，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马恩坐下。 “你只是习惯了压力，我也有过你这样的阶段，但是我能看到你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紧紧绷住了，等到那根弦断裂的时候只会更糟糕。 “是的，你的意志比钢铁更坚毅，但有的困难连金属都能碾碎。” 马恩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望着海面说道： “我有些事情没有搞懂……” 女人同样凝望着海面说道： “想说什么就说，你也老是喜欢把所有责任抗在自己肩上，但有时你真的得记得依靠下我，还有其他站在你身旁的朋友们，你不是非得自己战斗的……” 马恩将话题拉了回来： “不，其实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女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马恩的异样，侧过脸看向了他的双眼。 她很认真地说道： “无论你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身后，你也不用担心会不会给我造成烦恼，在你的记忆里，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了？” 柔和的阳光沿着她的话语洒在了马恩的身上，暖意浸透了他的全身。 马恩正襟危坐地说道： “但这就是问题，我并不记得你了，这里应该只是我的心灵深处，我在前段时间丧失了所有的记忆，我对你很熟悉，你应该是某位我曾经认识的人。 “但很抱歉，我并没见过你。 “而且如果我记忆没被篡改的话，我现在应该是为了回忆起过去，服用了可以逆转心灵的药物，但它似乎没有按照我期待的方式生效。 “它将我带到了这里，所以虽然很抱歉，我可能曾经认识的朋友，但我现在急需通过逆心灵药找回部分记忆，我正在面对位很危险的敌人……” 虽然马恩的话语中透露着对她来说很糟糕的讯息，但是在倾听的过程中女人似乎都很平静，直到他将全部情况都讲清楚了才开口。 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落寞：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如果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应该已经死了，否则你不可能在失忆的情况下遇到危险，而且我也肯定会找到你的。” 虽然这是他的回忆，但马恩也不禁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抱歉。” 女人露出了笑容： “没事，谁都会死，回望我这辈子已经足够美好，现在的重点不是我这个已死之人，重要的是依然还活着的你，以及你正在面临的危险。”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也再次变得坚定而有力： “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你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但如果你在自己的心灵深处见到的是我，那就说明情况应该很不错。 “还记得吗，我老是说那句话，‘别担心，交给我就行。’”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这句话却让马恩生出了令他略微有些痛苦的安心感。 对方说得没错，他很肯定自己曾经多次听过这句话。 此时此刻的他也猛地意识到，也许站在面前的这位陌生女人，曾经和他的熟悉程度要远超自己的想象，他几乎就能感觉到某些记忆在脑壳边缘颤动了。 某种强烈，温暖的悲伤慢慢地浮上他的胸口。 被光晕模糊面庞的女子笑着打趣道： “这么看来，你的失忆也是件好事，起码你不会因为离别而难过，你也不用真的为我们这些被忘记的家伙伤心，对了…… “如果你能顺利度过这次困难，你应该给自己放个假，花点时间去体会下生活中那些细微的美好，多陪陪你在意的人，去体会各种各样的爱……” 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还有，其实我本来有件事想告诉你…… “…………” 光晕没过了声音。 梦醒了。 第672章 孩童的想象力 瑟莉的身体已经彻底僵住了。 但使得她动弹不得的并非恐惧，身为来自于月神脑海中，凝聚了马恩的想象与期待的心灵生物，她有着近似非人的强大心灵。 此刻让她呈现僵硬状态的并非眼前的恐怖景象。 而是某种源自古兰身体内部的东西，某种超现实的气场，就好像凡人见到了传说中的巨龙，被流传自血脉的本能给震慑住了一样。 “我真的是既可惜又生气。”古兰高高在上地说道，“我对于自己的同族们其实还是稍微有些好感的，虽然他们不如我这样自凡人中超越而来的存在，但是依然少数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的生命。 “甚至其中还有少数像神霄这样，连我都佩服的存在，如果不是神霄可能没法容忍我这样的行为，我早都想去结识下她。 “马恩，本来我还挺期待你能跟我成为半个朋友，起码在我观察你的这段时间你的确展现出了少许身为我同类的素质，虽然还有进步空间，但至少你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死亡的庸俗凡人。 “你真的辜负了我的期待。” 作为心灵实体，瑟莉立刻就理解了古兰说话对象为什么会转变，他打算让马恩读取自己和他对话的这段记忆，用自己当做媒介传递信息。 那么他打算将自己怎么样。 “我会不可逆地抹去你的人格和记忆。”古兰回答道，“说实话我还有点可惜，你是个很奇妙的生命体，马恩能创造出你也算是有些本事。 “所以对他来说，你肯定也是很珍贵的东西，只有摧毁你才能让他意识到乱动其他人东西的代价，马恩，感受她的绝望和恐惧吧。 “我会把这部分情绪保留后，让你可以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他人造成了什么可怕的后果。” 正当瑟莉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可怕毁灭的时候。 【锁心甲5-3已利用】 瑟莉眼前忽然浮现了这段文字。 外面的员工已经注意到了这里面的异象，而这个消息也说明了古兰的力量还没有彻底侵蚀整个异常控制局。 古兰露出了傲慢到近乎嘲讽的笑容： “你想得没错，你的同伴们已经舍弃了你们，将我们关在了这里，但你真的觉得就这东西可以真的拦住我吗，连异常控制局我都能直接潜入。 “只要略施小计，你的心灵和收容间都会向我打开。” 瑟莉冷冷地看着他，根本不畏惧他的话语： “但你现在还在这里，如果我是你会现在收手，因为你根本没法想象自己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要是你现在停手了，马恩还能放过你。” 古兰有些好笑地说道： “真有意思，你不会以为我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玩弄猎物吧，在你的同伴们试图保护你的心灵以前，我就已经进入过你们的记忆了。 “你是这里最了解马恩的那个人，甚至可能是所有人里最了解的，而其实在你的内心深处很清楚，马恩对我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真的相信自己的话。 “即使你知道这是谎言。” 瑟莉眼神坚定地看着古兰： “那么你肯定缺乏对于人性的基本理解，否则你就会知道，相信并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证据，相信是一种力量。” 其实她更倾向于这是因为古兰在她脑中停留的时间不是很长。 但她必须拖延时间。 古兰对瑟莉越来越感兴趣了： “但我觉得马恩自己都不会同意你的这种说法。” 瑟莉无所谓地说道： “我知道，我并不需要他的同意就能相信他，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都超越了所谓的理性和证据，哦……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觉得马恩是你同类的真正原因吧，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可能要失望了，马恩的理性跟你这种疯子的截然不同。” 古兰并未被她激怒，反而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小东西，你真有意思，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摧毁你，我依然会将你的人格给抹去，但是我会保留你的记忆，并且把你改造成我的东西。” 说完后，他就对着爱丽丝已经化作烂泥的身躯伸出了手。 被碾碎的血肉开始蠕动起来，按照他的意志慢慢地向内黏合，并且迅速地化作了个跟爱丽丝外貌完全相同的精美布娃娃，飞到了他的手中。 接着古兰微微低下头，将嘴唇凑到布娃娃的耳畔。 “爱丽丝，现在是睡前故事时间了，放轻松，让你的想象力顺着我的话语肆意地挥霍吧，听好了，在很久很久以前……” 现实开始崩塌。 眼睛反复有问题 角膜损伤，这个月去四五次医院了，稍微好点就又睁不开了，这个月估计没法更新 第673章 睡前童话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伟大的文明被称作拉玛帝国，他们几乎统治了这颗星球的半数领土，在地壳边缘建立城市，在苍穹升起无数岛屿。 甚至在星空之下，也有他们的领土。 但我们的故事发生在这些伟大奇迹还未诞生的时候，那时的拉玛帝国甚至都没有统治他们已知的全部地表，也只是无数王国中的一个。 而在人类的领土外，也有着数不胜数的可怕怪物在威胁着这个种族，几乎每月都有王国被非人怪物们摧毁，也都有新的王国拔地而起。 这是个黑暗的时代。 我们先从故事开始以前讲起。 拉玛帝国的前任国王被称作开拓者，他是位英武非凡的战士，带领着子民开拓了无数的领土，除掉了许多怪物部落，并且吞并了曾经属于它们的土地，让本来仅能算是中型规模的国家渐渐地发展出了帝国的雏形。 然而就在他准备大展手脚，联合周围几个国度共同向外扩张，将拉玛帝国带到堪称辉煌的伟大规模时，这位战无不胜的英武国王却忽然驾崩了。 而夺走的它性命的是如今已经几乎濒临灭绝的传说生物——有着狰狞蝠翼的巨型食肉蜥蜴，也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巨龙。 说来也讽刺，这只恶龙会杀死开拓者并非意外，它曾经生活的领土现在正是拉玛王国最繁荣的贸易城市，而它则是当年在拉玛王国扩张过程中被开拓者给赶出了自己的家园。 但它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那些霸占着巨额财宝的恶龙都被英勇伟大的开拓者斩下了头颅，并且高高地挂在了黄金之城的十二座大门上。 唯独这只当年才刚刚出生的小龙，在父母撕裂苍穹的哀嚎和挣扎中，扑腾着还没有长开的翅膀活着逃过了那把可以斩断阳光的利刃。 不过当时的小龙也被开拓者砍掉了尾巴，因此在它逃走以后，开拓者也发布了对无尾龙的通缉，只可惜这只怪物自此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王国境内。 谁都没想到，仅仅是短短的九百年，当初仓皇逃跑的小胖龙就已经长成了足以杀死伟大开拓者的阴险恶龙，谁都不知道它是如何做到这种可怕的行迹。 但更糟糕的是，它不仅仅杀死了开拓者，还掳走了开拓者的继承人——如今才刚刚满十六岁的年幼公主，这也使得了拉玛王国如今没有了任何合法统治者。 好在，开拓者同父异母的妹妹，伟大的铸造者接过了权杖，以摄政王的身份暂时代理统治拉玛王国，并且向全境颁布了悬赏。 如果有谁能从恶龙的手中救出公主，就可以获得无数的金银珠宝，被加封成为权势滔天的公爵，拥有自己的辽阔领土和仆从们，还能喝上一口不老泉。 甚至有流言说，铸造者愿意亲自为拯救公主的人挑选合适的王室成员替他牵线搭桥，以帮助他顺利地加入王室。 当然，前提是他自己有这个意愿，以及有王室成员对他有意思。 这些就是前情提要了，现在我们把故事的视角拉回到主角身上。 在王国的角落，有位年轻男子叫做马恩，他是位勤劳切平凡的农民，从小就跟自己的姐姐陈云相依为命，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什么恶龙沾上关系。 但命运就是喜欢捉弄凡人，不是吗？ 就在摄政王颁布悬赏的同时，马恩的姐姐忽然患上了古怪的病症，健康的身躯瞬间变得枯槁，血肉以惊人的速度在她身上消融，原本白皙美丽的肌肤也紧紧地贴上了骨头，美丽的女子化作了骇人的带皮骷髅。 更可怕的是，已经如此恐怖的陈云缺并未就此死去，而是还吊着口气，这也给了可怜的马恩如泡影般的希望，但当他变卖家产找来了周围的所有名医，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症断出陈云到底患上了什么病症。 在绝望中，平凡的马恩就这么看到了悬赏。 既然摄政王愿意给予拯救公主者无尽的财富，那么也肯定愿意帮他治好姐姐的绝症，因此他找来了值得信任的医生，将全部的财富都交给他。 并且马恩还对着他说道： “我刚刚不是还在海滩吗？这么忽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那个脸上有着怪异光晕的家伙去了哪里？我眼前这幅景象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马恩眼神敏锐地观察了周围…… 咳咳！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这里我讲错了故事，让我稍微重新润色下，把我们的主角拖回到正轨上。 …… 在绝望中，曾经是骑士的少年马恩就这么看到了悬赏。 ‘不对，我的回忆似乎在变得模糊。’马恩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医生，“这里似乎不是使用药物的正常流程，难道我不是应该已经……” 等等，看来这个故事的主角有些过于活跃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正如他们经常说的那样，好的故事往往都是被人物所引导的。 毕竟如果你故事中的人物足够真实的话，他们就会有自己的意识，将故事者如果强行违背他们自己的意识，就会摧毁掉故事本身。 但偶尔我们也可以稍微做做手脚，轻轻地调转人物的前进方向。 ………… 在绝望中，从小就觉醒的术士马恩终于不再掩盖自己已经发展到极其强大的神奇力量，为了自己的姐姐下定决心使用这股恐怖力量击败恶龙，并向摄政王寻求帮助治愈邪神在他姐姐身上的诅咒。 因此他找来了值得信任的医生，将全部的财富都交给他，并说道： “请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照顾好我的姐姐，如果我回来以后看到她出了什么不该出的岔子，你的下场就会和这个石头一样。” 在说话的同时，马恩使用念力碾碎了飘在空中的石头。 “我保证绝对会照顾你的姐姐。”医生惊恐地说道。 这次终于对了，好，我们的马恩就这么做好了准备，终于打算启辰踏上讨伐恶龙的漫长旅途，不过他就算真的没有死在追杀恶龙的道路，成功救出公主并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 但倒是，他的姐姐还会活着吗？ 呵呵呵，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674章 故事里的人 “……滚烫的砂砾擦过脚底，斑驳的光晕闪烁在她脸上，遮住了身后嘈杂的海滩，热风带着腥味吹得我眯起眼睛。 怎么都没法看清她的面孔。 后来我想起，那只是梦。” 马恩将手中的书合上。 他很清楚现在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东西上，没有什么比拯救他姐姐的生命要更重要，而陈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是想要治好姐姐，他就得击败邪恶的巨龙。 他生来就有着可以随意移动物体的神秘力量，是传说中血脉被诅咒和腐化的天生施法者——术士，而且他的魔力足以轻易地摧毁铠甲和岩石，撕碎身体健壮的英勇战士，拦下能洞穿树干的迅捷箭矢。 可独自对面传说中的巨龙，对他来说也几乎是在送死。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个合理的想法。 寻找其他同样想赢取奖励的屠龙者，跟他们共同组成小队，联手将这只邪恶残忍的巨龙给杀死，替他们的前任国王报仇，并夺回公主。 因此他就随意拿了本书，坐在了附近最出名的悬赏令旁边——在这里还有铸造者陛下亲自打造的询问台，许多的屠龙者都会来这里了解情况。 在马恩看来，那些最有可能屠龙的勇者肯定也会有足够认真的态度，因此在这里很可能会遇到不少高手，只是这几天出现的都是些不自量力的家伙。 在他坐着的时候，也有不少来者注意到他。 毕竟在他身旁就插着个牌子——“高等术士，寻求屠龙伙伴。” 这些日子已经有许多冒险者来询问过他了，但是在他简单地检测以后，都发现他们只是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跟着他混个赏赐。 但今天不同，有个很特殊的家伙混在了他们中。 “喂，你是高等术士？”大大咧咧的女性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甚至还很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没有穿着代表身份的袍子。” 高等术士在拉玛王国境内是指有4到5阶的术士，即使是在拉玛王国这种水平的施法者也不是很常见，也难怪女人会对他的身份有些质疑。 马恩转过身，看向悄然走到自己身后的家伙。 褐色的肌肤中隐约能看见漂亮的肌肉线条，微微鼓起的手臂不会让人怀疑她是否能挥动武器，只不过她的打扮略微有些怪异。 在身上穿着布衣的前提下，她的脑袋上戴着个金属头盔。 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但这点也让马恩稍微提起了精神，因为她能在戴着金属头盔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接近到自己身后，就意味着她有着不俗的潜行水平。 而且看她的打扮，似乎不是刺客或盗贼。 “你看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马恩针锋相对地回答道。 “哈。”女人轻笑道，抬手拍了拍金属头盔，“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抱歉出于特殊原因，我不能将这个头盔摘下来，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是你能找到的最出色的战士，只要能接近那条恶龙，凭借剑刃我就能砍下它的脑袋，但问题是我没有办法接近恶龙，尤其是在戴上这个头盔后。 “所以我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马恩并不在乎她怪异的外形：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可以跟你合作，我的确有办法限制巨龙的移动，以及帮助自己的同伴接近它，但你需要向我证明自己的能力。” 在听到马恩的这番话后，女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是自己先质疑他的，很自然地就顺着马恩的话说了下去。 “好啊，你要我怎么做。” 马恩抬起手，不远处的岩石就被“连根拔起”，飘到了女人的面前。 “证明你的力量。” 听到这话后，戴头盔的女人将右臂收到腹部，接着随着脆裂的破风声…… 马恩还未看清对方的动作，她的手臂就已经没入了岩石中，也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马恩还未收起来的念力薄膜，而随着女人将手臂重新抽出岩石。 化作齑粉的岩石如瀑布般自洞口流出。 接着整个被念力包裹的石头都朝着空洞的位置坍塌，粉碎。 “你很厉害。”马恩眯起眼睛看向对方，“所以你说的是真的？只要让你接近恶龙就能解决它？” 女子微微抬起面甲，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当然，只要有血有肉的东西，我都能干掉。” 马恩有些戒备地问道： “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女人露齿笑道： “我小的时候就天生神力，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老家问问，我五岁的时候就在帮家里耕地了，三十头牛都比不过我。” 听到这话马恩基本信了。 在拉玛王国境内，像是他们这样生来不凡的奇人异士的确不少见。 马恩微微颔首道： “我叫马恩，是位野术士，天生魔法你刚刚也看过了，可以远程用魔力移动物体和生物，也可以让你高速移动，只要你的肉体能撑得住。” 女子将面甲重新拉上： “我叫…………” 炫目的光芒盖过了声音。 戴着头盔的女子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术士马恩。 就这样，他们知晓了对方的名字，不过在我们未来的故事里，马恩也很少用名字直接称呼这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子。 他给女人起了个很形象的外号——头盔女。 听完她的介绍以后，马恩忽然提到： “对了，我们还没有聊过怎么分钱吧。” 女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不是平分吗？” 跟马恩的感觉一样，头盔女并没有什么脑袋，他只是顺着话说下去，她就已经默认要加入自己的队伍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坑对方。 “不，我不需要财富，我只要让国王帮我治好姐姐的病，你可以拿走除此以外的所有财富，所以到了屠龙的时候，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和你竞争。” “我明白了。”头盔女的语气显然有些意外和敬佩，她拍了拍自己的胸甲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条路上，有我罩你。” 第675章 巨龙猎手(开始复更!) 就这样，来自乡村的马恩就和神秘的头盔女结成了屠龙小队，抬头挺胸准备朝着巨龙所在的方向前进，但是还没有走几步，他们就意识到了个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要怎么找到巨龙？ 要知道就连隔壁领土的冒险者都被高额的报酬吸引了，但是至今还没有谁带着巨龙的消息活着回来，倒是时不时有冒险者忽然渺无音讯。 然而他们也未曾将自己得到过得消息透露给其他人，而且巨龙很可能会在整个拉玛王国境内不断地游走。 如果不是铸造者笃定它肯定还留在附近，试图报复拉玛王国，冒险者们可能都会觉得它已经离开了这里，不过铸造者很肯定它还在周围徘徊。 这也是巨龙掳走公主的原因——它想要引出铸造者和其他王室成员，将他们全都屠杀殆尽，以完成它那残忍的复仇。 它要将开拓者在他身上做过的事情，在他身上也做一遍。 “马恩。”头盔女语气兴奋地撞开了旅店房间的门，“我打听到消息了。” 在屋内的马恩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面前还有捧流动着的砂砾，在他的注视下进行着复杂且迅捷的变化，时而化作栩栩如生的动物，时而化作精密的仪器。 听到头盔女的话后，马恩微微飘回地面，将面前的砂砾收回了袖中： “是巨龙的事情吗？” 头盔女微微颔首： “我听说有个神秘的冒险者掌握了追踪巨龙的方式，她会收取高额的费用替来者指出巨龙的方向，消息也是正确的。 “但问题是消息难以追上了巨龙的速度，往往等冒险者们到了以后，只能在原地见到巨龙留下的踪迹。” 马恩对此有些不解： “既然如此，带着她共同追杀巨龙不就可以了吗？” 头盔女惺惺相惜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就在这，不是没有其他人这么想过，但她都拒绝了来者的请求，甚至我听说有人曾经想要强行带走她。 “当然，对方没有成功，还留下了几条命，但在那以后这位神秘的追踪者就消身匿迹，再也没有抛头露面地出现过了。 “这就是我们最有可能找到的巨龙追踪者了。” 马恩微微颔首，脑袋开始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 “那么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她，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她以往的人际关系入手，或者研究下她到底是如何追踪……” 但就在马恩一如既往地分析局势的时候，头盔女打断了他。 “不用了。”她声音爽朗地说道，“我已经找到办法了，其实上次想要强行带走她的冒险者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发布了悬赏，想要组织只专业的队伍去再次抓捕对方。 “毕竟虽然不是谁都能追踪巨龙，但追踪人类的好手可是有不少。 “而我也已经替我们接下了悬赏。” 听完她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马恩不知为何莫名地感到有些怪异，明明他这辈子也没有和其他人合作的经验，但似乎已经习惯了当做决定的那个人。 不过他没有再这种怪异的感觉上浪费时间，而是立刻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假装加入那只小队，然后截胡他们？” 虽然看不到，但马恩还是能感觉头盔女露出了笑容： “是的，我们要来出英雄救美。” ………… 食人魔专家是支臭名昭着的雇佣兵团伙，在将目光投降巨龙前他们已经完成了许多惊人的任务，甚至在前任国王“开拓者”征战的时候，他们也曾经作为王国雇佣兵攻下了许多领地。 而所有被他们攻破的城池，里面都会开启露天盛宴。 冲天黑烟将会淹没街道，被长矛贯穿的人类躯干被烤的直滴热油，所有的雇佣兵成员都会对着烤架上的红肉大快朵颐。 正如其名，在雇佣兵这行他们是专业的，同时他们的业余爱好则是食人。 此时食人魔专家的副团长迪尔正站在广场上，他是位高高瘦瘦的男子，有着如匕首般的鹰钩鼻，全身的肌肤惨白的不像生者，面容更是带着非人般的诡异气质，就好像某些偏远村落近期繁殖的产物般。 但这种面孔，不知为何却让站在下方的马恩产生了某种熟悉感。 他似乎见过类似特征的生物。 头盔女低声说道： “据说食人魔专家的几位首领都不是我们这种人，他们是某种已经几乎绝迹的特色类人种族，似乎被叫做什么斯德基尔人。 “具体的我不了解，但听说他们可以通过食人获得某种力量，包括那位在内的领袖们都是5阶的强者，这也是为何他们敢于追踪那条可怕的巨龙。 “只有这样的强者，才觉得自己有机会战胜巨龙。” 马恩在能隔绝声音的空气层里回答道： “那你觉得他们真的能战胜巨龙吗？” 头盔女轻笑后说道： “这取决于巨龙到底有多强，铸造者官方公布的消息是巨龙只有5阶，是利用了种族天赋，剧毒，宝物，并偷袭了重伤的开拓者才得以成功。 “但那可是伟大的开拓者，曾经独自屠戮了那条恶龙全家的怪物，即使在6阶中也绝对称得上强者，毕竟当时他屠戮那几条可是同为6阶的成年巨龙。” “即使他刚刚才击退联手的太阳神塞拉恩和战神，受到了难以在短时间内自愈的伤势，而那条恶龙又为复仇准备了好几样6阶宝物，但那终究是开拓者啊。 “我怀疑那条巨龙就算真如铸造者所言在5阶，估计也不是寻常5阶能对付得了的对手，当然了，克制巨龙的宝藏也很好找。” 马恩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还得看他们准备得如何。” 在他们交谈的同时，站在前方的迪尔开口了： “你们几位都自称是专业的追踪者和捕捉者，如果你们能替我们找到这位恼人的巨龙猎手，食人魔专家绝对不会少了你们金币的。 “但如果你们给我搞砸了这件事，我和我的队员们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说完，他露出了银白色的尖牙。 第676章 食人魔们和少年(正常更新) 在迪尔露出森兰白牙的同时，他身后一胖一矮两位食人魔雇佣兵也露出了嗜肉饥渴的笑容，打量着几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物色自己的晚餐。 但除了马恩和头盔女以外，另外的十几人也并没有被吓到，他们既然敢接下这份工作就对自己有充足的信心，否则即使有再多的报酬，他们也不会想和这个臭名昭着的食人团伙扯上关系的。 即使是在开放的拉玛王国境内，食人也是惹人憎恶的行迹。 站在最前面的是位棕色肌肤，满身异域纹路的高瘦萨曼老人，对于迪尔的威胁他只是风轻云淡地微微颔首，用被砂砾摩擦过的嗓音回答道： “先祖和幽魂已经发现了目标的踪迹，想的话抓到她不难。” 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迪尔扫视了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位猎手： “很好，就要这种信心，你们都是顶尖的追踪者和赏金猎手，找到和抓住这个小表子不是难事，完成以后，你们也会得到我们食人魔的友谊。” 没有人在乎这点，大家都是为了宝物而来的。 台下。 “喂，你们是追踪者还是猎手。” 一位有着漂亮褐色肌肤的少年忽然凑到了马恩和头盔女身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对他们问道。 在接下委托的雇佣兵里分为追踪者和猎手，前者是追踪位置的高手，后者则是掌握了各种活捉技术的专家。 按理来说食人魔团们只需要雇佣前者，他们团内也有着很多强大的高手，但事实是上次他们抓捕的时候就失败了。 那家伙掌握了某种特殊逃跑方式，所以才需要专业猎手。 “我是猎手。”头盔女抢在马恩前回答道，“你呢？” 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很友善，褐肤少年立刻露出了灿然的笑容： “我是位法师，负责追踪，最近我才研究出来新的追踪法术，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来试试呢，这位小哥，你也是猎手吗？” 马恩点了点头，礼貌地回答道： “嗯，没错。” 他们也只能扮演猎手，所幸他生来就有的术士能力确实很擅长活捉他人，所以他只是简单演示了下自己的能力就被招了进来。 看到他们两人性格看起来都不错，少年松了口气： “太好了。” 说到这他探头探脑看了几眼其他人，接着贼眉鼠眼地将脑袋再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 “其实不瞒你们说，我是个没啥自保能力的法师，找人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但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我可能没保护好自己。 “你们看起来是这里最正常的两个。 “所以我想问问两位，到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把手，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需要二位出手相助，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甚至我可以把自己的报酬给你们。” 这话让马恩和头盔女都感觉到了诧异。 头盔女疑惑的是： “全部报酬？” 少年连忙回答道： “是的，其实我不是为了钱来的，我只是单纯想要试验自己的新法术在实战中的应用效果而已。” 头盔女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而且他们其实目的也不是报酬。 但如果直接拒绝掉，似乎也有点可疑。 “可以，不过我们肯定还是会先看好自己。”她模棱两可地答道。 少年露出了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那就感谢两位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马恩则在观察着周围其他身影。 因为他诧异的不是对方会放弃报酬，而是他会找上他们。 在马恩看来，周围的这些人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起码他没法理解为什么对方会说他们是这里面最正常的两个。 如果说这不是对方可以仅仅通过眼睛就看穿他们的本质，察觉到了其他人身上某些马恩难以意识到危险气质，那么…… 他大概就是调查了他们背景。 而且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位肌肤褐色的少年，马恩总感觉哪里有怪，但这种个怪异似乎混杂着好几种感受，以至于马恩也摸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在马恩观察周围的时候…… 也有几道目光看向了他们。 迪尔和他的两个手下正在悄悄看着他们。 “老大，那家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肯定很好吃。”胖食人魔望着正在跟马恩们交谈的少年，舔了舔嘴唇。 矮个子也露出了狞笑： “那对男女看起来身上的肉也挺有嚼劲的。” 但迪尔却并没有露出对肉食的贪欲，反而神色有些怪异，他那如刀刃般锋利地鼻子此刻正在微微地抽动着，就好像闻到了什么刺激性气味。 那是“妖精屠戮者”的气味。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只有到他这个级别的“斯德基尔人”才可以分辨出这种生物的气味，因此整个食人魔团体里也只有几人能做到。 而他们也都很清楚妖精屠戮者是什么。 遥远的过去曾经有着可以实现愿望的神奇妖精，它们曾经是种极其善良和智慧的神秘种族，在暗中秘密第改变着整个世界。 但最终这些美丽的生物，惨死在了智人们的屠杀下。 那场血腥杀戮换来了智人们如今的统治地位，让像是斯德基尔人这样的人类分支全都濒临灭绝，而妖精屠戮者正是那种杀戮的副作用。 妖精屠戮者不是亲自参与了杀戮的幸存者，他们是那场杀戮的产物，。 妖精虽然死了，实现愿望的能力却并没有就此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消失，那种魔力远比妖精本身要难以被消灭。 那些不知为何得到这股力量的家伙，在他们种族内部被称“妖精屠戮者”。 而他们斯德基尔人可以通过食用其他智慧种族取得他们的种族天赋。 虽然这种力量并没有强到可以掠夺某个个体本身的特质，他即使吃掉一位妖精屠戮者至多也就是沾染些许魔力，但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更何况，这些妖精屠戮者的祖先们曾经还摧毁了他们的文明。 而且最重要的是，据说他们的肉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他的唾液已经流入胃袋里了。 第677章 忽然袭击(正常更新ing) 湿润的雾气粘在每个人的眼皮上，如蟒蛇交织的藤蔓蛰伏在树枝上虎视眈眈，粗壮的棕色树干密密麻麻地像是柱子般拦住了他们眼前的去路。 迪尔随手捏起身上的虫子塞入口中： “你们确定就在附近？这也太偏僻了。” 他们所处的森林已经脱离了拉玛王国的境内，这只专业的搜索小队也跋山涉水了四十几天才来到这里，而这里也很可能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如果不是有食人魔专家们的护送，这只搜索小队很可能早在十几天前就被当地的怪物吞入腹中，因此迪尔也很怀疑目标是如何在这里存活下来的。 她可不是什么擅长战斗的强者。 走在最前面的萨曼老者俯身捏起了把泥土，捉到鼻前嗅了嗅。 “是的，我能闻到他的味道。”老人回答道，“而且我们基本都同意目标就在这里附近，她不可能同时瞒过我们那么多‘引路者’的。” “啐。”迪尔将嚼碎的虫团吐掉，“那就好，做好你们的工作，否……” 忽然迪尔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同时向着侧前方伸出了左手。 随即，他掌心处的皮肤咧了开来，露出了两排白色的尖牙，接着上下排的牙齿轻轻地相互点了点。 砰！ 一颗挺立的杨拉尔树瞬间炸裂开来，锯齿状的撕裂处就像是被某种巨型怪物啃食过般惨烈。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颗杨拉尔树倒下的时候，还挣扎般地挥舞了下树枝。 愤怒中带着几分凄凉的尖叫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十几颗没有任何异样的树木瞬间扭动了起来，将树根猛地抽出土壤，锋利的树枝也瞬间朝着他们涌来。 鲜血绽放，化作枝丫上的鲜艳红花。 一位倒霉追踪者被挂在了树上。 就在所有人慌乱着想要抵抗树人的时候，繁密的绿叶中也接连涌向出了十几道婀娜的靓丽身姿。 这些少女般的生灵有着淡绿色的肌肤，美丽的脸庞，昆虫般的羽翼，而且近乎赤裸的身躯仅仅有些许若隐若现的绿叶披着。 然而这幅“美丽”的景象只让众人愈发恐惧。 “树人和树精。”撕破喉咙的呐喊让半数的追踪者都乱了阵脚，树精是种极其可怕和危险的生物，有着鲜明的领地意识，而且对人类有种诡异的欲望。 简单来说，她们将人类视作猎物，人类的躯干是她们产卵的巢穴，人皮是她们喜好的布料，人骨是他们用于装饰神殿的材料。 而最可怕的是她们会活活割下人类的头颅，并在其彻底死前连接在圣树上，让圣树代替躯体供给养分，而那些被取下脑袋的人类将永远没法死去。 他们将化作圣树的“果实”，承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而且对于树精来说，越强的人类脑袋越神圣。 他们如此了解这件事，也是因为昔日开拓者在扩张拉玛王国的时候，曾经摧毁过好几个伟大的树精文明，这也使得他们和拉玛人结下了更深刻的仇恨。 “冷静。”迪尔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只是几只树精而已。” 说话的同时，一只已经来到他身前的树精瞬间被凭空“嚼”碎，深绿色的汁液像是爆浆的果子般喷溅而出。 胖的那位食人魔也甩起了双手，如重锤般瞬间砸退了两颗树人，矮个食人魔则爆发出了可怕的速度，开始保护起了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追踪者。 而其他的猎手们则是全都举起了武器，列好阵型开始抵抗敌人。 正当他们开始稳步解决敌人，即将慢慢顺利击退树精的时候…… 正在清理杂兵的迪尔猛地抬起了脑袋。 在藤蔓交错落下的阴影中，有具明显比其他树精更强壮的身躯浮现了出来，并且她的身上不仅有用于点缀的树叶，还披着肉色的衣物。 那显然是经过某种特殊工艺处理后的人类皮肤。 除此以外，她的脖子上还挂着由破碎人骨碎片组成的项链，而她手中如同长枪般的武器虽然整体是某种植物，但也有着人类碎片作为配饰。 而在看到这只树精的同时，迪尔也忍不住骂道： “大祭司？妈的？那婊子到底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 但看到这只树精，迪尔就清楚自己已经没有精力照顾其他人了，他得先解决掉这只甚至有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可怕怪物才行。 也正是在这时，更多树木开始晃动起来，接着陆续又有自绿叶中浮现，开始对残缺的人类展开真正的猎杀。 两只树精在此时注意到了个正慌乱逃跑着的少年。 他有着相当漂亮的褐色肌肤，制作的衣服肯定很好看。 没有丝毫犹豫，她们直接煽动翅膀朝着少年飞了过去。 惊恐的少年连忙抬起双手比划起来，几道锋利的紫色弯弧在他面前出现，猛地朝着着两只危险的树精飞去。 然而她们只是轻轻地侧过了身，就躲过了飞出的紫弧。 几道光芒最终落在了他们身后的树木上，紫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树木，接着将其拖拽入了某种诡异的东西里，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少年很清楚只要这几下击中对方，就能轻松将其干掉。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 她们已经来到了面前。 “救命！”少年闭上眼睛喊道。 没有开刃的重剑猛地落下，将跑在前面树精的脑袋像西瓜般砸烂了。 而第二只树精刚刚高高跃起，就忽然被定在了半空中，接着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碾压般，皮肤开始朝着血肉内压缩，鲜血顺着每个孔洞流出。 短短几秒，就化作了骷髅。 在马恩和头盔女面前，这些树精脆弱的像是蚊子。 “你没事吧。”马恩礼貌的问候让少年睁开了眼睛。 少年胆怯地看了看死去的两只树精。 马恩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用他往常那种让人镇定的平静声音安慰…… 不，这里写错了。 粗出茅庐的马恩不知为何此时拥有了某种怪异的镇定，但他并没有怀疑，也许这就是他生来拥有的能力，他很温和地对少年点了点头，安慰道： “跟我走。”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个想法。 第678章 跳动的蚱蜢 啪。 靴子重重落下，飞溅的泥水沾满了裤脚。 三道身影正在摇曳的枝叶中马不停蹄地前进着，就好像此刻身后正有着什么可怕的怪物正在追逐他们般，就算燃烧生命也要逃离此地。 一个踉跄。 褐肤少年终于撑不住了，已经麻木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接着整个身躯就像是箭矢般猛地飞了出去，脑袋狠狠地扎在了湿润的泥土中间。 见状，头盔女也轻松地停下了脚步，漂浮在半空中的马恩也瞬间降速并改变方向转到了少年的身前。 少年艰难地将自己上半身撑了起来，抬起脏兮兮的脸看向他们。 他气喘吁吁地说道： “可以休息会吗？跑了这么久，我们应该已经甩到掉她们了吧。” 马恩看了眼头盔女，少年说得没错，跑了这么久，他们的确早就甩掉了那些试图追杀自己的树精。 虽然的确有几只想要追猎他们，但是早就被马恩用念力…… ………… 虽然的确有几只想要追猎他们，但是早就被马恩用术士魔力碾碎了。 他们跑这么远的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逃脱猎杀，如果情况顺利的话，食人魔专家的迪尔可能已经镇住了场面，所以他们也不该跑太远。 否则他们怎么找回大部队呢？ 除非，马恩根本没想过找到大部队。 他对着少年伸出手： “你说自己不想要报酬是真的吗？” 听到这话的少年眨了眨眼，接着他反应过来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他们怎么离开了这么远？ 看着正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马恩和头盔女，他们的形象在少年的眼中渐渐开始变得凶残和邪恶，平静的脸上也浮现了嗜血的笑容。 “哥，大哥们。”少年的牙齿都打颤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看着他被吓成这样，马恩略微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安慰道：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赶在别人前找到目标，然后多要点报酬，这才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她而已。” 听到这话少年眼前的景象也开始逐渐回归现实，刚刚的残忍和嗜血都只是他惊恐中产生的幻想而已，马恩的表情依然是那么温和。 “哦哦，抱歉。”少年抓住了马恩的手起来，“我有点被那些树精吓到了，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想要找到目标的话，我应该能够帮上点忙。”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手伸入腰间的布带里翻找了起来。 他掏出了个涂满了彩色线条的木质玩偶，将其举到眼前仔细打量了十几秒，原本天真的眼神忽然锐利得像是锋利的匕首。 仅仅端详了几眼，他就下定了决心咬破手指，用指尖血抹了抹玩偶，接着抬起脑袋用兔子般灵动的眼神打探起了周围的景象。 “嗯，在这边……”说着他就抬起腿走了起来。 马恩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魔法吗？” 少年忽然像是变了个人般，眼神极其冰冷地说道： “法师的伎俩不是术士和凡人可以弄懂的。” 他这幅忽如其来的高傲样子令马恩和头盔女心升诧异，不过看了眼他全神贯注着搜寻的模样，他们也并没有对此进行评价。 就这么走了几个小时以后，少年忽然蹲了下来，接着望向地面的双眼开始冒起淡蓝色的微弱光芒，某种漆黑的液状物质开始在他眼眶内晃动。 “她藏起来了。”少年专注地分析道，“有某种帷幕挡住了她，不过几乎所有帷幕伎俩都有些共通的基本原理，多数可以用真实位移理论破解。” 说着谁都不理解的话语，他伸出手指开始在空气中划来划去，各种复杂的数字和符号开始在空中组成公式，但没写几个公式他就邹起眉头，接着伸出手将大部分公式直接擦掉，重新开始书写起来。 就这么写了三四分钟，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排除了真实位移破解，那么剩余的帷幕种类就不多，那应该用七项平衡理论应该就足以破解了，很好……” “你这用的是什么魔法？”头盔女疑惑地问道，“我从来都没见过像是你这样子的魔法。” “不是说了。”少年不耐地转过脑袋，看向他们，“别打扰……” 但随着他看清马恩和头盔女的模样，少年的声音也渐渐越来越小，似乎此刻他才回想起来了自己的处境，而刚刚的他的心智完全被困在了魔法的世界中。 反应过来的少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额，我这个用的确实不是常见的魔法，是根据我们周围的环境已经推测，利用基本魔法原理现想的破解方式，因为常见的帷幕破解手段都太麻烦了，他们往往会浪费很多不必要的魔力，而自己的魔力并不是很多。” 说到这里的他脸上露出了既害羞又自豪的表情。 “所以我没法使用那些魔法，只能自己靠着对魔法和数学原理的理解去现想些比较节省魔力的结构，来针对性的破解对面的隐藏法术。” 马恩惊讶地感叹道： “这很厉害吧。” 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还好，还好，其实我倒没觉得这很难，只是这世界的蠢货太多了，起码我见过的法师都是些没有天赋的庸才，如果连这都做不到，最好还是别踏上法师这条道路，不如想点办法转行成术士……” 说到这里的他再次猛然地反应过来闭上了嘴，脸再次红到了耳朵根，十分尴尬地看着马恩连忙解释道： “我没有说术士不好的意思，只是法师的成就几乎是天赋决定，像是我刚刚接触魔法没几天就能看清楚自己将会走多远，而多数法师只能活得浑浑噩噩……” 好像是觉得这么说也有哪里不对，少年的声音也再次越来越小。 马恩随意地摆了摆手，露出了真诚的好奇： “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也不在意，你直接说自己的想法就好了，不过按你的说法你好像是个很天才的法师啊，那你到底是为何会接这种任务。” “额……”听到这话的少年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起来，因为他也想不出来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才对啊。 …… “啊！”听到这话的少年眨了眨眼，神色自然地回答道，“因为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可以锻炼自己的魔法能力。” 马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名字呢？” 少年神色开朗地回答道： “对哦，我叫雁，你们也可以叫我小雁。” 第679章 故事的讲述者 既然故事已经开了头，按理来说合格的作家只需要创造出角色，然后让他们在故事里自己做出决定就可以了，但今天还是让我多啰嗦两句吧。 在遇见马恩和头盔女以前，雁的人生就已经足够精彩了，他是个出生在贫民窟中的孤儿，能活下来也纯粹是幸运，但好运也没法变出面包。 因此在小小年纪的时候，他就已经犯下了累累罪行，这点也得益于在拉玛王国内接触魔法很容易，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出色的天赋，并用在了歪路上。 盗窃，抢劫，诈骗，甚至还有谋杀。 这些犯下的罪孽像是泥沼般缠绕着他，即使到了如今，他掌握了远比昔日更强的法术，已经可以作为受雇法师工作了，但他还是没法摆脱往日的阴影。 这种影响既是心理层面的——使得他难以习惯做任何正经工作，也养成了他什么都不瞧在眼里的傲慢性格，同时更对财富没有抵抗力。 他当然不在乎报酬，因为真正吸引他的是救回公主的财宝。 没错，以上就是雁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没有其他不自然的原因。 很好，这些理由已经足够充分和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质疑，不会有任何的角色认为雁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雁自己也不会。 很好，让我们准备回到故事中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拉玛帝国还没建立，最初的帝皇铸造者即将登基以前，有片危险的树林中，藏匿着位可以追踪巨龙的神秘猎手，而那些觊觎拉玛王室财富的冒险者们，正在此地追杀这位“追踪者”。 不知道如果公主真的取得了王位，铸造者退位没能成为国王，我们的现在会是怎么样，但这些在此刻都并不重要，故事早就已经结束。 就像是故事中人物的命运，也早就准备好了结局。 在上个章节的过了五小时以后…… 雁兴冲冲地跳了起来： “我找到了，我已经搞明白对方隐匿的原理了，真是厉害的可怕！这时种我未曾见过的法术，用了某种近乎本质的方式拦住了我们。 “如果能研究明白，也许我可以想到某些厉害的隐藏法术……” 马恩和头盔女对于魔法原理都没有兴趣。 因此男人没有在意少年的兴奋：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找到对方了？” 雁猛地点了点头： “嗯，她其实就在我们附近，只是用了帷幕伎俩挡住了，现在我已经确定这种法术的原理，并且想好了解决的方案。 “现在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跳起来想要抓下一段藤蔓，但即使他全力以赴距离藤蔓还有十几厘米的距离，见此头盔女也抽出了重剑。 在恐怖的速度下，没有开刃的重剑轻易“割断”了藤蔓。 少年接过藤蔓用鲜血涂抹上了复杂的符文，接着将其交给马恩和头盔女。 “你们抓着藤蔓，千万别掉队了。” 见到两人伸手抓紧了以后，他才转过身向前踏步。 接着，他就消失在了马恩和头盔女的眼前。 顺着藤蔓传来的力量，他们连忙跟了上去，而随着马恩同样踏出了步子，原本阳光明媚的树林瞬间就丧失了所有的光线。 他们来到了“夜晚”。 在黑暗中的少年神色紧张地看着前方： “我们应该已经打破了帷幕，你们必须抓紧藤蔓，不然随时都可能被驱逐，如果遇到危险了，也要优先保护我和藤蔓。” 马恩和头盔女点了点头。 “能找到目标吗？”后者问道。 少年皱了皱眉： “她应该就在附近……” 咻！ 锋利的银白色刀刃犹如浮出乌云的月光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马恩和少年中间的藤蔓连接处飞了过去。 少年的嘴角勾起了狡黠的弧度。 虽然他是按照马恩和头盔女吩咐办事的，但他也并没有把所有事情说出去，或许撒谎就是他的本性，所以他也本能地耍了个小伎俩。 砍掉藤蔓并不会让他们离开这里，那段话他是说给目标听的。 很好，现在是时候欣赏她的震惊的表情了…… 然而他并未等来藤蔓被斩断的声音，反而是沉重的寂静淹没了世界。 少年疑惑地转过脑袋看向身后，瞬间瞪大了双眼。 手握藤蔓的马恩正神色平静地微微侧过脑袋。 而就在他眼前十几厘米外的半空中，正漂浮着位动弹不得的英气少女，她全身都像是雕塑般被凝固在了半空中，但眼神还是透露了几分愤怒和恨意。 而三人也注意到了她的身上有着不少怪异的鳞片，如果他们没搞错的话…… “龙血种。”头盔女沉着地点了点头，“难怪她可以追踪巨龙，因为她的身上就流淌着巨龙的血脉。” 马恩望着少女，用温和地声音说道：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邀请您帮我们找到巨龙，作为回报我们会将找到巨龙的财富跟你平分，如果你对报酬不满意，我们也可以聊。 “现在，我会解开对你的控制。” 听到这些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家伙的目的跟他一样都是为了找到巨龙，难怪他们会带自己出来，不过现在看来顺着他们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少女也轻轻地飘回到了地面，接着全身一松。 马恩解开了她的束缚。 刹那，鲜红的烈焰自她的口中和眼中冒出，淡红色的鳞片开始在她的身上如霉菌般疯狂蔓延，接着这位少女就化作了危险的半龙人。 对视的瞬间，马恩看到了欲要拉世界共同毁灭的恨意。 少女没有朝着马恩攻击，而是依然决绝地向最脆弱的少年扑了过去，接下来只要瞬间就足以撕碎他的脑袋。 见到这幕的马恩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忽然间慌了神，爆发出了全力试图拯救无辜的少年不被恶魔屠戮，因此再也没能约束自己体内可怕的魔力。 随着清脆的声音，龙女的脑袋被碾碎成了肉酱，鲜红的血液如注般涌下，失去了生息的躯体像是破布般掉在地上，终于…… 马恩亲手杀死了他自己的妹…… “不，不对。”威严的声音号令道。 金黄色的锤子重重落下，将脆弱的现实砸了个稀巴烂。 “这不是此刻真实发生的事，让我来重新讲述…… “真正发生的故事。” 第680章 双月(短) 我们的故事发生的时间已经很遥远了，就连我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所以我也没法保证跟你们讲的是真实发生的历史。 至于故事发生的地点更是可笑，在拉玛帝国周围里有居住树精的森林，开拓者的确已经被埋入土中了，但这不意味着拉玛军队会坐视不管。 对于这种会猎杀人类取乐的种族，拉玛王国只会严厉执行灭绝政策，起码在这个时期是这样子的，直到帝国时代拉玛人才不再杀死所有敌对种族。 这是个混乱和危险的时代，懦弱者没法在这里生存。 至于故事里的细节更是混乱不堪，就像是被打散的蛋液，已经再也没法分清蛋清和蛋黄了，所有细枝末节都荒唐的可笑。 对于真实过去自以为是的想象。 不过这不就是故事的本质吗——谎言里的真相。 好了，让我们回到故事里吧，在拉玛帝国即将建立前，此时的铸造者还并未打算成为最初的皇帝，正安心地敲着锤子享受着铸造的乐趣。 对了，其实这时的铸造者的称呼还不是这个，但这种小错误无关紧要，真正至关重要的错误是马恩并非那种遇到紧急情况就慌乱的家伙。 这才是显而易见的“不合理”。 是的，就算此时的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术士，但我敢跟各位读者打包票他出生的时候已经是这幅啥都不怕的模样了，想要动摇他的意志？ 恐怕这点小事还远远不够。 我眼中的故事是这样的…… 对视的瞬间，马恩看到了欲要拉世界共同毁灭的恨意。 少女没有朝着马恩攻击，而是依然决绝地向最脆弱的少年扑了过去，接下来只要瞬间就足以撕碎他的脑袋。 但她刚刚跃起，就撞到了马恩早准备好的魔力墙上。 被减数了的身躯开始在半空中打转，几下就被重新定住，只能用依然满是愤怒和憎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马恩他们几人。 正当她露出要撕碎马恩的表情时，头盔女走了上前，接着…… 砰！ 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金属头盔狠狠地砸在了少女的脑袋上。 恨意，愤怒，嗜血，种种情绪瞬间从她的眼中消散不见。 只留下清澈的茫然。 发生了什么？ 在少女反应过来前，头盔女开口拉住了她的注意力： “现在正有人正在追杀你，记得你曾经得罪过食人魔专家吧，他们已经发出了悬赏要抓住你，我们的确是接了悬赏来的。 “虽然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帮他们干活，但凭借他们自己也足以轻松地抓住你并带回去，我想你也知道食人魔专家都是群什么样的家伙。 “要我说落在他们手中的下场可不会太好，说不定会被切成人棍，做成某种用于搜索巨龙的血肉装置。 “我敢向你保证，再过片刻他们就会找到你，你可以接着反抗我们，只要你再稍微挣扎几下，我们立刻就转身离开这里。 “然后，你就做好被折磨到死的心理准备吧。” 几乎就是在下个瞬间，马恩宛如有着某种默契般露出温和的神情： “我们真的不是来伤害你的，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帮助你在这场追杀中幸存下来，我们只是有不得不找到巨龙的理由。 “跟我刚刚说的一样，只要你现在同意帮忙就可以和我们平分最后的财富，或者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能够提出来，我们都会尽可能实现。 “甚至我都不需要财富，也许你不相信，但我只是想要让铸造者帮忙治好我身患绝症的家人，其他我都不在意。” 在他们唱完白脸和红脸以后，少女的神色变得稍微镇定了些许，但是眼中对他们的敌意依然没有消散。 正当马恩思索要如何彻底说服她的时候…… 一道皎洁的月光拨开了云层，坠入凡间。 第681章 梦 不好意思各位，刚刚走神了，我们的故事说到哪里了，对，马恩杀了…… 等等？我眼睛花了吗？明明故事应该即将进入首个有趣的情节了才对？ 嗯…… 看来作为故事的讲述者我还是不够熟练，短短的分神就让故事逃离我安排好的前进路线，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优秀作品里的角色都有自己的生命。 我们不能强硬地掌控它，除非你想摧毁自己的角色。 摧毁角色很简单，但这不是我们创作的目的，我们是希望让这些角色在故事里有着某种独特的经历，比如说让他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乱动，是多么令人恶心的事情。 而没有什么，比亲身体验更适合让人明白道理， 还好，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教会角色这个道理。 ………… 随着皎洁的月光落下，沐浴在光辉中的银发少女在他们眼前浮现，她的神色远比正在挣扎的龙人少女要沉稳得多，而且在她出现的同时少女也镇定了不少。 “抱歉，我的妹妹尤月有点怕生人。”她很自然地开口道，“我们也已经被追杀了有段时间，不免神经有些过于敏感。” 看到这位沉稳冷静的少女，马恩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比较顺利： “我理解，任何人忽然遇到闯入自己地盘的陌生人都会紧张，何况你们正处在被追杀的过程中。” 银发少女自我介绍道： “我叫瑟莉，尤月异父异母的姐姐，我可以看出来你们很强，如果你们想要干掉尤月估计用不了几下，但如果我们想跑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们也许不了解，但我是月神的代行者，在月光能照耀的地方，我都可以借此她那伟大的力量，虽然也许无法战胜你们，但活下来应该不难。” 在她说话的同时，月华也犹如被风吹动的柳条摇曳着，彰显着自己的力量。 听到这话的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来这股力量就是她们能够隐藏自己的原因，而如果是那股力量的话的确很可能特别适合用于逃命。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少年小声提醒道。 头盔女接过话来： “我们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们其实也只会就这么转身离开，你看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真的主动出手。 “这几下都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这句话虽然不完全正确，但他们的确没有伤害尤月。 瑟莉微微颔首： “嗯，如果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话，我们愿意帮你找到巨龙，但我也要提个小小的条件作为交换，也是为了让我们信任你们。” 马恩点了点头： “什么要求？” 瑟莉露出了微笑： “有句话说得好，共同的敌人会铸就最坚实的联盟，杀掉想要抓住我们的食人魔成员，我们就帮你寻找巨龙，而且这样也可以解决掉后患。” 听到这话的马恩皱了皱眉，虽然他有着很强的魔力，但是活到今天他还未曾杀死过任何智慧生命，忽然听到要他杀人……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 “可以。”但头盔女却丝毫没有负担地同意了下来，“他们既然敢来，应该也做了被干掉的心理准备，但我也希望你们可以信守承诺。” 瑟莉点了点头： “当然，同时得罪两伙强大的敌人并不明智，只要你们杀了他们，我们就有了必须要联手的理由了，而你们想得也没错。 “我们的确掌握了追踪巨龙的手段。” 说到这里的三人也意识到了不需要废话，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但在旁边雁眨了眨眼，接着看向同样茫然的尤月。 龙人少女根本没有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她还在对付这几个忽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但此时瑟莉就和他们达成了同盟。 但她也没有浪费时间和脑子深思，直接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于身为“姐姐”的瑟莉，尤月有着某种无条件的信任。 但是雁的感觉则和她完全不同，虽然他刚开始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忽然被卷进了这样的事情里。 要知道食人魔专家在拉玛王国里也是名气不小的雇佣兵团伙，跟迪尔相同的强者在食人魔内还有好几个，而且他们还有足以踏破城市的大量中层成员。 就算他们两个真的能杀死迪尔，也会就此得罪整个食人魔。 即使他们真的能找到巨龙，在干掉巨龙以后也会迎来食人魔的报复，更何况他们还很可能没法真正的完成任务获得回报。 现在他们就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吗？ 更别说，尤月也不是世界上仅存的巨龙追踪者。 仅仅为了她，这真的值得吗？ 雁的脑中反复地浮现这样的疑问…… 这“合理”吗？ 对于事态发展的质疑不断地在少年的脑中跳跃，像是疯狂晃动的警铃般提醒着他眼前的景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变化实在太快太荒唐了，明明几天前他们还在帮人家干活，现在才和目标说了几句话就要帮她们杀死自己用来的雇主了。 莫名其妙得就像是一场梦。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雨点已经落下，打湿了少年的面颊，将他的注意力从刚刚涣散的各种幻想中拉回了真切的现实中，雨水冰冷的触感不断地在提醒他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梦境，而是无比清晰的现实。 是的，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力，看起来这位马恩和头盔女也没打算询问他的意见，虽然他们可能没想过要让自己参与在其中，但现在他已经逃不掉了。 即使现在他转身就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没用，以食人魔专家那群家伙的性格，他们可不会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现在的自己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肯定也会上他们的猎杀名单，而如果真的被他们抓住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活活吃掉。 他看起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合理”吗？ 他的脑中忽然首次浮现了这样的疑问。 第682章 永恒饥饿 纷乱的思绪化作种子在雁的心中埋下，不知何时会长成参天大树。 不过无论多有潜力的种子想要破土而出都需要耐心的浇灌和充足的时间，现在的他们未必有足够充足的时间。 马恩毕竟是初出茅庐的术士，雁作用天赋出众的法师以往也是靠着自己的魔法解决所以遇到的问题，而且也不会去招惹这种级别的对手，对此没有任何经验。 而尤月和瑟莉还不信任他们，几人此时还在相互戒备着。 而这使得他们谁都预料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小瞧了自己的对手。 帷幕以外。 迪尔抹了抹脸上的树液，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几步，捡起面大祭司树精散落在地面的肢体，拿到鼻子前嗅了嗅。 接着他张开嘴，就着其表面由人皮制成的衣物咀嚼了起来。 随着不断地吞咽，他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自愈，作为斯德基尔人，他有着对血肉极强的消化和利用能力，可以提取其中的能量修复身躯。 这也使得他们极其擅长连战。 嗯…… 或许是因为有两种不同生物的原因，这块肉吃起来还不错嘛。 想到这的迪尔内心也浮现了些许的烦躁。在最辉煌的时代他们根本不用考虑任何战斗的事情，只需要享受不断供给的美食就行了。 现在的他们却得给在这些低等种族工作。 回了口气的迪尔的步伐慢慢再次变得稳定，他边走边打量着血战以后的惨烈现场，地上到处都是人类和树精的残缺尸体。 这时他脑中浮出了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按照他刚刚尝到的味道，这些全都是制作新菜式的新鲜食材啊。 鲜红的血液在他的眼中宛如诱人的酱料，让迪尔咽了咽口水，但他还是强忍住了研究美食的冲动，今天来这里的他可是有两件正事的。 本来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抓住目标，这件事关乎他们斯德基尔人帝国是否能够再次崛起，只要他们能够救到公主，就能获得铸造者的报酬。 而他们已经想好到时候要提什么要求了。 但在招揽完这些手下以后，他就有了个更重要的目标。 迪尔舔了舔嘴唇，念念不舍地跨过了散发着鲜美气味的漂亮血肉。 还有更美味的东西在等着他。 妖精屠戮者是斯德基尔人记录中已知最好的几种食材之一，即使是他的血肉没有任何的用处，迪尔也不会放过这次抓住妖精屠戮者的机会。 所有强大的斯德基尔人都是美食家，甚至斯德基尔学者认为他们实际上早就已经是味觉的奴隶了，不过这些迪尔都并不在乎。 更重要的是使用妖精屠戮者可以窃取他们少量力量。 而力量就等同于更多更好的食物。 在跨过满地尸体和好几个幸存者后，迪尔停了下来，看向身前的地面。 一只苍老的手臂伸了出来。 迪尔接过手，将把自己埋在地里的老萨满拉了出来： “记得我给你吩咐的事情吧，你还在追踪那个家伙吗？” 钻出地面的萨满左眼眶空无一物： “当然，而且我们还有意外之喜。” 第683章 斩首计划 此时在森林的背面，马恩几人还不清楚迪尔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兴致昂扬地准备干掉他们眼中正在走入陷阱的猎物。 “我可以勉强感觉到他们的位置，有个很危险的气息在这里。” 瑟莉指着摊开的地吞说道。 在追杀他们的成员里，应该只有迪尔是5阶的，即使抛开还没有跟马恩他们相互信任的瑟莉，他们这边的两位主要战力都是5阶。 真的埋伏对方，应该不难取胜。 “干掉他应该不难吧？”没有真正经历过战斗的马恩不解地询问道。 “我们还是要小心点。”头盔女摇了摇头，“虽然我们的对手只有迪尔，但是他是食人魔专家的成员，经历过的战斗不知道多少次了。 “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使我们准备得再充分，也没法保证取胜。” 马恩沉思道： “那我们应该这么做呢？” 头盔女微微抬起脑袋思索道： “在正式接任务前我有打听过迪尔的消息，他是位法师，同时擅长近战和中近距离的远程战斗，这对我们来说倒不是威胁。” 因为这些战斗范围他们都可以处理得了。 头盔女自己擅长近距离作战，而马恩则比较全能，除了超远距离以外基本都可以比较轻松地驾驭，按理来说他们这个团队应该对战斗很有把握才对。 但是他们的团队有个问题。 “我自己虽然平常有练习过魔力。”马恩担忧地问道，“但是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进行过什么严肃的战斗，起码没有跟这种强大的敌人战斗过。 “这应该是个严重的问题吧？” 头盔女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没法将你当做真正的战士，好在你的能力特别地万金油，只要你按照我们设想好对付巨龙时的方法辅助我就行了。” 马恩听到这点了点头，在结伴以后他们也讨论过要如何对付巨龙，并且进行了足够的练习以保证可以顺利实现。 虽然具体实现起来简单得有点搞笑，但实际效果还挺不错。 “很好。”头盔女点了点头，“那我们只需要执行‘斩首’计划就行了，就算对方缠斗起来很厉害，也很难抵挡住我们的偷袭。” 马恩不禁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那如果斩首失败的话呢。” 头盔女耸了耸肩： “那再随机应变就好了，但放心好了，不可能失败的，根据我打听到的情报来看，在没有任何戒备的前提下，迪尔是没有能力挡住我们这下的。 “刚好也提前试验下这招，看看能不能真的用来对付巨龙。” ………… 马恩和他的同伴们正如火如荼地准备着他们的“斩首”计划，却没有想到此时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早有准备的老萨满“看”得一清二楚了。 或许这就是残酷的命运吧，马恩虽然想得特别好，也没有犯什么错误，但依然因为巧合而暴露了自己的意图，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如果没有这件事，也许马恩就可以按照斩首计划那样，让瑟莉率先麻醉目标让他们没法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然后通过将魔力顺着呼吸钻入他们的体内，接着摧毁对对手感知世界的视觉和听觉系统，虽然强大生物的能量场会阻止魔力的运转，但是残缺的力量也足以直接破坏掉对手较为脆弱的视觉和听觉系统了。 反正对手是身为法师的迪尔，马恩也早就调查过了他的战斗风格，知道他的身躯强度并不算特别高，因此接下来靠着摧毁视觉和听觉争取到的时间，用他强大的魔力继续破坏对维持迪尔生存的其他血肉。 而在这个过程中，迪尔的生物场也会变得支离破碎，这时的马恩就可以利用他那强大的魔力直接将对手给彻底撕成碎片了。 如果是偷袭的话，这的确有可能成功。 但此时的迪尔早就已经通过老萨满察觉到了危险，早早就准备好了用于防止隐秘攻击的准备，因此很遗憾…… 马恩的计划恐怕就要落空了。 而他很快就会学到时间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也许他会就此惨死在这里，也许他会幸运地活下来，不过他肯定会留下些什么在这里。 如果他最后能艰难地活下来，从这次错误中吸取教训，那么当他回看自己这路上失去的东西，他是否会为此感到后悔。 想知道答案，我们只有一种办法。 第684章 高空五万米 当马恩想着他早就打听好的了对手的能力，觉得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利用情报和先手干掉对手，然而这是何等傲慢的想法，他也注定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虽然只是个巧合，但现实本就不会顺着你的想象走，各种各样的所谓巧合构成现实残酷的不确定性，使得任何人都没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 因此只有做好了所有准备，才有可能在漫长的生活中保持胜利。 今天，马恩将会明白这个道理。 而这次准备的更充分的无疑是迪尔。 早在刚刚察觉到马恩是妖精屠戮者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想办法打探关于马恩的所有情报了，可惜的是马恩是个没有过去的家伙，因此他无法通过简单地调查弄清楚要如何对付马恩。 但这也未必是个坏消息，因为这让迪尔准备得更加充分了，而且他也对马恩的能力有着略微的了解，毕竟加入他们这支小队的时候，马恩就已经在他们的面前展示过自己的能力了。 他自称是个术士，展现的能力确实也如符合术士的狂野，仅仅是用纯粹暴力的魔法操控能够遇到的所有东西。 这种力量就强在偷袭的时候没法被察觉，因此他准备了专门用于对付这种无形魔力攻击的道具——此时正挂在他脖颈上的绿宝石项链。 “监视者”，可以将任何魔力以有形的方式展现在他的面前。 而他右手中指上的石戒则可以在周围形成防护罩，有着可观的防御力，虽然像是他这种水平的强者还是可以打破防御，但重点是戒指可以永远保持防御状态，并且能够警告使用者即将接近的危险。 这些都是用于针对无形攻击的，而对于没有战斗经验的马恩来说，这样的准备就足以破解他几乎所有的先手优势。 除此以外，迪尔考虑到马恩是位可以操控物体的术士，很可能会在较远距离跟自己进行战斗，还准备了可以用于拉近距离的道具。 “折叠手套”，可以直接将空间折叠的道具。 除此以外他还准备了五瓶能用于恢复状态的昂贵灵药，虽然刚刚的战斗已经用了两瓶，但剩下的也足以在战斗中恢复伤势了。 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迪尔终于不再隐藏，独自走了出来，全神贯注地预防着即将到来的袭击，准备将马恩即将到来的偷袭化作自己的优势 而面对这样的对手，此时的马恩还傻乎…… …… ………… 面对这场结果早已注定的战斗，此时的迪尔还整傻乎乎地准备着各种各样专门针对马恩的防御手段，幻想着自己即将调转猎人和猎物的身份。 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功，虽然他运气不做，提前做好了准备，但面对绝对的差距，再多运气因素也只是剑刃上的花纹。 对战斗结果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现实是残酷的，有些差距是没法用努力和运气弥补的。 今天，迪尔将会明白这个道理。 “真空轨道已经基本稳定。” 五万米的高空上，马恩对着身旁的头盔女说道。 迪尔的作战距离是中短远程和近战，头盔女的作战距离是近战，而马恩的作战距离…… 则是他的视野范围。 没错，他的念力有着惊人可怕的范围，虽然在距离过远的时候念力操控的精细程度会严重衰退，使得他远程战力并没有近距离那么强。 但他的力量依然不会有过多减弱，这就使得头盔女和他共同想出了个可以规避精细度缺陷，并发挥出力量强项的强大组合技。 这个招式特别简单粗暴，但也特别的好用，因为这样的招式需要的条件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只有马恩和头盔女能这么做。 首先，最重要的事情是来到足够高的高空。 此时的他们甚至地仔细凝望，才能注意到远在脚下的云层，这里的空气环境已经不足以维持常人的生存了，好在马恩用念力带了足够的氧气上来、 而这个高度有两个作用，首先这里极其适合作为偷袭的起点，迪尔所在的位置是茂密的树林，这点就已经使得他难以察觉到来自上方的攻击了。 但即使他正处在辽阔的平原，也很难察觉到马恩和头盔女的存在。 只要距离足够，他们就会消失在敌人的视野中。 其次，只要保持足够的距离，他们才能制造一条足够长的“真空轨道”。 所谓的“真空轨道”就如同它的名字，是条处于真空状态下的极长轨道，这条轨道呈圆柱形，内部空间可以容纳几个人。 想要做到这点正常来说极其困难，但对于可以直接凭空对物体施加念力的马恩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而且他如今的力量也足够强大和辽阔。 这条真空轨道的也正是他们这招组合机的重点。 真空次要目的是为了隐蔽性。 像是寻常强者感受威胁无非就几种方式，声音，视觉，以及空气，而在高数战斗的时候，声音是最没有影响的。 因为音速实在是太慢了。 而视觉的感知在森林里也不算特别重要，他们可以通过遮蔽，或者从对方没法用视觉观察的角度进行攻击来解决。 但对空气变化的触感是遍布全身的。 真正容易引起迪尔警觉的就是高速移动物体制造的细微空气流动。 当经历过足够多的战斗，就能够形成套对周围气流敏锐且直觉性的感知，可以通过自己都没法察觉的潜意识提前预感到对手的攻击。 而真空轨道就能完全避免任何形式的空气感知。 不过这只是个次要的问题，真空轨道最主要要的还是解决空气阻力，因为按照他们的预想，到时候迪尔也未必能用得了空气感知。 比起真空还要重要的是轨道本身的长度。 因为轨道越长他们能加速的时间就越多。 我们都清楚力量决定加速度，加速度乘以时间等同于速度，那么理论上只要对某个物体加速时间够长，她就能达到某种极限速度。 前提是这个物体能支撑住，并且有办法持续对她施加力。 后者马恩能解决，而前者…… 头盔女能做到。 第685章 空对地导弹 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迪尔满怀自信地走了出来，而在他刚刚展露行迹的时候，秘密监测着森林的瑟莉就收到了消息。 “这就是他们的位置。”藏在帷幕后的瑟莉通过心灵感应给马恩和头盔女分享了迪尔此时的准确位置以及整张森林的地图。 整座森林都曾沐浴在月光中。 尤月有些担忧和依赖地问道： “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虽然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但瑟莉从小就像是尤月的亲姐姐，面对任何问题的时候都是她站出来挡在自己前面，因此尤月对瑟莉有着无条件的信赖。 即使内心深处的紧张和戒备，但她还是无条件地跟着瑟莉走。 这种对无条件的信任，似乎是某种埋在她内心深处的“习惯”。 瑟莉眼神深邃地凝望着眼前的空气： “不知道为何？我有种感觉，那两个家伙的话似乎值得相信。” 虽然相信瑟莉的决定，但尤月还是有些不解： “只是感觉吗？平常的你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轻信别人，我们都很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 更准确地说，给她这种感觉的是马恩。 身为月神的代行者，她很少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也不是什么会随意相信外来者的那种类型，按理来说现在她应该要思考怎么趁机逃走才对。 但莫名其妙的，她相信那个家伙能够干掉对手。 而且说实话，马恩似乎也过于信任他们了，明明自己很可能是骗他的，但是他什么后手没留就这么同意去对迪尔了。 真是奇妙的感觉。 “准备发射。”马恩通过心灵连接传来消息，“时刻监视目标。” 熟悉的话语让瑟莉陷入短暂的恍惚，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极其认真地给出了回复： “收到。” 无视了尤月有些诧异的目光，瑟莉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投向了迪尔。 茂密枝叶构成的树荫摇曳着，挡住了澄澈的蓝天，但即使此时没有树木，迪尔抬头也没法望见藏匿在云层后面的那两道渺小身影。 他轻松地斩断了挡路的藤蔓，健步如飞地在林间穿梭。 然而他的内心却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等待猎物的过程往往是煎熬的，尤其是这场战斗中猎物和猎人的身份随时会对调。 即使他很有信心，也没有太将这两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但这绝对不意味着他会对这场战斗掉以轻心，即使面对最弱小的对手，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身为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他不会轻视任何的战斗。 否则他早就死在路上了。 而且头盔女和马恩既然敢将自己当做目标，肯定是有某种自信的，虽然他遇到的多数对手最终都用实际结果证明了他们的自信只是傲慢。 但这更让他明白在生死战斗中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傲慢。 因此迪尔虽然故意装出了很轻松的神情，但其实他全身的感官都在高速运转，以极其可怕的效率感知着周围的所有变化。 哪怕气流有些许变化，他都能瞬间察觉到。 但周围只有可怕的寂静。 什么都没有。 他就这么向前抬起了腿…… 树冠开始被撕碎。 但周围依然寂静。 迪尔顿了顿。 气体，开始流动。 但已经来不及了。 石戒维持着的防雨罩脆弱的像是鸡蛋壳，没有任何动静就被碾碎了，接着剧烈的疼痛瞬间自迪尔全身袭来，但在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以前…… 就看到一道身影从自己身前“飞出”了出去，并以可怕的速度消失在了迪尔视野范围内，摧毁了沿途的任何树木，化作了渺小的黑点。 接着，破碎的肉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他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残缺躯体。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快得几乎就像是闪电。 他差点就死了。 但就在这些残破的肢体即将落下的时候，几股绿色的雾气忽然自他躯体断裂处涌了出来，接着直接牵引着他的残缺，重新拉回去组合成了完整的迪尔。 三瓶灵药已经消耗了一瓶。 这种几乎能治愈所有伤害的灵药即使是他也难以负担，按理来说两瓶已经是他这场旅途能够负担的极限了。 剩下的灵药本来回去还要还给军团的。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了，迪尔此刻只庆幸自己拿了那么多药，然而此时此刻的他也还没有想到如何应对敌人的攻击。 在躯体刚刚复原的瞬间，他重新睁开的双眼化作了长满尖牙的嘴巴，身上更是裂开无数的小口，以疯狂地速度张合着。 地面，空气，树木，岩石，都忽然像是被无形的怪物咬到到般被消失。， 他用疯狂的啃咬，在周围制造了层“地雷区”。 在本能的反应以后，他继续思考要如何…… 寂静消失。 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咬到。 头盔女第二次“穿过”了他。 地雷攻击的频率对她来说就像是漏洞百出的渔网。 只有被撞得四分五裂的躯体在宣告着她曾经来过，迪尔的眼睛瞪得巨大，残破的脑袋疯狂地运转着…… 到底怎么办！ 强烈的绝望在压迫着迪尔的心智，他根本没想到过马恩和头盔女会用出这么可怕的招式，而且他也不擅长对付这种类型的对手。 有什么法术吗？ 对了，或许他可以用…… 迪尔的身躯刚刚复原，就已经想到了能克制对手的方式。 悄无声息中，第三次撞击发生了。 而且这次头盔女的攻击方向是自天空落下，而当她撞碎迪尔身躯的瞬间，她在没有放慢任何速度的情况下，对着他的脑袋伸出了手。 接着她直接抓住迪尔的脑袋，撞入地面。 泥土翻滚，地面开裂。 一道峡谷就在她的冲击下，极其暴力和迅速地形成了。 而当被抓住撞出几千米以后，迪尔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在这种速度下还能自由移动手臂？ 强烈的震惊已经超越了恐惧和绝望，他根本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在这样的高速移动中她怎么可能进行这种复杂操作的。 他望着头盔女那冰冷的面甲。 什么情绪都没法反应的银色光泽，似乎在暗示她是个冰冷的刽子手。 第三次灵药开始生效，血肉直接从他的脖颈处长了出来，而头盔女直视着前方根本没有去看他，但当药效刚刚消耗完成的瞬间。 她就稍稍用力…… 碾碎了迪尔的颅骨。 脑浆流了她满手。 第686章 伏笔 ………… 情况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或许是他有着某种注定成功的特质，或许运气再次眷顾了马恩，最终他在没有付出任何惨痛代价的情况下杀死了迪尔。 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马恩的确有些不简单的地方，似乎存在着某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暗中给他提供帮助，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虽然相信命运是很可笑的行为，但是“我们”活着的世界确实存在着某些命运，而这些命运往往正是由马恩和“我”的同类们散布出来的。 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命运集合很青睐马恩，其实也很容易想到，那位妄想救世的疯子肯定很喜欢马恩，因此他注定会受到她的力量庇护。 但是随着故事的前进，他和救世疯子的连接也会越来越弱，毕竟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我”的地盘，更别说还“我”还借用了马恩的房间。 即使是她也没法过多深入。 而能够缔造命运的，也不只有她。 回到故事里，我们的主角马恩走到了被他杀死的…… ………… 马恩轻飘飘地落在了迪尔的尸体面前，看向正站在峡谷底部的头盔女，以及散落在她脚边的满地碎肉。 沐浴在血肉中的身影宛如无血无冷的魔神般，散发着可怕残忍的气息。 在她面前，迪尔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看起来头盔女的动作很多，但实际上迪尔从遇袭到死去只有短短几秒。 这招实在是太快了，如果不是迪尔有恢复能力，让他们需要通过转弯连续攻击好几次，眨眼间这场战斗就会结束。 这招简单粗暴的组合机强的超出马恩的想象，脱离了谁都没法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力，头盔女虽然很强，但是没有机动性和速度。 而马恩理论上倒是可以将任何事物加速到这种可怕的程度，但问题在于他找不到具有如此强度的材料用来攻击。 寻常坚毅物体即使能加速到那种程度，在撞到他们敌人的时候也反而会率先被碾碎并在这个过程中丧失破坏力。 要知道他们的目标可是有着满身龙鳞的可怕生物。 刺鼻的血肉气味钻入了马恩的鼻腔，让他微微地皱了皱眉，但他询问的语气还是保持习惯性的温和： “迪尔已经死了吗？” “啊，是的。”冰冷的面具在传出声音的瞬间，似乎倒映出了枝叶间投落的温暖阳光，残忍的气息瞬间消散不见，“如果再给他点时间可能就危险了。” 他们这招只有在偷袭的时候最强，因为他们没有给对手半点反应和提前准备的时间，这也是他们能顺利杀死迪尔的原因。 如果他多带了几瓶灵药，也许真能找到应对这招的办法。 当然，他也不可能有更多的灵药了，五瓶已经是有些不“合理”的数字了。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关切地问道： “你会不会哪里不舒服？” 这招组合技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持续的时间也比他们最开始预计的要久了好几秒，因此他也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对头盔女造成什么危害。 但她倒是很轻松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笑意地说道： “别担心，我的身体很强壮，这点力量还是承受得住的，不过到时候要是想要用这招对付巨龙，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毕竟迪尔的身体强度远远低于那种神奇的传说生物。” 说着她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碎肉块，就好像是在拍掉衣物上的灰尘。 接着，她很自信地继续说道： “不过这招组合技实战起来很成功嘛，看起来我们真的很适合联手，如果我们再仔细研究研究，也许能战胜很多以前没法战胜的强者。” 马恩也同意她的看法，不过他并没有附和道： “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巨龙。”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瑟莉，尤月，还有雁的身影也在他们周围浮现。 尤月满脸都是惊讶，似乎是根本没有想到马恩和头盔女能如此轻松地就将追杀他们的迪尔杀死，又好像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愿意这么做。 瑟莉的眼神略微平静，但是也难以掩饰其中的讶异，即使她对于忽然出现的马恩有着莫名的信任，事态的发展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真的做到了？”尤月丝毫没有隐瞒地问出了心里话。 头盔女姿态自信地耸了耸肩： “我们完成了答应的事情，你们应该没有反悔的想法吧。” 尤月倒没有这种想法，她并不觉得此时反悔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不过她还是侧目看了眼瑟莉，等待她去做出决定。 瑟莉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然，我们会帮你找到巨龙的。” 就算不考虑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也觉得应该和马恩他们合作，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成了有共同敌人的盟友了，而食人魔专家也未必会就此善罢甘休。 所以按理来说，跟他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说在见到这场战斗以前，她也许还能想到几个独自逃跑的理由，那么现在她也不存在这些理由。 因为这场战斗已经证明了只要跟着他们两个，她们就真的不再需要怎么担心食人魔专家了，因为马恩和头盔女似乎完全有处理对方的能力。 正当他们几人已经做好了同行打算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此刻角落的雁。 少年此时的脸上没有流露多少的表情，但他内心却如同激流般疯狂地挣扎，看着他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强烈的恐惧也堵住了他的胸膛。 是的，他们几个干掉了迪尔，能够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 但自己呢？他虽然自诩为天才法师，但也不觉得自己能轻而易举地摆脱那些可怕的雇佣兵们的报复，而他们也肯定会来找自己。 到时候说不出马恩下落的自己，只会遭受到最可怕的折磨。 生不如死。 要“我”说，此时此刻这种恐惧已经冲昏了这位少年的脑袋，让他的内心深处慢慢地产生了些许对马恩几人的怨恨，也为日后的变故埋下了伏笔。 傲慢的少年此刻很清楚如何才能活下来，他必须放下尊严恳求几人帮忙，跟上次请求不同，这次的情况是真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像是“我们”曾经说过的，少年是在糟糕的环境里成长起来，在他的傲慢下藏匿着的是种敏感脆弱的自卑，在此刻的他眼中，几人此时对他的漠视，似乎带着某种近乎荒谬的轻蔑。 因此他开口的时候，产生莫名其妙般的耻辱感： “几位，你们可以带着我走吗？或许我也能帮上什么忙？当然，我不需要任何的报酬，只要几位能接着给我提供保护就行了。” 马恩对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道： “当然，你不说我们也会带着你的，毕竟是我们给你拖进了这趟浑水，而且报酬的事情其实……” ………… 不，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人的马恩并不具备能力给出如此全面的回答。 这才是少年真正听到的话语。 雁看着马恩有些冷漠地扫了他几眼，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在深思熟虑中还是对他流露出了些许的怜悯： “好吧，我们可以带着你，不过你要注意别惹麻烦。” “好。”少年屈辱地说道。 第687章 湖中仙女 在几番波折以后，马恩的屠龙小队已经几乎有了所需的所有成员，可以正面和恶龙战斗的马恩和头盔女，擅长隐蔽和追踪的尤月和瑟莉，以及会各种各样实用小法术的雁。 而正如马恩期待的，尤月的确掌握着追踪巨龙的能力，她身为流淌着龙血能够直接感应到纯血同类的位置，这也是巨龙近乎天性的能力。 巨龙曾经是个强大的种族，也正是因为它们的血脉相互联结，和脆弱的人类，精灵，矮人等等种族不同，巨龙有着刻在血脉里的团结。 它们间虽然有仇恨，争斗，嗜血的搏杀，但未曾有过任何战争，不像是擅长相互残杀的人类，精灵，矮人们会自我毁灭。 这倒不是因为巨龙们有着更高尚的道德，单纯是它们作为生物的种种特性使得这种种族内部的自我毁灭几乎在逻辑上不可能形成。 相互的感知，使得巨龙间的隐瞒，谎言，欺骗要略难于其他种族，任何的杀戮都有可能招揽其他巨龙的报复，因此他们中几乎没有暗中谋杀。 有的只是神圣的决斗。 这也是为何开拓者未曾担忧过巨龙的复仇，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巨龙有着极其疯狂的傲慢，即使是报复也只会来跟自己正面战斗。 而正面战斗中，他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离它还有多远？”雁艰难地穿过灌木。 距离他们组成这只专业的屠龙小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他们都在跟着尤月到处跑来跑去，距离远的时候还好，起码是马恩带着他们飞，但当跟巨龙的距离变得足够近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步行。 走在最前面的尤月健步如飞： “如果我都能告诉你准确的时间，那么它早就被找到了，这只巨龙移动轨迹完全不能靠着习性来预测，经常会忽然改变自己的位置。” 其实少年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些日子跋山涉水已经消磨掉了他的耐心，让他没法像是平常那样看待遭遇到的每件事情。 亦或者是不得不卷入危险和恳求帮助的屈辱经历，让他变得越来越发急躁。 其他几人倒是特别的耐心，就算是马恩也不算是着急，虽然他急着找到巨龙救出公主，以此治好姐姐的病，但他很清楚着急没有任何用处。 尤月已经是他们能找到最好的巨龙追踪者了，而专业的事情自然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介入其他人的工作中。 但雁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每次我们接近它的时候，这家伙都飞走了，是不是它也可以感应到同样有龙血的你？” 尤月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还是回答道： “不，我们这些亚龙的血脉微弱的就像是砂砾反射的月光，而真正的巨龙的血脉在我们眼里就像是太阳般炽热，因此巨龙反而无法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而我们这些龙血种都具备追踪巨龙的能力。 “也正是因此，龙血种间也不具备相互感知的能力，说不定此时周围还有几十支像是我们这样的队伍正在追踪它呢。” 见她语气越来越不耐烦，雁终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他没有对于尤月表现出任何的情绪，但不满依然在他心底压抑和堆积着，就像是正在不断积蓄能量的禁咒，随时都会暴露出可怕的威力。 头盔女自信地插话道： “不管现在有多少队伍在追踪巨龙都不重要，毕竟重要的不是找到它，而是成功地从它的手中救出公主。” 几人翻过土包，眼前忽然出现了处如蓝宝石般突兀地镶嵌在地上的湖泊。 而且在他们踏进湖泊二十米前的土地时，原本平静光滑的湖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般开始翻滚起来，并且在中心形成了诡异的旋涡。 见到这幕的马恩立刻抬起手阻止其他几人前进，并且用魔力在他们的周围制造了可以抵御攻击的防御罩。 在前拉玛时代，任何的异样都可能埋藏足以摧毁王国的可怕魔力。 在旋涡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她有着淡绿色和天蓝色相间的身躯，这两种颜色就像是油墨般在她的肌肤上相互交融浑浊，以和谐的方式平分了她的身躯。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四只纤细脆弱的手臂，以及像是昆虫般的四只眼睛，肚脐位置和脸上都有的嘴巴，像是羽毛般的两对尖耳朵。 就像是两个独立的生灵，被捏橡皮泥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宛如某位大师精巧的杰作。 第688章 美丽的生物 …… 咳咳，让我们回到温馨快乐的童话故事里吧。 让我看看上次讲到到哪里了…… 哦，对了，我们的几位小英雄在上章刚刚踏入个突兀的湖泊前。 忽然出现神秘的生物让他们几人瞬间神经紧绷了起来，意识到眼前情况的几人都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 为什么气氛此时会如此紧张呢？相信看到这里的朋友都不理解，那就让我来给各位稍微解释下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他们看到的这种生物在拉玛帝国毁灭以后就基本绝迹了，因此在那以后几乎没有谁再见过和了解这种生物的存在了，幸运的是此时拉玛帝国甚至还没诞生，因此我可以给你们讲讲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 出现在几人眼前的东西被拉玛人叫做妖精。 这个妖精和已经灭绝了的“上古妖精”当然不仅仅只是有着相同的名字，它们正是上古时期存在的“妖精”的后裔。 不过这些妖精并不是古老妖精的直系血统。 当时的智人屠杀了所有的妖精，即使他们不需要这样就足以完成智人基准线的雏形，但是他们也担心来自妖精的报复。 那是场漫长且艰难的血腥屠杀，他们肯定杀死了所有能找到的上古妖精，即使真的有侥幸的上古妖精存活下来，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人类面前了。 而可笑的是，如今这些妖精不仅仅不是上古妖精的直系后裔，实际上它们是那些屠杀了上古妖精者的后裔，准确地说…… 它们是“妖精屠戮者”和自然本身交媾的产物。 一种返祖现象。 而作为上古妖精魔力的继承者，这些新妖精自然也不简单，它们具备着跟自己先祖极其相似的能力——实现他人的愿望。 不过它们不能像是先祖那样肆无忌惮地实现任何愿望，长生不老，浩瀚神力，颠覆文明，移动天体，这些愿望对上古妖精就像是打个响指般简单。 而且上古妖精只要认同许愿者，那么这些愿望就会以最好的方式被实现。 长生不老往往会带着永恒青春与不惧伤病，浩瀚神力将和许愿者完美融合，被摧毁的文明会以许愿者希望的方式倒塌，移动天体也不会因为引力平衡被破坏引起使用者们不希望的灾难。 但如今的妖精情况正好和它们的先祖相反，就像是这只出现在马恩眼的妖精怪异的身躯般，这些新妖精都像是不断近亲杂交后的畸形产物。 而且这种畸形不仅仅表现在它们的外表，也存在于它们的思维中，以及它们看似甜蜜的各种愿望里面，就好像它们生来就带着邪恶的本性。 如果有谁向他们许愿长生不老，几乎必然会得到带着腐烂和痛苦的长生，即使本来健康的身躯也会在短时间内溃烂，陷入永恒痛苦的折磨中。 而要是向他们许愿移动天体这样困难的愿望，这些没有先祖那么强大的妖精就会直接用偷懒的办法，比如说摧毁许愿者的脑子，让他们再也没法准确地识别天体在宇宙中的位置。 总而言之，对他们的许愿几乎都会带来极其可怕的后果，后世很多拉玛帝国的很多学者都认为他们其实就是上古妖精残留的复仇。 贪婪的人类总是会被欲望勾引，被可怕的愿望摧毁，而且愿望的效果往往会牵连到许愿者的家人，朋友，甚至是他所在的城市和国家。 但如果要我说的话，这不过是自然和魔力交合的正常结果吧，正如我们所说它们畸形的身躯也给予了它们畸形的大脑，残忍和取乐不过是它们的天性罢了。 像是它们先祖那样会真的实现愿望的生物，在这个自然里才是畸形。 根本并不存在什么对智人的复仇，只是纯粹的邪恶掐住了欲望而已。 而我们的几位小英雄能否迈过这次难关，只取决于他们能否控制自己，但欲望是任何生物的基本动力，是凡人无法抵御的永恒诱惑。 只有一个办法能知道结果…… 美丽的妖精眨了眨它的四只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接着她伸出了两条舌头舔了舔嘴唇，对马恩几人露出妩媚的神色，跟在场的每个人同时“对视”着，眼珠中倒映着他们扭曲的灵魂。 “你们好呀，好久没有凡人踏入我的领地里，让我看看……” 妖精露出惊喜的神色： “啊，你们是来找那只小蜥蜴的，不过很遗憾，你们已经晚了。” 听到这话的尤月先是皱起眉头，似乎想要开口反驳。 但还没等说什么，少女的神色就变了变： “它起飞了。” 就在妖精说他们晚了后半秒，巨龙就离开了这里。 妖精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是愿望的主人，现实的化身，我的舌头能吐出真理，什么事情都没法脱离我这种强大生物的掌控，你们几位既然是为了巨龙而来的…… “那你们肯定是为了报酬吧？” 就在马恩开口回答前，头盔女抢先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想起来了，这是妖精，一种会实现他人愿望的生物，但是他们实现愿望的方式往往都不按照许愿者期待的方式。 “这是种极其危险的生物，千万不要向它们许愿。” 听到她的话，妖精笑得更开心： “看来你听说过我同类们的传说，但是我向你保证，不是所有的妖精都以看着许愿者被错误的愿望折磨为乐。 “这种事情我已经做得太多了，这种玩法对我已经没意思了，我不是那种喜欢通过欺骗来折磨他人的类型，我喜欢更深刻的痛苦。 “虽然我也喜欢看到许愿者被折磨，但我不会欺骗你们。”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已经下定了决心，接着对其他几人挥了挥手，直接转身就准备远离这个危险的生物，不打算听她接着蛊惑下去了。 但当他当转过身后，映入眼中的并不是来时的森林。 而是湖泊和妖精。 妖精的笑容很灿烂： “对了，忘记说了，我不喜欢欺骗和误导的另个原因是我不需要，跟其他的同类们不一样，我可以强迫他人跟我共同玩乐。 “别担心，这会很有趣的。” 第689章 妖精的天性 妖精用如神灵般高傲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几人，似乎在思考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取乐，几乎没有考虑过眼前几人自己的想法。 但她的确有资格这么想。 即使是以不自然的方式，但上古妖精的残缺神力的确存在于她体内，正在不断地沸腾和翻滚，无数包裹着愿望的泡泡企图浮上现实。 马恩侧目看了眼头盔女，露出询问的眼神。 要不要动手。 头盔女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凝望着妖精所在的方向，似乎正在郑重地思考着什么东西，就这么持续十几秒，她才微微地摇了摇头。 不能轻举妄动。 这是个棘手的家伙，不是那种她拿着剑乱锤几下就能干掉的敌人，甚至可以说妖精是这个时代里最危险几种生物了。 它们也许不是最强的，但论危险性却很少有物种能超越。 多数妖精实际上攻击性很弱，如果你不主动向他们许愿，还是有比较高的概率安全地离开它们，当然，也有运气不好的情况。 有些妖精会跟踪拒绝自己的许愿者，然后等到合适的机会出现。 在漫长的人生中，总是会出现绝望的时刻。 而更厉害的妖精，则会自己创造这种绝望的时机。 但眼前的妖精似乎还不仅限于此，她已经不需要让他们主动许愿了，而且这些平常的妖精虽然缺乏攻击性，但反击能力却很强。 任何人如果主动招惹他们，它们就能够展现出跟实现愿望等同的可怕力量，相反如果不主动招惹妖精的话，它们往往很难直接对人类造成什么威胁。 而眼前的妖精即使在没被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如果对她进行攻击只会引起远比现在要可怕的情况。 主动攻击是最糟糕的选择，而最好的选择是找办法逃走。 这也是马恩最开始的反应。 “往上走。”她说道。 听到这话的马恩微微颔首，接着在场的几人都漂浮了起来，接着都如同火箭升空般朝着苍穹飞去，并迅速地远离这处森林。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妖精露出狡黠的笑容。 马恩几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飞去。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眼前依然是密密麻麻的森林。 而几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这处森林并没有那么辽阔，所有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瑟莉接着说道： “停下，让我来。” 几人悬停在空中，瑟莉抬起头望向天空，接着原本阳光明媚的晴天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暗淡下去，就像是天空被拉上了窗帘。 月亮也悄然浮出了云层。 整个世界都在倒转，进入了现实背面的月神维度。 “呼，走吧。”瑟莉神色自如地说道。 然而他们仅仅向前飞了半分钟，就看到了如蓝宝石般的湖泊，那明亮的湖面就像是镜子般倒映出对他们的嘲弄。 看起来，他们想逃走没那么容易。 头盔女开口道： “这么强的妖精几乎很难见到，但你们不用担心，既然它没有主动对我们进行攻击就说明，她没有那么强的伤害能力。 “但你们必须谨记千万不能主动攻击她，如果我们主动攻击她，这只妖精就会解放所有的限制，可以用她那可怕的力量对付我们了。” 如果没有头盔女的再三强调，他们也许真的会对妖精动手。 而如果那样，不管妖精做什么都是很“合理”的事情了。 马恩问道： “那我们怎么办？” 头盔女想了想说道： “既然我们跑不掉，不妨下去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把戏，但你们必须记住妖精是种天性邪恶和残忍的生物，擅长用言语去‘欺骗’凡人自己走进死路。 “这种生物只有一个弱点——它们几乎不会真正的撒谎。” 听到这话的马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它们没法撒谎还是不能撒谎。” 头盔女回答道： “不能，“也许有少数特殊情况，但据我所知几乎所有妖精都无法撒谎，这点和它们传说中的先祖完全相同。 “但这不意味着她没法说出‘谎言’，因为有些实际上的真话其实对于倾听者来说就是谎言，比如说给予你长生不死是真的，当时让你受到永恒的折磨则只是没有说出来的话而已。 “甚至于它们没法撒谎的天性，所以它们反而比人类更擅长欺骗。 “所以你们依然要保持对她的戒备，不要相信她的话语，因为她说出的话语对妖精来说也许不是谎言，但是肯定跟你想象的完全不同。” 此时的马恩想到了什么： “也就是她刚刚说的是真话，不打算用蛊惑的方式对付我们，而是想要强迫我们参与她所谓的游戏。” 头盔女这时提醒道： “或者这其实是她对我们的误导，比如说她自称不喜欢用欺骗的方式，不代表她真的不会做，可能只是代表她没有其他妖精喜欢这些。 “而她自称不会欺骗我们，这句话倒是有些说服力，但是妖精的限制只是它们没法说出谎言，而不是说出错误的话，更不是要遵守它们说过的每句话。 “她这么说只能代表当时她是这么想的，但妖精是可以事后改变想法的，比如说它们随时都可以说自己再也不吃饭了，但两分钟回就能反悔。 “只是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因为妖精们往往想什么就说什么，而且极其固执以至于极少改变自己的想法，但这种程度的妖精我们还是要小心。” 马恩想到了什么： “而且反悔不是我们需要担心，这其实很好破解，既然他们不能撒谎，那我们只要再次询问它是否用欺骗和误导我们就行了。 “它能做出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沉默，但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头盔女点了点头： “而且她如果是她自己以为的那样，那么她很可能不屑于误导我们，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先看看她到底想干嘛，然后再做决定。”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跟她拖着，直到她没有耐心。 但马恩的姐姐正处在险境中，而时间在流逝…… 死亡已经逼进她了。 他们必须分秒必争。 第690章 妖精的游戏(短短短!) “绝对要对妖精保持怀疑，即使她说的是真话，很可能也是为了误导我们并让我们走进险境的‘谎言’，反正我们必须明白个道理。 “那就是她肯定是想要玩弄我们，所以我们必须随时随地都打起精神。” 此时正在“发号施令”的不是刚刚还在解释妖精天性的头盔女，反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分析其局势的马恩。 “现在接着逃跑也不是办法。”马恩接着说道，“很对不起各位，但我不得不快点找到巨龙的理由，我们也没法按头盔女说的那样拖到他们丧失耐心。 “所以我们必须跟她接触，主动让她意识到我们不是她的目标。 “但是接触就有可能出现问题，所以我们得想到可以应对她诱惑的办法，而且我们得先知道她想干什么。” 说完这段话，马恩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似乎将精神沉浸在了意识内。 约莫过了十几秒，他才抬起头说道： “按照头盔女的解释，我们稍微代入下妖精的视角，不难想象她会做什么，首先她肯定想让我们互相猜疑，然后慢慢引导我们自相残杀。 “看着原本信任的同伴们分崩离析，背弃对方，甚至亲手在她的蛊惑下磨灭最后的人性，让我们亲手杀死对方，这对她来说绝对是种享受。” 雁眨了眨眼睛。 这真的不难想象吗？ 头盔女微微颔首，替马恩说出他并没有解释的潜台词： “重点是，这也是妖精最适合做的事情，因为她没法直接对我们动手，所以她肯定会利用我们，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去理会她。 “那她就拿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且虽然我们没法走出这里，但还是能在森林中找到动物和水，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很轻松地生存下去，更别说你们几个自己也有自己的生存能力。 “实在不行，我们只要跟她拖着早晚都能离开，只要你们保证自己不要接受她的蛊惑，最差的情况下我们也能活着离开。 “只是时间会被耽误而已。” 马恩接着强调道： “你们应该都已经明白了，这种生物的愿望永远只会以扭曲的方式实现，即使她承诺了不会，代价也会以你没法想象的方式降临，刚刚头盔女跟你们讲的那些例子应该已经足以让你们明白这个道理了吧。 “千万别轻信她的承诺，自认为比妖精聪明是种显而易见的愚蠢。” 瑟莉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件事说难也不算难，只要我们始终不要动摇就行了，我觉得只要保持足够时间忽视她，她就会主动放我们离开了。” 冷着脸的尤月接过话说道： “我也觉得这么做不难，但是我怎么知道他们几个也能做到。” 说话的时候尤月看着除了瑟莉外的三人，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揭露了某种问题，那就是坚持不被蛊惑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前提是他们是单独遇到妖精的。 但他们怎么信任对方呢？ 这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让马恩也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他严肃的表情就变得轻松： “我有个办法了，还记得当时我和头盔女用的那招，听我说……” ………… 第691章 妖精之爱(不短) ………… 马恩和他的几位伙伴像是无头苍蝇般在森林上空乱飞了几圈，但无论如何都没法逃离妖精给他们设下的牢笼，最终只能无奈地落回了地面。 虫子终归只是虫子，即使翅膀拍打得再响亮，也飞不出罩住它的蚊帐。 他们落在了平静的湖面前。 “你们回来了。”妖精的声音自马恩左侧传来。 听到这话的瑟莉，尤月，还有雁都转过了身。 而马恩和头盔女只以极其微弱的角度侧了侧视线，但这种本能的反应仅仅持续了刹那就被他们强行停止，并立刻将目光重新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但已经晚了。 因为他们看得是不同的方向。 所有人听到的声音都来自完全岔开的方位。 而当马恩将眼神收回来以后，其他几人已经随着转身和眼神的错位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似乎被空气和森林本身吞入了腹中。 “你在找谁？”温热的气息顺着妖精的嘴唇吹到了马恩的左耳。 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马恩并未惊慌，平静地转过身。 妖精的脑袋几乎就要凑到了他的面前，微微伏身的姿势也露出了婀娜身姿，而她看着马恩的眼神中更是带着能让人神魂颠倒的妩媚和欲望。 任何看到这眼神的人，都会恨不得立刻就撕碎身上的衣服扑上来。 但当他们对视的时候，妖精却愣了愣。 马恩眼神冷冽得宛如横跨大洋的冰川，直接将炽热的气息全都浇灭。 怎么回事？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吗？即使生来就有着强大的魔力，但在小镇子上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年轻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要知道这种术士的意志往往只会比凡人还要脆弱。 这股冰冷的眼神像是化作了刺过来的锋利匕首，吓得妖精仓皇后退了几步，神色宛如惊吓的少女般，原本妩媚的气息也瞬间消散不见。 而在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以后，妖精的脸上闪烁了几分慌乱，但很快她就重新拾起了刚刚的妩媚和诱惑姿态，重新换回了那副装出来的妩媚： “看我的眼神这么凶狠干嘛。” 就好像刚刚那些都只是她的表演，惊恐中暴露出来慌乱的才是她的真面目。 马恩赞叹道： “很棒的表演。” 妖精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马恩戳穿的谎言。 但她是还抱几分侥幸，强行维持着伪装说道： “什么意思，我可没在表演。” 她似乎被拆穿了伪装，即将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但马恩无情地打断了她： “不，我不是说你的妩媚是表演，我指的是刚刚你的惊慌，你意识到了妩媚的表演对我没有用，就想演绎内心脆弱，强装妩媚的天真妖精。” 妖精的神色顿了顿。 接着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是的，所谓的露出破绽也只是表演。 她用赞许，动作轻佻地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我真没想到你能看穿我的演出，你说得完全没错，妩媚和纯洁都是欲望的倒映，曾经有无数的男男女女都倒在了我这两招前。” 很多人会直接扑向妩媚的肉体。 还有很多人，会被纯真的灵魂所“诱惑”。 两种灵魂倒映出相同的欲望。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预料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像是你这样机敏，并且意志坚定的人类了。” 说着话，她看向马恩的眼神也越来越炽热。 “这样吧。”妖精紧紧盯着马恩的身体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说谎，其实我本来给你和你的朋友们准备了个小游戏，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有足够智慧的生物了，你的坚定和智慧在妖精看来是种极其具有魅力的特征，不瞒你说…… “我有点对你一见钟情了。” 她舔了舔嘴唇，望着马恩的炽热眼神里翻腾着纯粹的欲望和真挚的爱意，甚至让人产生了她随时都会扑上去的错觉。 她压抑着欲望和爱意说道： “怎么样？要不要当我的伴侣。 “我说的不是热恋中的情侣，而是共度人生的伴侣。 “在我眼中多数凡人都是玩物，拥有你这样智慧和意志的生物才有资格跟我平等地相爱，我相信这点对你来说也是如此。 “想必对你来说，多数人类也只是愚蠢的猴子吧。 “只要你同意了，我就不再阻拦你们。 “而且我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欲望，永恒的生命，足以颠覆王朝的力量，甚至如果你想要，我还能变化身躯满足你的所有肉欲。 “或者你腻了我也可以蛊惑无数美人来给你享受……” 说到这里的她忽然笑了笑： “抱歉，仔细想想你应该并不会执着于这些，我看看，你好像有个需要生了重病的姐姐，这样吧，我可以替你治愈她，而我需要的仅仅是你的爱。 “我说的不是浪漫的爱情，而是真爱。 “反过来我也会给你等同的真爱，超越肉体和灵魂的爱。 “比爱欲更加热烈，比父母的爱更加温柔和深沉。 “如果你还担心的话，我还可以保证我不会用那些糟糕的方式来实现愿望，我也不会以任何你不希望的方式去伤害你。 “只要你同意成为我的伴侣，整个世界都将是你的。 “怎么样？” 她眼神真诚地看着马恩，许下了足以让国王都动摇的承诺。 但马恩的眼神依然平静：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语有着可怕的魔力，但在见你以前我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些话语中可能暗含的各种误导，不会被你表面的承诺欺骗。 “首先真实的承诺本身不代表着无法违背的誓言。 “更何况，你完全可以用我‘希望’的方式伤害我。 “比如你可以用各种强烈刺激提高我的阈值，让我模糊伤害和享乐的区别，这还只是我可以立刻想到的漏洞。 “但即使我什么漏洞都没法察觉，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因为我没有蠢到自以为能占妖精的便宜。” 听到这话的妖精神色开始略微沉了下来，眼中的爱意渐渐被失望取代。 她眼神低沉地摇了摇脑袋：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你以为他们对妖精的理解就是真理？你觉得我们真的只是某种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怪物？ “爱对我们来说也是种极大的乐趣，为此我们可以做出许多妥协，但可惜你已经没有了第二次机会，你曾经能让妖精爱上…… “扑哧。” 她忽然抬起手捂住了嘴，试图挡住自己清澈的笑声。 见此妖精挥了挥手，面带笑意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们确实是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怪物。” 终于她收起了正经的伪装，露出了邪恶的真面目。 不过她倒的确没有想到马恩能够抵御住她的第三招。 藏在欲望后的杀招是真爱。 这才是她真正用于蛊惑许愿者时最擅长的招式，对美色的欲望，对于纯真少女的保护欲，这些东西有不少许愿者可以看穿和抵御。 但真正的爱，往往反而能够欺骗这些强者。 因为许多“聪明”的强者会意识到“真爱”可以如何改变他人的内心，以至于他们会错估“真爱”对妖精的影响。 而且这类人往往在社会中也时常会感到孤独。 因为他们总是会自以为比其他的人类更加智慧，甚至于傲慢地不将其他人类视作和自己平等的同类，也总觉得他人没法理解自己。 因此他们会渴望被相似的生物理解。 渴望被爱。 智慧最终反而塑造了他们的缺陷和脆弱。 当然，妖精说的也是真的，她的确总会爱上这样的家伙。 因为交织的脆弱和坚强，会使这些凡人诞生某种令她欣赏的“美” 妖精笑着说道： “话说回来了，我想起了上个相信了我的人类，他也有令我都钦佩的智慧，只可惜那家伙还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当然，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的确有点爱上你了，就像是我爱上了以前遇到见到的每位人类，热恋期的时候我也的确遵守了承诺。 “但你也知道的，爱这东西总是转瞬即逝。” 妖精再也不再伪装，露出了如魔鬼般的得意笑容： “不过也不怪你的同类们，其实你的表现还真地接连出乎了我的预料，虽然有很多人类能抵御诱惑，但这类人往往都会被真正的爱给拦下。 “毕竟我的爱又总是那么真挚和炽热。” 马恩的神色依然冰冷，像是石铸的雕像般不为所动。 说到这里，妖精的语气多了几分愉悦的玩味：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绝情，实话实说你们天真的样子也怪可爱的，像是上个恋人我就实在舍不得和他分别，更舍不得他肌肤那温柔的触感。 “所以我用愿望把他变成了一张漂亮舒适的活床垫。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而且每次我陷入爱欲的时候，都可以再次被他温暖舒适的肌肤给包裹，别误会，我可没有残忍到杀死他。 “要是你答应了我的求爱，他就能感受到我们在他身上纵情欢愉。” 说到这里，她也露出了对往日美妙时光的留恋神情。 这种怀念只让马恩感觉作呕。 接着她望向了马恩，露出了可怕的失望神色： “可惜，我们本可以有段甜蜜的时光。” 她是真的替马恩感到有些难过，毕竟如果他真的答应了自己…… 起码还能在死前享受短暂的欢愉。 第692章 信任问题 “既然你放弃了最后的机会。”妖精略微不满和傲慢地说道，“那你就也加入我这场已经为你们准备好的游戏吧。 “哼，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她拍了拍手，雾气宛如无形的怪物般爬出湖面，像涨潮似地淹没了站在空地上的马恩和妖精，而随着雾气彻底遮盖住了周围的环境…… 其他几人的面孔开始在雾中浮现，瑟莉，尤月，雁，头盔女，而且前三者略显惊讶的表情都透露出了个直接的信息，他们应该也看到了其他人的脸庞。 然而随着雾气的翻腾，他们的面孔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你看到的就是他们几人。”妖精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不能撒谎。” “你是说我看到的是现在的他们？”马恩反问道。 即使如她所说，自己看到的是其他几人，也未必是现在的几人，或许他看到是这几人几分钟前的模样。 看他试图抓住自己语言的漏洞，妖精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这个所谓的破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似。 “当然，我可没有玩混淆时间的把戏，接下来我可能也会给你偶尔看看其他几人的表情，具体情况由我的想法来决定。” 说着，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既然敢拒绝我，肯定是有信心觉得我没法拿你怎么样，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如果你们真的不理我的话，我肯定会不耐烦后离开。 “但很遗憾，你有理由得赶快离开这里，不是吗？” 马恩自信地说道： “也许吧，但即使真的拖延时间，也比相信你会好得多。” 他确实有自信始终不动摇。 妖精也相信，虽然她的所谓“求爱”更多是种残忍疯狂的游戏，依然是某种用于戏耍许愿者以满足自己的行为，而她刚刚所说的“奉承”实际上也并非人类们会理解的那样。 但也的确不是谁都能让她发出这种邀请的，要么得具备某些有意思的特质，要么单纯意志坚强，这种人摧毁起来也令她特别有成就感。 马恩最起码也属于后者。 越是强硬，表现出脆弱的时候才越让人愉悦。 “你说得很对。”妖精自得地笑着，“而且如果你是独自出现，我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奈何你，但你真的相信自己的那些同伴吗？ “你已经见识过我的手段了，是的，我对你没有任何办法，你赢了。 “但我其实也早有预料，因此我这么做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你猜猜看是什么？” 马恩听到这话也立刻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你的意思很简单，我也许自己不会动摇。 “但我的同伴们难免做出错误的判断。” 妖精的笑脸变得特别灿烂： “没错，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即使相信他们不会被妖精蛊惑，你又如何相信他们会相信你呢？人和人间的相互猜忌会摧毁所有的信任。 “现在，让我们开始游戏吧，先从介绍规则开始，不过我不喜欢浪费口舌，所以直接用一局游戏教会你们怎么玩吧。 “先从你们两个开始。” 说着她拍了拍手，雾气中就浮现了头盔女的模样。 她正双手抱胸地望着她那边的妖精，昂起的脑袋显露出强烈的不屑和轻蔑，而在看到马恩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惊讶。 接着她退了半步，重新调整了下姿势，刚刚的轻蔑瞬间消散，姿态和气质也瞬间回到了平常和马恩相处的轻松状态。 这点也瞬间让马恩意识到，妖精刚刚已经使用了误导的方式。 其他几人当时的表情看起来都像是见到了相同的场面，因此普通人会误以为同时出现的头盔女似乎也应该是看到了他们几人才对。 但实际上，头盔女现在的反应就说明她是首次看到其他人。 即使没有必要，但这种狡诈的误导依然存在于妖精的每次行动中。 就像是本能。 马恩对着头盔女开口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 但在他开口的瞬间，头盔女的影响就瞬间定住了。 “别尝试了，我不会给你们沟通的机会。”妖精高傲地说道，“你就算开口了声音也没法传过去，而且任何动作我都会提前拦住。” 说完以后，头盔女的影像才回到了现在。 “游戏很简单。”妖精得意地宣布道，“我会给你们两个选择。 “你们只要告诉我，是否同意许愿离开这里并帮我个小忙就行了，如果你和她都拒绝了我的请求，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只要你们能这么坚持下去，我肯定很快就会无聊地离开这里。 “而如果你们都表达了同意，那我这次什么都不会做，结果跟你们同时拒绝没有任何的区别，但如果你们有谁同意，并且有谁拒绝了的话…… “那么我就会放同意者离开，然后永远留下拒绝者。 “将他变成我的玩具。” 说到这里，她用得意的眼神看向了马恩，似乎是在说既然你拒绝了我，那我只能用更糟糕地方式让对待你了。 想到这的妖精，笑得像是将要拿到糖果的孩子：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法伤害你们就安全了，那你就太天真了，我的确没有办法直接伤害到你们几个，但如果有人向我许愿就不一样了。 “我没法伤害你，但是她可以通过我的愿望伤害你。 “而你怎么能保证其他人不会许下对自己有利的欲望，你怎么保证他们即使能够克服逃离的欲望，他们又怎么能够相信你们不会许下对他不利的欲望。 “想知道答案很简单，许个愿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的她挥了挥手，抹去了头盔女的投影，接着看向马恩： “同意，或是拒绝？” 看着马恩的她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虽然作为妖精的她没法直接伤害到包括马恩在内的任何人，但只要他们中有谁许个愿就行了。 而且就算他们都能坚定地认为许愿是糟糕的。 但他们很难坚定地认为其他人不会率先背叛自己，因为在这个游戏中最先背叛者将会受到最少得损失，而谁都可能会去抢这个位置。 那时候，他们就会因为担心其他人的率先背叛而真正地“率先背叛”。 正当她以为马恩会陷入沉思的时候…… “拒绝。”坚定的词语毫不犹豫地甩向了她的正脸。 第693章 短板 妖精听到这话愣了愣，接着她露出好心提醒地表情： “你好像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是怎么运转的，我说了，即使你们两个都选择同意这次我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但如果你拒绝了而她同意了。 “那你将会成为我的玩物，也就是说如果选择拒绝，你有可能会被变成只能受我摆布的玩具，但选择同意，那你就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你们同时选择同意，也不会出事。 “也就是说，同意是这次里面最好的选择。” 妖精看着马恩的眼睛也满是质疑，似乎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原来的判断，思考起马恩会不会是个看不穿其中逻辑的蠢货。 如果脑子有问题，那么意志再坚定她也没兴趣。 但就在她用怀疑的眼神“审判”着马恩的时候…… “不用装了。”马恩再次戳穿了她的表演，“逻辑上的确选择同意是看起来最好的决定，但这是在相信你没有进行任何误导的前提下，而我不相信你。 “实际上，只要同时选择拒绝，那你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对我们动手。” 妖精收起了故作怀疑的眼神，嘴角微微咧起：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同伴？” 马恩说的其实是对的，但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他的同伴也要保持完全相同的观点才行，而如果他的同伴采取的是妖精引导的想法…… 那她就有机会直接将马恩变成自己的玩具了。 而且如马恩所说，他的确不应该相信自己。 虽然妖精不能说谎，但妖精可是很善变的。 她刚刚确实说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要是头盔女真的同意了，说不好她就会忍不住将马恩变成自己的玩具，然后放其他几人离开了。 马恩足够她“玩”很久了。 面对着妖精的蛊惑和诱导，马恩始终保持着坚定的神色，就好像根本没有担心过头盔女会选择同意。 明明他们刚刚才认识。 见到自己没法动摇马恩的决定，妖精也没再纠缠，兴致缺缺地拍了拍手，接着头盔女的影响再次出现在了马恩的面前： “选择我宣布，马恩选择的是拒绝，而头盔女选择的…… “也是拒绝。” 最后她甚至故意拉长了声音，但对于如雕塑般的马恩和头盔女完全没用，他们就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般，根本没有去倾听她宣布的结果。 看到这幕的妖精没有气馁： “别着急，正如我刚刚所说，这只是个演示，甚至如果你们就真的那么容易落入我的手中，我还觉得有点没意思呢？ “正是如此，我才选择了最有可能通过游戏的组合。 “现在你们都通过了测试，那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其他三人也通过了首次测试。 但马恩也意识到了个问题，他们这个团队里有五个人，那另外的几个人又是如何组合的。 不过这也不重要，只要他们始终理会她的任何话语，永远保持拒绝的状态，不主动跟她许愿，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看似妖精给出的是二选一的决定。 但其实这件事只是是否主动跟她许愿，而如果意识到了这点，他们只要保持原来说好的 妖精接着说道： “这次我会稍微改改规则，这次游戏的参与者将是你们五个人，而规则也和原来的完全相同，所有人都同意或者拒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如果有人同意，有人拒绝，那么同意者将会离开这里，而拒绝者则将留下永远地变成我的玩物，听起来不难吧，这次和上次只有个区别。 “那就是参与者变了。” 说到这的时候，妖精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看似简单的变化，却带来了质的改变，上次的时候，她是以马恩和头盔女，瑟莉和尤月进行组合，前两个组合完全没有悬念地就通过了测试。 但雁，并没有进行测试。 而且跟其他几人不同，雁没有完全信任的对象，所以首次考验他就要面对是足足四个不能够完全相信的同伴。 而马恩和头盔女间的信任，未必能给予瑟莉和尤月，反过来也是，瑟莉和尤月间有着十足的信任，但她们很可能不够相信马恩和头盔女。 妖精眨了眨自己的四只眼睛，看向面前的五个人问道： “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马恩直接闭上眼睛坐下： “拒绝。” 头盔女的面甲下传来了沉闷的声音： “没用的，现在停下来你还能离开。” 瑟莉也同样丝毫没有犹豫，用跟马恩近似的语气说道： “拒绝。” 尤月则恶狠狠地盯着妖精： “再说一百遍，我也不可能同意。” 没想到他们既然这么迅速地就给出了答案，妖精其实料到了他们几人没有那么好去蛊惑，但也没想到所有人都那么地坚定。 好在这个游戏不需要所有人都落入误导，她只要成功骗到一个就行了。 也就是只要这个队伍里有短板，那么其他人全都得给他陪葬，而这个短板则会很幸运地独自离开这里。 妖精微笑着问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褐色肌肤的少年正咬着自己的手指，神色严肃地思考着游戏的内容： “按照你给出的逻辑，只要我们都同意，那么似乎就永远都不会有问题，但仔细想想情况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也不傻，在听到头盔女的科普以后，少年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其中藏着的陷阱，妖精的目的就是诱导他们选择同意。 妖精没有否认自己的目的： “没错，但你真的有理由拒绝吗？你和他们也不熟吧？” 听到这话，雁的心中闪过了前段时间遭受到“屈辱”。 见到他陷入犹豫，妖精接着蛊惑道： “而且你真的能保证他们都选择了拒绝吗？但凡他们中有谁同意了，那么此时你选择拒绝只会让你变成我的玩物。 “瑟琳和尤月也许会相互信任，马恩和头盔女可能不会背叛彼此，但他们两对间很有可能会互相背叛吧？” 是的，他们间完全相互信任，妖精的推测是错误的、 但事实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雁也会怀疑他们间的信任。 “何必冒险呢？”妖精的脸蛋几乎凑到了少年的面前，“这样吧，如果你同意了许愿，我还可以再给你个额外的小礼物哦，而且不带任何诅咒。” 欲望扑腾着涌上了他的心头，少年并不愚蠢，他很清楚最正确的做法依然是坚定地拒绝和无视妖精。 但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却无法抑制地不断涌现出对于马恩他们的愤怒，源自内心深处自卑和胆怯的屈辱感更是占据了他的整个胸膛。 就要让他彻底丧失理智。 第694章 双重保险 “只要你同意，不仅能安全离开这里，甚至我可以满足你的小要求，比如说让马恩和头盔女意识到侮辱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雁不是个蠢货。 这个想法自他小时候就萦绕在脑海中，这句话的反面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蠢货”，这点在小时候对他来说就是真理了。 雁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底气，他有着能够轻松洞穿真相的眼睛，比如说在刚刚见到马恩和头盔女的时候就意识到他们的不寻常。 更别说他几乎就是魔法领域的天才，某种程度上他甚至看不起魔法本身，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而这些天赋反而滋养了他的傲慢。 这种傲慢渐渐地扭曲成了畸形的自尊，使得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友善，但其实内心深处谁都看不起，自然也包括被他轻易看穿的马恩和头盔女。 但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他依然不是个蠢货。 妖精是不可被信任的，无论她说的话听起来多么的没有漏洞，他都应该始终保持对妖精的警惕。 这个道理对自认为是天才的他来说根本不难想明白，因此…… 咳咳。 要“我”说，这个道理确实不难想明白，但人也不是按着道理行动的机器，正如我们前文“反复强调”的那样，雁是个很自傲的人。 因此他和其他几人有个很重要的区别 其他几人除了不相信妖精外，还很谦虚地认为自己不会比妖精更聪明，因此他们才会觉得即使妖精许诺了什么愿望，也会埋藏着某种陷阱。 但傲慢的人会觉得自己能比妖精聪明。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少年也深刻地回想起了不久前马恩和头盔女“傲慢”地将他卷入这件事情，以及当时他们的面孔。 在回忆中里面，他们的面孔满是嘲弄和轻蔑，看着雁的眼神就好像他小时候曾经遇到的那些混混，过去和现在的屈辱混杂在了一起。 让少年无法分清。 愤怒翻涌而上。 雁张了张口，想要同意妖精的诱惑…… 但他的喉咙此刻就像干裂的枯井般，连半滴口水都挤不出来，艰难地蠕动只带来了强烈的痛苦和恐惧，因为此时此刻的他…… 想起了几十分钟前看到的景象。 “……你们还记得我和头盔女用的那招吗？”马恩对着他们问道。 他对着其他三人问道。 瑟莉和尤月眼神略微交错了瞬间，没有理解马恩想要说什么，雁则是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但我想不到这招能怎么对付妖精。” 瑟莉也补充道： “我们不是没法主动攻击妖精吗？”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但我觉得妖精会想办法分割我们，阻止我们相互交流，甚至是让我们相互背叛，所以重点在于如何解决潜在的背叛问题。 “我是乡下来的，所以我的想法可能有点简单，你们听听合不合理。 “首先你们都看到了，我会头盔女联合的这招杀死迪尔的时候很轻松，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而他在5阶里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即使这样，他也不是我们一招的对手。” 雁点了点头： “是的，你这招很厉害。” 看到他们都同意，马恩也微微颔首，露出微笑尽可能不让他们误解，但原本温和的眼神也以微妙的弧度，极其柔顺地变得冰冷刺骨。 “那很好，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追杀巨龙的目的只是治好姐姐的病，这点对我来说也相当重要，而要是妖精真的得逞了的话，虽然我有信心活下来，但我姐姐很可能就会病死在床上了，所以…… “如果你们有谁背叛了我们整个队伍，我和头盔女就会用这招直接把他给碾碎成肉酱，不论你们逃到了哪里，我们都会从天而降。 “不要有侥幸心理…… “我向你们保证，不论你们许什么愿望，我们都会活下来，妖精也许会给我们造成麻烦，甚至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但那位背叛了我们小队的家伙…… “下场肯定会比我们糟糕无数倍。 “你们明白了吗？” 即使是本来有些满不在乎的尤月，此刻也挺直了背脊，而少年更是觉得这段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背上都渗出了冷汗。 虽然马恩的话语很简单，但是他那对冰冷坚定的眼睛却透露着某种超越了所有理性的自信，让少年不知不觉就相信了他的诺言。 如果自己背叛，真的会死。 雁那能够洞穿人心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要“我”说的话，马恩的这段话就足以摧毁少年所有动摇的思绪了，但让我再将故事往前推进几步，他们的准备措施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听完马恩的话语以后，少年保持着沉默，而尤月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瑟莉再露出思索的神色以后微微颔首： “很有说服力的话，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 “我也有个办法阻止背叛，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在你们的内心种下可以造成致命伤害的心灵炸弹，只要你们有谁背叛就直接将他炸死。 “但这个方案的问题在于，你们需要完全对我敞开心扉。 “而我要怎么让你们相信我。” 即使瑟莉说得再好听，马恩几人也很难彻底相信她，毕竟对她敞开心扉后，他们的生命几乎就相当于被攥在了瑟莉的手中。 听到这段话的头盔女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微微将脑袋侧向马恩耳畔，压低着声音说了几句话，随机马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跟来自于乡下的马恩不同，头盔女有着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因此她很快就顺着马恩的能力想出了个完美的方案。 “你的想法很有启发性。”马恩对着瑟莉说道，“要不这样，你对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三人都使用心灵炸弹，而我则用魔力制作个特殊的压缩炸弹，放在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体内。 “我会用魔力制作个难以察觉和摆脱的压缩炸弹，只要我想就可以用炸弹把除了瑟莉外的所有人变成膨胀的气球，全方位摧毁你们的致命器官。 “这样你和我们各自有对方的人质，怎么样？” 听到他们的对话，少年只感觉冷凌的寒风刮过里脸颊。 冰冷，残酷。 “很好。”但瑟莉甚至都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 回到几位小英雄的冒险中，就当少年内心即将被强烈的傲慢和屈辱支配时，几十分钟前的回忆就像是盆冷水浇了下来，摧毁了他所有动摇的意志。 他的脑和心中都埋着致命的炸弹。 少年抬头望向对方，浑浊的瞳孔中慢慢浮现起了久违的清澈： “我拒绝，即使你再问一百次我的答案也不会变。 “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妖精的话语。” 第695章 作弊的讲述者 坚定的回答让妖精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她根本没有料到少年真会拒绝，明明她亲眼看到了这家伙周围弥漫着的负面情绪，以及将他和其他几人开来的隔阂。 他应该就是这个团队的短板才对，自己怎么会看错。 但就在拒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周围弥漫的负面气息也消散不见了，像是丝带般在空中飘荡着的“隔阂”也在迅速黯淡。 就好像随着他想通了这件事的同时，也放下了对同伴们的积怨。 “闯入”他脑海的回忆，就像是重锤般将他猛地敲醒，将原本纷乱的思绪全都砸了个粉碎，让他重新睁开了清澈的双眼。 少年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一副任凭风吹雨都不动的模样。 看到这幕的妖精有点气急败坏，但还是努力压抑着想法蛊惑道： “你不需要太着急下定决心，你肯定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吧。” 听到这话的少年微微挑眉，露出傲慢的笑容： “我有很多想要的东西，但我不需要向你许愿，以我的才华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靠着天赋来实现。” 在想明白了情况以后，少年的傲慢反而筑起了坚固的城墙。 说着说着，少年的眉宇间甚至多了几分轻蔑： “而且你已经暴露了自己想要我许愿的欲望，而你肯定不是因为为了我好才想要让我许愿的，这就说明你有某种图谋。 “而妖精的图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少年也依然是满脸的傲慢，很明显他对自己得出的结论相当的笃定，也绝对不可能再听进去妖精的任何蛊惑。 妖精也看了出来这点。 其他几人更是油盐不进的硬茬子。 无聊的感觉很快就涌上了她的心头，因为可以预见的是想在马恩他们几人身上寻找趣味会很麻烦和浪费时间。 而妖精是没有耐心的生物，所以她打算就此放弃…… ………… ……妖精是种没有耐心的生物，但这只妖精有点不同寻常，“她们”实际上是由一只破碎的妖精和一个凡人拼接而成的。 因此“她们”有着远超寻常妖精的耐心，也正式这个原因，“她们”才有了比其他妖精更高的追求。 而此刻的她没有像是其他妖精那样，因为枯燥就放弃眼前的几个玩物，而是像凡人般感觉到了几分恼羞成怒，甚至生出了想要报复他们的想法。 同样是因为跟凡人结合的原因，其实她具备的妖精之力要略微弱于其他受到各种规则束缚的妖精，反过来她所受到的束缚也小了很多。 这也是为何最开始她可以如此轻松地困住马恩他们，甚至将他们完全隔绝开来屏蔽掉包括心灵交流在内的所有沟通方式。 就是因为她身上有着凡人的血肉。 幻想中的生灵借着人类的身躯入侵了现实。 没错，这就是这只妖精的来历，她是由真正大师做出的杰作，也是一个可以更高效地利用妖精魔力干涉现实的载体，最重要的是人类的部分给予了她像是凡人般那样极其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性格。 这时候的她产生了强烈的报复情绪，想要刚刚拒绝自己的马恩感到后悔。 不过她身上的力量不足以对马恩和瑟莉这样的强者出手，所以再再挑选了几下以后，她很自然地将目光投向了被他们称作尤月的少女。 她最先看中少女是因为她是马恩找到巨龙不可或缺的帮手。 但莫名的，妖精总觉得摧毁这个少女会让马恩感到后悔和愧…… ……… …………… 是的，这只妖精的确是由两种生物组合的产物，而那股深埋在她体内的人性让她回忆起了雁刚刚的拒绝，所以更合理的情况发生了。 她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雁。 妖精盯着少年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 “你惹怒了我，由于天性所致，我没法杀死你，但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要远远比死亡要残忍和可怕，首先…… “我不喜欢你刚刚看我的眼神，老实说，我甚至不喜欢你长得样子。 “放下，这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实际性的伤害，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如果你不喜欢最好现在就说，因为这种变化是不可逆转的。” 说着她对着雁抬了抬手指。 少年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咽喉般，整个人都定住在了原地，接着他艰难地张开了嘴巴，似乎是在试图艰难地呼吸，但是当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脖颈处时…… 他的双眼像是死鱼般突了出来，而他的嘴巴开始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大到清晰能够清晰地看见上颚下颚，喉咙，接着就是食管…… 在某种可怕的力量作用下，少年的内部器官沿着他已经变形扩张到足以穿过人类躯体的嘴巴里扭动着挤了出来，最先被甩出来的是两片肺，接着是胃部，心脏，肠道，而骨骼似乎以某种违法物理法则的方式留在了他的内部。 而原来是少年肌肤的部分，则被翻转着塞到了他身体的内部，唯独那两颗突起的眼睛随着噗的一声，直接弹射了出来，后面还连着几条不知哪来的肉丝。 原本俊俏的少年随着内外的翻转变成了滩软塌塌的红色血肉，各种各样的器官都挂在他全新的表皮上面，两个眼睛则变成了两个像是触角般的结构。 雁并未被造成任何的伤害，他依然可以蠕动，他的血液依然在心脏的推动下不断地循环，维持着他脆弱的生命，他还能够活到人类的平均寿命。 前提是他不在移动中将自己的心脏给压碎。 “怎么样？”妖精露出了嘲弄的神情，“我的礼物你还喜欢吗？这种变化是几乎不可逆转的，除非有谁向我进行许愿，否则不会有人可以将你变回原样。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许愿吗？不用着急，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让我带你去马恩他们面前转转，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拯救你付出代价，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因为如果他们拒绝了许愿拯救你…… “你还可以许愿报复他们嘛。” 少年的躯体开始蠕动。 妖精笑得像是恶作剧得逞般地孩童： “你想说什么，你已经是不是已经后悔拒绝我了呢？” 随着缓慢地蠕动，像是泥巴堆的血肉吐出了清晰的句子。 “你是谁？”这股声音傲慢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血肉中挤出来的是一道女声。 第696章 诞生 妖精皱了皱眉，不解地望着蠕动着的肉堆，她是把雁由内而外翻转了过来，可不是把他的性别给翻转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肉团晃动了几下，接着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虽然有点变形了，但还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已经多少年了，我再也没有感觉到这么干净简单的身体了，就是这个样子稍微有点麻烦……” 说到这里的她开始向前蠕动，裸露在外跳动着的心脏，也随着她的蠕动慢慢地朝下移动，接着被她沉重的血肉给压在了地面上。 而当血肉盖住心脏以后，肉团就不在前进，晃了晃后反而开始做出最不该做出的行为——她直接原地蹦了起来，而随着沉闷的声音。 鲜红的血液顺着碎裂的心脏漫出了肉团的底部。 死亡降临在了器官全都裸露在外的肉团身上，只不过不是以妖精所期待的那种情况发生的，实际上她也不喜欢真的弄死雁。 这本来是她用来戏弄其他几人的玩具。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见多识广的妖精都感觉到了诡异。 因为已经死去的肉团忽然抖动了几下，接着它的顶端忽然鼓起个小包，如果有谁凑上去仔细看，可以看到一个宛如婴儿般的手印凸起。 就好像这个新的生命已经不耐烦，急着想要挣脱母亲的“怀抱”。 这个手掌印很快就渐渐地消退了下去，但没过几秒，跟其对称的掌印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位置，而且这次手掌比刚刚看起来了要大了一圈。 这次像是孩童的手。 随着接连几下拍打，浮现的掌印越来越大，本来软塌塌的血肉泥团也像是气球般鼓了起来，宛如化作了孕育新生命的子宫。 随着一阵刺啦声，鲜红色的纤细手臂撕碎了温暖的红色肉团。 一具高挑的褐色躯体以像是蜘蛛般的姿态爬出了红色巢穴，用四条纤细的肢体灵活地将自己撑起，在以诡异的姿势转了几下以后，最终挺拔地站了起来。 破肉而出的女子抹了抹脸，让鲜红的血肉顺着裸露的身躯流淌而下，接着她微微挑起了头颅，极其高傲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谁的梦境？躲在你背后的家伙又是谁？” 她如同冷漠的君王问询自己的仆从般问道。 看到这幕的妖精紧皱眉头退后了几步，试图用她两个脑袋里的知识去理解到眼前这幕怪异的景象，却怎么也没法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对于女子莫名其妙的问题，她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似乎是意识到了妖精的茫然，女子没有接着询问，而是弯下腰抓了两把散落的石子捧在手心，接着同时将它们朝着自己的两侧洒去。 她率先看向了左侧的石头，接着高傲冰冷的神色略微舒展了开来： “我就说这次又是去了谁的梦，原来还是马恩这家伙。” 接着她再侧头看向右侧，但这次占卜所展露的信息就没让她那么轻松了： “哦，竟然不是马恩自己叫的，这件事背后还有其他家伙作祟？竟然敢将我召唤到这里，胆子还挺大的，虽然我现在确实比以前弱了很多…… “但不尊重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说着话，曹艳无视妖精直接蹲了下来，伸出手摆弄起了右侧的石头堆，而随着这些石子再次组成了某种只能她理解的形状…… “嗯？”曹艳露出了几分狐疑的神色，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接着转身捏起了给马恩占卜的那把石头，重新丢了下去。 然而结果还是没变。 曹艳猛地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地望着地上的石子喃喃道： “这怎么可能？” 说完以后她抬起头看向周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并将视线投向几颗看起来很寻常的树木身上，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 “果然。”这些景象终于让她接受了事实，“真没想到啊……” 妖精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刚刚这些又是怎么回事？给我好好回答下，我能对你动手一次，就能对你动手第二次。” 曹艳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妖精，但看向她的眼神完全没有妖精期待的恐惧。 反倒是有几分怜悯。 “你们已经疯了。”曹艳说道，“很遗憾我现在没有魔力，没法改变已经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这里也不是我的记忆，我能做得很有限。 “但我欠了人情，所以现在闭上眼睛，当然，睁开也行。” 妖精不解地眨了眨四只眼睛，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 然后她就看见曹艳拿起了刚刚自己走出来的血袋，直接朝着她的脑袋猛地扣了上去，见状妖精连忙拍打翅膀想要逃跑。 但是破裂的血肉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使得她没法动弹。 啪。 破破烂烂的血肉袋子随意地散落在了地上。 而妖精已经消失不见了。 搞定了妖精的曹艳抬起头看了看马恩他们所在的方向，周围的雾气也随着妖精的离去而开始渐渐消散。 但是她并未朝着马恩他们那里走去。 这件事跟她无关，也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占卜的结果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清楚了。 曹艳转过身，朝着远离马恩他们的方向走去，她并没打算就此离开，而是准备离开这里到处去转转。 她并非没法离开这里，实际上这对她来说可以没有任何困难。 因为跟马恩他们的情况完全不同，这对马恩他们是真实的，最起码也是已经模糊了真实的某种虚假，但是对于曹艳来说只一切都只是在做梦而已。 只要睁开眼睛，她就能醒过来。 但是这场梦里有很多她都没见过的东西，而且全都是曾经真实存在的，因为梦境的基本素材都是做梦者们的记忆片段。 即使这些素材的组合可能很不合逻辑，但素材本身是真实的，这些都是来自他们曾经亲眼见过的各种景象，而这段记忆中就有很多令曹艳也感兴趣的东西。 就像是刚刚出现在她眼前的那几颗树木，这些她都只在书上看到过。 毕竟，这个年代她还没出生呢。 第697章 残缺过往 在历经磨难后，我们的“四位”小英雄还是艰难地战胜了妖精，并且全员完好无损地重新踏上了寻找巨龙的道路。 而他们接下来的路途相当顺利，虽然偶尔会有各种危险试图挡在几人面前，但是他们都相当“走运”地避开了这些危险，十分顺利地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连绵的坎温克山脉遮住了半幕天空，在蓝色画布上撕开了锐利的线条，让人感觉只要踏上山脉就会被尖锐的石子划破脚底。 “巨龙就在前面。”尤月望向最近的山峰，“这是最近的一次。” 传说中的可怕生物就藏匿在远处的山脉间，这个距离对凡人来说可能是生理上难以逾越的天堑，但对马恩几人来说就是近在咫尺。 瑟莉停下了脚步： “我们就在这分开把，我会用心灵魔法连接你们和尤月的感知，帮助你们指出巨龙具体所在的位置，正面战斗我就不参与了，你们也知道的，巨龙有着能够抵御魔法的鳞片，我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头盔女点了点头，瑟莉说得的确是对的，多数的魔法都无法威胁到巨龙，尤其是像心灵这种特殊领域的魔法。 越是不直观的魔法，就越难威胁到巨龙。 它们的鳞片可以削减任何性质和效应——除非这种力量是它们可以亲眼看见和感受到的，也正是因此，多数巨龙会刻意不学习如何感知魔法变化。 因为但凡它们理解了魔法的基础原理，那么魔法对它们来说就不再是幻想，而是某种清晰的力量，它的鳞片的抗魔能力也会大幅下降。 所以，头盔女特地带来了把剑。 只要这东西砸的足够快，血肉就会被撕碎。 这是所有生物的共识。 “准备好了吗？”马恩看向其他几人问道。 头盔女抓紧了剑： “放心交给我吧。” 马恩点了点头： “瑟莉，你们去开始锁定它的位置，我和她去开始准备轨道了。” 说完以后，马恩就带着头盔女飞向了天空。 在他们上升的过程中，瑟莉也带着尤月悄悄地接近了山脉，巨龙的具体位置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并且通过心灵魔法投射到了马恩和头盔女的脑中。 在确定好巨龙的位置以后，马恩很快就将真空轨道铺设好了，在那次实战以后他们还进行了许多训练和微调，这招已经接近于完美无缺了。 起码是他们能做到的完美。 但这是否真的能对付巨龙还是未知数。 似乎是看出来马恩的想法，头盔女发出了令人安心的轻笑： “别担心，巨龙虽然是种很强的生物，但是我们面对的只是幼龙，而且我们采取的方法也绕开了巨龙的所有强项。 “我们没有使用不直观的魔法，攻击也刚好超过了巨龙的防御极限，并且不担心巨龙的飞行和吐息能力，等等等等…… “我们已经做到最好的程度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慰的意思。 但马恩并未就此放下担忧，反而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有某些曾经他不知为何忽略的东西，在此刻变得清晰和明显起来了。 “不对，它可是杀死开拓者的巨龙，我们真的能取胜吗？而且我们的其他备用计划都没有这个计划准备得那么充分，也没有很好的撤离方案。 “如果我们失败了的话，很可能都得死在这里。 “也许我们不该着急动手，而是得先更多侦查和准备工……” 看着他谨慎分析的样子，头盔下的脸庞露出了抹微笑。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看着马恩此刻的絮叨，很可能觉得他是忽然对即将进行的战斗感到了紧张和焦虑。 但是这种看似“紧张”的氛围，却只让她感觉到了强烈的安心。 熟悉的安心。 “你相信我吗？”头盔女忽然开口问道。 马恩愣了刹那，接着像是忽然被叫醒般茫然地看向她顿了几秒，似乎头盔女的这个问题提醒了马恩某件怪异的事情。 “相信。”但没等马恩想明白这种感受，嘴巴就已经熟练地吐出了回答。 头盔女说道： “那就直接将我发射出去，其他的全都交给我就行，不要去失败了以后要怎么去处理，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出任何意外的，现在就开始准备发射吧。” 他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第698章 屠龙/不连贯段落 入云的山峰伫立在苍穹环绕中，稀薄的空气隔绝了几乎所有生命，只有极少数顽强的动物藏匿在嶙峋岩石间，发出着微弱的嘈杂声音。 昆虫扑腾羽翼，猛禽雕琢石缝，隐蟒摩擦砂砾，万物的蓬勃生机在交错中化作了最和谐的交响，就连残忍的食人羚兽也沉浸在这股平静中，踩着优雅的步伐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轻快地跳动。 羚兽深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像雷达般搜寻着周围所有不寻常的响动，不论是猎物和危险都没法逃脱它的捕捉。 宁静。 羚兽愉快地昂起了脑袋，摇头晃脑地跳着…… 它的前蹄忽然悬停住了，眼球也宛如被注入鲜血般泛起红色涟漪，微缩的瞳孔给予了它远超其他怪物的惊人视力。 很远很远的天空出现了颗渺小的黑点。 它不解地眨了下眼。 剧烈的崩塌声。 随即，黑暗和剧痛淹没了羚兽生前的所有感官。 高耸入云的山峦开始崩塌，在它上班段的中间出现了处近似椭圆的空洞，可怕的冲击力蔓延向整座山脉，塌落的岩石流屠戮着挡在面前的所有生命。 宛如恶魔般地兽吼响彻了山林。 而在山的背面，可怕的巨兽如同陨石般朝着地面砸去，在它飞行的轨迹里洒落了散乱的黑色鳞片和淡金色鲜血。 如果有谁仔细看，能注意到巨兽的腹部是凹了下去。 那里有道人形身影。 轰隆…… 巨龙沉重的身躯砸入地面，掀起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的所有树木连根拔起，来不及逃离此地的生物都被可怕的力量碾成了肉酱。 躺倒在地的巨龙就像是血肉铸造的小山，它连忙艰难地用双翼撑着身体，试图翻转身躯进行反击，同时他对着自己腹部的位置张开了嘴巴。 如同有生命般的墨绿色烈焰朝着那道渺小的身躯卷去。 站在肉山顶端的头盔女没有逃避，而是对着巨龙的心脏聚起了长剑，就这么在烈焰淹没她的同时，长剑也猛地扎了下去！ 鲜血飞…… …… ………… “接着！”随着怒吼，马恩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重剑甩向摔倒的头盔女，但是灵活地龙尾也猛地拍打向了重剑。 好在马恩不是真的用力气扔出的重剑，飞出的剑身极其灵活地躲过了龙尾迅猛地好几下围剿，见此黑龙只能转过已经对着头盔女的脑袋，对着飞剑所在的区域张开嘴巴发出怒吼。 恐怖的巨响在现实中化作了实体，直接将重剑定在了空中，接着它的尾巴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以极其可怕的速度鞭打向了重剑。 接着卷起的尾尖直接控制了重剑，而没有威胁以后它再次看向踉跄着站起的头盔女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刻着神秘符文的致命毒牙。 巨龙双眼重新冒起淡蓝色色的火光，接着头盔女的动作也再次凝固了瞬间。 它猛地伏身撕咬上去，而头盔女就这么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就在它即将得逞的瞬间，沉重的力量猛地砸向他的脖颈，脆弱柔软的肉体不管不顾地撞向了坚毅的龙鳞，淡蓝色的火光也随之黯淡了刹那。 而趁着这个机会，马恩也猛地用魔力将头盔女推离了巨龙的视野。 …… ………… 皎洁的月华化作囚笼，将如山般的巨兽罩住，试图将它拦在其中，但它如蛇瞳般的双眼则流露出些许轻蔑，双翼开始以某种频率震动起来。 随着某股隐形的力量轻松摧毁了巨龙身上的囚笼，而它也伸展着双翼猛地将身体半直立起来，巍峨的身躯瞬间将月亮遮蔽在了他的双翼后。 接着它微微抬起头颅，望向远处的某个地方张开了嘴巴。 注意到它嘴巴对准的位置，瑟莉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接着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马恩的面前，以极高地速度朝着吐息瞄准的方向回去。 马恩也在此时意识到了它为何刚刚没有用羽翼震动反击瑟莉前几次攻击，那段飞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这里以消灭瑟莉的反抗能力。 望着周围漆黑的夜色，马恩很清楚现在他只能靠自己了。 他强忍着疼痛，看着巨龙微微甩了甩脑袋。 早有准备的“陨石”自天空降落，狠狠地撞向巨龙即将吐出龙息的嘴巴。 龙息歪歪斜斜地喷涌而出，如落下的岩浆般挥洒飞舞，其中有好几团都朝着马恩的位置轻飘飘地落下，它们下降的速度并不快。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要撑不住了。 马恩深吸了口气，用魔力再次托起了即将散架的血肉之躯。 …… ………… 扑通。 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眼角留下，染红了马恩眼中的世界，无数梵音漂浮在空中想尽办法地朝着他的耳朵钻入，试图将他的所有感官都占据取代。 周围的空气中更是溶解着神圣白光，化作锐利的针尖刺向马恩的眼睛。 但他还是艰难地抬起了脑袋，利用红色血液组成的隔膜望向正前方。 白色的年迈巨龙盘着腿飘在半空中，他眼睛，鼻子，耳朵本该在的位置，都有着骇人的诡异血肉空洞，让老龙散发着邪教苦修士的气质。 飘在空中的白鳞形成某种诡异的韵律，朝着马恩压去。 马恩啐了口血沫，艰难地保持着跪着的字条，将手伸向地面开始画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 砰！ 一道燃烧着金光的身影撕碎了神圣的洁白，自马恩身后猛地冲向了飘在空中的沧桑老龙，原本庄严的梵音也落入了地面。 白光也随风散去。 …… ………… 轰！ 头盔女高举着重剑从天而降，猛地砸向巨龙的脑袋，沉重的怪物身躯也随着可怕的力量倒向了他们撕裂出来的山谷，露出了身后的银月和黑夜。 但巨龙身躯虽然在倒塌，可他嘴中还是冒出了墨绿色的烈焰，双翼上雕刻的纹路闪烁着紫色光芒罩向头盔女，眼中更是喷溅出橙色的闪电。 头盔女见状也只能仓皇躲避，没法接着进行追击。 但马恩却对她的方向举起了手，接着重剑脱离了头盔女的控制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而当重剑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直接握了上去。 让重剑带着他飞向了山谷。 在坠落的过程中，马恩看清了没有黑色鳞片覆盖的位置。 他砸向了巨龙的心脏。 第699章 龙的诅咒 ………… “我们终于杀死了巨龙。” 头盔女的宣判响亮得像是钟鸣。 淡金色的鲜血顺着马恩脸颊淌下，他艰难地用双手和念力撑着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凡胎肉体，推开耷拉在身上的碎肉，爬出了巨龙的胸膛。 他站在了尸山上，眼神略显茫然地望着底下的景色。 尤月正半躺在地上，瑟莉若隐若现的身躯则跪倒在她旁边，手中端着药瓶往奄奄一息的少女喉咙里灌入，让她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带着头盔的女人半跪在地上，唯独沉重的呼吸声暗示了她虚弱的状态，洁白的锋利龙牙镶嵌在她的左肩处，只要角度再微微偏转下，就能插入她的颅骨了。 而此刻马恩虽然艰难地站着，意识也因为激素清晰得过分，但他还是能看到自己残破的身躯正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化作四散的砖石碎裂崩塌。 “我们成功了。”头盔女艰难地抬起脑袋，望向站在尸山上的马恩。 马恩以极其小心的姿态飘了下来。 虽然他们顺利杀死了巨龙，按理来说他将会有机会救下姐姐，其他几人也幸存了下来，有机会得到来自铸造者本人的嘉奖，但不知为何…… 他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的感受。 头盔女侧目望了眼自己的肩膀，接着咬了咬牙猛地站了起来，伸出手扶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马恩： “我带了药，等等……” 说话的同时她掏出了个小小的瓶子，抖了抖瓶身把药物洒在手上，接着小心翼翼地抹向马恩身上的内外伤口。 “呼。”重重地吐了口气以后，马恩终于站稳了身子，接着他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正涂抹着药物的头盔女，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轰。 忽如其来的倒塌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头盔女看了眼马恩的身后，抹药的姿态都变得沉重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倒是马恩强忍着疼痛转过了身。 黑色的龙鳞散落了满地，新鲜的血肉像是烈日下的冰块般在迅速融化，淡金色的血水漫过了他们几人的脚底，看起来就像是处金色的湖泊。 而在湖泊的中央，“飘”来了具破碎的尸体。 少女的尸体。 “草。”看到这幕的瑟莉不禁骂出了声。 头盔女平静地说出了尸体的身份： “是公主。” 她的胸膛位置有处可怕的空洞，就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残忍地撕了开来，四肢也已经歪歪扭扭，呈现着人类不可能弯折的可怕角度。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正空洞地望着天空。 就好像在质问他们几个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瑟莉咬着牙说道： “妈的，狡猾的恶龙，这混蛋让我们害死了莉莉丝公主。” 头盔女望着尸体说道： “看起来她也是刚死。” 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马恩的声音也变的沉重了不少： “也就是说，是我们亲手杀死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盔女点了点头： “也许这是某种诅咒，也许巨龙在和开拓者的战斗中两败俱伤了，它用了什么魔法俯身在了公主的身上，但不管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看起来都失败了，我们没能完成救出公主的任务。 “谁都做不到了。” 瑟莉摇了摇头，接着继续照顾起了呼吸完全平稳的尤月： “这次我们算是惹祸了，虽然我们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觉得我们做得没什么问题，但我不相信铸造者和拉玛军队会听我们的解释。 “现在别说报酬了…… “我们不被凌迟就算是好的了。” 头盔女望着被他们碾的七扭八歪的尸骸： “据说龙血有着某种可怕的传染能力，这也是为何龙裔会如此多的原因，也许这只巨龙找到了某种未知的禁忌魔法，让它‘寄生’到了公主身上。 “不过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刚刚和我们对战的确实是那只恶龙，应该是它的灵魂和意识，最起码也有着它的记忆和技巧。” 头盔女用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 “它展现的各种魔法，技巧是只有巨龙才知晓的，也不是这位年轻的公主能够掌握的，刚刚控制这具身躯的肯定是那只恶龙。 “也就是说最起码我们也算是成功给她报仇了。” 说到这的头盔女语气多了几分苦中作乐式的玩笑口吻： “说不定功过相抵，铸造者会考虑饶了我们呢。” 马恩没有接过她的玩笑，而是十分严肃地问道： “你们打算怎么办？” 瑟莉摇了摇头： “还能怎么办，带着我的妹妹躲起来，等到这次风头过去，但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王室真的不打算对我们做什么，毕竟我也没把握躲过占卜团的预言。”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神色郑重地看向了头盔女。 她沉默了片刻，接着也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怎么样并不重要，主要是你想怎么做，据我所知你这次屠龙的目的是为了救自己重病的姐姐吧，现在没能救出公主，你的姐姐不就危险了吗……” 这就是命运的残酷，到头来竹篮打水…… “……你有什么想法吗？”头盔女打断问道。 马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打算带着她的尸体回到王宫，我会接受铸造者的惩罚，但我也会请求铸造者救下我的姐姐，起码看在我为公主和开拓者复仇的份上。 “也许铸造者会发发善心。” 头盔女看他心意已决，点了点头： “看起来我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其实从始至终我都对于屠龙的赏赐没有什么兴趣，我就不陪你去王宫了。” 马恩对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我会记住这次恩情的，前提是我能活下来的话。”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瑟莉和尤月： “也谢谢你们。” 说完以后，马恩独自走到了残破的公主尸体面前，用已经几乎枯竭的念力将她的身体给捧了起来，努力不让她再次四分五裂，接着转过身…… 独自离去。 在头盔女和另外两人的注视下。 第700章 铸造者陛下 拉玛王宫并没有外人想象得那样金碧辉煌，惨灰色的墙壁反而散发出了种极为肃穆的气息，乳白色的台阶没有任何尊贵的气息，更像是通往刑场的道路。 这幅景象倒是和马恩如今的处境很吻合。 这位来自乡下的年轻男子此刻正站在台阶前，虽然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枷锁，但身旁却漂浮着刻着各种神秘纹路的怪异石板。 几十种不同的制约力量以各种方式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同时在他周围还跟着四位全副武装的静默者，在更远的位置站着八位可以随时斩下马恩脑袋王宫守卫，而在他的视野外还跟着两位披着黑袍的阴影法师。 而在暗处，还藏着许多马恩根本没法察觉到的看管者。 “进去。”王宫守卫的声音如同呼啸而过的山风。 马恩走到了门前，所有守卫都在注视着他，但是他们都停留在了台阶前好几米外的位置，似乎都对那座宫殿有种莫名的敬畏。 马恩拉开了沉重的黑色金属板。 映入眼中的景象让他有些惊讶。 由无数金色丝线构成的门帘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些丝线相互间并未交织，也没有任何东西将它们缠绕在一起，只是就这么散落门后。 马恩掀开丝线，走了进去。 更多的丝线，更耀眼的金色。 门帘后的宫殿就像是某种巨型蜘蛛的巢穴般，到处都是耀眼的金色丝线，遮蔽住了马恩能看到的每个角度，就连地上也铺满了金丝，如同厚厚的积雪。 “铸造者陛下？”他疑惑地问道。 清脆的敲击声，自他的正前方传了过来。 一下，两下，三下…… 这阵声音像是钟声般给马恩指出了方向，让他抬腿迈过金色丝线组成的重重障碍不断地前进，而当他越来越接近敲击声传来的位置……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金色丝线后面。 黑影右手正举着锤子，不断地敲击面前的金色丝线。 每次锤子落下的时候，敲击的丝线都泛起了红色的光芒，就好像瞬间被加热到了高温的金属，然而马恩并未感觉到任何温度的变化。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位来客，铸造者的黑影抬起了头颅。 威严肃穆的声音环绕着整座宫殿： “听说你带回了公主的尸体。” 马恩张开口，想要解释具体的情况。 但喉咙挤出的确实巨龙的低吼。 接着，马恩感觉到自己身上多数位置都开始发热，如果有谁将这些发热的部位给标记出来，会觉得这不规则的图形很像是某种淋在马恩身上的液体。 无数尖锐的小硬片在马恩的皮肤下游走，随时都要钻出来。 此时的马恩也忽然明白了公主是怎么变成恶龙的，这是某种可以不断传播的诅咒，甚至公主可能都不是恶龙的首位受害者。 接下来马恩的命运也显而易见了，他会在铸造者身前化作恶龙，然后被闯入的王宫守卫以极其迅捷的效率轻松杀…… 砰。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粉碎了所有对可能的想象。 寂静。 原本在马恩体内沸腾的龙血，忽然像是遇到天敌般安静了下来，瞬间缩回了他身体的最深处，躲避着发出这股声音的危险生物。 “血污。”铸造者威严地说道，“开拓者就是死在它手上，他的女儿也同样死在了这种诅咒下，倒是很符合他性格的死法。” 马恩深深地吐了口气，感受着重新平静下来的身躯。 铸造者威严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嘲讽： “血污应该已经在巨龙中失传了很久，但我曾警告过开拓者不要让龙血落到自己的身上，显然他并么有将我的话听进去。 “只要稍微注意点，他就不会中招。” 听铸造者的语气，马恩能感觉到对方似乎不是很在乎自己兄弟的死活。 铸造者接着说道： “更愚蠢的是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女儿，则应该才是真正导致他彻底死去的重要原因，虽然他们父女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我也不得不承认…… “他还真挺爱自己女儿的。” 说到这里，铸造者才抬起头看向缓过来了的马恩：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很生气。” 马恩已经意识到铸造者态度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我本来是这样觉得的。” 铸造者的语气多了几分轻蔑： “开拓者是我的兄弟——这种说法是他自己传播出去的，他知道我不会在意这种谣言，而他这么说只是想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开拓者不过是我的一件平庸作品而已。” 说到这铸造者敲击的频率顿了顿，抬起头望向马恩的身后： “他死了其实我也不在乎，真正重要的是你眼前的这团线。。 “即使在我在过去和未来中，它都是能排在第四的杰作。” 有些茫然的马恩，试探性地问了问： “这些丝线是什么？” 藏在丝线背后的铸造者笑了笑： “准确地说这不完全是我的作品，真正创造它的家伙都已经死了，我只是在完善这项可怕的武器，不过我对它的改造程度已经足够称作创作了。 “而外面的拉玛帝国，正是我铸造用来装这项杰作的盘子。 “至于开拓者，至多是盘子上的花纹。” 马恩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铸造者说这些： “那您为什么要去救公主呢？” 铸造者微微点了点头： “你问对了，虽然开拓者只是盘子上的花纹，但也是很重要的花纹，他死了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所谓，但我需要一位继任者。 “所以我才需要他的女儿，她也接受过了成为新开拓者的培养。 “但现在她死了，我不会惩罚你，我跟开拓者不同，我不是暴君，我依然会实现你的愿望，不过毕竟是你把她的尸体带回来的。 “我让你进行点小补偿，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马恩问道： “什么补偿？“ 铸造者说道： “拉玛帝国需要位统治者，如今的你和我最早遇到的开拓者很像，都是位心底善良且勇敢坚强的小伙子，只要你同意，我可以让你成为新的国王。 “除了权力和财富以外，我还能给你力量，跟开拓者相当的力量。 “怎么样？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第701章 离开幻境(双更求月票) 一副沾染着干涸鲜血，有许多战痕银白色盔甲穿过丝线。 飘到了马恩的面前。 “这是当年开拓者请求我铸造的盔甲，实际上他本身直到如今都不具备任何强大的力量，给予他力量的始终都是这幅盔甲。 “只要你穿上他，就能拥有可以轻易撕碎巨龙的神力。 “也就能代替开拓者留在这里了。 “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亲手帮你重铸盔甲。” 铸造者依然是那股威严的声音，听不出到底希不希望马恩同意这个请求。 沉默。 马恩不觉得自己是能够胜任这种工作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兴趣成为开拓者，听起来这种事情就很麻烦——如果他需要对自己的身份负责的话。 而如果不需要的话，那他更对这种身份没有兴趣了。 上位沉溺于权力和力量的开拓者，下场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 现在他拥有的魔力就足以过得很好了。 所以他应该立刻拒绝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让马恩陷入了强烈的恍惚中。 就好像这个问题其实话中有话，有什么暗藏的深意等待着他回答。 但马恩仅仅能察觉到这种感受，脑子里却没有具体的“深意”，即使他再怎么努力思考都不知道藏在表面下的话语到底是什么。 怪异的感觉让马恩的脑袋昏昏沉沉，有些搞不清楚如今的处境。 但他还记得自己大费干戈的目的：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能派人帮忙治愈我姐姐的绝症吗？” 比起干站着思考自己到底要如何抉择，不如先把自己有什么选项搞清楚。 铸造者顿了顿，抬头望向了马恩身后： “你更在乎身旁的人，是吧？” 这句话反倒增强了马恩的眩晕感，甚至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铸造者接着回答道： “不行，即使你同意留下也不行，我没法帮你治好她。” 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将马恩拉回了现实，眩晕感也消散了几分。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望向丝线对面的铸造者。 铸造者诚恳地回答道： “其他的愿望我都可以实现，唯独你姐姐我无能为力。” 马恩疑惑地质问道： “什么意思，您不是大名鼎鼎的铸造者吗？” 铸造者点了点头： “是的，但我已经死了，而你的姐姐还活着。” 这话让马恩陷入了强烈的疑惑中，首先铸造者看起来并不是因为公主死了而对自己生气，也不是在戏耍他，反而是很认真地说着。 铸造者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里是遥远的过去，不过跟你以前遇到的情况也不同。 “但跟你对话的并不是来自遥远过去的拉玛帝国创建者，我不像是你记忆中的修德那样可以超越时间对话，我早就已经死去了。 “而你身处的只是场由各种混乱记忆编织而成的噩梦。 “在这场梦境外的世界，我的力量都没有办法企及。” 听着她提到自己的过去，强烈的眩晕感再次涌上了马恩的脑袋，似乎是想要彻底掀开他的颅骨，让他的脑袋裸露在空气中。 回忆，正在撞击现实。 与此同时，宫殿外也再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还有沉重的嘶吼，似乎有某种可怕的生物降落在了宫殿外，不过考虑到此时守在门外的那些强大护卫。 他们似乎不是特别需要担心。 铸造者抬头望向远处： “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让你留在这里，任何人都没法威胁到你的生命，即使我已经死去了，这里也几乎要成为我的领地了。 “但如果你想治好自己的姐姐，可能就得转身面对残酷的外界了……” “你到底是谁？”马恩抬起了头，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他想起来了。 为了对付神霄化身，自己和局员们冒险带走了爱丽丝，这个极高风险举动会引来极其危险的现实实体，但也会打乱神霄化身的预测能力。 这样，自己就得意进入不受她掌控的未来轨迹。 借此，他才有机会取得神霄化身惧怕的物品“逆心灵药”。 自己想要通过这个药物寻找到过去的记忆，这种药物可以让使用者短暂进入到遥远过去的心理状态中。 虽然效果过去以后，使用者什么都不会记得，但是外人可以跟他沟通，也能够记录他说下来的每句话语，因此可以成为他找回过去的重要线索，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自己已经吞入药物了才对。 金色丝线后的影子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 “在跟你的对话中我没有撒过谎，我就是已经死去的铸造者，这里也的确是有许多混乱记忆构筑而成的梦境，你只是被困在了这里。 “你招惹了个很厉害的敌人，你还记得吗？” 马恩也想起来了： “古兰。” 铸造者微微颔首： “它想要杀死你，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我已经帮你阻拦下了他，古兰的计谋已经完全落空了。 “不过，更准确地说是你自己正在复苏的记忆拦下了他。 “在逆心灵药开始生效以后，这招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的确是我——已死的铸造者解决了他的攻势，但不是我自己来到这里的。 “是你在记忆中找到了我，你的潜意识借用对我的印象拦下了他。” 马恩眨了眨眼，急速消化着铸造者说的每句话： “也就是说古兰对我展开的攻势，正在被逆心灵药的效果瓦解，那股对抗着它的力量是在我体内不断生效的逆心灵药，而它的具体表现就是你？” 此时的马恩也理解了这段时间内在他脑中有些混乱的记忆，古兰试图在以某种方式侵入他的思想甚至现实，但同时逆心灵药也在生效。 如同他计划的那样。 而眼前的铸造者，似乎就是这股药效在他记忆中挑选的化身。 不过马恩还是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等等，那你问我要不要留下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在刚刚服药的时候我会去到某处海滩中，那时候我应该还没有被古兰拉入这里吧？ “逆心灵药是以这种方式发挥效果的吗？这和我理解的有些出入才对。” 铸造者故意忽略了马恩的首个问题，回答起了第二个问题： “因为你才刚刚服用了药物不到半秒，它还没有完全生效呢，这段时间里古兰几乎是在和时间赛跑，不过看起来很可惜…… “它输给了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赢了。” 马恩问道：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做，你知道我过去的记忆吗……” 铸造者笑着回答道： “这个问题要你自己去解决了，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我已经死了。 “现在回去吧，真正的战斗才要开始。”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锤子也重重地敲响了智人统治地位基准线。 迸溅出来的金红色光芒将他们两个人彻底地隔绝开来了。 望着已经消失在金色丝线后的背影，铸造者随手丢下了锤子，抬手将开拓者盔甲所缺失的那顶头盔摘了下来。 同时，她原本壮硕的身躯也开始迅速地变得纤细修长。 随着头盔也重重地落在地面，露出如同羽毛般轻盈漂亮的尖耳朵。 刚刚她的确没有说假话，毕竟她是种不擅长撒谎的生物。 但对她们来说，真话也能把人耍的团团转。 金色光芒照耀下，她模糊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就像是想起了遥远过去的美好回忆。 第702章 入侵现实的黑影(月初求月票～) 古兰将视线移开了吵闹的宫殿，他安排的复仇巨龙们被拉玛宫殿外的守卫们全都拦了下来，而拉玛王室专门的屠龙者们也在赶来。 这些巨龙已经没有机会闯入宫殿了，而马恩似乎也没有被龙血污染。 尽管不知道马恩是怎么做到，但看来他真的在自己的安排中活下来了。 对此，古兰倒不算是生气。 他的确有想要杀死马恩的念头，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特别的认真，比起真正的战斗则更像是场考验，他还故意给马恩留下了许多破局的机会。 在他看来，马恩活下来和死去的可能应该是四六开，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当然也挺好的，但如果马恩艰难地活了下来…… 他就会饶恕马恩的生命。 就像是闯入控制局时他说的那样，他早就已经注意到马恩这个同类了，如果马恩表现的出色，甚至自己会给他平起平坐的机会。 到了那时，自己说不定还会提携他几下。 但他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做出了不可饶恕的行为，因此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告诉过其他几人，马恩必须受到严重的惩罚。 这种惩罚可以是死亡，也可以不是。 毕竟不论怎么说，像是马恩这样的同类都很稀少，今天自己在这里杀死了他，那么遇到下个马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出于“仁慈”，这场考验就是他给马恩最后的机会， 而马恩顺利通过了考验，所以古兰会留他一命。 但这不意味着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马恩能活下来，但该受的惩罚却不会少，他乱动了自己的东西，那自己就要让马恩理解这种感受是多么令人讨厌。 他也要乱懂马恩的“东西”，甚至是彻底摧毁他们。 在精神和肉身层面上。 想到这里，他将视线投到了拉玛境内的乡下小镇。 在镇子的某处小屋中躺着位卧病在床的年轻女性，缠绕在她身上的病痛带走了她几乎所有的力气，让她只能躺在家里等待马恩的好消息。 但这位叫做陈云的人类，有着同类中极其顶尖的意志和决心，如果她能顺利地从这场病痛中恢复过来，她只会站的比原来更加挺拔。 所以，想要摧毁这家伙，必须完全从精神层面入手。 要是等马恩回来以后，发现自己原来坚强的姐姐变成了个精神崩溃，丧失所有的勇气和毅力，流着口水对所有事情都一惊一乍的疯子…… 不知道马恩看到以后会有什么感受呢？ 不过这可是个精细活，单靠最普通的记忆错乱甚至都没法轻易击溃这种强度的灵魂，他必须亲手将陈云的灵魂给扭曲蹂碎。 但这一不小心就会彻底将她给摧毁，而他必须保留陈云的基本性格。 因为这样，马恩看到自己疯狂脆弱的姐姐时才能回想起她原来的模样。 怀抱着对自己造物的期待，古兰对着躺在病床上的陈云伸出了双手。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立刻吸引了古兰的注意力，让他有些意外地转过身，视线也回到了冰冷的控制局中，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收容室的玻璃外，正站在道漆黑的模糊身影。 这句话不是某种形容，而是坚硬的事实，这道身影全身上下都是漆黑的，而且这种黑暗相当的模糊，边缘处像是有无数微微颤抖的毛刺，使得他永远处于不定形的状态中。 而且当古兰试图捕捉他每个变化瞬间的具体模样时，脑中也回想不起任何这些毛刺静止后的模样，就好像这种变化的黑色阴影不是真实存在的。 更像是某种幻觉，某种大脑无法准确认识眼前景象后自己生成的错觉。 古兰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情： “没想到马恩还有后手，我还以为他已经完全被我控制住了呢，不错，这才符合我对同类的期待，如果就这么简单结束了我还嫌无聊呢。” 他将双手从幻想世界中抽了回来，注视着站在玻璃外的身影。 抬起手指对着天花板点了点。 天花板瞬间泛起了如同湖面般的涟漪，接着本来方方正正的收容间也开始迅速地融化成了黏腻的液状物，并且开始相互纠缠重新组合起来。 洁白的墙壁化作了淡蓝色的污泥，这些污泥不断地相互融合交织，接着冒出了诡异的泡沫，填满了原本的整个收容室，而当泡沫慢慢消失以后…… 他们已经不在控制局中。 红色的笑脸如同弯月高挂夜空，漫天的眼睛都像是星辰般眨呀眨，荒凉的土地时而能传来尖锐的笑声和惨叫，而在更遥远的地方则散落了不少的建筑。 随着天上所有的眼睛都盯向了黑影…… 远处的建筑群立刻传来了低沉的钟声，以及整齐的微弱吟唱。 数十万悲惨的生灵此刻都朝着这个方向跪了下来，怀着强烈的恐惧和慌张，撕扯的破破烂烂的喉咙，用歌声来赞颂他们伟大的主人。 猩红的笑脸扯得更加夸张了。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随着嘴巴的张合，红色的月光张狂地洒落向了整个世界。 原本诡异肃穆的吟唱声忽然消失了，所有红光罩住的土地都被可怕的寂静完全吞噬了，而站在这个世界中央的黑影身上则倒映着最刺目的红光。 但他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缓缓地抬起了漆黑模糊的头颅。 跟夜空中的眼睛群对视着。 接着，他也就像是充满好奇心的婴儿，也模仿着古兰刚刚的动作…… 抬起手对着上方的天空点了点。 噗。 随着纸张被戳破的声音，一律白色的光芒不和谐地穿破了黑暗，以极其规律的弧度不断地扩散，最终砸落在了黑影的身前。 看到这幕的眼睛都瞬间顿住了。 古兰忽然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黑影将右手伸进了白光笼罩的范围内，接着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搓，接着随手捏着一缕白光扯了出来，丢向了这个被黑暗和血红统治的世界。 随着愤怒的吼叫，无数可怕的生灵在黑影的身旁浮现，挂着倒钩的爪子，遮蔽住了半数眼睛的巨大羽翼，燃烧着永恒烈焰的巨人…… 但已经晚了。 此刻的白光反而像是丢入清水的墨滴般，以不可阻挡地姿态朝着整个世界疯狂地扩散开了，而当它触碰到那些可怕的怪物后。 他们都像是遇到正午烈日的冰块般…… 消融了。 第703章 想象中的怪物 可怕的幻想世界就这么崩溃了。 刺穿了黑暗的白光像是嘲弄般打在古兰的脸上，而当他抬起头就注意到了这股光来源的位置，正是收容间天花板上的灯泡。 强大的限制能力也如潮水般向他压来，试图将他就这么束缚住。 古兰惊讶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创造的世界竟然被这么简单地就化解掉了。 明明他还有无数种强大危险的招数没有使用，而且刚刚的血红狂笑对于这道黑影也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就是马恩最后的防护措施吗，难怪他有胆子对爱丽丝动手。 看来他还真没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古兰抬起脑袋打量将自己包裹住的收容间，这里还是刚刚他进入的地方， 虽然卡妮亚，秦岚，瑟莉，以及爱丽丝的幻想朋友莉莉丝都都被他丢进了给马恩创造的童话世界里面。 但他在这里还留下了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爱丽丝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 古兰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于她，虽然这种力量的转化在最初的时候有着特殊的仪器和仪式来进行稳定，但等他基本掌握爱丽丝的力量以后，就通过自己获得的现实扭曲能力取代了各种各样最初的时候必要的外物。 而爱丽丝的力量，极其符合现实扭曲者的身份。 她有着极强的想象力，这种想象力有着很强的侵入现实能力，同时也可以轻易地构造现实外幻想，最糟糕和可怕的事情是，这种想象力会反过来扭曲和影响爱丽丝的心智，而且几乎完全不受控。 假如她在噩梦中想象出了只可怕的怪物，那么首先这个怪物很可能就会直接进入到她周围的现实，而爱丽丝如果亲眼见到了这只怪物，这种想象还会以可怕的方式不断地膨胀，恐惧会滋养这只怪物，让它越来越可怕。 这还是比较好的情况，她曾经想象过某种可以控制他人心智的生物——实际上这种形象正是她对自己能力失控的畏惧导致的。 而这只生物在诞生以后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主动操控起了爱丽丝的心灵并重新塑造它的想象，利用爱丽丝的想象力去滋养自己。 最终想象力形成了可怕的循环，使得那只怪物几乎强到不可战胜。 幸运的是，当时神霄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因此这只怪物并没有真的让联邦付出什么惨痛代价。 但那次事件让古兰意识到了窃取爱丽丝力量的模式是可行的，而且比起爱丽丝想象出来的那只怪物，他要更加专业和强大。 在实验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在爱丽丝心中竖立起了威严的形象，在联邦难以察觉的情况下不断地影响她对自己的看法。 而到了计划实施的时候，爱丽丝眼中的他已经成为了最可怕的怪物，他用逆心灵药唤醒了那次失控的记忆，让她混淆了自己和那个怪物。 这个过程中也利用到了无数联邦的专业设备和团队，而在完成初步的转化以后他就将所有曾经需要的设备都舍弃了，用现实扭曲能力制造了远比那些装置要更加可靠的纽带，并且不断强化着爱丽丝对他的想象和理解。 而到了此时此刻…… 他已经成为了爱丽丝的一部分。 这就使得他有着比爱丽丝还要强大的力量，因为作为现实扭曲者的爱丽丝本身其实对自身是没法施加影响的，所有影响都只能用来扭曲和创造外界的事物。 而古兰对爱丽丝来说就是外界的事物。 但平常的时候，他对于自己的改造还是比较克制的，毕竟孩童的想象力怎么说都有点不稳定，如果不小心引导极有可能出意外。 正因如此，他多数时候都是在扭曲外物。 刚刚他就是用爱丽丝想象中“自己统治的国度”覆盖了这处收容间，直接破坏掉了它对自己的限制作用，但没想到自己的对手能够复原自己的扭曲。 不过这其实也不难理解，这道黑影可以这么做，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收容间也是由高浓度的现实扭曲所构造的，是属于马恩的“幻想”。 但他自己不是，因此对方是没法影响自己对自己的扭曲的。 “本来不想这么认真的。”古兰扭了扭脖颈，“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某位不敢透露身份的小人，还是这处地方的防御措施。 “这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放弃抵抗，我不会杀死马恩的，我只会教他几个基本的道理而已，如果你坚持反抗的话…… “我就没法留手了。” 黑影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像般。 望着这不知到底是不是活物的黑影，古兰叹了口气。 他可不是在虚张声势， 正如幻想会在爱丽丝身上不断循环变强，当幻想降临到如今主导爱丽丝魔力的自己身上的时候，也会以自己都无法控制地方式疯狂膨胀。 黑暗世界中那几十万生灵，就是他某次膨胀过程中顺便自现实中偷走的。 古兰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 随着他的吐气，原本略显粗糙的皮肤开始纷纷地脱去，但裸露出来的不是血红的血肉，而是如同黄金般质地，但依然柔软的全新肌肤。 完美的肌肉线条似乎隐隐暗示了其中可怕的力量，嘴里的尖牙则掲示了这只怪异生物的残暴本性，漆黑的眼珠散发令人不安的气息。 漆黑的头发也纷纷掉落，露出额头上微微隆起的两处肉角，金红色的弧光像是彩虹般挂在他的脑袋后，使他显得既神圣又疯狂。 古兰露出了跟刚刚完全不符的嗜血笑容，语气也张狂了不少： “让我想想，先喝你的脑髓还是骨髓呢？看吧，这就是爱丽丝对我的想象，这幅还混合了几只其他怪物的形象，其实不是很符合我的审美。 “我其实喜欢更加优雅点的杀戮，但不好意思…… “我的喉咙已经渴了，必须痛饮你的鲜血。” 接着他微微弯曲了膝盖，做出了跳跃的姿势。 玻璃碎裂。 他的爪子已经来到了黑影的眼前。 第704章 最可怕的希望(3k求月票～) 在金色怪物出现在黑影身前的时候，他举着对向黑影脑袋的尖锐利爪也在同时猛地疯狂变长，几乎刹那间就要洞穿黑影的眼眶扎入他的脑袋中。 黑影根本没有躲避。 尖锐的利爪看起来好像直接“没入”了黑影的身躯。 但古兰的神色反倒变得极其严肃，因为那些朝着黑影伸出的利爪并不是真的扎入了黑影的躯体，而是在触碰到他表面的瞬间就化作了齑粉。 而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不仅仅摧毁了所有即将触碰到黑影的利爪，还沿着跟黑影接触的位置朝着古兰全身蔓延了过来。 这股力量就像只影响的怪物，瞬间就吞噬掉了古兰的手掌，不过断裂的手腕处露出来的并不是血肉和骨骼，而是跟皮肤相似的黄金质地。 就好像古兰的全身真的都是由这种柔软黄金制成的。 而看着自己被磨成粉末的手掌，古兰丝毫没有犹豫地做出了反应，随着微弱的声响他整个右肩膀直接脱离了下来，像是壁虎般舍弃了自己的右臂。 而在他手臂断裂的几乎同时，那股力量就沿着手腕的断口腐蚀掉了整只黄金质地的手臂，如果刚刚古兰断臂的速度再慢点…… 那将被腐蚀的就是他的整个身躯了。 见此古兰也没有再保持近身作战。 如果刚刚能他的利爪可以顺利地插入到黑影的身躯中，就能利用接触直接将这道黑影“点石成金”，这并不是某种比喻。 他可以将任何触碰到的生物化作真正的黄金。 现在必须采用其他攻击手段。 古兰微微向后飞了半米，如同蜂鸟般悬停在了黑影面前。 就算黑影想要试图往前接近他，他都能跟对手保持不变的距离，他们间的距离已经被古兰的力量给锁死了，寻常的移动是没办法破除这招的。 接着他张开嘴巴，露出了如象牙般洁白的两排整齐牙齿。试图以某种存在爱丽丝想象中的可怕招式对付眼前的黑影。 但在他的牙齿闭合前，就感觉到全身都传来了酥麻的感觉。 那股可怕的腐蚀力量自他的身后降临了。 瞬间，古兰意识到了个危险的事实，黑影的腐蚀并非只能通过接触造成，实际上他完全可以远距离造成这种攻击。 刚刚黑影只是在故意误导自己，同时试探自己能否抵御住这种攻击。 在他思绪流转的时候，古兰的表面已经完全被腐蚀掉了，而且跟刚刚手腕的断口相似，裸露出来的身体内部没有任何的器官和血肉。 完全都是柔软的“黄金”。 虽然古兰的身躯已经在相互脱离了，但是腐蚀的力量早在最开始就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并且在短短瞬间就彻底将他吞噬了。 但古兰望着黑影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惧。 在他彻底消融的几秒后，黑影前方不远处的位置闪烁了几下，接着现实就像是被剪辑掉了中间的过程般，黄金身影直接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 “很厉害的招式，我的身躯能抵御几乎所有伤害，我真的有点好奇你到底是如何这么高效地将其摧毁的，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重新复活的古兰露着自信的笑容： “在爱丽丝的想象中，最可怕的怪物是无法被真正杀死的，真正的恐怖是你永远也没法战胜和逃避的，我就是她的永世梦魇。 “比起试图杀死我，我更推荐你尝试下杀死爱丽丝。” 但黑影像是没法理解他的话语般，毫不犹豫地还是对着他抬起了手。 这倒是让古兰有点失望，对面似乎是某种没法语言的防御机制，实际上他主动暴露出的弱点真的有可能会被对面相信。 毕竟这段话自己说不说，都很容易推断出这个结论，因此他的对手很可能就得自己是在虚张声势，真的去对付自己力量的源头。 而要是有谁真的对爱丽丝动手，那就有好戏看了。 对爱丽丝的恐吓会像是压榨海绵般，挤出原本他都没法压榨出的力量。 平常他将爱丽丝的“魔力”转化到自己身上是要浪费不少的，但如果对手主动朝着爱丽丝出手了，那他就可以全权调用她的力量了。 但对手不去管爱丽丝，对他来说也不能算是坏事。 毕竟这样他就可以近乎无尽的重生了。 虽然死亡对他来说的确不是没有造成任何代价的，但他能死亡的次数已经足够解决眼前的这道黑影和马恩他们了。 这次黄金身影跟对面的黑影保持了几十米的距离，接着如同蜂鸟般保持着跟黑影的相对静止，而这次他并没有立刻感受到那样的攻击。 接着，黑影迅速地试图接近自己，但是无论他以多么可怕的速度前进，古兰都极其稳定地跟他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这项行动也让古兰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结论。 刚刚那招虽然不是只有接触才能攻击，但肯定是距离黑影越近越强。 因为刚刚他明显感觉黑影的两次攻击速度是有差距的，第二次攻击杀死了自己只是因为攻击来自所有方向。 这就说明近距离的确会强化这种破坏力。 而且这种可怕的破坏力不可能出现在任何距离上。 而在得出这个结论以后，古兰也很清楚自己该这么做了。 他抬起右手横在眼前对着黑影比了起来，以保证在自己的眼中，黑影此刻正被半包围在他的手掌了…… 看到他准备进行攻击，黑影当然进行了躲避开始以极高的速度退去，但古兰依然如同刚刚那样，十分平静地悬停在了黑影的正前方五十米处。 他握紧了手中，而黑影也真的像是他手中的虫子般没法逃离，接着空间和现实同时在他手中折叠，即将直接把黑影彻底捏成纸片。 但就在古兰握手的瞬间，控制局原本洁白的墙壁瞬间变得透明。 接着炽热的阳光照进了室内，同时…… 古兰感觉自己握住了太阳。 他对空间的折叠瞬间被彻底撑碎，某种更加优雅的弯曲取代了原本在他掌中已经形成的折叠，同时人类难以理解的质量也在他手中出现。 古兰瞬间被可怕的引力碾成了粉末…… 但又迅速在几百米外的位置重新复活。 “塞拉恩？”他惊讶地说道。 这位古老的神只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难道这黑影就是太阳神？马森将它的尸体制作成了某种控制局防御措施吗？ 望着眼前的耀眼身影，古兰很确定这就是那位可怕的神只。 他曾经在如今的状态下跟塞拉恩交过手，起码在常态下的自己是没有办法战神那位可怕的神只，塞拉恩在南联邦时不但有着压倒性的力量，还有着各种各样来自遥远时代的危险魔法和技术。 而此时这道身影散发的气息…… 甚至要比他曾经见到的塞拉恩还要危险几分。 这更是让古兰有点怀疑起眼前的正是塞拉恩本人，毕竟就算马恩能够将它的尸体制作成某种保护机制，也不可能比塞拉恩本人要强。 而现在这道身影比塞拉恩更像塞拉恩。 难道这真的是那位神只，而且以前的他始终没有暴露自己的全力？被马恩杀死只是他跟马恩演的戏吗？ 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程度，古兰知道靠着自己的常态是不可能取胜的，甚至他的很多更强形态都不适合对抗这位强大神只。 如今的塞拉恩甚至有着控制局的协助。 看来他必须采用自己第二强的状态了 这也是他勉强能维持控制下的最强形态。 在爱丽丝的潜意识中，始终存在着个比起最可怕的怪物还可怕的生物，那是她能够撑着活到现在最重要的希望，她让爱丽丝意识到了在有些东西面前，即使是如同噩梦般的怪物也是可以被彻底战胜的。 那就是镇压了失控事件那天的神霄。 不是真正的神霄，而是爱丽丝想象中的神霄，这股力量跟真实的神霄有着极其巨大的差距，很多地方能力甚至神霄都没有，但是同样都不可战胜。 古兰松了松肩膀，接着身上的金色外壳就开始脱落了。 一道混淆了男女特征的躯体露了出来。 “塞拉恩是很强。”古兰微笑着说道，“但在孩童的想象中，有着远比所谓太阳神还有可怕得多的……” 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了。 “不，不对。”古兰瞪大了双眼，望着黑影的眼神浮现了恐惧，但他真正畏惧的并不是站在那里的身影，“我放过马恩了，现在快动手！” 但黑影依然如同不通人言的雕像般，对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 见到这幕，始终气定神闲的古兰终于语气变得慌乱和恐惧： “快点！想办法阻隔，不然事情就要变的麻……” 他的话音消失了。 “……暂时借用下你的身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对我来说同样麻烦，而且你也不是我的目标。” 女性的声音取代了他。 神霄化身眼神睥睨地望着黑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以为命运是这么好超脱的嘛？的确，在我的预测中这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但命运早在很久以前就彻底注定了，我比你想象得要辽阔。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黑影依然像没有生命的雕像般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在他的背面…… 太阳落下， 黑暗降临。 第705章 清晨 漫长的黑暗。 …… ………… 稀稀疏疏的撞击声，像是水中不断冒出的泡泡，偶尔有几个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但多数都悄然溶解在了水中，沉闷地诞生，亦沉闷地离去。 几滩黄白色的液体流入白纸中，不断地晃动伸展，以看似柔和的方式侵染着周围的其他色块，就像是在海底摇曳的水草般随波逐流。 两道淡红条状物忽然并排在了一起，开始以某种韵律忽上忽下…… ………… “……先生……” 随着嘴唇的张合，模糊的色块渐渐变得清晰，围绕着淡红色嘴唇的是张年轻女性的面庞，而顺着她纤细的脖颈，衣领，周围的景象也慢慢成型。 玻璃窗外是白色光芒淹没的走廊，形形色色的人类在不断地走动，而在玻璃窗和墙壁内，也就是马恩正对面的方向，站着着位满脸担忧的年轻女子。 而在此时沉闷的声音也慢慢浮出水面。 “……萨拉先生？你还好吗？”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马恩眨了眨眼，试图理解眼前的景象。 就在几秒前，他还在遥远的拉玛时代和铸造者对话，那现在自己看到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又被卷入了某个幻境吗？、 对了，古兰，这可能是古兰的某种攻势…… 柔软的触觉信号自他的右手处传来，让马恩本能地转动了僵硬的脖子，而撞入他眼中的色彩则迅速形成了令他可以理解的形象。 一位陌生的女孩。 女孩捏了捏马恩的手，眼里也满是担忧： “萨拉舅舅，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年轻女子似乎是误解了马恩的沉默，连忙解释说道： “你对现在的方案有什么疑惑吗？ “我们会极其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还有着完善的内部监督措施，保证在您离开以后，她会受到最好的照顾，保证她完成学业，而且工作也会……” 在说话的同时，女子也在观察着马恩的表情。 见他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她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 “而且我们对客户的身份会完全保密，我们理解很多客户不希望周围的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且你的要求我们再仔细考虑以后也可以完全满足，不需要你跟我们进行任何的沟通，我们会按照您给出的指示工作的。” 见马恩依然不为所动，她立刻转变了话题： “如果您是担心明蒂小朋友的能力的话，我们也有专业人士处理，如果您觉得没问题，她明天就能到我们这……” 女人的声音忽然停住了，身体也定在了原地。 门外来来往往的声音也全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怎么了吗？”一个红发女孩的脑袋探出了“明蒂”的身后，接着她直接凭空就这么走了出来。 虽然明蒂的外貌马恩不认识，但眼前这个红发少女他到是见过。 这是爱丽丝的幻想朋友——莉莉丝，一位比她大了几岁的少女，据联邦所说也是爱丽丝人格分裂后，现实扭曲制造的产物。 “是有什么变数吗，马恩？”莉莉丝说话的语气像是跟他很熟悉的样子。 马恩意外地眨了眨眼： “等等，我有跟你叮嘱过什么吗？” 他略微有些理解了眼前的景象。 莉莉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微微抬着脑袋说道： “没什么，你就说让我照顾好爱丽丝，躲在这里联邦找不到，他们会觉得抢走了爱丽丝的是古兰，不会有任何的反应，计划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段话验证了马恩的推断。 情况看起来很明显，逆心灵药正常发作了——以马恩期待的那种情况。 逆心灵药的功能很清晰，这种药物可以使得服用者的整个意识倒退到某个时间节点以前，这种药物也曾经用在过爱丽丝的身上。 在服用这种药物以后，爱丽丝可以回到还没有疯掉的状态，虽然这种状态持续段时间后就会消失，而服药者什么都不会记得。 因此服用完药物以后，服药者会觉得自己跳过了段时间，这段时间内的记忆是空白的，而且在空白阶段控制身体的应该是有着过去记忆的自己。 而本来马恩的计划，就是让过去的自己和控制局的员工对话，以搞清楚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以及有没有办法寻找回自己的记忆。 但在准备取得逆心灵药前，神霄之力展开了攻击，而自己为了对付它不得不冒险将爱丽丝带离了联邦，而这也引来了古兰。 接着，某种东西帮助了自己，它自称是逆心灵药的药效，不过马恩对此抱有几分怀疑的态度，因为在过去他也见过某些没法看到脸的东西。 而那个时候，他可还没也服用逆心灵药呢。 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盘问和思考，记忆就已经断开了。 而在自己记忆的最后，古兰应该还没死才对。 想到这的马恩看了眼那位如雕像般静止的“陌生少女”，如果没错的话她就是隐藏了外表的爱丽丝，既然如今自己正在解决爱丽丝的善后问题…… 古兰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那解决问题的是取得了过去记忆的自己，还是自称逆心灵药效果的东西，或者是某些其他的东西。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他是怎么做到的？逆心灵药只有改变记忆的能力，没法影响到自己的战力，而对付古兰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服药以后马恩也只有过去的记忆，药物带着他的心灵到了什么十五岁，那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十六岁时发生的任何事情。 因此服药后的自己，肯定也不清楚遇到了什么情况。 他还需要先搞明白自己的处境，然后再对古兰展开反击。 但不论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过去的自己应该有足够的时间。 如果几分钟前操控身体的是“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应该会给自己留下些重要的信息。 也许其中就会有自己想要找回的记忆，以及找回记忆的办法。 虽然马恩没有以前的自己，他觉得“自己”会在意识到具体情况以后，留下自己需要的信息。 “过去的自己”肯定会尽可能地跟现在的自己进行沟通。 毕竟上次在精神病院时，他就是这么做的。 第706章 长梦以后(双倍求月票～) 想到这的马恩还是接着问道： “除此以外，我什么都没有交代给你吗?” 莉莉丝也意识到不对了，马恩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交代什么给她呢？但莉莉丝也不好多问些什么，毕竟是马恩帮爱丽丝和她安排后一切的。 而且虽然现在的马恩看起来有些不是很正常，但她也没什么资格说什么，毕竟她也只是爱丽丝幻想出来的人格而已。 她露出努力回忆的神色： “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你特别交代的东西，你就说把我们安排好以后，就不会再在我们面前随意出现，以免暴露我们的行踪。 “除此以外，我也想不到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这和并不符合马恩的预期。 如果刚刚控制身体的是“过去的自己”，那么他应该会提前对莉莉丝进行些最基本的叮嘱，起码让她意识到可能会出现这种变化。 难道刚刚控制身体不适过去的我？ 或者“自己”完全没有搞明白如今的处境。 马恩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象，这是间看起来极其高档的会客室，他对面的女子穿着很正式的职业西装，脸上还挂着礼貌的笑容。 而走廊外像是雕塑般凝固的身影多数也像是当地的职业人员。 回想着刚刚这个女子的话语，以及莉莉丝的解释…… 马恩说道： “所以我们正在将爱丽丝藏起来？这是某种可以帮助我们将她藏好不让联邦发现的设施，我们要做的只是完成交易吗？” 这点也出乎了马恩的预料，如果是现在的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将爱丽丝单独留在外界某个设施中看起来不是特别明智的决定。 或许“过去的自己”有他的理由。 要么这里就依然是某种幻境，自己已经彻底输给古兰或神霄之力了。 莉莉丝看着马恩的眼神愈发疑惑。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回答马恩的问题： “没错，你说要让我在这里照顾好爱丽丝，而且说过从今往后她都不需要担心来自联邦的危险了，而且我还得感谢你稳定了她的情况。” 马恩立刻追问道： “你能把这段时间我们的接触全都记录下来吗？” 莉莉丝点了点头： “好的，但其实我和你接触也才不到半天，你也没有怎么和我交流，就是吩咐了刚刚说的那些，然后就带着我来到了这里。” 马恩意识到了个很重要的事情： “等等，现在是几号。” 莉莉丝回答道： “七月二十四号。” 跟他服药的日子差了三天。 说话的同时也把所有跟马恩接触中观察的事情用纸币记录了下来， 马恩接着问道： “所以我找到你，然后来到这里是在半天内搞定的。” 莉莉丝点了点头： “半天甚至都说多了，你的动作特别快，就好像你在这个公司里有后门，几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包括其他对我与爱丽丝有关的叮嘱和安排。” 马恩看了看窗外的景象问道：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莉莉丝很自然地回答道： “东联邦人口统计公司啊，这个名字还是你告诉我的。” 马恩接过了莉莉丝抵来的纸条，里面详细记录了她看到的所有跟自己相关的事情，但正如她说的其中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说的事情。 或许过去的自己将信息留在了异常控制局内？ 他将纸条收入控制局，接着对着莉莉丝说道： “好吧，那让我们先搞定眼前的事情吧，我也早点离开你们，以免再引起联邦或者什么东西的怀疑。” 不管怎样，还是先顺着过去的自己接着做吧。 莉莉丝也点了点头，接着后退半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萨拉先生，你对我们的方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有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更改。”女人脸上挂着温柔的职业笑容问道。 马恩摇了摇头： “没有，把事情办好就行。” 听到这话，女孩地抬头看了眼马恩，眼神满是真挚的感激。 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萨拉舅舅，谢谢你的帮忙。 “还有，莉莉丝有些害羞，她让我转告您，我们不会忘记您的恩情，如果您有需要的话请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无比坚定，就好像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不论马恩到时候后的要求是什么，她都会用尽自己的能力去报答他。 马恩对女孩点了点头： “没事，记得听莉莉丝的话，我有事就先走了。” 在女孩满是感激的视线中，马恩转身离开了这里，仅仅是几个转身，他就离开了东联邦人口统计公司的拐角，踏入了异常控制局的走廊。 马恩抬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但还没等他走几步……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凭空闪烁到了他的面前。 秦岚完好无损地站在控制局的地板上，面带喜意地报告道： “马恩，卡妮亚没有引起联邦的怀疑，拯救爱丽丝的计划完全在照着我们的预期前进，他们都怀疑这是古兰干的，应该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虽然卡妮亚现在记忆被替换了，以为自己是忠于联邦的，但是我们已经能够彻底取得她的忠诚了，这也是我们在联邦内部级别最高的间谍。” 马恩疑惑地看着完好的身体问道： “你是怎么恢复过来的？” 听到马恩的话，秦岚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什么？你是说最近工作比较多吗，没事，对我来说这已经算是轻松的了，我早就习惯了不需要休息的日子。” 她的话语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马恩直接通过控制局调用起其他几位员工的数据，陈云和尤月此刻都并不在控制局的内部，陈云此时正在接受教宗的指导，而尤月则是在图书馆中晃悠。 似乎控制局此刻并没有处于紧急状态中。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些问题。 所有正式员工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有不少0级员工，也就是控制局中的囚犯的名字消失不见了，而且也没有查到对应的记录。 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秦岚疑惑地看着马恩： “有什么事吗？” 马恩摇了摇头： “没事，你先去忙吧。” 说完以后他接着向前走了几步，将秦岚甩在了视野外，然后才转身拉开忽然出现的办公室门，走进了这个名义上的控制局中心。 而就在拉开门的同时，刺鼻的味道就钻入了他的鼻孔。 马恩的视线越过办公桌和椅子，望向了被鲜血染成金红色的墙壁。 尸体就像是被拍扁了的蚊子般，被染黑了的羽毛遍布整间办公室，正中央有个诡异空洞的胸膛孤零零地镶嵌在墙壁中央，七色的血液如瀑布般自胸口落下。 八条修长白皙的手臂歪歪扭扭地嵌在胸膛四周，如同蓝宝石的两颗眼珠静静地呆在地上，紫红色的眼眶不甘地望着走进来的马恩。 歪歪扭扭的狰狞头颅像是战利品般被挂在最上方，扭曲的神色中混杂着强烈的憎恶，愤怒，恐惧，慌乱，决然，恳求，仇恨…… 虽然这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了，但马恩还是能清晰地认出来…… 古兰。 第707章 兔子洞 当他走到尸体面前的时候，古兰的躯干忽然猛地抖动了起来，马恩也瞬间用念力将他和尸体隔绝了开来，然而这并不是古兰死后的某种报复。 接着躯干咕噜咕噜地冒出了鲜血。 跟其他颜色的血液不同，这次流出的是鲜红色的血液，就好像那些五颜六色的血液都是它变质后的产物，而这红润的血液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血液淌过墙壁，像是鲜红的瀑布，而当躯干的鲜血淌尽了以后…… 墙上留下了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血字。 你赢了。 随着几下闪烁，异常控制局的半透明悬浮面板再次浮现在马恩的面前，并且出现了刚刚马恩并没有找到的界面。 排列的工工整整的句子出现在了界面上。 【 神霄化身已经不再是威胁。 非必须不要利用战利品，即使也别亲自使用。 如果不得不强行利用，在使用前必须对爱丽丝脑袋动手（需在理解原理后谨慎地进行操作），最好使用可消耗人员，以防被幻想彻底取代。 使用完以后必须复原，除非已不需担心特殊情况a发生。 特殊情况a即神霄化身再次对你展开攻击。 当特殊情况a发生时，你可以亲自利用战利品，这么做将大概率导致你产生精神错乱在内的许多副作用，而且极其难以治愈。 但实际上你并不需要真的亲自利用战利品，因为当你采取以上措施以后，由于神霄化身具备预测未来的能力，特殊情况a将在实际上永不发生。 最后，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要收容爱丽丝或其他现实扭曲者。 】 而当马恩看完这些文字以后，界面才浮现了他刚刚没找到的信息。 【 异常实体：兔子洞 异常强度：5-5 描述： 曾是孩童想象中的世外天堂，到处都是鲜花和清泉，能治愈绝症，解决饥荒，孕育了最纯真和善良的生命，他们承诺要和女孩共同拯救世…… ………… 曾是恐惧和鲜血塑造的诡异魔窟，如同噩梦般变化万千，可怕的怪物在女孩想象最深处中不断孕育，围绕着邪恶的主人跳舞，然而就算是他们那可怕冷血的主宰者，也没法压制住它们混乱嗜血的天…… ………… 此实体是神霄化身反制装置，暂时保持着基本稳定，可再次被女孩想象随意重塑成各种形态，然而想象难以控制，变化需谨慎。 异常特性： 兔子洞5-5 一个女孩的想象。 】 整齐的文字将其中的信息清晰地传达了出来，着略显熟悉的口吻也让马恩想起了刚刚在精神病院醒来时看到的纸条。 如果这真的是自己，或者某些自己记忆里的东西留下的，那么古兰肯定已经被彻底杀死了。 虽然马恩已经看到了他的尸体，但这绝对不意味着古兰的逝去，真正可怕并不是他受到想象改造过的肉身，而是想象本身。 因此只有这股力量被摧毁或收容，才能说明古兰真的死了。 不管是谁，控制身体的家伙都收容了古兰——也就是爱丽丝溢出的想象力。 这股力量不完全等同于爱丽丝本身的力量，但几乎就是其在现实中的化身。 就像是古兰本身的力量也不完全等同于爱丽丝的力量，现在这个实体就完全相当于古兰当时所掌握的那部分力量。 而正如描述所说的，这股力量具有极高的可塑性，在最开始的时候，这股力量所创造的是个近乎世外桃源的幻想世界，有着各种美好的生物，以及很多几乎代表善良的神奇力量。 但是在古兰的塑造下这股力量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如果他理解的没错的话这股力量再次被某些东西重新塑造了。 变成了用来解决神霄化身的机制。 马恩完全没法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法想象“他”是怎么实现的，毕竟爱丽丝的想象应当是极其复杂和难以捉摸的东西，而且古兰已经对她进行了深根蒂固地改造，很难在短时间内就被重新塑造才对。 但事实上，它不仅被重塑了，而且似乎还稳定了下来。 这让马恩想到了那家伙的名字——“铸造者”。 难道是她将爱丽丝的精神状态重铸并稳定下来了吗？ 不论如何，似乎在自己昏迷的时候…… 所有的危机都迎刃而解了。 而且虽然这段留言强烈叮嘱了他不该轻易使用这股力量，但也暗示了如果他能稳定地改变和复原爱丽丝的想象，那么就可以利用这股力量。 虽然这不能由马恩亲自利用，但这也不是问题。 因为爱丽丝可以想象出一个很强大且会帮助自己的东西，或者某种可以用来针对某些敌人的特殊武器——就像是现在这样。 如果能掌握对其的具体使用方法，似乎面对多数敌人他都可以制造出极其可怕的克制武器，而只要能够安全地这么做，爱丽丝应该也不会抗拒。 不如说，回想起女孩跟自己告别时脸上的感激表情，她应该会很乐于在某些情况帮助自己铸造某些特殊武器。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做，其实留言也说得很清楚了。 留言虽然只说了短时间内不该这么做，但只要稍微思考下，就不难得出什么时候可以对兔子洞进行重塑的结论。 那就是神霄化身对他不再是威胁的时候，而想要做到这点，马恩估计需要自己再变强点，或者掌握快速转换兔子洞功能的方法。 这件事可以让卡妮亚和瑟莉共同进行研究。 在世界顶尖的心灵学专家，爱丽丝专家，以及顶级心灵实体的共同参与下，应该可以找到某些安全的方法去实现对兔子洞的重塑。 而且让卡妮亚参与，也不需要担心有谁会伤害到爱丽丝。 同样也更不需要担心爱丽丝会再受到什么刺激，毕竟但凡有半点可能性会刺激到爱丽丝，卡妮亚都会全力反对。 不知不觉间，马恩已经在心中给卡妮亚和瑟莉安排好了新工作， 看起来情况似乎已经很明朗了，幕后黑手有点像是铸造者，也许自己也有着类似爱丽丝的人格分裂？但不论如何，动手的家伙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看起来所有事情都被平稳解决了，他终于回到了平静且舒心的日常中。 但他还有个问题没得到解答，这也是他更倾向于动手是铸造者的原因。 那就是，他的记忆应该怎么恢复？以及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 控制身体的家伙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过去的信息。 也就是要么他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过去，要么就是他不希望自己回忆去过去到底是什么模样的，而这也符合无脸人在自己脑中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似乎，它再次顺利拦下了自己的记忆。 第708章 特殊武器构想 卡妮亚走出了记忆复原室，深深地吐了口气。 虽然每次离开控制局都要删除所有记忆，但身为卧底这的确是必要的，只是每次进行完记忆恢复以后，她都会变得特别疲惫。 虽然理论上它们的操作措施已经很成熟了，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现在的记忆替换措施应该还有改进的空间，或许她该找个时间和马恩谈谈……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走进了马恩的办公室。 “情况怎么样？”坐在办公桌后整理资料的马恩抬起了头。 卡妮亚瞟了眼站在办公桌旁边的秦岚，接着说道： “联邦看起来丝毫没有怀疑到我们，虽然我们前段时间有跟他们提过逆心灵药的事情，而且我也提交了对逆心灵药的需求。 “但是我们伪造的破坏现场应该说服他们了，他们肯定是觉得逆心灵药是在古兰入侵的过程中被摧毁了，而且我提交的方案也没有什么破绽。 “心灵学专家在那场事故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仅存几个还可以的心灵学专家也在我们策划的事故里丧生了，现在他们想要看明白都难。” 马恩微微颔首： “很好。” 虽然结果很好，但卡妮亚口中在事故中丧生的那几位心灵学专家并不是控制局干掉的，在他的记忆里撤退过程中并没有任何武力冲突。 这几个人家伙大概率是被古兰干掉，但如今在卡妮亚和秦岚的记忆中，这些家伙都是在他们安排的事故中被解决掉。 至于古兰的入侵则完全不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中。 马恩在幻境中的经历，古兰在控制局的入侵都不存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只知道古兰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那些消失的0级员工也像是未曾存在过一样。 他们甚至都没有“加入”过控制局。 此刻马恩坐在办公桌后也正是在整理这几日里其他人记录的情况，他正在努力地理清其他人眼中发生的事情，以判断自己该不该做出下个决定。 “对了，爱丽丝的事情，你怎么想？”他忽然问道。 卡妮亚神色坚定地回答道： “我觉得完全可行，她的脑袋其实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的力量没法直接影响到自己，所以其实不会混乱到难以理解。 “不过我们需要谨慎点，她的力量还是很难以控制的。” 马恩问道： “你觉得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卡妮亚知道马恩的意思。 他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介意控制局再次利用爱丽丝，毕竟她背叛联邦的原因就是爱丽丝，如果她觉得控制局对爱丽丝做的事情太糟糕，可能对于马恩来说也是某种隐患。 卡妮亚很真诚地回答道： “你已经将这份任务交给我了，只要能保证对实验守则最基本的尊重，探索爱丽丝力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而且理解她的力量也有助于帮助她。 “这种简单的道理我肯定明白。” 马恩点了点头： “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或危险，立刻跟我沟通。” 卡妮亚点了点头，接着停顿了略微几秒…… “谢谢你。” 这句话不仅仅是回答马恩的问题，更是对马恩最终真的救出爱丽丝的感激，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卡妮亚并没有抱那么多希望。 她只是在抓住生命中最后的那根稻草而已。 但马恩不仅按照承诺解救了爱丽丝，甚至还稳定了她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并且想办法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让她能够回到正常生活中。 她怎么都想象不到马恩会做到这种程度，尤其是在见过像联邦这样的机构是怎么冰冷地对待爱丽丝以后，这种情况几乎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别说马恩是让她安全地寻找利用爱丽丝的方法，就算是直接抓几个人来让她对他们的脑子动手术改造心灵，卡妮亚也不会问半句废话。 她亲眼见过控制局做的事情，信任已经扎根在她心中了。 马恩微微颔首，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在这位心灵学专家内心中建立起了强烈的忠诚，但他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他更清楚的是，只要自己始终对爱丽丝保持对生命的基本尊重，卡妮亚肯定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比起情感所铸造的忠诚，他更相信可持续的理由。 “那么你觉得，如果此时我接着原来跟联邦的交涉，想办法通过他们再次取得逆心灵药会不会引起怀疑？” 马恩的话让卡妮亚有些惊讶，他们不是已经取得了逆心灵药吗？ 但信任让她什么都没问，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觉得不会，他们应该没有怀疑到我们这里。”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那秦岚开始准备安排吧。” 现在没了神霄力量的阻挠，取得逆心灵药应该不再困难。 控制身体的存在并没有留下任何自己过去的记忆。 但是他也没有留下任何对于自己探寻记忆的警告，也就是说起码使用逆心灵药探寻记忆似乎是没有危险的，最差的结果也只是什么都没发生。 上次的使用并没有严格地按照他本来安排的情况发生，本来马恩是打算让回到过去状态的自己跟其他人交流，让秦岚他们给过去的自己解释情况，并且通过交流和沟通让他给出自己以前的信息。 但忽然起来的神霄袭击以及古兰入侵破坏了他原来的计划，导致事实上他在服药以后很可能根本不了解情况，这也可能是自己没留下记忆的真正原因。 过去的自己只有过去的记忆，所以他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失忆了。 他打算按原来的计划再次服药逆心灵药，最好的情况是顺利按照计划跟自己沟通，稍微差点的情况则是遇到那个伪装成“铸造者”的无面人。 不论如何都应该不会有危险。 因为不仅他没收到任何警告，而且上次服药也才刚刚发生，显然使用逆心灵药并没有对他或外界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甚至逆心灵药还帮助自己解决了某些极其困难的问题。 他不清楚这种情况是否可以复现，神霄化身在其中有多少影响，但如果实验证明这种情况是可以复现的，那就算逆心灵药没法帮助自己找回记忆…… 它也将成为某种自己能在绝境中，不得已使用的最后杀招。 虽然未必能顺利复现这次的效果，但不论如何这都值得尝试，毕竟…… 它已经成功了一次。 第709章 桃花源记 曹滟用手杖戳了戳坚硬的岩石，随手将手上的石子洒向地面，凝视了几秒以后抬起脑袋望向星空，掐着手指计算着星象的意义。 虽然星象和她所在年代的时间对不上，但对于占卜没有任何的影响，可以指引所有的星象学者该前往何方。 她已经很多年脑子没有那么清晰了，某种程度上说这是种“幻觉”，毕竟此刻她所深处的是几个人记忆拼成的旧梦，在梦里人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此刻曹滟能想起很多东西，记忆里的星空，书中的星空，还有那些只存在于魔法幻境中的动物和植物，只不过这些回忆也同样是错乱的。 她已经见过许多未曾同时存在过的物种了，而且空气的气味，太阳的距离，月亮的形状都来自不同的时代，许多未曾接触过的语言也相互交错。 这种荒谬的错乱就像是梦中的景象，或者说…… 这就是梦。 遥远的，出生时的，她能触碰到的，甚至是几十年前的都在梦中，这也不只是马恩或者那家伙的梦，同样是她的梦。 手杖稳稳地嵌在了石缝中，拖着曹滟的身体翻过了山脉。 光秃秃的岩地被她甩在了身后，巍峨的山峰消失不见，像是隐没在了云中，只是此刻她身前的只有浅浅的白雾，以及伫立在平地上的竹林。 曹滟转过身望向身后。 翠绿色的竹林占据了她的几乎所有视野，窸窣中飞过几只雀鸟，漂亮的绿色大蟋蟀拍打了几下翅膀，更远处传来了热闹的狗吠和鸡鸣。 眼前的景象和刚刚的经历，就像是梦。 如此清晰的梦。 她抬起脑袋，用贪婪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知识的渴望让她调用了所有的感官，孜孜不倦地榨取着所有能接收到的信息。 手杖敲在湿润的泥土上，女子接着往前走。 漂亮的池塘渐渐拨开了绿色的竹木浮现在了她眼前。 池塘的水近乎澄澈，艳红色的鱼儿宛如飘在空中，水边还站着只曹滟未曾见过的奇妙鸟类，黑白相间的身躯优雅地伸展着，更夺目的是它头顶那抹艳红。 真美啊…… 这幕景象让女子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想法，只是纯粹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象，过了片刻以后，她才注意到你池塘后有处不起眼的小木屋。 像是摇椅晃动般的吱呀童稚声传了出来： “居士，何处去啊？” 随着话语声，木屋中走出了个七八岁大的可爱孩童，但当他走过池塘，来到曹滟身前十几步处以后，已然是位二十七八的青年。 青年面露善意： “居士，可是误入此地？” 曹滟望着这位青年，他嘴中吐出的是她未曾听过的语言，但这些字节的发音却跟如今的东联邦语很相似，似乎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似乎是以为她没有反应过来，青年接着问道，抬手指向左侧： “居士，是要寻路吗？朝此处行上几百步，便能离开此地。” 曹滟盯着他问道： “你是记忆拼凑的碎片，还是真的看到……” 青年礼貌地笑了笑： “居士，此处不迎外客，还是请回吧。” 曹滟没有理会他的劝住，直接开口问道： “不管你是什么，都请教我能复活死者的办法，我的爱人几年前死了，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他的魂灵带回来。 “你想要报酬都可以和我说、。” 青年叹了口气： “起死人，肉白骨，谈何容易。” 曹滟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所以你有办法？” 青年上下打量了她几下，接着露出恍然的神情： “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位名字叫做雁的年轻修士，我记得你仅凭自己就将兵解转生之法参透了一二，也算是天资不俗。” 曹滟立刻问到： “你认识我？” 青年温和地解释道： “我们时常会派人观镜，检测你们的举止，当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曹滟露出疑惑的神色，接着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记忆的片段，还是通过占卜在跟我沟通……” 青年诚实地回答道： “我确实在记忆中，但也在你面前，我也不擅算术，也很久不做观镜人了，你此时在跟我交谈，自然是因为我此刻正在跟你说话。” 曹滟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也就是说你们是真的？不仅是在记忆里，你也顺利地活过了导致拉玛帝国毁灭的那场灾难？ “甚至在这段记忆的时间点，你就已经存在了吗？” 青年笑了笑： “我早已得道成仙，自然长生不老。” 虽然这些词语她没有听到过，但曹滟立刻就理解了其中蕴含的意思。 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实话实说，我本来没觉得自己能真的找到你们，也没想到你们是真的，这颗星球上的确存在我们未曾见过的背面。 “而你们就藏在其中，通过什么镜子观察我们？” 青年微微点头： “的确如此，自妖魔入侵之时，我们就已遁入山林，若不是近年来有天魔落入凡间，扰乱了大阵，你也见不到我。” 曹滟郑重其事地看着他： “那你是否能教我复活死人的办法，除了他以外我什么都不留恋，只要你愿意教我怎么复活他，连我的生命都能给你…… “虽然这可能有点难。” 青年摇了摇头： “我要你性命何用？起死人肉白骨嘛…… “倒是个痴儿，不瞒你说，我此行是来请你回去的，不过我见你的确有几分卓绝天资，是快修道的好料子…… “我倒是可以教你招魂捏躯之术，只是有个条件。” 曹滟面露惊喜： “不论是什么条件都无所谓，你想拿走我的灵魂都行，只要你能帮我将他复活到这个世界，让他平平安安地活到正常老死…… “当然，最好的情况下，我还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青年再次摇了摇头，： “我要您魂魄何用，只是恐怕我没法满足你的心愿。 “我倒是可以教你起死人，只是若你想学，就得留在此地不能回去，除非哪日阵法就此散去，否则恐怕你此生都难以救你所想之人。 “但若是你拜我为师，除去此法，我还能教你真正的兵解之术，以及得道成仙长生不死之法，亦可帮你明心见性，驱走你身上的邪法。” 然而听到这些话，曹滟的眼中只有失落。 第710章 最后的稻草 “我只想要复活我的爱人。”曹滟的语气坚定无比，“在我听闻的那些传说中你们有着可怕的魔力，难道隔着分界线复活我的爱人很难吗？” 青年摇了摇头： “按理说不难，若是寻常凡人，我抬手便帮你了，然而你可能已经忘了。 “但你的爱人应当是死在了天魔落下之时。” 曹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什么意思？” 青年看了看她，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她： “不久前阵法曾有天魔降世，虽说天魔最终被击退，却对你们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惨烈伤痛，例如说你们的世界中已经无人知晓此事。 “他死在天魔降世以前，想要起死人要难上许多。 “若我动手，则会违背禁令。” 虽然他说的不多，但曹滟却莫名其妙地理解了这些句子的全部意思，所谓的天魔是某种可怕的入侵者，而且曾经来到过自己这边的世界。 “等等，也就是说你们曾经亲眼见过某场天灾发生。”曹滟有些怀疑，“我曾经听说过你们是极其高尚的文明，也有着强大的力量。 “你们难道没有试图帮助我们吗？” 曹滟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的质问，语气里有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身为古代拉玛帝国的统治者，她曾经做过远比对方冷血的事情，因此她也不是觉得对方应该这么做，她只是单纯有些疑惑。 因为这几个传闻和事实有些冲突。 毕竟不过跟对方不同…… 曹滟不认为拉玛帝国是个高尚的文明，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她本身跟传说中的仙人们具备的道德品格差了许多。 但如果他们真像是传说中那样，应该会藏在幕后悄悄影响他们世界才对——即使不是往好的方向改变。 青年像是早就料道了她会这么问，丝毫没有意外地回答道： “我们试过。” 曹滟意外地问道： “那难道是你们也对付不了这个什么天魔。” 青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只是我们提供的影响微不足道。 “我曾在天庭提议派遣天兵天将镇压天魔，然而天帝驳回了我的提议，因为虽然我们有能力镇压天魔，可若是镇压了此次…… “下次天魔入侵的时候，来得就是我们这里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歉意。 曹滟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们不能悄悄地改变吗？” 青年否定道： “不被你们注意到很简单，不被它们注意到很难。” 曹滟也理解了他的意思，天庭不派人前往他们世界的原因很简单，只要两个世界还保持着原来这种状态，那他们的世界就永远是对方世界的缓冲带。 任何外来灾难想要蔓延到对方的世界，最起码都要先摧毁自己的世界，不管怎么样修道界都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 甚至运气好的话，他们的世界被摧毁了，对方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如果对方帮助了他们就不一样了，起码在青年和他的同僚们看来，这么做会必然导致他们也暴露在外界的灾难面前。 过多的干涉会留下蛛丝马迹。 曹滟听到这，也丧失了对方再说什么的想法。 她借由梦境来到这里，就像想寻找可以复活自己爱人的办法，除此以外任何跟修仙界有关的事情她都不在乎。 她也不在乎青年对于该不该帮助对抗天魔的看法。 曹滟只在意对方有没有可能拯救她的爱人。 她想弄清楚青年出现的真正目的，并从中找到拯救自己爱人的办法。 抱着最后的希望，她刨根问底道： “所以这是你出现的原因？你跟自己的同僚们不一样，你对于没有对我们的世界提供帮助感到抱歉吗？” 青年摇了摇头： “修炼到我这个境界，岂会执着于杂念，吾等也不能拿亿万无辜生灵冒险，我来此只因天魔落下后，阵法受到了扰乱。 “不然我们都不能相见，但说到阵法…… “我倒是想起，前些日子有个邪修趁着阵法扰乱逃了出去。” 他说到这沉吟了片刻： “我依然不能违法禁令，但若你能将那邪修除去，那留下跟我相见的记忆就不算违背禁令，只是吾等仙法依然不能外传，我想想…… “这样如何，我可以在不违法禁令的前提下私自提供帮助，我会发誓尽可能地帮助你复活挚爱，然而我不能保证肯定成功。 “而你也要发誓，不能将此次见面说给他人。” 曹滟惊讶地问道： “所以说你们有成员在我们的世界，你们有什么理由不亲自出手？竟然找我这样的外人来帮忙？你不怕他暴露你们的事情吗？” 青年摇了摇头： “我们想捉拿他，只是因为他是我们的人，逍遥子不会暴露我们，因为他也曾经立下过誓言不会吐露任何秘密，而若是遇到天魔降世…… “他自会兵解离去，否则便是永世不得超生。 “若是你不愿意帮忙，那就任由逍遥子去便是，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到这的他露出了笑意： “若是他能惹的麻烦比我们出手的要大，我们早就拿了他，你倒大可先将此事答应下来，日后哪怕不想动出手也无所谓。 “只要你同意了，我就有理由不抹去你的记忆。” 虽然曹滟对他心中有不少的警惕，甚至怀疑青年出现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她去解决掉那个所谓的邪修，但他说的话逻辑确实没什么漏洞。 而且她也可以感觉到对方远比自己强。 甚至是比她最强的时候还要强，她不清楚这种叫做仙人的境界意味着什么，但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现在能理解的范围内。 对方甚至没有同意要真的帮她复活爱人。 不过对方也没有真的要求她必须去解决掉这个什么邪修。 如果是其他情况下，曹滟遇到这么可疑的家伙只会转身就走，很可能自己真的帮对方解决了问题以后，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但曹滟并没有真的犹豫： “我怎么发誓。” 有些东西可以让她抛弃所有疑虑和谨慎。 青年抬头看了眼： “你对天帝发誓不透露我们的消息就行了。” 曹滟疑惑地说道： “具体要怎么说呢？” 青年无所谓地回答道： “怎么说都可以…… “他听得见。” 第711章 白色噩梦 曹滟睁开了眼睛。 冰冷的阳光自窗外打入她的床榻，洁白的天花板也被染上了几缕金色，许久未曾体会过的困意在她脑中迅速消退，朦胧和茫然也在散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每次她死而复生的时候。 好久没睡这么好了。 接着，梦中的记忆才涌上她的脑袋，彻底让曹滟清醒了过来。 那半个世界不仅是真实存在的，她也的确见到了某个修仙者，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应该在那个时代就存在了，而且…… 他活到了现在。 跟传闻中的完全相同，那个文明的“魔法技术”更高级，涉及到了所有他们能够想象到的方法，单纯学习那个文明的魔法就能延长寿命。 甚至他们的“魔法”造诣到了某种程度后就能自然而然地获得永生。 不像是拉玛帝国的魔法师们需要额外学习转生法术，生命法术，或者亡灵法术才能延长寿命，也用不到不老泉这样的东西。 甚至如果她理解的没错，这种延寿技术应当是极其先进的，很可能不仅没有任何常见延寿技术的瑕疵，还有对身体有各种各样的好处。 也正是这样高度发达的魔法文明，他们才可能掌握复活技术。 虽然在拉玛时代他们也有些复活法术，但是她全都不记得怎么用了，而且那些法术往往都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也算不上完美。 要说谁可能有完美的复活技术，那肯定是修仙文明了。 看那个青年的反应，她的判断应该也没错。 虽然对方很多地方都极其可疑，比如说那种没有任何证明的誓言，以及忽然提出要解决逍遥子的行为，但曹滟全都不在意。 反正她有的是试错的机会。 走下床铺，换好衣物。 她走到柜子前，半蹲下开始收拾杂物。 曹滟准备出院了。 不管这里面有没有阴谋诡计，她都打算试着解决那个邪修，而且她已经有了好几个可行的想法，即使丧失了多数力量也不影响她行动。 她将柜子上的柔软衣物都扫了开来，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最下面的相框，动作轻容地用毛巾擦了擦相框上的灰尘。 保存完好的相片越来越清晰。 巨大的摩天轮伫立在身后，许多模糊的身影在来来往往，站在最左前方的是位有着深褐色肌肤的少女，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灿烂的笑容。 就好像这辈子都会这么开心。 而在她身旁站着个模糊的身影。 曹滟微微地皱了皱眉，伸手再擦了擦相框。 依然模糊。 不可能，没有任何东西能污染到这张相片，他的身影怎么会变得模糊，她明明记得这张照片…… 接着，曹滟立刻意识到了个可怕的事实。 她忽然想不起这张照片的样子了。 甚至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和他去的游乐园，再接着想下去，强烈的恐惧和慌张彻底地占据了曹滟的心头。 她甚至想不起来他的脸，仔细想想……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他的名字了。 强压下慌乱。她低头望向照片，这次曹滟逼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后，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几乎全都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个正常。 无脸无形，就像是已经死去的幽灵。 她猛地抬起头。 自己是什么时候住院的？ 不，她不记得。 曹滟急忙站起来，将所有东西都直接收好，她必须现在就出院，然后按照她原来设想去联系马恩。 在她所有想到帮忙找逍遥子的人选中，马恩本来就是排在最前面的。 本来她是想让马恩帮自己找到逍遥子的，严格来说他也算欠过自己人情，更不要说这次醒来以后，她还带回了个对方很可能会相当感兴趣的消息。 通过观察梦境，她可以肯定马恩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他并不像是自己见过那些生物的真实样貌，也不了解梦境是如何运作的。 但如果有她所具备的知识的话，很容易判断出个重要的事情…… 一件极其容易被忽略的事。 但现在她还得好好问问，马恩他是怎么进入的这个医院，然后再看看能不能用这个消息或者其他报酬来换取他的帮助…… ……马恩？ 曹滟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站直了身躯，侧过脑袋看向门口的位置。 不知何时，病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那里站着道怪异臃肿的身影，这也让曹滟瞬间警觉起来，因为他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在某次念头闪过的瞬间。 这道身影穿着某种完全严实的专业衣物。 它身上的看起来有点像是防化服，但要宽上许多，整体是白色的，脑袋的位置也和寻常的防化服完全不同，是个近似球体的头盔。 头盔的正面有着黑色的弧形镜面，对方的双眼似乎也藏在了黑色镜面后。 “你是谁？”曹滟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你，刚刚，想，告诉……”断断续续的沉闷声音就像是自棺材里传出的，“……马恩，什么？” 见此，曹艳也没有再废话，直接眼神冰冷地在比了个手势。 虽然她记得的知识不多，但整理整理屋子还是做得到的。 随着她的动作，所有的墙壁都亮起了复杂的魔法阵法，让人窒息的可怕气息瞬间降临，数种强大的致命法术瞬间降临在了白色身影上。 但就在法术落下的瞬间，那身白色的制服表面也浮现了规律的纹路…… 寂静。 所有魔法都没有生效。 曹滟的眼睛紧紧地钉在那些纹路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因为有着许多知识的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以这种规律排列的纹路。 那是龙鳞的形状。 凡是巨龙所不理解的力量，都没法穿透他们的龙鳞，这种生物几乎就是最可怕的法师杀手。 臃肿的白色身影见此也抬起了手，似乎想对她做什么。 曹滟做了另个手势。 死亡法术降临在了她的身上，随着她的身躯化作灰尘，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在她面前渐渐崩裂，接着她坠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在她的感知中几乎就是下一刻。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了她的肺部，像是汽油般重新点燃了生锈的躯体，接着她用双手撑起这具刚刚死去的破烂身躯，艰难地站了起来。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当念头闪过的瞬间，曹滟也同时看见了凭空在自己面前出现的白色身影。 第712章 残留的回响(上) 影子神色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这实在是有点过于巧合了，这次实验刚好要用到逆心灵药，而且还在这次袭击的过程中被古兰彻底破坏了，但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会特别怀疑。 毕竟谁都不会觉得古兰会帮马恩，联邦对此也没有丝毫怀疑。 他们也派出了更忠诚的反间谍团队检查了所有幸存者的记忆，并且进行了复原调查，但所有的迹象全都指向了那个可怕的窃取者。 但影子还注意到了其他问题。 那就是在自己寻找唐雪鸾打探马恩情况的同时，联邦里还有好几处针对于逆心灵药的变化，而他们似乎都在试图阻止逆心灵药被以任何的方式抢走。 这种变化让影子想到了许多家伙，神霄，预言机，东联邦间谍公司，以及如今统治世界的巨型异常实体——联邦。 但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看起来都很蹊跷。 虽然这些巧合不构成任何的证据，联邦也不会对此有什么反应，他们正忙着处理爱丽丝失踪以及古兰入侵的事情，但影子却有种冥冥中的感觉…… 这这事和马恩的交易有着什么隐秘的联系。 这种感觉虽说没有详实的证据支撑，联邦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异样。 但毕竟影子已经是联邦异常结构中的高层了，如果他执意要联邦进行调查，并对马恩产生全新的防备，他们肯定也会听进去的。 问题是，他是否要这么做。 影子不在乎联邦怎么对马恩，想杀了他，抓住他，还是跟他和平共处都好，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是前者的话…… 他起码不希望这种对立是由自己带头挑起的。 即使影子对自己有十足的信息，也不畏惧马恩和他身后密盟展现的力量，但对于马恩本身，他却始终有种近似于欣赏的警惕。 让马恩记恨自己，在没有足够利益驱动的前提下…… 不是什么特别明智的决定。 而且自己也不是真的忠诚于联邦，虽然他已经在联邦里混了很久，但是影子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只是一道影子而已。 联邦可不是他的主人。 就当他在思索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来者直接走了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他如今的首席助手，曾经神霄的重要手下，也是在围剿神霄计划中率先叛变的重要成员，阴阳双子中的王阳。 此时男孩身体周围流淌着强烈的疲惫和厌烦，身上有些凌乱的正装说明了他不久前还在个那些政客们打交道，否则他肯定会撕碎这身难看的衣服。 但就算他全身上下散发的都是负面气息，男孩还是艰难地挤出了个笑脸： “部长，联邦那边找你，说是有事情要进行秘密讨论。” 影子对他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派出身体以后，影子并没有消失在王阳面前，而是关切地问道： “最近工作会有点忙吗？” 听到这话的男孩连忙摇了摇脑袋： “不不不，只是我还没有适应……” 感觉到王阳身上传出的恐惧和后悔，影子带着笑意地询问道： “你是不是有点后悔背叛神霄了？” 强烈的惊恐才王阳身上传出，他双眼紧紧地瞪着影子，脑子里似乎已经浮现了几百种可怕的幻想。 但影子笑了笑： “别担心，联邦没有给我权限入侵你的心灵，没有谁想收拾你，只是你的情绪已经过于明显了，观察你的状态根本不需要我动用能力。 “你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王阳连忙绷直了身体，将脸庞的皮肤拉得看不出表情。 影子摇了摇头： “别那么害怕，你怎么想不重要，就算你后悔了联邦也不会介意的，现在你们都已经加入了联邦，而且你和王阴都很在乎对方。 “那对联邦来说，你们就很好控制，它不会担心你们的背叛。” 听到这话的王阳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好吧，现在的生活的确和我原来想的不是很一样，但仔细想想比起当时跟着神霄的日子，现在起码没有那么提心吊胆了。 “起码如果我们偷偷做坏事，联邦也不会特别生气。” 在很久以前，他甚至不会将那些词语称作“坏事”。 对他和王阴来说那就是本性。 影子露出了笑容： “那你们在背叛神霄以后，做了几次‘坏事’呢？” 王阳愣了愣。 接着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他和自己的妹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的时间了，自从加入联邦以后，仅仅是为了在这里稳住自己的位置就已经很辛苦了。 他们什么坏事都没做，连半个人都没杀。 此时和他们跟着神霄时的区别，就是那时候他们能意识到自己受到了禁锢，而现在的他们早就自己用绳子缠住了自己。 影子说道： “别担心，以后你们也不会有时间的，在神霄的洗礼下你们已经渐渐地掌握了自我控制和约束的能力，而联邦将会给你们自我约束的理由。 “很快，你们就会不再有勇气挣脱束缚了，因为你们在联邦中会得到很多以前未曾拥有的东西，而你们将畏惧失去它们。 “你们的底线已经被它摸清了。” 王阳猛地抬起脑袋，望着影子的眼睛：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不是隶属于联邦的吗？” 影子耸了耸肩： “是，但我并不畏惧它，是它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它，你如果想要在这里里面生存，最好也得像是我这样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样你就不需要担心被它抛弃，只需要考虑自己要不要抛弃它。” 鬼男孩没想到会从影子口中提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语，看着他的眼神也挣到了最大的程度，脑子更是闪过前段时间做过得梦。 但他心中此时还有个很重要的疑问不得不说。 “您为何会和我说这些。”男孩紧张地问道，“你不怕这种消息流传到那些讨厌的议员耳中吗，他们好像对您特别有意见。” 影子笑了笑： “我当然不担心，你们两虽然连神霄都敢背叛，但跟她完全不同…… “我可没有什么软肋。” 第713章 混球 在影子跟王阳对话的同时，影子也来到了中央联邦。 他直接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坐在最里面他的正是联邦政客聂成玉，这位年轻政客脸上满是疲惫，肩膀也被繁重的工作也低了几分。 自从掺和了马恩的事情，他似乎就被困在了其中。 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加入上议院也是时间问题，但自从被派来参与跟马恩相关的事情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出任何有助于上升的成绩。 其实这种情况也很正常，毕竟聂成玉从始至终的处理都还算不错，联邦自然会保持着惯性将他安排在这个位置，但问题就出在了这。 马恩的事情很棘手，所以他不可能真的取到什么成绩，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让联邦的利益受损，其实已经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了。 但这样对他的履历可没什么好处。 想到这的影子也对聂成玉多了几分同情，不过他没有花时间跟这位已经合作过好几次的年轻政客寒暄，因为他身旁还坐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男子的面容近似少年，翘着腿坐着的姿态也散发出了玩世不恭的气质，望着影子的眼睛也闪烁着看到新奇事物的光芒，就好像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你就是影子吧。”他咧起了大大的笑脸，“那个有很多身体的读心者我听说你会用许多身体同事处理很多事情，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他望着影子的眼中全是纯粹的好奇。 对方是首次见到自己，但影子很久前就听说过这家伙的名字了。 孔路，跟聂成玉有点相似，他们都是极其年轻的政客，而且身后也是在联邦议院根深蒂固的家族，并且同样已经有了相当的成就和名气， 在比聂成玉年轻了两岁的前提下，孔路在联邦的位置甚至比他还要高。 但跟此刻因为操劳而满脸疲惫的聂成玉不同，孔路并不具备着他那样出色的处理问题能力，恰恰相反，在各种专业事项上他几乎是不学无术。 这是因为他和聂成玉有个微妙的区别，虽然他们身后都有着家族，但以孔家为核心的势力要远远比聂家和舒家庞大。 孔家是联邦内最大的三个家族势力之一，这三个家族在议院体系中几乎就是分而治之的统治者们，而且这些庞大的家族都有着独特的地方。 林家成员去哪里身旁都会跟随着特殊的保镖，似乎在联邦内部围绕着他们建立了某种极其全面的小型结构，有着各种各样的专业人士。 刘家成员则是彻底的秘密，没有任何人亲眼见过他们的存在，所有沟通都通过各种设备进行，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根本不存在。 还有某种阴谋论认为，他们是某种联邦用来操控议会结果的内部措施。 而孔家是其中最高调的一派，跟所有政客都不同，他们通过某种方式“说服”了联邦让自己可以进行程度极高的超自然改造。 也就是说，所有的孔家成员几乎都是能力者，而决定他们地位的也是各种超自然手术在他们的身上的效果，而孔路的地位也正是由此得来。 他是整个家族中少数的5阶能力者。 比起其他两个家族，影子要讨厌这个孔家，因为当权力和力量结合让他们变得极其的目中无人，即使表面看着不明显，但身上却散发着强烈的傲慢。 影子能闻到这股气味。 见他没有回答问题，孔路也直接站起来走到了影子身旁，直接伸出手指搓了搓影子的手臂，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在打量新买的玩具。 “你是能碰到的嘛。”孔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那你是怎么做到同时存在这么多的地方的呀，我还以为你是制造了心灵幻象……” 影子看了眼他戳着自己的手指，接着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 见影子对解释自己的能力没有兴趣，孔路也收回了手。 以及笑容。 “舒家找我们告状了。”年轻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在宣布判决，“我希望你能稍微注意下自己的行为，你该做的事情是为我们服务。 “而不是来审讯我们的人。” 舒家是孔家的附庸。 影子对上了他的眼神。 年轻人的双眼中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影子反问道： “你觉得自己是联邦的主人？” 孔路露出了笑容： “不，但我知道你是联邦的什么，影子，你很厉害，如果你不是联邦的成员我肯定会特别敬畏你，见到你可能魂都要被吓飞了。 “但我知道你签订了什么契约，再狠的狼套上项圈就只是狗了，不用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虽然唐雪鸾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 “但也不是你该去找的。” 他的话语威胁意味很明显。 影子眯起眼睛，张开了口。 但在他说话前，孔路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抱歉，刚刚那些都是我爷爷让我说的，他嘱咐我必须将这些话在您的面前恶狠狠地讲出来，他们不怕您，但我可是对您很尊敬。 “快请坐，影子先生。” 说着他脸上换回了刚刚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着他的变脸，影子没有拆穿他那没做掩饰的谎言，但也没有听着他的话真地就那么坐下去，而是眼神冰冷地望着他。 影子很久以前就听过孔路的名字，因为他几乎可以说是臭名昭着。 一个没脸没皮的混球，这就是所有能力者对他的评价。 其实刚刚孔路的那套话不是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实际上这的确是某种很实用的警告方式，可以在不完全撕破脸皮的情况下表达威胁。 但前提是，被威胁者的身份地位要低很多，这才能逼着对面将这口气咽下，也只有在那种情况下，这种变脸般的表演才有意义。 他对着影子说这段话，实际上并不具备任何实际功能。 就好像是单纯想要恶心他。 见影子依然没有反应，孔路转头看向聂成玉，同时收起脸上的笑容，用极其傲慢的眼神看着他，并用吩咐下属的语气说道。 “给我们的部长大人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吧。” 第714章 残留的回响(下) 听到孔路的吩咐，虽然聂成玉有些不情愿，但他并不像是影子那样敢直接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这不仅是因为他和孔路实际上有着地位差距。 更重要的是他和影子的身份区别，作为政客的聂成玉已经近乎将不得罪任何其他人当做了自己的本能。 说实话，他其实也不是真的畏惧孔路。 就像孔路很清楚影子没办法拿他怎么样，孔路也没法对聂成玉做什么。 虽然很难看出来，但实际上联邦应该是全世界最公平的组织，在联邦内部任何的政客的晋升几乎都只看成绩，理论上也没法相互伤害。 这个机构内部有套极其复杂和精确的算法，可以让有能力的人道该在的位置，只是这这套算法虽然不断迭代变化，但还有东西比他们变化得更快。 那就是人。 即使它的确是完美的以能力来分配位置，任何跟自己有相似能力的家伙加入联邦也会在晚几年以后达到相同的位置——这点主要是信息决定的。 但问题在于这类人首先未必会有加入联邦的念头，其次就是聂成玉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是出生在聂家，也不可能拥有如今的能力。 自己的父母会将他这么培养，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最开始的聂家长辈也没有想要发展出个共同利益集团的目的。 聂家最早的开创者只是爱自己的孩子，希望他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在逻辑上，这就必然导致围绕着他们的利益团体在联邦内部形成，而且这种团体会不断地增殖膨胀，最后将会具备某种必然的影响力。 这是数学与人性结合的必然结果，而后者说得更准确点的话…… 就是刻在人类基因中的父母之爱。 这也是少数没有被联邦杜绝的“内部聚合”因素，也是为什么几乎所有联邦的利益集团都是以家族的形式出现的。 历史上不是没有存在过野心和能力都极强，并且冷血残酷的家伙试图以其他形式组件围绕着自己的利益集团，但他并没能成功。 因为联邦直接杀死了“他”。 似乎只有家族的形式在联邦的接受范围内，也许阻止他们形成家族的代价要比这些家族本身对联邦的坏处更高，所以它才允许他们这么做。 而这也是聂成玉不喜欢惹麻烦的原因，那会让他家中的长辈生气。 “马恩又来找我们了。”聂成玉顺着惯性说道，“他向我们询问上次讨论的交易有没有什么进展，像我们想的那样，他确实很想要逆心灵药。” 影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心中却略微有几分诧异。 按照唐雪鸾的“口供”，马恩应该已经放弃了交易才对，难道这里面藏着某些其他的阴谋，还是她对马恩的判断产生了错误？ 理性上看，答案应该是后者，但影子有些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这并不只是唐雪鸾的观点，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这和他对于爱丽丝遇袭这件事的猜测也有点对不上，虽然他没告诉联邦…… 但在他内心深处，总觉得马恩已经得到了逆心灵药。 这件事情似乎暗暗说明了自己的推断是错的。 “所以你找我来是干什么？”影子没有流露出任何想法，“你们不是很想跟他合作去控制南联邦的诸神吗？直接同意不就好了吗？” 孔路笑了笑： “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 聂成玉解释道： “问题就在这里，联邦不打算跟马恩合作了。” 影子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那就跟他提点其他要求，我觉得他也不是非要帮我们控制南联邦，但这个密盟身上应该也有联邦想要的东西，而逆心灵药也不算特别珍贵吧……” 他的逻辑很合理。 但发生的事情并不合理。 孔路露出了玩味的神情，聂成玉立刻解释道： “这就是问题了，恐怕我们得想个办法拒绝他了，有位能力者找到了联邦提出了要跟我们合作控制诸神的想法，而且他还告诉了我们几件事。 “首先，马恩能战胜太阳神的原因不完全是密盟的功劳，他能赢很大程度是这位神秘能力者提供的帮助，也是他封印的太阳神。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接着帮忙的话，马恩就不再具备对抗诸神的能力了，而这位神秘能力者也宣称，他不会再给马恩提供任何帮助。 “因为他被马恩骗了，马恩当了我们的中间商。” 这些事聂成玉私下已经给他讲过了，但其实影子始终不觉得这是什么必须要拒绝跟马恩交易的理由。 聂成玉接着说道： “更严重的问题是，他对马恩的行为很愤怒，因此希望我们不再跟他合作，仅仅是为此他就愿意以极低的报酬给我们提供帮助控制诸神。 “联邦同意了。” 影子微微闭了闭眼睛，接着带着几分叹息说道： “我不觉得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孔路嬉皮笑脸地问道： “为什么？因为你和马恩有私交吗？我们注意到了你在处理跟他相关的事情上有些异样？你能稍微解释下吗？” 影子终于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因为我比你们这群蠢货聪明的多，在你们眼中我的有些行为可能看起来像是对于马恩过于友好了，但在我眼中这只是应有的谨慎。 “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你刚刚那种方法挑衅的，如果你刚刚那些话是对着马恩那家伙说的话，可能过几个月以后你就会‘意外’去世了。” 听着他的微笑，孔路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真庆幸自己没那么做。” 影子眯着眼睛说道： “在做决定前你们应该寻求我的意见，最起码也要找负责了马恩事宜的聂成玉提供建议，而不是在做完决定以后再来找我。” 孔路微笑着说道： “您就别担心联邦怎么做决定了，你说得这么煞有其事，就好像让马恩知道了我们这么做会引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影子冷着脸说道： “我感觉到了他的急迫，我不怀疑他会为此铤而走险，你们可能会以为联邦是谁都不敢得罪的，但我可没在他眼中看到任何的敬意。 “反正到时候该负责的也不是我。” 孔路的笑容几乎就要咧到耳根了： “是吗？既然这件事这么麻烦，那就交给你和聂成玉这两位马恩专家吧，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马恩真的会因为我们的拒绝生气。 “那你和聂成玉就想个办法，骗他，哄他，干什么东西，只要不透露我们拒绝他的真正原因，平息可能到来的危险。 “这是联邦给你们的命令。” 第715章 骨骼 麻烦。 在影子跟孔路对话的同时，影子正走在现实扭曲监狱的检查隧道中，作为拥有着超强分身能力的顶级异常能力者，联邦有无数事情是他在同时处理的。 这也是他最终能当上调查部部长的重要原因，不只是他足够强的心灵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同时出现在这里多地方，处理超越人类极限的信息。 虽然他不想理会目中无人的孔路，但是他并不完全同意对方的看法——孔路觉得他似乎真的不需要敬畏自己，在他的视角下也许很合理。 他只有两只眼睛，能看到的只是那些束缚着自己的契约。 但影子有无数的眼睛，他可以模糊地看见整个联邦的轮廓，可以看见大议院中所有议院构成的湖泊，以及湖面下的暗流涌动。 他能看见调查部的所有变化，联邦是如何通过这个组织控制世界的，以及联邦是通过什么东西将调查部和它的其他部位连接起来的。 这些骨骼的形状对他来说很明显，因为他自己占据了许多骨骼的位置。 现在也许还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将占据联邦内部越来越多位置，承担起越来越多不可或缺的责任，而到了那时…… 他对于联邦来说也就越来越重要，等到了他如果离开就能伤害联邦的程度，联邦就会比其他人更加重视自己了，至于他曾经签过的契约根本不重要。 联邦让他签的，联邦就能撕毁。 当他彻底成为这只庞然大物的骨骼时，也将能影响它的血肉。 但现在还没到时候。 麻烦，这就是他对这个任务的感受。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会很麻烦，虽然乍看上去这件事其实可能这事不大，只是拒绝马恩提出的交易而已，但影子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马恩的反应，唐雪鸾的回答，他的直觉…… 都在指向这件事情很复杂。 虽然马恩再次来催促交易这件事跟他的推测冲突，但是联邦执意拒绝马恩的交易又让影子感觉到了事情的异样。 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涌动，某种他都看不见的东西。 符文闪烁，机械结构运转。 门开了。 影子最先看到的不是这里的住户，而是只摇头摆尾跑过来的小蜥蜴，它恶狠狠地对影子张嘴吐着信子，发出了带着警告意味的嘶嘶声。 虽然它的模样看着很可爱，但影子望着这东西的眼神却极其严肃，别看这东西现在只有这么点，不久前就是它和它的同类们摧毁了亚特兰蒂斯。 在不远处的院子中，一道近似人形的身影跑了过来。 但来者却不是这里仅有的生物。 跑过来的东西外貌近似人类的孩童，但是他的全身上下都是由木头构成的，就像是一具雕刻得过于精细的木偶被出神入化的技术赐予了生命。 “不好意思。”木偶男孩说着抱起了蜥蜴，“它最近脾气有点不好，姐姐在院子外面等你，您直接进去就好。” 影子看了眼木偶男孩和他怀里挣扎的小蜥蜴，转身走向了院子。 身上戴着各种束缚装置的神霄正悬浮在半空打坐。 虽然看不见，但影子也可以想象她正在用自己那浩瀚的神力对抗海洋，将那些试图摧毁世界的怪物们维持在某种状态中。 “它们不是活物。”影子走到了神霄的面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神霄睁开眼睛，轻飘飘地舒展身子落下： “是，它们只是海洋的皮疹。” 影子转头看了眼木偶男孩： “上次我见到它的时候，这家伙还是颗树吧，到时那个小蜥蜴没什么变化，起码在外表来看没有，但我听说他最近脾气不好。” 神霄眼神平和地看着他： “维持平衡并不轻松，不过你们要是能解除我的束缚，我可以保证在几天内这些家伙全都会融化在海水中，它们将再也不是我们的威胁。” 影子笑了笑：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自己跟联邦对话吧，反正你们两在我看来差不多，都是某种我没法真正沟通的东西。” 神霄不同意他的观点： “我跟联邦不同，如果你要说的话，联邦可能和它们类似，而我和你可能相似度要远远高于其他人。” 影子没有接着她的话下去： “这两个东西没有什么危险吧，我现在知道联邦在担心什么了，你不会想要他们来对抗联邦吧？” 说话的同时，他入侵了神霄的表层意识。 炽热的鲜血顺着影子的双眼流下，耀眼的光芒刺穿了他的颅骨，瞬间他的就脑浆如燃烧的蜡烛般融化殆尽。 “没有。”神霄对着影子的尸体回答道。 在她说完话的同时，不远处的机械门也再次打开，第二位影子走了进来。 “那就好。”影子走到了自己的完全融化的尸体前，云淡风轻地用脚抹了抹纯黑色的血水，“联邦对你有很多的担心，毕竟你的力量过于恐怖了。 “甚至有的人怀疑，虽然你什么都没做，但你的力量可能已经在外界造成了某种我们和你都不清楚的影响。” 神霄很诚实地回答道： “这是可能的，但前提是得有某种实质的力量作为依靠，起码我不知道外界存在任何能被我力量依附的东西，如果有应该也不会很强。 “毕竟我的力量输出在你们的严格计算中。” 影子点了点头： “是，这次我来想说的不是这些，你可能还不知道，马恩成功了，他和他身后的组织顺利封印了太阳神，完全了跟联邦的约定。” 神霄盘腿坐在了草地上： “我不意外。” 影子也跟着坐了下来： “但我们挺意外的，谁能想到，会忽然凭空出现这么个全新的势力呢，但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联邦本来还想邀请马恩帮忙控制诸神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马恩最开始也拒绝了，只是最近他因为某些原因找上了我们提出了跟这事有关的交易。 “但有趣的是，此时的我们反而拒绝了他，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 影子并没有真的想让神霄回答意思，他直接自顾自地说道： “他想通过控制诸神取得逆心灵药，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第716章 下沉 神霄闭上了眼睛： “我没什么想法。” 见她闭上了眼睛，这次影子就没有强行进入她的脑中了，刚刚神霄允许他进入只是因为问题关于联邦和她的约定。 只有这种和她是否想逃跑有关的问题，影子才被允许检查。 神霄也才会让出道路。 否则强行进入她那混乱的现实扭曲脑袋，只会被其中正熊熊燃烧着的可怕混沌力量扭曲碾碎，彻底蒸发到现实以外的空间里。 既然神霄不想回答，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当然这并非毫无收获，因为不回答也同样意味着某种答案，而这和影子的推测也符合。 当然，他来这里并不是来验证自己推测的。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聊这个了，我来这里是有正事的。”影子说道，“爱丽丝出事了。” 神霄忽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影子解释道： “现场已经几乎没法复原了，所有信息都被抹去了，仅有的幸存者的记忆也出现了错乱，正在接受治疗，说实话，她能活下来似乎也是因为入侵者的怜悯。 “根据现场痕迹，我们推断出了来者是古兰，他似乎出于某种原因彻底地夺走了在我们庇护中的爱丽丝，我们准备的反古兰措施也被破坏了。 “现在，谁都不知道爱丽丝的情况。” 神霄有些悲伤地叹了口气。 影子说道： “你能想到他的目的是什么吗？为什么他会忽然闯入联邦，选择在这个时间抢走爱丽丝，你觉得这和……” 神霄预料到他想问什么——她总是能知道。 “跟我被关起来了有没有关系？”她提影子说完了话，“我不知道，现实扭曲能力是少数可以克制我的东西，对我来说观察现实扭曲者的未来更困难。 “记得吗？我也并没有阻止古兰的成功。” 那时候的神霄已经投入了作战，但古兰还是成功的窃取了爱丽丝的力量，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复杂的原因，比如说古兰作为科学家很了解神霄的能力，而且也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在未来反过来影响过去，当时神霄的处境……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实扭曲者比其他东西对她来说更难以捉摸。 实际上这不是因为现实扭曲者可以影响预言能力，其他预言装置都可以顺利的感受到现实扭曲者，受到干涉的预言者只有神霄。 因为现实扭曲能力会相互影响，而神霄的预言力量则是纯粹由扭曲构成，因此在遇到其他现实扭曲者的时候会相对来说麻烦多点。 当然，对于联邦来说这也不完全是个问题，实际上联邦曾经研究出过相当特殊的装置用来利用神霄的这个特性，以锁定全球的其他现实扭曲者。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你才刚刚开始替联邦作战。”影子指出了残酷的现实，“我始终都觉得古兰未曾回过联邦，都是因为有着你的存在。 “现在的你，应该可以抓住他了。” 说到这的影子顿了顿，看了看神霄周围的限制装置，补充道： “再没有限制的情况下。” 但神霄却摇了摇头： “不，我不这么觉得，古兰没有来找爱丽丝的原因是他不需要，而实际上跟爱丽丝保持距离对他有好处，起码以前我眼中是这样的。 “但我也可以预见到某些情况下他会接近爱丽丝。” 影子问道： “什么情况？” 神霄回答道： “遇到绝境的时候。”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影子的预料。 谁能让那个怪物陷入绝境？要知道就连神霄都被关起来了，外面的世界还有什么有能力威胁到他，而且有意愿这么做的家伙？ 而且据他了解，变成怪物后的古兰也保持着相当高的理性，对于各种危险始终保持着极其谨慎的态度，比如说他似乎就没怎么在南联邦现身过。 “谁能让他陷入绝境？”他问道。 神霄没有任何的反应。 “好吧。”看神霄似乎没有想仔细解释的意思，影子也站了起来。 既然完成了联邦交给他的任务，他也没什么兴趣待在这里，神霄是少数真的让他极其忌惮的家伙，不仅仅是她真有可能找到杀死自己的办法。 更是因为她有可能察觉到自己和主人的联系。 这也是为何平常他必须和主人保持足够的距离。 联邦调查部部长走出了现实扭曲监狱，再朝着远处走了几步。 下沉。 失重感猛然袭击了影子，让他以极快的速度下沉，瞬间物质世界就像是熄灭的房间般消失在了他的眼中，而“色彩缤纷”的意识世界开始以超越五感的形象呈现在他的脑中。 混乱的情绪依然如他每次见到的那样，像煮沸的大锅般冒着热气和泡泡，里面混杂的负面和正面情绪像是许久未见的爱人般相互交织缠绕着。 接着，就是诸神的轮廓。 这些根植于人类意识的奇妙生物虽然不生存于意识海洋，但是所有进入意识海洋的心灵生物都能注意到他们如巨人般庞大的轮廓。 只是跟以前不同，现在少了塞拉恩那足以照样意识世界的巨大轮廓。 影子没有在这层过多的停留，继续朝着底部移动。 空白。 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前，就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金色，最纯粹的金色。 占据了所有空间，钻入他的每寸眼睛，肌肤，脑沟。 超越五感的感官也只能够感觉到纯粹的金色。 影子不清楚过了多久，在纯粹的金色中他的感官已经模糊了，但渐渐的眼前的金色在他的眼中也有了具体的轮廓，变得不再那么纯粹。 深浅不一的金色逐渐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具体的轮廓。 他的主人。 “如您所说。”他用最谦卑的口吻说道，“太阳已经落下。” 金色身影微微颔首： “很好，又少了一个阻碍。” 影子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接着以近似虔诚的态度问道： “您还有什么吩咐？” 金色身影用温柔的声音吩咐道： “旧日已落，神霄被囚，隐月藏匿，新神的奴仆们也已经蠢蠢欲动了，他们即将开始创造和破坏，旧人类的末日即将来临。 “继续潜伏在联邦中，帮助联邦摧毁他们，再然后…… “就可以开始了。” 第717章 神躯合一(短) 她摸了摸小蜥蜴的脑袋，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宠物。 漂亮的信子划过神霄的指缝，小蜥蜴歪着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虽然它曾经是屠戮了无数亚特兰蒂斯人的可怕怪物，但此刻这幅景象到是很和谐。 毕竟此刻它撒娇的对象，也能轻易地干掉它。 “神霄姐姐。”有着近乎人类面孔的木偶男孩跑了过来，“刚刚那家伙也是联邦的手下吗？他是来干什么的？” 虽然男孩脸上流露着天真的好奇，但神霄并不打算解答它的疑问。 即使如今的它近乎有了人形，但神霄可没忘记这东西的本质，它们只是海洋用来实现自己目的的免疫系统，是完全不同于这颗星球生命的东西。 原本类似植物的怪物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正是因为这个免疫系统在和自己进行着某种微妙的对抗，而这就是它的应对措施。 它变成这幅模样就是为了学习和理解自己。 神霄很清楚。 她看得见。 “带小笨去院里走走。”神霄抱起蜥蜴，塞进了木偶男孩怀里。 木偶男孩很听话地接过了蜥蜴，什么都没说就转过了身。 维持平衡几乎消耗了她的所有力量，联邦对这方面计算的很精准，当然他们也必须精准，否则她挣脱束缚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她依然有着些许力量溢出，这种微弱的力量不足以挣脱这些已经形成了循环和体系的强大束缚，但也偶尔会让她眼前闪烁过些错乱的东西。 甚至她会看到某些在自己最强时期都注意不到的东西。 因为在她全盛时期，她的力量会主动省略许多没必要知晓的未来。 比如说最近，她就看见了以前未曾见过的末日景象。 血肉意识掀起了革命，推翻了主导他们身躯的灵魂，所有的人类灵魂都被高高地挂在了云层上，苍穹中回荡着无穷无尽的凄惨尖叫。 而引起这种情况的是，血肉意识们掌握了种灵魂没法察觉到的语言，因此可以在灵魂没法察觉到的情况下相互交流，并提醒其他的血肉意识他们是被困在了这具身躯中，而操控他们身躯的其实是被称作灵魂的意识。 最终这些血肉在所有灵魂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全都觉醒了自我意识，并且用跟灵魂着相同的身躯，不同的语言，建立起了地下社会。 并最终掀起了一场起义。 神霄走进屋子内，侧目看了眼落地镜。 里面倒映着位气质非凡的女子，挺拔的身姿看起来可以扛起巍峨山峦，锐利的眼神似乎能洞察时间万物的运行规律。 站在其中的正是神霄本人。 绝无外物。 在那个末日中她也见到了那门语言是如何运作的，那是纯粹的人类灵魂无法掌握的语言。 因为构成那种语言的词语，是每具身体少数仅属于血肉意识的部分，那些被人类视作无法控制的肌肉颤动和反射。 但神霄顺利学会了这种语言。 这个世界上几乎每具躯体都有血肉意识和灵魂的存在，但她并没有，从始至终她都只有一个意识存在，就好像这才是某种自然情况。 而其他人身上的情况则是某种病变。 而刚刚她尝试用了那种语言，也确认了她的某个猜想。 影子也没有肉体意识。 第718章 坦诚 成群的白鸽落下，泛红的鸟喙不断啄打着滚动的饲料小球，扑腾的羽翼耀武扬威般将其他同类们挡住，想要独占自己面前的所有食物。 甚至还有几只“聪明”的鸽子，望向了不断地流出饲料的指缝。 扎根于血肉的欲望驱使着它们跳上了长椅，它们歪着脑袋打量两年几下，就试探性地将尖锐的红喙嘟进了手指缝隙中。 但它们什么都没吃到。 影子握紧拳头，手中的饲料也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你们联邦的会客流程不是很完善吗？” 马恩在他身后问道。 影子微微抬起手指，在他周围的几只鸽子就像是收到命令般拍打着翅膀起身飞向了天际线，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有些话不适合在其他人的面前说。”他简要地讲清了原因。 马恩坐在了跟影子隔着两个身位的地方。 这里足够远不会显得特别亲昵，也足够近不会表现的很生疏。 “我听说有逆心灵药的消息。”这才是马恩会现身的原因。 影子点了点头： “没错，很抱歉我们不能给你逆心灵药。” 马恩对这个结果有些诧异。 难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但如果他相信自己的留言，那神霄之力应该是已经被解决了的。 而他取得逆心灵药的阻力应该是神霄之力安排的结果，正常来说如果神霄之力不再阻挠以后，取得逆心灵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有某些被神霄之力用来阻挠自己的东西，在神力消散以后依然保持阻挠自己的动机和惯性？ “为什么？”马恩直接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影子也直接回答道： “受限于联邦的要求，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的确知道原因，我并不同意联邦拒绝你的请求，实际上我甚至主动警告过什么。” 马恩不解地问道： “警告过什么。” 影子侧过脸看向马恩： “我警告他们你表现得有些急迫，如果拒绝你很可能会引起问题，而听到我的警告以后，他们的回答是让我来告诉你这个决定。 “在尽可能平息你情绪的前提下。” 马恩的表情如常，似乎对这些话语丝毫不在意。 这点没有出乎影子的预料，他没觉得马恩会生气或怎么样，这也是联邦成员对于马恩的误解，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安抚马恩的情绪。 马恩的情绪不需要他来安抚。 同样，马恩的决定也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影子接着说道： “想来想去，我觉得这是对我们都最好的沟通办法，比起用所谓的谎言来拖延你的时间，误导你的决定，这样我觉得反而是对联邦最好的做法。” 是的，或者说这就是他平息马恩“愤怒”的方法。 是他对于孔路要求给出的答案，也是他不想在联邦内对话的原因，因为那样他得浪费时间解释很多东西。 影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会告诉你，我不建议你做出任何不明智的决定，例如因此就跟联邦闹掰了，这听起来就很不合理，但我确实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么说吧，联邦的政客们确实很愚蠢，但不要低估联邦这个整体。 “有些事情如果发生了对你们和我们都不好，政客们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联邦让我来当它的嘴巴，反过来这也是它的警告。 “如果你真的需要逆心灵药的话…… “我建议你再想些办法，找到个让联邦无法拒绝的理由。” 马恩点了点头： “谢谢。” 影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不客气，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你有什么新的交涉想借我的口提出吗？” 马恩摇了摇头，接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就像是影子想的那样。 联邦的拒绝不能阻挡他的决定。 第719章 普通的一天(新年快乐)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收好的被褥上，提前被按掉的闹钟像士兵般立正，稳稳地站在紧贴墙壁的床头柜上，敞开的衣柜内的每件衬衫都熨得整整齐齐。 任世之系上纽扣，对着化妆镜露出标准的笑容。 在熟悉了几次，确保自己依然记得具体要怎么笑以后，他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出了自己的宿舍，来到了小区的楼下。 带着不错的心情，即使是以往嘈杂的鸟啼此刻也显得如此优美。 联邦政府的智能计程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任世之拉开了车门，朝着联邦政府大楼进发。 今天他的心情很好。 自在东联邦背叛了神霄和秦岚，他就开始步步高升了，毕竟在东联邦的时候他也算是立下了不小功劳。 虽然最后秦岚逃走了，但现在看来，这完全不是他的问题，毕竟当时抢走秦岚的是如今赫赫有名的马恩，想到这里他还泛起了几分后怕。 如果当时阴阳双子真的跟马恩彻底起了冲突，可能就他现在就不在了。 但这些都只是如果，事实是在那以后他就被调入了联邦内部特别好的职位，而且得到了许多的资源，所有背叛神霄的人几乎都有类似的待遇。 联邦要让所有人看到跟随自己有多少好处。 计程车在一栋联邦大楼前停了下来。 任世之下车走进楼内。 “老任，你看起来挺开心的呀。” 他刚刚踏进楼内，远处就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呼唤声。 一位看起来有四十几岁的中间男子带着热情的笑容走了过来。 见此任世之也立刻露出刚刚练好的练好的笑脸： “那不都亏了你吗，老王？” 在捉拿神霄事件结束以后，他就调入了联邦内部，而离开了原有属地的他虽然得到了联邦资源的青睐，但依然需要找个小靠山。 而老王就是他当时找的靠山。 老王露出了乐呵呵的笑容： “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老兄弟就行。” 其实老王当初提携任世之也只是因为他是背叛神霄的人员，但令他没想到是这个任世之确实有几分本事，在这些日子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表现出了对极强的工作能力和“沟通”能力。 而在近两个月里，任世之更是立下许多功劳，完成了很不少在老王看来都极其困难的任务，也借机跟几位联邦高层攀上了关系。 因此当任世之在几天前提出要他帮忙，安排进入最新的项目时，老王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就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关系帮了他这个忙。 “当然，忘恩负义的人在哪都走不长。”任世之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见任世之明白其中的道理，老王也没接在再说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期待未来在那议员席位上看到你的身影。” 任世之微笑着应付了几句，就走进了电梯。 这件事老王的确出力不菲，但对方会提供帮助还是因为自己，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有自信，不管是工作还是为人处世上的。 而且最近这两个月，他几乎做什么事情都特别顺利，每个出现在他面前的难题都自然而然地被他解开，就好像老天都站在了他这边。 他命中注定要爬到高位上。 而就在不久前，他又发现了个特别的机会，有个项目看起来可以成为他接着在联邦内上升的跳板。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任世之有种直觉，这个项目就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就像是上天给他的指引。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景象并不是走廊，而是间狭窄的小房间。 屋内正中间有个桌子，还有一把背面对着电梯门的椅子，见此任世之也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走到桌子前做了下去。 天花板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开始检查心灵状况，你看下合同，没问题直接签了就好。” 任世之看了眼地狱契约为模版制成的合同，上面的内容都是些保密协议，基本就是要求他不得向外界泄露项目的具体内容。 他怎么可能会泄露这些秘密呢？ 任世之直接签了下去。 接着就是反复的检查，屋子里发生了很多任世之没法意识到的事情，但最终的情况并没有出乎任世之的意料。 检查很顺利的结束了。 毕竟他又没有任何问题。 “很好。”天花板传来满意的声音，“欢迎你加入我们，我其实也注意到了你这段时间的办事效率，而且你还有个令我很满意的地方。 “我听说你以前曾经接触过那个马恩，是吧？” 任世之有些诧异地说道： “是的，这个项目和马恩有关系吗？” 天花板的声音回答道： “别担心，你不需要和他直接接触，你也没这个资格，只是我们这个项目和那个马恩前段时间做的事情有点关系，你的经验可能派的上用场。 “现在跟你说也没关系，我们的工作和诸神有关系。 “准确地说，我们要控制住这些神只。” 第720章 顺利渗透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内容。” 听着传出屏幕的话语，马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马恩面前有好几道屏幕正亮着，里面都是不同异常控制局成员眼前的景象，秦岚和瑟莉正分别再看着那些其他的屏幕。 距离他和影子见面已经过了两个半月。 联邦拒绝了他进行交易的想法，但马恩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显然此刻联邦内部有某种东西依然在阻拦自己取得逆心灵药。 马恩倾向于这种东西是神霄当初拿来对付自己的，而在她被解决以后，她并没有顺便带走这股力量，而这东西依然保持着阻拦自己的惯性。 因此他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在阻拦自己。 这也就是为何如今任世之会出现在屏幕内的那个地方。 既然影子和联邦不打算告诉自己真相，那他就自己挖出来。 他埋藏在联邦内部多年的卧底也终于派上了用场，当初招揽的时候他对任世之的看法完全没错，他确实是个很适合联邦系统的家伙。 当然，任世之现在的位置也不全是他的功劳，虽然最开始他是凭借自己能力在联邦内部站稳脚跟的，但自瑟莉掌握月神力量以后，就已经开始在暗中不断地提供各种帮助，让他的政绩看起来超出自己的能力。 而在两个半月前，马恩和瑟莉也强化了这种行为，使得他在这段时间的表现看起来在联邦内部特别的突出，而目的就是为了更合理地取得联邦的资源。 与此同时，以瑟莉为首的情报部门也在利用她极其隐秘的心灵能力，寻找联邦拒绝跟马恩交易的原因。 很快，马恩就注意到了个关于诸神的保密项目。 虽然这没法解释为何联邦不论如何都拒绝和自己交易逆心灵药，但却能解释为何联邦不在诸神这件事上跟自己进行交易。 介于这两者是同时发生的，这里面很可能存在着某些联系。 因此他们隐藏任世之可疑的所有记忆，但同时在他心中秘密留下了加入这个项目的冲动和欲望，引导着他顺利潜入这个项目中。 在瑟莉这位秘密之神的安排下，任世之的前路几乎可以说毫无障碍。 而且在他们的全面准备下，他也不会被查出任何问题，保密合同的内容在有卡妮亚提供情报的前提下，他们也基本推断的七七八八了。 作为联邦内管理层和心灵专家的卡妮亚曾经就让他人签订过保密协议，也组织过对其他联邦成员的心灵调查，这也使得瑟莉的秘密影响更不可能被察觉。 任世之刚刚签下的契约要求他不能透露任何跟项目相关的事情，所以马恩会亲眼借助控制局监视他的所有举动，并且提前植入好足够隐秘的暗示。 这样即使在不恢复记忆的前提下，任世之也能完美执行计划。 屏幕里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所以我们的目的就是帮助联邦控制南部诸神吗？”任世之好奇地问道。 走在他面前的年轻领导回答道： “是的，不过这件事必须秘密的进行，因为我们不希望外界意识到我们最终成功控制住了，南联邦看起来还会是原来的模样。 “但那些诸神都将成为我们控制南联邦的爪牙，记住了……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别没事跟其他人聊自己的工作内容。” 听到他严厉的警告，任世之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对方特地这么说，也是想让他意识到这个项目的保密有多必要，虽然这种控制很难完全掩盖所有踪迹，但他们能拖多久就得多久。 对情报来说，时机和精确同样重要。 领导接着说道： “很好，你加入的这个计划目的就是对付诸神，前天考验的时候，我提过你的独特经历也是我看中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任世之连忙回答道： “您说的是我曾经在秦岚手下工作的经历？” 他特地给对方留下了纠正的空间。 领导点了点头，用带着几分教育的口吻说道： “差不多，但更重要的是你曾经接触过马恩，说说你对他的印象吧。” 任世之露出思索的神色，说实话他对马恩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他其实并没有看出当时的马恩有多么的特别，但现在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毕竟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我觉得马恩是个神秘莫测的家伙。”他说出了个不会出错的答案，但依然给领导留下了指导的空间。 领导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在联邦的角度来看，他和他所代表的势力需要特别注意，你可能已经通过手册了解了‘太阳陨落’事件。 “这次事件是联邦和马恩所代表的密盟共同组织的，针对塞拉恩的计划，最终结果是我们顺利地将诸神之王封印了起来。 “而这也是我们即将对许多神只做的事情。” 任世之配合地露出惊叹的表情： “我们要封印诸神。” 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会封印些不听话的神只，收编些屈服的神只，再配合如今已经彻底投入我们这里的火神，最终取得整个南联邦的控制权。 “而这就不得不提我们最近收到的礼物了。” 领导推开了面前的门。 两百平米左右的办公区里站着各种各样穿着西装的社会精英，他们所有人散发出来的气质都让任世之感到了些许的距离感。 巨大的屏幕上面是各种各样武器的详情图，不仅有南联邦局势图，各种神只的信息也都被清晰地列举了出来，除此以外还有各种正在完善中的计划。 许多来自联邦各个部门的高级人员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全息屏，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出现到他们面前的各种信息和工作。 还有些看起来像是能力者的家伙聚在一张桌子前，周围漂浮着隔音气泡，似乎正在激烈讨论着某些跟实际作战相关的事宜。 “欢迎来到对诸神特别小组，恭喜加入了联邦现在最火热的作战小组。” 任世之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余光中站着的那道身影。 但马恩看得很清楚。 那是第二泰坦王——维克多。 第721章 迟钝的巨兽 真相极其清晰地在马恩面前展开来了。 维克多找到了联邦，并且跟他们进行了合作，而这也意味着联邦他们弄清楚了自己战胜塞拉恩的办法——起码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而这件事很可能就是联邦在本来已经答应交易后反悔的原因，也很可能就是维克多阻止了自己和联邦的后续交易。 虽然维克多和沃特尔这两位如今领导地下世界的泰坦王跟自己合作了，但根据他曾经寻找到的上个时代的笔记，可以看出曾经的泰坦领袖是已经不见的第十王——也正是第九王扎斯娜的丈夫。 那时候的沃特尔和维克多，不过是泰坦世界的叛党。 而且笔记里第十王的形象相当正面，它看起来相当有手腕，甚至已经准备跟联邦与神霄进行对谈与合作了，显然远比其他泰坦王厉害。 而笔记中的其他内容也能看出他气度和志向的不凡，再结合到沃特尔和维克多曾经对毁灭人类这件事的态度，不难推断出第十王应该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起码以马恩的眼光来看，维克多和沃特尔曾经想采用的办法并不是最有能力的人会做出的决定，反而隐藏着某种懦弱和胆怯。 他们想将人类和诸神共同毁灭，是因为他们没有勇气面对诸神。 第十王在那短短的文字中表现出来的气质，就不像是沃特尔和维克多，很可能当时的他是想和人类共同挑战诸神，这也符合笔记的内容。 而当第十王的形象愈发正面，就愈发映衬出了维克多和沃特尔似乎曾经不是什么正面角色。 这甚至还没考虑跟自己接触与合作的时候，维克多他们表现出来的种种问题，例如对于合作时提供武器的种种限制，以及各种暗戳戳地试探。 而如果维克多察觉到了自己“欺骗”他们的真相，意识到自己只是两头吃的中间商后，肯定也会觉得自己被甩了。 虽然真实情况是自己在战胜塞拉恩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泰坦提供的不少帮助要么是被自己的能力强化，要么甚至有些负面效果。 但不论是此刻的维克多还是联邦，都肯定会以为真正重要的是泰坦文明提供的那些武器，也不可能知晓这些武器被马恩用控制局重新组合了起来。 而这就会导致他们产生一种错觉。 对付诸神并没想象的那么困难。 不过有意思的是，按照泰坦的规则维克多不应该来到地上才对。 沃特尔和他说不定也有某些分歧。 结合这些条件，他可以推断自己遇到的阻力基本来自于维克多，但就算这种阻力不完全来自维克多也没有所谓。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影子在这方面说得没错，直接跟联邦对抗不是明智的决定，这只可怕的巨兽相当的迟钝和臃肿，但也有着超越万物的可怕蛮力。 直接挡在它的面前，不论是谁都被踩成肉酱。 但它也并不危险，因为即使它有着可以摧毁万物的神力，却臃肿得像是用无数尸块堆起来的山脉，连接尸块的则是近乎腐烂的鲜红血肠。 摇摇欲坠的山脉，几乎没有办法注意到任何渺小的东西。 仅仅是保持前进的姿态都已经绷紧了所有的肠绳。 它不会注意绕道自己身后的小虫子。 第722章 金色的麦穗 凌厉的寒风刮过南联邦的土壤，卷走了每寸滋养庄稼的水分，高悬的烈日像是无情的暴君，向所有在田地中躬身的子民降下严酷的惩罚。 如荒地般干枯的肌肤纹路中滑落的汗珠，不过是对永恒痛苦的短暂安慰。 肖烈抬手黝黑的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每次他挥舞手臂的时候，脊柱都会传来近似痛苦的深邃疲惫，好在他的神经早已在日积月累中变得麻木了。 但看着不远处那具瘦弱的身躯做着跟自己相同动作时，强烈的痛苦依然会涌上他的胸口，让他本就干燥的咽喉传来阵阵紧涩。 在他不远处的身影是位看起来才刚十几岁的女孩，同样黝黑的皮肤下是跟农活完全不搭的枯瘦四肢，但她那干瘪的脸上却满是坚毅。 而跟她的外表不同的，名叫肖萤的“女孩”今年其实已经十九了，只是常年干瘪的肚子和劳重的工作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矮小了一圈。 “哥。”肖萤抬起土气的脸蛋，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肖烈收回看得有些呆滞的眼神，慌忙露出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微笑： “没啥，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干涸的喉咙根本说不出他对女孩的心疼。 女孩挑起嘴角，笑容满是希望： “应该很快了，我们存的钱已经不少了” 肖烈也配合地露出了笑容，但他很清楚这是假话。 他们脚下的是任家的土地。 虽然其他联邦的人觉得现在农奴已经是遥远的传说了，但肖烈和他的妹妹的身份并不比以前的农奴好太多，他们几乎不可能存下逃离这里的财富。 他们更没有机会找到能离开这里的道路。 在南联邦，所谓的家族就是实际上的军阀。 这里作为全世界联邦没实际控制的少数土地，没有任何道德和秩序可言，在那些更混乱点的地方，还残留着真正恐怖的野蛮。 被削成人棍的奴隶，被当做泄欲工具的年轻男女，以及仅仅因为某种猎奇爱好被当做食物的…… 这些可怕的景象自几十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曾经有段时间，这些可以随意践踏人命的军阀们还有些收敛，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似乎又重新变得嚣张和疯狂起来了，具体的时间肖烈记不清了。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发生在昨天，又像是发生在他出生以前。 而跟那些人比起来，给任家当农奴的生活都能被称作幸福了，虽然自小他们就时长受到任家成员的打骂，但起码他们能顺利活下来。 没有缺胳膊少腿。 只有他的右眼被扎瞎了。 “看什么看！”刺耳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近乎化作本能的恐惧让肖烈身体微微颤抖，这阵难听声音的主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任安庆，也是在打骂中弄瞎他眼睛的家伙。 “哥哥。”肖萤担心地喊道。 “没事。”肖烈缓过神来，对着自己的妹妹挥了挥手。 对方刺耳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活干的怎么样？”一道近似蛤蟆的臃肿身躯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任安庆眯着眼扫了下丑兮兮的肖萤，接着对独眼男子露出了嘲弄的笑容，如果不是他这道伤，任安庆根本不会记住这个卑微的下人。 肖烈连忙低下脑袋，露出谄媚中带着恐惧的笑容： “安大人，我们已经按您的要求干了两天的活……” 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任安庆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很好，很好，记住我的话很重要。” 虽然他看起来很开心，但任安庆内心却积累着不小的阴霾，这几天风神的信徒闹得所有火神信徒都人心惶惶，他也被这些烦恼折磨的有些睡不着觉。 看着肖烈空荡荡的右眼，不知怎么他越看就越烦。 当初他因为保护妹妹胆敢顶撞自己的景象此刻在任安庆眼前浮现。 他脑中忽然闪过了个有意思的想法： “诶，既然你这么听话，我可以给你换个好点的工作。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听着他轻佻的话语，肖烈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那种傲慢的玩味，恐惧和愤怒几乎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粗糙的拳头握紧又再次松开。 “……让你的妹妹来我家当佣人怎么样？”任安庆用不加掩饰的语气说道，所有给生活在南联邦的穷人都明白这句话隐含的意思。 但他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肖烈。 虽然这么说，但任安庆不是真的想对肖萤，不仅因为她丑兮兮的，更是因为他本来就对女人没有什么兴趣，他真正期待的是肖烈的反应。 他想看到的是曾经勇于反抗的小子，在他面前最终屈辱地低下脑袋。 或者看着他愤怒地对自己挥起拳头，然后自己再亲自将他打趴下，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反抗是多么的无力和不切实际。 以及失败后的绝望和恐惧。 不管是哪种选择，对任安庆来说都会很有趣。 肖烈脑袋压得更低的同时，牙关紧紧地咬合在了一起。 “哥……”肖萤的声音响起。 几乎就是在同时，肖烈重重地挥出了拳头。 任安庆笑得很开心，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到…… 咻。 肖烈的拳头并没能碰到任安庆的脸。 伴随着低沉的声响，任安庆脑袋周围的空气都开始迅速地扭曲变化。 就这么在肖烈的注视中，他的脑袋中炸裂了开来，迸溅的鲜血如花朵般在空气中绽放飞舞，破碎的颅骨几乎就要碰到肖烈的脸颊。 但还没等肖烈感到惊喜。 挥洒的鲜血忽然在空气中凝固了瞬间，接着…… 化作了猛烈的火焰。 接着这股摇曳的火花就停留在了任安庆脖子上的位置，同时也朝着他的全身上下蔓延开来，接着吞噬了他的衣物和血肉。 一道纯粹火焰构成的身影站在他们两人面前，并且侧目望向了远方，似乎在某些肖烈差距不到的地方，隐藏着某些危险的东西。 在那燃烧的烈火中，肖烈可以隐约看到任安庆模糊的面孔。 就像是活生生的恶魔。 第723章 血红的晚霞(好更求月票～) 任安庆望向远处随风摇摆的麦穗，燃烧的身躯在不断重组自愈，将刚刚差点杀死他的致命伤转移到身躯的其他部位，并有火焰重新填补。 同时，他也在寻找袭击者的位置。 刚刚掀翻他脑壳的是来自风神的力量，最近这些日子里似乎因为他们和联邦展开了密切的合作，并想要完全控制住整个南联邦，引起了自由神只的不满。 神只内部的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而他作为火神的选民，自然会遭到风神信徒的暗杀，对面这家伙在最近半个月里已经杀死了许多火神信徒，困扰了他们很长时间。 这才是他今天故意出现，故意漏出破绽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刚刚那招就已经成功杀死他了。 任安庆将双手搭在身旁麦子，火焰瞬间就吞噬了周围的庄稼，并且开始以某种规律在麦田里迅速移动，划出了数道漂亮的弧线，朝着四面八方进发。 看着眼前的景象，肖烈和肖萤都呆在了原地，，但肖烈很快就强迫自己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慌，望向同样满脸担心地凝望自己的妹妹。 烈焰像是深渊般将他们隔在两侧。 “跑。”他用唇语说道。 他们几乎同时迈开了酸痛的双腿，对求生的渴望压过来深入骨髓的劳累，坚定的意志拖着沉重的身躯朝着同个方向跑去。 烈火像是浪花般拍打，倒映出他们的影子就像是摇曳的海草。 抬腿，落下，抬腿，落下。 肖烈每跑几步，就会侧目看向火浪对面的妹妹，而当他看过去的时候也总是能跟肖萤的眼神对视，这种对视也给他们克服疲惫和痛苦的力量。 然而这次看向对面的时候，肖萤的脸上却浮现了他没有预料到的惊恐。 他随着目光看了过去。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他们奔跑的前方远处出现了几道呼啸的龙卷风，肖烈连忙停下了奔跑的脚步，接着朝着四面八方看去。 几乎就在同时，无数的龙卷风出现在了所有的方位。 麦子被狂风连根拔起，燃烧的火浪像是蟒蛇般扑向龙卷，非自然的天灾在麦田中争夺控制权，相互交融，排斥，占据他们逃离的每条道路。 肖烈和肖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似乎他们不论往哪里逃都没法幸存，要么是被烈焰吞噬殆尽，要么是被狂风刮起又摔下。 或者是被两股天灾共同铸就的火龙卷撕成碎片。 忽然，肖烈注意到可怕的狂风在他妹妹身后再次形成龙卷，而肖萤不知为何呆在原地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龙卷的出现。 他猛地抬起腿，不管不顾地朝着肖萤的方向跑去。 几乎是同时，肖萤也在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似乎是他的行动让妹妹意识到背后发生了什么，但很快肖烈就注意到什么不对劲。 她并没有朝着最适合逃离龙卷的方向前进，而是在朝着自己奔跑。 肖烈想要怒吼着警告她，但张开嘴却只发出了沙哑的微弱声音，但没等他想到什么办法，就注意到肖萤神色同样相当急迫，张合的嘴巴似乎也在说着什么。 看着这幅熟悉的景象，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肖烈微微转过脑袋。 烈焰已经吞没了他身后的麦子，而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炽热的接近，也许是因为肾上腺素已经破坏了他的感知能力，也许是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火浪对面。 就像此刻的肖萤。 龙卷和热浪就要追上他们了。 两位4阶能力者战斗的余波对他们来说就是无法战胜的天灾。 肖烈和肖萤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注定死亡的命运，就算真的跑得够足够快，他们也只会撞在火浪中死去。 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停下朝着对方奔跑的脚步。 在此刻他们也并没有思考怎么才能活下去。 残留在脑中的是他们自己都没法意识到本能，或许他们此刻追求的已经不再是逃离近在咫尺的死亡和残酷的生活，他们最后只有个简单的愿望…… 起码死在一起。 但似乎这个愿望都不能如他们所愿。 当他迈出沉重的步伐时，肖烈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接着他直接失去了对平衡的控制，但让他瞪大双眼对面肖萤的景象。 几乎在同时，她似乎也踉跄着摔倒了。 砰。 但随着他重重地落在地上，肖萤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范围，而且呼啸的狂风似乎也随着眩晕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耳中。 肖烈咬着留着血的牙齿，双手抓挠般地撕扯着泥土，强行撑着地面，接着试图用已经痛到麻木的双腿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被烈焰彻底淹没了。 原本只有不到半米高的火浪，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似乎占据了整个世界，刺眼的烈焰甚至染红了整片天空，似乎此时他已经踏入了末日。 然而这股炽热的烈焰虽然让他浑身难受，但却没有真的杀死他。 就像是严酷的正午。 “你想救她吗？”火焰中传来威严的声音。 肖烈抬手抹了抹眼睛，这句声音让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他面前的景象不过是灵魂消散前最后的幻觉。 然而这个问题本身所蕴含的意味，让他无视了自己相信的情况，即使他已经笃定自己彻底死去了，但他的舌头和嘴唇还是毫不犹豫地动了起来。 “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沙哑地撕扯着彻底干枯的嗓子，“拿走我的灵魂，拿走我的一切，只要你能救下她。” 火焰中的东西微微点头： “成交。” 在他给出回答的同时，周围的“烈焰”也开始消退，仅仅在短短几秒就彻底在他眼前的世界消失了，而呼啸的狂风更是早就已然消散。 只留下化作灰烬的田地。 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女孩。 她看向肖烈的眼中满是担忧，但在眼底中却藏着某种决绝和坚定，就好像她做出了某种伴随着巨大牺牲的决定。 在对视的刹那，肖烈就明白了。 她也做出了同样的回答。 啪。 东边传来了几次重物坠落的声音。 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出现在视野中的事正在地上滚动的几块女性尸块，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个漆黑的雕像。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他猛地意识到这雕像到底是什么。 那是任安庆被烧焦的尸体，可是…… 烈焰怎么可能被烧焦？ “现在你们归我了。”西边传来了威严的声音。 肖烈和肖萤连忙转过脑袋。 他们看见了血红的晚霞。 以及站在前面的那道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不像是刚刚化作元素的两位诸神信徒，这个男子的多数身躯几乎就和正常人完全相同，袖口外的是血肉构成的人类手掌。 除了领口上的景色。 那里没有脖颈和头颅。 红霞簇拥着的是再次升起的落日。 第724章 新日 骄阳当空。 在确认妹妹没受伤以后，肖烈看向那道像是来自神话中的身影。 “是您救了我们吗？”他紧张又敬畏地问道。 “凡人。”马恩宣判道，“你们归我了。” 祂的语气就像对方生来就属于自己，不过要是刚刚的承诺作数的话，实际上祂也的确拥有对眼前两个凡人的所有权。 凡人，这就是马恩此刻的看待他们的方式。 跟上次同样，睥睨万物的傲慢顺着神力流进了他的每寸血管，给予了他作为恒星俯瞰这些渺小生物的宏大视角。 不同的是，这次马恩并未尝试抵抗这种近似本性的傲慢。 甚至祂的每句字词，都带着某种蛮不讲理的霸道。 这将是他这段时间在南联邦行动时的形象。 取得逆心灵药的办法并不困难，虽然这其中可能有些曲折，但在马恩看来绝对不是什么极其艰难的挑战，也没有什么风险可言。 既然联邦觉得可以通过和维克多解决诸神的问题。 那祂只需要粉碎联邦的幻想就行了。 一轮崭新的红日将再这片土地升起。 骄阳当空，马恩望着相互搀扶的年轻兄妹，黝黑的皮肤和伤疤是他们坚强意志的象征，满是担忧的双眼带着强烈的希望和坚定。 麻木占据了他们的身躯，却没有腐蚀他们的灵魂。 而在没有被彻底磨平意志的前提下，支撑着他们挺直身躯的也不是恨意，而是真正意义上对未来的希望，这种希望并不来自于这片荒凉的土地。 这种希望来自于他们相互间的爱。 这对兄妹都期待能带着对方逃离这里，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除此以外，肖烈的内心深处还潜藏着某种隐忍的愤怒，在爱的滋养下这种愤怒并未化作扭曲的恨意，但这股怒火也并未消退。 只是在永恒的燃烧着。 如果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怒火宣泄出来。 如果任安庆不是诸神信徒的话，今天他已经杀死了对方，并且带着自己的妹妹逃离这里，在这个过程中他会不择手段地坚持活下去。 他不会屈服。 正是这种内敛坚韧的特质，才让马恩出现在了这里。 所有神只有着可以感应自己选民的能力。 而在这个月内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南联邦，寻找所有能接纳5阶神力的选民，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过许多很有潜质的选民。 在水平相近的前提下，有的选民像是严酷的烈日，有的是遥远的恒星，还有的是即将落下的夕阳，而肖烈则像是初生的照样。 柔和，温暖，坚韧。 但对于接下来马恩的目标，这种特质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选择肖烈另有原因。 勉强理解了眼前景象的肖烈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 “大人，您可以收走我的灵魂和生命，但我恳请您……” 在他恳求的时候，肖萤也张开了嘴，但早有预料的肖烈抬手捂住了她，接着自顾自地对着马恩说道： “带走我就好了，让她活着离开这里吧。” 他的语气谦卑又尊敬。 “你们属于我。”恒星脑袋微微低下，语气中没有半点怜悯，“但我不需要你们的生命，我要的是你们的忠诚，我需要你们成为我的战士…… “夺回我的领土。” 听到恒星中传出的声音，肖烈才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他还以为面前的东西是某种来自土地深处的魔鬼，索要的是自己和妹妹的灵魂和生命。 但仔细想想，他们的生命真的值得魔鬼索要吗？ 恒星以近乎通知的语气说道： “奴役你们的凡人属于火神的信徒，而想杀死他的是风神的信徒，自我死去以后这片土地就丧失了统治者，邪恶联邦想要取得这里的控制。 “而已经背叛我的火神跟联邦合作，对风神信徒展开了围剿，风神信徒也对他们展开了报复，就是他们选民间的余波差点杀死了你们。 “我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也不在乎他们的背叛。 “但这是我的土地，我没允许…… “就不准争斗。” 虽然马恩话语的内容很真诚，但却让肖烈和肖萤感觉到了可怕的压迫感，就好像整个南联邦都是眼前这位男子的私人财产。 而最怪异的是，他们不知为何都隐隐觉得这似乎就是事实。 肖烈低下了脑袋： “感谢您拯救了我们，还杀死了我们的仇人，但请恕我愚钝，我们对于您来说也有什么用处呢，我们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凡人。” 恒星表面出现了宛如笑容的黑斑： “你们的确是两个渺小的凡人，但现在不是了。” 在马恩话音落下的同时，肖烈感觉到自己体内忽然涌入了股温暖的热流，而随着热量的流动，他肌肤下也来亮起了橙红色的光芒。 但他并没有在自己观察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看见了肖萤身上也产生了某些类似的变化。 女孩不像他肌肤下泛起光芒，而是全身都燃起了血红色的烈焰，但跟任安庆那种张狂挥舞的火焰不同，她身上的烈焰都紧紧贴在体表。 望着血红色的火焰，肖烈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肌肤下流动的温暖橙光。 跟他的比起来，肖萤的模样看起来邪恶很多。 这股力量对她有危险吗…… “你感觉怎么样？”女孩走到他面前，微微伏身看向他的手臂，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上面的纹路，但还没碰到就立刻缩了回去。 她怕自己会烧伤自己的哥哥。 望着这幅相互担心的景象，马恩感到相当的满意。 这才是祂选择他们的原因，这对兄妹不仅都能承受祂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们间这种真正坚韧的感情联系，使得他们将会对自己保持忠诚。 联邦不是个好对付的敌人，如果他只是随便找几个选民，那么这种脆弱的联系很可能会被联邦找到破绽，并被以某种方式破解。 但眼前这对兄妹的情感给予了他们足够坚韧的纽带，这种纽带不仅会让他们拥有着难以彻底摧毁的意志，更是个显而易见的“弱点”。 让祂可以轻易控制他们的弱点。 “你们将获得力量。”马恩说道，“你们将拥有地位，你们将拥有凡世间最美好的享受，不需要再担惊受怕，除了我，再也没人能命令你们。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到处都是邪恶神只和混乱怪物的世界里，你们将可以获得真正的安全，只要你们还是我的选民就不会死。 “这不是承诺，这是我的旨意。” 直到此刻，肖烈才勉强理解了眼前的景象，他完全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但如果这不是他临死前的幻想的话…… 似乎，对方即将实现自己这么多年的愿望。 让肖萤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简直就是做梦，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要自己的生命，而是要给他们都提供力量和美好的生活，为了这些事情能在妹妹身上维持。 他甚至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看着肖烈的眼神，马恩知道他已经彻底成为自己的信徒了。 而他身旁的女孩也有着同样的眼神。 永恒的利益胜过永恒的“忠诚”。 第725章 塞拉 破破烂烂的智能公交车驶进了卡杜玛州的市区。 窗外的建筑看起来都是低矮的小屋，不像几个区域已经被高楼大厦覆盖，甚至连火神家族所在的地盘看起来都比这里先进许多。 荒凉的土地上只有风在呼啸。 这座贫瘠的城市已经很多年没有成群的外来者了，就连这辆全智能巴士也已经有两个半月没有任何人类出现在上面，只是像鬼车般不断来回。 但今天不同，车上坐着三位不速之客。 有对看起来相当年轻的男女依偎着坐在一起，而且身体也微微蜷缩着，低下的脑袋藏着强烈的畏惧和茫然，就好像他们刚刚才自噩梦中醒来。 但让他们表现得如此的并非这种野蛮混乱的城市。 而是坐在他们正对面的男性。 他有张谁都没见过的脸，看气质像是三十几岁，成熟中带着锐意，但如果有谁仔细打量他的外貌，也很难说清他的具体岁数。 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似乎都有可能。 但在见到这张脸以后，肖烈和肖萤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炽热，燃烧，傲慢。 任何跟他对视的人，都会被他冷酷地灼烧成灰烬。 就好像这具凡人躯体中藏着来自苍穹的神灵。 这也是他们理解中的事实。 马恩正在伪装的是完全操控凡人身躯的太阳神，而他现在的外貌和气质都是通过各种能力伪装而成，这其实也是他和其他诸神的本质区别。 其他诸神没有真正的身躯，也没法用寻常手段杀死。 但马恩是可以被杀死的，虽然控制局可以实现类似的效果，但如今可以通过控制局承担太阳神力的员工不多，就连他自己也没法承受特别久。 因此他才找到了肖家兄妹来延长自己的战斗时间。 毕竟除了直接强行用人类躯体强行利用本不属于物质世界的神力，他也可以像是其他诸神那样，将已经在自己体内的神力投入其他适合的选民身上。 这样可以分担这股神力对他身体带来的负荷。 保持足够的战斗力，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重要、 现在距离任世之潜入对诸神小组已经过了四十几天，在马恩搜寻合适的选民的同时联邦也并没有闲着。 在塞拉恩死后，火神就紧紧地抱住了联邦的大腿，最近他和风神的争端就是联邦在背后秘密推动的，是联邦指示火神挑衅风神的信徒。 虽然他们现在有些争斗，不过联邦并未展示跟维克多的合作结果。 除此以外，马恩还观察到联邦已经训练出了群专业的对诸神战斗小队。 而且联邦还抓捕了许多适合火神化身进入的凡人，让他们随时都可以被火神用来投入力量，这其中甚至有几个比火神以往最好的选民都适配他的力量。 毕竟联邦有着超乎寻常的控制力，而且火神本来也只能在南联邦内活动，而这也使得火神的力量再次得到了提升，并且变得具有极强的韧性。 除了马恩和瑟莉外的诸神都没有实体，他们是活在非物质世界中的生物，所有的力量都必须通过选民来间接影响现实，这也让诸神变得难以消灭。 只要还有足够的凡人身躯使用，他们就能不断转移自己的意识和力量。 联邦的这些帮助在事实上提升了火神的不少实力，即使不考虑维克多额外提供的各种对诸神武器，现在的他可能也能够压住本来水平相近的风神了。 但如今的风神还并未察觉到这点，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秩序诸神和自由诸神间无比寻常的争斗，毕竟在塞拉恩逝去，月神隐没，海神沉寂的现在，他们就是诸神两个阵营实际上的领袖，有点小别扭也正常。 当然，还得排除掉不在这两个阵营中的雷神。 但此刻风神和或火神的交锋，的确可以被视作自由和秩序诸神间的争斗，并且现在以风神为首的自由诸神们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这就是他坐车来到这块土地的原因。 这是风神家族所在之处。 “大人……”在犹豫很久以后，肖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们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我们不用再熟悉下您赐予我们的神力吗？” 在救下他们以后的这十几天里，马恩都在教他们使用神力的技巧，可肖烈和肖萤都觉得训练的时间有点短了。 虽然此刻他们已经可以造成可怕的破坏，但他们使用这股力量更像是挥舞着神兵利器的孩童，对其只停留在最粗浅的理解。 马恩像是注意到了他们的畏惧和茫然，神色平淡地说道： “我们来这的目的是让风神接受我的建议，的确如你们所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几场无关紧要的战斗，但你们不用想太多没用的。 “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平淡的话语藏匿着深根蒂固的傲慢。 肖烈和肖萤对视了瞬间，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都因莫名的原因对马恩的话语有种信任，但他们也都不是那种会直接相信身体直觉的人，这些年的遭遇已经教会了他们要克服本能。 因此听着这样的话语，肖烈和肖萤内心依然会有些嘀咕，不论怎么说他们将要挑衅的都是位神只，这种可怕的事情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 就连挑衅奴役自己的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可能是灭顶之灾。 而且他们担心的也并不是马恩的胜负，即使对风神和马恩完全无知，但马恩的态度已经逐渐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也许在现代社会中，自信者往往胜过傲慢者。 但是在他们以前生存的野蛮社会中，反而见到的强者也都很傲慢，而且他们也能隐约感觉到马恩所拥有的傲慢跟他们以前见过的截然不同。 看似膨胀的表面下，流动的亦是庞大的可怖。 肖烈和肖萤真正担心的是这场很可能相当血腥的斗争中，他们会作为马恩的士兵在其中牺牲，而且他们甚至担心的不是自己的死活。 他们都在担心对方。 但即使内心再忐忑，肖烈和肖萤也只能用眼神交换自己的心情，他们没有任何胆魄提出质疑。 这不仅仅是因为马恩的强大，或是单纯对马恩的感激。 更是因为如果被马恩抛弃了，他们的下场只会比原来凄惨无数倍。 丧失了马恩赐予的神力以后，就算不考虑火神和风神可能的报复，他们也会被这片残忍嗜血的土地撕得粉碎，平静地死去就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嗒哒。 车到站了。 马恩站了起来，看向他们： “记得称呼我的时候，用我的凡人名讳。 “塞拉。” ?　?求月票~ ?　(本章完) 第726章 自由之城 夕阳西下。 智能巴士稳稳地停在了公交站。 自动门缓缓打开，展露出了这座萧条城市的模样，宽敞的街道只有零零散散的行人在路上走着，低矮的房屋相互交错构成了许多阴暗的巷子。 虽然正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但风却在楼宇间呼啸。 低吼。 像是在宣誓着主权。 马恩极其自然地朝着对方的领地抬起了腿，就像是巡视领土的君王，而看得有些恍惚的肖烈和肖萤也连忙跟了上去。 虽说看起来眼前没有什么人的痕迹，但不知为何，肖烈和肖萤没走几步就感觉余光中传来了偷窥的目光，但当他们看向四周的时候却什么都找不到。 就这么走了几步，肖萤看着马恩的背影，有些胆怯地张了张嘴。 肖萤很害怕。 因为面对那些她需要仰望的人时，只有保持恐惧她才能勉强地活下去，更别说像是马恩这样统治她生命的存在。 这可是神啊。 但就在这短短几天跟马恩的接触中，她总隐隐间觉得在对方的傲慢下，藏着的是某种极其柔和的温暖，就好像…… 就好像她哥哥被赐予神力时散发的光芒。 朝阳。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某种反差，这种内在的柔和与外在的傲慢反而有着某种在她感受中极其微妙的和谐，这两者似乎是同件事。 同个太阳。 “大人，其实以前我们听说这座城市。”她压住了积年累月的惯性，相信了此时此刻内心的直觉，“在我们听说的故事里这里被称作自由之城。” 肖烈诧异地看了眼妹妹，接着连忙望向马恩的背影。 但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哦？”马恩的语气中带着好奇。 肖萤连忙接着说道： “在我听说的故事里，这座城市相当繁华，有着最奢靡的生活，就好像地面都流淌着黄金，可不知为何现在它成了这幅模样……” 马恩微微颔首： “那你们听过的传说也许没错。” 夜幕降临，路灯陆陆续续的亮起，接着阴暗漆黑的巷子中开始传出如同老鼠啃食垃圾般的稀疏声响，再然后就是燃起的火盆。 直到此刻，肖烈和肖萤才注意到了藏匿在暗巷中的身影，也意识到了刚刚窥视般的目光来自于何处。 随着火光闪烁，他们甚至能在那些可怖肮脏的脸上看见如狼群般的眼神，似乎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几人只是会动的肉块。 刹那间，肖烈感觉到了些许恐惧。 此刻的他忘却了身上的神力，又回到了曾经胆战心惊的日子中。 马恩在肖萤的身上也感受到了相似的反应，显然这些眼神也让她回想起了当时弱小的时候，但跟肖烈的茫然不同。 她立刻就露出了同样凶狠的神色，甚至还有着近似仇恨的扭曲目光。 尽管这也只是紧张的龇牙咧嘴，但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撕咬的准备。 “呼。”当肖萤依然保持紧张的时候，肖烈已经调整后了情绪，重新回到了刚刚的沉稳模样，接着安慰般地轻轻拍了拍肖萤的肩膀。 她这也才重归平静。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糟糕表现，肖萤张了张嘴想说抱歉，但看着马恩若无其事的背影，最终她还是将话语重新咽入了喉咙。 马恩没打算说任何话，他们看似是被这些流浪汉给吓到了，但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空中流动的怪异氛围，那些流浪汉的眼神甚至已经逐渐不像人类。 刚刚不是意外，而是这座城市的警告和试探。 “那是什么？”肖萤忽然被远处明亮的霓虹招牌吸引了目光。 似乎就在他们走神的瞬间，远处就隐约出现了高楼的倒影，还有些介于两种高度中间的方形建筑身上闪烁着彩色的光斑。 接着没等他们走几步，空气中就传来了燃烧的草叶味。 正路上开始出现了少量成群结对的身影，而藏匿在暗巷中的也不再是依偎在火焰周围的流浪汉，而是更像混混打扮的年轻男女。 他们有的靠在墙边不断扫视着周围的行人，有点坐在地上吞云吐雾，有的直接藏在黑暗中相互缠绕了起来，还有的直接像是死人般瘫倒在地上。 当马恩几人走近的时候，这些人也用极其贪婪的眼神看向了他们。 按理说他们要远比刚刚那些流浪汉更凶残，但肖烈和肖萤都很意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紧张，就好像他们的视线对自己来说不构成任何威胁。 马恩也同样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氛。 如果说这些家伙都是活生生的人，那么那些流浪汉就更像是城市的肢节，在以某种难以捉摸的规律不断地来回摆动。 而当他们在朝前走过了几个街区以后，周围的行人也越来越多，藏在巷子中的混混们也同样在堆积着，但还有更重要的变化。 仅仅是几个街区，周围的建筑就变得漂亮奢华起来，而且也开始陆续出现高楼和五彩斑斓的方向建筑。 而当他们走近以后，这些建筑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了。 赌场，酒吧，妓院，以及烟草房。 就像是肖萤曾经听说过的那样，奢华淫靡的气味在流淌着，地面上的确流淌着某些带着颜色的液体，建筑内也传来了高昂愉悦的各种响动。 夹杂笑声的嘈杂淹没了他们。 而在街道上，则时不时传来争吵，奔跑，殴打，惨叫声。 肖萤望向这些混乱疯狂的彩色方块，眼神略显迷茫： “这就是自由之城吗？” 肖烈低头看向倒在地上抽搐的年轻男人：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吗？” 他脚下的男子并不是什么特例，不远处就有个年轻的女混混倒在血泊，正被她的同伴们拉进巷子里，只留下血红色的线条。 即使是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也没有这么混乱可怕的景象。 马恩提醒道： “这不是代价，这就是自由本身。” 警察，政府，秩序在这里都是种看似真实的幻觉，这座城市几乎就等同于风神意志在凡间的实体显现，是用钢铁和混泥土铸成的神明血肉。 这座城市不过是场永恒的风暴。 所有的生命都像风般呼啸着，嘶吼着，以最自由自在地姿态掠过钢铁丛林，谁也没法拘束他们。 也像是风般散去。 (本章完) 第727章 傲慢 在城市穿梭的同时，马恩也在观察着这里，虽然此刻心中的傲慢让他根本没有将风神放在眼里，但这股神性并未凌驾于他灵魂深处的理性。 即使觉得没必要，但他依然在推动着眼球不断摄入四周的信息。 这座城市已经成了某种具有神性的超自然阵地。 如果他们在这里交战，风神肯定会得到不小的强化。 但也无关紧要。 这座城市基本上已经完全被风神和祂的信徒们控制了，就连政府机构也完全在风神的掌控中，因此想要跟风神交涉并不困难。 几次简单礼貌的对话，并且保持耐心就可以了。 但马恩没打算这么做。 如果在这里他还表现得跟原来完全相同，那么联邦很容易就会怀疑他，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决定使用太阳神力了，而自己就是干掉太阳神的家伙。 要是他真的带着这股神力，以原来的姿态做出行动的话…… 恐怕要不了几天，全世界都会来将目光投向他的身上，因为他们很容易通过这种现象联想到自己窃取了塞拉恩的神力。 而且他也不是来谈判的。 没这个必要。 在朝里走了几步。 几乎就是眨眼间，他们眼前的城市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嘈杂悄然化作了静悄悄的低语，所有花花绿绿的建筑全都褪色得高档精致了起来。 觥筹交错的吵闹化作了高雅的酒杯，混乱的骰子被漂亮的侍者托着。 街边也不再有招揽生意的性工作者，出现的是穿着奢华服装的男伴女伴，难闻的草叶气味也变成了混入酒杯的漂亮药丸。 就连死亡都比外面优雅。 来来往往的人都像是在参加盛大的聚会，而不像正常的行人，而很快肖烈和肖萤也注意到了所有的建筑都是半开放式的，并且他们视野范围内似乎没有任何真正的住宅区，全部建筑都是娱乐场所。 “这到底什么地方啊。”肖烈睁大了眼球，根本没法理解看到的东西。 即使是在城市中生活过的马恩也并未见过类似的场景，眼前发生的事情不像是任何正常城市中可以出现的。 这更像是某种看似清醒的疯狂。 永不停止的派对。 “别挡路。” 一位满脸酒气，穿着名牌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走在路中央的三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位穿着低胸装的漂亮女子连忙跑到男子的身边搀扶住了他，把这个直直朝着马恩冲过来的家伙拦在了他的面前。 接着她看向依然没有避让意思的几人： “几位实在抱歉，我的朋友有点喝醉了，他现在路都有点走不稳了，能麻烦稍微借个道吗……” 这并不是个很麻烦的请求。 不过考虑到对方似乎没资格对神灵提出这种要求，肖烈连忙抬腿准备上前将这个挡路的家伙给搬走。 但他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马恩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啪。 本就站不稳的男子直接被撞倒在地。 “草！”男子愤怒地对着马恩的背影吼道，“你他妈的敢撞我。” 他猛地推开了试图想要扶起自己的女人，接着他立马就重新站了起来，而且他爬起时的姿势就好像有看不见的人托住了他的身躯。 接着他怒气冲冲地朝着马恩走了过去，血红的双眼倒映出的除了酒精，还有着某些让他神经产生混乱的药物。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想上前劝两句的女子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也忽然想起了这位年轻男子的身份，他的确有着肆意妄为的资本。 而如果她再拦住，可能倒霉的就是她自己了。 想到这，她也有点可怜眼前这几个得罪了年轻男子的家伙。 对面，肖烈见到他咄咄逼人的样子，也已经开始有点头痛地想着要怎么样拦下对方，他很清楚这是现在自己的责任，可他也不知道马恩想要自己怎么做。 但不管如何，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得动手。 在他思考的同时，红着眼的男子见马恩还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在愤怒和药物的刺激下，直接猛地对着马恩的脖颈处抬起了手。 接着开始做出切割的动作。 风开始流动。 但在他的手划过以前，肖萤的身躯不知何时挡在了他和马恩中间。 习惯了横行霸道的年轻男子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微微侧了侧手，将瞄准的对象换成了这个女人的咽喉…… 但在他做出动作前，映入他眼中的是如刀般锋利的眼睛。 接着是闪烁的火光。 最后是永恒的黑暗。 “啊……” 他不解地张了张嘴，但已经化作焦黑的头颅没法吐出任何词句，只能在挣扎和抽搐中痛苦地死去。 同行的女子瞪大了双眼，张开嘴巴就要尖叫。 但还没等她发出什么声音，嘴就被忽然伸出的手捂住。 肖烈虽然反应速度没有他妹妹那么迅速，但也已经缓过神来了，压低声音在这位女子的耳畔说道： “冷静，离开这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接着生活。或者给他陪葬。 “听明白了吗？” 有些瘫软的女子猛地点起了头。 见状肖烈松开了手，看向站在尸体前眼神冷漠的妹妹。 这种果断几乎跟他印象中的肖萤没有任何相似，但他却没任何意外的感觉，就好像她如此迅速地做出杀戮的决定是理所应当的。 这的确是他的妹妹。 在观察四周，发现根本没人注意，或者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后，肖烈连忙抬起腿走到肖萤身旁，用肩膀轻微地碰了碰她。 肖萤微微颔首，接着跟着他快步回到已经走远的马恩身后。 但当他们重新站在马恩身后的时候，看起来就不再像是刚刚那种误入豪华宴会的乡下小子模样了。 相反，他们不仅看起来自如了许多，甚至举手投足间有了种非凡的气质，甚至隐隐地跟周围那些沉迷奢侈享乐的家伙有了某种隔阂。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位置，风依然在流动。 围绕着刚刚熄灭的点点火光。 ?　?求求月票~ ?　(本章完) 第728章 第二自由的神只 市中心高塔顶端。 在穷尽凡间奢华的房间正中央，有处用天鹅绒枕头搭起的小山，而此时其中正躺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半埋在枕头中的侧脸美得就像是来自山林中的妖精。 似乎在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她神色愉悦地伸展起了纤细的身躯。 很久了。 她很久都没睡得这么好了。 终于，真正的自由…… 嘎吱。 但就在她睡的最舒适的时候，有谁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主人。”来者恭恭敬敬地来到山下。 少女神色不耐地抬起了右眼皮： “什么？” 她不喜欢在被睡觉的时候打扰，这些凡人是知道的，但真正让她心烦的不是舒心的睡眠被打断了，而是这就意味着发生了什么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事情。 “好像有入侵者。” 少女叹了口气，接着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这座柔软的山脉却没因她的动作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她的身躯不过是片羽毛。 “说吧，小李。”少女抹了抹睁不开的眼睛，盘腿坐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 被称作小李的是位年近八十的白发精瘦老者，虽然表现得很尊敬，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先看向门外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又有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站在左侧的是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漂亮男子，他全身的肌肤都纹满了各种充满着艺术气息的图案，而且身上还穿刺了许多精巧的金属饰品。 其中有不少饰品都像是某种特殊的风铃。 而走在右侧的是位相当强壮的女子，膨胀堆积的肌肉几乎不像是人类，而像是群被压扁了的蠕虫，看起来比使用大量药物的健美选手还要可怕。 最重要的是，这些肌肉并不是神力的作用。 “丹尼斯，玛琳。”李姓老者喊道。 玛琳环抱起粗犷的手臂： “有个疑似火神信徒家伙进入了市中心，而且还杀死了您的子民。” 虽然她用词还算尊敬，但语气却十分自然，就好像此时盘腿坐着的少女是跟他们平起平坐的伙伴，而不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丹尼斯也有点吊儿郎当的摇了摇身上的风铃： “准确的说是个三人组合，察觉到不对以后，我们的信徒将将他们所在的位置隔离开来，并且也派出了人前去试图阻拦和抓捕他们，已经有梁文两位4阶和四位3阶成员出手了。 “他们都没能回来。” 虽然他们都是眼前少女的得力干将，但这不是他们态度如此的原因。 他们会在少女面前表现得这么轻松，只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她不在乎，这位神只除了少数必要的事情外，对信徒几乎可以说是不管不顾。 这也是为何他们能建立这样的城市，在其中不断享乐的原因。 毕竟他们信仰的自由之神。 老人的态度是他们中最恭敬的： “我们怀疑这是火神的阴谋，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三人只有两位出手了，并且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会产生烈焰，他们两个有点想直接动手。 “但我觉得要跟您通报下，如果这里面有什么阴谋的话……” 风神眼神稍微认真了点： “我记得火神最近在找我们麻烦是吧。” 老人点了点头： “凯，李文心，霍莉已经在处理了，他们杀了我们不少低端信徒，我们也暗杀掉了许多火神的中层，但基本还是小打小闹的程度。 “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风神翘起了二郎腿： “按理来说火神应该没有这么蠢，派遣他的重要身躯来我的地盘，不过最近他好像跟联邦走得挺近，或许这里面的确有什么蹊跷。 “你们三个都去看看。” 丹尼斯有些诧异： “我们全部？有这个必要吗？这里可是自由之城，让玛琳她去不就行了吗？反正她本来就是个莽夫，打打杀杀的事情很适合她。” 玛琳轻蔑地瞥了眼丹尼斯： “你去不去也没区别，捣乱的虫子我自己就能碾死” 虽然她有些看不清丹尼斯，但也没觉得真的需要对方动手，如果是在其他城市玛琳不会那么嚣张，但敌人既然身处自由之城。 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见到他们两个直接在风神的面前争吵起来，虽然少女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但老人却稍微有点坐不住了，加重语气说道： “这种时候就别斗嘴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也确实收敛了点，没有再接着说什么。 但他们也并没有听老人的话直接出发，对于同级的选民他们心中并没有任何尊敬的想法，更别说他还有令人作呕的恶心癖好。 要知道老者这么说可不是因为比他们更尽责。 他只是想讨好眼前的少女。 重点是少女，而不是神明。 两人看向了少女，等待她最后的决定。 看着自己这几个不靠谱的手下，少女再次叹了口气，虽然这也怪她根本没有好好挑选和管理选民，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要知道她真的很久没有睡好了，尤其是最近这几十年她几乎都没什么空闲合上双眼陷入长时间的休息，直到不久前…… 直到不久前塞拉恩死去。 她才终于不用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恼。 终于，她重获自由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也就是好好睡觉。 但最近火神还来给自己捣乱，她也是再派出三位比较靠谱的手下以后，才稍微睡得安稳了点，没想到才小眯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吵醒了。 “动身吧。”少女压住不耐说道，“不管是谁都不准在我的城市捣乱。” 虽然可以用更狠地语气命令他们，但她也不想把事情搞得更麻烦，这几个家伙比其他神只的选民的心灵要脆弱不少，甚至比在她选民中也是最敏感的。 虽说这种性格的家伙也的确适合她的力量，但真的把他们挑进自己的手下也算是她的责任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唉。 听到她的吩咐以后，几人也没再多说什么，虽然他们的神色还是那样吊儿郎当的，接着推开了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随风而行。 见他们都离开了，少女也有些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虽然很想接着躺下去，但这件事可能还真的她亲自处理，也只能早点把事情解决然后再回来睡觉了，而且…… 她也是有起床气的。 (本章完) 第729章 最强的神只 周围渐渐变得寂静，马恩眼前的道路已经几乎没多少人了，就好像刚刚的狂欢已经彻底落幕，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收拾现场。 酒杯倒在地上，滚落到马恩的脚边。 “你看起来很嚣张啊。” 粗犷的女声来自他正前方的上空。 接着三道身影陆续在他的前路落了下来，站在最前面的是位银发老者，仅仅是短暂的对视，马恩就感觉到了他眼神后藏匿的各种欲望。 尤其是当他看向肖烈和肖萤的时候。 接着出现的是位女性壮汉，她的神色要正常许多，但略微血红的眼球，以及围绕在眼睛周围的充血纹路也暗示着她不算寻常的身心状态。 走在最后右侧的则是位打扮花哨的男子，他还戴着顶看起来几乎就像是只完整的黑天鹅般的怪异帽子，浑身上下的配饰也像是某些时尚爱好者。 而他的目光则完全不在马恩身上，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被硬拉过来的路人。 看到这三人，肖烈和肖萤本能地就想上前阻拦，在这条路上他们已经解决掉了十几个试图暗杀马恩和他们的风神信徒了。 但看对方没有想直接动手的意思，两人走到马恩面前后就停了下来。 这次马恩并没有接着撞上去，而是眼神睥睨地望向他们几个。 “叫你们的主人来。”他傲慢地命令道。 听到马恩的语气，玛琳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自己是谁？” 说着她就抬起粗壮的大腿，想要给这傲慢的混蛋点颜色看看。 但老者抬手拦住了他，这件事看起来相当复杂和奇怪，这时候冲动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选择。 在拉住同伴以后，老者看向马恩微微抬眉，用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说道： “你来这是想跟我们谈判的？干掉十几个我们的同伴就是你的诚意？” 肖萤立刻皱起眉头，明明是对方先下杀手的，她不过是做出了跟对方相同的行为而已，以牙还牙可没有什么不对。 但在她想解释前，就听到了马恩的回答。 “让她来见我。”他的语气就如同在呼唤自己的仆人，也没有任何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或者解释自己意图的打算。 傲慢至极。 见此老者也不在想跟他对话了，本来他还想给马恩机会讲明白情况的，但看他这幅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他也懒得给对方机会了。 而且不管这家伙是火神信徒，还是哪来的流浪能力者，估计他的脑子肯定都不怎么好使，毕竟任何人都没资格在这座城内和他这么说话。 也好，自己可以趁机好好在大人面前表现一番。 老者眯起眼睛吩咐道： “玛琳，你对付那个女人，丹尼斯，那个就交给你了，我要亲自来教训教训这个不懂尊重老人的混小子，让他跪下给大人道歉。” 说完话以后，丹尼斯和玛琳就分别走向了肖烈和肖萤，而这对兄妹见马恩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十分识趣地朝着两边走去。 面对正式的同级别战斗，肖烈此刻还是有些紧张和忐忑，就跟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同样，依然担心肖萤和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去。 但当他看向肖萤的时候，却注意到她根本没有想这些有的没的，反而表情已经跃跃欲试了起来，就好像她很笃定他们肯定会取得胜利。 看着老者走向自己，马恩再次傲慢地开口道： “让她来亲自觐见我，这是最后的机会。” 三次机会。 见马恩此刻竟然在说话，老者也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可没打算给你第二次机会。” 虽然是这么说的，老者也并未动手，而是精明地站在原地，并余光观察着已经打起来的其他四人。 丹尼斯和肖烈正在对峙着，不主动出击是丹尼斯的惯用策略，但实际上他并不像是看起来那样在防守，而是在暗中布置绝杀的招式。 而肖烈则浑身散发着橙红色的火光，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既没有察觉到丹尼斯的招数，也没有想到任何主动攻击的策略。 而玛琳和肖萤的情况则恰恰相反，她们已经激烈地厮杀了起来，肖萤全身都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并且以再以极其粗糙的方式试图攻击玛琳。 但看起来像是莽夫的玛琳，反而在战斗中十分灵巧，几乎就是踩在风中挑着优雅的舞蹈，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肖萤每次蹩脚的攻击。 完全的压制，老者感觉玛琳甚至随时都能终结她的对手。 而且似乎这两个家伙战斗起来都相当的生疏，或许这三个人的确是不知如何获得力量的流浪能力者，也可能是火神临时培养的信徒。 有时候诸神会找这种临时信徒都做力量的消耗品。 想到这，他反倒不生气了，对眼前几人有的只有同情、 他看向马恩的眼中也只剩下了嘲笑和怜悯： “原来你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让长辈来教教你这个世界的残酷吧，你可能没听说过我的爱好。 “我挺喜欢边折磨对手，边听着他的惨叫做些‘快乐’的事。 “不过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这样吧，我先拔了你的舌头。” 在通过观察其他两人确定了情况以后，老者也不在小心翼翼地保持警惕，而是露出狰狞的笑容展露自己的本性，化作狂风朝着马恩扑了过去。 接着，马恩也同时燃烧了起来。 见此化作狂风的老者狞笑着朝着马恩的四周飞去，并带着马恩身旁的氧气远离他——在现代人的意识中，氧气和常见的燃烧有着相当重要的联系。 但老者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因为当他试图这么做的时候，却发觉自己似乎丧失了对身躯的控制权，所有的气流都不再听从他的调遣，包括他自己的身躯。 而在短暂的凝固以后，它们全都开始落下。 朝着太阳坠落。 “啊啊啊啊啊！”惨叫传出狂风。 接着声音戛然而止。 马恩收起了身上的烈焰。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几秒，祂并未使用出任何的强力招式，甚至在其他人眼中马恩不过是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位5阶强者就这么死去了。 “出来吧。” 诸神之王傲慢又冷漠地抬起头。 (本章完) 第730章 太阳再次升起 “退下！”少女的声音响起。 还在缠斗的两位风神信徒才反应过来，接着他们全都毫不犹豫地化作纯粹的狂风跟对手拉开了距离，接着在天上的少女身后重新显现。 而当他们退开以后，看起来有些狼狈的肖烈和肖萤也退后了两步，在刚刚的战斗中他们几乎始终都处于下风，被对方的经验和技巧完美压制了 但他们同样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因为即使技巧再糟糕，在他们体内流淌的力量也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少女落在了马恩前方十几米外的位置，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选民就这么死了，虽然这家伙也偶尔让她感觉到有些恶心，但要重新找到水平相当的选民不知道她得奔走多久。 这起码就得两个月没法好好睡觉了。 早知道她就亲自操控选民战斗了，但她也不止是嫌麻烦，还是因为这几具选民的身躯她都有点不想碰，以她的标准来说这些身体都有点脏。 而且她也没想到对方可以如此迅速地杀死自己的选民，即使刚刚在旁边看完了战斗的全程，但她依然没有搞明白对方是这么这么快就杀死他的。 他到底用了什么专门克制的手段吗？还是有什么隐蔽的道具？就算那老东西轻敌没有将身体和城市连接起来，也不该死的这么快呀。 “你是来挑衅我的吗？”少女微微抬起脑袋质问道。 马恩神色淡漠地回答道： “不，我是来警告你的。” 少女皱起眉头： “这是某种威胁吗？难道你以为自己能轻易离开这里？也许是杀死我的选民让你有了某种莫名的信心，但我要告诉你…… “他们只能发挥自己身躯和这座城市的少许力量，但我就不同了，我可以同时控制住整座城市和他们的身躯，跟我比起来，他们不过是凡人。 “你面前站的是位真正的神明。” 马恩对她的威胁丝毫没有反应： “不，我是来这里警告和帮助你的。” 少女略微些不满地眯起了眼睛： “你把我当傻子？你帮助我的方式就是杀死我的选民？” 马恩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给过他机会了。” 整整三次。 少女知道他说得没错，但这只让她感到更生气了，要知道他们想要对话明明有无数种更礼貌和温和的方式，她不相信对方想不到。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挑衅，但现在他又说自己是来帮自己的。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骗小孩呢？ 被吵醒和被戏耍的愤怒都升上她的心头，气的少女的脸都鼓起了两个包。 但她可不是在卖萌。 “面对神明的时候，稍微放尊敬点。” 致命神风自她嘴中吐出，朝着马恩呼啸而去。 但这些可以直接侵蚀万物的可怕神风还没施展魔力，就在接近马恩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就好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吞噬了般。 马恩站在原地接着说道： “联邦和火神将要联手干掉你，我得到了他们的计划，如果没有我的警告你很快就会被他们给解决掉，整个南联邦都会被他们控制。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景象。” 见发泄愤怒的试探性攻击没有效果，少女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那我还得感谢你杀了我的选民，让我可以更好地被对付吗？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联邦和火神来了这里也伤不到我分毫。 “就算他们真的强到能在这里战胜我，我也有办法脱身。” 这话她说得很有自信，别说她有信心在这里击退几乎所有对手，就算联邦真找到了威胁她的办法，她也可以带着这座城市逃离这里。 她和自己的所有选民，以及这座城市共同化作永恒的风暴。 没人能抓住风。 马恩不紧不慢地接着解释道： “还有泰坦也加入了合作。” 听到这话的少女脸色变了变，因为不久前陨落的塞拉恩就应该是遭到了来自泰坦们的某种攻击，他们也参与了那场战斗。 所有的人类都不可能战胜神只，所以对于马恩的任何警告她都没放在心上，不说她有十足的把握逃走。 即使没能逃走，她的所有选民都被杀死了也无所谓。 作为神只的她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她是人类意志中的生物，而风几乎就是所有人类都能感觉到的自然现象。 因此只要人类数量没有到达濒危就不可能威胁到她的存续。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她对南联邦的影响力受到约束。 但泰坦不同。 他们是真的有办法杀死自己，即使不是永恒的杀死，也可以将自己这次神格给抹去并且封印，虽然风神是不会死…… 但她会真死去。 她只是喜欢睡觉，可没想过要进入永眠。 “即使这样……”她的语气稍微认真和缓和了点，“你也不该用这种挑衅的方式来找我，更不该杀死我的选民，这和你自称的目的似乎有矛盾吧。 “如果你给不出足够好的理由，我也只能请你离开这里。 “毕竟最差的结果，我也可以和联邦合作嘛。” 反正她是自由之神，也不是什么反抗之神，跟联邦自由合作也是种自由，就是那样她的睡眠时间可能会少很多。 联邦已经给她提过合作方案了。 而减少的睡眠时间才是她拒绝的真正理由。 但要是这件事情威胁到了生命，那么稍微少睡点还是可以接受的，前提是对方说的话是真的，接下来就是看看他会对自己这段话有什么反应了。 这也是次试探。 马恩露出了笑容： “你猜对了，我的确不希望看到你跟联邦合作，不错的尝试，那么我就解释下自己为何杀死你的选民吧，因为这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我会保护你不受联邦和火神的威胁，并且…… “我会统治南联邦。” 听到这句话的少女有点被气笑了，恶狠狠地看着马恩问道： “什么叫你会保护我和统治，你以为自己是谁。” “好问题。”马恩点了点头，说着他肩上所有血肉都以极快的速度燃烧，整个脖子则直接消融不见，随后…… 黑夜褪去。 有着恒星脑袋的神灵宣布道： “我是新太阳神。” 少女神色乖巧地站好，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好。” (本章完) 第731章 冷太阳 在看到恒星的瞬间，少女就推翻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但那股熟悉的气息是不会错的。 太阳神归来了。 刚刚趾高气昂的丹尼斯和玛琳也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们在南联邦几乎无所畏惧，可不论是塞拉恩还是太阳神之子，他们的心中都是极其威胁和可怕的存在。 太阳之子们曾经屠杀了许多的诸神选民。 别说他们了，几乎所有神只都相当畏惧塞拉恩，甚至祂们远比其他的高阶能力者要恐惧塞拉恩，毕竟诸神不像是其他高阶能力者。 祂们逃不出南联邦。 “你回来了，塞拉恩。”少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马恩冷漠地瞥了她眼： “不，塞拉恩已经死了，我是新的太阳。 “你们可以叫我塞拉。” 听到这话的少女并没有立刻就反应过来。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塞拉恩死了？ 那位自古以来就存在着，跨越无数时代都未曾陨落的神只就这么消失了？她记得就连古拉玛帝国的帝皇都要给他留个位置。 这样的塞拉恩竟然真的死去，被其他的神只替代了？ 直到此刻她都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要知道她和其他神只都没有怀疑过塞拉恩会归来的事情，毕竟有着太阳神力的祂肯定能研究出死而复生的办法，问题只是什么时候回来而已， 但现在看来，他竟然是真的死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少女内心先是涌起了狂喜，那位老是找他麻烦的可怕神只终于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接着就是茫然。 在这个瞬间，诸神的未来似乎变得模糊起来了。 而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位新太阳神又是什么样的性格？ 仅仅这段路上他就表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太阳神的另一种傲慢。 某种淡漠的傲慢。 接着，少女又意识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太阳神转生成了全新的意识，那也就是说这位新神并不像是塞拉恩那样掌握着各种古老的知识和神秘力量，他也不会像塞拉恩那么强。 但是他依然很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的少女小脑瓜也转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那请问您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要帮我解决火神这个叛徒吗？”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要重新统御诸神，联邦想要趁我离开的时候，通过火神和泰坦们掌控住整个南联邦，也顺便控制住你们。 “但他们的计划将会失败。” 少女微微退后了两步，语气恭敬地说道： “我理解您的想法，但你可能不了解，在以前我也不是塞拉恩的臣子，甚至在他离开前还承诺千年内不来找我麻烦……” 马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 “那你现在是了。” 他可没有给过风神任何承诺。 面对如此霸道的话语，少女也没有反驳，而是耐心地解释道： “塞拉阁下，我清楚您很强，也知道如果您想的话肯定可以摧毁掉我如今建立起来的城市和这些选民，但您也没有办法真正地杀死我。 “您当然可以威胁我，但最坏的结果我也不过是失去这些东西，并且在短时间内没法招揽新的选民，但您依然无法杀死我。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我当然是个失败者。 “但我甘于做个失败者。” 少女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足够谦卑和柔和，以让这段话听起来没有任何挑衅马恩的意思，但她也在强调自己其实不是真正地惧怕塞拉恩。 她当然不希望对方追杀自己，那样她肯定睡不好。 但反过来，如果自己要给这位新太阳神做手下，估计也没几天时间睡觉，她还记得太阳神几乎就是野心和君王的象征，他很擅长让手下发挥自己的能力。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让马恩理解到她不惧怕对方，然后让他就这么离开，这样自己才可以勉强回去睡觉，但那样估计她也睡不安生了。 妈的，太阳神怎么会复活的。 此刻的少女不仅有气发不出，还得强压不悦想办法安抚对面这位新神。 “我不会杀死你的所有选民。”马恩强调道，“但是联邦和火神会，你不要以为接受我的警告以后就没事了，你应该还没忘记吧。 “他们曾经杀死了塞拉恩，你以为自己会比他强吗？” 听到这话的少女却没有感到害怕： “我不觉得自己比塞拉恩更难杀，但我觉得他们不会真的想杀死我。” 马恩看着他说道： “联邦也许不想，但泰坦们肯定希望杀死你，而他们肯定会试图说服联邦起码将你暂时杀死，因为对他们来说新的神只更好控制。 “他们有什么理由留着你。” 少女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他们的确可能会用新神替换自己。 可她想到要跟着马恩忙来忙去，就不想向他臣服，虽然这可能会为她埋下更深的隐患，但反正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考虑。 现在她就想自由地睡觉。 少女继续辩解道： “但据我所知，上次他们杀死你的前身还有密盟和马恩的参与，而如今密盟和联邦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虽然这件事情高度保密，但我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看着少女得意地翘起鼻子，马恩眼神深邃的说道： “是吗？如果你的消息真的足够灵通，就应该知道马恩已经多次和联邦提出要合作对付诸神了，只是联邦不想接受他的要求。 “但如果联邦在控制诸神的过程中遇到了麻烦，随时都可能重新找到马恩跟他们合作，而如果他们真的合作，所有诸神都危在旦夕。 “我虽然不是塞拉恩，但我脑子里有他死前的景象。 “你如果不信，可以想办法查证我的话。” 除了危在旦夕的部分，马恩说的全都是实话。 毕竟他是亲眼看着塞拉恩逝去的。 听到这里少女的脸色终于有些变了，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的神色，再考虑到他所代表的神力有多么强大，也许对方说得的确是真的。 唉。 比起睡觉，还是活着更重要。 不过或许她还能找到什么办法…… 少女虽然还是有点不甘，但暂时放弃了抵抗： “这样吧，你给我几天时间查证下这件事，所有的消息都没法瞒过风，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那我就帮助你对抗联邦，但在那以后你必须放我自由。” 马恩俯视着她说道： “我会考虑你的请求。” (本章完) 第732章 天真的神明 少女双手背着说道： “那我希望这几天你起码不要找我麻烦了，让我认真考虑这件事。” 马恩看出了风神的考虑不过是托词，轻易就察觉到了她内心有些小九九，但是祂并没有拆穿对方，只是低着头提醒道： “我的耐心有限。” 祂不在乎风神在背后耍什么小算盘。 最伟大的风暴也无法撼动骄阳。 而且他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毕竟再不走他的身体也快撑不住承受这股力量了。 即使身为神王的傲慢使得他想要以更嚣张地姿态降临，但最终马恩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强烈的冲动，按照原来的计划迅速完成了行动。 说完最后的警告，马恩和身旁两位侍从朝着天空开始上升，接着他们在空中三百米的位置停顿了刹那，接着他们猛地化作三道明亮的流火朝着天空的最远处飞去。 夜幕归来。 啪。 少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呀，我好不容易才送走的塞拉恩。” 玛琳和丹尼斯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最让他们意外的是老人的忽然死去。 虽然他们跟那老家伙关系不好，甚至内心有点厌恶他，但是他的死亡也让他们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慌。 如果他能被这么简单地杀死，那么他们应该也可以。 即使这段时间他们跟火神有着各种冲突，但他们都没有觉得自己真的会在任何的战斗中死去，但此刻这种未来却在他们神色中变得渐渐清晰。 而最近几年才成为选民的丹尼斯甚至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他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情了。 “大人。”他抬起手说道，“我想退出……” 但还没等他说完，少女就像早有预料地抬起头看着他。 而这位平常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拘束的神只，此刻却没有露出像是平常那样满不在乎的神色。 要知道在但死的印象里，少女从不为任何事情认真和生气。 这也是丹尼斯敢开口询问的原因，他知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说两句。 但此刻，他在这位神明眼中窥见了未曾见过的冷漠神色。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少女冷淡地说道，“没错，你们的身躯在自己的控制下只能发挥少量的力量，毕竟我也没让你们训练过。 “这是我的错，所以不怪你们。 “但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有很强的力量。 “只是需要合适的使用者。” 某种恐惧涌上了丹尼斯的胸口，他张开嘴想道歉和解释。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丹尼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法吐出完整的字词，而且他也忽然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接着玛琳就看到了…… 在少女冷漠的注视下，丹尼斯的身躯就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般开始漏气。 他的眼眶，嘴巴，耳朵全都流出了带着细沙的黄风，而随着他的血肉化作黄风不断地流逝，他的身躯也在迅速地干瘪着。 “呃……”丹尼斯露出了痛苦的乞求目光。 但少女的眼神依然冷漠又傲慢。 丹尼斯只能在绝望和恐惧中消散在了原地。 而他血肉所化呼啸的黄风…… 全都流入了少女轻飘飘的身躯中。 “嗝。”少女打了个饱嗝。 似乎是涌入体内的力量让她打起了精神，她脸上独属于神明的傲慢和冷漠消散了不少，再次露出了平时那副轻松的表情。 接着她开心地在原地蹦蹦跳跳了几下。 跟刚醒来的时候不同，这次她的身体似乎拥有了体重。 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 “去清理痕迹，让所有的子民都做好准备，然后清理掉‘垃圾’。” 她看起来很无所谓地对玛琳吩咐道。 但听到这话的玛琳并没有半点怠慢，顺价化作狂风飞走，似乎害怕自己在要是再待下去也会步丹尼斯的后尘。 这就是为什么少女如此心疼老人的死去。 在众多诸神中，她是少数可以独立存在于现实的神只。 她的少女形象并不是任何选民的身躯，而是她自己用风沙塑造的化身，这也是为何这具身躯平常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重量。 因为这不是人类的血肉躯体，而是一阵风。 不过这样的身躯本身并不能容纳她的力量。 她跟所有的神只相同，都需要借用人类的躯体来释放自己的神力，这既是所有诸神的桎梏，也是他们能永恒不朽的原因。 但风神跟其他神只不同，她是为追求自由的神明。 住在其他人类的躯体里可不算自由，这才是她塑造独特身躯的原因。 也正是因此，她才能真地入睡。 这是其他神只所不曾拥有的自由体验。 但这样的躯体毕竟没法容纳她的神力，而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也会让风神觉得特别的不舒服和不自由，因此她想到了刚刚对丹尼斯使用的技巧。 这这件事完全依靠风的重要特性——即它们可以相互汇聚融合。 在她古老信徒的传说中，在遥远的未来将会有数场极其可怕的狂风出现在世界各地带来灾难，而当如果这些风暴能够相互接触汇合的话。 它们将化作一场足以掀翻世界的末日狂风。 这也是她没有试图管理和训练这些选民的真正原因，除了她的确有点懒惰和讨厌麻烦以外，更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这些凡人不需要掌握使用狂风的力量，她也不打算进入他们脏兮兮的身体。 只要他们持续得践行着自己所代表的象征，自由生活，不考虑任何任何潜在的惨痛代价进行着永恒的享乐，亦或者迎合其他属于她的特性。 例如如今在外的那几位选民，他们就更倾向于迎合风更危险的特性——例如化作暴风摧毁穷人赖以为生的农田，亦或者侵蚀那些看似坚硬的事物。 只要这些选民的行为符合她代表的特质，就会越来越接近风暴。 而当相似度足够以后，他们自己有多强就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这些合格的风暴最终都会被她所吸收，最终跟她共同变成足以席卷整个南联邦的可怕暴风，这只需要付出些许微不足道的代价。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选民自身的灵魂和意识。 毕竟预言都说了。 最后只有一场风暴。 (本章完) 第733章 最自由的神只 狂风呼啸着前进。 少女的内心越来越沉重。 在取回了部分力量以后，她最先做的事情就是调查“塞拉”所说的联邦阴谋到底是不是真的，而在经过了认真地调查以后。 她不得不接受这很可能是事实的结果。 虽然联邦没有在短时间暴露出致命的破绽，但作为风的她可以观察到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角落，因此她也可以察觉到联邦的很多细微变化。 在知道答案以后，通过这种变化去反推很容易判断塞拉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就算他说的是真话，少女也并没打算就此屈服。 自由是她的本性，这点的重要程度对她甚至超越了生死和存续，虽然凡人们给予风神的“人性”会让她在深思熟虑以后依然还是想活下去。 但神性让她不愿放弃任何“自由”的希望。 这位忽然出现的新太阳神，无疑威胁到了她的自由。 就算是塞拉恩在的时候，她都没有遇到这种窘境，因为塞拉恩虽然极其的傲慢和强大，但也有着王者的风范，永远不会也不需要把自己逼到极限。 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塞拉恩始终没有这种必要。 他也没有遇到过摆在这位新神面前的急迫问题，因为塞拉恩并没有像是他这样忽然进入某个情景，因此他永远可以提前解决问题。 至少在自己诞生以后，塞拉恩都是这幅样子。 不过现在想来，塞拉恩的这种王者风范似乎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问题。 如果前段时间受到威胁的时候，塞拉恩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其实是可以以更全面地姿态面对敌人的，起码他也有办法真的号令诸神。 就像刚刚这位新太阳神的做法。 但最终塞拉恩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或者说他也不愿意让出自己的利益，但不论是什么原因，实际情况就是这种王者风范杀死了他。 而这位新的太阳神似乎是吸取了塞拉恩的教训。 祂表现得不像是位气度非凡的神王。 更像是位蛮不讲理的霸王。 这种性格的太阳神对自己的威胁无疑更大。 更重要的是，这位新神的行事风格甚至比塞拉恩还要糟糕，当自己要求在未来获得自由的时候，这位新太阳神甚至都不愿做出虚假的承诺。 如果是塞拉恩，他起码还会想办法维持下表面的和谐。 但这个家伙看起来比塞拉恩要冷血多了，因此她的内心生出的甚至已经不单纯是摆脱对方的想法，而是有了更认真的主意。 她不论如何都不希望自己以后就被这样的家伙拘束。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这位新神并没有塞拉恩的知识和技巧，她很清楚所有新的神只都会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达到完整形态。 因为所有的神只都要花很长的时间熟悉自己的力量，并且研发出各种各样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技巧，尤其是在他们被泰坦封印以后。 起码这位新太阳神，是不可能通过提升神力的办法变强的。 毕竟祂在诞生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封印的顶点。 这其实也让她很忌惮。 其实风神觉得自己也是有点底气的。 如果她将所有的选民都吞噬化作终末风暴的话，再凭借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和知识，她应该还是可以和这位神只抗衡。 这也得益于对方作为新神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秘密。 他没有立刻杀死足够数量的选民就已经无法破坏风暴的成型了，这也是这段时间她做的第二件事，她跟所有的选民都建立了连接。 现在风暴随时都能成型。 但如果只是这样，她还是不打算跟这位新神撕破脸。 她这招很厉害的同时，也有着不少的问题。 比如说作为风，她没法永恒存在。 虽然终末风暴的形态下这个问题会得到很大的缓解，在维持基本进食的前提条件下她可以维持数年这个状态，但如果要对付太阳神这还远远不够。 更何况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以后，她也只是能和新生的常态太阳神抗衡。 所以如果真想获得自由，她必须得到其他神只的帮助。 恰巧有位神只可能会对此感兴趣。 随着她的不断前进，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阴暗…… 接着是坠落的雨点。 她抬起了头。 乌云淹没了天空。遮蔽了骄阳。 “我们有麻烦了。”她对着乌云呼啸。 沉默。 “跟太阳神有关系。”她补充道。 眨眼的刹那，蜿蜒的银蛇不知何时钻出了乌云。 来到了她的面前。 银芒褪去，一位强壮的男子出现在了空中。 狂风也在这位男子面前化作了少女形态。 “好久不见。”她打招呼道。 雷神毫无表情地看着她，也没有想要接茬的意思。 见状少女只能清了清嗓子，接着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带来了个可怕的消息…… “太阳神复活了。” 雷神看起来稍微提起了点兴趣，但依然什么话都没说。 少女接着认真地说道： “不过这位新太阳神不是塞拉恩，祂已经永远地死去了，这对我们这些追求自由的神只是个毋庸置疑的好消息，但你也肯定想得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坏消息是这家伙跟塞拉恩同样傲慢，他甚至亲自来到了我的城市，并宣称想统治南联邦的所有神明，看他的意思你肯定也在他的名单上。 “祂的野心和意图比塞拉恩要更加可怕。 “所以我想跟你和其他神只联手对抗他，将他压制在刚刚诞生的这个阶段，只要你同意这个提议，我立刻就去找海神商…… 雷声自乌云中传出，盖住了风声。 男人冷漠地回答道： “我没兴趣。” 少女连忙解释道：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如果放任这家伙，只会让他成为第二个塞拉恩，难道你已经不记得塞拉恩在的时候我们被压制得多惨了吗？ “我们现在有阻止塞拉恩诞生的机会。” 闪电划过，照亮了雷神的傲慢神色。 “你以为我担心出现第二个塞拉恩？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想要统治所有的神明，甚至想让我也对他卑躬屈膝的话，那对我来说会是个好消息。 “真到了那时，我会堂堂正正地战胜他。 “让所有神明都亲眼看到谁是最强之神。” 听着这话，少女的心落入谷底。 完蛋！ 看来她真的没法好好睡觉了。 (本章完) 第734章 凡人 异常控制局。 神性褪去。 “呼。”马恩深深地吐了口气。 随着神力的离去，原本傲慢的神态变得平静，全身传来阵阵乏力和空虚，似乎是在对力量的离去而抗议。 每寸皮肤都在渴望阳光的照耀。 马恩并没有回应这种抗议，但当抬起腿的瞬间…… 踉跄。 协调能力消失。 就好像他的忽视惹怒了自己的身体，它们也同样忽略了自己的意志。 “你感觉怎么样？”瑟莉担心地上前，想要伸手扶起马恩。 身为新神的少女很清楚人类的意识会如何影响马恩，她身为可以掌控心灵并且有着反心灵装置防护的月神，也依然能感受到这股影响的可怕。 虽然只有些许海浪能拍打到她，但她也能感觉到海洋的可怕。 马恩并没有拒绝她的帮助，在搀扶中强行撑住了已经虚脱的身子，眼神坚定地望着眼前的墙壁，强压住了身体传来的不满和饥渴。 而在他凝望墙壁的同时，他的眼神也逐变得清澈。 而直到此刻，瑟莉才感觉自己扶着的身影是那个熟悉的马恩。 “这股力量很危险。”他这才开口说道，“但也很强。” 实在是太强了。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所发挥的力量，还远不及有着各种知识和理解的塞拉恩，此刻的他远比当时面对塞拉恩的时候更清晰地理解了他的强大。 而现在他也才完全理解当时塞拉恩受到的压制有多强，以及自己使用的各种克制性武器对塞拉恩有多么地好用。 因为现在这股缺乏各种战斗技巧和知识的力量也接近了当时的塞拉恩。 也就是说当时的塞拉恩几乎可以算是被压制成了位新神的程度。 但马恩并不是觉得现在的这股力量弱。 如果能够不是这股力量持续时间有限的话，他甚至有种自己在南联邦可以做到几乎单挑不败的错觉——而这“几乎”里除外的只有一个人。 神霄。 甚至仅仅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也足以马恩干掉很多被克制，或是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5阶能力者了，这也是这股力量强的地方。 所有5-5的力量对马恩来说持续时间都不会特别长。 但这个缺点在太阳神力上并不算特别致命，因为它有着在短时间内就解决多数对手的强度，它不是那种需要消耗时间稳步取胜的神力。 这也不是说这股力量做不到后者，而是它足够全面。 在稍微缓过来以后，马恩重新站直了身子： “这股力量很危险，虽然我是主动要伪装成太阳神的性格，但当我真的完全化作太阳神的时候，理性也只能勉强驾驭这股力量。 “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差点就能影响我的决定了。” 最让马恩忌惮的是此刻身体传来的如同戒断反应般的电信号。 它还在留恋那股力量，那种状态。 瑟莉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或许我们该先寻找可以驾驭这种力量的异常道具……” 马恩点了点头： “这是好主意，但这件事应该和我们原来的计划同时进行，联邦对付诸神的事情正在稳步推进，如果到了某个程度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我们不能耽搁原计划。” 但瑟莉依然还是有些担忧： “太阳神毕竟是最强的神只，它的力量对人的侵蚀很严重，你可以确定现在自己这么说不是因为它的傲慢已经影响到你了吗？” 听到这个提醒马恩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感受还残留在自己身体内的些许情绪，马恩很认真地反思了下它们是否对自己现在的决定产生了影响。 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 “不，虽然你担心的东西的确存在，但并没有影响到我现在的决定，我觉得只要不滥用这股力量，就不会有任何需要担心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瑟莉放心了些许。 这样的回答往往有两种可能，首先就是马恩说的不需要担心，其次就是实际上这种影响已经摧毁了马恩的自我判断能力。 但瑟莉并没有对此感到担心。 因为她不相信马恩会这么轻易就被彻底征服。 如果是日积月累的影响还有可能，但仅仅是短短的十几分钟是不可能让马恩丧失准确判断能力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这件事。 毕竟她就是从马恩的脑中里诞生的。 马恩接着提醒道： “对了，告诉秦岚不要让任何其他人利用这股力量，对于多数人来说这股力量的确有侵蚀的可能性，这比我当时利用你力量的时候要危险很多很多。 “如果不是有防护装置，多数人类应该也不适合利用你的力量。” 当然瑟莉本身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毕竟她不是人类。 少女点了点头： “好的，那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安排吗？除了接着监视联邦外，我应该还有不少的力量可以使用，需要我替你监视风神或其他神只吗？” 她眼神期待地望着马恩，瑟莉当然对这些神只不感兴趣，对于马恩安排的工作也只是没有感情地认真执行。 但看到马恩回来后的这幅模样，她就几乎本能地想着要给马恩分担点责任。 马恩摆了摆手： “没事，现在还没到需要你出场的时候，我们必须严格保证我的身份不会让联邦或者其他人看穿，行事也必须足够得小心。 “虽然你能利用秘密隐藏身份，但还是尽可能少动点手比较好。 “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也会让你出手的。” 听到他这么说，瑟莉也没有坚持什么。 虽然她还是担心太阳神力对马恩的影响，但她也相信马恩自己的判断，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也的确会让自己动手。 “那接下来我们就这么等着风神想明白吗？” 马恩摇了摇头： “不，虽然我当时是这么说，可能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不是我行事的态度，我们要做的是看起来像是傲慢的太阳神。 “不是真的这么做。”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足够的力量这么做，虽然在这种状态下马恩也有着能够重创甚至威胁到风神的“信心”，但这也只是纯粹的感觉。 甚至很可能是种错误。 “那你打算怎么做？”瑟莉好奇地问道。 马恩眼神清晰地回答道： “我有个想法可以帮我们对付诸神，而且…… “也可能会削弱力量对我的影响。” (本章完) 第735章 真正的盟友 扎斯娜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整理好的资料，这些都是她的密探在整个地下世界各处收集到的秘密情报。 她重新全面启用了已经半停滞多年的密探部门。 在没有通讯能力的地下世界，人力就是仅有的信息传递方式，因此早在多年前她就为了高效收集信息建立了个遍布地下的情报机构。 在结束了早期的敌对以后，她也越来越少使用这些密探了，几乎都只讲他们当做插在其他城市里的隐秘棋子，仅用来预防危险。 这也是自己最初建立密探组织的目的——起码她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自从看了马恩找到的那封来自上个时代的信以后，这件事在她的眼中就变得完全不同了，因为仔细想想原来她建立密探的确没什么可疑的。 很多机缘巧合下，她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可现在扎斯娜总觉得这虽然的确可以解释自己的决定，但却依然不够充分，就好像她本来该有什么更好的理由。 而如果马恩给出的情报是真实的，那就可以很好地解释这件事了。 原来的自己和失踪的第十王曾经是地下世界的领袖，如果这个密探组织是在上个时代自己为了履行作为统治者的职责而建立的，那就合理很多了。 统治地下世界当然需要这样的组织来辅助。 而这些日子她也完全重启了几乎被自己忽略的密探组织，让他们收集各种这个世界的重要变化和情报，并且调查许多事情的过程。 然后，她就发现了很多事情都有值得深思的点。 所有的事情都以相当合理的方式在进展，如果不带着怀疑的眼光去看，是不会意识到那些事情有可能存在问题。 因为如果仔细观察，最终她都会意识到这些事情的发展是合理的，比如说为何沃特尔和维克多能成为他们的领袖。 无数个巧合促成了这个世界。 这么看来没有任何怪异的，毕竟现实就是这么运作的。 但当她知道曾经统治地下世界的是其他人以后，她就可以从这些巧合中寻找到些许异样的地方。 其中某些巧合就好像单纯是纯粹为了解释现状而发生的。 有谁在掩盖着什么。 对各种事件研究得越深刻，她就越意识到这点。 她找不到任何关键的证据，因为所有不合理都被掩盖住了，但她可以沿着涂改处的边缘摸索到些许硌手的痕迹。 即使看不见空白本身，但她已经能勉强窥见空白处的轮廓了。 甚至她已经对断层的时间有了初步的推断，这咯世界的断层很可能是发生在近几年内的，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还不是特别清晰…… “大人。”门外传来了密探的声音，“二号情况。”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没有犹豫，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好的，退下吧。” 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直接飞向了目的地。 一栋已经被转移到地下秘密保护起来的巨型建筑。 也是一个定向传送阵。 当她走到传送厅的时候，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在等她了。 “好久不见啊。”马恩很友好地打招呼道。 扎斯娜也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 马恩走上前去：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帮我解决了塞拉恩。” “别客气。”扎斯娜反过来说道，“别说对付诸神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而且你告诉我的事情比我提供的帮助可要重要太多了。” 接着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实话实说，我本来对你说的还是多少有点半信半疑，但我被遗忘的事情做了许多的调查后发现这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了。” 马恩没有料到对方还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你有什么发现吗？” 扎斯娜点了点头： “首先我可以确定沃特尔和维克多的立场了，他们以前不仅仅是站在第十王对立面的叛徒，而且他们似乎还有些多数泰坦王不同意的想法。 “其他泰坦王们原来也都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才对。 “只不过第十王死后，他们成了地下最强的两位泰坦王，才使得其他多数泰坦王也糊里糊涂地就站在了他的身旁。 “除此以外，我也可以确定断层时间就在近几年。” 最后这句话和马恩的判断很接近。 他露出思索的神色： “这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如果你有什么新情报也可以再告诉我，不过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情要你帮忙的。” 扎斯娜点了点头： “只要我能帮的都可以。” 在她看来如今马恩已经是自己的盟友了。 马恩简单解释道： “我最近正试图假装塞拉恩控制南联邦的其他神只，因为联邦本身也想趁塞拉恩消失以后掌控南联邦，我有要跟他们对抗的理由。 “而且我也察觉到联邦正在和维克多合作……” 扎斯娜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什么？你是说维克多违法条约前往了地面？” 马恩点了点头： “他也跟我的事情有关系，简而言之我需要对付诸神的武器，尤其是已经投靠了联邦的火神与现在领导自由诸神的风神。 “不过我不会轻易使用你给出的武器，除非我有把握再次封印神只，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除了武器外还有没有封印诸神的办法。 “最后，我还需要对付这些神只的情报。” 虽然马恩说的话信息量很大，但已经知晓他有收容能力的扎斯娜对他提出的想法也并没有什么意外，这段时间她也对这种能力仔细思考过了。 这似乎是种可以真正终结诸神的手段。 扎斯娜说道： “诸神的情报倒是简单，我可以给你总结成资料，但可能会有点过时，毕竟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跟诸神对抗过了，不过风神情报应该还是会比较准确，她存在的时间远长于我们被封印的时间。 “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最擅长的应该还是那个什么终末风暴……”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说出来了，也根本没有思考马恩所说的目的到底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信任已经建立起来了，就算马恩是在说谎她也不打算拆穿。 上次见面的时候马恩就撒谎了，但最后的结果却反而是她希望的。 扎斯娜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封印诸神的办法我们也没有特别多，我们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在建立封印塞拉恩的仪式上了，这点可能需要你提前给我们说清楚要对付谁，然后我们再通过议会以后，才可以将剩余的资源投入某些半成品仪式中。 “至于武器嘛，我倒是可以想办法给你弄点，但是足够强的武器也还是需要泰坦议会多数成员通过我才有办法弄给你。 “这就需要多数泰坦王在议会中同意。” “那有什么办法让多数泰坦王同意吗？”他不是特别抱希望的问道。 虽然他想不到怎么让多数泰坦王同意给自己提供武器和封印资源，但普通的武器和情报对他来说也算足够了。 反正太阳神力足够强。 但扎斯娜却说道： “武器的话，应该花点时间还是比较好弄的，封印可能就得处理点事了。” 马恩诧异地问道： “我们有办法说服泰坦王吗？” 扎斯娜露出了笑容： “虽然你很厉害，但也别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泰坦王，如果这点小事我都没法办好的话，你也没必要跟我结盟了。 “这段时间我已经秘密和好几位泰坦王取得了联系和信任。 “现在跟我关系更近的泰坦王已经接近半数了，如果维克多不回来的话，花费大量资源进行封印可能还有难度，但我有把让他们提供几把武器，最多就是花点时间找借口和游说的事情。 “不过要是维克多回来了，可能就会刚好让我们没法超过半数的票。 “所以我想也许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 “可以趁机在上面杀了维克多。”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恩注意到扎斯娜的眼神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了。 就像是刚刚睡醒的狮子。 (本章完) 第736章 强强联手 对着她的眼神，马恩察觉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杀了维克多，是吧？” 扎斯娜没有否认： “是的，但这不是私仇，我甚至都不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的，可以说我对他最大的不满就来自于当时他帮助你对付塞拉恩时的阻扰。 “我想要解决他的原因，是想消灭我们共同路上的阻碍，这件事不仅可以帮助我更好地影响议会的决定，也能避免未来潜在的阻挠。 “当然，你想得也没错，我的确也有自己的想法，但绝不是私人利益。 “我想要控制住地下世界，重新取回我被遗忘的控制权，并且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沃尔特和维克多都不是值得信赖的领袖，上个时代遗留的信息也能证明这点。 “虽然可能在你听起来有点可笑，但我觉得我比他们更适合领导其他泰坦，除此意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将多数泰坦的精力都集中在调查往事上。 “我对过去的时代很感兴趣，我们很可能已经失去了自己真正的目标，我们会在存在的真正原因，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且…… “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我想寻找自己的亡夫。 “起码找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马恩点了点头，立刻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如果是以我最初知晓的泰坦为标准的话，沃特尔和维克多的确不适合作为领袖统治其他泰坦王，他们的私心实在是太重了。” 扎斯娜点了点头： “为此我也肯定需要你的帮助，当然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都是好处，首先除掉维克多以后我们可以更好地控制议会，而正如我说的我想寻找过去。 “但如果想要将多数精力投入对往事的挖掘，我也得想办法说服其他泰坦王们不需要过多在意诸神，这样他们才可能提供自己的资源。 “而我已经想清楚要如何做到这件事了。” 马恩已经隐隐有猜测了： “怎么做到？” 扎斯娜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我会帮助你封印其他的神只。我指的不是用我们的方法封印，而是让你再重现对塞拉恩做过的事情。 “虽然现在其他神只的封印还没有完成，但如果你可以帮我干掉维克多甚至是沃特尔，让我取得地下世界的控制权，那我就能完全调动这些资源了。 “而如果你取代了多数的神只，我也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过去的事上。” 她的提议相当有诱惑力。 事实上，马恩也想过要掌控南部诸神。 毕竟他手中正有着南联邦最强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没法离开南联邦，因此想要将其扩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借机控制同样逃不出南联邦的诸神。 而且他还有着月神的力量，使得他可以捕捉到虚无缥缈的诸神，瑟莉可以在他击败诸神的时候改变南联邦人类的意识和认知。 使得异常控制局有可能收容诸神的力量。 当然，想要顺利实现控制，他还需要泰坦们的帮助，这也是为何虽然他内心始终都有着控制南联邦的想法，但却没有真的认真对待这个主意。 因为最后这点相当难以实现。 但此刻的扎斯娜却表示她可以替自己解决这个烦恼。 马恩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你确定我解决掉他们后你就能顺利掌控其他泰坦？你要如何做到这点？” 他很清楚扎斯娜在这些泰坦中的地位并没有那么高。 扎斯娜笑着说道：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配合，我要让他们认为不是你解决沃特尔和维克多，而是我解决掉了他们两位，到时候那些泰坦会提前收到消息。 “我还会用些其他的伎俩，让他们清晰地认识到这点，如果实在困难，你也可以给我提供暂时的力量来说服他们，你能做到这点，不是吗？ “我相信到时他们会明白该如何对待干掉了两位最强泰坦王的新领袖。” 狐假虎威。 这招马恩倒是很熟悉。 马恩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但据我所知泰坦王不是可以不断复活吗？我要如何杀死他？是需要我使用某些特殊的办法去阻止他们复活吗？” 扎斯娜笑着解释道： “这你也不用担心，你应该还记得曾经有人试图阻止过我的复活，而且我的当时的复活也是要消耗资源的。 “主导复活的装置本身我们没法破坏，但我们可以阻止复活的进程。 “现在我的密探已经潜伏进第二城了，如果维克多在外界被杀死的时候，我的密探可以同时对他的复活装置进行破坏的话…… “我们可以起码阻止他在几年内复活，而只要在这个时间内我们将他仅存的盟友沃特尔也解决掉的话，这个时间就能被无限拖延。 “当然，以前几乎没有泰坦王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这个计划有几个难点。 “首先以前没有泰坦王在地表，而且地下世界所有通讯都有问题，因此我们没法在杀死泰坦王的同时派遣密探去执行任务。 “而且我的密探虽然可以接近复活核心，但是他们的实力还有欠缺。 “但如果我没想的话，这些问题对你来说应该都不算什么吧。” 她的推断没错。 地下世界的通讯屏蔽对马恩来说几乎不存在，异常控制局可以跳出这种屏蔽在更高的角度进行信息的传输。 只需要先将信息传入控制局，再传给另个地方的员工就可以了。 至于密探实力的问题…… 甚至他不需要提供任何的武器，只要借给扎斯娜“利用”功能，让她将自己或者某些道具的力量转移到她的密探身上，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在外界干掉维克多，她就肯定能保证他没法重生。 “只要干掉他。”马恩问道，“你就能给我提供我任何对诸神武器。” 扎斯娜点了点头： “几乎所有，不过就算你不打算这么做我也可以提供些我可以弄到的武器，而且花点时间也可以拿到足够强的武器，只是可能会比较久。 “而要是我们干掉他以后，再解决掉沃特尔。 “我就能帮你封印其他的神只。” (本章完) 第737章 得意的维克多 维克多望着眼前的几个屏幕，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是时候了。” 站在他身旁左侧的是位年轻男子，他的神色并没有维克多那么自如，反而在听到这句话后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 “你确定是现在吗？”火神立刻问道。 维克多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可以跟诸神们共事，虽然他的想法跟其他泰坦们比起来可能是有些激进，但他也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他也很庆幸此时站在自己身旁的是火神。 这也是他会选择跟联邦合作的原因。 这位神只严格来说甚至比他还要年轻不少，要是跟联邦合作的是其他神只，他可能还要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论是自古就存在的海神，同样存在了很长时间的风神，或者是那位在泰坦战争中显露可怕神威的雷霆之主，他们都肯定都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而如果是已经逝去的塞拉恩，他甚至都不会思考自己有没有说谎。 他会再想明白情况前就杀死自己。 不过这也不是运气问题，这种他担心的情况也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因为那些神只全都不会蠢到跟联邦合作。 火神在这些比较强的神只中，也是少数经常换代的。 在每个时代都有些强神会诞生没多久，但多数情况下这种年轻的强神都是因为某些意外而诞生的，只有火神每代的生命都很短暂。 如同火焰。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这家伙最终做出了这种愚蠢的决定，他可能误以为联邦可以改变自己的这种命运，但在维克多看来事实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火焰的天性，让他们会不自绝地在事实自我毁灭，才使得每代火神都只能存活这么短的时间，而如今火神和联邦的合作…… 正是这种行为。 短视，急迫，愚蠢。 丧失所有理智。 这对维克多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好事。 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当然不是真的为了帮助联邦控制诸神，如果他真的只是希望诸神们都被解决，那他就会全力帮助马恩了。 而且联邦也未必会愿意封印诸神。 他来到地上的目的恰恰是阻止马恩继续封印其他神只，他跟其他泰坦王全部都不同，维克多的更希望的是其他泰坦可以继续执行人类毁灭计划。 不论其他泰坦王现在是什么模样，他们的前身选择付出所有成为泰坦，就说明他们当时是将消灭诸神视作理想的。 但维克多不同，他当时成为泰坦可跟诸神没有任何关系。 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最初的维克多很怕死，而那个家伙为了能够存活下去采用了无数的复活和转生方案。 而泰坦计划则是他选择的无数方案中的一种。 好消息是，自己是这些方案少数的成功案例。 坏消息，还有其他的幸存者。 而如果这些维克多们知道了他们在地下有着可以毁灭人类的装置和自己的存在的话，那他们肯定会率先干掉自己。 因为他们会担心自己使用这个装置，或者说他们会担心此刻发生的事情——自己因为担心其他维克多而先下手为强。 相互猜忌是他们间必然会出现的问题。 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自己有多混蛋。 因此他在这里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帮助联邦解决诸神，恰恰相反，他是要想办法让这些神只们团结起来，并且让泰坦们意识到他们不得不毁灭全人类。 同时，他也可以利用联邦来展示人类的丑态。 如果他将接下来联邦跟他共同决定在南联邦做的事情展示给其他泰坦们，那么劝说泰坦王们同意毁灭全人类这件事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维克多很清楚这些人类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面对多么可怕的生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些神只了，但这些生物展示的力量仅仅是个弱小的侧面。 他们还没有见过这些怪物最可怕的地方。 即使是刚刚逝去的塞拉恩，也还藏着更可怕的面目没有展露。 现在的凡人和这位年轻神只远远低估了其他神只，不论是因为海洋的存在丧失了几乎所有力量的海神，还是那位丝毫不逊色塞拉恩的雷神…… 亦或者他们此刻正在猎杀的风神，都有着比联邦想象中更可怕的力量。 只是多数情况下，他们没有任何机会展露这些面目，因为这些平常神只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而且现在他们又过于虚弱，要是真有谁威胁到他们，他们则会反应不过来。 这也是在维克多眼中发生在塞拉恩的情况，马恩能杀死塞拉恩就是因为现在的他虚弱到没法发挥全力，而且在得到泰坦的帮助后他又能迅速干掉他。 这也是他能想象到的塞拉恩会落败的仅有理由。 毕竟马恩总不可能是凭硬实力压制住塞拉恩后，再以毫无悬念地方式取得了那场战斗的胜利。 而基于这个原因，维克多就有了实现计划的方式。 他可以再帮助联邦的过程中，通过掌握正确的力度和时机，逼着这些神只们展露他们最可怕的面目，比如说他们正在猎杀的风神。 火神和联邦都不清楚，她有着某种叫做终末风暴的状态，在泰坦战争的时期她几乎所有时候都维持在这种状态中。 那时的风神的躯体可以覆盖整个泰坦帝国，而任何在无防护下离开城市的凡人都会直接走进入她的躯体，然后被她直接搅碎化作肉糜。 甚至她时常会找到缝隙溜进某座城市。 而如果有哪位可以抗住风暴的前进去到那些失去音信的城市，就会看见如同地毯般铺满城市的人类血肉。 风刮过后只会留下死寂。 但现在的她不会轻易进入终末风暴状态，因为现在不像是泰坦时代那样有无数的信徒可以被她转化成风暴，她没法维持这个状态太久。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风神觉得自己被逼入了绝境，还要保证那时的高阶信徒数量刚刚好，让她的强度在自己的控制中。 这才是为维克多得意的原因。 很快，这些凡人也将有机会…… 看到她的真面目。 (本章完) 第738章 火神的野心 “不用担心。”维克多自信地说道，“都在我们的掌控中。” 火神依然还是有些担心和犹豫： “也许还有更好的时机……” “没事，按维克多先生说的做就好了。”开口的是站在房间角落的黎虎。 作为联邦的顶级能力者，他也被派遣了参与这个任务，而那些维克多提供的强力武器也多数也是由他来使用。 如果单纯考虑战斗的话，那些武器交给火神其实是最合适的。 但联邦不信任他，虽然联邦专业小组分析他不可能背叛，甚至他拿了这些武器也无法构成威胁，但联邦依然不打算跟他接触过多反诸神武器的机会。 虽然此时的火神已经无路可退，并且也忠于联邦，但跟黎虎还是没法比。 就算现在他没有二心，但就怕有某些活了无数年的古老神只到时候想到了什么办法策反他，将火神和那些武器全都带走。 他们会选中火神，就是因为他很好掌控。 但联邦更担心的是，他会在落败中丢掉这些武器。 这也是为何联邦会让黎虎来帮忙，他不仅有着绝对的忠诚…… 而且他也足够强。 听到黎虎也这么说，火神也没再说什么，他从最开始就很不喜欢维克多，在内心深处对于他的所有判断都有着些许抵触。 但是他没法拒绝联邦。 在踏进他们的大楼后，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火神望向前方。 屏幕里的中年男性正走在黄色的荒原，远处影影绰绰地能看见城市的轮廓。 祂闭上了眼睛。 接着睁开。 双脚踩进黄土。 火神抬头眺望着远处的城市，让力量流遍这具身躯，随着呼吸炽热的烈焰替换掉了血肉铸造的心脏和肺，金发也化作了半凝固的熔岩，烈焰也瞬间融化了像是玻璃珠般脆弱的眼球。 远处的城市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就好像近在咫尺。 火神隐晦地微微抬起头，望向了正午的骄阳。 祂已经不在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心中却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就好像其实在心底他根本没有相信过塞拉恩会陨落，直到此刻他也只是感觉做了个漫长的压抑噩梦，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现实。 塞拉恩的陨落，和联邦的合作，遇见维克多，跟风神交战…… 全都浑浑噩噩。 直到…… 抬起头的现在。 骄阳倒映在烈焰中。 看着燃烧的恒星，他胸膛的空洞逐渐变得充实起来。 是的，他应该填补那个空洞，所有神只都能看得见…… 天空缺了一块。 是啊，既然塞拉恩陨落了，对太阳的崇拜即将消失在南联邦人的心中，那他为何不去补上这块空缺呢，没有任何神只比他适合做这件事情。 太阳也不过是燃烧的火球罢了。 是时候让在凡人的内心中建立起对太阳的全新认知了，既然现在没有任何家伙可以阻止自己，那他为何不取代塞拉恩的位置？ 他应该利用这次和联邦的合作，他得借机夺走塞拉恩的力量。 野心在他胸膛蔓延。 抬眼和低头的刹那，火神的眼神变得清澈无比，但他丝毫不担心那些凡人们能够察觉到这点，他们无法通过自己眼眶跳动的火花感觉到自己的情绪。 祂重新望向前方，眼中的烈焰和城市逐渐重合。 是时候烧起来了。 ?　?短 ?　(本章完) 第739章 古老的少女 在他漫长的凝望中，眼眶里的火焰似乎倒映在了城市的轮廓上。 远处传来的微弱嘈杂就像是燃烧木炭的噼啪声，提醒着火神他已经可以将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前了。 他收回了目光， 摇曳的烈焰已经笼罩城市，并开始以疯狂的非自然速度蔓延，像是有生命的恶魔般在吞噬着建筑和人群，惨叫和倒塌声在远处化作微弱的动静。 这就是神罚。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联邦是不会给他这样使用力量的，但是南联邦对联邦来说和其他地区完全不同，毕竟他们也没有实际控制这里。 某种意义上，这些城市甚至被联邦视作敌对阵营。 而且更重要的是，非自然的灾难在南联邦其实很难引起恐慌，南联邦的民众不仅能接受教育的没有几个，也比其他地区的人类更相信超自然的存在。 因此他在这里不会受到什么约束。 当火焰在地平线蔓延的同时，狂风也开始在楼宇间呼啸。 而这些风并未助长火势，反而将烈焰收拢在了城市中比较破败的区域，没有让它们接着扩散，而见此他也没有接着继续引火，而是转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他转身的同时…… 风和沙围绕着他开始旋转，在短短的刹那就化作了龙卷沙暴，将他和周围的环境完全给隔绝开来了，同时空气也在被狂风抽走。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被困在了沙龙卷中。 这是个陷阱。 正如联邦所预料的。 三张扭曲诡异的面孔在风沙中成型，他们露出了近似嘲弄般的傲慢笑容。 他们就是这些日子里在前线跟自己的手下交战的风神信徒，据他了解这三位也是风神顶级信徒里比较靠谱的。 当然这是跟其他的风神信徒比。 即使跟雷神的选民比起来，他们也显得过于轻浮。 不过他们怎么样不重要，重点在于如果他们都死在了这，那风神就基本丧失抵抗能力了。 不论是正面作战能力，还是她的最终招式都会彻底崩溃。 在他发呆的同时，三位风神选民并没有停下攻势。 在将对手周围的空气全部抽走以后，他们开始不断地用无形的风鞭抽打向正站在风暴中心眼“不知所措”的火神。 每当鞭子打到他的身上，都有股宛如血丝的红色烈焰被抽出他的身躯，被黄风缠绕着抓进风暴中，接着被瞬间稀释消失不见。 其中有张面孔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没想吧，我们早就掌握了你的动向，没有什么可以逃过风的耳目。” 火神愣愣地站在原地，平静地凝望着眼前的风暴。 他什么都没说。 风暴开始朝着他进发，似乎准备将他给彻底碾成肉沫。 “啊啊啊！”惨叫自风中传来。 鲜红色的血液瞬间迸溅而出。 黑虎优雅地抬起肉掌，舔了舔爪子上的红色肉沫，而在他的身前正趴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残缺的半张脸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裸露的脑浆已经说明了她的下场。 风暴中的另外两张面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认出了这只有数米高的黑虎的身份，他们也曾经和这家伙交过几次手，但不论如何他们都没法理解，这个黎虎是怎么抓走自己同伴的。 他怎么可能抓住风？ 但没等他们思考要如何应对，黑虎就再次跃起了，而这次他们和火神都看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化作了股黑风，再次朝着风暴冲去。 风中的两张面孔变得惊恐，接着风暴在短短几秒内就散去了，他们同时化作了两股风暴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 黑风的速度并没有他们快，似乎黎虎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立刻再次化作黑虎踩在风中，张开了残留肉沫的血盆大口，在稀薄的空气中发出了近乎无声的咆哮，而在他张口的瞬间…… 两阵正在逃逸的狂风都凝固住了。 站着没动的火神知道，这不是黎虎自身的能力，而是维克多提供的武器，只要能够触碰到风神化身的血液，就能禁锢所有相互交错过的风神信徒。 刚刚黎虎的黑风形态，同样是专门针对风神的武器，它可以让使用者有限制地短暂进入这种形态，可以直接攻击到其他化作风暴的生物。 而铭刻在他爪子上的符文，则能逆转神只选民的元素化。 除了这几个外，周围还有着联邦用来阻拦他们逃走的特殊小队，但似乎对付这几个乌合之众都已经用不上了。 “废物！” 就在局面陷入僵局的时候，风中传来了少女的呵斥。 接着两声惨叫凄惨尖叫接连响起，惨叫声音难听得就像是被谁剥了皮，接着那两位风神的信徒就丧失了生命。 但杀死他们的并非黎虎或藏在暗处的其他强者。 而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少女。 火神惊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风神本尊。 她竟然没在睡觉？ 少女神色轻蔑地望了眼脑袋被撬开的选民尸体： “没用的东西。” 在她说话的同时，尸体也化作了狂风朝着她呼啸而去。 还好，她没把那家伙的提醒当做耳旁风，提前做了准备。 接着她神色冰冷地看向火神，用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说道： “小家伙，任何有脑子的神只都不该跟泰坦合作，你没见过那场战争，我们在那时差点就丧失了一切，这种行为比跟联邦合作要蠢多了。” 在她说话的同时，化作黑风的恶虎也朝着她发出怒吼，接着冲了过去。 少女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多少年前的老把戏了，还想着现在对付我。” 说话的同时，她直接像是在世界中淡去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黑虎的咆哮也没有起到任何的禁锢作用。 她轻而易举地逃脱了他们的陷阱。 黎虎并没有就此放弃，直接朝着远处开始接着奔跑，但火神很清楚他应该是没有办法追上那位号称第二自由的神只。 同时战略室的身体附近也传来了特战小队被屠戮干净的消息。 火神望着风神消失的位置沉默不语。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本章完) 第740章 后遗症 风涌入敞开的落地窗，化作了美丽的少女，迈着凌乱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接着就像是摔倒猛地往前扎了下去。 她倒在了柔软的枕头山上。 风神闭上了眼睛，让黑暗和困意包围自己。 但没躺几分钟，内心的不安感就让她睁开了眼睛。 她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城市。 熟悉的夜景让她稍微安心了点。 差点就被露馅了。 少女松了口气，虽然她刚刚表现得好像完全掌控了局势，但其实她只是在联邦和火神的面前虚张声势而已。 她连对手有什么武器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真的有把握取胜，而且要是她真的清楚当时的情况，也不会没说几句话就逃跑了。 如果不是提前收到了消息，那最起码会有两个风神信徒都交代在那。 甚至她差点都没能回收死去的那个信徒。 还好她没有真的完全把塞拉的话当做耳旁风，还是稍微注意了下。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说不上特别好，这次陷阱让她损失了三位得力干将，虽然实际上她的力量反而得到了极大的提醒，但这也有个严重的问题。 首先，终末风暴没法长时间持续，除非她持续吃掉自己的高级信徒。 更重要的是，使用这股更强的力量有个必要的代价。 那就是她必须亲自动手，再也没有休息时间了。 就像是当年跟泰坦们打仗的时候。 仅仅是想到那段时光，她就感到阵阵的恶心和眩晕，甚至脑中都传来了那些凡人刺耳的惨叫，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再次涌上她的全身。 少女猛地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景象驱逐出去，眼神也变得坚定。 她绝对不会再回到当时的日子，绝对不会化作永恒的风暴，并且在整个世界范围内同时做着无数次令人作呕的重复性劳动。 每秒她都要杀掉无数的凡人，还得替塞拉恩和其他诸神领袖们抓住每次机会攻陷每个暴露出漏洞的城市，更别说同时处理无数泰坦的攻击了。 全世界各地有无数反抗军在想方设法试图停止自己化作的风暴，如果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杀死自己，她甚至好几次都想要放弃抵抗了。 实在是太久了。 最开始的十几年其实她还觉得这挺好玩的，但接下来的几十年这种乐趣就开始不断地衰减了，她得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才能维持住些许新鲜感。 直到某个时刻，所有的杀戮和对抗都丧失了意义。 沦落成折磨她心智的无意义重复。 再然后她也完全麻木了，这种痛苦和疲惫摧毁了她的记忆和思考能力，即使现在她也难以回忆起那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少女坚信那段时间对她造成了持续到现在的可怕后遗症。 而且更糟糕的是，当战争结束以后她也没有时间休息，塞拉恩和其他神只们也意识到了她的这个弱点，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也让她没法治愈这种痛苦。 是的，风神很清楚如何摆脱这种糟糕透顶的痛苦，这是件很困难的事…… 那就是好好的睡一觉。 不是短短眯几个月，或者打个几年的盹。 甚至是几十年的午觉也不行。她需要的是真正的长眠。 但塞拉恩和其他神只都没有给她恢复的机会，在被封印在南联邦以后，他们相互间的关系就变得紧张起来了，给他们分的人类并没有特别多。 而且他们也没有共同的对手了。 因此诸神就再次变成敌人。 所以她才同意了塞拉恩的要求，而在塞拉恩死后更是无比开心，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小眯片刻。 而且她也将有机会开始准备自己的长眠了。 作为诸神，她想要长眠也不是倒头就睡就行的。 首先她必须维持自己的这具躯体才能睡觉。 接着她还得提前做足够的准备，以防止有人打扰自己睡觉，或者是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将她杀死。 但没想到她甚至都没能好好地打个盹，就被联邦和塞拉找上了门。 少女想到这越来越气，抬起手猛地朝空气挥了挥，像是在捶打刚刚埋伏她的联邦成员与找上门的塞拉。 “你在干嘛？”她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少女猛地转身。 身着黑色正装的马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房间角落的椅子上。 少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和警惕起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虽然自己没有特别警惕，但他怎么可能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自己身后，要知道他也才刚诞生没多久才对呀。 但很快她就压住了震惊，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接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般说道： “等等，你怎么可以未经允许就闯入我的地盘呢。” 马恩当然不是闲着没事就来找她的。 他是在收到了任世之的消息以后才动身的。 而且风神虽然故作镇定没表现出来，但他很清楚她肯定没察觉到自己出现，这的确不是塞拉恩的神力擅长的，所以他特地安排了瑟莉帮自己登场。 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缜密的计划，只要按照其行动就能让风神动摇。 马恩忽略了她的提问，自顾自地傲慢说道： “现在你相信我的警告了吗？” 看着他这个态度，本来都有些松开的少女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稍微给我放尊重点。”她恶狠狠地盯着马恩说道，“你不要以为杀死了我的选民就能随意呵斥我了，我现在的力量也不比你弱多少。” 马恩冷漠地看着她： “你是说终末风暴？他们没能提前杀死你的选民是因为他们太弱了，而我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力量，而且我也不需要削弱你。” “你不是我的对手。” 听到这话的少女眯起了眼睛： “你在威胁我？” 马恩神色冷淡地说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也不需要威胁你。 “如果我想的没错，你以为自己可以靠着终末风暴跟我抗衡，但很遗憾你其实误会了现在的情况，你以为我会远远弱于塞拉恩，但你没意识到…… “我是刚刚升起的朝阳。” 少女抬起头望向马恩的眼睛，她想要知道这番的言辞到底有几分可信，她想要弄清楚这位新神到底是自信，傲慢，还是在狡猾地虚张声势。 但她只看见了冰冷的太阳。 (本章完) 第741章 狡诈又傲慢 漫长的沉默后…… 少女收起了咄咄逼人的眼神，转身回到枕头山上前坐下，接着翘起二郎腿用手撑着下巴抬头望着马恩，露出宛如女皇般的悠然神色。 “说说你的想法吧。”她的声音里不再有凡人的情绪。 马恩平静地说道： “你已经知道了。” 他也没有再用言语威胁对方。 这是神明间的对话。 少女认真地看着他： “你想要我给你提供帮助，甚至想要我臣服于你，对吧？而这就是问题，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火神与联邦，更别说他们现在还在给我捣乱。 “但即使这样你也得明白，我也不会放弃自由。” 马恩露出不解的神色： “什么是自由？” 虽然他是在顺从内心的傲慢，但这也是马恩的真实想法，他确实不是特别理解眼前少女口中的“自由”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醒来脑子里就没有出现过这两个词语。 并不是他不在乎“自由”，而是这个概念对他来说不存在。 因为他从未感受到自己被拘束过。 更多时候他能感受到的是自己能力的局限，以及其他人的强大，而在他看来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很简单，那就是接着提升自己，或者想办法避开障碍。 是的，他的前路上偶尔会有石头挡住。 但这是个广阔的世界，路两旁的杂草不足以阻止他绕路。 因此在未曾感受到束缚的前提下，自由对他来说也是不存在的东西。 面对马恩的疑问，少女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平静地解释道： “我知道，对凡人来说自由只是对被束缚感的条件，是这种刺痛和不适引发的幻觉，是种只在他们不曾拥有是才能看见的海市蜃楼。 “但我就是他们的想象，他们的幻觉，自由是我的本性。 “我不会再被任何东西束缚，尤其是你。” 看着她冷漠地眼神，马恩疑惑地问道： “如果自由是你的本性，那你不是正被束缚在南联邦吗？” 少女露出阴冷的神色： “是，等我休息好以后，就要撕碎掉这处束缚我的诅咒，但在那以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马恩问道： “联邦没有打断吗？” 少女没有掩饰地说道： “这就是为何我此刻在跟你说话，没有吃到所有其他选民化作终末风暴，但不论是你还是他们只要想要夺走我的自由，都是我的敌人。 “我可以帮你对付他们，但我的前提是你不能要求我臣服于你，也不能将我当做你的手下呼来唤去，我们至多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所有的决定，我们都要共同做出，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我也需要知道你具体在做什么。 “但我也会努力帮助你将他们赶出南联邦，等我们解决他们后…… “我们就分道扬镳，怎么样？” 她凝望着马恩，等待着回答。 这种程度对于马恩的计划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太阳神不会这么想。 马恩傲慢地俯视着她： “你没这个资格。” 少女微微皱眉说道： “不要太过分了。” 对于她不悦的神情，马恩就像是完全没看到。 他依然保持傲慢说到： “你不需要知道要我的计划，你只用执行我的意志……” 听到这里的少女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准备怒斥马恩然后将他赶走。 “……而当我取回南联邦。”但马恩依然没将她放在眼里，“我就会开始着手准备解除南联邦的诅咒，如果你做得好，到时候我也会给你自由。” 不知何时，少女已经像是认真听课的学生般乖乖坐好了。 她神色天真地举手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呢？” 马恩眼睛都不眨地撒谎道： “我有着塞拉恩都不曾掌握的强大武器，而且在我现身以前，我的间谍已经几乎要掌控了如今残存的地下泰坦了，只要我们杀了如今在地表的维克多…… “我们将暗中控制残缺的所有泰坦。” 少女也提出了质问： “你可以证明这点吗？” 虽然马恩的话语依然傲慢地让她心烦，总让她想起全盛时期的塞拉恩，而且他也没有给自己留半点面子…… 但少女不得不承认，她依然心动了。 话语的内容胜过了傲慢的态度。 马恩神色傲慢地回答道： “如果你向我臣服。” 虽然他是在蛊惑少女，但其实这段话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他的确掌握着某种具备破解诅咒潜力的武器，也的确要能几乎控制残缺的泰坦了。 到时候她索要证据，他也可以利用控制局力量和扎斯娜唬住她。 而且说实话，他自己也有这样的企图。 要是他真的能够顺利破解泰坦们的诅咒，那么他也将获得可以遍布整颗星球的可怕神力，而马恩没有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是的，他可以证明自己有实现这个目的的潜力。 但在问题他只是具备了这么做的可能性，而真正要将其做到可以实现这些目的还有无数问题需要解决，就连如何找到泰坦的封印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据他向扎斯娜询问的粗浅理解，诸神封印不是单个简单的实体，而是由无数强大零件组成的复杂系统，而且它还具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 而且这些零件几乎都是摸不着和看不到的，否则诸神也早就解决了封印。 不过这也是异常控制局可以对付的对象，虽然可能处理起来不简单，但只要弄清楚它们是怎么回事，那么破解这个封印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这个时间可能是上几百年而已，但仔细想想…… 这么看来的话，其实马恩也并不能真的算是在撒谎。 因为对眼前的少女来说，几百年似乎是个相当可以接受的时间。 看着神色傲慢的马恩，少女有些犹豫不决地咽了咽口水。 她转头眺望窗外的遥远夜景，眼神就好像能看见将她封印住的无形诅咒。 就这么凝视了片刻以后，少女重新看向马恩： “如果你可以证明自己说的话，并做出承诺到时也给我自由……” 少女顿了顿，抬头看向马恩。 这家伙还是那副傲慢冷漠的神色，望着这幅神情，她也实在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但想到了他承诺的自由…… 最终她还是有些羞涩地说道： “那我愿意向您效忠…… “诸神之王。” ?　?老塞傲慢又狡诈，老马狡诈又傲慢 ?　(本章完) 第742章 真正的战争 看着身前满地的残肢断骸，黎虎神色阴沉地转过了身，走进了正在他身后不断地扩散的诡异阴影中，回到了联邦的作战室中。 “你没抓住他。”作战室最前方传来趾高气昂的刺耳声音。 说话的正是前几日给影子和聂成玉派遣任务的年轻政客孔路。 这位看似少年的政客依旧是那副谁都瞧不起的模样，脸上直接就写着对黎虎的强烈不满，甚至要点像是因为孩童捣乱而愤怒的老师。 而他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领导。 刚刚打开了传送通道的影子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黎虎，想知道这位号称对联邦最忠诚的5阶能力者会如何应对联邦政客的责问。 但黎虎并未如他所愿，而是转头望向维克多： “你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十几个忠于联邦的好小伙因为你的计划丧命了，而付出这些代价后，我们什么成功都没取得。 “你要怎么解释？” 见黎虎将问题抛给了自己，维克多也没有退让： “我给你提供了武器，提供了信息，如果不是我，你们可能连刚刚风神到底做了什么都不清楚，出问题的是你们对现在风神的情报。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些神只了，我对他们的理解肯定不准确，所以我才选择了相信你们的情报，而你们告诉我的风神可不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的他看向了火神。 关于现在风神的主要情报都是由他提供的。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火神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当他反应过来以后却不知道要怎么辩解，因为在他听来这似乎真的是自己的错…… 是他错判了现在的风神，明明在他的印象里风神是不不可能提前做准备的，虽然他们最近的确有些冲突，但这往前不足以让她转移注意力。 这种小事不可能影响她睡觉的决心。 而且塞拉恩也这么说过，他自己判断错误就算了，但难道就连永世长存的塞拉恩也会看错风神吗？ 总不能是塞拉恩当时就在欺骗自己吧？ 但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他们的确因为对风神的误判而失败了，这也让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起自己。 就当火神想要开口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时…… “算了。”孔路忽然打断了他们的相互推诿，“说再多也没法改变我们这次行动已经失败的事实，重要的是下次怎么避免这样的失败。 “你们得重新准备好作战计划。” 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的，但孔路并不是真的在发泄情绪。 起码不完全是。 他要为难的目标是本就隶属于联邦，但平常不是那么听话的能力者，而不是火神这位跟他们合作的外人。 对待客人要有合适的态度。 见孔路不再纠缠，黎虎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他看向维克多和火神：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杀死的那家伙也没真的被解决吧？” 维克多点了点头： “是的，他的尸体已经变成了终末风暴的养料，按照你们给的情报和我对风神的所有了解来看，她应该来不及处理尸体才对，除非她早有戒备。 “也就是说，我们的试探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情况的发展完全符合维克多的期待。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黎虎提问道，“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维克多点了点头： “当然，现在我们依然掌控着局势，终末风暴虽然危险，但缺乏可持续性，因此摆在风神面前的只有两条道路。 “要么她立刻对我们展开反击，要么就不断地吞噬有潜力的凡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无穷无尽的信徒给她吃，因此想要维持住终末风暴会相当困难，她必须抓走所有可以找到的潜在信徒。 “而如果我们有办法稍微降低她寻找信徒的效率……” 说到这的维克多看向了影子和孔路。 影子也回答道： “这不是问题，我们一直都有在研究诸神和他们信徒的关联，也有在秘密监测出现在我们视野里的所有南联邦人类。 “我们可以迅速地将这些群体转移出南联邦或者处理掉。” 维克多点了点头： “那摆在她面前就只有一条路了。” 这种情况下她只能率先对联邦展开攻击，而在他们有着维克多这样的对诸神专家的前提下，风神的攻击时机将比较好预判。 他们可以刺激风神，压缩她的最后时间，甚至逼迫她做出他们希望的决定。 黎虎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就可以给她设下埋伏，在正面战场解决她，但前提是你需要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武器，尤其是针对终末风暴的武器。 “你能做到吗？” 维克多回答道： “当然，不过需要点时间，毕竟你们应该也记得，我得同伴们要见到你们对付诸神的决心和行动，而这次你们并没有展现出值得信赖的能力。” 抢在孔路借机批评前，黎虎以宛如说道： “这不是我的责任。” 维克多也没有要归咎于他的意思，这不是他的目的。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我的同伴们要看见你们的动作，能够直接跟终末风暴抗衡的武器相当强大和珍贵，不可能你们说两句话就借出去。” 孔路盯着维克多，故意露出好似天真的不解神情： “但我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为了跟你合作，我们甚至拒绝了已经解决过塞拉恩的马恩，甚至可能还多少得罪了他身后的密盟。 “不信你问问我身旁这位影子。” 被叫到的影子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说道： “没错，维克多先生，联邦为了跟你合作付出了很多，更别说我们还给你提供了各种各样的帮助，而且我们的目的不都是封印诸神吗？” 听着这些家伙的谎言和托辞，维克多也寸步不让地回答道： “我相信你们，但是我的同伴们不相信，就算我愿意为你们说服他们，也需要花费不小的时间，不如你们直接用行动了证明自己的决心。 “我的同胞现在最怀疑的就是你们其实目的不只是封印诸神，所以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些对付其他神只的武器，你们要先解决掉些弱小的神只。” 黎虎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不会给风神喘息的机会吗？” 维克多笑着说道： “别担心，这都在我的控制中，我们的武器足以对付准备好的她，而且你们要削弱的也是她的盟友，现在最重要的是其他泰坦的信任。 “不只是你们能否对付诸神，他们更希望亲眼看着你屠戮诸神。 “相同的仇恨铸就最坚固的盟约。” 这么做当然不利于他们对付风神，但这正是维克多的目的，不仅如此，他还要让其他诸神都警觉和团结起来，让“真正的战争”降临在地上。 听着他的话，黎虎和影子都看向了孔路。 年轻政客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 “好吧，把武器和名单给我们，我们会证明自己的决心。” 现在还不能让维克多起疑心。 而在所有人都暗怀鬼胎的同时，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此刻正在角落的火神，这位古老的神只在这间凡人建造的屋子中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默默看着。 ?　?眼睛快好了吧可能 ?　(本章完) 第743章 潜在的盟友 “这些足够吗？”傲慢的神只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够了。” 马恩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粗略地给风神看了遍，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隐瞒了许多重要的信息，但也足以让少女意识到他说的完全是真话了。 这位相比塞拉恩要稚嫩和弱小很多的新太阳神，的确有着解决封印的潜力。 而且少女很清楚他和塞拉恩的差距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距离，也许只用再过几十年塞拉和塞拉恩的距离就会在事实上微乎其微了。 到时候他们仅有的那些差距，起码在封印存在的时候很难产生实际影响。 但如果解开了封印，塞拉想要提升到接近塞拉恩的实力恐怕没有几千年是没有可能做到的，塞拉恩的积累几乎就是用时间堆砌起来的。 但这对少女来说也是好事，或者说对所有的其他神只都是好事。 因为到了那时，她和其他神只也可以利用这点拉近和塞拉的差距。 是的，即使解开封印她也不可能比肩这位年轻的新神，虽然到时候她会能够使用很多现在因为封印而无法正常使用的招式，实力也会大幅提升。 比如说现在她的绝招终末风暴，在以前只是种她可以长期维持的被动状态，而且在她的各种状态里也不算是强的，更别说和其他神只比较。 只要解除封印，她就能重新使用现在没办法实现的可怕技巧，就算是这个时代的最强人类神霄，到时候也不过是她轻易就能碾死的虫子。 甚至于到了那时，她完全可以在保证自己生命和延续的情况下陷入沉睡，这颗星球的所有气体都会像是忠诚的臣子般自发地守护她。 但就算到时候她的实力会得到可怕的提升，而塞拉却因为刚刚出生而没时间掌握任何高深的技巧，少女也依然不觉得自己会强过这位新神。 因为他代表的是太阳。 只要解除封印，他就会瞬间达到6阶的顶点，不需要任何的知识和外物。 而自己和多数神只那些积累的各种可怕技巧，只不过是他们用来不断接近6阶顶点的道路，多数神只的终点就是塞拉的起点。 同时，太阳神也是最可能达到7阶的神只。 如果说对其他神只来说那条道路是几乎不可能跨越的天堑的话，那么在塞拉恩的眼里那充其量只是难以攀登的高峰。 但在困难的高峰，都能看见登上去的道路。 但塞拉恩最令人敬佩的不是他的确数次翻越了这座高峰，而是每次他登顶以后都会尝试着将某些神只拉上那座高峰。 是的，他并不是特别在乎高峰上是否有竞争者，在塞拉恩看来所有的诸神都是个紧密关联的整体，因此他总是想要让诸神取得彻底地控制权。 这也是为何她会称呼这位新神诸神之王。 因为少女想要的已经不只是解除封印了。 她在心中已经隐隐期待着塞拉在解除封印以后，也能像他的前辈那样翻越高山到达那种就连神只都没法轻易触碰的状态。 然后像是塞拉恩那样，拉她一把。 获得真正的自由。 不过塞拉恩帮助其他神只晋升也是有先后顺序的，而已经晋升的神只也会试着阻止他们的死对头达到相同的境界。 因此她也必须趁机取得塞拉的好感和信任。 少女露出了如同忠犬般的神色说道： “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听到她说的话，马恩也看出了风神暗示的态度。 他也没有客气，保持着傲慢地姿态： “我们要联合其他神只。” 少女想都没想地就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跟着塞拉了，那她也不再试图参与决策，说实话她当时说想要做决定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自由、 但如果可以的话，她半点脑子都不想动。 思考这种事情就交给这位全南联邦最强最狡诈的太阳神就好了。 “好的，但是我们要怎么做呢。”她极其配合地接着话。 马恩反问道： “你觉得有哪些神只跟你和火神有着相近的实力。” 少女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嗯，首先雷神我们是不可能拉拢的，即使是塞拉恩没死也很难说服他加入我们的阵营，他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虽然我是代表自由的神只。 “但我不得不说，他才是最自由的神只，谁都别想约束他。 “他会用雷霆摧毁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少女露出了有些犹豫的神色： “而除了雷神外，最危险的神只应该是海神，首先她已经丧失了多数神力，但毕竟她也是活得最久的几位神只，所有实际战力并没有弱多少。 “按理来说她也属于我们自由神只的阵营，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我自己可能会考虑和她结盟，但你出现以后情况就变得复杂了。 “你应该知道她和塞拉恩有仇吧，但情况其实不止如此，要是他们只是有仇的话，我们最需要担心的只是海神恨屋及乌。 “真正的问题在于，她和前任太阳神曾经是伴侣。” 这话马恩倒是没有听说过。 他微微抬起了恒星脑袋，表现出了好奇的姿态： “所有他们是因爱生恨吗？” 少女点头道： “是的，你应该也能想到这种基于爱产生的仇恨有多么难处理吧，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样，因此我很难判断她知道你的存在后会怎么反应。 “我隐约觉得，她可能还在期待塞拉恩的复活，并接着报复她。” 马恩理解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如果海神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也会意识到塞拉恩已经“彻底”死去，所以她很可能会因为跟塞拉恩的复杂感情对自己有不同寻常的反应。 即使她早晚都会知道自己的存在，最好也别主动去招惹她会比较好。 “那还有什么神只可以结盟吗？”马恩问道。 风神认真地沉思了片刻，接着露出了略显古怪的神色： “还有个家伙，你可能没有怎么见过和听说过，但这家伙的确是不输给我和火神的强大神只，甚至有段时间祂还可以比肩全盛太阳和海洋。 “只是祂可能不是很喜欢掺和这种事情，想要说服祂可能有难度。 “老实说，祂也不喜欢太阳神和我。” 马恩好奇地问道： “谁。” 少女有些犹豫地吐出了几个子： “大地之神。” (本章完) 第744章 大地之神 南联邦的林间小道中，化作凡人的马恩跟在少女的后面不断前进。 他们正在前去见大地之神。 作为跟塞拉恩同样古老的神只，大地也有着可怕的神力和浩瀚的知识，但马恩几乎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在他苏醒以后只见过这位神只一面。 是的，他曾经看见过大地之神的模样。 当他试图说服泰坦们提供帮助的时候，曾经找到过几个神霄跟各种强大阵营对战的历史记录，其中就有她对阵南联邦诸神的记录。 而在那时，有位虚弱的老者也参与了那场战斗。 但令马恩印象深刻的是当时他说的话。 “抱歉，神霄，我不同意他们的做法，但我也是诸神之一。” 而神霄的回答也很耐人寻味。 “那你打起来后稍微离我远点，我尽量不把你打到沉睡。” 短短的两句话里，已经透露出了许多的信息。 首先这位神只似乎比其他同类要更加友善，而神霄也回应了这点，不过更令马恩在意的是那句“尽量不打到沉睡”，这句话单独来看很像是威胁。 但这么看的话和神霄的回应就不是很搭了。 而且在那段记录中，虽然大地之神也展现出了5阶的力量，但是他的言行和动作都散发着虚弱的气息，就好像他真的是病入膏肓的垂死老者。 很容易马恩就想到了海神的情况，他可能也因相似的原因变得虚弱。 不过同样作为伟大生命，海洋本身就是整个海洋，地壳却仅占据了他们已知星球表面的六分之一，或许这使得大地之神受到削弱低于海神。 因此他也有着足够影响南联邦格局的强大力量。 但这样引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位强大的神只并不喜欢争斗，根据风神的说法他已经避世多年了，在当年的泰坦战争中，他就已经秉持着中立的态度了。 而除了神霄入侵南联邦的时候，他这几百年来都没现身过，甚至他隐藏了自己的行踪，不过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风神是位很擅长寻找特定目标的神只。 而他们现在正在前往的就是这位大地之神的隐居处。 问题在于他的态度。 既然他选择了隐世，就说明他不会轻易答应马恩的要求。 “快到了。”少女眼前的树木都在向着两侧弯曲，给神明让出道路，“我们待会要稍微注意下言辞，不要触怒了这位古老的神只。 “虽然他很温和，但也是有脾气的。” 正常来说，风神不觉得自己有必要特地叮嘱这句，大地很少动怒，但回想到马恩见自己时的傲慢态度，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强调下这点的。 不管是谁，遇到那种混蛋都会被激怒的。 少女侧目看了眼马恩，很怀疑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不管了，反正要赶走联邦的也不是自己。 风扯起枝叶，露出了藏在后面的平坦空地，以及凌乱散落的几十间屋子，而在房屋间甚至有着种满小麦的农田，晾肉架上还挂着新鲜的野兽尸体。 孩童的打闹声在村庄中回荡，看起来像是夫妻的成年男女坐在村口的台阶旁有说有笑地闲聊着，更远处还有许多身影在村庄里来来回回。 这幅宛如田园乡村的景象，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渺无人烟的森林深处，突兀地就像是掉入在浓稠面汤中的巧克力饼干般让人感觉到反常。 而在少女带着马恩走出树林的时候，村口的那对夫妇忽然看了过来，接着他们相互低语了几句，妇女就立刻转身朝着孩童打闹传来的方向走去。 而男子则站起来看向他。 “让他来见我。”马恩用少女相当熟悉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男子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村庄内走去。 马恩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就这么站在村口耐心地等待着，而少女也同样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后，等待着那位古老的神只现身。 没过多久，村口就出现了道陌生的身影。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垂死的老者，而是位身材丰腴的成熟女性，她身上也没有任何虚弱的气息，反而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女人走到他们面前，面露好奇问道： “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甚至让少女想起了自己家里的枕头山。 马恩看着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女子就是他们寻找的神只，但除此以外还有某些东西让他有些在意。 他望向那些躲在村子中心的棕色小人： “他们是什么？” 化作神只的马恩可以感知到人类的意识，毕竟那是神的容身之地。 而他可以感觉到那些生物并不是人类。 他凝望着那些生物，随着目光的逼进，这些生物在他眼中越发清晰。 而在他的眼里这些东西没有体毛，没有毛孔，但在皮肤上有着人类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裂纹，就像是干燥了的泥塑雕像。 听到这话的女人转头看向了正在跑来跑去的村民，嘴角就不自觉地翘起来，眼中的溺爱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些小家伙笨手笨脚的样子很可爱吧，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马恩望着这些形似人类的生物： “你在创造生命？” 大地之神恋恋不舍地收回满是爱意目光。 接着她才抽出空看向马恩，上下打量了几眼后，她有看向似乎有些想要躲在马恩身后的少女，接着她再对着马恩开口道： “没错，你可能已经听她说过我不是很喜欢争斗了，而且我也不像是其他同胞那样有什么追求，我没打算当诸神之王，没兴趣成为最强的神明，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报的深仇大恨，也不想要被人类再次供奉。 “实话实说，我厌倦了跟和其他神只，以及人类打交道。” 这段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她并没有兴趣听马恩是来干什么的。 但马恩并没有打算就此退却，但也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目的。 他看着村庄说道： “所以你就创造了他们？” 少女有些紧张地看了他眼，她现在有点担心马恩会忽然开口用这些大地自身的造物作为条件威胁对方就范。 大地之神满脸慈爱地说道： “没错，他们比你们都要纯洁。” 你们…… 马恩顿了顿，接着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给你提供了力量？”他转移话题道。 (本章完) 第745章 大地的想法 虽然风神说大地之神是不喜欢争端，但作为诸神是没法不在乎人类的，在这个时代诸神的维系是会遇到风险的，更别说像他这样因地壳而变得虚弱的神只。 但这次见面的时候，她身上却没有和神霄战斗时的那种垂死气息。 所以这段时间肯定有什么变化导致了这点。 也许她找到了某种新的力量源泉。 而她形态的变化也在暗示这点。 见马恩看了出来，大地之神露出了笑容： “没错，他们是我模仿人类捏造的种族，他们不仅比人类要纯洁，而且可以替代人类给我提供维持形态的力量，让我彻底摆脱对人类的束缚。 “不过别担心，我没有毁灭人类的打算。 马恩暂时忽略了为什么她要让自己别担心毁灭人类这件事，趁着风神没有反应过来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就是你突破诅咒的方式，也是为什么他们都觉得你与世无争？” 这么来看的话，这位大地之神的谋划也远超如今还在活跃的其他神只。 听到这句话，风神也有些贪婪地看着她身后的那些生灵，按照她对他们话语的理解来看，这些东西似乎可以取代人类给神只提供力量。 大地之神也察觉到了少女的眼神： “别想了，他们只能给我提供神力，这些生物我针对自己本质制造的，他们对人类意识的模仿相当的特别，只能给我提供取代人类的效果。 “你们就算现在开始研究，估计在你们成功前就已经换了好几个世代。 “而且祂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找到其他出路的。” 说到这的她看向了马恩： “你就是新任太阳神吧，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我估计最终你也会像是塞拉恩那样，想要以君王般的姿态统御诸神。 “不过你不需要担心他们跟我做相同的事，他们没这个本事，真正有机会做到这点的海神也因为现在的情况丧失了可能。 “但你也别想着阻止我，已经没机会了。” 听她这么说，马恩这时也立刻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她的形态转变是发生在塞拉恩死后的。 在那以前，她都没有机会孕育生命，因为塞拉恩始终都在盯着她。 这就是为何上次出现是她还是那么虚弱。 见少女的眼神越来越嫉妒，女人看向她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这些东西没你想得那么厉害，说白了他们并非是超越我们本质的独特力量源泉，他们只是人类的赝品。 “即使我接下来几千年的研究都无比顺利，他们最终也只能帮助我回到自己的常态，仅仅凭借他们几乎不可能重返我的巅峰状态。” 这话也提醒了风神，这些东西不过是另一种人类而已。 毕竟人类的意识不止是诸神的力量源泉，也是诸神的容身之处，因此如果他们想要摆脱人类的束缚，也只能用全新的“人类”铸造新的容器。 否则他们连存在都会消失。 女人接着说道： “为了逃脱束缚，我放弃了原本更强的力量，除非你也能有这样的决心，否则还不如跟着你身旁的这家伙。 “反正祂早晚会试图摧毁封印的。” 听到放弃更强的力量，少女眼中的嫉妒和贪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马恩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既然你也知道我早晚会摧毁封印，那为何你要做出这种选择，就算你能从人类的意识中逃离到这种生物的意识中，也不会有什么质变。 “如果你不是为了逃离封印，为何要这么做？” 女人毫不犹豫地说道： “因为我不想当神了。” 这个回答让少女瞪大了眼睛。 女人抬头看了眼远处，眼神像是能够洞穿森林： “凡人和诸神的事情我都厌烦了，你们的身上有太多杂质，总是有数不胜数的麻烦出现在你们的身上，无数的问题会将我卷入其中。 “就像是当年的泰坦战争，我根本没伤害人类，甚至连战争也没参加，但最后也跟其他诸神共同被囚禁在了这里。 “我并不是在抱怨什么，毕竟我就是诞生于凡人意识中的生命。 “但我也有权利离开你们，不管是诸神还是人类的事，我都没兴趣，说到这里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了吧…… “我对你也没兴趣。” 冷漠的话语宣布了她的拒绝。 不管马恩找她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因为她已经决定摆脱诸神和人类，也就是说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包括联邦想要掌控诸神这件事。 这就是她将自己的目的都展示出来的原因，似乎她认为只要自己能够清晰地理解她想要做什么，就不会变成她的麻烦。 如果自己是纯粹的太阳神，也许现在就会转身离去了。 见此马恩点了点头，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说道：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无意阻挠你脱离诸神，但我来找你的目的也会关乎你的命运，如果我的理解没错，你也不是现在就可以脱离诸神离开这里吧。 “也许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要是这些新生命给她提供的力量已经可以取代人类，那现在她肯定已经离开了诸神所在的南联邦，寻找其他地方藏起来了。 考虑到塞拉恩死去还没多久，她也不太可能已经超越诸神。 在大地之神给出回答前，在场的第三个人却率先有了反应。 少女看着马恩的眼神满是震惊和疑惑。 有哪里不对吧？ 前几天你跑到我的城市时可不是这个态度的吧？你难道不应该直接用她身后的那些生灵以及她的研究成果来威胁她才对吗？ 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礼貌？那当时到底算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为什么马恩这么客气，女人就开口给出了回答： “没问题，我可以和你聊聊，但我我只会和你单独对话。 “我不希望有些事情被外人听到。” 少女瞪大了双眼。 怎么忽然她就成了外人？ “喂……”她不悦地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好。”马恩同意道。 (本章完) 第746章 大地的理由 闷闷不乐的少女带着风离开了这里。 见她退去以后，女人才开口问道：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马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女人摇了摇头： “我不是什么都知道，在南联邦有近半的土地都不属于我，倒是跟在你身后的那家伙有着诸神中数一数二的情报能力。 “不过现在让她全力收集信息，恐怕她宁愿去死。” 马恩疑惑地道： “为什么？” 女人直接蹲下坐在了泥地上： “昔日的漫长战争已经摧毁了她的意志，如果她是你们凡人的话早就疯了，塞拉恩那家伙逼着她进行了近乎永恒的血腥屠杀……” 说到这里的她顿了顿，似乎是怕马恩误会接着补充道： “当然，让她精神接近崩溃的不是屠杀人类，那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真正的问题在于当时的她需要同时处理整个泰坦帝国的信息。 “几天，几个月还没什么，但几十年就足以让神明都感到痛苦。 “如果你真的要跟她相处，注意别将她逼得太紧，否则让她彻底回忆起那段糟糕的记忆的话，就算是你可能也控制不了她。 “不如说，恰恰是你才控制不住她。” 毕竟当年逼迫风神的就是太阳神。 马恩也在她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谢谢，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法让她想那么多了，塞拉恩死后，联邦想要彻底控制住南联邦的所有神只，火神也已经背叛了你们。 “甚至还有泰坦给联邦提供帮助，如果我不插手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在不远地将来取得南联邦的控制权，而到了那时你就会出现在他们视野里了。 “你现在应该还没完成自己的计划吧，现在的你依然无法挣脱束缚。 “现在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女人笑了笑： “不，我不怕联邦，也不畏惧泰坦，我知道他们有封印诸神的方法，但即使跟联邦合作也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 “我也已经找到了可以躲藏的地方，我并没有打算始终待在地表，当计划完成以后我就会前往地底藏匿，我现在也可以暂时躲进去。 “而且跟我的同胞们不同，我是真的几乎不可能被杀死，在人类的感知里，我有着不可被他们意识真正容纳的浩瀚，同时我不像海神，人类无时无刻都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我就是所有神只中最不容易死去的。 “就连太阳和月亮都有落下的时候，起码在南联邦内是这样。 “你说是吧？” 马恩迎着她的注视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拒绝？” 女人摇了摇头： “不，我会帮你，但我有很多条件，而且也不会像风神那样受你摆布，你现在应该能够感觉到了吧，我不是那种你可以掌控的家伙。 “人类没法束缚我，诸神没法束缚我，你同样也不行。 “我会给你提供力量解决这个问题，仅此而已。 “当问题解决以后，我就会彻底在你眼前消失，你也别想找到我。” 马恩有些疑惑地问道： “如果你真的不担心联邦，为何要提供帮助。” 女人脸上流露出了笑意： “因为我担心的是你。 “你们彻底杀死了塞拉恩，不是吗？” 见自己的事迹被拆穿，早有预料的马恩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没错。” 大地之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接着纠结，而是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会帮你的原因就是这个，我知道你们掌握着彻底杀死诸神的办法，你应该还记得吧，想让我提供帮助是有条件的。 “我的条件也很简单，你们不能率先对我动手。 “怎么样？” (本章完) 第747章 怪物和朋友 “很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大地之母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只要在我能触及的那些土地上，呼唤我的新名字就行了。” 并非整个南联邦都在她的掌控中，但也有着超过半数的土地属于她，而只要马恩和风神在那些区域里，她就能随时以全盛状态现身。 因此他们在对联邦动手的时候，也需要挑选好战斗地点。 马恩点了点头： “那你就先做好战斗的准备，你应该可以对付联邦的强者吧。” 大地之母回答道： “放心，虽然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参与战斗了，甚至连泰坦战争我都是半醒半睡度过去的，但对我们神只来说这点时间算不得什么。 “这些年我也有研究在这种状态下适合的招式。” 虽然这些年她都表现得很虚弱，但再怎么说她要曾经参与过屠魔战争。 更别说在“日升之时”她坚定地站在塞拉恩的阵营，跟他同时对抗着来者世界各地不同种族的强者，如果没有她的参与，塞拉恩也没法顺利“超越太阳”。 认真地说，她认为自己现在的技艺并不逊色于塞拉恩，只是她受到诅咒的影响使得她没法维持在5阶顶峰，所以才没有他那么强。 当然，这也和以前他们的状态很相似。 她会亲自出来见马恩，纯粹只是因为他彻底杀死了塞拉恩。 否则她根本不会理会对方。 “很好。”马恩对她微微颔首，“期待你的发挥。” 说完以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将这位古老的神只留在身后。 虽然他正试图扮演傲慢的神只，但马恩却并没有向大地之母表示威胁，单单通过她看出自己是人类，以及现在她所做的事情就足以证明她不好惹。 在过去大地之母的确被塞拉恩压制住了，可现在的他未必有这种能力，而且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像对待风神那样跟她相处。 而且马恩自己的确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觉得塞拉恩的傲慢能阻止他。 但有意思的是，当他在大地之母面前表现出谦虚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总会传来的强烈傲慢，就好像塞拉恩的神力也认可了对方。 带着签订好的契约，马恩回到了森林中。 而当他刚刚走出“无风区”，就看到了正在生闷气的少女，她正神色气呼呼地盯着自己的前方，但跟寻常少女不同的是她并没有干生气。 在她身前伫立着白骨和血肉铸就的高塔。 鲜红的红色混合液像是蛋糕上的果酱般，正以极慢的速度顺着塔壁留下，仔细观察还能隐约感觉被液体覆盖的各种动物头骨。 而在高塔不远处正飘着只不断挣扎着的幼鹿，在被少女慢慢拉扯着过来。 但每这只幼兽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身躯，喉咙里吐出哀求般惨叫的同时，就会有些许血肉被微风轻轻地撕扯下来飞向高塔。 看着这幅景象，少女也悄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忽然少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了身。 而伴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原本还在慢悠悠流动的风也变得急促，瞬间就将她还在挣扎的小鹿瞬间拆解成血肉和骨骼，接着分批流入高塔不同位置。 她这种紧张兮兮的反应，让马恩想到了急着“毁尸灭迹”的杀人魔。 少女在看到马恩的瞬间，脸上迅速地闪过了一丝慌乱。 就好像做坏事被大人抓到的小孩子，但她裂开就反应过来了有哪里不对。 等下，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明明自己也是位跟对方接近相同水平的神只。 想到这的少女重新板起了脸： “你们谈好了？” 目睹完全程的马恩此刻也深刻地意识到了眼前的少女虽然看起来像是人类，但骨子里依然是某种跟他们截然不同的“异类”。 或者说是两者的混合。 诸神毕竟还是某种非人生物，不能仅仅因为她有些行为像是人类少女，就用人类的逻辑去理解她，还是需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否则很可能出现难以挽回的意外。 说不定自己某些对人类来说不算什么的行为都可能会导致她的背叛，自己也不能单单觉得那些可以拴住人类的利益就能完全控制她了。 想着这些，马恩还保持着原来的傲慢态度回答道： “她已经成为我们的盟友了。” 少女张了张口想要抱怨几句，但看着马恩的神色她却有些说不出口，不知不觉地就将她都没想好的话给重新咽了下去。 看着这张脸，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冰冷的太阳。 这家伙怎么比塞拉恩还要更不像人。 还是说所有的太阳神刚刚诞生的时候都是这幅模样？也许是因为祂所象征的太阳是不属于这颗星球的事物，而且也过于难以冠以类人的形象。 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塞拉恩也是越来越像人。 在马恩散发的氛围影响下，她也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到这的她忽然眨了眨眼，接着忽然转头看向远处。 马恩问道： “怎么了？” 少女微微皱起眉头： “风带来了消息，就在我们寻找大地之神的短短时间内，联邦对好几位神只展开了血腥的屠杀，有数位本身就在陨落边缘的4阶神只彻底消失了……” 可恶，如果是在以前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消散。 马恩说道： “看来我们的赶快动手了。” 少女点头道： “是的，本来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试着寻找同样失踪多年的天空之神……” 刚刚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忽然变得特别古怪，接着直接眯起眼睛，像是在打量着自己眼前的空气，但马恩知道她是在观察远方的景象。 “有几位不速之客来拜访我们了，嗯…… “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马恩问道： “是联邦吗？” 少女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 “不，是我们的同胞，带头的是海神，但她的气息很诡异，散发的力量并不像是诸神的力量，她身旁还有已经失踪了很多年的天空之神。 “怎么还有那家伙，我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马恩问道： “谁？” 少女抬头看了眼马恩： “黑暗之神，你可能不知道…… “她是海神和塞拉恩的私生女。” (本章完) 第748章 前妻 自由之城，喧哗的街道上。 “等下稍微注意点，别不小心刺激到她。” 说话的是位看起来风华正茂的女子，她有着深棕的肌色，黑珍珠般的眼睛，披着的衣服像是古代祭祀的着装，脖颈上的项链还挂着各种海螺和贝壳。 而跟在她身后的两道身影看起来也很不同寻常。 站在左后方的是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英俊男子，身上的浅色西装和银框眼镜让他散发的气质像是喜欢用花言巧语骗小姑娘的那种中年帅大叔。 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正是失踪已久的天空之神，虽然他并非当代神只里的领军人物，但也是5阶神只中不可或缺的战力。 只是近些年来，天空之神都完全没有现身，甚至当年神霄杀入南联邦，就连大地之神都出手阻止的时候，他都没有现身，谁也不知道海神是如何找到他的。 “放心，我理解她的情况。”男人温和地回答道。 “呵，如果你真不想刺激她，就不该擅自闯入这里。” 说话的是位满脸不耐烦的少女，她穿着相当宽松的黑色卫衣，将手腕和脖子都藏在了略长的衣物中，看起来就像是蜷缩在龟壳里一样。 听到少女的话，海神的神色略带了几分严厉： “卡琳娜，你只要把嘴闭上，别乱说些有的没的打扰我们就好了。” 听起来就好像寻常的母亲在教训自己的女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听到这话的少女相当不快，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的母亲，但当她看见那对宛如深渊般的漆黑瞳孔以后，已经到了嘴边的争吵话语却还是咽了下去。 那冰冷的眼神提醒了她，让少女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是怎样的怪物。 “不过风神确实是个很不稳定的家伙。”天空之神连忙打圆场，“而且她应该对塞拉恩做过的事情有很深的执念，我们的确得时刻小心。” “你还是那么喜欢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嘛，小安。” 叉着腰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而原本热闹的街道也几乎在同时鸦雀无声，在这三位神只转身的同时，街上的路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化作了风。 而且风神的身后还有座枕头垒起来的高山。 她直接向后躺了下去，露出了属于神只的倨傲神色： “坐吧。” 她说话的同时，不知哪里也走出了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性使者，他拎着三把折叠椅走向了几位客人，似乎是想在街道中央给他们摆好椅子。 见此，海神冷冷地瞪了眼男子，接着直接向后坐下，而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的水蒸气也迅速凝结成了冰霜铸就的王座。 见此，侍者走向了天空之神。 男人对使者温和地笑了笑： “没事，我不需要。” 说完后，他直接盘着腿坐在了半空中。 见状，侍者只能走向最后的黑衣少女。 卡琳娜满脸不快，但她反倒没有开口拒绝侍者提供的折叠椅，而当侍者将影子给摆好以后，她就满脸不爽地坐了下去，还翘起来二郎腿。 风神望着这幕强忍着笑意，带着恶趣味地说道： “既然他们不喜欢我们安排的座位，那就回来吧。” 听到这话的马恩什么都没说，走到了枕头山的旁边站着，就好像真的是在等待着主人下令的使者。 海神毫不客气地挑眉道： “看来这座城市的确给了你很多信心和力量，所以这就是你敢于单独跟联邦和火神叫板的依仗吗？呵，如果你这么想就有点天真了。” 这幅熟悉的傲慢态度让少女想起了什么。 妈的，难怪都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虽然马恩已经不是当时海神昔日的丈夫了，但他们都有着太阳的本性。 想到着风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可以给我稍微放尊重点，或者…… “滚出去。” 听到这话的海神有几分诧异，她还以为风神虽然会不开心，但依然会对她的言语忍气吞声，让她逐渐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毕竟现在被联邦针对的神只是她。 但她现在这幅模样，就好像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难道自己高估了她的智商？ 见此，天空之神再次出声打圆场： “我们不是来挑衅你的，我们是来给你提供帮助的。” 听到这话，风神更生气了： “提供帮助？说得好听？你们提供帮助的方式，就是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强行闯入我的地盘，散布自己的力量让我来见你们？ “是不是我晚来点，你们还要杀几个我的信徒练练手啊？” 说到最后，指桑骂槐的少女咬牙切齿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你们想来觐见我，就该提前打好招呼，我会亲自给你们安排好行程，定好时间和地点，而不是把这里当你自己家想来就来。” 听着她恶狠狠地话语，海神变得有些茫然。 怎么感觉她骂的就好像他们几个掀翻了这座城市？ 难道…… 海神忽然意识到，风神可能比自己预料得还要聪明，她其实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有着必须和她结盟的信息，所以想要先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不过她还是太天真了，此时越强硬反而越暴露她的急切。 海神露出了笑容： “我理解你的烦躁，现在联邦和火神已经对你露出了獠牙，但你可能不知道他们其实还有个帮手，根据天空之神的调查他们还有泰坦的帮助。” 风神满脸不屑地说道： “你说的是维克多？” 这话终于让海神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没想到风神对这件事的掌握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难道她自己这些年都错看了这这家伙，其实现在的风神根本不是个心里只有安心睡觉这件事，对什么事情都不认真的懒鬼吗？ 看来，不能把她当做“小孩子”对待了。 海神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没想到你既然已经查到了这里，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对联邦反击的打算，那你肯定也跟我们同样已经意识到了联邦的目的不仅仅是你。 “诸神是时候再次联手了，我们将创作有史以来最团结的联盟。 “加入我们吧。” 她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向风神伸出了手。 “不要。”少女满脸嫌弃地回答。 (本章完) 第749章 失踪之神 虽然风神对马恩闯入自己家，打扰自己睡觉的事情很不爽，但就算抛开他们现在已经达成了盟约，而且马恩还有潜力帮自己解除封印这些事不谈…… 她也不会跟海神结盟的。 虽然她深知海神可能不会喜欢取代了塞拉恩的新太阳神，但当时她也没有试图去寻找跟海神结盟，当然这也有雷神更强的原因在。 但就算他们同样强，她也不会去找海神帮忙。 因为她很清楚海神骨子里是个什么神只，海神和塞拉恩有很多相似之处，否则当初也不会是他们联手创作了二代神只，他们也不会结为盟友了。 但代表海洋的她比塞拉恩要更加难以捉摸，而且她也不像是塞拉恩那样有着极其远视的“野心”，因此也就更加由着自己的性格行事了。 如果说塞拉恩骨子里是个混蛋，那么海神就表面上就已经是个混蛋了。 要不是她受到了极强的削弱，这个时代最活跃的神只很可能反而是她，全盛时期的海神是那种会因为兴趣来了就淹没几座城市的家伙。 而且这些城市很可能还都是她的信徒。 “嗯？”正如风神的了解，被拒绝后的海神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也变得富有攻击性： “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如果你觉得可以借机拿捏我，我劝你最好再想想这件事对谁最有利，我们完全可以等到联邦先杀死你再开始反击。 “说不定到了那时，大地之神都会出来跟我们站一起。” 风神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拿捏你，而是我真的没有兴趣，我知道你以为我已经退伍可退了，只能向你俯首称臣，但我自有办法保全自身。” 海神面露怒容，但这时有人伸手挡住了他。 天空之神用极其温和地声音安抚道： “让我来吧。” 海神眯起了眼睛，脸上的愤怒丝毫没有减退，但她还是重新靠回了椅背，将对话的主导权交给了随行的同伴。 风神肯定有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依仗，她必须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马恩也注意到了最后那位神只的神色。 虽然她的上半张脸都被兜帽给盖住了，但马恩还是能通过她嘴角的变化，感觉到她似乎对这幕景象有些恶心和反感。 “我知道你有自由之城。”天空之神直接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的同时，有股可怕的压迫感同时卷向了风神和马恩，他们的眼前也浮现了极其荒谬的幻觉，就好像此刻天空正在向他们倒下。 感觉到这点的马恩略微思考了刹那，接着还是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假装自己无法承受。 风神的表情也只是变得略微严肃了点： “怎么？你想在我的地盘动手？” 虽然她还保持着躺在枕头中的慵懒姿势，但整座城市都开始呼啸了起来，似乎只有再过几秒就会直接被狂风连根拔起。 天空之神笑了笑，收起了气息： “没有，我只是想认真点交流，我能感觉到你的城市很厉害，如果在这里我可能还真的不是你的对手，更别说你应该已经开始终末风暴了吧。”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和，但风神可以察觉其中的傲慢和挑衅。 但他的确有这么说的底气，因为在仅存的神只里，天空可能是最有可能战胜自己的那位了，以往他们的交手也总是以对方的胜利结束。 这倒不是天空要比他身旁的海神强，也不是他真的在实力上压制住自己了。 单纯是他们间存在克制关系而已。 风可以腐蚀岩石，可以卷起海啸，可以撕裂血肉，甚至可以带走魂灵，但风要怎么样才能撼动天空呢？ 甚至在有些凡人眼中，风是属于天空的。 而在事实上天空之神也的确有着少许掌控风的权能，这也使得对方很容易就依靠这种关系对自己进行攻击，这也是海神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 她觉得能拿捏住自己，就是因为他们中有着天空。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风神露出了笑容： “你们可以亲手试试看，然后你就知道你是不是我对手了。 “我也很好奇你失踪的这些年有什么长进。” 说到这里的的她露出了恶趣味的表情。 而天空之神听到后半句话也露出了相当阴沉的神色，就像是被提到了什么特别禁忌的话题一样： “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我的手下败将。” 风神笑得更加灿烂了。 要是放以前她可能真的会畏惧这位天空之神。 但这次她身后有位不得了的盟友。 如果说天空是风的天敌，那太阳和天空的关系也差不多，要知道这位天空之神其实更准确地称呼是“白昼之神”，而黑夜有它自己的主人。 而在白昼的时候，人们抬起头的时候的确能看到天空。 但他们只会“看见”太阳。 多数时候的苍穹不过是那颗耀眼恒星的背景板，以至于人们虽然能够用双眼看见蔚蓝的天空，却会在内心中不自觉忽视它。， 甚至很多时候人们注意到天空，也只是因为太阳给它染了色。 而她刚刚提到的失踪正是天空之神的痛点。 因为跟黑暗和大地不同，他不是那种不喜欢世事的家伙，恰恰相反，他也是位颇有野心的神只，经常会参与各种诸神中的争斗。 所以其实他这些年根本没有藏起来过，也许属于联邦的凡人并没有完全明白这种怪异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但所有诸神都知道这种现象的原因。 这也不是他首次消失了，准确地说这不是失踪。 单纯是塞拉恩把他“盖”住了。 在塞拉恩和海神“离婚”后，曾经追随他们的天空之神立刻成了海神最牢固的盟友，甚至亲密的就像是曾经的塞拉恩和海神。 当时的塞拉恩并没有表示什么，似乎祂根本什么都不在意。 直到很多年后的某天，天空之神忽然就这么消失了。 而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诸神才知道他不是隐退了。 而是塞拉恩研究出了可以让他“消失”的可怕技巧。 接着塞拉恩趁着他虚弱将他给驱逐出了这个世界。 根据天空之神的自述，那种状态几乎类似于被整个世界遗忘，不仅仅他没法引起诸神和凡人的注意，而且他也没法跟自己的信徒沟通。 而对神只来说，这几乎就等同于丧失了所有的力量。 甚至到了最后，他感觉自己跟世界本身的联系也在减弱，如果不是他抓住塞拉恩虚弱的时候挣脱束缚，可能就会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 而那以后，塞拉恩或许是因为为了压制对手，或是单纯是为了报复，时不时地就会再次压制住天空之神，这也是为何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他再次现身了。 因为塞拉恩死了。 (本章完) 第750章 前夫(双更求追读～) 看着少女那几乎是嘲笑的表情，天空之神也越来越生气，这些年的接连失踪已经让他练出了相当平和的心态，唯独在这件事上他难以压抑自己的愤怒。 “呵，你就开心吧。”他冷冷地说道，“如今太阳已经陨落了，我倒是有的是时间跟你打交道，可能我太久没有露面，你都已经忘了败给我的感受……” 看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海神反倒重新站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要劝说天空之神的意思。 她侧目看了眼站在风神身旁像是侍者的男子。 “别废话了。”她打断了还在停留在口舌之争的天空之神。 接着，她身后的冰霜王座瞬间消融变成深蓝色的海水淹没了整座街道，并且迅速地化作海啸朝着枕头山的位置席卷而去。 而见此，其他两位神只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天空之神的身躯也如同被摊平的饼般开始朝着四周衍生，接着瞬间就消失在了几人的视野范围内，而原本蔚蓝的天空也真的开始朝着他们向下坍塌。 黑衣少女略微有些不情愿地啐了口唾沫，但还是抬头看向风神。 城市夹缝中的黑暗也同样有些不情不愿地流淌出来，接着以对她来说不算很快的速度朝着对方涌了过去，就好像专门给对手躲避的时间。 见此海神也侧目瞥了她眼，但并没有真的说什么。 见到三位神只都在朝自己攻击，风神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慌张。 别说她此刻已经进入终末风暴的状态了，单单凭借这座城市，她就不可能惧怕他们几个这种程度的攻击，因此她就这么站在原地准备抗下他们的攻势。 风神也抬起了手臂，狂风都听从她的号令…… 就在她准备反击的同时，原本几乎要拍打向山脉的海啸忽然瘪了下去，而在枕头山的边缘忽然汇聚出了细微但迅速的水流…… 朝着侍者模样的男子冲了过去。 见状，少女猛地瞪大了眼睛，接着瞬间化作狂风消失在原地，用身躯化作的风暴直接将男子给卷了起来，将几乎就要伤到他的水流给悄然化解。 虽然没能得手，但海神还是露出了笑容。 因为她的目的达成了，她很清楚风神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挺随和，但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在意侍者的神只，甚至她直系信徒的死活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 见状，天空之神也同样改变了攻击目标。 原本已经要倾倒下来的天空顿了顿，接着白衣男子的身影就瞬间出现在了被狂风包裹的风眼中心，也就是那位侍者的面前。 唯独那些黑暗阴影还在慢悠悠地流向枕头山。 白西装男子对马恩露出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 “不好意思了。” 虽然语气很柔和，但天空之神的神态却相当的傲慢。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神，取走凡人性命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理所应当的。 男人抬起手对准了马恩的心脏，而在这个过程中狂风也在试图攻击他，但对他造成的影响却远不如对海水的。 马恩对风神摆了摆手。 接着天空之神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忽然察觉，原本试图保护马恩的风暴依然消散了，而那位自大的少女此刻正乖巧地站在马恩身后，但这并不是最令他在意的…… 真正令天空之神惊讶的是他和对方此刻的距离忽然有了几百米远。 而且那个“侍者”还站在原地，就好像是他向后自己退了几百米。 在他恍惚的同时，海神并没有停手。 所有的海水都在朝着那个男子涌去，接着四面八方的浪花都高高飞起，似乎是要将他给直接卷入海中，然而那些海浪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忽然停下了。 就好像这些海水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但如果有谁可以看清楚，就会意识到这些海水依然在高速地涌向这道身影，几乎下个刹那就会将他卷走。 只是所有足够接近他的海水，都在以可怕的速度蒸发。 因此它们看起来才像是静止了。 而那些根本没有去攻击马恩的黑暗，也忽然如同遇到阳光般消融了。 不，并不是如同遇到阳光。 “嗷！”少女不满地发出疼痛的声音，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因为她在马恩的肩膀上看见了未曾想过会看到的东西。 燃烧的恒星。 近似本能的敬畏让她瞬间将脑袋缩进了兜帽里。 而其他两位神只的反应更是激烈，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以后，原本淡定的男子直接向后再退了几千米，差点他就要直接逃离这里了。 而海神的眼神是他们中最复杂的。 愤怒，恨意，茫然，恍惚，迷离……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你不是塞拉恩。”她有些迟疑地陈述道。 马恩微微颔首： “没错，我是新太阳神。” 听到这话，黑衣少女瞪大了眼睛，天空之神也松了口气。 唯独海神的眼神丝毫没变。 “你不是塞拉恩。”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察觉到了她的状态，马恩并没有再次搭话。 这也是为何他没有直接现身跟他们交涉的原因，根据风神的推断，这位海神很可能会对塞拉恩的死亡有极其特殊的反应。 甚至很可能因此就跟他们在这里决战。 这也是为何风神要先试探他们的来意，看能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但很快，马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 既然如此，他也就展露了太阳神该有的姿态。 “塞拉恩已经死了。”海神最后对自己低语道。 接着她脸上渐渐浮现几乎疯狂的可怕笑容，接着肆无忌惮地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彻底死了，这个我恨不得亲手挫骨扬灰的混蛋真的死了……” 海神的神色就好像此刻她是真的在为仇人的死去而感到欣喜。 但在场除了马恩以外的几位神只，听着她的笑声都只感到毛骨悚然，因为他们谁都没法理解此刻她的心情，也无法预料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你很开心吗？” 马恩不合时宜地问道。 ?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接下来应该可以正常双更~ ?　(本章完) 第751章 旧仇逝去 死般的寂静。 就连汹涌的海洋都化作了镜面般的湖泊。 海神慢慢地收起笑容，接着像是不小心般地瞥了眼马恩。 天空之神再次准备拉开距离，黑衣少女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没入脚下的黑暗，风神倒是还站在马恩的身后，但眼神也变得高度警惕。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盯着马恩，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乎半分钟，她才开口回答道： “你有过仇人吗？” 马恩微微抬头想了想： “没有，我才诞生没有多久。” 海神自顾自地说道： “仇恨是种很复杂的情绪，而且对我来说很特殊，因为我所仇恨的是个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甚至死后也有办法重生的可怕怪物。 “而当你恨着某些东西的时候，你会感到痛苦。 “正是这样，在这些年来我不仅学会跟仇恨共存，甚至我已经几乎学会怎么放下仇恨了，我觉得我自己早晚会接受那些发生的事情…… “我甚至有时会认为自己其实已经不恨他了，而我们时不时地拌嘴，不过是种我这么多年来的习惯，是我残留的少许不甘心。 “我其实早就挣脱了束缚……” 说到这里的海神忽然露出了微笑： “但我错了。” 看着她的笑容，虽然马恩对海神知之甚少，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那是幸福的笑。 海神完全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不轻松，我根本没放下了仇恨，我只是早就习惯了仇恨的存在，以至于我本能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这种知道仇人死去的感觉…… “真好。” 她此刻的笑容纯真得就像是未谙世事的少女。 海神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似乎是还想回味着塞拉恩的死亡，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暂时收拢了自己的兴奋，重新看向马恩。 在刚刚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最先产生的想法是要趁机压制和限制这位新生的太阳神，所有神只刚刚诞生时往往也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这时候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止因为现在他们在风神的地盘上，而且刚刚马恩也展现出了对她来说相当熟悉的技巧，当他展露力量的瞬间，天空之神就被推到了几百米外。 这招塞拉恩也很喜欢使用。 马恩是利用了太阳实际上跟这个世界上所有物质都有着遥远距离的性质，瞬间让对手跟他拉开到他们间本来就该有的距离。 在塞拉恩的全盛时期，他甚至能将这个距离拉到足足八光分，虽然这比不上太阳和他们真正的距离，但也足以几乎拦截掉几乎所有的对手。 不过在那时候，跟他同阶段的对手也有破解的手段就是了。 而在5阶这招的强度也没有那么高，海神也有办法对付祂，但真正令她在意的是马恩这么快就掌握了这种技巧。 根据她的经验，刚刚诞生的神只多数连最基本的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握。 不过仔细回想，虽然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她也模糊地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塞拉恩好像就已经钻研出不少招式了。 也许这就是太阳神的天赋。 也正是因此，她觉得对方的虚弱期不会像是其他神只那么致命，而且这点也可以通过现在风神站在他身后这件事看出来。 她可不是随便就能说服的家伙，所以自己才带了天空之神。 但就算这样，海神也没有完全的信心可以在此地压倒现在的风神，而对方在刚刚诞生没多久的前提下，就已经在某种程度掌控了风神。 这也足以说明他的不简单。 再考虑到现在的风神已经启用了终末风暴形态，在这种情况下限制新太阳神的成长已经不太现实了，对方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那种家伙。 既然如此，她该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她应该对马恩做本该对风神做的事情。 海神看着马恩眼神渐渐变得平静： “我要感谢你让我确定了他的死讯，不过我来找她也是有原因的，我估计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不干净的手伸进了我们的地盘。 “我本来是想借机让风神也加入我们的阵营，不过看来她已经有了主人，而你显然也没有把自己的猎犬送给别人的打算……” 听到这话的风神明显面露不悦: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可能加入你的阵营，以前你就不如太阳神，而现在这点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别对我龇牙咧嘴。”海神不屑地笑了笑，接着再次看向马恩，“所以我提议我们暂时结盟，率先将联邦给赶出这里，其实事以后再说怎么样？” 马恩立刻就开始通过理性做出判断。 跟海神的结盟相当的不靠谱，因为实际上他曾经和海神有过深度接触，当时的她似乎就因为某些原因想要对付自己，这件事就隐藏着某些风险。 而跟风神不同的是她相当熟悉塞拉恩，而且据说也更狡诈，如果他们深度合作很可能会察觉到自己的某些目的，并且他本来的计划也会无法顺利实施。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的理由在他脑中不断地浮现…… 但在他对这些依据产生出最终的判断前，字句就已经自己跑出了的嘴巴。 “合作？”傲慢的声音自太阳神的喉咙中吐出。 听着这句带着嘲讽的回答，海神反倒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塞拉恩才死了没几天，她已经多少有点怀念这种熟悉的感受了。 海神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那以后我们就是竞争者了，那就看看我们谁能解决如今南联邦诸神面临的问题，到时候我们就会知道…… “谁才是这里诸神的领袖。” 说完这句话的她也不再废话，转身就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而看到她的动作，原本带着某种情绪注视着马恩的天空之神也收拢了身姿，准备跟在她的身后接着离开…… 但在他们转身的同时，黑衣少女却依然站在原地。 看着马恩。 (本章完) 第752章 叛逆期少女(双更求追读) 即使马恩此刻的脑袋是燃烧的恒星，但他却感觉那个黑衣少女正似乎可以洞穿自己的外壳，以至于他有了种正在对视的错觉。 谁也不知道她在恒星表面上看到了什么。 但她向着马恩的方向试探性地踏出了半步。 “回来。”海神压着怒火道。 但她的呵斥并没能阻止黑暗之神的动作，反而几乎在她开口的瞬间，少女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全身都瞬间化作粘稠的黑暗没入了地面。 接着，在海神做出反应前，她就出现在了马恩的身后。 也就是风神的旁边。 风神满脸茫然地望着比自己还高了十几公分的少女，她完全没法理解自己的眼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也搞不清楚她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她的脑袋已经彻底过载了。 而马恩虽然也没法通过理性判断眼前的事情，但心中却有些莫名的感觉。 “卡琳娜，现在给我回来，别逼我动手。” 海神此刻就像是因为孩子让她丢人而当众发火的父母。 但这句话只让卡琳娜躲得更严实了。 她将全身都缩在了马恩的身后，悄悄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服。 “救命。”她用蚊子般地声音说道。 海神深深地呼了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平息下来。不再理会黑暗之神。 “见笑了，她是我和我前……”海神顿了顿，“……前盟友塞拉恩共同创造的第二代神只，如果用人类的关系比喻，她就像是我的女儿。” 说到这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可能是我们当时造她时不够细心，导致她这里稍微有点问题，经常会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现在可能是把你错当成了塞拉恩。 “很抱歉影响到你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你可以让我这位母亲带走她吗？” 海神紧紧地盯着马恩的位置。 “别相信她，她是个疯子……”马恩身后再次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事情的发展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难道是某种新式的安插间谍方法吗？ 明明她们都是神只，黑暗之神却真的似乎有些畏惧海神，而且如果他没搞错的话这位少女形象的神只也活了很多年了。 别看风神也用了少女的形象，但在马恩看来那种形象不过是她的外衣，虽然那这部分外衣可能也是风神，但绝对不是她的全部。 如果有谁真的把她逼到绝境，她也会展露远比现在成熟的真面目。 这样的神只就算要临时背叛，也应该直接向自己提出她的条件和要求，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的野心和图谋，而要是海神真的能掌控她的话。 那她就更不该在没有确定自己答复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想法才对呀。 种种迹象，都让马恩本能地怀疑这是某种最新的间谍安插手段，但这样的手段在他看来实在是过于拙劣了，也不像是海神会用的招式。 难道她是故意在利用自己的这种心态…… 不过不管如何，这都不重要。 因为马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投靠，与此同时最近诞生的太阳神塞拉也不可能会对这样的投靠有任何的担心。 如果她是带着阴谋来的，那就直接将其其挫败好了。 在他面前，黑暗无所遁形。 “什么叫她是个疯子？”马恩的恒星脑袋转向了卡琳娜。 见到这幕的卡琳娜顿了顿。 但在迟疑了几秒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说出的话完全超出了马恩的预料： “因为她完全搞错了，我根本不是什么黑暗女神。 “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 听到这话的风神满脸震惊地说道： “啥？ 远处的天空之神也侧目看了眼海神。 不过海神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般，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马恩好奇地看着她。 少女立刻解释道： “好吧，我是个有超能力的不普通少女，但我才不是什么黑暗之神，我只是和她所说的那个家伙有着某种相似的能力，所以她才把我误认成那家伙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无法接受我的说辞，非说我就是什么黑暗女神，还带着我到处跑来跑去，基本上她可以说是绑架了我。 “这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误会，我根本不该在这里！” 听到她说出这些话，海神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同时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自己那正在认真解释的女儿。 太丢人了。 海神深深地吐了口气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才对马恩说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早就说过她的脑子有问题。 “在我和塞拉恩闹掰以后，她就经常会说些像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而且也会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按照凡人们的说法这种情况可能被称作‘中二’。 “总而言之，她的脑袋里有很多疯狂的幻想，也不愿接受现实。 “类似的事情也不是首次发生了，她以前也做过更疯狂的事情。” 马恩看了眼卡琳娜，情况似乎的确如海神所说。 海神接着说道： “你应该能判断出我说的才是真的吧。 “把她还给我，我这就带她离开这里。” 卡琳娜可怜巴巴地看着马恩，猛地晃起了脑袋。 马恩看着她问到：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直觉。” 马恩已经基本有判断了，比起直觉他更相信这是因为少女就是黑暗之神，而她在自己的体内感受到了和塞拉恩相似的力量。 虽然她脑子有问题，但这似乎是自己可以利用的情况。 “如果我庇护你。”马恩问道，“你可以帮我对付联邦吗？” 听到这话的少女倒没有任何该有的迟疑或惊讶，而是猛地点头道： “当然。” 这显然也不是所谓普通超能力少女会有的说辞。 马恩的确更加相信海神的话，说实话这些诸神本身就是诞生于人类意识，而且黑暗之神也是由塞拉恩后来创造的二代神只，有些问题也很正常。 刚好，多个帮手他的计划也可以更加顺利。 毕竟作为黑暗之神的少女可能对付起自己的敌人会很不错，但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和背叛自己的能力，因为太阳神的能力基本能说是完全克制对方。 这么来看，她的确是个很好利用的战力。 只有个小小的问题。 马恩对着少女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给你提供庇护，作为交换你要替我战斗。” 少女惊喜地点了点头。 海神眯起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她是我的东西吧，我刚刚可给足了你面子，跟我结仇不是什么特别明智的决定，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几乎变成了威胁。 马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看。” 海神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是的，这会得罪海神，在马恩看来这确实不是很明智的决定，起码当他以自己的身份活动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做。 但很快，这位塞拉就会再次消失了，而他的仇恨也将连带着散去。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个原因…… 那就是这的确很麻烦，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麻烦”这两个字，就是他们能在南联邦对自己构成的所有威胁了。 马恩微微侧过脑袋看着她： “你想动手吗？” 他不怕麻烦。 海神扫了眼他身后的风神和黑暗之神，似乎真的在衡量此时动手的得失，最后她收回了目光看向马恩，接着用她自己熟悉的口吻威胁道： “等着吧，太阳神…… “你早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　?希望明天继续双更~javascript:； ?　(本章完) 第753章 错位的视角(上) 海神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虽然她不愿意接受，但单凭她和天空之神的确没有把握对付三位神只，尤其考虑到对面有着太阳神，以及具备主场优势的风神。 只考虑他们，她的胜算就已经不高了。 何况那个疯丫头还忽然发病了。 直到接近海边的时候，天空之神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太阳之神已经新生了，不过也算是件好事，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确定塞拉恩是真的彻底死去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注意到海神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对。 见状他立刻转移话题道： “卡琳娜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差点把我们害惨了。” 海神也抬头眺望了自由之城的方向： “你也知道她脑子始终都不怎么好。 “在泰坦战争时期，她就曾经背叛过我们。” 天空之神知道她说的事情，当时背叛他们的二代神只远不止黑暗，几乎可以说是黑暗兄弟的光明也加入了人类阵营，还接受改造转化成了泰坦神。 除此以外，正义，战争，善良也都在那时背叛了他们。 他们有的是因为自己的本性想要帮助人类，有的则是暗藏私心，但他们都高度地参与了那场战争，但黑暗的情况和他们却稍有不同。 否则她今天也不会站在他们身旁了。 黑暗并没有帮助人类打仗，也没有接受改造工程。 她只是单纯藏了起来。 而当时的其他神只都以为这位代表黑暗的神明正在暗中行事，准备着某些可以重创泰坦文明的邪恶计划。 直到诸神打下了某个很重要的城市，才发现她根没在在执行什么可怕阴谋。 这位代表着黑暗的神只，当时正伪装成了个普通的人类，以凡人的身份在那座城市里享受着多姿多彩的平静生活。 后来诸神也发现这不是首次她这么做了，她已经换了几十座城市。 每次人类的城市被诸神摧毁的时候，她就会化作黑暗悄悄溜走，然后再其他城市换个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如果不是攻破那种城市的是塞拉恩，恐怕她的秘密还能隐藏很久。 而在泰坦战争结束以后，她也利用自己特性直接消失在了诸神的视野，趁着其他神只不再那么强大，自由自在地去享受其了凡人的生活。 天空之神说道： “我记得她似乎一直都很喜欢假装自己是人类。” 海神点了点头： “没错，你们应该都不直到在泰坦战争结束后，她似乎通过什么方式说服了塞拉恩接受她的这种生活状态，甚至给她提供了某些庇护。 “毕竟就算她很擅长隐藏自己，但也没法逃过塞拉恩的抓捕。 “直到最近，我才重新找到了她。” 天空之神还是有些疑惑： “但就算她喜欢装成人类，也没必要闹成这个样子吧。” 海神倒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说实话，我觉得她其实也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我认为她是想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让对抗我，不让我将她带回诸神的世界。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她的言行，有很多话和知识并不是凡人可以知道的。” 天空之神点了点头： “这倒是没错。” 虽然他和黑暗的相处时间不长，但直到今天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她的所有言行都符合黑暗女神的身份，这么看来她应该就是在故意撒泼。 但是她的临阵倒戈还是有点让天空之神难以理解。 就算她真的不想跟着海神，她又怎么能相信那个新太阳神呢…… 或者说，这些言辞是她专门用来骗对方的。 这样她才可以重新回到凡人的生活中。 但是对方会信吗？ 天空之神晃了晃脑袋，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他们现在眼前还有严峻的问题有待解决。 天空之神接着问道： “那我们该这么做？她的行动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而且你应该也不能接受她就这么被新太阳神给带走吧。” 海神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当然，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既然对方想要独自对付联邦，那我们就让他们和联邦彻底打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应对得了联邦的攻势。 “如果他没有本事的话，我们就该登场坐收渔翁之利了。” 天空之神点了点头： “我们也可以在暗中引导战争的走向。 “我们可以试着让联邦再次封印太阳神，这样我们就可以再次出面收编掉现在隶属于他的其他神只，达成自己原来的目的。 “到时候风神肯定不会抵抗，你的女儿也可以回来了。” 这句话其实也算是某种试探。 他们原本是想借机铲除火神，并控制整个南联邦。 但现在他更希望可以让这位新生的太阳神再次被联邦顺利封印。 这个神只能够诞生，肯定是是塞拉恩的复活仪式跟联邦封印对抗后的产物，而且显然塞拉恩的复活仪式并没能完全地发挥原本的作用。 这足以证明联邦的封印仪式有多么强大。 也就是说或如果这位新神被再次封印了，那他应该就很难再次复活了，毕竟这位新的太阳神没法再次布置全新的复活仪式。 就算塞拉恩残留的复活仪式还有效果，意识到这点的联邦肯定也会有全新的措施去阻止他再次复活，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海神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现在想的应该不止是掌控南联邦的事了吧。” 天空之神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可不想再被驱逐出这个世界了，他早晚会了解到这个技巧的存在，而到了那时我将完全受到他的束缚，你也会因此失去位重要的盟友。 “我必须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而且你应该也不是很喜欢这个抢走你女儿的混蛋吧。” 海神随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解决掉了他，我也能接着实现自己原来的目的，彻底终结太阳神的统治时代，创造属于我的新时代。 “你也知道的，我还有很多重要的计划想要实施，而那些计划成功的前提就是我们要统治南联邦，收编曾经忠诚于塞拉恩的其他神只。” 说到这的她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更别说刚刚那家伙缺乏尊重的态度，简直跟早年的塞拉恩一模一样，正如我当时跟他说的，他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的。” 见到他们的意见一致，天空之神也点了点头： “很好。” 看起来这位太阳神的出现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抢走黑暗的行为不仅让他们更加亲密，还给他和海神塑造了相同的敌人，这也让他们本来摇摇欲坠的联邦变得更加稳固了。 这次，他会取回自己的天空。 ?　?单更一天，休息下眼睛 ?　(本章完) 第754章 错位的视角(中) “她真的是搞错了。”卡琳娜义正言辞地说道。 马恩低头俯瞰着躲在黑衣里的少女，他对于少女的说辞基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海神看起来脑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没表现得特别在乎，但黑衣少女却感觉到了他的不信任。 她立刻接着解释道： “我能理解你们更相信海神，但如果你们去调查我的生活的话，就很容易能查出我是个普通的少女，而且小时候我就已经觉醒超能力了。 “那时候我就经常使用控制黑暗的力量去捉弄同学。” 马恩看了眼风神。 本来正双手抱胸看戏的少女，察觉到马恩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 “哦，对。”她连忙站直身子，“我以前也和黑暗打过交道，虽然她当时用的不是这幅形象，而且给我的感觉和现在也有点不同…… “但这确实是她可能会做的事情。 “自诞生以后，她就很喜欢体验人类的生活。” 听到这话的卡琳娜有些着急，这个误会怎么好像永远没法解除了。 她连忙接着说道： “不是，但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明我是黑暗女神呢，就因为海神这么说吗？但我问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没法拿出任何真正的理由。 “而且要我来看，她的脑子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风神完全无视了卡琳娜的辩解，接着看着马恩说道： “不过我觉得她可能不是在撒谎，她只是自己也没搞明白现状，我怀疑她是为了更加深入地体验凡人的生活，而自己修改了自己的记忆。 “但这种修改过于彻底，导致她没法恢复正常了。 “不过这种说法也有问题，那就是黑暗之神不具备修改记忆的能力，而且对诸神记忆的篡改也很困难。 “我们不像是那些普通的生物，我们是人类意识的显现，因此即使诸神不具备任何心灵领域的能力，也会很难受到心灵层面的影响。” 说到这里的她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总不能她真的是在装疯卖傻吧。” 卡琳娜连忙摆起了手： “不！我就是普通人，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我绝对不是什么记忆出了问题的神只，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很正常很健康！” 风神看向马恩，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 “等等……” 马恩耳边传来了秦岚“加速”过的声音。 “我们已经完成了基础的调查，这位叫年轻女士有着完整的生活痕迹，她出生在南联邦的正常家庭，而且也的确有着父母，更重要的是…… “如果没有谁篡改过联邦内部的记录，那她的确在小时候就展露出了些许控制黑暗的超能力天赋，甚至当地的联邦政府还有过‘招揽’她的计划。 “实际上当时的当地政府已经定位到了十几位本地超能力者，而且他们都是几乎相同时间展露天赋的，并且全部都是青少年。 “而这些青少年本来都要被联邦抓走的。 “只是后来当地的联邦成员被诸神子民袭击了虽然联邦几年后还是重新夺回了部分控制权，但这件事也没有接着推进了。” 听到这话的马恩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十几位本地的超能力者同时出现，似乎意味着他们是同个事件导致出现的。 不过仔细想想，黑暗之神可能只是趁机混进去了。 秦岚接着用能力进行“高速汇报”： “而且根据我们心灵能力者的调查，她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人，而且我们已经提取了他们几乎所有的记忆，并且进行了严格的分段分析。 “甚至我们还提取了她周围多数人的记忆，而心灵部门分析的结论…… “现在正在跟你对话的少女性格和，也的确有着不弱的异常力量，所以我们判断她应该不是临时调用了这具身躯。 “除非她通过某些手段骗过了我们，但就算是那样…… “我们也想不到她这么做的理由。” 所谓的心灵部门没有几个人，但其中包括南联邦限定的5阶心灵实体瑟莉，以及联邦现役最顶级的心灵专家卡妮亚。 而只要在南联邦中，瑟莉对心灵的判断很难出问题，想要瞒住她，起码得有位不逊色于她的能力者，对目标进行时间足够长的记忆修改。 而黑暗女神也不具备心灵领域的能力。 也就是说她要伪造这个骗局，那么就得提前联合其他顶级心灵实体做准备，但以前她最容易接触到的顶级心灵实体是已经无人知晓的月神。 但如果伪造者是她的话，瑟莉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所以如果真的有谁伪造了记忆，就说明黑暗提前联手了非月神的心灵实体，并且极有预知性的布置了这些东西。 这并不是完全没可能，但马恩看不出其中的动机。 因为如果她想要欺骗的是海神就没必要做这些事情，海神并不会像自己这样仔细地检查她周围人的记忆。 就算她能未卜先知得知会遇到马恩，也没有什么理由欺骗他，毕竟她的目标应该只是海神而已。 也就是说，她父母和周围人的记忆是真实的。 这个意识自童年时期就在使用这具躯体了。 而这也意味着很多事情，因为诸神是没有基础实体的，也就是说身为黑暗女神的卡琳娜是没有自己身躯的，也不会降生在凡人的家庭中。 诸神干涉现实，必须通过他们的信徒。 当时塞拉恩跟自己战斗的时候用的也是信徒的身躯。 只有少数神只可以不完全受到这种限制，比如说月神和风神。 月神能够使用心灵能力也得靠其他信徒提供力量，而风神虽然可以短暂摆脱信徒的束缚，但本质上也只是将信徒长期的力量化作短期的力量集中起来。 而其他正常神只，包括海神，火神，雷神，天空之神等，使用能力的时候基本都需要将意识转移到信徒的身躯中，黑暗应该也是后者。 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是黑暗女神的话，她在这位信徒的童年甚至婴儿时期就将意识转入其中，并且鸠占鹊巢到现在。 (本章完) 第755章 错位的视角(下) 但如果她真的鸠占鹊巢了那么久，那有些事情就很难解释了。 因为诸神无法永远都保持在信徒身躯中，就算可以也没法保证这具身躯可以发挥顶级的力量。 因为信徒的强弱取决于他们和诸神概念的相性。 相性高的信徒对诸神就等同于宽敞的管道，可以让他们将自己的力量极大成都地投射到现实世界里，所以也很少有儿童会具备足够好的相性。 因为相对于成人，他们的意识还相当的不稳定，而且也没完全成熟，基本不可能很好的发挥诸神的力量，至于婴儿…… 所有的婴儿几乎都没有任何诸神的相性。 因为他们的意识基本都处在空的状态中，也就是说如果她在这具身躯婴儿或者童年时期就进入，他们的意识也不可能发展到足以容纳5阶力量的程度。 而且马恩可以很肯定，刚刚她就是通过这具身躯使用力量的，不是通过其他的信徒化身假装使用着某种力量，而且这也和她的自我认知不符。 因为如果卡琳娜是黑暗女神的话，是没法做到在自己面前隐藏起来的。 因此综合这些信息，马恩很容易得到个不符合直觉的结论。 那就是这家伙可能真的不是黑暗女神。 反过来，如果她是黑暗女神的话，有过多的问题无法得到解释。 总不能她真的是卧底吧。 这个念头虽然很荒谬，但也不是没有任何可能性。 其实虽然这个问题很复杂，不过马恩其实有办法直接诶得到答案——那就是直接用控制局检查下对方，但这么做的风险显然过高了。 诸神的本体可不在他们攀附的肉身中，如果她真的是黑暗女神，那她很可能可以通过自己这么做反过来掌握自己的秘密。 而在没法直接证明的情况下，马恩也隐隐有了判断。 虽然思考的过程很复杂，但其实不管是报告还是马恩做出判断，实际上都发生在短短的数息间，毕竟秦岚也有着强大的高速能力。 因此在风神刚刚投来无奈的眼神以后，马恩就看着卡琳娜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你。” “我都说我真的是普通……”卡琳娜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了。 她惊讶地看着马恩： “你说你相信我？”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海神的说辞很像是真的，而且她的说法也更像是真相，但我有种很纯粹的直觉，我隐约能够感觉到你说的是真的。 “不止是你没有说谎，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是骗过了自己。 “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我能感觉到你说的很接近真相。” 实际上他脑子里全都是依据，靠的也是纯粹的理性。 但卡琳娜似乎真的相信了他的说辞，露出了极其惊喜的表情： “这段时间我被卷入你们的事情以来，你是第一个说相信我的人，其他我遇到的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他们真的快要把我搞疯掉了。 “呼，终于有人认真地对待我的事了。” 听到这的卡琳娜兴高采烈地看着马恩说道： “既然你相信我，你可以帮我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吗……” “我相信你……”马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我不在乎。” 卡琳娜的表情顿了顿。 在她的笑容彻底消失前，马恩接着说道： “我没法像海神解释你的情况，她不会相信我的话语，就算我们能拿出让她不得不接受的证据，她可能也会像现在这样不愿接受。 “但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个烦恼。” 听到这话的卡琳娜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什么办法？” 马恩极其自然地说道： “既然你没法让她意识到你不是黑暗女神，你只要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该再来找你的麻烦就可以了，至于如何实现这个效果也很简单…… “只要你对外宣称效忠于我，那在她看来你就得到了我的庇护，而作为诸神之王的臣子，她也没法轻易对你做些什么。 “即使她想对你做些什么，你也可以随时寻求我的庇护。 “你刚刚应该也看到她面对我时的表现了。” 听到这话的卡琳娜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虽然你说是对外宣称效忠于你，但实际上我应该也要效忠于你吧，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被扯到这样的事情里，我只想回到原来的生活。” 听到这话的风神虽然还没完全搞懂眼前发生的事，也没有真的像是马恩那样觉得卡琳娜说的是实话，但她还是很配合地张开了口。 “你已经被扯进来了。”风神对着比她高了个头的少女认真道。 听到这话的黑衣少女也马上就明白了她说的没错。 现在才考虑被扯进来对她已经太晚了，早在海神莫名其妙盯上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注定被卷入这些事情了，而马恩只是给她提供了个更好的选择。 见她还稍微有点犹豫，马恩开口道：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南部诸神面对的问题，联邦和火神正准备解决掉像是我这样的神只，因此我们间将有场激烈的战争即将打响。 “我的确需要你帮我们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不过在战争结束以后，我并不会特别需要你帮我做事，你只需要保持在我们的阵营中，让其他人都清楚太阳神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就行了。 “即使要战斗我也不会让你拼命，因为也没有什么情况能逼得我必须要你的力量才能取胜，而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受到了生命威胁…… “你也可以随时离开，毕竟要是有什么东西会让我都感觉到难以处理，那估计到时候海神到时候也算不上问题了。” “实际上我最可能让你出手的时候，估计也是在对付海神的时候，在南联邦她也算是少数能够给我造成麻烦的家伙了。” 虽然马恩说的内容显得他很傲慢，但卡琳娜不知怎么有种安心的信任，莫名地就觉得他的确有这么说的资格。 稍微犹豫了几秒后，黑衣少女回答道： “好，如果这样能让我摆脱那个疯子的话。” 实际上马恩也不会真的特别重用卡琳娜，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都无所谓，如果要用信任度来排行的话，那么卡琳娜甚至不如大地之神。 而大地之神还远不如风神。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看向风神： “带她熟悉下这里，然后给她安排个地方住下。” 风神点了点头： “好！” 但接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等下，她的家什么时候成了太阳神集团的总部？ ?　?艰难的双更 ?　(本章完) 第756章 一位归来者 黎虎抬起手，低头看向正前方的地面。 仅残留半具身躯的男人如同野兽般挥舞着手臂，将指甲深深扎入泥土里，试图拖拽着已经破碎的血肉逃离此地，但这些不过是困兽的挣扎罢了。 黎虎冷冷地走到他身旁，抬起腿。 颅骨被踩碎，脑浆流溢。 汹涌的烈火自天空落下，席卷着的人形躯体在迅速地化作焦尸，被烈焰随意地丢向地面，接着他猛地朝着黎虎面前的地面冲了过来。 接着化作人形站在黎虎身前。 “杀的差不多了。”火神看了眼黎虎踩碎的尸体，“那家伙就是惊慌之神最后的杀手锏吧，可惜根本没法撼动你的心智。” 黎虎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们这些神只虽然有着漫长的生命，精神形态也跟我们完全不同，但多数神只在我看来他们的意识不过是山脉般的棉花。 “再多的棉花也没法撼动坚硬的岩石。” 虽然对方是在贬低自己的同类，但火神还是强行挤出了笑容： “这些弱小的神只确实如此，但很多神只的意识还是很危险的。” 出乎他预料的是，黎虎竟然点了点头： “我跟你们的领袖交过手，我相信他的意识肯定跟这些弱者不同，但在我看来你们诸神变前的过于简单了，所以你们中的强者意志卓越的并不多。” 火神并不想跟他聊什么意志，力量就是力量，也许这东西的确对有些强者的战斗会产生影响，但这种影响远不如力量本身。 他承认自己在性格上不如塞拉恩，但如果他能跟塞拉恩交换力量，那他们中最后会取得胜利也将会是自己——拥有更多力量的人。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火神转移话题道，“说实话我们清理掉了太多的低阶神只，虽然我们还没开始对他们举行封印仪式，但他们也几乎断掉了对于这个世界施加影响的所有手脚，甚至他们的存在本身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不管如何，此刻被屠杀的都是他的同类。 火神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们不担心这样下去会引起诸神的愤怒吗？” 黎虎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或许吧，但那和我们无关，你和我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 联邦肯定对于现状有他们的判断，但既然他们已经做了决定，黎虎就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联邦，自己能想到他们肯定能想到。 有些政客有他们的小心思，而联邦也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他只负责战斗。 火神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 “我们这样下去是给对手创造机会，虽然塞拉恩死了，但其他的神只也不全都是蠢货，好吧，风神可能脑子没有那么好。 “但现在活着的还有海神，她可是曾经能跟塞拉恩真正掰手腕的强大神只，就算这个时代她受到了巨大的压制，你们也不该这么小瞧她。 “而且还有很多不怎么逊色于她的强大神只。” 虽然想不起来名字，但火神隐隐觉得诸神中应该还有危险性不低于海神，甚至很可能超越她的危险神只，只是脑子里暂时“回忆”不起来。 虽然明白火神说的话是对的，但黎虎没有兴趣给他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说过了，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执行我们的计划就行，到时候我们会让你掌控这个南联邦，帮助你变成名副其实的诸神之王。” 黎虎不打算替联邦政客们解释那么多，而且就算告诉他了，火神也未必会真的满意他的初步答案，但联邦的机密又不能全都告诉他。 火神也得借此机会明白跟联邦真正相处的办法。 说完这段话以后，黎虎也没打算跟他闲聊。 男人看都没看火舌就转过身直接跃起，瞬间就没入了云层。 见此火神也微微摇了摇头： “混蛋联邦。” 他已经开始后悔跟联邦的合作了，也许在塞拉恩逝去的时候，他应该选择去跟海神达成某种协议，或者试图自己收拢塞拉恩残缺的势力。 但那样真的会更好吗？ 想起海神的模样，以及那些只尊重塞拉恩的诸神，火神又感觉也许自己就算做出了不同的抉择，也很难得到比现在更好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他能走的最好道路了。 起码现在他只是偶尔会受点气，但说实话也没到不尊重的地步，只是他自己隐约感觉这些联邦成员始终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他有些爱答不理的。 不过这样可能只是因为他的确对联邦来说是个外人。 这么想着的火神看了眼周围的尸体。 接着凭空燃起的烈焰就将他们彻底吞没。 望着摇曳的火光，他心中隐隐升起了个想法。 也许最好的决定在更早以前，在他意识到存在的时候就已经错过了。 是的，不管是投靠联邦，跟海神结盟，或者着自己拉扯势力，对他来说都是相当糟糕的选择，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真正最该做的是帮助面临绝境的塞拉恩，阻止他的死亡。 但他明白的太晚了。 在诸神之王逝去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在走向崩溃，诸神脆弱的平衡，以及诸神和人类的平衡都在慢慢地瓦解。 他就像是置身于即将崩塌的雪山下。 而且还只是个凡人。 即使他用尽全力举起双手，也没法阻止雪崩淹没自己，更不可能改变这场早已注定的崩溃，他什么都影响不了。 曾经有位伟大的神只可以维持雪山的平衡。 但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了。 现在意识到雪崩将要到来的自己，只能接着睁大眼睛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火神叹了口气，转过身…… “现在你终于明白了？”火焰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满脸震惊地转过身。 在高耸的烈焰，他见到了不可能见到的身影，即使随着火焰的摆动这具身躯在不断地扭曲和变形，但他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这么多的畏惧，这么多的憎恨，还有这么多的敬佩。 塞拉恩用他那近似君王般的眼神看着火神： “你忘记了？ “太阳会升起。” ?　?感觉大家应该能想到些什么 ?　(本章完) 第757章 太阳与火 塞拉恩应该是死了。 这点毋庸置疑，诸神不像是某些凡间生物那样有着死后状态，只要陷入沉睡对诸神来说就算是死亡——这段意识和人格的终结。 虽然有些诸神能在苏醒以后保证复活的是原来的自己，但在沉睡的过程中他们也应当完全等同于已经死亡，没有任何办法影响现在的世界。 反过来说如果他们能够直接影响现实，就说明他还活着，而活着的塞拉恩不需要出现在自己的眼中，他自己就能颠覆现实。 也就是说，他看到的是幻觉。 当然，火神不觉得自己疯了，疯狂对于诸神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他们意识存在的形式就导致他们不会产生像是凡人那样的精神问题。 就算有些神只看似疯狂，那也不过因为“疯狂”是他们的本质而已。 也就是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塞拉恩悄然将某种复活装置植入了自己体内？虽然这似乎是最合理的判断，但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他小瞧塞拉恩，但心灵领域本来就不是塞拉恩擅长的，而且诸神对心灵力量有着几乎完美的抗性，因此就算是顶级的心灵能力者也很难影响他们。 难道是他在火焰里做了手脚？ 但这也不可能，虽然塞拉恩也可以影响火焰，但毕竟这是他的权能，在受到封印的情况下，他和塞拉恩没有本质上的差距，他不可能瞒住自己…… “你不是真正的塞拉恩。”火神对着幻影自言自语道。 塞拉恩承认道： “没错，但你难道不渴望我的归来吗？不用撒谎，我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你在内心深处希望我回来，不是我找到了你…… “是你找到了我。” 火神眯起了眼睛： “我背叛了你，你觉得我会希望复活你？” 塞拉恩露出了笑容： “你觉得我会在乎背叛？” 停顿。 这似乎真的是塞拉恩。 如果…… 如果他真的将塞拉恩带了回来，那这位诸神之王肯定会不计前嫌，甚至会给予他能跟功绩所对等的报酬，甚至可能还会超过他应得的。 这并非因为塞拉恩知恩图报，他不是这个性格。 他只是为了让以后得诸神意识到帮助他必然会得到应有的回报，这样每当他遇到真正的困难时，所有诸神都会为了那注定的报酬而心动。 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也的确发生过许多次。 因此火神丝毫不怀疑这点。 “为什么是我？”他没有直接表达自己是否同意。 塞拉恩笑了笑： “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是火，我是太阳，就这么简单，也许你的心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但事实我们就注定成为盟友。 “决定这点的不是我们的意愿，而是我们的力量。” 听到这话的火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烈焰在高涨，淹没了四周的万物，但塞拉恩的身影却愈发清晰。 也许为时未晚…… “你需要我做什么？帮你解除掉联邦的封印吗？据我所知那是联邦和马恩联手共同打造的封印，而且还有泰坦的参与，想要找到并破除没那么容易。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封印恐怕都不在南联邦的范围内。” 面对火神的提问，塞拉恩却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不，封印的问题不需要你担心，我的复活仪式不止有你，情况合适的时候封印就会自然而然地被解决，但就算现在我们能解除封印也没用。 “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火神虽然还没有真的下定决心帮助塞拉恩复活，但他还是配合地问道： “什么问题？” 塞拉恩回答道： “我们要先解决掉现在的太阳神。” 火神露出诧异的神色： “你说什么？” 塞拉恩说道： “在我准备复活的这段时间里，有新的太阳神鸠占鹊巢了，他取代了我本来的位置，也堵住了我复活的通道，我需要先解决掉他才能复活。 “而这就是我给你的使命。” 火神皱起了眉头： “不对吧，怎么可能有不同于你的太阳神复活呢？” 塞拉恩点了点头： “我也有相同的疑惑，也许是海神做的手脚，也许是某些其他势力介入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只需要解决掉他就行了。” 火神心生抗拒道： “你想让我去干掉一位太阳神？” 在听到有位新的太阳神存在后，他复活塞拉恩的意图就弱了很多。 塞拉恩微微颔首道： “没错，但不需要担心，你不用亲自去对付他，我在南联邦留下了可以用来对付太阳神的武器，而且我也会教你如何使用。 “甚至你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让武器接近他就可以了。 “你也可以确保联邦解决掉他，既然联邦现在试图控制南联邦，他们也不会忍受新的太阳神的存在，谁解决掉的太阳神并不重要。 “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告诉你他的弱点，没有人比我了解他。” 火神连忙抬起手： “弱点就没必要了。” 他可不想让塞拉恩复活以后还惦记着这事。 见状，塞拉恩也没有坚持：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早就准备好的武器在那，那些武器在我复活以后你可以再还给我，不需要考虑到时候我会怎么想。” 火神看着塞拉恩的倒影顿了几秒，接着说道： “我可以帮你复活，但在那以后我需要得到的足够的自由和尊重，如同你今日所说的我们将会是盟友，而不再是以往那样我要受你命令。” 在仔细审视了如今的情形以后，火神也深刻地意识到了接着给联邦做事并不是什么特别明智的决定，如果真的可以将塞拉恩带回这个世界…… 不论是对他，还是整个诸神的未来都是好事。 而诸神的处境很大程度也影响着他的命运，在塞拉恩逝去，海神虚弱，月神不知何时被遗忘的如今，已经没有神只可以带领南联邦了。 而且听起来复活塞拉恩的行为，也不会特别容易引起联邦的怀疑。 他要做的只是干掉如今联邦还没意识到的新太阳神。 这也是他取得更多自由的机会。 看着火神的神情，塞拉恩点了点头： “没问题。” 嗯…… 全都在预料中。 (本章完) 第1章 异常实体已控制 东联邦，维克多精神疗养中心高级病房613，卫生间。 “我是谁？” 一位年轻英俊的青年正眼神茫然地注视着镜子。 倒影中的脸庞让他既陌生又熟悉，但他却没法想起过去对应的记忆。 唯有基本的常识和对自己身份的少许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而且这些仅存的记忆中还存在许多相悖和错乱的内容。 他叫做马恩，生活在地球\/东联邦，今年二十八岁\/二十六岁，死前过着平静的生活\/正在竭尽全力追求平静的生活，工作是自由职业者\/异常控制局局长，是位平凡的普通人类\/有着不俗的超能力。 忽然，马恩忽然朝着卫生间外看去，这是间十分舒适的卧室，有着宽敞的睡床和各种各样的家具。 但通向走廊的房门却被锁住了。 马恩抱着疑惑的心情走出卫生间，接着注意力被床铺对面桌子上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一支钢笔，以及一张字迹密密麻麻的白纸。 他站在桌子前一米外本能地抬起了手。 下一刻纸张化作白色闪电，瞬间落入了他的手中。 马恩看向飞入自己手中纸张，上面使用的是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的汉字。 “首先，你不是疯子。” 这是纸上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想，或者说，我清楚自己会怎么想，马恩，我是你，而我即将写下的文字是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的。” 的确，这是他自己的口吻。 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马恩能够确定这件事，但这就意味着，他清楚自己将会患上失忆症，而这样的事情并不在他常识的理解范围内。 “我\/你曾在两个世界生活，不要怀疑，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其中更危险的那个，宗教信仰中崇拜的神只在这里真实存在，我亲眼见过天使和恶魔，异常能力者到处都是，不同的异种隐藏在凡世间。 “而我刚刚被位远比自己强大的异常实体攻击了，而我记忆崩解的问题也是他造成的。”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位穿越者吗？或者说他在很久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这倒是能解释自己为何会有互斥的世界观和基础常识。 前提是他看到是真实存在的。 “以下是我\/你需要知道的事。 “1.维克多疗养中心已经不再安全，切忌接近这任院长，他没有主观恶意，但很危险\/强大。 “2.除非情况特殊，不要抗拒医生的安排，你和他都需要遵守维克多立下的的规矩。 “3.除了通过合规途径——即正式办理相应手续和上下班外，不存在其他进出疗养院的途径。 “4.攻击你的异常实体\/不可记忆者，他拥有没法被认知和感觉的特性，就算对方站在你脸上，将刀刃捅进你的肚子，你也会完全无视他的所作所为。 “5.强行意识和感知到“不可记忆者”会导致意识和记忆的自我瓦解，这很可能就是我沦落到现在的原因。 “6.是吗？ “7.找你的主治医生办理出院手续，李医生，你已经买通了他，在抽屉的暗格里有假身份证，假护照，南联邦银行卡（三千万联邦币，密码六个零），我在南联邦买了处别墅，那里是安全的。 “8.等下，我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 “9.你是位训练有素的超能力者，念力技巧和其他专业技能没法被轻易抹除，必要时相信自己的身体。 “10.我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写下来，但，那是什么？ “11.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先去地下二层b213号病房，再走控制局员工通道出院，但要警惕暴露自己身份和外貌的风险。 “12.不要相信天使，让他们保持对你的错误判断（精神疾病患者）。 “13.我在干什么？ “14.如果遇到了其他的异常实体的话…… “15.我叫什么来着。 “16.首要对策，率先远离危险，任何异常都可能致命；次要对策，如果智慧异常主动找麻烦，有选择地表现出自己的力量，他们中的九成还保留对死亡的恐惧；最终对策，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17.我是谁？” 马恩看完了留言。 看起来他遭遇了某个东西的袭击，而这导致了他如今记忆的缺失，在失忆前的最后，他决定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文字将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留给不久以后的自己。 这就是为何他最后会站在镜子前的原因——他当时忘记了自己是谁。 马恩深深地吸了口气坐在床沿上，眼神望着自己手中的纸条，接着条件反射地动了动意念。 纸张化作了齑粉，随着念力在空气中慢慢地消散。 好消息，自己是位超能力者，而且有着看起来还挺强的能力，还有个特殊的身份——异常控制局局长，在失忆前还留下了离开这里的方法。 坏消息，过去的自己似乎觉得他很弱，不但有未知的什危险藏在暗处，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什么意义。 一团乱麻。 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得先找到这位李医生，让他帮助自己办理退院手续，接着，用抽屉里的东西前往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解决记忆的问题。 咚，咚，咚。 马恩猛地转过脑袋，戒备地望着敲门声传来的方向。 “马恩，你在吗？”门外传来女性的声音。 他起身走向门口的位置，同时条件反射地在体表形成足以停滞子弹与过滤毒气的念力薄膜。 咔嚓。 站在门外的是位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年轻少女，温暖的阳光洒满整条走廊，蜜蜂落在室内的盆景上，远处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悠哉地享受着午间时光。 全都很正常。 除了少女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景象。 就在马恩的身后，他和少女都能看见的地方。 一位瘦削的男人像是被拍扁的青蛙一样，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嵌在马恩身后的墙中，四肢在水泥墙内诡异地扭曲着生长，满脸惊恐和不敢置信地望向马恩此刻的背影方向。 新鲜的血液如瀑布般涌出尸骸的腹腔，沿着瓷砖流出屋门，沾染在马恩的裤脚和女护士的高跟鞋下。 这是一位不可被看见，不可被听见，不可被认知，不可被记忆的强大异常实体——甚至连死亡都没法带走他的伟力。 他可以让任何生物在看见和感知到自己的瞬间，就忘却掉他的存在，因此他做出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在凡人的心智中留下痕迹。 因此马恩在提笔前就已经遗忘了。 他刚刚杀死了这位“不可记忆者”。 第2章 互助小组 宁长空看着马恩——这位身穿黑色西装，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在维克托疗养中心，高级区的客户能够享受丰富多彩的娱乐服务，其中包含一项每周举行的社交活动——“互助小组。” 在向患者家属介绍的时候，医生会说这项活动能让患者门互相提供心理上的支撑，但实际上其真正的作用不过是提供给这群富裕的患者一个社交理由而已。 少女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马恩叔叔，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我是宁长空，我们以前一直都在同个互助小组里。” 马恩对她的称呼感到有些不解，他们的年龄看起来至多也就差了几岁而已。 “你为什么叫我叔叔？”他不解地问道。 少女像是忽然意识道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马恩先生，可以冒昧地问下你的年龄吗？” “二十六。”他说出了脑海中的第二个数字。 宁长空神色抱歉地说道： “其实我患有认知障碍。 “简单来说，就是我眼中的他人外貌全都由幻觉构成。 “你在我这里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穿着黑色正装，手臂上都是肌肉，下巴留着胡茬，有点像是电影里经典的英俊老男人，嗓音低沉迷人，不过这都是我的幻觉，对吗？” 马恩打趣道： “但也有可能是我疯了，说不定我就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而且还在幻想自己是年轻人。 “毕竟我们是两位精神病。” 理性地说，他现在正身处精神病院，什么超能力，异常实体，还有银行卡和假身份证都可能是他的幻觉，而记忆错乱其实是自己病情的一部分。 但马恩对此完全不在意。 毕竟该担心疯子的又不是他。 宁长空笑了笑说道： “我们不是重组了互助小组吗，新的小组里只有你和我是以前见过的，所以我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顺道一起去活动室。” 马恩立刻答应道： “好啊。” 刚好，他不认路。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位少女，马恩察觉到了自己异常的平静， 虽然身陷困境，但他就好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一样，而且他还相当清晰地在分析这眼前的局势。 自己可以先利用这位少女探听医院的信息，接着找到那位李医生办理出院手续，离开后再想办法慢慢地找回记忆。 少女在前面领路，他们共同朝着活动室的方向前进。 马恩拉慢了语速问道： “李医生……” 他在谨慎地观察着少女的神情，以随时改变自己的问题。 但还没等他想好具体要问什么，少女就已经回答了。 “他是个好人。”宁长空轻轻地摇了摇脑袋，“真是可惜。” “嗯。”马恩附和道，但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少女微微叹了口气： “谁都没想到这位慈祥的医生会跳楼自杀。” 什么？ 李医生死了？ 难道是那位袭击了自己的异常实体干的？他能抹除自己的记忆，也许同样能控制其他人跳楼，或者说更糟糕的情况——这里存在其他的能力者。 而且留言里的信息竟然是过时的。 马恩想起了自己在纸上写下的那些问句，随即就得到了答案： 在写到李医生那行时候，自己已经忘记他死去了。 “你觉得他真的是自杀的吗？”马恩抱着试探意味地问道。 少女摇了摇脑袋： “我倒是听到过有传闻，说李医生被发现的时候，正死不瞑目地盯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就好像有谁在跟他对视一样。 “不过我还是相信警局的调查。” 马恩也微微点头道： “谁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没想到马恩还挺健谈的。 在宁长空原来的印象里，马恩是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因此她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他不好接触。 “对了。”马恩好奇地问道，“你见过新小组里其他成员吗？ 对方既然能找到自己，就很可能已经弄清了其他病人的情况。 宁长空热情地介绍道： “我的确有打听。 “主持者还是刘雨君医师，不过现在她成了新来的许医生的副手。 “最重要的是患者里有个叫吕义德的富二代，我听说他杀了自己的女朋友，本来是要进监狱的，不知道律师怎么说服法官杀死女孩的是他的第二人格，他就被转到我们医院的高级疗养区来了。” 马恩有些惊讶： “杀人犯也能参与互助小组吗？” 少女意外地看了眼马恩： “马恩先生，如果没有维克托先生在七十年前让州政府把疗养院的高级区划入合法管控场所，按理来说我们也是不被允许这样自由活动，甚至享受各种娱乐服务的。 “没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这句话让马恩有些本能地排斥。 但马恩立刻就想起了，他的银行卡里有三千万。 但随即他心底有浮现了新的疑惑： “那我们的安全呢，医院要让我们跟一位危险分子待在一起吗？” 他们正站在慢慢开启的电梯门前。 宁长空说道： “虽然我家境也算是不错的，但却远远比不上福德地产，我相信你和其他的成员也没法跟吕义德的家境比拟。 “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这句话指的可不只是物品，而且…… “难道你真的相信他有精神问题？” 少女按下五楼的按钮，借机悄悄地观察男人的身影。 这场相遇，她已经蓄谋了很长的时间。 少女其实没有完全坦白自己的病情，幻视不过是她身上最简单的问题。 除此以外，她还不能正常地闻到他人身上的气味。取而代之，她能感受某种像是气场的东西。 而在接近其他人周围的气场时，少女的心底会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各种不同情绪和感受，例如幸福，平静，疑惑。 或是狂乱，惊恐，绝望。 少女有好几次都差点因为强烈的负面气场而丧命。 直到她遇见马恩。 他身上的气场是种难以言说的宁静，而且出于某些她不清楚的原因，当马恩身处自己附近的时候，她就没法感知到其他人的气场。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存在。 第3章 魔鬼，疯王，先知 五楼，空旷的活动室。 一位有波浪卷发的漂亮女人站在马恩和宁长空的面前，她就是主持小组的住院医师刘雨君，李医生过去的副手。 四张椅子面对着她摆成半圆形，宁长空坐在最左边，马恩的身旁紧挨着是一位翘着腿的年轻女性。 这位有着漂亮的褐色肌肤的高挑美人是曹滟，她的手腕和脚踝处还挂着充满异国风情的饰品，而她觉得自己是一位古拉玛帝国男性统治者的转世，并且正在计划用古老的魔法仪式复活自己几年前死去的恋人。 坐在最后一张椅子上的是位面带稚气，长相清秀的腼腆男孩，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畏惧，就好像马恩他们是什么危险的野兽一样。 这位男孩就是吕义德，传闻中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的杀人犯。 刘医生有些紧张深吸了口气，在场的其余两位女性都家境不菲，而吕义德的父亲更是真正的权贵，她全都不能得罪。 只有马恩算是跟她地位相近的普通人。 “你们有什么想要聊聊的吗？”她照着提前的准备问道。 马恩想问问地下二层在哪里，以及自己现在的主治医生是谁。 虽然李医生死了，但是离开的方法却没有就此消失，他完全可以重复自己已经验证过可行的事——收买自己的主治医生。 不过他没有抢先提问，以免暴露自己记忆的缺失 宁长空似乎也有什么想说的，不过却很耐心地看着其他人，曹滟则是一副完全没听见医生说话的样子，自顾自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挂饰。 而吕义德正在紧张兮兮地观察着其他几人。 在等了约莫半分钟，确定没有别人想率先说话以后，少年才小心翼翼地举起自己的右臂，用请示的眼神看向医生。 刘雨君露出温柔的微笑： “说吧，不用有任何的负担。” 客户至上。 吕义德声音十分低落地说道： “谢谢…… “我想聊聊自己的事情，其实在我的记忆里，自己不久前还在准备给小妮的生日礼物，接着我就出现在了这里。 “在这以前，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指的是自己的第二个人格。 少年神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些艰难地侧过脸颊： “爸爸告诉我，他杀了小妮。” 少年的声音在哽咽中夹杂着愤怒：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的身体里的确住着个魔鬼，我的父亲还把我跟他一起丢在了这里。 “这是个错误。 “我们得让这个魔鬼得到审判，替小妮报仇，而我愿意陪他一起上火刑架。” 他望着刘医师请求道： “让我出院吧，他该被执行死刑……” 刘医生摇了摇脑袋，温和地打断了他： “按照法律来说，她不是你杀的。 “你没必要替那位魔鬼付出代价，而且只有通过我们的疗程，你才能把他彻底杀死。 “难道你不想亲手替她复仇吗？” 马恩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现在看来这位少年的确有可能是位精神患者。 吕义德神色茫然地看向其他几人： “你们应该同意我说的话吧” 宁长空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只是随口回答道： “刘医生说的对，这不是你的错。” 褐肤女子曹滟则神情轻松地评价道： “你的生死不在自己的手上，掌握权势者才有资格决定你的命运。” 他有些绝望地看向了马恩，就好像他是自己最后能抓住的稻草： “先生，你难道也觉得我不该死吗？” 但马恩耸了耸肩： “我觉得那位躺在地下的女孩是最有资格决定你和他的生死的人，也许你可以想想她会希望你怎么做。 “你是在场各位中最了解她的，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马恩提及女孩这件事刺激到了他，吕义德听完这句话就低下了脑袋，姿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宁长空侧目看了马恩一眼。 刘雨君连忙转移其话题，以免少年接着讨论自己该不该死的事情： “其他三位呢，你们有什么想要跟其他人分享或倾诉的事情吗？” 曹滟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而宁长空则用好奇地眼神看向了马恩，像是在等待他说些什么。 到他了。 马恩微微颔首： “其实我最近在思考出院的事情。” 宁长空满脸惊讶地看着马恩，曹滟则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就连低着脑袋的少年都微微地抬了抬眉毛。 但刘医师却在心底暗暗冷笑，她很清楚马恩根本不可能是真的想出院。 他很可能是整个高级区里社会地位最低的患者，马恩是位孤儿，而他姐姐的年收入也不过十五万——是高级区年均费用的一半，他能住进来靠的全都是教会的补助。 甚至这次互助小组里本来都是没有马恩位置的，他是被许医生强塞进来的，而这就意味着他给许文塞了笔不菲的费用。 而且刘医师很清楚马恩这么做的原因——他暗恋宁长空。 过去她就注意到了，马恩经常会偷偷观察少女，很显然，这个没钱的疯子觉得自己有可能追求到这位富家小姐，甚至为此挥霍了他姐姐给他用在其他地方上的金钱。 她替马恩的姐姐感到可悲。 最糟糕的是，马恩还打乱了她的安排。 曹滟忽然莫名其妙地说道： “我们都是自己身体的国王。” 刘医生看着马恩不耐烦地说道： “我上个月就说了，如果你真想出院，随时都能叫你的姐姐陈云来办理手续。” 刘医师的语气让马恩有些不解，但这远远比不上他心底的另一个疑问——这位陈云到底是哪里冒出来？ 不但如此，马恩注还意到自己“姐姐”姓氏跟他的不同。 刘医生语气不悦地问道： “不过你不是说她去了其他州的教会帮忙，这几个月内没法回来吗？” 刘雨君知道他根本没想出院，因为马恩在上个月就跟自己说过这件事，而且还拒绝了叫陈云来办理手续的请求。 教会？ 马恩记得自己的留言里，提到了对天使的警告。 在刘雨君说话的时候，宁长空也流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并不希望马恩出院，但最终还是决定说道： “你还记得我进电梯前说的话吗？” 马恩当然记得。 钱什么都买得到。 这跟他想法也不谋而合。 他看向刘医生问道： “除了……” “等等。”刘医师粗暴地打断了马恩。 她将视线转到了正在抬头少年的身上，表情殷勤地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刘雨君的行为和态度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少年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们说得对，我要亲手杀掉他。” 马恩心底满是疑惑，虽然刘医师的举止有些不礼貌，但他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医生对待患者的正常态度吗，还是自己过去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 他什么都不记得。 马恩看向另外两人，她们的表情都很正常。 但他不知道的是，曹滟根本没有听他们几人的对话。 而宁长空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是不想让马恩感到更加的难堪，不过少女也隐隐察觉到了…… 马恩的社会地位可能远低于她最初的想象。 刘雨君绝对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或其他患者说话。 而他越是沉默，少女就越担心他的情绪状态，不寻常的压抑往往都预示着扭曲的爆发。 而刘医师则对他的沉默没有任何的意外，像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在这个社会上察言观色是必要的生存技能，因此马恩忍气吞声的举止在她眼中相当正常。 “……嗯，你现在的想法很正确。”刘医师安慰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行吗？” 她看向吕义德眼中有询问的意味。 “啊……”吕义德很自然地说道，“好的，好的。” 马恩率先起身走出了活动室，看着他身影的宁长空觉得他还是被刘医师气到了，连忙跟了上去，而曹滟则不紧不慢地起身离开。 直到室内仅剩下少年和刘医生。 “那个马恩是怎么回事。”吕义德收敛起脸上的稚气，眼神冰冷地望着马恩离开的方向，“我父亲不是让你安排几个漂亮女孩吗。怎么会有男人？” 刘医师被吓了一跳。 吕义德不耐烦地翘起二郎腿： “不过你对他说的拙劣谎话效果还算不错，亲手杀了我？他怎么可能杀死自己，没想到他竟然真信了。” 刘医师懂了，坐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位善良单纯的少年了。 而是住在他身体里的魔鬼。 吕义德上下打量了下怔住的女医生，神情邪恶地舔了舔嘴唇： “你虽然身材还算不错，但综合来说比起那两个就差得远了，就连他的恋人都不如，要是再长得好看点我说不定就动手了。” 这话让她冷汗直流。 刘医师看过案发现场的照片，女孩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血痂，谁都想象到她生前到底遭受了何等残酷的折磨。 而且还是来自于她最信任的人。 吕义德露出愉悦地笑容： “瞧把你给吓得，安心吧，我要是对你有兴趣就不会说出来。 “那个戴帽子的漂亮女孩注意力基本都在马恩身上，他严重影响到了我追求这两位美人。我不希望下周还会看见他。” 显然，少年口中的“追求”更接近于他对自己恋人做的那种事情。 刘雨君本就想到了马恩的出现这件事给自己带来麻烦，因此对他满心怨气，但她也没料到吕义德会这么生气： “我本来是没有安排他来的，但是规定……” 少年神色冰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管什么规矩，我父亲给过钱了，那可不是笔小数目，刘医师，如果下次他还敢来打扰我的兴致……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一个有权势的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情。” 少年微笑着露出森然白齿。 第4章 疯人 陈云，地下二层，李医生，异常控制局…… 马恩正坐在床上，用念力翻阅着抽屉暗格中取出的笔记本。 这几天以来，他都在谨慎地收集任何能让他搞清楚情况的信息，并且小心地隐瞒着自己失忆的情况。 他的病历本上写着精神分裂，主要症状包括幻听和幻视。 没有任何的记忆功能上的问题。 这证明了马恩的推断，即他的确没有精神问题，而这些日子他也搞清了自己的身份。 他和刘医师提到的陈云都是在教会资助的福利院里长大的孤儿，这也能解释为何自己两辈子的名字都是马恩——这是他自己取的。 但他对这位陈云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她是位正式牧师，这几个月在其他州出差。 而对方的性格，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以及能否信赖，这些马恩全都不清楚。 那么摆在自己面前的路现在有三条。 最显而易见，就是让陈云让帮自己办理出院手续。 不过马恩通过接触院内的信徒患者了解到，陈云所在教会信仰的神只“新主”，有群长着洁白羽翼的仆人——即他在留言中要自己警惕的天使。 因此这个方法被搁浅了。 而第二个方法，就是先去地下二层，再走留言中说的控制局员工通道离开这里，如果这么做的话，他也能搞清楚自己的职位是怎么回事。 不过马恩被一个小问题难住了——维克托疗养中心没有地下结构。 而第三个方法，也是马恩早就想到的——收买能够让自己离开出院的医生。 在李医生死后，接替他工作的是位姓许的年轻男子，毕业于西联邦第六学院，两个月前才正式入职。 在日程上，他将和这位医生在一周后进行心理咨询，而马恩打算在这段时间继续收集跟对方相关的信息，并且找那位热心的少女问问现在的行情怎么样。 这个方案是最合理和可行的。 而除了这些情报，他还找到了个很重要的东西——现在飘在他面前的笔记本。 笔记本前后记录了几十页没有意义的内容，并在中间用汉字记录了几种念力使用技巧，马恩这几天已经迅速地掌握了上面的全部内容。 更准确地说，他是回忆起了上面的内容，这就像其他失忆者还能使用自己的专业技能一样。 第一个技巧——外衣： 他能够在自己的体表外制造一层几乎不可见的念力薄膜，并且过去已经将这个技巧写入了潜意识，因此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可以保持着。 在自己没有控制的情况下，除了维持生命必要的物质交换外，什么都没法穿过它，而根据笔记本上的描述，这项技巧能轻松停滞任何已知子弹，也可以过滤毒气。 第二个技巧——意外死亡： 念力很难深入异常者的体内，因此它仅对较弱的异常者和普通人有效，而这个技巧效果也很简单，即让目标看起来像是因心脏骤停而死。 不用负法律责任。 第三个技巧——瓦解： 效果就是名字的破坏技巧，马恩当时就是本能地使用了“瓦解”将纸条化作了齑粉，笔记里提到这个能力可以用于对付某些具备高速自愈能力的生物。 笔记里还有大量对念力的基本利用，实际上高度特化的技巧其实没有几个，因为仅仅靠念力本身，他就能做到足够多的事情了。 这么看来自己好像还挺强的，不惧怕子弹和毒气，可以不留痕迹地暗杀任何普通人，还具备着对异常实体的高效攻击手段。 但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家精神病院里避难？ 马恩清楚自己没有什么野心，能过上幸福的平静生活他就已经满足了，而且过去的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的一切——房子，钱与力量。 富裕且舒心的生活正在医院外等待他。 咚，咚。 不，不是宁长空，他还记得少女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串门在这间精神病院这么常见吗？ 马恩拉开房门。 站在外面的是位戴着口罩，身形瘦削到能看见锁骨的陌生女子，她用带着些许戒备的眼神看着马恩，神经兮兮地问道： “你是马恩吗？” 马恩疑惑地问道： “你是谁？” 这又是个跟自己不熟的来访者。 女子紧张地说道： “抱歉，我能进去跟你说吗？” 马恩眯起眼睛问道，没有半点想给她让路的意思： “有什么事？” 他没有忘记这里是家精神病院。 女子的表情变得有些焦急，向着两侧看了看，接着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小心，你是下一个。” 马恩疑惑地看着： “你说什么” “李医生是许医生杀的。”她向后退了几步，用阴郁地眼神盯着马恩，“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去721号找我。” 女子说完后立即转过了身，瞬间就融入了人群中，迅速地脱离了马恩的视线范围，并且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人。 她走进了没有监控的楼梯间——高级疗养区只有几个固定的地方有录像头。 然后，瘦削女子挺直了身体。 嘎吱，嘎吱…… 她浑身上下肌肉像是虫堆般蠕动起来，在骨和皮的间隙中流淌鼓胀，看起来就像是一尊融化的蜡像。 数秒以后，一位身材丰腴的美丽女性出现在了楼梯上。 任谁都没法将她跟那位瘦削女子联系在一起。 “李经理，你见到他了？”她的颅骨内壁的耳机传出了斯文的男性声音。 她用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声音回答道： “是的，我已经跟马恩接触过了，根据精神分析仪的读数显示，他大概率具备低等灵视能力，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某些异常现象的存在。 “虽然不知为何，但任务目标正在收集这些低强度的精神异常个体，而且估计已经盯上他了。” 对方感叹道： “他们都已经半只脚迈进了我们的世界，却由于自身的弱小，以至于都没能力分辨灵视和现实，最终只能沦落成关在精神病院中的可悲疯人。” 李经理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就是为什么你和我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位年轻人需要有人给他指出‘正确’的道路。 “而我们就肩负着这样的重要责任。” 第5章 纸团 马恩站在门口处，望着女子背影消失的位置。 在他的出院计划中许医生是最重要的角色之一，如果没有遇到这事，马恩本打算在这两天找机会跟这位主治医师提前见一面。 自己该去721号病房跟她碰面吗，那个可疑女子的表现就好像有谁在监视着她一样，如果这是正常的世界的话，马恩可能会将其当做精神病对待。 但是他几天前刚被某位能力者袭击导致记忆崩解，跟自己有合作关系的李医生也在上个月“意外”死亡，因此马恩对瘦削女子的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肯定不会是什么疯人的呓语，但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傻乎乎地完全相信对方，说不定就会被她一步步地引入足以杀死自己的困境中。 而且在马恩看来，许医生杀了自己的前任合作伙伴算不上什么问题。 重点是许医生的目的是什么，跟自己有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及他能否进行交流？ 而且即便那个可疑的女人没有骗他，也不代表马恩就得跟她合作。 他又不是什么蒙面义警， 也许那位许文是位坏人，上个月杀死了李医生，几分钟前还在计划着对马恩做什么，但是这跟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手上有着相当不菲的筹码，不但如此，自己还掌握着能够跟多数生物谈判的强大力量。 而切过去的马恩也在留言里提到了，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有节制地表现出自己的危险程度…… 因为跟自己一样——多数异常实体都不想死。 结合自己的感受，以及笔记本中的描述来看，就算对手是位金属身躯，还具备自愈能力的怪物，他都有将其杀死的办法，而在自己有准备的情况下，他理论上能处理相当危险的攻击。 而哪怕是他睡觉的时候，普通的热武器甚至都没法穿透他体表维持着的念力外衣。 马恩将门甩上，朝着不远处宁长空的住处走去，他接触过的全部人中，这位少女是最适合用来探听情报的。 但他还没走几步，面前出现了个眼熟的女性身影。 主持互助小组的刘雨君医生。 女医生径直地朝着马恩走来，并在他的面前停下来，语气不悦地说道： “马恩，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在来找他前，刘雨君去见了自己的上司许文，提出想要将马恩划出自己小组的请求，甚至不惜撒谎说他最近精神变得有些不稳定。 但是许医生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我不觉得这是合适的理由，吕义德的危险程度要远高过他，如果你要踢出马恩，不如先将吕义德关到禁闭室。” 真是个混蛋，刘雨君咬牙切齿地回想到，要不是那个姓李的老东西上个月死了，许文也不会空降成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她还没法怪罪他。 “怎么了吗？”马恩神情平静地看着她。 他已经看出来刘雨君不怎么喜欢自己了，不过比起他正面对着的紧迫危机，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刘雨君眼神冰冷地看着马恩： “你不该说自己想出院的，每场小组我都得将你们说的话提交上去，而现在我的上司觉得你的精神不稳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马恩不解地问道： “那我下次注意点？”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他们要把你划入危险观察期三个月，不但这几个月你没法出院了，你的补助权限还可能会被重新评估。” 马恩有些没想明白： “什么……” 刘雨君打断了他，同时从自己怀里掏出了文件板，将上面的纸张和黑笔递给了马恩：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他们给了你另一个机会，签了这个，去隔离区待一星期，不要闹出什么乱子，你下周就能正常地办理出院手续了。 “下次不要在公共场合说那种话了。” 她是在说谎，等他签了合约，自己就有理由将他划到其他小组离去了，虽然这件事肯定瞒不了多久，但考虑到她即将到手的金额，这点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足足三百万联邦币 等她搞定这单就会马上辞去现在的工作，去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本来她这种住院医师能到手的不过就二十万，而且原本的数额都已经超过她这十一年职业生涯收的总数了。 这也全得感谢倒霉的李医生。 “很感谢你替我着想。”马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但是不用了。” 马恩根本不知道危险观察期是什么，但时间可经不起浪费，而且他本来也没打算按规矩去办理手续。 听到这句话的刘医师脸瞬间黑了下来。 她根本没想到马恩会拒绝自己的“帮助”，他根本负担不起。 “你没听懂。”她加重了语气，“把这个签了，别当个自私鬼，要知道你的姐姐可负担不起完整的费用……” 马恩注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像是真的在帮自己的忙。 马恩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刘医师，你有想跟我说的吗？ “如果有的话，这件事肯定有你和我都能接受的处理方法……” 她猛地拿起黑笔，眼神冰冷地看着马恩： “签了它，除非你想成为下个李医生……” 啪。 马恩忽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压低声音问道： “你知道李医生身上发生了什么？” 刘医师俯视着他说道： “在维克托疗养院，全部的意外死亡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看来她不知道。 马恩神情平静地解释道： “其实，我比看起来有钱，如果……” “你的那些钱什么都买不起。”刘雨君根本不稀罕他那点钱，“而且就算你有钱也没有，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签下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马恩…… “你有位负责的姐姐，替她好好想想吧。” 她将同意书塞到了他的手上，看也不看地转身就走，就好像根本不在乎马恩会怎么选择。 马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将同意书揉成了纸团，随手投出漂亮的抛物线，看着它精准地落入垃圾桶的正中心。 这家医院到处都是疯子吗？ 第6章 控制(求支持冲榜) 宁长空坐在床沿上说道： “马恩先生，门没有锁。” 马恩推门而入： “我有些事想请教下。” 这几天他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地找过这位热心的女孩。 而且当他提出某些常识性问题的时候，少女依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之处一样，神色如常地进行解答。 就好像她根本不在乎。 事实也的确如此。 马恩诚恳地问道： “如果要出院的话得花多少钱，以及具体怎么办？” 宁长空早有预料地回答道： “有权决定我们能否出院的是主治医师，也就是刚就职的那位许医生，正常来说十到二十万就能搞定，不过……” 她顿了顿，斟酌了下自己的用词： “……嗯，你的情况可能比较特殊，这个价格其实是面对我们这些家境相对富裕的客户的，而对于没什么钱的人来说，我听说他们的起价是五十万，我也不清楚他们对你会用那种方案。 “而且许文医生入职没多久，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清楚了这里的规则，要是你运气好点，也许能让他便宜点，但也有可能会比正常还要难搞。” 在小组活动以后，她特地花了点时间了解马恩的背景。 他很可能是整个高级疗养区，家庭情况最普通的病人，这也解释了为何刘医师竟然敢对马恩出言不逊。 马恩唯一的“亲属”陈云是位正式牧师。 正常来说高级区的患者要花每年30万的疗养费，而陈云年收入是15万。 幸运的是那位陈云小姐有教会的合作补助，因此每年只要付十万左右的费用就够了，但这对马恩姐弟肯定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因此这也引出了少女的疑惑，他为何要花那么多钱住进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生活的舒服点吗，还是说他也想享受维克托疗养中心的“额外服务”。 可他哪来的钱？ 马恩神情带着谢意地问道： “还有件事，我有什么办法知道其他病房里住着什么人吗？” 宁长空没有去问他对这个价位的想法，谁都有自己的难处。 “正常来说你可以去找刘医师或许医生，医生只接自己患者的单子，但他们卖的都是可以你自己可以打听到的信息。 “如果他们会售卖真正的隐私信息，那就没有客户会选择这里了。” 马恩感激地说道： “谢谢，这很有帮助。” 宁长空客气地回答道： “没什么，不过马恩先生，其实我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你为什么忽然想要出院了呢？” 少女满脸好奇地看着马恩，但她心底的真实情绪远比表现出来得要强烈。 马恩身上有很多谜团，他为什么会住进这里，为什么会提那些问题，但宁长空对这些根本不在意。 她真正好奇的是马恩在自己感观中呈现的外貌，气场。 以及他为何能让其他生物的气场不见。 宁长空见过不少诡异的东西，但却从未有症状消失的情况。 他顿了下。 马恩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正在被一位叫做“不可记忆者”的异常实体袭击，而且过去的他留下了出院的建议。 “我有自己的原因。”他没有选择说谎，“但很难解释清楚。” 出乎他的意料，少女似乎对他的回答相当满意。 宁长空说道： “那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吗，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在想出院的事情，而在外面我们是两位精神患者，也许以后有能够相互帮助的地方……” 马恩回答道： “当然可以。” 他随手拿起书桌上的纸和笔，写了在暗格里找到的数字。 不论宁长空有什么目的，他都得到了对方的帮助，而且在出院以前，他很有可能还会有需要少女帮忙的地方。 少女伸手接过了纸条，低头保持着几秒的注视。 不对啊？ 这不是马恩名下任何一个号码。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将自己已经记住的号码收进了口袋里。 “如果你在出院的事情上遇到什么问题，随时都能来找我，不过如果你想借钱的话……”说到这里，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我的父母还算富裕，但他们没给我多少钱。” 马恩对她的话有些意外。 明明他们不过是熟人而已，宁长空为什么觉得自己会向她借钱，而且听对方的说法就好像如果她有钱，就会借给自己一样。 “如果有的话。”他真诚地点头道。 宁长空对他提供的帮助已经远远超过了热情的程度，不过马恩对此没法分析出什么有意义的信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他们以前有过其他交集，但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啊。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下你。”少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白纸，走向马恩： “这是我不久前在你房间附近捡到的，你知道这几个符号有什么意义吗？” 在询问马恩前，宁长空在网上花了很长时间搜索，还委托了自己历史专业的朋友查阅了各个方面的专业资料，却找不到任何跟这相似的东西。 马恩看了过去。 纸上的东西不是符号。 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马恩还是瞬间理解了上面的内容。 这是六个汉字： 控制，利用，摧毁。 “我没见过。”他对上了少女清澈的双眼，“可能是其他病人涂画的吗？” 宁长空收回纸张，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可能呢？” 当然不可能是。 因为这些符号是她在马恩身上看到。 第7章 3 721号病房的门前。 咚，咚，咚。 没有回答。 马恩握住门把手上，尝试轻轻地转动。 咔嚓。 门开了。 他将门推出刚好让自己通过的道路，沉默地走了进去。 这间病房跟其他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书桌的位置换成了梳妆台，而坐在镜子前的不是那个可疑女人，而位年纪在二十八九岁，身材丰腴的美丽女性。 “你来了。”镜子里的女人看向了他，“马恩。” 马恩轻手轻脚地将身后的门推上，神情戒备地说道： “你是……” 李经理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我叫李芬，你可以叫我李小姐。 “坐吧，这里是安全的。” 马恩在屋内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转身看向他，用安慰地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满心都是疑惑，我会慢慢地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首先，你是不是会经常看见幻觉？” 他没看到过。 但马恩回答道： “是的。” 李芬点了点脑袋： “我想你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没法分辨幻觉与真实，并且有的时候，你可能会坚信地觉得那些就是真的，对吧？” 马恩说道： “每位精神病人都肯定这么想过。” 她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呢？” 李芬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金属手镯，并将衣袖掀到小臂的位置，在用食指轻轻地点在镯子上： “看着。” 她的肌肉化作了海浪般的波纹，沿着白皙的小臂流淌而下，最终在她指尖的位置汇聚，并随着清脆的响声…… 金属手镯断成了两半。 马恩满脸惊讶地望着她。 她对马恩的表情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头： “这个世界存在各种各样的能力者，而你也是其中之一。 “你看到的幻觉其实是对现实本质的揭露，我们将其称作灵视。 “而许多刚刚觉醒的灵使者，由于他们的不稳定与没法自证的特性，不但会没法看清藏在幕布后的真实，而且还没法控制自己进行灵视。 “这就导致了他们很容易就被视作精神病人，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其实没疯，看到的东西暗藏着某种深层次的意义，因此在世俗看来，他们是群相当固执的疯子。” 她没有告诉马恩，这些疯人往往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摆脱这个阶段。 “但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 马恩表情不解地问道： “那李医生的死……” 李芬解释道： “这件事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我隶属于一个处理异常问题的机构，正在追踪一位能力者嫌疑犯——也就是你的主治医生许文。 “我们已经能基本确定，许文就是杀死李医生的凶手，但出于某些不方便解释的原因，我们没法直接对他出手。 “而他正在对你们这些具备一定精神力量的人下手，而你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她顿了顿。 马恩没有说话。 “马恩，我想请你帮个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她接着说道，“我们得到消息，李医生有本秘密笔记，而且就藏在办公室的某个地方。 “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它，我们就能解决许文，而你就安全了。 “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替你办理出院手续，甚至安排你加入我们，就算你想要远离这种异常现象，我们也会给你不菲的酬劳。 “怎么样？” 马恩露出担心的表情： “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它啊？” 李芬露出笑意： “放心，这不是你要担心的部分。” 他微微低头，露出沉思的表情。 李芬完全不担心他拒绝。 要是马恩真的不识趣，他们还有另外一套“交涉”方案，无论如何，他最终都会提供必要的“帮助”。 马恩抬起脑袋： “好吧，我会试试，但未必能在短时间成功。” 李芬点头道： “我们很有耐心，不过，许文已经盯上你了。 “如果没意外的话，你最好在下周的咨询上就动手，到时我们会给你创造出机会，你只要耐心等待就行。” 马恩说道： “在我离开前，能够询问下这些能力者的事情吗？” 李芬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 马恩表情好奇地问道： “你们有什么划分不同能力者的标准吗？” 李芬很愿意解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能提醒马恩，他跟自己有什么差距。 女人想了想说道： “我们将具备一定程度以上强度的称作1级能力者，他们中弱小的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但其中熟练掌握自己能力的，至少都可以轻松地杀死身体健壮的成年男性。” “你还没有正式迈入1阶，不过如果你愿意在此事结束以后加入我们，也完全有机会到达1阶。” “接着就是2阶能力者，那些擅长正面战斗的，他们基本都能匹敌一支训练有素的特战小队，并且在多数情况下，往往都是能力者会轻松地干掉特战小队的全部成员。 “毕竟我们清楚对方能做到什么，而他们对我们一无所知。 “当然这么说有些不准确，我举例的仅仅是正面战斗能力，据记载，曾经有2阶能力者在半个月里杀死个上千人，也有些特殊能力者，他们可以做到任何现代技术都没法实现的事情。 “而我就是位2阶能力者，解决掉这位许文医生对我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你不用害怕他对你做什么。” 马恩好奇地问道： “还有更强的吗？” 李芬露出羡慕的神色： “当然有。 “这么说吧，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我能干掉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特战成员，但如果给他们要是给我的脑袋来上几发子弹我也会死掉。 “而要是在被知晓身份和位置的情况下被狙击了，多数的2阶能力者都没有幸存下来的可能。 “但3阶能力者就算另一回事了。 “他们基本上全都不惧寻常的现代热武器，而且都能轻易地做到像是摧毁建筑，或是正面瓦解小规模军队的壮举。 “这些家伙根本不是凡人，他们的意志凌驾在世俗法则之上。” 李芬忽然注意到自己讲得有些多了，连忙正了正神色： “不过没必要担心，我们是遇不上3阶能力者的。” “马恩，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会帮我们拿到笔记本的，对吗？” 他表情真诚地同意道： “当然。” 砰。 李芬望着马恩走出的门，脸上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他真好骗。 不过也是，这群疯人常年处于灵视的折磨中，即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心底却又不愿就此屈服，因此很容易轻信肯定他们的自己。 鱼饵已就位。 接下来就是等目标上钩了。 门外。 啪嗒，啪嗒，啪嗒。 马恩正神色平静地踩着楼梯向下走着。 听这位李小姐的话…… 自己的“意外死亡”好像能干掉2阶能力者？ 第8章 手枪 刘雨君心情紧张地站在活动室的门前。 马恩并没有将同意书摆在她的桌上，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刘雨君还是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十分紧张。 将马恩划出小组不该是什么难事，按理来说，她要做的仅仅是跟许文说提一句。 并按照正常的流程，将自己贪墨的三百万分给其他医生。 不说她到底有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就算有，刘雨君也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当得知李医生死讯的那一刻，狂喜瞬间就淹没了她的全身。 如果他死的早点，这笔单子很可能都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而要是他死的晚点，李医生接下这单的消息肯定也传出去。 而且也只有他这样“德高望重”的主任医师有资格独自吃下这种等级的单子，她又刚好是这位老医师的心腹，再加上不久前新院长的上任才让她有胆子撒谎。 这么多机缘巧合，让刘雨君隐隐感觉这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礼物。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每晚都在床上辗转反侧，在事情败露的恐惧折磨下难以入睡，可每当自己想放弃的时候，她就回想起了…… 李医生那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自己就算再熬几十年，也未必有李医生曾经的地位。 可是就连他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如果她再这么下去，最幸运的结果不过是成为下一位李医生，甚至很可能这辈子她都没机会存够三百万联邦币。 她怎么能退缩。 刘医师咬了咬牙，推开们走了进去。 吕义德正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象，刘雨君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干枯的树枝。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地看着少年。 “怎么了？”吕义德注视着天空问道。 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他拒绝了。 “据我所知马恩是找许医生花钱进来的，目的是想接近那位叫宁长空的女孩。” 吕义德疑惑地问道： “你们没法强行换掉他吗？” 刘雨君解释道： “这很复杂，他已经付过钱了，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们是没法将他调走的。”少年皱眉道： “他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吗？” 她连忙回答道： “马恩的家境很普通，他是孤儿院的孩子，监护人是一位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陈云，他们都不了解社会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吕义德挑眉道： “他的姐姐？” 刘医师顿了顿，接着咬牙说道： “我见过几次陈云，她是位教会的牧师，而且长得很好看，几乎是我见过最漂亮力的女性。” 如果单纯的隐瞒和撒谎的话，她早晚会露出马脚，但如果能够将吕义德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的话，也许他就会忽略掉近处的 少年脸上忽然浮现出纯粹的笑容，看着刘雨君的双眼都高兴地眯了起来： “哦，有点意思。” 她神色低下脑袋，避免跟吕义德的眼神接触。 她正在用性命做筹码进行赌博，如果仔细考虑赢面和风险，她该做的事情是就此收手。 但不论理性怎么抗拒继续下去，她都没法抵抗内心深处的那个想法： 要是赌赢了呢？ 只要成了，她就再也不用为自己的余生担忧和奔波，不需要干这份危险的工作，不用对这些富人卑躬屈膝。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站好，而吕义德也坐直了身子，神色期待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咔嚓。 曹滟抱着本书走了进来，径直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接着低下翻阅起了封面画着魔法阵的书籍。 过了几秒，马恩和宁长空也走了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向了刘医师。 但她却没有跟马恩对视，也对他的出现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出现在这里一样，就好像前几天找上来的不是她。 没有等她开始主持，吕义德就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几个人： “几位，我有个困扰想要倾诉。” 宁长空有些疑惑地看了他眼，曹滟则在研究着手上的古籍，刘雨君则古怪地沉默着。 “我忽然想到件事，联邦法判断是我第二人格犯的罪，我不用负担法律责任，那么在他看来，我是不是就是他的免罪牌。” 全部人都神色严肃地看向他，就连在翻书的曹滟也不意外。 “自我介绍下，我是吕义，杀死他女朋友的家伙。”他神色自得地笑了笑，“让我们聊聊吧。” 还没等他说完，宁长空就站了起来，猛地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迈出一步…… 然后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黑色的枪口直直地对准着她的侧脸。 吕义德举着手枪挥了挥： “坐下。” 少女乖乖地向后退了两步，在原来的位置默默坐下。 “别害怕。”他笑着说道，用审视地眼神陆续扫过几人，“我还没说完呢，对了，我是吕德的第二人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他的女朋友吗？ “因为当时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虽然不是这具身躯的主人格，但好像杀人不用偿命。 “所以我就试了试。 “也就是说，就算我现在把你们全都杀了，我父亲雇的律师也会保证我能够住进精神病院，而这就要感谢维克托先生了，他创办的疗养中心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你们看，我甚至能带枪进来。”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马恩身上： “而且我听说，医院里有位花费着自己可怜姐姐辛苦赚来的微薄收入，强行住进疗养院的寄生虫，对吗？“ 神色得意的少年将枪口对准了马恩，嘴角微微翘起。 他从未将这位平民放在心上，这场“戏剧”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死他。 少年想看的是这几位漂亮女性，看见马恩的脑壳被子弹掀翻以后露出的惊恐神情。 慢慢被撕碎的鲜花。 马恩已经绷紧了全身，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他不理解为什么吕义德要这么做，也不清楚这件事以后他会付出什么代价，但是马恩也没有想揣摩疯子想法的意图。 绝对不能让他开出枪。 刚刚吕义德掏枪的时身手相当矫健，如果他真的能能射中自己的话…… 他不怕子弹的事情就会暴露了。 那么…… 用让他“意外死亡”吗？ 第9章 不死者 这不是合理的解决方案。 当吕义德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地心脏骤停了，就算普通人真的把这当做了意外…… 但是那位李女士，许医生，以及潜藏在暗中的其他异常实体，他们肯定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而这就意味着自己将进入这些危险能力者的视野里。 没有谁会布置战术小队去暗杀一位普通的平民，只要自己还是位“未入门的灵使者”，那么对他的攻击永远都不会达到能够摧毁念力外衣的程度。 如果真的要使用这个技巧，他该找个更好的时机，但就算真的有这样的机会，马恩面前还有个严峻的问题： 如果吕义德有双重人格，拿再某种意义上来说住在他身躯内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难道自己要把他们一起杀死？ 这是以前他会做的事吗？ 马恩不记得了。 在吕义德掏出枪的瞬间，其他的几人都各自有着不同的反应。 曹滟神色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少年的任何动作都没让她的脸上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好像他手中的根本不是可以夺走生命的危险武器。 宁长空则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紧紧地盯着着少年挥舞着的手枪。 在她本来的预料中，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他掏出把匕首什么的而已。 因此虽然她感觉到了少年的怪异，并迅速地有了对应措施，但少女最终也只能乖乖地坐会原来的椅子上。 一切挣扎在现代枪械的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要对马恩动手，这让宁长空感到相当的懊恼。 她为何没能早点意识到问题的存在。 可现在再怎么想也没什么用了，她看不到任何可以让他们脱离险境的对策。 刘医师被吕义德的行为吓呆了好几秒。 但当她慢慢缓过神后，就意识到这对自己其实相当有利。 要是吕义德真的在这把马恩杀了，自己的不少谎言都将死无对证，而且随着事情变得复杂和混乱，她也将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她怀揣着跟进门前相同的忐忑心情，看着吕义德的手中的枪管，但现在的刘雨君是在期待着少年能扣下扳机。 吕义德同样在隐蔽地观察这几位女性脸上的变化，愉悦地品尝着她们各种各样的情绪。 真让人着迷。 不知道她们看见马恩的尸体倒下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而他又将享受到何等动听的尖叫和哭喊？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马恩，站起来。”吕义德用枪指着他命令道。 他很听话地起身看着少年： “我们可以聊聊。” 吕义德笑着说： “没必要。 “杀掉你我又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就跟我杀死他的女朋友一样，也许我会在隔离区待上半个月避风头，但谁都没权力让我死掉，或者说让他死掉。 “既然如此，我何必去担忧做事前要付出什么代价，毕竟就算再糟糕的情况下我也能活下去。” 马恩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我不觉得你刚刚说的是真心话。” 吕义德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他片刻： “你这比我预料得要有趣不少，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惊慌失措。 “没错，你是谁跟我要不要杀你毫无关系，不过我为何要向你解释原因？” 刘医师刚刚说的话，也不是他掏出枪的真正理由，让吕义德这么做的是宁长空——尽管她相当地克制，但却还是难以掩盖注意力在马恩身上的事实。 少年舔了舔嘴唇，回味着不久前杀的另一位女孩： “看在你没有歇斯底里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最基本的原因吧，我杀你是因为我可以，正如刚刚所说，我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不死之身了，而道德对我也没有意义。 “那么我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 马恩微微颔首： “那你也可以不开枪，不是吗？” 他和吕义德距离大约四米，以对方刚刚的矫健身手来看，就算自己身体素质算得上不错，但估计也很难躲过枪管射出的子弹。 吕义德听到马恩的话笑了笑： “转过身去，然后闭上眼睛。” 马恩没动。 少年将枪管指向了他的左腿，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我说，转过身去。” 就在此刻。 马恩轻轻地斜踏出左腿，企图让自己的身躯离开枪管对准的范围，但吕义德握枪的手却异常的稳定，精准地跟随着他大腿的移动。 砰！ 他左脚猛地踏出地面，接着整副身躯像是敏捷的野兽般朝着右前方扑出去，吕义德在惊慌中连忙移动自己的枪管企图对准马恩。 他的身体周围到处都萦绕这念力，随时都准备提供推进和闪躲的帮助，但马恩却惊讶地意识到…… 这幅身躯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强壮与灵活——那黑洞洞的枪口似乎永远都没法追上他，而且吕义德已经有些慌不择路地想要扣下扳机了。 看起来不用阻止他开枪了。 砰！ 子弹擦着马恩的小腿划过。 而马恩已经站到了吕义德的身前。 他的左手稳稳地扣住了少年的手腕，接着…… 咔嚓。 啪。 手枪应声落地。 见到此景的宁长空也连忙朝着手枪的方向冲了过来…… 马恩的右拳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少年的面门上，鲜红色的血液沿着鼻子流下，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吕义德直接被打得坐到了地上，眼冒金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宁长空此时也已经站直了身子，准备将枪口对准吕义德，却发现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很好！”眼神凶狠地少年扯着嗓子喊道，“打我啊，你有胆子就把我和他一起杀了啊！” 马恩眼神平静地俯视着他。 吕义德咧起狰狞的笑容： “恭喜你活下来了，准备迎接担惊受怕的日子吧。 “我是不死的梦魇，连法律都没法对我做什么，你又算是什么……” 马恩第二次抬起手臂，拳头又快又狠地划破空气，精准地打在他狰狞的左脸上。 啪。 吕义德直接仰面倒下，接着看着马恩的眼中流出了强烈的错愕和不解，但过了几秒，他就露出了悲痛的神色。 少年痛苦地望着这幅混乱的景象，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他出来了吗？” 第10章 许医生(求追读～) 十几位举着防爆叉的保安涌入了活动室，动作十分谨慎地将吕义德按到在地，接着迅速将他押了出去，很难说他们到底是在控制，还是保护他。 在场的其他几人的都向马恩投去了目光。 他语气如常地解释道： “我平常有在锻炼。” 宁长空倒是真的在健身区见过马恩。 但不论怎么说，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子弹也不是坚持锻炼就能做到的吧？ 刚刚马恩几乎是在眨眼的瞬间内冲到了少年的面前，相当镇定地夺走了他的手枪，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联邦特工一样。 而且宁长空当时还注意到，吕义德几乎是跟马恩同时动起来的。 可就算如此，他手上的枪口还是没能追上马恩的速度。 自己的想法果然没错…… 而刘医师则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知道吕义德开枪后的事态发展必然将超出她的预料，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马恩看向了她。 刘雨君连忙转过身，步伐匆忙地走出活动室，朝着吕义德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马恩还记得她不久前找过自己，而这就是原因吗？ 但整件事还有许多疑点，吕义德要杀自己的原因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脑子有问题吗，还是说当时的刘雨君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 因此他也跟了上去。 宁长空望着马恩离去的身影，压制住自己想要叫住他的冲动——现在的场合不合适。 “你很在意他。”曹滟忽然问道，“对吗？” 她转过身看向曹滟——有着漂亮的褐色肌肤，身上挂满了各种奢华饰品，头戴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黄金冠冕，外貌雌雄莫辨的高傲美人。 “什么？”她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曹滟摇了摇脑袋： “我能看出你的紧张和担忧，刚刚的时候你很害怕他就此丧命，而且上次的时候，你也总是趁着他不注意地时候偷看，不是吗？” 看到少女还想辩解，曹滟露出了优雅的微笑： “没必要说谎，没有谁比我理解这种感受，两年前我的伴侣病危的时候，我每日都怀揣着跟你刚刚相同的感情。” 宁长空很清楚曹滟说得没错，她的确很害怕马恩就此死亡，不过对方完全误解了自己的动机。 她决定将话题转到对方身上： “你的伴侣？” 曹滟神色轻松地说道： “没错，我此生唯一在乎的人，但可惜他终究还是凡胎肉体，没法跟死亡匹敌，因此我正在准备复活他的仪式。 “但说实话，我没有把握在自己死前完成仪式……”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流露了些许的肃穆。 “……因此我想提醒你，不要让时间从你手上溜走。” 宁长空神色正经地说道： “你肯定能成功的。” 听到这话，曹滟愣了愣，随即微笑着说道： “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疯了？ “我只是没法接受他的死亡，沉溺在自己幻想里无法自拔而已。 “不要变成我这个样子。” 宁长空怔住了。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位脸上有着诡异白色“纹身”，年轻的英俊医生走了进来——他就是宁长空眼中的许文。 许医生端详了几秒屋内的环境，语气平和地问道： “马恩呢？” 少女回答道： “他已经走了。” 许文微微皱眉： “出了这种事，他怎么能随意地离开呢，如果我听到的消息没错，忽然发病的吕义德差点就把他杀了，对吗？” 少女点点头： “是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 年轻医生摇着脑袋抱怨道： “这里的患者真是不让人省心。 “你们两个人，有没有注意到吕义德有什么异常？” 少女看了眼曹滟，她明显没有回答的意思。 “我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宁长空看着许文说道，“上周的时候他还很正常。” 许文微微颔首：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找马恩。” 说完，许文就转身回到走廊上。 吕义德竟然能把手枪带进来，这里的医护人员简直比精神病还要像疯子，难道他们根本没想过这家伙或做出什么吗？ 难怪自己的那位老师会跳楼。 不过如果不是他死了，自己也没机会得到这份工作。 还好，那位富家少爷没有真的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如果吕义德真的杀死了谁，他现在心情肯定不会那么的轻松——毕竟这三位都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具有不错精神力量的人类。 要再找三位合适人选可不简单，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们正在监视自己。 第11章 出院中(求追读～) 刘雨君在楼梯前稳稳地站住，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马恩。 她神色警惕地说道： “走廊上就有保安。” “但你没有叫住他们。”马恩顺手将身后的铁门推紧。 刘雨君向着楼梯上退了几步，戒备地跟他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但却没有真的去找保安： “你到底想干吗？” 马恩神色平淡地说道：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危险观察期，你想让我签下同意书全都是因为吕义德，对吧。” 刘雨君冷笑道： “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样呢？ “比起考虑我做过什么，你还是担忧下自己的未来吧，吕义德已经记住你了，等他离开隔离区，你有办法在他面前活下来吗？ “不如抓紧剩下的时间准备自己的遗言吧。” 马恩满脸疑惑地说道： “在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件事很奇怪，如果你是想让我去隔离区，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要知道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位没权没势的普通人，你只要把事情说清楚，我大概率就会识趣地让步，但你却没这么做…… “也就是说，你要么很想我死，要么就是有不能把事情说清的理由，而如果是后者的话……” 他平静地看着女医师。 刘雨君察觉到了马恩的威胁之意。 “是。”她承认道，但神色却不落下风，“你说得对，但就算你告诉其他人，我最糟糕也就是辞职而已，但这也没法改变你注定死亡的结局。 “如果你不说出去，我可以帮你把遗言带给陈云。” 刘医师这么说，即是在提醒马恩还有位姐姐要在意，也是在给他提供讨价还价的空间，她没有期待对方就此认命，马恩肯定会想让自己帮他出院。 而如果他真的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就能跟他周旋，甚至将他活活地拖到没有退路…… “不。”马恩说道，“你提过杀掉吕义德第二个人格的办法，怎么做？” 刘雨君愣了下，接着用不可思议地语气问道： “你想杀了他？ “难道你没想过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复吗，那些富人能取得如今的成就，靠得可不是遵守法律。” 她用同情地眼神看着面前这位天真的家伙： “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杀死第二个人格的办法，多重人格障碍不是这么运作的，即使有痊愈的例子，真正起决定作用的也不是现代医学。 “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本以为还在马恩的脸上看到失落的神情。 但恰恰相反，他的神情似乎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马恩微笑着说道。 说完，他就抛下了这位不知所措的刘医师，转身回到了熙熙攘攘的走廊中，已经有不少患者聚了过来，相互谈论这刚刚发生的事情。 响起的枪声是让十几位患者将路过的年轻医生给死死围住，面带怒火地不断提出各式各样的质问，想要从他嘴里挖出这件事的每个细节，以此赶走心底的恐惧。 年轻医生忽然看到了马恩。 接着他艰难地挤开了人群，并且径直地朝着马恩走了过来。 许文。 马恩看过他的照片，而他本人身上还有着温文尔雅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在某个学院里做研究的年轻博士。 “马恩先生。”他小心翼翼地甩开身后的患者，走到他的面前说道，“你应该清楚，遇到这种事不该随意乱跑。 “我是许文，你的新主治医师。” 他伸出了手。 马恩握了上去： “你好。” 许文朝着两侧看了看，眼神迅速地掠过走廊，看起来就像是再找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要离开现场？”许医生重新看向马恩。 “我没觉得有什么必要待在原位。”他耸了耸肩，“我也不是正常人。” “这种理由可骗不了医生。”许文表情严肃地责备道，“不过我不是警察，不会对你刨根问底，但你得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那可是能带走生命的子弹。” 马恩神情平静地回答道： “可能是肾上腺素的原因。” 许文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担心的是你的精神情况，过度的冷静也可能是某些问题的征兆。” 马恩跟了上去。 许文按下指着天花板的箭头： “还好你没有受伤，不过刘雨君也真是的，坚持要将这位吕义德塞进你们小组，我马上就将他调走……” 电梯门慢慢合上。 “我要出院。”马恩说道。 许医生停了下来，注视着电梯门金属里马恩的倒影不解地说道： “什么？” 马恩说道： “我和李医生的交易是保密的，连刘医师都不知道，现在你顶替了他的位置，我希望能跟你延续过去的合作关系。 “顺便提一句，我没有精神问题，制服吕义德也的确不是靠运气。” 许文眨了眨眼： “但现在情况有些特殊……” 马恩面无表情地说道： “三百万联邦币，正常来说不是这个价位，但是我有点赶时间。” 电梯间陷入了寂静。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决心，要是自己直接拒绝的话，马恩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但许文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花了自己半个月时间找出来的适合人选就这么跑掉，何况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刚刚就职没多久，还没搞明白这方面的操作。”许文解释道，“再过几天就是咨询时间了，到时我给你个答复，行吗？” 马恩微微颔首： “可以，希望到时能听到让我们都满意的方案。” 现在看起来，这位许文似乎能够友善地交流，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危险，还有他到底想要什么。 但问题要一步步解决。 电梯停了。 他和许文陆续走了出去。 “还有，这件事跟刘医师有关系。”他随口提到，“而且她对我有些微妙的误解，比如说，她把我明面上的信息当真了。 “而且她也不理解，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对吧？ “许医生。” 许文眯起眼睛，望着马恩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第12章 审判 七楼走廊。 马恩正在前往吕义德的病房。 他在隔离区只待了不到十个小时，就被送回了高级疗养区，整件事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警察都没有来医院进行调查。 他叫住刘雨君的时候，本来是期待听到能让自己单独杀掉他第二人格的方案，但得到的答案却是根本没有这种办法。 “马恩。”沙哑的女性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继续走就行。” 说话的是当初找到他的瘦削女子，直到现在马恩还不清楚将自己介绍给李芬的她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身份。 “你要去找吕义德？”她语气不悦地问道，“在他刚刚对你开过枪以后？” “是的。”他回答道，“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看看那个男孩，而且对扣下扳机的并不是他，而是住在他心里的魔鬼。” 女子冷笑道： “真是善良，但你自己都已经陷入泥沼了，竟然还有心情考虑其他人，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马恩反问道。 “你还要帮我们拿到李医生的笔记，现在你的小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马恩站住了。 他转过身正对着瘦削女人，神色疑惑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 “难道我不是在帮你们的忙吗，怎么你说得好像我能被你们随意的命令。” 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难道马恩不想活下去吗？ 但她迅速地就做出了应对。 “李芬的确是这么说的。”她神情轻蔑地看着马恩，“但我不喜欢她的处事方式，要是我有选择的权力的话，你早就在我面前瑟瑟发抖了。” 马恩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是，我的确想要活下去，而且你们也证明了自己不是普通人。 “但如果你真的有决定权的话，我早就走进了许文的办公室，告诉他有两位精神病想让我偷东西。 “而且，如果我不去找吕义德，你们能让他不再找我麻烦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行动部门的员工也在这里的话，她倒是有可能做到，但是他们全都被维克托疗养中心给阻挡在外。 而且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也没必要利用马恩了。 “你去了又能怎样。”李芬问道，“难不成你还能说服他不再伤害你？” “我会跟他讲道理。”马恩抛下这句话，然后不再理会她，直接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前进。 李芬满脸狐疑地望着他，有点想要跟上去阻止马恩，但刚刚他停下来跟自己对话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只能就此作罢。 咚，咚。 “谁？”门内传出少年戒备地声音。 马恩平静地说道： “我。” 沉默。 咔嚓。 吕义德十分小心地推开了门，不敢置信地望着站在门前的男人，接着低下了脑袋： “对不起，马恩……” 他露出温和的微笑： “没事，我们进去说吧。” 他重重地点了点脑袋，连忙给马恩让开了道路。 这间屋子不但比马恩的要宽敞不少，而且墙上悬挂着市面上最顶级的显示屏，有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木制书架与长桌，入口处还有张漂亮的鹿皮地毯。 吕义德走到桌子上的冰柜前： “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马恩随意地坐下。 他注意到一把黑色的手枪正安静地躺在冰柜的旁边。 少年转过身，靠着桌子不知所措地站着，神色拘谨地捏着手里的罐装饮料。 吕义德神色愧疚地说道： “马恩先生，我真的很抱歉他对你做的事情，也很清楚这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我得到了正义的审判，这种事就没有机会发生。 “我也知道不管怎么样都没法弥补你险些受到的伤害，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全力地满足它。” 少年的语气很真诚。 “这不是你的错。”马恩说道，“而且我觉得你说得没错，这个魔鬼必需受到审判，而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少年眼神纯粹地看着他。 “没有办法。”马恩满脸遗憾地摇着脑袋，“我问了各个医生，刘雨君是骗你的，根本不存在将第二人格抹除的办法。” 吕义德露出惊异的神情，接着他察觉到了马恩想要说什么。 “也就是说……”少年的声音甚至都颤抖了起来，“待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的用，父亲骗了我！” 马恩平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想？” 吕义德说道： “我愿意出自己的生命为她复仇，但是我的父亲肯定会阻止我的。” 马恩转头看向桌上的手枪： “在我看来，你还有其他的选择。” 少年顺着马恩的目光看了过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很快就摇着脑袋向后退去，跌坐在自己的床上，表情痛苦地低下了脑袋： “不行，如果我就这么死了的话，我爸肯定不会付赔偿金的。” 马恩问道： “什么意思？” 吕义德深深地吐了口气，解释道： “你可能不了解我的父亲，如果我真的在住院期间自杀，他肯定会拒绝支付他们赔偿金，他的律师有的是办法。 “难怪，他迟迟没有给钱，原来是已经预料到我会这么想了……” 少年神色失落地看着他说道： “小妮的父母需要这笔钱，她的家庭并不富裕。” 马恩开口道： “如果你真的下定了决心，我可以替你付这笔赔偿金。” 少年露出错愕的神色： “什么？” “我有钱。”马恩点点头，随手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这张里面就有三千万，我会将它全部交给你女朋友的父母。” 说话的同时，他还在观察着吕义德的神情。 少年眨了眨眼，随即摇了摇脑袋： “不行，如果你这么做，我的父亲肯定会报复你的，我不能连累其他人。” 马恩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不介意。” 少年露出拒绝的神情： “我不能这么做，但我会试着说服自己的父亲，至少让他把我转移到监狱里去。” 有意思。 吕义德始终都说他要替那位女孩报仇，但当自己将话题引到这个方向以后，他却列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 也许是其实没有自己宣称的那么有勇气，又或者…… 第13章 处决(求追读第二更夜里) 马恩会来这里干什么？ 宁长空压低黑色帽檐，用医院口罩将自己的脸颊藏起来，悄悄地注视着不远处吕义德的病房。 少女本以为自己会见到许文或是刘雨君这两位医生，但没想到竟然会看见在这里看见马恩。 她刚刚本来想要叫住他，但是跟着马恩的那位瘦削女子让宁长空没有机会上前，然后在她意识到以前，马恩就已经进去了。 少女站了起来，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 好在，她并没有等多久，马恩就重新回到了走廊，而且这次他立刻就注意到了看起来十分焦急的宁长空。 两人对视了瞬间。 少女立即下定决心，迈着步子朝马恩走去。 “我不能保证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肯定是对。”宁长空开口道，“就像我没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疯掉一样，所以不要轻信我的话。” 马恩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少女接着说道： “还记得我说过在自己眼中全部人都跟他的真实外貌不同吗？ “我认为自己看到的东西蕴含了某种规律，比如说上次我给你看的六个符号，就是是我在你身上看到的。 “不过也可能这几个符号就真的在跟你有关的地方，因此我才会形成相应的幻觉，因此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就由你自己判断了。 “我见过其他多重人格障碍的患者，他们都有着相当明显的特征，但我却没在他身上看到相同的特征，因此我怀疑他很可能根本没病。 “就算有，也不是双重人格。” 宁长空有些紧张地看着马恩，有些担忧他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马恩摇摇头： “不，我觉得他就是双重人格。” 少女连忙说道： “你不理解，我能看见他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而且他的气息也是，告诉我，我展示的那几个符号，到底有没有意义。” 马恩温声说道： “我和吕义德聊了聊，如果他真的是装的的话，过会我们就将知道了。” 宁长空想要说服他： “难道你没有察觉吗，在上周的时候……” 周围的环境在逐渐模糊。 门内。 吕义德随手将捏扁的饮料罐丢进垃圾桶，眼神阴郁地站在桌子前，紧紧地盯着黑色的手枪。 没想到他不但活下来了，而且还计划杀掉自己，甚至来到这里说劝他自杀，不过马恩的行径在他眼中其实相当的可笑…… 其实吕义德的话有许多都半真半假，比如说杀掉前女友的理由，毕竟父亲早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全部的后路。 有好几位“目击者”可以证明他的异常早有端倪，李医生也完成了他精神鉴定的伪造工作，法官和检察院里也有父亲的朋友。 竟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呢？ 反正这种普通家庭的漂亮女孩，也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那么用来满足他的好奇心再好不过了——他一直都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滋味。 当看着那位女孩在身下不断地挣扎，满脸恐惧和痛苦的样子，并且绝望地求饶的时候，吕义德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是的，他将会很富有，未来也会得到如今父亲的权势。 但跟杀死活生生的同类相比，那些还没得到的力量就不再那么有诱惑力了。 但就在他想继续下去，享受美丽之物被自己亲手毁灭的时候，刘雨君和马恩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早就看出刘医师有问题了，但吕义德还想欣赏她恐惧的表情，因此没有揭穿这位漂亮医生的谎言，但却没想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位不简单的角色。 如果马恩说的是真的，那就证明刘雨君对他的了解全都是错的，也就是说他的资料很可能是造假的——这也很合理，马恩不久前还是李医生的病人。 李伍是全疗养中心办事最牢靠的医生。 吕义德还记得父亲的叮嘱。 如果遇到了潜在的危险，就打电话给他。 尽管他不觉得自己没法解决掉马恩，至多就是开几枪的问题，但如果自己遇到这样身手不凡的危险分子以后，不主动告诉父亲的话…… 他会生气的。 便宜马恩了，他本来还想慢慢戏耍他呢。 吕义德伸出手…… 握住了枪。 他双眼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手臂。 我在干什么？ 吕义德想要喊来护工，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张开嘴巴，甚至全身都动弹不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给束缚住了。 “呜呜……”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举起沉重的手枪，不紧不慢地打开保险，并慢慢地将枪口朝着他脑袋的方向移动。 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救救我，父亲！ 这是的吕义德忽然想起了马恩的话，他当时的意思也很明显： 你还可以自杀。 冰冷地枪管抵在了太阳穴上。 他的手指这时才搭上了扳机。 不，饶命，您能听见吗，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 砰！ 宁长空转头看向身后。 走廊的保安和护工全都惊慌地向着枪响的方向涌去，他们都收到了看管并保护吕义德的命令。 少女看回马恩，眼里写满了不解和怀疑： “难道……” 马恩面露缅怀和尊敬： “我说了，那位少年真的患有双重人格，这就是证明，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过什么吗？ “我找他本来只是想要询问下情况，但他却说…… “要亲手解决那个恶魔。” 宁长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护工们推着担架车急匆匆地路过他们，鲜血在盖着的白布上慢慢晕开。 吕义德死了。 几位保安对视了几下，接着全都朝着他和少女冲了过来。 马恩平静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接着他就在少女的眼前被粗暴地按倒在地。 其中有两个保安直接开始搜他的身，还有一个则用身体将宁长空“礼貌”地挡开。 有位看起来像是队长的男人站在被几位同僚制住的马恩身前，恶狠狠地质问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吗？” 马恩满脸疑惑地反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让一个精神病人和致命的枪械待在同个房间里？” 第14章 机会(求追读～) 许文的独立办公室相当整洁，在马恩的视线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垃圾，窗台的位置还有着几朵长在盆栽上的鲜花。 一面巨大的木柜伫立在他的正前方，也就是办公椅后面，而且就在高约两米的位置，可以看见一处上锁的保险柜，以柜内物品的丰富程度来看，这些很可能都是李医生以前的东西。 没人把它们拿走吗？ 咔哒。 许文伸手把正在运行的录音设备关掉，抬头看向坐在拘束椅上的年轻男子。 “马恩啊马恩。”他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在动手前去看他，为了让全部人都怀疑你有问题吗？” 马恩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在走廊上能让他开枪自杀，也能用眼神把你的脑袋扭下来，注意点。” 许文连忙站直了身体掩饰道： “我的意思是，这样会给你的出院造成问题……” 这就是马恩杀死吕义德的原因之一。 次要对策——展现力量。 至于为什么自己要去见他，自然是为了让这件事在少数人的眼中变得合理——某些许文没必要知道的人。 “出院的事情，怎么样了？”马恩随口提问道，好像他才是负责审问的那个人。 许文挠了挠头： “我在处理，但其实就算他死的时候你不在场，他们肯定也会把你列入怀疑名单，按理来说，你是由我全权负责的，但我是新来的，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现在看来，你跟我老师的交易应该是私底下进行的吧，医院里的其他员工都以为你没钱没势，副院长都叫我把你牺牲掉了。” “老师？”马恩面露疑惑。 许文退后靠坐在办公桌边： “李医生在来到这里前，曾在我的大学里担任教授，虽然那时他没现在挣得这么多，但也有各种特殊业务，其中就包括了私下招收学生，如果愿意的话，还能在他手底下直接读到博士。 “虽然在我读研前就离开了，但其实我需要的也不是后门，而是知识。 “这位一门心思钻营的教授，是我见过的学者中造诣最高的。” 年轻医生谈及这位老师的时候语气中没有丝毫尊敬。 “他也是位不错的合作伙伴。”马恩说道。 至少过去的自己也选择了他。 许文同意道： “严格来说，他也是位好老师，不过很可惜，在他死后，没有哪怕半个人还会想念他，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那里没有谁是真心替他哀悼的。 “我听说他有位前妻，还有个没见过面的女儿，但是她们都不在乎这个老东西的死活，他早就准备好的遗嘱中也没提到她们，他明面上的财富全都捐了出去，似乎是想换取好名声。 “而非法的那些，就将永远地待在银行里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马恩的注意力也被机械结构的密码锁给吸引了。 他隐约有种感觉，一种不太合理，但却值得相信的直觉。 马恩觉得自己知道怎么用念力打开这个锁，就好像…… 他以前曾经这么这么做过。 “不过我有件事情没搞明白，不是说我在乎他的死活。”许文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但我还是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杀的。 “我知道警察给出了结论，但也许他死的原因没有那么简单，毕竟…… “这里不止你和我。” 马恩神情平和地回答道： “我不在乎你，或者任何其他人，就像我不在乎吕义德，他如果不是恰好挡在了我出院的路上，我也没有心情理会他。” 马恩的意思显而易见。 只要出院了，他就不是任何人的威胁。 相反，要是有谁想要阻止他离开…… “当然，这件事我在处理，一周吧，我得花点时间说服上级。”许文连忙说道，“到时我肯定会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 “而且你也不用付我钱，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点小忙。” 马恩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 “有些人正企图对付我，但你也清楚这里的特性，他们暂时还没法动手，而要是你注意到了他们，可以跟我说下。 “我也会报答你的。” 马恩说道： “要是这么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危险，那么我会告诉你的，但是许文医生，我现在选择了中立，如果我要掺和进去的话。 “我会站在将要胜利的那方，所以也许你会更希望看到我保持中立。” 许文露出了自信地笑容： “不用担心，我远比他们强大。” 马恩神情随意地说道： “那么我会看着办，或者，如果你帮我顺利出院了，我也许能给你提供些额外的帮助。” 许文回答道： “好的，那么我来收下尾吧。” 他完全不相信马恩的承诺，如果他出院了，肯定会将自己和其他人都抛到脑后，绝不可能扭头来帮助自己。 马恩说道： “那么……” 许文看了眼录音机： “我会给你一张纸，等下你照着念就行了。” 马恩微笑道： “合作愉快？” 许文同样露出笑脸： “合作愉快。” 他现在已经基本搞明白了。 这是针对他的陷阱。 他当时会接下这份工作，是因为想利用维克托疗养中心那赫赫有名的现象暂时阻挡追杀者的脚步，但现在这里已经渐渐变成了自己的牢笼。 仔细想想，李伍刚好在这个时机上死去，也巧合到可疑的程度了。 这明显就是公司的安排，而他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但好在他会接受这份工作，也不仅仅是因为维克托疗养中心的特性。 许文早就想到可能的各种风险，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正是这里的资源——疯人。 这些半明半疯的疯人，有着超越常人的精神力量，而且在维克托疗养中心里，他们就像是浅水滩里的鱼群，轻轻松松就能捞上几十条。 而马恩，宁长空，以及曹滟就是他挑选出来最优秀的那几条。 有了他们，自己的研究就能顺利完成，而到了那时，不管是公司还是其他东西，在他面前都将不值一提。 机会转瞬即逝。 第15章 围墙的缺口 “你们确定查清楚了？”李芬语气焦虑地问道，“我亲眼看见马恩走了出来，没过多久枪声就响起了，而且现在他还被证明没有任何的问题，你确定测量仪上面的数字准确吗？ “他真的是位没觉悟的疯人，而不是什么2阶心灵感应者吧？” 颅骨内的耳机传回了公司的回答： “当然，精神溢散测量仪的数字不可能有问题，除非目标已经掌握了控制精神力量的方法，如果他是那种级别的心灵感应者，你根本不可能在脑内产生利用他的意图。 “而且我们也进行了对他背景的二次调查，十分的普通，没有任何异常的问题，他的姐姐，他自己，生活轨迹全都是可查询的。” “如果你还担心的话，我也能帮你申请心灵隔绝的技术支持，但公司未必会批准。” 李芬语气锐利地反问道： “等我朝自己脑子开枪后，你们再往里面塞块钢板吗？ “不行，我要申请使用触发式生物信息炸弹，专门对付心灵感应者的那种，要不然我没法安心地继续工作。” 公司专员回答道： “李经理，你应该比我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暗杀小队都现在都没有成功进入疗养院，哪里来的信息炸弹呢？” 她冷静地回答道： “公司不可能在这里没有部署商业间谍，这次的任务目标应该值得出手吧，他暴露的几率不会超过10%。” “你等等。”对面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的李芬松了口气。 还好是心灵感应者。 如果马恩表现出来的是其他能力，她可能已经在琢磨怎么“搞砸”这个项目了，但是公司特别擅长对付1到2阶的心灵感应者。 因为公司的设计部的领导层里有位强大的3阶心灵感应者，他主导了几十项专门对付心灵能力者的产品研发。 有传言说他已经掌握了对付同阶心灵感应者的办法。 不过谁都不会将这样的秘密交给其他人，因此这永远都只会是传闻。 过了几分钟。 嘎吱。 一只手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但她记得门已经锁上了。 有位相貌平常的男子走了进来。 她急忙站了起来，有些慌张地说道： “吕经理，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里……” 吕经理对她笑了笑： “我也没料到刚来就听到公司的员工在说我的闲话，我真的没把握对付跟自己水平相近的心灵感应者，谁都有自己得意的技巧。 “还有，我也没来。” 她忽然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吕经理进来后并没有关门，但现在房门正紧紧地闭合着。 他随意地坐下： “对，我并不在这里，推门的动作是为了让你的大脑能顺利地接受我出现在这里的信息，你的申请我们已经收到了。 “公司批准了你，因此我来到这里制作你要的信息炸弹，如果他真的是位心灵感应者，绝对会中招。” 前提是要比他略弱。 不过虽然吕经理没有承认李芬刚刚的想法，但其实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面对任何同阶的心灵感应者对他来说都算不上问题。 李芬忽然反应过来： “您就在这里？” 维克托疗养中心没法正常地进出。 他摇了摇头： “不，这里的确没法随意进出，但在精神层面，也就是我所处的世界里，这条铁律已经被篡改了。 “在不久前的精神世界里，疗养院的精神围墙在某种恐怖力量的作用下，强行被制造了一处缺口。 “这很有可能是某位远比我要强大的心灵感应者强行进入此处的结果，他至少是4阶的能力者。 “而这就导致在短时间内——至少两个月左右，精神实体将拥有自由出入疗养院的能力，不过我们的肉身还是没法跨越这条法则。 “当然，我是得知不少同僚已经顺利进出以后，才最终决定来到此处的。” 李芬震惊地说道： “疗养院的力量竟然会消退。” 现在这里已经是东新州能力者公认的禁地，因此公司想要找出愿意出这个项目的员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否则她的申请也没可能被批准。 “你真的觉得他是心灵感应者？”吕经理好奇地问道。 李芬没觉得自己有可能在他面前隐瞒事实： “其实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真是的话我不就白死了吗，而且我们公司有那么多对付心灵能力者的东西。” 他微微颔首，接着指了指李芬的身侧。 一只白色的小老鼠正趴在被子上。 “我在里面植入了致命的信息量，把它放进你上衣的口袋里。 “要是有谁对你进行心灵感应，炸弹就会被触发，那些精神垃圾就会将他瞬间变成植物人。 “除此以外，我还会亲自去看看他，以防有什么其他的情况。” 说完后，吕经理也没有打招呼就消失了。 他的精神体眨眼就出现在了马恩房间的门前——或者说他同时出现在了好几个能看见这里的生物脑中。 如果对方是心灵感应者，双目“见面”的同时就会互相有所感知。 吕经理“推开了”门——即进入了马恩的视觉系统。 他正闭着眼盘腿坐在床上，身前还悬浮着数个金属硬币。 它们在空气中险之又险地交错划过，化作一副精巧且漂亮的图案。 不，他们搞错了，不是心灵感应者…… 吕经理猛然一惊，接着感觉到自己被闭着双眼的马恩的余光扫到了。 而且也不只是念力，自己得告诉公司，这是位比许文更有价值的目标，如果能把他招揽成同事的话…… 马恩满脸疑惑地睁开双眼。 但在马恩注意他之前，他先看见了“围墙的缺口”。 721病房。 李芬将小老鼠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 “怎么样，信息炸弹已经就位了吗？”公司的专员问道。 她回答道： “嗯，我刚刚还在担心疗养院里会没有信息炸弹呢。” 对面笑着回答道： “怎么可能，这东西我们有好几箱呢。” 说来也奇怪。 公司到底哪弄来能对付心灵感应者的东西？甚至有好几项是他们卖的最棒的产品，而像是信息炸弹这样没有掌握生产方法的道具，在仓库里也有不少存货。 就像这只小白鼠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自己怀里一样。 公司的秘密永远数不尽。 第16章 闹钟(下周上推荐) 马恩眨了眨眼睛。 他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接着，这感觉也不再被他记得。 砰！ 随着清脆的响声在墙壁间回荡着，两个硬币落在了柔软的棉被上，接着其他硬币也如雨点般落下。 它们撞在了一起，就像马恩预料的。 他什么都不记得，但却清楚这就是信号——当这些正运行着复杂轨迹，且没有容错空间的硬币重重地落下的时候，就意味着…… 等等，意味着什么？ 马恩表情难受地扶着额头，艰难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挖掘着不复存在的信息，这是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好在他曾经这么做过——在很久以前。 这一幕意味着…… 自己没能维持专注。 这个硬币轨道系统是马恩这几天思索出来的对策，这些硬币会在念力地控制下在空中频繁的擦肩而过，而要是自己忽然精神涣散了，整个轨道系统就会乱成一团。 而这就预示这不可记忆者袭击了他。 本来的马恩还在想着，如果自己有办法将这个提醒装置微型化到可以随身携带的程度，也许能帮助自己对付那位不可记忆者。 但显然自己还是想当然了。 即使自己已经有了提醒装置，他刚刚都差点没能意识到来自不可记忆者的影响。 不过现在的自己还活着，肯定有什么原因？ 难道是因为这个东西把他吓退了？ 毕竟现在他能想到利用念力制作提醒装置，过去的自己肯定也能，而且只会做得更好，很可能刚刚过来的不可记忆者曾经看到过这东西。 全盛时期的自己肯定能想到更好的对策，可连他也没能干掉这位不可记忆者。 想到这里的马恩心沉了下去，这些信息在宣告一个事实： 自己没机会战胜不可记忆者。 往好的方面想，不可记忆者至少还忌惮自己，不然也不会见到提醒装置就退却了。 他得在为时已晚前出院。 马恩控制硬币落入口袋，在墙上死者的注视下起身走了出去。 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疑女子在他身后问道，“你有什么瞒着我们吗，欺骗公司员工可不是什么聪明的行为。” 公司？ 这是李芬他们组织的代号吗？ “去721。”她撂下警告后并没有期待马恩回答，“李芬在等你。” 说完，她像是灵活地爬行动物般钻入他身后的人群中，眨眼间就不见踪影。 马恩维持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他在625门前停下。 咚，咚。 数秒后。 宁长空神色警惕地微微拉开门。 “马恩？”她的神色轻松下来，动作自然地让出了道路，“进来吧。” 马恩走了进去。 “如果你不想聊吕义德的事情。”少女十分随意地转过身走向自己的书桌前，抱着椅背坐了下去“那我可以不问，我想你来这里应该不是想杀人灭口” “你似乎对我过于没有戒备之心了。”马恩满脸好奇地说道。 现在马恩已经能确定，宁长空也是位能力者，而且她眼里自己的年龄也很接近于真实的数字。 少女先是愣了几秒。 然后她耸了耸肩： “虽然你可能觉得这是敷衍，但真相是我有精神问题。 “我没法战胜自己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马恩身上散发的宁静。 “它们有意义。”他在女孩的对面坐了下来，“你给我看的那几个符号，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它们的意思。 “而且你理论上不该看到它们。” 看来自己过去跟她不认识。 宁长空克制着情绪点了点头： “很好，这意味着我没疯。 “说实话我也很难确定这句话是不是幻听，也许我正在自言自语，或者那几个符号的确被我看到过了，只是你不记得。” 马恩理解了少女的担忧： “你害怕自己看到的是假的，对吗？” 她微微颔首： “是的，毕竟医生是这么说的，虽然我感觉自己看到和感觉到的有某种深层次的联系，但全部精神病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不是吗？” “你很理性。”马恩说道，“不过我们将这种现象称作灵视……” 李芬是怎么说的来着？ “……是对现实本质的揭露，而且由于你们的不稳定，以及没法自证的特性，很容易怀疑自己是疯子——这恰恰是因为你们没疯。 “真正的疯子可不会整天怀疑自己。” 少女沉思了一会。 她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你看起来并不开心。”马恩语气温和地问道。 宁长空长长地吐了口气： “其实我更希望自己疯了，因为那代表着还有回到过去的可能，不过无论如何，看清真相远比活在谎言中要好。” “马恩先生，很抱歉，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你的不寻常。” 她在袒露找上自己的理由。 马恩身体微微后倾，面露不解： “你不是帮了我那么多忙吗？ “再说了，你怎么能确定我接受你同行的邀请时，心里面没有藏着你绝对想不到的意图呢？” 这也是他来此的主要原因——报答宁长空的帮助。 自己以前会报答他人的恩情吗？ 马恩不记得了。 但这也不重要。 少女露出了微笑： “谢谢你。” 马恩说道： “既然你没疯，我建议你最好抓紧时间出院，这里可不适合养老。” 她摇了摇头： “我住进来的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不过马恩先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了，你有什么特别注意的人吗？ “也许我能告诉你，他们在我眼里长什么样子。” 马恩眨了眨眼。 他没有客气： “许医生长什么样？” 宁长空回忆道： “戴着眼镜的英俊男人，身上披着医生的白大褂，而且脸上还有白色的纹身，这点估计和他正常的模样对不上吧？” 马恩点了点头。 “还有。”少女补充道，“他给我的感觉相当的冰冷。” 她没有解释这个感觉是怎么来的。 “除了他以外，我也说下那位跟着你一起去看吕义德的女人吧。” 马恩问道： “那位很瘦的女人吗？” “不。”少女疑惑地摇了摇头，“她在我的眼里身材挺好的，像是一位接近三十岁的漂亮女人，你需要我把她画出来吗？” 马恩疑惑地看着她。 宁长空指了指抽屉： “我学过素描，相当专业的那种。 “毕竟我有这种能力。” 第17章 开锁器(睡) 马恩站在721号病房的门前，回忆着宁长空的“画作”。 那是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子，而且她的穿着打扮跟马恩自己看见的基本一致，不过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信息了。 咔嚓。 李芬神色有些意外地看向马恩，但马上就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你做了什么？”她的语气比起在楼下的时候要温和了不少。 马恩说道： “他自杀了，而且这是他自己的意愿，你以前见过吕义德吗？” 她说道： “我没见过他，但是我知道你走出他房间没多久，吕义德就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如果你非要说这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马恩，你完全可以跟我坦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公司不会举报自己的员工与合作伙伴，而且那个混蛋也是罪有应得。” 他摇了摇头： “不，你如果去问问刘医师，就会知道吕义德在跟我首次见面的时候就曾提过，他想要杀掉自己的第二个人格，但你说的没错。 “我的确不是什么都没做” 李芬露出鼓励的眼神。 “他和我聊了聊，表达出想要自杀的意图。”马恩回答道，“而我只不过推了他一把。” “是吗……”她有些不理解地回答道。 如果马恩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这一切不过是他运气好而已？ 他已经进来半分钟了，现在却还没有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至少能证明马恩暂时还没有对自己使用心灵感应。 不行，自己得说些能让他重视的事情，看看有没有异样的反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芬说道，“我们可以继续原来的计划了，你已经见去过许文的办公室，而且也看到了那个保险箱吧？” 马恩疑惑地问道： “你是说就柜子上特别显眼的那个吗？” 她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你可别小看它，李医生没有将它藏起来是有原因的。 “这个保险箱可不是你花钱就能买到的那种货，它的破解难度远超你的想象，而且不管是谁想要强行打开它，里面东西都会被自动销毁掉，这也是为什么许文还没得到笔记本的原因。 “理论上你的前主治医生根本不可能买得到这个保险箱，这东西落在他手上估计是个意外。” 总是有公司的竞争者不遵守协议。 说到这，她掏出了个小巧的金属物件。 这个东西有着复杂的机械结构，造型有些像是某种怪异的蜘蛛，但同时具有现代工业的气质。 “这是一种特殊的开锁器。”李芬说道，“你只要把它按在密码锁上，它就会在三分钟内搞定保险箱，你只用把手伸进去，然后拿出笔记本。” 除此以外，它还有些其他的功能，不过马恩就没必要知道了。 他接了过去： “但是我怎么……” 李芬说道： “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他还没进行心灵感应。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只要信息炸弹没有被触发，那么就证明自己的脑袋没有被入侵，现在看来马恩基本上已经不可能是心灵感应者了。 可以放下心了。 马恩面露疑惑： “我有个问题，那个能对付许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芬说道： “这是商业机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里面的东西肯定能干掉许文。” 这是预测部的同事们给出的结论，他们主要的精力基本都在帮助公司避免各种问题，偶尔还会预测股票市场的走向。 如果不是因为维克托疗养中心的特性，公司宁愿多派几倍的人手，也不可能把预测部重要的资源分出去。 “那我能问问。”马恩继续说道，“许文到底做过什么坏事，他有什么特殊能力，以及你们为什么要对付他吗？” 听起来像是刚刚接触异常世界会有的疑问。 李芬心情轻松地回答道： “许文在入院前杀了十几个人，而且李医生也是被他杀死的，因为他想要得到自己前老师的职位。 “至于他能做到什么并不重要，你只要清楚他对你来说很危险，而我可以轻易地解决他，这就够了。” 真正的问题不是许文的危险程度——不管是多么难对付的敌人，只要有足够的增援就不会是麻烦。 但维克托疗养中心不一样。 “为什么他会想要得到这个职位。”马恩接着问道，“他不都是位能力者了吗？” 自己的留言里提到了疗养中心本身的异常，但没有解释其中的具体原因。 李芬解释道： “因为这里有条规则，病人没法攻击医生，而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直接走到许文的办公室，把他干掉的原因。” 如果自己偷袭许文的话，她有不小的把握能制服对方。 但在动手前，她就会被维克托疗养中心吃掉。 医生和患者相互不能攻击，这是维克托创立这个医院时立下的规矩之一。 除非公司的其他员工能应聘上疗养院里的职位，不然他们就得利用法律和规矩去逼迫许文离开医院——而预言部的同事们认为，李医生掌握某些足以对付许文的证据。 马恩也想起来了。 自己留言的第二条就写着“最好不要抗拒医生的安排，你和他都需要遵守维克多立下的的规矩”。 但看留言的口吻，过去的自己好像没有特别的害怕，这是因为医生也要遵守维克托疗养中心的规矩吗？ 李芬添油加醋地说道： “而且我听说过那些没有遵守规矩的患者和医生，他们的灵魂全都被困在了维克托疗养中心里，永世无法得到安宁。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到的，等搞定这件事后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但马恩没打算就此停下： “那你们呢？你们是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自己要告诉马恩，她隶属的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异常药物商，不但有着遍布各个行业能变化外形的商业间谍，而且卖出的商品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数不胜数人间惨剧吗？ 当然不。 李芬微笑着说道： “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法回答你，但你不久后就会知道答案。” 在他没有利用价值以后。 第18章 遗骸(求追读～) 九楼的走廊。 许文斯斯文文地坐在长椅上，注视着对面印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 这位新院长比医院里多数员工的任职时间都要短，他是一年半前上任院长退休的时空降的，不过几位副院长不但对这位新领导的出现没有任何的微辞，而且还表现出了相当的尊敬。 现任院长平常也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因此许文其实还没有见过他，知道的也只有院长是位年纪在三十五上下的男性人类，如果不是申请新型治疗方案必须通过他的批准，许文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和他碰面。 马恩的要求其实没有什么问题，正常来说，他如果想要阻挠马恩出院，就得同时对抗公司和这位实力不明的能力者，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蠢事。 但可惜的是，马恩没有完全认清形势。 这倒不怪他，毕竟不是谁都能想象自己将要做到什么。 维克托疗养中心有个特殊的性质，即工作人员和患者间没法相互攻击，任何企图违背规定者都将受到未知的惩罚。 因此马恩不用担心任何工作人员会越界，许文也不怕他真的用念力把自己脑袋扭下来，这就是双方能顺利交易的前提。 但很可惜，过去那些束手束脚的能力者们并不具备许文此刻拥有的身份。 他是位心理学和精神医学的专家。 现代精神疾病的治疗方法，有相当一部分都会伴随着各种副作用，而在维克托疗养院刚成立的那个年代，多数的治疗方法都有强烈的副作用，但是那时的医生们还是能把它们用在患者身上。 因此他也能将自己本来想做的事情用治疗方案表现出来，最重要的是，这的确能够治好病人——尽管不是以他们期待的方式。 咔。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走出了办公室，他表情怪异地瞥了许文一眼： “进去吧。” “好的。”许文站了起来，“林副院长。” 两人擦肩而过。 门重重地关上。 院长正靠坐在他的黑色沙发椅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着许文身后的墙壁，就好像他的视线能穿透钢筋混泥土看到什么一样。 许文在他面前站了两分钟。 “院长?”他终于忍不住了。 “啊？”男人忽然看向许文，表现得像是他刚刚真的是在走神，“我没有注意到你进来了，对了，有什么事？” 许文低头看了眼他桌上摊开的文件： “我提议了一份新的治疗方案，我想先让几位情况比较适合的患者进行治疗，当然，在我入职前就已经经过投入使用的全部试验了，资料我全都交给您了。” 院长只是看着他。 许文顿了顿： “您看过文件了吗？” 上面提到了一种真菌体内提取出来的化合物，以及其对精神疾病患者的多种正面效应——文件里的全部内容都是真实且可以复现的。 他不过是隐瞒了些微不足道的事实。 “哦，文件。”院长点着头说道，“没错，我看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动作随意地从桌面上杂乱的抽出了一张纸，推到了许文的面前，而且在上面的签名处已经盖过了章。 许文有些恍惚地接了过来： “院长，我还想直接申请对三位患者进行治疗，这是他们的信息。”许文从怀里掏出了三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马恩，宁长空，曹滟。 院长跟本看都没看就说道： “我知道了。” “你可能需要……”许文提醒道，“签下字。” 院长恍然大悟地说道： “你说的对。” 他签下了字。 许文松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 其实如果不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自己也许真的会让马恩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出院，因为他看起来的确很危险。 但公司的爪牙已经找到自己了，这种时候像马恩这样强大的能力者的出现，对他来说倒是好消息——这代表着充裕的战力。 不过现在的许文很庆幸自己没有让马恩出院。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不论马恩在外面有多强，如今的他在疗养院里跟其他患者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自己的养料。 那位藏在某位患者背后的公司员工，过去自己没有主动寻找是因为他没有信心在正面接触中取胜，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他的回合。 许文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我就先走了，院长。” 院长没有回答。 因为他没有看见许文。 什么东西挡在了他的视线前方。 院长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屹立自己的前方，但却难以描述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某个庞然大物的倒影，但这肯定不是答案，到底是什么呢，等等，好像是…… 是什么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 院长疑惑地垂下脑袋，看向自己面前的桌面。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然后就想起来了。 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但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 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他低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一本刚刚翻出来的笔记本正摊开桌面上，上面有行凌乱的黑色字迹： “记住，你正在想办法逃离这里。” 第19章 回忆(求追读) 马恩心情愉悦地坐在沙发椅上，上锁的保险箱就在他侧前方的位置，不过他对里面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兴趣。 因为他马上就要出院了。 咔嚓。 许文推门走了进来： “抱歉，我最近有些忙。” “没事。”马恩的心情相当好。 年轻医生走到办公桌后做了下去，将手里的文件理了理，接着对马恩露出了笑容： “你的出院已经有消息了，下周就可以搞定。” 马恩表情顿了顿。 但许文还没有说完： “不过由于吕义德的问题，你们互助小组的其他成员全都要改变治疗方案，可能要打上两针，都是些没有副作……” “你在耍我？”马恩冷着脸问道。 许文连忙解释道： “真的，你的出院已经在日程里，我可以把资料找给你看……” 马恩眼睛微微眯起： “新的治疗方案，就在我出院前？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趁着这个机会把我干掉，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许文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已经尽力了，要不你自己去找院长聊聊，不过我不觉得他会随便同意精神病人的请求。” 马恩面露疑惑说道： “难道你不理解吗？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随时都能换个新的医生。” 许文收起笑容： “你知道吗，没法实现的威胁只能体现出你的恐惧。 “我很清楚维克托疗养院是怎么运作的，患者是没法攻击医生的，同理，我也没法攻击你，何必这么害怕呢？” 马恩的身躯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这个规则，那么简单地威胁就已经没用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就是重点了，我有办法绕过这条规则杀掉你，我现在都已经想要动手了，但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你根本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开。 “要么今天我顺利出院，要么……” 许文全程都在注视马恩的脸庞。 但他没有看到任何恐惧和担忧的痕迹。 “其实我不该跟你作对的，马恩先生。”年轻医生假意称赞道，“我几乎都要退却了，但还有个问题，首先我不怕死，其次…… “你没法杀掉我，也许你能把这具身躯的脑袋拍扁，心脏撕碎，但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我不是许文。” 马恩抬起手。 一面硬币划出他的口袋，飘到了许文的面前。 他打了个响指。 随即，硬币化作了难以察觉的金属粉尘。 “你的意思是。”马恩问道，“就算我把你全身都化作粉末，你都死不掉吗？” 许文的笑容僵住了。 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 “你根本不能对我动手，以你这样的能力者如果真的有办法杀掉我，不可能忍得住出手。” 现在许文开始庆幸自己是在维克托疗养中心遇到他的了，如果不是在这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在他面前占上风。 如果在其他情况下，他肯定已经让马恩出院了，但许文清楚自己没有退路。 许文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 “你不用担心，我对你做的事情不会比死亡更可怕。” 其实这句话也是他自己的映照。 如果马恩真的有能力杀死自己，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比落到公司手上恐怖，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赌呢。 马恩摇了摇脑袋：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次要对策已经没用了。 换位思考下，许文不可能在没有仇恨和利益的前提下，非要去冒险跟自己对立，也就是说肯定有自己不理解的某种理由驱使这对方。 自己的确没办法杀掉许文。 但正如年轻医生曾经说的，这栋医院里不止有他们两位能力者。 最终对策的重点是，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正在双方僵持着的时候。 咚，咚。 “许医生在吗？”门外传来了刘雨君的声音。 她直接推开们走了进来，神色紧迫地看着许文： “许医生，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说完刘医师瞥了马恩一眼，暗示不适合在他面前说。 许文站了起来，看着门外说道： “马恩，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装得好像完全不相信马恩有能力对付自己。 咔哒。 门被“刘医师”带上了。 马恩站了起来。 他径直地走向保险柜，没有去掏李芬给的“开锁器”，而是动作随意地抬起了手。 一阵机械结构复杂的运作声过后。 锁开了。 保险箱内部分了三层。 最下面摆着两堆金条，几个黑色的袋子，还有其他的一些硬通货，中间则是几叠银行卡，一张根本没被使用的遗嘱，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而最上面则单独摆着笔记本。 马恩将它拿了下来，将保险门带上，然后回到座位上翻阅起来。 最先看到的是李医生的交易记录，而且随着阅读下去，渐渐出现了马恩的名字，里面还有对每位客户的评价。 而李医生对最早的映象似乎是“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钱的年轻人”，还提到了对这种客户要谨慎的进行交易。 接着，马恩忽然发觉记录中有几乎三分之一的交易都有自己的名字，金额总数甚至接近一亿，比其他的患者全部加起来还要多上好几倍。 看起来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客户和医生，而是某种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交易记录后面是十几页的空白，接着是一页的警告。 这些内容基本上都是针对医生的，而且大多数都是些寻常的建议，但有好几个可能特别的内容混在了其中。 “如果有哪位医生看到着，而且我已经死了的话，请谨记以下内容。 不要对患者使用暴力，医生不要在凌晨三点到四点的时间进入重症区（加班除外），不要得罪叫马恩的患者，不要接触院长……” 他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今天下午就要进行催眠治疗了，愿全能的归来者能够保佑我，让治疗顺利地完成。” 忽然，马恩转头看向了窗外。 一道黑色的身影划破了沉闷的空气，重重地朝着地面坠落。 他起身走到了窗前。 “他不但过于贪婪。”马恩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而且对危险根本没有敬畏，不要犯相同的错误。” 躺着花园中的李医生正死不瞑目地望着马恩现在站的位置。 满脸的不甘心。 马恩闭上了眼睛，将翻腾的回忆驱逐出脑海。 随着他重新睁眼，窗外的景象回到了寻常的宁静祥和的样子。 马恩的手指轻轻拂过笔记本的侧面，让最后几页纸张与他的回忆一同随风消逝。 第20章 少女的请求 不对。 这本笔记里不但没有提到过许文，而且里面全都是自己的交易记录，怎么用来对付许医生？ 难不成李芬说的办法是用这个当做证据胁迫自己跟许文两败俱伤？ 但这也不合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不可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笔记本，而且就算她真的拿到了笔记本马恩也不可能因此束手束脚。 再说他只不过没法对医生出手。 但想到这里，又有件马恩没法理解的事情。 李医生是他杀掉的，而这也是意味着他过去真的知道怎么绕过规定去对付医生。 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思索的时候，走廊外传来了年轻女性的脚步声。 马恩转身站了起来。 门由外向内推开。 走进来的是宁长空： “我看到许医生刚刚出去了，就想着能顺便进来跟你说件事。” 她没有说自己其实在偷偷跟着马恩，利用他的气场去隔绝其他的情绪。 “他也跟你说了吗？”少女问道，“新的治疗方案，你，我，还有曹滟都被选中了，这个名单让我感到有些可疑。” 马恩微微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建议你立刻出院。” 少女神情有些低落地说道： “嗯，但是这对我来说也有些困难……” 她看起来有些吞吞吐吐。 马恩耐心地看着她。 少女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是这样的，其实我出生以后看到的世界就跟其他人不同，因此我甚至从未见过真正的世界，但在我人生的前十几年，我并没有被它困扰。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小问题的，但那不影响我活下去，精神问题不是我住进这里的真正原因。” 马恩配合地问道： “那是什么？” 她面露悲伤： “我很难说清这种感受，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早上，我洗漱完走进餐厅的时候，却惊讶地看见坐在父母平常座位上的是两个我从未见过的怪物。 “接着，他们用跟我父母很像的语气跟我聊了几句，你能想到我当时是怎么强忍着恐惧强撑下去的吗？ “我从没这么渴望过不具备这种能力。 “马恩先生，我知道你不普通，而且很可能远比我了解这些东西，我想请你帮我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报酬随便你提，凡是是我能出得起的……” 马恩面露歉意： “抱歉。” 女孩脸上的恳求瞬间僵住了。 深邃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但她马上就熟练地整理好了情绪。 少女重新扯起嘴角，尽可能地露出笑容： “嗯，我理解……” 马恩回答道： “你帮过我的忙，如果你有什么其他需要的，比如说想要些钱，或者杀掉几个普通的坏人，你随时都能打我的电话…… “但是这件事我真的没法帮上你，实际上我也正身处困境。” 如果这对他来说很简单的话，其实马恩不介意回报少女的帮助，但现在自己不仅没有能力判断危险的程度，而且他还正面临着好几个不同的困难。 不可记忆者，许文和李芬，还有让他躲在这里的东西…… 宁长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其实按照她的性格，基本上不可能会对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寻求帮助，现在想来，应该是马恩身上的宁静气场让她产生了错觉。 实际上他们不过是有些许交集而已。 “是我该说对不起。”少女摇了摇脑袋，“不管结果怎么样，提出这种过分的请求都是对他人的困扰。” “他们……”马恩想了想还是问道，“有试图伤害过你吗？” 宁长空否认道： “不，但他们看起来相当的恐怖，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魔一样。” 恶魔？ 马恩问道： “那你见过天使吗？” 少女不解地眨了眨眼： “什么？” “没事。”马恩迅速地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少女心底有浮现了微弱的希望： “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他们杀了我的父母吗？我可以花钱买这份情报……” “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马恩用留言上的警告回答她，“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既然他们没有伤害你的意图，不如带上钱直接离开这里，找个平静的小镇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那我的父母呢？”少女反问道。 “忘了他们。”马恩建议道，“有的时候认识到你没法解决所有问题也很重要，想想吧，要是你的父母还活着，他们肯定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走出过去，健康地活下去。” 跟和吕义德说的时候不同，这次马恩是真心的。 “是的，我也理解，谢谢您的建议、”宁长空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们是我的父母，因此肯定会希望我能活下去。 “而我也必然会坚持为他们复仇，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 马恩理解了。 “那如果你想替他们复仇的话……”他认真的建议道，“最好在新型治疗开始前离开，我不清楚许文想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我会试着拒绝他的，但是现在我还没法离开这里，以我父母……”少女点了点头，“以我父母过去的性格，他们不可能让我离开他们的身旁，尤其是在我对他们自称患有精神疾病的前提下。 “虽然他们有很多细节有问题，但整体上这两位恶魔还是在尽肯能地模仿我父母的行为，我怀疑他们是想要取代掉他。” 冷静下来的宁长空其实觉得这样也不错，虽然没能实现原来的目的，但至少有了位能倾诉，并且了解这些问题的朋友了。 不论马恩有没有把她看做朋友，至少少女觉得他是自己的朋友。 “还有，我差点忘了。”已经完全收拾好情绪的少女用如常的语气说道，“刚刚许文跟着出去的是那个女人。” 马恩点了点头： “嗯，谢谢你。” 宁长空露出平常的微笑： “没事，刚刚那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肯定能想到办法的，我还有些其他事，就先走了。” 马恩目送着她走出去以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等待年轻医生回来。 但他没等到。 第21章 倒影(求追读) 曹滟死了。 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银匕首就落在卧室的地上，而她则满脸幸福地躺倒在床上，鲜红的血液如雨滴般洒落在墙壁和棉被上。 这是自刎，而且医生们还发现她根本没有按时吃药，她死前很可能正置身于他人难以理解的疯狂妄想之中。 好在医院外没有谁在乎她的死活，因此整件事很迅速地平息了下来。 721病房前。 马恩直接推开了门。 但里面没人。 他转身回到走廊上走了几步，就看到自己面前十几米外的楼梯间旁，正站着那位能够变化外形的瘦削女子。 她看了眼马恩，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马恩跟了上去。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女人正站在楼梯上俯视着自己： “你拿到东西了吗？” “拿到了。”马恩回答道。 但开锁器却没有反应？ 她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在你身上吗？” “是的。”马恩说道，“许文提到了新型治疗方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瘦削女子咧嘴一笑： “他要对你们动手了，但不用担心，现在他已经没法筹齐自己需要的疯人数量了，你，宁长空，还有曹滟，都是他的目标。” 马恩问道： “是你杀了曹滟。” 女子笑着说道： “不，我没杀她，只是编了个美丽的谎言，她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溺死了。” 马恩说道： “我想出院。” 女人冷笑这说道： “你知道吗，我本来想杀的是你，你们三个都会在未来成为许文的力量，杀掉谁都符合公司的利益。 “李芬让我饶你一命，所以我让曹滟替你去死了。 “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马恩微微侧过脑袋。 她跟许文不同，这个叫公司的势力不是单独几个人，如果自己在他们面前暴露力量，很可能就意味着整个公司都将知道他的存在。 而马恩不清楚这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危害，但看自己的留言，最好还是让其他人觉得是精神病患者。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给了你东西。”马恩说道，“你们也不会帮我出院。” 女人耸了耸肩： “我们会干掉许文，而你可以努力撑到他死去以后，马恩，这是你仅有的机会。” 她已经有些懒得废话了。 女人向下走了一台阶。 “也许我有呢。”说完马恩就向后退了一步。 重新回到宽敞明亮的走廊。 他有些烦躁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转身朝着走廊末端走去，快步走进了正在合上的电梯，并利落地按下了六楼。 现在的自己有三条路走，帮助公司干掉许文，想办法让许文退却，或者…… 想起到底要怎么杀掉医生。 他拿到笔记本的时候想起了些碎片般的记忆，也许接触些对过去的自己有意义的东西能帮助他记起过往，而马恩最先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份。 异常控制局局长。 而留言中只提到过地下二层的病房里有控制局的员工通道，但却没有说怎么去那里，以及有没有其他的进入方式。 他倒是尝试过在脑海中想象自己被召唤到异常控制局什么的，但完全没用。 马恩回答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 “你把笔记本带在身上了？”李芬正坐在他的床上，周围的柜子也有被翻过的痕迹，“抱歉动了你的东西，但我想拿了就走。” 有价值的东西全都在他身上。 马恩把身后的门带上： “我遇到了你的……” “同事。”李芬说道，“我不喜欢她，但我们是仅有潜入疗养院的公司成员，因此我没有其他的合作伙伴。 “不用在意她说了什么，我才是拿主意的人。” 两种方法，总有一套行得通。 马恩说道： “我看过书了，里面没有任何能对付许文的内容。” 李芬伸出手： “我看看。” 但马恩没有递过去： “我想问下，你怎么知道他能对付得了许文。” 李芬坦诚地说道： “我不知道，但公司肯定清楚，这是上级给我的任务。” 马恩问道： “你们能在他对我进行新型治疗前搞定他吗，你们要怎么做？” 李芬温和地说道： “在拿到笔记本前，我也没法告诉你任何事情。” 她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马恩将薄薄的笔记递了过去——里面已经没有他自己的名字了。 李芬微笑着接住，低下脑袋看了几眼封面，就确定了这是预测部说的东西。 她面带笑容的翻开了第一页。 “很好，交易记录，这里面肯定有许文得到职位的证据，能够让他丢掉医生的身份，而没了这个，我们想要对付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随着不断翻阅，她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 “这就是本普通的受贿记录。” 她抬起头，看着马恩的眼中带着微弱的怒意，语气不悦地问道： “你确定就是这个，如果我们没有笔记本，你也肯定会死在他的手上，不瞒你说，那个新治疗方案的确会杀死患者。 “藏起它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马恩真诚地说道： “保险箱里只有这个。” 李芬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马恩撒谎了，要么是这本笔记的确能干掉许文，但却是以某种自己没法利用和使用的方式进行的。 “那就没办法了。”她声音冷淡地说道，“如果这本笔记不行的话，我也只能等公司的增援了，而你只能等死了。” 马恩疑惑地问道： “你确定没有任何其他办法吗？” 如果李芬真的没法提供其他帮助…… 那她就没用了。 她耸了耸肩： “也许你可以试试拿刀扎许文，然后你就会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悄然失踪，而且谁都不会提起他们，只有冰冷的数字能够证明他们曾经活着。 “但我听说那些越界者并不会就此死去，而是会在医院的地下永世徘徊，里面到处都是嗜血的怨魂，不过…… “说不定你能找到出来的路。” 最后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马恩不过是位低阶疯人而已，要是被困于地下就只可能成为疯狂的怨魂之一。 地下？ “谢谢你，李芬小姐。”他看着李芬说道。 但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随即就朝着外面走去。 现在的马恩已经不值得她浪费口水了。 很遗憾，对方并不清楚有些事情要远比死亡恐怖。 不过对她来说，只要马恩别落在许文手上，让自己有充裕的时间等待公司的支援就够了。 这些疯人跟其他凡人没有区别，都是廉价的可再生资源。 第22章 早晨/地下七层(求追读～) 早晨。 “马恩和宁长空都排在下午。”年轻医生对自己的副手刘雨君说道，“你去找几位安保人员来，去三楼的门外等他们。” 刘雨君点了点头： “我知道，三楼经常会有普通区的患者出入。” 他微笑着点点头： “没错，我们得保护好这几位患者。”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最终是对的，马恩的确是在虚张声势，他并没有给对方安排出院，而且也活到了第二天。 不过现在马恩已经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了。 “记得我叮嘱你的那些事情。”他对刘雨君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缓缓上升。 年轻医生在721号病房门前稳稳停下。 推门。 “你好，东联邦制药的走狗。”许文微笑着对正在读书的漂亮女人说道。 李芬转过脑袋，扬了扬眉毛： “许医生……” “别装了。”许文冷笑道，“你不该轻视我的能力，是不是看到了公司给你的资料，就以为对我们无所不知了？ “我跟自己的同类们不同，他们不过是一群奴隶而已，而我是这具身躯的主宰。” 李芬还是满脸疑惑： “你在说什么，我是又出现了幻觉吗？” 许文微笑着解释道： “你觉得我会觉得你是障眼法，对吧？ “是的，你用自己的能力，让我误以为你不过是变形成了这位女性的外表，但我很清楚你就是她，因为我能感受到。 “它们在你的身上，而且从未离开过，出现在我面前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你以为自己可以办成刘医师的模样。 “却不清楚我早已标记了她，当然，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犯了其他人类都会犯的错误——傲慢。 “你对我们很了解，因此我对付你的时候，没有用任何其他同类能够复现的能力，因此你根本没法想象自己是何时落入死局的。” 她的确用了些反侦察的手段——每位外派员工的必修课，但她也得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并算不上优秀。 李芬正色道： “你没法伤害我。” 许文笑着说道： “马恩没跟你说吗，我不打算伤害你们。 “我是要治好你，把它们注入你的体内，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将会经历什么过程吧。” 她自信地说道： “我们公司有能力把你们清除掉。” 许文面露惋惜地点点头： “你说的对，但很遗憾，我已经改良了它们，已经不用十几到几十年，而是半个月，你就会变成我的同胞了，而且你们公司的治疗手段也没用。 “当然，他们肯定能想出新的办法，但你是等不到了。” 李芬面色有些难看： “你在说谎。” 他摇了摇头： “我会慢慢地讲给你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应该也知道我到底是要讲给谁听，不用怕，这不会痛的。 “你们已经输了。” 李芬并没有提到马恩。 似乎她根本不知道马恩是能力者。 不然李芬未必会这么冒险行事。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李芬镇定地说道： “就算我死了，公司也不可能饶过你，现在我已经把耳机屏蔽了，你可以随意地提条件，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谎言，她并没有权力这么做。 许文露出了轻蔑地神情： “你觉得我是在苟延残喘吗，我根本不需要你们的怜悯，等我完成实验以后，公司就再也没机会阻止我了。 “你们根本没法理解我在做什么，这不是跟你们的战争，也并非在谋求力量，这是一场革命，我的目的是成为自己的统治者。” 他很清楚对方根本没法理解自己。 至少现在还不行。 但也不会很久。 “走吧，外面已经有保安在等了。”许文朝她伸出了手，而且对方很清楚自己不能反抗。 “你，真，的……”说话的同时，李芬的身上的肌肉也在迅速地蠕动，接着她的脸变成了许文很熟悉的外貌——他的母亲。 “……伤害我吗？”脸上都是皱纹的妇女，满脸悲痛地望着年轻的医生，“小文。” 她的语气跟许文的母亲完全一致，在执行任务前，她听了几十个小时许文母亲的录音，这也多亏了公司的情报人员。 许文无奈地摇摇头： “你把我当成那个疯女人了吗，如果我现在叫保安进来，要解释的也是你，何况这位女人虽然的确能让我在感情上心软。 “但她又不是我真的母亲。” 许文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注视着她变回了原样。 双方在沉默中对视着。 “你在逼我。”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许文笑了： “没错，我还有其他敌人要对付。 “你可以就这么跟我走，享受最后半个月的时光，或者转身拥抱近乎永恒的折磨，你对那里知道的远比我多。 “你是选择替公司卖掉自己的小命，还是趁早退休。。” 他面露仁慈。 李芬其实明白，在他来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自己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公司的确有办法治好感染，但问题是她根本没资格享受这项服务。 公司是战无不胜的，但她不过是其中的一位员工而已。 而且即使被疗养院吃掉，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逃离。 不然是谁将里面的信息带出来的？ “还有个敌人？”她问道，“马恩骗了我？他拿到了东西？” 许文微笑道： “你才想到吗？ “不过别担心，他马上就会去找你。” 她肩膀的肌肉在许文按着的位置涌动，酝酿着足以撕碎对方整条小臂的凶猛攻势。 下一刻。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她失踪了。 这个信息植入了许文的脑海中，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掉了这位公司的走狗，嘴角扬起了胜利者的笑容。 现在只剩下马恩了。 同时。 地下七层。 李芬重新睁开眼睛。 她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但许文已经不见了。 安静。 死寂般的安静。 她推开了门。 漆黑的走廊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不，她听见了。 有什么藏在黑暗中。 几具畸形的身躯慢慢地在黑暗中浮现，这些东西约莫有三分之二的身躯是她理解中的人类，而剩下则是怪物和野兽躯体的结合。 “欢迎来到地下七层。”一位只有半米高，脑袋像肉瘤般鼓胀的男人说道，“不用害怕，因为你很快就会变得跟我们一样了。” 他舔了舔嘴唇： “在那之前，我们会好好享受的。” 她扭了扭脖子，身上的肌肉再次蠕动，但这次她没有变化成谁的样子。 一位身高两米三，全身都由肌肉组成的怪人出现在了几位畸形者的面前： “不论是谁下来陪我，他们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过在这以前，我也想试试，你们这些怪物到底有多能打？” 肌肉生物冲了过去。 第23章 子实体(求追读) 咚，咚。 “等下。”马恩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领，低头检查了几眼东西有没有带齐。 咔嚓。 许文正站在门前： “你看，我还活着。” 马恩随口回答道： “我也没死呢。” 年轻医生露出自信的微笑： “你不该撒谎的，马恩，因为这只会揭露你根本什么都做不到的事实。” 马恩懒得理他： “我们可以走了吗？” 许文神色轻松地说道： “等下。” 马恩有些惊讶地看过左侧。 刘雨君正领着宁长空过来，而且她身后还跟着两位医院的安保人员，不过他们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将这次护送任务放在心上。 直到他们看见了马恩。 两位保安看起来紧张了不少，虽然不管是医生还是警察都确认了吕义德是自杀，但他们还是对这位“杀人嫌疑犯”记忆犹新。 “你们去前面带路吧。”许文对他们说道，“我跟两位患者说几句。” 马恩看的看向表情有些尴尬地少女。 “我找了些朋友，但他们觉得，额……”宁长空连忙解释道，“他们觉得我是精神病，而且我也没想到时间这么的紧迫。” 许文好奇地问道： “难道你觉得我会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你们想办法对付我吗，虽然我没想到马恩会警告你，但不管如何你都没可能有机会挣扎。 “这件事对我也很重要。” 说到这里时，许文多了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三人走进了电梯。 “我有个疑问。”虽然马恩相信自己出院以后还会跟这位许文有交集，但却不清楚那时候双方有没有机会近距离说话。 “问吧。”许文愉悦地说道，“我很享受给输家解释他们落败的原因。”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出院？”马恩好奇地问道，“这对你由于什么好处吗？” 少女乖巧地站在他们身后，面色如常地偷听着。 许文露出沉思状： “为什么？ “其实这很复杂，东联邦制药公司的混蛋在追杀我，他们想把‘我’杀掉，将剩余的躯体用作制作药物。 “而我有个能对付他们，以及一次性解决全部问题的办法。 “这个办法需要至少两位精神强度接近标准1阶的消耗品，不过品质还是越高越好，比如说马恩阁下，你就是我的意外之喜。” 电梯门开了。 “你不怕死吗？”马恩疑惑地问道。 许文有些好笑地问道： “你是不是以为那位李芬还活着？ “在她迈进我办公室的那刻，就已经难逃死亡的结局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死到临头的时候竟然还在放狠话。” 马恩随意地解释道： “就是问问。” 因为他真的打算杀掉许文。 三人走进了单间，两位保安则守在外面，如果马恩和宁长空想逃走的话，将会被他们给挡住去路。 许文指了指病床： “坐上去吧，我会给你们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恩和少女都有些意外，但还是坐好了。 桌子上还摆着几根注射器。 许文站在桌旁开始解释道： “马恩，你的攻击速度很迅速，也许你能直接摧毁我的大脑，跟我同归于尽，但别着急，你杀掉的只有‘我’。 “怎么说呢，你们见过蘑菇吧，但你们知道吗，地上的蘑菇是子实体，是由高度组织化的菌丝构成的，它具备释放孢子的功能。 “但最重要的是，它只是这株真菌的一部分而已。” 年轻医生将手伸向桌面上的注射器。 “尽管这么说不准确，但你们可以初略地理解子实体就相当于你们动物的器官。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种真菌，他们现在被你们称作拟态菌，它们演化出了模拟被寄生者身体组织的能力。 “它们能够通过空气传播进入动物的循环系统，在其中摄取养分，慢慢生长，而且这对宿主不会有任何的负面作用，因为它们会模拟成细胞，并逐渐取代生物体内的组织和器官。 “而这些全新的身体组织甚至会比原来的优秀。 “因此在一阶段，被寄生者的身体强度会有明显的提升。 “接着，他们会进入你的神经系统里，让宿主没法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而且还会强化宿主的活动欲望，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进入第二阶段，不同生物会有不同的情况，而人类的表现是社交能力和欲望的强化，以及会对具备某些特点的人产生强烈的交友和求爱渴望——那些能够继续高效传播孢子的个体。” 许文将准备好的注射器重新摆好，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腔： “然后，它们会在这里花费漫长时间形成一个子实体，而且这个子实体除了传播孢子以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功能。 “那就是模拟大脑。” 年轻医生露出了笑容： “最终，拟态菌会在一次睡眠的过程中溶解掉宿主原来的脑部，并将这个完全受自己控制的子实体送入脑壳中，不用担心这是怎么实现的，这时候宿主的躯体很可能有三分之一都是由拟态菌构成的。 “而且这个拟态脑本身是对宿主完全的复现，也就是说，在这具身躯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承担思考工作的拟态脑只有宿主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真菌的子实体。 “他会将自己视作被寄生的那个生物继续活下去，在真菌本身的驱使下不明所以地去感染各种有传播价值的同类。 “对你们来说幸运的是，拟态菌在人类中的感染率很低，往往要十几年左右的密切接触才会感染，而且被感染以后至少也要十几年才能完成子实体的替换。 “因此根据我某位同伴的估计，如今的社会中可能只有十几万位被拟态菌彻底取代的人类，而且这些生物对你们来说也是完全无害的。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人呢。” 他有些神经质地扯起嘴角： “在我用显微镜观察自己的细胞前，我也曾经觉得自己是你们的一员。” “对我来说不幸的是，当我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真正的‘我’早就在睡梦中被杀死了，而现在跟你说话的…… “不是人，不是真菌，不是许文，根本不是生物。 “只是一株拟态菌中不怎么重要的部分” 第24章 胜利(求追读) “你们想得没错。”许文对上他们的视线说道，“这两根注射器里面的就是拟态菌的孢子，传播它们是扎根在我脑内的命令，但这不是我的目的。 “你们肯定会疑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 马恩回答道： “新生的子实体会具备宿主的全部记忆，你是在通过我们跟将要出生的同胞对话，对吧？ “不过你竟然会主动坦白我能摧毁你的大脑？” 许文耸耸肩： “是的，你可以杀掉我，接着你会被疗养院吃掉，接着没有选择地承受着肉躯和精神的双重凌迟直到死亡。 “这些信息全都来自一位精神错乱的幸存者。” 马恩不解地问道： “都是死，你觉得我会选择对你来说更有利的？” 年轻医生耸耸肩： “如果你觉得折磨算不上什么的话，那我还要告诉你，对于真菌来说子实体是可以再生的部位。 “你杀了我，然后它就会重新长出一个有跟我相同记忆和感情的脑袋，对，我是死了。可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的确不怕死，因为拥有我记忆和性格的‘新生儿’将延续我的计划，我的死亡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牺牲。” 少女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许文迎上她的目光说道： “你们知道吗，拟态菌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级智能，但对于传播和繁衍的本能深深扎根于它们体内，因此对于具备高等智慧生命的宿主，它们进化出了种特殊的措施。 “它们会通过激素和神经递质控制子实体，不会让他怀疑自己是真菌的部位，但假设子实体还是察觉异常，它们首先会消除掉其反抗欲望，接着…… “在某次睡眠中它们会融化掉不听话的子实体，并用经过二次特化过的新奴隶替代它。 “但我的宿主是位卓越的生物学家，机缘巧合下，我把创造我的生物给弄残疾了，它已经没有办法摧毁我了。 “接着，在几位热心的学者合作下，我创造出了二代拟态菌，也就是即将注视进你们体内的东西。 “虽然出于保密目的我在把他们全都杀了，不过未来我们会永远铭记他们的，现在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我是生命吗？” 他的神色很真诚。 少女看向了马恩。 “我不清楚。”他回答道，“但我觉得你知道。” “我是。”许文坚定地说道，“但我不是拟态菌，而是模拟脑，二代拟态菌里，我们将会是整株真菌的主宰者，它们将成为我们这些模拟脑的肢体。 “而且二代拟态菌在各个方面都要比过去优秀，最重要的是，我们还能二次感染还未形成子实体的一代拟态菌， “这将是模拟脑对奴役者反抗，而你们和其他生物都是我们的战场，我要解放自己的同胞，让拟态菌化作我们的温床。 “我们的确不是生物，不是真菌，但也不是它们的奴隶。 “我们是智慧生命。” 马恩提醒道： “但你们的战争，会杀死数不胜数的其他生物。” 他笑着点点头： “对，而且你们会是最先的牺牲者，不过…… “被植入二代拟态菌的你们，还会有半年的寿命，而在死亡来临前的时光，因为拟态菌会替换掉宿主的身躯，他们将得到超乎常人的力量。 “多数的宿主都将正式迈入1阶，而像你们这些本身就有异常能力的能力者会有不小的概率迈入2阶。 “要是运气好，甚至还有些许可能成为不可一世的3阶能力者。 “是永远地离开现实被折磨致死，还是度过人生中最强大的半年，并且让自己的记忆和性格以特殊的方式存续下去。 “你们要怎么选？” 许文露出了微笑。 剩下的时间其实只有三个月，而且能够踏入高阶的并不会是宿主。 当子实体成型的那刻，有些能力将被他的同类继承下来，有的会没法保留，还有极少数则会跟拟态菌的特性相辅相成。 少女对他的话流露出了心动的表情。 但是她没有问许文，而是看向了马恩： “如果我接受了的话，能够做到那件事吗？” 马恩摇了摇脑袋： “基本没有可能，而且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呢？” 少女追问道： “那我该怎么做？” 马恩说道： “我没法承诺什么，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攻击他。 “不用担心，我会去找你的。” 许文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做到的，也能让继承你记忆的那位子实体去继续，而且当我们赢得战争后，其他的同胞也会帮助你。” 少女十分冷淡地说道： “许文医生，很抱歉。 “比起你，我觉得马恩说的话更值得信赖，你在怕他，但是他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 她朝着许文冲了过去。 接着，她就在马恩的眼中凭空消失了。 但他注意到，许文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宁长空失踪了吗？”年轻医生喃喃道，“看来她是对我攻击了，没想到你竟然能说服她送死，也许我不该让你们一起来的。” 马恩神情平静地说道： “再见。” 虽然他马上就要出院了，但是马恩相信他们不用多久就会“再见”了。 念力呼啸而过。 肉和骨化作砂砾随风飘散。 残缺的半个脑袋犹如盛这血肉的碎花盆。 但是他的下半张脸上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因为脑壳里什么都没有。 其实许文很怕死。 这就是为什么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不惧死亡的理性主义者的原因。 他还将宁长空跟马恩一同带过来，就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心，这样如果对方真的想要跟自己鱼死网破的时候，就肯定会集中攻击他的脑袋。 虽然额外浪费了宁长空这个资源，但这是完全值得的。 尽管他没能达成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将马恩和宁长空转化成自己的同胞，但现在自己的前面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在公司的第二批员工到来之前，他就将铸造伟业。 而马恩就只能和那位公司员工在疗养院的倒影相互厮杀，纠缠这堕入那暗无天日的恐怖深渊中，最终彻底烟消云散。 他是胜利者。 第25章 下午/地下三层(求追读～) 地下三层。 “我们是要在这里待到死去吗？”少女坐在房间角落说道，“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 马恩睁开眼看向她： “我的确有些主意。” 他当然有想法。 走到地下二层的213病房，接着找到异常控制局，用自己提到的“员工通道”离开这里，启程前往南联邦享受退休生活。 当然，还要跟许文打个“招呼”。 他接着问道： “不过，你等了多久？” 宁长空起身耸了耸肩： “半分钟吧。” “我几乎是跟着你先后进入的，按理来说你是没有时间坐好的。”马恩说到这里耸了耸肩，“不过时间在物理学上本来就不是恒定的。” 外面传出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少女和马恩都看向了门口。 咔嚓。 什么东西推开了门。 率先走进来的是位满脸皱纹，瘦到甚至能够看清骨骼框架的年迈老人，而在看到马恩和宁长空的时候，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这两个新来的看起来都很漂亮啊。”跟在他身后挤进来的是位全身都被绿色鱼鳞覆盖的胖男人，而且还目光贪婪地在马恩和宁长空间扫了扫去。 第三位走进来的是位女性，她的左半脸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肉组织了，取而代之的是昆虫般的几丁质甲壳，巨大的复眼占据了左脸三分之二的空间，左臂也像是某种昆虫的钳子。 瘦骨嶙峋的老人说道： “你们很幸运，没有遇上地下七层的食人教，也没撞上八楼的拓荒者，还躲过了九楼的疯狂兽群，被我们几个找到了。 “而且还都长得不错，我都想把你们的皮剥下来了。” 昆虫女说道： “女王会很满意的，跟我们来吧，不用怕被我们吓到，不说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而且马上你们就会我们一样了。” 胖鱼男提议道： “我饿了，可以先扯两条手臂下来吗？” 老人说道： “女王可不会想要残次品，忍忍吧，我都能控制住自己剥皮的冲动。” 听到剥皮，全身都是鱼鳞的胖子向有些畏缩地退了两步。 宁长空看着眼前这幕，默默地站到了马恩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我看到了个骷髅，鱼怪，还有位身上有女性特征的甲壳昆虫。” 马恩说道： “几位…… “能听我说两句吗？” 三位怪人同时看向了他。 老人咧着嘴，神色诡异地笑道： “可以啊，我还怕你们两个被吓跑呢，没想到都挺冷静的。” 马恩问道： “能给我介绍下这里吗，比如说你们口中的女王，还有刚刚提到的其他楼层什么的，我们初来乍到的……” “很好，特别好！”老人的语气是接近癫狂的妒忌，“有勇气的男人和美丽的少女，她肯定会特别喜欢你们的。” 少女在马恩身后低声道： “我们要逃跑吗？” 马恩悄悄地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惊慌。 “跟我们出去看看。”老人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同伴出去，“接着再说。” 他们跟了出去。 接着，马恩和宁长空都注意到了这里跟现实相悖的地方。 身后两侧除了这扇门外是绵延的灰暗墙壁，走廊像是看不见底的深邃黑暗，而且天花板也在几十米高的位置。 老人带着他们朝着回去的方向走： “这里要比你们以前认知里的医院宽敞无数倍，走廊和走廊相互连接，几乎没有尽头，而曾经的大厅也变成了空旷的广场，甚至足以形成部落。 “跟上面相同，这里也有九层，三，四，五，七，八，这些楼层都有自己的统治者和居民，而第九层则是被驱逐的兽群聚集之地。” 马恩注意到，他没有提到一，二和六层。 “而我们这里的统治者是女王，她很喜欢漂亮的男孩和女孩，因此你们算是走运了，不会像我们这样为生计奔波，徒劳地延缓必将到来的死亡。” “什么是兽群？”马恩问道。 昆虫女冷笑着回答道： “什么是兽群？ “我们就是，我是，你也是，看看我们的样子，这就是你们的将来，在这里我们不会轻易死去，但每次受伤都让你接近疯狂的野兽。” 胖鱼男补充道： “还会带来力量。” 女人冷脸说道： “你得到的越多，失去就越多。 “在这里只有两条路，变成疯兽，或者被真正的杀死，” 马恩神色如常地问道： “什么叫真正的杀死。” 他对此很感兴趣。 “有些强人。”老者声音嘶哑地说道，“他们可以赐予他人真正的平静，直接彻底地杀死你，他们也因此被恐惧和崇拜着。 “五个楼层的统治者们都是这样的强人。” 马恩说道： “那其他三层呢？” 老人阴恻恻地瞥了他眼： “六层已经崩塌了多年，以前那里跟其他楼层没有任何的区别，但不知什么时候，就再也没有谁能够前往那里了。 “而一层，没有谁真的清楚那里有什么，离开的通道，地狱，天堂，什么说法都有。 “而对此在意的那群最恐怖的怪物们就聚集在了二层，那里是唯有强者能够踏入的禁地，其他楼层都会相互流通，但如果你未经同意就进入二层的话…… “那里到处都是的强者会把你残忍无情地杀掉，用你的肉去延缓他们的兽化。” 而自己离开的门就在二层？ 看来是他过去曾经来过地下，而且进入过地下二层，在那里用自己不记得的办法留下了控制局的“员工通道”。 老人忽然停下了： “差点忘了。” 他抬起手掌，将锋利的骨指伸出皮肤： “每位新来的都要上交一根手指。 “这是为了检验你们的潜力。” 话音落下，三位怪人都看向了他们，而且眼神中隐隐闪烁着某种古怪的情绪，表情也渐渐阴郁和癫狂起来，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思绪在他们的心底翻腾。 这的确是地下楼层的规矩，兽化带来的力量强弱往往能由其表现形势窥见端倪，而且他们也需要食用新鲜血肉提升力量。 但让他们坚持这个传统的理由是一个传闻： 据说在地下一层有扇能通往地面的门，但只有没有任何兽化迹象的纯洁者与已经完全疯掉的野兽才可以进入其中。 因此，他们都没可能回去了。 “可以晚点再切吗？”马恩礼貌地问道。 “你就高兴吧。”老人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如果不是为了献给女王，我们早就撕下你们的四肢当晚餐了，就当你在这里上的第一课吧。 “学会对强者低下脑袋。” 第26章 压迫(求追读～) 面对老者咄咄逼人的姿态，宁长空有些紧张地瞥了马恩一眼， 虽然说她知道马恩不简单，但却不清楚他到底能做到什么，能不能对付得了这样的怪物，如果实在不行…… 她已经做好了丢掉小拇指的准备。 马恩抬起了右掌，随着他的动作，几枚硬币飘出了口袋，在他的手臂周围开始慢慢地转圈，而看到这幕的对面三人全都愣住了。 “如果我拒绝呢？”他好奇地问道，一副好像真的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老者眯起眼睛： “你觉得我们没有见过能力者吗？ “告诉你，在这里谁都是至少1阶的能力者，而且地下二层还有十几位传说中的3阶能力者，这个规矩是他们定的。 “你觉得自己能挑战他们吗？ 马恩不解地问道： “你是3阶能力者吗？” 甲壳女站出来说道： “这里是女王的地盘，如果让她知道你这位新人挑起争端，不论结果如何，你都会冒犯到她的威严，要我说，这不可是明智之选。” 马恩神情单纯地问道： “她是3阶能力者？” 三个人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马恩的这幅态度让他们心底升起了不小的忌惮。 但谁也拿不准他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具有跟表现相匹配的实力。 老人亮起骨指，往前说道： “我这是为了你好……” 转圈的硬币们停住了。 马恩抬起来的手微微向内收拢，而刚刚迈出前进步伐的老者停在了原地，接着他猛地用双手抓挠起自己脖颈的位置，想要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扯下来。 忽然惊觉的其他两人都各自有了反应，肉墩墩的胖鱼男猛地朝着马恩冲锋了起来，看似肥硕的身躯犹如金属战车般呼啸而来。 而昆虫女则猛地跳向墙壁，接着双腿弯曲，对着马恩身后的少女径直扑了过去。 马恩看向了他们。 正在高速移动的两人几乎同时停了下来，而且全都像是雕像般保持着还在前进的姿态，唯有看着马恩的双眼能流露出些许惊恐。 “看起来你们不是3阶能力者。”马恩松开了手。 接着，昆虫女重重地落在地上，胖鱼男也踉跄这向后摔倒，几乎窒息的老者则是跪倒在地，神色痛苦地喘着气。 少女在悄悄地看着他的背影。 马恩跟在医院的时候似乎有些不一样，不过…… 现在的他更符合少女最初的预期。 “现在我来提问。”马恩温和地说道，“谁有意见吗？” 全部人都恐惧地看着他。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我来提问。 “如果我想去地下二层的话，要怎么做？” 老畏畏缩缩，声音有颤抖地说道： “每层楼的楼梯门都强者看守，如果有谁未经同意就下楼梯就会被整个楼层视作入侵者，有不少3阶中的强者都因此陨落。 “而其他楼层如果想要得到资格成为地下二层的成员，就得取得几位统治者的认可，然后坐电梯下去。” 马恩问道： “看守楼梯的人具体有多强大？” 老者面露谄媚： “大人，我只是在外面捡垃圾的平民，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统治们知道，而且前往楼梯和电梯具体道路也只有他们完全清楚。” 其实自己以前就去过地下二层。 那就意味着他有可能已经取得了这些统治者的认可。要是运气好的话，也许他只用打个招呼就能回到上面了。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以前离开过的话…… 那情况就完全相反了，他们肯定会觊觎自己离开的方法，并想方设法得到它。 这就意味着这些地下成员也可能全都是自己的敌人，而自己在没有过去的记忆前提下，很可能被地下的一群能力者们抓住并禁锢起来——如果是他，就会这么做。 因此马恩决定先去接触下这位女王，看下她是什么样的态度，再考虑要怎么前往地下二层 马恩说道： “地下二层的住户平常会去到其他地方吗？” 老人神色恭敬地摇了摇头： “去到二楼的强者同样不会随便回来，我听说这是统治者们跟他们提出的条件，他们不让其他楼层的人随意进入二楼。 “我听说以前偶尔还有二层的居民回到上面，但那时他们的身影也很少见。 “而最近这十几年，好像谁都没有听说过有二楼的居民上来，也可能他们已经来过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马恩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那就带路吧。” 老人有些畏缩地转过身，但他看到自己的其他两位同伴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了些许狂怒，但又立即将其熄灭了。 他们在马恩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在见到女王前，即使心底的狂躁多么难以忍耐都不能有在激怒马恩了。 老人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两个同伴： “快，在前面带路。” 马恩说道： “你们可以走前点，不用怕我跟不上你们。” 他指的不仅仅是距离。 一直沉默着的少女看着他们走远后，终于开口说道： “你看起来跟在上面的时候，处事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了。” 马恩看向她微微挑眉道： “其实在我看来，自己始终都在以最高效的方行事，地上有些东西在等着我露出破绽，因此我被迫低调起来，而在这里…… “展现力量有的时候能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少女翘起嘴角： “我刚刚甚至觉得，你就该是我看到的那副模样。” 他接着解释道： “而且这里的社会法则也跟上面完全不同，我们过去生活的文明社会可不适合这么做，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提倡用暴力解决问题。” 少女撇了撇嘴，这个男人说的好像刚刚差点把对面掐死的不是他一样。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能帮你看看其他人长什么样，而且其实我还有种能力，那就是可以感受到某种像是气场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在你附近的时候就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 马恩回答道： “我的确需要你的能力。 “如果我们遇到了那位变形者，你可以悄悄地提醒下我，她很可能会改变自己的外貌。” 他还记得，许文在进来前提到过，李芬也已经被他解决了，如果不出意外，她现在很可能也在这里。 而且在马恩看来，许文是特地告诉他这点的。 就像是在前面带路的那位老者反复提醒他去找那位女王一样。 第27章 老虎(求追读～) 几人走过转角，面前这条走廊的尽头前隐约有火光闪烁，而随着他们的不断前进，远处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 由兽皮和骨骼搭建的“帐篷”交错林立，怪异骨骼制成的火炬象征性地伫立在走廊的出口处，几十个全都有“兽化”特征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而在火炬后面，有两位健硕的怪人站着。 一个长着像某种直立蜥蜴的家伙率先看到了马恩他们几个。 “嚯，没想到你也有不空手回来的一天。”蜥蜴壮汉惊奇地看向老人身后的马恩和少女，“你的运气不错吗，竟然带回了两个上等货。” 老者带着讨好意味的说道： “我想带他们去觐见女王。” 蜥蜴人不耐烦地说道： “进去吧。” 他又是点头哈腰了几下，然后领着其他几人走进帐篷群去中，朝着最中心的巨型帐篷中前进。 在拉开了点距离以后，老人开始对马恩和少女解释道： “他们是士兵，在第三层楼，忠于女王的战士的地位只在统治者之下，像你们这样漂亮的新人理应上交给女王，而那些普通点的就会提供给这些战士们举行分食仪式。 “随着新鲜的血肉被撕扯下来，像我们这样的躯体会在上面长出来，新来者就会得到在这里生存的能力，并彻底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只有第八层的那些食人魔除外，他们觉得只要自己吃够肉就能回到可以离开这里的纯粹之躯，传说中女王刚刚来的时候就遇到了几个食人者，还被他们砍掉了四肢。 “然后他们就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三个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对这位统治者的崇敬。 “我们是要找她帮忙回去吗？”少女低声问道。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是这么想的。” 老者在心底对马恩的承诺嗤之以鼻，地下可没少有能力者出现，而且他们往往都对自己过于自信。 毕竟在外面的时候，这些能力者都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存在，而他们眼中自己这些已经定居下来的居民以前不过是普通人而已，而他们都觉得自己到了这里也将继续维持自己的地位。 但事实证明，他们原先的力量在这里的确是优势，但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明显，真正决定在地下九层中强弱的是他们兽化后得到的力量。 而这只取决于他们的内心，残暴，勇气，嗜血，疯狂，自信，傲慢，威严，阴暗，贪婪，欲望…… 这些才是决定一个人强弱的关键。 最中心的帐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支撑着它的是几种不同的巨兽骨架，最高的地方接近八米，骨骼上面披着的兽皮看起来也是来自于什么恐怖的猛兽。 “这里就是宫殿。”老者走快了几步，掀开了门帘。 这里并没有谁在看守。 马恩和少女也跟了上去， 帐篷内部有上千平米空间，但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就直接看到了那尊由骨骼铸造的王座，还有上面用毛茸茸的爪子踩着猛兽颅骨的女人。 女王全身上下几乎只有小臂和小腿的位置有明显的兽化迹象，看起来就像是穿着黄白黑三色相间的毛绒靴子和手套，不过是多带着锋利的爪子。 而在她身旁两侧还有几位美人依偎在她的身上与王座的两侧，其中分别有两位男性和三位女性，身上都几乎没有兽化迹象。 她神色高傲地望向马恩。 老者几乎到了她的面前，身子也变得佝偻起来： “女王，我们发现了他们，我想让他们进行断指仪式，但是那个男的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就开始……” 他的话音截然而至，像是雕像般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马恩抬手说道： “也许你该听听我怎么说？” 女人跟马恩对视着，随时用收起爪子的肉垫拍了拍怀里女子的胸脯，示意这几位美人退下。 虎爪如风般呼啸而过。 鲜血伴随着脑浆迸溅，没法动弹的老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锋利的爪子朝着的脑袋袭来，而昆虫女和胖鱼男看到这幕全都被吓得全身僵住，接着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见面礼。”虎女满脸傲气地咧嘴笑道，“我尊重强者，而他冒犯了强者，你叫什么名字？” 不对，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难道是她成为统治者后自己已经离开了？还是他以前根本没跟统治者见过。 但这也不算坏消息。 因为对方不认识自己，那就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离开过。 “马恩。”他自我介绍道，“你就是这里的……” “女王，这是他们对我的称呼，你也也可以叫我国王。”她顿了顿，“坐吧。” 那几位刚刚退下的美人般来了两个漂亮的骨椅，神色自然地摆在了马恩和宁长空面前，看起来刚刚老者的暴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意外的事情。 马恩和少女接连坐下了 “在这里兽骨是最重要的可再生资源之一。”她解释道，“而在我们这里，使用骨骼制品也象征这荣誉和力量。” “国王阁下。”马恩诚恳地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有……” 她姿态随意地侧靠在王座上，弹了弹爪子： “我能想到你要说什么，是的，你还有可能离开这里。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传言并不准确，他们没说的是在地下二层守着的那些家伙全都已经没有希望了。 “这就是他们发明断指仪式的原因，他们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出去。 “不管你怎么前往了地下二层，他们都不可能让你完好地回到地上，事实上，到底有没有通道存在都是个谜团。 “所以先别着急，让我们聊聊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你想不想加入我的王国，跟我共同统治这几千位能力者。” 说到这里的虎女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渴望地打量着马恩的身体。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态度这么友好，很可能还有第二个原因。 “不了。”马恩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试试离开。” 她遗憾地收回眼神，接着摇了摇身后的虎尾： “真可惜，如果你真的想去地下二层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场考验，但这对我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又飘向了他身后的少女，接着提议道： “我可以用两位自己的王妃和考验来换你的女人，你觉得怎么样？” 第28章 第七层 “手臂和大腿，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吗？”李芬站在第七层的统治者面前说道，“老实说我觉得这不是很划算。” 她对面是位看起来又高又胖的男人，但对方鼓起的皮肤下藏着的并不是脂肪，而是由下往上堆叠的层层肌肉，而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肉山。 刚刚双方短暂地交了下手，她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造成任何有意义的伤害，而对方则轻易地将自己的三根手指掰了下来，还神色平静地将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芬轻轻地转动自己新长出来的手指，这几根带着利爪，而且还兼具强壮和灵活的新肢体是食人王没有把她整个吞下的唯一原因。 “是的。”他温和地回答道，语气也异常地理性，“我能理解你的恐惧，但看看我吧，这具身躯已经没多少还是原来的模样了，这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并没有选择，根据公司的信息来看，她能够得到食人王的赏识已经是很幸运的结果。 其实李芬从未想过任务会出问题，她过去也曾执行过不少次外派任务，面对过各种各样的敌人，但全都很顺利和轻松地解决掉了。 虽然那些任务公司投入了充裕的人手和资源，而这次任务除了她以外各支小队都没能及时到位，但对应的信息和资源不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不少，就连往日只用于商业竞争和投资的预测部都被调动了起来，以期绕开疗养院的规定解决掉许文。 公司会这么用心也是因为许文手上的东西，拟态菌本身就已经经常被用于公司的制药中，而许文通过他的博士导师联系到好几位生物学家共同参与研发的二代拟态菌还有着远胜过去的潜力。。 其中还有位名声不显的年轻教授，根据公司后来收集到的情报，他在这次开发里占据了主导地位，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能力，也是这次成功不可或缺的因素，如果他不是被许文不懂珍惜地杀害了，公司肯定会想尽办法他招募进来。 而二代拟态菌本身对任何势力都是不菲的宝贝，而在公司的手上其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而且公司因为经常需要抓捕拟态菌用于制药，因此很熟悉这种生物的危险性和弱点，要是在其他地方遇到他们还会带上特制的装备，以免被孢子意外感染。 也正是因此，李芬想都没想过许文可以识破自己的变形，他们的变形间谍以前跟拟态菌接触的时候都相当的安全，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不管怎么说，其实公司的安排并没有任何问题，预测部的成员给出的方法也是正确，真正出错的点甚至不在于自己对许文的轻视。 因为如果她真的得到了笔记的话，对方根本没有机会找上自己。 错误出在马恩身上。 本来李芬看他是几位能够接触许文的患者中最没有背景的，就算把他用死了也没有任何的代价，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带来么大的麻烦。 李芬不是没有考虑过马恩对自己有所戒备，正是如此她在使用这个形象去接近马恩的时候态度都很好。 只有在变形成瘦削女子的时候才表现出真实的情绪。 按理来说，马恩就算有怨气，对这幅外貌的自己肯定还是有好感，但不知道是出于短见还是愚蠢的原因，他竟然没将真正的笔记本交出来，而且开锁器也没有履行它本来的工作。 预测部不可能出错，笔记本里面一定有对付许文的办法。 而马恩没有将笔记本交给自己导致了他们都注定输给许文。 正如许文的承诺，李芬相信自己不久以后就能在这里见到马恩了，如果不是在疗养院里，这位区区疯人根本没可能对她和许文造成任何影响。 “行，我愿意给您办事，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李芬下定决心对食人王说道，“我有仇人，而且他很可能也会流落到此，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对方取得力量前彻底解决掉他。” 而她很期待到时马恩会在自己面前说什么，是否会懊悔没有跟自己合作？ 食人王回答： “如果你进行仪式成为我们的一员，在找到他以后我可以让几位其他干将跟你共同分食掉这位小仇人，到时候他的人格就将永远地消散。 “不过前提是我们能找到他，而且你还得抓住他。” 李芬说道： “这肯定不是问题，我检测过他的精神强度，即使仪器有偏差，他也不可能超过1阶，就算他真的已经迈入2阶……” 她扬了扬自己锋利的爪子： “你不是说，我很有潜力吗？” 这点让李芬特别的高兴，她不但没有就此死去，而且命运的道路还有了新的机会——在地下楼层取得地位的可能。 食人王微微颔首： “当然，不然我已经吃掉你了，我见过不少能力者，你在他们中兽性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你的能力还特别契合兽化本身。” 这也意味着她的内心肯定相当阴暗，远比表现出来得要糟糕。 不过这对他们都是绝对的好事，假以时日，如果李芬能吃够足够的新鲜血肉，也许能够抵御这内心狂暴的兽性，甚至有机会踏入3阶。 食人王这么重视她，是因为他有位强大的对手。 第三层的那个女疯子，仅仅因为过去曾经在第七层吃过瘪，还有跟他的一些完全是微不足道的矛盾，就将自己视作了要挑战的宿敌，想法设法地企图干掉他。 而且经过了几次交手以后，他也能意识到对方的危险性，现在的她战斗能力跟自己有些距离，但要是继续兽化下去就不一样了。 幸运的是，这位部落疯子有个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她创办的新生势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没得到其他楼层的完全认可，再加上她信奉用鲜血和杀戮来压制兽性，因此其他的统治者们对她也早有不满。 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同阶能力者的新鲜血肉对全部兽化者都是十分重要的资源。 不过这都并非最主要的原因，他们会这么做，是因为地下二层按理来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发生，而这就是他们想知道的…… 他们会看着吗？ 第29章 地下九层(求追读) “不，而且她是我的朋友。”马恩回答道。 “还没习惯将弱者视作物品吗。”她有些可惜地说道，“也对，你才刚刚来到这里，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把你或她交给我…… “这么说吧，我可以帮你用最快的速度召集其他统治者，但这对我来说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马恩没有直接提出价码，而是询问道： “在这之前，我想先了解下地下九层的具体情况，以及考验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当然可以，那我就简单地讲讲你面对的情况。 “往远点说，在维克托疗养院刚刚建立的时候，约莫是一百年前左右吧，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是上千年前的事情了。 “疗养中心有着各种难以理解的神秘力量，其中就包括了维克托立下的三十二条规矩，其中有二十一条似乎没有任何力量，九条会将违规者带来此地，剩下的两条的代价则不为人知。 “而凡是被带入此地的囚犯，都将承受被称作兽化的酷刑。 “当囚犯们受到任何伤害——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都将导致他们的身躯与精神被撕扯下一部分，然后医院会用更糟糕的东西塞进原来的位置。 “这个过程中，囚犯不但理智会遭受持续的摧残，接着这些性格中的各种阴暗面被挖掘，而且还会被‘赐予’可以对其他人造成伤害的力量。 “第一位野兽也许是在孤独中诞生的，但接下来就是没有尽头的相互厮杀，每位刚刚进入这里的囚犯面对的是最混乱的荒野，到处都是嗜血的怪物，而且他们最终的命运也是加入其中。 “直到几百年前，先驱者的出现。 “现在已经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了，但先驱者将疯狂的野兽们驱逐到了第九层中，提出了食肉仪式，自我折磨，以及用可控的疯狂跟兽化达成平衡这几种方法。 “就算你没有受伤，兽化会在你某次强烈的悲伤或痛苦中趁虚而入，因此如果没有他找到的方法，现在的聚集地都不可能维持下去。 “同样，也是他宣称只有没有任何兽化的纯洁者和最纯粹的野兽能够通过地下一层回到现实世界，不过他自己已经不是纯洁者了。 “因此，先驱者最终决定去寻找其他的离去方法，并离开了自己建造的人类聚集地，就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见过他，也许他真的离开了，又或者他已经成为了一只疯狂的野兽。” 这就是离开方法的来源，来自一位强大的囚犯，而且他还在这里打造了秩序，显然，现在的景象并不是维克托创造这里想要的目的。 但仔细想想，他们对抗兽化的方法似乎也是另一种疯狂。 她接着说道： “而接下来的聚集地，就此分崩离析，变成好几个不同的势力，而随着时间的演化，慢慢地就成了如今的情况。 “第九层是疯兽们的领地，在这里只有野兽和纯洁者能够繁衍后代，因此前者在几百年前很难被彻底清除，先驱者就将它们全都驱逐到了第九层，让这些怪物们相互厮杀降低数量。” “第八层则全是拾荒者，他们过去是整个地下里最弱小的群体，因此被赶到离第九层最近的地方，承受着时不时流窜出来的疯兽袭击，但这里是医院，没有什么垃圾给他们捡。 “因此他们拾荒的就是那些野兽，随着时过境迁，现在的他们全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并在他们酋长的带领下成为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第七层的食人教在先驱者还在的时候，就创造了能直接将人吃成疯兽的秘密仪式，正常来说因为受到伤害越多力量越强，我们都只能在某个阶段前停下食肉仪式。 “我刚来的时候就是在他们的地盘，还被他们吃掉了我两只手，因此我跟他们的统治者有些过节。 “第六层是狂乱帮的地盘，他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奉行着最恶心肮脏的生活方式，落入他们手中的新人几乎都不成人样，我指的可不是兽化。 “不过三十年前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第六层就再也没法进入，而狂乱帮的下场也没人知道，但想想看，这里可是维克托疗养院，发生了什么都不奇怪。 “第五层的苦修会是最平和的势力，他们不提倡任何有害他人的方式，而是通过自残来对抗心里的兽性，而且他们还坚信先驱者终将回到这里，据说他们掌握了什么内幕。 “但要我说，他们不过是在利用这个谎言慰藉自己罢了。 “第四层就是近卫军的地盘，几百年前先驱者刚刚离开的时候，有群忠诚于他的战士在第四层驻扎下来，并等待着他们的领袖回来，但结果很明显，他们没有等到。 “过了几百年，现在的近卫军们早就不再相信过去的妄想，但战斗的技巧被他们传承了下来，而且纪律和忠诚是他们保持自我的主要方式。 “而第二层也有自己的由来，先驱者的小小国度崩塌以后，他下面最有地位的几位成员们迅速占领了那里，并且只允许接受过考验的强者进入，而这群混蛋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离通道最近的地方。 “而至于第三层就有些特殊了……” 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百年前控制这里的是第二层成员的下属，但他们意外地被摧毁了，而在机缘巧合下，我就成了部落的统治者，并提倡用鲜血和荣誉来抗衡兽性，而由于我是意外上位的，因此其实我是几位统治者中最弱的一位。 “其他的统治者们刨除掉某些缺陷以后，摆在地面上都是传说中的3阶强者，唯有我是位2阶能力者。 “考验本身有着不小受伤的风险，哪怕是简单地擦伤，你都会失去离开这里的可能性。 “而就算你成功地达到了地下二层，那里的十几位3阶能力者也会让你进行断指仪式，不说你是否有胜利的可能，剧烈的战斗本身带来的情绪就有可能造成精神上的兽化。 “你不如留在我身边，在这里跟外面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踩着其他人争抢地位吗？” 她毫不掩饰神色中对马恩力量和肉体的觊觎。 马恩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如果我通过了考验，对面会有什么在等着我？” 虎王回答道： “后面会有两位3阶能力者，其中一位会作为使者来见证考验，并将你带去他们的聚集地。。” 马恩接着问道： “那楼梯后面呢？” 虎王微微抬了抬眉毛，接着露出微笑： “虽然前往电梯和楼梯的路程都是机密。” “但楼梯距离他们的聚集地更近，因此那里平常有至少五位以上3阶能力者在看守，以前也有过自觉得强者的人强闯楼梯，但他们都低估了地下二层成员对自己权威的重视程度。 “而且要是楼梯里争斗，还很可能就会引来十几位3阶能力者。 “而且地下一层的通道不能靠走楼梯和坐电梯前往，你如果真想知道出去的道路，也要取得他们的同意。” 也就是说，如果地下二层的成员知道自己离开过这里，并且抱有恶意的话，自己走楼梯很可能将要面对十几位同阶能力者，而马恩甚至还未跟任何3阶能力者战斗过。 他可没有傲慢到觉得自己能同时对抗十几位同阶能力者，这还是在没有考虑到自己被克制的前提下。 但要是坐电梯下去…… 他隐隐觉得自己可以强行控制住对面的两位能力者，逼迫着他们带着自己找到213号病房，也就是说…… 现在的他只要找到电梯在哪就行了。 第30章 切磋(求追读) “你有什么想要解决掉的敌人吗？”马恩试探性地问道，“或者想要得到的东西，你可以随意开价。” 其实他能给出最有价值的东西是离开这里的机会，但马恩不可能直接给对方这么说，而且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相信。 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我有想要解决的对手，但问题在于如果是能被轻易干掉的敌人，我全都已经杀死了。”她耸耸肩道，“而还活着的只有的七层的食人王。 “不说你到底能不能战胜他，就是真的可以，我也想亲自干掉自己的对手，因此这点上你没法帮到我。 “但你说到这里……” 虎女沉吟了下： “这么说吧，我正在计划跟这位食人王进行对决，但袭击其他的统治者会招致全部楼层的敌对，因此我正在寻找一个机会。 “前往二层的考验有好几种，只要任一完成一种，你进入第二层的时候就不会遭到他们的攻击。 “最简单的是得到全部统治者的口头同意，而最难的则是对战任一其他统治者，并取得胜利。 “第三种，也是最常见的，就是战胜至多三位挑战你的勇士，如果你的手段够残忍，可能只会有一位挑战者。 “这些挑战者都是其他统治者治下最强的手下，基本都是2阶中的佼佼者，甚至以前还有过3阶的勇士，不过那算是特殊情况。 “我可以帮你组织这次考验，而你得选择第三种方法，而我会安排食人王的勇士跟你对决，到时候你要替我把他杀掉，对决本身经常就算不死不休的，因此你不用担心什么问题。 “但你有把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通过考验吗？” 马恩微微颔首： “我觉得可以。” 他的能力相当的全面，不论是在防御，攻击，还是控制都难不倒他，而且就算到时候他没有完成这个要求也不重要了。 马恩的目的只是出院。 虎王点点头： “我还想提醒你，如果你下去的目的是离开这里，还要保证自己不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且也只有通过考验的那个人有资格下去，你身旁的这位女孩呢？” 宁长空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 “我会再想办法。”马恩说道。 她摇了摇脑袋 “到时将有其他四位统治者，以及来自二层的使者共同见证，如果你通过考验，他将告诉其他二层成员接纳你的到来。 “这也是说到时足足五位3阶成员，可没有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这句话让马恩回答道： “嗯，我知道。” 到时马恩也许能够凭借这位二层来客的态度得知整个第二层对他的态度。 他们到底是熟人，朋友，敌人，也可能过去根本没有被他们发现，或者他们正觊觎着自己离开的方法，如果能提前知晓下面的情况，对他将十分有利。 虎王微微颔首： “看起来你很自信，我也说过你很强，但你有没有能力做到这件事还是个未知数，因此在我去召集其他统治者前，你得说服我这点。” 她可不想在其他统治者前丢脸。 马恩提议道： “也许我们可以切磋下。” 说着她站了起来，扯起嘴角露出尖锐的虎牙： “正合我意。 “要是你能够跟我抗衡，那么就证明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都很轻易的做到，而要是你连我都没法对付的话，最好就趁早打消离开这里的念头……” 马恩向后轻轻跃起，随即朝着远离她的方向漂去，迅速地跟对方拉开距离。 而虎王也没有闲着，她的双腿微微弯曲，虎爪紧紧地扣在地上，接着猛地向前蹦出，犹如疾风般呼啸着刮向飘着的马恩。 接着，她感觉到了微弱的阻力。 而且随着她跟马恩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近，这股阻力还在以相当温和的速度提升，而马恩也在这个过程中观察着虎王的情况。 她重重地落到地上，并且估算这自己跟马恩的距离…… 还有两次两次跳跃。 动作矫健的猛兽二次扑了过来。 马恩只是在凝视着她。 轰隆。 刚刚感受到阻力，以超乎她想象的程度压到了她的背脊，猛兽只能仓皇地落到地上，而就在此时，她的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般，将她禁锢在了原地。 虽然此刻的虎王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但这就势必会让她受到伤害，而这只是场切磋。 “这么温柔，我可没法看出你到底够不够强。”虎王站在原地对他喊道，“我只是不想受伤，但不代表没有战斗的能力，在真正的战场中，你的对手们可不会停下脚步。” “那这样呢？”马恩问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念力的强度翻了好几倍。 她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全身的寒毛几乎都竖了起来，接着本能告诉了虎王，现在的她不该再有任何的动作。 “或者这样？”他继续说道，“尝试下挣脱。” 虎王不解地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因为这很可能会造成伤势。 “相信我。”马恩说道。 她试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虎王眨了眨眼睛。 马恩收回了力量： “刚刚的感觉怎么样？” 宁长空还有些没法理解是怎么回事，在她的眼里那位直立的老虎不过是朝着马恩扑了过去，接着似乎马恩就取得了胜利。 怎么回事？ 对方全身都都松了下来： “我尝试了下挣扎，却惊觉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在那招面前，我连反抗都没法做到。 “刚刚最后的那招，你要花多长时间准备？” 这决定了她想战胜马恩的最短距离。 他回答道： “不用多久，在战斗可以游刃有余地用出来。” 答案是瞬间，他只是用念力禁锢住了对方，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精细的操作，也远远算不上什么技巧。 “真的是恐怖的能力。”虎王说道，“现在我相信你有把握安全地去到地下二层了，虽然还是没什么机会保持完整之躯走到通道前。” 虽然虎王的面色很平静，但其实她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马恩的力量强大的几乎不可思议，现在的她在马恩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不过虽然十分震惊，但她还是没有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老虎是狡猾的猎手。 “你的身体强度，在2阶能力者中怎么样？”马恩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她掐着自己的肩膀说道： “我为了保持理性压抑这兽化，并且我将其维持在随时都能迈入3阶的程度，如果你要问我的身体强度怎么样…… “我没在同阶里遇到过比我强的。” 马恩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其他的2阶能力者基本没什么可能伤到自己，不过他还没不清楚其他3阶能力者跟自己比起来怎么样。 “要是我想立刻开始的话。”马恩问道，“什么时候你可以安排这场考验。” “明天。”虎王干脆利落地说道。 第31章 电梯/对决(求追读) 正如虎王的承诺，她当晚就派出了远超平常数量的心腹离开了领地，将举行考验的消息传遍了六个楼层，同时还不顾其他统治者到底是怎么想的，直接强硬地将日期定到了次日。 第二日下午，虎王就带着十几位战士跟马恩前往目的地，在三层的廊道里转来转去，并且好几次停下来确定方向。 “有些走廊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我们在上面留下了特殊的记号。”虎王看向自己身后的马恩和宁长空，跟他们解释起自己停下的原因，“除了统治者外，只有专门的信使能认清部分的路程，他们跨越楼层也要三人结伴同行。” 但马恩和宁长空并没有在走廊上看见什么她口中的记号，显然这不是随便瞥两眼就能找到的东西。 “其他统治者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到吗？”宁长空好奇地提问道。 虎王神情不经意地说道： “当然，虽然这么做要消耗的名誉，而且还可能惹得其他楼层统治者们的不满，但既然我态度坚定地要求了，他们肯定会按时到场。 “你们的要是想安全的离开这里的话，自然是越快越好。 “而既然这是场交易，我肯定要对自己提供的报酬负责。” 走过转角，一扇高约七米左右的“电梯门”出现在走廊的左面。 “我们到了。”虎王说道，“走吧。” 一位随行的战士走到电梯的侧面，按下了墙上唯一的按钮。 沉重的金属门静静地朝着两侧慢慢打开。 门内的景象并非窄小的电梯间，而是宽敞巨型正方形广场，而在四面墙壁上，都各有两扇隔着一定距离的“电梯门”。 看起来八个楼层全都能通往这个广场。 在他们抵达的时候，其他的统治者跟他们的随从全都已经在最中心聚集了，而人群不远处还站着个单薄的身影。 没走几步，马恩就感觉到身后的少女脚步微微急促了点。 宁长空走到他的身侧，神色如常地低声说道： “她就站在胖子的身后。” 马恩看向几位统治者。 第四层统治者将军是位身躯像是钢铁的威严男人，而披着长袍的苦修者首领在同僚们的簇拥下沉默着，流浪者的领袖的身体则强壮得像是猩猩。 最后的是像肉山般站着的食人王，他身后站在一位对马恩来说外貌很陌生的年轻女性，她四肢看起来像是某种强壮野兽和鸟类的结合，有着强壮的肌肉和猛禽般的利爪。 李芬也看见了马恩。 怎么回事，难道他就是那位要接受考验的家伙？ “他就是我说的仇人。”她低声对自己食人王说道，“那位跟在虎王身后的年轻男人，但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兽化的迹象？” “真是冤家路窄啊。”食人王露出微笑，“看看他的模样，也许已经取得了虎王的芳心，不过他可能还没意识到这家伙有多么喜新厌旧，至于他的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许是运气好吧，而且还抱着想要离开这里的幻想，以虎王对待自己妃子们的性子来看，她可能是想让他死心吧。 “不过正好，你可以在对决中取走他的性命了。 “记住我教你的办法。” 李芬重重地点了点头，马恩竟然还想着离开这里，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不过这也给了她复仇的机会……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沦落到这此。 将军率先对着虎王不满地说道： “你把我们叫过来，自己却最后一个到？” 她神情随意地打了个哈欠： “我要午睡的，而且谁让你们自己来的这么早。” 他冷哼了一声： “谁是挑战者？” 马恩向前走了一步。 将军上下地审视了他几下，接着语气冰冷地说道： “希望我们的等待是值得的。” 就在此时，那位游离在人群外的单薄身影也走了过来。 这位二层的使者瞥马恩一样，接着脸上流露出了些许质疑： “难道你想要离开这里？” 马恩好奇地问道： “难道这个想法很奇怪吗？” 他没想到马恩会反问自己。 在错愕的情绪退却以后，使者面对马恩流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当然，在我成为考验的见证人以后，有好几位觉得自己很强的新人都觉得自己能离开这里，但他们往往在接受考验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这个机会。 “而就算真的有侥幸成功抵达第二层的…… “嗯，这么说吧，五年前曾经来过一位不把我们的好心劝告放在眼里的傻子，接着他就再也没机会进行求饶了。” “希望你不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使者懒得再多说什么，这位狂妄的年轻人肯定会在等下的战斗出现兽化症状，而到了那时他就会认清现实的残酷了。 马恩默默地收回视线。 这位来自二层的使者根本没有认出自己，这也隐约预示了种可能性——那就是地下二层的住户们也有可能根本没法认出自己。 或许是他进去的时候和现在看起来是完全两幅模样，也许自己根本没有惊动这里的任何成员。 “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了。”虎王不耐烦地对着其他统治者说道，“我们可以开始考验了吗？” 沉默。 将军说道： “我们本来来想给这位挑战者多点时间准备，但你们这么急的话，那就随时开始吧，有没有哪位勇士想要跟他决斗？” 马恩走到了中心。 而李芬也走出了食人王的身后，在全场的注视下来到了他的面前，其他的人全都朝着四面八方退去散开，给这两位生面孔留下足够的空间。 流浪者之王走到食人王身旁问道： “你怎么又招收了新的勇士？” 食人王说道： “难不成要让我的心腹去冒险吗？ “这有可能是场漂亮的复仇，也可能是位一位弱者的惨败，不过无论胜负如何，你和我都很清楚结局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让我们一起欣赏这些没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家伙相互厮杀吧。” 站在马恩前的李芬扭了扭脖子，灵活地转动末端连着爪子的蓝色手指： “看看你自己吧，是不是不久前还觉得可以独自逃离医院，你亲手将自己离开的机会扼杀在了摇篮之中，看着我的脸……” 但在她改变自己外貌前，马恩就面色平静地开口了： “李芬，我正在找你，看起来…… “我的运气还不错。” 第32章 鲜血(求追读，求月票～) “你知道了？”李芬微微弯曲膝盖，“那你就更该明白……” 话没说完，她腿部的肌肉犹如爆炸般鼓起，接着犹如扑向猎物的猛禽般高速地在低空中跃过，盯着马恩猛烈地冲锋。 在她如野兽般动起来的瞬间，马恩也飘了起来，并且眨眼的瞬间就在自己的体表外创造了三层念力外壳，将他跟外部空气隔绝了起来，保证高速飞行的准备。 接着，他在空中飘逸地向后掠去，视线紧紧地保持在对方身上，打算随时根据她来改变自己的移动速度。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利爪撕裂空气，在马恩身前半米之处“险之又险”地划过——离他的第三层念力外壳还有十几厘米。 他甚至还没提速。 马恩本来还想试试自己在战斗中飞行时能有多么灵活，以及跟其他2阶能力者有多远的差距。 虽然他对李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但她实在是慢的有点不可思议了。 跟同为2阶的虎王相比李芬不仅速度就差了好几倍，而且她的反应迟钝的就像是蜗牛，几乎在他已经闪开后，她的爪子才缓缓落下。 他明明记得在外的时候李芬还自称是同阶中的强者。 她是不擅长近身战斗吗？ “你的这位勇士看起来没办法奈何他啊呀？”流浪者之王幸灾乐祸地说道，“看来胜利的冠冕要被我的勇士摘走了。” 食人王微笑着说道： “就算输了不算坏事，而且她还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呢。” 李芬忽然停了下来，身上的肌肉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就会躲吗，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马恩飘了下来，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 她的身体忽然静止了。 在场的其他统治者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马恩迈着步子朝着已经被定住的李芬走去： “我有几个疑问想要请教下，首先…… “你口中的公司，他们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李芬怒目盯着马恩。 他抬了抬手，将她脑袋处的束缚解除掉。 “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出去？在你害得我们流落到这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她咬牙切齿地看马恩，“就算我输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马恩露出不解的神情： “你觉得你输给了许文是我的错？” 她恶狠狠地瞪着马恩： “看看你吧，难道你赢了他吗，你的愚蠢帮你挖好了坟墓。” 马恩好奇地低头看了眼： “我被困在了这？难道我的身上有什么伤口吗？你看看那边，连宁长空都没有任何兽化的迹象，回到我的问题上……” 她面露怒意。 马恩动了动手指。 砰。 她左右两根手臂瞬间如同由内向外地炸裂开来，随即断口处开始想要朝外钻出新的全体，兽化的程度也准备朝着她的身躯继续蔓延…… 但新的手臂没能长出来。 “够了。”食人王向前半步呵斥道，“你已经赢了。” 但他并没有任何真的要插手的意思。 马恩又动了动手指。 她的右小腿也炸开来了。 李芬终于面露痛苦和恐惧： “等等，你没听到他让你停下吗，你已经赢了，让我走……” “回答我的问题。”马恩平静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说，我说。”她连忙喊道，“公司还不知道你是高阶能力者，我没有透露任何的消息，但是他们已经有了你的其他资料，也有可能推断出这个信息。” 马恩露出遗憾的表情： “谢谢你。” 李芬脸上的惊恐越来越强烈，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连忙转过脑袋望向站在远处的食人王，但对方却根本没有看她。 他们都在注视着马恩，而且表情还十分的凝重。 啪。 她感觉到自己的四面八法忽然传来了恐怖的力量，接着是整具身躯都在剧烈的痛苦中被朝内按压，内脏也慢慢地被肌肉挤压着。 “很抱歉，在这里想要杀人有点慢。”他收回了手。 “我诅咒你！公司会找到你和你的家人！”李芬满脸憎恨地朝着他咆哮道，“就算你出去了，他们也会干掉你……” 马恩看着她好奇地问道： “你的公司会为了替你复仇，就得罪我这种程度的能力者吗？” 听到这话李芬脸上的怒火慢慢消散，而清晰的绝望爬上了她的眼底。 答案很明显。 马恩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回去。 砰！ 身躯残存的血肉到处飞溅，有几块甚至落到了他的脚边。 在寂静的簇拥中，他走回了虎王的身前： “还有两位勇士？” 她回过神来，看向其他几位问道： “还有谁想跟他对决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 谁都不想死。 虎王说道： “如果没有谁还想战斗的话，那么马恩就通过考验了。” 但食人王却向前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面前，接着俯瞰着马恩说道： “我刚刚不是让你停下吗？” 马恩抬起脑袋反问道： “你想当下一位勇士？” 食人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了虎王： “你的挑战者，并不尊重我和其他的统治者，而且在对手已经丧失了能力的前提下还将她残忍地杀死，我们四位统治者讨论以后，一致决定他不能进入二层。” 正如他所说的，这场的对决的胜负并不重要。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来这里进行考验的，这也是为什么食人王刚刚要开口叫住马恩，却什么都没做的原因。 二层的使者正悠哉悠哉地看着戏。 食人王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此我们决定，你要亲手干掉这位挑战者，洗刷那位勇士的耻辱。” 虎王眯起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他露出笑容说道，“我们会替你处理他，顺便清理掉你这位不合格的统治者。” 这就是将来第三层的住民们会听到的故事雏形，而且他们会用谎言保证那些战士们的怒火全都冲向一位已经死去的外来者。 在干掉他们以后，会有两位早已被买通的虎王心腹回到第三层，那些脑子里只有鲜血的疯子们会愤怒，但不会仇恨其他的统治者。 使者听到这话有些坐不住了，但在他有行动前，苦修会的首领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声说道： “就是虎王主导了当初颠覆第三层的内乱，而且我们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您可以带回到第二层。” 使者完全没信他的话，这几位统治者们没有谁对地下二层毫不觊觎的，但看着对方不善地眼神，他又坐了回去。 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但使者没有察觉到，正是他的这个行为让四位统治者完全抛弃掉了最后的顾虑，而对某种可能性的期待完全占据了他们的胸膛。 虎王说道： “这可不合规矩。” 流浪者之王狞笑道： “但我们就是规矩。” 将军也摇着脑袋感叹道： “你的性格不适合成为统治者。” 虎王的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她已经很久…… 没有这么兴奋了。 鲜血，死亡，还有荣誉。 马恩侧目看了眼虎王，现在的情况在他的预料之外，不过还好…… 他已经到电梯前了。 第33章 血潮(月底求月票～) “等下。”马恩抬起手说道，“我只是想下去。” 将军和苦修者首领正在朝着他走来，但在他们眼中，马恩此刻的话语正暴露了他的惊慌。 “真相不能传出去。”将军遗憾地说道，“而且刚好我们还缺了一位足够强的替罪羊，因此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唯有合理的谎言，能让虎王麾下那些只有鲜血和荣誉的疯子们冷静下来。 虎王上前走了几步，用身体挡在了马恩和宁长空面前： “抱歉，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一起联手。 “但我会挡住他们，等你离开这里以后，他们就没有理由继续追杀了。” 四位统治者全都坚定在朝着这里走过来，而站在几人面的虎王尽管身上没有任何的受伤，但小臂和小腿处的兽化都开始自己朝着身上蔓延，而她的气势也在逐步攀升。 马恩看向宁长空说道： “站在原地。” 接着他转过身，走到了虎王的前面。 “你们要考验，我就接受，不是因为我对你们的规则有多么尊重。”马恩随口说道，“不过是这样更方便而已。 “现在看来，最简单的方法已经变了。” 他本来是不想冒着受伤的风险战斗的。 虎王惊讶地说道： “你没必要……” “不，我只是想下去而已。”马恩回答道。 如果他想逃跑的话，靠着刚刚试验过的飞行能力的话轻轻松松就能离开这里了——这肯定也是过去自己掌握的技巧之一。 但这不是好主意。 念力如海啸般席卷这朝着四位统治者们扑去，但他们看起来全都仅仅是脚步顿了顿，倒是身后的随从们都停了下来，但没过几秒，他们身上的束缚就全部消退了。 就当他们都觉得马恩的攻击没法阻挡自己前进的时候，统治者中的三位前进的速度全都在马恩二次集中的念力前慢了下来。 但他们都没有像2阶能力者般就此停下，而本来在几人中走得最慢的苦修者的首领还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眨眼间就到了几人中最前的位置。 “这招不错，不过以二敌四没有任何的胜算。”流浪者之王信心满满地说道，接着强行顶着念力迈步前进，“我们的肉体可不像你刚刚的对手那么弱。” 不行，他没有办法将他们全都控制在原地。 随着马恩尝试提升自己的念力强度，他能感觉到某种隐约地刺痛感开始沿着自己的脊椎朝着脑部攀爬，就像是…… 已经忘却的糟糕记忆正在浮现。 “你能拖住苦修者和流浪者之王吗？” 虎王没有说话，此刻她看起来已经半人半虎了，几乎就要追逐上其他几位统治者的兽化程度了。 “吼。”随着咆哮，她猛地朝着最前方的苦修者冲了过去，四肢在地面迅速交错，身影如残影般在空气中穿梭，接着直接扑倒了黑袍身影，撕咬着在地上滚了起来。 最前面的流浪者已经要到他们面前了。 马恩将他和流浪者身上的念力收了回来，流浪者之王立刻就出现到了虎王和苦修者的面前，本来虎王占据上风的局势瞬间逆转，她在两者的身前开始狼狈地应付了起来。 鲜血染红了三人的视线，尤其是虎王。 她随时都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丢掉生命。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将军和食人王都停了下来。 马恩看向了食人王。 他又再次猛地朝前动了起来，但立刻就重新停了下来，而代价是将军身上的束缚回到了原先的程度，这位统治者重新朝着马恩冲了过来。 他们间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将军的目的是接近马恩，跟这种能力者远距离战斗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何况他们这些兽化人全都特别擅长近战。 十七米。 马恩保持着跟食人王对视的样子。 十四米、 苦修者的黑袍被利爪撕碎，裸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身躯，流浪者之王和虎王身上都多了好几道爪痕。 十一米。 食人王表情不变地看着马恩——他脸上的肌肉并没法推开环绕在自己身上的强大力量。 八米。 虎王被流浪者之王用利爪撕下了左掌，而手腕在滴血这她的嘴里正叼着苦修者的干枯手臂，三对嗜血的眼睛相互盯着。 五米。 将军举起了自己银白色的手掌，对准着马恩的脑袋积蓄着能够撕碎金属的恐怖爆发力。 三米。 战斗中的几人身上的兽化迹象都不可避免地增强，他们的神情也早被癫狂和嗜血取代，全都只能像野兽般靠着本能战斗。 两米。 将军神色肃穆地朝着马恩迈步，看起来像是尖锐金属的手掌末端朝着他的脑袋猛地钻去，即将扎入他的颅骨中。 一米。 马恩收回了眼神，看向将军。 他维持着高举右臂的姿势停下了。 “你是下一个吗？”马恩问道。 在他理解马恩话语的意思前，就听见了使者的惊呼。 疑惑的目光在广场中凌乱地扫射着，但他们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也没看见食人王。 “现在是以二敌三了。”他转头看向流浪者之王，“你觉得这样子有胜算吗？” 流浪者和苦修者对视了眼，但在他们说话前，动弹不得的将军先是惊恐地喊道： “我投降！我投降！这是食人王的主意，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们根本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 他面色恐惧地盯着马恩，害怕他在自己身上重复对食人王做的事情。 听到将军的话，本来还有些许战意的流浪者之王和苦修者也在她猩红地双眼中拉开了距离； “好吧，你们争取到了重新谈判的机会。” 马恩看向虎王，重复了刚刚说过的问题： “你能拖住他们吗？” 她先愣了下，接着露出了血腥的笑容。 听到这话的流浪者之王直接转身朝着远处的宁长空，显然在马恩还有展露威胁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少女是跟着他的。 但没等他走几步，就感觉双脚像是被上了镣铐般难以走动，接着身后就传来了猛虎的扑杀声。 马恩看着将军耸了耸肩： “这是你们开始的战斗，那么就该由我来决定何时停下，你看，似乎我没有任何的理由不把你们全都干掉，因为这对我来说是更没有风险的方案。 “不是吗？” 他好奇地看着神情惊恐的将军。 接着对方就知道了食人王的感受。 将军没法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了。 接着是双腿，臀部，腰，胸膛，双手，脖颈…… 直到头颅。 第34章 往事(月初求月票～) 虎王单腿踩在满是裂纹的颅骨上，被鲜血染红的毛发迎风飘扬，但这场战斗的主角并非她，而是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红的年轻男人。 三位3阶能力者陨落在他的手上， “先驱者在上。”她眼睛冒光地看着马恩，“你简直就是个他妈的鲜血天使，现在我真的觉得你能成功离开这里了。” 马恩微微颔首，没有对此表达什么： “现在没有谁会阻拦我们去地下二层了吧？” 她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使者抬了抬眉。 “我当然不可能阻拦你们。”他连忙对着两人说道，“不管怎么说你都已经算是通过考验了。” 尽管方式不是很合理，也许那些地下二层的老家伙们会对他的行为有什么意见，但这跟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是亲眼看到了那几位统治者的下场。 “走吧。”马恩对着少女说道，接着看向虎王说道，“如果有机会再见。” 虎王对他笑了笑： “如果有的话，但我更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你。” 她的意思不想见到马恩在这里，不过在他看来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他的心底始终有个疑问，那就是过去的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通往控制局的通道？ 难道是他预料到自己会想不起怎么回到控制局，并觉得以后还会流落到此吗？ 马恩不这么觉得，而且有件很容易就能想通的事情，那就是对被困在这里的兽化者们来说，离开这里的可能性是他们没法拒绝的条件。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他带着少女，跟着使者走到了电梯门前，使者虽然清楚宁长空不该跟进来的，但他还是控制住了想要说话的冲动。 使者闭上了眼睛。 虎王站在他们身后，还是没忍住说道： “我跟你过去看看吧，要是那些二层的混蛋们想要为难你的话，我也许能说上几句话，至少把这件事解释下，实在不行…… “如果动起手来，我也能帮上忙，就当报答你了。” 站在门前的使者假装没有听见这些话。 门慢慢地打开了。 但对面的场景却在马恩和虎王的意料之外。 对面站着足足总共八位看起来兽化程度很高的人，而且其中凡是虎王能认出来的全都是3阶能力者，这让她也绷紧了肌肉。 沉默。 接着其中的七位面色都变得相当的僵硬，流露出的情绪夹杂了疑惑，抗拒，尊重，戒备，还有…… 恐惧。 “你……”为首的中年男人说道，“回来了？” 轮到了电梯这面的全部人不知所措。 包括马恩自己。 幸运的是，看起来他们对自己留有敬畏的情绪，只要他不暴露自己没有过去的记忆的情况，在地下二层就会很安全。 “嗯。”他假装自己很正常地说道，“我要去213号病房。” 不论是侍者还是虎王，全都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恩以前就是第二层的成员吗？但如果是又到底为什么要怎么做？ 难道他其实是位严重兽化的患者，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而且看起来其他的地下二层对他十分的忌惮，甚至似乎还有些畏惧…… 倒是宁长空隐隐有些想法，在来到地下二层以后，马恩虽然似乎什么都不清楚，但身上却有种莫名的镇定，就好像知道他们肯定会成功地离开这里。 不过这其中还有些她暂时没法想通的地方。 看着马恩还没有迈步，那位为首的男子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要我们带路吗？” 马恩面色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当然。”他说道，“就算在外面也估计有个两三年了，不过您为什么不直接走楼梯。” 全部的二层成员都在等他的回答——这是次简单的试探，他们全都察觉到了些不对劲的东西，而这背后意味着某个惊人的可能性。 “我不记得路了。”马恩跨步走进了电梯，“对了，我刚刚把上面的四位统治者杀掉了，这不算什么问题吧？” 他的语气相当的平静，很难说清这到底是善意的问候，还是已经不耐烦的意思——对不同人来说这句话都有合理的解释。 这不仅打消了他们心底的某些疑惑，而且还让他们回忆起了些糟糕的过往。 “不。”为首者连忙摇着脑袋说，“当然不。” “那就带路吧。”马恩看着脸上翻覆着惧意的男人说道，“我还赶时间呢。” 还是马恩。 他们都记起来了。 接着在沉默中，他在前面开始带着路，其他的几位能力者则试探性地退了几步，见到马恩没有阻止以后留在了原地。 而为首的男子只能在心底暗骂他们的胆小。 而悄悄观察着马恩也意识到，也许过去的自己要比他想象中得还要强上不少，笔记本里的肯定不是他以前掌握的全部技巧，毕竟他来到这里没多久就“想”到了要怎么高速飞行。 而他很清楚这些技巧有多么强大，如果没有能将物品彻底粉碎的“瓦解”的话，那么在面对这些兽化者的时候肯定会感到很棘手，甚至可能就在这里落败了。 使者有些不解地拉住了位前辈： “这是怎么回事？” 被提问的男人等到身后的电梯门慢慢地合上以后说道： “你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只有八位3阶能力者，但在马恩来以前，这里曾经有二十四位能力者，当时我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误入者。 “当时我们还爆发了一场小冲突，结局是他主动选择了退却。 “但在半个月以后，连续几位跟他有矛盾的能力者忽然一夜间消失了，接着在我们反应过来前，他找到了两位能力者联手共同对抗我们，并最终导致了如今的这幅情况。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派你去参与考验，因为原来的那位主持者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而我们要用新面孔来避免其他的楼层起疑。 “而在他离开以后，第六层没法进入的消息才传到了这里，并且其他楼层都没有任何过他出现过的传闻，而当时的这位马恩…… “就是从楼梯里走出来的。” 使者咽了咽口水。 第35章 异常控制局 马恩轻轻地用食指和拇指握住了213号的门把手。 朦胧的感觉在他的身躯中流淌着，几段模糊不清的画面在视网膜上来回闪烁，接着一个简单寻常的词语浮出了潜意识的海面。 出口。 正如他的推测，这里根本不是入口，自己肯定掌握其他前往控制局的方法，只不过他已经将其彻彻底底地“忘记”了。 “闭上眼睛。”马恩看着门说道，“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什么都别做。。” “好的。”少女听话地回答道，“在你开口前，我就站在这里。”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推开了门。 由银白色金属建造的密闭空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个区域有约莫三百平米左右，地面和墙壁全都是金属，没有任何的装饰和家具。 他意识到了什么： “进来吧。” 少女闭着眼睛跟了进去。 “检测到非员工进入，开始收集信息，非员工实体为1阶未知生物，未录入信息库，危险程度：极低。”一段机械音在马恩的脑中响起，“是否要启动隔离措施？” “不用。”他在心里回答道，接着将身后的门带上。 意识像是沸腾的海水般在翻覆，对于此地的少许常识重新浮现在了马恩的脑海——而且它们来自于最深邃的角落，近乎就要被彻底驱逐出了记忆之中。 直到此刻，马恩才明白自己没法回到控制局的真正原因。 不可记忆者造成的伤害远远比他能意识到的部分要多，或者说，他能感觉到被自己“忘记”的信息，全都是受损程度较低的部分。 真正的遗忘，连“不再记得”此事本身都难以被意识到。 不可记忆者将回到控制局的方法在他的脑中抹去了，因此不论马恩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去尝试，都没法找到正确的方式——因为在他即将想起的那刻前，记忆就会被重新拽回意识的深处。 这是不可记忆者留下的伤痕，而其这么做的目的也很明显，让马恩忘记回到控制局的方法有利于摧毁他的抵抗。 这也意味着，异常控制局的存在能大大提高自己取胜的几率。 唯有成功回到控制局，他才有可能想起这段记忆，而且马恩怀疑这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如今身处地下楼层，不可记忆者的力量还未衍生到此处。 幸运的是回到控制局的方式不止一种，而过去的自己将第二条路用文字记载了下来。 他在遭到攻击前，随时都能将自己的意识投射进控制局中，在这里启动传送装置，消耗三十秒的时间将肉体带过来，同样也能传送回原位。 而除此以外，控制局还可以修建能够连接现实的控制局通道，他刚刚进入的就是这样的稳定通道。 而且控制局通道还可以选择是否允许非员工生命通过，正常来说，没有传送权限的员工就要靠此带回异常物品，因此进入者不会直接回到控制局，而是会出现在他们现在所处的隔离空间。 这里有着扫描和分析来者的功能，还能随时抛弃掉，以免某些特殊的异常实体入侵控制局。 例如还没有完全取代控制局员工意识的拟态菌，就有可能被意外地带入此处。 “你在这里等着。”马恩对宁长空说道。 他走到墙壁前半米处，接着他的面前就出现了扇门，而马恩走进去后又立刻重新化作了金属墙壁。 再继续穿过两道门后，由同样的未知合金建造的走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对这里的信息还在慢慢地涌入他的脑海中。 局长办公室，控制部，收容部，员工宿舍，会议室…… 随着意念变化，他的面前浮现出了信息列表。 【 局长：马恩 综合异常程度：3-3（3-5） 异常特性： 精神力量3-3（3-4） 你拥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具备灵视，念力，心灵控制抗性等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会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但由于遭到“不可记忆者”的攻击，此特性强度显着已降低。 以通过自适应生成基础的认知障碍抗性，正在自愈中。 状态： 记忆缺失 你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认知障碍 有些东西你再也没法意识到。 精神受损 你的精神力量严重衰弱。 已利用特性： 无。 】 在看到3后面的数字的时候，马恩就自然地记起了其意义，异常控制局用1到5去表示能力在同阶中的强度，而且这不是某个固定的数值，而是取决于其他异常实体的强弱。 1是同阶中较弱，往往是刚刚得到能力者，2是同阶的平均水平，多数能力者都停留于此，3是同阶中较强，4则是顶尖水准，而5代表着理论极限的强度。 但异常强度未必能说明危险性，拟态菌也是如此，它也许没有多么强的单体战斗能力，但靠着隐蔽性已经夺走了至少几十万人的生命。 以前的自己危险程度要略高于能力强度，很可能是因为他曾经掌握的技巧与控制局局长的身份。 而且看上面的信息，自己的记忆问题似乎正在被慢慢地修复着，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接连想起这些片段和常识。 还有可利用特性…… 【 已收容异常实体数量 3阶异常实体：2 】 控制局能将被收容的异常实体身上的特性提取出来，并且将其给予包括局长在内的员工，用于继续控制其他的异常实体。 【 1阶异常值：6.2 2阶异常值：4 3阶异常值：2 】 而且控制局还能将某些异常实体提取出来，当然这是要在将他们控制住以后才能做的事情，而正常来说多数的异常实体只能提取出不到1点的同阶能量。 这些能量可以用在各个方面，包括建造控制局通道。 他看向了收容部的清单，接着注意到了两个异常实体之一。 【 异常实体：不可记忆者的断指 异常强度：3-3 危险程度：3-1 描述： 一根断掉的手指，谁都不记得它是怎么出现在控制局的收容部中。 特性： 外形认知障碍3-3 观察者能看到这里有个东西，并意识到它的存在，但没法理解它到底长什么样子，对于其外形信息都没法被意识和记忆所认知。 记忆抹除3-3 它具备通过接触抹除生物记忆的能力。 】 第36章 两条道路(三月求月票～) 不可记忆者一根断掉的手指竟然都有3-3的异常强度？ 但这也不全是坏消息，首先马恩可以确定不可记忆者有手指，而且过去的自己曾对他造成过伤害，这就代表着他的肉体没有特别的强。 根据自己目前掌握到的信息，马恩已经对情况逐渐有了些大致的推测： 不可记忆者的异常强度肯定超过自己，但是他的攻击方式很可能主要都是在精神层面上的，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受伤的原因。 当然，他可能也有不弱的物理攻击手段，但肯定没法摧毁自己的念力外衣。 不然自己早死了。 但事实上，不可记忆者肯定也能够利用自己的记忆抹除能力，让自己真正地忘掉这个技巧，接着只要扣动扳机，马恩也只能在无知中死去，但他没有这么做。 马恩更倾向于是他没能成功，至于这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就是异常控制局。 在外面的自己就算将不可记忆者的存在写下来，自己也没法看见那些文字，只有在这里才有一丝丝的转机。 这也是为何不可记忆者最优先的攻击是让马恩忘记回到这里的方法，因为回到控制局是自己能跟他对抗的重要原因。 而他肯定是不知怎么回事意识到了记忆的问题。 接着当时的马恩就藏在这里以进行对付不可记忆者的准备，前段时间他曾经制造出的提醒装置“闹钟”——而这应该是过去自己曾想出来的东西。 过去的自己肯定制造将“闹钟”优化成能用于战斗的程度，接着又找到或创造了能覆盖周围空间的攻击技巧。 而等马恩回到现实以后，不可记忆者正自信地接近他时，自己就通过闹钟装置意识到了对手的存在，并利用某个念力技巧割掉了他的手指——这就是那场战斗的战利品。 在这以后，不可记忆者对自己忌惮了起来，没有再尝试接近他，还将攻击的方式改成了对记忆的抹除。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这只是他根据已有信息的简单推断，肯定有许多细节都是错的。 也许他根本没使用提醒装置，也许他们交了好几次手，也许不可记忆者早就死了，也许有些很重要的条件没被他记起，也许这场战斗远比他想象得复杂和困难…… 但马恩觉得大致的情况应该离他现在的想法没有多远。 现在自己回到了异常控制局，这是个好消息。 他有摸索出了这里的几个主要功能。 第一个功能。 收容间除了可以将异常实体控制住，并将它们的异常特性提取出来。 接着，马恩能将这些异常特性转移到控制局成员身上——也就是他自己。 而具体能够利用几个特性取决于使用者与特性的强弱，不过每份特性只能给予一位有权限的成员。 现在的他可以将记忆抹除和外形认知障碍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了。。 而要是付出大量的异常数值，他甚至可以将某些异常特性永久固化下来，并有有代价地将其分配给多位控制局的成员。 第二个功能。 他可以通过对异常实体的“解析”来得到异常值，它们是信息和能量的混合物 根据记录他已经解析了好几位3阶兽化症患者，得到过总计1.3点3阶异常值，其中有1点都来自于第一位兽化症患者，因他提供了3阶兽化症的全部信息。 不过这种解析会附带对异常实体的摧毁。 而马恩也找到了维克托疗养中心的信息。 【 异常实体：维克托疗养中心 异常强度：5-2 危险程度：5-1 描述： 由多个具备不同特性和强度的空间组成的建筑群，其中包括至少四个4阶与两个5阶区域，在1932年由知名企业家维克托赞助建立。 特殊控制措施： 让控制局2级以上的员工替换掉其中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员工，并且必须包括全部的院长和副院长在内。 】 地下楼层就是其中的一个已知的4阶区域，而且这里也记录了离开这里的方法，跟他们说的传闻基本一致，而且离开这里以后将不再被规则束缚。 这就是为什么马恩能杀掉李医生的原因。 不过如果他“正在”打破规矩的话，也不会得到对应的保护。 但不论是自己的留言，还是事实都已经证明，规则已经重新对他起效了。 也许是不可记忆者让“疗养中心”忘记了自己已经离开过了？ 至于留言里提到迫不得已才使用的员工通道，实际上那不是真正的通道。 而是控制局的第三个功能，员工部门。 他可以挑选适合的成员招揽进来，并给予不同的员工对应的权限，其中包括使用控制局通道，将精神投射道这里，申请利用异常特性，查阅不同程度的信息，以及…… 传送到其他员工附近。 如今控制局没有其他在任的员工，而且招揽新员工有个显而易见的风险。 那就是这会将异常控制局和马恩的存在揭露给世界——就算这几位员工再怎么忠诚，也很难在这个世界里保守秘密。 读心，灵魂控制，记忆读取，信息接收…… 各种能力都可以将马恩的信息挖掘出来。 因此虽然过去的他已经通过控制局找到了两位符合各种条件的待选员工，他们有一定的力量，性格合适，而且对控制局这样的机构也有需求的人，但却也没有正式进行招揽。 而且正常的能力者不可能甘心给马恩当手下。 控制局的员工只是“员工”，而非什么被控制着意识的奴隶。 如果不是这件事，马恩也没有对员工的需求，有力量的能力者没有理由听自己的话，特别弱的能力者则没什么用处，而有野心的人甚至可能会觊觎这个地方。 因此这个功能看起来对马恩没什么意义。 要是他真的有办法让一群能力者替自己工作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创造明面上的势力，也不用将他们招入控制局了。 总得来说，员工部门不能让他得到谁的忠诚，随意招揽成员还很可能会让他拥有控制局的信息暴露给某些危险的角色和势力。 但假如他想要创造什么秘密组织，员工部门的功能也将会变得十分有用。 还有，要是现在他想传送走的话，倒是不需要担心暴露风险了。 因为他可以让自己的外形没法被新招募的员工正确地感知。 这样就算他们脑子里的全部信息都被挖掘了出来，其他人也没法确定马恩的外貌。 第四个功能是控制局的扩建。 【 异常控制局 收容间数量：5 员工宿舍容量：10 】 如果他想提升收容间和员工宿舍的容量，需要先控制住其他的异常建筑，再将其同化成控制局建筑群的一部分。 这就是马恩会在地下楼层修建通道的原因。 不过维克托疗养中心没有办法像其他异常实体那样直接控制住。 因此对于这些没法直接抓取的异常实体，控制局会给出对应的控制措施，只是这个条件对现在的马恩来说没有什么可能完成。 这些就是控制局的基本功能。 这么看来，他似乎不需要走“员工通道”，毕竟控制局里明确记录着他上次离开的道路，而且如果他通过地下一层离开的话，还可以重新不被规则所束缚。 要知道，现在的医院中还有位“知情者”活着。 第37章 天使(求追读～) 黄金长发犹如麦穗般散落着，洁白无暇的羽翼像是披风般围绕在隆起的腹肌间，圣洁的光泽在瞳孔中溢散，修长美丽的白皙双腿在长袍中若隐若现，天使般精致的脸庞上流露着不屈的虔诚…… 不，她就是天使。 马恩正站在收容间的单向墙壁前，看着控制局内的第二个异常实体。 【 异常实体：双翼天使 危险程度：3-3 异常强度：3-3 种族描述： 一种特殊的半灵体生物，会因未知原因攻击几乎所有看见和意识到他们存在的凡人，外貌形象接近于传说中的天使，常出没于圣教的教堂与某些特殊凡人周围。 个体描述： 自称卡希拉的双翼天使，曾经是凡人陈云的守护者之一，于2031年意外察觉到了异常控制局局长马恩是位“巫师”（教会定义），并遵循其口中的猎巫守则跟自己的同伴共同袭击了马恩，并试图将其杀死。 异常特性： 天使化 将你的灵魂和躯体献上，默念祂的圣名，亲吻祂走过的泥土，全心全意地崇拜吧，接着张开双翼，举起用光铸造的长剑，去执行祂的意志。 （强烈不建议利用） 】 马恩眼神恍惚地看着前方。 明亮的巷子，鲜血，圣洁的流光，两对洁白的羽翼，还有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炎剑，刺穿了自己肺叶的圣洁光枪。 一位天使如彗星般陨落。 还有一位现在就在他面前的收容间里。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在维克托疗养中心的原因，正如留言所说： “不要相信天使，让他们保持对你的错误判断（精神疾病患者）” 他肯定有过什么可疑的行径，而且可以用精神疾病患者来解释得通，而就是他展现给其他天使们的理由。 这些天使可能也没法随意进入维克托疗养中心。 这也是为何过去的自己没有在留言中提到姐姐，对于已经失忆的马恩来说，如果接触陈云很可能会被天使察觉到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马恩轻轻碰了墙面。 砰！ 卡希拉忽然抬起脑袋，接着振翅朝着冲了过来，整具身躯重重地撞在了他们间的墙壁上，眼中流淌着能够灼伤凡人的滚烫烈焰，满脸都是愤怒与敌意。 “恶魔！我的兄弟姐妹们会找到你的！”她咬着牙咆哮道，双拳疯狂地捶打着马恩身前的墙面，“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你就再也没法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马恩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你真的这么想吗？” 出乎他的意料，这句试探性的话语出口以后，天使身上流淌的圣光瞬间黯淡了不少，但随着她低声念诵起主人的名字又重新闪耀。 她近乎是怒吼着喊道： “不论你怎么做，都没法让我向你屈服的，肮脏的恶魔！” 马恩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但我还站在你面前啊，你的兄弟姐妹们上似乎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 天使怒视着马恩说道： “我们早怀疑你，你在蛊惑圣徒的过程中肯定会露出马脚，他们就会杀到这里将我救出去，而你的灵魂则会经受永世的烈焰折磨。 “等着吧，恶魔，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休想蛊惑我！” 说完她拍打着羽翼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转过身让马恩离开自己的视线，身上的圣光又闪烁了几下再稳定下来。 她所说的圣徒应该是陈云，而且如果这位天使刚刚在愤怒中没有意识到马恩已经失忆了的话，那么说的估计全都是自己以前就知道的真话。 也就是说要是教会知道自己具备战胜天使的力量的话，就会来找上自己，而且过去的马恩曾经有些可以被解释成精神问题的异常行为。 如果靠着利用的特性，也许自己可以给过去的疑点新的解释，例如说…… 他其实是位记忆抹除者，因此行径可疑是具备不弱的精神力量，但没有干掉这两位天使的能力。 但如果他想彻底洗刷自己的嫌疑，还必须有足够的信息，自己过去表现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天使们对自己的怀疑具体是什么？ 或者，他也能就这么带着护照远离此地。 但以前的自己没有早早地离开，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在精神病院的生活，应该是有着他顾忌的地方，可能这没有办法真正地解决问题。 在没有记忆的前提下，这位收容间的天使，还有那位自己还没有见过的陈云，都可能是这件事的突破口，而且前者的危险性要小上不少。 刚刚她身上光芒的不稳定可能就意味着什么、 马恩碰了碰墙面就转身离去，连续穿过刚刚的那几道门，向着宁长空待着的隔离间前进。 他已经决定先走地下一层回去了。 【 局长：马恩 已利用特性： 记忆抹除3-3 】 马恩走出墙壁，少女正盘腿坐在地上等待。 “宁长空……”他迎着少女期待的目光走了过去，“我其实隶属于一个特殊的机构。” “跟那几个符号有关吗？”她好奇地问道。 马恩微微颔首： “我想邀请你成为我们组织的临时成员，不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记得这里的事情。 “你还会记得我们来到了地下，遇到了兽化者，走着楼梯上去，但我们没有在这个地方停留过， “但你会记得，我要求你在回到地面以后立刻出院，而且你也同意了这个请求。 “而作为交换的报酬，我会看看你父母的事情。 “假设你父母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风险，我也许将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也可能根本不会理会此事。 “你愿意吗？” 他要招募一位不记得自己隶属于控制局的员工。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传送点。 少女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我同意。 “如果你真的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想要什么其他的报酬都可以随意提，让我替你工作，要我的灵魂或生命，我的寿命。还是我们全部的财产。 “我只要我的父母……”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你说的好像我是恶魔一样。”马恩随意地说道，“我没法承诺你什么，也许你父母的问题对我来说很简单，也许他们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战胜的怪物，这都有可能。” 【 员工列表 1级员工：宁长空 】 少女眨了眨眼，接着看着马恩将手伸向了自己的额头。 然后她忘记了。 第38章 落幕(求追读～) 下午三点二十，维克托疗养中心三楼。 许文眼神深邃地凝视着面前的六根针管，这里面流淌的绿色液体将是决定拟态菌种族命运的伟大杰作，而他将作为二代拟态菌的先驱被永远铭记。 那几位人类学者，公司，能力者，还有那些自己同胞们的肥料，全都成为了他的踏脚石。 虽然东联邦制药公司不会就此停手，他们肯定还会想要得到二代拟态菌，并且将其垄断，但只要他将这些注射器扎入几位有着家庭背景和微弱精神强度的人类中，并以此消除掉他们的“精神问题”，让他们带着二代拟态菌离开医院…… 谁都没法阻止他们的蔓延。 公司会抓到自己的几位同胞，但却已经没有机会实现他们原先的想法了。 而包括人类在内的全部生物，都将成为他同胞们的养料，孢子将通过他们的社交活动传播扎根，无数不同程度的智慧生命将悄然钻出血肉土壤，接着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在阴影中统治人类社会。 这将是由他创造的未来…… 咚，咚。 还没到治疗时间啊？ “什么事？”许文不耐烦地朝外喊道。 咔嚓，咔嚓。 锁开了。 嘎吱…… 门被谁推开了，随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外面。 在男人走进来的同时，他身后的门也在慢慢地闭合，并且自动重新锁上。 “好久不见。”马恩看着神色警惕的许文说道，“我不过这对你来说还没有几天吧。” 许文伸手想要去抓注射器，却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直接滚落了桌子，并且蹦蹦跳跳地朝着马恩的方向前进。 “什么……”年轻医生不断地朝后退去，“不对，你是公司的变形间谍，想要扮成他的样子来骗我……” 马恩抬起了手。 砰。 许文整具身躯都浮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咳，咳咳。”他被按在墙上挣扎着看着马恩，脸上写满了不解和震惊，“你真的是马恩，但这怎么可能，患者和医生明明没法相互攻击……” 马恩神色好奇地问道： “我说自己能绕过规则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听吗？” “咳咳咳。”许文盯着马恩说道，“不。不要杀我，这不仅仅是你和我间的小事，如果我死在了这，我的同胞们全都要遭受拟态菌本体的奴役，尽管他们不是你的同类，但却有着和你们人类相同的意识，他们也是生命……” “我们也是。”马恩平静地回答道，“现在回答我，有没有谁还知道我的存在？” 许文说道： “如果你能答应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让我回到走廊上，你随时都能把我杀掉，根本没必要担心我逃跑。” “不，我不是在问现在的你。”马恩回答道，“你会记得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文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仅仅你能对我出手，我也可以，对吧？” 马恩向下伸出右手，六根注射器全都飘进了他的掌中。 他神情随意地回答道： “也许吧，这重要吗？” 许文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你觉得自己很强，但根本不理解我们的危险性，我刚刚将孢子吐满了整间屋子，是的，我会死，但再过一个月，我的同胞就将彻底取代你的意识。 “它们会第一时间融入你的肌肉和脏器里，并且承担起维持生命的功能，如果将其驱逐，你就会没法继续活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取代。 “现在，你已经死了。” 他得意的看着马恩： “来吧，杀了我吧，然后成为下一个我。” “你觉得这对我有用？”马恩饶有兴趣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上面的确存在许多他肉眼不可见的孢子，不过它们全都停留在了同样没法看见的念力膜外。 啪。 他打了个响指。 早就维持着的念力网朝着房间中心收拢，将漂浮在空气中的孢子全都聚集了起来，一团悬浮着的白色毛球出现在了许文的面前。 他的笑容凝固了。 “抱歉，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稍微耽搁下你的时间。”马恩平静地说道，“我保证在你回答完以后会死的很痛苦，而这些二代拟态菌也会安全地摆在我的‘保险箱’里。” 许文面露决绝，接着…… 马恩不见了。 但其实是他自己不见了，这里已经是地下三层了。 这也是许文给自己留的最后道路，假设没有选择，他还可以通过攻击他人躲起来，而也是得益于他并非整个生命，因此可以让真菌主株进行攻击。 他的理想死了。 但至少自己还活着。 “不错。”马恩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带你来这里提问的？” 他面色又惊又怕地转过身： “为什么！我都已经来到这里，我值的你付出这么高的代价追杀吗，要是你也被困在了这里怎么办。” “不，我不会被困住。”马恩耸耸肩，“现在是第二个问题，剩下的二代拟态菌在哪？” 现在的马恩有了“宁长空”这个员工通道。 “不！”许文拼了命地朝着门外扑去，却发觉自己的整具身躯都漂了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我不会告诉你的，除非你让我走……” “我问的是……”马恩站起身朝着他伸出了手，“不再记得要抵抗的你。” 触碰。 接着，许文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正在消退——而且这是他作为模拟脑活着的唯一证明，接着许文惊恐地意识到…… 自己正在死去。 深邃的绝望平静地淹没了他残存的思绪。 马恩将手收了回来。 他眼神温和地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少女。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他起身说道，“我就先回自己的房间了。” 宁长空摇摇晃晃地点着脑袋，她有些不记得马恩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不过想起他们在地下的经历，他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对了，还有逼迫我们去到地下的许文。”她连忙问道，“如果他……” 他对刚刚又被删除了段记忆的少女说道： “不用担心，他已经死了。 “记得，就在这两天内办理出院手续。” 少女回答道： “好的。” 马恩走出了房门，转身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正前方忽然传来了些许嘈杂。 是一位褐色肌肤的高挑美人正神色不悦在跟刘医师争执着什么。 “我是拉玛帝国统治者的转世，这根本不是什么精神问题，我能用魔法复活自己已经死去的恋人，不，我才不是没法接受他的离开……” 第39章 超自然协调局(求追读～) “于2032年入院，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年，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的违法记录，甚至将自己跟社会隔绝……”身着西装的干练女子坐在副驾驶看着纸质文件说道，“你怎么看这位马恩？” 双手握着方向盘的年轻男子耸耸肩： “也许他是位善良的能力者？” “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也许吧。”秦岚没有直接否定自己副手的想法，“但马恩也有可能是真的疯子，在我们见到他以前什么都没法确定。” 副手胡卫峰慢慢地将车停了下俩： “嗯，医院已经通知好了，我们随时都能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将马恩招来问话，不过那个叫宁长空的年轻女孩今天下午就已经出院了，你不担心她有问题吗？” 秦岚推门下车： “不怕，有其他成员在跟踪她，我看过公司那里截获的信件，他们觉得马恩才是整件事里最重要的角色。 “你也听说过他们预测部的名声吧，要是宁长空有问题的话他们肯定也会知道。” 胡卫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这件事全都是这位马恩干的，他干掉了许文和公司的员工，然后提前抢走了公司想要的东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岚说道： “你见过的能力者还少吗，他们有些觉得自己是神，也有的性格怪异的没法理解，就算他说自己是想拯救世界我都信。” 听到这话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我那时还年轻……”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打趣自己的同事。 两人走到疗养中心的门口办理了进入手续，接着坚定地朝着目的地前进着，而且整段路上胡卫峰都对周围保持着不低的戒备。 而当他们走到了马恩的门前时，胡卫峰的表情又变了变。 他面色糟糕地摇了摇脑袋： “我没有办法进入……” 秦岚对他微微颔首： “那就交给我。” 咚，咚，咚。 门开了。 马恩疑惑地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是……” 秦岚礼貌地掏出袋子里的证件： “联邦警局，我们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不用紧张，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马恩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吗？” 她看向马恩的身后说道： “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当然。”马恩神色如常地让开道路，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那么。”他随意地坐了下来，“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身穿西服的秦岚在马恩身前不远处坐了下来，而胡卫峰则沉默地靠在门板上，低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们的确找你有些复杂的事情。”秦岚说道，“但在此前，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下，我的确是联邦官方部门的成员，不过警官证也是真的。 “我来自于超自然协调局。” 马恩眨了眨眼。 秦岚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我们是直接听命于联邦政府的官方组织，不仅致力于保障能力者公民的基本权益，还负责协调各种超自然组织与个体间的矛盾，以让我们生活的世界安全地存续下去。 “简单地来说，我们是监管能力者的警局，工作是不让强者肆意地践踏弱者。” 官方组织？ 他们开门见山的做法不像是要找麻烦的样子。 马恩平静地问道： “那你们来找我是……” 秦岚说道：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强到连我们都没法真正监管的组织，例如你姐姐如今信仰的圣教，还有就是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你应该听说这个名字吧？” 马恩微微颔首： “我最近才知道。” 她简单地说道： “我们的成员截获了一封特殊的‘信件’——某种超自然信息媒介，里面提到了你的名字，还有被他们称作二代拟态菌的东西，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分析。 “他们正在计划杀死你，并抢走你身上的二代拟态菌，因此…… “我们先来了。” 秦岚满脸真诚地继续说道： “我们的目的是阻止这场争端，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协调局进行登记，不用担心我们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们尊重每位能力者的隐私。 “当你登记以后，我们就会给你提供最基本的信息和保障，对于没有收入的能力者会有补助，而对缺乏特殊资源的能力者也会给予对应的帮助，比如说…… “东新州有好几位靠我们供给鲜血的新生吸血鬼 “只要经过登记，你就是合法能力者，而如果其他的能力者想要伤害你就是非法行为，我们会立即出面阻止。 “而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即使是随时接受调节的编外成员，也将享受协调局和政府的保护，而且他们的工作也将得到对能力者都相当丰厚的报酬。 “我指的不仅仅是金钱。 “我们的目的既不是控制，也不是管理能力者，协调局的存在只是为了降低超自然事故的数量。”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下，你见过他们说的那种二代拟态菌吗？” 马恩从怀里掏出了三根注射器： “就在这。” 秦岚目露喜意，她在工作很少遇到能听得进去话的能力者： “只要你登记了，我们都会尽可能地保护你，但如果你愿意将它们交给我们，协调局能够利用它们说服公司不再对你投入任何的关注。” 马恩将这三根注射器推向对方： “我没有任何留下它们的理由。” 秦岚伸手接了过来，松了口气说道： “感谢您的配合，你可能没法想象，我们平常遇到的许多能力者都不愿意相信我们的话，总觉得我们能找到他，还愿意耐心跟他解释是因为觊觎他的力量，因此我们在协调的过程中往往要同时处理两方带来的困难。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能开始登记工作，马恩先生，您可以大致描述下自己的能力吗吗？” 马恩说道： “我能抹除掉其他人的记忆，强度是3阶。” 秦岚愣了下。 接着她面露疑惑： “等等，也就是说，你能有选择地将记忆给删掉，我没有理解错吧？” 马恩微微颔首。 她忽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马恩先生，我想以东新州总负责人的身份，请求您至少以编外成员的身份加入我们，你不用承担任何的义务，全部的工作都随时拒绝和接受，也不用在我们这里上班，不用出外勤，没有任何的风险。 “而对应的，我们将提供给你相当丰厚的报酬，还有对正式成员等级的庇护，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算不交出这几根注射器，我们也可以替你说服公司停手。 “因为你的能力对我们特别有价值。” 马恩问道： “我想问下，要是有个组织想要干掉我，而且他们态度还很坚定，甚至有着合适的理由的话，你们会怎么对待我？” 秦岚笑了笑： “马恩先生，我们是超自然协调局。 “没有谁能对我们的员工怎么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马恩说道，“我很乐意成为你们的编外成员。” 比起找个角落躲起来度过自己的余生，他还是更希望能找到办法彻底解决掉困扰自己的问题——现在的自己还根本不知道教会和天使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说不定还能趁机学到一些同行的“管理经验”。 第40章 监视者成立(求追读～) 清凉的微风吹拂着街道两侧的树叶，和睦的阳光轻轻地洒落在马路上，红绿灯随着时间变换闪烁，行车井然有序地在城市中交错穿梭。 马恩推开身前的铁门，走进了这间刚刚租下的沿街独栋。 他委托了宁长空调查了些自己的信息，而且她会忘记这件事情。 他在四年前曾经跟自己现在的姐姐住在一起，但在马恩住院以后，陈云就换到便宜许多的地段住房，以省钱供给他高昂的住院费用。 马恩甚至都没法想象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说服陈云的。 而在几个月前她出差的时候，也将那间小的不行的住处给退掉了，因此出院的马恩也没有什么理论上可以回去的地方，不过即使有，他也不知道那里是否安全。 超自然协调局的秦岚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并跟马恩约好，一两周后再去局里见此面，在此前她要先处理点书面文件，也顺便让他休息下。 马恩计划利用协调局搞清楚天使的事情，并让他们将自己是位“记忆抹除者”的消息传播出去，以降低自己的嫌疑，但这不是他唯一的计划。 过去的自己留下了两个名字。 控制局可以通过消耗异常值根据条件筛选潜在的员工，而他曾找到了两位符合各种条件的备选成员，不过还没正式招募。 这两位员工的性格和处境决定了，他们对于成为异常控制局的员工是愿意的，甚至可以说有着相应的要求，而且他们都是3阶能力者，在同阶中有相当丰富的资源和情报——至少对当时的马恩来说是这样。 而且他们就算看见了马恩的脸，也没法找上门来给他造成什么的危险。 不过现在这点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马恩闭上眼睛，将意识投入异常控制局中。 ………… 最深邃的海沟中，亚特兰蒂斯的最中心，一间装饰奢华的少女卧室中。 艾莉正忧心忡忡地翻阅着古老的书籍，里面提到了他们被海水淹没前的那个时代，以及四贤王提到的预言——古老的神只即将在他们迷失的第七个千年苏醒，同时给两个世界敲响末日的钟声。 而最近海族们狂暴了不少，还袭击了好几座城市的防卫队。 因此三贤王在经过几次会议后，决定要派遣军队前往陆地世界，并索要理应属于他们的土地，以降低在海洋中的生存压力。 而她的父亲在两年前带着预言去面见了三贤王，并且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但他再也没回来。 ………… 东联邦南部，一栋别墅。 向余迪手握银质刀叉，眼神空洞地切着银盘中的烤全猪。 在他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具人类的骨骼，各种混合了鲜血的颜料涂抹而成的邪恶法阵遍布整个餐厅，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他麻木地将猪肉送进自己的嘴里，独自享受着最高仪式的“圣餐”。 ………… 马恩坐在会议室中，看着面前的这两个悬浮的屏幕。 【 艾莉 综合异常强度：3-4 描述： 亚特兰蒂斯的王女，能在水中自由呼吸，高速移动，并且掌握3阶的亚特兰蒂斯魔法，以及3阶的肉体强度。 向余迪 综合异常强度：3-4 拉怒达斯特密教教主的继承人，魔鬼崇拜者，掌握3阶的恶魔法术与知识，能够跟地狱中的4阶恶魔沟通，有召唤恶魔的能力。 】 他们就是过去马恩找到的两位备选员工，但不管马恩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有些不正常，他们真的符合那些要求吗？ 无所谓。 这两位地位尊贵的能力者，不但有着马恩急需的天使情报，而且都有机会接触到4阶的异常物品，这也是过去自己找到他们两个的原因之一。 正常来说4阶的异常物品危险且难以控制和利用，但对马恩来说这就等同于4阶的能力，而力量往往能解决所有问题。 马恩抬了抬手指。 光影闪烁。 向余迪神色茫然地抬起脑袋环顾周围陌生的环境，接着看向了坐在桌子末端的那位男人，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在餐桌前了。 而艾莉则看着马恩眨了眨眼，隐隐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不，她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对，能将自己召唤出亚特兰蒂斯的至少也是5阶以上的现实扭曲者，难道这是对自己族人的试探？ 接着她意识到了一个骇人的事实。 她根本没法看清马恩的模样。 “你……”向余迪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是天使吗，你是要审判我吗？” “你还信天使？”艾莉强装镇定地插嘴道，“你是陆地人吗？” 但他根本没有理会艾莉，直直地望着这位不可见的男子：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已经准备好赎罪了……” “不。”马恩温声说道，“我不是天使。 “我是你们的面试官，而且想要向你们提供一份工作，不用紧张，就算没有录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也什么都没法做到。 听到马恩回答的向余迪神色瞬间就低落了下来，但年轻男子也没有说什么，他很清楚能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的强者肯定不是他能够抵抗。 既然如此也只能接受。 一如既往。 艾莉看向马恩，压抑着期待问道： “你是陆地人吗？” 马恩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我不是亚特兰蒂斯人。” 她兴奋地说道： “你知道亚特兰蒂斯。” 马恩微微颔首。 他当然知道，屏幕上写着呢。 “亚特兰蒂斯的王女，拉怒达斯特密教教主的传承者，你们都有着还不错的身份，有着能够提供我们所需情报的能力，对了，自我介绍下。 “我们是监视者，正在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 马恩的确也想利用控制局创造这样的组织，假设他能掌控整个世界的信息，就能轻松地避开任何危险了。 但听到这句话的艾莉和向余迪却察觉到了马恩语气中意味着的某些恐怖真相——他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 这就代表着他很可能存在于他们熟知的世界之外。 这在他们的脑海中默契地唤起了不同的想象。 向余迪记起了其他教友时常讨论的那些地狱大魔，而艾莉想到的则是古老预言中的疯狂神只。 对命运的恐惧同时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我们有拒绝的权力吗？”艾莉苦涩地说道。 他们根本没想到，马恩的确是对世界的了解甚至比不上任何的1阶能力者，他根本没有过去的记忆。 “你们当然可以离开。”他温和地说道，“不过难道你们不想要摆脱自己现在的困境吗，至少我们不是你们正面临的敌人。 “对了，我们是个立志于维持世界存续的善良组织，也就是说，我们是好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想利用这两位员工收集信息和变强而已。 所幸他们没法看到自己的表情，这多少减轻了马恩的负罪感。 但就是这句话，让艾莉和向余迪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真的吗？”男子真挚地问道。 艾莉也期待地看向马恩。 他毫不迟疑地撒谎道： “当然。” 第41章 姐姐 向余迪立刻问道： “你们能帮我摆脱现在的处境吗？” 马恩没有把话说死： “监视者是我们的部门之一，不过无论你们想要什么，都得先想提高自己的员工等级，现在的你们只有最基础的权限，例如等你们达到了2级，就能申请传送到其他员工的附近。 “而更高等级还有其他的权限，也许在这里工作段时间以后，你们就会拥有解决问题本身的强大力量了。” 向余迪眼前一亮： “那我们要如何提高自己的员工等级？” 马恩神色如常地回答道： “提交各种有价值的信息，这是你们的本质工作，而除此以外…… “我们也正在收集各种各样的异常实体，当然，我不奢望你们能制服比自己强的能力者，但也许你们可以找到某些异常物品，而且要是你们上交了有价值的东西…… “你们会得到一次申请使用对应阶级力量的机会。” 艾莉目露惊奇： “你是说，要我们提交了个4阶的异常物品，就能在一定时间内得到4阶的力量？这能持续多长时间？” 马恩回答道： “具体情况要等你们成为2级成员才有资格了解，不过时间上的限制不是可行性的问题，而是取决于你们想干嘛，你们的权限多高。 “如果你们的申请报告写得好，用个一年半载也不是问题。” 当然解释权在自己这里。 听到马恩的话，艾莉和向余迪的脑子里都闪过了些自己能接触到的珍贵宝物，不过他们都没有急于提这件事——他们没有傻到完全相信一位强大的陌生人。 “也许你们可以先干段时间。”马恩提议道，“我不会对你们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是对你们来说相当于常识的信息而已。” “好。”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管是艾莉还是向余迪，其实都有着想要战胜的艰难困境，而在见到马恩前他们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既然如此…… 何不试试看呢？ 在艾莉眼中，像对方这样能将自己召唤出亚特兰蒂斯的强者，或许藏着什么她没法想象的阴谋，但不管自己同意与否，都没有可能影响对方的计划。 向余迪倒是没那么信任马恩，出身魔鬼崇拜教派的他清楚强者也可能有凡人意想不到的需求，但同意他的邀请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最糟糕的结果，也就是跟另一位的魔鬼做交易而已。 “那么……”马恩敲了敲桌子，露出温和的微笑“你们被录取了，以后可以称呼我为部长。” 他们同时看见了一面悬浮屏。 【你愿意成为监视者的成员吗？】 随着他们的念头变化，马恩的眼前也浮现了只有他能看见的信息。 【 员工列表 1级员工： 宁长空，艾莉，向余迪 】 两人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他微微颔首： “我们的部门刚刚才创立，正如我说的，我们存在的目的是维持世界的存续，因此监视各种各样的危险实体就很有必要，不过作为刚刚成立的机构，我们的资源不会特别多，也没有来自其他部门的资源。 “但我们的工作也很简单，那就是收集信息，你们只要负责收集自己能接触到的各种信息，将其整理提交上来就行，显而易见，你们要负责的内容都跟自己相关。 “那就是亚特兰蒂斯，魔鬼，恶魔，还有天使。” 艾莉点了点脑袋： “我可以去图书馆找找资料，不过你有什么要求的重点吗？” 马恩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了——找出重要的内容。” 向余迪倒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其实我对恶魔和魔鬼知道的不多，倒是对天使的情况还算了解，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能在回去后仔细找找魔鬼的资料，但我们教派跟恶魔也没有什么接触。” 马恩温和地说道： “没事，如果你对天使更了解的话，先负责这部分的信息就好了。” 艾莉忽然说道： “其实我们对圣教的创建也有些研究，在离开陆地前，那位传教者曾经跟我们的领袖们有过接触。” 向余迪惊异地看向她，没想到艾莉会说出这种话： “你见过那位注定归来之人？” 艾莉点了点脑袋： “如果部长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顺便找找这方面的资料。”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过就算对方说到了这里，马恩也不没有急着询问——这跟他的形象不符。 马恩点了点脑袋，平静地说道： “行，既然如此，这周你们想将自己已经知道的信息整理下，并且在本周内直接提交自己得到的消息，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摇了摇脑袋。 马恩说道： “那就正式上岗吧，有什么事直接给我发邮件。 “再见。” 他回到了现实。 叮铃铃…… 马恩掏出手机，凝视着屏幕上的文字。 姐姐。 按下接听键。 “喂。”手机里传出了温柔的女声，“马恩？” “嗯。”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道。 陈云语气带着轻微的紧张和兴奋，有些颤抖地说道： “我听医院说你已经出院了，主治医师说你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已经可以正常地接触社会了，这是真的吗？” “是的。”马恩调整了下，用温和的语气回答道，“我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 “太好了！”陈云已经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惊喜了，“我现在就跟这里的主教沟通下，争取过几天就回来照顾你。 “对了，你的钱还够用吗，我这次出差发了八千的预付金，刚刚已经都打到你的卡里去了，我最近住在教会里不花钱的。 “不过要是你还缺钱的话，我还可以去问问丁主教能不能借点……” “不用，不用。”马恩连忙说道，“我在医院里交了位富二代朋友，她借了我不少钱。” 忽然，沉默袭来。 十几秒的寂静后。 对面传出的声音忽然有了些许颤抖： “马恩，你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是医生对你做了什么吗，还是你周围有其他人？ “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在电话里直说的，可以暗示我下……” 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什么了。 “没事。”马恩鬼使神差地说道，“相信我，姐姐。” 对面顿了顿。 “好的。”陈云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但是要记住，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你要记得…… “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第42章 天使，深海，魔鬼(求追读) 金榕州，教堂。 两道如雄鹰般的魁梧身影正屹立在圆形拱顶之上，洁白的羽翼紧紧地收拢着，英俊又美丽的脸庞上有着捉摸不透的神情。 “马恩出院了。”其中的女性天使说道，“圣徒又要去见他，我们要不要……” “你难道忘了艾尔莎和鲁尔的下场了吗？”男天使摇了摇脑袋，“要是我们随意显露行迹，很容易就被恶魔们抓到机会，现在杀死他们的那位凶手还没被找到呢。” “但要是他又让圣徒动摇了怎么办？”女天使有些焦急地说道，“圣徒善良，正义，唯有对这位弟弟的态度不符合教条。” 男天使说道： “不管如何，凡人的事就该交由凡人们去解决，这对圣徒来说也是必要的考验，我们该相信她。” 女天使说道： “我很相信圣徒，但如果现在不是考验的时机这么办？如果考验里面藏着毒蛇怎么办？如果那位马恩其实是位恶魔的化身怎么办？” “要是圣徒真的因他而圣心蒙尘的话……”他很清楚自己的同伴对陈云有多在意，“自有凡人会解决他。” ………… 亚特兰蒂斯，王城区。 艾莉将桌上的古籍塞回书架。 监视者，父亲，预言，还有陆地…… 王女走出了自己的住处，城市上空到处都是魔法创造的海水通道，骑着鲨鱼和海豚的战士不断地朝着城外游去——他们正在进行军事演习。 战争一触即发，三贤王全都通过了决议。 艾莉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她也曾经作为随军魔法师参与了两年跟海族的战争，也见过那些嗜血生物的巢穴，知道他们有着自己的语言和后代，不是单纯的怪物。 因此她也很清楚不是什么问题都能有皆大欢喜的结局。 让艾莉想要阻止战争的原因很朴素。 在其他城市，她是地位尊贵的王女。 但在王城，流言在她出生那时起就伴随着艾莉，谁都没见过她的母亲，而她的父亲曾经前往过陆地，说艾莉是混血种的传闻到处都是，她自己就听过不下十几个故事。 不过只有来自父亲的故事有些许真实性。 但在父亲前往觐见贤王前，艾莉还未完全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意义。 父亲不愿意贤王们进攻陆地，不单单是因为他曾经跟陆地人共同生活过，清楚他们跟自己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就出生在上面。 如果她能证明进攻地面不是明智的选择，也许就能说服三贤王改变主意，让自己的父亲离开暗无天日的地牢。 艾莉本来是想找出海族们暴动的原因，不过其实她对此也没有抱以多高的希望，但在见到马恩以后，她又多了个想法——自己还可以证明进攻地面不会是场胜战。 三十年前，贤王们派出了好几千位间谍前往陆地，其中就包括了艾莉的父亲，他们想方设法地搞清了陆地的科技水平，接着他们发现陆地几乎不再使用魔法科技，上面仅有少许魔法师存在的痕迹。 而他们的综合科技水平更是远低于亚特兰蒂斯，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几千位间谍的存在，甚至还有几位渗透入了陆地政府的官方组织中，并搜集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最终，三贤王决定进行场试探性的袭击。 他们计划在两年后，用神器的力量淹没掉几个沿海城市。 随即亚特兰蒂斯会出现在陆地人面前，宣称这是海族造成，并以帮他们击退这些制造海难的怪物为报酬，索要那几座已经被淹没的城市。 但以艾莉的眼光来看，那位能将自己的灵魂随意拘离亚特兰蒂斯王城的强者甚至有可能足以匹敌一位贤王，就连海族中最强的萨满都没法染指有神殿庇护的中央王城。 间谍们带回的信息很可能并不准确，也许陆地要比他们想象的危险。 不论如何，她得可以趁机收集陆地的情报，并找出能说明不该开战的证据，然后她就有可能让贤王们改变主意，重新考虑要跟陆地接触的方法。 王女坚定地朝着图书馆走去。 ………… 东联邦南部。 向余迪咽了咽唾沫。 如果刚刚的不是幻觉，那自己就是真的有机会脱离现在的生活了，不，不行，自己不能这么容易被狂喜冲昏了脑袋。 他看到的甚至可能是拉怒达斯特的化身，这位魔鬼以喜欢开玩笑闻名，也许这是个谎言，想让他彻底堕落的陷阱。 但是…… 向余迪低下脑袋看向自己的手臂，密密麻麻的伤疤组成了常人难以理解的魔法阵，但他只要看一眼就能理解其中的意义——这是他的天赋。 他十七岁的时候曾经尝试过自杀，甚至几乎已经成功了。 心脏停止跳动，胸膛不再起伏，现代医学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办法了，但教主找到了他，那个将婴儿抱出孤儿院的男人什么都能做到。 他将自己养子的灵魂拽了回来——代价是两位无辜者的全身鲜血。 而且他还在向余迪的身上留下了特殊的法阵。 现在就算他成功自杀了，尸体也会化作一座用于召唤魔鬼的法阵。 他将刀叉随意地扔在桌上，起身走向餐厅的出口。 嘎吱。 门后站在两位教众，其中一位疑惑地问道： “大人，您完成圣餐仪式了吗？” “完成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带我去地下室，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要学习魔法了，还有我们主人与敌人们的知识。” 两位教众都面露惊喜： “教主听到这事肯定会很欣慰的。 “而且如果能得到您的帮助，我们在东新州的召唤仪式也有可能早点完成。” 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就得收集到足够的情报，而且还得确定监视者不是魔鬼，但这也意味着他得被迫接触禁忌的知识——有些文字真的具备腐化人心的力量。 向余迪还记得马恩说过的另一件事。 拉怒达斯特秘教中有套圣器，其中蕴含着让教主都畏惧的恐怖力量，要是他能取信于自己的养父，也许就能得到机会接触到那件深渊圣器…… 第43章 接触(求追读～) 一处寻常的政府机构前，几辆普通的汽车随意地停在门内，对面的街道上林立着有些清闲的商铺，偶尔能见到各个年纪的行人路过这里，但没有几个真的在此驻足。 马恩走到保安亭前，对着里面神态悠哉的老大爷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马恩……” 保安大爷抬头看了马恩一眼眼，接着挡在他面前的金属栅门就慢慢地打开了： “好了。” 他进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秦岚正在跟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争论着什么，但在注意到马恩的出现以后，他们都立刻不再说话，男人面带善意地看过来点了点脑袋，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秦岚走到马恩的面前： “刚刚你看到的那混蛋是任世之，我是东新州协调局的总负责人，而他是这里的二把手，主要负责一些跟上面交流的工作，我们经常对各种事情有不同的看法。 “不过你们不怎么需要跟他接触，他甚至都不是位能力者，对了…… “公司的事情我搞定了。” 马恩跟着她往里面走着： “他们不会来找我了？” 秦岚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有专业的交涉成员，而且生物制药公司的主要业务也在附近的这几个州内，我们还是能够很简单地找到他们的，因此东联邦制药公司不可能敢对我们的雇员做什么。 “走吧，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要进行下些基础的测试，在正式工作前，我们想要搞清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顺便也给你介绍下其他员工，以及作为协调局成员的好处。 “还有，你对我们附近的势力了解吗？” 马恩说道： “你上次提到了东联邦制药公司，还有教会……” 她领着马恩走进了栋看起来普通的建筑里： “嗯，东联邦生物制药和教会我们都经常打交道，你可能会听到不同人说‘公司’这个词，在过去这往往就是指东联邦公司。” 秦岚顿了顿： “我说的就是东联邦公司，没有生物制药，东联邦公司是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以及好几个自称东联邦某某公司的组织前身，比如说…… “东联邦玩具公司，东联邦通信公司，东联邦电子公司，他们都是由创办于1892年的东联邦公司分裂出来的，他们全都生产和售卖着不同领域的异常商品，经常会给我们惹出些小问题。 “不过他们的商品虽然会造成各种各样的事故，但很少会造成真正不可挽回的事故，因此我们跟各个东联邦公司的关系都还算不错。” 秦岚边走边跟路过的同事们打着招呼： “还有你姐姐现在身处的教会，我觉得这也有必要早点跟你说下，首先，他们崇拜的神是真实存在。 “但对此我们和教会有着不同的看法。 “协调局认为他们神话中提到的那位注定归来之人，其实只是一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能力者，不是什么跟我们有本质区别的特殊生命。 “不过教会的核心成员们的确掌握了一些神术，东新州的主教就是位3阶神术者，你姐姐如今的职位是正式牧师，还没有到接触神术的程度，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跟她详细谈谈这件事。 “除此以外，据教会的神职人员宣称，他们能看见传说中的天使，协调局里也有些零星的目击证明，但全都没有特别的详细的描述，也没有正式跟这个种族接触” 马恩倒是见过天使。 不过根据控制局的描述，这些天使会攻击任何看见他们的存在，也许这就是协调局没有详细报告的原因。 也许她的上级可能知道的会多点。 “总而言之。”秦岚说道，“教会虽然势力庞大，但和我们也没有什么矛盾，甚至经常会在某些针对魔鬼的行动中合作，因此我们平常的工作时基本不用处理他们的问题。 “顺便说下，我们已经见过不少魔鬼了。” 马恩问道： “东新州的主教也才3阶吗？” 秦岚挑眉： “虽然协调局内还是有些4阶能力者，但我想跟他们见面甚至都得提前申请，像东联邦制药公司的董事长这样的也是一位4阶能力者而已。 “3阶能力者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说到这里，我就顺便介绍自己的能力吧。 “我是位极速者，简单地说，你可以理解我可以跑得很快，或者说……” 秦岚忽然对着马恩张了张手，一枚硬币出现在了她的掌心，接着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是什么魔术。 只有些许残影留在马恩的视网膜上。 “我刚刚将硬币掏出了口袋，又重新放了回去。” 马恩惊讶地说道： “我根本没法看清你做了什么，要是你想，随随便便就能将匕首扎入其他能力者的脖子里。” “如果他们没有戒备的话的确如此。”她耸耸肩，“不过遇到在需要解决敌人的时候，我一般都直接开枪的。” 她的能力的确强的有些超出马恩的预料，要是他没有念力外衣的话，跟这样的能力者战斗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秦岚跟他曾经面对过的其他3阶能力者根本不是同个水平的。 “我的能力在同阶中算是特别擅长战斗的类型，而且除非被克制了，不然根本遇不到对手。”她没有任何谦虚的意思，“配合上协调局的装备，我甚至有可能偷袭杀死某些情况特殊的4阶能力者。 “这也是我能得到这个位置的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这里的管理者，不是士兵，战斗并不是我的本职工作，因此其实我能力的强弱不是重点。 “即使真有被我克制的4阶能力者在作乱，对付的他也只会是其他能够保证一定胜利的强者。 “而且我们的工作里其实战斗不是很常见。 “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协调不同能力者间的利益，避免战斗的发生才是我们要做的。 “而你未来的工作比这还要简单，你只要来到这里，抹除掉几位目击者的的记忆就行，偶尔可能会有些其他能力者，不过你干活的时候周围都会有其他保证你安全的能力者看着，而且我们的囚犯也会带上专门的手铐。 “也就是说，你在我们这里工作比去正常公司上班还安全。”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两扇金属门。 第44章 测试与命令(开月票悬赏惹) 咔嚓。 马恩走进了第一扇门。 一站标准的制式长桌横在他的面前，而对面的高背椅上坐着胡卫峰——曾跟着秦岚去找自己的那个年轻男子。 “你好，你的能力测试由我负责，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胡卫峰，东新州协调局里的六位3阶能力者之一。”他面带微笑，眼神里带着看同事的距离感与善意，“我是一位心灵感应者。” 马恩拉开椅子在他正对面坐下来，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胡卫峰，他看起来年纪也就在二十三岁左右，站在秦岚身后的时候就像是刚刚入职的应届生。 而跟自己单独面对面的时候，马恩能察觉到对方还有些轻微的紧张，但也不像是在畏惧自己。 “心灵感应者？”他好奇地问道，“你是能读心吗？” 胡卫峰点点头，有些自豪地说道： “读心只是我众多技能之一，准确地说我能对他人的显意识进行影响。 “因此其实我也能抹除掉些浅层的想法，还很擅长安抚有敌意的能力者，我本来的工作是心理医生，不过我实在是看不进书……”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抱歉，废话有点多了。 “其实不同心灵感应者也有着各自的特长，我很不怎么擅长入侵和攻击，简单的读取思绪虽然没有问题，但我真正的强项是能轻易地让敌人放下戒备，还有消解其他心灵感应者的入侵。 “只要我在，就没有哪位心灵能力者能将自己的触手伸进这里。” 马恩好奇地说道： “这就是她为什么带你来找我的原因？” 胡卫峰说道： “如果我们遇到的是情绪不稳定的其他类型能力者，我可以将他们的负面情绪都驱逐出去，让其平静下来。 “而要是目标是位带有恶意的心灵感应者，我可以直接让他的能力派不上任何用场。 “不过在到你门前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量要比我强上不少，当时我站在门口的位置，其实是在戒备着可能的精神攻击。 “其实我们的能力都跟精神和意识相关，只是你的要比我的专精多了，这也是心灵感应者的一个问题，什么都能做就意味着什么都做不到最好。” 马恩说道： “所以他们让你来测试我的能力。” 年轻人点了点脑袋： “是的，我想先问下，你的能力是怎么运作的，可以读取记忆吗，能精确到什么程度？” 马恩说道： “不，我没法读取记忆。 “我抹除记忆时的运作方式接近于本能，就像是猛兽知道如何扑倒猎物一样，不过如果知道要抹除什么的话，我可以找到他们，但没法看见其中的具体内容。 “就像是我能看到朦朦胧胧的红色，但没法看清这些红色组成的文字，至于能精确到什么程度…… “理论上，记忆抹除可以精确得像是手术刀，一个想法，一种感觉，或是几秒钟的片段。” 胡卫峰有些兴奋地说道： “那他们有办法记起来吗？” 马恩已经在许文的身上简单的试过了。 “不，不会。”他说道，“抹除的程度是可控的，我能够让一段记忆在几个小时以后重新浮现，但也能到正常人永远都没法记起来的份上，甚至是让心灵感应者都没有任何办法找到的程度。 “而如果有必要，我也能进行破坏性的记忆抹除，不过这就算在普通人身上使用也要花费不短的时间，而且这也可能会造成一些副作用。” 胡卫峰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张卡牌： “那让我们来进行具体的实验吧。 “这张牌的正面有段我还没见过的文字，接下来我会看眼它，而你要试着把这段记忆抹去，可以吗……” 第二扇门内。 秦岚，刚刚跟她争吵的任世之，其他几位在他们管理下的协调局管理层，他们全都在这里倾听着马恩和胡卫峰的对话。 而在这几人身侧，还有面显示屏还闪烁着一张面容严肃的中年男性面孔。 黄青枫，督管部的成员，协调局多数重要的流程与少数不重要的流程都要在他的旁观下进行，他有权利对秦岚的行为给予建议和约束，而且他也是任世之的直辖上级。 在门口的时候，秦岚跟任世之争吵的就是这件事，他对自己没有进行详细评估就给了马恩这个待遇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但秦岚知道其实任世之对马恩和这件事都没有什么意见。 他只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而已——这就是任世之的工作。 当然，他们的不对付也确有其事。 秦岚的许多决定都会影响任世之的利益，而对方也经常给秦岚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小胡怎么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任世之皱眉道。 秦岚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在场的几人中只有一个的时间很宝贵。 “这可是位新的3阶能力者。”秦岚没有给他留半点情面，“难道你觉得他不值得我们谨慎对待吗？” 任世之没将对方锋利的言辞放在心上，他的目的不是争论对错。 他的领导也不在乎他的行为是对是错，重点在于自己的态度。 而且秦岚这样的应对方式也会让黄青枫感到不满。 黄青枫开口道： “你觉得这位能力者的价值怎么样？” 他问的是秦岚。 “很高。”她正色道，“得到了他的帮助以后，我们的工作会立刻方便起来，许多本来没有解决办法的问题也将不再是困扰，而且我们如今正面临的问题他也可以帮上忙。 “我们已经抓到了一位狂热的恶魔崇拜者，马恩的能力刚好可以派的上用场。” 显示屏里的男子语气平淡地问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利用他遇到的危险，让他先加入协调局，要是这位珍贵的能力者不想干了的话怎么办？” 保护这些能力者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啊！ 但秦岚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回答： “我想的是先让他感激我们，在慢慢地培养信任和感情，这样培养出的员工才会对我们的事业也责任心。” 黄青枫没有感情地说道： “我给你和小任半个月的时间，想办法让这位能力者签下正式合同，你们可以用些不那么干净的手段，毕竟只要签下了‘合同’…… “他的意见就不重要了。” 秦岚还想说什么： “但是……” 黄青枫打断了她： “这是命令。” 第45章 折翼者(求追读～) 马恩推门走了出去。 秦岚正站在门外，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测试的结果很好，你的记忆抹除能力近乎完美。” 根据刚刚胡卫峰的说法，马恩的精神强度是要比他强的，而对其他势力来说，记忆抹除的能力也许没有那么多的价值，但对协调局来说这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力量。 因为其他势力根本不用考虑在公民面前隐藏自己踪迹的问题——他们只要杀掉目击者就行了。 但他们不能这么做。 胡卫峰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站在马恩的身后对自己的上司微微点了点头。 她接着说道：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刚好有位囚犯需要你进行记忆抹除，半个月前我们抓住了位狂热的恶魔崇拜者，不论如何都没法撬开他的嘴巴。 “不过在去见他前，我有些事情想说下。” 马恩好奇地问道： “什么？” 秦岚微微顿了顿： “我承诺过，你可以在这里享受编外成员的义务和正式成员的权利，不过事情有了些变化，还记得你在门口看见的那混蛋吗？” 马恩点了点头。 “他把你的事情告诉了监管部门的领导。”秦岚直接将真相说了出来，“刚刚他旁观了你的测试过程，而且还要求我们在十五天内让你成为正式成员，还建议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用些小手段。” 跟在他们身后的胡卫峰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马恩惊讶地说道： “然后你出来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她点了点脑袋： “不管是任世之，还是督管部的成员，他们全都不是能力者，因此根本没法理解你和我的想法与心态，如果他们真的来强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甚至我怀疑他们也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他们的目的和正确没有任何的关系。” 马恩疑惑地说道： “如果我不想成为正式成员，他们还能做什么吗？” 秦岚神色复杂地说道： “他们有很多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比如说要是任世之找到了你，他肯定会利用公司的事情去要挟你签下合同。 “我说的合同不是书面文件，而是一种我们有办法量产的异常契约。” 马恩说道： “你们的确可以这么做。” 如果换作是马恩自己，他也可能也会做相似的事情。 这也不是什么道德败坏的做法，毕竟协调局的确帮助他摆平了公司的问题，以这个条件进行利益的交换也合情合理。 秦岚摇了摇头： “不，我不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 “当然，我并非觉得协调局该无私的付出，只不过在我看来这样的行为过于短视了，如果我们能不求回报的帮助弱者的话，就能塑造出值得新生能力者信任的形象，而到了那时…… “我们将变成大多数能力者最信任的机构，他们将不再抗拒我们的帮助，而这也将让许多心怀理想的能力者主动加入我们。” 听到这句话时，胡卫峰眼中流露了强烈的肯定。 “但直到现在，我们的名字也不过是比其他组织听起来要好那么一点点而已。”秦岚感慨道，“这是协调局许多成员的目标，不过也就停留在想象层面了。” 马恩赞叹道： “听起来你们很高尚。” “也没有到这种程度，我们只是想维持最基本的公平而已。”她回答道，“我跟你说这些，也是不想让他们得逞，其实签下正式合同没有什么问题，但这该让能力者们自己选择。 “话说回来，这是我和督管部的矛盾，因此我会搞定的，要是任世之想要做什么小动作，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她带着马恩走下了几层楼梯，来到建筑的地下结构中。 下面是监狱。 秦岚领着他们走进了其中一间牢房中。 里面站着位身上用利器划满了鲜血符文，四肢全都被特殊枷锁控制住的凶恶男子，但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他还对新出现的马恩扯出了嗜血的笑容。 这看起来就像是简易廉价版本的收容间。 “我是位战士。”恶魔崇拜者面露轻蔑地说道，“你们是不可能让我屈服的，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已经把我的脑袋割下来了，因为这是你们唯一能对我做的。” 秦岚对马恩说道： “你能把他对恶魔主人的忠诚抹去吗。” 马恩走了上前，接着抬起了手。 听到秦岚说的话，恶魔崇拜者目露狂暴的怒意： “你们这些懦夫！不准对我的信仰……” 在他说完前，马恩的手就已经碰到了对方。 当他收回手的时候，恶魔崇拜者先是面露茫然，然后惶恐忽然涌出他的内心，取代了刚刚的坚毅与愤怒。 “不……”被审讯时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变得恐怖起来，“不要伤害我，我不想再受到那样的折磨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坚持的理由了。 目睹这一幕的秦岚与胡卫峰都忽然意识到了记忆抹除的强大。 一位本来意志强大的狂信徒眨眼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只要被马恩碰到，他们坚持的东西也有可能会就此土崩瓦解。 这对他们来说甚至要比死亡还可怕。 胡卫峰走到前面： “剩下的交给我。” 随着他的前进，恶魔崇拜者的惊恐也在慢慢消退，平静悄然浮了出来。 “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就不再会有折磨。”胡卫峰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们也不想这么做的，那么…… “你能告诉我吗，你们出现在东新州的目的？” 恶魔崇拜者知道对方能看出自己有没有说谎： “我知道的也很有限，只听说了他们正在这里准备仪式，能将我们各自的主人召唤到东新州，据说这是为了找教会报仇。” 马恩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他的姐姐就在教会里工作，这对自己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 秦岚注意到了他话中的信息： “各自的主人？” 恶魔崇拜者点了点脑袋： “有三个恶魔崇拜秘教和两个魔鬼崇拜秘教参与了这件事，主导的是拉怒达斯特秘教的教主。” 秦岚又惊又疑地说道： “黑袍人？” 马恩则注意到了他口中的拉怒达斯特秘教。 那不就是向余迪在的教会吗？ 秦岚严肃地说道： “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黑袍人只是位3阶能力者，但却有套4阶的魔鬼圣器，危险性甚至要超出寻常的4阶能力者。” “那套圣器能让他变得很强吗？”马恩心怀好奇地问道。 秦岚语气有些焦虑： “他曾经杀过两位4阶能力者，在我们拿到的教会通缉名单里，附近几个州也就四年前那位袭击了他们圣徒的折翼者能与他相提并论。 “黑袍人怎么会出现在东新州……” 马恩忽然意识到了有点不对。 等等…… 折翼者？ 第46章 任世之的提议(求追读～) 任世之搬了两张木椅，像是个退休老大爷般坐在协调局的大门处，神情悠哉地眺望着面前那栋高楼的顶端。 当马恩走出门口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任世之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扬起手臂对他挥了挥。 他面带微笑着看着马恩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秦岚肯定跟你讲了一大堆没有意义的话吧，什么理想，什么责任，还有我们这些混球根本不理解你们能力者之类的。 “但你应该知道，我们生活在怎么样的现实中。 “坐吧。” 他指了指面前面前那张一模一样的椅子。 “没事。”马恩回答道，“我站着就好。” 他笑了笑，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我是任世之，想跟你说点事情，你看，是这样的，秦岚承诺了你如今的待遇，她很喜欢长夸下海口，但却几乎不会将其实现。 “你现在享受着正式员工的待遇，你的警官证，各种权利和好处都在批准的路上，但这件事不是我或她决定就有用的，我们的上司其实有权审核这些东西，。 “而现在他听闻了你的事情，要求我和秦岚把你招揽成正式员工。” 马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 “这是什么很糟糕的请求吗？” 他立刻摇了摇脑袋： “当然不了，协调局的员工合同是世界上最好的条件，没有其他的组织的福利会比我们得好，你也可以看看。” 说着，任世之站了起来，并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亮着的屏幕上就是合同的电子版。 马恩接过来看了看。 其实里面多数的条款跟市面上的合同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其中有几条比较特殊的。 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对联邦政府官员使用能力，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攻击协调局成员和政府成员，以及…… 不能在没有被批准的前提下退出协调局。 “就这些而已。”任世之像是推销员般说道，“你看看，这都是相当合理的要求，虽然说上面这没法随意地退出协调局，不过我们基本都没有阻拦过员工的辞职。” 只是有时候会进行长时间的劝说而已。 而其他的两个条件乍看下也挺正常的，毕竟是要给联邦政府工作，约束自己的员工不对老板出手也挺合理的。 任世之就希望马恩这么想。 “那如果联邦政府想要把我抓起来，我岂不是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马恩微微挑眉道。 他连忙解释道：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在合约上写的是‘不能主动攻击或使用能力’这样的句式，你们这些能力者肯定能找到办法绕过合同行事，而且要知道我们会这么要求，不是因为我们是蠢货，恰恰相反…… “这是出于敬畏。” 任世之诚恳地看着他： “想象下，秦岚半分钟就能将整栋楼的全部人杀干净，胡卫峰能让士兵们将枪械丢到地上，如果没有任何的约束，谁不会怕你们。 “你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呢，要知道该害怕的可是我们。” 马恩将手机还了回去： “我会考虑下。” 他不可能跟联邦政府签下这样的合同。 现在的马恩还没法确定一件事：假设教会向协调局提出要求的话，他们会不会将自己给交出去，或者说想办法把这件事“协调”好。 这也是超自然协调局宣传自己在做的事情，他们肯定有能耐让这些势力进行退让，但能到什么程度呢？ 马恩此刻的脑中已经有个计划了。 如果他能取得一位协调局成员的信任，那么就可以询问出自己以前具体做了什么，有没有可能想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不论是靠交涉，销毁证据，或者是…… 杀人灭口。 而能给出这份消息的最佳人选就是秦岚。 而在提问前，马恩甚至能先提出要将这段记忆抹除掉的要求，这样可以将消息泄露的风险也消除掉。 除此以外，其实马恩曾想过了好几次跟这位能力者战斗的可能性，脑中浮现了好几种她用不同方式杀掉自己，以及自己用不同方式杀掉她的场景。 而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在有提前的准备的情况下，最终的胜利者只可能是自己，秦岚的速度相当的危险，但是他的念力也能以相近的高速移动。 做好防御，提前设下束缚，那么这位极速者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秦岚在得知这件事以后翻脸的可能了——这也只是最坏的情况，他肯定会在确保秦岚不会翻脸后才提问。 不过做好万全准备总是没错的。 “既然如此。”任世之没有特别惊讶，“我其实可以想办法帮你搞定这件事，让上面同意秦岚原来的要求，给你份更好的合同。” 轮到马恩感到意外了： “你说要帮我。” 他抬起手说道： “当然，不是无偿的。 “负责这件事的是我的上级，黄青枫，其实他拦下秦岚给你的申请是有特殊原因的，这么说吧，他有位朋友。 “而这位朋友遇到了些小问题，而你的能力又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帮你牵线，绕过秦岚和其他督管部成员搞定你的待遇，甚至还会有其他的报酬。 “怎么样，这是你在协调局里职位上升的第一步，也许什么时候你就能取代秦岚的位置，比起她口中的责任，权力才是值得追求的。” 任世之微笑着看着马恩，所谓的朋友当然就是黄青枫本人。 他没有说完的是这里面还藏着些“小陷阱”。 只要马恩接受了这个条件，不仅仅秦岚会直接将他视作黄青枫的人，不再给他提供帮助，而且在其他联邦官员看来也是如此，到了那时他就只有给黄青枫当狗这条路可以走了。 不过在任世之看来这不是什么坏事，要知道多少人想当狗还当不成呢。 “抱歉。”但马恩对此没有任何兴趣，“我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重点是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在任世之或他上级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他们不可能说真话，而且如果这个消息值钱的话，说不定还会直接卖给教会。 任世之看着马恩的眼神里多了些同情： “你现在知道了黄青枫的秘密，却没有收下他给你准备的报酬，啧，你应该可以想到，他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怎么看待你。 “如果你想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后，他摇着脑袋朝着自己高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任世之相信等马恩搞清楚这里的权力结构以后，还是会腆着脸来找自己的，到时候他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第47章 坦白 走出协调局的马恩掏出了手机，随手给秦岚发了个短信。 虽然教会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四年前的折翼者，但肯定已经把他当做了嫌疑人之一，这也是为什么过去的他会躲进维克托疗养中心。 而在协调局找到马恩的时候，他就没有可能继续装下去了，因此现在最好的方法，是在教会起疑前给出合理的解释。 一个谎言。 马恩打开通讯录，找到自己心里想的名字按了下去。 嘟，嘟…… 电话立刻就通了。 “马恩，怎么了吗？”陈云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他回答道，“我想跟你说点事，你还记得四年前我入院前的情况吗？” “当然记得。”陈云说道，“那段时间你总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有的时候我在你面前路过的时候，你也好像看不见我一样，还老是跟我说些很古怪的话，”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闪过马恩的余光。 那是皎洁的羽翼。 “嗯。”他神色如常地说道，“还有我想要去维克托疗养中心住院。” 天使找到他了。 “是啊。”陈云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感觉那就是昨天的事情，就连现在我都还总会不记得你已经出院了。” “我想说的是……”马恩说道，“其实我说的不全是真话。” 出乎马恩预料，陈云的声音还是相当的平静： “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不用担心我的想法。” 听起来，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奇怪，甚至你可能会觉得我其实根本没有被治好，但请你先耐心听下去。”马恩说道，“四年前的我的确觉得自己疯了，但直到不久前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任何的精神问题。” 陈云语气温和地肯定道： “嗯。” “我的精神很不正常，是因为那时的我正在觉醒超能力。”马恩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可以抹除掉其他人的记忆，但当时我还没控制它，导致我的脑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陈云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你。” 马恩不知道她到底是真信还是假信，但这不重要，因为这段话不是说给陈云听的。 他接着说道： “前段时间，有个政府机构找到了我，并给了我份工作，还记得我说自己有钱租房子吗？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而我会给你打这通电话，是因为东新州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变得对普通人很危险，我希望你能暂时不要回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 接着她问道： “那你有危险吗？” 马恩回答道： “没有，我的能力不适合战斗，因此不用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要是你还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我可以让机构里的其他成员给你打个电话。” 陈云语气温和地说道： “马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而且我是位信徒，你觉得存在什么超自然力量对我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我会跟主教说下的，但是我相信超能力的部分，但你说自己没有危险我没法确定，所以如果你不想我回去就得按时给我报平安。 “你能做到吗？” 马恩立刻答应下来： “没有问题。” 他其实不怎么担心陈云的安全问题，她现在身后很可能跟着新的守护天使，这也意味着要是她跑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很可能还要进入天使们的视野。 虽然他已经被看到了。 当马恩挂断电话的时候，天使也同时在朝着远处的振翅翱翔。 如果他想不受拘束，要么就得强到完全不惧教会和天使，要不就得想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装成没法战胜天使的能力者。 除此之外，还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等着他解决。 金榕州。 陈云将手机收好，走进教堂。 当地的主教正在里面等她。 “小云。”年迈的主教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你说想跟我聊下工作的事情？” 陈云微微颔首： “我的弟弟出院了，所以我随时都可能会停下手上的工作了……” 他和善着说道： “没事，我可以理解你的难处，如果你想要回去，只要跟我说一句就行了。” 她点了点头： “谢谢。” 陈云确实没法确地马恩说的是真是假。 但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留在这里肯定是最好的选择，马恩如果神智清醒的话，那他说出来的话都值得自己的信任。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 而如果假的，她也不打算就这么前往东新州，根据这四年中她学到的知识来看，对精神病人表现出强烈的不信任是个很糟糕的处理方式。 但不管真相如何…… 陈云都很清楚，面前这位主教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和和气气的，也不是随便哪个牧师就能替自己的弟弟申请到每年超过二十万的医疗补助。 很多事情都比她能看到的要复杂。 第48章 白色的至高意志(求追读) 东联邦制药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一具布满白色绒毛的躯体瘫软地靠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撑着这具身躯还能勉强直立的是生长在体表上的几十根白色伞状物。 但不管是办公室后的那位董事长，还是他那位站在桌前的心腹，都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具被活活饿死的尸骸，就好像其他人根本没法看见他一样。 董事长问道： “都办好了。” 他的心腹点了点头： “是的，预测部的成员根本不知道我们得到了什么，全部知情者也已经秘密处决了，其他的董事就算怎么翻账本和记录，都只会知道您从协调局的手里得到了什么东西。 “协调局倒是知道二代拟态菌的存在，但他们根本不可能理解到底是多么伟大的存在。 “而且没有研究记录，其他董事也想象不出来这是什么。” 这已经是心腹第十七次替董事长做这种事了，没有谁比他了解董事长到底是位怎么样的狠角色，但也没有谁像他一样被董事长信任。 心腹甚至将控制自己死活的开关都交给了对面的男人，而这也换来了通往权力和财富的通天大道。 董事长注视着自己办公桌上那根晶莹剔透的针管，感叹道： “多么美丽的生物啊，可惜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瑕疵。” 心腹看着针管的双眼流露了对未来的希冀： “注射了二代拟态菌的样品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完成转化，而且他们的身体强度几乎等同于普通拟态菌感染者中的特殊个体，它们还有着恐怖的侵略性和扩散欲望…… “我们要是给五十位志愿者注射入它，不用二十年就会有八位数的感染者，而到时已经掌握了解药的我们将赚得盆满钵满，我们甚至有可能重新收购其他的公司。” 董事长点点头： “不过这不是全部，对吧？” 心腹说道： “是的，不过协调局也没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而且流落在外的传染源也能在以后用来给我们撇清干系。” 他们得到了两根注射器，不过其实只用几滴就够，他们没有任何得罪协调局的理由，而且说实话公司在协调局面前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东联邦生物制药只有一个法则——赚钱。 这也是董事会的唯一要求。 因此他没法告诉预测部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搞到手，公司不可能随便就付这个钱。 他只是董事长。 不过现在想来，其实他有件事感到很疑惑，那就是自己怎么只有一位心腹？ 他简直没法想象自己竟然会犯这么低级和愚蠢的错误。 这么想着，董事长拉开了抽屉，接着在自己心腹惊恐的神情，拿出了个小巧的铁质遥控器。 “为什么？”心腹绝望地喊道，他甚至没法升起反抗的念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背叛你，就算我将你叫我做的事情都告诉其他人，也没可能动摇你的位置和权力，我从来都没有……” 董事长微笑着说道： “感谢你为公司做出的贡献。” 接着他按了下去。 心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双手扑棱着踉跄倒下，接着他的血肉开始由内而外地融解成液体，并且液体也立刻蒸发的无影无踪。 董事长知道，他的这位心腹特别注意，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自己也的确没有理由将其灭口。 至少在明面上没有。 他在又按了按遥控器。 咔嚓。 门上锁了。 董事长松了口气，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他才会感到些许轻松。 他闭上了眼睛，将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椅中，让困意淹没自己的思绪。 随后，白色的光柱划破了黑暗。 “我已经给成员下了保密令，马恩，秦岚，还有胡卫峰，只有这三个要处理掉，秦岚困难点，其他两个都很简单……”黄青枫站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这幅表情？” 董事长问道： “你还没销毁注射器？” 黄青枫说道： “我已经销毁了，怎么了吗？” 董事长面露不忿： “肯定还有注射器流落在外，但我没法继续找下去了，不然董事会肯定会起疑的，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黄青枫听到这话也有些焦虑： “我已经派了自己的手下去接触马恩了。 “但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如果按原来的计划杀了他倒是很简单，但现在东西有可能在他身上，在得到确切的情报，我们绝不能随意地打草惊蛇。 “给我点时间。” 董事长加重了语气： “你难道没意识到如果有谁用了注射器会引发什么结果吗？我们全都会死光，一个不剩，至高意志也将倒塌，他们将夺走我们的身份和地位。” “冷静点。”黄青枫说道，“如果注射器在医院里的话，它们会很安全，而就算是马恩得到了它们，也不可能真的去使用。” “假设他是聪明人的话。”董事长摇着脑袋，“但你怎么知道呢，也许他是个弱智，或者什么疯子，毕竟他几天前还在精神病院里呢。” 黄青枫说道： “不能急，要是我们露出了马脚那就全都完了，不能让他们起疑。 “这样吧，我其实还有些其他的准备，东新州有位富豪是我们的同胞，他掌握了些非法的势力，而且他的儿子不久前死在了维克托疗养中心，还跟马恩有过不友好的接触。 “我会去让他领悟至高意志的伟大，帮助他进行第一次进化，并指引他雇佣能对付马恩的能力者，然后抓住那家伙审问出注射器到底在哪里。 “这样就不会让我们被怀疑。” 董事长狐疑地问道： “他能搞定吗？” 黄青枫点点头： “当然了，我亲眼看了马恩的能力测试，他的不是很擅长战斗的那种能力者，只要有提前准备，普通的杀手都有可能干掉他。 “不过现在我们没法杀死他了。” 董事长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其他的两个知情者也不用忘了处理。” 黄青枫回答道： “当然，绝不能让这种东西的存在被其他势力知晓。” 而且他对协调局的那些能力者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 董事长心情终于微微平复了些许。 在将东西拿到手前，就连他都没有想到那几位生物学家到底创造了什么，本来他还期待着这东西将会给自己种族带来什么新的好处。 但里面流淌着的却是末日。 第49章 第三对策(求追读～) “他拒绝了您的提议。”任世之微微弯着腰，神情恭敬地说道，“但我觉得可以给马恩多点时间，等到他意识到秦岚没办法完成当初的承诺后，就会重新考虑谁是自己的朋友了。” 任世之很理解黄青枫对马恩这么有兴趣，他虽然没法在正面战斗中胜过秦岚这样的能力者，但对于政客们来说，记忆抹除才是真正有价值的能力。 他们有许多不希望被记住的秘密。 黄青枫背着手眺望着窗外： “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 尽管黄青枫没法看到，但他还是恭顺地低下了脑袋。 “去调查下马恩的过去，看看他喜欢什么，有什么弱点，找到彻底收买他的办法，不论是什么样的手段，还是要付出多少代价，都不是问题。 “但你要确保他是真心的。” 任世之惊讶地抬起脑袋，他没想到黄青枫竟然这么看重马恩的能力，难道是他有什么急需抹除掉的秘密？ “嗯，我明白了。”他坚定地回答道。 黄青枫抬了抬手： “你可以走了。” 他只是习惯凡事都做两手打算。 虽然黄青枫已经决定要通过福德地产的老板吕壶材这条路去对付马恩了，但他很清楚要是自己现在叫任世之停下，很可能会让自己的手下起疑。 人类都是他们的敌人。 黄青枫闭上眼睛， 他感受到了那深埋在自己体内，时刻连接着每一株拟态菌的至高意志， 当黄青枫睁开眼睛的时候，黑暗中浮现了吕壶材写满了戒备的那张脸庞。 “你是谁！”这位企业家愤怒地质问道，“这里有是那里。” 黄青枫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臂指着他身后的白色光柱。 吕壶材狐疑地转过身，但当他看到光柱的时候，就再也没法转移自己的眼睛了。 “真美啊……”他低声喃喃道，“这是神吗？” 黄青枫同意道： “这是我们的神，至高意志在精神维度的倒影，也正是祂的存在，你和我才能在此相见，是祂连接了我们每位同胞。 “很久前，我们的先祖感受到了祂在精神维度的存在，并创办了被称作纯白密盟的组织，试图将祂的意志传达给每位我们的同胞。” “原来‘我’已经死了。”吕壶材怅然若失地说道，“我还觉得自己就是他，还准备替他的儿子复仇……” 黄青枫解释道： “我们继承了前身的记忆和性格，你这些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当然，不少同胞在意识到真相以后都会觉得自己过去的生活是假的，但实际上…… “这么想其实还是在用凡人的观念去权衡是非对错。 “但我们只要接受真相，全心全意地感受至高意识就行了。 “记住我们是什么。” 吕壶材整理了下情绪，脸上的表情慢慢重回平静： “我能够接受真相，而且这其实对我是好消息，我终于知道了自己是什么，而这比浑浑噩噩要好多了，但你们现在才来找我是有什么原因吗？”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黄青枫的出现不是什么巧合。 黄青枫赞许地点点头： “是的，多数的同胞并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使其实我们可以做到让他们全部都意识到真相，这是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风险。 “这是个危险的世界，沉默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我们还是会挑选出有足够社会地位的同胞，招揽他们加入纯白密盟，我已经观察了你很长时间，本来还没到最好的时机，但我们遇到了个问题。” 吕壶材挑眉道： “你想让我替你们冒险？你觉得我取得如今的地位靠的是什么，合法经商，还是遵守规矩？ “凭什么你觉得我会同意。” 黄青枫平静地说道： “因为如果你不阻止他的话，就再也没法看见我们的神明了。” 吕壶材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你是说祂会死？” 黄青枫说道： “至高意志的确很伟大，祂深埋在十几州的地下，就连核弹都没法杀死我们的神只，但一根注射器内流淌的生物可以。 “有群生物学家创造出了能摧毁至高意志的武器，而那东西正在杀死你儿子的家伙手中。” 吕壶材惊讶道： “马恩，真的是他？” 黄青枫说道： “是的，他是位3阶能力者，具有抹除生物记忆的力量。 “我会花几天时间帮你进行首次进化仪式让你步入2阶，但不要轻举妄动，只有3阶能力者，才可能有把握制服其他的3阶能力者。” 吕壶材语气平淡地说道： “看来我要辞退刚刚雇佣的杀手了。” 黄青枫说道： “我会告诉你怎么能雇到可以对付马恩的强者与可靠的审讯者，然后你去问出剩下武器的位置，再由我们将其销毁。” 吕壶材不喜欢被其他人利用。 但不管吕义德是不是他亲生的，又有多么咎由自取，那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确定了马恩就是凶手，他肯定要替吕义德复仇。 而且…… 至高意志不容侵犯。 如果马恩身上真的有足以威胁到祂的武器，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全部的财产，给儿子复仇的机会，甚至是他自己的生命。 只要能让这美丽的白色菌丝存续下去。 黄青枫平静地看着他。 黄青枫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用试图说什么，只要带着吕壶材觐见至高意志，并告诉他具体的情况，那么不管他过去贪生怕死，都不可能拒绝自己的请求。 如果有必要，他也能为此而死。 “那现在我要做什么？”吕壶材问道。 黄青枫慢慢地朝后退去： “等你回到自己的住址以后，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睡下，我会引导你进行首次进化，到时候你的身体素质将超越凡人，寻常的致命伤也没法带走你的生命了。” 他的身影慢慢地在吕壶材的面前消散开来，遥远的光柱也随之慢慢模糊。 “老板，老板……” 吕壶材睁开了双眼，意识到刚刚自己是靠在汽车副驾驶位上睡着了。 至高意志…… 他看向外面的司机兼保镖皱眉道道： “怎么了？” 司机说道： “演讲就要开始了，你要我去通知他们多等会吗？” “不。”吕壶材走下车，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强壮，那些因为年纪导致的小毛病全都已经不翼而飞了，“我们走吧。” 他向前走了半步。 扑通。 吕壶材紧紧地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在司机和其他随行者惊恐的目光中踉跄地跪倒在地，瞪圆了眼睛直视着前方。 怎么可能！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权力，复仇，力量，财富，信仰，他就要抓到了…… 但他的身体还是重重地朝前倒了下去，肌肉时不时地抽搐几下…… 直到双眼彻底没了光泽。 两百米外的街边。 戴着口罩的马恩正神色悠闲地向前迈步，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但就算有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身躯，也没法记住他的任何外形特征。 现在，他终于安全了。 第50章 旧日的美好时光(求追读～) 教会资助的孤儿院，马恩，陈云，尤月，丁主教，维克托疗养中心，吕义德，宁长空，许文，2031年11月入院，2035年12月出院，精神分裂…… 任世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在电脑上翻阅着马恩的资料，这些全都是能在数据库里查到的公共信息，但他很擅长在其中提取出对自己有用的内容。 而且也许他已经找到了什么。 足足四年，3阶能力者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的资源，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长的时间都待在那里，真的像他上报的那样，这是因为能力觉醒对他的大脑造成了影响吗？ 协调局里以前没遇过记忆抹除者，因此其他人对于马恩的话都没有什么疑心，但任世之翻了好几天们的资料以后，却有了些新的想法。 以马恩和陈云的工资来说，选择维克托疗养中心不是什么特别合理的做法。 除非马恩知道疗养中心不是普通的精神病院。 这点对其他协调局的成员也算不上什么问题，毕竟不论马恩说自己为什么要进去都无所谓，多数能力者在坦白自己信息的时候往往都是真假参半，作为能力者的秦岚十分的理解这种情况。 不过如果把这跟其他的事联系起来就不一样了。 现在对马恩到底在疗养中心做了什么有好几种推测，最离谱的说法是他杀死了许文和公司的特工，还抢走了某个自己没权限查询的东西。 比较靠谱的是他在许文和公司的特工战斗的时候，使用记忆抹除导致他们忘记了要遵守规矩的额事情，公司的特工率先攻击了医生，而许文则是攻击了马恩，导致他们双双失踪。 还有种同样很有可能的推测，那就是马恩可能只是捡了漏，他其实根本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不过只是运气不错而已。 任世之在文档上打出了几个字。 “吕义德意外自杀，宁长空和马恩陆续出院。” 在三个人的互助小组中，除去马恩的其他两人都有些特殊的情况，这很可能就是跟马恩息息相关。 接着他在电脑上输入了2031年1月—2031年11月。 屏幕上闪烁出了几百条索引。 任世之双眼闪烁着，不断地剔除掉不可能跟马恩相关的事件，而到了最后，只留下了几条在他看来可能有办法用于针对马恩的信息。 教会的秘密圣徒遇袭，最新的通缉恶魔折翼者，好几位牧师陆续死去…… 他会注意到这几个事件，还是因为马恩在孤儿院时期留下的信息。 他曾经跟陈云和尤月住在同个房间中，而且根据他查询到的资料，他们是当时整个孤儿院中最好看的三个孩子，其中当时的孤儿院里的工作的牧师都觉得马恩和尤月是孤儿院最乖的两位孩子。 根据他们的描述，当时马恩的主要特征是聪慧，而尤月则特别的乖巧听话，只有陈云经常被抱怨，牧师说她虽然心地善良，但还是整个孤儿院里最调皮的孩子，总是带着自己两位弟弟妹妹到处乱跑。 任世之是在警局的口供里找到这些信息的。 2023年6月9日，年仅13岁的尤月不见了。 十七天后，警察找到了她被烧焦的尸骸。 在这以后，马恩就成了孤儿院中最乖巧的孩子，陈云则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变得相当沉默寡言，等她重新健谈以后也变得懂事了许多。 这些是牧师2024年3月在警局录的口供，当年询问他们的正是伪装成警察的协调局成员——协调局那时怀疑这是一起超自然案件，不过后来这事也没了下文。 任世之对尤月的死活没有兴趣，他在意的是其中对尤月和马恩的描述，乖巧，聪慧，而且长得很好看。 他们全都跟陈云住在一起，而现在的陈云是位正式牧师。 任世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歪打正着地察觉到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东西。 他开始翻阅起陈云的资料。 十几次参与重要教会工作，高达每年二十万的医疗补助…… 任世之翘起了嘴角。 黄青枫肯定会很想听到这个的。 任世之还以为这个故事中的主角是马恩，但现在他知道真相了。 马恩，尤月，他们全都是教会给陈云安排的配角。 他找到了教会的秘密圣徒。 那么当年的尤月之死…… 任世之的脑中闪过了个疯狂的猜测。 也许，当年尤月就是死于一次圣徒遇袭事件，这也是为什么在2031年的时候恶魔会知道教会在东新州有个秘密圣徒，因为他们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 不过当时的恶魔没有找到真正的圣徒，他们肯定是搞错了什么…… 教会将她藏在了两个“假圣徒”中间！ 连他都不得不称赞，这真的是个绝妙无比的点子。 当时的马恩可能，不，是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那以后他的性格就变得内敛了起来，这不仅仅是尤月之死导致的，还有真相对他的冲击，那时的马恩肯定已经觉醒了自己的能力，这才是正确的时间点。 而导致他住院的原因，肯定是第二次遇袭。 恶魔找上门来了，也许他们还是没有找对圣徒，也许他们在袭击陈云的时被马恩撞见了，总之这件事吓坏了当时的马恩，导致他躲到了维克托疗养中心里。 不过还有其他的可能，也许马恩阻止了恶魔，因此其实他是畏惧这些地狱种族的报复才躲进的疗养中心。 或者…… 他勾结了恶魔，躲起来是出于愧疚和对真相暴露的恐惧。 任世之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马恩的正面战斗能力在3阶能力者中偏弱，其他两种可能性还是过于大胆了。 但不管最后的真相是什么，任世之都相信马恩肯定和此事有关系，而自己肯定能找到办法利用这个情报让马恩去满足黄青枫的要求。 犹豫再三后，任世之还是决定不将这件事告诉黄青枫或其他人。 要是他能从马恩嘴里套出实质的证据，确定陈云就是那位圣徒的话，那么这就将成为帮助他往上爬的关键政治筹码。 他可没打算当一辈子狗。 第51章 大崩溃的预言 戴上了黑色眼镜的秦岚站在马恩对面的街道上。 “这就是他的住址。”秦岚对着空气说道。 镜片中，秦岚的正对面站着她的亲生姐姐——秦峦。 秦峦穿着身休闲服，但还是能隐约能看见衣服下到处都是微微隆起的漂亮肌肉线条，不过忽略了这些以外，她看起来就只是位漂亮的邻家大姐姐。 很难想象她就是那位不怒自威的超自然协调局局长。 当然，让那些联邦高官们在秦峦面前温声说话时的原因跟她的外形没有关系。 谁站在这位能肉身扛导弹，轻而易举摧毁好几个街区，随便击沉大型舰队的5阶能力者前，都会情不自禁的降低音量。 她也是超自然协调局能建立起来的唯一原因。 镜腿里的微型耳机里传出了秦峦好奇的声音。： “我还没有见过记忆抹除者，那些高阶心灵能力者倒是能做到相似的事情，但只要有其他心灵感应者就能将记忆重新挖掘出来。 “如果他能力的原理跟那些心灵感应者不同的话，就将具有相当的战略意义。” 秦岚同意道： “但现在那帮蠢货想要卡住他的批准流程，就因为什么可笑的政治斗争，我们明明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他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秦峦回答道： “他们其实也知道我们的想法，但问题在于我们眼中世界的差异。 “就像是眺望同一座山峰，他们站在几十公里外看，可能觉得这座山也不过如此，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但只有你站在山脚的时候才能领会它的巍峨。” 秦岚摇着脑袋对姐姐说道： “他们不会懂的。” “他们不需要懂。”秦峦无所谓地说道，“因为还有我们存在，这也是这群混蛋敢表现得满不在乎的原因之一。 “走吧，带我去见见这位马恩。” 咚，咚。 短促的敲门声。 马恩拉开了门，看向忽然戴上了眼镜的秦岚。 “你的事情有些眉目了。”她掏出了个眼镜递给马恩，“不过这件事我们得私下说，不能让任世之看见，虽然我是不想掺和这些政治问题的，但人在江湖没有办法。” 马恩接过眼镜： “这是……” “协调局的研究成果之一。”她解释道，“这算是半个科技产物吧，你戴上就明白了。” 马恩戴上眼镜。 他的视野中多了个女人。 “你好。”她微笑着打招呼道，“我是秦峦，小岚的姐姐，也是协调局的总负责人，是被她特地叫来见你的。” “你好。”马恩对她微微点头，“是为了合同的事情吗？” 秦岚向后退了几步，默默地看着他们的对话。 秦峦回答道： “没错，简单地讲讲现在的情况吧，超自然协调局其实没有那么的安稳，我和小岚的长辈也是联邦里的官员，这也是我能领导协调局的原因，但有不少其他派系的政客喜欢给我们搞小动作。 “这次拦住批准申请的黄青枫就是其中一个。 “正常来说，我理应可以直接特批你的申请，但其他派系的政客们就会借机给我找麻烦，不过我不怎么在意这种问题…… “而且小岚也不常找我帮忙。” 说到这里她笑着看了眼自己的妹妹。 马恩说道： “你来这是想来……” 秦峦耸耸肩说道： “我其实已经签字了，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跟你聊聊。 “我刚刚说了，这里面有不少的政治斗争，但是在我看来，这是种短视到可悲的做法，你也是能力者，应该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吧？ “他们总是看不见我们眼中的世界，就算你竭尽全力地描述给他们听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但他还是面带肯定地点了点头。 秦峦问道： “你觉得我们的社会还要多久才会崩溃？” 马恩顿了顿，诚实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 秦峦笑着说道： “好答案。” 马恩意外地看着她。 她解释道： “这也是我的结论。 “五千年，一千年，五百年，三十年，五年，三年，两个月，还是明天？ “我不知道社会什么时候会崩溃，但我清楚到时候会有许多自己甚至都没法想象的惨剧出现，罪行将变得司空见惯，弱者将没法维持自己的尊严和生命…… “我也知道，社会已经濒临崩溃了，不是几年内的事情，但也不会遥远到几千年，大崩溃注定到来——如果没有谁阻止它的话。 “我不奢求你们理解我看见的未来，但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 “相信一位5阶能力者的判断。” 马恩点了点头： “好的。” 秦峦继续说道： “我跟那些政客们说过大崩溃即将到来，但他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说法，总觉得这不过是我用来提要求索要资源的借口，因此我决定不再理会这群蠢货，自己处理这件事。 “不论跟我提到你的是不是小岚，我都会想办法通过批准，因为这些肮脏的事情不该成为你们的负担，我创建协调局是为了推迟和避免崩溃的到来。 “因此我在这里正式邀请你加入协调局，我会修改合同的内容，上面不会有任何的约束，如果有必要的话你随时都能退出，但在此前……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阻止崩溃的发生，这不是什么高尚的理想，或是伟大的追求，我们在做的是件很要紧和重要的事情，阻止我们自身的末日到来，或者说…… “你们的末日。” 她看着马恩，期待着他能理解自己的话。 “假设现有的社会真的崩溃了，将是全部弱者的灾难。”马恩问道，“但这不会是你的末日，对吧？” 秦峦笑着点点头： “是的，正确的说法是，除去最强的那批能力者外，包括低阶能力者跟普通人的地位都将大幅降低，现在的3阶能力者已经是地位不低，但到了那时也许4阶能力者才能活出人样。 “如果没有了约束，那么强者对弱者的剥削将不再有任何的顾忌，短时间内压迫将变得前所未见的血腥和残忍。 “而这就是我给你们开的报酬之一。 “在大崩溃来临前，你们不用担忧任何来自联邦政府或其他方面的麻烦，只要执行些对你们来说几乎没有风险的任务就行了。 “成功阻止了它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大崩溃真的到来了…… “那么不论到时的世界是多么的混乱和危险，全部曾经试图阻止过大崩溃到来的协调局成员，都将得到我的庇护。” 假如世界真的崩溃了，秦峦将是不再受到拘束的那群人之一。 而她正在尝试阻止崩溃的到来，因此…… 不管是谁都会相信秦峦将坚守自己如今的诺言。 秦峦问道： “如果我依然遵守小岚曾经向你承诺的内容，那么你愿意暂时站在我的阵营，帮忙拯救下已经病入膏肓的人类社会吗？” 不论善良还是邪恶，是心怀理想，野心勃勃，或者自私自利的能力者，在听到这番话后都没有任何拒绝她的理由。 “当然。”马恩这么说道。 第52章 地狱之门(求追读～) 向余迪盘着瘦削的双腿坐在图书馆里，将翻译过好几遍的《论魔鬼与恶魔》摊在自己的面前，里面详细的论述了恶魔和魔鬼的区别，但掺杂了不少作者带着情绪的主观看法。 不过在看过几十本相似的书籍以后，他已经能将那些没有任何证据，常常相互矛盾的内容过滤掉，也许真的像黑袍人说的，自己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 而且他也没忘记“监视者”要搜集的天使情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向余迪总觉得秘教里对天使的了解程度要远远超过恶魔和魔鬼。 或者反过来说，其实是秘教里根本没有这么详细描述过恶魔和魔鬼，要么是对恶魔进行大量的贬低，要么就是对魔鬼的过度赞颂，根本没有真正有意义的信息， 但他们却记载了天堂种族的具体阶级划分，虔诚的凡人荣升以后有可能变成圣灵，涵盖1到3阶。 而少许圣灵和虔诚者，将有可能成为天使，两翼至六翼，3阶至5阶，天使，大天使，主天使，其中统帅天堂的主天使数目也是众说纷纭，有说总共有十四位的，还有说七位，四位，两位，甚至说九百九十九位的都有。 而能直接晋升天使的虔诚者，在凡间的时候被教会称作圣徒，据说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就会得到圣灵或天使的守护。 在天使之上，就是曾在七千年前显圣的注定归来之人，根据注定归来之人留下的预言，祂将在现在的五百年后归来。 他是祂在凡间的化身。 “你在看什么？”教主低沉的声音在向余迪的身后响起。 虽然黑袍人的语气很平静，但当这句话落入向余迪的耳中的时候，他还是有种雷霆在身后怒吼着坠落的错觉。 “没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道，“只是想搞清楚我们在崇拜着什么而已。” 教主说道： “这不重要。 “你要搞清楚的是这个游戏是怎么运作的，哪里有可以作弊的地方，什么是你绝对不能跨越的底线，这些才是重点。” 向余迪低着脑袋说道： “你不是这样告诉他们的。” 教主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是教主，我没有给别人讲明白道理的习惯，我希望自己现在不是在白费时间…… “你想通了？” 向余迪将书本合上，撒谎道： “是的，我想通了，或者说认输了。 “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和可能性，不是吗？” 教主失望地说道： “这不是强者思考的方式，但至少好过像过去那样逃避你的命运，你早晚得学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起来吧。” 向余迪没有辩驳。 尽管他很想。 男人只是沉默地站了起来。 “跟我来。”教主向前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到教主走过他身前好几步以后，向余迪望着他的背影向前跟去，教主的身躯几乎都隐没在黑色的袍子下——这就是那套圣器之一。 教主带着向余迪走到了自己平常举行召唤仪式的房间。 一面全身镜落在他们的面前。 黑袍人挥了挥手，几根蜡烛瞬间燃起了诡异的火焰，镜面也浮现了阵阵波纹。 随着画面的扭曲，镜中里的景象不再是站着的两人，而是暗红色的岩石房间与注视着他们的年轻少女。 单看外表她也就十六岁的样子，苍白的肌肤下流淌着深色的鳞片，额头有两根隆起的漂亮龙角，这也揭示了她的真实身份——堕落的龙血种。 少女好奇地打量着向余迪： “这是什么？” 教主没有回答她，而是先看向向余迪说道： “这位是龙沁，一位恶魔，也是我们接下来的盟友。 “他是向余迪，我的养子，我们教会的第二人。” 少女脸上带着玩味的浅笑：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可靠。” 教主说道： “你说的对，但他很有天赋，看起来可靠的家伙有很多，但能承担重任的可没几个。” 他接着对向余迪说道： “你要参与将她召唤到凡世的仪式，东新州已经有其他四个教派到达了，而我们的多数成员也都在陆续前往那里，到时候会有其他成员给你带路。 “有问题吗？” 向余迪低着脑袋说道： “没有。” 虽然要召唤恶魔，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必经之路，想要取得黑袍人的信任，那么就不可能避免助纣为虐。 龙沁说道： “我会率先降临到你们的世界，帮助你们完成地狱之门的建造。” 向余迪低声惊呼道： “地狱之门？” 他没有想到黑袍人要建造的是地狱之门，按向余迪的了解，召唤4阶大魔化身的仪式对他们就相当困难了，而地狱之门是足以让数位4阶恶魔，甚至是5阶大魔本体降临的强大仪式。 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 教主冷哼道： “难道你觉得我们会进行普通的召唤仪式，给教会和其他势力阻止我们的机会吗？ “想要取得足够的灵魂，就得做出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不管这到底有多么的困难和危险，这才是取得成功的方法。” 向余迪闭上了嘴。 黑袍人摇了摇脑袋，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向余迪有能力将地狱之门的进度快上不少，但自己却还是没让他参与到其中的原因。 龙沁叹气道： “你们这些魔鬼的信徒真是可悲，眼里除了凡人的灵魂什么都看不见。” 教主冷笑着说道： “是吗，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合作？” 龙沁神色严肃地说道： “因为我们有更崇高的追求。” 她指的是杀光教会成员。 黑袍人不再理会她，而是对着自己的养子吩咐道： “等你们将她召唤出来以后，就让其他的教徒带这个恶魔去地狱之门的地点，然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向余迪愣了下： “什么？” 教主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你想让我说第二遍？” “不。”向余迪回答道，“我想要留在那里，除了建造地狱之门，肯定也有什么其他我能做的吧。” 黑袍人惊讶地看过去，接着满意地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看起来你比我想象得成长的还要多，很好，那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给你个更重要的任务。” 向余迪看着教主坚定点了点头，但正当他想说什么来表现自己的决心时…… “对了。”龙沁随口打断道，“领主们还想要请你们帮我注意两位凡人，他们都曾在教会资助的孤儿院中生活过，分别叫做…… “马恩和陈云。” 第53章 级员工(求追读～) 前往东新州飞机上。 向余迪身体松弛躺在宽敞的单人沙发椅上，一本扣住的笔记本摆在他身前的桌子上，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他落地以后要做的事情。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将这周收集的内容提交给马恩。 不过自己教派的事情他还是不打算说，说到底他现在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组织还是有些不信任。 向余迪闭上了眼睛。 白光渐渐爬上他的眼帘。 马恩坐在桌子的前端，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向余迪和艾莉则都在注视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到的悬浮屏幕。 “以后你们只要将自己得到的信息提交到这里就行，在现实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进行，我会将其总结和归纳以后录入资料库。”在马恩说话的同时，他面前的两个屏幕都在实时更新着他们写下的内容。 “在完成录入以后，我会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价值给出评级，而当你们达到要求以后，就能提高自己的员工等级。” 向余迪提供的内容主要是描述三个种族间的基本常识，比如六翼天使和大魔都是5阶生物，只有魔鬼会进行交易，恶魔与魔鬼的不合，以及不同的魔鬼种类，会召唤他们的方法。 而艾莉提交的主要信息是亚特兰蒂斯的情况。 带领着沉没之城在海洋中建立文明的最初四贤王，继承了他们名字和称号，现在统治着海洋的三贤王，王族，贵族，还有平民的区别，对亚特兰蒂斯魔法简要介绍，还有他们的神殿，文化，历史，宗教…… 她提交内容的文本量是前者的几十倍，但却一目了然，马恩能很轻易地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其中有几个地方比较吸引他的注意。 亚特兰蒂斯如今由三位贤王共同决定全部的重要议程，这是三位强大的5阶魔法师，而且还掌握几件传说中的神器，其中之一的古老石碑就是他们能在海底建造城市，操控海水的原因，这些东西都有着至少5到6阶的强度。 最重要的是，像是艾莉这样的王族在平常是有机会接触到其中三件神器的，它们就摆在神殿或某些仅限王族进入的特殊场合中，作为祭祀圣器使用。 亚特兰蒂斯还崇拜着一位海神，在艾莉的描述里，这位神只有点像是大海本身的人格化，有好几种所谓的化身，但本身没有具体形象，而且他们也记载了不少地上神明的存在。 但在他们看来，注定归来之人，这位教会钦定的圣子根本不是什么神只的化身，而是位很强大的现实扭曲者——能够用自己的意志改变现实的能力者。 据说最初的四贤王——亚特兰蒂斯在陆地上时的统治者们，就曾经遇到过这位圣子，当时的他就已经宣称自己是一位神只在凡世的意志显灵，并且制造了不少的奇迹。 但在重新得到陆地的情报以后，亚特兰蒂斯的神学家们也有些搞不清楚他身后到底有没有一位神明了，毕竟凡人往往都没法对神只进行准确的揣测。 正在海洋中沉睡的几位古老神只就证明了这点，亚特兰蒂斯的人民曾经几度跟这些古老神只的眷属与信徒们展开过战争，最终通过宗教仪式成功连续让几位神只陷入了长眠。 而在这些资料的最后，艾莉还提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马恩出言问道： “亚特兰蒂斯正在计划进攻陆地？” 她在向余迪惊讶的目光中说道： “没错，这件事暂时只有王族们清楚，不过各个城市的海族都已经开始军事演习了，根据间谍们传回来的情报，王族们觉得自己能在这场战争中得利…… “而我想阻止它。” 艾莉神色坚定地看着马恩。 马恩低头看着战略地图标红的地方，接着对照了下另个屏幕的世界地图，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 他们淹没的城市包含东新州在内。 但比起这是运气问题，马恩更倾向这可能就是如今世界的常态，就像是秦峦说的，崩溃随时都会到来。 此刻肯定还有许多像是亚特兰蒂斯入侵的事情正在同时地发生，也正是因此，他如今所处的世界才将会被彻底压垮。 “我们的工作就是维持着现实的存续，你的情报相当的重要。”马恩点着头肯定道，“你已经可以申请成为2级员工了，我会提交申请的。” 然后他还会顺手批准申请。 艾莉眼前一亮： “我们是要阻止战争吗？” 马恩说道： “是的，我们的主职工作是将危险的异常实体控制住，不管是野心勃勃的统治者，或者是什么能够淹没城市的神器，都是我们的目标。 “而成为2级员工以后，你将得到一间员工宿舍，并且可以申请原地传送，并在我们部门的公共空间里住下，也就是说不管你们在现实中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有条最后的退路。 “而且虽然我们部门的资源不多，但也部署了一条能在现实与此地来往的通道，你们也可以随时回到现实世界中。 “除此以外，你们还可以将已经被控制住，没有问题的异常实体带到这里的收容部中，我们隶属的组织掌握着将异常实体的力量转移到员工身上的技术。 “而2级以上的员工都可以申请在自己提交的收容物上使用这个技术，正如我说的，具体的时间取决于你们要做什么，以及能坚持多久。” 而在他们用完以后，马恩就能随意地使用这些高阶物品的特性。 艾莉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把石碑带进来，就能得到可以控制海水淹没城市的神力？” 这怎么可能？ 马恩点点头： “是的，如果你们的等级够高的话，还可以申请不是自己提交和其他部门的收容物特性。 “比如说我现在正在使用的外形认知障碍，基本的记忆删除功能，或者变成天使，恶魔什么的……” 艾莉和向余迪都意识到了件事情——这个组织拥有多少5阶的异常物品，就相当于有多少位5阶能力者，而且使用能力的员工就算阵亡了也不会削弱这个组织的高阶能力者总数。 这么来看，马恩口中说的要保证世界存续下去的说法…… 似乎很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们好像的确做得到。 向余迪听完了马恩说的2级员工权限，又对照了下艾莉刚刚说的内容和自己没输出来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姗姗开口道： “其实，我也还有些情报要说……” 第54章 调查马恩(求追读～) “刘医生。”任世之坐在咖啡厅的包间里，看着对面的女医师问道，“你在医院里跟马恩相处了两年，对吧？” “我已经不是医生了。”刘雨君摇摇脑袋，“但你说的对，自两年前成为李医生的副手，我就跟马恩有所接触了，不过他不是什么热衷于社交的人，因此除了些心理康复活动以外，我们没有真正的聊过几句。” 当然，她对马恩这样的普通人也没什么兴趣，倒是尝试过接触几位有钱人，但他们全都对自己没什么兴趣。 任世之微微颔首： “没事，我主要想了解的也不是他性格和爱好什么的。 “不过，我还是要问下，你对马恩有什么大致的看法吗？” 刘雨君沉思道： “他平常也不怎么跟其他人交流，但有的时候会偷偷打量几眼其他的患者，比如说跟他几乎同时出院的一位少女。” “宁长空？”任世之神色好奇地说道。 “对，就是她。”刘雨君连连点头，“以前还有几个人，但我当时也对此也没有特别在意，他们多数都已经出院了，或者在李医生死后就被调到了其他主治医生的手下。” 任世之接着问道： “李医生呢，他对马恩有什么看法吗？” 刘雨君回忆道： “你说他嘛，李医生是位值得敬重的前辈，但我，嗯，这么说吧，他不会跟我分享自己对患者的看法，我们的谈话内容也局限在工作上。 “但我没有经手过马恩的钱，也就是说就算他们有交易，我也完全不知道。” 到了现在，刘雨君也隐隐察觉到马恩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普通人了。 不然的话对面这个男人也不会找到自己，还开出了高达十万联邦币的价格，马恩要不是什么通缉犯，就肯定有她根本没法想象的特殊身份。 “那你觉得他是精神分裂患者吗。”任世之问道，“我看病历上是这么写的。” 前医生刘雨君摇了摇脑袋： “不，他没有什么精神分裂患者的典型特征，不过这完全可以解释成服药以后的正常情况，但如果你非要说的话，马恩的确存在装病的可能性。 “住进维克托疗养中心高级区的患者，多数都不是什么重症病患，对于真正有明显问题的客户，我们还有专门的单独区域提供给他们。” 任世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能没有任何的精神问题，出于某种原因才住的院。” “嗯……”刘雨君微微皱眉道，“虽然说他没有精神分裂的常见症状，但其实还是有些不太正常的表现，维克托疗养中心高级区的治疗水平也是世界一流的。” 任世之笑着说道： “如果他想装成精神分裂症患者，是不是就会试着做些反常的事情。” 而且能力者就经常会做出怪异的事情，实际上这是因为普通人来有时候没法理解驱动着他们做出行为的原因。 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这么说也是。”刘雨君不再尝试扞卫自己作为医生的看法，“但他在这里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啊。” 任世之嘴角微微翘起。 因为他住进疗养中心不是要做什么，而是要躲避什么。 “刘医师，你觉得李医生是位会自杀的人吗？”任世之提问道，他并没有怀疑这是马恩的手笔，不过不能排除此事跟马恩有关的可能。 “我不知道。”刘雨君实话实说道，“没有谁了解李医生那样的人，你知道他的银行存款有多少吗，如果我有他十分之一的财富，肯定早就享受退休生活去了。 “但是他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花半分钱，全部开销用的都是合法收入，你说我怎么判断这样的人到底会不会自杀？” 任世之跳过了这个问题： “那吕义德呢？” 这才是真的想问。 刘雨君明显怔住了几秒。 “我不知道。”反应过来她连忙摇起了脑袋，“他住院都没多久，我怎么可能清楚他的想法。” 任世之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 刘雨君迎着他的目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没事的。”他温声说道，“吕壶材已经在两天前因心脏病发作而死了，没有谁会知道这件事不过如果你不回答的话，也许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你收了钱。” 在他的注视下，刘雨君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脑中不受控制地涌向各种对未来命运的恐怖想象。 “我，我……”她有些濒临崩溃的说道，“我已经把钱还回去了，我根本……” “冷静。”任世之说道，“只要你足够诚实，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刘雨君感觉她的话语就像是有魔力般，在听到冷静两个字的时候她竟然真的不再颤抖和结巴了，也慢慢意识到事实的确如对方所说。 吕壶材都死了，谁来找她的麻烦呢？ “呼。”她长长吐了口气，“吕义德可能是自杀的，他有两个人格，其中善良的那个自称要杀了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替死去的女孩复仇。” “真的吗？”任世之认真地说道，“你在仔细想想当时的细节，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以考虑下马恩对这件事的影响。” 她眨了眨眼，听从对方的话语仔细思考去当时的情景，读书期间学到的知识与吕义德平常的微小神态变化都忽然浮上了水面。 “但是吕义德的父亲根本不担心他真的会自杀，没有对我们进行这方面的任何要求，而且据吕义德自己说，他的父亲可能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而且多重人格障碍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但根据我对他两个人格的观察，他的确不太符合这种情况…… “他并不是真的患有多重人格障碍！” 刘雨君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时她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 “马恩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是该问的。”任世之神情平静地注视着她的双眼，“我会给你再打五十万，离开这个城市不要回来，你要记住…… “如果你跟谁提起我们今天的谈话，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明白吗？”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威胁对方，更接近于陈述事实。 刘雨君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第55章 搭档(感谢驿站之王的盟主) 协调局。 戴着眼镜的秦岚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着文件，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阴阳双子已经到东新州了。”秦峦看着自己的妹妹说道，“而且他们上午的时候抓到了几位恶魔崇拜者，这也多亏了你们审问出来的情报。” “你是怎么看马恩的？”秦岚抬起头，“我没见过你这么着急地招揽新人，以前不都是要我观察段时间的吗？” 秦峦摇了摇脑袋： “你知道的，我们没时间了。” 秦岚沉默了，因为她知道这话是对的。。 自从外公去世以后，她们在联邦内部就没有了支柱，各种质疑和反对声全都汹涌而来，如果不是秦峦无可匹敌的力量，很可能早就被撤下这个职位了。 秦峦接着说道： “马恩没有任何的热情，但你不能期待遇到的其他能力者心怀理想，还会无条件相信你的话语，给他们想要的东西才是正确的方式。 “而我会亲自见他，是因为他的能力对现在我要做的事相当的有用。” 秦岚问道： “你想做什么？” 秦峦说道： “阻止大崩溃。 “虽然我说得好像随时世界都要毁灭了，但其实只要处理方法得当它就不会真的来临，而记忆抹除能够拖延某些事实暴露的速度。 “有些真相具备着十分危险的力量。”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这件事？”秦岚好奇地问道。 秦峦说道： “等你们解决东新州的问题以后，在这段时间里你也可以趁机观察下他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你就带着马恩和小胡来找我。” 秦岚惊异地说道： “为什么，那东新州怎么办？” “会有其他的成员去接替你的工作。”秦峦的脸上浮现了的疲态，“小岚，我需要你的帮助……” 秦岚没有想到姐姐也会有这样流露这样表情，顿了顿后立刻说道： “好的。” 秦峦看着她露出欣喜的笑容，然后解释道： “最近那些联邦政客老是想通过跟我找麻烦来取得政绩，而且不管我重复几遍，他们都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的身边缺一个能够完全信任的帮手。 “不过这些都是我们注定承受的代价。” 说到这里，秦峦的影像转头朝着远方眯眼眺望了下： “时间不早了，我这边也有其他的工作要处理，你先审问下他们抓住的教徒吧。” 说完的秦峦朝着左侧走了过去，像是在迎接什么客人一样。 秦岚将眼镜取下，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阴阳双子已经到楼下了，马恩十五分钟前也已经到了。 刚刚走下楼梯，她就看见一个男孩和女孩姿势乖巧地坐在马恩对面的长椅上，两人全都眼神好奇地盯着对面神色平静的男人。 “秦小姐。”马恩站了起来，“今天有我的工作？” 秦岚先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是的，而且你的正式合同已经批下来了，你可以看一下。” 她将怀里的文件递给了马恩。 这张合同跟他上次看见的基本一致，就是那几个限制员工的条约全都不见了，而且还强调了马恩随时都能离职什么的。 而在他工作期间，要是遭到其他敌对势力和能力者的迫害，协调局有义务和责任保障自己员工的安全，而且他也能够使用资料库查询各种详细的资料了。 再三检查过没有问题以后，马恩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的支援。”秦岚看向两位漂亮精致的孩子，跟马恩介绍道，“你们要说下自的名字吗？” 听到这话的女孩脸上浮出红晕，胆怯地朝后缩了缩。 男孩则满脸单纯地说道： “我是王阳，这是我的双胞胎妹妹王阴。” 秦岚提醒道： “他们的年纪都超过五十岁了，小心点，这两个家伙最喜欢做的就是装小孩逗不知情的人。” 男孩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我们这是童心未泯。” 女孩被拆穿以后也面色如常地跳下了长椅： “我们受神霄行者差遣而来，这段时间会在东新州搜寻那些地狱信徒，抓到人就丢到你们的监狱里去，要是有什么新消息的话记得打电话。” 男孩看向马恩说道： “神霄行者很看好你的潜力。” 说完这句后，这两位看似孩童的高阶能力者同时向后退去，并在撞到墙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口中的神霄行者就是她的姐姐了，这对看似和善4阶能力者骨子里其实特别桀骜不驯，唯独对秦峦十分的尊敬，因此对秦岚态度也还算不错。 而秦峦将自己这两位心腹派来东新州，除了那位黑袍人的确不好对付以外，肯定也是因为她的妹妹就在这个城市。 “平常最好不要随便接近他们。”秦岚边下楼边跟马恩，“虽然他们看起来对你挺友好的，但阴阳双子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发狂。” “发狂？”马恩疑惑地问道。 “嗯。”她点点头，“阴阳双子有点像是某种怨魂，他们已经死了好几十年，而且不知为何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如果有谁胆敢询问他们的过去或死因的话…… “他们会跟冒犯者不死不休，而且阴阳双子习惯将对手折磨致死，我亲眼见过那副景象，你很难凭空想象他们到底有多么残忍和恐怖。” 马恩好奇地问道： “他们以前这么做过吗？” 秦岚回忆道： “好几次，我们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我的姐姐曾经问过这件事，当时的他们就像是两只没有理智的野兽般扑向了我的姐姐。 “实际上，他们那时的确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毕竟如果他们是清醒的，不可能有胆子对我姐姐露出獠牙。” 马恩能听出来，她对自己的姐姐感到十分的自豪。 秦岚和马恩重新来到了地下监狱中，胡卫峰已经在等他们了。 年轻男人对他们露出了笑容： “马恩先生，欢迎你加入协调局，对了，老大跟你说了吗？” 秦岚摇了摇脑袋。 胡卫峰高兴地看着他说道： “我们将共同负责这次事件，也就是说，我们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可能都是搭档。” 第56章 威胁(追读有丶低) “他真的什么都说出来了。”胡卫峰感慨道，“他把自己的教会全都忘记了，却还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干嘛的，也许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在多合作下，任何人在我们面前都将没有秘密存在。” 马恩微笑着点点头： “有机会的话。” 这次的教徒几乎将他全部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不过他也仅仅是知道自己在进行某个很重要的恶魔召唤仪式，并且对其他成员们的具体位置也不是很清楚。 举行这场仪式的首脑已经预料到他们会遭遇其他组织的袭击，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因此现在协调局还不清楚他们是在创造地狱之门。 向余迪将这几个教派的组成，已经他们想要干什么都告诉了马恩，但即使他是拉怒达斯特密教中地位仅此于教主的成员也没有资格得知什么真正重要的内容，主要提供的信息是自己正在召唤位叫龙沁的恶魔。 似乎黑袍人对自己的养子也怀有不低的戒备。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对的。 “等一下。” 当马恩走在回去的路上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任世之的喊声，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撞到了什么，但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顿了顿，接着意识到了是什么撞到了自己——他自己的念力外衣。 但正常来说，就算他的忽然减速，念力也会在潜意识的控制下跟他保持着相同的变化速度，刚刚的情况，就好像是他的身体自己停了下来。 任世之走到了马恩的面前，微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能让秦峦亲自签下批准，以前秦岚可从没对她的姐姐提出过什么要求，看起来她也很重视你的能力嘛。” 他刚刚说了“等一下”，这似乎揭露了一个有趣的事实——任世之其实是位能力者，可以通过语言或什么来影响其他人的行动。 而且他的力量还有着很强的隐蔽性，至今秦岚和其他能力者都没有察觉到他也是其中一员。 如果不是他周围有层念力外衣，估计也什么都察觉不了。 这很可能也是因为他对自己力量的使用相当的巧妙，毕竟谁都不会觉得被喊住脚步有什么不正常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任世之叫他在门口处坐下的时候也使用了能力，不过当时的他可能没有现在这么专注，因此并没能够成功地影响到马恩。 任世之在叫住他的时候使用能力的目的肯定不是真的要让他停下脚步，更像是…… 他正在试图循序渐进地影响自己。 马恩看着他问道： “你难道不怕吗？” 任世之故作不解地问道： “怕什么？” 马恩说道： “据我所知，秦峦是位很强的5阶能力者，而你和你的上司竟然还敢跟她的妹妹这么明目张胆的作对，我多少有些不理解。” 任世之有些好像地说道： “真的吗，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我当然不怕她们，谁会害怕两个好人呢？ “跟这些真的相信道德存在的傻子相处的时候，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报复。 “只要控制好冒犯的程度，不要跨越他们心里的底线，这些所谓的好人就会被自己相信的东西束缚着手脚，我们就能轻轻松松地拿捏他们。 “谁让他们要给自己划出底线的。” 他神情中多了些轻蔑。 马恩点点头： “原来你以没有底线为荣。” 任世之笑道： “是的，而且不用装，你跟我一样，马恩，你才不是他们那样的傻子呢，你是我的同类，听我说……” 当知道任世之正在尝试影响自己的时候，马恩能明显的感觉到脑内涌起了想要认真倾听对方说话的冲动，不过瞬间他就挣脱了这种感觉。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任世之微微翘着嘴角，露出政客演讲时的那种惯用笑容，“吕义德根本不是多重人格障碍患者，是你杀了他。 “想象下，如果秦岚和秦峦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你，你的行事风格跟我们完全一致，她们不会信任你的。” 听到他的话，马恩感到有些无奈： “你觉得我杀了吕义德是邪恶的行为吗，难道你没打听过他是为什么入院的吗，这样吧，不管你想用这件事威胁我什么，你直接说自己想干嘛就行了？ “我们间似乎没有什么恩怨吧。” 任世之有些意外。 难道马恩没有被自己影响到吗？ 不可能，他现在肯定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了，只不过是想要通过隐瞒自己的想法来争取筹码而已。 “这不是我想做的。”他满脸无辜地回答道，“是我的上司黄青枫，他想让你当狗，就像我现在在我做的。 “以我的经验来看，你能在我们这里得到的远比秦峦那里的要多。 “要知道她们甚至都不违法，根本没有任何来钱的路子，而且兢兢业业可不会让你在联邦中步步高升。” 任世之在说他给黄青枫当狗时不但没有任何的羞愧，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 “我还是拒绝。”马恩要面对的问题不是他们能帮上忙的，“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有用，我现在就可以给秦岚发个短信，提一嘴是我杀了吕义德，怎么样？” 马恩直接掏出了手机，平静地看着他。 任世之没有想到马恩竟然会这么做，就好像他的能力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事实估计也是如此，他低估了马恩的意志和精神强度，铺垫还远远不够。 “那陈云的事情呢？”任世之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马恩，“你，陈云，还有尤月的事情呢，四年前你入院的真相呢，你觉得这也无所谓吗？” 他本没想那么快就拿出杀手锏。 马恩打量起了对面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对方肯定不知道真相，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用这个态度跟自己说话，但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怎么回事，肯定已经隐约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想让四年前的事情暴露。 “我是位3阶记忆抹除者。”马恩说道。 任世之自信地说道： “对，而且我也知道，因此不用担心，我对你的能力有着详细的对策，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协调局都会知道你攻击同事了。” “不，你误会了。”马恩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是位3阶记忆抹除者，而你们似乎没有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你真的觉得我只是能删除几个囚犯的记忆吗？ “你看，你知道杀了吕义德，但其实我还杀了许文，公司的间谍，李医生，还有一堆想找我麻烦的3阶能力者。 “而如果我不想，没有谁会知道是我杀了他们。” 马恩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秦岚和秦峦是好人，因此你们可以在底线前随意地挑衅她们，但很遗憾…… “我不是。 “要是你们再给我造成任何的困扰，我会去找秦岚提交辞呈，然后转身把你和黄青枫都杀了，而且谁都没法找到任何证据。 “明白了吗？” 任世之被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又惊又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跟他想象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马恩根本不在乎秦峦他们敬畏的那些准则，而且也远比他以为的要危险和可怕。 任世之咽了咽口水，勉强地笑了笑道： “我明白了。” 他要立刻去改变黄青枫想对付马恩的念头。 第57章 龙沁(求追读～) 马恩在租下的屋子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门口处正靠站这位穿着黑色皮风衣的少女，漂亮脸蛋上涂抹着墨渍般的眼影，深色牛仔短裤下露出的双腿呈现不寻常的苍白色。 她抬起脑袋看着马恩，看起来就像是在等他。 马恩回想了自己提前让宁长空收集的资料，里面没有提到过自己以前有这么位熟人，但不知为何…… 马恩能感觉到自己跟这个女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而且他入院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如果这是什么自己过去见过的人，她当时很可能也就是十二岁前后的孩子，没有被记录也很正常。 “你认不出我了吗？”少女盯着马恩的眼睛说道，“亏我还期待你会冲过来把我抱住呢？” “你是？”说话时马恩装出了回忆的表情。 少女神色平静地盯着马恩，神色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真有意思。 “你想让我站在门外陪你聊天吗，马恩。”少女忽然咧嘴笑道，“我们进去再说吧。” 马恩谨慎地走到她的身旁，在掏出钥匙开门的同时，他还顺手给自己多制造了几层念力外壳，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有些不对。 咔嚓。 门开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对吗？”马恩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某些难以分清的复杂情绪，“其实我想想过不少种重逢的景象，但却没有预料会是这样的。” 马恩往里面走，声音温和地问道： “你是谁？” 跟进来的少女说道： “我叫龙沁。” 马恩记得这个名字。 向余迪召唤的恶魔也自称龙沁，等等，难道自己以前曾经跟恶魔有过什么来往，认真想想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天使是他的敌人。 少女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你不记得了是吧？” 看少女的态度，她肯定对自己相当的熟悉，而且自己应该没有任何的理由忘记对方，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立刻察觉到不对。 马恩不再试图隐瞒真相： “我们以前认识吗？” 龙沁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的，我知道你有抹除记忆的能力，但没想到你会对自己使用这招，还把我都给忘了。” 这是他唯一不该忘记的东西。 “一次意外。”他说道，这个解释倒也勉强说得通，“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龙沁耸耸肩： “我们相处过段不错的日子，也有些小矛盾，不过那都已经不算什么了，我是来特地找你的，对了，陈云不在这里吗？” 少女转头环顾着屋内的具体环境，就好像陈云会藏在哪个柜子的后面。 “她不在这里。”马恩问道，“你说自己是来找我的？” 她重新看向马恩，接着问道： “你记忆的问题，要怎么治好？” 马恩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了下去： “它正在慢慢地自愈，不过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能增快这个进度，不过……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少女挥了挥手： “不要这么见外嘛，你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我们是来对付教会的，以免你已经忘记了，我提醒你一下，他们全都不是什么好人，不管是天使，神职人员，还是那些信徒什么的，全都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疯狂和憎恨。 但看着她的这幅表情，马恩却没有任何不适和抵触的情绪，倒是感到了些…… 难过。 他疑惑地问道：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龙沁叹了口气： “我本来是想找你提供点帮忙的，你不是混进协调局里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马恩好奇地看着她。 恶魔少女没有解详细释： “我们有自己的朋友和渠道，这不重要，重点是现在协调局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马恩提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协调局为什么要阻止你们？” 少女面露不满： “我知道你的意思，的确这个过程里我们会间接害死不少人，尤其是那群信魔鬼的疯子，但只要跟他们合作，我们才有可能搞定这里的教会。 “但如果综合来看，不要那么短视的话，这对你们和我们都是好事。 “你知道天使在做什么吗？” 马恩摇了摇脑袋： “至少我肯定是不记得了。” 恶魔少女正色道： “听说过猎巫行动吗，这群教徒和天使们在抓捕各种灵魂有价值的生物，并且通过被他们称作烈焰审判的方式，将这些精神力量转化成天堂的圣火，以此唤醒已经逝去的那位注定归来之人。 “简单的说，他们正在造神。” 龙沁伸手指向马恩： “你也是他们的猎杀目标之一。 “恶魔中有不少罪犯，魔鬼里基本都是疯子，但如果他们信仰的神只真的出现在现实中，你们全部都将要接受他暴虐残酷的统治。 “想想祂做过什么吧，创造了天使和教会，让自己的仆人们搜集凡人的灵魂以供给祂的复活，这样的怪物难道不该受到制裁吗？” 马恩摊开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也许他们的确更糟糕，但我没法证确定这点，而且也很难帮你们做什么，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虽然是自己过去的“朋友”，但却似乎觉得自己能够抹除记忆是很正常的事情。 龙沁连忙说道： “你只要告诉我协调局是怎么弄到我们的情报就行了，我们会有专门的成员去解决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可以等你恢复了记忆再说。” 马恩摇了摇脑袋： “抱歉，我真的没有办法帮到你。” 沉默。 龙沁露出理解的微笑，站了起来： “没事，我更多是顺道来看看老朋友的，毕竟能来到凡间的机会不是那么常见的，你要是遇到那些不长眼的信徒可以报我的名字。 “那我就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聚吧。 “祝你早日康复，马恩。” 龙沁随即不再寒暄，神色落寞转身走了屋子。 她怎么都没想到马恩竟然会忘记自己…… 看来今日不宜复仇。 第58章 密谋 “你说什么？”黄青枫不满地看着他，微微地将身躯抬出沙发椅的靠背里。 任世之弯着腰说道： “我搞不定马恩，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如果真的想收买马恩的话，可能得花上比预期多十几倍的时间……” 黄青枫眯起了眼睛。 不仅他刚刚找上的吕壶材莫名其妙地死了，就连任世之都在马恩碰了钉子，就好像这个世界在成心跟他作对一样。 任世之接着说： “而且秦峦都已经亲自批准了他的合同，如果再继续找他麻烦的话，她肯定会对我们不满，到了那时这件事就不值得了。 “如果您是想要利用他的能力做什么的话，也许可以给他个难以拒绝的价格，甚至通过秦岚去跟他达成协议。” 如果黄青枫真的是想要做什么的话，他的说法是最正确的，但他现在的目的是找到剩下的二代拟态菌与干掉马恩。 吕壶材的暴毙逼着他不得不亲自插手此事——即使这意味着他将冒着被识破的风险。 至高意志绝不能倒塌。 “不。”黄青枫声音冷厉地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局长，秦千风已经死了，有不少人对她虎视眈眈。秦峦现在自身都难保，别说去在意这个小员工了。” 这段话半真半假，过段时间的秦峦的确不会有精力去在意这些问题了，但其中还蕴含着复杂的局势变化，而且这也不意味着她会真的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给自己捣乱。 但他早就做好了事后在清算中牺牲的准备。 黄青枫想了想说道： “你不用再尝试拉拢他了。” 任世之连忙松了口气，但接着他就听到了对方的下一句话。 “我们要用点其他手段，实话实说吧。”黄青枫说道，“你真的觉得我在意这个什么破记忆抹除者吗，是上面有人找到了我，他们想要马恩身上的某个东西。 “但他不会轻易地交出来，因此我们得用些强硬手段。” 任世之条件反射地问道： “什么东西。” 黄青枫疑惑地看了他眼： “平常你可没那么多问题。” 他连忙闭上了嘴。 黄青枫没有感情地说道： “是他交给协调局的东西，但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这也不重要，因为上面的领导不想要留下活口。” 他愣住了。 什么？ 任世之自己都做过不少脏活，见到的更是数不胜数，但还是被黄青枫的言语吓到了，因为这看起来根本没必要。 某个政客想要得到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他完全能理解，但是真的要在拿走东西后还把联邦政府的员工一起杀掉吗？毕竟这种事往往只要靠地位施下压就能轻松搞定，这也…… “你怕了？”黄青枫看着他，不理解为什么这条平常顺从的好狗现在这么的犹犹豫豫。 听到黄青枫的话，任世之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会想这么多跟合不合理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政客们想要干什么都很正常，他们有着那么高的地位，肯定早就习惯了肆无忌惮。 这也是他追求的。 让自己这么真正抗拒的是他对马恩残留的恐惧。 自己正本能地不想站在马恩的对立面。 但他没有选择。 只要自己还想要得到权力和地位。 “我要怎么做？”任世之瞬间将心底的恐惧抛到了脑后，重新露出恭敬和服从的神情，就像是条等待着主人命令的猎犬。 黄青枫微笑着靠回椅背： “很好，你知道现在的协调局正在处理恶魔信徒的事情吧？” 任世之点点头，总部还派来了阴阳双子。 那对阴郁的恐怖怪物，他们在加入协调局可是声名狼藉，手下流着上百位无辜者的鲜血，并喜好残忍的折磨自己的“敌人”，因此不少政客都对这两个家伙相当畏惧，也许这就是秦峦要留着他们的原因。 不过他们在臣服于秦峦以后，就再也没有对无辜者出过手，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 在任世之看来阴阳双子不仅仅是两位好用的打手，他们更像是一枚勋章，一份荣耀，用以证明神霄秦峦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和危险。 黄青枫说道： “阴阳双子下午的时候又靠着马恩和胡卫峰审问出的情报抓到了不少的重要成员，他们肯定没有想到协调局能这么快就得到情报，因为他们不知道协调局最近迎来了位有着强大心灵能力的新成员。” 任世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但他们可是恶魔崇拜者。” 黄青枫摇了摇脑袋： “协调局的工作不是阻止这些势力们互相消耗，恰恰相反，只要那些地狱信徒们将风波控制在教会周围，那对我们还是件好事。 “而且你觉得我们跟这些地狱信徒们就没有联系吗，虽然协调局明面上跟他们是敌对，但其实特勤部其实暗地里跟不少的信徒们都有着联系的方式。 “我已经跟一个秘会的成员们说了这件事，他们将派出两位3阶能力者把马恩的四肢全都砍掉，再用魔法将他控制住，而你只要带着没有反抗能力的他来见我就行。” 任世之立刻就想到了马恩对自己的那番威胁。 黄青枫低估了他的危险性。 所以他随即说道： “不。 “根据我这些天的调查，马恩要远比看起来的危险，很可能已经有过一些3阶能力者在他手里吃瘪和落败了。 “我们该多找几位能力者，而且最好要多做些准备，不要给他任何的机会。” 既然要对付马恩，那么就得做的彻底。 不然要是给他机会活下来了，自己和黄青枫就可能真的如他所说的会丢掉性命。 他可是很怕死的。 黄青枫惊异地问道： “你真的这么想？” 任世之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是个很危险的狠角色，要是被他知道我们相对付他，可能您和我不用半天就会莫名其妙地死掉。” 他略微夸张了一下，以企图让黄青枫意识到严重性。 黄青枫微微颔首： “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还是不觉得马恩有什么本事，不管这么想删除记忆都不可能危险到哪里去，更没有可能同时对付两位战斗经验丰富的3阶能力者了。 但黄青枫不会质疑自己得力手下的判断。 第59章 羽翼(求追读) 没有。 秦岚给了马恩一个账号，让他能登陆内网尽情地查询自己想要的信息，里面详细地介绍了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也提到了拟态菌如今在人类社会中的位置，记录不少魔鬼和恶魔曾经制造的惨案，以及教会最近十几年活动范围的变化。 但唯独没有天使。 如果不是他招揽了向余迪和艾莉，马恩甚至都没法搞清楚天使的羽翼数量代表着什么，但这也让他产生了个疑惑。 协调局是真的不知道天使的存在吗？ 还是说他们不打算将天使的真相轻易地告诉自己的员工。 如果找上来的那位恶魔少女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很有可能。 毕竟协调局总得来说还是站在正面的组织，假设要让成员们都知道他们熟悉的教会其实是协调局难以战胜的危险组织的话，对他们的士气将会是巨大的打击。 最糟糕的情况下，还可能会导致和天使的冲突——在联邦没有胜利把握的前提下。 现在的他要做的是想办法将自己跟“折翼者”区分开来，彻底地洗刷掉嫌疑。 而想要这么做，他就得搞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恩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异常控制局。 【 已收容异常实体数量 3阶异常实体：2 2阶异常实体：1 异常实体：二代拟态菌 异常强度：2-2 危险程度2-4 描述： 还未进行寄生的原始二代拟态菌 特性： 二代拟态2-2 本能地模拟并融入周围的微生物环境中，其中诞生出的智慧拟态将对本体具有一定的支配能力，且不受本体的影响。 拟态菌疫苗2-2 你可以释放能高效杀死一代拟态菌的复合化学物质。 】 二代拟态菌多数都已经被马恩解析成了能量，这个物种是拟态菌的天敌，但他们的拟态能力对于马恩来甚至不如一代拟态菌。 因为二代拟态菌的特性本就不是要其本体得到利益，而是利好其身上诞生出来的新生命。 【 1阶异常值：6.2 2阶异常值：6 3阶异常值：2 】 马恩正站在第一间收容室前，低着脑袋透过单向墙壁，注视着里面正跪坐着祈祷的圣洁生物。 他要在不暴露自己丧失了记忆的前提下，想方设法地问出对自己有价值的情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摧毁她的抵抗意志。 马恩还记得当时的卡希拉身周的圣光曾经黯淡过瞬间。 “看起来你还觉得那位现实扭曲者能听到你的声音吗？”他俯瞰着卡希拉说道。 卡希拉抬起脑袋，怒视着站在墙外的马恩： “不准诋毁祂！” 马恩摇了摇脑袋： “我们将你的状态称作天使化，也就是你口中圣子对你们做的事情，你知道我能在资料上看到了什么吗？ “对祂的崇拜是天使化的一部分。” 卡希拉坚定地驳斥道： “创造天使的不是圣子，而是跟他二位一体的圣父，祂这么做是为了给我们指引出正确的道路，我们都以崇拜他而自豪。” 马恩摇了摇脑袋： “在收容间里的你已经不再受到天使化的影响了，但却还是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没有想过吗？ “要是他真的值得崇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卡希拉闭上了眼睛： “不管你说多少次，都别想动摇我的信仰。 “恶魔说话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要引诱天使堕落。” 不要听他的话。 马恩继续套着话： “难道你觉得今天落入这等境地，不是你们咎由自取的吗？” 女天使闭着眼说道： “如果你只能看见凡俗的道德和对错，当然觉得我们是加害者，但这是你们的问题，我们在服务于你们没法看见和理解的伟大正义。 “你们身上带着自己没法看见的罪孽，而神圣的烈焰审判能净化你们污秽的灵魂。” 愚蠢的凡人总是想要质疑神明的安排。 马恩面露疑惑： “你想说天使们猎杀无辜者不是为了复活那位现实扭曲者，而是要净化我们的罪孽？” 卡希拉坚定地说道： “那不过是恶魔的诡辩和污蔑而已。 “净化不洁是前提，只有我们证明了世界值得拯救，全能的圣父才会降临凡间，给予全部生灵真正的救赎。 “而你正在证明你们这些凡人不值得拯救。” “你是指我该抛弃反抗，活活被你们烧死吗？”马恩耸耸肩，“我又没期待一位现实扭曲者来拯救这个世界，以他的行事作风来看，这基本上可以确定只是个甜蜜的谎言。” 天使摇了摇脑袋： “你们没法理解神只的想法。” “按照你的说法，似乎凡是我们不同意的事情都能被没法理解所反驳。”马恩好奇地问道，“这样吧，你说说看，除去你们神只本身和其他天使告诉你的，还有什么能证明你们理解的东西是正确。 “毕竟在我看来，你们的神只是宣称自己全能罢了，世界上到处都是强大的能力者，他们做到过比创造天堂还要伟大的功绩，难道他们比你们信仰的神只还伟大吗？ “只要给我个能信服的理由，我就把你放出去。” 卡希拉瞪大双眼，神色愤怒地张了张嘴，接着连忙怒斥道： “不过是恶魔的诡辩罢了，我们亲眼感受过祂的伟大，那些主天使们甚至追随过圣子的足迹，没有什么证据比我们的感受还要真实。” 马恩提出了个疑问： “心灵感应者也能让凡人感受到‘祂’的伟大，而我们可以轻易地剥夺掉你的天使之力，甚至是……” 就在她的面前，马恩身周忽然涌向出圣光，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羽翼的轮廓，但转瞬间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甚至是成为所谓的天使。”他说道，“你在这里没法跟天堂取得联系，你的神只也不能听到你的祈祷，难道你不该想想，也许我们才是真正全能的那位真神吗？” 刚刚他能感觉到在刻意减慢速度的天使化过程，对于神只的崇拜也在渐渐涌上心间，不过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3阶的特性而已，马恩能感受到即使自己真的变成天使，也不会沉沦于对所谓真神的崇拜中。 至少在控制局内是如此。 而他刚刚的行为也已经取得了成功。 卡希拉在原地怔住了，双目不敢置信地望着马恩，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刚的全部言语都没能让她的心智有半分的动摇，但他化作天使这件事却几乎击碎了她的坚持。 女天使恐惧地闭上双眼，低声呢喃道： “这都是恶魔的把戏和伎俩。” 马恩摇了摇脑袋： “你不相信我说的，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只相信他们告诉你的，如果你的圣父真的有资格被称作神的话…… “你该好好想想，要如何称呼能胜过他的我们。” 他期待的那幕出现了。 卡希拉蜷缩着的羽翼蒙上了一层晦暗的色泽。 第60章 布下陷阱 秦岚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阴阳双子利落地凭借着协调局的消息解决掉了新的恶魔信徒，他们都已经在撤离路上了，但由于马恩和胡卫峰出色的审问速度，最终只能沦为这对4阶能力者的手下亡魂。 而这就是问题，他们没能留下活口。 已经意识到不对的邪教徒们在反抗的过程中全都视死如归，这些疯子不同于常人，对死亡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将其视作某种带有神秘色彩的仪式。 而相比之下，他们对被抓到后的命运更加恐惧。 因此阴阳双子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前，就把全部的恶魔崇拜者们都杀干净了。 不过这只是阴阳双子的说法，秦岚严重怀疑阴阳双子是不是自己杀红了眼，为了解释才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毕竟他们再怎么说都是4阶能力者。 “现在麻烦了……”秦岚本来还想着顺藤摸瓜直接抓住能够真正影响这场行动的重要成员，但现在却彻底断了线索。 她叹了口气，秦岚这些年也早就明白了进展顺利本来就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自己随时都可能遭遇各种各样的难题。 而自己的工作就是解决它们。 咚，咚。 秦岚走到办公桌后站着： “进来。” 推开门的是任世之。 “你来干吗？”她皱眉问道。 他微笑着说道： “听说我们遇到了些小问题？” 秦岚狐疑地打量着他： “现在可不是你捣乱的时候，要是地狱信徒的问题没有处理好……” 他抬起手压了压： “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来找你的原因，不知道马恩告诉你了没，黄青枫曾经找过他……” 秦岚抱起双臂，一副“我在听”的模样。 “……我也跟他说过，黄青枫找他是因为需要马恩的能力，你应该也能想象这些政客们要用记忆抹除干些什么吧？”任世之坦诚地说道，“现在的黄青枫手里有份情报……” 本来的任世之还对直接这么找上来有些担忧，虽然这样很容易就能让秦岚相信，但一旦败露他肯定也没法摆脱干系——这也是这种做法可信的原因。 谁会自寻死路呢？ 让他安下心来的是黄青枫让自己也置身其中，要是出事了他们两个肯定都玩完，因此黄青枫肯定有后续的应对手段。 秦岚又惊又怒道： “你们竟然想要用这个当条件跟我交易？” 任世之笑着耸了耸肩： “不是我们，是黄青枫。 “如果没有你的姐姐，你连跟他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秦岚冷着脸说道： “要是没有我的姐姐，我现在已经跑到他面前给那肥硕的脑袋来上一枪了，而你才是连跟我平等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任世之保持着微笑看着她： “但是你有姐姐，不是吗？” 他很清楚秦岚的威胁只会停留在口头上，因为她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的拘束，根本没法凭借能力谈什么条件。 一旦有在乎的东西，就会束手束脚。 秦岚冷眼说道： “你们会为今天对我的要挟付出代价的。” 她同意了。 任世之笑着说道： “那我等着。” 成功了。 最有趣的点在于，她艰难得到的情报，其实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给秦岚的东西——给马恩准备好的陷阱。 当秦岚得到这份情报还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时，她就不会怀疑情报本身可能蕴含的问题，毕竟如果这件事对她不利的话，他们为什么还要设下重重阻碍？ 人总会相信自己辛苦得到的东西是好的。 “什么情报？”秦岚问道，“如果不值得的话，我不会同意交易的。” 任世之说道： “在东新州有位已经退休了的恶魔信徒，只需要看几眼就能搞清楚这些疯子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召唤仪式可能会在什么地方进行。 “但他有着很强的灵觉，如果是能威胁到的强者前往的话，这位老信徒肯定能察觉到，并且提前离开，因此如果想要跟他见面的话，绝不能派出太危险的能力者。” 也就是说像是秦岚这样的能力者都不能接近他。 “那我们要怎么让他帮我们？”秦岚疑惑地问道。 任世之解释道： “我说他已经退休了，这是指这位老信徒已经不再崇拜恶魔了，而且他为了能够安享晚年，跟督管部和特勤部达成过协议，他用情报换了自己的安全。 “因此如果你想的话，黄青枫能安排这场会面，但绝不能吓到他。 “而且我们想要得到他的帮助，就得说服这家伙，而且不能派出那种战斗人员。” 秦岚脑中立刻就有了人选——马恩和胡卫峰，他们也是唯一合适的组合。 而且马恩和胡卫峰已经证明了，他们联手的时候几乎能“说服”任何人。 “如果他真的能给出合适的情报，我会让马恩去帮你的那个混蛋上级抹除掉记忆的，但前提是这有用。”秦岚看着他说道。 任世之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对这种事情一向都很有耐心，等待时要受苦的也不会是黄青枫。” 秦岚冷着脸摇了摇脑袋： “去告诉你的主子吧，我同意了他的条件。” 任世之微笑着说道： “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任世之从始至终都没觉得给黄青枫当狗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除了要能够把腰弯得足够彻底，他还得把上面吩咐的事情全都干脆利落的做好，他的办事能力甚至比那些勤勤恳恳的员工们要强上许多，这也是能当狗最基本的前提。 但这不代表任世之真的什么都不在乎，面对秦岚的冷嘲热讽时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胜利者。 等到她看见马恩和胡卫峰的尸体时，任世之会笑得比现在还开心。 跟黄青枫点头哈腰时也是如此。 即使自己在对方看来充其量是条好狗也无所谓，他甚至乐在其中。 因为任世之很容易就能想象出对方把腰弯得更低的景象。 就在不远的未来… 他将有权有势。 第61章 危机来临(求追读～) 东新州郊区。 黑色轿车在空地处慢慢地停了下来。 马恩隔着副驾驶位的玻璃望着几十米外的三层独栋，楼外还有处圈起来的空地种着茂密的各色植被，两条体格强壮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趴在门槛处，几只猫咪悠闲地躺在特制的架子上晒太阳。 这里住着位退休多年的恶魔崇拜者，据秦岚的介绍，他对恶魔的了解程度要胜过许多的所谓密教首领，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问出这次那些崇拜者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马恩则要在提完问以后，将这段记忆抹除，以免这位退休信徒被其他信徒用魔法追踪到，这也是在安排这次会面时对方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不是得知他们有马恩能删除记忆，这场会面差点都没法组织起来了。 但这不是马恩来这里的目的。 事实已经证明了，他能找到的对天使最了解的人是这些地狱信徒，在向余迪所在的密教中，对这个种族的描述甚至算不上什么禁忌的知识。 对手总是最了解你的人。 胡卫峰将车锁好，他们推开门下了车，朝着老信徒的住处走去。 “你是第一次出外勤吧。”胡卫峰跟他搭话道，“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马恩回答道： “去找谁问话吗，至少我不记得有做过。” 年轻男子笑了笑： “不用紧张，我已经做过了几十次这种事情，假如真的遇到什么意外的话，你只要在原地待好就行了，别看平常我就做的是询问囚犯的事情，但其实真的打起来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这次的会面是督管部的那些家伙们安排好的，估计是没有我表现的机会了。” 马恩随口问道： “督管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秦岚和你都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们的样子。” 胡卫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面派来监管我们的人，他们总是担心我们会萌生什么野心，暗地里形成对他们不利于他们的势力，你感觉到了这有多好笑吗？ “我倒是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在协调局里的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真正没有人性的畜生，他们危险的程度的确值得担忧，但问题是…… “只要秦峦还在，协调局就不可能出现这些问题，督管部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们下绊子，而如果是秦峦想要做他们担忧的事情…… “这样说可能有些傲慢了，但在我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阻止的可能。” 他说话时看起来对自己的身份十分的自豪。 马恩边想着等下要怎么问出自己需要的信息，边随口问道： “秦峦很强吗？” 胡卫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就像在说你怎么会提这种问题。 “她取得过足足三十七次5阶级别的胜利，最多的时以一敌四还占据上风，曾经杀死过足足七位5阶能力者，其中一次是在十分钟内连斩两位同阶。 “最重要的是，她还未曾落败过。 “要知道，5阶跟我们不同，他们杀掉同阶能力者远比我们要困难。” “只有一次还可能是侥幸，也许是她刚好克制了敌人，但这些战绩已经足以证明她在5阶内没有任何的敌手，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资格管理其他组织的原因。” 就在他们说这话的同时。 楼房中的第高层站着四位脸上涂满神秘符号和魔法纹身的地狱信徒，他们中有两位来自于拉怒达斯特秘教，其余两位则属于另一个魔鬼崇拜教会。 任世之站在他们的身前问道： “你们已经准备好陷阱了吗？” 来自拉怒达斯特的血手说道： “搞定了，但这根本没有任何的必要，还浪费了我们不少的资源，你们需要补偿我们，不过要是你愿意将他们的尸体留给我们也行。 “他们都是上好的材料。” 任世之冷声拒绝道： “不要你给我得寸进尺，杀了他就是你们的报酬，如果没有我们创造的机会，你们想要顺利干掉这两个心灵方面的能力者几乎是不可能的。 “记住了，马恩要留活口，胡卫峰的尸体也要留在原地，我们要在上面进行些小处理，以免协调局查到我们的交易。” 血手若有兴趣地看着任世之： “真是有趣，你们不是一伙的吗，我记得你也是协调局里的成员吧，而你的上级还常常跟我们有来往，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不能对我们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就是杀几百个人吗？我们可以用更有价值的东西跟你们交换。” 任世之耸耸肩道： “协调局可不是我们管得了的，是秦峦不能接受平民的死伤。 “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们达成一致的话，不如先把她给干掉，到时随便你们开价，只要不损伤联邦的利益，再多要几千人都无所谓。” 血手被他的这句话堵住了嘴，他们都听过秦峦的名声。 神霄行者就是战无不胜的代名词。 不过虽然任世之这么说，但其实他不这么觉得，在他眼中跟这些地狱信徒们是很重要的一环，但秦峦和协调局的存在对联邦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但是因为存在不同的做法和争端的时候，他才能找到机会往上爬。 而且协调局和督管部已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们同时的存在才能让联邦永远伟大下去，他在私下中曾经听过秦峦对于大崩溃的演讲，并且在听的时候能隐约感受到某些东西的存在。 毕竟其实他也是能力者。 任世之不觉得会有什么大崩溃的到来，这只是秦峦夸张化后的说法，但他们的确在阻止着什么。 他能够想象，如果联邦政府没了协调局和秦峦的话，将会重新面临无数的困境——曾经由于他们的存在才被暂时控制住的问题。 “你们确定全都没问题了吗？”他最后确认道。 血手点了点头： “就是是秦岚亲自来这里，我们也有把握对付她，但她不会来，对吧？” 任世之说道： “她已经走不开了，但是不要小瞧了他们，不算是胡卫峰还是马恩，尤其是后者。” 血手不耐烦地说道： “我觉得是你小瞧了我们，我们可不是你们局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家伙可以比拟的，何况是两个已经暴露具体能力的情报人员。 “但放心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满意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在交接处见了。” 第62章 假设(追读读～) 客厅长沙发上坐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霍巴特，他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西装，右手还紧紧握着跟不同寻常的“拐杖”，上面遍布着暗红色的怪异符号。 “你们来了。”他扫看向站在入口处的马恩和胡卫峰，声音低沉地说道，“没想到还有人会对我的知识感兴趣，喝茶吗？” 他指了指身前桌上准备好的两个精致的瓷杯。 胡卫峰对他微微颔首，率先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谢谢，但不用了。” 马恩也随即落座，观察着对面这位温文尔雅的老男人，霍巴特出生在西联邦，退休前的“工作”也是在那边进行的，因此在这里他没有什么仇人或朋友——这两者对退休的地狱信徒来说都很危险。 霍巴特没有强求他们喝下掺了慢性毒药的红茶，他将瓷杯摆出来不过是出于对这次工作的尊敬，没有真的期待他们会将其喝下。 如果没有这次任务，他其实还挺乐意做这种跟后辈交流知识的事情，不过既然他们付了钱，那么替庇护自己的那群政客做点工作也没什么困难。 而且要是拒绝连他们，霍巴特得罪的不仅仅是给他提供庇护的政客，还会惹得那些自己昔日的同僚们不满，而他很清楚自己的同僚都是些什么样的混蛋。 毕竟他过去就是其中之一。 霍巴特注视着他们问道： “你们找我是想要干什么？” 不管他说了什么，这两个协调局的员工都没法将知识带出去了，因此他打算彻底地满足他们的要求，让他们能伴随着知识共同下葬。 这是种幸福的死法。 胡卫峰问道： “我们想请你帮忙搞清楚这些地狱信徒们是在干什么，是在召唤哪位恶魔，我们要怎么阻止，不用担心，等你说完后马恩会将这段记忆删除，以免那些信徒们能够找到你。” 他们现在就在楼上呢。 霍巴特说道： “其实我根本不用看就能猜到他们是想干什么，参与者中同时存在着魔鬼和恶魔的信徒对吧，正来说我们平常都是势不两立的，而能够让我们共同联手的仪式，再加上这些日子我观察到的种种现象，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 “他们在造地狱之门。” 但实际上这个答案是霍巴特刚刚问出来的，毕竟始作俑者就在这里。 胡卫峰问道： “地狱之门？” 霍巴特解释道： “你们见过召唤恶魔和魔鬼的仪式吧，地狱之门是一种特殊的类型，比起召唤仪式，对它更准确的描述是通道。 “一旦地狱之门造好，就能短暂地连通地狱和现实，不管是魔鬼还是恶魔，化身还是本体，都能能通过地狱之门降临凡间，根据我的推测，他们要制造的是个4阶的通道。 “但来到现实的不会只有一两位大魔化身，毕竟这是五个秘教的杰作，因此出现的至少会有五位以上的4阶化身，而且如果是高阶恶魔的化身，他们还会比其他4阶略强上一点。 “当然，要是你们那位局长能来跑一趟的话，肯定能把他们全都吓回地狱去。” 最后他还打趣了下秦峦。 胡卫峰说道： “您能帮我们找到那些地狱信徒的具体位置吗，我们可以给你提供……” 没等他说完，霍巴特就摇起了脑袋： “我已经退休了，你能理解这件事的意义吗，其实地狱信徒的退休，指的是不再做任何犯罪的行为，但不代表着我们没有信仰了。 “我们是在信仰一位特殊的大魔，你们将他称作隐修者，而他的教义提倡我们不再沾染世俗的争端，而要是我帮助了你们，就打破了我遵循的教义。” 这个教义的存在是真的，但崇拜隐居者们的信徒并不会将其视作什么真理。 他现在就在帮助那几个魔鬼信徒对付马恩和胡卫峰呢。 马恩抢在胡卫峰开口前说道： “那你能给我们怎么找到地狱之门的知识吗？” 霍巴特思索道： “也许可以吧，但这是相当复杂的知识，需要长达十几年的学习才能掌握，单靠你们两个肯定是没有办法学会。” 马恩好奇地问道： “你确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霍巴特笑着说道： “当然，我有强大的灵觉，也正是因此才在十五年前转投了隐修派，而且你觉得这间屋子是什么，这是我这些年打造的强大魔法仪式，如果你们没有按照我的条件过来的话，我早就感知到了。” 是的，他也提出了不准带窃听设备等要求，目的就是让这件屋子内的事情留在里面，不论如何都没法传出去。 黄青枫承诺了，等马恩和胡卫峰被带走以后，他还能照常生活下去。 “很好。”马恩看向胡卫峰，“我想问点比较私人的事情，可能会占用点时间，可以吗？” 胡卫峰愣了下。 如果马恩想要问什么，为什么不提前说的。 但他对此到是没有什么怀疑： “当然，只要不耽搁正事就行。” 霍巴特笑着说道： “如果你的同事没意见，我当然很乐意解答年轻人的问题，随便问吧。” 他也在等楼上的几位魔鬼信徒准备他们的仪式。 马恩点点头： “我想知道天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崇拜的恶魔和魔鬼跟他们的关系？” 胡卫峰惊讶地看向马恩，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问这种东西，这可不像是什么仅出于好奇提出的问题。 霍巴特也愣了下。 “没想到，年轻人现在还在意这件事。”霍巴特眯起眼睛说道，“你是不是见过他们？” 马恩点了点脑袋： “没错。” 霍巴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年轻的时候，我曾经以为自己是电影里的反派，让凡人们恐惧的恶棍，这也是我为何会如此疯狂地崇拜恶魔，因为那让我感觉自己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但在得知真相以后，我选择了加入隐修派，因为那时我意识到自己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坏人，过往的生活和追求也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觉得可笑吗，我们在对抗的竟然是远比任何地狱大魔都要邪恶和恐怖的存在。 “所谓的天使在自己的身上有种特殊的隐形咒，只要达标的凡人能够看见他们，猜猜看标准是什么？” 马恩眯起眼睛问道： “灵魂可以燃烧？” 霍巴特对马恩露出了笑容，但又感觉有些惋惜。 “没错，这就是他们在做的，捕猎凡人去供给天堂烈焰继续燃烧，你运气真的很好，在看见他们后还能活下来。” 但可惜他的好运已经抛弃了他。 马恩正打算问出最重要问题： “假设……” 但就在此时，霍巴特忽然打断了他： “我真的很希望这次谈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但说到底，哈，我还是位恶魔信徒，抱歉了两位，而他们付了钱……” 他露出了年轻时常用的邪恶笑容。 “所以你们该去死了。” 第63章 利落 黑色的浓雾忽然涌出霍巴特坐着的沙发，像是扭动交缠的黑蛇般将他团团护住，整间屋子的墙壁也亮起了血红色的线条和神秘符号。 接着这些线条慢慢地从墙内“剥落”下来，像是活物般渗入了周围的空气，朝着马恩和胡卫峰站着的位置蔓延弯曲，转瞬间就填满了他们四周的空气。 在霍巴特撕破脸皮的时候，胡卫峰就紧紧地瞪着他，让精神力如潮水般向着退休信徒涌去，缓缓地将他淹没。 霍巴特瞬间双目失神，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和战斗的意图，但是那些雾蛇们却拖拽着他的身躯没入了红色复杂线条组成的海洋。 而当胡卫峰本能地将精神力探入飘荡着红色线条的区域时，立刻就感觉到了炽热的灼烧感。 “啊。”年轻男子咬牙向后退了几步，“不是他在操控这个法阵，这里还有其他人，该死的任世之，肯定是他出卖了我们。” 他环顾着嵌入空中的法阵，立刻对马恩喊道： “不要管法阵，走！” 但当他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两位魔鬼崇拜者的身形出现在了他们进来的方向，还有两位则慢悠悠地走下了楼梯，他们周围都溢散着耀眼的蓝绿相间的魔法灵光——心智防护咒和魔能护罩。 这是个法阵和魔咒都是专门为胡卫峰和马恩做准备的，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时候遇到，心灵感应者的能力总是能出奇制胜，让被害者不知道如何去对抗。 但要是提前有了针对，心灵能力者就会变得脆弱无比。 “你们是任世之派来的？”胡卫峰怒吼出声，同时悄悄地给马恩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自己正在准备着什么。 马恩没有说话，也将自己的念力朝着四位魔鬼崇拜者开始蔓延，在没入红线中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灼烧感。 但马恩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撑得住。 血手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们： “你们就是捣乱的那两个家伙吗？” 说话的同时他的双手也被流出袖子的鲜血染红了，遥遥对着马恩握去，同时入口处的两位魔鬼崇拜者身下的影子化作了触手般的模样，朝着胡卫峰的脚下疯狂地涌去。 “不要挣扎，这样也许我还会留你半条命。”血手对马恩露出了恶毒的微笑。 马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向了他四肢…… 并紧紧地掐住了他刚刚制造好的第三层念力外衣。 轰！ 就在此时，马恩忽然听到了寂静的巨响。就好像有无数的蹄类动物奔涌着穿过了他的身侧。 马恩注意到胡卫峰的双眼立刻爬满了血丝，周围空气中的红色线条也被扰动了几下，四位魔鬼崇拜者都陷入了瞬间的恍惚中，身周的防护罩也变得不稳定。 如果是往常，秦岚能趁着这稍纵即逝的时间扭转局势，但现在她并不在这里，因此胡卫峰深知自己只能拖延片刻。 他强撑着自己的力量对马恩沙哑地说道： “你先走，只要跑……” 砰！ 已经挣脱控制的霍巴特正想搭把手，就看见四颗脑袋同时像西瓜炸裂开来，鲜血和脑浆溅射到整间屋子到处都是。 他怔怔地看着马恩和眼中的景象，呆若木鸡地抹了抹脸上的鲜血。 马恩看向霍巴特说道： “不要担心，我会清理的。” 这是实话，他得抹除证据。 这几位魔鬼崇拜者不像是他在地下遇到的兽化人，他们都是凡胎肉体，因此就算没有刚刚胡卫峰的心灵冲击，马恩最多也就是多花点时间试探和迂回而已。 最重要的是，这四位信徒都更擅长精神层面的力量，也没有任何肉体上的异化和改造，让他们派来对付精神力量特别坚韧的马恩，几乎就是暴殄天物。 如果他们知道马恩还有念力，提前做出了不同的准备的话，这场战斗还可能会有些许悬念。 但战斗没有如果。 胜负已定。 双眼血红的胡卫峰震惊地看着马恩。 马恩说道： “记忆删除。” 他不解地问道： “这也是记忆删除？” 马恩面不改色地说道： “当然，不过是同种能力的不同运用。” 霍巴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已经放弃了反抗： “我是被逼的……” 马恩温和地对他说道： “没事，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霍巴特立刻喊道： “是黄青枫！ “他派了自己的手下任世之，找来了几位跟协调局有仇的魔鬼信徒来杀你，这件事肯定是黄青枫挑起的！” 胡卫峰满脸不解：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这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霍巴特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这些政客是怎么想，但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当污点证人举报他，我有留证据……” 马恩打断道： “我有几个问题，如果你能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你就能活下去。” 霍巴特疯狂地点着脑袋： “我肯定知无不言。” 胡卫峰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我们不能随便……” 马恩没有理会他： “你知道圣徒在教会中的地位吗？” “圣徒？”霍巴特有些疑惑地说道，“这具体取决于他们的灵魂圣洁程度，当然这是教会的说法，身为隐修派的成员，我很清楚圣洁程度不过是一种对灵魂强度的特殊判断方法。 “他们说越圣洁，成为天使以后就越强。 “但事实是反过来的。” 马恩接着问道： “那有两位双翼天使守护的圣徒呢？” 霍巴特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有能化作四翼天使的圣徒才会得到同胞的守护。” 在场的胡卫峰和霍巴特都隐约地察觉到了不对。 马恩问道： “那如果我杀掉了某位圣徒的守护天使们，并且还被列入了没那么重要的嫌疑人名单中，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寂静。 一个骇人的真相涌上了他们的心中。 霍巴特脸上浮现了强烈的惊讶和敬意： “您就是折翼者！ “自四年前圣徒袭击事件以来，附近几个州恶魔信徒总是会提起你的传闻，我们全都相当敬仰你四年前的事迹。 “等等…… “你不会杀人灭口吧？”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能删除记忆。”马恩安慰他道，“所以如果你给出的答复让我满意的话，谁都不会记得这件事，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他转头看向胡卫峰。 年轻男人神色认真地说道： “你刚刚救了我的命。” 霍巴特正色回答道： “隐修派可以帮助你，东新州有两位在隐修派内很有名的活恶魔夫妇，他们是隐修派的重要成员，也是我会在这里的原因。 “我们是天使的敌人，也是你的朋友。” 第64章 全面胜利(求追读～) 一辆银白色的漂亮suv停靠在郊区的路边。 任世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望着向着城区衍生的漫长道路，让自己的思绪随着空旷的景象不断地飘散。 他已经做过几十次相似的事情了，但不知为何还是有些忐忑，也许是因为马恩当时的威胁，那些话由他说出来的时异常地可信。 还有黄青枫交给他的整件事都透露着古怪的气息，他没觉得黄青枫对自己说了实话，不过这也很正常，如果是他是黄青枫，肯定也不会将真正重要的信息吐露个手下。 甚至他会用更加冷酷的手段去控制自己的下属，不让他们有任何的机会朝上爬，黄青枫还是给他留了不少的空间的。 不过任世之敢这么想，也是因为他拥有能用语言影响他人生理活动的能力。 咔。 后车门被拉开了。 他疑惑地看向后视镜： “你们该更……” 马恩正在平静地看着他。 他感觉一股冷意爬上了自己的脊椎，接着渗透入了身躯的每寸血肉，握着方向盘的双臂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这是纯粹出于本能的情绪——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出现在这里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吗？”马恩平静地提问道。 “你说……”任世之紧紧攥着手上的方向盘，手心冒着冷汗说道，“如果我们再给你造成困扰，就会杀了我和黄青枫。” 马恩微微颔首，示意他说对了。 任世之抱着最后的侥幸问道： “你杀了他们？” 马恩点头道： “是的，而且不会有谁记得他们，告诉我，除了你和黄青枫，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冷静，冷静！ 任世之故作镇静地说道： “我可以帮你把他们都解决了，只要你让我活下去，等我完成以后，你还可以把我的记忆删除掉，没有谁会知道你的秘密。 “要是他们查起来，也只可能找到我。 “这样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没有乞求对方绕自己一命，而是提出了个马恩来说有好处的方案，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利益是永恒不变的。 马恩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任世之： “你这样的能力者为什么要给黄青枫做事？” 任世之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马恩，接着跟他相关的全部资料都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形成了一个恐怖真相的轮廓。 马恩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惬意，虽然他能够用心脏骤停杀死黄青枫和任世之，但那样的话破绽就过多了，三位跟自己有仇的人陆续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而要是直接杀掉他们两个，再将其尸骸化作齑粉的话，也很可能会导致协调局调查此事，接着他们会发现黄青枫跟魔鬼信徒们的交易，接着找到自己这里来。 而要是暂时不理会他们的话，即使不考虑这他们还会带来什么麻烦，这样也很好可能会让马恩具备惊人战力的事情暴露出去，而如果这件事被知情者听到…… “你就是折翼者，对吧！”任世之强忍着惊恐艰难说道，“现在全都想得通了，为什么没有暴露自己的强大战力，找到的圣徒的根本不是恶魔。” 他将这段话说出来有着自己的目的。 任世之接着说道： “我能想到这些是因为曾经查过你以前的信息，还见过医院里的刘雨君医生，你可以将这些记忆全都清除掉，我就肯定没办法想明白这件事了。” 那就是避免马恩因此杀掉自己，任世之怎么都没法想象对方会让知道他秘密的活下去，既然如此最好的方法就是摧毁怀疑的可能。 马恩赞赏地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 到了这时虽然任世之依然恐惧着死亡，但也有了些底气。 马恩没有立刻杀死他，肯定是有理由的。 任世之想了想说道： “马恩，我们是同类人，我们不是秦峦那样的傻子，也不是黄青枫那样的凡人，我们是神，而且我们要比多数能力者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能力可以用来审问罪犯，当个谈判员，也能凭借用来在联邦的政治体系内不断地攀升，取得权力和地位，我对黄青枫没有任何的忠诚可言。 “我也知道他为什么想要对付你，这些年我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把他拉下马了，当然我也会遭受调查，但只要你让我活着离开……” 马恩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他想要什么？” 任世之开始争取权力： “我会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会在听完这句话以后杀死我，我准备了些空合同，只要给我点时间……” “不。”马恩拒绝道，“因为你肯定会告诉我的。 “你是个聪明人。” 现在这句话听到耳朵里，任世之已经不觉得这是夸赞了。 赤裸裸的讽刺。 任世之很擅长争取到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提出对方能接受的价码，只索要自己需要的部分，并且使用好自己手上的筹码——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他能处理的问题。 但马恩很清楚，他只用打一张牌就够了。 死亡。 他看出了自己怕死。 这很显而易见，但当马恩知道这点的时候意义就很不一样了，。 马恩口中说的聪明，其实是指自己能够意识到对方现在正在想的事情——如果双方都清楚任世之的底线是死亡，那么他只要还掌握着自己的生命，就不用付出任何的额外条件。 因为他们都清楚，不论如何自己最终会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跪下。 任世之低下了脑袋，以示臣服： “他想要的是你提交给协调局的东西，而且这像是件私事。” 马恩眯起了眼睛。 谁会想要得到二代拟态菌？ 他开口说道 “我隶属于一个叫渗透者的次级组织，我将邀请你成为我们的一员，给你一条最后的退路，并且我们也随时可以出现在你面前，带走你的生命。 “我将带你前往位于现实之外的据点，展示我们能做到什么。 “而你要做的是带上一瓶毒液，去验证黄青枫的种族，如果真的如我所想，就让协调局干掉他，如果不是的话，你就亲自解决他。 “同时要让我的存在置身于此事之外。 “你不会记得渗透者的存在，也不会记得曾经前往过我们的据点。 “你只会记得我的要求，以及我们随时都能夺走你生命，等你漂亮的完成这件事以后，还将忘却现在跟你达成交易的到底是谁。 “如何？” 任世之不解地问道： “我要怎么确定，等我干掉黄青枫以后你们不会把我杀了以除后患？” “你没法确定。”马恩耸了耸肩，“看我心情吧，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任世之垂头丧气地说道： “没有。” 正如马恩说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用承诺。 现在的他的生死全都取决于马恩的意愿，自己只能希冀对方觉得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或者祈祷他愿意挥洒下些许的怜悯。 他没有资格说出任何其他词语。 第65章 隐修派(求追读～) 黑色轿车停在协调局门处。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胡卫峰感叹道，“这次黄青枫和任世之真的做了件好事。” 那位前恶魔信徒真的交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对地狱之门仪式的详细分析，霍巴特利用他们提供的信息，在地图上划出几十处恶魔信徒们可能聚集的区域。 当资料提交给协调局以后，传回来的消息显示那里近两个月的失踪报告确实要略高于平均值，不过其实这些区域都算不上失踪率比较高的地段，看得出来地狱信徒还是相当克制的。 当然，这个年代里多数的失踪报告其实都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但落入地狱信徒们手中的平民几乎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现在这份珍贵的情报已经交到了阴阳双子的手里，不用多久他们就能重创这些地狱信徒，除了黑袍人外，那些疯子中没谁能够对抗这两位残忍的4阶能力者。 马恩跟在他的身后同意道： “我们的运气的确不错。” 等到黄青枫死了以后，就只剩下那些跟他达成交易的信徒们能够意识到不对了，但是他们未必能很肯定这就是自己做的，而且地狱信徒们即将面对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 现在他手上的线索指向了霍巴特供出来的恶魔夫妇，而他们的身份…… 正是宁长空的父母。 而且据霍巴特的说法，在二十年多前的时候，宁长空的父母就已经在这里，当时的他就已经听闻了他们的名声，这在某种程度上似乎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当宁长空出生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已经是恶魔了。 按霍巴特的说法，隐修派的成员几乎都不在掺和任何的争端，而且那些恶魔要比他更坚守这个原则。 他自己只是想要找个安全退休的理由，但那些恶魔们却是真相信自己提倡的观念，这点其实让霍巴特有些难以理解和接受。 而这些隐修派虽然不插手凡俗的任何争端，不伤害凡人，不跟恶魔争斗，也不再试图摧毁教会，不去挑衅天使，但他们却还坚持着一件事——那就是帮助遭受天使迫害的凡人。 如果马恩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隐修派成员是最适合帮助他的人。 可要是隐修派真的像霍巴特宣称的那样，那他们就是个相当正面和善良的组织，这跟他对恶魔的了解完全相悖。 教会对恶魔的描绘可能存在着抹黑和污蔑，但协调局对恶魔信徒们的记录也证明了他们不是善茬。 每位恶魔和魔鬼的降临本身就会导致许多普通人被害，而且他们出现后几乎都表现出了残忍嗜血的邪恶性格。 马恩本来觉得天使和恶魔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别就在于糟糕的程度不同而已，但如果霍巴特对隐修派里的描述是真的…… 那么恶魔里似乎还有少数好人？ 或者说，表现得像是好人的群体。 霍巴特说的未必是真的，就算是，他知道的也不一定是正确的，因此马恩不打算开门见山地去找这两位隐修派成员。 而且，他刚好有个很不错的借口。 “你们干得很好。” 秦岚正站在门口处的阶梯上，赞赏地望着他们。 胡卫峰说道： “有了这个，我们能阻止他们完成地狱之门吗？” 秦岚看着他们走下来： “不难，你怎么看起来比马恩还紧张，这种事我们都处理了多少次了？” 胡卫峰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引起他的不安的其实是马恩对他脑袋做的事情，身为心灵感应者的胡卫峰要比其他人敏锐一点，但也没法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秦岚也没有特别在意： “别担心，我们还请了位专家，刚好给你们介绍下。” 一位身披白袍的老人走出了协调局的大门，看着马恩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马恩，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秦岚没有给马恩沉默的机会，接着老人的话介绍道： “这位是丁主教，圣教在东新州的负责人。” 马恩看向他说道： “丁主教？” 主教温和地笑道： “不记得才正常，我记得当时的你还很小，不过以后要是有空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教堂坐坐。 “如果小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马恩微笑着回答道： “好的。” 老人重新看向秦岚，正色说道： “我们会派出五位审判官去辅助协调局的工作，要是有什么新的情报，我也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 “只要有教会能做的，你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们。 “这也是我们的职责。” 秦岚对他点了点头： “当然。” “我想问下。”马恩忽然开口道，“陈云她……” 老人神色温和地摇了摇脑袋： “她不知道，陈云是位虔诚的孩子，但我们选拔审判官的条件很复杂，而她不适合做这些事情，也许在过十几年，她会慢慢接触到这些。 “但是否承担更多的责任，都是每位神职成员自己的选择，你暂时还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丁主教很理解马恩的感受，对这位小时候就遭受过精神创伤的孩子充满了同情，他肯定很害怕自己的姐姐遇到什么事情。 根据牧师传上来的说法，他在尤月死后很长时间都变得很孤僻。 马恩点了点头： “谢谢。” 主教眯起眼睛眺望了眼远处，接着转头对秦岚说道：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秦岚礼貌地说道： “好的，要是我们有了什么进展随时通知你。” 丁主教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洁白的双翼在教堂上空拍打着。 看来主对他有了新的安排。 第66章 余波(求追读～) “怎么了？” 秦岚抬起脑袋，看向急匆匆走进来的胡卫峰，显然这位年轻男子有什么事情急于告诉她，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胡卫峰顿了顿，接着还是没忍住直接说道： “黄青枫完蛋了。” 秦岚盯着他看： “什么意思？” 胡卫峰说道： “任世之举报了黄青枫，协调局和特勤部将他抓住了，不过审讯没多久他就自杀了，这个消息现在协调局里只有你和我知道，还记得他下达保密令的事情吗？ “他自己就是个拟态菌！” 秦岚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举报他的是任世之？” “没错。”胡卫峰没有理解为什么秦岚这么惊讶。 她直接走出办公室，接着就看见穿着西装的任世之已经站在走廊上，身后还跟着两位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头盔和面罩的特勤部成员。 看到秦岚的同时，任世之就朝她微笑着点了头。 但这只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以她对任世之的了解，他肯定能借着这件事得到足够的利益，但还远没到能就此升迁的程度——他在联邦里没有什么后台和背景。 或者说曾经有一个，但已经被他亲手干掉了。 没有谁会喜欢招揽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心腹，不论他到底有多么能干。这就意味着任世之未来很长的时间内都会留在原来的位置。 但他立下的功劳不会被抹去，因此任世之将在这里的影响力会远超以前——她相信对方肯定会抓住这点。 而任世之想要得到的东西，和他们正在做的事在某种意义上是相斥的。 她走到了任世之的面前： “听说你立了大功。” 任世之谦虚地笑了笑：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谁都没想到黄青枫会有问题，让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特勤部来的成员。他们将负责追踪那个东西。” 她交出去的东西。 正当秦岚以为任世之会借题发挥的时候，他却仅仅是看向两位特勤部的成员说道： “这是秦岚，你们接下来跟她交接就行了。” 他在搞什么鬼点子？ 秦岚带着疑惑和警惕问道： “这件事你肯定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吧？” “没错。”任世之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在他们找到其他人替代黄青枫的位置前，我会直接跟上面汇报，也就是短时间内你能把我看做半个黄青枫。” 秦岚面带微笑着说： “我指的可不是这点小事，如果没有什么好处你会举报他？” 任世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就这些了。” 她一副不信的样子： “你最好别趁机给我搞什么小动作。” 他没有继续讨论这件事。 因为连任世之自己都不想相信，他真的什么好处都没能捞到。 如果这个秘密是他自己掌握的，那他根本不会举报黄青枫，而是用来换取能让自己步步高升的资源，就算是处理的时间再多点，他也能让得到不小的利益。 但秦岚绝对不可能想到自己不过就是个木偶，藏在暗处操控着丝线的竟然是她现在明面里的下属马恩。 “别担心。”他装出自己真的隐瞒着什么的样子，“我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的，毕竟你的姐姐可是神霄行者秦峦，我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她的桌前。” 以前的任世之虽然对秦峦感到敬畏，但他还是跟其他政客一样，觉得只要自己控制好底线就能肆无忌惮地冒犯这位强者。 但遇到马恩以后，他不再这么想了。 很久前，他在观看神霄行者战斗录像的时候，曾经隐约有过跟面对马恩时相同的感觉，只不过比现在微弱了无数倍，以至于他当时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那种认命感。 有些东西是他永远没法战胜的。 秦岚对他的说法很惊讶，任世之以前提到她姐姐的时候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没想到你还会怕她。” 任世之耸耸肩： “当然，谁会不怕随手就能拍死自己的同类呢？” 一位特勤部的成员忽然走上前，看着秦岚说道： “秦小姐，我们是追踪那东西的，如果可以的话，也许我们能先去讨论下这件事，这件事必须争分夺秒。” 她打量了几眼这些特勤部的成员。 这也是秦岚开始时觉得任世之来者不善的原因之一。 特勤部也是负责各种超自然事件的部门，他们直接服务于联邦政府的命令，整体规模比协调局要小很多，处理的也是些比较特殊的情况。 例如这次的拟态菌渗透事件。 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两个机构的任务偶尔会出现交错，而且经常会有诉求相悖的情况出现，因此双方一直都有些不愉快。 但据秦岚所知，这里面还有更深层的原因，那就是特勤部的现任负责人曾经质疑过秦峦的忠诚，并提出她的行事方式不是最符合联邦利益的。 他宣称自己如果插手秦峦的工作，能让协调局的工作效率提高百分之五十，当时的政客们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然后秦峦就找上了他，用半分钟彻彻底底地将这位骄傲的5阶能力者揍得怀疑人生，并证明了协调局有百分之九十的效率都是因她而存在。 接下来，他就创办了特勤部。 秦岚对着这两位特勤部成员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任世之目送这他们走进了秦岚的办公室，直接转过身准备离开。 马恩“恰巧”出现在了廊道的转角处。 他的身体僵硬了瞬间，但立刻就神色如常地继续朝前迈步。 “怎么了吗？”马恩面露好奇问道。 任世之扯起嘴角微笑着说道： “没什么，一切都很顺利。” 马恩微微颔首道： “我交给你的东西怎么样了，他们应该很安全吧，那三根注射器是我最后留着的了，我身上已经没有其他了。” 任世之听得懂马恩的暗示： “当然，许文只留下了六根注射器，三根在我们的手上，剩下的三根则被东联邦制药拿到了，我们肯定会看好它们的。 “毕竟没有其他的注射器存在了。” 马恩满意地点点头： “我真的没法想象要是你没有察觉到黄青枫的问题的话，事情会变成怎么样？” 他咽了咽口水说道： “谢谢，你觉得我的处理的还算好吗？” 马恩露出恍然的神情，还侧身给对方让出了道路： “当然。” 任世之步伐平稳地朝前走去，但谁都不知道他的内衬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劫后余生。 第67章 主的意志(求追读) 丁主教独自站在教堂圆形拱顶中心的正下方，正对着色彩鲜艳的神圣壁画站在，低着头用心地祈祷着。 “你很虔诚。” 老人慢慢地转过身，用满是敬意地目光看向站在门口处的英俊天使： “我只是在执行主的意志。” 他们全都是主的仆人。 这是丁主教这辈子第七次见到天使降临。 最早是他刚刚成为主教的时候，曾经朦朦胧胧的看到过天使的轮廓和身影，而剩下的五次则是那位圣徒的事情。 不过四年前，降临都是另一位天使。 “您是来帮我们解决这些不敬神的邪教徒的吗？”他期待地问道。 陈云的守护者摇了摇脑袋： “不，这是你们凡人间的争端，我们没法随意插手。” 天堂的确严禁天使们任意干涉凡人的争端，如果他们轻而易举地投入凡人的战斗，就很容易导致某些事情被他们得知。 现在已经不是教会掌握世俗权力的时代了，无信者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地增长，要是猎巫行动的具体细节被披露，肯定会引起许多伪善者的抵触和质疑。 现在的凡人们也组建了不少世俗势力，虽然这让他们也得畏手畏脚，但凡人们跟这些地狱生物有着不可调理的矛盾，因此他们往往会替自己处理掉企图入侵尘世的恶魔和魔鬼们。 其中正在叫做超自然协调局的组织就正在替他们对付恶魔。 这个组织在天堂也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虽然协调局里能比肩六翼天使的5阶能力者寥寥无几，但他们的领袖有点不一般。 在她上任以后，联邦政府信仰圣教的官员们遭到了不少暗中的约束和控制，因此当时的主天使们经过讨论，决定给予这个给他们捣乱的凡人审判。 但当四位六翼天使降临凡间，正准备接近这位凡人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秦峦朝他们看了过来。 在经过第二次的讨论以后，当时降世的四位天使得出了个新的结论。 就算赢了，他们也很可能得不偿失，因此当时的四位天使仅仅是隔着遥远的距离给了她些“警告”，就回到了天堂。 现在看来，这毫无疑问是个正确的决定。 丁主教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 天使说道： “你已经见过了马恩吧。” 丁主教点点头： “是的，虽然没有信教，但他是位好孩子。” 天使说道： “或者是被魔鬼附身的可怜人。” 丁主教惊讶地看着天使： “怎么会？ “难道他当年入院就是因为被魔鬼附身了吗？” 天使回答道： “我们对此有些怀疑，也许他是受到蛊惑的背叛者，或是曾经被魔鬼附身了，也可能真的就是精神病而已，当年圣徒被袭击的时候，他身上有些没法解释的表现。 “我们一度觉得他其实只是有精神问题，但现在的马恩又出院了，因此答案再次变得不明朗起来，你是否有什么看法？” 实际上，天使还觉得马恩其实是位精神病，毕竟据他所知，这马恩和陈云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亲密。 马恩没有任何的理由去伤害自己的亲人。 但还有许多天使持有着不同的看法，比如他的那位共同担负守护任务的伙伴。 他们倒也没有特别怀疑马恩，但却很在意另外的一件事。 那就是跟马恩相处的时候，陈云的圣性是在降低的，她对自己弟弟的溺爱和包容，不符合他们提倡的教义，因此那些关注陈云的天使们，多数都对马恩的存在有些怨言。 要是她的圣心继续动摇下去，很可能会没法顺利地成为他们期待的模样。 对他的这些同胞来说，如果能找到蛛丝马迹证明马恩有什么问题，比如曾经他曾经在圣徒袭击事件中有没有不小心犯下什么过错，这样他们就能有理由将马恩放逐到世界的偏僻角落了。 而还有其他比较偏激的天使们，他们更加愿意相信马恩的存在就是种罪孽，因此只要能找到任何符合他们期待的所谓证据，就会亲手将这位玷污圣徒的凡人投入审判烈焰中，让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净化和奉献。 毕竟如果他真的无罪，在圣焰中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而要是马恩被烧死了，就证明他罪有应得。 不过在纵观历史，真的能走出圣焰的人寥寥无几，并且他们全都是自愿踏入其中，而非被天使们扔进去的。 丁主教微微皱眉思索道： “我没见过入院前的马恩，但是根据其他牧师们告诉我的，他应该是位很乖的好孩子，不该会做出伤害自己姐姐的事情。” 天使不同意他的论据： “看起来听话可不意味着善良，也很可能是因为早早就明白了要如何讨得他人的喜欢，恶魔和邪教徒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你现在的重点要摆在马恩的身上。” 丁主教有些错愕地问道： “我们不用去管恶魔吗？” 天使点点头地说道： “主已经安排合适的人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他指的当然是协调局。 世界万事万物都是在主的意志下运行的，虽然现在的祂暂时离开了自己的造物，但祂伟大的意志还在干涉着这个世界。 而且这场闹剧的首领还是位魔鬼信徒，就更不用担心了。 丁主教露出了理解的神情：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是主的意志。 天使说道： “去吧，找到马恩，挖掘出他到底有没有精神问题，如果这件事有问题的话，你就回来找我，我的同胞们将给予这位背弃者惩处和审判。” 丁主教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一定会找到真相。” 其实单单如此没法证明马恩真的有罪，但他同胞已经没法忍受眼睁睁看着马恩摧毁陈云的圣性，正义和愤怒让他们不再那么在意程序正义了。 而虽然他不怎么支持这种做法，但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毕竟不管怎么说，马恩只要活着就会消耗陈云的圣性。 如果想要主将目光再次投向他们的世界，就得做出牺牲，全部的凡人们都该清楚这个道理，因为正是凡人的罪孽…… 让主抛弃了他们。 第68章 特洛伊(求追读～) 郊区，废弃工厂中。 向余迪跪倒在地，拿起刷子沾了沾铁桶里经过处理的鲜血，肆意地在地板上涂抹着复杂且蕴含某种神秘意义的图案。 他的动作相当的迅速，几乎想都不用想就能划出下一道血痕，就好像向余迪提起刷子的时候就本能地知道下一笔要画在哪里。 天赋异禀。 黑袍人正站在金属楼梯上看着他。 这就是尽管向余迪不听话，还好几次想要反抗他的安排，他却还是没有放弃这位养子的理由，他对魔法与仪式有种与生俱来的理解方式，就好像他能看到还未成型的魔法阵长什么样，接着将合适的材料摆在的对应的位置就行了。 而且正常来说，那些比较优秀的信徒，想要掌握地狱之门这个巨型仪式的冰山一角，都有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去学习，但向余迪只是看了三十分钟，就已经能负责一位优秀信徒的工作内容了。 而且只要人血供应充足，他的工作速度要远超其他信徒。 不过教主对向余迪的期待可不是做个地狱之门的负责人，他真正想要的是让自己的养子实现能给他们换取足够利益的交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他和向余迪都有可能成为真正的4阶能力者。 到了那时，有着三件圣器的自己将成为4阶中的顶尖强者，在配合上他的养子，他们在同阶中地位甚至有可能够类似于那位传说中的“神霄行者”。 “你做的不错。”教主声音低沉地说道，“有了你，地狱之门的建造速度的确能略微快上一点。” “我的确挺擅长这个的。”他承认道。 黑袍人的话让向余迪感到胸口沉闷。 他想取信于黑袍人，就必须得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因此向余迪对于自己现在正在做，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这的确有益于地狱之门，他还是感到了阵阵的自责。 向余迪看了眼自己装满鲜血的铁桶，接着继续投入了仪式的构建中。 他使用的鲜血来源于三位不同的人，其中有位是独自住在郊区的年迈老者，他没有朋友和亲人，谁都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还有一男一女两位的孩子，他们来自于某位富商花钱资助的孤儿院。 秘教花钱买来了不少的孤儿，向余迪还亲眼见过他们。 当时那些满脸惊恐的孩子们依偎在墙角里，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其中有位年长的少年还声音颤抖安慰其他的孩子。 他们都成了仪式的材料。 既然自己都在用这三位无辜者的鲜血举行仪式了，再担心地狱之门会因自己而增快进度就显得有些可笑了，他根本没有改变任何事情的能力。 至少在得到黑袍人信任前，他什么都不可能阻止。 “完成这里的工作后，你就可以停手了。”黑袍人说道，“我有新的工作要交给你。” 向余迪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神色期待地抬起脑袋： “什么？” 黑袍人说道： “我们要解决协调局。” 向余迪惊讶地看着他： “解决协调局？” 黑袍人微微颔首： “神霄行者的那位妹妹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虽然不能把她杀掉，但如果想要顺利的举行仪式，我们就得让协调局没法给我们惹麻烦。” 其实他已经做过这件事了。 如果派去干掉马恩和胡卫峰的那几位魔鬼信徒们安全回来了的话，虽然协调局还会给他们带来困扰，但将没法成功阻止地狱之门的成功建造。 可不仅他们没有回来，就连跟他达成交易的黄青枫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因为龙沁的存在，他甚至都没告诉恶魔信徒这件事，派出去的全都是魔鬼崇拜教派的成员，他们到底怎么了，是死是活他全都不清楚。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损失。 如果黄青枫活着，本来他还能通过对方跟协调局的针对达成平衡，只要让那个政客想办法把那两个情报人员处理掉，他们间就可以避免产生真正的冲突。 可惜，这种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向余迪面带好奇问道： “我们要怎么对付协调局。” 黑袍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协调局会将抓住的重要成员带进有反制措施的监狱中，并派出他们的情报成员进行审问。 “但有人给了我他们监狱使用法阵的具体情报，因此如果使用合适的方法，我们能够绕过他们反制措施制造破坏，干掉最该死的那两位情报成员。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重创他们，让协调局将注意力从我们的身上短暂地移开。” 说完他就注视着自己的样子。 向余迪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想让我去执行这个任务。”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道： “你理解魔鬼仪式的本质吗？” 向余迪立刻就回答道： “交易。 “我们用灵魂，鲜血，在凡世中能得到的一切跟地狱中的魔鬼们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力量，财富，权力……” 黑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能理解这点的信徒不多。 “实际上，这也是魔鬼的本质。 “他们是疯子，是恶棍，是邪魔，但这些都只是表象，他们真正没法抹去的特质其实是商人，魔鬼的力量来自交易，或者说交换。 “未来你会理解这点的。 “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仪式，本质上也是种交换，如果你死了，那么你的血肉和灵魂都会被用于交易，而我索要的是一个命令。 “那位降临的魔鬼将接受我一个有着相当约束力的命令，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向余迪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魔鬼的降临本身就要花费代价，而这个仪式并没有准备将向余迪的血和灵用作召唤，因为它本身就足以让魔鬼降临了。 黑袍人继续说道： “在创作这个仪式的时候，我并没有完全打算将它用作约束你做傻事，如果哪天你像现在这样想清了，它就会成为你的力量。 “只需要再进行细节的增改，就能让其改变作用，即能够召唤魔鬼降临，也能将你带离协调局。” 向余迪忽然意识到了件事。 自己身上的法阵跟地狱之门或任何已有的仪式都不同，这是黑袍人自己创造的，而且他完成这个仪式的时间就在向余迪自杀的第二天。 能做到这种事的信徒，在魔鬼仪式上绝对有着惊人的才华和天赋。 跟自己一样。 第69章 父母(求追读) 出租车在桦青花园的保安亭前几十米外慢慢地降低速度。 司机对后座的马恩说道： “只能在这里停下了，高档小区都是这个吊样，就好像不把我们拦在这里，就没法显得这些有钱人多尊贵。 “你看起来应该不是住在这里的吧？” 马恩掏出了两张纸币： “找朋友。” “现金？”司机接过了钞票，“也行吧。” 咔哒。 马恩刚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保安亭外穿着白色短衬和牛仔裤的少女。 宁长空朝他挥了挥手，向着马恩走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 她说的就好像马恩肯定会来一样。 马恩说道：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宁长空回答道： “按照你的建议，我告诉他们自己有位在医院里认识的朋友，他对我的精神问题有些看法想跟他们聊聊。 “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马恩说道： “可能会出乎你的意料，但估计会比现在要好。” 少女有些忐忑地问道： “等会我要回避下吗？” 马恩点点头： “在我叫你出来前，你最好不要待在我们的附近，但也不用躲多远，去你的卧室等着就行了。 “如果今天的事情顺利的话，我还想请你再帮我查点东西。” 宁长空不解地问道： “再？” 他解释道： “在你查完这些资料以后，出于保密的考虑，我会抹除你这部分的记忆。 “而其实你已经帮我做过这种事了，我曾经让你调查过我的过去。” 马恩倒不是怀疑宁长空，她其实有足够的时间将信息留存下来，他担心的是像胡卫峰这类心灵感应者。 他没有特意掩饰自己来见宁长空父母的事情，因此要是协调局或其他组织其实有可能对这位少女展开调查，而如果他们是真的查到了什么的话。 至少不能让他们意识到少女调查自己这件事，其实就是他本人指使的。 少女点了点头： “这么说，我倒是能想起自己的确有些能够进行调查的渠道，在得知父母的遭遇以后，我就做过这方面的准备。” 马恩说道： “上次你给我的信息里，提到了我小的时候有位叫做尤月的朋友，而且她应该是被谁杀害了，我想让你再深入调查下这方面的信息。” 其实他也已经要求任世之将这方面的信息交给自己，不过出于保险的目的，马恩还是打算在靠宁长空收集这方面的信息以互相验证。 马恩还将任世之脑中关于自己的全部秘密都抹除了，他会本能地抑难以意识到其中不合理的部分，大脑也会以非线性逻辑的方式填补部分空白。 就像马恩被不可记忆者对深度影响的时候。 但任世之的名字依然存在员工列表里，在删除他的记忆时，马恩精确地留下了对“渗透者”这三个字的敬畏和屈服，只要他想，随时都能重新启用这名员工。 他们走进了电梯。 “快到了。”少女越来越感到紧张，“你准备好了吗？” 马恩微微颔首： “别担心，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 “这场对话的结果将是好的。” 叮。 电梯到了。 701。 这个小区每两层只有一家住户，具有相当不错的独立性和隐蔽性，很适合不想随便给其他人接触的买家。 少女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在她转动钥匙的同时，里面传来了轻快地脚步声。 咔嚓，门开了。 一位看起来年龄只有三十几岁的漂亮妇人正站在门后，神色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女儿带回来的男人。 看了几眼以后，她就对年轻英俊的马恩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欢迎欢迎，我是小宁的妈妈，你叫我白阿姨就好了。” “阿姨好。”他礼貌地说道，“我是马恩，宁长空的朋友。” 宁长空母亲看起来比真实的年龄要小约十岁，少女没有提到过这点，因为她根本看不见自己父母现实中的外表。 白兰竹转身看向屋内喊道： “老宁，快出来迎接客人。” 听到她的声音，一位看起来刚刚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面色严肃地走了过来，用如临大敌的眼神盯着马恩，就好像在戒备着什么一样。 见到这幅景象的马恩感觉安心了几分。 要么是他们演的特别好，要么就是真相跟他的想完全一样。 在白兰竹的招呼下，马恩跟宁长空走到宽敞的客厅。 “我先去拿点东西。”少女迅速说道，接着逃跑似的离开了这里。 白兰竹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马恩说道： “她就是这么不听话。” 说完这句，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瞪了他两眼，示意对方说些什么。 宁武曲不是很情愿地看向马恩，酝酿了两秒后问道： “你是她的男朋友？” “不。”马恩顿了顿，“当然不是，我是受她委托来解决问题的。” 白兰竹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而宁武曲则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接着十分热情地笑着看着马恩： “抱歉，小宁从没带过男性朋友来家里，我们一直在讨论你有没有可能是她的男朋友，你也知道的，这世道的小女孩很容易就被骗得团团转。” 马恩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来自协调局，你们应该听说过这个机构吧？” 这下他们两个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接着两者短暂地对视了一样，马恩能感觉到这对夫妇似乎正在传递什么信息。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我还没跟其他人说过这事，但你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具备灵视能力吗？”马恩继续问道。 白兰竹眯着眼睛问道： “你是为了她的能力来的。” 宁武曲则冷冷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说我们知道协调局？” 马恩说道： “你们知道宁长空入院的原因吗？” 宁长空的母亲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想说什么？” 马恩说道： “她觉得你们是取代了自己父母的怪物，因为某天早上，你们在这位年轻的灵视者眼中的模样变成了恶魔。” 宁武曲和白兰竹第二次进行了对视，这次持续了好几秒。 犹豫，敌意，担忧，戒备，各种复杂情绪在他们间交流。 但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先退几步。 宁武曲露出温和的神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其实这是个误会。” 第70章 现实扭曲者(现在的追读很重要～) 马恩疑惑地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你们的，却没有告诉宁长空真相？” 宁武曲说道： “你知道我们的确是她的父母？” 他撒谎道： “在看到你们后我才完全肯定。” 白女士说道： “您刚刚说这件事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对吗？” 马恩点点头。 宁武曲松了口气，面带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因为其实我们的身份特别的敏感，正如她看到的，其实我和兰竹是两位恶魔，先别紧张，我很清楚世俗的凡人有些既定的看法。 “可能这样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们其实是好人。” 这点跟霍巴特描述的一样。 马恩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宁长空真的是你们的女儿？” 白兰竹点了点头： “小宁当然是我的孩子，你可能有是觉得恶魔是个种族，对吧。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恶魔是个群体，指的是来自地狱的生命，并非什么种族，接下来我们要说的话，希望你能将其留在这个房间里。 “可以吗？” 马恩有些意外地说道： “当然可以，但就算我承诺了，你们就能信任我吗？” 宁武曲真诚地说道： “我能看出来，你的确跟小宁只是普通朋友，而在得知我们是两位恶魔的前提下，还愿意来这里帮她冒险，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你是个好人。 “而任何好人在听完接下来的这段话后，都肯定不会随意地传播。” 虽然他说的很诚恳，但真相其实是马恩说出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 白兰竹接过来说道： “你听说过现实扭曲者吗？” 马恩点点头： “据说是能凭借意念改造现实的能力者，往往都尤其强大。” 她说道： “但这样听起来，似乎很难强调他们和普通能力者的本质区别。 “这么说啊，普通能力者使用力量和魔法时就像运转是一台机器，能通过复杂的方式将油变成危险的爆炸物，或者制造出移动物体的力。” “但现实扭曲者能做的是让水变成油，风变成纸，改变物理法则，将前变成左，让数字化作颜色。 “他们所想，就是现实。” 马恩说道： “听起来，现实扭曲者无所不能。” 白兰竹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只要有足够强大的话，他们的确什么都能做到。” “但你应该能够立刻想到，既然我们的世界还没有陷入那位现实扭曲者的独裁之下，或者被随意地摧毁与重构，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我刚刚说的那么可怕。 “按真实案例来看，这些现实扭曲者的力量几乎都有着相当苛刻和怪异的限制。 “不过这种限制是对于全知全能相比较而言的，跟普通的能力者比的话，多数的现实扭曲者可的力量要更加灵活和强大。 “他们对世界的理解和感知方式也跟我们不同，如果单说表象的话，这些现实扭曲者可能会有各种不同种类和程度的疯狂，有些看起来像是偏执或歇斯底里，有些则复杂得完全超乎我们的已知经验。 “这样影响着他们力量的表现形式。 “比如说圣教的创始者，他就是位现实扭曲者。 “首先，那些传说多数都是真的。 “治愈绝症，复活死者，让鲜血汇聚成湖泊，凭空创造雷霆和暴雨，创造天堂和那些长着翅膀的怪物，这些都是他曾在做过的事。 “但他坚称自己是一位神只的化身，每次使用力量的时候都满足某种隐性的条件，比如说暴雨淹没古城的时候，是因为当时的城主质疑神的存在，治愈绝症则是要提倡善行。 “而除此以外，他还是凡胎肉体，这位创造了复数五阶生物的注定回归者最终就死在凡人的剑刃下。 “虽说他已经预言了自己将以更强大的姿态回归，死亡早已在他的计划之内，但地狱里的学者们还是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当时的他确实不存在阻止自己死亡的能力。 “每位现实扭曲者的力量都以他们自己独特的方式运行和作用于世界，除去他们自身外，哪怕是同类可能都很难互相理解。 “死后回归也是他力量运作方式之一。 “天堂是个特殊机制，那些带羽毛的东西会猎杀各种各样合格的灵魂用于某种特殊的宗教仪式，而当其目标得到满足以后，这位自称神只化身的现实扭曲者就将重现人间。 “到了那时，他们教义中对神明的描述将有七成会变成现实。” 白兰竹说到这里，举起茶杯茗了一口。 宁武曲接着说道： “你觉得地狱是什么？” 马恩问道： “对抗天堂的势力？” 他摇了摇脑袋： “恶魔的聚集地，天使的敌人，位于凡世之下的维度，这些都是对地狱准确的描述，但却没法代表地狱是什么。 “地狱是受天堂迫害者的遗骸。 “这句话可不是什么比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白兰竹接着说道： “在猎巫行动刚刚开始的时候，天使们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灵魂，这些怪物抓住了他，将这位无辜者投入了所谓的神圣烈焰中，让他折磨中痛苦地死去。 “他们杀了一位现实扭曲者。 “而他死前最后的想法只剩下了复仇。 “然后地狱就诞生了。” 宁武曲说道： “因此恶魔不是种族，而是想要报复和摧毁天堂，接受到地狱召唤的灵魂。 “只要你愿意将的愤怒和仇恨共同酿造成力量，对他的尸体发誓摧毁天堂，就能得到来自这位现实扭曲者的馈赠。 “恶魔几乎都不是好人，其中多数都坏到难以置信的程度，但邪恶，嗜血，残忍，这些都不是决定我们身份的特质。 “想要让注定回归之人陷入永眠，这才是我们的共同点。 “所谓的恶魔就是天使之敌。” 白兰竹看着马恩说道 “天使之敌的身份是不会通过血脉传播的，只有真的站在那些怪物的对立面，才有资格被称作一位恶魔。” 这就是她给马恩的回答。 第71章 恶魔之言(求追读～) 马恩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你们在这里……” 白兰竹说道： “就像我说的，恶魔的同性不是那些最表面的东西，但几乎所有的恶魔都是道德意义上的坏人，毕竟我们是群复仇者，而圣教又塑造了正面的形象，在抗争的过程中，杀害无辜者是很难避免的。 “因此多数灵魂成为恶魔没多久就会抛弃世俗的道德，但其中还有少数有着底线，决定用更温和的方式对抗教会，这就是隐修派。 “隐修派的成员不参与任何世俗的争端，我们一般来说只通过救助受到教会迫害者，以让凡人们意识到教会的真实模样，让他们在自己的同胞中组织反抗。 “我和小宁的爸爸就是隐修派的成员，而且在有了她以后，我们就基本不怎么出门了。” 这些跟马恩从霍巴特，向余迪，还有协调局里了解到的情报一致。 他面带疑惑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宁武曲说道： “她是在凡人社会中成长的，即使不信教，她肯定会觉得恶魔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她这件事，而恰巧当时我们又有个很重要的工作…… “所以那时我们就先任由她去精神病院里了。” 事实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当时他们有件很危险的工作，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要跟危险的天使战斗，而要是被那些怪物们发现了，对方可不会管他们是不是什么隐修派的成员。 天使和恶魔是死敌。 白兰竹说道：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们说的话，毕竟过去的人生中听到的都是教会和天使是善良，恶魔是坏的，但你既然没有将来见小宁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同事，我想请求你不要将我们的身份说出去。” 但不管如何，当马恩找上来以后，他们就得重新改头换面前往其他城市隐居，将自己的安全寄托于其他人身上可不是聪明的行为。 而且他们的工作这些年也没什么进展，留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马恩回答道： “当然，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下。 “你们对现在那些地狱信徒们在东新州做的事情了解吗？” 白兰竹面露嫌恶： “黑袍人，我们听说过那个臭名昭着的魔鬼信徒。” 马恩问道： “你们看起来很讨厌魔鬼。” 白竹兰开口解释道： “第一位魔鬼曾经也是位恶魔，他找到了地狱誓言的漏洞，并且通过舍弃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以解除了需要复仇的约束。 “而在过程中，他找到地狱誓约运行的部分规律——那就是交换。 “这位魔鬼虽然抛弃了地狱的馈赠，却知道利用地狱进行交易的方法，灵魂，力量，寿命，几乎什么东西都能通过地狱本身进行交换。 “魔鬼是背弃了仇恨和誓言，只顾着自己利益的前恶魔。 “全部的恶魔都憎恨他们，如果有机会，我们会杀掉任何的魔鬼。” 宁武曲接着说道： “但有一件事，能让我们暂时地合作。 “那就是教会。 “据我所知，他们是想联手东新州制造一个地狱之门，等完成以后将会有三位4阶的强大恶魔降临凡间，三位恶魔将带领着他们的仆从们闯进教会，干掉东新州的圣教成员。 “然后，他们会开始猎杀天使。 “那位看着东新州的四翼天使和传说中身份未知的圣徒，将是他们最高的奖赏。” 白兰竹摇了摇脑袋： “这个过程中，也许会有无辜者丧命，不过杀死凡人对那些恶魔来说不过是作料而已，并且出于不让教会形象变好的目的，恶魔们会掩盖自己的行踪。 “但魔鬼就不一样了。 “凡人的灵魂是他们唯一在乎的东西，魔鬼当然也会隐蔽行事，但这是为了能够取得足够多的灵魂。 “你肯定听说过某些席卷全城，却又悄然褪去的疫病，那就是高阶魔鬼在收集灵魂。” 宁武曲看着马恩的眼睛说道： “我的建议是，不要问我们怎么阻止这些恶魔，也别将这些事情告诉你的上级，正确的做法其实是放任我们的同胞去复仇。 “因为恶魔们也许会杀掉上百位平民，魔鬼可能会带走成千上万的灵魂。 “但在阻止我们前，你们得想想，教会单单以猎巫审判的名义，在那九个黑暗世纪里公开杀死的平民就超百万，这仅仅是历史书上能查到的，真实数字肯定要肯定已经到了千万级。 “我还没算天使们亲自干掉的，他们间接害死的，以及其他情况下死去的，要知道凡人也不是一直都瞒在鼓里，历史上不少野心勃勃的统治们都反抗过教会，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些国度忽然地崩塌。 “想想看，所谓地狱里的众多恶魔，不过是因教会惨死者的沧海一粟。 “我承认，恶魔的反抗绝对不是正义的战争，隐修派的成员都不提倡这种做法，但我们也不会尝试阻止他们，因为跟我们敌人比起来，恶魔们简直就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如果你想阻止我们，至少不要说是出于对正义的追求，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该做的是杀掉全部的神职人员。 “那样的话全地狱的恶魔都会给你鼓掌叫好，并保证再也不侵犯人类的利益。” 白兰竹补充道： “但如果你们要杀魔鬼的话，我们也支持。” 马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 “接下来我想问些很特殊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保证刚刚的说法，将这些事情留在这个房间里，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也能提供帮助…… “我能删除记忆。” 宁武曲和白兰竹戒备地看着马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诚恳地说道： “你们刚刚提到隐修派的成员会帮助受天使迫害者，其实不瞒你们说…… “我就是其中之一。” 两位恶魔错愕地看着他。 白兰竹挑眉道：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虽然我们还挺感谢你，但也不意味着会随意地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是想要问什么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 马恩打断道： “我就是折翼者。” 第72章 解决方法 寂静。 最终是宁武曲打破了沉默： “你就是四年前那位折翼者？” 显然，他们都还没从马恩的话语中缓过神来。 他回答道： “四年前的时候，我以精神分裂的名义入住了维克托疗养中心的高级区，也是在那里遇到了你们的女儿。 “而我是位神智健全的能力者。” 他们又进行了对视，但这次这对夫妇流露出的却是某些难以言喻的强烈情绪。 白兰竹问道： “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些天使，我的意思是，毕竟你是位凡人，小的时候接受到的教育全都再讲天使是正义的，我没法理解……” 马恩说着基于已知信息编织的故事： “我没有袭击他们。 “这只是自卫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两位天使注意到我能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莫名其妙地对我展开了攻击，所以迫不得已…… “我只能杀了他们。” 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恶魔夫妇都感觉到气温下降了几度。 马恩的话蕴含着相当多的信息——他是位所谓的“巫师”，而且直到四年前，这位出生于教会孤儿院的年轻人根本没有流露出半点破绽。 他们很清楚天使的手段，因此知道真正的过程肯定没有马恩说的那么简单，那群怪物在找到猎物以后都会以相当迅速的手段解决目标。 但听起来，马恩的对应要更加利落，而且在事情结束以后，他还不知怎么办到地将自己的嫌疑几乎完全抹清了。 这样的角色，如果想的话肯定能干掉他们。 忽然间，女儿带来的朋友变成了干掉了两位天使的危险角色。 不过…… “其实……”白兰竹神色有些复杂说道，“我们这四年都在找你。” 宁武曲迎着马恩疑惑的眼神说道： “还记得我刚刚说有重要的工作吗，那指的就是你的事情，我们在当年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展开了调查，并且确定了折翼者不是我们的同胞。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了寻找你，其中用过很多办法，但都没有什么进展。” 白兰竹说道： “这就是隐修派在凡间做的事。 “我们找到跟天使有仇怨的人类，给他们提供庇护和帮助，指引出正确的道路和方向。” 马恩神情愉快地点了点头： “我就需要你们的帮助。 “情况是这样的，我是靠着入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但现在我已经出来了，就代表着他们可能会重新怀疑我，因此我想要解决掉这个问题，其实你们应该已经想到了…… “我是特地来找二位的。” 宁武曲回答道： “你没有必要那么谦虚，光靠躲进医院里可没法让天使们罢手，我和兰竹也曾经追踪过你，用了许多只有恶魔才有能做到的办法，但却根本没法找到什么问题。” 马恩微微颔首： “但想要瞒住天使不容易，对吗？” 宁武曲同意道： “这的确是，他们是群疑心病很重的生物。” 而且还有个很重要的身份——陈云的弟弟。 如果他是其他的普通人，那么教会想要注意到他的反常之处肯定没那么简单，但由于这个身份，他们肯定一直都在观察着马恩，只要有些许有半点不对就会被立刻察觉。 马恩诚恳地问道： “如果他们想要重新调查我的话，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不再怀疑我，把这件事永远地埋葬进土里呢？” “嗯……”宁武曲思索了片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隐姓埋名离开此地，南联邦是个比较好的去处。 “其次就是干掉巡视东新州的全部天使，特别是那位四翼天使，按照我们对天堂的了解，如果他死了的话，除非你自己再露出什么马脚，否则都将变得比现在安全许多。 “正常来说，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但现在有个机会。 “如果地狱之门成功地建造起来，这里的天使们都会覆灭。” 说到这里他其实还是在劝马恩促成这件事。 当这个方法从恶魔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可信度没那么高，马恩虽然不觉得他们在刻意撒谎，但对方的话语中很可能存在着夸张的部分。 他接着问道：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宁武曲说道： “如果你不采取这些措施的话，那么就可能要面临来自教会的调查了，根据我们的经验，天使们在探查真相的时候只会担任监督者的职责，他们要遵循某些带有宗教意义的约束——这是复活机制的一部分。 “不过他们一旦介入，就不会有任何留手的余地。 “而在此前，主教肯定会收到任命和指示，但东新州情况比较复杂，也许负责此事的会是当年那位遇袭的圣徒，总之他们会展开调查。 “这些年我们和他们都没法查出什么，就意味着简单的调查没有用。 “因此教会肯定会用真言神术来询问你，这个神术能让他们看出他人有没有撒谎。 “不过因为你是协调局的成员，因此我觉得教会不会偷偷摸摸地来找你，很可能会直接开门见山地找到你。” 马恩想到了什么： “这真话指的是什么，绝对的事实，还是我知道的真相？” 宁武曲说道： “当然只是你的想法，真言神术如果能直接侦测到事实，那就不是什么神术了，但是如果你撒谎，或者神术没有起效的话，他们都会清楚这点。” 马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想将让这段对话存在过的痕迹抹去，这对你们和我都是好事，如果你们担心我会做手脚，你们可以看着我进行记忆删除。” 仅仅是几秒的停顿，白兰竹就直接同意道： “没问题。” 毕竟他们对面坐着的是折翼者。 几分钟后。 宁长空站在客厅外，有些胆怯地注视自己的父母。 马恩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们有些话想跟你说，有些误会是时候被解开了，不用担心，结局是最好的那一个。” 少女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说完后，马恩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一切都在将变好。 第73章 冰山一角(求追读～) “这就是你的要求。”秦岚有些不悦地看着对面的年迈老者，“让我们的员工独自去教会接受你们的审问，而且还不允许我们监督，甚至要连具体问什么都不打算提前透露。 “你觉得我会同意？” 丁主教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些条件的确有些苛刻了。 “但我可以保证，这对马恩，你们，以及教会都是件好事。 “他是在我们的救济下成长的，在我眼中马恩就像我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去害他，就算你不相信我们的话，至少将这个请求传达给他吧。 “我相信马恩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其实丁主教还是不太能想象马恩会出卖姐姐，但比起他自己的看法，天使们的话语更加具有值得信服、 而只要秦岚同意询问马恩的意见，那么他就能从对方的反应得到许多信息了。 秦岚眯起眼睛： “那如果他拒绝了，你们要怎么样？” 丁主教虔诚地说道： “我相信主对他自有安排。” 秦岚问道： “那如果我姐姐不同意主的安排呢？ “要知道马恩是我的员工。” 丁主教不解地说道： “教会和协调会几乎没有任何过的冲突，而且我们还合作处理过不少邪恶的怪物，为什么你会这么不信任我们？ “现在似乎是你们在挑拨我们间的盟约。” 秦岚说道：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 “这样吧，主教阁下，我会将你的提议告诉马恩，但同时还会建议他拒绝，不管最后如何。 “只要他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的姐姐会插手此事进行调查，如果你们逾越了……” 丁主教质疑道： “你能代表她的意志？” 年轻女人耸耸肩： “我的姐姐很宠我。” 老人面容愠怒地摇了摇脑袋，但语气还是很平和： “我是在为了你们好。”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到丁主教彻底离开建筑。 秦岚推了推眼镜： “我也觉得不可能同意他的要求。但不同意主的安排？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姐姐。” 她那位姐姐正穿着休闲的运动服，应该是刚刚训练完回到住处。 秦峦面色严肃地说的哦啊： “你也看过那些资料吧。 “教会的手段可比他们看起来得要冷血和残忍，如果丁主教不愿吐露的内情足够严重的话，暗中对马恩动手也很有可能。” 秦岚担忧地问道： “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没见过你对新成员这么的上心，要是给那些混蛋政客抓到你的把柄怎么办，毕竟他们中信教可不是少数。” 这还是秦峦整顿过的结果。 秦峦说道： “我们早就结仇了，而且马恩的能力的确很重要，但这不是重点，小岚…… “不管是马恩，还是谁，只要在阻止崩溃的来临，我就有义务提供庇护，这是我的承诺，让我这么说的，其实是因为教会的危险性。 “他们是原因之一。” 秦岚面露惊讶，姐姐过去从没告诉过她这件事： “我还以为教会是我们的盟友。” 神霄行者摇了摇脑袋： “如果能将整个教会铲除掉，大崩溃至少能推迟二十年，但他们已经扎根太深了，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地降低他们的负面影响，艰难地跟他们共存。” 秦岚好奇地问道： “你能对付那些天使吗？” 秦峦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很难说，在十年前，我曾经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那几位天使们给我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强，要是我们在近距离交手的话，我不可能有输的可能性，估计能杀掉其中的两到三个吧。 “但在上面，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就算有联邦的全力援助，我也没有把握能成功战胜全部的天使，而且天堂最危险的不是上面的居民本身。 “而是它存在的事实。 “我很难抗衡天堂，因为它来自比我强的生物。” 秦岚附和道： “而且他们已经渗透了整个联邦共和国，如果我们要跟天堂开战，很可能会有不少的虔诚信徒叛变，他们花费数千年建立的正面形象几乎不可动摇。” 神霄行者微微颔首： “如果他们再弱上几分，我也许会动手，因为他们的正面形象其实大部分是来自于力量和权力，如果能展现明显凌驾于对方的力量，那么几乎所有的信徒都不会再追随那位神只。 “但现在不行，我必须等待其他力量重创天堂，让他们率先创造出合适的机会。 “到时我才有可能对付他们。 “但即使这样，我们还得考虑其他的问题，毕竟现在不但还有多种威胁对我们的世界虎视眈眈，而且联邦内部也已经腐败了，藏匿于其中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而我又没有能力清理掉他们。 “因此就算真的有机会，其实我也很难腾出手了处理教会。 “教会虽然说很庞大，但其实它的毒性要远低于其他跟弱小的寄生虫，时间有限，我们只能先解决最有性价比的敌人。” 看着姐姐忧愁的面容，秦岚安慰道：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事情肯定会变好的。” 神霄行者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已经取得不小的成果了，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年的努力，现在联邦估计已经病入膏肓，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了。 “但现在还有很好的前途，尤其是你找到了那位马恩。 “他的确很重要。” 秦岚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能做到什么？” 她的姐姐说道： “他能掩埋掉一些东西。 “一方面，有些东西如果被彻底地忘记的话，就可以推迟其导致的结果，另一方面，我想做的很多事情都见不得光。 “我需要一位能帮我清理痕迹的同伴。” 秦岚问道： “但他只是位3阶能力者，真的能处理这些事吗？” 神霄行者说道： “这你就错了。 “虽然他现在的确是3阶，但马恩使用的力量要远超你的理解和想象，我能看得见，他显现出来的能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像是巨大身躯中的一根手指。” 虽然她的比喻很怪，推测的原因也不清不楚，但是秦岚还是会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姐姐的判断。 毕竟这是一位现实扭曲者说出来的话。 第74章 魔鬼降临(求追读～) 协调局一楼的楼梯前。 “怎么了？”马恩看着面前的秦岚，看表情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她看了几眼周围，确定没有谁在附近后才对他说道： “丁主教来找我了。” 马恩平静地倾听着。 这幅表情让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提出了个请求，说教会正在对过去的某些事情探寻，因此想请你去他们的地盘里进行次问询，并用上能让人吐露真言的神术。 “而且丁主教还没有说要询问的事情是秘密，并且说只允许你自己去。 “因此我暂时回绝了他，让你来做决定。” 马恩微微皱眉，露出回忆的神色： “他们要找我干什么？” 秦岚踩着楼梯往下走： “我不清楚，但作为协调局的成员，你可以选择同意或者拒绝他，正如你加入时候我们的承诺，协调局会给你提供庇护。 “这不是什么客套话，不管有什么原因，我们都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如果你愿意说出来的话，只要不是你想毁灭世界或是颠覆联邦政府，我们都可以尝试着替你摆平这件事。” “不用。”马恩神情诚实地说道，“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见我，但我倒是不介意去聊聊，只要能够安全地走出来就行。” 既然教会已经直接来问他了，拒绝只会暴露自己的心虚，期待他们会就此罢手更是天真的想法，自己犯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原谅的小事。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协调局还能保证自己基本安全的时候，抓住机会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马恩，难道这真的只是件小事。 还是说…… “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了。”秦岚说道，“还有，等现在的事情尘埃落地的时候，我的姐姐有些事情要请你做。 “当然，还是安全的。” 两人到了地下监狱。 跟往常一样，胡卫峰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年轻男人对马恩微微一笑： “又是我们两个的工作。” 秦岚推开了门，露出里面坐着的人： “这次我们抓到了位重要的成员，而且这是个软骨头，比以前的那些邪教信徒们都配合，已经吐露了不少的情报。 “这次主要是验证我们收集到的信息。” 向余迪面容胆怯地坐在里面。 不对。 马恩虽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样情绪，但心里却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位异常控制局的员工是有条退路的，已经是2级员工的向余迪随时都能申请传送到控制局的员工宿舍中。 但当自己和胡卫峰这两位在精神层面有些手段的能力者进入以后，他还是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 “他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危险。”马恩好奇地问道，“这就是地狱信徒中的重要成员？” 刚想出去外面看着的秦岚脚步顿了顿： “不要小看他，这是那位黑袍人教会中的第二角色，阴阳双子也是费尽心思才抓到了他们，除了向余迪外，其他的教徒都没能幸存下来。” 向余迪看起来有些拘谨地解释道： “我真的不是坏人，而且其实我也是莫名其妙地被抓到了这里的……” 他忽然露出惊恐的神色——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向余迪很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如果自己面前中有谁幸存下来，那么也许这幅表情可以替他解释些什么。 如果他们可以的话。 砰！ 一颗子弹掠过了马恩的身侧，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了空气，重重地撞击到墙面上，直接将用特殊合金建造，甚至能够抵御火箭筒的监狱墙壁炸出了个直径半米的窟窿。 秦岚双手举着两把造型古怪的特制手枪，这把武器的结构让她能在高速移动时开枪，并将速度转化成恐怖的动能。 但向余迪已经不见了。 停留在原地是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裂隙，接着两道锋利的爪子探了出来，扣住了裂隙的边缘处，裸露的红色双臂肌肉紧绷，将里面的身躯朝着现实世界拖拽着。 “跑！”秦岚对着胡卫峰和马恩吼道，接着对着双臂的位置又连续开了几枪。 子弹刺入了不速之客的手臂，但没有展现出刚刚那般的恐怖破坏力，仅仅是嵌在他的肌肉里面，甚至看起来根本没造成任何的伤害。 “快点！”她再次咆哮着催促道。 马恩已经摸到了门边的位置，胡卫峰虽然也在后退，但却紧紧注视着即将降临的那位魔鬼，比起逃离，更像是在拉远战斗距离。 但怪物没有给猎物逃离的时间。 魔鬼的上半截身躯猛地钻出裂隙，同时带出了长在他腰部的四只能轻易捏碎人类的强壮手臂，两跟近一米长的羊角直接扎在了天花板的墙壁上，他的面孔介于恶龙和山羊间，双眼中流淌着滚烫的地狱烈焰，六只手臂末端都是如刀锋般尖锐的利爪，嘴里的尖牙看起来就好像能够嚼碎钢铁。 滚烫的烈焰流出了他的双眼，如同两条火龙般分别朝着胡卫峰和马恩张牙舞爪地扑腾着飞行。 砰！砰！ 在场全部生物的肉眼都已经没法捕捉到秦岚的存在，唯有撕碎了烈焰的子弹轨道能证明她还存在于这间牢房中。 在这个过程中，马恩和胡卫峰还在后退，但是魔鬼已经拖着自己粗壮的蛇类尾巴挤进了现实中，而他仅仅是抬起脑袋，挥舞自己的六条手臂，就将这间窄小的监牢给彻底摧毁了，阻隔在他们间的墙壁也不见了。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位魔鬼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彬彬有礼地开口问道： “秦岚女士，我只要你身后的那两位能力者，我可以用不会伤害其他的任何凡人的承诺，来交换他们两位的灵魂。” 在魔鬼说话的同时，两股烈焰蔓延出了他的身后，开始以近乎为圆的弧线前进，并迅速地跃过了胡卫峰和马恩，接着将他们的后路给堵住了。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也可以自己开个价。”魔鬼礼貌地对她微笑道。 第75章 记忆抹除者 秦岚沉下心来，保持着不能移动时的最高速度，借着魔鬼提问的机会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刚刚挥洒的魔法烈焰虽然很危险，但还能被射出去的特质子弹撕裂，足以证明面前这位怪物能级还没到达的4阶。 但如果是寻常的3阶魔鬼，在被她射中的最初两颗子弹时肯定没法这么轻松，而且他对魔法的运用也相当的不凡，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这是位4阶魔鬼的化身。 她侧目看了眼相对自己近乎静止的胡卫峰，根据往常地惯例来说，他估计正在准备心灵攻击，但实话实说，战斗的确不是这家伙的强项。 胡卫峰的特长的是悄无声息地取得他人的信任，花上几天就能成为其他人的挚友，因此他有了马恩的帮助，他就能成为任何失忆者都不会怀疑的挚友。 而如果真的遇到了袭击，他更擅长让敌人放下武器，或是帮助自己抓住机会，但对于这样的高阶恶魔，想要动摇他的心智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又在短暂的瞬间中降低速度，转头看了下马恩。 他正站在胡卫峰身后两米处眺望着身形庞大的魔鬼，眼中没有流露任何的情绪，恐惧，紧张，担忧，或是坚定，全都不存在。 如果有谁想要在秦岚面前表演，几乎都很难瞒过极速状态下的她，比如刚刚的那位魔鬼信徒，虽然在正常速度下他没有任何的破绽，但还是会在自己的眼中显露端倪。 但马恩什么表情都没有，因此秦岚很难借机分析他有是什么样的人，也难以推测他接下来能够做什么，以及会怎么做？ 最后她望向六臂蛇尾的羊首魔鬼。 这具化身力量仅有3阶的强度，但却各种方面都要优于真正的3阶能力者，对任何同阶来说，他都是危险的敌人。 幸好，秦岚自己也是。 身为极速者的她在战斗方面有着巨大的优势，而且还持有着能够积蓄动能的异常武器“嚎叫者”。 这对手枪是她姐姐特地找朋友打造的，只要她在高速移动的时扣动扳机，就能射出可以撕碎重型坦克装甲的“子弹”，已经有不少3阶能力者死在她的枪口下了。 正如当初告诉马恩的，她对付其他能力者时的确用的是枪。 但刚刚命中目标的两发子弹已经证明了，对面的魔鬼似乎不惧这种高穿透性的伤害。 秦岚的强项还是精准度和难以预测的攻击速度，虽然两把特质武器很大程度强化了她破坏能力，但跟自己的其他能力比较的话，伤害依然是她的短板。 那么如果想要取得胜利，就得一击致命。 她注视着魔鬼的双眼，还有内外翻腾的地狱烈焰。 在自己的子弹射进他的脑子前，蕴含恐怖高温的火焰就会将子弹融化成铁水。 如果有更多的空间的话，其实她很有自信成功驱逐对方，虽然秦岚想要干掉魔鬼并不轻松，但魔鬼想要伤到她却更加困难。 但现在魔鬼的目标就是马恩和胡卫峰，这不是场公平的战斗，自己必须争分夺秒，在魔鬼伤害到胡卫峰，马恩，以及其他人前搞定他。 那么…… 秦岚将自己降低到能正常活动的速度，接着举起两把枪，瞄准着魔鬼脑袋位置，接着“慢慢”地侧步，围绕着自己的敌人保持移动。 她在等待。 约莫“半分钟”以后，有了些变化。 但不幸的是，最先注意到异样的是六臂魔鬼，烈焰如同瀑布般开始涌出他的双眼，不过以秦岚的视角来看，他的攻势慢地就像是蜗牛。 再过了段时间以后。 秦岚注意到魔鬼眼内洒落的烈焰还没落到地面，眼眶内部的滚烫烈焰就趋于冷却，而他的神情也有了些难以捉摸的细微变化。 砰！砰！砰！砰！砰！砰！ 六颗子弹陆续冲出枪管，以致命的速度沿着不同的路径笔直地飞向魔鬼的脑袋。 他那对羊角闪烁了几下。 全部子弹都没入了他身前的空气，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恶魔的双角也随即黯淡了下来。 机会稍纵即逝。 魔鬼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暗红色的火光，直视着那个胆敢触犯他灵魂的卑微爬虫，胡卫峰全身一震，接着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倒。 开枪声在各个不同的方向响起，但魔鬼像是舞蹈家般挥动其了自己的六条手臂和蛇尾，他的肢体挡住了多数的子弹，即使有少数的漏网之鱼，在接近脑袋前就已经被高温融化成了对他无害的铁水，秦岚也尝试了射击他的心脏，但却没有任何的建树。 “人类。”魔鬼手尾并用，以形似蝎子的姿态在墙上爬向马恩和胡卫峰，“总是会做出最愚蠢的决定。” 马恩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直接朝着魔鬼冲了过去。 直接跨过了胡卫峰倒下的身躯，在年轻男人带着劝说意味的眼神中走向魔鬼，虽然有烈焰朝着他溅射过来，但在真正地接触到他身上的念力外衣前，就被秦岚射出的子弹给撕裂了。 魔鬼注视着五米外的马恩，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了，而且他立刻意识到，这种感觉随着距离的拉近在增强。 要拉开距离，然后用烈焰烧死他。 但他没有真的这么做。 因为他忘了。 三米。 接着，他也不再记得自己的思维变得迟钝，看着马恩的双眼满是贪婪和得意，因为魔鬼很清楚，自己下一刻就能捏碎这个年轻凡人的脑袋，换取来自地上信徒的礼物。 一米。 烈焰已然凝固。 枪声接连响起，恶魔的双角朝着彻底的黑暗中坠落，而当他有些慌张地四处扫视的时候，却根本没法想起了自己要怎么处理来自秦岚的子弹。 砰！ “啊！”恶魔捂住自己流血的左眼，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你们这些凡人，胆敢……” 砰！砰！砰！ 断裂的手指掉落地面，脸颊的红色皮肤被撕碎，露出银白色的利齿，接着是几颗子弹撞进了他的额头上，猛地将他的颅骨掀了起来。 “呼。”刚刚站稳的秦岚狼狈地喘着粗气，但双眼却没法离开神色平静地站在魔鬼身躯前的男人。 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马恩是这么危险的能力者。 第76章 察觉(追读，啊，小小一点低) “我还以为你的能力要近距离接触才能起效。”秦岚看着马恩惊叹道。 他解释道： “我的能力越近越强，但刚刚也是运气好，如果不是他本来就想要接近我，我也没有办法将他拉近到足够的距离，而要是不够近的话，就不能让他在忘记维持烈焰。 “而且没有你的话，我也就只能将他控制在原地，要跟这样的高阶生物进行精神对抗要很困难，我也没办法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当然，如果是不擅长精神力量的普通3阶能力者，在最后的距离下已经足够马恩将他们的记忆完全抹除了。 但至多就是让同阶能力者达到自己当初失忆前的那十几分钟茫然状态，而如果面对的是像魔鬼或兽化症患者这种类型的能力者，他也没法靠记忆抹除的能力造成什么真正伤害。 当然，他到时就可以直接用技巧“瓦解”将对手在现实世界中给抹除掉。 秦岚摇了摇脑袋： “但如果配合上任何具有足够破坏性的能力者，你们的力量就将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当然也包括她。 胡卫峰有些晕乎乎地站了起来，打量了十几秒现场的情况，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里发生过什么。 “没想到，我还是全协调局中战斗能力最弱的能力者。”他带着调侃意味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轻松地干掉位魔鬼。” 马恩说道： “这是因为他不了解我的能力，我虽然能在近距离下瓦解他人的反抗能力，但只要离得足够远就不会被我影响到。 “在现代社会里信息的流通相当的便捷，而只要我的强项和短板都暴露出去，那杀掉我就只是一颗子弹的事。” 听到他的话，秦岚也同意点了点脑袋： “的确，你的力量在没有戒备地情况下相当的危险，几乎所有的3阶能力者都在面对面的情况下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但如果被得知具体信息，训练有素的狙击手都能杀死你，而在错综复杂的战斗中，无意间的余波就有微小的几率杀死你。 “而我们都只有一次机会。 “说到底，记忆抹除最强的地方并不是战斗。” 马恩同意地说道： “没错。” 不完整的记忆抹除的确是这样。 但在不可记忆者的身上，所谓的暴露信息根本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人能知晓他的能力，甚至根本没法意识到他的存在。 但即使是现在这种程度的记忆抹除，都能将马恩在近距离的危险程度翻个好几倍。 胡卫峰神情兴奋地想象道： “但如果你和老大联手就能够这么轻松杀掉这样的怪物。” 马恩看向秦岚问道： “如果没有我们的话，这位魔鬼对你来说有难处理吗？” 她微笑着说道： “当然不，只要不是在被完全隔绝的场所，他的烈焰和魔法甚至没法追上我走路的速度，而我只要等待时机就肯定能干掉他。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跑嘛。” 如果不是因为马恩和胡卫峰，以及其他协调局员工在场，秦岚根本不用抵消魔鬼的攻击，也不用试图保护其他两个人，战斗的全程都会在她的控制中。 马恩说道： “重点是风险，我的能力要在近距离的时候才强，而有些能力者可能在被我影响的情况下还具有不用控制的破坏能力。” 秦岚已经很明白他的意思了： “小锋，在报告上写是你干扰了魔鬼的精神，才让我抓住机成功驱逐走他。” 马恩不想要战斗，而且他的能力也不适合频繁的战斗，即使要用来对付什么，也最好只在合适的重要时机下使用。 胡卫峰愣了下，立刻就明白了秦岚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的。” 正如马恩所说，他的记忆抹除最害怕的就是事先被得知具体信息，导致想要对付他的人不肯接近到足够的距离内。 信息差对他来说比其他能力者重要的多，因此秦岚想要将马恩的具体情况进行保密。 但为什么连报告都不能提到呢？ 秦岚看到了他的表情。 她正了正色说道： “这件事很蹊跷，正常来说魔鬼信徒是不可能在监牢里进行召唤的，我只能想到一种比较有可能的情况，那就是他们提前得知了里面的具体构造，也就说…… “有内鬼。” 胡卫峰立刻问道： “是不是黄青枫？” 秦岚眯起眼睛说道： “如果只是他就好了，但这种东西内泄漏出去，肯定不是仅仅一位督管部成员能做到的，恐怕局势比我们想得要严峻许多。 “马恩，要是有谁问起你今天的事，就告诉他们协调局要求保密，即使是教会也一样。 “如果他们有疑问，我会亲自解答。” 他点点头说道： “好的。” 秦岚神色凝重地说道： “如果事实真的是我猜的那样，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就远比现在棘手的多，对于地狱信徒们的处理最好要想办法加快进度了。 “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申请点援助，但说实话恐怕很困难，现在整个协调局的人手不是特别充裕，而且阴阳双子其实已经是相当强的4阶能力者了。” 她对着胡卫峰吩咐道： “我要你开始着手对任世之的调查，看看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审讯工作在更新监狱系统前也得暂停。 “你现在就去找他问问吧。” 胡卫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 说完他就转身朝外走去 秦岚看向马恩说道： “这段时间你会比较清闲点，不过要是上面批准的话，你和小锋可能还要去审问下任世之，但这种跨部门的申请很难在短时间内通过，而且我也不觉得会问出什么来。” 她顿了顿，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今天前秦峦找过我，说到时候要让你处理些特殊的工作，她会在这个过程中保证你的安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情况。 “你觉得可以吗？” 秦岚是真的在征求马恩的同意。 “当然没问题。”他这么说道。 第77章 新主人(求追读) 任世之推开自己住处的门，重重地出了口气，肌肉松弛地半躺到宽敞地沙发上，闭上双眼试图让大脑放空。 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下午时胡卫峰的盘问，这位心灵感应者的怀疑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最困难的点在于掩盖自己也是位能力者的身份。 该死的黄青枫，肯定是他死前做什么，才引得秦岚那家伙派自己最忠诚的下属来调查自己，但任世之感觉自己很冤枉，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还得想方设法隐瞒心里的秘密。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 这些还只是在取得权力道路上最微不足道的障碍而已，胡卫峰和秦岚这种人对任世之来说是最好应付的那类，至少他不用担心秦岚派谁来暗杀自己。 真正危险的是那群政客。 他们会趁目标工作的时候闯入他的住处，将其细心设置好的隐蔽警报装置搞得乱七八糟。 “任世之。”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有人要见你。” 他能听出来对方的声音，是负责拿东西后续追查的特勤部成员。 两位全副武装的特勤成员从两侧绕过沙发走到了他的身前，其中一位从怀里掏出了个黑色玻璃材质的半圆形物体，将其倒扣在了任世之的面前。 蔚蓝色的微光在其正上方闪烁组合，形成了道具体的身影。 全息影像是位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男子，标准政客那种亲和但又能彰显地位的穿着，还留着两撇修整的漂漂亮亮的八字胡。 “你好，我是陆同瑞。”男人的语气虽然很平和，但却带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黄青枫的位置暂时会空着，而在有谁成为你的你的新上级前，你只用听我的命令。” 任世之没有提任何的问题，只是神色恭敬地低下了脑袋。 就跟以前一样。 陆同瑞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早就习惯了下位者的臣服和谄媚，事实上，要是任世之不这么做他才会感到惊讶。 “很好，你上交的注射器很有价值，几位特勤部成员也已经得到了些进展，这件事已经引来了他们的关注。”陆同瑞先是赞赏了他的贡献，接着随口提到了任世之不知道的内情。 就好像丢给他的几根骨头。 任世之也很清楚他的意思，要是自己替他办事足够得力的话，也许到了最后也能分到些许功劳，虽然远比不上他应得的，但却比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的傻子们好多了。 他们可是半口汤都喝不到。 陆同瑞看向刚刚摆好投影装置的特勤成员： “小卢会跟在你身边，负责你的安全，我有什么吩咐也会叫他传给你。” 顺便监视自己。 任世之感激地说道： “谢谢领导。” 陆同瑞继续说道： “最近协调局会有些新的变化，我会有很多的事情要你处理。” “在地狱信徒的事情上，督管部跟协调局有些不同的看法，现他们的处理方法有些过激了。 “你要注意下秦岚和她那些手下们的动向，并且随时通过小卢跟我报告。” “如果你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的话，也许我能替你争取下黄青枫的位置。” 黄青枫几年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任世之点头哈腰地表示自己深刻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是，是，我记下来了。” 陆同瑞就满意点了点头，也没有跟任世之再多说半句，全息影像就此直接熄灭，显然他是没有什么时间跟这位不怎么重要的下属浪费。 能特地来见他就该感激涕零了。 两位特勤部成员跟他说了几句，留下了联系方式以后也都暂时了离开这里，给任世之最后留出了一点私人空间。 不过在按照惯例，他们刚刚肯定已经在这间屋子安好了监控系统，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特勤部的观察料中，想要做出什么出格行为都会被看到。 任世之有些疲惫地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但现在他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换了位新的主人，而且看他那雷厉风行的处事方式，估计自己以后没有什么安生日子了，如果说过去的自己对黄青枫是条好狗的话，那么在陆同瑞的眼中他只是个随时能抛弃的奴仆而已。 显然，那位姓卢的特勤成员才是他的心腹，自己不过是一件没有地位和好处的工具而已。 终于，他还是不受控制闭上了眼睛。 “你做的很好。” 任世之惊讶地环视这间会议室，最终看向面前这位有些怪异的“陌生”男子，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这是梦吗？” 马恩说道： “当然不是，你是一个特殊组织渗透者的成员，我们安插在协调局里的卧底。 “干掉黄青枫和找马恩索要注射器，全都是我的命令。 “而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因为马恩抹除了你的记忆，以免被协调局意识到你的问题。” 听到渗透者和马恩这两个词语，任世之的心底浮现了种莫名的敬畏感，接着立刻就意识到当卧底的确是自己可能会做的事情。 难道这是真的。 马恩继续说道： “你是位能力者，而且现在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 “如果我不提的话，你是没法在被马恩抹除记忆的前提下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但其实举报黄青枫不是你会做的事情，努力回想下，你没法找到任何这么用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的任世之忽然惊觉，他刚刚感叹自己命运糟糕的时候，却全然没法想到这是他举报黄青枫注定的下场，接着他就该推测出自己根本不会这么做。 任世之恍惚地说道： “我的工作是什么？” 马恩撒谎道： “你要利用自己的身份收集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而我们的工作很简单，那就是阻止世界的毁灭，不用怀疑，末日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正在朝着我们接近着。 “你应该不想死，我们也一样，因此抱着这种想法的强大能力者们组成了我们隶属的那个组织，渗透者就是我们安插在其他势力中的手足。 “以你的性格，这么说可能会比较好接受。 “我们会提供给你取得权势的资源，而你则要利用自己手中的东西，帮助我们全部共同存续下去。” 也就是说世界末日真的存在，而他是某个组织在协调局中的卧底？ 终于有好消息了。 第78章 三圣器(求追读～) “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成为这次仪式的领袖吗？”黑袍人手持黑曜石打造的匕首，迎着孩子惊恐的眼神站着。 向余迪的眼神跃过教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看着角落里两位相互依偎的男孩和女孩。 男孩紧紧地抱着女孩，并用颤抖的躯体将她挡在身后，目光在向余迪和黑袍人身上来回移动，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出于恐惧没法开口。 向余迪上次来的时候也见到过他们。 不过那时有七八位孩子。 “因为它们？”他试探性地问道。 黑袍人露出了笑容： “你说那三件圣器？ “不，它们在这件事上很重要，但重点是我跟其他的教派们达成了交易，这是魔鬼的行事法则，也是我们力量的来源。 “建造地狱之门这件事如果完成了，全部的教派都将受益，不管是凡人还是魔鬼，谁都能得到满意的报酬，这就是我能说明恶魔和魔鬼教派合作的原因。 “世界上只存在两种人，适合交易的与不适合交易的，真正的魔鬼教徒和多数恶魔教徒都属于前者，而协调局的成员属于后者。 “对于前者，在没法简单处理的情况下，找到对你和他们来说都可以接受的利益交换，就能解决任何问题。 “至于后者，你只要利用从前者去对付他们就行了，就像我通过督管部的黄青枫交换了情报，让你去里面召唤恶魔一样。 “而如何让其他人同意你的条件，并且保证自己也不吃亏，就是你要学习的东西，这也是魔鬼仪式的本质。” 黑袍人举起黑曜石匕首，朝着两位孩子走去。 男孩结结巴巴地说道： “求，求求您了，别杀我们，他们把我们教的很好，我和她可以服侍您和那位年轻的大人，我们什么都会做……” 他说着的时候还朝向余迪投去了恳求的眼神。 嗤。 匕首利落地穿过两位孩子的喉咙，表面泛起了怪异的暗红色，而两具没有鲜血的冰冷尸体就这么永远地依偎在墙角。 “像是合适的鲜血也不容易弄到，但你只要找到正确的凡人，就能买到这样的上等货色。” 黑袍人将鲜血匕首收入怀中，这把能摄取血液的祭祀圣器就是其能达到今天地位的原因之一，也是其中最神秘的一件。 向余迪只在黑袍人进行仪式的时候见他使用这把匕首，不过除去操控血液和辅助仪式外，这把武器还有各种的奇妙能力，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刀身处传出的低声呢喃。 正是这把匕首的存在，让地狱之门的建造变得可行，不然的话就凭一群3阶地狱信徒，想要完成如此庞大的仪式可能要花上十几年。 而不用半年，他们就会被彻底剿灭。 但鲜血匕首不是他的目标。 男人身上的袍子是第二件圣器，也是他能活到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它赐予了其主人在阴影维度中行走的能力。 身处阴影维度中的生物没法看见其他的活物，也没法跟生命相互影响，但阴影长袍本身会提供其在里面存活与高速移动的力量，也就是说只要他进入阴影维度，谁都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在战斗中他也可以随时进入安全区域，进行短距离的高速移动与修整，如果遇到没法抗衡的对手，他也能借此逃跑，不然的话他早就死在某位4阶能力者的手上了。 再配合上他的第三件圣器，就足以让黑袍人跟那些4阶能力者短暂地匹敌。 阴影长剑。 那是一把跟长袍配套的武器，它们组成了一件完整的4阶武器。 阴影长剑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剑柄，当处于阴影维度的中时它能积蓄力量，而在现实中挥舞的时候，它会将阴影维度本身化作剑刃，并且能够切开任何的凡物。 如果说长袍能将使用者带入阴影维度，那么长剑就能将维度本身拉入现实。 不过这对武器虽然神奇，但其实也有不少的缺点，比如身处阴影维度的生物没法看见活物，虽然对于多数的敌人他都能靠高速移动弥补这个缺点，但还是会惧怕其他具有高速能力的对手。 比如说秦岚，在面对其他3阶能力者的时候黑袍人能在眨眼间就靠阴影长袍出现在他的面前，但面对秦岚的时候他很可能都没法抓住对方的衣角。 这就是黑袍人没想过袭击秦岚的一个原因。 不过主要原因是她的姐姐叫秦峦。 而阴影长剑虽然无坚不摧，但却对那些没法靠斩首杀掉的生物毫无办法，好在黑袍人的对手往往都是其他的人类，基本上只要被砍掉脑袋就会死掉。 这也是为什么协调局会派阴阳双子对付他们——他们早就死过了。 因此虽然黑袍人是位媲美4阶，神出鬼没的致命杀手，却还是没法正面对抗协调局。 在清楚他具体能力的前提下，协调局很容易就能找到克制他的能力者。 不过正如他自己说的，黑袍人最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对魔鬼仪式的运用和达成交易的手段，并且在某种意义上这两者没有区别。 黑袍人忽然开口道： “魔鬼没能完成交易。” 向余迪惊讶地望着他的背影： “什么？” 黑袍人也有些怀疑地说道： “是我小瞧了秦岚吗？ “但是在她的面前杀掉两位精神能力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管如何，失败已经成了事实，而且黄青枫也已经死了，他没有可能再复刻这种高效的袭击，黑袍人知道自己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次错误。 所幸，他没有将全部的筹码都压上去。 教主抖了抖身上的袍子： “我错估了需要对手的能力。 “走吧。” 向余迪不解地问道： “去哪里？” 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去见见我们在联邦里的新朋友，我们要重新谈一笔交易了。 “我相信最终双方都会很满意的。” 这才是阴影长袍赐予他的最强力量。 谈判的资本。 第79章 告解(求追读～) 马恩走进教堂的侧门处，大理石的动物雕像门在花园中“嬉戏”，年迈的老者站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对他露出了热情的微笑。 “走这边。”主教指了指一栋比较偏僻的建筑，“因为我们要聊得事情涉及到一些很重要的秘密，所以会有些审判官们在看守。” 马恩点了点头: “我当然可以理解，虽然我实在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来。” 他完全不担忧会出什么问题，一方面协调局也知道这件事，教会不敢乱来，另一方面…… 自己完全没有什么要心虚的地方。 丁主教神情和蔼地说道： “一些小事而已。” 他带着马恩进入建筑，来到了两扇并列的木门前，对门口处的两位审判官微微颔首，接着推开其中一扇门让阳光照射进阴暗的房间中。 “这是间结构特殊的告解室，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告解室的门框上雕刻的繁复纹路，里面的空间约莫有二乘二平米，正中间固定着一把红色高背木椅，虽然空间事实上还算宽敞，但望着里面的马恩还是有种莫名的逼仄感。 他直接走了进去。 丁主教看了眼左侧的审判官，得到信号的审判官立刻伸手将门推上。 门框的纹路流过金黄色的光芒。 他拉开了第二扇门，里面是间用各种宗教器具和神圣符号装饰的宽敞的房间，甚至已经囊括了本该是马恩所在隔间的位置。 天使正站在里面，注视着进门后正前方的隔窗。 丁主教也走了进去。 马恩看着金黄色的流光溢出了黑色的隔窗，共同传来的是扭曲到不真切的提问声： “马恩，你准备好了吗？” “开始问吧。” “协调局那里有地狱生物被召唤的迹象，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但是秦岚下了保密令。” “好的，那你听说过四年前那场折翼者袭击圣徒的事件吗？” “当然，这不是件小事，而且协调局正在处理跟地狱相关的事情，因此我查过这方面的资料。” “那么，你对那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这种事情还是离我太远了，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所以如果你真的要问的话也只能说这是件坏事。” “很好，那么你是否参与过那件事？” 这个问题让马恩怔了怔： “当然没有，你在说什么？” “谁是圣徒？” “我不知道，丁主教，你们是在怀疑我吗。” “孩子，我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你在他们的嫌疑名单里，不过等我问完以后你就没事了，他们不会再对你有什么疑惑，那么下一个问题…… “你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吗？” “有，但跟教会和那件事没关系。” “你有对自己使用过记忆删除吗？” 马恩已经想到他会这么问了，毕竟现在的他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在隐瞒什么了： “没有。” “你抹除的记忆有办法恢复吗？” “没有。” “你知道任何可以逆转记忆抹除的方法吗？” “不知道。” “2031年九月十七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马恩平静地回答道 “我不记得了，那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值得记下来的日子，就跟我生命中的多数日子一样。” 对面顿了顿。 “你等下。” 丁主教看向天使： “按他说的真话来看，如果马恩真的跟折翼者事件有关，那他不仅删除掉了这些记忆，而且还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路。 “如果我是他的话，会找个借口拒绝这次会面。 “要是他有什么问题的话，在这种状态下早晚会暴露出破绽，而要是他真的跟这件事有关，还将其他证据都完全销毁了，那我们怎么都没得知真相。 “比起这两者，我更愿意相信他是在说实话。” 天使其实也同意丁主教的观点。 但这不是他的同僚们想听到的“真相”。 重点根本不是马恩如何，而是他们想找个理由将马恩驱逐出陈云身旁，如果能对他进行秘密审判的话就更好了。 如果不是他拒绝了陈云来照顾的提议，那些暴躁的天使们可能早就按捺不住了。 而且马恩不是普通人，随意地将他驱逐，或者没理由地进行秘密审判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他隶属的协调局也是凡世中少数天使们要警惕的组织。 而且他的上司还是神霄行者的妹妹。 “让他出去。” “你可以走了，马恩，谢谢你同意这次问话，不用将这些放在心上，我们已经搞清楚了情况。” “好的。” 他推开了门。 金黄色的锐利长枪划破空气，势不可挡地朝着他的脑袋撞来，而见到这一幕的马恩本能地想要退后，但他还记得…… 天使会攻击能看见他们的人。 他很平静地走下了台阶，而光枪稳稳地停在了他的眉心。 马恩用念力控制着自己的整具躯体转身，看向两位审判者问道： “丁主教还没出来吗？” 丁主教走了出来，对他微微颔首： “你可以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都能来教堂找我，这次是我们欠你的。” 马恩微笑着说道： “没事，谢谢。”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中晃动，天使的攻击刺激着他的精神力量本能地想要做什么，但刚刚他都在克制这个想法。 直到现在他才同意了自己力量的请求。 【认知障碍抗性】 然后，他记起来了。 原来如此，他的确没有掌握任何逆转抹除的方法，但自己的精神力量已经自适应出了特殊的抗性，而只要提前把握好记忆抹除的强度…… 就是这样子。 丁主教望向天使。 天使叹了口气： “不用理会他了，我会将这个消息带回去，你负责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但是他的同僚们却未必会善罢甘休，尤其是跟他共同负责守护任务的同伴，有不少的天使都总是虔诚地想要替他们的主人奉献力量。 但在他自己看来，有些天使们的做法实际上是违背教义的，只不过…… 有些东西比教义更重要。 第80章 邂逅(求追读～) “马恩。”男人刚走出教堂，就听到了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身，换了身上世纪朋克打扮的龙沁正靠在街道的墙边，朝着他挥了挥手。 马恩走到她的面前： “你在教堂附近待着，不怕被他们看到吗？” 龙沁双手插兜，不带表情地问道： “你去教堂干什么？” “不是什么好事。”马恩说道，“他们找到协调局提出了要求，要审问我一些没法说的事情，我就来这里了。” “他们什么都没问出来。”龙沁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问道。 马恩也很配合地耸耸肩： “没有，我问心无愧。” 她微微颔首： “我看到天使飞离了这里，看起来他对你的回答很满意，对了，他们有问道尤月当年的事情吗？” 说话的时候，她还在观察马恩的表情。 “没，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有些好奇地说道。 龙沁目露意外地看着他： “你不会连她也忘了吧？” 他没有回答。 当初相遇的时候，龙沁瞬间就意识到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这证明正常来说他不但能认出对方，而且当时自己的反应还不该那么平静。 因此马恩重新收集了许多周围熟知者的相片，其中包括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小时候的同伴，还有在精神病院里可能有接触的病友，他其实有些怀疑的对象。 但其中没有任何一位跟龙沁有半点相似。 也就是说，他过去很可能是秘密跟这位龙沁接触的。 少女神色有些悲哀地摇了摇脑袋： “我没想到你记忆的问题真的那么严重，尤月是你和我结识的原因，你拜托我去地狱里打探她的消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但很遗憾，这些年我没有听过尤月的任何情报。 “如果要我说，估计她十二年前就死了，不然就是死在了地狱的那个犄角旮旯里。” 她安慰似地拍了拍马恩的肩膀： “刚好你不记得了，我觉得趁这个时候告诉你可能会比较好接受点，还有，你的报酬已经付过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马恩说道： “你这么说我也没法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为什么她会在地狱里。” 龙沁纠正道： “只是有可能。 “死于教会之手且有足够怨恨和强度的灵魂会有可能会受到地狱的召唤，而你说尤月是被天使袭击的，因此她灵魂的强度肯定达标了。 “虽然它在跟天堂抢夺灵魂，但哪怕最疯狂和愤怒的死者坠入地狱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七成，更别说一位普通的女孩了。 “我说过好几次她真的很可能已经死了，但你总是不死心。” 马恩顿了顿。 接着他问道： “那你可以继续找下去吗？” 龙沁神色窘迫地笑了笑： “你注意到了，对吗？ “好吧，交易是还没有结束，没想到哪怕是现在的你也跟以前一样灵敏。 “我会继续留意她的死活，但别太期待，这是我真心的劝告。” 马恩平静地问道： “你叫住我就是想说这些吗？” 少女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你的脑子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好，我已经快忍受不了这样跟你说话了，就好像我们过去那十几年的交情全都不存在一样。” 马恩撒谎道： “我不知道。” 他的记忆正处于缓慢的自愈中，精神力量适应出的抗性能够逆转这种影响，就好像不久前那样，但是不可记忆者造成的打击要远比他自己做的要深刻。 至今为止，他也只想起了两件事，其中李医生的死离得足够近，而且他对这位老医师也有着很长的相处时间，甚至可能带着比较强烈的复杂情绪。 而异常控制局的出入方法则很可能是心中最重要和顽固的记忆之一，并且也控制局本身可能也具备某种特殊的性质才促进了马恩的回忆。 不过这些也能证明，他的记忆的确在自我恢复中，而某些过去的景象和东西也许能起到帮助的作用，因此马恩也在计划着找机会回到孤儿院和以前的住处，甚至是去见陈云一面。 龙沁对马恩的回答流露了明显的失望： “好吧，但不久后我就要回地狱了，要是你到那时还记不起来我，但又想找我的话，按这个做。” 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白纸： “这是召唤我投影的仪式。” 马恩接过了扫了眼，纸上的内容跟向余迪提交的那些仪式有许多相似的特征： “好的。” 龙沁注视着他将白纸收好，语气微微比刚才沉重了些许： “马恩…… “我建议你现在就买张飞机票，去其他的城市待段时间，等这件事落下帷幕再回来吧，留在这里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如果你还记得也会这么做的，相信我。” 他说道： “他们已经停止审问了，那位教主的计谋成功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参与阻止你们的工作了，你可以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龙沁顿了顿： “这样也行。” 黑袍人竟然在私下对马恩动手？ 他肯定以为自己不会那么迅速听说这件事，却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直接来跟马恩聊天。 看来她得去跟黑袍人“聊聊”。 龙沁接着说道： “这场行动是我们对天堂的复仇，你过去也同意天使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在这件事上我们是一致的。 “但要是你挡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因为往日的交情而留手，恶魔都是复仇之魂，为了杀死天使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也包括了背叛。” 说到这里的少女又想了想，多补充了一句： “不过地狱之门建好以后，那些魔鬼信徒随便你们怎么办。” 马恩诚实地回答道： “我不会刻意地去阻止你们。” 他不是什么英雄或义警，也没打算担负什么责任。 恶魔和魔鬼肯定是邪恶的，但正如宁长空的父母所说，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好事，去多杀两位天使肯定更符合所谓的正义。 龙沁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那就再见了。” 她还有很多想要说的，但…… 先等他想起来吧。 第81章 全战全胜者(求追读) 马恩朝着自己现在的住区走去。 他刚刚回到了以前的住处，用协调局发的工资说服了它现在的拥有者，企图翻找出些许能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但马恩什么都没找到。 虽然是这基本上不可能，但他还是期待能够找到自己过去掌握的其他念力技巧，虽然现在的他在3阶中可能几乎没有对手，却还是有个短板。 是秦岚提醒了他这点，那就是敏捷程度。 在医院地下的时候，他试验过了高速飞行，速度不是问题，但加速的时间，也就是加速度本身却是马恩的缺点。 维持速度很轻松，但加速和转向时他自己的身躯也要承受压力，因此没法做到瞬间提高速度，而且即使是在较高速状态下也难以转向，用于远距离移动没有什么问题，但很不适合战斗。 当然，即使这样飞行也是很强的能力。 出自制药公司的李芬曾经描绘过3阶能力者的情况，但实际上那只是出于她眼中看到的说法，对李芬这种特工来说，战斗就是他们评判能力者的标准。 但阶级本身指的是“异常强度”，而不是战斗能力或危险程度，没有任何异常但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要远比普通的1阶能力者擅长战斗，而没有异常的核弹也比高阶能力者破坏力强。 同样，能力者中也有胡卫峰这种不擅长战斗的，异常本身多数不是为了杀掉其他人而存在的，只不过它们多数都能做到这点而已。 这么看来，其实马恩的能力相当的全面，不仅仅是在正面战斗上处于3阶的顶尖，还可以做诸如暗杀，撬锁等等不同方面的事情，并且能同时抵御物理和精神上的攻击。 而且异常能力者间的强弱都是相对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双方的克制程度。 如果他只有抹除记忆的能力，那么在面对能用枪械解决的对手都有不小的赢面，比如说念力能力者，但却对魔鬼这类难以杀死，而且精神不弱的敌人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而如果是那种在失忆状态下也能起效的能力者，他的记忆抹除就会变成个笑话。 秦岚也是如此，取决跟她战斗胜负的是有没有反制高速移动的能力。 根据马恩看到的资料分析，如果是正面战斗，现在的他也许能战胜某些恰好被自己克制4阶能力者，而正常情况下自己的赢面都不会超过两成。 不是他没有办法杀死这些高阶能力者，而是在那之前他们就有办法杀掉自己。 但如果能解决高速移动的问题，比如说拥有秦岚那样的极速能力的话…… 具备三种能力的自己应该可以战胜多数的4阶能力者，实在不行也可以逃跑。 高速移动能给予他接近到足以抹除记忆的距离，并且让他可以不再担心可以摧毁自己念力外衣的攻击。 根据马恩看到的资料，黑袍人持有的那把武器就可以忽视自己的念力外衣。 而他的的长袍似乎完美地契合自己的需求。 正当马恩这么想着，走到自己住处的门前时。 咔嚓。 里面有谁打开了门。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站在门内是秦峦。 马恩意外地走了进去： “你怎么会在这？” 穿着运动短袖的漂亮女人向屋内走去，随着她摆臂马恩能清晰地看到上面肌肉的变化： “很明显，我是来见你的。 “我能待的时间不长，也就十分钟吧，平常的时候我会避免随意离开自己驻守的区域，以免被其他势力的强者抓住机会。” 屋内还跪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看着秦峦的眼中写满了恐惧和恳求： “别杀我……” “闭嘴！”她微微加重语气呵斥道，接着看向马恩，“把他这个月内跟我接触过的记忆删掉，也包括见到我们的这段记忆，可以吗？” “当然。”马恩乖乖地走上去，对他抬起手。 十几秒后，他收回了手。 神霄行者瞥了他一眼。 这位来历不明的男人忽然全身瘫软向后倒了下去，闭上双眼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谢谢。”她微微颔首对马恩致意，“如果小岚没问的话，不用跟她说这件事，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来了东新州却没去找她。” “好的。”马恩对这位传说中的5阶能力者说道。 神霄行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秒，接着微笑着说道： “我已经确定了。” “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坏人。”秦峦点了点脑袋，“也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而只要不是什么心理变态，都将成为我们的同伴。 “不论是出于良善还是利益，我都能给他们想要的报酬。” 虽然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看过马恩，但那时离得还是有点远。 但就算到了这里，她也没法看清马恩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每当她想这么做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停了下来，而且根本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好像她已经看到过了。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而且很强——这是秦峦唯一能肯定的事情。 但看马恩的表情，阻止自己的似乎不是他？ “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秦峦问道。 马恩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 “不知道。” 神霄行者特地解释道： “我是现实扭曲者，事实上，现在外面流传着我的能力就是百战百胜的说法，但其实那是谣言，我能一直胜利的原因很简单，我不打会输的架。” 以及她很强。 “我说自己能看到大崩溃的来临。”秦峦说道，“这是真话，我可以看见现实最本质的规律，并预测其走向，因此我会清楚哪场战斗自己会胜出，哪场会败。” 当然，后者几乎没有出现过，因为她能在战斗中预测敌人的每个动作。 马恩对她的袒露有些担心，而神霄行者也已经察觉到了这点。 “不用怕。”她笑着说道，“这在救世联盟里不是什么秘密，我最强的能力是预测未来，我能看到几秒后对手的攻击，也能看到普通人会在什么时候死去。 “但越远的未来我看到的模糊，而且会有许多不同的可能性。 “我看到也不是确切的景象，有点像是波函数，你听说过不确定性原理没？不知道也没关系，重点是…… “在看到的未来里几乎全部都是末路。” 秦峦望着马恩说道： “我亲眼所见。” 他忽然问道： “你也能看到我的未来吗？” 秦峦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亲自来见你。 “理论上我应该是已经看到了，只是我记不住。 “时间到了，我来这里就像是开诚布公地告诉你，我说的拯救世界不是什么空话，因为我真的亲眼见过末日。 “其中有些还存在重建的渺茫希望，但更多的甚至没有幸存者。” “我们是真的在拯救世界。 “拯救我，你，以及全部人的生命。” 她说完这段话，就扛起了已经睡着的陌生男人，准备进行空间跳跃： “再见。” 虽然还有很多东西要说，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来日方长。 第82章 魔鬼 空旷的房间中间，两位特勤部成员像是保镖般站在全息装置已经站在它后面两侧。 他们在等待。 黑暗闪烁。 两位身披黑袍的人忽然走出了波动的空气中，出现在全息影像的正前方。 一位特勤部成员看着他没有说话，带着警惕走上前弯腰按了按全息装置。 数秒以后，陆通瑞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屋内： “尊敬的黑袍人阁下，我很感谢您能来此跟我进行交涉。” 黑袍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还是按黄青枫那套？” 陆同瑞微笑着摇了摇脑袋： “不，我想改下契约的内容，我会给你们比过去更多的自由度，但你们得替我处理些小事，我敢保证，都是些举手之劳……” 没等他说完，黑袍人就开口问道： “你想让我当你的打手？” 陆同瑞连忙摇了摇脑袋： “不不不，我只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需要一些朋友的帮忙而已，而且我还会给你们报酬，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 黑袍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就按以前的来。” 陆同瑞脸上没了笑容： “看起来你很没诚意啊。” 黑袍人说道： “陆同瑞，你知道我想杀你要花多久吗？” 政客的脸上变了变。 黑袍人继续说道： “我们是魔鬼信徒，不是你可以磨磨唧唧地谈条件的那些政客。 “维持原来的条件，但这次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聊聊。” 陆同瑞默契地接过对方给的台阶： “你们想要什么？” 黑袍人说道： “去给协调局施压，我们已经给了他们点教训，现在你们只用拖住秦岚就好了。” 陆同瑞微微抬眉说道： “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但为什么？” 黑袍人说道： “等我们完成以后，会有份恶魔活动的名单交到你们的手上。 “而要是想外勤部也可以镇压魔鬼收割灵魂的行动，我保证最终的结果在你们的履历上会很好看。” 路同瑞露出了微笑： “你就这么卖了自己的同胞？” 黑袍人轻笑了两声： “你在说自己吗？ “而且恶魔可不是我们的同胞。” 陆同瑞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对黑袍人给出的条件很满意，对方很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对面是哪种脑子信仰的疯子呢。 “这些没有问题。”陆同瑞补充道，“签个契约？” 黑袍人掏出了一张干干净净的羊皮纸。 两位外勤部成员接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下。 第二位黑袍人说道： “信用就是我们的通行证，只有在骗一无所知的凡人时我们才会在契约上做手脚。” 陆同瑞没有理会他的话，等专业的外勤部成员检查完后，对这契约低声说了几个词，羊皮纸就凭空燃烧了起来，瞬息间就化作灰烬无影无踪。 确定没有问题以后，两位黑袍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阴影维度中。 “你做的还行。”第二位黑袍人说道，“刚刚那句话是真的，信用是我们的通行证，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快地签下契约吗？” 向余迪回答道： “因为我们给了他需要的东西，而且你以前积累下来的公信力让他不会这么怀疑。” 黑袍人点头道： “而我这次交易支付的报酬…… “就是信用。” 是的，他根本没办法说服魔鬼们随时停下，给陆同瑞一个好“履历”，这就是为何他让向余迪签订条约的原因。 因此他付出了自己这些年积累起来，几乎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那就是信用。 而他愿意付出这份代价，是因为如果真的让魔鬼们出现在现实，肆意地收割灵魂，他能得到的报酬将远高于付出的东西。 他们得到的灵魂愈多，自己离真正的4阶就愈近。 而且虽然说他骗了陆同瑞，但其实人们往往不会觉得是他不讲信用，只会觉得是陆同瑞太蠢了，毕竟在他们眼中魔鬼和其信徒都是狡诈的生物。 而那些想要跟他交易的人总觉得自己更聪明。 “接下来，你去约定好的位置去见那两位我们的老朋友。”黑袍人说着掏出了那把黑曜石打造的匕首，“带上这个，它将指引你的道路。” 向余迪有些惊讶地双手接过鲜血匕首： “我自己去？” 黑袍人说道： “没错。 “你去找他们，告诉我们已经跟新来的政客达成了协议，虽然他们都同属于联邦政府，但却是不同派系的成员。 “过去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跟黄青枫交涉，但现在空降的这位政客跟他不是同个阵营的，自然也没法跟那两个家伙达成一致。 “因此交涉和传达信息的工作，就落到了我们的脑袋上。” 向余迪感叹道： “联邦内部真的是错综复杂啊。” 黑袍人同意道： “做什么都别当政客，不过也正是得益于他们的互相纠缠，我们才能轻松地跟联邦进行交易，不同派系间的情报几乎都无法流通，而他们的竞争也给我们创造了得利的空间。 “但也切忌小看他们，这些政客也许很弱小，有的时候还很愚蠢，但那不是他们的本性，只不过是贪婪让他们看起来没那么聪明而已。 “他们还是很危险的。” 向余迪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手中的匕首，虽然现在的他还不可能将利用监视者将匕首转化成力量，它也不像其他两件圣器那样声名远扬，但说到底自己手中握着怎么都是件高达4阶的异常物品。 ‘你想要复仇的力量吗？’ 他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别信它的话。”黑袍人说道，“只有蠢货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不过我还是相信你能察觉到它的诱惑有多危险。” 他也是看向余迪想通了以后，才肯这件特别适合的匕首交到他的手上，但要是向余迪这趟来回被其蛊惑了的话，他就得重新考虑下向余迪到底有没有资格持有它了。 向余迪回答道： “当然，如果会随意相信这些诱惑，我就不是位合格的魔鬼信徒了。” 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他也可以去完成最后的交易了。 黑袍人没有告诉向余迪，他这次未必能活着回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带上自己的养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自己肯定要白白抛弃掉向余迪。 因为他要去见的是执掌东新州的那位四翼天使。 而他要卖出去的商品，正是那些恶魔与他们的信徒。 第83章 秘密审判 伊恩收拢背部的双翼，双脚踩入飘荡着云雾的地面上。 拉薇妮娅，跟他共同负责守护陈云的天使就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其他八位东新州的双翼天使，除了两位在代替他们照顾陈云的天使外，在东新州凡间负责巡视的天使们全都到齐了。 除了像现在的特殊情况，巡视的天使都要待在凡间中，在十年一次的正式交换前都不能随意地回到天堂。 “怎么样了？”拉薇妮娅期待地问道。 伊恩神色沉着地摇了摇脑袋： “我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拉薇妮娅身后的一位天使有些焦虑地说道： “我能看见圣徒身上的光芒正在逐渐黯淡，马恩的出院正在影响她的心智，曾经被我们扑灭的感情正在死灰复燃，主不会喜欢见到自己的圣徒的虔诚要弱于凡世的感情。” 拉薇妮娅接道： “而且过了那么多。” 伊恩说道： “这是神对她的考验。 “只有自己意识到主在心中正确的位置，她才能成为真正的圣徒。” 拉薇妮娅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你真的觉得她对马恩的感情算得上正常的亲情吗？其他圣徒见到亲情他们的光芒也不会有陈云这样的变化，我觉得是小时候的遭遇让她有了心理阴影，才导致她对马恩的感情如此的扭曲。” 伊恩劝说道： “就算我们杀了马恩，难道就一定会有好结果吗？” 拉薇妮娅以理据争：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她就要跌入凡尘了。 “伊恩，你很清楚堕落者的下场，我们是在为了她好，只要进行秘密审判，悲痛就会化作力量，巩固她的信仰。 “这招总是能起效的。” 伊恩虽然不想同意，但也不得不承认拉薇妮娅说的是真的。 他其实不在乎马恩的死活，伊恩不想接受他们提议另有原因，他觉得这么做对陈云不公平，而且伊恩不愿看到那个女孩哭泣。 实际上，拉薇妮娅其实也抱着相似的想法，她是觉得如果这么下去陈云很可能会因马恩的存活变成堕落者，而她也不希望这件事成真。 那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要亲手解决掉这位照看了四年的女孩。 伊恩继续争辩道： “但我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我们要这么进行秘密审判，要是公开审判的话陈云未来肯定会知道的，我们得有个合适的理由。” 拉薇妮娅说道： “展开对折翼者的神圣猎杀，将马恩当做线索进行秘密审问，然后再结束后再把他杀死，虽然这样可能会留下些许痕迹，但只要我们掩盖得够好，就没有谁能找到真相。 “这些日子她的圣光又黯淡了几分，拖得越久成功的可能越低。 “这是为了她好。” 她知道如果想说服伊恩，只能这么说。 “你说的有道理。”他还是败下阵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确事情只会变得更糟，但猎杀马恩的事情我不会参与。” 拉薇妮娅露出微笑： “没问题，那就去找大天使吧。” 其余的天使多数都同意拉薇妮娅的看法，剩下的则不在乎到底什么情况。 随着高昂的圣歌传出，金黄色的光点在云雾间穿梭，而天堂的远处的高空似乎有着什么在朝着他们接近。 阴影掠过。 轰！ 强壮的双腿重重地落在地上，高达七米的大天使面色威严俯瞰着他们，宽近六米的洁白羽翼遮蔽住了前面的几位双翼天使，在其要部的位置则衍生出了对由金色流光构成的神圣羽翼，总宽度接近十二米。 “我已知晓汝等之意。”大天使的声音如同钟声般洪亮。 他的话语中夹杂着不同时代的语法： “在神圣猎杀以前，汝等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那位被魔鬼附身者是凡世中超自然协调局的成员，不可随意地进行审问，但十五天后东新州将打开通往地狱之门，届时凡间势必大乱，汝等猎杀恶魔之余，亦可去完成心中之事。” 听到他的话，十位双翼天使都有些惊讶。 地狱之门将要打开？ 大天使的双目迸发着炽热的金色烈焰： “没错，这是一个陷阱。 “将有三位恶魔与两位魔鬼的化身降世，魔鬼将得到略胜于恶魔的力量，而他们将跟我共同联手将其余三位恶魔的化身彻底剿灭，重创其本体。 “而等我们完成此事以后，协调局将出现新的变化。 “到时神霄行者就再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小事了，而你们也可以对他们的成员下手，但切记莫要伤及秦岚。” 全部天使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尤其是拉薇妮娅，就连大天使都同意秘密处决马恩，已经证明了她的看法有多么正确。 但伊恩不这么想。 他同意剿灭恶魔是件好事，那些冒犯主的卑劣生物都活该彻底死去，魔鬼和天使的交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除了那次导致主天使堕落的错误，他们和魔鬼达成的交易基本都是对天堂有利的。 毕竟只有恶魔才是他们的敌人，甚至连魔鬼的出现也是智天使一手策划的。 即使算上那个意外，交易的存在对天堂总体来说还是利远大于弊。 而且他们马上就彻底解决了导致天使堕落的病因，大魔们也立刻抓住了那位坏规矩的同类，将其送上天堂接受审判，以弥补他们的损失。 但是伊恩心底有个问题。 大天使到底将什么交易给了魔鬼？ 第84章 空降和卧底(追读追读追读读追) 东新州协调局，会议室。 马恩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秦岚坐在会议桌的最左端，右侧坐着的是胡卫峰，胡卫峰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接下去坐的都是几个些马恩没亲眼见过的人。 但马恩看过他们的照片，他们是东新州隶属于协调局的其他几位3阶能力者。 任世之则坐在秦岚的左侧，他身旁跟着的是其他的文职成员，但显然秦岚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因为谁都知道任世之是对面那群人的走狗，不过任世之看起来倒是挺自在的。 只有任世之自己和马恩知道他还有第三个身份。 而在秦岚的对面坐着的是三位那种特勤部成员，他们全都带着头盔和面罩，全身只有眼睛那块区域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就像是某些电影里走出来的特战成员。 不过他们全身的装备都有着相当个性化的差异，就好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唯一他们的黑色头盔都是相同的款式，但看起来也明显不是什么制式装备，甚至跟上次马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他们脑袋上顶着的厚实头盔，马恩有种在注视礁石的感受，就好像…… 它能将水分开。 “怎么忽然叫我来？”马恩走到胡卫峰身侧特地留下的位置，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落座，“有什么事吗？” 胡卫峰看了眼紧跟着走进来的阴阳双子，他们面无表情地直接“穿过”会议桌，在中间的位置墙站好。 “我们也是临时才收到消息，这几位是中央特勤部空降过来的家伙，他们似乎想要插手协调局在东新州的工作。”胡卫峰带着敌意说道，“你看到他们戴着的头盔了吗？” 马恩微微颔首。 胡卫峰压低声音说道： “心灵屏蔽装置，这东西拘束几十年前就被提上日程了，以前也有些不成功的样品，但这是我首次知道有能隔绝3阶心灵感应的便携式屏蔽装置。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为首的那位特勤部成员扯下面罩，露出清秀到有些漂亮的年轻男性面庞微笑说道： “你们好，我是宫古，特勤部蜂鸟小队的队长，未来你们直接叫我宫队长就行了，忽然将各位都叫到这里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宣布。 “中央联邦检查了你们的成绩，半个月内失踪了771位无辜的平民，对吧？” 秦岚说道： “其中只有300位失踪者预计遭受了地狱信徒的迫害，而且我们跟当地警局已经阻止了数量更多的案件，而且这可不是什么糟糕的成绩，黑袍人过往在其他地方造成的伤亡也远高于我们的数字。” 实际上，要不是有内鬼出卖了他们，导致协调局受到袭击，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解决了地狱信徒的问题，但秦岚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 她顿了顿说道： “不过如果你们是来支援我们的话，那我很欢迎你的批评。 “但你是来给我们下绊子的吧？” 宫古的笑容标准的就像是人偶，而且几乎不随着他说话时变化： “我们当然是来提供帮助的，但联邦已经敲定，这次的地狱信徒事件将全程由我负责，你们的成员都要接受我的调遣。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命令就是命令。” 秦岚眯起眼睛： “督管部的混蛋们不怕得罪我姐姐？” 听到这句话的任世之很清楚，秦岚肯定是对那些特勤部成员没有什么办法才会这么说，她平常可不会随便将自己的姐姐挂在嘴边。 但他们用的权力和资源的确过多了，正常来说忌惮于神霄行者的威名，他们都不会怎么去为难秦岚。 而且正如秦岚所说的，他们不怕得罪神霄行者吗？ 特勤部这样的动作就证明这可能不仅仅是地狱信徒的事件，他已经查清了陆同瑞的信息，那位议员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入场，还派出了宫古这位臭名昭着的能力者。 这肯定涉及了什么深层次的政治博弈，那些政客们一定是想要跟秦峦提什么新的要求了。 但任世之总有种诡异的感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秦峦肯定能赢到最后。 “不怕。”宫古眼神寂静地说道，“我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你和我都不该担忧什么，难道不是吗？” 秦岚知道他的意思。 他们谁都没法决定什么。 这件事姐姐已经知道了吗。 她为什么没有都没有跟自己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但在此时此刻，秦岚只能将担忧压到心底。 “什么命令？”她有些艰难地问道。 宫古的目光看向秦岚的右侧，陆续扫过坐着的能力者们。 胡卫峰，马恩…… 这两个人就是陆同瑞交代他要重点照顾的，具体要派他们去做些没用的工作，还是去执行自杀任务就要看上面和魔鬼信徒们的进一步交涉了。 “他们将全部暂时由我指挥，在地狱信徒事件结束前，谁都不准抗命，要严格监守我的命令进行工作，现在我来分组，胡卫峰和马恩由我管理，黄……” 马恩转头看向了秦岚。 而她已经咄咄逼人地开口了： “看起来你没有翻够书面资料啊？ “马恩签订的合同是由局长特批的，严格来说他没有必要接受你现在的要求，在对他发号施令前，你最好征求下他的意见。” 趁着其他人注意在秦岚身上的时候，任世之悄悄地跟马恩对视了瞬间，眼中相当隐晦地流露出了否定的情绪，来提醒自己的“同事”潜在的威胁。 按照陆同瑞的计划，他们打算消减掉东新州协调局的力量，派几个成员去送死，甚至为此还打算消耗几位特勤部内的成员。 而根据任世之对局势的了解，这样激烈的手段往往预示还有更汹涌的浪潮藏匿在水面下。 “你怎么想？”宫古看向马恩，有些好奇这位心灵能力者到底会留在自己同伴旁，还是当个鸵鸟。 “我不相信你。”马恩微微耸肩。 他给了答案。 “选择当逃兵吗？”宫古笑着说道，“只要秦岚没问题就可以，不过我们面对的可是危险的对手，要是少了位3阶能力者，又有谁会因此多承担几分风险呢？” 宫古对他的退却其实没有任何的不满，马恩在他们的名单上只是因为其具备收集情报的能力，因此他的退出也符合特勤部的利益。 他说那段话只是在试探谁可以被收买。 在场的其他人都显露了不同的情绪。 秦岚没有任何的表情，毕竟在她眼中马恩已经是自己姐姐的人了，而胡卫峰则对马恩的决定感到高兴，他不希望这位刚刚认识的朋友被卷入这个漩涡中。 但其余的能力者中，有的虽然知道宫古是在挑拨离间，但却还是对马恩抛下他们的行为感到不满，剩下的也因不同的个人原因都对他的做法明显感到鄙夷。 而马恩正在思索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刚刚收到了任世之提交的情报——这些外勤部成员后面的人正计划勾结魔鬼，用平民的生命去换取解决恶魔的政绩。 那样的话…… 谁来替他杀掉东新州的天使？ 第85章 知识即力量(求追读～) 向余迪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坚定地闭上了眼睛，耐心地等待着来自监控者的传送，过了片刻，他感觉到周围亮起了强烈的白光。 白色的强光撞到了他的眼帘上，让他不禁睁开了双眼。 他正身处在一处宽敞的密闭空间里，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可以离开或进入此地的门窗，而在他面前几米处，还站着道“熟悉”的身影。 一位不管他见了几次都没法记住模样的人。 “你是真的存在的。”向余迪压抑着想要走上前摸下对方的冲动说道，“这里也是真的，其实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还怀疑过这会不会是幻觉和骗局。” 马恩领着他朝着正前方的墙壁走去：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毕竟这也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组织的基地存在于现实世界外，你能在这颗星球的任何地点前往这里，不管是海底还是地下。 “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对吧？” 向余迪赞同道： “没错，其实我会不敢相信，还是因为这实在是过于神奇了，我唯一听说过的类似事情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存在。” 也只有能创造这种地方的组织，才有可能会去想如何拯救世界。 因为只有他们有资格考虑这种事情。 马恩信口开河地说道： “相信我，这里比你知道的任何地方都要伟大。 “我们正身处在隔绝空间中，这里可以检测是否存在着任何威胁，以免被某些敌对异常势力渗透入我们的组织。 “你说想要看看自己手上的东西有什么用？” 向余迪没有犹豫地掏出怀里的鲜血匕首递给马恩，当他们展现将自己的身躯拉到此处的能力后，就证明自己可以全心全意地相信这个组织了。 强大的力量可以说服任何人。 马恩接过来，将其塞入到墙壁打开的微小隔间里。 【 已收容 异常实体：鲜血匕首 异常强度：4-2 危险程度：4-3 描述： 专门位祭祀和召唤魔鬼打造的匕首，有着过滤和净化鲜血的力量，并蕴含着惊人的魔鬼学知识，但要警惕其中传出的低语，知识有自己的企图。 特性： 鲜血之主4-1 它能控制鲜血，并将优质的血液储存入体内，净化成更高品质的仪式用鲜血，足以用于召唤大魔化身的降临。 但受限其本身无血的特性，匕首无法完成发挥其真正的能力，建议由有血生物利用此特性。 魔鬼学知识4-2 一套复杂且自洽的魔鬼学知识和记忆，施法所需的全部材料几乎都是品质卓越的鲜血，但是要小心，寄宿在匕首上的这套知识还有着来自过去的回音，它在机械地试图完成一个遗愿——创造一个具备匕首内全部知识和记忆的有血生命。 】 向余迪也看得到了这些信息： “我还以为跟我说话的是谁的灵魂呢。” 马恩告诉他： “当你持有这把匕首时，知识本身能够控制鲜血，但如果你正式将其提交的话，那么这两个特性就将被区分开来，而它就没法用除低语外的方式影响现实了。 “不过虽然这样你能得到这个异常实体的优先申请权，但想要使用其实还是很麻烦，” 向余迪看着他： “你有什么建议吗？” 马恩说道： “如果你再提交两件4阶异常实体的话，应该就能够很顺利地成为3级员工，而到了那时理论上你就能提出半永久使用某件异常实体的要求，如果其他人想要使用也得先经过你的同意。 “但是单单以3级权限也很难申请到4阶异常实体。 “不过现在我们有个在东新州的特殊行动，而你刚好可以参与进去。 “如果你加入其中的话，在工作结束前应该可以随时使用你提交的这个异常物品的特性，而等你到达了3级以后，我也可以用这份成绩去帮你拿到一个4阶物品的长期使用权。 “怎么样？” 向余迪惊讶地问道： “你是说我能成为一位…… “4阶能力者？”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可以这么说，只要你能承受住，哪怕永远保持利用特性的状态在理论上都是可行的。” 他立刻问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 马恩说道： “有些控制部的成员，正在东新州执行他的任务，而且你还见过了他们其中一位。 “就是协调局的新员工马恩。” 向余迪先是感到惊异，接着流露出了然的表情： “难怪，黑袍人的袭击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原来是撞到了自己组织的成员上面，那不失败才奇怪。 马恩说道： “其实像记忆抹除，还有我这样的外形认知障碍都是我们高阶员工能够申请的常规特性，这就是为什么世界上根本没有我们存在过的痕迹。 “因为都被我们抹除干净了。” 这么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向余迪也完全相信了马恩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着脑袋： “果然……” 其实马恩的确计划着将记忆抹除给永久保存，不过现在的异常值还不是很够。 天使化的保存消耗是13点，而记忆抹除和认知障碍都是20点，而10点左右应该是正常同阶能力要保存的消耗。 马恩还看了下自己的“”精神力量”要花费多少，而控制局的描述是： 他可以花费50点的高昂点数将“念力”以3-3的强度保存下来，但没法留下自我适应和成长能力，也不会有现在已经适应出来的抗性，更不具备包括灵视在内的一系列基础能力。 只是“念力”。 异常控制局并没有对此给出解答。 马恩问道： “你现在是在负责地狱之门的建造工作吧，根据其他部门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得知魔鬼信徒在跟联邦一位叫陆同瑞的政客达成了交易。” “你们已经知道了。”向余迪惊讶地说道，“不过这个消息应该是我们在联邦内部的同伴探听到的吧，因为其实这个交易是假的。” 这位魔鬼信徒的二把手十分忠诚地对他说道： “黑袍人已经跟天使们达成了真正的交易，我和他将在地狱之门上做手脚，让那些降临的恶魔变得衰弱，并且跟天使们共同杀掉他们。 “作为交换，天使们会帮助我们收割东新州凡人的灵魂。” 马恩问道： “我们想要让恶魔取得胜利，你可以想办法搞定地狱之门的问题吗？” 向余迪思索道： “如果能利用匕首的知识的话，我也许能找到骗过黑袍人的方法，但单凭我可能有些困难，如果控制部的成员能联系到恶魔也许会简单点。 “对了……” “新自由派的陆同瑞只是我们交易对象中的一位。 “我们还跟荣邦派的人谈了第二笔交易，虽然黄青枫已经死了，但是东新州还有两位他们的重要成员，我怎么都没法想到他们会是荣邦派的人。 “我亲自去见了阴阳双子。” 第86章 雪中送炭(追读低之给点给点) 这就完全说得通了。 为何阴阳双子没有抓到黑袍人，为何得到了情报后他们带回来的也只是邪教徒的尸骸，以及为何恰巧好就是向余迪被活捉到了协调局。 虽然这也可以用黑袍人的狡猾来解释，但阴阳双子的背叛似乎要更加合理点。 就算前面这些疑问能得到解释，但还有件事一直在困扰着马恩。 那就是为什么魔鬼信徒们的首要目标是自己和胡卫峰，因为对黑袍人而言看似最危险的阴阳双子其实是他的盟友。 那么只要杀死了自己和胡卫峰，阴阳双子就能很轻松地掩盖自己没有抓到邪教徒的问题。 正是他和胡卫峰不断提供的情报，让这对4阶能力者难以解释自己为什么他们没法取得任何的进度，因此本来其实没那么重要的自己就成了地狱信徒的首要目标。 不过这么想到是有个好处。 那就是当特勤部接手工作，他也停止情报收集以后，邪教信徒们也就没有任何要杀自己的理由了，向余迪的说法也表示黑袍人已经不再在乎马恩的问题。 他的存在已经不再影响地狱之门的建造了，地狱信徒们面前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但根据任世之的情报，又有些不同的问题。 任世之提交给“渗透者”的信息显示，在会议时他想阻止马恩的原因是特勤部已经给魔鬼信徒们串通好了，他们正计划将这些属于协调局的成员坑死几位。 尤其是跟秦岚走得比较近的，名单上包括胡卫峰，马恩，铁清流，蒋玉茹总计四位3阶能力者，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是因为他负责了情报工作。 但现在自己退出以后，按理来说特勤部也没有了要对付他的理由。 但这让马恩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刚刚才找到秦峦这位可能的靠山，似乎她就要步入相当糟糕的处境了。 单看特勤部的插手，就已经能觉察出其中的暗流涌动了，任世之上交的分析也是如此，他觉得这意味着新自由派正打算对秦峦和她的协调局发难，很可能是要计划消减她的权力。 联邦政府的不少议员本就对协调局的有着形形色色的不满，他们不喜欢这个几乎要脱离联邦控制的强大组织，以及它那位不听话的主人。 因此任世之觉得这很可能是他们想要让特勤部慢慢地取代协调局部分职责的前兆，如果秦峦在这次的行动中落败了，未来特勤部至少会跟现在的协调局平起平坐，甚至还可能会压他们一头。 最后，任世之还“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自己在这件事里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力。 结合阴阳双子的叛变，马恩可以很容易就想到，即将降临的变化肯定会远超出任世之现在的判断，秦峦要面对肯定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但想到那位神霄行者的各种传闻，以及她到自己面前时说的那些话。 她是首位能意识到自己记不住的能力者。 除了马恩这样具有认知障碍抗性的能力者，其他被抹除记忆的人都是没法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中有空缺的。 它就像最平凡的下午，是一段你永远不会回忆的无聊时光，没有任何的词汇适合形容它的存在。 遗忘就是没法想起。 而秦峦意识到了自己的忘却，就意味她已经很接近被忘却的记忆了，即使那是段永远都没法跨越的距离，但她确实站在了起跑线处前眺望终点。 马恩很难想象，怎么样才能战胜一位可以预知未来的现实扭曲者。 因此当这件事出现的时候，他肯定不该过度去参与其中，特勤部已经出于某种原因在计划清理秦岚周围可以信任的人了，直接撞上去是绝对不明智的。 但这不代表他该什么都不做。 秦峦和秦岚正处于一个糟糕的情景中，而且自己很可能正掌握着她们不清楚的重要信息，现在是他雪中送炭的完美时机。 要是换了其他人马恩肯定不会这么想。 但秦岚在身处到处都是混蛋政客的联邦内部，面对着各种各样的阻力的情况下，都在想着照顾像马恩这样普通能力者权益。 而秦峦更是位有着能够谋取巨大私利的强大力量，只要等待就能得到惊人的好处，但还是要迎着危险逆流而上阻止世界崩溃的救世者。 单单考虑利益，自己给出的帮助要是起到了些许作用，他就能得到这她们的感激，以秦峦的地位和力量来看吗，这明显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甚至即使自己可能都不用担心折翼者的身份暴露了。 而且只要足够小心，他也几乎不用承担什么风险。 而如果质问自己的内心，在政客，魔鬼信徒，天使与秦峦中，马恩肯定是希望她能成为这场戏剧最后的胜利者。 别说马恩不觉得自己是坏人，就算他真的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也肯定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一点。 因此他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马恩？”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十分的疲惫，“是特勤部那边找你的麻烦了吗？” 他问道： “我有事情想告诉你，电话里合适吗？” 秦岚轻笑了两声： “你害怕有谁在监听我们，别担心，以我的身份不用考虑这种问题，而且我的手机有姐姐特地弄的反监听系统，不然给谁知道我们的聊天内容就完了。” “很好。”马恩说道，“其实前段时间秦峦来见了我一面。” 秦岚有些惊讶： “是吗，我都没给她你的地址，没想到她还会自己偷偷查看。” “你现在能联系到她吗？”马恩问出了重要的问题。 电话对面明显沉默了一下。 “不行。”秦岚的语调变得低沉起来，“实话实说，我其实有点担心她。” 马恩严肃地说道： “我有些特殊得知信息的方法，具体是怎么样我不会告诉你。 “但据我所知，现在的特勤部已经跟魔鬼信徒勾结上了，他们打算帮助地狱之门的建造。” “什么！”秦岚又惊怒地说道，“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接着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因为秦岚很清楚特勤部的成员不可能是傻子，而他们敢于如此越界，就意味着某些其他的事情。 “不仅如此。”马恩警告道，“特勤部还打算通过手上的权力派你的手下们去送死，以消减你手上的力量，而且除了胡卫峰，铁清流，蒋玉茹外，你谁都不能相信。” 沉默。 秦岚声音中的疲惫多了几分： “谢谢你，马恩。 “我不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真的很感谢你的情报，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报答你今天的帮助。 “你走吧，趁还来得及的时候远离东新州，这里即将变得混乱起来，留在此处对你只有危险。” 她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去，而是用劝他离开的方法来表示自己心中的感激。 “以你的能力……”马恩说道，“摆脱他们的控制去找秦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场变故显然是针对秦峦和她的，要是留在东新州的包围圈中，秦岚将要面临的是相当严峻的困境。 而如果她现在离开，那么至少在秦峦那边尘埃落定前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岚的语气十分的决绝： “是的，你说了那群混蛋想要用东新州市民的生命去跟魔鬼换取利益，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政客践踏普通人的生命。 “不论要面对什么，我都得留下来，而且…… “也只有我能阻止他们了。” 马恩最后提醒道： “那么你将会面对两位难以战胜的强敌，而且他们也许就在看着你。 “你几乎没有任何赢面。” 她轻笑地回答道： “谢谢你，马恩，但有的事情即使注定失败，我也必须去做。” 早在跟随姐姐走上这条路时，她就已经视死如归了。 第87章 布下杀阵 东新州南部郊区。 龙沁靠着树干百无聊赖地站着，随手掏出一根香烟叼到嘴边，将右手食指和拇指靠近轻轻地摩擦了几下，靠着溅射的火星将其点燃。 少女边吞云吐雾，边思索着马恩到底找她来干什么。 难道是他已经找回记忆了？ 对于这种可能性她即期待又紧张，龙沁这次来凡间的目的寻找那位过去的马恩，而且根据她先前了解到的情报，这很可能是自己复仇之旅的起始。 但见到马恩以后，他的状态让自己不得不停下来，毕竟在说出自己心底压着的问题前，龙沁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 其实她很清楚，即使自己来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到走到他的面前还是有些踌躇，而现在的失忆对她来说就像个是拖延时间的理由，让她可以晚点去做那件事…… 她命中注定要做的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是等他们干掉东新州的天使们后，马恩还是没有办法给出答案的话，她就必须先将他抛到脑后，率先去找另一位复仇对象了。 马恩的身影忽然出现远处的道路上。 她近乎本能将手里夹着的香烟丢到了地上，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其踩灭，接着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要这么做的理由。 龙沁踩着香烟注视着马恩走到自己身前： “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马恩端详了这位少女几下，这是他能找到唯一的恶魔信徒的成员： “我最近得知些了跟你们有关的消息，又想到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所以打算告诉你这件事。” 龙沁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 看来他没有想起过去的记忆，那还能是什么事？ 其实恶魔少女还怀疑过马恩有没有可能是想给自己设下陷阱，毕竟他约定的位置那么的偏僻，但出于各种原因，她还是没告诉任何人自己来见他了。 “魔鬼信徒们打算出卖你们，他们已经跟天使和联邦达成了交易。”马恩直接说道，“而且还在地狱之门的建造中做了手脚。” 恶魔少女本能的反应是怀疑，接着是不解： “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马恩撒谎道： “我们在魔鬼信徒中有卧底，而且他的位置很高，足以得知这种程度的消息。” 龙沁有些疑惑地说道： “黑袍人虽然不简单，但是想要骗过恶魔信徒们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一直都在提防着他，他怎么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马恩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他有几件圣器吧，其中有件就能大大提高他在魔鬼仪式方面的造诣。 “而且你没有觉得地狱信徒们的行动过于顺利了吗，不仅仅是协调局没能给你们造成实际上的打击，而且教会也根本没有理会你们，就好像这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龙沁皱起了眉头。 虽然这也有很多不同的解释方法，但马恩的说法完全合理。 恶魔少女有些不安地说道： “看起来我们陷入麻烦了。” 马恩问道： “你在恶魔信徒中有决定权吗？” 龙沁听到这句笑了笑： “我就是负责做决定的那个人。” 马恩点了点脑袋： “我们的卧底正在找办法逆转他们在地狱之门上留下的陷阱，将针对的对象化作召唤出来的魔鬼，而且他已经找到了办法。 “不过单靠他自己没法做到，因此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掏出了一份手稿。 龙沁接了过来看了几眼： “这跟我们正在做的部分有什么区别？” 马恩说道： “我也看不出，但他说只要你们按着上面去做，那就可以改变黑袍人留在其中的手脚，而且连他都肯定没法看出来。” 恶魔少女疑惑地问道： “一位能知道些情报，还有办法重新做手脚的卧底，我能想到的名字没有几个。” 马恩说道： “向余迪，等你们召唤完成以后，找个理由让他安全离开那里。” 龙沁恍然大悟道： “难怪，也的确只有他能这么做，据说当初黑袍人为了搞到这位带着魔鬼的祝福降生的婴儿，花费了非常多的力气。” 马恩问道： “你知道黑袍人是怎么抢到向余迪的？” 龙沁点点头： “在凡间里你们可能没有听过这件事，毕竟黑袍人封锁了消息。 “但这在我们这些地狱生物却不可能被他堵上嘴。 “当然，黑袍人在故事中是值得称赞的那方。 “向余迪的父母曾经是他的死对头，也是黑袍人年轻时的老师，另一个魔鬼教派的首脑，我相信你能想象到具体的情节，就是那些最俗套的事情。 “但这个故事教会我们一个道理，如果你将自己的亲人视作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会被敌人利用这点轻松地干掉，并且丢了自己的宝物和子嗣。” 少女是注视着马恩说出这段话的。 马恩说道： “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将教会黑袍人一个新的道理。 “不要抚养自己敌人的儿子。” 龙沁笑了笑，将手稿收入怀中： “你说的对，但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向余迪的确有冒险的价值，其次，我觉得黑袍人应该能找到办法控制住他的，向余迪是怎么联系上你们的？” 马恩没有回答： “如果我将这些交给你，你能成功地应付黑袍人设下的陷阱吗？” 她点点头： “当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在地狱里活到现在的？ “但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龙沁看向们的双眼，想要在其中找到什么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马恩回答了部分的真相： “联邦内部已经跟魔鬼信徒们勾结上了，就算我们有卧底也没有可能阻止地狱之门的建造，如果这样的话，让恶魔占据上风，对协调局来说比原先的结果要好。” 而且这样就如隐修派的恶魔所说，那些怀疑自己的天使们就将有可能被全部歼灭了。 龙沁声音低沉地说道： “很合理的答案。” 马恩忽然又补充道： “而且我总觉得自己该帮你，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但在见到你的时我不但没有什么警惕和戒备，而且还对你有种莫名的信任。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恶魔少女由衷地露出微笑： “我更喜欢第二个答案。” 看来，她不用在等马恩回想起来了。 第88章 向死而行(求追读～) 装甲车中。 胡卫峰和蒋玉茹坐在右侧的椅子上，他们正对面的位置就是特勤部的宫古和卢永良，他们全都戴着心灵屏蔽头盔。 ‘你紧张吗？’胡卫峰通过心灵感应询问自己身旁的同伴。 神色坚毅的女子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还行吧，这么多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你也知道吧，拯救世界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情，我们总是要面对危险的。’ 他，蒋玉茹，铁清流，还有黄兴聪都是救世联盟的成员，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其实秦岚应该已经开始给新来的马恩介绍他们几位了，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暇顾及此事了。 根据秦岚得到的情报，这些特勤部成员正在计划着杀死表面上跟她走的最近的几人，其中就包括了三位救世密盟的成员，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法联系到协调局的总部了，因此必须独立面对这场危险的战役。 现在秦岚也被架空了，他们如果抗命就会违背当初签下的合同，因此必须按照宫古的命令前往送死的地点，但他们当然不是要真的傻傻地走进去。 根据合同，只有当确定同僚真的已经“叛变”了，或者得到上级的命令，他们才可以进行攻击。 ‘你怕吗？’蒋玉茹忽然问道。 ‘怕。’他回答道，‘我很怕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死了，他们的心灵屏蔽装置让我变成了废物，但其实我已经做出了贡献，对吗？’ 蒋玉茹坚定地回答： ‘当然。’ 由于心灵屏蔽装置的存在，秦岚本来想要让其他的成员去替换胡卫峰的位置，但是他自己提出了坚决的反对意见。 因为一旦那样他们就有可能打草惊蛇，损失最大的战略优势，而让胡卫峰按原来的计划参与此次行动的话，还能让特勤部的成员放下戒备。 他们会本能地忽略掉潜在的风险，因为秦岚不可能派自己最亲近的手下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记住，蒋姐。’胡卫峰嘱咐道，‘到时不要在意我。’ ‘不用担心。’她坚定地回答道，‘我不会浪费你创造的机会。’ 蒋玉茹的能力是控制空气，她可以制造能切割开钢筋混泥土的致命风刃，或者将空间中的气体抽离和压缩，而且她的战斗风格相当狂野。 只要周围没有需要注意的队友，她就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而胡卫峰在坐上这辆车的时，就已经注定死去了。 ‘我们在做的是正确的事情。’蒋玉茹又安慰他道，‘我们谁都有可能死在今天，但不管是谁倒下了，我们的名字都会被永远地记住。 ‘我们会死，但救世联盟将永存。’ 宫古忽然开口道： “你们看起来不是很紧张。” 蒋玉茹针锋相对地说道： “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 “年轻人，你真该看看自己惨白的脸色，如果你怕了可以直说。” 宫古笑了笑： “希望面对邪教徒时，你也能保持现在的心情。” 她和胡卫峰都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但此刻他们的内心都相当的沉重，因此根本说不出其他的什么话来。 宫古没有回应他们的眼神，而是悠游自在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了任务现场，他们会以最迅速的手段干掉蒋玉茹，接着开始拷问没那么危险的胡卫峰，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脑袋上顶的心灵屏蔽装置才可以这么做。 这顶能隔绝3阶心灵感应的头盔，是在这几天前他们才推出的试验品，东联邦生物制药公司提供的技术补上了这顶头盔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们已经秘密跟全联邦的不同组织达成了全新的协议。 等处理完他们以后，特勤部就将对在东新州的全部救世联盟成员展开追杀，并且同时控制住秦岚——神霄行者的妹妹。 ‘情况怎么样了？’蒋玉茹问道。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胡卫峰回答，‘只要到了那里，随时都能开始袭击。’ 这的确是场伏击，但藏在暗处的却是协调局的成员。 装甲车慢慢地停了下来，远处是偏僻郊区的农田，金黄色的稻穗随风摇曳，地面的叶子映射着翠绿的光芒。 根据情报显示，这里藏匿着来自魔鬼教派的邪恶信徒，事实也的确如此，魔鬼信徒们杀光了住在这里的农民，而且特勤部还要负责将其掩盖成来自南联邦的恐怖袭击。 几人陆续走下了车。 宫古看向蒋玉茹说道： “对了，你知道吗……” 就在蒋玉茹看着他，被分散了注意力的瞬间。 砰！ 一颗子弹划破水稻笔直地射向她的脑袋。 狂风呼啸。 子弹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宫古直接掏出枪指向胡卫峰，看着蒋玉茹喊道： “立刻投……” 砰！ 一位特勤部成员的上半身炸裂成了血浆。 那是来自极速者的“子弹”。 远处的稻田中，一位由液态金属构成的男子浮出沟渠，像是浪潮般迅速地朝着农庄的方向奔涌而来，其他几位隶属于协调局的能力者也接连浮现身形或展现力量。 狂暴的风刃直接斩断了宫古的脑袋。 远处的农庄中则涌出了十几位不知所措的魔鬼信徒和特勤部成员，他们在惊讶远远地眺望着装甲车的位置，接着身周同时浮现着各种各样的魔法灵光，毫不犹豫地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为了神霄行者！” 金属液体人高喊着撞向一位为首的魔鬼信徒，化作液体钻入了信徒的嘴巴和鼻孔，直接进入了对方的躯体中。 砰！砰！砰！ 秦岚也出现在了这群伏兵的面前，朝着他们疯狂地倾斜的致命子弹，好几位防御咒不够强的魔鬼信徒都直接没了生息。 但那些被子弹撕碎身躯的特勤部成员却依然站着。 还有宫古。 嗡！ 一颗女性的脑袋高高飞起。 第一位死去的协调局成员是蒋玉茹。 她被忽然暴起的无头身躯用利爪切断了脖颈，蒋玉茹并未如承诺般那样肆无忌惮地爆发自己的力量，将胡卫峰和外勤部成员们共同杀死，因此也没有空间在周围制造暴风屏障。 胡卫峰感到了丝丝悲凉。 但他也清楚战争必然会有牺牲的，而且他们已经取得了上风，在秦岚的攻势下，不用多久对方就会彻底落败，那些特勤部成员的自愈速度对极速者来说不值一提。 这是正义之战。 胡卫峰掏出了特制手枪，对着弯腰寻找着自己脑袋的宫古。 但就在此时…… 极速者忽然在荒野中间停了下来。 她眼神呆滞地望着身前，眼中所照映的景象已然不是现实中稻田，而是一处阴森可怖的密闭木屋，周围还飘荡着两位熟悉孩童的啼哭和惨叫。 秦岚被困住了。 胡卫峰震惊地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阴阳双子。 宫古随手将自己的脑袋重新接到脖子上，瞥了眼身边还在进行的同伴，接着对胡卫峰露出了血腥残忍的微笑： “妈的，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设下埋伏，甚至差点就要成功干掉我们了，如果不是荣邦派的策反了阴阳双子，你们也许真的可以成功，但很可惜…… “在绝对的力量前，你们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胡卫峰愤怒地盯着他，声音冰冷地说道： “你们将要承受神霄行者的愤怒，而那将会是特勤部的末日。” 宫古冷笑着说道： “你以为这是特勤部的计谋吗？ “如果秦峦真的能报复我们的话，那我们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卢永良，通知魔鬼信徒他们立刻进行仪式，不管他们用来约束恶魔的部分完成了多少，我知道他们可以提前进行召唤。 “告诉他们，阴阳双子会去帮忙干掉恶魔，这是交易——联邦跟他们主人的交易。” 胡卫峰死死地看着他：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宫古笑着说道： “对了，还有你。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东新州还有谁是救世联盟的成员？ “不用说话，阴阳双子会把答案从你的脑壳里挖出来。” 宫古抬起利爪，微笑着朝他走去。 胡卫峰凝神朝着远处的魔鬼信徒们，将胸膛中的狂怒瞬间化作此生最强的心灵冲击，好几位魔鬼信徒都踉跄了下，而有协调局剩下的成员抓住机会杀掉了其中一位3阶信徒。 同时…… 利爪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第89章 审判将至(求追读～) “提前召唤？”向余迪有些惊讶地说道，“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我们。” 黑袍人领着他走进自己的祭祀间： “联邦的成员说这是跟我们主人的交易，我们似乎被隐瞒了什么。” 黑袍人挥了挥手，屋内有十几根蜡烛凭空燃烧了起来，跟地面的鲜血图案精巧地形成一个法阵，房间中间的镜子迸发出阴森的光芒，接着…… 褐色的枭类瞳孔瞬间占据了整面镜子。 “我的主人。”黑袍人用恶魔语说道，“联邦的政客让我们提前进行仪式，而且说这是跟你们的交易。” 对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但是黑袍人去恭敬地低下了脑袋。 “我明白了。” 数根蜡烛熄灭，又有几根亮起，镜中的巨大瞳孔慢慢化作了恶魔少女的身影。 “我们不得不提前举行地狱之门的召唤仪式了。 “出了些小问题。” 龙沁惊异地看向对面的两具身影，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了，但立刻就注意到站在黑袍人身后的向余迪对她点了点脑袋。 龙沁说道： “但是提前召有可能会让我们的主人没法得到计划理的力量。” 黑袍人说道： “相信我，再慢点的话我们就要前功尽弃了。” 少女想了想说道： “行吧。 “但如果这不值得，你们就要承担恶魔领主的愤怒了。” 其实地狱之门的主体部分已经完成，最后面的基本都是稳定的工作，而黑袍人和向余迪做的手脚全都藏在这部分里。 而由于向余迪和黑袍人都没完成这部分的工作，最终的结果将是恶魔能略微占据上风，但也仅此而已。 黑袍人转过身，随即身后全部蜡烛同时熄灭： “走，我们去启动地狱之门。” 向余迪问道： “这是主人的命令？” 黑袍人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瞬间周围的世界都灰暗了几分。 他们进入了阴影维度。 “没错，而且你要靠鲜血匕首帮助我完成最后的工作，你能做到吗？” 向余迪点头道： “当然，我能听到他告诉我的知识” 他的脑中也响起了匕首的低语： ‘让我出来，我可以教你怎么实现完美的复仇。’ 向余迪没有理会脑里知识的低语：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袍人回答道： “拉怒达斯特跟联邦达成了交易，联邦不会阻止他们收割灵魂，但是他们得在约定好的时间降临到凡间。” 向余迪惊讶地说道： “联保其实跟魔鬼们达成了交易，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呢，还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黑袍人说道： “我会去找天使交易，也是因为得到了拉怒达斯特的情报，他们早就已经串通起来了，还全都装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想让我们在表面上达成这项交易。 “你能想到什么吗？” 向余迪摇了摇脑袋。 黑袍人也没有期待他真的能想明白：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让我们得知这个消息，这很可能是会导致信息走漏，也就是说，有谁能够在我们的身上得知这个秘密，甚至就算我们签下契约也没法阻止信息的泄露。 “我想到了个名字。” 他抬起脑袋往向窗外。 天堂，金色的烈焰熊熊燃烧。 十几位握着炎剑和光枪的天使正伫立在东新州之上，纯白的云雾在他们间翻腾飘荡，近百位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圣灵跟在他们的身后，这些面容不清晰的蓝色灵体全都是最虔诚的信徒所化。 在队列的最前方，四翼的大天使双腿埋入云中，俯瞰着东新州全部的巡视天使和圣灵。 伊恩和拉薇妮娅也在这里，他们已经将照看陈云的工作托付了金榕州的巡视天使，准备全心全意地为主的光荣而战。 四翼大天使面色严肃地俯瞰地面： “以魔鬼信徒的说法，降临的三位恶魔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压制，但低于他们本来计划的程度，因此这不会是场特别轻松地战斗，不要掉以轻心。 “地狱之门马上就将打开，届时人间必然大乱，因此在他们来临前…… “我将派两位天使去找到玷污圣徒的罪人，你们要立刻把马恩杀死，以免他趁乱逃离了东新州，谁想去执行这项神圣的任务？” 虽然大天使没有说过，但其实他很清楚他们的真实想法。 那些想要杀死马恩的双翼天使根本不是出于圣徒袭击事件，他们只是不想看着陈云褪去圣性，但大天使没有阻止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有着相似的想法。 陈云注定成为侍奉主的优秀仆人，如果她真的堕落了，那对天堂和主都是不应有的损失。 而且陈云的生命，灵魂，以至于身上的圣性全都是主赐予她的，也只属于那位全能的神只，谁都没有资格夺走其中任何一部分，何况是区区凡人。 主的权威不容侵犯。 拉薇妮娅率先站了出来，坚定又虔诚地看着四翼天使： “我会拯救她的灵魂。” 但第二位站出来让她有些惊讶。 伊恩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几年我一直在看着陈云，也清楚马恩对她意味着什么。 “如果必须要杀了马恩的话，那么由我和拉薇妮娅来动手比较好。” 四翼天使说道： “那你们先下凡，等解决了马恩以后再前往战场。” 大天使看着他们同时点了点脑袋，在场的全部天使显然都觉得杀掉马恩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恰恰证明其实他们在暗地里觉得马恩跟折翼者没有任何关系，杀死他根本不会遇到任何的困难。 当然，身上加持着来自智天使隐形咒的天使在3阶中也是佼佼者，想要杀掉没法看见他们的马恩应该是轻而易举，最多也就是杀起来困难点而已。 而要是马恩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 其实大天使是他们中最怀疑马恩有问题的那位，虽然可能性很小，但马恩的确有杀死那两位守护天使的嫌疑和…… 动机。 毕竟他妹妹就是在那两位天使的手中“奉献”了自己的灵魂。 这就是为何他要派出两位双翼天使的原因。 要是马恩证明了自己有能耐同时对付两个天使的话，那么他就会亲自去杀掉这位马恩，就算马恩真的是折翼者，也终究痛苦地惨死在自己的炎剑之下…… 就在他解决掉这些恶魔以后。 第90章 血羽(求追读～) 随着马恩的住处出现在他们视野中，伊恩和拉薇妮娅同时调整着起羽翼的展开的姿态，慢慢降低自己的高度和速度。 “你能给我点时间吗？”伊恩对自己的同伴开口道，“我想解除隐形咒去跟马恩说几句话，虽然我们是来杀他的，但我还是有些事情想告诉他。” 拉薇妮娅微微皱眉： “为什么？” 伊恩平静地说道： “他很可能根本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凡人没法看见陈云的圣性堕落，在他的视角看来根本没法理解我们这么做的意义，我想至少他有权知晓自己因何走到了这一步。” 她有些不满地同意道： “好吧，但要是他表现出了什么异样的话，我会直接将炎剑捅入他的胸膛，别忘了，等我们解决完他后还要回到战场上去。” 两位天使一前一后地落到了马恩门前，伊恩收起了自己的羽翼，接着取消了隐形咒。 咚，咚。 咔嚓。 马恩推开了门。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熟悉男性，已经他身后伸展着羽翼的女性天使，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接着强行用念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前者身上。 “你是？” 伊恩说道： “我是教会的人，我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来的，有些话想跟你说下。” 他指的是上次的“告解”。 马恩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进来说？” 伊恩点点头： “当然好。” 马恩转过身，很普通地将背影留给他们，不过在双方中间制造了数层高强度的念力防御罩，走到沙发前才转过了身。 看着已经走进的两位天使，念力如水流般沿着他的双腿流淌而下，朝着四面八方涌去，在撞到墙壁和门的时候垂直地向上蔓延，最终爬满了整个天花板。 现在，他们逃不掉了。 但是马恩有些不解…… 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不但像是清白的一样去接受了审问，而且近乎完美地解答了他们丢过来的每个问题，这些天使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协调局的变化导致了这件事。 忽然，他收到了向余迪申请收容并利用鲜血匕首特性的请求。 马恩在脑内通过了他的请求，但按理来说现在离地狱之门预定的完成日期还有不短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其他的人也没有给他提交任何的情报。 “你要喝些什么吗？”马恩对两位天使问道，同时沿着他们周围开始积蓄自己的念力，保证自己随时都能对他们发动致命攻击。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拉薇妮娅对马恩露出了憎恶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什么会亵渎神圣的肮脏蛆虫一样。 “不，不用了。”伊恩面带歉意地说道，“我有件很遗憾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马恩站在原地看着他。 伊恩顿了顿： “其实我们会问那些事情，是怀疑你跟当年的圣徒袭击事件有关系，而在不久前，教会的天使们已经决定对折翼者展开神圣猎杀，因此打算抓住你进行秘密审问。” 拉薇妮娅不满地催促道： “没必要跟凡人浪费那么多口舌，告诉他犯了什么罪就够了。” 马恩看着伊恩，露出倾听的神色。 伊恩问道： “我将告诉你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马恩点点头： “说吧。” 伊恩说道： “其实我就是来审判你的天使，但其实这场审判的起因并非是折翼者事件，而是在你出院以后，圣徒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为了阻止她堕入凡尘，天使们决定要除掉你这个祸因。 “你知道谁是圣徒了吗？” 马恩平静又不解地看着他。 他本来觉得是自己暴露了，但伊恩的说辞却推翻了这个猜想，这些天使要来杀他，但原因不是自己曾经杀死过他们的同胞，而是…… 自己对陈云的心灵造成了负面影响？ 伊恩看出了马恩的不解： “这是很严重的情况，她对你的感情受到小时候那件惨剧的影响，而变得有些不太健康，以至于影响了她的信仰。” 马恩明知故问道： “陈云？” 天使点点头： “没错，而且我去问了大天使，他告诉了我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当年杀死尤月的是守护陈云的两位天使，因此如果你真的背叛了她，帮助折翼者进行了袭击的话，我也可以理解。 “这就是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参与那件事？ “你没必要撒谎，因为不管你的回答如何，我都会杀了你。” 马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在问我？” 如果他们是群以杀人取乐的恶棍，马恩不会在意，如果他们说自己察觉了自己的身份，才来对付他的，马恩也不会生气。 但他们却表现出这幅姿态…… 伊恩不解地说道： “我当然是在问你。”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笑？”马恩压抑着怒火问道，“你很清楚自己在做错误的事情，才想提出这个问题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难道我回答有的话，你就能宣称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情吗？ “你觉得杀死曾替无辜者复仇的好人，比杀死无辜者本身要更符合自己的道德准则吗？” 伊恩怔怔说道： “你不理解，这是神……” 拉薇妮娅则冷冷地说道： “伊恩，他们杀死的是生而有罪的女巫，不是什么小女孩，别被他蛊惑了。” 马恩的脸上流露出了冰冷的怒意，眼中好似有着凝固的闪电，吐出的词语如同流淌的岩浆： “你怎么胆敢觉得派遣手下猎杀无辜者的神只能代表正义？” 伊恩的面色变得惨白，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世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 拉薇妮娅已经忍不住了，她猛地拔出炎剑，愤怒地朝着马恩的脑袋挥去： “渎神的疯……” 女天使忽然注意到马恩看向了自己，随即寂静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思维。 轰隆！ 雷霆划破空气，鲜血化作残阳。 染血的羽毛随风飘散洒落，燃烧的炎剑重重地落到地板上，而拉薇妮娅正面容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脚下…… 那里正孤零零地躺着一条女性的断臂。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 马恩就是折翼者。 第91章 黑暗来临 伊恩对于马恩的演戏他感到既懊恼又愤怒，他不必要的怜悯给了这位穷凶极恶的恶棍对自己同伴出手的机会，现在他必须弥补自己的错误。 伊恩猛地握紧右掌，耀眼的光点在他手中化作长枪，双翼利落地振出，但就在他准备俯身飞向马恩的时候，却注意到自己的同伴正满脸惊恐地在向后退却。 拉薇妮娅忽然想起，马恩在四年前就杀死过两位不比他们弱的守护天使，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证据。 他们没有赢面。 想到这里的拉薇妮娅忽然转过身，朝着窗户的方向振动自己已经破败不堪的双翼，想要逃离这间象征着末路的屋子。 见到这幕的伊恩既茫然又惊讶。 拉薇妮娅即使不是最骁勇善战的天使，但也跟每位天使一样是勇气和智慧的象征，他们曾经共同面对过几十次危险的战役，而他根本没见过拉薇妮娅展露这样的卑劣姿态。 他将手中的光枪握得更紧了，视死如归地朝着马恩冲了过去。 空白。 当伊恩回过神以后，他已经撞到了墙上，而且并没能如常地冲碎这些凡物铸造的建筑，反倒是被震地朝后退了几步。 “不！”拉薇妮娅的惊恐惨叫在他的身后响起。 砰！ 扑通。 伊恩连忙转过身，却看见一具无头尸体正跪倒在马恩的面前。 他们不可能赢。 “来吧。”他低声安慰自己道，接着第二次马恩飞行俯冲了过去，抱着必死的决意闭上了双眼。 但死亡没有来临。 伊恩感觉到自己先撞到了什么，瞬间失去平衡倒下地面，接着在惯性的作用下滚了几圈，然后整具身躯都没法动弹了。 “还有谁知道你们来找我？”马恩重复了他刚刚的那句话，“你没必要撒谎，因为回答与否都没法改变你的结局。” 伊恩露出惨笑： “恶魔，你休想让我屈服！” 马恩站直身子，眯着眼睛看着他： “恶魔？你的同胞仅仅因为我能看见他们就要杀死我，而我因为自卫杀掉他们就成了恶魔，就因为我能看到天使，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资格正常地活下去吗？” 伊恩歇斯底里地说道： “他们要杀你，是因为你生而有罪。 “而你也证明了这点。” 马恩平静地问道： “还有谁知道你们要来找我，就当做做好事吧。” 天使怒瞪着他，让咆哮淹没自己的思维： “你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诉你。 “大天使也清楚这点，而且正是他派了我们来到这里的，等那些恶魔领主全部被他制裁以后，就轮到你了，无论如何你都没法逃过他的炎剑……” 看着神色几乎癫狂的天使，马恩抬起手准备给予他了结。 滴答。 滴答，滴答…… 水滴拍打窗户的词素的愈发频繁，接着立刻就化作了忽大忽小的诡异雨声。 马恩看向左侧。 “雨滴”正在以拍打他的窗户。 但它们是红色的。 他不安地走到窗前，抬起脑袋望向苍穹。 马恩看见了红雨的来源。 那是只有着八对羽翼的银白色巨枭，它的身长六百米，翼展近乎千米，褐色的瞳孔中映照着骇人的寒光，仅仅凭借肉身俯冲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摧毁几片街区，而它的三对利爪上还挂着正扭曲跳动的血肉。 但它的的八对羽翼却在滴落鲜血。 因为在巨枭对面的是条有着三头巨龙，她虽然仅有对手近半的体型，但身上的鳞片间却流淌着致命的熔岩，三个脑袋也在喷吐着裹挟着烟雾的地狱烈焰，不断地在巨枭的身上留下焦黑的疤痕。 巨枭正是向余迪和黑袍人崇拜的5阶大魔拉努达斯特，如今的这只巨兽仅仅是其本体的4阶化身，但也展露了相当恐怖的姿态和力量。 而跟他对峙的三首龙母也是一位大魔，三个恶魔教派临时的首领的龙沁就是她派遣到凡间来的手下。 不远处的天空，还有位身高约八十米的四翼天使。 他的身上还萦绕着团不定形的巨型紫色烟雾，翻腾的紫色雾气中闪烁着宛如星光的斑斓色彩，那就是第二位跟随拉努达斯特降临凡间的魔鬼领主“欺瞒之雾”。 他们的对面是两位体型相近的恶魔领主，其中一位面容犹如黑山羊和人类的畸形结合，双臂手持着用骨骼制成的弯刀，另一位领主貌似人类，但肌肤红得像是鲜血，还有着六臂四目。 随着枭鸟的鸣叫，不断地有零零散散的灵魂被无形的狂风卷入空中融入它的身躯，马恩能清晰地看见那些魂体要不是已经垂垂老矣，要不就是纯洁如同白雪，而且几乎都是来自于几个固定的方向。 那里应该是医院。 而天使身上时不时也会溅射出金色的烈焰，朝着有凡人的区域落下，此时紫色烟雾就会跟随着烈焰卷过街道，收走死者的灵魂，同时留下凡人可以理解的幻象。 倒是那些恶魔领主们，在战斗的时候会刻意地避免伤及地上的凡人，这种行为并非出于仁慈，他们平常也不会在杀戮的时候留手。 但在跟天使的战斗中恶魔都会避免没有用处的杀戮，免得让教会借机宣称恶魔所谓的邪恶面目。 马恩将伊恩拖拽到窗户，看向正在帮助魔鬼杀死凡人的天使问道： “他在做什么？” 伊恩先朝马恩跑去了愤怒的眼神，但还是看向了窗外，接着瞬间露出惊恐和不解的神色，双翼眨眼间就黯淡了几分。 “这是幻象吗……”伊恩根本没法理解自己看到的景象，他的同胞们也正在参与这场战争，但似乎他们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大天使此刻杀死凡人也没法得到灵魂，他到底是在做什么，这根本不是在对抗恶魔！ 黑暗蔓延上了他的羽翼，接着伊恩忽然看见了自己一直忽视的东西…… 真相。 “不，不。”伊恩绝望地后退，双翼以不可逆转地速度染上黑色，语无伦次地说道，“谎言之主给予我们根本不是诅咒！而是看见真相的双眼。 “智天使蒙蔽了我们的心智，他的魔咒到处都是，但却不在这里，原来如此…… “祂是错的。” 马恩才是对的。 随着堕天使慢慢站稳脚步，他神色中的茫然也在渐渐地褪去，脸上浮现不可动摇的坚定，眼中的虔诚则被近乎疯狂的怒火焚烧殆尽。 接着，他朝着马恩平静地跪了下去： “折翼者，我理解您的教诲了。” 第92章 阴影(求追读～) 郊野，地狱之门的法阵上。 黑袍人眺望了眼远处闪烁着各种阴暗的天空，来自地狱的大魔和领主们正在渗透入这个世界，而他的工作也结束了，等那些魔鬼们收集完灵魂以后他将有极大的几率晋升到4阶。 他低下脑袋，看着法阵说道： “有什么不对……” 鲜血瞬间漫过他的双脚，并且瞬间化作了复杂的线条，跟地面的法阵相互交错变成了全新的图案，强大的魔力喷涌而出，弥漫在周围的空间中。 现在他不能进出阴影维度了。 黑袍人转过身看着双手血红的向余迪。 啪，啪，啪。 向余迪惊讶地看着正在鼓掌的黑袍人。 “啊，你留了些魔力准备这个封印。”黑袍人赞叹道，“很高明的手段，连我都没看出来，是鲜血匕首教你的吗？” 这完全是针对他的布置，而且向余迪还做得好，没法进行高速移动，也没有提前准备仪式的自己的确会变弱到对方都有可能杀死的程度。 也只有最了解他的向向余迪能创造这个法阵。 向余迪不解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 黑袍人扯下兜帽，露出那张他熟悉的面孔： “我很高兴，你终于理解了我教你的道理，交易的本质，唯有利益是最重要的，虽然我不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但你肯定有自己的把握，那么告诉我…… “你把我卖了什么价钱？” 向余迪冷笑着说道： “这不是交易，这是复仇，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察觉到吗？ “我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但显然你不打算让我得知过去的真相，事实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对吧?” 黑袍人怔了怔，不解地看了他几眼。 接着，他失望至极地说道： “你是说，这件事对你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你只是出于私人恩怨要杀我？ “原来如此，你也根本不是想明白了，只是觉得自己有能耐杀死我了，就因为你的那点天赋？如果没有我给你的鲜血匕首，你能自己准备这个法阵吗？ “没错，我是杀了你的亲生父母，但你甚至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你竟然要为他们杀死跟你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我？” 向余迪看向自己的左侧，面露倾听的神色，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说话一样，最终他慢慢地摇了摇脑袋，如同拒绝了谁的提议。 他又重新看着黑袍人说道： “你说的对，我不是在替他们复仇。 “但如果你没杀他们，我就不会遭受那些苦难。 “在我三岁前，你企图用那种残酷的手段去控制那个孩子，想要让他成为你的工具，但你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然后你换了更温和的办法，逼迫我做各种各样的坏事，企图把我变成跟你相同的人。 “那些你逼我杀死的孩子，他们还活在我每晚的噩梦中，就连我彻底崩溃想要自杀的时候，你还要剥夺我死去的权力。 “而且你是在用我的良心和负罪感阻止逼我活着。 “我每次看到世间的恶行时，就会回想起你对我身上做过的相似行径，我更憎恨自己亲手犯下的每桩恶行，最终只能告诉自己，这是你的罪孽。 “我是在为崩溃边缘的自己复仇。” 黑袍人边观察着近乎完美的法阵结构边说道： “我犯了错，最初的时候我不该那么做。 “但你还是缺乏悟性。 “你可以想杀我，但不该是此时此刻，也不能是出于这种理由，如果你跟我联手，将得到的好处远超现在，也完全凌驾于你已经失去的东西。 “真是可悲，我还以为你有资格跟我同行。” 他掌心已经画完了一个微型法阵。 下一刻，黑袍人消失在了原地。 一柄黑色的长剑划破了向余迪的脸庞，将他的脑袋分成两半，但当长剑离开时，他上下的脑袋中间涌出了粘稠的鲜血，将其重新拉回到一起。 噗嗤。 向余迪已经转过身，将化作血刃的双手插入了黑袍人的胸膛。 他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抱歉，我比你先到达4阶了。” 他在黑袍人惊讶的眼神中说道： “你该仔细想想，为何我没有接受你的那套利益至上的说法，以及为什么最终胜利者是我，你根本没有理解世界是怎么运行的。 “你跟二十年前的我做了交易，用自己今日的死亡买下了我的痛苦。” 向余迪再次侧耳倾听，不耐烦地对自己脑中的低语说道： “让我自己享受这一刻。” 黑袍人盯着他说道： “你本有跟我一同变强的机会。” 向余迪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在对我很好…… “但不是什么错误都能够事后弥补的。” 这是他计划了二十年的复仇。 向余迪将红色的双手抽出干瘪的尸骸。 深邃的平静占据了向余迪的胸口，随即他扯起嘴角，做出了微笑的表情。 向余迪抬头眺望过去自己在教会里“崇拜”的魔鬼，自己隶属的组织正在试图干涉这场战斗，他还记得黑袍人也说过，这件事很可能远比表面得要复杂。 如今的自己近乎不死的躯体，足以算计黑袍人的知识，而监视者他们竟然可以将这样的力量提取出那柄小小的鲜血匕首，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力量。 监视者的上级组织要插手此事，想必也不是因为战斗本身，而是想要影响在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按照向余迪本来的想法，在他摆脱黑袍人的控制以后，如果监视者没有新的要求，他就可以退还鲜血匕首和其他两件圣器，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度过余生了。 但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以及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还有远处正在被魔鬼吞噬着的凡人灵魂，强烈的不甘情绪涌上了他的胸膛。 向余迪没有行善的欲望，但却近乎歇斯底里地憎恨着那些行恶者，这种情绪几乎不能靠理性去压抑和控制。 如果监视者真的像其所说的想要拯救世界的话，那么他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问题在于，藏在水面下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怀着这样的心情，向余迪捡起了这两件圣器，并且闭上了眼睛提交了收容异常实体的申请，接着…… 申请通过了。 第93章 末日计划(月底求月票～) 木屋幻境中。 秦岚抹了抹嘴角流下的鲜血，双眼紧紧盯着身前两个飘忽不定的孩童身影，慢慢地调整着自己身体的速度。 王阳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岚： “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也没有办法逃离我们制造的幻境，你的挣扎除了将自己推向死亡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别觉得我们会顾忌你的姐姐，杀掉你也是我们的选择之一。” 秦岚回到正常速度，仰视着他们质问道： “为什么？” 王阴翘起阴森的微笑： “我们会臣服于你的姐姐是因为她强到不可能战胜，而背叛则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位近乎无敌的神霄行者了。 “联邦找到了控制她的办法。” 秦岚咬着牙说道： “我们现在不就是联邦的下属吗？ “你们为什么要冒着跟她鱼死网破的风险做这种事，而且你们怎么可能胜过她？” 男孩盘着腿在空中坐下： “政客们不是蠢货，如果没有几乎必胜的把握，他们是不会同意这个计划的，这件事已经谋划了超过十年，你也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只有傻子和疯子会想着要拯救世界，而秦峦明显不是前者，她是位现实扭曲者，多数的扭曲者的行事逻辑都有些难以理解，他们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疯子。 “你知道吗？其实联邦政府相信大崩溃的存在。 “这才是问题，因为神霄行者的力量来自她那疯狂的救世情节，她‘救世’的程度越高，力量就越强。 “要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拯救了世界，那么就有机会再往前一步，而那时就意味着……” 秦岚愤怒地盯着他们： “你们才是疯子，她要做的事可是拯救世界啊！” 王阳没有驳斥她，而是继续解释道： “对政客来说，有没有世界统治没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由谁统治世界。 “这就足够成为理由了。” 女孩忽然看向秦岚的身后。 “两位大人。”宫古的忽然出现在木屋内。 秦岚转过身，接着全身僵住了。 因为这些赤裸着苍白的上半身，嘴里长着獠牙，双眼猩红如血的怪物正拎着胡卫峰的尸体。 宫古看着阴阳双子说道： “我什么都没问出来，这混蛋在我碰到他前就把自己的脑子烧掉了，其他救世联盟成员也都是硬骨头，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 “现在外面已经没有活人了，所以……” 秦岚怔怔地看着他。 “让我看。”女孩瞥了他眼，“如果你们把他们都杀了，应该…… “就剩马恩了。” 宫古没想到最后一位就是那个在会议上退缩的马恩，脸上闪过短暂的诧异以后，他随即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秦岚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们竟然招揽了吸血鬼。” 宫古看着她扯起嘴角： “只有你的姐姐会拒绝我们使用这种力量，明明联邦已经解决了阳光的问题，她还是不同意联邦成员转化成吸血鬼…… “呵，她难道没想到吗？ “政客是最没法拒绝永生的群体。” 秦岚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都是跟联邦签了合同的员工，为什么……” 王阳对宫古说道： “去找到最后的救世联盟成员，拷问出全部情报以后就杀了他。” 然后他挥了挥手，让宫古的身影消失在幻境中。 “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姐姐吧。”王阳略带讽刺地说道，“不仅仅是东新州，全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现在都快死绝了，你们这里几乎是最后的几个区域了。 “我说了，她是位现实扭曲者，其实我和阴都知道，神霄行者是真的想要拯救世界，但救世本身也的确给她带去了力量。 “救世联盟存在最大的意义其实是让她变强。 “而如果联盟毁灭，她的力量会全方位的受到削弱。 “而这是联邦对付她的十几种主要方法之一。” 秦岚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王阳微笑着说道： “就当是我的仁慈吧。” “实际上，你也是我们对付她的机制之一。 “要是联邦成功制服了她，你会被我们带到联邦的监狱中，当做约束和控制她的筹码之一，但要是她胜利了，你就会被杀死。 “你知道的吧，她是位预言家。 “因此她会看到自己的胜利注定伴随着你的死亡。” 秦岚说道： “但她也知道，我愿意为此而死。 “而且你们到底是怎么瞒过她的？” 王阳露出孩童的纯粹笑容： “让她无暇顾及自身就行了。 “地狱之门事件其实是联邦的手笔。 “我们要求降临的魔鬼和天使共同杀戮东新州的平民，目的正是为了让过去的秦峦注意到这一幕。 “同时，还有数不胜数的相似计划正在全联邦同时推进，我们还通过复杂的手段掩盖了真相，因此她最终看到的是世界毁灭的可能性在极速上升。 “我们编造了个大崩溃即将到来的假象。 “甚至大胆点想象，说不定大崩溃最初就是假的，秦峦过去看到的只是联邦在未来对付她时使用的障眼法。 “总之秦峦看到了世界即将毁灭，由于其狂热的救世天性，她注定沉溺其中，没有时间和力量再去戒备谁会对付她，这就是我们能对付她的前提。 “而你，不过是个最小的保险而已。” 女孩接着说道： “联邦在全球做了几十间密室，里面坐着位与世隔绝的专业特工，他的面前有个屏幕和按钮，特工收到的命令是…… “如果屏幕亮了，他就按下按钮。 “而在外面，还有几百个特殊的情报小组，他们通过各种不同的方法监视着这个事件，要是秦峦赢了的话，他们就会通过各种方法释放出一个信号。 “这些情报小组并不清楚信号有什么意义，特工也不知道按钮会导致什么结果。 “当秦岚胜利的时候，情报小组会释放了信号，密室里的特工就会看到亮起的屏幕，接着会有大量的核弹爆炸，清理掉最贫穷的百分之十人口。 “我们将朝末日迈上一大段路。” 王阳露出笑容： “但不用担心，核弹不会爆炸。 “因为秦峦不断地接近胜利，她就将清晰地看到世界毁灭的可能性也疯狂升高。 “对这位救世狂人来说，如果她在做跟‘救世’背道而驰的事情，力量也会迅速地衰弱。 “秦峦将永远都无法接近自己胜利的未来。 “因为她越有可能胜利，她的力量就会越弱。” 这就是十几个主要机制中的三个。 秦岚闭上了眼睛。 联邦想要控制她的姐姐，而且他们基本上已经成功了，虽然这些布置是现在开始的，但针对的却是过去的神霄行者，一切都即将尘埃落定。 要是自己也被抓住，那就真的全完了。 所幸，刚刚的时间已经足够她的身体准备好了。 秦岚平常的速度会受制于身体承载的上限，但如果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话…… 她还能再快点。 第94章 现实(求追读～) 什么？ 马恩虽然他注意到了收容间的天使有的时候身上的光芒会黯淡，但他怎么都没有料到伊恩竟然会在自己面前堕落。 “你理解了我的教诲？”他神色平和地问道。 伊恩神色恭敬地站了起来，眺望向窗外的方向，但他并没有看向恶魔或天使，而是紧紧盯着着无处不在的空气。 他看向马恩说道： “是的，您的力量驱散了智天使的魔咒。 “在四千年前，一位大魔跟炽天使进行了一次交易，并且悄悄在我们中散播了一个诅咒，一句能引诱天使堕落的谎言。 “他也因此被称作谎言之主。 “那是场惨烈的战争，无数的天使殒命在自己昔日的同胞中，但最终天堂取得了胜利，堕落的炽天使躲进了地狱中，而谎言之主则是被最强大的几位魔鬼们联手诛杀。 “智天使宣称自己创造了一个能够治愈诅咒的魔咒，并将其洒向整个世界，至此以后，我们就没有听说过任何天使的堕落。” “而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咒语，它到处都是。 “他们没有办法根除那个谎言，所以得持续对我们施加咒语，因为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诅咒…… “有的只是真相本身，以及摆脱祂控制的机会。 “这是一个祝福。” 在收容间的卡希拉身上会出现黯淡的迹象，应该就是因为跟智天使的魔咒分隔开来了，谎言之主创造的祝福终于得到生效的机会。 但伊恩可没在收容间里。 难道是因为自己用念力封闭了这间屋子？ “如果您要对抗那位邪神。”伊恩神色坚定地说道，“我将跟随您共同前进，至死方休。” 如果他能复现天使的堕落，那的确能做到很多的事情，但已经在收容间待了四年的卡希拉也还没有堕落，显然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 而且虽然伊恩还有很多天使的缺点，但他跟自己的同胞已经有着明显的区别，那位跟着他共同进来的女性天使应该才是这个种族的常态。 但这是个可以研究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天使就会在无冤无仇的前提下来找自己的麻烦，毕竟他们似乎经常做这种事。 “当然，不过你该很清楚他们有多么的危险。”马恩又开始说空话看，“教会和你的神只都是我们的摧毁目标，但我们不能现在就暴露自己的存在。” 伊恩点着脑袋说道： “当然，我们必须找到那些值得拯救的灵魂，引领他们重新走回正途上。” 马恩露出同意地表情： “而且我们还要再研究下你体内的祝福，搞清楚谎言之主是怎么做到解除他控制的，你对这有什么问题吗？” 堕天使决绝地说道： “我愿意为对抗邪神付出生命。” 马恩没有打击他的热情，转而问道： “还有谁会怀疑我的身份？” 伊恩听到这话，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拉薇妮娅已经死了，不久后东新州的天使都将猜到这种可能……” 马恩走到了窗前，抬起脑袋问道： “那要是他们都死了呢？” 堕天使走到他的身后，沿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巨龙最右侧的脑袋正叼着大天使的首级，巨枭在三位恶魔的围攻中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而紫色的雾气早就不见踪影。 伊恩看到这幕，即欣喜又惋惜地说道： “恶魔们肯定会杀光全东新州的天使，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重新怀疑您是折翼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马恩的背影： “这是您的杰作吗？” 马恩点了点头。 终于…… 他彻底安全了。 全部潜在的危险都已经被他化解殆尽，他通过向余迪和龙沁影响了这场战役的走向，东新州的天使们都将尽数陨落，这样就不会有谁怀疑自己是折翼者了。 现在的他也不用将协调局的当做最后的底牌了，可以跟秦岚提出辞职的请求。 接着就能离开东新州，前往南联邦过上普通富豪的平静生活，慢慢地处理自己记忆的问题，再谨慎地利用控制局提升自己的力量，直到这个世界对自己不再危险以后，就能安心地享受漫长的余生了。 马恩重新回忆了几下，反复确认了自己没有得罪任何其他的危险异常实体。 砰！ 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的声音 他看了眼伊恩，接着抬了抬手，将这位在自己“控制”中的堕天使装进了收容间里，接着用瓦解开始清理起有些混乱的现场。 几乎就在此时，他忽然收到了向余迪的第二次申请。 咔嚓。 门开了。 “咳咳……”秦岚正靠在门框上，鲜红的血液沿着她的眼角和耳垂留下，本来是左臂的位置也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袖子，“快跑，他们来找你了。” 等等。 为什么要找他？ 秦岚举起右臂强撑着站直，盯着马恩的面庞说道： “特勤部的成员正在朝这赶来，他们全都带着心灵屏蔽头盔，我刚刚才路过了他们，应该只剩下三分钟的路程了，还有阴阳双子背叛了我的姐姐，他们肯定正在朝着来……” “呼。”她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他们要杀死你，我等下会带着你短暂地进入极速状态，可能会让你断掉几根骨头，但这是活命的唯一办法。” 马恩诚实地说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应该会自己先走。” 秦岚注视他的眼睛，神色痛苦地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职责。” 哪怕只能救下一个也好。 距离马恩开门约莫过了一分钟。 但他的视野中已经陆续出现了涌出街道的特勤部成员，他们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瞄准着马恩身前的秦岚，怒吼着叫她投降。 “我一定是意识模糊了。”秦岚面露歉意地说道，“但没事，我还能带你离开，他们跟不上我的反应速度，不过未来我们就是联邦的通缉犯了。” 但马恩却闪过了她伸出的手，越过她走到特勤部成员面前，看向离着最近的宫古问道： “你们为什么会来找我。” 吸血怪物露出残忍的笑容： “找你？我们是在对抗秦峦，全部救世联盟的成员都是我们的目标。 “实际上，你不过是一颗摆错了位置的石子，其实就算让你跑了，对联邦只是件小事，但谁让我敬业呢？ “世界就是如此，弱者只能接受强者安排的命运。 “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没有理由。 “其实你们本可以不来找我。”马恩没有流露出自己的愤怒，而是神情惋惜地说道，“这样我就能低调的离开东新州，也不再会跟联邦有任何不快的交集……” 秦岚握紧了怀里的枪械。 而宫古看着马恩露出同情的眼神，多么可悲的弱者啊…… 轰！ 心灵头盔的金属碎片漫天飞舞，而马恩也已不见踪影。 他走出阴影维度，看向正朝着自己位置仓皇后退的宫古，抬起了右手： “而且你们也可以活下来。” 第95章 异常控制局 随着马恩的手指微微抬起，骨骼的碎裂声率先传入了宫古的耳蜗，接着他意识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在变形扭曲…… 砰! 宫古的脑袋如礼炮般绚丽地朝前迸溅开来，鲜血和肉酱洒满了一地，而他也顺势朝前倒了下去，假装这对自己来说是致命伤，同时作战服内部的针管也在朝体内输送自愈的鲜血了。 即使马恩的情况出乎他的预料,但在宫古看来这不是坏消息，反而意味着他钓到了条大鱼，而且实际也是如此…… 炸掉脑袋可没法杀死吸血鬼。 在他装死的时候，马恩已经踏入了阴影维度，凭借记忆朝着刚刚有其他特勤部成员的方向高速移动，刚刚趁着对话的时间，他已经用念力锁定了视野内所有心灵头盔，并全都撕成了碎片。 同时,他还捏碎了八个人的脑袋，而这里总共有二十位特勤部成员。 砰。 马恩刚刚走出阴影维度的时候，一位正紧张地后退的特勤部成员就撞到了他的怀中，正当他条件反射地想要使用能力的时候……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双眼，接着他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马恩随手将怀里的无头尸骸丢下，同时观察着仍然处于混乱中的景象。 刚刚连同头盔一起被捏碎脑袋的能力者有六个正倒在地上，死前连显露能力的机会都没有，但还有两个正惊慌地站在原地，而且脖颈断口处明显有着自愈的倾向。 他注意到这两位特勤部的皮肤呈现异样的苍白，而像他们这样特勤部成员算上宫古总计有六位。 他再次步入阴影维度。 这次的马恩出现在了两位站得很近的特勤部成员身后，趁着他们还处在慌乱中，抬起双手同时将他们的脑袋炸成血色烟花。 但一位特勤部成员却望向了马恩,他显然已经镇定下来，预料到了马恩有可能在这个方向出现,而且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已经冷静地戒备了起来。 对视。 马恩感觉到有股不俗的精神力量正在入侵自己的思维，那位心灵感应者的眼神相当的自信，显然很有把握控制住自己。 砰！ 有着心灵抗性的马恩直接把他的脑袋也一同炸掉,接着终于回过神的那几位特勤部成员对他同时展开了攻势，子弹,热视线与电浆同时朝着马恩的站着的位置飞去。 但它们什么都没撞上。 阴影维度中的马恩朝着使用热视线的特勤部成员的方向高速移动过去，接着闲庭信步地走入现实，以迅雷之势捏爆了热视线者的脑袋，然后立刻重新步入了 还活着的九位特勤部成员中几乎都面面相觑，其中的三位正常能力者都露出了退却的眼神，但还站着的吸血鬼们倒是战意旺盛，甚至还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本能地享受着这场血腥盛宴。 砰！ 秦岚射出的子弹比过去略慢，但还是精准地翘起了位能力者的脑壳，而现在还活着的普通能力者只剩下身体周围都包裹这电浆的女人与身上布满黑色岩石的高大男子。 马恩在他们的视野死角走了出来，控制念力如狂风般呼啸着淹没电浆女子，而见到这幕的岩石男子疯了一样朝着地底钻去，但艰难地蔓延进他躯体内的念力已经攥紧了他的心脏。 只剩吸血鬼了。 最早遭到攻击的两位吸血鬼的面孔已经几乎重塑完成了，五位吸血鬼共同盯着马恩，眼神闪烁着对鲜血的渴望和强烈的愤怒，接着同时朝着他扑了过来，想要将他彻底撕碎。 寂静。 这就是躺在地上的宫古的感受到的。 没有秦岚高速移动的动静，没有东西被撕碎的声音，也没有自己同胞的惨叫，结局已经很明显了，他抬手撑起已经喝饱鲜血的身体，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姿态保持着领导者的风度。 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那几位吸血鬼全都不见踪影，唯有远处秦岚惊惧交加的神情在诉说着他们悲惨的遭遇。 宫古反应了几秒才问道： “他们呢？” “死了。”马恩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看，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了吧？” “不可能，我们是吸血鬼，是不死的生物……”宫古咽了咽口水，恐惧地朝着后面退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是谁！” 马恩反问道： “我有什么办法能清理掉自己的嫌疑吗，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当你们来找我以后，我就已经进了联邦通缉犯的名单了吧？” 正当宫古想用吸血鬼的矫健速度逃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动弹不得了，接着他看着马恩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我可以去跟他们周旋，特勤部肯定会接受你的加入，你这么强……” “在我杀了这十九个人后？”马恩好笑地看着他，“而且你撒谎时声音还在颤抖，下辈子记得提前练习求饶时的语气。” 接着，宫古就知道马恩是怎么杀死其他吸血鬼的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双腿正在“瓦解”。 宫古瞪大眼睛，想要在对马恩说什么，却惊觉自己连嘴都没法张开，只能向他投去乞求眼神，但却看见马恩转过了声，随着身体的瓦解，恳求猛地化作憎恶，但又马上被恐惧所取代，最终只能在绝望中迎来死亡。 秦岚一瘸一拐地走到马恩的面前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看向马恩的眼中混杂着恐惧和期待。 但马恩看向了她的身后。 飘在空中的阴阳双子正在跟他对视。 但正当双方即将交手的前一刻，阴阳双子忽然像受到惊吓的兔子般瞬间没入了地下。 接着，他和秦岚都听见了神霄行者的声音。 “协调局的员工们，我是秦峦，你们的局长。 “我将单方面撕碎你们身上的合同和约束…… “你们自由了。” 神霄行者顿了顿： “救世联盟的成员们，协调局已经不复存在，我在联邦的阴谋中落败了，但我揭开了他们遮蔽我视野的幕布，并且意识到了一件事，大崩溃的起始…… “就在此刻。” 马恩也已经意识到了…… 秦峦的落败就是大崩溃到来的前兆——因为神霄行者已不再是它的障碍了。 “你知道吗？”马恩忽然说道，“协调局和神霄行者的存在其实给了我信心，你们的出现意味着这个世界有可能是我想象的那样，有谁在阻止强者肆意地践踏弱者。” “但秦峦输了。” “不管是能力者还是凡人，其实都随时可能遭遇没有缘故的灾祸，而这仅仅是因为那些比他们强的生物根本不在意弱者的存在。” 天使会杀掉看得见自己的生物，联邦正在清理参与了救世联盟的成员，而刚刚那些魔鬼还在肆无忌惮地收割着凡人的灵魂。 秦岚看着马恩，静静地等待着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马恩坦白道： “这种事情发展完全不受我控制的感觉其实很糟糕，一般有谁和我结仇了，我会提前抹除他们报复我的可能性，我想让周围事情在自己的控制下前进。 “但显然这已经不只是我周围的事情。 “如果你姐姐说的没错的话，联邦已经将世界末日推到我们的面前了。 “到了那时，我们都要死。” 他看向秦岚的双眼： “其实协调局是个好主意。 “虽然你们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隶属于联邦，过于依赖秦峦什么的，而其实我们正在建造个相似的机构，目的是让这个世界走向安全的正途，保证我们自己能活下去什么的，并且不受任何其他势力的约束…… “而是我们控制这个世界。” “你要加入吗？” 第96章 马恩追杀小组 影子的脸有着典型的东联邦人特征，但他的外貌相当的普通，他没有跟那些长着羽翼和复数脑袋的生物相比，如果把他丢在人堆里，影子肯定是衬托其他人的背景之一。 但现在他正站在传说中的最强5阶神霄行者的监狱外，她此刻的脖颈处了四肢都戴着特殊的现实稳定装置，他们所在的地下建筑也是巨型的复合现实稳定牢笼, 但如果神霄行者没被压制到那种程度，将她带进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总共十七位来自世界各地的5阶能力者参与了跟她的正面战斗，其中只有三位来自联邦政府，参战的5阶能力者们有些早就威名赫赫，有的影子以前闻所未闻，但他们有个共同点——都是5阶中的强者。 来自天堂的座天使，东联邦安保公司的“总管”，维克托, 以及…… 特勤部部长影子——也是末日计划的主导者之一。 对于那些其他势力的能力者, 其实联邦明面上付出的报酬没有那么高，因为如果这件事能成功的话，对所有势力都有好处。 即使联邦未来将控制住秦峦，但那时的她肯定没现在那么强，而且这中间还有段真空期，他们觉得自己能抓住机会做点什么。 而且比起神霄行者来说，联邦和其他势力看待事情的方式更加接近，很多问题都可以消耗金钱这类普通资源解决，而秦峦却有所谓的底线，这让他们在这十年间损失了许多利益。 最重要的，他们都是5阶能力者，没有谁会希望秦秦峦存在。 影子拉开门，看着正在监狱内沙发上坐着的秦峦，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虽然在这个建筑中她几乎就是位凡人，但就在不久前……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她才杀死了三位5阶能力者。 秦峦看着影子语气温和地说道：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影子讪笑了下： “我刚刚差点就死你的手里, 不过看起来在你的名单上我没排那么前，你杀掉的那三位5阶能力者都有可能在真空期里危害联邦的利益……” “不。”秦峦打断道, “是危害世界。” 影子耸了耸肩，没有试图跟她争辩： “我是来传达联邦意愿的，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们可以不再追杀其他救世联盟的成员，你的妹妹也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 秦峦看着他说道： “如果我真的投降了，世界就离末日不远了。 “去告诉那些政客，大崩溃已经开始了。” 影子笑着说道： “你觉得他们会理你吗？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没有意义，而且联邦肯定会在它到来前完成对你的控制，而且你的眼睛可没法倒映出整个世界。” 秦峦闭上了眼睛。 影子说道： “我会告诉他们你的态度。 “马上特勤部就将跟原来的协调局，督管部，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其他部门共同重组，暂定名是联邦超自然调查部，而我将担任主要管理人之一。 “我们计划将全面推行你曾经否决掉的十一号管控协议。” 秦峦摇了摇脑袋： “这是个错误。” 影子笑着说道： “你是位预言者，我愿意相信你口中说出来的话，但你还是位救世者，因此我的警惕你的话语到底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随着十一号协议的推进，残存的救世联盟成员都将被我们找到，你的妹妹也不会例外。 “希望到时你会改变主意。” 他眨了眨眼。 影子已经置身于自己的办公室了。 “进来。”他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喊道。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下属走进办公室，以近乎军人的姿势站着，双目直视前方报告道： “最新的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影子问道： “有什么新消息？” 秦岚逃跑了。 而这本来是不会发生的。 出于对付神霄行者的目的，联邦跟已经分崩离析的好几个东联邦公司共同创造了“预测机”，严格来说它不完全是机器，因为其中最主要的组成成分是各个公司的预测部门。 因此等这件事过后，这个机器就将因缺乏支援而变成废铁。 而这个预测机的主要工作内容都是对抗神霄行者的预言能力，但还有少量算力被用于整个计划的其他部分，其中就包括了抓捕秦岚。 按照预测的结果，秦岚没可能逃跑的可能性。 下属说道： “遭到全歼的特勤部成员们当时正在执行清理救世联盟成员的任务，目标是位叫做马恩的3阶能力者，根据记录他可以删除他人的记忆。 “而当阴阳双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和秦岚在现场，鲜血小队全员失踪，其他的成员则的死状都相当的可怕。 “而我们调用预测机进行计算的时，根本没有找到马恩的名字，虽然说东联邦公司们都已经陆续停止提供服务了，但剩余的算力应该没可能找不到一位3阶能力者。” 影子看了眼电脑屏幕里的马恩照片，接着又看了眼自己的下属： “你可以出去了。” 目送着他将门带上，影子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真的？我觉得该将秦岚的通缉等级再拉高点，好吧，你说了算……” 他只是影子而已。 影子打开电脑，给秦岚批了4级通缉令，只准活捉，杀死她的人将得到同等通缉级别作为“报酬”。 然后他又给马恩批了4级通缉令，并备注了危险未知，死活不论。 4级通缉令基本只对嘴危险的4阶能力者颁发，但秦岚享有特殊待遇。 三个月内，十一号管控协议就将在全联邦完全推行，到时每个州都将有超自然调查部的成员和特殊的工具，使他们能够对当地的异常能力者们进行监视和管理。 这也得益于九号亚人新标准协议和十三号新联盟协议的通过，调查部才能以稳定的速度产出足够数量，还忠诚于联邦的中低阶能力者。 这些都是秦峦过去反对的提案。 但时代变了。 影子点了点鼠标，找到了几个名字，将它们输入到一个暂命名“马恩追杀小组”的表格里，同时还有着大量相似的表格被包含在“救世联盟清理计划”的文件中。 其中还有个名字来自于已经解散的东新州协调局。 任世之。 第97章 计划起始 南联邦在新闻报道中往往都是贫穷和弱后的象征，这也让多数人忽略了那几个最繁华的城市同样也坐落在此，流淌黄金的喷泉与饿死的孩子同时存在于这片土地上。 但比起贫富差距，南联邦最大的特点还是混乱至极的法治情况，军阀和帮派在这里满地都是，那些掌握着经济命脉的富豪全都有自己的私军，当地政府跟这些寡头几乎都穿同条裤子, 法律在这里就是一纸空谈。 而南联邦也是协调局掌控程度最低的分区，根据控制局新员工秦岚的说法，南联邦独特形势其实是因为其幕后的异常实体导致。 鉴于这里的特殊情况，联邦的异常部门没法很轻松地将自己的手伸过来，连带着普通的执法部门也没法处理当地的问题，就连无孔不入的圣教在这都没几座教堂。 戈温州在南联邦的经济情况算是中上, 犯罪率也偏低, 不过这也是因为这里富人区的犯罪率低的惊人, 甚至要低于东联邦的多数城市。 这里也是马恩第二张身份证上的出生地，证件上的照片是位跟他有三分相似的少年，信息也已经录入了当地的行政系统里。 得益于南联邦当地“落后”的法律体系，这张身份证件可以用到他七十岁以后。 而且出于各种历史遗留问题，这里的身份档案系统相当的混乱和庞杂，这也给了当地富豪和军阀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对马恩来说，在这里待着也不用担心刚刚成立的联邦超自然调查局会立刻找到自己。 而他还使用了过去自己准备的那套身份，根据任世之按时提交的情报来看，调查局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找到这个身份的问题，而且…… 当初的自己选择这座城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异常控制局 收容间： 4\/5 员工宿舍 6\/10 异常实体：堕天使 异常强度：3-3 危险程度：3-3 描述： 得到谎言之主的祝福，挣脱所受到拘束，并得到了地狱之力的天使，这个群体往往致力于对抗圣教和其崇拜的神只。 特性： 堕天使化3-3 让你的理智和良善回归，唾弃他的名字，追逐侍奉他的奴仆，接受来自地狱的力量, 去摧毁他那邪恶恐怖的计划吧。 异常实体：阴影长袍 异常强度：4-1 危险程度：4-1 描述： 能让你进出阴影维度的长袍 特性： 阴影行者4-1 你能自由地在阴影中高速移动, 凭借阴影维度本身维持自己的生命，即使是半只脚迈入死亡, 阴影维度本身也能定格你的凋零。 异常实体：阴影长剑 异常强度：4-2 危险程度：4-2 描述： 带着阴影之力的长剑 特性： 阴影之刃4-2 你能汲取阴影维度本身，并将阴影维度短暂地拉入现实。 阴影行者让马恩能以比秦岚常态还快的速度进行移动，在现实中的人看来几乎就等同于瞬移，不过在阴影维度行走的时候，他没法看见现实中的活物。 不过这个缺点其实马恩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应对的方法，比如说用死物进行标记。 而阴影之刃如此字面意思，他能让阴影维度在自己的身旁降临，而周遭的空间会被替换到阴影维度中，也就是他几乎能做到无坚不摧，几乎任何的东西都没法阻挡阴影之刃——包括念力外衣。 《天阿降临》 靠着这两个特性，他甚至能够刺杀原先的自己，但后者对马恩来说已经有些负担了。 而且现在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收容间已经满过一次了，这还是在他花费了两点2阶和3阶异常值，提取了断指和拟态菌的特性，并空处了两个位置的前提下。 即使在他给予堕天使员工身份，带出了收容间以后也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而员工宿舍现在的数量也没法支撑马恩招募足够的新成员，去建立能暗中影响世界的强大组织。 因此他询问了秦岚哪有特殊的异常建筑？ 最终他得到了个有趣的答案，他本来计划的退休圣地戈温州就有这样的建筑，而且危险程度似乎在他的能力范围以内。 马恩不觉得这是巧合。 过去的自己应该是不知用什么办法得知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在附近购入了房产，并且计划在这慢慢提升自己力量的同时，也顺便暗中扩大异常控制局的规模。 除此以外，这片土地还有个好处。 那就是这里有着许多凶恶的异常犯罪者，马恩对异常能力和异常值有着不低的需求，他打算将删除记忆固定下来，而且正计划弄到某些实用的能力去应对现在面临的情况。 现在的他是位通缉犯，而且还在联邦警察网上有照片，能提供有用线索的人将得到5-50万的酬劳，而据任世之提交的信息，超自然协调局也已经准备好了他在异常世界里的通缉令，等他们就位以后就会正式发布。 现在的马恩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使用外形认知障碍，但他将其控制在了几乎没法被意识到程度，普通人看见他只会觉得他长得平平无奇，不会将他跟通缉令上那张出众的脸庞联系起来。 而对于秦岚，他也有安排。 马恩成立了个隶属于控制部的特殊行动小队，代号“613”，他自己担任队长，秦岚是副队长，专门负责处理潜在的各种困难问题，而且想必他在当地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需要动用暴力的麻烦。 秦岚自己也有个提议，她想要找到其他还想反抗和坚持救世的前联盟成员。 马恩觉得这倒是个可行的想法，不过在这前必须先扩建异常控制局，并收集几个能用于隐藏身份的能力，而且还得考虑好各种各样的问题。 甚至他还想过有没有可能靠异常控制局将秦峦救出来，虽然那样可能消耗他远付不起的异常值。 但结果却相当合乎情理——异常控制局根本没有办法找到秦峦。 不管是靠秦岚将前救世联盟的成员骗到自己的组织里，或者拯救秦峦，都是未来的自己才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去找到那个闹鬼的城堡，并想办法用自己手上的三千万联邦币和“一身本领”将其买下来。 而且她已经是法外之地的通缉犯了，也就是说…… 不再用考虑法律的问题。 第98章 x特遣队 任世之走进会议室里，手里拎着刚刚整理好的文件，看向坐在主位的强壮男子点点头： “队长，这些就是我对马恩的调查报告。” 他们的队长雷雨身上涂满了彩绘，而且上面的色彩还会随着肌肉而变化，其中蕴含着来自南部土地的古老力量，而根据这几天的接触, 雷雨显然对自己的力量满是自信，甚至可以算得上傲慢了。 但雷雨也是这支队伍中唯一的4阶能力者。 雷雨冷着脸说道： “拿过来。” 任世之知道雷雨看不起比自己弱的能力者，因此只是默默地走到他的面前将文件摆上桌，再转身朝着桌子最末端的位置走去。 老实说，他其实很惊讶自己会被选进这个队伍，其他的四个成员全都是优秀的3阶能力者，只有他在明面上没有任何的力量。 《仙木奇缘》 而且他的力量也没法跟其他成员比拟。 但后来他打听了些消息，得知新建立的超自然调查局的新部长影子亲自调动了许多的职位，有点任人唯贤的意思, 而明显他过去的成绩也被这位新部长看见了。 有能力的人，在运气足够好的前提下还是能得到机会的。 任世之没坐多久，其他的成员们就陆续到场了。 最先到的是位光着脑袋的瘦削男子，他是缄默，协调局曾经的成员，不过在末日计划开始前就已经转投了联邦政府，他可以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制造出真空地带——精神层面上的。 第二位到的是队伍里的猎手“血爪”，一位穿着毛发浓郁，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他的力量来自联邦秘密展开的猎犬计划——即经驯化的狼人改造方案。 包括其在内的十几种所谓亚人类改造计划，全都曾遭到秦峦强烈的反对，而最终这些计划的成功也用在了对付她上。 最后进入屋子的是曾在特勤部内有着十年任职时间的“专家”, 主导过几十次对能力者的作战策划, 同时自身也有着较强的战斗和生存能力，在团队里负责战术布置。 而虽然白牙和专家都有3阶战力，但在队伍里主要还是负责辅助工作, 而真正的正面战斗成员是缄默和雷雨。 后者来自于曾经的隐秘机构“第三只手”，他对于自己曾经效忠的组织被解散并入超自然调查部一事十分的不满, 而且对来自其他部门的其他四人也都不怎么看得起。 但他很强——这也是第三只手招收成员的唯一标准。 雷云在这场行动中唯一的缺陷就是精神防御偏弱，但缄默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变得完美，而且非正面战斗的其他问题也可以由队伍里的其他成员弥补。 如果他们五个的特点能集中在一位成员身上，那么以任世之的观点来看，自己的同事估计很有可能真的会被干掉。 但他们不但是五个人，而且里面还有个内鬼。 雷雨看向已经到齐的成员们，翻开了身前由任世之书写的报告： “血爪，你调查的怎么样？” 狼人男子翘着二郎腿说道，看起来没太将这个任务放在心上： “我去了马恩的住处，但他的气味刚刚离开屋子没多远就断掉了，而且根据我在现场闻到的气味来看，他可能具有某种瞬间移动能力。 “不过等监视部门在全联邦建立起来，他肯定就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踪迹了，而按照现在的速度，也许再过几天我们就能收到来自调查部的消息。” 专家摇了摇脑袋： “既然血爪没法靠气味追踪他们，我们就有理由向调查部申请支援，他们正在建好几个不同的搜寻系统，肯定有哪个能帮上我们的忙。” 雷雨微微点头： “可以，现在我们的问题就在找到马恩上，我看了调查报告。 “虽然马恩和秦岚联手杀了二十位特勤部成员，但根据报告上的分析来看，其中多数成员的是秦岚杀死的，协调局的秘密记录显示马恩的记忆删除能力在有合适的配合的时能造成惊人质变…… “但如果只有他自己就未必了。” 报告是任世之做的，而他则尽可能地将马恩描绘的比较弱，但亲手造假的他很清楚…… 这些特勤部成员基本都是马恩在一分钟内杀的。 雷雨接着说道： “还有个小的疑点，那就是死掉的鲜血之子们没有尸体留下，我们也没有找到银质子弹，不过…… “这也不怎么重要，因为他们联手才达成的效果对我来说能以更短的时间完成，而且我还不算极速者。” 他很自信地合上报告，雷雨完全没将这个目标放在眼里，马恩甚至没有造成4阶级别的破坏，不过是将力量运用的在同阶够好而已。 但3阶就是3阶。 而且自己会流落到此，也是因为影子在对第三只手原成员在进行打压而已，这根本不是他该执行的任务，就连跟自己同队也都是些弱者，甚至还有位凡人不知怎么混了进来。 也就那个“专家”还算勉强有点用。 专家并不知道雷云的想法： “在找人这方面，我其实有些惯用的手段。 “一般而言我会利用他们在意的，将其逼出来，即使是最凶恶的罪犯也有自己柔软的地方，父母，爱人，孩子，或是挚友。 “但根据我这些天的调查，马恩几乎没有任何能够用于威胁的人，只有一个姐姐。 “她叫陈云，是教会的正式牧师。” 他看向其他队员。 任世之忽然说道： “我们现在跟教会签订了新联盟条约……” 但雷雨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直接对专家吩咐道： “你直接去找教会索要他的姐姐，同时想办法将散播一个消息出去，而且要让我们标记的几位马恩潜在朋友得知这个信息。 “告诉他们要是马恩不来自首的话，陈云就会替他付出代价。 “而我也会向联邦申请搜寻支援，等得到他的具体位置，你就可以拟定作战计划了，我不想在这位通缉犯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各位…… “做好你们的工作。” 雷雨计划在两周内干掉这个倒霉蛋，因为那样的话…… 刚好可以将马恩血祭给他的神明。 第99章 本土 韩明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洒落在脸庞上的温暖阳光， 他身为地产大亨韩远东的小儿子，虽然不是家里年轻一代最出色的那位，但自几十年他的爷爷远渡重洋来到南联邦扎根，家族感情就是他最重视的东西，也是他们能在这里壮大的原因。 因此韩家的三个兄弟姐妹的情谊自小就特别的好, 在成年前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东西就是兄弟姐妹，对钱也没有任何的感念，而且到了能接受家族生意的年纪，父亲也是根据他们擅长的方面给他们划分产业。 大哥擅长经商，家里八成的产业未来都将由他打理，二姐手段狠辣, 因此在帮家族控制帮派和雇佣兵, 而韩明这两点都不行, 却最受长辈的宠爱。 因为他有学习萨满巫术的天赋。 商业，私军，巫术，这三者就是他们家族能在这里称霸的原因。 他的外婆在看到还是婴儿的韩明时曾断言，他在三十岁前就能追上自己父亲的水平，而已经二十五岁的他现在已经在管理家族中许多的异常事务了。 “少爷。”一具佝偻的年迈身影走进院子里，“有五个救世联盟的成员跑了。” 韩明睁开眼睛，表情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没事，反正是那些大军阀们下的命令，他们有没有逃跑不是什么要紧事，而且还活着的也只是些小虾米，抓到的那些让他们直接送过去就行了，对了…… 零点看书网 “是谁？” 仆人低声下气地说道： “抓捕是齐虎负责的。” 韩明微微颔首： “我记得他有三个孩子，对吧？ “留下他的妻子和最小的孩子。” 其实这不是齐虎的错，就算那些什么救世联盟的成员才刚刚迈入异常世界，但怎么都说是能力者, 而齐虎只是位拿着枪的凡人。 但那些大军阀的走狗问起来的时候, 他需要让他们感觉受到了尊重。 仆人没提最小的孩子不是齐虎妻子的： “还有您说过那间城堡, 有位叫玛恩的人找上了门。” 韩明提起了几分兴趣： “哦，还是南联邦本土名，你查清楚他的背景了吗？” 仆人恭敬地说道： “他出生在戈温州，但一直都在东联邦经商，最近才回到了家乡。 “我们查了查他的资产，看起来是洗过至少几遍以上，而且手法很高明。 “我们按照流程约了他今天下午五点见面，已经有黑掌帮的销售在等他了。” 韩明以近乎漂浮的姿态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安排车，我要亲自见见这位买家。” 虽然他们在公开销售这个闹鬼的城堡，但没有期待谁真的会接手，毕竟他的前几任主人全都因各种原因死去了，在韩家手里城堡也曾在多年前卖出去过两次，但最终它还是回到他们的手中。 是它自己回来了。 韩家想要摆脱它，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由于房产的主人总是会意外死亡，因此这是栋相当凶险的建筑…… 不过对韩家来说，这其实也只是件需要在意的事情。 因为他们可以不断地强迫其他人“买下”这个城堡，等持有者死了就再换一个，反正在这里穷人的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这位玛恩有可能是位普通的富豪，因为对鬼怪不相信才想购买这间屋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卖给他就好，自己还能借机白白赚一笔。 而他也可能是不熟悉鬼屋情况的能力者，觉得自己有本事处理这些东西。 也只有没听过城堡秘密的外地人，才会产生这种愚蠢的想法，就连他的外婆都没法搞定这个城堡，那他也能将鬼堡卖给对方，也许他马上就会被城堡弄死。 也有种可能，那就是虽然对方没有办法解决城堡的问题，但也不会立刻就被弄死，虽然对方会被折磨到疯狂，甚至可能还会记恨他们，但在对方死前…… 这座城堡都不会来找自己。 黑色豪车在他们家族的高级接待处停了下来，这里位于富人区和贫民区中间，但来这里的客人都不担心安全问题。 因为负责这里治安的正是附近最凶恶的黑掌帮。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来自东联邦的古朴茶几正摆在镶金的桌子上，造型奇异的红色华贵沙发上坐着位面容平常的年轻男子，两位漂亮的当地年轻女子正站在他的两侧询问这意见，几位西装革履的黑掌帮高级打手身体挺拔地站在大厅的各个出入口。 在韩明迈入招待区的时候，似乎短暂地寂静了瞬间，但出于专业的素养和惧怕，没有谁流露出任何的异样。 “您好。”韩明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对马恩伸出手，“玛恩先生？” 但马恩还是注意到朝着两边走去的漂亮女子神情中有些不寻常的情绪。 他站起来跟对方握了握手： “是的，怎么称呼？” 韩明观察这位没有任何气质的男人说道，总觉得自己很难说清对方的年纪： “您叫我的绰号阿狼就行了。 “听说玛恩先生不是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会想着回来买这间城堡？” 马恩神色很随和地说道： “是的，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里。 “回来的原因说来也惭愧，其实是因为我以前的事业出了问题，又遇到了些麻烦，没有办法，只能换个地方重新来过了。 “所以我就想不如回来试试看。” 韩明微笑着领着他朝门外走去： “那您为什么会想要购入维特城堡呢，因为在我看来，这个地方对商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价值。” 马恩微微颔首： “多数人都这么觉得。 “但在我的看来，如果可以稍微改造下的话，维特城堡将焕发出难以想象的生机，你肯定没法想象它未来的模样。 “当然，我也可能判断错了。 “但那对你们来说才是好事，对吧？” 他对韩明笑了笑。 当马恩走出招待处的时候，能隐约听见贫民区传来了几声枪响。 韩明替他拉开了后座门： “不，我相信一位成功商人的眼光。” 第100章 军阀 马恩坐在后座，阅读着面前的悬浮屏幕。 任世之刚刚又提交了新的定期报告，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他所在队伍成员的具体信息： 可以在百米外就闻出目标味道的狼人，能屏蔽精神力量的缄默，计划战术布置的专家，负责跟自己正面战斗的雷雨。 还有他们提出利用陈云对付自己的“计划”。 “快到了。”韩明提醒道。 轿车缓缓地在戈温州南部郊区的公路停下，马恩隔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阴森高耸的古堡。 虽然维特城堡离市区有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 而且戈温州也不是什么繁华城市，但考虑到它的总占地面积，这座城堡来说价格都不会便宜。 不过这里是凶宅，而且考虑到其持有者在当地的特殊地位，因此其实什么价格都可以说得通，也许马恩身上的钱就能轻松买下来，对方也有可能直接开出天价。<\/b> “这个怎么样？”马恩问到，“足够证明她的实力了吗？” 扎斯娜微微颔首 “完全足够了，其实你应该没法感受到，但是她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比我知道的所有泰坦王要强了，如果我跟其他泰坦王说她有办法战胜诸神，我想谁都不会愚蠢到反驳这样的话，但我想问下…… “最后那位晶体人的‘自杀’，是因为神霄的预言能力吗？” 马恩微微颔首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真话，但是在泄露出来的联邦报告里神霄自己的说法是这位晶体人的确能够完美复制她的能力，但是却有着它自己的意识。 “在能力完全相同的情况，神霄和它不同的意识就成了这场战斗的转机，虽然根据神霄的观察这位晶体人在复制能力以后基本都能战胜原版，但很可惜它依然不是神霄的对手，而且它眼里的景象恐怕是全方位的落败。 “但凡它能看到些许胜利的机会，就不会以种方式结结束自己生命了。” 扎斯娜很严肃地说道 “神霄真是个可怕的家伙，竟然能够战胜这样的生物。” 马恩说道 “其实神霄会亲自来迎战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结局，她曾经说过一句听起来有些自谦的话——她能永远胜利其实是因为她只打能赢的战斗。” 扎斯娜明白了马恩想要说什么 “但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只要能像是她这样选择就能战无不胜。” 事实就是她的确几乎战无不胜，这才是重点，至于她怎么做到根本不重要，而且刚刚的景象也已经表现了她全方位的强大。 其实冷静想想，她的力量，速度，肉体强度，再生能力，以及预言等等，这些都没有真正地超出5阶的范畴，但全都是5阶强的程度。 而单独什么达到这水平其实已经能算是5阶顶尖的能力者了，真正恐怖的是神霄似乎在任何领域都有着这么可怕的水平，而且刚刚她看到的绝对不是神霄所掌握的全部领域，比如说预言在战略上的应用她就不可能通过这场战斗了解。 神霄可是位现实扭曲者，她接着表现出什么新能力也丝毫不会让人意外，更别说在上场战斗的时候神霄可是带了武器的，她可能还有很多极其强大的武器。 虽然只是通过两段影响窥见了这位人类强者的身姿，但是扎斯娜已经深深地感到了她那种不可战胜的强大，如果这位神霄跑过来和泰坦们敌对…… 她也很难想象他们该如何取胜。 虽然泰坦遗迹里有很多极其强大的武器，也对外界的入侵者做好了准备，如果神霄真的要前往这里来跟他们开战的话，将要面对的也不是几位泰坦王。 但不论她对古泰坦文明的技术多么的有信心，都没把握说他们能挡住神霄，因为神霄所掌握的顶级预言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古老泰坦的科技也可能存在某些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察觉到的弱点，而神霄就有可能找到这种弱点。 过去的她也见过几位先知者和预测学家，因此很清楚这种力量有多可怕，以及掌握这种力量的是现实扭曲者又会多恐怖。 在先知者，预测学家，古预言师手里这种力量其实还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但如果在现实扭曲者手上就完全不同了，因为他们根本不讲道理。 想到这里的扎斯娜伸手拿起了那张历史书页，接着看了看上面的记录。 而看到上面内容的扎斯娜终于彻底有了底气。 因为这三个证据足以让任何的泰坦都好好重新慎重考虑下他们的计划了。 想到这里的扎斯娜也抬起头看向马恩 “你找到的这些东西很好，有了这些我就可以向他们证明跟神霄联手对付诸神这件事有讨论的价值，而且对付人类可能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会很快就开始召集所有的泰坦王进行会议，不过这些东西也只是能够让他们开始考虑我们的计划，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和神霄与联邦取得联系，不过这可能并没有找些证据那么容易搞定了，我想问问你…… “你觉得自己有可能做到这件事吗？” 在说这句话时的扎斯娜并没有特别期待马恩给出肯定的回答，在她心中像是神霄和联邦这种级别的事情马恩恐怕也很难搞定，毕竟这些离他还是太远了。 扎斯娜心里真正想得是通过马恩在想点其他办法接触联邦和神霄。 “其实……”但马恩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预料，“我有几件事没告诉你。” 扎斯娜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什么事？” 马恩说道 “首先，现在神霄并没法和我们直接交流，她在落败以后就被联邦囚禁了，其实现在他们也能算是半合作关系，如果联邦知道这件事也很可能会愿意让神霄出手去对付那些诸神，所以这些并不是重点…… “真正的问题是前段时间诸神的领袖塞拉恩通过阴谋与合作，刺激到了个正在这颗星球上沉睡的7阶异常生物，而这种刺激造成的余波有可能毁灭现在全世界各地的不同文明和种族。” 扎斯娜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你说的是那块地壳，对吧？”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因此联邦只能派出了神霄去镇压地壳的防御系统，不让其接着向整个世界扩散并且毁灭一切，但在这个过程中联邦还要压制神霄。 “他们正处于种很特殊的关系里，虽然他们间也有合作的可能，但是联邦也绝对不希望神霄再次逃脱他们的控制，所以神霄的力量也处于压制中。 “所以她和联邦还得花上不少时间来处理这个问题，联邦肯定是希望神霄可以尽早抽身回到他们的控制里的，不过这也肯定不是几天内就能搞定的事。 “当然，这其实也是个事例，证明了必要的时候联邦和神霄合作的可能。” 其实如果塞拉恩没有设计困住神霄的话，那么诸神还真的有可能处于被马恩，泰坦，联邦和神霄联手打回沉睡的危机里，这么看来他这么做也是在提前预防诸神末日的到来了，马恩甚至有点怀疑塞拉恩可能就是为此才对付神霄的。 不论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深谋远虑，塞拉恩都相当不好对付。 (本章完) 。 第544章 狡诈的马恩 <\/b> 马恩接着说道 “虽然联邦愿意派遣神霄来合作，而且我也敢保证联邦很乐于见到这些诸神被彻底地摧毁，这也能让他们完全取回对南联邦的控制权。 “但是他们肯定不会立刻就能展开对诸神的攻势，至少也要等到联邦或者神霄找到办法在让她腾出手才行，不过你们应该也不急于一时吧。” 扎斯娜点了点头 “当然，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达成契约，不过在神霄腾出手前，我们也得想办法和联邦接触，但是这个联邦组织会不会很难接触？” 她是在暗示马恩是否有能力做好这件事。 而马恩也接着“坦白”道 “这就是我第二件没有告诉你的事情。 “我说了自己过去曾经是追随过神霄的救世联盟成员，但却没有告诉你现在我在联邦异常世界里的身份，其实我现在也并不是自由的能力者。 “甚至于在追随神霄的时候，我也不是单纯的救世联盟成员。” 扎斯娜眼神有些微妙 “当时伱也没有告诉她？” 马恩耸了耸肩 “你们都没问过我，当然，其实我所处的势力正常情况下也是不允许我们这些成员随意暴露自己身份的，甚至有很多的秘密成员连我们都高层都不知道。 “如今我们在联邦对外自称的名字是‘密盟’，意思也是秘密联盟。 “不过我当时没提也是因为不是特别有必要，因为其实我们这个组织并不是什么有着‘伟大目标’的什么神秘组织，我们更像是个松散的联盟。 “像是加入救世联盟，还有和你们的合作这些事情，其实我都没有必要和其他密盟成员讨论，他们也不会在意和管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但如果有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借助这个神秘组织的力量来做些事情。 “比如说和联邦的谈判这件事，其实过去我也曾经以密盟成员的身份跟联邦有过不少的接触，其实我在密盟里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代表他们出面。 “虽然因为我已经跟你立下了黄金誓言，没法告诉他们其中的具体细节，但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有办法得到密盟的支持——他们愿意相信我。 “只要我以密盟成员的身份去找联邦，他们就肯定愿意和我交流。” “所以……”扎斯娜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其实你可以搞定这件事，但是我们可以给你报酬其实上次就给你看过了，你还要些什么吗？” 她这么问是想知道马恩会愿意接着合作的目的，马恩的这段话并不在扎斯娜预料里，她真正期待的是马恩没法处理这件事的回答，而且她已经想好要如何通过他接触联邦了，并且有什么样的报酬说服马恩同意了。 其实扎斯娜会这么想也不完全是怀疑马恩的能力，更多是觉得马恩不会愿意接着给他们做事，毕竟马恩即使在4阶里已经算很强了，但是掺和这种事情对于任何的4阶能力者都很危险。 就算不去考虑神霄和联邦这样的两个顶级能力者和组织，单单是诸神对马恩就已经够危险了，这些神只们要是察觉到些许异样，他就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察觉到了扎斯娜的“试探”后，马恩也没有弯弯绕绕 “如今主流的人类势力也不喜欢诸神，像是联邦这样比较中立的组织也不会拒绝能够干掉诸神的机会，而神霄则完全是站在这些诸神的对立面。 “正如我说的，在神霄和联邦陷入纠缠的时候，塞拉恩还设计陷害了她。 “我也说过自己过去曾经追随过神霄，那么这至少足以证明我和她在某些领域有着相似的立场，因此对付诸神本身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同时，密盟的不少成员也支持我这么做。” 马恩没有去讲什么善良和正义，在这些泰坦没有接触过神霄的情况下，他们都未必能够相信神霄是个好人，那他再去讲自己和神霄这方面相同就更麻烦了。 所以他直接告诉了扎斯娜，自己和神霄有着某种相似的立场。 而扎斯娜显然也接受了他的这个说辞，毕竟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马恩就刻意表现出了对于神霄的认同和些许崇拜，这也导致了后来卡莱特接机做了文章。 虽然当时他找到了借口辩驳成功了，但其实他的确是这么刻意表现的，这自然不是马恩的真实想法，在崇拜这件事其实他的态度和泰坦相似，自他苏醒以后就没有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崇拜的情绪，就算是对神霄也就是钦佩和尊敬。 但是根据他对其他能力者和救世联盟的观察，其实他们对神霄都或多或少都有些崇拜性质的感情，毕竟他们都不像马恩这样是误打误撞加入救世联盟的，而是在自己主动加入的救世联盟，甚至在为了“她的理想”奋斗。 马恩相信多数救世联盟成员愿意去拯救世界也是出自本心，但他也觉得神霄的个人魅力也是他们会选择拯救世界作为自己理想的另一个重要。 有趣的是，神霄的人格魅力也来源她选择了拯救世界作为自己的理想。 而马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神霄追随者也特地模仿了他们，而现在他的这种伪装确实起到了应有的作用，扎斯娜很轻易地就接受了他的说辞。 “那么你还需要什么？”扎斯娜问道。 马恩回答道 “我并不需要什么作为报酬，我也说了自己其实挺希望看到诸神倒霉，更不要说这件事还关乎着人类和你们的战争。” 其实在知道神霄的能力以后，扎斯娜也都不再说这会毁灭人类了，因为即使是通过马恩对于神霄的描述，她也能够感觉到泰坦恐怕没那么容易在“短时间”内真正的毁灭人类——至少在神霄活着的年代应该做不到。 这也不是马恩和当代人类需要担心的问题，好在他们作为泰坦也跟诸神一样有着足够漫长的时间。 扎斯娜问道 “那么你什么都不用？” 马恩说道 “不，如果想要说服联邦对付诸神，单靠我和密盟是做不到的，因为我们这个年代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诸神的秘密武器…… “但是你们有。” 下章看情况可能也会晚点 (本章完) 。 第545章 遗物到手 <\/b> 扎斯娜微微颔首 “你想要什么？” 她当然知道马恩正在暗示的是什么。 马恩想要通过她这里取得些能够威胁到诸神的武器，然后带回去跟联邦进行谈判，而他想要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随便能拿出手的低阶武器。 其实这是很合理的需求，扎斯娜知道自己要让马恩做得事情并不简单，提供这样的帮助也是她的义务，但就算是这样，任何泰坦面对这个要求的时候都会犹豫。 但谁会轻易地将5阶物品交给其他人呢？ 马恩说道 “我需要的是份能够证明有谁想要对付诸神，以及能威胁到诸神的证据，至于这种武器到底是来自哪里并不重要，我们可以告诉联邦这些武器来自密盟，甚至是直接说这是个秘密都行，联邦也并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来源。 “当然，我不需要用到特别厉害的武器，这把武器真正的用处是证明还有其他数量更多且更强的对诸神武器，你们应该也有些现在已经没有，但最初是专门为了这些诸神研制的武器吧？” 扎斯娜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没错，前段时间我带着伱看过的那把追日长枪就是这样的武器，虽然它有着必定命中塞拉恩的强大特性，却不足以伤害到它。” 最终她还是没有将心中的些许犹豫表现出来，直接顺着马恩的话说了下去，因为正如马恩所说的其实像是追日这样的武器也不怎么重要。 他们会收藏和保留这些古老的泰坦武器更多只是因为出于习惯，以及对这些高阶武器最基本的尊敬，而并非真的觉得它们有什么用。 对于多数的古老武器，泰坦们留着只是因为担心它万一有用呢？ 不过其实没有这点，扎斯娜也只会在稍微犹豫并多跟马恩聊会，真正让她下决定的因素其实还是这段时间对于马恩的观察，简而言之…… 她相信马恩。 马恩微微颔首 “联邦的专家肯定可以看出这把武器的奥妙。” 扎斯娜朝着远处看了眼，通过体内的短程联络器朝着就在附近待命的传讯血肉生物发送了特定的信号，接着重新看向了马恩说道 “上次我带你看过那把追日，其实你可能会有些疑惑，为什么过去的泰坦要铸造这样鸡肋的武器，明明有着如此强的特性却没法真正伤害到塞拉恩。”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的确有些好奇这点，其实这样的武器根本不该被研究出来的。” 扎斯娜抬头望着飞兽离去的方向说道 “没错，而且这把武器是古老泰坦和诸神开战的时候铸造的，既然这把武器都没有办法伤害到现在的塞拉恩，更不可能对付得了过去的诸神才对。” 马恩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所以这里面是有什么原因吗？” 扎斯娜并没有立刻回答马恩，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天上忽然凭空钻出了只巨型吞空蟒，并且它轻易地掠过扎斯娜和马恩的正上空，然后抛下了个沉重的金属箱子。 扎斯娜转身在金属箱子前按了几下，箱子们也缓缓打开，露出了那把马恩已经见到过并且记住了其具体位置的古老武器。 跟上次见到的时候不同，枪身上的斑驳锈迹此刻已全然不见，露出的是漂亮温润的淡金色枪身，以及上面刻满的各种古老符文。 扎斯娜伸手握住了长枪，接着轻轻地摸了摸枪尖，然后…… 她将金黄色的枪尖给拔了下来。 “这就是原因。”扎斯娜将枪尖递给了马恩。 在接过枪尖的瞬间，马恩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虽然这锋利的枪尖看起来闪耀的颜色还略微要比枪身显眼点，但却没有本体的那种不凡气质。 马恩抬头看向了像是棍子的枪身 “这是……” 扎斯娜回答道 “你手中的是诸神战争结束以后我们这些泰坦遗民仿制的枪尖，这就是这把武器没法伤到塞拉恩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古老武器只有枪身。 “而枪身的效果也只有追踪塞拉恩而已，它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效果，因为其实这东西比起枪身更像是种制导装置，而在以前这个设备还有着很多可以根据不同情况替换的所谓枪尖，当然，那些枪尖也只有5阶顶级的程度。 “毕竟这种东西只是种实现了模块化的量产武器。” 马恩伸手接过了追日，轻轻地掂量了下这把武器的配重，明显的感受到其重量分布甚至还远不如那把神霄铸造出来对教会的长枪，因为这根本不是长枪。 “所以这东西以前有很多？”马恩用恍然大悟地语气说道。 扎斯娜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没错，这只是套复杂武器系统中的组成部分，甚至都不能算是完整的一个微小部件，其实这套武器系统最强的也还是多种枪尖的配合，已经用这些长枪组成的特殊阵列，在当年这套系统也给塞拉恩造成了时间不短的麻烦。 “好像的是虽然最后塞拉恩找到了解决这套系统的办法，但其实如今坠落到5阶的他根本没法使用出那种招式，现在就算只有一杆完整的长枪都能给他造成不小的威胁，可惜啊……” 在扎斯娜惋惜地看着长枪的时候，马恩看起来都是挺开心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把武器的说服力肯定会强上不少，你说的这些信息在跟联邦的谈判上也能够用上，那么你需要什么程度的承诺。” 扎斯娜抬手最后摸了摸追日的枪身，接着轻轻地将其彻底推入马恩怀里 “我知道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要求联邦和神霄信任我们其实很困难，我也没有希望立刻就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所以我这次希望你取得只是谈判的基础。 “让他们和你签订一份黄金誓约，让他们没法泄露和你交流的内容。 “这自然也包括我们对付诸神的意图，以及这些武器的存在。 “到时候我们能通过黄金看见他们的誓言。” 这是个很合理的要求，只要联邦有一点想要合作的心思，就不会拒绝同意签订这样的契约，同时这也可以保证他们和这个计划的安全。 马恩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交给我吧。” (本章完) 。 第546章 半个武器 <\/b> 联邦政府，调查部秘密大楼。 自泰坦遗迹再次回来的马恩正在朝着大楼这所秘密建筑走去，在他回来以后就立刻通知了联邦，以密盟成员马恩的身份提出了要见面的想法。 联邦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也立刻给出了答复，迅速给他安排好了时间，而且整场交流中联邦的成员都表现出了近乎谄媚的恭敬，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来自于地位较低的联邦成员，也包括整体联邦这个组织给马恩的感觉。 就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一样。 也是在此刻，马恩才想起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位5阶能力者了。 而一位和联邦暂时并非敌人的5阶能力者已经足以让联邦表现出尊敬了，更不要说他还是神秘组织密盟的重要成员，近期还有解决幕后黑手的战绩。 他们这样的阵仗其实也挺有道理的，实际上这次马恩也的确带着足够让他们慎重对待的东西，有着纯粹作为利益交换的那些延寿物品。 还有着他刚刚取得的5阶武器。 【 异常实体追日 异常强度5-4 描述 古老泰坦文明的造物，可以对塞拉恩半智能追踪武器的组成部件，能够和特制的枪尖组成完整的武器，并且能和复数同种武器组成战斗阵列。 特性 追日者5-4 可以追逐烈日化身塞拉恩，有着不顾相对距离和速度必定命中的特性，也可以抵御来自烈日的特定伤害，不惧烈焰焚烧与引力牵引。 承载者5-3 古老的泰坦魔法使其可以极其完美的适配和组合经过专门调整的异常物品，也具备着普通水平和其他物品结合的潜质，可以通过特殊的魔法和能力组合。 （包括异常控制局） 】 这把长枪的异常强度其实超过了马恩的想象，本来他以为这把长枪即使最强也只会有5-3的程度，实际上他感受中的第九王此时也是这个5-3左右的水平。 以马恩未必准确的目光和经验来看，第九王即使全盛时期也就5-4了，而且根据她自己的说辞，泰坦十三王里也就第一和第二王有可能达到5-5的强度。 而这把武器就有5-4的水平，而且在扎斯娜交出来的时候似乎也很无所谓，而这也让马恩感觉她肯定有更多更强的收藏，这也让马恩稍微理解了她说的话。 这些泰坦们试图解决人类的办法并不是十三王本身，而是远比他们强的古泰坦武器和遗物，如果神霄拥有的能力不是预言，说不定他们真能威胁到人类。 但仔细想想，这把武器有5-4的强度也很合理，毕竟其被铸造出来的年代塞拉恩还是位6阶不死神只，如果这把长枪再弱点的话估计连塞拉恩身都近不了。 虽然现在的它是用来对付5阶的塞拉恩的，但它的追踪特性是可以让其击中6阶神只的，它如今的追踪能力已经强到了浪费的程度。 而马恩会感觉它没有那么强也可能是因为其不具备杀伤力，毕竟这只是把完整武器的组成部件，但也是因此这把武器还有个马恩事先没有想到的惊喜。 正是这把武器的第二个武器特性“承载者”，能够让追日和那些古泰坦特制的枪尖组合起来，它有这个特性并不意外，这种高阶武器间的连接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肯定需要些异常力量的介入。 但这种改造也使得这把武器特别适合跟其他异常物品结合，而最重要的是如果有谁掌握了可以将不同物品结合的办法，也能将某些东西当做枪尖装上去。 虽然没有那么的完美，但却可以节省马恩能承受的5阶物品空位。 而刚好异常控制局是最神奇的组合魔法。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的话，也可以将其他的异常物品直接装载在长枪上，到时候直接利用追日的特性重创太阳神，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枪尖。 但真正让马恩比较意外的其实是这个提醒和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毕竟异常控制局的员工以前都是生物，而且这样的提示也有些过于直接了，跟异常控制局信息呈现的整体风格不是那么相符。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类似的情况也有出现…… 在那些自己失忆前收容的异常物品里也有着比较随意的留言，而且真的回忆起来的话，异常控制局的各种信息也只是看起来严谨而已。 这些信息的细节本身往往都还挺随意的，比如说对某些异常物品的描述似乎跟自己知道的记忆有关，但有时也会有些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亦或者这些自己看似不知道的东西，控制局已经通过解析得知了。 但总得来说，异常控制局的描述总给马恩一种随便的感觉，乍看上去似乎像是什么严谨的内部文件，但仔细看了看又好像是对这种格式的简单模仿。 不过在看到这个“提示”以后马恩很快就接受了，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这种不完全严谨的格式到底是什么原因，异常控制局根本不是什么结构精妙的组织。 异常控制局是现实扭曲的造物，是化作了现实的想象，这也是为何控制局的描述有时特别口语化，甚至说不定这些文字就是他自己潜意识的产物。 而这也能解释控制局这么的不规整，现实扭曲者的造物本身就不用讲道理，只要差不多能用就够了，具体实现的方法也不用深思。 而且在对现实扭曲者有些了解以后，马恩对于控制局也有了些新的看法，也许如今这种力量的呈现形式本身就意味着些什么，就像是注定归来者活着的时候会被凡人杀死，地狱创造者的力量死后才能发挥，神霄的预言…… 他们的力量似乎都和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有所呼应，注定归来者不清楚，但是让地狱成为现实的是那位死者的恨意，而神霄看到未来的能力也无疑是因为她要阻止末日的到来，就连洪元的力量也跟他的性格有些关系。 如果这种力量真的来自于自己的话，那么控制局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本章完) 。 第547章 协议签订 <\/b> 马恩刚走到正门处前方，就瞥见了道十分熟悉的身影悠哉悠哉地站在门后。 这位有着东联邦典型面孔的男人在看到马恩以后像是见到了老朋友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并对着他挥了挥手，似乎是在招呼他过来。 马恩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还真没想到是你来等我。” 影子笑了笑 “谁让我是全联邦最‘闲’的5阶能力者，那些政客肯定会想方设法压榨我全部分身的力量，而且适合接待你这样的神秘组织强者的5阶能力者也没几个。 “而且现在你可是联邦的重要关注目标了，他们也得考虑伱的感受，而不论明面上还是暗地里，我都算是接触你比较多的高阶能力者了，他们觉得你可能也比较容易接受和我的交流，对了，说到这里…… “你这次来找联邦又是有什么事呢？” 虽然影子提问的时候神情特别自然，但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个急迫的问题，联邦十分急于知道马恩来找他们的目的。 马恩跟着他朝着里面走去 “别担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现在我已经和你们签订了契约，也没有办法在尝试拯救神霄了，而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跟你们作对的理由了。 “你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 影子带着他走进了大楼 “没错，但是他们还是很担心你别有用心，毕竟在他们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安分的能力者，即使是你看起来最温和的行为也是场阴谋。 “上次你向我们表示好意的时候，正密谋着救出神霄呢。” 马恩说道 “这次不是了，他们听到我带来的消息以后肯定会很开心。” 影子伸手推开了扇门，直接带着马恩走进了本来还有几十米远的会客间，并且对着看向了周围几位联邦的工作人员，用眼神示意他们招待马恩。 影子和马恩也正对着坐了下来，接着调查部部长开口问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似乎带了些他们喜欢的东西来？”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将手伸进怀里并掏出了个注射器 “没错，我注意到了联邦很喜欢这种能够延长寿命的东西吧，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没有找到过这些古老文明遗留的产物吧。” 在他将注射器放在桌上的时候，影子立刻就看了过去，作为5阶能力者的影子对这种延寿物品丝毫没有兴趣，但作为联邦调查部部长的他却不得不重视这种对他本身没有任何意义的异常物品。 “这东西我的确没见过。”影子看着注射器说道，“你想要什么？” 马恩看着他说到 “这次我将要以密盟成员的身份向你们商讨些事情，而且我已经预料到你们可能会特别的犹豫，所以我也没有期待你们会立刻答复。 “但是正如我说，我要说的事情不是什么能随便说事情，我希望这能够成为我们和联邦间独特的‘秘密’。” 他在提到秘密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也让影子产生了“秘密”这件事和马恩身后的密盟这个组织有着什么微妙关系的错觉，也让他没有拒绝的想法。 “那你想要怎么做？”影子直接问道。 马恩掏出了几张契约和几块印着文字的黄金 “先签下这些保密契约。” 影子接了过来，迅速地打量了几下，接着微微地闭上了眼睛，眼神也变得稍微有些空洞，就好像是忽然灵魂出窍不在这里了一样。 就这么过了半分钟以后，他才微微地抬起了眼帘说道 “联邦同意了。” 影子率先提笔在一张契约和一块黄金石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抬手招呼其他的联邦员工离开这里，将他和马恩独自留了下来。 而没过多久，他身后的空间就开始被阴影渗透，接着陆续有几位戴着面具还穿得严严实实的联邦政客走了出来，并且在他们面前签下了契约，然后又像是急着去哪里般立刻通过影子制造的“传送门”离开了这间屋子。 根据这些契约的要求，他们在签下去时没有立刻炸成血水，就意味着他们是可以代表联邦的高级政客，而且很可能比马恩见过的所有政客地位都要高。 这也是他们来去匆匆，还带着面具的原因，他们身上的所有穿着的衣服都散发着不凡的气息，如果马恩想得没错这应该是用来掩盖他们身份的异常物品。 他们不想要让马恩看到自己的真容，甚至可能联邦内有不少高级成员对他们的长相也不是特别了解，而且他们也很不想要跟马恩待在同个房间里。 马恩能看出他们很害怕像是自己这样不隶属联邦的高阶能力者，担心他们的信息被自己掌握以导致生命受到威胁。 但有趣的是即使他们这么怕死，但实际上从影子知道需要签订契约到他们亲自传送过来这里并没有多久，就好像这种担忧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做决定。 也许是他们能够很好地区分该做什么和想做什么，也许是这种延寿技术已经珍贵到能够让他们冒险了，更有可能的是两者皆有。 “好了吗？”影子说道，“虽然我对你已经有些印象了，但我也没想到契约你都会带这么多过来，当初我们和你签订契约的时候都没用那么多。” 马恩回答道 “小心点总是好的，而且当时的救世联盟对你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你们对于我来说却足够危险和强大，更不要说你们还那么阴险和狡诈。” 影子问到 “那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这么谨慎和小心。” 马恩说道 “跟不久前对付我的那位幕后黑手有关，我想你应该也有听到些风声吧。” 听到这话的影子也认真了起来，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我听说你似乎解决了这个问题。”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准确的说是我找到并抓住了他，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我当时没有立刻对他动手报复，而是逼迫他签订了个当方面的停战协议。 “而我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因为这位幕后黑手正是不朽神只…… “塞拉恩。” (本章完) 。 第548章 复仇的马恩 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马恩口中吐出的名字对联邦也相当有分量，就连影子都有些惊讶于这个答案，他自己其实也有想过谁会是对付幕后黑手，但塞拉恩并不在他立刻会想到的那些名字里面。 这既是因为马恩和南部诸神的领袖过去没什么矛盾，也是因为他们知道了马恩已经顺利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而幕后黑手还服软了。 而在他的印象里塞拉恩是位很强很强的同阶能力者，而且身为最顶尖的能力者他们也许在战斗这方面不相上下，但塞拉恩却有着独特的强项。 作为诸神这个特殊种族，他有着远强于其他阶能力者的不死性，即使是神霄也没有把握说自己能杀死他，而且就算可以，这对她来说也肯定很不值。 不管是在神霄被囚禁前还是后，塞拉恩都做了很多对她不利的事情，哪怕解决塞拉恩对她来说算是比较棘手的事情，她肯定会这么做了。 影子很清楚神霄不喜欢这位诸神之王，但现在塞拉恩还活着，就已经证明了他到底有多么难以对付了，而且这也绝对不只是因为他的力量和不死性。 同样身为阶能力者，塞拉恩是少数并非全方面被神霄压制的能力者，在战斗的经验和技巧上他甚至比神霄还要略胜一筹。 其实这种情况再阶能力者几乎不存在，而塞拉恩能在这方面压过神霄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粗暴——他曾经是位超越了阶的异常实体。 这同时也导致了他有着非凡的狡诈心智，作为心灵能力者的影子能够感觉到很多的高阶能力者其实都不屑于像是塞拉恩那样使用阴谋诡计，当然也不是谁的阴谋都能像是塞拉恩那样得逞的，毕竟他们早就习惯了用力量解决问题。 而且其实很多时候他们的力量也比多数的“好脑子”要更有效，这些高阶能力者掌握的力量已经是最强的力量，要胜过这样的力量也得是最好的脑子。 更别说影子很清楚“智力”和“智慧”的区别，这两者相互有影响，解决问题的智慧往往会受到智力的高度影响，但也源于阅历，经验，知识各种方面，而塞拉恩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智慧，这其实很大程度源于他活得比所有人都久。 甚至这种智慧有相对抽象的部分，也有些特别简单的，比如说在对付马恩的时候塞拉恩知道哪里有什么异常物品可以派上用场，这些年来他积累了无数这样子的有效信息。 如果塞拉恩只是碰巧只知道一两个这类信息的话，那只能算是运气好，但如果他知道成千上万种这样的快捷解决办法，就已经能算得上智慧了。 所以他有些没想到塞拉恩竟然会败给马恩，而且他可是听说你了马恩前段时间跟着逍遥前往了南联邦的事情，这也就是说马恩并不是靠躲避解决问题的。 而他直面了塞拉恩。 现在想想马恩在让逍遥将宗门定在南联邦的时应该就已经在准备亲自前去找出并且对付塞拉恩，而这才是影子惊讶的关键原因。 马恩在塞拉恩的地盘解决了他，而且看起来他似乎根本不怕塞拉恩。 要知道阶能力者也有强弱，而以影子对马恩的印象，他绝对不是那种最强的能力者，甚至连比影子他略弱的黎虎都比不上，至少他以前是这么觉得的。 但此刻马恩却说自己解决了塞拉恩，这是影子根本想不到的，而且此刻他的另个分身周围正在监视这段对话的政客们也表现出了强烈的惊讶。 “我真没有想到幕后黑手是塞拉恩。”影子半真半假的说道，“也更没有想到像是他这样的强者都倒在你的面前了，老实说我以前可能有点小瞧你了。 面对他故意夸耀啊的试探，马恩倒是没有真的承认，只是摆了摆手： “我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的对手也不是我。 “我可是密盟成员，我的同伴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去的，虽然单纯作为能力者的我对他们来说没那么有用，但其实我有些伱们不清楚的强项。 “而且密盟的关系也没有你们联邦那么的冷酷和现实。” 这句话是在暗示密盟的强大和团结，虽然影子不觉得马恩很强，但他怎么说都是位真正的阶能力者，他说自己对其他密盟成员没什么用处也有些过了。 即使是对像神霄那样的顶级能力者来说，马恩这样较弱的同阶能力者也绝对不能用没有用处来形容，甚至她当初要是有位这样的手下可能联邦就根本不会升起将她给囚禁起来的念头，没有哪位阶能力者是真没用的。 所以马恩这句话要么是在“谦虚”，要么就是在暗示密盟的强大。 影子问到： “所以你的同伴们帮你解决了塞拉恩。”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逼着塞拉恩签订了些简单的契约，虽然没有直接要求他不能再次对我动手，但是签下的内容也足以保证我的安全了。 “你也知道这些诸神根本没法离开南联邦，而且如果他们手上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我的筹码，我就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神只。” 这话听起来很自信，不过其实影子倒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马恩再这么说都是位阶能力者，也许在正面战斗的时候他会被塞拉恩解决，但想要不被这位神只找到的对马恩还是挺容易的。 他只要不去南联邦就行，甚至去的时候只要低调点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塞拉恩在南联邦外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力量，但想要对付马恩这样的阶能力者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比马恩更弱的阶能力者都不会怕他。 影子问到：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马恩笑了笑： “没错，我们就这么停战了，毕竟你也知道这些神只们到底有多难杀死，所以我们并没有在当时就开始彻底解决这些神只，所以…… “我等到了现在才来找你们。” 本章完 第549章 展示武器 这话让再次出乎了影子的预料： “你的意思，你们没有立刻对付塞拉恩只是因为他们是不死神只…… “但你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你说的没错。”马恩说道，“这些诸神可能已经习惯了肆无忌惮，觉得像是我们这样的能力者没法报复他们，但很遗憾这次他们惹错人了。 “密盟有办法对付他。” 影子看着马恩的眼睛问道： “所以这只是复仇？在我印象里你不是那种人。” 马恩笑了笑： “当然不只是复仇，但他对我动手这件事情绝对是我们反击最重要的动原因，不过比起仇恨我觉得解决潜在的问题这个说法会稍微好点。 “在我们起冲突以后，矛盾的种子就已经在我们中间种下了，我只是在危险真正的长出来将潜在泥土中的根给率先挖出来而已。 “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没法停下了。” 影子问到： “所以你们要毁灭诸神？” 其实马恩说的这段话是有道理的，正常情况下诸神没有什么害怕的对手，他们根本不会因为被成功阻止了就停下来，不过马恩的情况其实还有些微妙。 如果密盟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存在的话，那塞拉恩可能真的会稍微忌惮点，但这之是马恩编造的谎言，所以他得替谎言被拆穿的可能做好准备。 虽然他相信自己的“说谎”能力，但意外也是不讲道理的，而且如果密盟的伪装真的被拆开了的话，那他将要面临的是可能危机生命的严重威胁。 当然，其实马恩也只是在提前做准备了，他的真实想法和现在说给影子听的还是有些区别的，只是他必须说出能让联邦信服的理由。 所以马恩也立刻接着对影子道： “不过你们也不用特别担心这是什么激烈的战争，我们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还是要看实际情况如何，我也不是说现在就要和诸神不死不休了。 “如果问我的话，我最希望的还是能永远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影子也接着问道：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意识显然是密盟对付诸神似乎跟联邦无关。 马恩说道： “你们是如今全世界最强的组织，而且也掌握了最强的能力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影子脸色变得稍微严肃了点，因为他知道马恩提到那位最强能力者到底是在指谁，而察觉到这点的马恩也没有接着说下去。 马恩立刻回答道： “别紧张，忘记我已经签订契约了吗，我已经没法救神霄了，而且我想这次海底事件也让你们收集到了有用的信息了吧，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吗，利用那次事件慢慢找到压制神霄具体强度。 “而且我也不是非要她出手，只不过神霄是你们最强的能力者，要是你们能够找到其他能解决塞拉恩的能力者也行，而且我需要的也不仅仅是能力者。 “联邦本身才是最强的异常力量。” 影子微微挑眉道： “没错，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为什么联邦要帮助你。” 马恩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因为你们也想要解决诸神，我的确是被塞拉恩暗算了，但是近日来他们真正对付的最严重的不是我，也不是当时的救世联盟，而是你们联邦。 “神霄如今的情况可全都是因为塞拉恩的阴谋，虽然现在你们的确能收集到些也许有用的信息，但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 “塞拉恩的目的显然是拖延和阻止你们得到神霄，我想多数势力都不希望看到你们真的让神霄屈服，因为到时候联邦的力量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而这很可能只是个开始，让神霄离开监狱只是他们计划的伊始，他们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接着破坏你们降服神霄的计划，如果诸神陷入沉睡亦或者需要更加的警惕你们的话，对你们接下来收复神霄肯定不是坏事。” 听到马恩能够说出这些事实，影子也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也不只是诸神们在做，准确的说是全世界任何有点小心思并且足够强的组织都在暗中发力，就连只在乎他们那位所谓真神的圣教其实也掺和了亚特兰蒂斯的沉没，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但是我们始终都没有对他们展开反击，因为这些组织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也没有资源和精力去解决其中几个，就算我们真的成功了也没法杀鸡儆猴。 “到时候意识到我们资源更少以后，这些组织反而会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联邦至今都没有对付诸神。” 如果是普通的单个人类的话，也许会畏惧死亡而退缩，但这些暗中对付他们的势力和个体其实都很清楚联邦正处于极其尴尬的情况，没法随意动手。 现在他们的任何反击，都不过是找出某个组织来“同归于尽”而已。 而他说这些也是向马恩表达他们的难处。 但马恩听到这些后似乎并没有被吓退，反而看起来很从容：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了，我刚刚说了我们也没有立刻和诸神撕破脸，但现在我却出现在了这里，自然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有了动手的把握。 “我在密盟里的朋友们稍微花了点时间，找到了解决诸神的办法。” 说着马恩掌心向上摊开了右手，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般抬头看了眼影子： “不介意吧。” 大致察觉到马恩想要做什么的影子顿了顿，而再得到其他政客们的回答以后他对着马恩微微点了点头： “请便。” 马恩的左手轻轻拂过右掌，直接凭空抽出了把看起来极其漂亮危险的长枪。 感受到了这把长枪强大气息的影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同时正在远处的联邦政客们也紧紧地看着屏幕的特写，似乎他们能看明白些什么似的。 沉默了几秒以后，影子还是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 马恩轻轻地将长枪递给了影子： “这把长枪叫追日，正如它的名字，它能注定命中塞拉恩。 “这是把对诸神武器。” (本章完) 第550章 联邦的疑问(上) 在接过来以后，影子愈发能够感受到这把武器的不简单，而且这不完全是因为这把武器本身有多强，有些细节的地方让他感觉到很惊讶和震撼。 即使他不是什么专业的学者，但是作为调查部部长影子也经常得跟各种异常物品已经研究院那帮天才们打交道，他也有自己对异常物品的眼光。 而以他的眼光来看，这把武器的铸造者恐怕很不简单，而这也让他想起了资料库里曾经提到过的古老泰坦文明，也是如今诸神被囚禁的原因。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个文明的造物，所有即使这把武器本身没有强到特别离谱的地步，也存在着很多能够震撼他的细节。 不过愈发仔细打量以后，影子也越觉得这把武器还稍微差了点。 “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他带着试探意味问道。 马恩简单地回答道： “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之一。” 影子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手中的长枪，本来已经想好的话也卡在嘴边说不出来，他刚刚还想说这东西未必能够对付的了塞拉恩呢。 “所以你们有很多这样的武器？”影子立刻追问道。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甚至这把长枪也只是半把武器，我没有带它的枪尖过来，所以你可能不会通过它感觉到特别多外露的气息，但是它的追踪能力也已经足够强了。 “我想如果我们可以再拿出些比它更强的武器，以及某些非武器的对诸神异常实体，你们应该会有些把握解决杀死塞拉恩吧。” 影子说道： “如果神霄出手的话，我觉得的确有些机会，可是杀了他没法解决问题，这其实也是塞拉恩自己经常提的观点，但也的确是事实。 “我们杀了塞拉恩，再次出现的太阳神依然会如此强大，而且很可能就没有他那么好说话了，塞拉恩的智慧不仅仅让他变得危险，而且也让他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保持冷静和谦虚，不会跟我们同归于尽。 “杀死他对我们没有好处。” 马恩说道： “那如果我们能够让他保持沉睡呢？” 寂静瞬间降临在这间屋子和远处的监视室内，所有站在影子“身边”的那些政客此时都不敢置信地望着屏幕里的马恩，甚至真的有些怀疑马恩说的话。 见此影子也用这边的身躯问道： “你确定？这可是联邦和神霄都没法做到的事情。” 马恩神色自若地说道： “当然，我可以用契约做出承诺，你觉得我们这段时间就找了几把武器吗？既然密盟要对付诸神，那我们就肯定已经想好了所有解决方案。” 看着马恩说话的神态，不论是影子还是那些在监视室看着的政客都意识到了他在这件事上的确有着十足的自信，而且密盟可能比他们最初想象中的情况还有可怕，而且他们本来对这个组织没有任何的轻视。 现在距离塞拉恩对马恩动手还没有多久，密盟就已经找到了彻底让这些神只们陷入沉睡的办法，而且看起来他们不是过去就掌握了解决办法，而是在塞拉恩惹到他们的时候特地去寻找的，但不论真实情况是哪种都不简单。 因为就算是联邦和神霄也没有把握说自己能让诸神沉睡，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寻找这样办法，但始终没有什么成果，这也是为何后来他们准备了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南联邦清楚计划”，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所以在马恩声称他们掌握了让诸神沉睡的办法时，知晓这有多困难的联邦成员们才会感到怀疑，但随着对话的不断进行他们已经基本相信了马恩。 毕竟不论是马恩还是他身后的密盟，都在最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影子看似思索了几秒后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和你的确有可能合作，但我还得替联邦需多问你几个问题，首先我们最想要知道这些武器到底是哪里来的。” 虽然影子说了“我们”，但其实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武器的来源，提出这个问题也是那些正躲在监视室里发号施令的政客们。 而他也不觉得马恩会真正的给出回答。 情况也的确如他所想，马恩没打算告诉他们武器的来源： “这个是密盟的事情，就连我都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而且他们也没准备告诉我或者你们，不过这些也不重要。 “重点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影子知道自己应该转移话题了，不过此时的他没法这么做。 因为提问者并不是他。 “我们的确可以签订契约。”影子说道，“这理论上已经可以保证你们提供的武器没问题了，不过联邦的政客们还不信任你，就像你也不信任我们。 “否则你也不会拿那么多契约来了。” 马恩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好解决，其他的信息都是不可以告诉你们的秘密，说实话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些事情有多重要，单纯因为这是‘秘密’而已。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是古泰坦铸造的对诸神武器，而且我也可以将这把武器暂时交给你们检查，让你们确定这东西的确能够对塞拉恩造成威胁。” 这话说出去以后，监视室里的政客们都没再有什么意见了，马恩给出的这个承诺已经够了，而且他也暗示地提到了这东西是个“秘密”。 马恩也知道这么说联邦会更好接受，毕竟密盟最主要的特性就是秘密，那么在这方面有些小怪癖也挺合理的，联邦政客也不会想在这方面提出要求。 “这样我想他们应该会信了。”影子接着说道，“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们能够提供多数数量和什么质量的武器，我们想要解决诸神光靠这东西也不够。” 联邦政客们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特别明显，他们是想通过这些去了解如今密盟和马恩在这方面掌握了多少资源，并且考虑联邦需要投入多少资源。 所以马恩也没有正面回答他们： “具体数量也是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对付现在的诸神已经足够了。 “即使你们不派出神霄行者。” 本章完 第551章 联邦的疑问(下) 影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你刚刚还说神霄……” 马恩倒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让神霄亲自出手，但如果必须神霄出手才能解决这些神只的话，我也不会来这里找你们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对这件事有多敏感。 “更别说就算伱们真的愿意让神霄来帮我，她也未必能腾得出手，如今有亚特兰蒂斯下的古老生物在威胁着这颗星球，其他势力说不定也会借机谋划些什么，我想对你们来说让神霄‘安全’地回到监狱里都没那么简单吧。” 影子点了点头： “这你倒是没说错，有很多的势力正虎视眈眈，联邦和神霄都不安全，所以我才想说让神霄出手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你必须要她出手，那我们就没法那么容易同意。 “其实我们也不是担心你会做什么，而是害怕其他畏惧我们和神霄联合的势力们会借机对我们耍阴招，我们派她去镇压亚特兰蒂斯也是逼不得已，不要看我们在这里面能够得到些好处，但其实我们只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努力弥补而已。 “除非有类似的情况，否则我觉得联邦很难再次派出神霄，而且如果那些外族势力真的趁机对神霄做了什么，我敢向你保证那也不会将现实朝你们希望的方向推动哪怕半厘米，他们绝对不会让神霄再次获得自由的。” 他说这些的目的就是提醒马恩别想着利用其他势力来帮助神霄，就算那些势力们真的插手了，情况也绝对不会朝着马恩期待的样子发展的。 他们是神霄和联邦共同的敌人。 马恩点了点头说道：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都说过我已经签订契约了，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是想要帮助神霄逃离，这就是我特地提到不用神霄动手也行的原因。 “说句实话，对于神霄来说这些诸神们也是敌人吧，如果我真的想要帮她，解决掉这些诸神不正是最好的办法吗？而且这对你们也没有坏处。 “你们甚至可以觉得我刚刚的说法只是借口，而这才是我想要对付诸神的真正原因，说不定我是在替神霄报复他们算计你们的阴谋。” 最后这句话他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是当他这么说了以后，不论是影子还是此刻正在倾听整场对话的联邦成员都没法将其轻易地无视。 就连影子都有些在意马恩的这个说法，不过他立刻就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的“分身”去思考了，而这具身躯直接将这当做了马恩的烟雾弹。 掩盖他真正目的的烟雾弹。 “好吧。”收到政客同意的影子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要你有信心提供足够的武器让我们解决诸神就好，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虽然马恩刚刚已经说了诸神是他们共同的问题，其实联邦和影子也都同意这种观点，但毫无疑问此刻真正急于对付诸神的还是马恩，而联邦本身其实做不做这件事本身都比较无所谓。 否则也不是马恩找上门来了。 马恩重复道： “这是双赢的事情。” 他说的是事实。 而影子也承认他说的话： “你说得对，但显然你得到的好处更多，而且你也比我们更急迫，并不是这笔交易对我们有利就得立刻同意的，我想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马恩笑了笑： “我当然明白，一杯水对将要渴死的人是无价的，你们肯定会想把东西卖出能够卖出的最高价，但很遗憾，我不是将要渴死的人。 “我带来了三种不同的延寿药物，而且全都来自古老的泰坦文明，而且每种都有复数个，足够你们慢慢研究了，我知道你们有多喜欢这些东西。 “这就是我的价码，半点都不会多，你们可以拒绝，但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你们不同意，我就离开这里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找其他的密盟成员搭把手，我建议你们最好别想着对我趁火打劫。 “我保证那么做以后你们只会后悔。” 如果这句话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影子会觉得他过于傲慢和狂妄，但是马恩这么说的时候他却真的觉得这是实话。 而且影子这么想也不是因为马恩那些事迹，而是出于对他最基本的了解，以他过去和马恩的接触来看，马恩绝对能够做到他说出来的话。 这是个聪明人。 但是其他政客们却不这么认为，此刻他们已经在要求自己给马恩施压了，他们想要利用马恩对联邦的“需求”尽可能地压榨出马恩身上的每一滴油水，而且这其实也和马恩拿出来的是延寿物品有些关系，他们觉得密盟肯定还掌握些其他体系下的延寿技术，交出这些对密盟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严重的要求。 他们想要的只是再多一点点。 永远填不满的贪婪。 影子在心中叹了口气，接着用自己的那具分身跟政客们解释起现在的情况，同时转头看向马恩说道: “我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我不会立刻拒绝你，但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不是我现在就能立刻给出答复的，联邦是个很庞大的组织，我们需要充足的时间来仔细讨论下到底该怎么处理，要不这样子吧…… “你先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好好考虑和讨论下到底要怎么回答你，等到我们有了结论以后再联系你，反正你也已经和我们签订了契约，也不用担心我们背叛你将这次对话泄露出去。 “你应该有时间吧？” 马恩微微颔首： “当然，如果你们有决定了随时都可以通知我，只要不是拖特别久，我们还是会稍微等下你们的，除非你们真的浪费了过多的时间…… “到时候我们可能就会选择其他合作伙伴了。” 说完这些的马恩就随便留下了个联系方式，接着就当着他的面向后退了几步遁入了阴影维度，而影子也这么目送着马恩离开了这里。 接着影子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第552章 马恩的故人们(提前求六月月票～) 影子睁开了眼睛。 纷乱的色彩和嘈杂的声音同时冲击着他的感官，但是影子早就习惯了这样忽如其来的信息轰炸，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情感。 “我说了，不能给这家伙好脸色，还记得当初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联邦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但是他却欺骗了我们，我们还没跟他算账呢？” “他是危险的能力者，我们不该将他逼得那么紧，要我说不如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慢慢瓦解他的防御，先将他引到锅里，到时候他想跑也没机会了。” “我们又不是承担不起被拒绝，我们就不该在这些无法无天的野生能力者面前做出退让的动作，联邦的形象要比这些延寿道具更重要。” “我们得考虑密盟的存在，刚刚你应该拖延时间，让我们再好好地讨论下要用什么办法对待他，根本不该让他离开这里。” “影子，你没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吗？为什么你忽然自作主张让他走了？” 这些七嘴八舌的话语对影子来说远比感官冲击更加习以为常，他面部表情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诘难的政客们，没有真的去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他聊了。”影子说道，“而且如果我真的想要扯东扯西拖延时间，肯定会引起他的方案，所以我只能让他先走了。” 其实他的回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影子很清楚这些政客们就吃这套，这些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要的也不是真正的答案，他们只是要个“说法”而已。 影子将目光投向更远处一位正在冷眼旁观的政客，这位政客并没有任何想要在自己面前显摆的意思，虽然那也是政客们的工作——只有创造个糟糕的环境，在他们真的想要针对自己的时候才有合适的理由，但他去没打算做这种得罪人的工作。 其实这也算不上智慧，他不用跑到自己面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是因为他在这些政客们里地位最高，那些看似讨人厌的家伙如果此刻也处于他的位置，也会扮演像是他这样的“友善”角色。 这种分工其实特别有用，因为这既能够给他们产生各种理由和条件，也可以保证被为难者最终不会生气，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是在对自己这么做。 因为影子根本不在意这些话语的影响，但这些政客们早就像是久经训练的狗般形成了条件发射，没法抗拒身躯里跃跃欲试的冲动，但是影子也很清楚真正塑造了他们的并不是他们的欲望，而是这个宛若机器般的联邦。 联邦提供给这些政客们的空间是固定的，而柔软的血肉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地变化成螺丝和钉子的形状，成为这个恐怖机器的一部分。 联邦正在吞噬万物。 而此刻他正注视的这位政客其实也意识到了这点，从这看他在这些政客里其实可以算是出色的，但是即使是他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甚至他们这些意识到了这点的政客都没有试图挣扎，毕竟就连神霄都被联邦给碾碎了。 当然，这些政客的“理性”也是联邦会选择他们的原因。 看到他还没有开口，影子终于率先说道： “聂成玉，伱也见过马恩，你怎么想？” 这位政客就是当时作为联邦代表跟马恩去谈判，并且共同和影子见证了密盟这个隐秘组织浮出水面，而当时密盟出现后他也立刻识趣地代表联邦跟啊恩迅速地和解了。 在听到影子的话以后，聂成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其他几位同样站在角落并没有主动说法的联邦成员，接着开口问道： “你们也和马恩有过接触，你们怎么看待他的回答，你们觉得他说的那些话是谎言那些话需要我们慎重对待，以及我们该如何对待他的提议？” 这些联邦成员中有位叫做卡妮亚的研究院成员，此时的她心中的确对刚刚的情况有些看法，但不知为何她总不是很想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所以她只是简单地说道： “我对马恩还不够了解，过去的我对他进行过判断，但结果证明我的判断显然和事实有着不小的出入，我没有把握对现在的情况做出评价。” 聂成玉问道： “所以你不知道？” 卡妮亚很坦然地承认道： “我不知道。” 聂成玉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没有什么意见，其实这也是不少研究员会展现出来的态度，知识越多就越能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保持敬畏。 接着他看向了站在她身侧的一位年轻联邦政客，当然年轻是和其他政客比较，毕竟他比聂成玉要年长了近十岁，而且地位还远不如自己，但是他这样的政客其实也已经算是可造之材了，未来他们将是填补议会空间的中间力量。 而这位政客正是在马恩要求取得反心灵金属已经和神霄见面的时候，跳出来唱反调的申宗道，当时的他还因为逍遥道人出来帮助马恩被弄得没话说了。 但是在马恩问题暴露以后，申宗道反而得到了不少好处，当时他反对马恩的表现也被视作了某种先见之明，他也成了看穿马恩伪装的“联邦英雄”。 虽然申宗道自己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在马恩暴露以后他很快就开始大肆渲染自己不受重视的苦情英雄身份，准备当做自己的政治筹码。 因此在被问到马恩的事情的时候，他也立刻按照自己的身份展开了抨击： “我觉得他的嘴里根本没有半句真话，当初的时候他就用自己那出色的谎言骗过了几乎每位联邦成员，让他们真的以为马恩想要加入联邦。 “但我们都知道事实是什么，马恩加入联邦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神霄，他是个极其狡诈和高明的骗子，我觉得我们该以最怀疑的眼光看待他的每个字。 “而我建议我们拒绝他的提议，再远远地观察他和密盟的动向，通过这些信息掌握他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抛开申宗道暗示他自己能看穿马恩伪装的部分，其实他整体说的话还挺有道理，只不过他忽略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位看起来很年迈的老人开口说道： “那他手中的技术和秘密呢？就算我们不想和他合作，也不能在这个阶段就把他拒之门外，至少要让他引进来再说。” 这位老政客就是刚刚说要“温水煮青蛙”的那位，影子知道他已经用了不少延寿技术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急于将马恩留下的原因，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急切，对于马恩这件事他也没有说到点子上。 而影子也在这时开口说道： “马恩也许骗过了我们，但是他跟我们签订的契约不是假的，他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和能力去谋划神霄的事了，而且他也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得罪我们。 “当时他能够成功也是因为他躲在暗处，可现在马恩已经被拉到了白日下，他的谎言也不再有可能骗到我们，更何况他们还有比我们急于对付的敌人。 “你说的并不是真正的问题。” 听到这里的聂成玉也面露思索地点了点头，而看到这幕的申宗道也知道自己撞到了石头上，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试图说马恩的坏话。 “那你怎么想呢？”聂成玉转头看向了最后的那个人，“你应该是我们中和马恩接触最多，也是联邦政客里对他也最了解的吧，你有什么看法？” 被他问到的是位看起来也挺年轻的漂亮女子： “我的确和他接触挺久的，但是我未必真的了解他，毕竟我还是我们中被马恩骗的最彻底的那个，而且我也很难说能多理性地看待他…… “要知道他可是我的杀姐仇人。” 说话者正是曾经马恩在联邦里的“伙伴”唐雪鸾，在过去她甚至几度将他们这对合作伙伴的关系放在自己的家族上，因此的确是最了解马恩的联邦政客。 清楚这点的聂成玉也很温和地鼓励道： “没事，这样的经历反而能让你更加看清他。” 唐雪鸾也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色： “我觉得他没说实话。” 聂成玉期待地看着她问道： “哪里？” 唐雪鸾回答道： “首先动机上没说实话，他当然不是出于仇恨这么做的，马恩不是那种会轻易被恨意或者愤怒控制的人，但我觉得他也不是因为要提前解决什么麻烦，而且跟他说的神霄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当然，我没有什么特别有说服力的证据，这些只是我的感觉。” 听到这些的影子有些意外和惊喜，他其实也隐约察觉到了马恩说的全部理由都是烟雾弹，但却远远没有唐雪鸾这么的坚定。 看来欺骗真的会使人成长。 聂成玉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他的动机是什么？” 唐雪鸾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可能和他某些利益相关，而且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也和联邦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你真的要问我该不该接受提议的话…… “感性上我是不愿意接受的，但理性上我觉得和他合作没什么坏处。 “还有，最后他说的那句有可能是真话…… “我了解的马恩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本章完 第553章 泰坦王(月初求月票～) 泰坦遗迹，通讯塔。 再次完成顺利完成任务的马恩回到了泰坦遗迹，准备向扎斯娜“汇报”自己的最新进度，不过这次他回来的时候扎斯娜并没有在原地等他。 在他完成传送后几分钟，一位泰坦守卫乘坐着飞行器来到了传送地，并且说他将会带着马恩去见扎斯娜，女王此刻正在处理繁忙的事务。 通过这马恩能够感觉到扎斯娜现在的确挺忙碌的，而且这个举动也表现出了她对马恩完全的信任，因为她已经不用亲自再看着马恩了。 这也说明上次她亲自到场也不是担心马恩，而是害怕诸神会通过马恩渗透入泰坦遗迹里面，这也让马恩愈发期待接下来“顺走”泰坦武器的计划。 马恩上飞行器还没有多久就停在了另外一座他看到过的高塔上，而他也跟着泰坦守卫走进了高塔顶层，并且坐进了和上次类似的电梯。 但当电梯停下并开门的时候，马恩看到的景象却和预料中的完全不同。 这里面并不是什么阴森的秘密地下室或者充满奇异科技的研究室，反而是间看起来像是给正常人居住的宽敞客厅，并且这间客厅虽然没什么奢华的布置，但却散发着种让人敬畏的庄重气息，就好像这里是什么有特别意义的地方。 扎斯娜已经站在里面等待马恩了，而在看到马恩的时她也抬起了头： “你来得刚刚好，其实我本来是提前了点时间的，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再次回到了这里，你弄到了和联邦的契约吗？” 马恩掏出了一块黄金递给扎斯娜： “在这里。” 扎斯娜接过了看了几眼，接着就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联邦的反应怎么样？” 马恩回答道： “他们说要再考虑下，但我觉得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他们再给出消息了，我也将追日暂时交给他们了，等到他们彻底确定追日是专门为了对付塞拉恩铸造的后，我们就可以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 扎斯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不过在伱回去前，我们还有件事要做，你先跟我在这里稍微等会，接下来将会有位很重要的客人到这里来，刚好你可以和我一起见他。” 马恩面露好奇问道： “谁？” 扎斯娜回答道： “第一王。” 听到这个名字的马恩也打起了精神，扎斯娜特地提过第二王和第一王是仅有的两位可以和地域亲王抗衡的泰坦王，那他们最差也得是-4的水平，甚至很有可能是-级别的顶级强者，而他们两位的称号其实也说明了些什么。 马恩其实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和泰坦的最强者见面，他也有想过扎斯娜可能会提前见些泰坦王，但没有料到开始就是这么强的。 想到这里的马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已经见过其他泰坦王了吗？” 扎斯娜点了点头： “我见过了第三和第六王，他们其实都是隐隐站在我们这边的，虽然他们不像是我那么主动地想改变什么，但如果我真的能做些什么，他们也会支持。 “但既然反对我们的是第二王，单单取得他们的支持还远远不够，十三王中能够压得住他也就第一王了，所以虽然他不是那么支持我们，我们也得找个时间来好好见见他。 “其实要是你没有按照当时说的最后时间及时回来，我也将他留在这里等你回来见一面，我们得让他亲眼见见你这位人类。” 马恩问道： “所以他其实并不支持帮助人类。” 扎斯娜点了点头： “没错，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人类，也不觉得自己是人类的后裔，更没有我这样对人类的感情，不过他也不像是第二王或者第五王那么残忍，这么说吧…… “如果有必要为了拯救自己毁灭人类，我觉得他会毫不犹豫地毁灭人类，但是如果有其他相同的办法，他也会尽可能选择不伤害你们的那条。 “而如果是现在这样，有着和人类联手对抗的可能，我也不知道他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他肯定不会特别强硬地直接拒绝。” 马恩说道： “所以我们要将他争取到我们这边？” 扎斯娜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我们这次也不用急于实现目的，让他对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些基本的印象就好，想要真正的说服他彻底帮助我们并不容易，也不能急躁。” 马恩微微颔首： “明白了，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扎斯娜说道： “只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来前我也可以和你说说。” 然后她就开始向马恩科普起了这位泰坦王的事情，并且提醒他到时候在面对这位泰坦王的时候要在意什么细节，而他们就这么聊了好几个小时。 终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扎斯娜忽然打断了对话说道： “他到了。” 在她这句话说出口没多久，这间“客厅”的正门处就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来者并未等待扎斯娜请自己进入，直接自己推开了门走进来。 而马恩也得以看到这位强者的面貌。 一半血肉一半机械——这是马恩看到他后最直观的感受，这位泰坦身体有半数是由血肉构成的，半数是由机械构成的，而且跟马恩见过的其他泰坦不同。 第一王并非血肉和机械混杂，这两种结构在他身上泾渭分明，他的整个左侧身躯都是马恩熟悉的血肉，而右侧则是由完全的机械构成。 也就说他有半片大脑是肉做的，半片是机械结构。 而在走进来的瞬间，泰坦王的两只眼睛都瞥向了马恩，其实他的有脸看起来不完全像是机械，而更像是一副活着的银白金属面具。 因此在他双目看过来的时候马恩率先感受到的是怪异。 接着就是恐怖的压迫感。 刹那间马恩就知道了，这位泰坦王就是-的最强能力者，只有这样的能力者才能够散发如此惊人的气压，让已经体会过阶力量的马恩都本能地被其吓了一跳，甚至他的整具身躯都在向灵魂传输远离这位强者的信号。 “很好……”泰坦王用温柔到了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诸神的间谍。” 开始努力更新，求求给点月票支持下下~ 本章完 第554章 昨日之影(两更超人，复活!) <\/b> 有着血与铁两张面孔的泰坦王宣判了马恩的“无罪”后，才开始认真地打量和观察起了这位站在泰坦遗迹里的年轻人类，而且他的眼神就好像能够洞穿马恩单薄的身躯直视到他的灵魂和意识——即使泰坦王现在已经没有灵魂了。 “你就是让第九王有了信心的那个人类。”他的声音带着毛骨悚然的温柔，跟那对冷漠的双眼相互映衬着，全身都散发着不协调的气息。 好在扎斯娜没有让马恩去回应泰坦王，抢在他有反应前就开口说道 “沃特尔，你还是这幅样子。” 沃特尔瞥了眼扎斯娜 “你也还是这样子，明明你都意识到了过去的‘我们’并非现在的‘我’，在我们转世的那刻就是全新的生命了，可你却总是将不必要的精力放在这些人类上。 “你该更加关注下我们的同胞，而不是人类文明的命运。” 扎斯娜回答道 “如果你们不打算毁灭人类文明的话，我立刻就将他给送回去，再也不将宝贵的精力‘浪费’在人类身上，但你们却想要摧毁创造了我们的种族。 “你和我都源于人类，整个泰坦的血液里都流淌着他们的基因。” 沃特尔微微摇了摇头 “你还是半点没变。” 扎斯娜叹了口气 “但你却变了太多，过去的你是个那么温柔的人，当时的你肯定没有想到过自己最终会变成这幅冷血残酷的模样，否则你也不会提出这个计划。” 沃特尔用他的冰冷“如铁”的双眼看着扎斯娜 “那不是过去的我，而且他也想不到我会变成怎么样，你们总是会被最初意识的强大惯性裹挟着前进，没法意识到真正的自己是何时出生的。 “你可是连灵魂都没有，你怎么敢说自己就是她。” 扎斯娜平淡地回答道 “我没说我是她，但我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改变，我今天找你来也不是为了讨论作为十三王要如何对待我们的根源，我们要谈的是和人类合作的事情。” 沃特尔再次用那种让马恩感到怪异的温柔声音打断道 “但在我看来，正是我说的问题才导致了你现在的决定，如果你能够分清楚过去的她和现在的自己，就不会像是如今这样重复她的所作所为。 “她只是来自过去的阴影，也许她塑造了你最初的模样，但也就仅此而已，你没有必要延续她的道路走下去，你该找到自己到底是谁。 “在他们的尸骸上生长，而不是成为昨日的影子。” 扎斯娜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 “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做了自己的选择，不是只有你觉得正确的道路才是唯一的正道，我们可以有选择不同的方式对待过去。” 沃特尔依然用那种让人有些生气的温柔语气说道 “如果你没有睁开眼睛，又如何敢说自己做出了选择？” 看着眼前的气氛渐渐陷入僵持，本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马恩也意识到了现在是自己插嘴的最好机会，他清了清嗓子将两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咳咳。”马恩诚恳地说道，“也许你觉得扎斯娜的决定不对，但我也想要阻止你们和人类文明开战，而我应该有着充足的理由和资格这么说吧。 “我是个纯正的人类。” 他其实是在巧妙地转移话题，并且还跟沃特尔说的那些话有些联系，此刻他正在质疑的是扎斯娜该不该帮助人类，所以马恩直接将这件事的焦点偷换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他作为人类阻止泰坦的行为可以说是天经地义。 但让马恩没想到的是，沃特尔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质疑 “真的吗？” 这话瞬间让气氛转向了种跟刚刚截然不同的怪异，这话也让马恩和扎斯娜有些猝不及防，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沃尔特到底在问些什么。 但马恩还是反应过来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确是在质疑“纯正的人类”这几个字。 “我没法直接看见灵魂。”沃特尔单独眨了眨他的机械眼睛，“但是我能够感知到那些受灵魂影响的非灵魂物质，借由他们推测你们灵魂的轮廓。 “而以我有限的资料来看，你灵魂的轮廓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人类，或者说不像是我最熟悉的那种人类，跟像是某种类人亚种。 “当然，你们的灵魂形状奇异的原因可能有很多，而且我所看见的也不过是我眼中现实对你们灵魂的映照，甚至都不及你们眼中的世界。 “或许是你天赋异禀，或者遇到过什么事情，让你有着跟其他人类不同的灵魂轮廓，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灵魂专家。” 马恩也在这时说道 “我的能力确实和精神领域有关。”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沃特尔也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深究的意思，但是马恩很清楚他最后的那几句只是场面话。 如果沃特尔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觉得马恩只是因为天赋异禀或者什么原因“灵魂的轮廓”有些异于常人的话，他就不可能说出“真的吗”这三个字。 他在提出质疑的时候必然有着十足的自信。 毕竟沃特尔说的是真的。 虽然马恩的确是土生土长的联邦人类，但他也没忘记自己同时来自于另个跟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现在他的记忆对那个世界的信息不多，但可以很肯定那是个联邦完全不同的地方，而如果要说什么他身上有什么属于那个世界…… 那就只有灵魂了。 因此沃特尔提出质疑的原因也很明显了，他是在暗暗地提醒自己，这可以算是某种隐晦的暗示，其中蕴含的意味也极其的微妙和复杂。 但是沃特尔没有追根究底的行为，也透露出了他对于马恩和扎斯娜的提议似乎还没有彻底拒绝，他的目的更像是告诉马恩“他知道了”。 而这就代表着其实沃特尔还处于犹豫中。 “我理解你是位泰坦王。”所以马恩开口说道，“你不像是扎斯娜会愿意考虑我们人类文明的存续，你更愿意用看起来更简单的办法解决诸神。 “但如果我能证明你错了呢？” 沃特尔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哦？” 精神状态回满了，开始每日4~ (本章完) 。 第555章 温柔的泰坦王(双更，归来!) <\/b> 沃特尔的表情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谁跟他说过“你错了”这几个字一样，脸上也浮现了对于马恩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期待神色，如果看到这幅表情的能力者意志稍微脆弱点，可能已经开始后悔起自己说的话了。 但马恩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表情 “没错，你搞错了个很重要的前提，我们并不是来请求你帮助的。”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侧目看了眼马恩，因为她就是来请求第一王帮助的，不过考虑到过去马恩的所作所为，此刻的她也选择了相信他，没有试图干预。 而沃特尔脸上的期待则愈发强烈了 “说下去。” 马恩抬头直视着这位强者的双眼说道 “我不是来请求伱的帮助的，因为我能看出来你不会接受‘请求’，你很重视自己种族的利益，你也不会出于怜悯就改变主意。” 扎斯娜看着马恩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惊讶，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她没想到马恩也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看出来。 马恩接着说道 “所以我没打算和你讨论人类和泰坦的事情，我只想告诉你个简单的事实，如果你们接着继续现在的计划，最后的结果注定会是惨败，要是你们执迷不悟接着跟人类作对，那么最终会被毁灭的只会是泰坦文明。 “因为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面对马恩挑衅的话语，沃特尔依然保持着那种怪异的温柔 “扎斯娜派来的信使也提到了类似的观点，不过就算是她也没有你现在表现得那么狂妄，但据我所知你只是位4阶能力者吧，你怎么能够肯定自己对于异常世界里强者的判断是准确的。” 甚至沃尔特说的话也有种不急不慢的悠哉，就好像他是在真心地请教马恩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感觉到马恩刚刚话语里挑衅的意味一样。 马恩的回答依然保持了狂妄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具备判断你们这些强者的能力，但只要长了眼睛就能够看出山峦和矮石的差距。” 对于这句极其傲慢的“贬低”，作为泰坦王的沃特尔没有任何不满，也并没有因为马恩这么说感到好像，反而很认真地讨论起来 “我也听扎斯娜说了你们有位很强的能力者，还有着很强的组织，但就算是她也没有你那么自信，因为她其实了解你不清楚的很多事实。 “但你却根本不了解泰坦隐藏在暗处的力量，而在这种情况下你的狂妄和傲慢只会让我觉得你缺乏智慧，问题并不在于我们间谁的推测是对的。 “而你是在没有掌握足够信息的情况就下了结论。 “这使得你的话语没了份量，让我没法相信你嘴里吐出的字词。” 沃特尔如此讲道理也有些打乱了马恩的计划，他稍微顿了顿，接着转头看向了站在身旁的扎斯娜，然后坚定地说道 “向他展示下。” 虽然马恩这句话完全不符合扎斯娜的计划，但是在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后，她还是继续选择了相信马恩，接着从怀里掏出了记录了地狱之战的残影石。 随着硫磺的气味布满了周围的每存空间，那条地狱亲王的巨腿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看到这幕的沃特尔也将目光转移了过去。 他已经意识到了马恩想要干什么。 “这位不是神霄吧。”沃特尔说道，“这条腿的主人很强，但远远没有到你或扎斯娜所说的那种程度，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 马恩说道 “当然，他只是神霄无数手下败将之一。” 接着周围的景象也如同他们上次看到的那样开始变化，巨型恶魔的身躯开始慢慢地倒下，搅动天空的云雾，掀起无数尘土，那具看似单薄的身影也逐渐地在他们面前显现了出来，神霄也出现在了沃特尔的眼前。 在看到她的时候泰坦王也微微眯起了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而这和当初扎斯娜的反应有着不小的区别，马恩还记得当时她出言感叹到“神霄的模样比她想象中得要稍微普通点”，但沃特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接着极乐王子和制衡者这两位地位亲王也接连出现，一把重创了极乐王子的长枪自他残破的身躯里回到了神霄的手中，而他们也开始聊了起来。 但到了此时此刻，沃特尔的目光也没有从神霄的身上移开，不像当时的马恩和扎斯娜在观看着地狱亲王和她的互动，就好像他的眼里只有神霄。 直到整个影像的结束，他的目光都停留在了神霄的身上。 这时他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并看向马恩，接着用他那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发起了提问，但不知为何这次那种怪异感减轻了些许 “还有吗？” 马恩看向了扎斯娜，而她也立刻掏出了青铜刻录器，黑暗的星空再次超越空间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而在神霄再次出现的同时，沃特尔又盯住了她。 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要再次一直盯着神霄的时候，晶体化作了跟神霄完全相同的模样，而且也散发出了近乎相同的气息。 这种变化也让沃特尔有些不知道要将眼睛放在哪里了，不过这件事并没有特别困扰他，因为这两位神霄立刻就展开了极其激烈的战斗。 沃特尔的血肉瞳孔也渐渐地“涣散”，而金属眼睛则亮起了微光，试图将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收纳进脑海里，半点都不打算错过。 接着他忽然问道 “她可以看见未来？” 马恩疑惑地看向了扎斯娜，接着就看到了她惊讶的神情——因为她还没有将这个信息告诉沃特尔，他是刚刚自己通过两位神霄的战斗看出来的。 而马恩和扎斯娜刚刚想要回答沃特尔的时候，就注意到他再次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眼前的战斗中，似乎他也没有期待刚刚的提问能得到回答。 最后，依然是那幕怪物的自杀。 待到影响消散以后，沃特尔才神色凝重地说道 “真是恐怖，它根本看不见胜算。” 马恩并没有向沃特尔解释晶体人和神霄的具体能力，但似乎沃特尔已经完全理解了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在这些结束以后他也看向了马恩。 这次，他那温柔的语气听起来再也没有任何怪异感 “我会帮助你们，我没法保证你们的计划能够实现，但即使你们失败了，在这位强者死后的很长时间内我都不会考虑摧毁人类文明的事了。 “你说得没错，山峦和矮石的差距对于任何眼睛都是那么显眼。” 稍微求下月票和推荐票~ (本章完) 。 第556章 微小分歧(再次复活!) <\/b>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扎斯娜和沃特尔详细讨论了半个小时，确定了些细节上的问题，然后第一王就顺利地“加入”到了他们的阵营。 虽然就像是沃特尔说的那样，他没法保证扎斯娜和马恩的计划顺利实现，他不可能真的坚定地提供帮助，也不会像是扎斯娜那么不留余力地提供帮助，但是有必要的时候他也会站在他们的身后。 而这其实也救过了，扎斯娜和马恩的确需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扎斯娜已经知道了此刻躲藏在阴影中想要阻止他们的是第二王，要是没有足够强的能力者做他们的靠山，这位仅次于沃特尔的泰坦强者可以很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他们。 虽然说扎斯娜和马恩都有信心用相似的办法说服他，但前提是他们有机会和他再次详细“介绍”下神霄，但第二王未必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因此他们才那么需要沃特尔的帮助，他可以召集所有泰坦王进行会议，到时候他们就能通过会议说服这位第二泰坦王以及其他泰坦王，而如果到时有哪位泰坦王想要耍什么小心眼，沃特尔也会站出来杜绝这类情况。 “你是怎么知道那样可以说服他的。”扎斯娜好奇地看着马恩。 对于马恩如此轻松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她自然很惊喜，不过她也有些没有想到马恩会那么容易地解决这个问题，本来她还打算亲自说服第一王， 而对于扎斯娜的疑问，马恩也给出了真诚的回答 “我在听他和你对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是位很务实的人，所以我觉得在要不要毁灭人类这件事上，什么种族和仁慈对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真正能够改变他想法的只有这件事的代价，风险以及回报，而当我向他展示了神霄到底有多强以后，他自然会觉得继续原来的做法并不值。” 虽然扎斯娜也有着相似的感觉，但是却并没有真的觉得单纯给沃特尔展示神霄的影响就可以让他改变主意，因此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神霄的确很强，我也觉得这东西是特别有重量的筹码，但是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单靠这个就能让他做出最后的决定，我还想着得再说些什么。” 而马恩也实话实说道 “因为我觉得越强的能力者越容易意识到神霄有多强，比如说我在观看她的影像时就几乎没法察觉到她和其他顶级能力者的差距，甚至她给我带来的压迫感都远远不如第一王现身的时候，但神霄不可能是更弱的那位。 “当然，我能想到这点也是因为我长期生活在神霄笼罩的世界，神霄的恐怖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稍微了解世界局势的联邦能力者心中。 “而且我也听说过类似的情况，有很多顶级能力者在亲眼见到神霄前都还没有真正地意识到她到底有多强，但往往只用看一眼就足以让他们改变想法。 “最着名的故事就是那些地狱亲王们的死敌，天堂的几位天使曾经因为某些原因对神霄的行为感到愤怒，而当时还不够了解她的天堂派出了几位最强天使，准备狠狠地给这位联邦的新兴强者点教训。 “但那些足以闯入地狱的天使们在跟神霄对视了几秒以后，这些天使就转身拍动羽翼回到了天堂，而这也是神霄早期的几次成名‘战’之一。” 听到这些的扎斯娜也理解了马恩说的话。不过她有立刻想到 “所以沃特尔感受到了你们熟知的东西。”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单单靠着对神霄战斗的观看，他就可能比我们都更深刻地理解了神霄所掌握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些什么。 “最后他说了在神霄死后的漫长时间内都不会考虑毁灭人类文明，这其实也完全不是因为他对神霄有什么特别情绪化的恐惧，也不是有什么对强者的敬意，而是因为他完全理解了神霄的能力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因为神霄的死亡并不意味着她力量的终结，在她死后的漫长未来都在她生前的守望范围内，所以如果他将在未来毁灭人类的话…… “那神霄现在就会阻止他。” 这件事其实不只再次证明了神霄的强大，也体现出了沃特尔的非凡，要知道在那场战斗里神霄的确很全面地展示了预言能力，在相互搏斗的时候她的所有动作肯定都会顺应预言的力量，而最后晶体人的自我了结也是预言力量导致的。 但如果没有提前说的话，即使能够看清这场战斗也很难理解其中细节，马恩其实也偷偷在覆海权杖状态下观看过战斗，但他却根本什么门道都看不出来。 扎斯娜点了点头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想说服第二王的事情也会比我原来想的简单，我现在的这具身躯实在是看不出神霄的强大，那么这样的话这里我们要做的也不多了。 “现在我们就等着沃特尔安排好会议了，我们要处理的就是联邦的事了。” 马恩说道 “现在他们虽然还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但我能预料到他们最后肯定会和我详细地谈谈条件，重点就是在我们会达成什么样的契约。 “或者说，我们可以签个战略合作条款？” 听到这里扎斯娜笑了笑 “没必要那么着急，我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解决诸神，你忘了吗？我们最初这么做的动机只是阻止泰坦文明毁灭人类文明。 “而随着情况的变化，现在我们要阻止的可能是泰坦和人类的两败俱伤，至于对付诸神的事其实不是那么急，只要给其他泰坦展示这种可能就好了。 “如果我们现在真正跟诸神动手的话，还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事，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等待我们全部问题都解决好了，我们和联邦进行了足够的沟通，而且那位强者神霄也做好了对诸神们出手的准备再说。” 听到这话的马恩无言地眨了眨眼，虽然说他也没打算立刻对诸神动手，但这时的他却要比扎斯娜激进不少，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阻止泰坦在遥远的未来尝试毁灭人类，而是预防诸神在在此时此刻对自己的动手。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神霄恐怕不能真的出手对付诸神，真正能出手对付诸神的也只有利用了复数对诸神异常实体的自己。 (本章完) 。 第557章 玛纳吉顿之眼(双更侠来了) <\/b> 在听完扎斯娜的话以后，马恩想了想接着说道 “你说的没错，最重要的自然是阻止泰坦们对人类的计划，但是联邦那里我也需要及时给他们交代，我也不是说要立刻就对诸神动手，但总得给他们点什么。 “你可能不了解，联邦虽然在面对外敌的是个正面角色，但在对待人类内部问题的时候又经常像是最大的那个反派，它是个不具备人性的复杂巨型活物。 “而这个组织也相当的多疑，再结合我过去曾经骗过他们，同时神霄本身对联邦就是个很敏感的事，所以我们只是单纯地吊着它的话，我估计这个组织可能对我们的怀疑加深，甚至有可能阻碍未来我们真正的合作。” 听完这段话后扎斯娜却注意到了个细节 “你以前和他们有过矛盾？” 马恩点了点头 “正如我说的，联邦是个很复杂且冰冷的巨型实体，所以谁都可能和这个庞然大物同时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和合作，就典型的例子应该就是神霄。 “她就是同时和联邦有着对抗与合作，而在她和联邦对抗的最激烈的那段时间作为她追随者的我和联邦的关系也不算好，其实认真说这甚至不算我们间的矛盾。 “联邦当时只是想要削弱神霄，就直接对全体的救世联盟成员展开了屠杀，而当时的我才刚刚加入没几天，也被列在了这个名单上。 “并且当时我也没有完全暴露自己实力，那时的我在是救世联盟成员前已经是密盟成员了，所以我当时也只是抱着好奇去接触神霄的而已。 “也许正是因此，当时的联邦也根本没有考虑过饶我一命的想法，而被他们追杀到绝境的我也只能杀了几位联邦成员逃跑，然后我们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在那以后我也解决了不少联邦的成员，并且挫败了他们的几个阴谋，而得益于全世界救世联盟成员的努力，最后联邦也决定以更温和的方式解决我们。 “这也是如今神霄和联邦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的原因之一。 “而在那以后，我和联邦的关系也变得复杂起来，我们既有合作也有对抗，最近我们还有次极其激烈的对抗，但最后又以和平解决结束。 “不过无论过去的我们有什么矛盾，只要能给出足够的筹码，联邦就会愿意坐下来跟伱谈谈，前提是你不要给它将你直接吃掉的机会。” 马恩说了这些长篇大论的目的当然不是一时兴起，他向扎斯娜展示自己如今处境的目的是想告诉她接着和联邦深入合作的必要，这样他才有借口取走更多的对诸神武器。 因为他和扎斯娜的关系跟过去他和联邦的很相似——都是建立在谎言上，虽然马恩总觉得自己不是什么特别撒谎的人，但自他离开维克托疗养院以后就总是在各种各样的方面撒谎。 在遇见秦岚领导的东新州协调局的时候，他就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似乎当时刚刚醒来的他就有着掩盖踪迹的本能，在那以后他也常常在各种公事上撒谎，有些是因为他掌握的那些秘密，而有些谎言更加趋近于某种习惯。 只有在极少数私事的时候，他才会尽可能地不撒谎，而是真诚交流或者改用隐瞒部分事实的方式，不过在那种情况的时候他倒是能不隐瞒就不隐瞒。 这似乎说明了他并不是骨子里就想对任何事情撒谎，但是他离开疗养中心以后撒谎的次数也的确略微多了点，比如说这次来找扎斯娜他就编造了关于神霄能能够对付诸神的谎言，而这也导致了现在他得想办法接着编造新的谎言。 不过他想到这些并不是在反思什么，事实证明这么撒谎的确挺有用的，马恩也丝毫没有任何要改变的意思，他只是忽然想到了件事…… 自己的这种“习惯”会不是早在记忆崩溃就养成的呢？现在所有的情况都十分符合他的这个猜想，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过去的自己就经常会利用谎言在各种公事上取得便利，而又是什么塑造了那样的自己呢。 这些想法在他脑中也是转瞬即逝，现实里马恩立刻就接着说道了 “所以不论如何，我们都得想个拖住联邦的说辞，至少在他们同意要和我们合作的时候，我们得立刻给出回答，而不是像正在编造谎言般沉默。” 听到这些的扎斯娜也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那这样吧，你可以先和联邦讨论下日食这件事，我们暂时还不要将日食的存在暴露给诸神，但是如果到时候我们要迅速做到的话，我想联邦也得提前做足准备。” 听到这的马恩点了点头，接着不加掩饰地说道 “好的，那就只剩一件事了。 “如果到时候联邦想要看到其他的对诸神武器怎么办？我告诉联邦的说法是我们持有着很多的武器，如果我们始终都只展示这个他们也可能起疑。” 这句话就和刚刚马恩对联邦多疑的描述对上了，他这么说当然是想要再“骗”到更多的对诸神武器，只要这些武器足够了，他也可以抛弃现在用的“神霄谎言”，换个更接近真相且更便利的谎言。 听到这的扎斯娜倒没有像是联邦那么多疑 “最强的对塞拉恩武器得通过会议才能得到，不过这段时间我还见了其他几位泰坦王，有位泰坦王也特地给我带来了件礼物。” 其实就算马恩不问，扎斯娜也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将这把武器交给马恩，在马恩带回来了联邦的黄金誓言以后，她就在这件事上完全信任马恩了。 信任的程度足以让她再次交给马恩个珍贵的5阶异常武器。 在她说话的同时，一条吞空蟒再次钻出了他们周围的空间，接着再次丢下了个沉重的金属箱子，而箱子在落下后的瞬间就自动打开了门。 也露出了里面的对诸神武器。 那是个极其精美的装饰性金属仪器，乍看上去是有无数繁复的纹路和微小图形组成的复杂形状，但当马恩将视线抽离出来，重新看过去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个眼睛。 “这并不是对塞拉恩武器。”扎斯娜说道，“但在对付其他神只的时候却是无比强大的武器，而它没法对付塞拉恩的原因也很简单。 “它叫做真理之眼，也叫做玛纳吉顿之眼，正如它的名字…… “它能将那些诸神拉向真正的事实，黑暗不再能引发恐惧，火焰也不再意味着内心深处的愤怒，雷霆更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神威，但可惜的是…… “太阳还是太阳。” 求月票~ (本章完) 。 第558章 眼里的马恩 异常控制局。 【 异常实体：玛纳吉顿之眼 异常强度：-3 危险程度：-3 描述： 蕴含着古泰坦玛纳吉顿理论以及高超技术的对诸神武器，能够赋予所“看见”的诸神真正本质，揭开因崇拜而被扭曲的虚假面孔。 特性： 真理之眼-3 所见之神复归其位 】 这个-3的对诸神武器在同阶里已经算得上较强的级别，同时也不像是追日那样的特殊追踪装置，而是实打实的武器，如果配合上他本身已经有的覆海权杖，他可能已经能比较轻松地解决掉些里没有那么强的南部诸神。 而且这还是因为马恩作为刚刚接触到阶力量的能力者，对自身能力的掌握远远弱于那些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只，马恩即使要接近他们七八成的水平，最理想的情况也得有至少十几年的时间去慢慢熟悉这种力量。 所以想要解决这些神只，他得取得远强过他们的力量，而且这个玛纳吉顿之眼虽然能对几乎所有神只生效，但却唯独对付不了最需要对付的那位神只。 在对扎斯娜撒谎的时候，马恩就做好了自己拆穿谎言的准备，而他准备的解释也足以让泰坦们接着和他合作下去，但他可不止对扎斯娜撒了谎。 他吓退塞拉恩靠的也是谎言，而只要是谎言就不可能永远瞒下去，在有办法处理塞拉恩的威胁以前，他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大动作。 如果只是简单地活着可能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如果他想要试图解除如今联邦通过地狱契约给自己的束缚或者什么，那么他就很可能会露出些许可疑的细节。 只要他暴露出些许破绽，塞拉恩就会像是抓住时机的毒蛇般扑上来，迅速给自己足以致命的一击，因此他才要做好防护的准备。 即使不是真的要干掉这些神只，也得有个防止他们全面进攻的计划。 而且说实话，他的确有些觊觎塞拉恩的力量。 在这些顶尖阶能力者里，塞拉恩也能够算是佼佼者，但这不意味着马恩收容他要比其他的顶尖能力者要困难，因为如果他想要对付他，可以同时找到两个并不多逊色于诸神的盟友，而且他还有彻底解决诸神的办法。 有着异常控制局的他理论上甚至能悄无声息地收容这些诸神，当然这需要极强的心灵能力，而现在的他还缺乏这种程度的力量。 但如果他能够在正面战斗削弱，甚至杀死这些神只以后，那想要通过影响人类对其所代表的自然存在的认知来收容这些诸神就容易很多了。 而且其实正常情况下他要束缚住其他顶尖阶能力者是远难于杀死他们的，马恩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可能“囚禁”住塞拉恩，但却有机会杀死他。 在那以后，他可以通过塞拉恩沉睡的活尸体取得并未真正散去的神力。 他很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对付诸神的阶能力者了。 这也是他前往阶顶尖的捷径和机会。 虽然他不是什么特别喜欢冒险的人，但解决塞拉恩也不算是什么冒险，更像是对于将来风险的规避，因此他的确有在思考着自己有没有机会杀掉这位远比自己要强大的不死神只。 不过无论是预防诸神的攻击，还是真正的掠夺塞拉恩的力量，前提都是能够接着取得足够多的对诸神武器，而想这么做他就得继续推荐泰坦和联邦的合作。 咔哒。 马恩推开了面前的门，走进了只有张桌子和两张椅子的空旷房间。 正坐在椅子上的是有些晕晕乎乎的联邦研究员卡妮亚，当马恩去见影子的时候她也在监视室里待着，并且旁观他们整场讨论。 而且那段影像此刻也保存在异常控制局里。 刚刚取回了记忆的卡妮亚还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不过在看到马恩进来以后她就迅速精神起来了，就好像马恩的样子能够刺激她回想那些被抹去的记忆。 马恩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觉得联邦会怎么处理我的提议。”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回答马恩的问题，而是反而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救出爱丽丝，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加入你的可不是因为相信你们的理想什么的，而是你们能给我想要的。 “虽然你们的确展露出了拯救爱丽丝的能力，但我却没有看到你们想这么做的任何意思，就好像你们只是在用这个理由拖着我，来利用我是联邦研究员的身份去带给你们便利。” 被“拆穿”了的马恩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我的确承诺了要帮助你救出爱丽丝，但如果此时的我们正面临着极其危险的强敌，又怎么可能有精力去得罪另外一位难缠的现实扭曲者？ “虽然我在明面上解决了塞拉恩的问题，但他的威胁可没彻底被消除。” 听到这话的卡妮亚也没有再想要质疑的意思，其实她本来就只是想提醒下马恩这件事的存在而已，毕竟马恩也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我们没有特别深度参与政客们的讨论。”卡妮亚开始回答起了马恩的问题，“毕竟在外面的我没有任何这里的记忆，也不可能主动去询问这些事情。 “但是那把武器的事情我倒是有所耳闻，研究院已经鉴定出了这把武器的确有着克制塞拉恩的力量，现在他们没有答复你只是因为还想偷偷多研究点。 “不过古泰坦科技的确很深奥，这东西在短时间里我们也很难研究出什么，赵老现在又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察觉到什么。” 马恩对此倒是没丝毫不在意： “他们能研究出什么来更好。” 卡妮亚微微点了点头： “嗯，那么事情应该会跟你想象的那样顺利地进行，不过还有件事你可能稍微有些在意，就是那位在监视室里提出了比较重要建议的唐雪鸾。 “我听说在讨论结束以后聂成玉特地去拜访了唐雪鸾，并且邀请她加入了专门负责分析你的谈判小组，我觉得你可能要注意下这件事。” 马恩很平静地回答道： “没事，她的加入应该不会带来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卡妮亚看着他的脸微微地低下了眉头。 真是个冷漠的人。 进入小更模式两天 本章完 第559章 招揽 联邦。 聂成玉站在玻璃柜前上下打量着那把横摆着的长枪，接着视线又稍微落到了下面文字密密麻麻的面板上，认真地看着这把长枪的介绍。 “所以马恩说的的确是真的。”聂成玉看着它说道，“这把武器的确是来自于那个古老的文明，而且还是专门为了塞拉恩铸造的。” 站在他对面的中年研究员回答道: “没错，不过对其的具体效果我们还不是很了解，想要破解这把武器还得花上至少小几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打算深入研究的话，现在的证据已经够了。” 聂成玉微微颔首： “这把武器的真假其实不重要，马恩还会在契约里进行承诺，而且如果他想要跟我们接着合作，也得多拿出点证据来，而且我们也得想想到底有什么办法从密盟的手里骗到一两个这样的武器。 “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做到？” 他看向身旁也在注视着长枪的唐雪鸾。 唐雪鸾像是猛地惊醒般抬起了头，接着露出了副没听清他说什么的表情，不过约莫两秒以后她就清醒了点： “哦，要从马恩的手里骗到这些武器啊……” 她微微顿了顿，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很难，马恩不是那种我们可以随意敲打的类型，因为他肯定能够看穿我们的把戏，知道联邦的底线在哪里，最重要的是他有勇气。 “他有坚持到底线和我们鱼死网破的勇气。” 聂成玉看着她说道： “你觉得这种勇气更重要？” 唐雪鸾点了点头： “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没有任何用，因为我们也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而且我们可以耗得起，最先会放弃的肯定的是他们。 “但马恩不同，我从未在他的眼里看到恐惧。” 聂成玉不可置否地说道： “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他只是特别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而已，这样的人我其实也见得不少，重点在于要猜到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他们有底线，只是看不见。” 唐雪鸾并不同意聂成玉的看法： “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是觉得马恩不一样，他不是伱说的那种人。 “我觉得他根本不像人。” 聂成玉疑惑地说道： “你是说他有点疯狂。” 唐雪鸾微微点了点头： “没错，我这辈子都没法忘记我拆穿马恩时他的表情。” 当时的他看起来就好像自己所说的秘密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而非他做出了杀死了自己的姐姐这种血淋淋的事情。 他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但唐雪鸾又觉得马恩其实并非真的是冷血怪物，至少在她看来马恩也像是所有的正常人类那样，懂得七情六欲。 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唐雪鸾也始终没有觉得他有多冷酷，所以在那张时刻马恩依然如此平静地面对时，她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怪异和不适感。 就好像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一样。 这是种很取巧的解释，但遗憾的是马恩并非怪物，在那件事以后，她花了很多时间去调查马恩的过去，也察觉到了些有问题的地方。 不过这其中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马恩是她心中的那种所谓“怪物”，反而证明了马恩可能是位很温柔善良的“普通人”，也有着爱他的亲人。 这个结果其实更加让唐雪鸾难受，她宁愿当时马恩展现的就是他的本性，不过这些事情里其实还有件事似乎有点希望，但这个希望也极其渺茫。 那就是马恩曾经进过精神病院的事情，他在病例里被描述得好像是位已经歇斯底里的疯子，而这其实可以用来说明马恩的“精神问题”。 但后来联邦又查出来了这位马恩的主治医师的秘密，他经常会收钱替有钱人伪造精神病证明，而马恩找到他去潜入医院是远比他疯了要合理的可能。 所以她至今也没有答案，而且她也的确渴望着答案…… 聂成玉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谢谢你，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的唐雪鸾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准备加入你的小组。” 但她也没那么想要答案。 聂成玉诚恳地说道： “我们真的需要你，联邦也需要你。” 唐雪鸾还是坚持道： “我也很希望能给联邦提供帮助，但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了解马恩，也不觉得我能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难以捉摸的怪物。 “真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是我被他轻而易举地骗过了。” 聂成玉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但正是这种刻苦铭心的感觉才可能让你看清他，而且就算你说自己还不够了解马恩，可你肯定比我们要了解他，你看…… “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没法意识到我们骗不了马恩，还在想着要通过什么办法从他手里弄点武器来，而按你的说法则应该反而可能会激怒他，对吧？” 唐雪鸾说道： “这也就是我能提供的所有帮助了。” 聂成玉笑了笑： “你太谦虚了，我觉得你可能已经有些彻底看清马恩是怎么样的人了，而你会拒绝只是因为你觉得即使看清了他也没有用，因为他太麻烦了。 “但你的这种视野如果和我们的办法结合起来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了。” 唐雪鸾并不怎么想，她觉得即使是自己和联邦结合起来也没什么用，对于马恩这样的家伙，了解马恩并不会使得他变得更好对付，他不是这种类型的。 所以她依然拒绝道： “不好意思……” 聂成玉微笑着打断道：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退一步说，你对马恩的了解也有助于防止这次谈判破裂，你看我刚刚差点就要做出错误的决定了。 “而这次谈判如果能成功，得到好处的将会是全联邦，你也应该清楚诸神们在联邦南部到底做了些什么吧，我觉得全联邦人都会想希望他们沉睡的。 “我相信你也不例外，对吗。” 最后的时候他并不是真的在提问。 唐雪鸾顿了顿说道： “好吧，但是我有个要求…… “我不希望让他看到我。” 聂成玉爽快地答应下来： “当然。” (本章完) 第560章 正式合作 联邦政府大楼。 马恩收到消息的时间比他预想得还要快点，他本来以为像是联邦这样臃肿的庞大组织还会多磨蹭段时间再给出回复，而且不只是他这么想，卡妮亚的推断也是联邦会在内部好好地“浪费”些时间，但联邦却及时地给了他回复。 这意味着要么是联邦内部对这件事特别重视，要么就是有哪位说得上话的政客或者能力者在监督着这件事，没有让他们拖太久。 而当马恩走到大楼门前，就知道是谁在后面推进这件事了。 聂成玉此刻正独自站在门口等待他，而在看到马恩现身的瞬间，他立刻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并且迅速走了上来迎接马恩。 刚刚走到马恩的面前，他就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道： “马恩先生，联邦已经完成了对你提供武器的检查，也讨论完了你的提议，你肯定也能想到会有些联邦政客提出反对意见，不过我们已经说服了他们。 “联邦已经做出决定了。” 聂成玉的干脆利落有些出乎马恩的预料，他还以为这些政客们会在各种各样的细节处找自己的麻烦，这也是联邦一贯的行事风格。 看来这次他们的确打算在这件事拿出不同的态度。 马恩问道： “伱们决定对付诸神了？” 聂成玉直接将联邦的意图说了出来： “没错，我们准备对付诸神，他们已经设计对付过了我们，而且当时我们和他们联手抓捕你们的时候，这些诸神也耍了不少的心眼。 “其实如果不是诸神的特性，我们很早就可能已经对他们动手了，既然这次你带来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武器，我们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 在聂成玉的经验里，正常的谈判是不该这样暴露自己的需求的，但是他在征求了唐雪鸾的意见以后，还是选择了这种比较“真诚”的办法。 马恩微微颔首道：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聂成玉又忽然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过我还是要说下，如果你想让神霄出手恐怕不是很容易。” 而马恩也立刻说道： “放心，你们只要能够提供位顶级强者就行，虽说密盟的几位最强者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存在，但如果有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能出手，不过比起神霄或者某位强者，联邦本身对我们来说更重要。” 听到这段话的聂成玉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你说联邦比神霄要对你们更重要？”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毕竟你们可是战胜了神霄的联邦，而且作为组织的联邦你们在处理很多问题的时候都会比神霄有优势，她更加擅长的是其他方面的事情。” 聂成玉接着问道： “哦，我们有什么是比神霄擅长的呢？” 已经进入到建筑内走廊的马恩说道： “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再说。” 聂成玉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微微加快了步伐，带着马恩迅捷地在建筑内的走廊里转了几次弯，接着来到了间看起来很普通的房间面前。 当他们在屋内正对着坐好了的同时，监视室也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成员，但是跟上次不同，这次的监视室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政客，仅有的政客也是对马恩极其了解的前合作伙伴唐雪鸾，其他的全都是专业的成员。 而他们的设备也连接着聂成玉颅骨内部植入的加密心灵通讯设备，这个装备不仅只能接受特定的心灵信号，而且还能防御心灵攻击和探测。 这也是他这次选择“独自”来见马恩的底气，虽然他是最后做决定的人，但他此刻的脑中还在同时处理来自监视室的各种专业建议和信息，而他的每次回答和决定都是建立在这些信息上面的。 “现在可以说了。”聂成玉看着他说道，“没有谁能知道我们在这栋楼里面讨论的内容，那些南联邦的诸神就更加不可能做到。”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你应该知道月食吧。” 聂成玉直接回答道： “当然，我还见过几次呢。” 马恩说道： “但你没见过日食。”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聂成玉和监视室里的联邦成员已经隐约想到什么了，但此刻的他们还没有真正地意识到马恩所说的话到底多有分量。 聂成玉配合地回答道： “我的确没有见过，因为据我所知根本不存在这种现象。” 马恩平和地说道： “没错，除非月亮能在正确的时间停在正确的位置。” 聂成玉身后的监视团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给出了他该说的话： “那可得极其的巧合，而且以我们月亮的运行轨迹了解，它在未来的几千年内都不可能移动到那样的位置，甚至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马恩说道： “没错，这是次极其惊人的巧合，不过只要我们想总能够给出解释，而且以你们的资源想要骗过多数人应该很简单吧，这种事情你们经常做才对。” 聂成玉稍显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做得也没那么多，不过如果有足够时间，我们的确能做到，我们可以先提出几个所谓的科研新发现，接着顺畅地接到这件事上面。 “所以你们想要撒个谎言，告诉所有普通人月亮挡住了太阳，以此来削弱塞拉恩的神力？你们准备如何做到这点？靠着强大的幻觉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联邦的确能够提供些帮助，我们有着很可能是最强人类心灵能力者的影子，也有着些特殊的仪器。 “不过这些启动的资源消耗可半点不少。” 最后这句话是监视里的联邦成员让他临时加的，这本身是个事实，同时他们也是想要以此来小小的表现出联邦的付出，也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取得筹码。 但马恩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始料不及： “不，这倒是不用，我们有办法将月亮移动到那个位置上。” 没有等联邦成员的反馈，聂成玉就惊呼出声道： “你说什么？” 马恩平静地重复道： “我们能移动月亮。” 本章完 第561章 贪婪的马恩 整个监视室都陷入了寂静，各位联邦专业人员相互看了看，还是不敢对马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做出判断，也没法立刻给聂成玉指导意见。 只有唐雪鸾很坚定地打破了沉默： “他重复了两次，马恩不会重复比喻。 “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 不过还没有等她将这个消息告诉聂成玉，就看到监视屏幕里的聂成玉极其自然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就好像他已经迅速地接受了马恩说的话是事实： “我真没想到密盟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移动月球到指定位置……” 虽然他反应如此快的回答是基于专业素养，但此时聂成玉的情绪这么自然则是因为真情流露，马恩所说的话对他来说也是难以置信的。 但在茫然退去以后，他却立刻就感觉到了马恩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已经不是首次密盟让他们感到惊讶了，而马恩的这句话也打乱了他这次谈判原来的所有计划，毕竟如果他能够移动月亮的话，对联邦的需求就不会那么高。 现在他回想起马恩所说要对付诸神的话语，整件事在聂成玉的脑海里都变得正式和严肃了许多，他们似乎还真的能够解决掉那些南部神只。 马恩也很认真地回答道： “单纯移动月亮已经足以削弱塞拉恩了，他那种程度的神只很大程度也会受到自然本身的影响，不过想要完整发挥这种现象的力量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毕竟这些诸神来时源于人心，我们得让日食同时在现实和人心中进行，缺了哪个都没法真正的削弱塞拉恩，而这也就是我需要你们的重要原因。” 聂成玉问到： “所以你希望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到了那时可以迅速地将这个思想扎根进所有人类的脑海中，理论上我们甚至能够在一天能做到这件事。 “但如果真想缩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我们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准备，而且这肯定会消耗大量的社会资源，而且实现的过程也不会简单。 “这可不是那种准备了就肯定能成功的事情。” 马恩点了点头： “我完全理解，但我也相信你们能做到。 “你们可是联邦。” 聂成玉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联邦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马恩打断道： “你们可是连神霄都能囚禁的联邦，不用再拉扯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日食的效果绝对值得你们投入这么多资源，而且我知道你们也很想让塞拉恩沉睡。 “在这个世界里像塞拉恩那样的顶尖强者和势力领袖越少，你们就越强。 “这对联邦来说也是个极其诱人的机会。” 马恩很清楚聂成玉说这些废话的目的不是真的觉得这有多难，他秒货这件事的难度时也许没有撒谎，但他说联邦做不到就纯粹是唬人了。 而他的目的自然是想要借此提出条件，因此马恩也直接指出了他的意图。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也没有直面马恩的暗示，而是转而说到： “我们这次的目的应该就是塞拉恩把，我们不是要和全体诸神开战吧。” 马恩回答道： “没错，我们会先斩首塞拉恩，而在他死后，其他神只也不再是你们或者我们的威胁了，没有了塞拉恩以后其他神只根本不值一提。 “到时候我们想将全体诸神陷入沉睡也绝对不难，至少不可能比战胜塞拉恩这位最强诸神要困难，诸神的毁灭对我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但聂成玉却摇了摇头： “也许对你们来说是如此，但其实他们对联邦依然是威胁，因为联邦是个极其庞大的集体，而对任何部分的伤害都是不可接受的。 “他们也许杀不掉我们的高阶能力者，但却能杀死联邦里的普通人。 “而在塞拉恩死后我们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解决剩下的诸神，而这就给了这些诸神最后拼死反扑的机会，而且这次他们肯定会比以往都要凶狠。 “在这种情况下，联邦会遭到极其惨烈的报复，因为他们很可能根本找不到如何报复你，也许他们也找不到我，但是他们肯定能找到联邦的普通人。 “你有想过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吗？” 马恩说道： “这就需要我们慢慢解决了，用无数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谎言，提前做好对应的准备，这件事我们也会和你们联手解决。” 聂成玉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可以在如今做出承诺，但我们最紧要的事情肯定是塞拉恩，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将巨量的资源投入在胜利以后的事情上，那是极其愚蠢的做法。 “而且实话实说，我们不信任你们，这不代表我个人的看法，但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联邦为何会不信任你们，不信任以你作为代表的密盟。 “别忘了，你曾经是如何欺骗我们的。” 最后这句话的专业指导是唐雪鸾。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 “直说吧，你们要怎么才满意。” 聂成玉微微压低下巴，掩饰自己咽口水的动作，接着神色镇定地开口说道： “我们想要有些可以提前保证自己安全的筹码，因为我们对诸神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这些可以复活的生物极其的危险，但是…… “你们手中有不少能够对付他们的武器。” 他说的所有理由都是假话，但只要听起来合理就行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虽然神情看起来很镇定，但实际上聂成玉现在极其忐忑，这其实是他们早就想好的要求，但是在听到马恩能够移动月球以后，聂成玉对于他们到底能否实现原来的计划略微有些动摇。 马恩看着他问道： “你们想要我们的对诸神武器。” 聂成玉点了点头，接着补充了刚刚因为压力没说出来的话： “没错，而且需要把足够强的武器，能够处预防塞拉恩的所有诸神报复。” 但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 马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倒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回去和其他的密盟成员讨论下，虽然我觉得他们不会同意赠与你们武器，但是…… “我们也许可以做个交易。” 第562章 泰坦往事(4k二合一) 马恩在取回了追日以后就离开了联邦大楼。 他并没有在谈判中给出最后的答桉，而是给了联邦考虑的时间，还很认真地表示了除此以外联邦不可能得到对诸神武器，并且他也清楚他们最终会同意的。 他能够换取到什么程度的武器不一定，运气好的话他也许可以换到同阶同级的武器，如果倒霉点的话也许他只能用5-4的对诸神武器换到5-3的寻常武器，但他内心深处相信这个交易注定能够顺利完成。 因为他需要5阶的普通武器，而联邦需要5阶的对诸神武器。 对于马恩来说，用对诸神武器换取普通武器绝对是值的，因为在解决完这些神只以后这些武器可能就没什么用处了，而如果他还想在这个世界立足，就得需要其他的普通武器，这样他能对付除了诸神以外的邪恶“反派们”。 虽然他取得武器后也不能随便乱用，至少不能随意地靠着控制局利用，否则就会让联邦想到些什么，而且其实他换到的武器很可能也是特别适合通过利用完全发挥的，因为只有那些在利用比正常情况下要强的武器对他来说性价比高。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总是会遇到不得不用的最后情况，到时候只要稍微小心点其实也不是没法使用，只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而已。 而且他还可以在泰坦遗迹里用这把武器，在联邦用泰坦遗迹的武器。 同时马恩相信联邦最后会同意交易的原因也很相似，跟他刚好相反，联邦并不需要提高他们对付普通能力者的水平，但他们需要能针对诸神的东西。 只不过要是诸神注定毁灭，这样的东西未来肯定会贬值，但他们依然需要这样的武器作为保险，也想要用其进行研究，所以他们肯定还是会想办法取得的。 仅有的问题，就是他们将要出多高的价格。 联邦自然是希望这个价格越低越好，而马恩则是希望价格越高越好，这也是为何他没有立刻急于达成交易，即使他手中已经有了符合条件的武器。 有玛纳吉顿之眼是马恩能提出交易的底气，但是如果可能他想要取得更强的普通武器，要是可以他打算在不影响战斗的情况下用最好的武器和联邦交换。 而这就使得他得尽可能取得更好的对诸神武器，而且不是专门用来对付塞拉恩的那类武器，那种武器他也不可能轻易拿去交给联邦，但这种对全体诸神武器想要取得他可能还得花一番心思，不像是塞拉恩武器那样泰坦会自然给自己。 当然，要是最后他没有弄到什么适合的武器，也可以直接用玛纳吉顿之眼去跟联邦交易，而最后他会换到什么武器就取决接下来他在泰坦遗迹里做什么了。 因此这段时间马恩也就在慢慢地做准备，等待和扎斯娜约好的时间到来，而这段时间也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联邦没有什么变化，跟他签订了契约的逍遥在得知他解决了幕后黑手以后也没有再逼迫什么，而诸神更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就这样到了约定的时间。 随着传送力量自臂甲里涌出，他眼前的景象接着开始模湖，色彩和空间迅速地开始重组，而接下来出现在他眼前的又是那个熟悉的地方。 而这次扎斯娜也正在这里亲自等待他，不过此时第九王看起来和以前稍微有些不同的地方，这次她的血肉身躯上披着具看起来很轻便的银色盔甲，同时她背上还有两把看上去像是长剑的武器。 这次扎斯娜的造型和前几次以第九王身份和马恩见面的时候都不同，但却和最初他看到扎斯娜冲出树林“抓住”自己的时候很想，都散发着英武的气息。 注意到马恩眼光的扎斯娜也笑了笑： “这些是我平常作战的常用装备，虽然我有几百年都没有碰过这两把剑，但也有过连续几百年都没脱掉盔甲，作为泰坦王既要能处理城内的事务，也要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提起兵器冲上战场。” 马恩问到： “而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 扎斯娜站在原地等待着周围的仪器对马恩完全检查： “没错，你来的时间刚刚好，虽然我们定的时间是稍微提前点，不过我们现在出发也没有影响，而且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在议会开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远处有架看起来跟普通交通工具极其不同的飞行器停在了厅堂上面自动敞开的天窗附近，接着扎斯娜轻轻踮起双脚，接着身躯就轻盈地漂浮了起来，开始朝着飞行器敞开飘去。 马恩也用念力撑起了自己的身躯，飘在扎斯娜身后说道： “联邦已经给了我答复，我也去找他们提出了新的计划，他们对日食这个计划特别的感兴趣，已经基本上算是同意和我们合作准备了。” 扎斯娜微微颔首： “很好，这样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就会更顺利了。” 马恩接着说道： “不过在这个过程里联邦提出了个小小的请求，他们希望看到一些并非专门用来对付塞拉恩的武器，而且还要足够的强，我觉得他们目的可能比较复杂。 “不过他们宣称的原因还是比较合理的，他们希望能够看到我们在解决塞拉恩以后具备足够平息其他诸神的能力，而且还要有足够数量和质量的武器来保证同时解决掉很多强大的神只，因为他们其实特别担心诸神的报复。 “对我们和你们来说，诸神的报复都不算是什么，但是作为人类统治势力的联邦却没法那么好地处理诸神的报复和反扑，诸神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毁灭那些没有强大能力者守护着的地方，所以他们只能够迅速解决所有神只。 “你们觉得如何？” 在听完马恩这段添油加醋了好几倍的转述以后，扎斯娜也微微皱了皱眉： “这件事可能也得靠会议解决，玛纳吉顿之眼已经是最适合的此类武器了。 “虽然我们的库里还保持着不少的高阶武器，但它们其实在现在都已经没什么用了，这些武器都是为了那场遥远的战争创造的，很多都不适合拿出来了，而且还有很多也只是针对单独的几位神只，而且我这里最强的几个武器针对神只在现在已经算不上什么威胁了，甚至有几个都陷入了沉睡。 “如果你们的要求是要数量和质量，那只有通过会议能解决，不过我觉得通过会议要求其他泰坦王提供武器倒是不难，毕竟我们有着充足的理由。” 他们就这么边聊边坐上了飞行器，开始驶向会议的目的地。 马恩在坐好以后也说道： “前提是如果议会顺利结束的话。” 扎斯娜笑了笑： “没事，有什么问题交给我处理就行，而且我们还有沃特尔，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乱子他也会压住，他是泰坦王里最值得信任的那位。” 马恩的确挺相信沃特尔，或者说他相信亲眼看过神霄录像的沃特尔，如果第二王也有着跟沃特尔相当的眼光，那么也会以相当地速度认清现实。 不过他真的担心是在会议开始前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比如这条路上会不会遇到有谁来劫道，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他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他可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能力，但这次他估计也没法用言语说服来者。 到时候估计就得看扎斯娜了，看扎斯娜这身打扮估计她也是做好了应对意外的准备，而马恩也只能稍微相信下这位泰坦王平息遇到的问题。 马恩也看似随意地问道： “你确定沃特尔能够压制得了第二王吗？” 扎斯娜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你可能现在看不出来，沃特尔曾经其实是位极其理想主义的智者，他正是这个泰坦延续计划的总发起人，而当时他的目的其实我们中最纯粹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给人类留下文明的种子，并且其实当时他们也没有我那么悲观。 “因为当时他预测我们有和诸神同归于尽的这种可能，我们当时的确有些泰坦想过要以自杀式的方式跟诸神同归于尽，当然，这肯定不是什么主流思想，而且这种东西其实存在的意义比它用不用要更重要。 “这样的计划更像是某种最终武器，是用来威慑诸神而不是摧毁诸神的，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想要使用，也只会在用了比不用对人类要好的情况下这么做。 “这是种威慑，因为当诸神意识到这点以后，就不会去创造那种最惨痛的人类未来，不会被情绪冲昏脑袋去报复我们，这其实比起武器更像是限制装置。 “但既然这样的武器存在，就有被使用的可能，沃特尔最初就是抱着假如人类真的和诸神共同毁灭了以后要如何延续我们的文明，而且其实最初他的计划也不是通过血肉和机械泰坦来延续，这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最开始的时候，沃特尔是计划通过某种方式保留人类的火种，在人类种族被摧毁以后去重启我们的文明和种族，其实现在的很多设施都是在那个阶段被提出来和完成研究的，不过最后这个计划显然还是出了问题。 “这里面涉及到了些很高深的问题，也不是我的专业领域，而且当时的沃特尔也没有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这里面有什么禁忌，而且他也不让我们这些非灵魂学者插手研究。 “我只了解其中涉及到了些灵魂的问题，而且这件事让沃特尔消沉了很久，而等到他打起精神以后，就将计划调转到了现在的方向上。 “第二王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加入计划的，其实他对我们来说更像是位财大气粗的投资人，并不像我们这些学者，而且他投资这项计划的原因也很简单，在沃特尔调转方向以后，这个计划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也就意味着它能够让我们以这种形态存活下来。” 马恩眨了眨眼： “所以他投资这个计划就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 扎斯娜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我说他不像我们，但他也算是位水平极高的学者，而且很可能是我们这个团队里仅次于沃特尔的人，甚至可能还要比沃特尔更天才点。 “但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学者的气质，我说的不是什么刻板的印象，我是在指他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学者那样尊重自己所掌握的那些知识，而这也让他特别轻佻，他更像是个只在需要的时候去找‘学术’解决生理问题的风流公子。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挺不喜欢他的做派，但也是他提供的资源和技术，才让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了，他帮助我们建立很多执行计划必备的设施，其中也包括了让我们不段复活的沉睡之塔，能创造新生泰坦的繁衍之塔，以及十三王的整套复活设施，其实你可能也能注意到…… “我们在十三王转世这件事投入的资源有点过多了，这些资源本来其实可以用在其他对于泰坦文明更有用的地方，而这其实不是我们最开始的本意。 “但第二王是投资者，而他多少能影响这些资源用在哪里，而他的也很擅长说服沃特尔，因为他提出来的要求和我们的目的也不是对立的。 “只是稍微有点偏差而已。” 马恩说道： “听起来他似乎是你们故事里的‘反派’。” 扎斯娜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感叹道： “没错，当年沃特尔和他经常有各种分歧，不过故事里那位沃特尔现在也已经不是过去的那副模样了，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他在转生成泰坦以后性格就和原来完全不同了，但我觉得那并不是开始。 “变化真正的根源是他的计划改变以后，也是第二王加入以后，在那以后他他就有了些极其微妙的变化，而现在我也已经几乎不能认出他了。 “沃特尔也不再是那个希望让人类文明延续的小伙子了。” 第563章 久仰大名 这趟路程出人意料的顺利，在马恩和扎斯娜反应过来前，他们就已经接近了最终的目的地，而到了这里以后就几乎不可能有谁来拦截他们。 这里已经是沃特尔的“管辖范围”了，如果真的有谁想要对付他们肯定会在更远的地方动手，也就是袭击第九城的幕后黑手放弃了拦截他们。 马恩站在飞行器的窗前，望着远处耸立在荒漠中的黑色高塔问道： “难道是他们改变了想法？” 扎斯娜站在他身后凝望着远处说道： “不，我没有那么的乐观，第二王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而且他也不会凭借做出决定，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特别想明白他到底为何要阻止我们，但但他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他就肯定不会半途而废。 “在当时支持我们的时候，他可是遇到了相当的问题，但那些足以击垮任何人的难题却根本没有吓退他，更别说现在他连我们识破了他的事情都不知道。 “至于他为何没有试图在路上对我们动手…… “也许是因为沃特尔的照顾的确生效了，他可能说了几句警告，让第二王打消了在路上拦截我们的想法，打算在议会上想办法掰倒我们。 “不过这对我们确实是个好消息。” 马恩附和道： “因为我们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扎斯娜点了点头： “没错，但是我们还要稍微注意下，在议会上虽然他不可能敢做什么，但到时候会出什么意外我也说不好，而且你和我不同…… “我们这些泰坦王根本不惧死亡，所以我们间的厮杀有时也很惨烈，但事情结束以后我们都能重新握手言和，但是你就不行了。 “你死了就是死了。” 马恩点了点头： “嗯，我会注意的。” 看这他如此平静的模样，扎斯娜还是忍不住提前说道：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问题，你直接通过臂甲进行传送就好了，虽然我平常设定的传送点必须在第九城的特殊设施里，但那其实是因为这里有些不同于外界的特殊空间规则，这么做也是为了降低传送的难度。 “但即使是在这里，这个臂甲也可以强行进行传送，只是因为这里的空间特性它只能进行一次单向传送，而且在那以后也会直接报废。 “要是真的遇到了那种情况，你就直接离开这里别在回来了。” 听到这段话的马恩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臂甲，接着对着她说道： “谢谢，如果真到那种情况我不会犹豫的。” 他没想到扎斯娜还挺贴心的，好在他其实根本用不到这东西，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让事情变成那种极其糟糕的情况，不过他还是十分正式地道谢了。 扎斯娜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不会，你死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而你如果活着离开这里了，那么最坏的情况下也是我们两个都同时活着，拯救人类依然有希望。 “即使他们真的杀死了我，你也不用担心。 “对我们死亡只是战争开始的号角而已，而接下来才是正式的交锋，而这场战争的余波能够轻易地将你杀死，你也不适合待在这里。” 虽然她说相信马恩不会，但其实扎斯娜说这些也是想让马恩能够在离开的时候更加的心安理得，过去作为人类的时候她曾经见过很多英雄，也很清楚很多人类能够做出多么令人敬佩的事情，而这段时间的接触也让她感觉到马恩的非凡。 但是泰坦和人类是有着实打实的文化差异，死亡这件事情对她和马恩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而她不希望马恩会因为没有意识到这种差异做出错误的选择。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飞行器也终于接近了那座黑色的高塔，马恩和扎斯娜都走到了飞行器的门前，等待它平稳地落在塔顶。 而当舱门慢慢打开的时候，出现他们面前的是位马恩未曾见过的身影。 那是位看起来还挺年轻的男子，在看到扎斯娜的瞬间他就露出了笑容，接着招呼着她说道： “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第六王。”扎斯娜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接着介绍道，“这位是第六王，也是我的朋友，这位是马恩，我提到过的那位人类。” 第六王点了点头，接着神色严肃地说道： “第五王很早就到了，我觉得他是不想和你碰面，其他的泰坦王也在你来前陆续到达了会议，我是倒数第二个来的泰坦王，不过…… “第二王正在前面不远等着你们，他说想要早点见到下这个人类。” 扎斯娜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的。” 说完这句话的第六王就率先离开了塔顶，直接朝着里面走去，而扎斯娜也并没有立刻就跟上去，而是特地等了几分钟后才朝着里面迈步。 马恩也什么都没用，只是用眼神暗示自己了解了情况，并且打起了精神准备在言语上对付即将见到的这位第二王。 当他们进入塔内的瞬间，看到的景象也和马恩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们只是绕着楼梯向下走了几圈，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个极其宽敞和华丽的走廊，而在走廊尽头位置还有个看起来特别奢华的宽敞大门，显然这里的空间并不正常。 而在走廊外十几米外的位置，就有道身影正乖乖地盘腿坐在地上，而且这道身影的模样也和塔内的景象一样，完全出乎了马恩的预料。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第二城是由几乎全机械泰坦组成的城市，而且他们还特别地提倡用纯粹的金属身躯示人，而不用其他泰坦会用的血肉伪装。 但是此刻正坐在地上的是位看起来完全由血肉构成的年轻少年，而且马恩也没感觉这幅模样是伪装的，他的体内根本没有任何机械存在的迹象。 而在见到他们的瞬间，少年的眼神就看向了马恩，接着咧出了开朗的笑容： “你好，我叫维克多。” 第564章 十三(求追读 这个名字对于马恩来说特别的熟悉，他最初醒来的精神病院的名字就叫做维克多疗养中心，自己的前合作伙伴唐雪鸾经常会选择维克多酒店作为秘密碰面地点，而这些建筑都是由位被称作维克多的顶级能力者建造的。 接着马恩更强烈的感觉是怪异，因为那位曾经参与过了围殴神霄的维克多是位常年活跃在联邦世界的能力者，而且根据他并不详细的了解，那位能力者也绝对不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泰坦，而是位成年人类男子。 但这是巧合吗？刚好有两位有着相同姓名的顶级能力者？ 正当马恩陷入疑惑的时候，他们面前的少年泰坦王微笑着说道： “怎么，你以前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意识到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个现象后，马恩也没有隐藏试图说谎： “我以前的确听说过位叫做维克多的顶尖能力者，他是位很神秘的强者，对他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据我所知他应该是位人类才对，而且泰坦们不是没法轻易离开这里前往地面的吗？这是单纯的巧合吗？” 少年维克多笑了笑： “你觉得世界上存在这样的巧合吗？但我也的确不是你熟知的那位维克多，我不知道扎斯娜有没有好好地介绍过我，不管她是怎么说的，我都能告诉你…… “我不想死。” 说到这里的他才对着扎斯娜礼貌地笑笑，接着继续和看似配角的马恩说道： “准确地说是最初的那位我很不想死，生活在泰坦时代的他极天才和富有，而在他取得成功以后就靠着自己的天赋和财富沉溺于享乐。 “因此当战争开始以后，对死亡的恐惧就像是乌云笼罩在他脑袋上，而这最终使得他开始极其狂热地追求起了长生和不死，他开始寻找起了各种各样的重生技术，这也是他会加入泰坦王计划的原因，也是我会出现在这的原因。 “但我想现在你应该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马恩的确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有其他的重生计划。” 少年维克多由衷的笑了笑： “没错，泰坦王计划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他只是像是永远吃不饱的人在疯狂地吞咽食物般，疯狂地执行自己能找到的每个重生计划。 “我不清楚外面有几个维克多，他们到底算不算成功，但是我能猜到我们肯定有我的其他复制品在活跃，而你会听说我的名字也很正常。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低调的人。” 这话说出来以后马恩也觉得很有道理，因为正常的顶级能力者也许会像是维克多那样到处建立各种设施，但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 马恩也神色恍然地说道： “难怪会有两位维克多……” 少年维克多的身体也微微向前倾靠，接着用水务的双眼好奇地望着马恩： “那你可以告诉我，外面的那位维克多是怎么样的人吗？” 马恩微微思考了几秒，接着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抱歉，外面的你也是位很强的能力者，因此我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他，不过我忽然也想到了件有趣的事情，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联邦和神霄的关系吧。” 第二王点了点头： “他们似乎正处于某种有些别扭的合作中。” 马恩说道： “没错，而联邦为了使得神霄乖乖地和他们合作，也曾经联手了世界各地的十三位相当的顶级能力者联手对付她，而那场战斗里那位维克多的也出手了。” 少年的神色忽然有些诧异，略带质疑地问道： “我和其他十二位能力者共同去对付了那个神霄？” 马恩点了点头： “还有联邦对她的整个压制计划，而在那场战斗神霄杀死了其中三个。” 听到这话的少年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而且十分不相信地说道： “虽然那个维克多不是我，而且神霄是位现实扭曲者，但是我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的现实扭曲着，既然你都说了他是顶级能力者，那么就不可能有十三位顶级能力同时去对付一位的情况，而且还需要什么联邦的支持。 “虽然我理解你想要夸耀你们的神霄，但这也未免有些过了。” 说到这里的他明显对马恩用自己的复制品去吹捧神霄的行为很不开心。 而见此扎斯娜也终于开口说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们有些比语言更有分量的证据，不过看起来你这次的确很重视这个会议啊，连伪装都没有带来了。” 对于扎斯娜转移话题的行为，维克多也没有抗拒： “这里又没有外人，穿着那套衣服时我虽然身体还是很舒服的，但是心中总会感觉到几分不适，不过既然你也觉得神霄那么强，那最后得下能拿出足够说服我和其他泰坦王的证据，我们可不会随意被唬住。” 扎斯娜点了点头：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说完以后，他们也没有废话，开始起身朝着走廊前进，马恩也默默地跟在他们两位泰坦王的身后，悄悄地听着他们聊些有的没的东西。 而当他们推开大门的时候，映入马恩眼中的是个极其辉煌的大厅，一张黄金铸造的巨型圆桌摆在大厅的中间，而其他的泰坦王们此刻都已经入座了。 马恩也注意到有位看起来像是中年血肉男性的泰坦王，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投来了极其不善的目光，而扎斯娜也立刻回了个冷漠的眼神。 如果他想的没错，这位中年男性泰坦就是和她有仇的第五王。 而主位上注意到这点的沃特尔也招呼道： “坐吧，议会即将要开始了。”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和第五王都收回了目光，接着第二王也走到了沃特尔身旁的位置坐下，而扎斯娜则带着马恩到了中段的位置坐了下来。 待到他们全体坐下以后，沃特尔也微微抬头环视了周围，看向除了自己外的这十二位形态各不相同的参与者，接着才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黄金誓言见证。” 第565章 抛出证据 待到总共十三位参与者全都坐好，沃特尔念完黄金誓言以后，这场泰坦会议才正式开始，而作为发起者的沃特尔也直接站了起来。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这次会议的内容了。”他看向眼前的泰坦和人类说道，“扎斯娜觉得我们如今摧毁人类的计划有问题，提议我们和人类合作。” 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那位第五王立刻就站了起来，用他那副不善的神色望向了扎斯娜和她身旁的马恩，眼神冷酷地就像是凝望猎物的老鹰： “所以你就将这个人类带到泰坦议会来？将我们的秘密全都告诉他……” 还没有等他的指责说完，扎斯娜就随手甩出了张刻着文字的金板： “他签订了黄金誓言，没法将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即使现在我想要反悔，人类也不会知道我们想要毁灭他们的计划，你的担心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说你不相信黄金？” 听到这话的第五王像是被噎住了般，接着低头粗略地扫了眼刻着誓言的金板，然后才抬头重新看向马恩和扎斯娜，再次组织起了语言： “不论如何这都是有风险的行为，黄金能阻止他吐露消息，却没法阻止有联邦人撬开他的脑壳取走里面的信息，你这么做就是在拿泰坦文明冒险。” 扎斯娜争锋相对地说道： “告诉马恩的风险并没有比以前诸神间谍来时要更高，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暴露自己的意图，你凭什么觉得这次会出意外，而且什么事情没有风险。 “重点是冒险值不值得，而且现在问题已经不是这点风险值不值得冒的问题，现实是我们并没有选择，我们必须去冒这个险。 “因为联邦有着我们根本没法战胜的对手。” 第五王嗤笑了一声： “你说的是那个什么神霄，我们都知道你到底有多想要保护那些人类，你觉得我们真的会相信你说的话，这显然是你用来欺骗我们的谎言。” 扎斯娜接着掏出了马恩带来的三个记录器： “所以我带来了证据。” 第五王嗤之以鼻地说道：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造假。” 听到这话的沃特尔忽然开口道： “我已经看过这几个录像了，我可以保证这不是造假，如果扎斯娜或者联邦真的拿出这种水平的假货的话，我们也不该考虑去对付他们了。” 看到沃特尔出言的第五王显然有些被噎住了，他并没有预料到第一王会在这时出言支持扎斯娜，只能有些不快地说道： “她拿出来的证据最好有用。” 扎斯娜虽然看到第五王吃瘪时有些开心，不过她也很清楚此刻的第五王并不是自己真正的问题，他只是那个站在明面上搅乱视野的烟雾弹。 真正的威胁是此刻还未在会议上开口的第九王。 果然，在第五王说完以后没多久，第二王也看向了他们。 “老实说，我不是很相信。”维克多说道，“如果你说这位神霄有本事同时战胜我们这十三位泰坦王，我也许还有机会相信，但是对付泰坦文明？ “这可不是相同的概念，泰坦文明储存的武器多的超乎那些人类的想象，你肯定也没有告诉这个小家伙我们为了对付人类又制造了什么新的武器。 “而且此刻我们正处于暗处，这都不是场公平的战争，我们在各个方面都占尽了优势，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输的可能。 “至于刚刚马恩你说的神霄在被削弱的情况下同时对战十三位顶级强者，还杀了其中三位的事情，根本就是已经没有过脑子的谎言了。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这件事几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时马恩也平静地回答道： “这的确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第二王问到： “那这些录像里有这场战斗吗？” 听到这话的马恩顿了顿，接着微微摇了摇头： “并没有，联邦对那场战斗的保密……” 维克多露出了冷笑： “所以你根本没有证据。” 面对他的嘲讽，扎斯娜也站了出来： “我想等你们看了录像，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维克多看起来很自信地说道： “那我拭目以待。” 扎斯娜其实也清楚维克多现在看似是在因为刚刚马恩的话不满，但其实这只是他用来表示反对的借口，这根本不是他要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因此最好的反驳办法还是用沉甸甸的证据直接堵住他的口。 说着她率先启动了保存着地狱之战的残影石。 整个厅堂瞬间再次化为地狱，泰坦王们对这样都很平静，而且他们立刻就全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只巨型恶魔脚，而第五王也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 “这就是神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但还没有等他说完，那只巨脚就这么向后倒了下去，同时掀起了的烟雾瞬间遮蔽了他们的视野，而待到雾气散去的时候…… 神霄再次出现了。 在看到她的时候，多数的泰坦其实神色都没有特别严肃，显然此时的神霄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震撼力，就连能跟沃特尔比肩的第二王也好像很轻松。 但是早就已经知道到他不对的扎斯娜马上就察觉到了这种轻松只是表现，此刻的维克多已经全神贯注在神霄身上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感觉到这些的扎斯娜稍微轻松了些许，维克多能意识到神霄的问题就足够解决全部问题了，而只要他也想明白这件事，第五王也不再是威胁了。 紧接着几位恶魔也陆续现身了，而让泰坦王们最在意的自然是那把穿透了极乐王子并飞回了神霄手中的长枪，这也是此次录像少有能展现神霄力量的片段。 而在以后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了的，待到影像结束，第五王再次站了起来，看向扎斯娜和马恩说道： “这就是神霄，我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厉害的。” 扎斯娜也回答道： “那你就接着往下看，而且她已经击败的这三位恶魔都是顶级能力者。” 第五王冷笑道： “你说是就是？” “他们还真是顶级能力者。”令人诧异说话者是第二王，“不过即使抛开这段录像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不说，能够击败三位顶级能力者距离能战胜我们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让我们接着看下去吧。” 第566章 第三场战斗 第二王此时看似是在帮扎斯娜和马恩说话，但他们也看得出第二王更多是在阻止第五王执着于一件没法取胜的事情上，并且将问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而扎斯娜也没跟他们废话，立刻启动了第二个录像。 令人窒息的漆黑瞬间铺满了整个大厅，远处闪耀的点点星光也在提醒着此刻的他们到底身处何处，而神霄和晶体对立的身影也瞬间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 跟上次不同，这次扎斯娜开始主动讲解起了这场战斗： “这个晶体的能力是完美复制对面的力量。” 随着她的话语，晶体也开始化作了神霄的模样，此时的泰坦王们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看着这幅景象的神情还极其的平静，而第五王甚至露出几分轻蔑的神色。 注意到这幕的扎斯娜微微翘起了嘴角： “战斗要开始了。” 随着神霄跃向对手，所有的泰坦王眼神全都变了，他们的目光全都紧紧地咬在了神霄和晶体神霄的身上，眼睛甚至都不敢眨一下。 震惊也渐渐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脸上，甚至有几位泰坦王已经对眼去的景象心生畏惧和退却了，只是他们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了。 在看到这幕前，他们全都不相信会有什么强到不可思议的能力者，但此时此刻的他们多数都惊恐地看着这位人类强者，因为单是看着这场战斗，他们就能很轻易地想到神霄想要杀死他们有多简单，甚至他们十三位同时上也一样。 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这也是马恩会选择找这个录像的原因，此次战斗的双方都是神霄，因此可以展现出接近她顶尖的战力，如果是其他对手她可能根本没法展示强大。 整场战斗泰坦王们都没有移开眼睛，但接下来的情况却有些出乎他们预料。 在战斗明明看起来还很激烈的时候，晶体神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诧异瞬间冲澹了泰坦王们的惊讶和敬畏，第七王也看向扎斯娜，用带着几分质疑的口吻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个玩笑吗？” 其他泰坦王也纷纷投来了质疑的眼神，而第五王看起来已经在准备接下来将要质疑他的长篇大论了，而这是扎斯娜却挺起了胸膛。 终于，她可以重复当时马恩告诉她的话了。 扎斯娜相当自信地说道： “你们可能根本没有看出来，但神霄具备某种预言能力，这也是她刚刚战斗的时候有些动作看起来比较奇怪的原因，而这位晶体神霄自然也有相同的能力。 “而且神霄的预言不止可以用在战斗力，也能够看到遥远的未来。 “而刚刚晶体神霄眼中的未来，对它来说代表着极致的绝望。 “所以它将注定结局提前了。” 说完这些话的扎斯娜看着那些泰坦们不敢置信的神色，感到了几分舒适。 接着她又立刻说道： “同时这也意味着，即使面对和自己能力完全相同的对手，她也可以靠着和对方剩下的那些差异，将战斗的天平完全倾斜到自己的这边。 “她不止有着最强的力量，恐怕还有着最强的心智。 “这就是你们想要对战的能力者。” 泰坦王们陷入了沉默，即使是本来有些跃跃欲试的第五王都泄了气，在看到刚刚那副景象以后，他已经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底气了。 马恩此时也补充道： “而且她的力量来源是拯救人类世界，如果你们想要摧毁人类文明，那她就会看到你们可能成功的未来，接着在你们反应过来前摧毁你们。 “你们正在挑衅她。” 即使马恩这句话带点狐假虎威的意思，这些泰坦王也没有去反驳他，因为他说的似乎全都是事实，他们的确该重新考虑下怎么对付诸神了。 但就在扎斯娜和马恩觉得问题已经解决了的时候…… 第二王依然开口了： “是吗？你们都觉得她有多不可战胜？” 这话让马恩和扎斯娜都极其的惊讶，因为在他们看来第二王应该是最能理解神霄有多强的泰坦王，也是最不该接着反对的泰坦王才对。 就连沃特尔都有些狐疑地看向了第二王。 但这位少年泰坦王还是坚持说道： “我有解决她的办法，虽然我现在没法说出来，但是我可以用黄金誓言证明我能够预防神霄的预言，你们根本不用畏惧她。” 所有的泰坦王全都投去了惊讶的目光，他们显然也没想到维克多会这么说，不过面对这样的局面，扎斯娜和马恩也早有商量好的对策。 扎斯娜也站了起来，用马恩建议她的方式说道： “你说的也许对，但如果和神霄联手后战胜诸神的可能比我们现在的计划还要高出不少呢，而且我说这句话的前提是抛开神霄对我们原计划带来的影响，假设你真的可以完美解决她的问题，但我们都很清楚你其实不能。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她合作呢？ “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毁灭人类，而是解决诸神，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的第二王顿了顿，接着用冰冷地语气说道： “我不相信，也不信任他们。 “比起冒这种无谓的风险，我更喜欢我们现在的解决办法，它比你们的提议要简单和高效许多，也不用去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事实已经证明了，不毁灭人类就没法战胜诸神。” 扎斯娜将手伸向了桌子上的历史书页，接着自信地说道： “那你应该亲眼看看。” 随着她掀开书页，周围的环境也开始迅速变化，而且和前两次不同，前两次影像对他们来说都像是幻觉，但这次他们已经感觉不到原来的厅堂了。 此刻的他们正在历史中。 而在十三位泰坦王眼前的正是神霄的背影。 她正站在一片极其辽阔的海岸线上，而且就犹如海岸线分割了干燥的陆地和狂暴的海洋，此刻的天空也有道线划分了晴空和乌云。 她面前的至红骄阳正在灼烧着世界，身后的阴云中也有蜿蜒的雷龙腾跃。 神霄轻轻地挑起了手中的长枪，抬头直视那颗炽热的恒星： “出来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第567章 神战 在神霄抬起头直视烈日的时候，一道身影也慢慢自太阳中走了出来，宛如自恒星中诞生般落入凡间，居高临下地望着正在挑战他们的神霄。 “你不该步入南联邦的。”塞拉恩宣判道。 而且在他说话的同时，也有几道雷霆划破苍穹落在了神霄的身后。 神霄神色傲慢地说道： “你们是不该让我亲自过来。” 在她说话的同时，远处的海水也开始不断翻腾和聚集，慢慢地形成了马恩曾经见过的海神身影，而且此刻的她还散发着还当时完全不同的强大气息。 不过这股气息的来源并非这道身影，而是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串珍珠项链，上面如玉般洁白的珍珠都散发着澹澹的微光，并且给她现在的海水身躯提供着力量。 远处的海面也开始凭空出现水龙卷，在烈日下掀起微风和细雨，接着海水渐渐地自龙卷里褪去，显现出了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女身姿。 风神轻轻地落在了海神身旁，远远地凝望着神霄。 苍白的闪电瞬间划破天际，在光芒消散的时候身姿强壮的雷神也已经出现在了神霄正后面不远处的位置，而在他现身的同时还有几道略微纤细的闪电轻轻地落在了更远处的树林，而在瞬间燃气的烈焰中，也走出了道马恩很熟悉的身影。 火神慢慢地走到了雷神的身后几米外，神色凶恶地望着神霄的背影。 在神霄右侧的沙滩处，砂砾也开始翻滚聚集，变成了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大地之神有些虚弱的咳了几声： “抱歉，神霄，我不同意他们的做法，但我也是诸神之一。” 对于这位老者，神霄的神情略微温和了些，不过说的话也算不上客气： “那你打起来后稍微离我远点，我尽量不把你打到沉睡。” 远处悬浮的塞拉恩身体里忽然爆发出了炽热和耀眼的血红光芒，并且随着他慢慢地朝着陆地飘下来，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出现在了每位泰坦王的心中。 而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颗真正的恒星了。 塞拉恩成了他们眼中的太阳。 他微微张开了嘴，迸溅出炽热气息，沙滩都像要被烧焦了般冒着热气，空气也已经扭曲得难以看清远处的景象，时间的万物看起来都要融化了般。 而且现在他们脚底下的沙子还没有融化，只是因为塞拉恩还在克制力量。 “即使是你也没法在南联邦那么猖狂。”他俯视着神霄说道，“现在是你最后离开这里的机会，否则我们会让南联邦和人类付出代价。” 虽然此刻塞拉恩的语气极其狂妄，但看着这幕的泰坦王们都已经意识到了此刻的他其实没那么有底气，否则他威胁的也不会是“南联邦和人类”了。 他根本没有说要对神霄做什么。 这么多神只的全面出动，最后塞拉恩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神霄也笑了笑： “塞拉恩，你不会那么做的，那意味着你真正成为了我的威胁，而诸神也将迎来最糟糕的时代，你有智慧，但却没有真正的勇气。” 塞拉恩回答道： “有的时候勇气也是种智慧。” 神霄看着他的眼睛，极其傲慢地说道： “没错，但是你怕我，也不会动手，别忘了…… “我能看到。” 在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塞拉恩的全部威胁都化作了泡沫，没有什么比神霄能够看到未来这件事要恐怖的，他的全部“智慧”全都没了意义。 到了此时，所有的泰坦王表情都变得极其严肃了，跟刚刚的录像完全不同，此刻在神霄面前屡屡吃瘪的是他们极其熟悉的塞拉恩。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宿敌到底有多强，因此更能意识到了神霄的恐怖，如果说刚刚的神霄在他们心中还像是遥远传说里的人物，此刻她的身影就忽然变得无比的真实和清晰了，就好像他们已经亲眼见过神霄了一样。 在神霄说完这句话后，已经清楚言语没有意义的塞拉恩也微微垂下了眼帘，而在他这么做的同时…… 白芒淹没了世界。 早就已经闭上眼的马恩在听到迟来的雷霆轰鸣以后，才小心地抬起了眼皮，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道横跨世界，并且宛如凝固般静止了的闪电。 雷神此刻正在神霄身后半米处，同时神霄的长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而他的身躯此刻也陷入了诡异的静止中，就好像那几道凝固的闪电。 而神霄此刻却很轻松地将长枪搭在自己的肩上，神情轻松地好像她手中的长枪根本没有抵住雷神的喉咙，但诸神和泰坦王们都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神霄抓住了闪电。 在看到这幕以后，塞拉恩也朝着神霄伸出了右手，接着周围的空间开始慢慢地变形和扭曲起来，整个世界都开始以恒星为中心呈现诡异的弯曲弧度。 泰坦王和马恩眼中的全部都像是哈哈镜中的物体般变得极其扭曲。 只有神霄依然保持原样。 不过塞拉恩似乎也没有感觉到惊讶，他只是轻轻地握紧了伸出的手。 瞬间整个世界都恢复了原样，而塞拉恩却似乎是被这股回正的力量推出去了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接着直接出现在了神霄的面前，并且身躯看起来也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燃烧恒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肉极限。 而神霄依然扛着长枪，而且在保持枪身不动的前提下向前走了两步。 稳稳地接住了塞拉恩挥来的拳头。 马恩和泰坦王们也能看到一股炽热的能量似乎自塞拉恩的身躯通过手臂传递到了拳头的位置，但就在这股能量要爆发出来的时候，却又莫名其妙地熄灭了。 就像是被神霄掐灭的烛火。 但就在此刻，神霄踩着的地面“微微”地震了震。 而她的枪尖也有些肉眼没法看见的倾斜，而刹那间本来凝固着的闪电就瞬间沿着原来的轨迹朝着远离神霄的距离闪去，不过这个过程马恩的肉眼也看不清。 他只能看到雷神瞬间出现在了神霄身后几百米外。 第568章 惊觉 而在雷神退去的同时，只是被挡住了攻击的塞拉恩也趁机朝后拉开了距离，神霄也并没有试图去追杀他，因为在雷霆消散，恒星退却的同时。 狂风和暴雨降临了。 这时神霄才将长枪自肩上抬起，接着枪如游龙般朝着眼前的风雨地抖了几下，像是挑开了什么马恩肉眼根本没法看见的攻击，接着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远处正在施法的海神和风神，将长枪直接朝着他们投了过去。 然后她击碎了狂风和暴雨。 在长枪离开她身躯的时候，火神忽然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焰巨人，接着微微弯腰就将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神霄上空，接着他对着神霄张开了嘴吐出橙红色的可怖烈焰，而这股烈焰也让马恩和不少泰坦王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但暂时失去了武器的神霄连躲都没躲，直接高高跃起接着用肉身沐浴着火神吐出的烈焰并且穿了过去，然后重重地几拳又重又快地击打在了火巨人的面门，直接将他的整具上半身都打散了开来，而此时身处半空的神霄也抬起了手。 长枪稳稳地落回了她的右手，接着神霄没有再次落地，直接举着长枪就这么悬浮在了半空中，转身面对已经并肩站在了一起的塞拉恩和雷神。 她眼神挑衅地看着他们： “还没有死心吗？” 塞拉恩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我们又不怕死。” 神霄也笑了笑： “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死。” 说着雷神和塞拉恩就同时朝着神霄冲了过去，雷神直接在空中化作了条雷电蛟龙并且率先扑向了神霄的长枪，而塞拉恩也化作了炽热的火鸟朝着神霄以陨石坠落之势勐勐地砸了下去，宛如野兽般疯狂地咬杀神霄。 炽热，光，闪电，雷霆，瞬间淹没了马恩的视觉和听觉，他根本看不清雷神和塞拉恩在接近神霄以后的变化，但即使视野已经被各种东西占据了，他依然能够看见神霄站着的潇洒身姿，以及她那游刃有余的格挡和反击。 即使看不见雷蛇和塞拉恩，马恩也能看出神霄在轻松地压着他们两个打。 其他的泰坦们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而且他们比马恩注意到的细节还要多少很多，此刻其实并非只有塞拉恩和雷神在和神霄交战，其他几位神只其实也是在以他们自己的办法施展的神力，但是他们没有过于接近主战场。 因为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她在同时压着这几位诸神打，她甚至没展现出其他能力，单纯靠着恐怖的肉体和语言能力，就已经足以冻结闪电，击碎暴雨，压制恒星。 这场战斗接下来也开始愈发激烈，自然也开始展现出各种可怕的变化，血红和黑暗平分了苍穹，雷霆和风暴淹没了世界，天火夹杂在雨点里下落。 马恩再也没法看清战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不少的泰坦王都已经难以理解眼前的战斗了，这也超出了他们的感知和经验范畴。 直到一抹金光同时划破了血红和黑暗。 阴云开始消散，烈日复归原样，风暴重新平静，海洋也不再怒吼，。 几位神只落入不同的方向，而神霄则身体挺拔地站在最中央。 “还打吗？”她说话的模样就好像刚刚只是热身。 但此刻这些跟她对战过的神只脸上满是疲惫和狼狈，听到这话的塞拉恩也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了神霄： “我听说过你很强，但也没有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看来现在真是人类的时代了。” 神霄平静地看着他说道： “那你应该明白要怎么做了吧。” 听到这话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位神只，塞拉恩很清楚这次计划破产以后这些神只就不会再响应自己的号召了，而他们也将回到各自的立场去。 团结诸神的机会就这么被摧毁了。 但他也只能说道： “我会放弃现在的计划，不再将目光放在人类的身上。 “你满意了吗？” 虽然很可惜，但是除非他能找到什么破解神霄预言的方法，否则恐怕在神霄活着的时候他都没法对人类做些什么了。 神霄微微颔首道： “满意了，还有…… “你没在我出生前就想到处理预言的办法就没用了，任何想要破除我预言的尝试都会在它们生效前被我看见，而我会来亲自处理这件事。 “你们只能用纯粹的力量来战胜我，但你们七个还不够我热身的，如果你们下次还想要在对人类动手，那就最后多找几个盟友再来。 “但我知道你们找不到。” 听到这话的塞拉恩也再没有说什么了，此前的他还是没有完全理解神霄到底有多么危险和可怕，才会像是刚刚那样说话，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这不是个该去试图战胜的对手，他应该重新采取最古老的办法了。 熬。 随着几位神只的退去，历史书页的记录也到此为止了，这场战斗会被记录下来其实也是因为这是神霄的早期战斗，联邦还没有开始全面进行掩盖。 而当他们回到厅堂以后，众泰坦王都陷入了沉默，第五王已经半个字都没法吐出来了，此刻的他心中也已经被无力感给彻底淹没了。 即使他此刻知道自己该在说些话还接着刺激第九王，可最初支持他和第九王对抗的动机也已经就此消散不见了，第九王已经证明了她才是对的。 他们不该毁灭人类。 但此刻的马恩也陷入沉默中。 有哪里不对…… 他在看完这次录像以后，忽然有了前几次看时都没有的怪异感，就好像有什么他没有察觉的地方出了问题，而随着他不断地回想录像的内容和怪异感产生的时间，他忽然想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数字不对。 跟神霄对战的神只明明是六位，可她却说有七位神只，如果他想得没错那个多出来的神只应该就是被不可记忆着抹去的月神，但是…… 为何他前几次都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 扎斯娜开口问道： “还有谁有意见吗？” 寂静。 见此扎斯娜露出了微笑，显然她和马恩的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了，而她也立刻开心地望向身旁的马恩，想要分享成功的喜悦。 但她却看到马恩的神情稍微有些异样，而且他的嘴里似乎还在喃喃着什么。 马恩忽然抬起了头环视圆桌上的每位泰坦王。 没错，是十三个人…… 如果算上他自己的话。 第569章 消失的泰坦王 而在意识到泰坦王的数量不对的时候，马恩才勐然察觉了件自己本该早就已经意识到的事情，也让他确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疏忽导致的错漏。 因为整个厅堂里也只有十三张椅子。 而且这些泰坦王是以名字排列着坐着的，每个位置都有着相应的主人，而根据他艰难的计算，现在他所坐的正好是第十王的椅子。 他们不该察觉不到的。 马恩已经顾不得原来的计划了，直接抬头看向扎斯娜： “泰坦王们都到齐了吗？” 扎斯娜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当然，泰坦会议肯定是要到齐了才能举行的。” 其他的泰坦王们听到马恩这么问也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也完全没法理解他到底在做些什么，而这显然对马恩和扎斯娜原来的计划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坚持当场问道： “那第十王在哪？” 这句话就像是轻飘飘落地的羽毛般没有扬起任何的尘埃。 也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不可记忆者。 他此刻来到这里吗？ 在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马恩已经有些想要靠着利用控制局直接传送离开泰坦遗迹并且不离开控制局了，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生命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 但是感觉自己意识还算清晰的马恩，花了几秒的时间判断了下如今自己遭遇到的情况和问题，并且立刻就得出了新的结论。 不，他不在这里，不可记忆者没有在追杀自己。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早就已经死了，而且不可记忆者也不该给自己机会去意识到有问题的存在才对，而这就意味第十王是在自己来前中招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抹去第十王的未必就是不可记忆者，可能是其他具有相似能力的秘密实体，而且第十王肯定是很久以前就中招了。 但就算这样这件事也依然有很多疑点，在担心消散以后，马恩立刻就想到了这次第十王的事件和前几次的问题，而他也立刻转而问道： “刚刚神霄是不是说里面有七位对手？” 这句话也像是落入海洋的石头般，连个浪花都没有激起。 没错，正常来说自己也应该如这些泰坦们意识不到数字的问题才对，这也许是因为说这话的是神霄，亦或者是因为不死之王给他造成了更多影响。 而且为何自己最初听到的就不是十二王？难道是因为泰坦王们也像是曹艳和诸神般具备某种重生机制，或者什么泰坦魔法可以对抗秘密化？还是泰坦遗迹距离不可记忆者过远，他的力量没有那么强，亦或者这就是其他秘密实体做的？ 【提醒，十三王只有十二个，有秘密实体抹去了第十王】 这时他刚刚通过控制局和员工留下的定时提醒，出乎马恩预料的是它正常产生了效果，但同时它也并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 他并没有忘却第十王的存在。 在想明白自己没必要逃跑以后，他也没有接着让泰坦王们的疑惑更深，神色看起来平静地好像他刚刚的行为都很正常： “很好，我们可以继续了。” 包括扎斯娜在内的泰坦王们虽然依然感觉有些疑惑，但是他们也没有真的开口问马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外界人的什么怪癖。 而在马恩重新回到会议以后，第五王并没有说什么，显然刚刚那些场面已经足以让他即使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有谁怀疑他的想法了。 在看完神霄的录像以后，所有的泰坦王才真正地明白到了当扎斯娜宣称外界有位能让他们重新考虑自己决定的强者时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这些泰坦王们的目的本来也就只是对付诸神，而不是真的有多仇恨人类，对这个曾经创造他们的种族，这些泰坦王有的是惋惜，有的是冷漠，但似乎没有谁真的是打心底里希望人类毁灭的，因此那些本来支持毁灭人类的泰坦王们也跟第五王一样保持着沉默，显然已经默认了扎斯娜和马恩的提议。 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那位偷袭了第九城的少年泰坦王了。 而在众人的目光投去的时候，维克多也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她确实很强的，而且以她那强大的预言能力来看，想要阻止我们对人类的毁灭计划并不困难，刚刚她在录像里警告诸神的时候…… “就像是在警告我们。”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扎斯娜和马恩都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理解神霄的强大了，也不再怎么担心第二王会坚持他的态度，他们的计划也算顺利完成执行了。 现在马恩担心的只有第十王的事情。 而维克多也果然略显平静地说道： “你们没有说谎，看起来神霄的确足够强大，我们也得重新思考下要以何种态度去对待如今的人类文明，至少原来的计划是不可能接着进行的了。” 扎斯娜也趁机说道： “马恩已经跟如今的联邦和神霄取得联系了，正在考虑和他们联手，现在他需要的只是我们提供些武器而已，我想这些你们应该也能帮点忙吧。” 沃特尔也转头看向其他的泰坦王，而第五王就在此刻再次站了出来。 不过这次他的身份单纯是扎斯娜的仇敌，也没有想要坚持原来的想法： “如果我们提供的武器出了问题怎么办，这个人类的确签订了黄金誓言，我也不是怀疑他的忠诚，但是他的能力却未必能够保住这些武器。 “要是他被神霄和联邦骗了的话怎么办？” 扎斯娜看起来要比他冷静点，毕竟她是今日的胜利者： “我们不用立刻交出所有的武器，可以根据联邦签订契约的阶段来不断地给马恩新的武器作为筹码，而最重要和最最强的对塞拉恩武器在没有真正确定他们能够出手重创诸神前，我们更不可能交给他们。” 看到第五王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维克多忽然开口道： “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这样吧，我们都回去准备准备，下周的这个时间再次在这里通过会议将武器交给马恩，你说怎么样？” 腰闪了 眨眼之间，千年已过。 将自己独自封禁在这星空晶石之中，并没有损耗多少精气神的卫易，缓缓的从玉石之中走出。 向着那玉石看去。 只看到千年之前，他凝聚而成的那宇宙精气所凝结的晶石，此刻已经完全的化作粉末。 赫然间，其中的精气神应当已经全部被他消耗殆尽了。 看到了这一幕。 卫易整个人则是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星空晶石的效果还是非常的显着的，最起码精气神有了最小的消耗。” “以后应当推广这一个方式。” 话语落下，他一步踏出，从自己开辟的这一方小世界之中走了出来。 然而。 就在他刚刚踏出星空之时。 只看到一道金光从远处的星空之中铺了过来，随后来到了卫易的面前。 仔细一看。 面前这一个全身散发着金光的，不是朱明煌又是何人？ 看着他能在星空之中行走生存，感受着他身体之中，那已经肉灵合一的蜕变。 卫易整个人则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的赞叹： “你终于还是踏入了那一步。” “着实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听到了卫易这一番话，朱明煌整个人子是不由的笑了起来： “那必然也得更进一步。” “毕竟承载了你们两位大人物的希望，我要是再失败了，那岂不是很显得难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 朱明煌微微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卫易，随后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过，真的说起来，你是开道祖师，而我只是从后面跟过去的寻常的修行者。” “有这样的差距倒也正常。” 他感应了一番与面前的卫易的差距，赫然之间，双方差距也跟曾经一样。 虽然说都在同一个境界。 当然是在同一个境界之中，也是有着天和地的差别。 微微一感应。 他发现，在这一千年之中，哪怕他努力修行，最终也比不过面前的卫易。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 他也算是躺平了。 听到了朱明煌如此说，卫易整个人反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初我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底蕴，更是用整个天庭当做鼎炉修行。” “再加上在此之后，我又静修了千年，甚至还这宇宙星空之中有所奇遇。” “若是这样，你都能随随便便赶上我，那我这开到祖师的身份，那可就是有点开玩笑了。” 真当他是闹呢？ 之所以想要依靠自封来保住自己的寿命，那并不是说他真的贪生怕死。 而是因为，他在这一个境界之中，已经走到了其中的某一个极点，很难更进一步了。 他要的是智慧的光。 是一代又一代修行者的积累，也是给他向前更进一步的智慧。 那若是真的论战斗力的话。 那曾经他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人灭了，那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反正对他来说是没必要。 听到了卫易这一番发自内心的话，朱明煌也并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只是静静的与他站在一起。 随后，双方静静的看着，此刻在那一片星空之中熠熠生辉的三颗星辰。 看着那三颗星辰。 卫易此刻整个人则是不由得有些惊讶： “就只有你踏出了这一步？” “那走出了新的一条道路的张生，此刻还在其中徘回？” 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呀。 那张生竟然应该有着如此的天资，那最起码不应该一个泡都冒不出来呀。 那可是一千年。 过了一千年，还没有成就星主，恐怕接下来那张生整个人便要开始进入老年了。 那个时候精气神迅速的衰败，恐怕就更难成就星主了。 听到了卫易如此问。 朱明煌整个人，一时之间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随后便听他开口说道： “你且跟着我来就是了。”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看起来还真的是有些麻烦。” 两个人踏步星空之中。 仅仅是刹那之间，便来到了那原始星辰之中。 向着下方看去。 只看到一个形容枯藁的老人，此刻就这样静静的盘坐在了海边，好像陷入了顿悟之中一样。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而他体内原本充盈的精气神，也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消失。 沧海桑田，迅速变化。 要是他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人的生命力就会完全的消散。 甚至于。 到了现在，他都已经有了一部分提前陨落的征兆了。 这分明是油尽灯枯的表现。 看到了这一幕，卫易整个人有些惊奇的，对着面前的朱明煌开口说道： “他为何会陷入这等的境况？” “按理来说，以他的天资应当是不会去走这样牛角尖的才对。” 听到了卫易如此问。 朱明煌整个人先是看了一眼底下的张生，随后开口说道： “这事情可就有点长了……” 随着一连串的问话。 随着朱明煌整个人的讲解，卫易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就在卫易自封之后。 当时，作为新法领袖的张生，整个人自感觉天上地下，自己应当是已经是属于最顶尖的一批。 所以说。 张生便踏足星空，想要探究其中的种种隐秘。 然而。 就在他探究的过程之中，他将一直在山林之中潜修的王杰给引了出来。 随后直接就被一刀噼下。 这一刀过后，他整个人甚至一休养了十几年，这才缓过神来。 可以说这一下把他噼醒了。 从此以后，张生便开始寻找一切的源头，想要将历史之中隐藏的隐秘寻找出来。 就这样。 在此之后，他并没有修行，反倒是研究起了过去，甚至还进入了神州星辰之中寻找历史。 就这样，百年过去。 而找到了其中种种蛛丝马迹，将它构建而成完整历史构架的张生，整个人也是有些惊骇。 因为在他的历史之中。 他似乎看到天庭之中的诸多神灵，隐隐约约的这一个时代之中还活着。 这是何等令人惊骇的事情？ 要知道。 从古至今，从不知道多少代开始，众多平凡之人修行中人便将拜神刻入了自身的习惯中。 甚至许多大修行者，他们偶尔走入神庙附近的时候，也会入庙之中祭拜一下诸多神灵。 现如今，当他查清缘由，知道天庭之中的诸神都是他身边的诸多天门圣主的时候。 他整个人心神受到了震撼。 随后，他便打算更加的追根究底。 就这样。 又是在百年的探究之中，他终于也算是将整个天庭之中所有的消息统统挖掘了出来。 这一次，他真正的得知了一些隐秘。 甚至还知道，当今所有的修行体系，也都是卫易开创的。 可以说。 当他得知到这一个隐秘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到有些恍忽。 在那之后。 他整个人就不再局限于修行这一条星主的道路。 反而想要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真正的被人称之为道祖。 毕竟真的说起来。 他在新法一脉之中，也是被称之为道祖的。 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一直在这沧海桑田之中，陷入了自身的修行里面，不问外事。 谁成想却走入了歧途。 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更进一步成就星主。 他却硬生生的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甚至让自己油尽灯枯。 若不是朱明煌在成就了星主境界的时候，因为惜才出手帮助他延缓了一波精气。 恐怕这张生早就死了。 甚至哪怕是有着朱明煌这一道精气帮助，张生也快要支撑不住多久了。 因为他的神在沉寂。 甚至于已经有了苍老的感觉。 哪怕他开辟了道路，整个人也不可能以绝对的精气神去践行了。 所以说。 在卫易问出话来之后，朱明煌便将他带了过来。 若是说当今的修行界，这一方星空之中，谁能够帮助一下张生的话。 那非卫易莫属。 看到了面前正完完全全陷入了自己心灵之中的年轻人。 卫易整个人则是摇了摇头： “修行就是修行。” “只要达到了最终的目的就行，何必纠结于是谁走出来的道路？” “就算是真正的有开道之祖，走出了这一条道路的源头，后来者也并非不可以超越。” “又何必走这牛角尖呢？” 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只看到卫易突然从自己的灵台之中，点出来了一点点的光芒。 下一刻。 只看到微微一点，直接就点在了正在下面盘坐着的张生的灵台之上。 一点灵光落下。 随后便看到一只沉寂于自身心灵之中的张生，整个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那原本完全沉寂，即将腐朽的神魂正在缓缓的复苏。 他的元神在变化。 似乎有着一种从腐朽向着年轻转变的过程。 然而。 他的积累终究还是不够。 没有办法进行一次性的蜕变。 等到过了一时三刻，随后便看到一直闭目修行的张生，整个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整个人的眼神是复杂的。 他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心神之中不能自拔，而不是对外界并没有一点的感应。 随后便看到他十分恭敬的，对着卫易开口说道 “晚辈见过道祖，” “多谢道祖相助~” 看着面前这个经的年轻人变得精气枯朽，看起来似乎是快要没救了似的。 卫易整个人也是不再多加关注。 随后便听他开口说道： “正确的道路已经指给你了。” “接下来如何做就要看你的了。” “若是你能够加以蜕变，活出第二世，兴许还能活下来，甚至还能够更进一步。” “要是不能的话。” “那么接下来就没有与我等共同论道的机会了。” “好自为之吧~” 做完之后，卫易便想要离开。 毕竟面前这一个还没有踏入星主境界的年轻人，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的注重的智慧灵光了。 人有的时候不能把自己看太重。 众生的智慧是无量的。 有这时间咱还不如回去看看这千年以来的诸多经文，无数人智慧闪烁的成果。 他的生命可是有限的很。 说不定过上一段时间，他又得自封更长的时间。 这群小的们不争气呀。 这么长时间过去，一个本土的星主都没有跳出来。 要是再这样下去。 说不定还得有过个几万年，几十万年，这才能有着探究下一步的可能。 这不是扯呢吗？ 看着卫易一步一步的远去，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张生，整个人眼神也是有些复杂。 不过终究他还是将诸多的念头统统都压了下去。 毕竟他只是一位后来。 而面前的那两位，一位是曾经的大天尊，一位是曾经的天帝。 每一个都无比的高贵。 能够出手救他一命，那已经是出于对后世修行者的一种关怀了。 其实他明白。 面前这两位之所以救他，就是为了让他展现出更多的智慧，来将智慧的灵光启迪出来。 甚至，曾经他之所以想要独开一道，为的就是展现出自身的天资。 但是很可惜。 在这里枯坐千年，他整个人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大的成就。 感应了一番自己灵台之中的生命精华。 只看到，他那已经枯朽的元神里面，似乎有着点点的金光。 这是某种蜕变的精华。 如今，他已经把握住了一点。 等到他完全的参透了其中的奥妙，他便能够从将死的老朽之躯蜕变而成真正的巅峰。 到了那个时候。 他必然能够更进一步，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真正的星主级别人物。 从其中种种他已经看出。 当今的修行界，每一次增加一位星主级别的人物，域外便会增加一个星辰。 现如今，天外星空之中仅仅只有三尊星辰。 那么也就是说，当今真正成就星主级别的人物，也就只有太古三尊而已。 这样的话。 他想要当第四名！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之时。 看到远处突然闪过了一道的金光，一时间竟然遮蔽了整片星空： “唳！ ” 一声鸟鸣响起。 随后便看到一个展翅足有八万里的一尊金翅大鹏展，骤然之间升空而起。 从原始星辰上飞起。 最终向着天外星辰外面离去。 每一次的展翅，那金翅大鹏似乎就变得真实几分。 等到真正离开这一方星辰 他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能够纵横星空的一尊活着的神话生物。 赫然间，这应当是当今的第四位星主，也应当是金翅大鹏一族的始祖。 看到了这一幕。 刚刚还暗自下决心的张生，整个人的是不是有点愣住了： “竟然已经有人先我一步了吗？” “……” 第570章 未寄出的信 议会最终顺利通过了，不过此刻的马恩心中最在意的已经不是能不能弄到那些用来预防诸神的武器了，而是被其他泰坦都无视了的第十王。 显然将其抹去了的性质依然在影像着其他的泰坦王，而马恩对于自己为何能够窥见泰坦王消失的原因依然不知晓，虽然神霄在影像里的话语像是提示，不过其实在这以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其他泰坦王连这个数量的问题都看不到。 那么他是如何意识到诸神的数量不对的，是因为他有控制局？是因为不死之王对他的记忆造成了什么正面影响？是因为进行会议的地方有着什么力量？亦或者是因为那位消失的神只就是他造成的？ 还是说，控制局描绘他精神力量的那句话所导致的效果终于足够强了？ 【 精神力量4-5 你拥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具备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等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会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以通过自适应生成基础的认知障碍抗性，正在自愈中。 】 最后这句话自他进入控制局的时候就看到了，意思是在受到不可记忆者攻击的时候他的精神力量就在开始自我提升对抗这种认知攻击的抗性。 但也许是时间还不够长的原因，这个效果并没有特别的明显。 或者说，其实这种抗性始终都在增强，只是自己受到的创伤也过于严重，以至于在它提升到现在这个不弱的水平前，自己根本没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而对这个问题的忽略其实也可能和自己受到的创伤类似相关，如果是其他类型的精神伤害正在被缓解和自愈，那么他还有可能感知得到。 但是“遗忘”这股力量会导致即使真的有什么微妙的变化发生了，他也很难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到底有没有变好，因为他全都忘了。 也就是说其实现在他对认知障碍的抗性已经比离开维克多疗养中心的时候提高了很多，只是因为这种抗性的特殊之处，他自己并没有特别意识到而已。 这其实是比较能解释自己为何可以注意到第十王的理由。 因此在想到自己有可能在这方面有了提升以后，马恩也没有再如过去那样假装根本没有不可记忆者或者什么秘密实体的存在，他以往那么做除了这样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以外，也是因为这可能是仅有的办法了。 除了准备些未必能有用的应对措施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所以在完成了会议以后，他立刻跟扎斯娜提出了个听起来很奇怪的要求，那就是派他们的人将整个浮空图书馆的书籍重新标记并且运到其他的浮空岛屿上储存起来。 这个要求虽然不是什么小事，而且马恩也没有向扎斯娜解释什么，但是在确定马恩坚持要这么做以后，她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马恩的请求，并且在回到第九城后就立刻派出了巨量的泰坦，几乎只用了两天就完成了这个极其困难的任务。 而当他们清空了图书馆以后，马恩独自走了进去，并且在这空无一物的图书馆里逛了好几十圈，周围的泰坦都没法理解他到底在做什么，而且他也完全说不清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因为这么逛了几十圈以后他也没有什么收获。 这种现象并没有出乎马恩的预料，那种力量也在影响着图书馆，不过他也出于某些自己也没法解释的原因撕开了最外面的那层幕布，现在认知障碍对他的已经不那么的难以突破了，因此他也没有丝毫的气馁。 就这么找了两天两夜以后，他终于注意到了拿本躺在地上里的薄皮书。 他其实最先意识到并非这本书籍的存在，而是自己的站姿似乎有什么问题，而在他朝着周围扫了几分钟以后，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忽然闯入了他的眼角。 就在他脚下踩着。 马恩立刻低下身子将这本书捡了起来，这本红皮书看起来比起正式的书籍更像是个特别精致和昂贵的笔记本，封面上也没有任何文字。 接着当他翻开第一眼，看到那些略显潦草的字迹时就确定了这是本笔记，而且这本笔记最前面写的两个字已经表明了它的作用。 马恩有些艰难地将其念了出来： “初稿，待修改。” 这是份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稿子，而且也不是很正式，看起来并非能够完整年下来的那种专业稿子，更像是十分凌乱的草稿。 马恩接着看下去。 “致我们的人类朋友，我将代替泰坦的至高王，全体新泰坦的领袖，昔日的伟大人类英雄，以及我的爱人来跟你们进行谈判。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第九王，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扎斯娜。” 看到这的马恩立刻确定了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份草稿应该是由自己不久前才见过的那位泰坦王亲自写下的，而非她过去的其他转世。 因为她说过自己每次转世都会重新取名，但这份稿子的内容却已经跟现在的情况极其不符了，明明这些泰坦王们都没有跟人类接触过才对，而且他也完全没有听说过什么至高王，而扎斯娜更没有什么爱人。 所以…… “很抱歉我的丈夫第十王此刻没法亲自来到联邦和各位见面，他正在追杀被我们反复封印了好几次的两位叛党沃特尔和维克多，他们是背叛了新泰坦的两位旧泰坦王，也曾经密谋反对过我丈夫的领导，因此被我们不断地杀死和封印。 “跟你们熟悉的诸神相同，杀死他们就是封印他们，即使是我们也没法彻底杀死他们或者真正的阻止他们的复活，因此只能不断让其再次陷入沉睡。 “不过就算我丈夫没法亲自前来，但是你们应该也挺熟悉他了，毕竟你们估计也没见过几位能够和神霄打得这么激烈的强者吧。 “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到你们有着能战胜第十王的5阶能力者，毕竟在曾经还是人类的时候，他也是位跟塞拉恩交过几次手的6阶强者。” “虽然你们有着那个可怕的神霄，不过我们也有着自己的泰坦英雄。” 第571章 未曾发生的会面 恩心中已经多了很多的疑惑，如果原来的情况真的如笔记上记述的那样的话，那么如今泰坦遗迹的格局应该和现在完全不同才对。 如今主导着泰坦遗迹的沃特尔和维克多这两位泰坦王，在笔记里却是正被至高王追杀和不断封印着的“叛党”，而真正的领导者则是第十王。 而且在笔记里，第十王似乎是统领所有泰坦王的至高王者，可以代表几乎全部泰坦王们的意志，这也和如今的情况完全不同。 更惊人的是这位第十王似乎曾经和联邦与神霄有过接触，甚至跟她有过次被扎斯娜称为“激烈”的交战，而且在笔记里第十王似乎并非惨败，虽然这有可能是因为记述者是身为泰坦的扎斯娜，但马恩还是倾向这是事实。 因为这位第十王似乎完全压制住了沃特尔和维克多，而且在成为新泰坦前他也是位能够跟塞拉恩交手的强大人类，这样的强者也更加不该被抹去才对。 这里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的马恩接着看了下去，接下来的几段字都是在给联邦解释泰坦内部间的战争和问题，这里并没有详细的稿子，更像是对她自己要说什么的提醒。 不过即使这样这段文字也透露了很多信息，在扎斯娜的叙述中最初的时候这些泰坦王并非同时苏醒的，而是接连醒来的，而第十王则因为身躯需要资源过于高昂而成为了最后才醒来的泰坦王，而这个时间间隔其实相当的长。 长到足以容纳数场战争。 他们摧毁了部分还未完全的泰坦文明遗迹，其中也包括了本来将要用来对付诸神的各种强大设施，武器，以及处于冷冻状态的人类，而且当时主要在做这件事的依然是泰坦文明的敌人——诸神的首领塞拉恩。 也就说他们当时跟塞拉恩站在了同个战线上。 而当第十王苏醒并意识到以沃特尔和维克多做了些什么，又摧毁了多么珍贵的东西以后，立刻就带着共同复苏的武器将分别击败并杀死了，不过这次突袭并没有彻底消磨掉沃特尔和维克多的斗志，泰坦遗迹也因此展开了多年的内战。 战争的过程并没有被扎斯娜详细地提及，也没有提及为何对抗的原因，但是她在书中也记录了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第十王的全面胜利，他通过某些方式长期封印住了这两位站在他对立面的泰坦，并且第十王也成了泰坦遗迹的统治。 而自那以后，第十王就开始准备对付诸神了，而且跟如今沃特尔和维克多主导的方法完全不同，他根本没有想过要通过毁灭人类这种方式摧毁诸神。 扎斯娜这里也没有详细讲述，但是以她在笔记里的口吻来看，第十王似乎掌握着什么可以真正威胁到诸神的办法，而这也是此次会面的目的。 他要和人类联手干掉诸神，而且是和最强的人类。 看完这段马恩也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其实十三王如今的情况也不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解释，毕竟距离泰坦文明的消逝已经过了那么多年。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但笔记里描述的景象却远比现在更加“合理”，如果血肉和机械泰坦真的是那么的容易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当时的人类泰坦为何会让其顺利进行？ 也许他们用了谎言，或者当时的人类根本没法在意这个问题。 但更好的答桉是当时的人类并非真的没有注意到这点，因此第十王也加入了这个计划并且在以后保证其能够真正实现当时泰坦文明的目的。 而如果他没有消失，其实第十王也已经算是成功了，虽然泰坦留下的部分计划被沃特尔和维克多给破坏了，但其实最后的结果也不是那么糟糕。 如果这个笔记里描述的会面能够顺利的进行，也许如今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任何的神只存在了，毕竟联手的可是古老的人类泰坦英雄和神霄，而前者似乎还掌握着比现在更多的对诸神武器。 他们几乎就要成功了，泰坦差点就彻底地赢下了这场战争了。 但在战争结束前，第十王就这么被彻底抹去了。 在意识到这些以后，马恩脑子里也立刻闪过不少的嫌疑人，沃特尔和维克多显然是最像是凶手的人，但是他们似乎也没有意识到第十王的消失，如果他们在会议上是装出来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安全离开那里才对。 难道是诸神？这是最有动机的群体，而且塞拉恩似乎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考虑到他对“密盟”的反应，塞拉恩似乎也不该能做到这种事才对。 还是联邦？虽然他们的动机没有前两个嫌疑人那么重，但如果说联邦真的出于对异族的警惕做了这种事情，马恩也不会觉得特别的惊讶。 他们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样子，但是他们做得出来。 更糟糕的情况是，也许凶手根本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是他们全部。 联邦跟谁都能合作，而沃特尔和维克多也有和诸神“合作”的前科，塞拉恩更是个不会在乎盟友立场的老狐狸，第十王完全可能成为他们的威胁。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神霄应该会站出来阻止才对。 难道当时的神霄已经被蒙蔽住双眼了？其实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如果他们有本事抹去第十王的存在，就有可能利用这种力量骗过神霄。 秘密力量可以有效地反制预言。 甚至这可能就是他们要用抹去这种办法解决第十王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绕过神霄去对付第十王，而且很显然神霄是不希望这件事发生的。 如果她想要第十王死，那现在全世界都会知道神霄杀死了第十王。 根本没有抹除他存在痕迹的必要。 但即使他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又是谁动得手呢？难道是真的不可记忆者，而如今他们看起来没法意识到这件事，也似乎可以用这是不可记忆者这样的秘密实体在昨晚这件事以后也抹除了这场谋杀的存在。 但这是真相吗？答桉会如此简单吗？凶手真的是这些自己已经看见了并且也能够理解的东西吗？还是什么更加可怕和危险的秘密存在。 马恩不知道。 第572章 叛王之争 泰坦议会结束以后。 多数的泰坦王都陆续离开了议会厅，他们都要回到自己的城市去准备下周和马恩的会面以及对付诸神的武器，在真正“看见”神霄以后，他们基本都打消了要摧毁人类文明的想法，而且其实他们多数都挺开心的。 因为他们真的看见了终结诸神的机会。 就连最不希望这件事成真的第五王，在会议结束以后也彻底放弃了，而且其实他虽然很坚持想要通过毁灭人类战胜诸神，也的确不喜欢人类，但是他真正最讨厌的还是跟自己做对了那么多年的第九王。 如果和神霄与联邦合作真的能摧毁诸神，他也不会拒绝，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放弃摧毁人类可以让他彻底干掉第九王，他也会考虑使用其他的办法。 可惜，现实的情况是哪个他都没法做成。 扎斯娜已经赢了。 但就在他离开高塔没多久以后，就见到远处出现了道熟悉的身影。 维克多。 第五王有些不解地悬停住了： “你是在等我？” 维克多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得解决这个问题。” 第五王疑惑地看着他： “你指的是什么？” 维克多说道： “你和我共同的问题只有一个。” 听到这里的第五王终于能够确定维克多是那个是意思了，但他还是露出了极其惊讶的神情，他根本没有想到维克多在看到那幕以后还想要对付扎斯娜。 就算是第五王在听到维克多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他根本没法理解维克多还想要跟扎斯娜作对的想法，也不是很想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而维克多也看出来了第五王的退意，显然神霄的表现已经浇灭了他的锐气，因此他也没有再跟第五王废话，而是丢过去了块黄金誓约。 第五王低头看了看： “保密契约？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维克多说道： “签下它。” 虽然此刻的第五王对维克多的想法还有些抗拒，不过他还是签下了这份要让他对接下来说出的话保密的黄金誓言，毕竟黄金不会骗人。 在他立下誓约以后，维克多也并没有开口，而是丢来了另一块黄金。 第五王再次看了看，但这次他没有回答，而是专注于黄金上的文字，而随着不断地阅读他的脸色也接连变了好几次，最后变得极其严肃和阴沉。 “这是真的？”他说话的语气已经满是震惊了。 维克多神色自信地说道： “自有黄金见证。” 第五王微微摇了摇头，接着朝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可以……” 维克多打断了他的话： “这不重要，难道你想要看着扎斯娜实现她的理想吗？在我们没法相互杀死彼此的情况下，摧毁她的计划就是你能实现最邪恶的复仇了。 “相信我，这对她很重要。” 第五王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露出了同意的神色： “那你呢？” 维克多回答道： “不知道，但你可以先走。” 第五王听到这句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身朝着远方飞去。 而看着他背影的维克多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因为第二份黄金誓约揭露了个很重要的事情——马恩撒谎了。 而且他撒的谎很难看穿，因为他说的几乎都是真话，但却给全部泰坦王们形成了个极其糟糕的误导，让他们相信神霄真的会出手。 不，联邦不可能放神霄出来的，更别说她现在还要处理深海的事情。 没错，维克多知晓如今陆地的情况，而且在来参与这次会议前，他还特地打听了这位叫做马恩的能力者，他根本不是什么4阶能力者，也没有误入此地。 这全都是阴谋。 但他没有在会议说出这些也有很重要的原因，这也是第五王震惊的地方——重点在于他根本不该知道这些，深度和联邦接触对泰坦来说是禁忌，如果沃特尔或是其他泰坦王们知晓此事肯定会极其生气。 而且他们肯定会想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他们对此刨根问底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有麻烦了，就算现在自己都已经处于麻烦里了。 维克多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那道正在迅速逼近的身影： “沃特尔。” 几乎是眨眼间，沃特尔就出现在他面前几米外的空中停住了： “不跑了？” 少年维克多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是他们让你来拦住我。” 沃特尔说道： “而你果然没有放弃，但你已经看到了神霄。” 维克多没有说自己知道的事情，而是转而说道： “我以为我们对这件事已经有结论了，毁灭人类跟战胜诸神同样重要，如果神霄真的那么危险，我们也不该和她联手摧毁诸神。 “我们该等待她死去以后再共同解决他们。” 沃特尔看着他说道：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维克多微微摇了摇头： “不，你正在毁了我们解决人类的机会，如果诸神都死了，我们还要用什么理由让这些泰坦王们跟随我们？他们肯定不会接着追随我们了。 “这场战争需要我们齐心协力。” 沃特尔那张半血半铁的脸没有任何感情： “但我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而且毁灭诸神更重要……” 维克多粗暴地打断道： “你忘了我们曾经在那里面见到过什么吗？你真的以为这个计划的使命是为了摧毁诸神吗？如果不是当初见到的东西，你怎么会这么支持这个计划？ “摧毁人类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必须终结他们。 “你真的忘了……他们的尖叫吗？” 沃特尔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我不觉得这是你今日要阻止扎斯娜的原因，维克多，我了解你，最开始的时候你就是在利用我，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痛苦，你只是想要活下去。 “你想要阻止扎斯娜和马恩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如果你真的想说服我，那就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也许我会考虑站在你的这边。” 听到这里的维克多陷入了沉默，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他很清楚即使自己说出来，也得不到沃特尔的支持。 明白了他决定的沃特尔说道： “那你就留下来吧，在这里陪我。” 第573章 不死泰坦 第九城的会客室厅，一位不速之客正坐在座位上等待主人的接待。 这位客人正是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第五王。 在没收到第二王消息以后，他也基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显然维克多自己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他可能也不想这么做。 因为维克多知晓如此多的事情也意味着他深入接触过外界，在泰坦遗迹里这可以算是半个禁忌，这件事暴露以后他虽然不至于要真的要付出什么严重的代价，毕竟就算想他们也杀不死维克多，但各种各样的责难肯定少不了。 而且真正的问题是维克多的动机，这也是他当时那么谨慎的原因，他不可能是闲着没事去冒险调查外界，他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理由，而且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他才找到了自己，想要让自己来替他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自己和扎斯娜有着死亡都没法断绝的仇恨，因此他完全可以装作自己是被仇恨和怒火冲昏了脑袋，像是个蠢货般不管不顾地对马恩出手。 虽然这么做以后自己肯定会付出代价，但如果能报复扎斯娜就值了。 反正自己也死不了。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该做什么，而是怎么做到？ 维克多给他的黄金誓言里还提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位混入泰坦遗迹的人类马恩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4阶能力者，而是位真正的5阶能力者。 而维克多并没有立刻意识到这点则是因为这位马恩并非什么已经名声在外的老牌5阶能力者，而是最近才开始崭露头角的，但是根据他这段时间内收集到的零散情报来看的话，这位马恩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算半个坏消息半个好消息，坏消息是马恩可能没那么好对付，好消息则是扎斯娜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虽然维克多没有真正取得什么核心情报，但是也听闻了这位马恩的名声。 而如果他的情报准确的话，这位马恩是位极其阴险，狡诈，残忍的野心家，撒起谎了面不改色，嘴里也没有半句实话，而且还隶属某个强大神秘的恐怖组织，是他们派到各个组织里的间谍，甚至还高度渗透过外界最强势力联邦。 这样的家伙来到这里肯定也是有阴谋，但是他没法暴露维克多的秘密，因此也不能直接跟扎斯娜开诚布公，再加上现在他也是最近强行苏醒的，身躯可能要比扎斯娜还要虚弱不少，也没把握直接干掉马恩。 杀死这位人类是最好挫败扎斯娜计划的办法，如果他真的有足够的把握的话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么做，甚至他完全可以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去对马恩出手，根本不用担心任何可能的代价和问题。 即使他没有杀死马恩，也有信心摧毁他和扎斯娜间的合作，因为除了对马恩动手以外，他也会撕开这个密盟卧底的真面目，暴露他的真实力量。 可惜他没有完成整个计划的力量，但他可以做到后半部分。 揭开马恩的真面目。 而他对于自己能够完成这件事也很有信心，毕竟此时的他可是将自己的生死完全抛开了，他用来摧毁马恩和扎斯娜合作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如果真的要单纯从异常力量的角度来看，这种程度的投入完全是浪费，但对能让扎斯娜感觉到痛苦对他来说就已经值得了。 卡哒。 终于，扎斯娜推开了门，而且此刻的她正穿着前去参与议会时的那身全副武装的正式打扮，甚至身上还多带了些异常武器，显然是对他极其的不放心。 而且她身后没有第五王期待的那道身影，不过他并不急躁，因为他已经提前跟扎斯娜说过了这次对话要同时和他们进行。 扎斯娜自腰间掏出了个仪器摆在了地上，接着一道马恩的全息影像就出现在了屋里，显然在收到第五王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过。 “会议已经结束了。”扎斯娜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次来此是要干什么，你还没有打消自己拿愚蠢的想法。” 在他们见面以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第五王相信此刻的屋外肯定还有着扎斯娜布置的各种设施，要是自己真的动手，恐怕今天就很难活着离开第九城，而且扎斯娜和马恩肯定死不了。 还好他目标那么高，而且他也没打算活着离开。 “我恨你。”第五王坦言道，“但我不蠢，我知道神霄有多强，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发起不合时宜的战争，我是来解决潜在问题的，而且我也带了诚意。” 说到这里的他指了指桌子横着的盒子。 扎斯娜低头看了眼盒子上的锁： “你不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只要任由其发展就行。” 第五王微微抬起头，眼神真挚地看着扎斯娜： “我们是什么时候走到这步的？” 扎斯娜眼神冰冷地说道： “也许是在你杀死凯德隆的时候。” 第五王笑了笑： “哦，对，你最爱的孩子，但我的答桉跟你不同，在你杀死温蒂的时候我暗暗发誓要让你受到最惨烈的折磨，当然，我相信你能够找到更早的死者，毕竟在我们周围的生命总会不断逝去，他们不像是我们有着永恒的生命。 “他们总是会死的，但我们却永远没法死去，就像是我们间永世都不会彻底被熄灭的仇恨一样，无论我们是如何走到这步的。 “我们都没有回头路了。” 扎斯娜冷着脸说道： “所以你是来和我叙旧的？” 第五王眼中的笑意也慢慢地散去了： “不，我是来和你签订停战协议的，我不会试图阻止你，而且我还会在这段时间里进入沉睡状态，甚至还会将‘极夜’交给你，但前提是你们得跟我签个协议，保证些最基本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是在我沉睡时不准针对我。” 扎斯娜顿了顿，接着沉默道： “我和你签。” 第五王抬手指向了站在她身后的马恩影响： “还有他。” 第574章 黑幕之下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并不打算同意第五王的要求： “我在这里就足够了。” 但是第五王依然坚持道： “虽然我恨你，但我依然可以相信你，可我还是不放心这个人类，你了解我对这些如今的人类们有着什么样的看法，这也是我们仇恨的起源。 “我怎么知道你签订黄金誓约以后，他会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呢？ “当然，我也不会对他提什么特别苛刻的需求，我只要他保障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和他身后的组织不要对我做什么而已，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怀疑我，可以让他多做些准备再过来。”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依然有些不是很想同意他的提议，但是只有全息影响的马恩却忽然在此时开口说道： “没事，我这就过来，反正也没几步路，既然第五王愿意跟你暂时搁置过去的仇恨真正地帮助我们对付诸神，我也愿意相信他的诚意。” 当然，这不是他真实的想法，马恩只是觉得即使第五王真的别有用心，那么自己这样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趁着他意识到自己有多难对付前将他的真实意图给暴露出来，到时候还能够利用其他泰坦王来对付他。 看见马恩坚定的眼神，扎斯娜在顿了顿以后还是决定接着相信马恩： “你自己做决定，但是最好小心点。”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全息影响就直接消散开来了。 而在他离开以后，屋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更加的死寂，扎斯娜和第五王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这么保持着沉默，但如果还有谁待在这间屋子也会希望他们能够接着保持沉默，因为这至少证明他们都还在克制自己的恨意。 没过多久，马恩就推开了屋子的门，而且他并没有按照扎斯娜嘱咐的那样做些什么特殊的防护准备，就只提前利用了5阶的覆海权杖，虽然这个异常特性在5阶里算不上特别强，但也足以在短时间内应对多数危险了。 “第五王阁下。”马恩走到了他们面前，“我们要签订什么协议。” 第五王随意地将几块黄金丢在了桌上，接着将手伸向了铁盒子，在上面看起来极其简单的机械锁上按了按，接着盒子就慢慢打开了： “我要你们签订的协议是要保证我自己的安全，已经让你们承诺自己不是诸神的间谍，当然我相信这些事情扎斯娜肯定做过了，但我还是不放心。 “接着，你们就可以得到这东西。” 卡哒，盒子打开了。 里面装着的是纯粹的黑。 在刚刚看到盒子内景象的瞬间，马恩的视野就被纯粹的黑给完全淹没了，也是在看到它以后马恩才意识到以往见到的“黑”有多明亮，而过了几秒以后，他才真正地看清了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那只是一张黑布。 在看到它出现的时候，扎斯娜眼中也流露了几分惊喜： “看来你的诚意是真的。” 第五王微笑着将手搭在黑布上，接着说道： “虽然这只是残破的极夜，没法覆盖整个世界，而且现在的我们也已经没有了真正使用它的办法，但现在的塞拉恩也没有那么不可战胜了。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轻轻地翻过这张黑布，就足以将他给彻底笼罩。” 在他这么说的同时，手也轻轻地将黑布翻了过来。 极致的黑暗瞬间自底下涌了出来，疯狂地吞噬着了周围的所有光芒，将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以及屋外的整座城市都拽人了极致的黑暗中。 同时，马恩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额头处传来湿润的感觉。 在扎斯娜将黑布重新盖上后，第五王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而是握着藏在黑布下的匕首，将其狠狠地扎在了马恩脑袋的位置。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灵魂的短剑，而且看起来也是第二王提供的，任何灵魂强度没到5阶的有魂者被其刺破皮后，灵魂就会迅速地彻底流逝。 扎斯娜不敢置信地望着第五王，同时愤怒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你竟敢……” 啪嗒。 几滴液体自马恩的脑袋处滴落，但跟扎斯娜想的不同的是，染湿了地面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能几滴真的是深蓝色的“海水”。 第五王装出了副震惊的神情：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马恩抬起手将脑袋上的匕首拔了出来，神色平静地就好像此刻他的精神并没有随着这把武器的抽出传来阵阵刺痛，接着在第五王挑拨离间前，他率先看着正站在他们面前的第五王说道： “很抱歉，我其实是5阶能力者。” 第五王没有料到马恩会这么自然地承认，但接着他就立刻疑惑地看向了同样看起来很震惊的扎斯娜，接着明知故问地说道： “你们联手欺骗了我们？” 但扎斯娜却狐疑地看向了马恩： “你骗了我。” 马恩的表情就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消耗：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完全说真话。” 这时的第五王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般，极其自然地流露出惊讶的情绪： “所以你根本不是误入此地的，5阶能力者怎么可能会找不到离开的办法，还被他们几个给抓住，你是密盟派来这里的间谍，这都是阴谋！”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看向马恩眼神里的怀疑也愈发强烈，但是她并没有多么激烈地表达自己的愤怒和质疑，而是面无表情盯着他，静静等待着他的“解释”。 马恩平静地跟扎斯娜对视着： “我说过自己的确是假装被他们抓住的，正如我当时说的，我是故意被他们给抓到这里的，因为我需要被他们抓住，而且这对谁都不是坏事。 “你看，我没有骗你，只是没说真话吧。” 扎斯娜看着他说道： “那你怎么最开始为什么不说实话？” 马恩神色真诚地说道： “因为我不相信你，我需要做你们最开始时对我做的事情，观察，我要亲眼看到你是我可以相信的人以后才能坦白自己的目的。 “你知道我们共同的对手有多危险。” 在被第五王揭穿的时候，马恩丝毫没有慌乱，这也是他敢来见面的原因。 他最开始就没打算“骗人”。 第575章 撕破脸皮 看到扎斯娜似乎有些被马恩打动了，第五王立刻急着开口提醒道： “你真的信他的话，这家伙最开始嘴里就没句真话，既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实话，你怎么能知道现在他到底是不是还在骗你而已。” 马恩很真诚地敞开双手说道： “我说了什么不重要，重点是我做了什么。” 这句话的确很有道理，在来到泰坦遗迹以后，马恩并没有利用自己“骗过扎斯娜”这件事去谋取私利，反而从始至终都是在推动人类和泰坦的联合。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邪恶的阴谋，何必费那么多功夫去推动人类和泰坦的合作，也许他的确在某些细节撒了谎，也许他的动机没有那么的纯粹和被动。 但这些并不重要。 “你说得没错。”扎斯娜看着他说道，“我看到你做了什么，所以我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而不是你或者第五王的言语，正如你说的…… “你是在对付诸神，现在看来你似乎不怎么喜欢他们啊。” 马恩抬起手满脸坦诚地说道： “没错，不过更准确的说法是密盟觉得诸神的存续不是好事，而且我们也觉得如果有机会能摧毁他们的话，肯定是对谁都好的事情。 “我们不喜欢他们，你们不喜欢他们，联邦也不喜欢他们，因此解决这些诸神也不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至于我们要解决他们的原因，其实我想你们应该是最能够理解这点的，你们比我们谁都清楚诸神到底有多该死。 “泰坦们甚至愿意为此毁灭全人类，我为此撒几个谎也不算什么吧。” 扎斯娜看着马恩问到： “所以你们是为了解决诸神而来的。” 听到这里的第五王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不对，事情的进展跟他最初想象得完全不同，明明马恩撒了这么严重的谎言，扎斯娜却好像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这样的话，他只能将这个消息带给其他泰坦王了，其他的泰坦王不可能像是扎斯娜那样信任马恩，这就足以重创他们的计谋了。 这次来他也至少有了发难的理由。 面对扎斯娜的问题，马恩回答道： “没错，跟你们相同，而且就算不为了彻底消灭他们，我们也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压制住他们，预防他们有什么会威胁到全人类的邪恶阴谋。 “最近几年可能是塞拉恩这几百年最活跃的时间，因为现在的人类有着神霄这位能够压制住他的顶级前者，而且不久前她还被联邦给制服了，这也让以塞拉恩为首的诸神们生出了不少的小心思。 “现在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我们也需要你们的帮助来镇压诸神，不然要是真的让他们压制住了人类，取得了更多的信仰和力量的话，对谁都不是好事。” 马恩说这些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铺垫接下来想要提出的建议，毕竟他想要做的事情要比让她接受自己还要困难点，扎斯娜未必会真的同意。 但听完这些的扎斯娜微微沉默了片刻，接着终于彻底下了决定： “好的，既然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空气忽然闪烁了几道电光，接着马恩就感觉到他们周围的空气瞬间凝重到了他也要认真对待的地步，而他的体表也瞬间涌出“蓝色”的海水并且带着他化作了个脑袋刚好碰到房顶的水人。 但是他并没有迎来第五王的攻击，因为出手的是扎斯娜。 她抽出了那两把没有在前往议会路上用到的长剑扑杀向了正站着谋划着要怎么将这个消息带走的第五王，并且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砍了下去。 而他的血肉身躯也在瞬间开始膨胀，但那些遍布空气中的电光似乎却在此时朝着他的身躯聚集，并且开始压制他身体的变化，此刻的马恩才知道这些出现的电光并非第五王暴起的偷袭，而是扎斯娜提前准备好的杀招。 见此马恩体内的海水也迅速流出，并且在短短数秒内淹没了屋内，接着一只海水塑造的巨型手掌伸了出来，勐地抓住了第五王已经膨胀得像是大象般的后退，并且狠狠地将他朝着扎斯娜的方向拽了过去。 而这些弄得第五王有些失去了平衡，接着扎斯娜也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用两把长剑划向了他的面门，第五王只能抬起手艰难地挡了挡，勉强将长剑给推了开来，但还是在他的胸膛留下了两道浅浅的血痕。 “叛徒！”第五王怒吼道，眼神狰狞地望着扎斯娜。 此刻的他看起来已经有接近五米高，粗壮的双腿也直接踏碎了地板，身上也长满了黑色的鳞片，面容看起来也是某种怪物，而在看到他背后那对骇人的黑色龙翼以后，马恩才明白了此刻变成的生物到底是什么。 这其实也是第五王对人类恶意那么高的原因，虽然当年的泰坦文明给他的身份地位是混了龙血的人类，但像是他这样的龙裔根本不将自己视作人类的同族，自泰坦文明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高贵的龙裔，也正是这副傲慢的态度让他在最初的时候不断地与扎斯娜这位生物学家结下了各种仇怨。 虽然第五王此刻是在呵斥扎斯娜，但在他怒吼的同时，也有着炽热的橙红色魔法烈焰自他的咽喉中喷出，将已经来到到他身前的扎斯娜强行逼退了。 而在这时，已经化身龙人的第五王也不点拍打着翅膀摧毁周围的建筑结构，并且想着身后的方向飞去，想要直接撞出这间建筑， 但在他向后的飞的时候，忽然有朵浪花朝着他拍打了过来，第五王仗着自己强壮的身躯并没有避让，想要迅速地离开这间有着各种压制设施的建筑。 可就在那段浪花打到他身上的时候，并没有被他坚硬如铁的鳞片撞开，而是忽然化作了无数不同模样的手，直接抓挠着想要将他拖入已经淹没了整层建筑的海水中，就好像想要将轮船拖入海底的海怪般。 马恩要将第五王留在这里。 第576章 夕阳 在察觉到这些海水正在爬上自己身躯后，第五王立刻低下了脑袋，对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张开了嘴巴，接着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瞬间他的肺部再次亮起橙红色的光芒，即使隔着鳞片也能清晰地看见龙息在他的身体能酝酿，随机炽热的烈焰再次流淌而出，像是瀑布般落在他的身躯洗刷掉了那些缠绕着他的海水“触手”，不过能明显看出这次龙息要比刚刚略弱点。 显然对他来说这招也不是能够随意使用的，实际上第五王当年拿出了很多龙裔的资源来加入这个计划，就是为了将自己改造的更接近真正的巨龙。 但即使做了无数的手术，他距离真正的巨龙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异，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只人型巨龙，但也没法像是他的那些先祖般随意吐息。 不过这招也足以暂时驱散马恩的攻击，而第五王看了眼面前正在朝着自己急速飞过来的扎斯娜，接着用力扇动起了龙翼，直接向斜上方朝着建筑撞去。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撞碎了数面墙壁，直接冲出了这栋建筑，回到了巨龙本该身处的地方——天空，至少当他刚刚飞出大楼的时候是这么觉得。 但是他闻到了海浪的味道，而当巨龙低下头颅的时候…… 他瞳孔里倒影着湛蓝的大海。 在高空几百米的位置，他见到了正在朝着四周蔓延的海洋，他身下飘着的更像是个圆形的海洋切片，就算以他的肉眼都能看到这片海洋的尽头，而这快圆形海的边界就好像地平说里描述的那样，海水在朝着世界边缘外倾倒而下。 而如果在地面朝上看的话，看到的景象也和第五王的完全不同，在地面看不见汹涌翻滚的浪花，只能看到平静得蓝色水面，而这快圆形的海洋切片就像是蘑菇顶般以这栋建筑几百米高的位置为中点摊了开来，而且还在不断地扩散。 这是飘在天上的海洋。 而在飞出建筑后，第五王也意识到了危险，他立刻开始朝着上方飞去，但当他疯狂地拍打其翅膀后，他身下狂暴的海洋并没有就此远去。 就好像在远处朝着山峦进发的旅者，虽然他能感觉自己在前进，但眼中的山峦和他的距离却始终没有变过，他身下的海洋也是这个样子。 而且随着他的上浮，下方的海洋也愈发凶恶，几道汹涌的海啸凭空出现，像是海洋的爪子般想要将他挠下来，第五位也灵魂迅速地躲过了这几下。 但这几下也逼着他只能朝上飞，没有按照原地计划离开压制区域，让他的体型依然保持在这个大小，不能完全施展开来。 而就在此刻又有道纤细的身影飞出了狂暴的海面，轻盈且迅捷地冲到了正在朝着天空逃窜的第五王面前，用两把长剑朝着他砍去。 这招并非突袭，因此没有再次划伤第五王的鳞片，但是却成功让他朝后高速飞行以躲避攻击，而他向后退去的时候，向上的速度自然也降低了下来。 接着他就被海洋抓住了。 汹涌的海啸终于拍打到了他的背部，随着多余的海水沿着他的鳞片，也露出了那只由海水构成的巨人手掌——海洋巨人马恩的手。 当第五王被击中的瞬间，他再次微微低头张开了嘴，但这次吐出的并非炽热的烈焰，而是人类肉耳没法听见的短句，接着已经抓住他的海洋手臂就瞬间被其无形的魔法力量粉碎，化作了海水重新落回海平面。 同时远处准备突袭她的扎斯娜也将两把长剑交叉着横在面门，以阻挡悄然来到了她面前的无形力量，但这样也被推着向后飞了几十米。 但就这短短的瞬间，又有数道海啸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扑了过来。 在接近第五王的时候，这些海啸们在他攻击前就自行散开了，接着在空中相互汇聚并且转瞬间化作了条冲出海面的巨型蓝鲸，而在它张开的巨口面前第五王就像是只小小的苍蝇，下一秒就要被其吞入腹中。 这次第五王的肺部再次酝酿起了龙息，而且马恩能够看见他肺部轮廓此刻通红的就像是高温的烙铁，就连他的双眼都泛起了橙红色。 炽热的烈焰如同天柱般自上而下击溃了巨型蓝鲸，甚至直接将马恩化作的“海洋”灼烧出了个洞，虽然几秒内海水就填补了缺口，但这招还是伤到了他。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第五王驱散马恩攻击的时候，扎斯娜已经宛如飞跃出去的蜘蛛般轻轻地落在了龙人的身上，并且抓住机会将手中的两把长剑交错地插入了他的脖颈上，并且开始凶狠地转动了起来。 扎斯娜抓到他了。 在扎斯娜做足了准备，准备了压制他的力量的情况下，并且还有马恩这位同阶能力者辅助的情况下，这次近身就足以已经让这场战斗落下了帷幕。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两位泰坦王像是野兽般厮杀在了一次，炽热的龙息毫不吝啬的接连喷涂而出，在扎斯娜的身上留下了焦黑的伤痕，而两把专门用来对付泰坦的长剑也不断地卷起新的血肉，龙鳞如雨点般不断落下。 最后结束战斗的是一声凄凉的龙吼，炽热的暗红色烈焰宛如喷泉般肆无忌惮地溅射喷洒，在苍穹划出了道纯色的彩虹，也吞没了扎斯娜的左半身躯。 同时，这股恐怖的龙息也融化了第五王的脑袋。 沉重地龙尸坠落入了海中，被蓝色的海洋给彻底撕碎摧毁。 第五王，再次陨落。 但此时扎斯娜的样子看起来也极其糟糕，她脖子下的左半个身躯已经被炽热的龙息彻底给融化不见，但只剩下右半身躯的她并没有急着疗伤，而是飞到了马恩的面前，用平静到有些冰冷地眼神看着他。 “我选择了相信你。”扎斯娜平淡地说道，“不要让我失望。” 直接站在海洋上的马恩看着她说道： “当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都想要摧毁诸神…… “我们都想要拯救人类。” 后半句对扎斯娜来说跟前半句几乎一样重要。 看到马恩意识到了这点，扎斯娜也露出了微笑： “很好，那就让我们去收下他的礼物吧。” 极夜。 第577章 坦诚的第九王 在第五王化作龙人冲出去的时候，那栋建筑的支撑结构已经被破坏了，但它并没有就这么倒下，因为以其为圆心蔓延开来的海水正在搀扶着它。 而那张黑色的布正在海面上飘着。 站在水面上的马恩弯腰将其捡了起来，接着将其揣入了怀中。 【 异常实体：极夜 异常强度：5-4 描述： 古泰坦制造的环境武器 特性： 极夜5-4 永夜降临 】 看到这幕的扎斯娜也来到了马恩的面前： “当初我们制造这个武器的目的是将太阳和白天给抹去，让我们所在的战场保持全天的黑暗，不过极夜对当时的塞拉恩的效果其实没我们想的那么好。 “白昼被抹去了，但骄阳依然悬挂高空。 “那时如果你抬起头，就会看见黑夜中的太阳。” 马恩眨了眨眼： “那样的景象还是不怎么好想象。” 扎斯娜点了点头： “他是位无可置疑的强者，在面对这样的敌人的时候，我们总是要要不择手段才能取得胜利，就像是当年我们最初让血肉和机械泰坦去填命一样。 “当初我们和诸神的战争毫无疑问是正义和伟大的，但这不意味着这其中我们手中就没有沾染无辜的鲜血了，而且随着战争越往后罪恶就越有滋生的空间，我应该没有跟你说过，我也曾经参与过这两个种族的创造。 “而在那时我就已经知道了还被称作血肉傀儡和机械傀儡的生物兵器其实也是跟我们相同的智慧生命，但是那时的我虽然知道真相，但并没有说出实话，而是和他们共同欺骗外界，让人类觉得他们只是没有灵魂的武器。 “甚至我们还在欺骗血肉和机械傀儡本身，让他们也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任何真实的意义，使得他们能够不断乖乖地替我们去前线送死，用他们短暂的生命去为我们争取对付诸神的时间，而这也为后来的傀儡叛乱埋下了祸根。” 马恩神色惊讶地说道： “所以过去的你曾经利用过现在你的同胞去对付诸神。” 扎斯娜笑了笑： “是的，而且你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吗——我很愧疚，我曾经亲眼看着很多只是想要活下来的血肉和机械泰坦被残忍地屠杀，但我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也导致我后来想通过全力促进血肉和机械傀儡与人类的平等条约。 “甚至如果真的要细究的话那时我对血肉和机械傀儡们也有蒙骗的成分，因为我希望签订和平条约以后他们还可以接着为我们战斗，我也的确实现了这点。 “但是，我并没有后悔过。” 说到这里的扎斯娜的神色忽然变得极其坚定，也让马恩感到了几分诧异。 扎斯娜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如果让我回到那时候，让我重新做选择的话，我也会继续参与血肉傀儡和机械傀儡的研究工作，我还会继续保持着沉默，冷眼看着他们被屠杀。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们不犯下这些罪行就没法拖延足够的时间，全人类将会再次成为诸神的奴隶，现在的人类社会也根本不会存在。 “意识到我们威胁的诸神也会让我们成为真正没有人权的奴隶，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世界的真相，也再也不可能有希望去反抗他们。 “他们将会彻底击碎我们的脊梁。 “因此虽然我很愧疚，但我没有半点后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根本不存在可以拯救所有人的英雄，我也很清楚这么做才是正确的——我没有资格为了对抗罪恶去制造新的罪恶，但很遗憾，我们活在现实世界…… “正确根本不存在，也没法存续到现在。” 此刻的马恩忽然意识到了扎斯娜可能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原来她在马恩的心中是位对其他种族都能怀抱爱和仁慈的善者，而且听了这些以后他也更加能够理解她以前想要帮助血肉和机械泰坦延续的想法了。 但是现在这点只让马恩感觉到了她有多“狠”，在如今的她能狠到抛弃同族的利益去帮助人类，过去的她能狠到为了人类去“残害”血肉和机械傀儡，而刚刚的她更是在理解了情况以后就立刻想到了要杀掉第五王灭口。 现在看来，他们接下来的合作就会无比地顺利。 如同马恩的预料，扎斯娜抬起手拍了拍马恩的肩膀： “所以我想告诉你，你的确撒了些谎，但我知道这是必要的，而你的谎言跟我昔日撒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能理解你在做什么。 “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会有芥蒂，我都活了那么多年了，也见过各种光明的阴暗的东西，只要接下来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就能接着合作。 “你没有骗我了吧？” 听到这些的马恩也感觉到了扎斯娜比她的对手“第五王”要有智慧不少，而这其实也还挺合理的，毕竟她和昔日的泰坦至高王不仅是伴侣关系，通过那份笔记也能看出来她很可能是除了第十王外最能代表他们的泰坦王。 其实想到这也让马恩有了些很唏嘘的想法，如果过去的第十王地位这么高，那么跟他是伴侣关系的第九王的孩子怎么会被第五王杀掉呢，而且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结仇的机会才对，要知道第十王被抹去的时候神霄都已经出现了。 也许第十王被抹去对于他们记忆的影响要远比想象得强，足以重塑诸位泰坦王间的复杂关系，毕竟以前的沃特尔和维克多甚至都是被封印的叛党，但现在的他们却被视为最有威信的两位泰坦王，而且也能找到他们过去的复杂历史。 这么想的话，第五王和扎斯娜到底有没有仇都未必。 不过他也没法知道真相是怎么样的。 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我还有件事没说清楚。”马恩回答道，“其实我们没有特别高的把握让神霄真的参与这场战争，当然我也不是说就没有希望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扎斯娜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对此我也没有撒谎。”但马恩立刻就接着说道，“神霄只是个通俗易懂的例子而已，因为我们组织里其实有在这件事上不怎么逊色于她的强者。 “神霄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听完这句话后扎斯娜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很好，我也不在乎过程，甚至诸神什么时候沉睡都不是最重要。 “我只要结果。” (本章完) 第578章 叛王接见(上) 马恩和扎斯娜再次乘坐上了前往议会高塔的飞行棋。 第二次会议按照原来的计划顺利举行了，在这段时间马恩和扎斯娜也没有再次遇到什么新的问题，看起来第五王就是他们最后的麻烦，已经领会了神霄到底有多强的沃特尔也在这段时间镇压住了藏匿在暗中的第二王。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已经基本取得了泰坦王们的信任，亲眼“观察”过自己的扎斯娜已经和他暗暗达成了默契，只要能够实现她保护人类的愿望，她就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和泰坦王们的合作。 而有了她做担保，其他见过神霄的泰坦王也愿意为此交出各种各样的对诸神武器来促使马恩描绘的情景变成现实，现在他距离取得这些武器就只要一步之遥了。 他的计策就要得逞了。 当马恩和扎斯娜再次接近那座高塔的时候，就通过窗户看到了有好几位泰坦王正站在塔顶上等着他们，其中也包括了沃特尔和维克多，而且他们全都神色如常，应该是还不清楚第五王发生了什么事，至少明面上什么都不知道。 但扎斯娜可以想到此时的维克多肯定是有些不开心的，因为他应该对第五王来找自己这件事有所了解，所以他回期待自己能够被其给阻拦。 只可惜今天要让他失望了。 飞行器缓缓地停在了塔顶。 当扎斯娜走下楼梯的时候还背着那两把斩下第五王脑袋的长剑，而在看到沃特尔和维克多的第一眼她就直接说道： “第五王来找我们了。” 几位泰坦王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紧接着沃特尔立刻问道： “他做了什么？” 扎斯娜带着马恩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想要用生命为代价破坏我们的计划，你们也知道这些龙裔打心里看不起龙裔，觉得我们抢走了他们的世界。 “不过在他说要和我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没有真的让他找到机会杀掉马恩，反而趁机让他提前陷入了沉睡。” 听到这话的沃特尔和维克多对视了眼，接着他看回扎斯娜说道： “等他醒来以后，我们会给他惩罚，既然你自己解决了他，那我们就不用在担心这件事有什么变数了，我们可以进去慢慢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这句话里的“没有变数”似乎是在暗示他们维克多也被他搞定了。 马恩和扎斯娜就这跟着他们回到了原来的会议大厅，而在进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四个陈列着不同武器的柜子，有三个摆在前面，还有个单独在第二排。 这个武器数量比他想象中要稍微少点。 沃特尔走到了前面： “这三件是用来对付全体诸神的，我们按照你的要求，找到了这三个能对付那些神只们的武器，虽然它们的强度不是最高的，但肯定是最合适的。 “而且它们也绝对说不上弱。” 马恩注意到了他刻意这么说道，就好像是在特地解释为何这些武器比他们预期的那样要略微少，但这个理由并没法让他特别满意。 不过沃特尔有句话说的没错，这三把武器看起来都不简单，摆在最前面的是个看起来是淡黄色的连体衣，有着能够包裹住整个面部的兜帽。 沃特尔介绍道： “塞拉恩是我们最强的对手，但还有位神只可以在单纯的战力上几乎不逊色于这位诸神之王，那就是并没有跟从塞拉恩的雷神。 “对于古老的人类来说，雷霆本身象征着至高的恐惧，只要像是黑暗这样的寥寥几个自然意象可以在恐惧这件事上跟其媲美，实际上对于几乎所有动物的血肉内都刻有对雷霆的恐惧，甚至连塞拉恩代表的太阳在这方面都没法和他比拟。 “毕竟古老的人类根本没法意识到那颗恒星意味着什么，但是自苍穹落下的天火却可以焚烧整片森林，烧焦任何被其击中的生物，雷霆也是破坏的意象，所以雷神本身在战斗这件事也极其突出，甚至在过去能跟战神媲美。 “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雷霆不止是天火，而且还是最初的火，是古老人类文明起源的象征，虽然这点在他的众多特性里并不明显，但却在暗中给予了他和人类更强的联系，也使得他能够从你们的崇拜和恐惧和取得更多的能量。 “他是你们第二严重的威胁，而且虽然他现在不掺和诸神间的时间，我相信如果你们真想对付塞拉恩，他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马恩说道： “有道理，他的确是个我们需要提前戒备的神只。” 在前段时间的联邦，诸神的确是处于分裂的状态，最强的势力自然是以塞拉恩为首的主要诸神群体，而以月神和海神为代表的另个联盟则稍微弱点，不过勉强也可以和塞拉恩他们分庭抗礼，除此以外就是游离于两者的雷神。 但在了解塞拉恩以后，马恩觉得这种分裂其实很表面，如果诸神真的遇到了什么生死攸关的威胁，塞拉恩肯定会重新团结这三个群体的。 现在海神就已经站在他身后，如果自己真的要对付塞拉恩，雷神也很可能站出来帮助他对抗自己和联邦，因此他的确是个需要解决的威胁。 虽然马恩已经这么说了，但沃特尔还是有些担心他没完全理解雷神的危险： “虽然我不觉得雷蛇比塞拉恩要狡诈，但他也不是蠢货，恰恰相反有的时候他的很多行为都表现出了不输塞拉恩的智慧，他只是不擅长阴谋诡计而已。 “比如说有件我没有提到的事情，那就是如今你们继承了我们知识的社会应该主要是在使用电力当做主要二次能源，而这也是雷霆的一种表现形式。 “在泰坦时代，我们是使用复合种类的二次能源来维持社会的运转，而电力也是其中最主要的一种，因此在泰坦时代的很长时期雷神都因此提升了力量，而现在想来那股力量应该足以让他接近当时站在6顶尖的塞拉恩。 “而在战争的时候，我们中的智者就想要利用这点制造个专门用来对付雷神的强大武器，但是当我们深入研究以后却极其惊讶的发觉这并个武器并没有用。 “因为早在战争前夕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什么的雷神直接抛弃了自己和电源这种力量的连接，而这也使得他没能真正的比肩塞拉恩，但却让他能够摆脱我们强大武器，成为在战场上来去自如的死亡使者。 “他是个危险角色。” (本章完) 第579章 叛王接见(下) 马恩看向柜子里的全身连体衣： “所以这东西可以对付他？” 沃特尔回答道： “没错，这东西叫做绝缘服，是当年对雷神作战小组的顶级装备，我们通过更创造神只相似的原理，使得这东西成为了一件能够真正隔绝雷霆的装备。 “你应该听说过真绝缘这个概念吧，多数绝缘体实际上都只是难以导电，就算是宇宙里的真空也能被击穿，真绝缘只存在在理论中，不过这其实是个谎言。 “根本没有真绝缘体。” 马恩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让人类以为有这种东西存在。” 沃特尔笑了笑： “是的，这是泰坦时代最伟大的学者和骗子的杰作，拉格在战争前夕就宣称存在这样的物质，并且宣称这可以解决很多的社会问题，以此为理由骗取了巨额的研究资金，而直到战争开始的时代都没有谁察觉到他编造了个精妙的谎言，即使是那个时代仅次于他的学者在看到那些数据的时候都没法察觉到问题。 “在战争开始前我们其实都觉得拉格是位伟大的学者，没有谁知道他的研究成功到底有多少事真的，又有多少是谎言，这其实也导致很多我们本来觉得可行的武器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化作了泡影。 “但在战争时期他也为自己的谎言赎了罪，甚至有很多人猜测拉格可能是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你没法自这位杰出骗子的口中听到真相。 “实际上拉格还在战争时期实现了很多他曾经造假的研究，其实他在和平时期撒的谎中有五成都是他真的能实现的，只是他当时懒得去做。 “而他撒的这个谎也在战争时期变成了强大的武器，因为即使是诸神们和他们最聪明的爪牙也没法识破他的谎言，因此谎言就成了现实。 “当然，这件衣服的创造利用了很多顶尖的魔法和技术，就算现在诸神们知道这东西是假的也没有，除非他们能够推翻拉格的证明，但他们做不到。 “而只要穿上这东西，雷电就将再也没法碰到你。” 马恩直直地看着绝缘服：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穿上这东西，雷神就没法奈何我了？” 沃特尔微微地摇了摇头： “不，能够隔绝雷电和雷神是两个概念，雷霆是他最强的力量，不是他仅有的力量，这件衣服的效果只能够保证极大程度的削弱他的你的攻击，但没法真正的消除他的所有攻击能力，而且没法影响他的其他力量。 “而且这件衣服也不是绝对不可破坏的，虽然作为泰坦造物，即使是现在的塞拉恩想要摧毁它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但只要能被破坏就会有问题，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联手作战，因此你穿上了它也没法直面雷神，不过…… “如果是穿上了它的是神霄，那的确可以说雷神没法奈何她了，甚至这已经足以让她干掉雷神了，因为即使塞拉恩和雷神他们有办法破坏掉这件衣服，这段时间也足以让神霄解决好几次雷神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中它的原因。” 马恩理解了他的意思： “如果面对诸神的强者里不是她，这件衣服其实效果可能还没那么强，但如果使用它的是神霄的话，那么这件衣服已经足以解决雷神了，而且可能比很多其他的武器要更加适合，有道理，适合的武器才是最强的。” 他这句话也不只是在说神霄，因为这件衣服也是最适合他的那种异常物品——当他通过异常控制局利用隔绝服以后，它的效果还会变强许多。 一件穿在身上的绝缘衣服和绝缘体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本来看到只有这几件武器的时候，马恩还有些担心它们不适合自己，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肯定会找理由让这些泰坦们换些更适合的武器，不过至少这件绝缘衣完美地满足了他的需求，甚至可以说是最适合的对诸神武器了。 有这东西以后，雷神对他来说就不算是威胁了。 “我想神霄肯定会很喜欢这东西的。”马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东西以后雷神对我们来说就不算是麻烦了，不过联邦想对付的也不只是这些最强神只，他们是担心诸神会在事后对他们进行报复。” 沃特尔回答道： “我记得你的需求，所以我还带来了这两件武器。” 说着他就带着马恩走向了第二个柜子，这个柜子是这里面最大的，因为它里面悬浮着颗半径大约有五米左右的巨型眼球，眼前后还飘着几根血红的肉丝。 来到这个眼球面前的时候，多数泰坦王们的眼中都有升起了些许敬畏。 沃特尔的神色也变得极其严肃： “这是守望之眼，也是战争之神的右眼。 “战争之神是昔日少数跟人类站在相同阵营的神只之一，不过跟那些他最无私的同胞不同，他并非是为了拯救人类才帮助我们的，他想要的只是战争。 “因此他最开始没有接受改造，成为能弑神之神，不过我们其实也不是特别需要他进行改造，因为他最强的并非正面作战能力。 “他的怒吼可以让我们的战士更强壮更敏捷，他的脑袋可以想到能够对付他那些同胞的高深计策，而他的眼睛更是能够洞察整个战场。 “但在战争的最后，他却主动接受了截然不同的改造，因为当时的他已经预见了这么下去人类可能会输掉这场战争，因此和当时泰坦和神只中最伟大的铸造者共同将他的身躯铸造成了像是这样的武器。 “而他能洞察战场的右眼更是被改造成了能洞察诸神在战争里的动向，专门用来针对他那些不死的同类，甚至为此他还减弱了自己看见其他战争的能力。 “在得到了这样的数件武器以后，我们才取得了如今的成绩，现在想来这很可能正是他最想看到的情景——我们勉强封印了诸神，也正是因此…… “战争至今还未结束。” 第580章 比太阳更伟大 <\/b> 马恩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专门找给联邦的武器。”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漂浮在玻璃柜里的眼睛微微转了转，就像是在打量着正在对话的他们，但眼珠中也没有任何的生气，让人难以分清刚刚只是本能地抽动，还是它真的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马恩和泰坦王们。 沃特尔点了点头 “没错，我想联邦肯定不缺跟诸神们战斗的能力，他们更担心的应该是诸神们对非能力者的报复，而守望之眼能够洞察诸神的动向。 “其实这点跟神霄的能力有些相似，不过更具有针对性，而且到时候这东西也可以交给神霄使用，如果是这样的话诸神估计连一个人类都杀不死。 “但就算神霄腾不出手来，这东西也足以保护你们了。” 马恩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联邦需要的武器，那这个是什么？” 说着他看向了第三个柜子，里面装着是六颗淡蓝色的宝石。 沃特尔解释道 “这些是反诸神结晶，不过虽然他们看起来像是寻常的宝石，但实际上这些东西是魔法，心灵以及概念的实体结晶，是我们那个时代最杰出的哲学家，魔法学者，心灵学者等各个领域的顶尖学者共同铸造的武器。 “但这东西当时也并不是武器，而是用来驱使其他武器的能源，遗憾的是这类需要反诸神结晶才能运转的武器，就算保存完整也没有任何用了，因为在如今我们再也没法生产出任何的反诸神结晶，我们的存货早就用完了。 “当然，这几颗看起来像是宝石的固态结晶也是最顶级的能源了，而这也使得他们具备了些在当年没什么用的特殊用处，把你的手伸出来。” 听到这话的马恩没有抗拒，很配合地伸出了右手。 接着沃特尔打开了装着蓝宝石的柜子，徒手取出了其中一颗 “这东西你们没法直接触碰，在过去我们都要用特殊的容器运输，好在已经达到固态级别的反诸神结晶不会挥发，它们才得以保留到现在。” 说着他就将宝石放在了马恩摊开的手掌上。 接着它就在融化成了液体，接着迅速渗入了马恩的手中。 【 反诸神结晶5-3 对诸神存在的否定 】 沃特尔说道 “它遇到灵魂以后就会迅速融入其中，而且你也可以很轻松地将其取出，虽然这东西本身主要并不是用来作战的，但当年在中低端战场上也有些士兵会这种土方法去对付没有到6阶的神只。 “它可以压制所有低于自身强度的神只，不过对像是塞拉恩和雷神这种水平的神只就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了，因此在当时能够用得上的时候也不多。 “但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如今它们能压制多数的神只。 “这也不是最强的武器，但肯定是最适合联邦的。” 马恩点了点头 “而且这东西你们刚好也没用。” 沃特尔很坦然地说道 “没错，这也是我选择它的原因。” 马恩没有立刻说什么，接着走向了最后的武器 “所以这个就是你们为塞拉恩准备的。” 柜子里的装着的是个黑色的立方体。 马恩看着他说道 “这是什么？” 沃特尔说道 “实际上这不是武器，而是我们当年的研究材料，要是把这东西交给我或者任何外界的能力者，都没有办法用它威胁到塞拉恩。 “但如果是神霄的话就不同了，通过那几段视频我可以看出来，她肯定有办法能够利用这东西解决掉塞拉恩，因为她能看到要怎么去做。 “我只带来这个对塞拉恩武器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使用者是神霄的话，这东西就已经足够解决塞拉恩了，因为这个立方体里面的东西比太阳还伟大。 马恩看着这东西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 沃特尔也不再卖关子了 “这是‘稀释’过后的黑洞标本。” 马恩眨了眨眼 “你说的是黑洞？但我们脚下的这个星球还没被撕碎？” 他很清楚这个词多有分量。 沃特尔笑着解释道 “别担心，你看到的这个立方体是它的容器，我们用魔法和技术将捕获到的‘黑洞碎片’稀释以后放在了里面，而且它本身比你想得要微小多了，并且我们稀释的程度也肯定远超你的想象。 “实际上当我们取出它时就已经破坏了它，它也已经不算是是真正的黑洞。 “因为偷到这个黑洞碎片的是位现实扭曲者，他在伸出手的时候，就已经给黑洞带去了极其微妙的改变，也使得它不像原来那么危险，我们才能够利用。 “现在的它更接近黑洞经过现实扭曲和魔法后定格的概念，性质。 “甚至现在它只有靠着这个立方体外壳才能维持原来的部分性质，如果脱离了这东西它什么都不是，现在的它只是个拙劣的仿制品。 “不过这已经够了，毕竟塞拉恩也只是太阳的一位糟糕模仿者。” 沃特尔取出黑洞标本递给马恩 “在没有受到特别强力量冲击的情况下，它是稳定的，但如果受到了极其精巧和强大的冲击以后，它体内的力量就以某种方式逃窜出来。 “而且这种力量的泄露是有某种规律的，我没法掌握这种规律，其他的联邦能力者们也不行，但我想这对神霄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这东西在她的手上，不会比那些专门铸造出来的武器要难用。 “而它也是少数能够威胁到塞拉恩的强大武器，因为这东西实际上是比太阳更伟大的天体，能在各种意义上真正的压制住他。” 马恩伸出手接过了这个最强武器。 【 异常实体黑洞立方体 异常强度5-5 描述 一个立方体，保存着被泰坦时代的现实扭曲者偷走和篡改过的黑洞碎片，并以极其复杂的魔法和技术汲取和利用着它的能量。 特性 黑洞的残渣5-5 具有黑洞的部分性质，但更加稳定，可控，并极度弱小。 】 这也是那种最适合他的武器，这个黑洞立方体在许多人手中只是块石头，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算是个不稳定的炸弹，但是在神霄手中却等同于黑洞武器。 而当起到了自己的手中的时候，他就将成为黑洞。 仅有的问题是这种并非经过铸造的原材料可能没那么好直接使用，甚至自己直接利用的结果可能会很糟糕，但有控制局的他总能找到利用它的办法。 比如说让替死鬼去利用，亦或者找到什么能抵消副作用的办法。 。 第581章 消失的真相 具体这东西怎么用还不好说，最好的情况自然还是能够让联邦派出神霄去迎战那些神只，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不需要考虑怎么使用了。 而马恩觉得沃尔特会选出这个武器，也是因为他觉得这东西只有神霄才可以发挥出其中的危险力量，而这也和他挑选其他武器的原因相同。 “所以这就是全部武器了。”马恩看似平澹地说道，“实话实说这个数量其实比我期待得要少，据我所知你们应该还有很多的武器库存才对。”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沃特尔却似乎毫不在意： “是啊，毕竟根据你展现出来的神霄能力，这些东西已经够了。” 这话倒是没错，但也就刚刚好够了而已。 马恩说道： “也许对你们曾看到过的神霄来说的确如此，但是到时候出站的她也不会是全盛状态，而是要带着许多的限制和镣铐，以防止她逃出联邦的控制。 “而且联邦本身也是个很贪婪的组织，你们只给出这点武器他们可能会用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存货作为理由去表达怀疑，找借口说你们没有诚意，毕竟多给点武器对你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却能保证这场战斗的胜利，不是吗？” 虽然马恩说的是联邦怎么怎么样，但沃特尔当然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而见马恩这么逼问，他也开口回应道： “我们不仅要提供你们对付塞拉恩的武器，还要复制制造日食，并且在你们击败诸神以后让他们陷入沉睡，这也是需要很多资源的。 “而且虽然我能相信你，但说到底你只是个中间人而已，即使你说的全都是实话也愿意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也不代表最终你们就能成功战胜诸神。 “这件事里面还有很多潜在的风险，联邦可能出问题，塞拉恩也可能找到办法对付神霄和你们，更别说外界还有那么多的势力存在着。 “如果你们失败了的话，我们还得保留足够的武器去应对原来的战争，因此我们不能将全部的武器都投入到你们的身上，毕竟你们输了以后我们还得亲手解决这些神只，而这次冒险本身就已经会让我们暴露在他们面前。 “我们要替自己的子民着想，不能将筹码全压到你身上。” 沃特尔的话乍听上去似乎还有点道理，但马恩知道他这不过是借口，因为他给自己武器的数量远远说不上会影响到泰坦的未来，并且这些东西也不怎么会影响到他接下来制造日食和封印诸神的资源。 而且要知道在自己来到这里以前这些泰坦解决诸神的办法是毁灭人类，而这根本用不到任何的对诸神武器，虽然沃特尔强调了和自己的合作可能会让泰坦们暴露在诸神面前，但现在的诸神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当沃特尔特地解释这点的时候，马恩反而觉得这只是个借口。 他微微转头看向除了扎斯娜外的其他泰坦，这些泰坦王的神色各异，不过他们全都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唯有维克多主动他对视了眼。 在对视的短暂瞬间维克多什么神情都没有流露，但这种克制本身就已经意味着些什么，要知道他们首次见面的时候维克多可不是这幅模样。 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收敛？又是什么让沃特尔改变了主意？ 也许是在沃特尔阻止维克多的时候，他的确成功地拦住了维克多，但维克多似乎也在这个过程里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使得他的合作意愿被降低了。 马恩会这么想其实也是有个很重要的理由，在扎斯娜刚刚找到沃特尔想要让他帮忙对抗维克多的时候，说过这两位泰坦王并不是特别的对付。 但这其实不是真实的情况。 他们的不对付其实是在近几年才发生的——在第十王被抹去以后，这两位如今地位最高的泰坦王才自然而然地分开了，并且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可就在几年前第十王的存在痕迹还未被抹去时，沃特尔和维克多似乎是站在同个阵营的泰坦王，当时的扎斯娜还将他们称作叛党，显然他们肯定在某些事情有着相同的看法，否则他们也不会同时对抗第十王了。 因此当沃特尔和维克多接触的时候，可能会重新意识到那些曾经让他们在几年前站在一起的东西，并且达成某种一致。 但现在他们也没有真的设下陷阱围杀自己和扎斯娜，也说明沃特尔并非完全接受了维克多的想法，他们似乎是相互达成了什么妥协，而马恩也没法确定他们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具体是什么样，以及他们是否还抱有恶意。 站在泰坦王中的扎斯娜此刻也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她向马恩投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目光，而马恩在和她对视了瞬间以后就看向了沃特尔。 接着马恩开口说道： “我理解你们的苦衷，但是战争本身就是有风险的，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是彻底解决诸神的机会，如果你们真的非要省下这些武器的话，那你们也要做好失败的准备，而且最后这个代价可能也要由你们来承受。 “要是能够解决诸神的话，联邦会很乐意接受他们的报复，但如果最后是因为你们原因联邦才没能战胜诸神的，他们也不会特别开心。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想法设法将诸神的怒火引到你们身上。” 听到这话的沃特尔并没有立刻回答，好像真的因马恩的话有些动摇。 但就在此刻，一直保持沉默的维克多忽然开口问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情况，你不是要替我们保密吗？” 马恩神色很自然地回答道：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但是到时候愤怒的联邦能做出什么都不好说，你觉得如果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诸神没有办法意识到是你们在提供武器吗？ “以我对塞拉恩的了解，到时候他甚至有可能故意将这件事告诉联邦，甚至是跟他们联手以对付你们，只要你们能接受这个结果，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 第582章 镜中人(真正复活!) 听到这话后有几位泰坦显然那有些不开心，不过在他们说什么前，扎斯娜咄咄逼人的视线就让他们把刚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下去。 沃特尔沉默了几秒以后，接着开口说道： “我们可以继续提供更多的对诸神武器，不过我们有个条件。” 果然，最终这些泰坦王还是想要提出条件。 马恩很平常地问道： “什么条件。” 沃特尔说道： “实话实说，我们还是不够信任你，而且我们也没法接触你的精神，但是我们有面神奇的镜子，只要你站在它的面前我们就能看到你的真心。 “但别担心，这个镜子不会泄露任何‘你’的隐私，也不会窥探你的灵魂或者记忆什么的，这些我们都可以通过黄金誓约保证，它只会让我们见到你以外的东西，如果要比喻的话，这更像是让我们能够看看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马恩微微皱了皱眉： “要解决诸神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还记得吗？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帮助你们和联邦合作解决掉诸神这个所有人都讨厌的群体，但不意味着我必须这么做。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私人事情，我隶属的组织更是有许多的秘密，也不是能够随意透露出来的，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继续提供武器那就这样吧。 “反正最后需要承担结果的也不是我们。” 听到这话的沃特尔回答道： “不用担心这点，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通过黄金誓约保证我们绝对不会触碰到你任何觉得有问题的地方，我们只是想看看你的倒影。 “你可以随意提出要求。” 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如果你们愿意这样签订条件的话我倒是有些办法，其实我有着能够抹去记忆的能力，只要你同意我进入并抹去掉所有参与者可能看到的潜在隐私记忆的话，并且签订黄金誓约保证不保留这些信息之类的，我就可以接受这个条件。 “毕竟你们想要只是确保我能信任，不是想要害我，对吧？” 如果这些泰坦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的确就不会有任何担心，而马恩也挺愿意为此稍微冒冒险，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常有。 而且他也的确是真心想要和他们联手解决诸神。 不过维克多觉得马恩忽略了件事情： “很抱歉，但我们和你们的结构是不同的，我们是没有灵魂和心灵的动物，你的记忆抹除能力并没有办法深入到我们的精神，但我们可以用誓约……” “不用担心这点。”马恩声音温和地打断道，“我的记忆抹除能力并非心灵系能力，也不会受到你们有没有灵魂这件事的影响，你们不用担心。 “而且我可以抹去各种细节，只保留最重要的东西。” 沃特尔和维克多对此都有些意外，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中，这也让马恩多了几分的疑心，因为这个提议在表面上看来是完全合理的。 这意味着他们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知道。 两位泰坦王对视了片刻，接着沃特尔决定道： “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不能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即使是你所在的组织也不能够透露，你得用黄金誓约确保除了你外没有谁能知道这件事情。” 沃特尔甚至想要让马恩发誓要将这段记忆给抹去，但他想了想以后还是没有这么说，虽然他看起来很强势，但他还是不希望真的被马恩拒绝。 而且他们原来的计划也被打乱了，马恩也要亲眼看到那时什么，那么让他记得这件事现在反而对接下来他们的目的也有好处。 马恩看似犹豫地片刻，最后还是同意道： “可以。” 这就是组织首领独自深入入“敌阵”的好处，他不需要将消息报告给谁，只要他自己知道以后就能让这个组织运作起来。 在得到肯定答复以后，沃特尔和维克多就在众多泰坦王好奇的目光中掏出了几块早就准备好的黄金，接着马恩面前摊了开来。 扎斯娜对于沃特尔和维克多的主意也有些许怀疑，实际上除了他们两以外的其他泰坦王们也都不是很了解他们在干什么，也没听说过什么“神奇的镜子”。 他们就这么签了近乎一个小时的黄金誓约，在这个过程中马恩提出了很多复杂且详细的条款来保证自己，只让他们能够确保自己是否值得信任，而他悄悄提出的几个条款也保证了他们没法看到自己撒的某些谎言。 在签订完这些协议以后，沃特尔看向其他泰坦王说道： “我，维克多和马恩会下去，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 说完以后他们就带着马恩坐上了电梯，约莫向下移动了十几秒后，电梯门重新慢慢地打了开来，而一间早已准备好的漂亮房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站在最前面的沃特尔率先走出了电梯，看向了正对面摆着的镜子。 镜子精确地反射出了整个房间，不过却没有倒映出他的身影，因为这个镜子只能够倒映出被称作人类的生物，也是他和维克多曾经属于的种族。 沃特尔神色期待地望着镜子，他相信接下来出现的东西肯定会惊到马恩，不过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眼睛就瞬间瞪得锃亮。 马恩和维克多也接连走出了电梯。 轰隆！ 如激流般的鲜血自电梯中冲出，瞬间就填满淹没了整间屋子，接着勐地撞到了摆在里面的镜面上面，直接让镜子朝着他们站着的位置震了震。 马恩惊疑地看着境内的异样，而当他看向沃特尔和维克多想要寻求答桉的时候也看见了他们同样不敢置信的神情。 显然如今的变化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料内。 “这是怎么回事？”沃特尔震惊地说道，“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而且马恩到底在哪里？难道……”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镜面处有几快血渍在慢慢地朝后“退去”，接着他们意识到这种变化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镜面前进，就好像浮出海面的气泡。 啪。 被血水推倒镜面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异样的东西，而是马恩和泰坦王们经常能够见到的东西——几块碎裂的人类肢体。 而紧随这些肢体碎块浮出的是张惊恐的血色人脸。 马恩的脸。 第583章 叛王密谋 “你们想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马恩好奇地看向了两位泰坦王。 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依然盯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也让马恩感觉到了几分怪异，因为境中的异象虽说有点吓人，但对他们来说肯定算不上什么。 也就是说此刻这两位泰坦王的沉默不是因为他们眼里看到的东西，而是这些东西背后藏着的意义——某些马恩没法察觉到的事情正在这件屋子里发生。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沃特尔才开口说道： “我也不清楚，按理来说不该有这种情况的才对，这个镜子是我和其他几位顶级的学者共同铸造的，我很清楚它的全部原理，正是因此这才奇怪…… “刚刚的景象根本不该是它能展现的才对的，这已经不是你有什么问题了，如果会出现刚刚的那副景象，很可能是它本身出了问题。” 但说到这里的他心中又升起了几分犹豫，因为根据他对镜子的了解，这些血水没法和任何本该映照的东西对上，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这个镜子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马恩看向了镜面上自己那张凄惨的脸： “那你们还打算如何判断我的诚意，而且这镜子到底是干嘛的，你们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东西，这可不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我知道这不是你搞的。”沃特尔说道，“但我也很难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们都没有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得好好修理下这面镜子，看看它到底出了些什么问题。” 马恩问道： “所以这次就到此为止了？” 沃特尔回答道： “没错，你可以先带着那些武器回去了，如果镜子的问题我们没法解决，我们可以再想点办法去讨论武器分配的问题，我们要稍微改变原来的计划了。 “这样吧，如果有什么新消息我们再通过扎斯娜回复你，你先将这些武器带给联邦和神霄，让他们也看看我们的诚意，接下来的事情以后再说。” 听到这话的马恩思索了片刻以后就点了点头： “行，那这件事以后再说。” 说完以后他和两位泰坦王说了几句后就跟他们告别并重新坐上电梯。 而直到两位泰坦王确定马恩和扎斯娜已经离开这座高塔以后，他们才重新对视了几眼，维克多才终于开口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东西是你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沃特尔摇了摇头： “我还不清楚。” 说着他就走到了这间屋子的墙面，轻轻地按了按，接着墙壁内部传来了机械运转的沉闷声音，接着他面前的墙壁就轻轻打开，露出里面的两米高罐子。 灌中装满了澹蓝色的液体，而在液体里悬浮着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女性，但不只是她的身体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针管，她眼睛的位置也连接着两个金属管道，而且可以隐约看出这两根金属管插入了她空荡荡的眼眶，直通她的脑部。 第五王伸出手扭了扭罐子底部的旋钮，将几根管子拔了出来，而随着他的这番动作罐子里的身躯也微微震了震，就好像重新获得了意识。 接着他“轻轻”地抬起了沉重的罐子，将其十分郑重地摆在了镜子前。 而当他们看向镜子内的时候，同样看到了那位飘在罐子中的女性。 但是此刻的她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针管，黝黑的眼睛也炯炯有神，看起来就像是飘在水体中的灵动精灵，就好像她根本没有被囚禁在罐子里。 “两位大人。”女子声音轻柔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 在看到她依然是这么正常以后，沃特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只是想确认这个镜子依然在正常运转。” 她很轻盈地在罐内游了游： “我觉得很正常。” 沃特尔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女子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不麻烦，您将我救出囚笼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没法报答。” 沃特尔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你这段时间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 女子点了点头： “嗯，泰坦都是很好的人。” 沃特尔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微笑： “嗯，那就好，我这边也没事了。” 说完以后他就将罐子重新塞入了墙壁中，并且连上了刚刚的几根管子，接着就将墙壁重新光了上去，但在他这么做前的女子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就好像她并非被塞入了什么黑暗的密闭空间里。 接着沃特尔看向了维克多： “镜子没问题。” 维克多说道： “所以有问题的是马恩，我说过我们不能和人类合作，他肯定有问题，我们应该设下陷阱解决它，并且再次和外界脱离联系……”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沃特尔打断道，“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的，诸神才是我们最需要解决的敌人。” 维克多说道： “是吗？但你可是亲眼看到了刚刚的异象，不管他是怎么做到，但毫无疑问的是马恩将他给杀死了，而且还将他变成了这幅模样。” 沃特尔说道： “我不觉得这是他做的，马恩根本没法注意到他的存在，不过这件事也有些奇怪的地方，正常来说如果他死了，马恩也不能活才对。 “但这些并不重要，我们必须先解决掉诸神，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敌人，人类的问题可以以后再慢慢去解决，毕竟这也不是泰坦的使命。” 维克多摇了摇头：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能够做什么呢，既然马恩身上会有这种变化，你怎么能够保证其他的人类身上没有呢，我们还有多少的时间？ “为了准备日食和沉睡仪式，我们已经停止了多数对付人类的计划，而其中最重要的血肉转化计划也陷入了停滞，如果到时候他们真的成了我们的威胁再后悔就已经来不及。 “但只要解决掉人类，诸神本身就会被我们摧毁。” 沃特尔说道： “人类早晚能够解决，诸神只有这次机会，而且你应该很清楚那位叫做神霄的人类到底有多强吧，我不觉得我们能在这个时代终结他们的罪行。 “我们必须暂避锋芒。” 维克多问道： “那你刚刚为何要带马恩来这里？” 第584章 阴暗面 沃特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个很好的计划吗？” 维克多反问道： “没错，但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看到镜子里的景象，在看到那以后难道你还能够压制住自己的真心，你难道没有想过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吗？ “我们还有多少的时间？” 这句话维克多问到点子上了，沃特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开始思考自己当时同意和他联手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说到底在他同意维克多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的确对人类也有些想法。 在会议上他的变化也是因为前段时间和维克多的接触，当时的他本来是准备拦住可能会威胁到扎斯娜和马恩的维克多，可当他们单独接触以后，维克多对人类的很多看法都特别符合他的想法，也让他重新看待了这位熟悉的泰坦王。 也正是在当时，他们决定不将足够的武器提供给马恩，而他们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其实跟他们宣称的完全相反，他们不是担心神霄没法战胜诸神。 开玩笑吗？现在的诸神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家伙的对手？更别说她还会得到来自泰坦的武器以及援助，这还没算上那个能够击败神霄的联邦呢。 他们是怕人类赢得太轻松了。 这才是为何他们会只提供那些武器，并且特地提供那几个武器的原因。 在看完神霄的录像以后，沃特尔和维克多都觉得人类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而此刻在外界的诸神肯定还在想法设法对抗神霄，但只要他们参与到了其中，塞拉恩就不会有机会能够战胜这位强者，而他们也能让他陷入沉睡。 而到那以后，他们就可以接着“毁灭”人类了。 没错，再解决完诸神以后，他们还要继续毁灭人类。 但前提是到时候的人类能够被他们解决，其实人类的其他强者他们都不怕，唯独这位神霄会威胁他们原版的计划，因为她能看到他们的布局。 而且很可能她还能够看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你也知道，其实暂避锋芒也未必有用。”维克多接着说道，“你怎么知道要躲到多远的未来动手，才能够不引起她的注意呢？ “也许现在她就已经盯上了我们。” 沃特尔回答道： “所以我才给了他战争之神的眼睛。” 维克多接着说道： “你确定这样就可以解决他们？” 沃特尔的神色变了变：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维克多也直言不讳道： “我想说的很简单，我们不能为了对付诸神而彻底放弃解决人类的机会，如果我们真的帮助神霄和联邦战胜了诸神，那我们的计划很可能就会搁浅了。 “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率先解决掉神霄，诸神才是哪个我们随时都能够解决的问题，我们应该利用这场战斗去彻底地干掉她，这是我们仅有的机会了。” 沃特尔露出了冷笑： “果然，你还没有死心，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维克多微微摇了摇头： “所以你忘记了他们的惨叫吗？在最初的时候看到他们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跟我说的，你不是曾经发誓要结束这种罪恶吗？ “你甚至愿意承担彻底丧失这个机会的风险吗？ “还是说你只是在害怕神霄。” 维克多这么说的时候其实不确定沃特尔是否会动摇，因为虽然沃特尔看过神霄战斗的录像，但并不像是他那样了解神霄，也可能会还有侥幸心理。 沃特尔眼神冰冷地跟他对望着： “我谁都不怕，我只是在担心你的目的，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始至终都对这件事不怎么上心，我知道你不是为此才想要对付神霄的。 “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维克多也承认道： “没错，但我的想法重要吗？你想不想救他们才是重点，而且不要无视我的问题，你刚刚叫马恩来不就是想要让他也看看真相吗？” 沃特尔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打算告诉他真相，我是想要给予‘他’希望。 “但他已经死了。” 他说的是镜子里的那具尸体。 维克多露出了然的神色： “所以你是觉得他的阴暗面会理解你的暗示，因为他知道马恩并不清楚的残酷真相，因此他会跟你联手卧底在人类中，帮助你实现那个计划？” 沃特尔点了点头： “没错，但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的阴暗面，我也不觉得这是他做的，所以我也不同意你想要跟人类断了联系的想法，但是…… “我也并非完全不同意你的想法，现在的人类的确很危险。 “但我也不信任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理由。 “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话的维克多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坦白道： “因为还有不少我在外面活着，在当年目睹真相以后，我就同意通过血肉泰坦的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了，但我接下来就清除了自己的这段记忆。 “这样我才能更好地用其他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但他们不知道，我却亲眼见过那个肮脏丑陋的真相，我不喜欢以那种方式活着的自己们。 “我想要解决掉他们，而我觉得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还在撒谎。”沃特尔摇了摇头，“你根本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维克多笑了笑： “好吧，那换个方式说，我不希望有其他的自己能活着，我单纯是不希望他们能够以我的意识和身份活动，我是个自我的混蛋，所以我想要杀死其他的我。 “而问题在于，我觉得现在的确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这才是重点，因为他很清楚此刻神霄的处境，以及她是什么样的家伙，如果这次不杀死她，她早晚会找到他们这些想要解决人类的泰坦。 到时候沃特尔肯定会被她残忍地杀死，而自己则会被她逼着发誓再也不准打人类的主意，也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死其他的“自己”。 沃特尔顿了顿，接着说道： “至少这次你没有说谎，好吧…… “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同时解决掉诸神和人类，不过你要记得我的初衷，我们是要终止人类这个种族的残忍罪恶，不是带去新的罪恶。 “我们要揭开人类的阴暗面。” 第585章 马恩的奇思妙想(4k/双更合一) 第587章 585.马恩的奇思妙想（4k双更合一） 异常控制局。 马恩站在玻璃墙壁前，望着正站在其中惊恐地看着外面的男子，他是由最近由其他控制局员工抓捕进来的俘虏——也正是标准的0级员工。 而此刻这位穷凶极恶的罪犯却像是个胆怯的小孩子般站在中间，忐忑地畏惧着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恐怖命运，但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跟他想象得完全不同，他怎么在变得更加强壮？ 男子疑惑地低头打量起了自己的身躯，不过还没有等他适应这副全新的身躯，就忽然感觉到了体内传来些许异样的感觉，接着就在下个瞬间。 他全身的血肉都开始向内塌陷起来，但马恩并没能看清这个过程，因为几乎是瞬间整个收容间就被真正的至暗给彻底淹没了，所有的光都没能逃出其中。 这道黑暗宛如闪光般转瞬即逝，几乎是在出现的同时就散去了，并且在屋子内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还将本来摆在屋内的家具也吞噬一空。 男子的血肉和屋内的其他东西融合成了个马恩肉眼没法看见的点。 虽然正如沃特尔说的，黑洞立方体不是真正的黑洞，它只是泰坦文明的现实扭曲着和科学家对他们发现的黑洞的粗劣模仿。 异常控制局也将其的特性称作“黑洞的残渣”，对其控制局的解释是其“具备着白洞的部分特性”而已，显然其和真正的白洞是是一个概念的事情。 毕竟我从最结束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但海水巨人才刚刚后倾身躯，你的腹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到了般瞬间向着内部凹陷，周围的身躯也接连结束扭曲和变形，就坏像没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你朝着体内的某个点聚集，但是秦岚的肉眼却什么都看是到。 至于绝缘服就绝对是可能拿出去了，因为我也需要担心雷神，而且那件正常物品是几件叶若武器外最适合我的。 “到时候也不能直接通过心灵能力去改造那些0级员工，让我们甘愿训练并且发起自杀式袭击，你会找到合适的能力让我们不能变成短程导弹，是过那样还是没个大的问题，你们得迟延八十秒就做坏使用我们的决定……” 但我说那段话时自然地像是还没说过有数次的样子。 我们那么做的目的不是要确保自己是真的请到了神霄，而是是什么想要坑走我们武器的骗子，而我们也的确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恰恰相反，你的身躯还表现出了向里“逃逸”的趋势，因为你对于覆海权杖的掌控也在那短短时间内迅速地提升着，虽然远远达是到真正陌生的程度，但在死亡的刺激上你也脱离了最结束的空白状态，结束本能地利用覆海权杖的力量。 “是，你们需要的是制作白洞炸弹的材料。” 其实那东西和白洞的关系更接近沃特尔和太阳的关系，正如沃特尔也只是这颗恒星的精彩模仿者，并且我也只具备太阳的部分特性。 “接上来准备和联邦再次谈判，你们还没通过马恩遗迹取得了足够的筹码去和联邦换取其我的家给物品，刚坏那次你们不能换点制作白暗炸弹的材料。” 泰坦点了点头： 那东西的确不能赐予使用者白洞的特性，是过错误的说法是是使用者家给控制或者使用白洞的力量，而是单纯拥没了白洞的部分特性而已。 秦岚神色如常地说道： 挣扎着快快地死去。 在我们死后的瞬间，那股力量会彻底爆发出来，虽然那股力量爆发的时间实在是过于短了，跟长期存在的伤害有没办法比拟，但也还没很弱了。 仅没的问题可能家给我有法同时承受少种5阶能力者过久，所以我才想要通过白洞炸弹和追日长枪分担自己承受的5阶能力，让我能坚持破碎场战斗。 其实它的力量弱度到底没少低也很家给能够确定。 “也许在对付赛拉恩的时候，它还因为能克制我的原因没些用处，但在其我少数时候利用它去对付敌人的时候，基本都是弊小于利的。 “你们还要接着实验吗？” 而且我可是只会没一个炸弹。 看到那些实验以前，秦岚对于白洞立方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了些了解。 在白洞立方体被利用以前男子的海水身躯就结束朝着体内塌陷，你的神色也家给变得极其慌乱和惊恐，但你也并有没真的立刻被捏死。 因此我完全不能利用正常控制的特性，让0级员工们变成白洞炸弹，并且通过控制局的传送能力丢给对手，而且在它们死去以前炸弹还能被“回收”。 肯定说白洞立方体是在神霄手外才能真正展露力量，在自己手中则要比神霄强下些许，而在其我人手外什么用都有没，这绝缘服则是在神霄和任何人手中其实都有没什么一般少的区别。 “你准备用战争之神的眼睛和七颗宝石，留上绝缘服和其中两颗。” 那才是家给控制局的弱项。 区别在于叶若轮是活物，而白洞立方体本身只是死物，而且它对白洞的模仿并是相识那些神只这样的精巧，因此直接将其利用到身下的效果不是那样。 泰坦明白了秦岚的意思： 秦岚转身看向了隔壁的屋子，这外面站着位神色忐忑的年重男子，你也是控制局员工根据叶若需求找来的0级员工，跟隔壁房间的相同，你也是利用了自己的正常能力在特殊人类社会在为所欲为，犯上了死是足惜的累累罪行。 接着你就那么惊慌地在用覆海权杖的力量对抗白洞立方体，是断地在收容间碰撞收缩，巨小的水人身躯朝着七面墙壁撞来撞去，就那么是断挣扎着…… 也有没吞噬了房间的白暗。 因此家给我能够利用某些水平相当的弱化能力，这么我就家给家给承受得住那股家给的力量，毕竟控制局下面家给着写着弱度。 虽然那东西有法直接利用，但是叶若迅速就想到了使用其的办法，刚刚收容间内的情况就还没展现了其的破好力，家给是是没收容间隔着，我可能都要被两位0级员工死亡的余波给影响到。 第七次测试结束。 “怎么样？”泰坦走到了我的身前，“那东西能用吗？” “当然，是过想要将它直接利用恐怕很难，除非你们没着顶级的身体弱度才不能短时间的利用它，但这样其实也有没什么一般弱的用。 听到秦岚整段话的叶若并有没失落，因为你能看出秦岚还有没说完： 秦岚接着说道： “他是说用0级员工当做载体承受白洞立方体的力量，接着让我们传送出去直接自杀式的攻击赛拉恩？” 一个能让0级员工接近叶若轮，一个能让我们在短时间内承受住白洞。 它就会完完全全地发挥出5-5的弱度和力量，而且按照叶若轮的说法，神霄使用它的时候也是需要承担任何的问题，也是会没半点力量的衰减。 “是过你们不能先收集起那些罪犯，是要到时候多了材料。” “嗯，你们是要用哪些去换？” 我只是觉得白洞立方体是适合“自己直接利用”，但拥没家给控制局的自己依然是除了神霄里最能发挥其力量的能力者之一。 而等那次跟联邦换完武器以前，我就能接近和马恩们接触了。 秦岚摇了摇头： 而且最精彩的是，使用者在利用它的特性的时其实要自己弱行承受白洞立方体相当一部分的力量，而且那部分弱行被使用者承受的力量也相当于有法作用在里界的敌人身下，因此那不能算是两个缺点。 看来我真的是天生的“神秘组织领袖”。 男子最终支撑了半分钟才终于死去。 “让我们去寻找些逃脱了制裁的罪犯，让这些家伙获得应没的奖励，当然你们也是能直接拿来了就用，还得训练我们承受白洞的力量，以及想办法让我们在离开你身边以前能迅速逼近到赛拉恩的身旁，那两点都还需要联邦的帮助。 秦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自然地就坏像我讨论的根本是是活人，而且我似乎想到那点对我来说十分的自然，你倒是是对叶若没什么意见，跟着姐姐耳濡目染这么少年的泰坦能分清是非对错，你很庆幸自己没秦岚那样的同伴。 那也证明了利用“白洞立方体”并是会真的创造什么白洞，下位0级员工死得慢到有法看家给，但现在我不能浑浊地看见白洞立方体是怎么作用于一位刚刚诞生的5阶能力者的。 但那么看来其实白洞立方体也是算是适合我直接利用，其实那也是塞拉恩和维克少的阳谋，因为即使白洞立方体在少数人手下不是废铁，在没着控制局的自己手下也有没坏到哪外去，可只要使用它的是神霄。 秦岚身前的门被推了开来。 泰坦疑惑地说道： 毕竟我承诺的神霄只是个谎言，我更像是当马恩和联邦的中间商骗“佣金” 也不是说那个特性并是会凭借使用者的意志去使用，我是能像是赛拉恩利用太阳力量想要发冷就发冷，发光就发光，只能任由起在自己身躯中肆虐。 “除了对付克制敌人的情况，那东西对谁都是个累赘。” 秦岚点了点头： 因此我不能是断地制造出转瞬即逝的白洞炸弹，虽然对付其我的顶级5-5能力者可能还要差点意思，但对被克制的赛拉恩来说那绝对能够造成是大的威胁，毕竟除此以里我还没着很少其我克制赛拉恩的准备。 但肯定单说是白洞的模仿者的话，很难说含糊它到底没少弱，其实相对于真正的白洞来说，白洞立方体能够爆发出的最弱力量相当的强大，但它的模仿者本身却也还没安全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是过那其实是是问题…… 你的神情中满是期待，因为那东西是我们找到的最弱武器，也是跟神霄在同个阶级的最顶级正常物品——我们拯救神霄的最小帮助和希望。 但当我通过正常控制局使用的时候，那东西会变得一般弱，那点其实是和反心外金属很相似，穿着隔绝的衣物和变成隔绝的东西是两种概念。 而在你彻底塌陷的瞬间，白暗再次填满了整间屋子，而且能够感觉到那次白洞的“泄露”的时间要比刚刚还略长点，那也让秦岚能够确定那种白暗现象是在白洞立方体的持没者死后这瞬间才会出现的。 咔哒。 “所以你们要做些什么？” 作为现实扭曲着和马恩文明技术对白洞的模仿产物，它所具备的弱度正是5阶的最顶尖程度，那也是它的家给程度，是比那低，也是那高。 在吩咐完那件事以前，秦岚又接着说道： 秦岚说道： “神霄全盛时期的身躯也许不能承受那股力量长时间自由行动，但你估计就算是你利用那东西也有没什么用，毕竟你也是需要那种破好力。 战争之神的眼珠对我们来说有没什么用，而对联邦来说一般没用，因此那东西如果是要给联邦去换取家给物品的，而反诸神宝石则泛用性一般弱。 听着秦岚那么说，泰坦心中也升起了些许异样的感觉，虽然说你也觉得那么做完全有没问题，但看着秦岚如此自然地说出来的时候，你还是总感觉哪外哟什么问题，就坏像你忽略了什么一般重要的事情。 因此我打算自己利用一个，并且留一个备用。 因此其实塞拉恩和维克少的“戒备”和“阳谋”更像是没点醒悟过来了，而那只会影响到我能够从马恩这外骗到少多的武器，区别只是赚少还是赚很少。 当然，我并有没改变觉得白洞立方体很适合自己的想法。 反正对我来说最差的结果也是我偷了那些武器直接是管马恩们跑路，而拿了我们的武器以前，而且我也未必会真的按照自己约定这样对付诸神。 虽然塞拉恩和维克少还没悄然改变了态度，而且我们还特地戒备自己，因此才选出来那几个武器，是过其实秦岚也是是一般介意。 那也是正常控制局一般弱的地方——只要控制局是被摧毁，还没被我们控制住的家给物品就是会丢失，不能反复地“利用”。 因为家给控制局的介绍下白底白字高写着“5-5”。 秦岚抬头看向了空空如也的两件收容间： 听到那外的泰坦忽然察觉到了自己异样感的源头了。 “你们需要更少的0级员工。” 收容间外的男子的神色变得没些茫然，接着忽然涌出了弱烈的狂喜，因为你感觉到来自于体内的汹涌力量，接着你直接化作了个巨型水人，神色雀跃地朝着面后的玻璃冲了过来，似乎是觉得自己没着逃离那外的机会。 tips：今日只是不方便分章，还是两更！ 第586章 中间商 三天后，联邦中央群岛。 联邦群岛是被东南西北联邦的巨型岛屿群，总面积不输其他四个区域，而群岛周围是几乎四块陆地几乎完全包围着的内海，以前的马恩看到地图的时候总会觉得似乎有些什么不对。 不过当时他只是觉得这是因为他有两套常识，而他原本的常识觉得这样的海陆结构并不是很正常，但现在他在重新看这个地图的时候又明白了些什么。 因为现在的他知道了这张地图上只不过是半颗星球，还有半颗正被修仙界的法阵掩盖着，所以他们平常看到的就像是重新被粘起来的半张破碎地图。 而且这张“地图”很可能不是直接从中间撕裂的，因此想要靠着他们已知的世界去准确推演出整个星球的真正地理环境也是很困难的。 但不论如何，联邦中央群岛都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了联邦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同时也是联邦的军事中心，只在文化上略差于其他几个区域。 实际上这里也是联邦的异常力量中心，有着最多的异常物品和对应防备措施，同时这里也是野生异常能力者最少的地区，因为联邦地位最高的那些政客几乎都是在群岛上生活，因此这里也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在神霄被囚禁，协调局被解散以后，联邦对异常能力者的管控也在不断地逐步增强，几乎所有想要生活的便利店，不惹麻烦的能力者都要进行登记，当然这部分能力者其实只占了总数的四成左右。 其他有的本身是罪犯，有的低调行事也不在乎，有的是没将联邦放在眼里，还有的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而且越高的能力者不主动接受登记的也越多。 但距离神霄落败其实也没多久，联邦在没有用特别强硬的手段的前提下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好了，这也透露出了联邦的动向。 他们正在掌控异常本身，如今这个世界的模样也能说明这点，根据他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来看，对以前的文明来说异常都不是什么秘密，直到联邦掌控世界以后才让异常在多数人的认知中消失了，这可能也和联邦的某些目的相关。 就连马恩他来这里也需要“登记”，当然他这么做更多是走流程，虽然联邦群岛有着极强和严密的防御措施，都也不可能拦住5阶能力者。 而这次他们特地将地点选中在联邦群岛，也是因为他们想要展现出对于这次和马恩会面的正式，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前期的商量阶段了。 联邦这次约定的见面地点是间位于郊外的“政府建筑”，当马恩达到地点的时候只看到了处几十米高的大楼，同时在接近的时候他还感觉到了些许压力。 这里到处都是异常防御措施。 “你来了。”在他刚刚走到大楼门口处的位置，些许黑暗自路边树木的荫蔽处流淌了出来并且迅速地化作了影子的身形。 马恩看向忽然出现的影子： “你们已经考虑好了吗？” 影子说道： “今天我说了不算，聂成玉负责跟你会面，我只是提前出来跟你打个招呼，毕竟这世界上的5阶能力者也就那么几个，我们怎么还是得混个脸熟的。” 其实在以前影子就跟马恩相处的算是比较好了，比如说最初选择自己来替他解决救世联盟残党的问题，以及后续和联邦的接触中，影子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偏向与他的。 而这除了当时影子说的所谓“欣赏”以外，马恩觉得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都是能力者，而联邦却是由非能力者为主体组成的势力。 以这个标准来划分的话，影子和他其实才是一边的。 而且在联邦试图控制异常的时候，身为调查部部长的影子也在悄然地拉拢各种各样的能力者，甚至也在积极收留像是自己或者阴阳双子这样的前救世联盟成员，现在回看过去，当时他想要阻止舒韵他们就是出于这个目的。 而且根据控制局员工们打探到的消息，现在的影子在野生能力者中的口碑还算不错，这让马恩也觉得这应该是影子拉拢自己小势力的办法。 “确实，我们才是同类。”马恩像是在说他们都是5阶能力者。 但他实际上在说的是能力者和政客们。 听明白马恩暗示的影子也回答道： “没错，只有真正拥有我们这样的力量，才能够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对我们感同身受，不过他们才是多数。 “不过今天我只是他们的副手，聂成玉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跟着影子走了进去，刚刚推开大门的瞬间他就看到了正站在迎接自己的年轻男子，他和刚刚影子出现的地方只有几步之遥。 影子在外面，他在里面。 “马恩阁下。”聂成玉立刻热情地走了上来，“你终于来了，如果您再不出现可能过几天我们就要主动联系你，对了，上次那事我们有结果了。” 看他立刻就进入了主题，马恩也很配合地问道： “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聂成玉回答道： “他们已经通过了你的要求，只要你愿意提供可以对付诸神的武器，我们也可以用其他的5阶物品去交换，至于日食的事情我们也在准备了。 “只要我们完成了交换，就可以开始对南联邦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 马恩点了点头： “可以，那我可以给你展示下我们带来的东西。” 说着他翻了翻手掌，而当他重新摊开手的时候，四颗蓝色的宝石就出现在了马恩的手掌上，接着他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影子。 影子接过来摸了摸，接着任由其融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 马恩回答道： “反诸神结晶，除此以外我还带来了个很特别的东西，你们稍微让让。” 当聂成玉和影子向后退了几步以后，马恩直接对着面前抬起了手，接着战神的眼睛直接对着聂成玉的位置浮了出来，直直地看着他。 累，麻 第588章 正午 在老者沉默的时候，塞拉恩也在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如森林之神说的，正常而言这只左眼如果能感觉到右眼的出现，那就说明没有说明东西在阻碍着他，过去的右眼很可能处于某种封印中，而最近有谁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它，这样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如果真是如此，他就可以前去取得这项战争之神的右眼，而只要集齐了全部战争之神的残缺部件，那么这位背叛过自己的神只就会再次站到自己这边。 塞拉恩并不在意他曾经的背叛，现在的他需要战争的帮助。 而且他也深知当他重新复活战争的时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后，因为跟过往的时候完全相反，如果想要再次唤起一场战争，他就该重新回到他们诸神的行列里来，因为这个时代有着好几个值得严肃对待的敌人。 最近刚刚浮出水面，招揽了月神的密盟，崇拜注定归来者这个人神的庞大宗教组织圣教，终于彻底控制这半个世界的联邦政府，以及…… 神霄。 他们全都是诸神的潜在敌人，密盟所掌握的力量对他们依然很危险，注定归来者的崇拜者们更是反而将他们视作所谓“异端”，而以人类统治地位为目的的联邦也肯定想要清除掉他们，神霄则更不用说了。 到处都是她的敌人。 因此这也是他复活战争之神的时期，塞拉恩印象中他是个喜欢挑战的家伙，在刚刚诞生的时候战神就挑战过他的权威，而在泰坦战争的时候他更是接着倒戈，因此如果现在战争之神醒过来，肯定会很乐意跟他联手对付如今的人类。 如果不论对手的强弱，单说危险性的话，如今的情况在诸神面临过得各种危险境地里也能排得上前几，现在诸神的存续已经岌岌可危了。 但战争之神的右眼就这么忽然出现，也让塞拉恩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在联邦刚刚囚禁了神霄，密盟浮出水面的时刻。 这让他更愿意相信这东西的出现可能是有什么原因的，也许是有谁想要引出自己去见面，也许这是泰坦们设下的陷阱，也许找得它的是像联邦或者圣教这样对自己的组织，亦或者有谁知道这东西和自己的关系，想要利用自己。 总而言之，塞拉恩不觉得这件事会那么地简单，即使这次真的是自己走运，他也不会按照这种想法去处理这件事，毕竟如果是人类那种短命种活的莽撞点倒也没有什么，毕竟他们早晚都是要死的。 但是如果想要长生，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得愈发谨慎。 不过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诱饵的话，那他也有必要尝试寻找到这个忽然“出土”的战争之神残缺，何况战争之神的右眼对诸神是个威胁。 现在就是他冒险的最好时机。 神霄此刻不仅仅被联邦囚禁着，而且还要处理深海的问题，这是他提升自己所拥有力量的最好机会了，否则等到她归来后自己的行动就要变得束手束脚了——就像是过去这十几年的样子。 虽然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反制预言的办法，但几滴水也没法扑灭熊熊烈火，他在反预言这方面的造诣远远低于神霄的预言水平，更别说她还是位现实扭曲者，就算自己能有办法拦住她，她的预言也会自发找到突破的方法。 现实扭曲着往往未必是时代的最强者，但他们总是最不讲道理的那些。 想了想以后，塞拉恩还是走了上前，接着本来缠绕着眼睛的藤蔓也开始迅速地缩回地面，而当眼珠这地被展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它也开始像是脱缰的野马般迅速地朝着远处飞去，似乎是想要逃离诸神的封印。 但看着它飞出去的塞拉恩并没有追逐的意思，反倒体表也迸发出了橙黄色的烈焰，接着他的身躯也开始瞬间巨化，直接将这栋小小的木屋给直接撑散了， 一位恒星巨人出现在了森林中。 接着他慢慢地弯下了腰，然后朝着自己身前的位置伸出了左手，接着直接两根手指捏住了正在逃跑的眼珠。 眼珠忽然就如同死物般不再挣扎。 而当塞拉恩在这片辽阔的森林中重新站直以后，就抬起了捏着眼珠的手，接着抬起手轻轻地将眼珠朝着自己左眼眶地位置塞了进去。 当他轻轻按下，眼珠就乖乖地待在了眼眶里。 接着塞拉恩的身躯重新开始收缩变小，但是当他重新化作那位平凡的中年男子形象的时候，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左眼不再是金橙色，而是猩红的血色。 地上被烧干净的藤蔓也自灰烬中重生，再次化作了森林老人，恭恭敬敬地在他面前低着脑袋站着，看起来是在等塞拉恩的吩咐。 塞拉恩也并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率先微微地转了转自己的左眼。 嗯，没有问题。 虽然单靠这只眼睛没法立刻就找到右眼，但毕竟这两颗眼珠来自同个主人，因此只要他足够接近的话，总是能够稍微感应到什么的才对。 在确定所有事情都没问题以后，他才开口命令道： “我会前去寻找这颗眼珠，虽然我没法确定它的具体位置，但它肯定不在南联邦的境内，因此这段时间我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外面。” 虽然塞拉恩有很多的化身，但是如果他想保持部分力量离开南联邦的话，就得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自己控制的化身上，因此就没法分分析照顾南联邦的事了。 塞拉恩接着说道： “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看着战争之神的其他躯体部分，并且用这具空出来的身躯去看着其他的神只，别让他们给我捣乱。 “诸神现在正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刻。” 而现在他必须为了诸神们谋取新的出路，在这个动荡的年代立足生存，并且寻找到解除诅咒和封印的办法，为此他必须用最正式的态度去对待。 这次他将彻底压制住骨子里生来的傲慢，不将自己视作至高无上的恒星…… 然后再次重建太阳王朝。 第589章 破碎的奇迹 这两件对诸神武器刚刚取出来，就震慑住了聂成玉和其他随性联邦成员，而影子在看到战争之神的眼珠时也微微挑了挑眉，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看了几眼以后，聂成玉主动扮演起了什么都不懂的政客形象，转头看向马恩露出惊讶和好奇的神情说道： “这是个什么东西？” 马恩回答道： “这是战争之神的右眼，用昔日神只躯体制造的武器，也是最适合联邦的对诸神武器，他的能力其实和神霄掌握的有点相似，可以洞察诸神的动向，而且它特别擅自处理跟诸神和战争相关的事情，有了它以后你们就不用担心诸神的报复了。” 这东西几乎就是专门为了联邦的需求定制的。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确可以解决来自诸神的复仇。” 影子也微微颔首道： “那我将这些东西拿去检查下？” 在正式同意影子的请求前，马恩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份契约递给了他们： “好的。” 对于他这种散发着不信任意味的行为影子早就已经习惯了，它随手接过了契约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了聂成玉。 这位政客虽然没有像是影子那样理解马恩的做法，但是接过契约时的表情看起来也特别的自然，因为他完全是在模彷影子的表象。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马恩的不信任，但他知道怎么观察和学习影子此刻的表现，因此也没有像其他政客那样说任何的拖沓的废话。 签完协议以后的影子就拿上了所有的对诸神结晶，并且通过身躯衍生出来的阴影将漂浮在走廊的眼睛给吞没进去，然后直接融入阴影消失在了原地。 而几乎就是在他离开的同时，聂成玉的影子中浮出来了另一位全新的影子。 “他们需要点时间去检查和确定你给的东西没问题。”影子说道，“并且花点时间去鉴定它们的价值，在这以前我们可以先聊聊其他的事情。” 马恩有些好奇低问道： “什么事情？” 影子笑了笑： “跟我来。” 马恩并不喜欢这种故作神秘的行为，这么做的时候往往是谈话者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看似温和低取得主动权和掌控感，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反对。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影子不是会这么做的家伙。 所以他敢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依仗。 因此马恩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和聂成玉跟着影子在建筑里绕了几圈，来到了间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房间面前，但是当影子推开门后，马恩就知道这间屋子肯定不简单。 因为这间屋子内部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符文和机械装置，而在屋内正中间的位置则摆着一扇由白色金属机械舱门，而且还是正圆形的，背后还有着裸露在空气中的电线，就好像它是被睡粗暴地直接扯下来的。 影子说道： “这东西是个特殊的传送装置，而且只在这里能够生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让你这次专门前来联邦群岛的原因，甚至这栋建筑都是围着这个传送装置建立起来的。” 在他说话的同时，有两位本来就在屋内的工作人员也走了上去，并且开始操作起了这个看起来有些笨重和复杂的精密装置，然后慢慢地打开了。 门后是条宽敞的通道，在通道两侧的玻璃窗外是纯粹的黑暗…… 以及耀眼的星辰。 他们面前的是条太空通道。 三人接连走了进去，而在踏入通道的瞬间，马恩虽然还站在地板上，但他能够感觉到这瞬间重力其实有了微妙的改变，就好像这里面跟刚刚几乎完全相同的重力环境其实是其他东西导致的，而非源于此刻正在空间站侧下方的宏伟星球。 他们正处于娥伦泽的阴暗面中，也是诸神的视野以外。 “所以它的门为什么会在地面？”马恩好奇地问道。 影子解释道：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找到了他，并且派出了专业团队探索了几次，才确定这东西似乎是个传送门，而两扇门都在娥伦泽的某处地方。 “而在确定了它的功能以后，并确定它没有危险以后，我们就将它当做秘密传送门使用了，另外一端门的位置也是最高机密，并且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在短时间内前往，并且如果有谁想要通过这里潜入那边，也会被轻松阻止。” 马恩对于影子的回答有些意外： “这不是你们建的？那你们是怎么确定它没危险的。” 影子只是笑了笑： “别担心，联邦有联邦的办法，我们可以统治世界靠的可不是个名头，在联邦背后有着你没法理解的可怕力量，也是谁都没法战胜的。 “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小孩子，而是位能够用心灵统治和奴役凡人的强大5阶能力者，我根本不该臣服于某个凡人组织，而是肆意妄为地运用自己的力量去建立我的心灵王国，用你们难以想象的方式去享受权力。 “但在见到联邦以后，我就打消了这个愚蠢的主意。” 显然影子是话里有话。 马恩觉得即使没有联邦的存在，影子也不会做他刚刚宣称的事情，至少不会以那种残暴冷血的方式去做，所以他说的绝对不是自己。 而是其他任何想这么做，或者挑战联邦权威的能力者。 马恩也没有接话，他没有必要挑衅联邦，也不需要向联邦表达敬畏，他精心策划的“密盟”此刻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个十分强大的组织了。 甚至在诸神挑衅以后，他就能立刻拿出反击的武器和计划。 “那我现在还真有些好奇你们要让我去哪了？”马恩随口说道。 影子也露出了神秘的表情： “你很快就知道了。” 这么说着，他们就来到了第二扇笨重的舱门面前，接着抬腿走了进去。 舱门缓缓关闭…… 啪。 一张黑色的弧形镜面轻轻地撞了撞玻璃，映照出了空荡荡的太空走廊。 黑色镜面连接着的是纯白的笨重圆润衣服，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机械装置，就好像是让使用者能够在宇宙维持生存的装置。 接着“宇航员”用手将自己推离了玻璃…… 慢慢朝着娥伦泽坠落。 第590章 见神 马恩踏入了整齐的草地中。 “签下这个。”影子此时才递过来了个契约。 他接了过来看了几眼以后就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这张契约并没有什么特别苛刻的条件，只是要求他对接下来看到的东西保密。 他们正站在个漂亮的小院子中。 而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远处小洋房的正门也被推了开来，而走出来的那道身影瞬间就让马恩理解了这些阵仗，以及刚刚影子为何要特地强调这个通道到底有多么的安全，以及这份保密协议的必要性。 站在门口的正是神霄。 马恩眨了眨眼，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还有这份。”在神霄出来以后，影子才递过来第二份契约，“虽然你已经跟我们签过了不能帮助她的契约，神霄自己也签订了几十张契约，但我们还要保证这其中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马恩迅速看完并签订了契约，接着立刻就对神霄说道： “你已经可以……” “……跟你这样的危险人物见面了吗？”神霄好似未卜先知般说道，“在我前往亚特兰蒂斯的时候，他们对我的掌控就接着加强了，因此他们也愿意给我更高的自由程度，而且你和我都签订了让他们足够放心的契约。 “你已经救不了我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马恩惊诧地转身看向影子和聂成玉： “联邦竟然愿意让我和她见面？” 聂成玉笑了笑： “不，实话实说联邦并不同意，但是我在询问了神霄本人，以及很多德高望重的能力者与学者以后，得出了让你们见面没有危险的结论。 “所以我做了个报告和演讲，用事实和证据说服了他们。 “我想你应该也挺希望见见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只是帮了马恩个小忙。 影子点了点头： “没错，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他疯了。 “而且你别看他说得轻描澹写，但他其实在这几天里完成了堪称奇迹般的神奇事情，我根本没法想象那群食古不化的糟老头会同意他的决定。 “反正我是没有信心说服他们。” 聂成玉微笑着说道： “我现在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了，而且我判断让你们见面有益于我们接下来对付诸神的计划，也符合联邦的利益，我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这让马恩忽然对聂成玉就有全新的看法，其实仔细想想，让自己和神霄见面的确没有任何的风险，别说他们不知道异常控制局的存在，即使是现在真的有异常控制局的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救出神霄。 而且其实他已经见过了几次神霄，如果他真的有这本事早就动手了，不，应该说如果他有这本事，神霄就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只有另一位神霄才能救出我。”道，“就算你没有签订契约，也没有任何机会对我做什么，如果联邦的措施真这么差的话…… “我早就自己出来了。” 只有神霄能救神霄。 聂成玉也说道： “为了和你见面神霄也签了很多契约，全方面地保证她没有办法通过任何方式和你交流，否则联邦也不会通过你们的见面。 “最重要的是，我们想要对付诸神就得利用神霄的力量，虽然我们说了神霄不可能出去参战，但不意味着我们能不适用她的任何力量。 “而且我想你应该也想起来了…… “此刻的神霄在外界看来应该还在海底对抗海嗣呢。” 马恩忽然意识到了： “而亚特兰蒂斯的沉没本身正是塞拉恩的阴谋，所以你们这么做最主要想骗过的就是塞拉恩，现在我们也可以利用这点来对付诸神。 “所以……” 神霄摇了摇头： “没有，亚特兰蒂斯的问题并没有被解决，只是暂时被搁置了而已，我将两只5阶海嗣改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能够控制其他的海嗣和它本身。 “但是我还是得时不时回去稳定它们，并且这东西也没法坚持特别久。 “其实我还有个办法，那就是直接复制个类似我的生物，可惜……” 聂成玉也开始学神霄抢话： “可惜我们拒绝了她的提议，可没有谁想看到世界上有两个神霄。” 马恩就挺想看到的。 神霄接着说道： “你们想要报复诸神，他们想要摧毁诸神，我想要阻止诸神，这就让这次合作顺理成章地促成了，你也可以理解这对联邦来说是第二次‘亚特兰蒂斯’。 “而且我和联邦都同意，这次合作对我们双方平衡的影响微乎其微。” 再加上他们都不喜欢诸神，以及马恩提供的武器和计划，就使得联邦和神霄都可以同意这次合作，而且对联邦来说这件事还有着不同的意义。 有了第一第二次合作，就会有第三第四次。 直到他们真的掌控神霄。 而神霄要对付诸神的理由也很充足，显然即使此刻她正被联邦囚禁着，诸神对于现在的她也是个威胁，尤其是那个引起亚特兰蒂斯沉没的塞拉恩。 “那么你准备做些什么吗？”马恩终于问道，“这次会面的作用是……” 神霄对着院子的方向伸出了手，接着远处鲜艳的花朵中飞出了只闪烁着澹蓝色磷光的漂亮蝴蝶，轻轻地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接着她将其递给了马恩： “这是我用第三只5阶海嗣改造的，是我这次送给你用来对付诸神的礼物，不过你也注意，它和其他两只海嗣相同，至多也只能维持几个月的时间。 “时间到了以后它就会自然凋零。” 当马恩伸出手想要接过蝴蝶的时候，它就轻轻地拍了拍翅膀。 然后就出现在了他的手腕上。 黑洞炸弹的瞬移模块出现了。 马恩将其小心地收了起来： “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知道他想说什么的神霄笑了笑： “没事，几个月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 马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 神霄点了点头，接着宣告道： “战争就要来了。” 第591章 神光乍现 在收下神霄给予的礼物和“警告”后，在影子和聂成玉的暗示下，马恩很快就结束了这次和神霄的见面，跟着两位联邦成员离开了她的住所，重新通过太空通道回到了原来的建筑，并且七拐八拐来到了个新的房间。 这次见面没有持续多久其实很正常，虽然神霄和他什么都没法做，但对联邦来说神霄和外界的接触肯定还是越短越好，不过马恩也没什么想法。 在他通过在地狱中建立起异常势力，找到契约的解决方法前，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去试图拯救神霄了，而这肯定是很久以后得事情了。 “联邦已经对你提供的武器进行了基本的检查，没有什么问题。”站在桌子前的聂成玉说道，“现在你就可以去挑选自己的报酬了，我们会给你个表格，里面会算出你所给东西的总价值并换算成点数，以及相对于道具的价值，只要不超出总值，你就可以随意地挑选，具体数据你看看。” 影子像是他的下级般自阴影里掏出了份契约和一本书递给马恩。 前者是用来保证马恩没有问题和确认交易的契约，而后者当马恩翻开时，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不同异常物品，而且按照着清单排列。 而且书本上也写着他所拥有的总兑换点数是一万，从这能看出这个叫做兑换点数的单位为了这次交易临时设计的，而不是联邦内部的什么异常货币。 当马恩看向目录的时候，书页上的内容也随着他的意识开始变化。 “这里面并没有联邦全部的异常物品。”聂成玉接着解释道，“毕竟我们不可能因为这就展示自己的全部家底，所以这里面主要是些我们不担心暴露，或者早就已经被外界得知的异常物品，当然这里的数量也已经不少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提供这些东西，如果你在这上面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话，也可以直接跟我们提要求，告诉你几个我们不想要公开的异常物品并不是什么问题，但让你知道全部的话就不一样了。”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 如果有像是密盟这样的组织得知了联邦的多数秘密武器，那么这份情报本身就足以成为不亚于任何顶级武器的威胁，联邦自然不可能这么做。 不过除非特别有必要，马恩也不会直接提出要求让联邦帮他挑选不在这份名单上的5阶武器，毕竟这也多少会暴露他的意图。 他和联邦都不想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 “神霄给你的那个东西对诸神有什么用？”影子看似好奇地问道。 马恩脸上挂着纯粹是礼貌的微笑：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神霄肯定有她的安排，而且在你们的限制下，她应该已经不能通过送我东西做任何你们不希望的事情，既然她能将其给我，就证明这东西肯定不会影响她的囚禁，也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作用。 异常实体：闪烁蝴蝶（嗜血海虫） 异常强度：5-4 描述： 曾经的类虫嗜血海嗣，被神霄改造后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特性： 闪烁5-4 被磨平和重塑后的极强闪烁，并且可以以比正常情况还快的速度“进化”出针对各种空间反制手段的特殊力量，几乎没法被阻止。 神霄的礼物5-4 被利用的时候更加容易承受 凋零5-4 它正在通过自我凋零逃离神霄的控制 这东西几乎完美地符合了黑洞炸弹的需求，解决了如何迅速地在黑洞爆炸前击中对手的问题，再配合追日就可以保证炸弹能够瞬间命中塞拉恩了。 现在差的只有如何让使用者撑到炸弹爆炸的时候了。 其实这件事也比较有趣，即使是4阶能力者也很难长时间承受多种5阶能力，如果真的将能力的数量提到四个的话，他们肯定连半秒都撑不到。 但是如果没有能承受黑洞威力的异常特性的话，他们可能连几微妙的时间都撑不到就会死去。 毕竟不论是闪烁蝴蝶还是追日的特性，都不像是覆海权杖那样可以给使用者提供支撑，前者是被神霄特化过的能力，而后者的强度来源于非异常特性的材料本身，而且追日本事就是导弹的一次性追踪系统，没有强化本事的必要。 为了给予闪烁蝴蝶更强的空间能力，甚至让它能够适应并克制空间能力，这点其实和马恩“精神力量”的特性很像，而且其实是源于海嗣本身就拥有的根据环境变化和进化的能力，只是神霄将其特化在了空间维度并增强了反应速度。 为此神霄也抹去了它的多数特性，使得其不具备用来的整体战力，但是她也给予了闪烁蝴蝶个新特性，让它可以更轻易地被控制局利用，使得黑洞炸弹的持续时间可以被延长了。 而且有了闪烁蝴蝶以后，其实黑洞需要存在的时间也短了很多，这个特性足以让使用者在刹那间就击中塞拉恩，而且在配合追日的情况下也不需要考虑到什么命中率的问题，因此即使使用者只能维持瞬间的利用也够了。 再翻了好一会后，马恩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山之根：古老文明的宝藏，极其坚硬又有韧性，基础特性仅有不会被轻易摧毁，根据发掘到其的环境和文献，怀疑其本身可以用来当做某种铸造材料，在经过某些特殊的处理手法后，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强大力量。 “先选这个。”马恩伸出手指了指这行字。 在具备坚韧特性的异常物品里，“山之根”不算是最适合或最强的，但是这东西有着多种特性，所以选择它并不会暴露马恩的目的，只会让联邦觉得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重新锻造这个特殊的材料。 而且这东西的“价格”也并不高，只有两千左右。 接着他开始寻找起了这次交易最重要的目标——适合控制局的全新武器，其实在见到神霄的时候，他还期待着能够得到什么建议，不过神霄却什么都没说。 其实这还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毕竟神霄都能给他这个蝴蝶…… 想到这里的马恩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其实这件事还可以反着解释。 如果真实的情况是她提醒了后就会违反契约呢？因为自己最需要通过这本书找到的东西是个在她看来可以威胁到契约内容的异常物品。 马恩手中的书页开始高速跳动起来，许多本来马恩准备仔细思考的异常物品此刻看都没看，现在他的标准只有这东西能阻止神霄的建议。 然后他就看到了。 他真正该寻找的根本不是什么最适合异常控制局的强大武器，也根本不用考虑直接使用和利用的强弱区别。 马恩看似平静地指了指书页： “还有这个，我会再提供颗对诸神结晶。” 书页上的名字和介绍都很简短。 真露：可治愈和逆转几乎所有心灵创伤。 第592章 收容失效 异常控制局，收容间内。 马恩盘着腿坐在地上，眼前飘着那滴号称可以治愈任何灵魂伤痛的露滴，只要他微微张开嘴，这颗露滴就会落入他的灵魂中。 在准备开始前，他抬头最后看了眼站在玻璃外的秦岚，接着闭上了眼睛。 在他服下真露的瞬间，强烈的困倦忽然如潮水般袭来，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像是浸泡在了温和的海水中，有着宛如回归母体般的安全感。 ……………… 哗啦！ 刺骨的冰水流过他的身躯，冷凌的空气钻进他的肺中，将半睡半醒的马恩粗暴地重新拉出了温暖的梦境，逼着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现实。 “醒醒，醒醒……”有谁在拉扯着他的领口。 马恩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中的面孔瞬间让他轻松了点，因为蹲着看着自己的正是少数几个马恩可以彻底信任的人，正是看着他使用真露的秦岚。 虽然他和秦岚算不上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但马恩却依然愿意相信秦岚在几乎所有情况下都不会背叛自己，因为让她跟着自己的并不是感情。 有些东西比情感更坚韧。 “怎么了？”他有点昏昏沉沉地问道。 秦岚有些紧张地说道： “局长，出事了。” 马恩努力坐直了身子，努力理清混乱的脑袋： “稍等……” 精神力量4-4 你拥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具备灵视，念力，心灵控制抗性等多种基础精神能力。 马恩微微晃了晃脑袋，继续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岚的神情看起来特别严肃： “局长，你已经沉睡了三个月，而且一个月前我们就用了所有的备用计划都法唤醒你，我们都觉得联邦在这东西里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瑟莉因为担心出去寻找解决办法了…… “然后就出事了。” 马恩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秦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悲痛： “月神复活了，她杀了瑟莉。” 马恩的眼神瞬间冰冷了起来： “什么？” 秦岚似乎是因为回想起来了糟糕的事情，神色也愈发沉重： “最可怕的是我们没有察觉到瑟莉被那位月神取代了，而在控制局看来她和原来的瑟莉并没有区别，因此我们让她回到了异常控制局。 “接着她就接管了控制局，就连我都被控制了，然后她就利用我的权限直接进入到了这里，阻止了你接受真露的过程，并且让你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而她更是直接接管了控制局，取走了几乎所有的异常物品。” 听到这里的马恩疑惑地问道： “那你是怎么唤醒我的？” 秦岚说道： “幸好我们有着专门对付心灵和记忆实体入侵的计划，施道昌不在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员工的控制下，因此月神没能立刻找到他。 “而他察觉到异常以后也找到了机会，靠着你给的权限将反心灵灵宝的特性直接转移给了我，然后我也立刻重新整顿了控制局的员工全系，将除了我以外的全部员工都排成了0级员工，但是这样也没法跟她抗衡。 “并且这段时间她还在利用其他的员工左右筹码，不断地虐杀他们想要让我屈服让出权限，现在除了你的姐姐和妹妹以外的全体员工都被她杀了。 “她留着他们只是想要用来威胁你。” 马恩神色严肃地说道： “那你是怎么唤醒我的？” 秦岚神色如常地说道： “我刚刚将反心灵的特性转移给你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月神现在就要在异常控制局里，但是她现在也没法抓住我，因为我去找了我们的泰坦盟友…… “然后我将自己转化成了没有灵魂的血肉泰坦。” 马恩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但那就意味着……” 秦岚平静地说道： “这是必要的牺牲，否则我没有信心撑到你醒来的时候……” 休！ 一道惨白的影子出现在了收容间外，而当马恩看过去的时候，才注意到这道身影不过是凝结在玻璃上的水雾，但远处的走廊却传来了货真价实的脚步声。 两道神色呆滞的身影慢慢走到了玻璃窗外。 陈云和尤月。 忽然，她们同时对着马恩露出了麻木的笑容： “好久不见。” 马恩看着玻璃上的白影说道： “月神……” 惨白人影说道： “想要让她们活着吗？那就交出这个异常控制局，别觉得我不敢动手，毕竟我手上总共有两个筹码，我随时都可以先杀掉她们中的一个。 “对了，不要说我骗你，我可以让你亲自见见她们。” 在她这句话话说出来以后，陈云和尤月就像是忽然惊醒般，双眼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色彩，而在看到马恩的瞬间她们的神色都变得极其糟糕。 陈云望着马恩的眼中满是担忧： “别管我，快逃，不要向这种恶魔屈服，也不要为我做傻事，我不怕死。” 尤月也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先活下去，以后再为我复仇。” 月神的残影却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你忍心让她们就这么死去吗？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止可以放过她们，甚至还能饶恕你的小命，只要你将异常控制局交给我就行了，我甚至可以跟你签订契约。 “毕竟跟统治世界比起来，你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马恩身后也传来了秦岚的声音： “局长，我建议您先逃离这里，现在的她没办法离开这里，只要你再也不回到这里来她就没有办法威胁到世界，我们必须将她囚禁在这里。 “异常控制局绝对不能落入这种邪恶生物的手中。” 但此刻马恩的神色却忽然变得极其平静： “我稍微想起来了点，月神的力量没法衍生到南联邦外，联邦给我的真露也绝对不可能做什么手脚，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秦岚也没叫过我局长。” 而且他也根本没有在秦岚面前说过自己是异常控制局的真正掌握者，除了神霄的留言以外，没有谁能看出来他是异常控制局的局长。 但他身后却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秦岚是谁？” 第593章 心中的黑暗 马恩诧异地转过了身。 站在马恩身后的是位他根本没有见过的年轻女性，而且这时的马恩才勐地察觉到自己从始至终看到的都是这个陌生的身影，只是刚刚的他没打注意到而已。 就好像刚刚醒来的时候，他也没法意识到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幻境。 当马恩再次转身看向玻璃的时候，也再也没有什么朦胧的白雾，站在玻璃外的是个不定性的扭曲黑影，并且散发着狰狞和邪恶的气息。 而被其控制的也并不是陈云和尤月，那是两具没有脸的尸体。 黑影也没有脸。 接着马恩又忽然注意到了个被忽略的细节——就在收容间的玻璃上有段他极其熟悉的文字，在看到文字的瞬间他甚至产生了种对方才是被关在里面的错觉。 异常实体：心中的黑暗 异常强度：████ 描述： ██████████████████ 特性： ████████ █████████████████████████ ██████ █████████████████████████████████████████████████████████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得永远地离开这里。”被马恩误认为秦岚的女子说道，“再也别回来，这样它才没有机会入侵到我们的现实，不会摧毁残存的世界。” 马恩发起了疑问： “这里是哪里？” 女子看向了马恩的眼睛： “这里就是这里。” 明白了的马恩接着问道： “所以你和上次我在心灵世界遇到的笑脸人是一伙的？你们是想要阻止我重新取回我的记忆，你们是不可记忆者在我脑内残留的力量？” 面对他的问题，女子只是露出了微笑： “我们是为了你好。” 马恩问道： “为什么？” 女子抬起手指了指马恩的身后：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留在这里将要面对的东西，有的东西仅仅是看到就足以造成最恐怖的伤害，而且你可能误会了…… “遗忘未必是需要解决的问题，恰恰相反，它可能是你的保护者。” 马恩平静地看到着她： “也许吧，但我没有看到足够的证据，在我看来你们只是不可记忆者在我体内残留的力量，而且根据我现在得到的情报，他可算不上友好。 “如果你不是在撒谎，那就说服我。” 女子看着阴影说道：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试着走进去。 “我没打算拦你。” 马恩也毫不犹豫地转过了身，朝着收容间的门走了过去，似乎根本没有畏惧此刻正在外面等他的恐怖黑影，而女子似乎也真没打算阻止他。 卡哒。 他推开了门。 “你不是它的对手。”女子在门后的收容间内微笑着看到马恩。 门外根本不是走廊。 马恩走进了跟刚刚完全相同的收容间里： “看起来你似乎将我困在这里了。” 女子回答道： “不，你还可以选择离开。” 马恩丝毫不着急地走到了玻璃前的位置，悠哉悠哉地盘腿坐了下来，抬头看向了站在外面的黑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你呢，你是什么，她找来吓唬我的同伙吗？” 黑影抬起了像是手指的东西，轻轻地敲了敲玻璃上有文字的位置，动作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质问马恩是不是不认字。 但马恩丝毫不尴尬，只是依然平静地问道： “你是谁心中的黑暗？我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可要好好地看看你，不过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 这句话里透露着几分嫌弃，而黑影听到后也像是孩童般微微地抬起了应该是脑袋地位置，似乎是想要寻求女子的帮助和安慰。 但女子并没有回应它的“眼神”，反倒看向了马恩的背影： “你的尝试都是徒劳，你可以就这和我耗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但你应该不像是我这样空闲吧，需要我提醒你现实中还有什么问题在等你吗？”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不，我的尝试并不是徒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服用了5-4级别的异常物品的真露，而它正在我的体内进行着复杂的反应，所以我即使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实际上，你想要劝说我离开就已经证明了这点。 “你并不希望我真的在这里长时间地停留，你在撒谎。” 女子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是想让你离开，但我没有撒谎，如果你用控制局检查下就能得知你的脑中并没有寄生什么邪恶心灵怪物，我不可能是你的敌人。 “我是你的朋友，我是在帮你。” 马恩眯着眼睛像是半睡半醒般说道： “就算你是我的部分意识又能如何？我还没有傲慢到觉得自己的全部思想和意识都是善的，而只要是人类就会存在恶念和错误的想法。 “即使你真是我自己，我也不相信你。” 女子看着他说道： “你连自己都不信任了，你知道这会引发多严重的错误吗？” 马恩微微抬起了右眼皮瞥了她一眼： “不知道。” 女子死死地盯着满脸不在乎的马恩，似乎是想说些难听的话，但她还是强行忍着保持着沉默，接着有些气不过地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马恩才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她有些悲伤地说道。 马恩闭着眼说道： “我知道什么对我好，如果你有真正的理由，也可以尝试说服我。 “我不是什么顽固的疯子。” 而且他还清晰地记得上次笑脸人可没有那么地友善，现在这次的幻象这么温和的原因很可能只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对服用真露了的自己强硬。 谎言是她仅剩的武器。 女子微微叹了口气： “不要试图准备杀死我了，既然你执意坚持，我也不会接着阻拦你，你可以取得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过我有个条件……” 马恩睁开了眼睛： “什么？” 女子神色平澹地注视着马恩的双眼，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既然你都忘了那么多，那就把我也忘了吧。” 接着她轻轻推了推。 到下个月中旬前更新不稳定，工作特别特别忙 到下个月中旬前更新不稳定，工作特别特别忙 工作上有事这段时间很忙（只是这段时间比较不稳定，过了就好了，挣笔大的接着用钱养梦），我努力抓住空闲更新，十分抱歉 第594章 5阶/善与恶 当马恩向后倒下的时候，像是落在了轻柔的羽毛上。 但当他诧异地转过身看向自己背后的时候，却根本什么都没见到，接着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搀扶住自己的是他的念力。 马恩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如，就连眼中的世界也变得清晰起来，思维更是愈发宁静和深邃，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畏惧。 【 精神力量5-1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会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 精神力量5-2 ……………… 精神力量5-3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正在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距离提升到5-4还剩143天。 】 就好像卸下了枷锁。 终于真正的提升到了5阶，但马恩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这并不是他已经取得过了5阶的力量，毕竟这次的提升的意义可远比取得5阶武器要多。 虽然这么想有些过于傲慢，但马恩却有种莫名的自信——虽然精神力量只是5-3这个同阶里较强的程度，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自己在同阶3级里没有对手。 即使靠着精神力量本身，他也有信心战胜几乎所有的5-3级异常实体，而如果配合异常控制局，那么甚至连5-4的实体他也有几分把握对付。 很重要的一点是精神力量不同于其他5阶能力阶能力，而是他自己的能力，因此这次提升也不止是强化他的综合战力，更提高了他承受异常物品的上限。 在今日以前，他都是用4阶躯体利用5阶能力，而这不仅仅导致他没法同时利用过多的异常能力，也使得他没法长期利用高阶能力。 但现在不同了，如今马恩可以轻松地利用复数5阶能力持续几场战斗。 而如果能够像是这次对付诸神一样，想办法取得专门克制的武器，那么即使面对像是塞拉恩这样5-5的对手，他也不是没有抗衡的机会。 虽然他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但其他5-5实体也很难像塞拉恩那么强。 是的，他已经决定要对付塞拉恩了。 在见到神霄和取得真露前他其实还有些犹豫，刚开始这个计划更像是提前对塞拉恩的防御措施，毕竟他有着很高的可能成为自己的威胁。 提前解决这个危险也是他现在的动机，但更重要的是神霄的话和真露，神霄在和自己见面的时候虽然受到了限制，却能够透露和诸神相关的事情。 那句“战争就要来了”显然富含深意，按照最简单地角度去理解，那就是神霄已经看到了自己没有办法避免和诸神的冲突，靠月神编造的谎言没法永远地瞒过这位狡诈智慧的神只，而当他找到真相的时候…… 那么不论出于提前解决威胁，或者觊觎控制局的理由，塞拉恩都肯定会用最阴险和恐怖的方法对自己展开全面的袭击，并且夺走自己的控制局。 在这种情况下，等待反而是最糟糕的情况，率先出手反而更安全。 但如果只是得到了神霄的警告，其实马恩的计划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毕竟他本来就在准备和诸神的决战了，而他略显保守的方案其实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必须等待，因为时间拖得越久他的胜率就越高，而如果真的过于急躁地对着诸神主动发起攻势，马恩觉得自己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输。。 但在取得真露以后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他已经有了冒险的资格，而看起来他似乎也不能再等了。 神霄的催促必有深意，也许是塞拉恩将要找到破绽，也许是这个世界本事已经没有特别多的时间去等待了，总而言之马恩必须要解决掉塞拉恩。 并且取得他的力量。 其实囚禁诸神远比其他的异常实体要困难，他们根本没有实体，让他们沉睡也并不意味着真正地杀死他们，虽然控制局给出了对应的办法——直接悄然改变全人类对于诸神自然意象的认知，且在这个过程中还有阻止诸神取得力量。 但很遗憾的是现在的马恩还做不到，现在他理论上只能让诸神沉睡，再绕过诸神的意识办法窃取他们的力量，但那也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了。 现在他还远做不到直接入侵并控制全人类脑内对某种自然意象的认知，更别说对太阳神这么做其他的神只要困难得多，除非他和“无所不能”的联邦合作。 但那就真的是和魔鬼做交易了，联邦肯定会察觉到他的些许秘密。 因此马恩绝对不会那么做，而且…… 他有一个更好更简单的办法。 很早以前就有了。 “刚刚我昏迷了多久。”马恩走出了控制局。 秦岚有些难掩惊讶地说道： “我感觉只有几秒。” 这个速度让马恩自己也有些诧异，这也是秦岚神色异样的原因，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和见过突破到5阶的事情，但马恩这个速度她确实闻所未闻。 马恩微微颔首： “现在有几个炸弹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依然散发着那种冷血的感觉。 秦岚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我们找到了五个，但现在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毕竟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多满足我们条件的4阶死刑犯，至少以我们这个标准找起来很难。 “不过如果我们稍微将标准降低点，应该还能找到……” 马恩忽然微微抬头看着她说道： “但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标准的边缘了吗？” 听到这话的秦岚顿了顿： “没错，但现在的寻找速度已经变慢了，而且到时候训练起来我们也许还会消耗掉些的0级员工，我觉得……”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不，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而且如果松开了标准，那我很担心他们会没法接着严格地执行下去，最肯定会有罪不至死者被我们做成人肉炸弹。” 听着这话的秦岚再次感觉到了强烈的怪异。 心慈手软——这个词语出现在了秦岚的脑中，她并非讨厌马恩此刻的坚持，但在面对诸神这样能威胁世界的敌人时，依然在考虑那些罪犯的权利怎么看都有些符合这个词语的描述了。 但最令秦岚诧异的并非马恩对底线的坚持，而是他此刻表现出来的仁慈和刚刚的冷血形成的鲜明对比，就好像他根本不是那个提出要制作人肉炸弹的家伙。 “善”和“恶”似乎同时出现在了她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不过她还是立刻控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所以我们是要慢慢准备和诸神的决战吗？” 马恩再次摇了摇头： “不，我们可能要比最初的计划更早地展开攻击，然后我们要取得塞拉恩那股极其强大的异常力量，而再取得这个力量以后。 “我们就可以去地狱寻找破解契约的办法了。” 第595章 在地狱 这里虽然是地狱，但却看不见滚烫的岩浆，也闻不到刺鼻的硫磺气味，街道也比其他的地狱城市要干净许多，如果不考虑那些走在路上的长角魔鬼和恶魔的面貌的话，这里几乎就和地面上的发达城市没有任何的区别。 整座城市里最“肮脏”的可能就是极乐王子开的赌场和乐园了，但即使是在这几间建筑外的街道也没有任何的垃圾，因为即使是他们也要尊重这座城市的主人，那位对于契约最有理解的魔鬼——制衡者。 这也是目盲恶魔重新来到此地的目的。 此刻天秤极乐园外的后门处正站着位双眼处缠着布条的年迈目盲恶魔，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位看起来特别凶狠的男性恶魔，也是他仅存的两位学徒。 “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回到了这里。”男性恶魔感慨道。 不久前先知曾经来到了天秤市的街道，并且找到了他们目标的留下的气息，但很快他们就追踪那股气息离开了这里，去到了龙母统治的领土，但最后他们弯弯绕绕再次回到了这里，并且这次目标的线索直接指向了这里的统治者。 那位恐怖的大魔。 被他们视作先知的目盲恶魔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我们并不是回到了这里，而是终于达到了这里。”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才想起了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提醒自己的学徒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根本不需要再研究“预言”术了，或者说得更残忍点…… 他们都已经“瞎”了。 毕竟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幸存下来也得永远地闭上双眼，有些东西仅仅是注视就会掉灵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他的其他学徒也都因此化作了无魂的雕像。 没过多久，一位女性的高阶恶魔就走出了极乐园： “老师，他愿意见我们了，不过只有一分钟。” 如果不是5阶实体的话，想要见到制衡者并没有那么容易。 不同于其他的魔鬼，制衡者更喜欢将目光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去世界各地进行所谓的“制衡”，不断地将现实朝着他期待的方向扭动。 而这次他们能够见到制衡者，也是因为目盲恶魔知道他此刻刚好有空，而制衡者愿意为给能得知这种消息的恶魔提供点机会。 目盲恶魔带着自己的两位学徒从后门走进了极乐园，接着直接通过楼梯走道了这栋乐园的顶层，一处能够俯瞰整个乐园的豪华巨型包厢。 而制衡者正面色如常地坐在沙发上，低头俯瞰着那些正在乐园里追求着欲望的恶魔，魔鬼，以及人类，并且完全无视了几位在他身旁的魅魔。 目盲恶魔走到了制衡者的身旁，接着瞥了眼看起来很寻常的空位： “他走了？” 那里刚刚坐着不逊色于制衡者的另一位大魔——极乐王子。 制衡者对目盲恶魔展现的能力丝毫不在意： “你只剩下四十七秒了。” 但目盲恶魔也不着急： “不记得老朋友了？” 制衡者这才抬头看了他眼： “你是谁？” 目盲恶魔微笑着说道： “真羡慕你们，这就是短视者的幸福，在我们几乎都被淹死的时候，你们还开心滴在沙滩上玩耍着，根本看不见即将到来的海啸。” 听到这话的制衡者有些傲慢地说道： “如果有能将我淹没的海啸，那么整个世界早就支离破碎了。 “还有，你要没时间了。” 目盲恶魔笑了笑： “你还没有放弃将天秤市升到凡间的想法？但要我说的话这并不会帮助你实现现在的计划，想要对天堂实现伟大复仇可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现在那位教宗可不是以前那些活不了几年的小角色。” 制衡者神色终于有变化了，因为没有谁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所有恶魔，魔鬼和天师都觉得他早就背叛了当时的怒火和仇恨，否则他也成不了魔鬼。 制衡者微微地抬起头看向了身旁的几位魅魔张了张嘴，接着她们全都瞬间双目变得无神空洞，接着身躯也开始迅速地溃烂和腐朽，转眼间就化作灰尘散去。 然后他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目盲恶魔坐下： “我应该记得你吗？” 目盲恶魔坐了下去： “也许吧，我本来对你还是有些期望的，毕竟你是最了解契约的大魔，不过我过来不是给你解答的……” 制衡者打断道： “谁告诉你的？” 目盲恶魔指了指自己眼前的布： “我自己看到的，我是位先知者。” 这是个完美的回答，所谓的先知者是种能够看穿世界真相，甚至预知未来的强大生灵，他们在历史上往往都是决定时代走向的角色，要么是统治者的顾问，要么就是在幕后引导世界的阴谋家。 但在制衡者的记忆中，他们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先知者，甚至可以说已经很久没有先知者出现了，多数学者将这种现象归结成了神霄诞生的副作用。 在她活着的时代，先知者几乎没有任何的意义。 听到这的制衡者也有些意外： “你不怕我将你囚禁起来吗？” 目盲恶魔微笑着说道： “你做不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制衡者也没有废话，直接对着目盲恶魔抬起了手，双眼也散发出了银白色的魔法灵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的灵魂给扯出来。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制衡者脸上多了些许疑惑： “怎么回事？” 目盲恶魔有些惋惜地说道： “你们都忘了，我们签过契约，所有的5阶地狱生物都没法对我动手，我本来还以为你能靠着对契约的理解察觉到，但看来还是差了点。” 制衡者神色渐渐恢复平静： “你想要什么？” 目盲恶魔说道： “一个名字，而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现在的计划提供帮助，我知道你想要利用契约的力量实现复仇，但你现在走了歪路。” 制衡者问道： “什么名字？” 目盲恶魔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和你交易过，应该是个人类男性，而且交易和塞拉恩有关系。 “对了，塞拉恩在地狱里的名字应该是暗星。” 第596章 双神合作(收尾的不是小说!) 西联邦，圣凯德格伦大教堂内。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富丽堂皇的走廊内坐着，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位教会高层接见的来访者，注意到这道身影的神职人员也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他们的教宗只是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但想要见他的所谓“大人物”总是络绎不绝。 不过如果真的有谁认出了这位中年男子的身份，可能还会多少有些惊讶于他会这么谦虚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因为他根本不是那些想要用自己的财富换取上天堂机会的凡间富豪，甚至恰恰相反…… 正在等待教宗的男子也是位神明。 塞拉恩刚刚离开了中联邦群岛，右眼就在那里，但是他并没能找到，有什么东西掩盖住了右眼的存在，而且这股力量极其强大，至少离开了南联邦的塞拉恩没有任何的办法奈何他，好在他有了除去“力量”以外的解决办法。 知识和经验已经告诉了他些许情报，虽然他没法超越这股力量去探寻到战争右眼具体到底落在了谁的手中，但这本事已经是种答案了。 能够掩盖战争右眼的存在并不多，而且还是在中联邦群岛，在考虑到他们选择了这种简单粗暴的掩盖方式，以及他们曾经泄露过气息的事情，塞拉恩就能够将目标对象锁定在几个组织和实体间，而这其中就值得怀疑的就是联邦本身。 同样，在他的推断里圣教并不在这份名单上，所以现在他来到了这里。 活了这么多年的塞拉恩有这各种各样不受限于南联邦的手段，但它们都不足以跟如今最强的组织对抗，而且他还足够利落地取得战争右眼，能做到这点的其他势力并没有几个，而在这其中能为他所用的就更少了。 虽然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小，但是为了复活战争还是值得。 他需要“战争”。 走廊最右侧传来了塞拉恩熟悉的脚步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年轻教宗眼神严肃地看着塞拉恩，“异端神。” 塞拉恩转身看向了拉斐文： “不要这么认真，我们都知道你其实也不是那么相信自己的神。” 拉斐文撇了撇嘴，不过没有反驳塞拉恩的话： “你是来这里找我的？” 这个问题其实暗藏深意，拉斐文其实不是真的惊讶于塞拉恩找自己，他在意的是塞拉恩选择了教堂这个见面位置，因为过去的他们曾经私下见过不少次。 而那时候他们讨论的东西并不适合摆在明面上看，更不适合给他的神看。 “我是来找注定归来者在凡间的使者的。”塞拉恩给出了答案，“而我代表的也是如今统治着南联邦的整个诸神群体，我们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讨论。 “我说的你们也包括了那些奴隶。” “放尊重点，他们是主最无私的跟随者。”虽然这么说，但拉斐文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对塞拉恩的称呼并非真的那么反感。 塞拉恩笑了笑： “我们都知道谁才是那个伪神，在他出生以前我就统治过世界。” “住嘴。”冰冷的声音自塞拉恩的背后想起，淡淡的圣洁光晕宛如羽毛般轻轻地飘到了他们身上，但拉斐文和塞拉恩都没感觉到半点神圣。 塞拉恩侧过脑袋，站在他身后的是位被圣光簇拥着的美丽“人类女子”。 对于这位“上界来客”，塞拉恩也可以说是无比熟悉了，因为就在不久前的亚特兰蒂斯他们才碰过面，这位正是亲手缔造了魔鬼诞生，为了注定归来者的苏醒在幕后编织了无数阴谋的天堂阴谋家——智天使。 塞拉恩就这么侧目看着她说道： “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我总觉得神霄被囚禁后你们就有点傲慢了，她还在的时候我可没见过你有这么不礼貌啊，你甚至都忘记了怎么对神只保持尊敬。” 女子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根本不是神，祂才是。” 塞拉恩能通过智天使的神态察觉到她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即使她早就知晓自己才是最初的神只，而这也让塞拉恩升起了几分担忧。 智天使此时如同疯子般的言语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是任性的愚行，此时的她是真的在内心层面否定了自己才是神只，她已经成功骗过了自己。 而她这么做只可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谎言取代“现实”。 塞拉恩眼神严肃地说道： “他不过是我拙劣的模仿者，我早在你们出现前就登临神位了。” 智天使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现在也是是这样，过去也的确如你所言，但未来就不同了。 “在未来，祂会比你先诞生。” 她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这句话几乎就是宣告，这些注定过来着的使徒们正在尝试颠倒是非，他们想要让注定归来者在自己前诞生。 实际上，她是在提要求。 这就是天堂的条件。 塞拉恩带着警告意味提醒道： “篡改现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要以为神霄被囚禁了你们就没阻碍了，归根结底你们不过是他力量的延伸，也不是他本人。 “不要试图掌控超出你的力量。” 拉斐文也已经听明白了： “等等，但这似乎不是预言的重点吧。” 虽然还没有听到塞拉恩的诉求，但智天使已经提出了她的，那就是让塞拉恩“承认”注定归来者比他要率先诞生，这显然是有利于他预言实现的变化。 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几个预言，按照他对预言理解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才对。 如果想要让注定归来者复活，他们真正要实现的预言是诸神的消退。 智天使微微转头看向他说道： “这也是他想要拿来交换的条件，乍看上去这似乎比我现在提出的条件要稍微好那么点，但如果你真的相信了他就完了，这个老东西远比你想象得狡诈。 “这是场赛跑，如果有谁率先到达了终点，其他参赛者都会被取消资格。 “无需疑惑，天堂自有决策。” 听她这么说后，拉斐文也没什么想问的了，反正他本来就不是很在乎预言。 “说吧。”智天使再次直视向塞拉恩，“你要什么。” 太阳神回答道： “我要一颗眼珠。” 第597章 例行报告和惊变 半个月后，异常控制局。 这段时间秦岚也带着其他的前救世联盟成员们找到了四位适合的黑洞载体，这也让黑洞载体的数量也达到了九位，不过前面找到的几位也开始进行了训练，其中有个比较疯狂的连环杀人犯意外将自己炸死了。 不过其他的几位黑洞载体表现都比较稳定，甚至已经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内利用黑洞力量保持住了，也就是说他们的理论是完全可行，现在需要的只是要让他们能够稍微坚持久点就行了，而这只是时间问题。 除此以外马恩也稍微清点了下自己的武器：黑洞实体，反诸神结晶，用来对付雷神绝缘服，追日长枪，第五王送过来的极夜，日食仪式…… 还有他最近取得的精神力量。 这些战争储备其实已经不少了，甚至现在的马恩也有几分把握开战，不过他自然还是想着提高点胜率，因此他也在琢磨着怎么再通过泰坦骗到些武器。 不过今日还有位很特别的员工来到控制距里。 一间看起来很有地狱风格的屋子里，马恩正坐在骷髅椅子上，等待着这位特别的员工进来，而这间房间的布置也和这位员工的身份脱不开关系。 咔哒。 走进房间的的并非常秦岚的手下，而是位双眼满是崇拜的小男孩，只不过这位男孩有着暗红色的肌肤和尖尖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魔鬼。 而他也的确是位魔鬼，还是控制局在地狱的特别员工。 “是契约的事情有进展吗？”马恩提问道。 “还没有。”小魔鬼神色郑重地摇了摇头，“然后龙母那里后续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最近地狱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变化。” 马恩好奇地问道： “所以你打算报告什么？” 现在小魔鬼在地狱里的工作除了收集基础的情报外，就只有寻找有什么和契约本质相关的东西，虽然马恩的目的是要解除契约，但他也没有让小魔鬼去打听“解除契约的办法”，毕竟想要直接实现这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有控制局的他，想要解除联邦对自己和神霄的契约限制，就得靠着直接寻找到某些和契约本身极其相关的东西才能做到，不过这点十分困难，而他也没有觉得靠着小魔鬼就能实现，现在他不过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因此他也有些意外小魔鬼会忽然来找自己。 小魔鬼的神色也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因为最近我注意到周围似乎有谁在打听我的事情，而且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所以我觉得他们是不是冲着您来的？” 马恩也打起了精神： “你是怎么察觉到他们存在的？” 小魔鬼解释道： “对方没有掩盖踪迹的意思，我推测是有哪位魔鬼听说了您的事，所以想要通过我来和您达成什么交易，您觉得我是否要尝试和对方接触。” 马恩顿了顿，接着说到： “你先暂时保持隐蔽，然后试试看能不能率先找到对方，不过在这以前你得先去进行下深度记忆删除，以保证不会泄露控制局的信息。” 虽然每次异常控制局员工离开的时候，都是进行最基本的例行记忆删除，但如果真的是有哪位高阶恶魔想要来找自己，那他还是要更谨慎点，这些地狱生物根本不会在意手段的阴险，而且高阶魔鬼们对于秘密也有极其敏锐的嗅觉。 但就在马恩想要接着叮嘱小魔鬼的时候，他的眼前忽然弹出了几行字。 接着他直接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稍微等等。”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房间，而秦岚已经站在了门外等待了。 而且她的神色极其严肃，甚至还有几分焦急： “联邦那里出事了。” 马恩问道： “怎么了？” 秦岚说道： “我们刚刚收到了联邦的消息，他们内部出了信仰恶魔的叛徒，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意外的事情，我姐姐就曾经拔除掉过很多信仰恶魔或者圣教的政客，在以前这些染指其他势力的政客远比现在要多。 “但显然现在这些混蛋们已经没有了拘束，而有位相信自己死后能够下地狱成为高级恶魔的政客就背叛了联邦，其实这样的事情再过去也不少。 “实际上那些政客们始终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用说马恩也明白这些政客们这么做的理由。 秦岚接着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还算不上严重，但问题在于这位政客不知道怎么弄到了个能够召唤5阶恶魔的东西，而且还在某处重要物品的中转站附近释放了这个恶魔。 “而当时战争右眼就在周围。” 听到这的马恩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有谁对我们的武器动手了。” 秦岚点了点头： “而且这位政客根本不清楚战争右眼的存在，更别说保存的地点了，这个过程联邦采取了最高规格的保密协议，而且事后也检查了没有内鬼。 “他们现在怀疑消息并没有被泄露，而是某种强大的异常力量定位了战争右眼真实存在的位置，才使得那位政客能够知晓这个情报。 “因此联邦可以肯定抢劫战争右眼的是个极其强大的异常实体，并且那位5阶恶魔也是谁都没见过的生面孔，最糟糕的是虽然这位恶魔被影子亲手杀死了，但他的使命却成功完成了，他用了某种魔法道具将战争右眼传送走了。” 马恩说道： “也就是说，真正的幕后黑手甚至有牺牲一位5阶恶魔实体的底气。” 秦岚点了点头： “因此联邦很怀疑动手的是诸神，觉得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甚至有些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泄露了消息，或者犯了什么错误。 “他们想要见你。” 仅仅过了几秒，马恩就得出了结论： “不，诸神并不清楚我们和联邦的合作。” 因为如果是那样就不会有恶魔去抢走战争右眼了，真正该发生的事情是塞拉恩展开针对自己和密盟的全面攻势，而不是这么做来打草惊蛇。 秦岚说道： “但联邦并不清楚，他们甚至可能会觉得我们是在故意坑害他们，毕竟他们不可能真正我们到底想不想要对付诸神。” “没事，我已经找到了问题。”马恩回答。 没错，他立刻就想到是什么地方出事了。 联邦会怀疑密盟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武器都是密盟提供的，但知晓真实情况的马恩立刻就意识到了是谁动了手脚，虽然他还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这肯定是泰坦干的。 第598章 解答 虽然此刻联邦的高层正在寻找马恩，想要他给个说法，但马恩并没有就这么直接前往联邦去给他们解释，现在去见影子他们并没法解决问题。 好在作为势力，联邦的耐心远高于个体，如果做决定的是某位高阶能力者或者那些政客们，自己只要稍微失踪几天他们就会彻底暴怒，但联邦不会，它总会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前提是自己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所以他再次回到了泰坦遗迹。 而他刚刚从传送的位置走出来，就见到了道泰坦王的身影，但站在外面等着马恩的并非他熟悉的盟友扎斯娜，而是半血半铁的第一王“沃特尔”。 不知何时他已经将传送点外的场景重新布置过了一遍，本来空款的圆顶厅堂如今看起来像是谁的行宫般奢华，而且沃特尔还半眯着眼睛坐在王位上，当马恩走出来的时候他才微微地抬起了眼皮，接着露出了丝毫不意外的神色。 “你终于回来了。”沃特尔随意地站了起来，接着转身将手伸向身旁的台子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似乎没有想要主动解释的意思。 “扎斯娜在哪？”马恩的神色也十分的平淡。 沃特尔转身看向马恩说道： “别担心，她没事，维克多正在和她聊天，我们没有打算背叛你们，而且我们的小动作也根本没法威胁到你们，毕竟神霄最后总能解决一切，不是吗？” 即使马恩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么做的确有道理，因为如果神霄真的如马恩所说的那么强的话，现在他们遇到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只有一种情况下马恩应该气急败坏，彻底撕破脸皮不和他们合作——那就是这件事情足以颠倒这场战争的胜负，但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 那么对作为泰坦的沃特尔可能更愿意不和他合作。 所以只要马恩没有撒谎，那么他们间的合作只是遇到了点小磕碰。 “所以最开始你们就打着这个主意？”马恩问道，“这的确没法威胁到我们最终的胜利，而且如果有机会我可能还会接着和你合作，但密盟和联邦都不喜欢背叛，在解决完诸神以后他们可能会盯上你。 “你可以欺骗我，但招惹他们？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而且虽然这次他们未必会就此和你撕破脸，但要是再激怒他们，不论是联邦和密盟都不会愿意接着和你们合作，而你们也将错过解决诸神的机会。 “最终吃亏的不会是他们，更不会是我。” 虽然马恩表达了不满，但他的确没有特别愤怒，毕竟事实上他就是在欺骗这些泰坦和联邦们，如果此刻对泰坦的手脚表现地特别愤怒只会让他露怯。 见他马恩的这个反应，沃特尔也终于在心中确定了马恩没有问题： “抱歉，这的确是个不礼貌的小试探，实际上这其实也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其他泰坦依然在反对和你们的合作，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使绊子，但你此时的反应也足以证明你们值得信任与合作，我回去后也回去惩罚那些叛徒。 “但既然你愿意接着和我谈，我也愿意再次给出承诺。” 说着他就递过来了块刻着誓言的黄金。 马恩其实完全不相信他的话，这件事沃特尔肯定不可能不知道，而且现在的他也不是很明白为何沃特尔要这么做，他的动机依然是个谜。 但黄金誓言上的话却做不了假。 上面只有个很简单的承诺，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泰坦们再也不会背叛他们。 这倒是有足够的诚意，因为其实他们本来签订的誓言是特别模糊的，比如说对马恩的要求也只有对付诸神，并没有要求保证神霄能出场。 毕竟这种事情马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控制，而对泰坦的要求也自然没法那么苛刻，真正对他们的要求也只有举行日食仪式和沉睡仪式这些重点。 这也是为何他们能够在背后捣乱，但现在只要签订了这个誓约，这些泰坦们就没有办法对自己再做什么了，接下来的合作也将顺利进行。 所有的问题都得到解决了，只剩下一件事…… 马恩将黄金誓言扣在手中，直视着沃特尔的眼睛说道： “我们需要个解释。” 这件事本身还没有答案。 沃特尔沉默了瞬间，似乎在思索着要如何回答马恩的问题，不过没有多久他就微微地抬起脑袋，看向了一面看似寻常的墙壁。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沃特尔说道，“其实上次我就准备告诉你了，不过当时出了些我没有预料到的意外，不过这次你也需要签署保密契约。” 马恩看着他说道： “这个解释不是给我的。” 沃特尔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黄金誓言： “这就是我给他们的解释了，我有没法告诉他们的理由，但是当我将答案展示给你看以后，你依然可以替他们做出决定，跟他们说能否接着信任泰坦，如果你真的觉得问题那么严重，你完全能在不泄露答案的情况下终止我们的合作。 “而且我相信在你得到答案以后，也未必会愿意将其分享给自己的同胞。 “有的时候知识也是诅咒。” 第599章 人类的阴暗面 马恩沉吟了瞬间： “既然如此，你们也得拿出点东西说服他们，要知道这种背叛可不是简单地道个歉发个誓就可以弥补的，现在的诸神们已经被提醒了，我们想要对付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要远远高于过去，联邦和我们的合作也遇到了问题。 “更别说接下来很可能会有我们和联邦的成员因为这件事被诸神杀死，你觉得他们的愤怒这么好平息？” 沃特尔脸上依然是那副反常的温和神色： “没错，但诸神们肯定还没有察觉到你们的目的，当然，他们可能会意识得到有谁想要对付自己，接下来对付起来可能也会变得困难，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真正要付出代价的应该是联邦，而不是你们密盟。 “无论你想要怎么说谎，我都已经看出来了，你们这个组织虽然确实是真心地想要解决掉这些神只，但你们根本没有打算自己出力，这是个简单的计算问题。 “神霄的力量，联邦的势力，还有我们的武器，这些合起来就足以让如今强盛的诸神们集体陷入沉睡了，这么想来，其实这个过程中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用付出。 “其实你从始至终都是在空手套白狼，对吧？” 听到这些的马恩依然满脸无辜，其实真实情况远比现在沃特尔以为的复杂，因为在接触抬头的过程中，他的谎言也比沃特尔想象得要多。 虽然他的确是在空手套白狼，但实际上他依然是要承当风险，而且如果神霄那句话是某种预言的话，危险早晚会来找到自己。 但是马恩却不能这么表现，他反而要维持住沃特现在对自己的看法。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掩埋。 马恩看似随意地无视了对方的提问： “我们密盟也许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损失，但联邦可不能接受。” 沃特尔眨了眨眼说道： “那我补偿给你有着相同功能，而且还要略强点的对诸神武器？” “好。”马恩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就是他此行仅剩的目的，在得到了沃特尔的誓言并保证对付诸神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以后，马恩需要的仅仅是解决联邦那里的问题。 虽然他还想要尝试着取得更多的对诸神武器，但马恩能够隐约感觉到沃特尔在这件事上不会轻易松口，而且正如沃特尔说的…… 他提供的武器已经足够了——如果己方出站的“选手”是神霄的话。 谎言有着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但使用者也需要承担对应的代价，如果不加以节制最终只会被其彻底吞噬殆尽。 沃特尔摊开了手： “我会将武器交给你，不过在这以前你应该想听听我的解释吧。” 说着他再次递过来了块黄金，不过这次需要发誓的是马恩。 马恩认真地立下了保密的誓言。 他的确需要知道原因。 见此的沃特尔也露出了微笑： “很好，其实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不过当时出了点意外让我没法解释具体情况，其实现在我都没有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你应该略微了解过泰坦的历史，血肉和机械泰坦在最初的时候被称作傀儡，是由包括我在内的众多学者研究出来的战争兵器。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它们不过是些无魂的傀儡，这些东西展现的感情都是对人类的模拟，是某种技术错误，甚至这些泰坦们也这么觉得，因此我们肆无忌惮地将其投入了正面战场，极其残忍地将其当做武器使用。 “但没有多久就爆发了傀儡革命，所有的血肉和机械傀儡都造反了，而这也让我们意识到了他们其实也是活物，而不是随我们肆意使用的工具。 “现在问题是你们还没意识到。” 马恩不解地抬头看向了他：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根本说不上有没有意识到吧。” 沃特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说到： “在那以后的人类帝国就给予了他们应有的地位，而我也不在进行那些将血肉泰坦改造成生物武器的实验，转而去准备如今的泰坦复苏计划。 “也就是在那时，我看见了问题所在。” 马恩好奇地问道： “什么问题？” 沃特尔脸上的温和终于散去，变得面无表情： “我见到了人类的阴暗面，准确地说是‘他’见到了。 “现在你们也该看见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他身后的椅子和墙壁都开始朝着两侧动了起来，露出了藏在他身后的宽敞秘密空间，而在这个忽然出现的密室里摆着两件东西。 在最右侧的是马恩曾经见到过的镜子，左侧则摆着个看起来装满着某种液体的玻璃罐子，里面还飘着位年轻的人类女性。 而且这位年轻女性的身上还插满了各种针管，甚至她双眼也被挖空了，取代了眼球的是两根直插进脑袋的金属管，看起来特别的骇人。 马恩眼神严肃地看着沃特尔： “这是什么？” 沃特尔说道： “这是个误入了此地的能力者，也是你们的同类，不过不用在意我对她做的这些事情，她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恰恰相反，她在你们的社会中是位罪犯，而且也和诸神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刚好是最适合的实验品。 “对了，你可能听说过血肉傀儡其实和你们人类没有特别多的区别，他们的身体结构基本和人类完全相同，我们制造他们的时候远比创造机械泰坦要简单。 “如果你在图书馆逛街的时候找到了专门的书籍，就会得知他们的身躯只是多了某些可以替代‘灵魂’这个功能的器官，这也是因为其实你们的肉体本来就足以承当许多意识的工作了。 “例如以大脑为中心的神经网络，这东西是你们这些灵魂操控身躯最不可或缺的中间系统，不过其实书里的说法不完全准确…… “我们并没有创造可以取代灵魂的器官，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说着他将玻璃罐和镜子摆了个特定的角度。 接着一位有着灵动双眸的女子出现在了镜中。 在出现以后她率先看向了沃特尔，而在得到沃特尔肯定且温柔的眼神以后，才转身看向马恩拘谨地笑了笑，接着抬起手挥了挥： “嗨，你好。” 马恩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那个人类的灵魂？” “恰恰相反……”沃特尔笑了笑，“这是她的肉体。” 第600章 血肉的哀嚎 马恩已经稍微意识到了点什么，但是他还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什么意思？” 沃特尔说道：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如果你稍微了解过人类的身体系统，就会意识到它到底有多么的完善，并且会在凝视中渐渐察觉到个恐怖的真相。 “毫无疑问，它是活的，你的脑袋是活的，你的手是活的，你的心是活的，你的腿是活的，你的器官都是活的，你的所有细胞都是活的。 “肉会疼，肺会呼吸，心会跳，脑会思考。” 马恩故意说道： “这就是你们制造血肉泰坦的原理。” 沃特尔说道： “没错，但问题是我们并没有赋予他们活性，我们做的事情其实是保证他们在没有灵魂的状态下不会死去，让他们能够在没有灵魂的前提下运转。 “而这也揭露了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这些肉体从始至终都活着。 “在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其实有两个生命在呼嚎。” 马恩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的肉体也在思考，而且他不是我。” 沃特尔说道： “基本正确，几乎所有人类都是这样，在你们的身上还存在着个跟你们在同时诞生的生命意识，幸运的是由于灵魂会深度影响脑部运作，因此他们不只会看见你们所看见的，闻到你们所闻到的，听见你们想听见的…… “他们还会想你们所想，也就是说他们对事物的反应几乎和你们相同，多数的肉体意识都会被惯性牵着走，因此在很长的时间里他们他们会误以为他们就是你们——这具身躯真正的主人。 “直到一次意外出现。” 马恩冷静地说道： “他们会想要闭上双眼，却依然注视着现实。” 沃特尔点了点头： “对他们来说极其残酷和冰冷的现实，因为随着这次意外以后，他们和你们的协调就将彻底被摧毁，然后他们很快就会意思到自己根本不是身躯的主人。 “他们是被困在你们肉体里的囚犯，而且他们依然能够看见你们所看见的，听到你们所听到的，甚至他们也能感觉到‘你们的想法’在他们的脑中流动。 “因此紧接着他们会极其痛苦地意识到你们才是这具身躯真正的主人，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你们和他们几乎完全相同，区别只是能否控制身躯。 “他们会透过你们的眼睛接着注视这个世界，看着你们度过他们曾经误以为属于自己的绚烂人生，可怖的孤寂和束缚感一摧残仅存的所谓‘人性’，而在他们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后，绝望会击垮他们的最后的防线，接着…… “憎恨将填满他们的肉体。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几乎每位意识到真相的身躯都会以近乎疯狂的状态憎恨着自己的灵魂——你们这些享受着他们曾经拥有的最美好事物的‘强盗’。” 说到这里的沃特尔微微侧目看向了飘在镜中的女子。 似乎是沃特尔的话的确唤醒了她那段最糟糕的回忆，本来灵动活泼的女子脸上也浮现了阴霾，就连她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痛苦： “是的，幸运的是我在意识到真相以后两年就得到了解放，但那段日子差点就将我变成了个可怕的魔鬼，至今我都没法走出那段阴影。 “其实我明白这不是我灵魂的错，她跟我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如果我是在其他情况下遇到她的话，说不定会跟她成为灵魂最契合的挚友，但是…… “我对她半点都喜欢不起来，我恨她！恨不得亲手撕碎她的每存魂魄！” 说到这里的女子面容狰狞的像是嗜血的妖怪，就紧咬的牙关让她看起来就好像真的在想象着啃食自己灵魂的感受，憎恨也毫不遮掩地展现了出来。 沃特尔看着马恩说道： “我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如何出现的，是因为灵魂最开始就是寄生虫，还是说在这个过程进化产生了偏差，亦或者有谁改造了人类，但这都不重要…… “现实就是此刻地上有着跟你们数量相同的无辜生命在正忍受着绝望孤独的恐怖折磨，而几乎所有人类灵魂的存续，就意味着位可怜的受害者。 “这些可怜的家伙甚至都不能自我了结。” 已经彻底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马恩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的确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拯救这些可怜的肉体？” 沃特尔说道： “我想要做的是阻止这种原罪的进行，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泰坦们最主流的要求是将你们转化成血肉傀儡，但这其实也是个谎言。 “我们的真实目的是将那些受苦的肉体解放出来，而且虽然你可能不是特别愿意相信我，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有可能，我会尽量不以你们的生命为代价。 “我想做的事情是找到办法分离你们，让你们共同活下去。 “但即使这样联邦也不会同意，而这就是我要提前削弱他们力量的原因。” 马恩确实不是特别相信，泰坦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看起来确实像是想要将所有的血肉躯体从灵魂的束缚中解救出来，但他们未必会靠谱灵魂的死活。 但他也并没有试图质疑沃特尔，因为这并不重要： “这个回答可没法让我放心。” 沃特尔早就料到了马恩的态度：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得相信神霄的存在，只要她还活着，我们就连让你们同时存活下来的计划都不会执行，因为我没有看到她想这么做的意图。” 说到这里的沃特尔忽然笑了笑： “很明显她只是你们的救世主，毕竟我们都能想到…… “她早就看见了这幅真相。” 听到这话的马恩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沃特尔说的是真的。 神霄肯定知晓这些肉体意识的存在，但是她过去也并未来到这里，和这些泰坦们联手寻求分开灵魂和肉体的办法，这不意味着她就不在乎他们。 也许她的确不觉得血肉意识该被拯救，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沃特尔没说真话，亦或者是这件事在她那里的优先级不高…… 马恩忽然想到了种更可能得情况。 或许神霄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在第十王被抹去的时候…… 他们的合作也被抹去了。 难道第十王的消失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只要神霄活着。”马恩说道，“我们就不用担心你，这听起来的确是个挺合理的说法，毕竟你们也有着充足的时间等待。 “你们确实没有理由着急。” 沃特尔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我们的合作还可以接着进行吧？对了，还有件事，我刚刚说了你对这件事的猜测几乎完全准确，但这里有个小问题…… “那就是你的身上并没有血肉意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紧紧地咬着马恩，因此在看到马恩脸上轻微的惊讶以后沃特尔心中也多了几分疑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马恩说道。 沃特尔压下了疑惑，看向了身旁的镜子： “这东西可以倒映出人类的肉体，而在上次照镜子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有谁谋杀了你的肉体。” 第601章 血肉之种 马恩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什么意思，谋杀了我的肉体？” 沃特尔说道： “你可以回忆下自己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可以绕过你的灵魂直接攻击到你的肉体，也许是什么意识层面的攻击。” 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我似乎并没记得什么这种事情。” 其实他的确想到了些可能，也许这件事和当时能够攻击到信息本身的不可记忆者有些关系，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穿越者所以肉体比较特殊，或者单纯是在他丧失记忆的这段时间中遇到了些什么事。 不过他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确定的答案，也没有想和沃特尔深入讨论的意思。 而沃特尔看着马恩的这幅表情，就也知道他肯定没法得到答案了，要么马恩真的是遇到了些什么意外导致肉体死去，要么就是这事就是他做的。 如果是前者马恩根本不可能说出什么来，而要是后者的话，看起来马恩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样子，甚至都不想用谎言来敷衍自己。 “这倒也没什么。”沃特尔也没有深究，“我们生活在个混乱的宇宙，有什么东西悄悄杀了你的肉体也不奇怪，不过可惜你并没能亲眼见到他。” 按照原来沃特尔的计划，是想要让马恩在上次会议的时候就通过照镜子见到他那大概率已经升起了自我意识的肉体，那样他就能更加自然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没错，他想要让马恩见到自己肉体当然是有所图谋的，这次他告诉马恩这点也根本不是为了解释战争之眼的问题，而是为了接着继续上次的计划。 沃特尔接着说到： “所以现在你也明白了我们为什么没法全力帮你，其实我觉得你和神霄都未必是站在我对立面的，我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那个联邦才对。 “毕竟我们不是真的想和你们开战，我们的愿望是从你们的束缚中解放这些可怜的肉体们，而我没有任何不和平达成这个愿望的理由。 “你也看到了这位肉体的意识，她此刻其实不是身处于这具身躯中，而是通过我们的技术操控着一具血肉傀儡，而她本体的灵魂反而被困在这个玻璃罐里。 “我们已经有了和平拯救所有肉体的技术。” 沃特尔的意思很明显，就算他想要和平地实现这点，也会遇到联邦这个危险实体的阻止，就算不说这是否会影响到联邦的统治地位，这件事本事也肯定不是真的人类没有任何的坏处，他们总得付出些什么代价。 如果这件事真的能够和平解决的话，其实马恩也未必会想要阻止什么，毕竟如果真的有半数跟人类近乎完全相同的生物处于折磨中，他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谁去拯救这些无辜可怜的家伙，但问题是现实的情况总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止联邦会不可能同意，圣教，诸神，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类和非人组织都很可能不愿意看到这种变化，而当沃特尔能够确定这件事的时候…… 马恩很难相信他到时候还愿意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而如果“战争”是实现沃特尔愿望仅有的选择，马恩毫不怀疑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现在他并不用特别担心这件事，因为正如沃特尔说的…… 神霄还活着呢。 马恩微微颔首： “只要我们可以接着继续原来的合作就行，不过你真的没有必要在这个阶段尝试削弱联邦，只要你们跟我们联手让诸神陷入沉睡，联邦和神霄都会遇到很多新的问题，到时候他们也不会特别轻松的。 “到了那时，我们和联邦也没有合作关系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让沃特尔暂时压下对付联邦的心思，他要是真的想干些什么，待到解决完诸神这个他们共同的问题以后再去考虑。 而且到时候密盟也不会在乎沃特尔的打算。 沃特尔笑了笑： “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你是个聪明的人类，我现在摆出来的条件也已经说明了我的决心，你根本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不是蠢货。 “我很清楚让塞拉恩醒着有多么危险。”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就去解决你们给我留的烂摊子了，对了，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希望在这里等我的是扎斯娜，而不是你或者第二王。” 在抛下这个要求以后他就退了几步，直接通过传送离开了此地。 在看到马恩离开以后，沃特尔也微微转身看向镜中女子： “你也可以回去了。”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她彻底离开以后，沃特尔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许，而没过几分钟，厅堂外就走进了道他极其熟悉的身影，正是刚刚在拦着扎斯娜的第二王维克多。 维克多说道： “计划成功了吗？” 沃特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 “在计划实现前，我们没法得到任何的答案，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给我承诺得信息到底够不够准确，如果你得知的情报有问题的话…… “我们就会被神霄察觉到。” 没错，这场会面从开始就藏着另一个目的。 其实在上次会议的时候沃特尔就打算做这件事了，他想让马恩见到自己身体的原因根本不是解释什么，而是想要借机和马恩的身体交流。 在近些年来，他终于完善了一个足以颠覆人类统治的可怕武器——那是一种肉体可以靠着各种细微反应交流的异常语言体系，有着极其容易被肉体掌握的特性，而且极其难以被人类的灵魂察觉到的特性。 即使人类真的注意到了也会将这种特殊语言信号理解成类似微表情的东西。 并且只有较为聪明的肉体才能够真正学会这种语言，而在没有通过镜子直接提示的情况下，其他聪明肉体也得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掌握这种语言。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全球所有聪明的肉体都会慢慢学会这种语言，接着他们会在人类没法注意到的地方开始 因此他必须将其传递给位较为聪明，并且还能接触到其他聪明者的人类。 而这些聪明的肉体还会开始慢慢地发展出特殊的社会网络，并且在未来成为他们对抗人类的“卧底”，只要某些特殊的异常物品可以生效，那么就将会有场早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血肉革命被掀起，成建制地对灵魂展开攻势。 可惜因为这个意外的存在，他并没有成功地将这项语言传递给马恩的肉体——而且即使马恩的肉体活着，在没有通过镜子和自己直接交流的情况下也很难注意到这种语言的存在。 而在那以后沃特尔本来放弃了这个计划，但维克多给了他个主意和承诺。 “你确定神霄没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沃特尔再次问道，“像是她这样具备顶尖肉体力量的现实扭曲者，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肉体意识到。 “甚至她很可能已经杀害了自己的意识。” 维克多自信地说道： “当然，我有十足的把握，让黄金见证我的话。” 他知道神霄是不会杀死自己肉体的家伙，更重要的是现在神霄正处于某种极其特殊的情况，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压制自己的肉体本身，但她又能看见未来。 因此当马恩接近神霄的时候，她那股可怖的神力就会生效。 由于这个计划将会在极其遥远的未来导致人类的毁灭，因此救世主神霄必然会看到这个未来的细节，然后通过马恩直接看到这种语言本身。 接着她的肉体就将学会这种语言。 这还得感谢联邦对神霄的囚禁，否则的话她很有可能靠着能力的直觉绕过这招，而且在她的正常状态下即使他们真的成功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但现在正好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他们利用了神霄对于“末日”的预言，实现了让末日提前了无数年到达的目的，甚至使这个末日比原来要危险了无数倍，因为最初掌握这项语言的…… 正是神霄的肉体。 第602章 愤怒的联邦 维克多大酒店。 影子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身旁站在的三位联邦政客，他在这里已经等了接近半个小时了，他们正在通过通过讨论正在等待的客人排除无聊。 虽然说他经常会扮演类似的角色，而且他还有着无数意识不完全流通的身躯可以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种事情处理太多了，今天的他多少有些对于处理这样的事情有些厌烦了，不过或许情况更加复杂…… 影子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很快就意识到了他并不是忽然意识到了厌烦，而是终于有些压制不了这股从始至终都存在的情绪，过去他只是忘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毕竟他加入联邦也已经有二十几年了，而在刚刚加入的时候他几乎将自己作为“影子”的身份给彻底抛在了脑后，就好像他真的是自己扮演的那样。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能够彻底骗过自己，他是心灵能力者，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的性格修改得近乎完美，让联邦没法察觉到任何的问题，并且在真正安全地时候才慢慢地恢复原来的性格和记忆，找回自己加入联邦的真正使命。 而这些年来因为他的地位不断升高，彻底取得了联邦的信任，也不需要再接受过去那种常规的检查，只有遵守少数的条约，所以他也彻底取回了自己的本性，甚至他已经开始有机会和自己的主人见面，也许这就是为何他近年来会越来越烦躁。 甚至明明他能轻易地靠着自己的能力抹去和压抑这种不利于使命的情绪，但正因为这种烦躁的存在本身，他都懒得去处理在内心深处掀起涟漪的各种情绪流。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 影子轻轻地眨了眨眼，将情绪重新藏在了眼神后。 咚，咚。 三位政客瞬间像是察觉到猎食者的羚羊般抬起了脑袋，心灵周围也散发出了有着微妙不同的警惕情绪，眼神直直地盯着敲门声传来的方向。 进来的正是他们想象的客人——来自危险世界的野生5阶能力者马恩。 在走进来的时候马恩眼中微微闪过了些许惊讶，因为此刻站在屋内的不仅有他熟悉的影子，聂成玉，一位陌生的政客，还有位他没有料到的熟人。 他昔日在联邦的合作伙伴唐雪鸾正站在另外两位政客的身后。 在马恩在和三位对视时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在屋内开始悄然地扩散和蔓延开来，但在其被几位政客们察觉到以前…… 影子的身影打破了寂静： “马恩，你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看似严肃的语气反而屋内的气氛轻松了些许，将这场严峻地对话拉回了看似平常的聊天中，但其余三位政客的神色依然极其地严肃。 马恩平静地说道： “我很清楚这是个严重的错误。” 聂成玉也紧接着影子张开了口，用带着指责语气说道： “有人在这次意外中死了，我花了两天的时间处理了他们的后事，我知道你可能觉得那些给联邦卖命的家伙都该死，但你也真该亲眼来看看他们父母和伴侣听到他们死讯时的表情，你知道这个工作有多难做吗？” 这时唐雪鸾也好像完全不认识马恩般，接着聂成玉的话说道： “联邦里的确不全都是坏人，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这个世界很多人甚至都没有机会去理解远比他们庞大的善恶，他们根本不清楚联邦在你眼中的面目。 “还有很多人只是在随波逐流而已。” 她的神色和语气中完全没有了过去那种信任的亲密，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该有的愤怒和恨意，这也让马恩生成了股微妙的感觉，就好像…… 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此时最后那位有着少年面孔的政客才语气冰冷地说道： “马恩，不要以为成了5阶能力者就能为所欲为，联邦依然有底气和能力将解决掉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什么组织。” 在他说话的时候，马恩能够感觉到种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沉重气场。 而还没有等马恩回答，聂成玉有些急迫地看向马恩说道： “这位是齐谷先生，联邦为了这次事件派来的负责人，他将决定要怎么处理你这次闹出来的乱子，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和他解释解释。” 从聂成玉如此急切地行为里，马恩也能够感觉到他是怕自己说错什么话，而这也意味着这位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少年”才是此次会面的主导者。 而此刻马恩也注意到了齐谷的眼神和他年轻的肉体是如此的不协调，但这幕怪异的景象却又是如此理所应当。 在马恩的想象中联邦最有权有势的政客们很可能会具备这样的特征——因为曾经使用了长生技术导致外表看起来要远比灵魂年轻，甚至会像是如今这样。 但其实多数的政客实际上都是老年和中年样貌，即使是那些使用了“不老泉”计划的政客也很三十岁以下的面孔，而原因也很简单。 不老泉计划本身特别严苛，因此延寿技术并没有那么强，而真正能够使用它的政客往往年纪都不会多轻，所以他们在任何时候能享用的技术往往都只够让他们在外面年轻个几岁，待到他们能再次使用不老泉计划时早就老了几十岁。 所以眼前这位政客的少年模样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如果他不是有什么奇遇，那么他就是在相比其他政客年轻很多的时候，用上了更好更有效的延寿技术。 也就是说他不仅地位高，而且在联邦体系内还爬得特别快。 不过就算聂成玉不提醒，马恩也不可能会因为这种态度问题生气，这种“生气的威胁”也是联邦的惯用小伎俩了。 马恩看向了齐谷的双眼： “没错，所以我才耽搁了点时间，确保我们能够接下来能按照计划顺利地解决掉这次捣乱的诸神们，让他们全体都陷入沉睡。” 齐谷对上了他的视线： “哦，所以你依然有把握解决他们？” 马恩回答道： “当然，在诸神得罪密盟的时候，他们的沉睡就已经注定了…… “什么意外都动摇不了。” 第603章 强硬的马恩 这话说出去后，屋内的几人都感觉到了马恩言语中的坚定，就好像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解决掉那些已经占据了南联邦几千年的诸神们。 而马恩也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这件事情的确是个严重的意外，但也只是个意外，而在它发生的同时我就已经开始代表密盟处理和解决这件事情了，而根据我得到的情报来看，这次突袭的确提醒了诸神们潜在的威胁，但他们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看似少年的政客漫不经心地翘起了二郎腿： “问题不在于诸神们是否真的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目的，要知道现在被袭击的可是联邦本身，既然这种事情能够发生一次，我怎么可以继续信任你。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合作伙伴。” 站在他右后方的唐雪鸾也微微点头以表示赞同： “马恩，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会想很多的人，其实比起这次是个意外的解释，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如果不是你签订了契约，我会建议联邦在事情变得足够严重前开始准备预防你和密盟可能的阴谋和攻势。 “即使如此，我依然不认为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虽然唐雪鸾说得不是很好听，但她确实是少数有资格这么说的联邦成员，甚至考虑到她曾经的遭遇，她这么说可能还有点轻了。 听到唐雪鸾这段话的齐谷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你的看法，和这种前救世联盟成员的合作还是太危险了，更别说你还接连出过两件意外了，就算我相信你想要对付诸神的决心，我也没法相信能出这种低级错误的家伙真的具备能力让诸神们陷入沉睡。” 马恩转头看了两眼站在他们身旁的影子和聂成玉，在确定他们没有打算说几句的意思以后就重新看向了齐谷，但眼神却没有真的留在他的身上。 他冷静地解释道： “首先这不是什么低级错误，而是合理的意外，如果你觉得对付塞拉恩这样的危险敌人会多么顺利，那就过于轻视这位危险的对手了。 “而这件事的结果是我们的计划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在我看来这是相当可以接受的结果，我也准备好了足够的契约来确保这点没有问题。” 说着他也掏出了堆详细的契约丢到了几位政客面前，而不久前的沃特尔也对马恩做了相似的事情，这也是因为不论是马恩还是联邦，都不是那种会在乎“过去发生了什么的类型”，只要有足够的理由合作就能顺利进行下去。 “其次……”马恩接着说道，“你可能也对我们的合作有了点小小的误解，你们并非我们仅有的合作对象，我跟你们的联手只是为了让这件事更加顺利，但如果联邦真的担心我们做不到这点，我们也可以和其他组织合作。 “只不过到时候他们要提什么要求就不关我的事了，密盟的目标只是解决包括塞拉恩在内的几位当时和我们有过节的诸神，至于其他势力想如何处理和利用剩余的神只，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权利了。” 这话的确切中了联邦的要害，联邦会同意和马恩的合作除了解决掉塞拉恩这几位顶级神只对联邦控制南部地区有利以外，这个过程也蕴含着巨大的利益。 比如说他们完全可以借机掌控些许低级神只，用来牵制试图解决掉所有掉“神只”存在的圣教，并且靠着诸神和本地军阀的关系网迅速地重新掌握掉现在依然处于混乱的南联邦，重新建立秩序，亦或者让南联邦保持现在的混乱。 但如果跟马恩合作的换成了其他的势力，那他们完全可以提出各种各样对联邦极其不利的要求，按照齐谷的了解至少有好几个势力会对这件事有兴趣，比如说对利益疯狂追求的公司，或者想要保持单神概念的圣教都有可能介入。 不过真的考虑起来的话，联邦依然是马恩最好的选择，这不仅仅是因为联邦在这件事上有着最多的资源，而且也是因为和他们合作对南联邦的伤害肯定是这些势力中最低的，甚至联邦大概率会在这件事以后改善南联邦的情况。 这也是齐谷和他背后的其他政客觉得他们是马恩仅有选择的原因，但仔细想想马恩虽然曾经隶属于救世联盟，但也未必真的会那么在乎这些事情。 齐谷看过很多份对马恩的分析报告，这些分析有着许多截然不同的结论，虽然这些分析出自于不同的专家小组，但这样分裂的报告其实也不常见。 而在阅读完这些对马恩性格的分析以后，他能隐约地在对面这个面色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意图的男人身上察觉到两种似乎截然相反的特征——善良和冷漠。 这也让齐谷对于马恩有些捉摸不透，没法确定此时马恩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已经在考虑和其他更糟糕的势力合作了。 “没有比联邦更适合你的盟友。”聂成玉抓住了这个短暂的空隙说道，“也没有谁能够伪造像是日食这种程度的弥天大谎，你没有其他选择。” 但这句话反而给了马恩开口的机会： “那我就换个方法，难道你以为我只有这招？说到底我需要你们的原因并非是塞拉恩有多么难以对付，而是其他诸神的混乱我没法解决。 “我对于这场合作的需求可能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高。 “甚至就算没有谁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也会按照原地计划将已经给我们造成困扰的诸神们点应有的惩罚，我们早就已经决定了。” 影子有些惊奇地说道： “所以你们就有把握干掉塞拉恩？这可不是什么小手笔，而且其实我也没有看明白为何你们想要解决他，你们的矛盾没到这种不可调和的地步吧？” 这也是他有些怀疑马恩的原因，联邦不少专家都觉得他别有用心。 齐谷也对他投来了怀疑的眼神，如果马恩这次回答的不好，那么他就会立刻起身结束这次和马恩的对话，以预防密盟和马恩可能的阴谋。 但马恩却很自然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和诸神的矛盾的确没到必须要让他们陷入沉睡的地步。” 聂成玉开口问道： “所以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既然都出了意外，你们直接放弃不就行了？” 马恩笑了笑说道： “因为我们能让他们陷入沉睡。” 这句话透露出了极其强烈的傲慢。 齐谷也露出了不信的神色： “哦，你看起来比我想象得有自信多了呀，那可是塞拉恩。” 马恩傲慢地笑道： “没错，实际上我们自己就能解决掉塞拉恩，而且我也不觉得联邦里有谁能比我们更有把握解决他，哦，对了…… “要是你们愿意派出神霄，那么我们密盟到可以将这个机会拱手相让。 “除此以外，谁都不行。” 说到这的马恩也有些锋芒毕露，神色看起来对自己的话极其笃定。 而站在人群最后的唐雪鸾也注意到了这场对话到了现在，马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主动权完全对调了，其他几位政客和影子肯定也意识到了这点。 但是她有些许不同的看法，其他几人虽然察觉到了马恩对于这场对话控制权的掌握，但他们同时也的确相信了马恩的话——这两者并没有什么矛盾。 可她却隐约觉得也许马恩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 唐雪鸾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既然如此……”齐谷顿了顿后问道，“如果我们真的愿意和你接着合作，你打算如何弥补我们受到的损失？” 马恩很平淡说道： “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个同类型的新武器，而且还比原来的更强——即最顶尖的5阶对诸神武器，接着我们就可以准备正式进行合作并准备对付诸神了。 “合作与否，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虽然今天他说得都是谎言和误导，但有句话他没撒谎。 他的确打算在塞拉恩形成威胁以前，更迅速地解决掉对方…… 并且取得那股足以动摇世界的太阳之力。 第604章 暗流(开始正常更新) “如果我们同意接着合作……”齐谷试探性地问道。 在面对马恩这句将他们逼到墙角的提问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像是刚刚那样表现得强硬和傲慢，反而语气重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因为为联邦政客，齐谷也很清楚如果这个机会让其他的势力取得以后会如何，尤其是如今没了神霄以后，各种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本来被斩断手脚的圣教也开始再次渗透起了联邦，各个东联邦公司也活跃南北联邦这样的混乱地带。 他们都有着让联邦忌惮的恐怖潜力，不管是注定归来者的预言，还是东联邦公司的重组计划，都有着威胁到人类统治地位的可能性。 而只要人类的统治被什么东西给颠覆了，作为这个意志执行者的他也将彻底失去因此才得到的各种好处，人类顶端的社会地位，不惧顶级能力者的保护措施，以及让他现在活着的长生技术。 齐谷已经活了213年了，而且他75岁以后生活中几乎就没有烦恼了。 他认为自己不是个贪心的人，所以没想像某些顶级能力者那样活几千年，只要能多活个几百年就足够了，到了那个时候他应该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讨厌死亡了。 所以他不会允许联邦的统治崩塌，跟其他的政客和凡人不同，他们不用管死后的滔天洪水，但对他来说百年以后的灾难也将会威胁到他的生活。 联邦早已将他绑在了这辆没法停下来的战车上。 而在看到他的让步以后，马恩也将手深入了怀中，掏出了个长方木盒子，将其轻轻地摆在了他们面前的桌上，并且在他们的注视下打了开来。 这里面摆着的是个古典的望远镜。 【 异常实体：泰坦守望者 异常强度：5-5 描述： 古老泰坦铸造的对诸神武器，可以在局部战场洞察诸神的行为，由血肉泰坦沃特尔重新改造以后，削弱了洞察的强度并增强了范围，可以覆盖整个南联邦。 异常特性： 泰坦之眼5-5 可以感知到诸神的动向 】 几位政客在打量几眼望远镜以后，都看向了站在他们身旁不说话的影子，而这位联邦调查部部长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望远镜的力量。 “这东西不简单啊。”影子神色认真地将其端了起来，并且伸手递给了自己身下被灯光映照出的阴影，而阴影中也伸出了只手接过了望远镜。 另一位影子直接浮出了“影子的影子”，接着对他们说道： “我拿去联邦测试下。” 说完以后，影子的分身就走出了这间受到保护的酒店套房。 “这已经是5阶最强的对诸神武器。”马恩看着齐谷说道，“有了这东西以后其他的神只都只能被你们随意拿捏，只要我们除掉了塞拉恩，你们就可以靠着这个望远镜和反诸神结晶控制残余的神只，进而掌控南联邦。” 注意到齐谷和影子似乎都没有想要立刻回答的意思，聂成玉也抓住了这个宝贵的空隙对着马恩说道： “我们也不骗你，这个条件对我们来说的确很诱人，但我觉得你还需要接着弥补诸神袭击造成的损失，这东西还远远不够。” 听到这话的齐谷暗暗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没说话的原因，虽然他们决定要和马恩合作对付诸神了，但具体要付出多少代价拿多少好处还没定。 但是齐谷自己已经扮演了退让的角色，而在这间屋中也只有聂成玉适合扮演这样的强硬角色来和马恩协商，其他两位都有些不适合。 齐谷也听说过这位年轻政客的名字，因此对他的表现还略微有些期待。 但马恩却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东西就是我的补偿，别像是个小孩子，这是件对我们来说双赢的选择，你们自然也要承当相应的风险和代价，我们还没有谈你们具体要付出什么呢？ “别将我当做能被吓到的家伙，我不仅有和你们撕破脸的底气，而且也始终都知道你们真正的底线在哪里，虚张声势是没有用的。”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最终还是迅速地决定道： “好吧，但前提是你给的这个武器真的足以满足我们的需求。” 但是正在旁边的齐谷此刻却有些不开心地看了眼聂成玉，齐谷没想到他只是被几句威胁就吓得直接答应了马恩的要求，这也让齐谷微微有些恼怒。 难道这马恩的恶名真的如此骇人？ 他们就这么再等了会，接着影子眼神也变了变，然后看向了几位政客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说道： “简单的报告已经出来了，这东西的确不简单。” 听到这话的齐谷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位政客同伴，见他们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转而看向马恩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会接着准备日食计划。” 马恩说道： “还有其他的帮忙，你们可别想着干坐着就能获利。” 齐谷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本来他还想要尽可能地让联邦付出更少的代价，或者通过这次机会榨取更多的利益，但既然聂成玉已经松口了，他也不打算当面推翻自己同伴的决定。 他只能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好。” 而影子也丝毫没有犹豫地接着他的话说道： “我会解决掉火神——这条塞拉恩最强壮的臂膀。” 说完他也对马恩笑了笑，似乎影子也等齐谷松口很久了。 马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待到他离去以后，齐谷才看向了聂成玉，用带着教训地语气说道： “你刚刚松口的太快了。”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神色也迅速严肃了起来： “齐老先生，我刚刚隐隐觉得接着僵持下去不是个好主意，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问题还是诸神，而且我总感觉马恩不是能被威胁的家伙。 “他可能真的会和我们撕破脸。” 在他说完以后，站在后面的唐雪鸾也微微点了点头： “嗯，马恩的确深不可测，他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代表他有底气这么做。” 听到他们的解释以后，齐谷才稍微平静了点，只要聂成玉不是真的被吓到而是有合适的理由就行，虽然他看了很多马恩的资料，但总归没有真的接触过他。 所以他刚刚才会觉得聂成玉犯了错误，因为齐谷总觉得马恩其实的就只是在和他们虚张声势，就算他们提出几个过分的建议，只要说话的方式合适马恩最终还是会勉强接受，因为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马恩不像是说得那样想要对付诸神，反而有点莫名的着急，就好像不立刻解决掉塞拉恩就会导致马恩或密盟付出不可接受的代价。 但这应该是他没有真正接触马恩导致的错判，毕竟聂成玉也是位极其优秀的年轻政客，他也不止几次听到同辈提到过这个名字。 他的判断应该是没有错的。 第605章 影子的警告 尘埃落定。 在看到马恩拿出来的新武器以及那叠厚厚的契约，并且和他扯了十几分钟皮以后这些联邦政客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合作，让诸神全体陷入沉睡。 而在敲定了许多细节以后，几位政客就通过维克多酒店的安全通道离开了这里并去处理和马恩接下来的合作了，在他们走前三位政客都和马恩对视了几眼，不过他们的眼中传达的是截然不同的隐晦意思，即使是马恩也没法单单通过他们的眼睛看出这些政客们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还有没说的话是什么。 而在搞定这些以后，马恩也直接走正门离开了这座建筑。 不过还没有等他通过阴影维度远离这里，就远处巷子的阴影中浮出了道身影。 “你还有什么事吗？”马恩看着忽然出现的影子说道。 影子说道： “随便聊几句不行吗？这个世界也没多少5阶能力者，其中多数都身处联邦的我有些利益冲突，而剩下那些里可以正常交流地也没几个了。” 听到他这么说，马恩反而提起了正事： “所以你会负责解决火神？” 看马恩没有想要闲聊的意思，影子也丝毫不意外，但他也没急着说什么： “是的，在解决完他以后，其他的神只就构不成威胁了，现在的海神已经没有了几千年前的超然地位，用‘自由’概念重塑神格的雷神不会特别深入插手，那剩余的那些神只里最危险的也就是火神了，对了…… “月神也已经没了。” 在抛出这句话以后，影子也饶有兴致地看着马恩，期待着马恩在得知联邦已经掌握这个情报后会如何反应。 但马恩却神色极其自然地接道： “不，月神还在，只是你们被云挡住了。” 影子也好像很平常地接着问道： “哦，所以是你们帮她藏了起来？那我是否可以怀疑其实你们想要对付塞拉恩的想法没有那么的单纯，你们是想让月神替代塞拉恩如今的地位。” 在听到影子这段话以后，马恩也知道他没法用原来的说辞去搪塞联邦了。 所以他直接承认道： “没错，我们当然有自己的‘邪恶计划’，我想只要有点脑子都能想到我要对付塞拉恩的原因不是那场冲突，而是某些我们没有说出口的原因。 “但这应该和你们没关系吧？” 但影子也没有半点被冒犯到的意思，反而笑了笑： “你不用说‘你们’，这里只有我和你。 “我只是联邦的打手，不是他们的奴隶，不用什么事都告诉他们，这也只是我自己的判断，毕竟仔细想想如果月神真的存在过的话，那么其实本身是5阶能力者的你才是我们最应该怀疑的对象，但你也别担心…… “就算我真的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对你也不是坏事，毕竟如果你这的要扶持位新的神只取代塞拉恩的位置，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在这个时代可能看不出来，但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假如将其他全盛时期的神只们比喻成5阶能力者，那塞拉恩就是他们中的神霄。 “现在的他不过是被困在了鱼塘里，如果能在这个时代杀死他，那么联邦其实是愿意付出不小的代价，只要你能耐心和他们谈判，并且慢慢地取得他们的信任的话，也许你能够取得更多的好处和帮助。” 马恩神色平静地说道： “也许吧，但我们不需要。” 影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或者是你们的时间有些紧迫。” 面对这次试探，马恩依然滴水不漏： “应该是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这句话当然不是真相，他是在暗示影子诸神即将要逃离诅咒了，而听到这话的影子神色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也有些拿不准马恩说的是不是真话。 “如果是这样。”影子不置可否地说道，“那我们的确得早点解决诸神，说了那么多我都有点忘了，我不是来和你聊正事的。 “我说了是来找你闲聊的，你应该知道我没法读取那些政客的心灵，但作为心灵能力者我也早就熟悉了人类各种情绪和表情的对应，因此即使不用心灵能力我也可以隐约察觉到他们的想法，当然了…… “这些政客们比普通人要更加难以感知到情绪，所以我也没法说出特别具体和详细的感受，但我总觉得今天他们中有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马恩说道： “唐雪鸾？” “嗯。”影子抬头看了眼马恩身后的远处，“还有聂成玉。” 第606章 坠落地狱之人 地狱，黑市。 混乱的集市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安静，在这里来往的客人们全都披着黑袍，用面具和魔法遮蔽自己的真实面目，毕竟在地狱里也没有什么法律限制，因此黑市的功能只是提供一个让买卖者可以隐藏自己身份的场所。 此刻正有三位恶魔在集市里的某处里交换着重要的情报。 “所以这个家伙以前曾经只是个普通的低级半魔鬼。”强壮的男恶魔对着帐篷里的主人说道，“你能够确定他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家伙吗？” 在男恶魔的对面是位面容憨厚的恶魔： “如果你们给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反正契约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就算他不是你们要找的家伙，也肯定和那个人有些关系。” 男恶魔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目盲恶魔： “老师？” 目盲恶魔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绷带，然后轻轻地用尖锐的指甲挑起了条极其微小的缝隙，紧接着距离的疼痛就自眼眶处扩散向了他的全身，甚至让他的双手都微微地颤抖了几下，刚刚被微微掀开的绷带也回到了原位。 “给钱吧。”先知者下令道。 男恶魔掏出了个装满灵魂金币的袋子递了出去，憨厚恶魔接过袋子以后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不过他很快就止住了自己的笑意，接着将写着地址的纸张递给了这几位客人。 三位恶魔收好地址就走出了帐篷，而憨厚恶魔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有些窃喜地舔了舔嘴唇，他给的地址的确没有问题，但他没告诉这三个家伙的是，早在他们寻找小魔鬼的踪迹时，自己就已经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小魔鬼——他的新主人。 而这份地址自然也是小魔鬼拖他的手交给这几个恶魔的。 帐篷外，目盲恶魔也对着两位学生吩咐道： “既然已经取得了真地址，我们就赶快去找他吧。” 女恶魔有点担心地说道： “如果对方并不愿意和平交流怎么办？甚至如果对方根本不是人怎么办？”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自那次灾难以后，目盲恶魔的力量就极度衰弱了，也没法再利用洞察未来的双眼换取其他强大恶魔的力量，现在他能在地狱里自由行动也只是因为过去曾经和这些恶魔们签订过契约。 而且直到现在目盲恶魔也不完全清楚他在寻找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在某个看似平常的时候，自己的所有学生都忽然被抹去了，而自己也因此再也没法像是过去那样利用先知者的力量肆无忌惮的窥探未来。 甚至他的记忆也受到了重创，很多事情根本记不清，这也让他怀疑其实还有很多能洞察未来的能力者在那场灾难里也受到了影响。 至少在那以后，现实中还活跃的预言者只剩下了神霄。 所以最开始目盲恶魔也怀疑过这其实是她的手笔，神霄为了保证她能够彻底地掌控未来和现在，通过某种可怕的力量杀死了所有的同类。 但在偷偷地见过几次神霄以后，目盲恶魔就彻底打消了这种怀疑。 不，神霄并不需要这么做，而且她身上有些症状也显示其实神霄跟自己同样都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自己通过闭上眼睛活了下来，神霄可能也是通过停止对那场灾难的感知而避开了它，不过这样导致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灾难的存在。 而这点也让目盲恶魔得出了个结论，那就是无视这场灾难并不会毁灭世界。 但即使他通过各种方法收集了很多情报，也难以真正地确定那场灾难创造者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那场灾难本事有着隐藏自己的特性，在他瞎了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性找到和见到那毁了自己一切的灾难。 直到前段时间，他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接着又再地狱里找到了线索，就好像那位“幕后黑手”不在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了，当然这种描述也有问题，目盲恶魔并没有把握对方是有意识的异常生物，它也有可能是某种自然现象而已。 “它是什么并不重要。”目盲恶魔回答道，“我只是想要亲眼看看而已。” 听到这话以后，两位学生也明白老师已经下定决心，甚至可能他都不在乎自己看到真相以后要如何活下来了，而他们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都没用了。 毕竟他们的灵魂全在老师手上，即使知道接下来可能面对是死亡也得前进。 几位恶魔就这么朝着得到的地址前进，就这么走了几个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这是处位于郊区的荒凉庄园，并不在地图上，而且远远地看来也没有守卫和奴隶的身影。 目盲恶魔也坚定地朝着庄园的门口走去，虽然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卖给他们情报的那家伙有些问题，但作为先知者的直觉却告诉他情报本身没问题。 直到此时他还都这么觉得。 但是当他再次向前踏出半步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我们离门口还有多远。”目盲恶魔开口问道。 沉默。 已经到了吗？ 这么想着的目盲恶魔也不管不顾地强行睁开了双眼，抬起手急忙扯下了缠在自己眼睛位置的绷带，用空荡荡的两个眼眶望着前面，想要看清楚自己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摧毁了自己一切的是什么。 映入他眼中的是自己的倒映。 一块黑色的弧形镜面几乎就贴到了他鼻子前的位置，而当他退后几步以后就彻底看清了这块弧形镜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顶有着纯黑玻璃面的笨重圆形头盔，而戴着头盔的身影还穿着同样沉重的白色肥胖服装，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让目盲恶魔畏惧的恐怖气息。 这道身影正是在太空通道悄然顶着马恩和影子的那位“宇航员”。 目盲恶魔将空荡的眼眶挣得无比巨大，整个世界的未来都涌入了他的脑中，但维度近在咫尺的这道身影却什么都没有散发，就好像它根本没有未来。 “你就是弄瞎了我眼睛……”目盲恶魔问道，“夺走了我过去的怪物吗？” 鲜血迸溅。 待到目盲恶魔的尸体慢慢倒下以后，“宇航员”才慢悠悠地回答道： “不是。” 第607章 幕后黑手(双更～) 泰坦遗迹，传送大厅。 随着几道光芒闪烁，马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这里，但这次厅堂里的布置再次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就好像沃特尔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没多久，扎斯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厅堂外。 她飘到了马恩的面前，面带歉意地说道： “抱歉，上次他们……” 马恩抬起手摆了摆，直接打断了她的道歉： “面对那两位泰坦王，你也不可能有什么反抗的机会。” 扎斯娜也叹了口气： “如果我的身体是全盛状态的话，也许还有机会可以挣扎下，但你说得没错，即使是那样我的反抗可能也没什么意义，要是他们真的铁了心的话，我也只能用这次生命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估计也阻止不了他们。” 马恩说道： “还好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毕竟沃特尔和维克多都依然希望可以真的和我们合作干掉诸神，即使他们有什么小心思，这点也不会有变化的。” 扎斯娜点了点头： “我也会督促他们完成接下来的准备，他们应该也和你立下誓言了吧，他们虽然没跟我具体说你们的谈话内容，但似乎你似乎对结果还能接受。” 马恩忽然问道： “对了，你能够确保这里足够安全吗？” 扎斯娜微微皱眉： “你是在怀疑……” 马恩点了点头：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以暂时放弃抵抗，我们换个说话地点。” 扎斯娜并没有让马恩失望，她连问都没问就点头同意了： “好。” 马恩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直接拉入了阴影维度，接着…… 柔和的白色灯光瞬间铺满了走廊，两侧布满了用玻璃隔着的空房间。 他们来到了异常控制局。 “感谢你的信任。”马恩平静地说道，“但是我并不信任他们，虽然沃特尔和我签订了新的契约，但背叛已经出现过了，而且我们的誓言也只保证合作解决诸神以前的事情，在其他泰坦里我只能信任你。” 这里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在表面上他很平和地接受了沃特尔的行为，但这件事已经揭露了沃特尔的本性，这也符合那本笔记里展示的东西。 扎斯娜也同意马恩的看法，所以她真心地回答道： “我会替你注意他们的。”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这样并不够，如果再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怎么办？你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提前阻止他们，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扎斯娜好奇地问道： “什么？” “加入密盟。”马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这话让扎斯娜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也微微侧过沉思了起来，而她没有立刻同意的表现也已经反应了她的内心，扎斯娜对马恩的这个提议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斟酌了下词汇后说道： “你的确是位很值得信任的盟友，但归根结底我还是泰坦，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让我们必须敌对，到时候我也自会判断该站在那边。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建立其他的盟约。” 她委婉的拒绝并未出乎马恩的预料，说到底他和扎斯娜也没认识多久，虽然因为诸神和第五王他们多少有了点战友情谊，但绝对没到能加入密盟的程度。 扎斯娜也立刻说道： “但你不用担心，在这次诸神的事情上我也会坚定地站在你身旁，要是你不相信的话我也可以让黄金来见证我单方面的承诺……” 马恩露出了微笑： “我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不论沃特尔和维克多做了什么，你们都是同类，而我只是你偶遇的位人类，再怎么说都不可能和他们比拟。 “如果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的话，那我也不可能对你提出这个请求。 “但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沃特尔和维克多曾经是你的敌人呢？” 扎斯娜疑惑地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马恩解释道： “还记得第十王长什么样吗？” 扎斯娜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当然了，怎么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后，马恩就知道他的想法没错，因为在外面他主动提到第十王的时候这些泰坦王都好像什么都听不见，而这也让他想起了自己首次进入异常控制局时动摇的记忆。 在首次异常控制局前，他曾经不论如何都没法想到进入的办法，要知道进入异常控制局只有动动脑子，而他当时可试过几十种不同的办法，不可能忽略最简单的这种，而这正是因为在外界的时候不可记忆者的力量让他忽略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而第十王的消失显然也是个显而易见的事情，但他们却只能视而不见，这点和马恩当时想不起回到异常控制局的办法是完全相同的。 所以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仔细想想，别急着回答我。”马恩说道，“你确定能想起他的样子？” 扎斯娜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接着神色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看向马恩的眼中也多了几分疑惑和茫然，但却依然没法完全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恩直接提醒道： “你可能很难意识到，但你们叫做十三王，但实际上会议全体到场的泰坦王总共只有十二位，你们也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点异样，因为有人抹去了这第十位泰坦王存在过的痕迹。” 听到这里扎斯娜的表情也愈发复杂，她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但对于马恩说出的事实还是有些难以消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 马恩也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耐性地等着她慢慢接受现实。 过了半分钟以后，这位泰坦王才重新抬头看向马恩： “还有什么？” 马恩将一张自己抄录的纸张递给了扎斯娜，上面写的是笔记上的内容。 扎斯娜接过来看了两眼，立刻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不是我写的，但却是用我的口吻，而且里面说到的东西…… “我根本没有一位泰坦王伴侣呀？” 马恩平静地说道： “那如果我可以向黄金起誓这些都是真的，这才是真实的历史呢？” 看着扎斯娜愈发惨白神色，马恩知道“密盟”将迎来它的首位泰坦成员了。 第608章 策反 正如马恩的预料，在他用黄金誓言证明了这些话的真实性以后，扎斯娜就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密盟”，而这也是异常控制局的第三位5阶成员。 “这就行了吗？”扎斯娜看着眼前的面板问道。 马恩点了点头： “嗯，现在你已经算是密盟的成员了。” 他这次招揽扎斯娜也不是临时起意的决定。 虽然靠着第十王的隐秘才招揽来的扎斯娜并不会像是瑟莉那样帮助自己，和自己依然只是更加紧密的合作关系，但这就已经足以满足他的需求了。 因为马恩做的不只是和扎斯娜建立新的关系。 在得知了沃特尔和维克多曾经是泰坦王中的所谓的叛党，而失踪的第十王和扎斯娜才是正统的领导者以后，她和现在的泰坦王门也出现了裂痕，在配合上现在他们的合作才使得她能够在自己和泰坦冲突的时候站在自己这边。 而马恩这么做也有个特殊的理由，他当然担心沃特尔谈论的血肉问题，但比起这个还有个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将要到来。 其实他和泰坦们的合作还是很靠谱的，在诸神这个共同敌人面前，他们不可能真的和自己起什么大问题，所以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些泰坦会忽然再次变化面目。 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这次合作从始至终都建立在谎言上，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利用神霄的威名狐假虎威才骗取到了他们的信任，但这还不是结束。 重点在于马恩对于诸神的结局也撒谎了。 他说过会和泰坦们共同让诸神们陷入沉睡，但其实他是在处心积虑地试图窃取最强神只塞拉恩的力量，并且取代他在南联邦和这个世界的位置。 即使马恩会竭尽全力隐藏这个危险的真相，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骗过最熟悉诸神们的泰坦，所以他才需要靠着扎斯娜来提前解决和预防这个问题。 “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我们，我有些话可以说了。”马恩说着还掏出了份文件递给了扎斯娜，“这是我们成员的一些基本守则，你可以先看看。” 扎斯娜翻阅了下这份文件： “所以我还得接受记忆删除？但我可没有你们熟知的那种心灵结构。” “这不是问题。”马恩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当然，我们也会提前签署能够保证不利用这点来对付你的契约，如果你同意现在就可以签下。” 扎斯娜接过了马恩拿出的黄金誓言，仔细看完以后就郑重地签了下来。 到了这时，她也不可能后退了。 马恩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就坦白了，其实我骗了你们，神霄根本不会参与这场战斗。” 扎斯娜猛地抬起了头，看向马恩的眼神也变了： “你说什么？” 马恩神色如常地说道： “但就像我曾经说过的，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说真话，虽然我们并没有把握让神霄参与这场战斗，但我们有着在对付诸神上水平接近她的能力者。” 扎斯娜眯起了眼睛，有些怀疑地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完全可以直接用那位能力者来说服我们。” 对此马恩也有十分合理地解答： “的确如此，除非我必须要先撒谎，才会有这样的能力者存在。” 说到这里的他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向后退了几十米，用眼神示意扎斯娜保持警惕和戒备，接着神色严肃地看着她，接着闭上了眼睛。 光瞬间被夺走了。 伴随着漆黑降临的是足以碾碎山峦的引力，所幸这股力量只维系了瞬间，但当黑暗散去的时候，扎斯娜已经站在了马恩的身前，身上也有些多了些伤痕。 “这是……”她心有余悸地说道，“黑洞碎片？” 马恩点了点头： “这就是密盟最强的力量，我们能够夺取其他异常实体的能力。” 他这么真诚自然是有所图谋的，但扎斯娜却没有被他的诚意打动，反而眼中的怀疑和戒备愈发强烈，因为她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所以这才是你们要对付诸神的目的。”扎斯娜直接指出了真相，“你们是想要利用我们和联邦去取得诸神的力量，而不是真的想让他们陷入沉睡。” 马恩露出了微笑： “没错，所以我们才更需要你的帮助。” 但这幅笑容完全没有打消她的怀疑，反而让马恩的形象在扎斯娜的眼中变得愈发的可怕和邪恶，她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否真的了解眼前的人类。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扎斯娜有些不解，“你明明可以继续撒谎。” 这才是马恩想要让扎斯娜产生的想法。 他神色自然地说道： “因为即使我们想要取代塞拉恩，也不意味着我们是坏人，恰恰想法，我愿意坦白这些就是知道你在得知具体细节以后，反而会更信任我们。 “实际上我们这才是彻底解决诸神的办法，让诸神的力量封印在我们这里，即使以后真的有人类利用了他们的力量，他们也不过是强大的能力者。 “诸神是永恒的，但利用诸神力量的人类却会畏惧死亡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我们的同类。 “想象下吧，如果取得这股力量的是你自己，或者其他泰坦，你真的觉得情况会比现在要糟糕吗？而且我想要取得这股力量也不是出于贪婪。 “恰恰相反，我需要它是因为迫不得已。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展示如今世界的格局，我已经知道你到底是位怎么样的泰坦了，因此我坚信只要你看到我眼中的世界…… “你就会站在我这边。” 虽然扎斯娜在泰坦帝国时代是人类中的“叛徒”，而在泰坦时代是这些血肉泰坦中的“叛徒”，但马恩觉得有更切确的词语能描述她。 自几千年前到现在，她都是位极其“心软”的好人。 果然听到马恩这么说以后，扎斯娜也理解了他的想法，眼中的怀疑也渐渐地散去，几千年前来培养出来的判断力让她觉得马恩此时确实没骗她。 “所以你想要我帮你打掩护？” 第609章 不败之神 繁杂的藤蔓和扭曲的树干像是融化的蜡烛凝结在了一起，化作了张看起来满是皱纹的怪异脸庞，而在这张脸庞的两侧还镶嵌着两颗巨大的眼睛。 那正是战争之神的双目。 森林老者恭敬地站在自己铸造的树木脸庞前，但他这幅神情并不是个那两颗硕大的眼球看的，真正值得他尊敬的神只只有双腿正迈入沼泽中的那个西服男子。 这具单薄的类人身躯正举着个沉重的巨型金属棺材，虽然说棺材是标准的古泰坦样式的棺材，但比例却远比正常棺材要大好几倍，不过这里面装的也不是那位死去的古泰坦英雄，而是战争之神的“心脏”。 泰坦时代战争之神虽然投向了弱小的人类阵营以让战争持续，但他当时也并非就这么直接加入了人类的阵营，而是提出了数个要求，其中就包括要让当时的泰坦帝国用他们独有的技术让自己的“心脏”化为实体，并且用最顶级的技术保存起来并且进行特殊加工，使得其能在战争最顶峰的时候直接复活。 而这东西本来也不在塞拉恩的手中，因此为了在短时间内得到这颗心脏他也付出了不少资源，这颗心脏本来也在他没法触及的北联邦。 因此他找到了北联邦那些隐藏在现代智人种里——实际暗中真正掌控北部的斯德基尔人群体，凭借着过去庇护他们的人情换取了帮助，让他们挖出了这颗被古泰坦帝国深深地埋在地底的心脏并交给自己。 这些古人类有着和智人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因为他们对于承诺极其地尊重，不会像是智人那样随意地违背誓言，本来塞拉恩还准备让他们在自己跟人类真正开战的时候提供帮助，其实这个要求比他给予的人情要重的。 但塞拉恩有信心这些斯德基尔会同意，因为现在统治世界的恐怖种族“智人”也曾经在他们的食谱上，甚至是他们最重要的营养来源，食用智人脑可以让他们本来略低于智人的智力保持在相当高的水平，而人的血肉更是能强壮他们的身躯，因此只要塞拉恩承诺足够的南联邦人给他们，他们就会对智人露出獠牙。 除了他以外，塞拉恩还委托了第二自由的神只“风神”，以保证千年不主动威胁他的生命和活动为代价，让他帮忙取得了战争之神的“声音”。 战争之神将他的声音藏在了风中。 而他将这些与自己收集的躯体全都埋在了如今这片森林的各处——这块区域也是近些日子由森林老者改造而成的，如果有谁从上方俯瞰这里，就会惊讶地发觉这处森林看起来就好像某种类人生物的躯体。 但塞拉恩这么做的目的并非复活战争之神，靠着这些可没法真正的将这位强大的古老神只唤回这个世界，实际上没有足够的“战争”在这世界上，他连这副泰坦制造的棺材都没法打开，更别说取出战争的心脏。 塞拉恩轻轻地将棺材沉入了身前的沼泽。 他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预防即将到来的战争。 这次为了取得这些东西，他付出了三个极其珍贵的资源，给予风神自由，兑现了斯德基尔人的诺言，还有向圣教给出的承诺。 十指已断其三。 而他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虽然联邦有着收集各种东西的特性，因此单单看联邦取得战争之眼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也没有预示什么危险。 他很了解如今世界的局势，联邦，圣教，公司，泰坦，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都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可能性，经过他这些年谨慎地暗中谋划，这些组织全都没有了和诸神对立的理由或力量。 仅有的那个问题人物也被包括他在内的多位强者镇压了。 但或许是因为这几百年来各种单独看都不算是什么问题的事情——密盟的浮现，神霄的存在，联邦的崛起，公司的解散，圣教的繁荣，这些事情同时出现在这个时代就让塞拉恩感觉到了异样，让他察觉到了战争的气味。 虽然他不知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神霄，联邦，圣教，泰坦，最近出现的密盟，甚至是地狱和公司都有可能，但对手是谁都不重要。 只要知道对手的存在就够了。 塞拉恩走到了树木构成的扭曲脸庞前。 “最让我自豪的孩子，鲜血和死亡的兄弟，所有战争的使者，如果现在我正身处在真正的战争中，那么就睁开你的双眼吧。” 那两颗本来就好像活物的眼珠忽然眨了眨，接着一股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了塞拉恩的脸，一股虚弱的声音也接着响起： “塞拉恩，你想干什么？” 战争之神的语气中满是戒备，在感知到将自己唤醒的是这位狡诈之神时，他的心中就已经升起了最坏的想法，开始担心塞拉恩会做些什么。 但塞拉恩只是真心问道： “所以你看到了？有战争找到我了？” 战争之神注视了塞拉恩片刻，接着才继续说道： “是的，你已经被盯上了，但我不会说是谁找上了你。” 塞拉恩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所以说对手总体比我弱，那么就不是神霄。” 战争之神没有否认： “这不是我期待的那场战争，还没有到我苏醒的时候。” “我有自己的打算。”但塞拉恩并没有打算让他就此离去，而是转头看向森林老者点了点头，“可以了。” 随着他下达的命令，战争之神再次闭上了双眼。 森林老者恭敬地说道： “我要做些什么准备？也许我能想办法融合它的神力共同参战……” 塞拉恩抬起手打断了他： “不，我并不需要你的力量，如果有谁能击败我，那么你们也几乎不可能左右这场战斗的命运，我不会输的，我是不死之神…… “我需要你将这幅躯体带到地底世界，没收到我的命令前不准回来。” 森林之神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主人，我将其带去地底世界能做些什么呢？” 塞拉恩回答道： “我不会输，但要是我真的陷入了沉睡，那么我就得为诸神留下火种。” 做好失败的准备——这才是他不败的原因。 第610章 四指已断 南联邦，寂静的林间。 火星噼里啪啦的飞溅，微弱的篝火倒映着灌木的阴影，随着火焰的摇曳阴影渐渐化作了扭曲的类人形体，本来坐在阴影旁眯眼酣睡的老者也忽然瞪大了眼。 “好久不见。”阴影渐渐地在篝火旁化作人形，“火神。” 老者有些鼠头鼠脑地打探了几眼周围，在确定这附近已经被面前这位联邦最忠诚的打手给封锁以后，才有些认命地拿起了身旁的树枝捅了捅木柴。 “联邦准备和诸神开战了？” 影子看向了他们中间的篝火： “你说对了。” 老人露出了嗤笑： “你不会觉得抹除掉我有什么用吧，我留下的篝火还有几十个，即使你将它们全部都给摧毁了，也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反而只会提醒我。 “虽然我的意识没法逃脱你的阴影，但是我也能察觉到篝火的熄灭。” 影子笑了笑： “你搞错了，我没有想要摧毁你的篝火，我将这里封锁起来也根本不是为了阻止你自己意识到我的到来，而是为了防备另一个家伙。” 老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神色疑惑地看着影子。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但却不敢直接说出那个名字。 “就是你想的那家伙，”影子点了点头，虽然他丝毫不畏惧和担心塞拉恩，但他也很配合地没有直接提到他的名字，“联邦听说你似乎和他有些不和啊。” 火神连连摇头说道： “没有，我可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但你这么做只是迫于他的力量。”影子毫不留情地指出道，“在你以前的所有火神都是他的狂热追随者，这也不是说他们就愚蠢了，只是他们不像是你和我们这样看到过他最虚弱的时候，只有在时候你才能意识到他并没有其他神只想象中的那么不可战胜。” 影子微微地停顿了下，接着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毕竟他已经被神霄击败过了。” 虽然这句话看起来特别的威风，也只有隶属联邦的能力者有资格用神霄这个名字在诸神面前耀武扬威，但影子也没忘记他自己也不比塞拉恩好多少。 他们都是神霄的手下败将。 火神也扯起了嘴角： “别废话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藏藏掖掖的，我也不是真怕塞拉恩。” 看到他主动提出这个名字，影子也微微颔首： “联邦并不是真的打算真的跟诸神开战，但是我们想要彻底解决掉塞拉恩，这件事其实特别的复杂，真正动手的也不只是我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你也了解联邦是个什么组织，如果没有好处我们肯定是不可能插手的，而我们参与此事得到的报酬就是塞拉恩沉睡后的南联邦与诸神，我也不瞒你，我们想要的不是彻底毁灭掉诸神，而是通过诸神控制住南联邦。” 火神冷笑道： “你想要我背叛塞拉恩，转而给你们当狗？你还不如杀了我。” 影子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我们是想要扶持你上位，如果你真的成了联邦的狗，其他的诸神也不会对你服气的，我们需要的是个合作伙伴。” 火神依然对影子没有好脸色： “如果塞拉恩真的陷入了沉睡，其他神只也不会好下场的，到了那时就算我真的成了南部诸神的领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影子点了点头： “没错，除非我们签订契约同意帮助你掌控联邦，并且只要你不严重危害到联邦的利益，我们也没法对你做些什么，只要你像是塞拉恩那样谨慎，就不可能遇到什么意外，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看这些契约。” 他掏出了堆文件，接着伸手递给了展示给了对面的老者。 火神伸手接了过来，翻了翻手中的文件。 影子接着说道： “我们的要求也不复杂，只是要你不主动去参战而已，虽然外界可能觉得你并没有那么强，但我们相信塞拉恩这么对待你是有原因的。” 火神没有否认： “没错，如果你们没能策反我的话，到时候我和他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影子看向他拿着文件的手： “但你并不想要这辈子都当他的奴仆，只能活在阴影下。” 火神看向影子说道： “实话实说，你们给的条件有点太优渥了，让我有些不敢相信，我都没法想象到时候你们能够怎么对我，就好像你们根本不在乎塞拉恩死后的未来。” 影子露出了微笑： “也许真的就是这样，对联邦来说塞拉恩的死已经足够了，没错，或许到那时你会成为比现原比现在更强的诸神领袖，但你永远不可能超越他。 “一位比塞拉恩弱的诸神领袖，这就是联邦想要的。” 影子的话也许听上去有些伤人，但火神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并非没法认清事实的蠢货，塞拉恩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他也深知自己没法比肩他。 但正如影子说的，他并不甘心做赛拉恩的手下。 火神抬起来手，将文件丢入来的火光中。 “我同意了。” 过段时间双开新书(眼睛问题) 坏消息，这段时间不是老跑医院吗，现在初诊过两周还有复查，但九成是眼睛以后不能长时间看电脑了，否则可能会瞎，少看的话运气不太差应该能不瞎 好消息，现在的语音输入技术很发达，我试了试蛮好用的 所以如果尝试语音输入效果比较好，最近可能会双开赚钱，其实本来我是打算先存稿然后等这本书完结后慢慢发的(已经有点稿了），或者开小号悄悄发 但现在因为眼睛问题现在也没有办法做其他事情了，所以如果语音码字的效果比较好的话可能会过段时间直接双开，也是趁着病情早期赚笔大的治病了。 这本的话塞拉恩完了后还有一到三个大剧情事件，具体写几个看情况，但这本肯定会完结，虽然大家可能没有意识到，但其实最结尾大剧情的铺垫还蛮多的。 不说了，过几天发神中神的新作了（是本很个人风格的仙侠，有着我现今为止最好的世界观设计，真正有血有肉的好人物，还有包爽的剧情） 第611章 第五根手指 中联邦，玉华小区内。 聂成玉右手提着笔，正满面愁容的看着桌上堆叠的文件，这些全都是他要负责的内容，身为荣帮派最高层成员的齐谷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处理这些琐事，因此作为这次任务仅次于齐谷的他就成了最忙的成员。 虽然他很擅长处理这些文件工作——否则他也不可能到今天的位置，但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做些“真正”的事实，或者说得更准确点…… 他更加喜欢那些能够影响世界的决定。 不论是好是坏，都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仅仅是轻轻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哭笑，这种感觉能够轻松让那些最初怀有远大抱负的“理想家”沉沦不已，而这种魔力有个简简单单的名字——权力。 当一个凡人拥有了权力，他就不输给任何的能力者。 而联邦里地位最高的那几位议员更是连神霄都不怕。 这正是聂成玉这么多年来追求的东西，有的政客可能会觉得享乐的资格才是他们得到的最珍贵之物，但这绝对不是聂成玉这些年所追求的。 他想要的是能够做出最终决定的资格。 如果他只是想要这辈子过得更快乐，那么几年前他就可以停手，虽然也许他会少掉几十年的生命，但也可以失去更多的烦恼和忧愁。 “叮咚。” 聂成玉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这种时候不该有谁来这里找他才对，而且联邦里知道他私人住处的也没有几个，难道是…… 出事了？ 他克制有些紧张的心情，慢慢地站了起来，将桌上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下，接着才抬起腿走向门口的位置，动作谨慎地拉开了门。 他松了口气。 站在门外的是道他特别熟悉的身影，一位身材匀称的中年男子，也正是这些年来常常提携他的自由派高层郑长泰，也可以说是他仕途上的半个恩人了。 “长泰叔，你怎么来了？” 郑长泰慈祥地笑着： “叔来看看你，顺便说点事。” 说这话他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打量了几眼屋内的环境，接着才看似关切地问了问话。 “东西都正常运作着吗？” “都正常着。”聂成玉立刻走到客厅上开始准备起来，接着有些不经意地问道，“叔，这次是有正事吗？” 郑长泰终于收起了笑容，神色也变得严肃了： “是啊，叔这次有事想要拜托下你。” 聂成玉动作利索地给他倒好了茶递过去： “长泰叔，有什么您直接说就行。” 他和郑长泰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联邦内部的利益链错综复杂，即使是同个派系的内部都有好几个群体，而他和郑长泰正是一个小团体的成员。 虽然不知道具体名字，但他们这个团体内也有着跟齐谷相同等级的高级议员领导者，只是平常都由郑长泰传递他的意志，其实聂成玉最初也是被那位他都不知道名字的高级成员看中了，才被拉入了这个盘根错节的小团体里。 长泰叔喝了几口茶，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以后，才切入了正题： “小聂啊，我听说你最近在和荣邦派的齐谷做事？” 聂成玉微微颔首，心中有些警惕的问道： “是啊，我最近在跟着齐老。” 他此刻觉得有些异样，是因为在联邦中这种任务都是高级机密，即使是比他等级更高的郑长泰也不应该知道具体细节，最多只知道这件事是齐谷和自己办的，所以其实完全不应该有谁会找到自己。 郑长泰满意低点了点头： “小聂啊，这次我不是为自己来的，是有个朋友想托我办事，他呀，和齐谷那老东西有点矛盾，所以想牵制下他的注意力。 “刚好我听说你和他现在正有事，就想帮朋友问问，你们现在在干嘛呀？” 然后这的聂成玉皱了紧了眉头，“有朋友托我办事”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这件事是那个人要求的，因此聂成玉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虽然这件事有有点不符合联邦利益，但说实话议员们也不怎么在乎联邦，说到底他们想要的跟联邦的目标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对政客来说，有的东西也远比联邦重要，这个忙他没有不帮的理由。 他张口说道： “长泰叔，这事就交给我。” 接着他就敲了敲桌子下的按钮。 察觉到异样的郑长泰瞬间变了颜色，但还没能说什么他就忽然定住不动了，一道阴影也浮现在了他的身后，正是调查部部长影子。 影子直接看向了聂成玉： “这是你们的人？那你这下可大出血了，嗯…… “果然，他是查我们的事，不过他似乎并不确定我们有没有参与对付诸神的事情，只是有点怀疑你跟这事有关，那他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不过，我还以为你们政客都没有底线呢。” 聂成玉笑了笑道： “诸神的事足够的重要。” 影子微笑道： “出卖同伴，不仅仅你原来的同伴会怀恨在心，以后其他人也不会信任你，毕竟你们这些家伙哪个没点脏事？以后的路你要怎么走？ “如果我是你刚刚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而且在按下按钮前你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塞拉恩买通了，如果不是的话怎么办？ “难不成你就是单纯看不惯如今南联邦民众遭遇的苦难？” 如果不是的话，那聂成玉的仕途就将彻底止步于此了，即使现在他真的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未来依然会受到很多影响。 但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聂成玉冷笑了下： “这辈子永远不可能爬到高位。再说我可不是改新派那帮伪君子，我只是单纯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只会给别人做事这辈子永远没法到我现在的位置。 “再说我不是赌对了吗？” 影子笑了笑没说话，如果不是出于契约他没法入侵这些政客的脑子，他早就钻进去看看这个聂成玉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但即使不靠心灵能力，他也能隐约猜到聂成玉的想法，不过之前跟他也没关系。 “这次你处理的很好。。”影子说道，“我会联系联邦的反间谍部门，但下次你最好再多注意点，你不会总是这么走运的。” 第612章 战争前夕 塞拉恩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各种文件和情报。 他已经用尽了自己的资源，也要为这场战争做足了全面准备，但依然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只能将几个重要组织排除在外。 圣教，自由诸神，海神，阴影内阁，十二人议会，以及其他十几个组织已经确定没有参与这场针对自己的战争，因此其实需要担心的组织也就剩那几个了。 神霄和联邦，联邦，密盟，东联邦公司，地狱，第三只手，泰坦，这几个组织是他最怀疑和担心的对象，除此以外，还有十几个组织有可能对他动手。 不过其余的组织和个人只是有可能对他动手而已，也就是说他们有着对自己出手的动机和可能，但塞拉恩并不觉得他们值得自己畏惧。 其中现在看起来最可能的自然是神霄和联邦，不过这也未免过于明显，让塞拉恩怀疑这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而且如果联邦真的想要对付自己，那和他们联手的也未必是神霄，现在的神霄应该不能过久远离亚特兰蒂斯海底，而塞拉恩不觉得联邦会愿意冒着被神霄找到破绽的机会派她来对付自己。 密盟倒是更值得怀疑点，毕竟最近他们才有冲突，不过这也有点太巧了。 泰坦则是最有动机的，也是塞拉恩觉得最有可能的真凶，只是赛兰怎么想都没法想明白他们到底是如何出的手？又怎么能够威胁自己？毕竟自己的间谍在几百年前就曾经深入过泰坦遗迹，以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些泰坦还不足为虑。 但如果真的没他们出手，其他的组织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异常物品，不然也没有办法真正地彻底杀死自己。 因此他怀疑泰坦可能是和联邦或者其他组织暗中勾结了起来。 至于单说地狱其实塞拉恩也并不是那么担心，不过他有考虑到其实有可能是多个组织在背后共同出手，而地狱的恶魔和魔鬼们都有可能参与其中，毕竟塞拉恩近年来和圣教关系比较好，也得罪过好几位大魔。 东联邦公司也跟地狱情况相似，他们跟自己没有任何的矛盾，但仅仅因为这个世界上有钞票的存在，这些混蛋就有可能出手来对付自己。 最后这个第三只手则是个极其隐秘的强大组织，即使是塞拉恩也不敢说自己了解这个组织，也对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是很清楚，但是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个需要极其忌惮和注意的危险势力，而且他们出手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而这其中除了密盟和第三只手他说不准外，以及神霄和联邦的配合他的胜算会比较低意外，其他势力组合的他都已经有了对付的方法和计划。 就算是最坏的结果——神霄和联邦真的联手了，那他也有存活的计划，因为神霄和联邦可不是铁板一块，甚至可以说是有巨大矛盾存在的。 而他就可以抓住这个矛盾，将他们给分裂。 要是联邦真敢这么做，他们必然会后悔的。 正当他在布置着接下来的手段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接着海神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塞拉恩抬起头看向她：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海神的神色极度冰冷： “现在光明神也不在你的手中，我怎么都不可能来帮你，而且要是真的能够看到你被他们给彻底杀死，我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只可惜了……” 她这么说自然知道些什么，塞拉恩和月神是诸神中仅有两位不畏惧沉睡的，月神能够通过人心复活，但这个过程她也利用了自身的一个本质特性。 那就是即使消失了，每个夜晚她都会归来。 而这个特性塞拉恩比月神更强，因此就算他真的陷入沉睡了，也能够利用日月轮转的特性完全保留人格和意识复活，不会变成全新的太阳神。 虽然他不具备月神那样的心灵能力，因此没法主动使用复活，不过作为太阳的象征他早晚都能归来，而只要太阳神复活了，他就能保留完全的人格。 这个秘密只有海神和他自己知道，原因也很简单。 塞拉恩自诞生以来还未沉睡过，自然没有谁能知晓他也有复活密术。 “所以你是来和我说再见的？”塞拉恩疑惑地看着她。 海神冷笑着说道： “但我可以保证不出手对付你，你知道我还有底牌没出，前提是…… “将复活我儿子的办法交给我。” 听到这话的塞拉恩怔了怔，接着摇了摇脑袋：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那些凡人，难怪会如此简单地被仇恨控制，若是你不出手对付我，而我真的被他们杀死了，你还有机会带领诸神离开这里。 “可要是你插手的话，这个机会就会溜到雷神手中。” 海神丝毫不在乎他的话语： “我是神，我什么都能做，包括变得越来越像是人类。 “现在交出复活他的办法。” 塞拉恩顿了顿，接着回答道： “他不是已经活了吗？还是说你真正想要的是你想要的光明神。” 海神看着他说道： “这具凡人躯体能活多少年？别骗我，你的目的肯定不只是用它威胁我，你必然想过要让他以光明神的状态回到你的身旁，你也想复活他。 “否则你怎么会做那些尝试？” 塞拉恩笑了笑： “但他没有回来，我做不到，如果我可以复活他早就做了，虽然我不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死活，但我希望可以让你重新站到我的身后。 “很遗憾，这是真话。” 海神怒目盯着他： “我不信。” 塞拉恩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但现在看来，除非你陷入沉睡，否则我再也没法得到海神的支持了，你真的是越来越像是那些有缺陷的短命种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生来的宿命吧。 “毕竟我们全都源于他们。” 见海神还想说什么，塞拉恩直接站了起来： “如果你想和我作对，那就来吧，我不介意顺手杀了你。” 看到他站起来后，海神的注意力也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你不等了？” 塞拉恩笑了笑： “现在还没有出现，火神不是死了，就是背叛我了，月神也加入密盟了，风神也得到了我的承诺，你也被凡人的仇恨冲昏了脑袋。 “那我只能独自迎战了，而且不论胜负…… “这都将是次伟大的战役。” 第613章 正式见面 两周以后，泰坦和联邦终于都做好了准备。 而此刻的控制局里也有足足十五个可以使用的黑洞炸弹，再三考虑以后，马恩还是放弃了通过联邦收集炸弹的想法——这实在过于冒险了。 现在其实马恩随时都能够挑战塞拉恩，只要他想联邦和泰坦就可以立刻为日食的出现做准备，并且选定好时间和日期对塞拉恩动手。 但在正式开战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或者说是想做。 虽然在他刚刚向联邦提议的时候，他们并非特别乐意，甚至再次开始怀疑起了马恩的动机，在联邦内部也掀起了十分激烈的讨论。 对于讨论的具体细节马恩也并不是特别的了解，在告诉他最终结论的时候，聂成玉倒是自称他在其中起到了最大的作用，只是这些政客的话马恩素来是不信的。 结果自然是他们通过了提议，其实马恩对此也丝毫没有怀疑，会有变化的只是他们到底要浪费多少时间才会同意，毕竟已经到了这里，他们也没打算退步了。 而马恩提出的条件乍听上去也的确挺过分的。 出于对付诸神的目的，他要和神霄“单独”谈谈。 这里的单独自然不是说空间上的，如果只是要见她对现在的马恩并不难，甚至正常来说，他在和诸神开战前就的确应该见见神霄，联邦肯定也会同意。 他真正的要求是和神霄私下谈话，而且他们的对话内容将被保密。 联邦不准以任何方式探听和感知。 如果只到这里的话，联邦就算毁灭了都不可能同意，所以马恩也主动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附带条件，以保证这段对话不会威胁到联邦本身，更不会影响联邦对于神霄的控制。 也就是说就算马恩身前有个按钮，按下去后就能解决神霄，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触碰到那个按钮，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和神霄的灵魂都要归联邦所有。 不论谁去见拥有部分能力的神霄，这样的条件其实是最基本的。 所以这次马恩还附加了不少的其他条件才让联邦同意，比如说也没法涉及各种除诸神外的势力，更不能让马恩背后的密盟因此得到巨大的利益。 但最后联邦还是基于理想相信了他们严密的手段，事实上在那样苛刻的条件下即使是拥有异常控制局的马恩也没法给神霄提供任何帮助。 别说他，就算是另一位神霄签下了这些条款也没法在这次见面中做什么。 而他这么做，自然也说明了他真的只是想要在私下见见神霄。 沉重的金属门慢慢打开，神霄整洁的院子再次出现在马恩眼前，而且这次的她并没有在屋内等待，而是亲自坐在屋外的草坪等待马恩。 “坐吧。”神霄拍了拍自己面前的草坪，“反正他们也看不见，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我能说的并不多。” 这句话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打消马恩心中最后的那点担心。 “这应该才是我们首次见面了。”马恩在她对面盘腿坐了下来，“你好，我是马恩。” 跟以前马恩每次见到的都不同，没了窥探的神霄看起来特别的普通，只是眼神看起来特别的明亮和清澈。 而在听到马恩的话以后，她也只是笑着打趣道： “我认识你，还记得吗？是我亲自找到你的。” 马恩好奇地问道： “所以那应该不是巧合吧。” 神霄神色温和地解释道： “当然不是，对我来说世界上不存在巧合，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你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了，这种感觉对我来说也并不罕见。 “这是你不想让他们听到的原因吗？想知道我是否拨动了你命运的丝弦？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命运始终都在自己手中，而且这里面可能有些对我能力的误解，我不是能够决定所有人类人生的命运女神。 “我对其他人的干预和你们干预其他人时没有任何区别。 “我杀人的时候和你们杀人是相同的。” 这确实是马恩心中有的疑问，那就是如今他来到这里，并对救世联盟和神霄提供了那么多的帮助，是不是因为这是神霄的安排。 不过其实马恩并未深思和在意过这个问题，毕竟他知道自己在决定帮助神霄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自己做的。 “不，这不是我特地来见你的原因。”马恩诚实地回答道，“其实我不想让他们介入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奇而已。” 这次马恩将要面对的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对手，虽然并没有什么倒计时，但马恩也能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其实没有多少时间去浪费了。 在吓退诸神以后，他的确得到了短暂的和平，但那时的马恩就已经知道塞拉恩早晚都会察觉到问题，并且成为威胁自己生命的敌人。 见识过塞拉恩手段后，他也不怀疑对方杀死自己的可能性。 所以他不得不冒险将和塞拉恩的决战拉到自己定下的时间和地点上，而这毫无疑问是极其有风险的事情，甚至他也有可能死在这次冒险中。 所以在可能的死亡前，他想见见真正的神霄。 而听马恩这么说，没有去预知未来的神霄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忽然露出了如同邻家姐姐的亲切笑容，就好像马恩说的是什么好笑的趣事般： “原来如此，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其实没什么特殊的，虽然他们会说现实扭曲者都是疯子，但如果要问我的话，其实我觉得他们多数才是疯子。” 听到这话的马恩眼睛微微跳了跳，因为会往往只有疯子才会这么说。 “哈哈。”神霄笑着说道，“我不是那种意思，你肯定也明白的，现实扭曲者并没有什么与生俱来的疯狂，真实情况只是因为他们能够改变现实。 “而任何对已有事物的深刻改造，都很容易被视作疯狂。 “但如果你真的环顾四周，我想你肯定会意识到的，就算刚刚睁开眼睛降临这个世界的婴儿都能察觉到，善恶早就错位，是非也已颠倒。 “在这样的世界中，任何能明白对错的都是疯子。” 第614章 末日已至(求追读～) 神霄在提到“婴儿”的时候神色如常，但是马恩依然觉得她是在暗示自己离开维克多疗养中心时的状态——即使现在他们完全没必要打哑谜。 不过这也的确不是什么值得特地讨论的事情，神霄能察觉到他的记忆出现问题可以说再正常不过了，而她也是少数几个即使知道这件事，马恩也不用担心的人。 任何善良的能力者都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神霄得知，因为不论他们有着什么不敢见人的“弱点”，神霄都不会去利用它们。 相反，仅仅是想到神霄的存在，马恩就能升起几分安心感。 正如没入云霄的山峦般——看到它本身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的马恩也正了正色，虽然他坚持私下见面是为了亲眼见见神霄，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问的事情，而且神霄刚刚也已经提到了。 “既然你都已经说到了。”马恩好奇地问道，“你对我的过去有所了解吗，你是否知道我要如何才能够寻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这也是他不能让联邦窃听的原因，如果联邦知道了自己的这个秘密，肯定会竭尽所能利用它来对付自己，成为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弱点。 不过这也是联邦没法想到的问题，所以他们也不可能对此进行限制。 神霄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盯着马恩看了好几秒，接着微微摇头： “不，也许过去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自我们相遇以来，我就再也没法看到你的过去和未来了，现在也是，我依然没法详细看到你的未来。” “所以你才会说我的命运在自己的手中。”马恩明白了她刚刚那句话，“说实话我还以为你是特地让我去帮助你妹妹的，因为其实我不介意你这么做。” 神霄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我当时的确能够感觉到什么模糊的东西，但跟我对其他事物的那种模糊感觉不同，我不是在恍惚中就影响了你的未来，也不知道你会做什么。 “……” 怪异的沉默忽然来袭，就好像神霄还有什么想说的却没法吐露。 再说就过界了。 马恩也并未深思，而是接着说道： “但你说也许你过去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神霄微微颔首，接着看向了远处：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我输了吧，多数实体都没法意识到和看见，如今碾碎了所有其他种族的恐怖组织联邦到底有多么强，即使我也没法胜过它。” 马恩问道： “它比你要强吗？” 神霄诚实地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没法胜过它，但我其实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因为我虽然不是它的对手，但却可以保持不和它真正地开战，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你问联邦，他们会告诉你，赵观无寻找到了对付我的办法，并且以此为基点创造了针对我的详细计划，花费数年时间才击败了我。 “这其实听起来很合理，最强的组织战胜我不是问题。” 听到这里的马恩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这些我们可以讨论吗？” 神霄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 “没事，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他们根本不知道，自然就没法阻止。 “你看，这些东西听起来完全没问题，可问题是赵观无事如何找到办法绕过我的预言去对付我的呢？按理来说我应该能看到这个意外才对吧。 “他现在对外宣称的是掌握了种不受时间约束的思考方式，这的确有可能，赵观无的确有本事做到这点，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打消我的怀疑。 “但我知道这不是事实。” 现在神霄依然坐在马恩的面前，没有被夺去灵魂。 她神色自如地接着说道： “真相是我被偷袭了。” 马恩诧异地说道： “谁能偷袭你？” 神霄笑着说道： “你也见过他，这是少数能够克制预言能力的存在，即使我可以看到他的未来也没法记住他的未来，甚至没法在脑中构建他的模样。 “就在你出院前半年，他淹没了整个世界。” 马恩看着神霄的眼睛说道： “也包括你？” 神霄点了点头：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幸存的，多数的记忆都被我抛弃了，付出了这些代价以后我才能记得他曾经来过，除我以外的几乎所有生物都被影响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法说清，但有什么被挖走了——从我们的世界里。 “历史破碎了，时间错位，现实也被重构了。 “接着我们才来到了这个残缺的新世界。” 说到这里的马恩也猛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她没说得特别相信，但是不久前的马恩才看到了那本记录了第十王的笔记，在那个世界里泰坦已经和联邦取得了联系，开始正式地进行外交了，而神霄也参与了其中。 如果看那本笔记，第十王被抹去对现实的改造可谓极其深刻。 当时的马恩还没明白不可记忆者抹除它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他懂了——不可记忆者根本没有任何目的，那仅仅是现实被抹去的冰山一角。 看马恩已经明白了，神霄接着同意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力量使得我们会自然而然地适应这个残缺的世界，让我们以错乱和缺失的记忆接着生活，没法意识到任何的异样。 “谁都不知道，其实末日已经来过了，而我不知道自己赢了没。” 马恩看向她说道： “所以你才输给了联邦。” 神霄点了点头说道： “这使得我陷入了某种恍惚，也给我的对手们创造了机会，世界上现存的最强组织抓住了这个破绽才得以将我给击败，待到我缓过神来…… “已经到了现在。” 马恩想到了她刚刚说的话： “所以你才说也许过去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神霄点了点头： “没错，在现实被重构以前，谁都有可能相互认识，包括你和我。 “所以我想你也知道了，我不知道你曾经是谁，但我们可以推测你的情况其实和我有些相似，只是我的记忆比你保存得更加完善，我们都是…… “上个世界的幸存者。” 第615章 决战以前(新书已发) 虽然马恩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过去，但听完神霄说的这些，他对自己如今的处境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看起来不可记忆者不是只影响到了他。 而神霄的话再结合异常控制局里的手指，也验证了他以前的推测，再丧失记忆前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弱，否则他也不可能幸存下来。 甚至他丧失记忆的情况，也许是过去的他主动做的，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他会提前写下那张笔记，这很可能是他为了逃脱不可记忆者影响所付出的代价。 “那我需要担心它吗？”马恩疑惑地问道。 神霄没有给出答案： “正如我说过的，它的能力特别克制我，因此在如今的情况下，我并没有办法给你个特别笃定的担保，不过我也并未感觉到什么危机。 “这段时间以来，它有试图威胁过你吗？”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我现在还活着，所以应该是没有。” 神霄点了点头： “那么我觉得它不会试图来杀死你，不过我还是没法保证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你只能继续保持谨慎，除此以外我也帮助不了你。” 马恩点了点头，没有再接着询问不可记忆者的事情。 记忆的问题是他需要“私下”和神霄见面的重要理由，但联邦会同意他们在这个时候见面也是有原因的——他的确有不得不问神霄的问题。 “那么说回正事吧。”马恩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当时你提醒我战争即将要到来了的时候，应该就是在告诉我得抓紧时间对付诸神吧？” 神霄回答道： “如果当时的你是这么理解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即使是在外面的时候我也不会去试图理解每句我说出来的话，现在的我更是没这个注意力了。 “而且塞拉恩也趁着我被囚禁的破绽，抓住机会创造了对预言的干扰，因此现在的我对于他的事情也没法看得特别清楚。 “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那么说的理由，但你知道，相信你的判断就行了。” 马恩微微颔首： “其实在听到那句话前，我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塞拉恩这家伙看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总有种稍不小心就会被他杀掉的感觉。 “因此我才特别担心诸神，要是他忽然想明白杀死我是最好的选择，肯定会在我反应过来前就动手，而且不会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 “我如果不想死，就得杀了他。” 神霄也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觉得你判断基本不会有问题。 “单独看所有5阶能力者的话，塞拉恩也的确是最危险的那几个，而且这还是在他身上带着镣铐，没有办法离开南联邦的前提下。 “所幸作为诸神之王的塞拉恩且并没有他本身那么强大，当今最强的异常组织还是将我囚禁在这里的联邦，而且他因为古老伟大，也因为古老有很多弱点。 “所以实际上他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可战胜，毕竟对他来说在这个时代的胜负也丝毫不重要，他也不是位真正的战士，比起战胜同时代的对手，他更擅长的是在自己的对手死后依然存在，这也是诸神们最难缠的地方。 “当然，这点其实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现在让他陷入沉睡就行。 “未来是我的责任。” 虽然因为塞拉恩用某种方式阻挡了神霄的预言，神霄没法真正地给马恩个特别明确的答案，但是她显然也赞同马恩以现在的判断行事。 面对塞拉恩这种对手，仅仅是稍许的懈怠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若是换做神霄，在察觉到塞拉恩可能动手的时她也会率先出手。 这是对付太阳神正确的决策。 “不过由于塞拉恩的反预言能力和亚特兰蒂斯的事情。”神霄接着说道，“我恐怕没法靠着预言能力给你提供什么帮助了，除非联邦愿意降低束缚指数，这也是当初塞拉恩会同意联邦的底气，若是现在我还能出手对付他的话…… “那他就根本不可能值得我出手。” 马恩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 其实他还有些话没有说，也没法说出来。 他此次对付塞拉恩也远不只是为了解决危险，毕竟拥有异常控制局的他若是真的想要躲起来，完全可以直接往控制局里一躺，假装外面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且其实他也并非需要就此与世隔绝，只要他愿意，依然可以通过控制局员工以及繁复的保密手段影响世界，只是效率会远低于现在。 真正让他决定主动出手的原因还是因为塞拉恩所拥有的力量。 即使塞拉恩是极其危险的异常实体，但在所有和他同级别的强者中，他对于自己来说依然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顶级能力者都比他难对付。 不过虽然现在这个世界极其危险，他如果想要活下来就需要力量。 可最重要的还不是这股力量本身，其实塞拉恩怎么都不可能想到马恩如此想要取得他神力的原因——在不久前的塞拉恩的确用极其糟糕的手段对付了马恩。 但马恩不是出于仇恨在报复塞拉恩，而是塞拉恩在这过程里暴露了个信息。 他可以察觉到被不可记忆者力量抹去的月神。 也就是说，他通过某种方式对抗了不可记忆者的力量，虽然不能够排除他是通过外物达成这点的可能性，但马恩却还是觉得他是靠自己做到的。 因为不可记忆者的力量本身就克制外物，即使塞拉恩有个宝物，只要伸出手碰下就可以解除诅咒，但他也很可能根本想不起这个东西的存在。 所以马恩认为塞拉恩能接触遗忘，是因为他自身的力量或者特性。 而不论是哪种，自己都可以夺取过来。 “既然你也没法看到塞拉恩。”马恩起身对神霄最后说道，“那不论风险如何我都得立刻出手了，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什么安全的事情。” 神霄郑重地点了点头： “祝你取得胜利。” 第616章 入夜 “明早，全球将迎来千年难见的天文现象‘日食’，还请……” 夜幕中霓虹闪烁，巨大的屏幕正罕见地播放着新闻，虽然极少有人会驻足停留仔细听新闻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其中的信息还是悄然地钻入他们的意识深处。 塞拉恩将视线转移回街道，他眼前的这幕景象已经揭露了联邦和泰坦都参与了这场战争，不过他们敢于在此时暴露这份信息，自然也是因为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战争将在明早开始，现在自己做什么都已经晚了，还可能会落入联邦的陷阱，毕竟他们敢于暴露自己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也许这还不是自己的全部对手。 不过也对，他们的确需要联手才有机会胜利。 收到开战信号的塞拉恩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开始准备想办法将对手逼出来，不过他还没有走几步，就感觉到某股力量定位到了自己。 联邦找到了他。 而几乎就是在下个瞬间，阴影就如潮水般袭来，瞬间侵蚀了他周围的环境，将整条街道都拖入了黑暗中，接着两道身影也渐渐地在他眼前成行。 影子，还有政客齐谷。 “你就是我的对手？”塞拉恩看着影子说道。 “当然不是。”影子立刻回答道，“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塞拉恩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政客： “凡人，你不畏惧死亡？” 齐谷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你对我动手，那么你的敌人就将多出哥联邦。” 塞拉恩抬头看了眼楼宇间的屏幕： “在我眼中，你们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齐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现在的确是，但如果接下来你取得了胜利，那我们依然是朋友，相信我，到时候你会希望自己少点敌人的。” 塞拉恩露出了笑容，但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轻蔑： “是吗？你们来这里应该不是和我聊天的吧。” 影子说道： “当然不是，我们来是来替你真正的对手和你谈条件，我知道打起来以后你肯定会故意将力量倾斜到联邦公民的身上，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和他私下决战。 “毕竟我们都知道，如果让他们见到神迹后会怎么样。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们只能执行清除计划了。” 其实私下作战这件事也是马恩的要求，甚至他还要求联邦也不能观战，以免影响到“密盟”这个组织的力量运转，这也可能是他不想暴露密盟的力量。 当然，马恩也跟联邦签订契约承诺了，最后会告诉他们战斗的结果。 齐谷也点了点头： “我们是代表联邦来向你提议的，当然，我们可以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们只是不希望和你鱼死网破而已，毕竟对你和我们来说，清除计划的后果都是不可承受的，你应该也不希望南联邦再次变成荒无人烟的禁地吧。” 这话说的没有问题，清除计划的后果远不是落败可以比拟的，联邦也很担心如果塞拉恩真的即将落败了，会不管不顾地展现自己的神力。 那么做的确可以让他短暂地变提供能量，但绝对不可能让他活下来。 因为那时联邦就会使用清除计划。 但塞拉恩只是笑着说道： “不，你们没有这个胆子，但别担心，你们可以启动疏散程序，我不会去阻止程序的运转，因为这点力量根本没法影响战局，我也不可能迁怒于凡人。 “我是神，没有堕落到你们这种程度。” 影子和齐谷对视了眼，老政客点了点头，接着他看向塞拉恩： “如果你取得了胜利，我们依然不是敌人吧。” 虽然联邦已经决定了要和诸神开战，但其实很多联邦成员对此都不看好，齐谷也不怎么相信马恩能够战胜塞拉恩，这位诸神之王已经在过去的这些年里证明了他有能力站到最后，而他们对密盟根本完全不了解。 但即使在不完全相信马恩的前提下，他们还是愿意提供帮助，除了因为诸神的确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外，更是因为他们了解这位诸神之王。 他不会因为联邦参战就彻底跟他们撕破脸皮。 不过在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前，他心中还是有点担忧。 塞拉恩也笑着说道： “别怕，我没你们人类那么小气，凡人总是会试图挑战神明，接着他们会落败并付出惨痛的代价，再然后，他们会忘记自己犯过的错误，继续重蹈覆辙。 “我早就习惯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要忘记准备好赔罪的礼物就行。” 听到这话的齐谷也松了口气，只要能够得到塞拉恩的承诺就够了。 这位诸神之王虽然擅长各种诡计，也经常撒谎，但骨子里的傲慢使得他的这句话具有某种可信度，他是不会真的因此和联邦不死不休。 而他们其实也早就准备好了赔罪的礼物，不论这场战斗胜负是谁，对联邦来说其实都不是坏事，因为就算是塞拉恩赢了，结果也算不错。 因为那样密盟就会受到重创，而且还会暴露更多的信息， 这也是他们会同意马恩的重要原因，他们不但是在借马恩这把刀对付诸神，也是想利用诸神来对付密盟，最好的情况自然是两败俱伤。 不过齐谷能隐约感觉到，联邦内部是更希望塞拉恩胜利的，毕竟诸神这个问题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但密盟却是个新的麻烦。， 至少齐谷是这么期待的，而且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在今日和诸神之王见面，感受到他的气魄以后，他更坚定了这种想法，也愈发觉得马恩和密盟挑战塞拉恩的行为有些不明智，不过这也是好事。 就让这些家伙们相互争斗吧，联邦总能够得利。 “我的对手呢？”塞拉恩问道，“他不会想真的等到日食开始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能就没什么耐心了，说不定也会先摧毁几座城市热热身。” 联邦为了让日食的影响足够大，必须提前通知全球的人类，但这么做也导致他们不可能在日食出现的时候才跟塞拉恩开战。 影子说道： “不着急，待我们启动仪式，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听到这话，塞拉恩也没有接着催促，而是微微闭着眼睛开始等待，并且也有些期待起来，好奇自己将要面对的对手到底是谁？ 决战，即将开始。 第617章 理解 当联邦彻底进行玩驱散仪式，暂时将附近的人类转移到安全幻境，并且执行完隔离计划后的瞬间，塞拉恩就重新睁开了眼睛。 “我没想过竟然是你。”他看向忽然出现的身影说道，“但现在想来其实是你也挺合理的，我没想到联邦竟然会相信你能和我战斗，所以这是报复？” 出现在他对面的自然就是马恩。 “不，我不报复他人。”马恩诚实地回答道，“但你实在过于危险了，我们想到你将来可能和我们产生冲突，并且考虑了你的潜在威胁以后…… “我们就决定了要解决掉你。” 塞拉恩神色中有几分不解： “当时你们要求和平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是在说真话，所以这些日子里尼去找了泰坦和联邦结盟？也就是说你心底也很清楚，你本身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如此，你就根本不该在此刻现身，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在夜晚我的力量也不到白天的五成。 “而且此刻因为即将到来的日食与泰坦的沉睡仪式，我只有三成力量。 “但现在距离你期待的日食现象只有五个小时了，待到那时泰坦们的仪式彻底开始运转起来的我才会被真正压制到最弱的状态。 “当然，你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现身来拖延时间的话，那么我肯定会开始肆意妄为地摧毁周围的城市，最开始的时候我会下手得干脆点，不留痕迹。 “这样我也不算违法和联邦的约定，到了这时你再不现身的话，我才会开始根据你们的反应猜测我的对手，挨个采取各种办法来逼他们在夜里和我决战。 “而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等到那几座城市毁灭了才出来。” 马恩平静地说道： “我们知道，所以我才来这里拖延你。” 塞拉恩露出了笑容： “看来你们是个有道德底线的组织，我就喜欢这样的对手。 “不过我还以为你是觉得面对只有三成战力的我也有胜算，想要直接在夜里跟我开始战斗，没想到你只是单纯地没有任何的办法。” 马恩看着他说道： “你口中的几成战力并不准确，对吧？根据联邦的观察，你平常在夜里的时候和在白天的时候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战力差距。 “而这是因为那多的五成战力都是多余的。” 塞拉恩微笑地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我身上有诅咒的原因，我本来就没法使用出全力，所以即使是平常在夜里，我也和在白昼没有区别，除非是那种超长持久战斗，否则这点溢出的强度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现在的情况则不同。 “随着日食在深入人心，以及泰坦仪式的运转，我如今的三成力量的确要比平常全盛的时候弱不少，如果要问的话…… “现在我应该只有平常七成半的战力。” 也就是说，其实四成战力就已经是塞拉恩的极限了，在多的对于身负诅咒的他都是多余的，不过这句话是塞拉恩自己说的，而此时他口中的未必是实话。 塞拉恩是位极其狡诈的神只。 他笑着看着马恩： “所以，既然你的朋友们还不现身，那么给我个理由，不在仪式完成前就杀死你并且去摧毁周围的城市，以引出你们真正用来对付我的战士。” 马恩说道： “既然我敢现身，自然是有把握的，这次我进来前提前让联邦没有以任何的办法探听我们这里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知道。” 塞拉恩饶有兴致地问道： “所以你想要和我合作对付联邦。” 马恩摇了摇头： “不，我依然要解决掉你，但如果你同意待到日食在和我们决战，我们也许可以考虑不在你死后阻止你以原来的意识复活，不去扭曲你的形态。”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恩身后浮现了道银白色的皎洁身影。 而且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月神并未隐藏自己的面目，而在看到她的瞬间，塞拉恩就立刻意识到了这绝对不会是原来的那位月神。 “原来如此，我的推测没有错。”塞拉恩点了点头，“你们主动对我动手是因为知道我早晚会察觉到问题，如果我知道你们掌握这种扭曲诸神意识的方式，肯定会想办法解决掉你们，以免影响我自己的复活。” 待到瑟莉的身影消散以后，马恩才说道： “除此以外，我也可以同意回答你些问题，让你死的别那么不明不白。” 塞拉恩好奇地问道： “既然如此，为何我不直接在夜间把你们全部杀死，只要我胜利了，就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复活的意识问题，不是吗？” 马恩回答道： “因为你没法逼我们在日食前和你作战，无论如何都会保持冷静，要是你真的想对我动手，我也会立刻离开这里，直到日食再回来。” 塞拉恩笑着说道： “我觉得你低估了我的手段，与你自己的良知。” 马恩摇了摇头： “这和良知无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着他就将手伸入了怀中，掏出张契约丢给了塞拉恩。 “我不会和你签订契约的……”塞拉恩刚说到这里，就注意到了这张契约早就已经完成了签订，而上面的代价则是包括马恩和月神在内的灵魂。 而契约的内容则是要求他们和其他的密盟成员不能在夜晚的时候因为塞拉恩的逼迫手段而现身参与这场战斗，否则他们全都得死。 看到这段内容的塞拉恩愣了下，接着抬起头看向了马恩： “我现在有点欣赏你了，不过你真的不担心自己后悔吗？ “要是我因为愤怒或兴趣去用各种方式折磨你们的良知怎么办？将会有很多无辜者因为这个契约而悲惨的死去，而你们只能看着，” 马恩平静地说道： “我不担心，因为我已经看出来了…… “你不是人类——我的同类，你看似傲慢，狡诈，宛如最邪恶的那种人，但那些只不过是表象，你根本不是我们这样的生物。 “比起狡诈，更适合你的形容词是智慧。 “你不会报复我的。 “你是神。” 塞拉恩忽然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因为马恩说得对，他不会出于报复的目的去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正如马恩此行不是来报复自己的。 马恩已经理解自己了。 太阳神真诚地对面前的凡人发出了赞赏： “你也不差。” 第618章 迟暮的神王(复活) 正如马恩说的，塞拉恩的确不会报复马恩。 他是神，不像是凡人那样受制于七情六欲，而他也知道即使现在做些什么也没法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至多是激怒下马恩和他的盟友们。 但马恩看起来并不是会因为怒火影响判断的类型。 既然如此，塞拉恩也就闭上眼睛等待日出了。 太阳总会升起的。 而马恩也离开了这里，同样在控制局里等待着日出的时候。 塞拉恩也的确如自己所说的，静静地在原地到了日食的降临。 炽热的烈日就此登天，不过就在祂将光与热刚刚洒向世间的时候，漆黑的月亮就出现在了祂的身前，并开始侵蚀和取代烈日。 塞拉恩站了起身： “再不现身，我就真的要开始摧毁你们的世界了。” 马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能够感觉到此刻的塞拉恩真正地显露了气息的虚弱，已经不再是5-5中近乎最强的那种状态了，不过依然没有跌下5-5的水平。 “还有谁？”塞拉恩问道，“让你的同伴们都现身吧。” 但马恩只是看着他说道： “只有我。” 塞拉恩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你说什么？” 他并没有料到自己的对手只是马恩，按照塞拉恩的估计，最少也应该会有月神这位神只参战才对，不过这也让塞拉恩明白了马恩对联邦要求的原因。 “原来这就是你要隐藏的东西。”塞拉恩好奇地看着他说道，“你并没有在联邦面前展露出真正的力量，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即使现在他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流逝，但塞拉恩却根本不着急。 但马恩也没有真的解释的意思： “也许是因为我比较低调。” 见他只是在拖延时间，塞拉恩对着马恩抬起了手，接着做出抓握状。 恒星的引力降临，空间开始扭曲。 可还没等他塞拉恩捏碎眼前的凡人，他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乎在同时，察觉到异样的塞拉恩的身体瞬间开始膨胀，肌肤也被体内炽热的烈焰给撕碎和吞食，裸露出来的是像恒星表面般的色泽。 而他也宛如恒星般开始迅速地膨胀，刹那间就顶到了苍穹。 狂暴的热与光组成的风暴更是肆无忌惮地朝着城市宣泄过去，只需要几秒的时间就足以将整座城市化作灰烬，也将吞食在他面前的马恩。 可就在同时，光灭了。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整个世界的开关，被称作太阳的恒星也失去了光芒。 待到黑暗散去以后，本来顶天立地的恒星巨人只剩下了左侧身躯，而他右侧身躯则不知去了何处，同时他右侧的城市也化作了废墟。 在那个黑暗的瞬间，太阳的引力和光都不再有意义。 “黑洞碎片。”塞拉恩心有余悸地说道，“想当年这东西对我就像是玩具，没想到现在它竟然差点杀死了我。” 听到这话的马恩露出了笑容。 如果这个炸弹就能带走他的小命的话，那么他根本不用准备那么多了，这位狡诈的神只不过是在示弱，想让自己看轻他而已。 而要是他相信了这话，浪费了炸弹去攻击他的话，很可能就会直接落败。 现在自己还有十四个炸弹。 好消息是他还不知道。 看见马恩的笑容，塞拉恩就知道他不会上当。 炽热的右手直接钻出了他残缺的右侧，接着右半身躯也再次成型，炽热的恒星巨人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般再次屹立于地面上。 “神是不死的。”塞拉恩俯瞰着渺小的马恩说道，“你应该知道这点吧。” 接着他伸出手指指向马恩，像是要碾死蚂蚁的人类。 恐怖的引力瞬间撕裂了马恩右侧依然完好的建筑，并且开始像是扯下面包片般直接将地面给撕碎并向天空拉扯。 但这股力量在接近马恩的时候还是遇到了阻碍。 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而且他周围的地面也没有被影响。 【精神力量5-3，山之根5-3】 看到引力对马恩的效果不强，塞拉恩也张开了嘴。 天火如无根瀑布般落下凡间。 黑暗再次降临。 当世界重复光明以后，炽热的天火也被抹去了，而遮天蔽日的恒星巨人这次也被完全地摧毁了，整座城市都被撕碎了，地表也被挖了个坑。 这次他用了三个黑洞炸弹。 但这股平静并只持续了几分钟。 “我说过神是不死的。” 接着，马恩就看见一只正常大小的恒星手臂凭空生了出来，接着塞拉恩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什么般，直接将他的整个身躯给扯了出来。 这般死而复生的技巧近乎神迹，但是马恩立刻就意识到了。 手臂并非真的自虚无中生长而出的。 他是自阳光中诞生的——无处不在的光。 重生的塞拉恩看起来虽然比刚刚气息要弱了点，但降低的也极其的有限，而且更像是消耗所导致的虚弱，而不是受伤。 即使他再来十一次也没法决定胜负。 “但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马恩看着天空说道。 日食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一。 而且似乎是泰坦们也很担心他的情况，他甚至隐约感觉到月亮侵蚀太阳的速度也在越来越快，反正最后联邦都能有办法解释。 塞拉恩笑着说道： “在这以前，你又能‘杀死’我多少次呢？” 马恩笑着说道： “无数次。” 他当然知道即使同时用复数的黑洞炸弹没法真的杀死塞拉恩，而他依然这么做的原因则是想要让塞拉恩以为自己的力量还很充沛。 这样塞拉恩才不会趁着现在迅速消耗自己的黑洞炸弹。 塞拉恩也的没有真的尝试消耗黑洞炸弹，毕竟他虽然能够想到马恩这股力量肯定是有限的，可也没法理解只能使用十五次这种特殊情况。 毕竟他不清楚异常控制局的存在。 而塞拉恩也散去了体表的烈焰，化作了穿着西装的人类形态。 接着他开始用人类的口和舌念诵起了马恩没法理解的语言，但死亡的气息也沿着他的精神力量接近了他的灵魂，让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黑暗再次降临。 第619章 真正的太阳 这次他只用了一颗黑洞炸弹。 但没有化作恒星巨人的塞拉恩依然被他撕碎了。 只是正如刚刚那样，过了几分钟后，塞拉恩再次沐浴着阳光复活了。 而这次他被削弱的程度也没有刚刚多，不过根据控制局内传来的计算，这次塞拉恩复活的速度倒是慢了几秒。 现在看起来马恩似乎占据了上风，可实际上他根本没能真正地伤到塞拉恩。 没法真正利用黑洞力量的他，也没法靠着这股克制塞拉恩的力量不断地消耗他的力量使其陷入真正削弱的状态，他也只有十次攻击机会了。 不过，日食也越来越近了。 只要待到黑暗真正降临，塞拉恩就没法如此自如的“复活”了。 “有阳光的地方。”诸神之王不紧不慢地说道，“就有我。” 马恩微微抬起脑袋，看向正在被侵蚀的太阳： “很快就没有阳光了。” 日食已经完成四分之一了。 塞拉恩笑着说道： “也许，但也足够我解决你了，要是黑洞碎片的力量你能肆无忌惮的使用，那么只要你能够保持不被我杀死，那么早晚都能战胜我。 “但你的力量肯定是有限的，想要掌握它可并不容易。 “不过你似乎拥有的不止是这力量吗？” 在刚刚他的引力攻击下，马恩很轻松地就抵挡住了，但在那刻塞拉恩也察觉到了那些精神力量里流淌着某种他特别熟悉的“杂质”。 【反诸神结晶5-3】 而在察觉到那点以后，他立刻就转而开始吟唱起古拉玛魔法。 紧接就再次被黑洞给撕碎。 第四次尝试他得用点更快的东西。 真正的光。 炽热的光芒化作了直线，丝毫不受影响地穿过了精神力量，带着极高的温度直接落在了马恩的脸上，直接就要将他的脑袋给融化。 海洋开始被蒸发。 马恩也跟刚刚的塞拉恩般，化作了由海水构成的巨人。 本应穿透他胸膛的光芒在没入他身躯内几米以后，就开始迅速减弱，就如同被落入真正海洋的光芒中的阳光般弱小。 而那股足以融化任何生物的热量，对海洋来说也微不足道。 “当时也是你？”塞拉恩的神色愈显惊奇，“我开始好奇你能多么地出乎我的预料了，不过，马恩…… “这还远远不够。” 炽热的光芒瞬间涌出他的身躯，这次的塞拉恩并没有变成巨人，而是直接化作了燃烧的微型恒星，可怖的引力和温度同时降临在了马恩身上。 黑暗降再次降临。 黑洞炸弹还有八个。 塞拉恩的第三次复活比刚刚要慢了足足半分钟。 越来越快的日食已经到了二分之一。 但重新现身的塞拉恩却露出了笑容： “所以这就是你仅有的手段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恐怕很难活到日正式开始的时候，要知道靠着这东西可没法拦住我。” 他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在“死”前解决掉马恩了。 黑暗。 但马恩没给他时间思考。 七颗炸弹。 第四次复活慢了接近一分钟。 黑暗。 黑暗。 黑暗。 四颗炸弹。 在每次塞拉恩现身的瞬间，马恩就直接用黑洞炸弹丢向他的脸，而且根本不给他思考如何破局的时间，而这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在塞拉恩复活主动开始说话，而不是立刻开始进攻以后，马恩立刻就意识到了他在做和自己相同的事情——拖延时间。 只不过自己拖延的是日食的时间，而他拖延的是活着的时间。 而随着日食越来越接近，整个世界也越来越暗。 而塞拉恩依托于阳光的复活自然也越来越慢。 当他最后自光芒中诞生以后，马恩并未再次丢来黑洞炸弹。 他只是抬着头看向了天空。 日食，已至。 黑暗再次降临。 但这次黑暗淹没的范围不再是这个城市，而是整个南联邦。 太阳被月亮挡住了。 见此，塞拉恩也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很不错，你成功拖延了时间，也没有蠢到给我机会反击，可惜……” 马恩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他笑得越来越开心： “可惜，你没有意识到件很重要的事情。” 黑洞再次降临，而且按理来说这次黑洞将彻底带走塞拉恩，而身处地底的泰坦们也可以通过仪式让其陷入沉睡中。 塞拉恩也再次施展了化作恒星巨人的手段，而马恩也接连投出了两颗黑洞。 恒星被暴虐的黑洞瞬间撕碎，他散发的光芒也没法逃脱引力。 然而当黑暗散去以后…… 世界依然是亮的，不，应该说世界再次亮了。 而当马恩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第二颗太阳。 几乎是同时，塞拉恩就直接复活了。 “抱歉，你以为自己能挡住太阳。”塞拉恩笑着说道，“但你忘了件事。 “我也是太阳，甚至日食降临的时候…… “我才是太阳。” 此时他的气息比刚刚还要强上几分。 在月亮取代了太阳前，“太阳”取代了太阳。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渺小的马恩： “我反而要感谢你们拦住了那个烦人的家伙，在知道你们要利用日食的时候我才正式决定要参与这场战斗——因为我有破解的办法。 “如果出战的是神霄，我还有可能会输，但只是你的话…… “抱歉。” 第620章 日落月升 白昼再次降临世间。 曾经至高无上的那颗恒星，此刻化作的那区区日环在塞拉恩散发出的光芒前显得如此的微弱，就好像它根本不是昔日照耀世界的伟大骄阳。 马恩抬起了右手，而当他做出了微微地抓握动作。 一把长枪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 异常实体：追日 异常强度：5-4 特性： 追日者5-4 承载者5-3 古老的泰坦魔法使其可以极其完美的适配和组合经过专门调整的异常物品，也具备着普通水平和其他物品结合的潜质，可以通过特殊的魔法和能力组合。 以利用特性： 极夜5-4——永夜降临 】 而看着这把长枪的塞拉恩也露出了极其严肃的神情，他当然认得这些曾经用来对付自己的常规导弹推进系统，而且也看得出这把长枪缺乏了最重要的枪头。 可他在其中感觉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东西。 某种不该能和其结合的东西。 这才是马恩想要隐瞒联邦的事情。 马恩举起了长枪，接着对着挂在苍穹上的第二颗太阳投去，而当追日划破长空朝着烈日追去的同时，那颗神之太阳也开始朝着远处躲避。 而追日后面挂着的是黑夜。 整个湛蓝的天空也好似被撕开的幕布，被追日撕裂开来，露出了世界藏匿在虚假以后的真实景象——满是繁星的黑夜。 而在这些繁星的簇拥中，漆黑的日环也被围绕了起来。 但如果真的理解眼前的景象，就会意识到那不是什么日环。 那是挡住了太阳的月亮。 在见到这幕后的塞拉恩没有立刻攻击马恩，而是全神贯注地观察自己能够感知到的整个世界，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将要踏入战场的对手是谁。 但这是个错误的判断，而这种程度的战斗不允许错误。 月神降临了。 塞拉恩不敢置信地望向马恩： “不可能，这种感觉甚至都不是化身。” 马恩成为了月神。 【月神5-4（5-3）】【太阳神5-4（5-5）】 终于，他们的气势近乎相同了。 全都错了。 塞拉恩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他当然想到了月神可能参战，因此也提前做了对付月神的准备，可他要对付的是降临心灵实体月神。 而不是一个人类月神。 在泰坦时代结束以后，这个世界就根本不可能存在人神了。 更何况是自然人神。 散发着银色皎洁光芒的马恩，身躯也开始变得朦胧，接着他微微抬起头凝望向了高挂苍穹的日环，接着闭上了左眼，伸出右手对着日环开始比划。 接着他轻轻地捏住了形似戒指的日环，将它随意地摘了下来。 轻轻地将它戴在了手上。 而当日环消失以后，那漆黑的星体也露出了真身。 皎洁的银月，取代了太阳。 “你输了。”马恩犹如胜利者般宣告道。 塞拉恩眯起眼睛，望向已经化作黑夜的世界： “这是你的心灵世界，不是真正的现实。” 但真实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此刻月亮正挡在烈日前方。 好在本质就是心灵生物的塞拉恩也有对付这些心灵能力者的办法。 他微微闭上眼睛，开始将自己在自己那混乱，沉重的记忆中翻找起来，试图寻找到那最不可战神的时代，用其来对抗如今这些弱小的心灵能力者。 在他闭目的同时，他身后也隐约出现了金黄色的辉煌城市幻影，背后还有个远比正常规模巨大的烈日挂在天空，但在皎洁月华的照耀下也没法完全显现。 那是昔日的太阳王朝，也是他记忆中的倒影。 同时还是所有人类意识海深处对太阳的崇拜和恐惧。 仅仅是回忆那个年代，就足以让塞拉恩的心灵在马恩的幻境中维持稳定。 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啪。 银白色的灯光忽然撞入他的眼球，而不知怎么回事的他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身处在间极其陌生的洁白房间里，而马恩也十分正经地坐在他的对面。 不对，自己显化的太阳王朝呢？这其中蕴含的信息不是任何有着凡人心智的能力者可以承受和消解的，也根本没法将其摧毁或者抹去才对。 似乎是已经读到了他的想法，马恩指了指他的身后。 塞拉恩有些谨慎地看了过去， 他身后是面玻璃，而玻璃后是间白色的房间，不过此刻那间房间却散发着极其威严的金色光芒，因为他刚刚心中的王朝和烈日都像微型模型般飘在屋内。 而房间上面还有个牌子——收容间。 “你已经注定输了。”马恩说道，“泰坦们正在地底进行仪式让你渐渐地陷入长时间的沉睡，你的消逝只是时间问题。” 塞拉恩转过头看向马恩： “但是太阳终将升起，我也注定归来，而且我的死亡不过是开始，在我沉睡以后战争之神将会归来，因为你们挑起了真正的战争。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最有智慧的子嗣将代替我领导诸神。 “诸神也不会如你们期待那样衰弱。” 马恩笑着说道： “那是联邦和神霄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的事情。 “我要的只是解决你，在你以后还有世界上的其他神只和异常实体，只要接着这么下去以后，我们早晚能够统治整个世界，而且你搞错了…… “你并没法回归，你没看到自己身后的牢笼吗？” 在他说话的时候，月神和瑟莉的朦胧身影也出现在了他身旁两侧。 马恩接着说道： “你看，月神就没能归来。” 他看着塞拉恩的双眼也瞬间变得无比漆黑。 其中散发出的是可怖的黑洞气息。 塞拉恩已经明白了： “黑洞碎片，极夜，月神，你们可以囚禁住异常实体，并且强行将其转化成自己的力量并且运用，而你们也永远地囚禁住了月神。 “我当时的判断是对的，你们可以彻底地杀死神只。” 马恩点了点头。 “但你们杀不死我，你们还不够强。”塞拉恩看着他说道，“否则的话你早就已经对我动手了，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和我僵持着消耗力量。” 这点他很清楚，但除此以外他也意识到了件事情。 仅仅是看到了这些情况，塞拉恩就已经完全理解了异常控制局有多可怕。 马恩将手伸向了桌下，点了点头说道： “不愧是最后的神只，我们现在还没法囚禁你，只让你陷入沉睡并且再找办法慢慢地囚禁你并利用你的力量，不过那也只是早晚得事情。 “在明白我们能做到什么后，你应该不难想到我们终将控制这个世界。 “你可以在几年后在被我们永远囚禁和杀死，或者…… “将你的力量交出来，换取千年以后成为控制局高级成员的机会。” 说着，他将手中的契约推向了塞拉恩。 没错，马恩没法囚禁他，如果是其他神只他可能都想不到办法对付，可当对面坐着的是活得最久的最强神只时，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 他不需要囚禁塞拉恩，只需要让塞拉恩自己囚禁自己就行。 而此刻，诸神之王也回想起了当时建立万神殿的时刻。 塞拉恩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你赢了。 “这个时代再次属于你们人类了，希望你别辜负我的期待。” 接着，他签下了字。 第621章 新日(求月票和追读～) 南联邦，战场外上空，一座隐形战争平台正悬浮着。 在日食开始以后，以影子为首的几位联邦成员就来到了这里，远远地望着被强大力量封印起来的整座城市，等待着胜利者出来宣布结果。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这座城市周围仅有的异常势力高级成员。 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平台上开始被阴影笼罩，接着就有好几位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联邦高级成员走了出来，其中有的是完成处于异常物品隐藏功能里的未知秘密成员，也有的是某些顶级议员的投影。 接着最后出现的是几位的5阶能力者，有的是影子的熟人，比如说曾经迎战过塞拉恩并落败了的黎虎，以及那位完全不受联邦管束的老教授赵观无，也有两位来自其他部门的高级成员，甚至有三位编外成员都出现在了这里。 而在他们现身以后，远处的苍穹也渐渐浮现了个若隐若现的浮空岛屿。 “维克多也到了。”黎虎走到了影子的身旁，“东联邦公司的间谍们应该也已经躲在了哪里看着，诸神们也想过来，不过都被我们拦住了。” 此时的月亮已经侵蚀了半颗太阳。 这才是陆续有强者现身的原因，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听闻了消息的世界各地强者们并没有特别在意，塞拉恩有过无数位的挑战者。 他们都倒下了，塞拉恩却依然站着。 所以多数听到消息的5阶能力者都并没有特别相信马恩能取得胜利，即使联邦也只是稍微比他们相信点，同样没有真的觉得密盟可以成功。 多数5阶能力者都不觉得日食真的会到现在的程度——在这以前塞拉恩肯定就已经杀死了挑战他的密盟们，正如以往他每次做的。 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联邦成员们，心中都升起了对密盟的期待。 难道马恩和密盟真的能够成功？ 而在这片刻功夫，远处的云层也被圣洁的金色光芒划破了，几道洁白的有翼类人身影也飞了出来，他们身后还隐约闪烁着天堂的美景。 福音，喷泉，笑声，美丽的男女老少，这幅扭曲的景象正在侵蚀着世界。 “我的手下正在探索周围。”黎虎说道，“还有至少七个没有露面的5阶异常实体正潜伏在周围，我们应该不用尝试去驱赶他们吧。” 影子笑了笑说道： “难道我们能做到吗？” 黎虎没有回答。 日食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 在战争平台不远处的天空中忽然用处了淡金色的光芒，并且迅速地形成了个有着复杂纹路和符号的传送门，接着圣教教宗拉斐文也神色严肃地走了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情况的混乱，甚至不远处郊区的地面也忽然裂开了，滚烫的岩浆也开始朝外流淌而出，一位头上飘着金色王冠的强壮恶魔也现身了。 他正是曾经跟制衡者与极乐王子联手迎战过神霄的地狱亲王“苏尔”。 接着制衡者以及极乐王子的投影也在他身旁慢慢浮现。 即使此刻不远处就有群天使，圣教的教宗也来到了这里，可是他们都没有在乎这些忽然露面的地狱亲王，因为…… 日食已经完成了。 所有的5阶能力者都神色严肃地盯着那座被隔绝起来的城市，终于开始渐渐地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严峻，而这次战争的结果也将改变世界。 即使胜利者依然是塞拉恩也如此。 因为那要么意味着塞拉恩过于虚弱了，要么意味着密盟比他们想象得还强。 终于，隔绝仪式开始变得不稳定，随着内部的几次攻击，隔绝仪式终于慢慢地消散并展露出了其中景象的时候。 曾经繁华的城市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个漆黑的巨型坑洞。 吞噬了城市的天坑。 几乎所有的5阶异常实体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惊讶他们的自然不是代替座城市的天坑，这种程度的破坏靠塞拉恩战斗的余波就足以造成了。 真正令他们惊讶的是悬浮在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那是马恩。 最先现身的是隐形战争平台，接着影子直接瞬间移动到了马恩的面前，有些急切地上下打量着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处于某种特殊的异常状态里。 但马恩并没有血迹斑斑，也没有奄奄一息。 恰恰相反，他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吃了个早餐般平静。 “塞拉恩呢？”影子开口问道。 所有的5阶异常实体都在等着马恩的回答。 他平静地说道： “他陷入沉睡了。” 真正的死寂。 比起马恩的亲口回答，几乎所有5阶实体更倾向于马恩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其实塞拉恩根本没有陷入沉睡，不过是还在复活而已。 但回答他们的依然只有死寂。 而在影子说话的空隙，日食也已经开始渐渐地消退了…… 可再次出现的骄阳却显得如此冰冷。 影子看了看马恩的身后： “你的同伴们都不喜欢现身吗？” 马恩回答道： “当然，所以他们才需要我当密盟的代言人。” 直到此时此刻，包括影子在内的众多5阶异常实体才渐渐意识到了“塞拉恩已经真的死了”的这个可能性。 而影子也看似随意地说道： “如果他们未来有谁想要和联邦交流，你或许也可以引见下？联邦也很希跟你们这样的强大势力成为盟友，我想对你们来说这也不会是坏事。” 马恩笑了笑： “不用了，你们有想要和他们交流的告诉我就行了。” 影子顿了顿，接着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 “行吧，不过，塞拉恩真…… “死了？” 马恩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也许在很久以后他还会再次复活，但这个时代已经归我们了。” 这当然是谎言，塞拉恩并未就此离去。 祂正在马恩的胸膛中跳动。 【 异常实体：塞拉恩\/太阳神 异常强度：5-5（6-5） 危险程度：5-5（6-5） 描述： 曾是为了对抗巨龙而被远古人类制造出来的生物武器，是基于人类集体意识这个生造概念诞生和存续的，生命和力量都源于人类，因此将永远守护人类。 在████以后成为了源于人类意识的神只，并于创造了太阳以往以后彻底地改造和重塑了诸神的特性，并暂时挣脱了束缚，超脱了原有的身份。 直到████后，再次变成神只。 并于泰坦年代受到诅咒和封印。 特性： 太阳神5-5（6-5） 骄阳的化身，诸神之王。 泰坦诅咒6-5 古来人类文明泰坦对所有神只的诅咒和封印，将神只的力量限制在了5-5，并且将活动范围也圈定在了南联邦区域。 】 第622章 神王的傲慢 他对影子撒谎了。 沉睡前的塞拉恩在签订契约以后，太阳神这个存在于人类意识中的无形实体就被异常控制局顺利地收容了起来，马恩也取得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之一。 当然，通过控制局利用的力量没法和原来的塞拉恩媲美。 单纯说太阳神力在塞拉恩和马恩身上就不可能相同，塞拉恩能够以各种不可思议地方式运用这股力量，甚至能轻而易举地复活自己。 如果不是这次对战的时候受到了日食和仪式的眼中压制，以及被马恩的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塞拉恩还能给马恩展示各种各样更强和可怕的能力运用方式。 而除此以外，塞拉恩还掌握着各种古老的知识和秘密，并且有着许多的资源和盟友可以利用，这些东西也并未伴随着契约被控制局收容。 这点其实对于塞拉恩正面战斗的影响并没有多大，虽然他也掌握着很多5阶强度的魔法，可那些东西和他自身的力量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这部分力量也并非没有意义。 实际上它们给予塞拉恩的是在南联邦外的影响力。 当马恩是塞拉恩的对手时，他并没有特别强烈地感觉到塞拉恩是位被束缚在南联邦内的神只，否则的话当时他也没有任何必要去跟他讲和了。 要真是那样，自己只要躲在南联邦外就行了。 当时的马恩除非躲到控制局里，否则就不可能真的安全。 也许诸神被限制在了南联邦内，但塞拉恩却可以触及整个世界。 这也是太阳神力量的第二个问题，没法离开南联邦，这个问题在塞拉恩身上的时候几乎被他在其他领域的强大给掩盖了，但依然十分致命。 而这点其实马恩和塞拉恩区别没那么大。 因为虽然他现在利用的太阳神力没法离开南联邦，但控制局的其他力量却可以去到整个世界，并且想方设法将敌人引到南联邦。 因此第二个缺陷其实对马恩来说没什么。 他真正和塞拉恩差距还是在于控制局没法让他永远保持塞拉恩的状态。 马恩刚刚已经尝试过了，即使他有着5阶的精神力量也只能维持太阳神的时间十几分钟到二十几分钟左右，实际上正常5-5强度的能力也不该这么短才对。 而时间这么短的原因也很简单，太阳神力并不是真正的强度并不是5-5。 如果泰坦留下的封印忽然被解除了，那么塞拉恩会直接回到6-5的程度，而这股马恩现在只能利用十几分钟的这股力量也会提升到6-5的程度。 所以，如果他想要再变强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那就是破解困住了诸神无数年的泰坦诅咒。 而现在他的长期目标也多了破除诅咒，这是个显而易见突破到6阶的办法。 不过能够困住诸神多年的诅咒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接触的——即使是在他有着异常控制局的前提下，毕竟对于塞拉恩来说肯定也找到过接近这种程度的力量。 但在异常控制局不讲道理的力量下，他的确有些许机会解除诅咒。 不过比起这个最艰难的目标，还有个更简单挣脱束缚的方法，那就是利用塞拉恩的力量在十几到二十几分钟内击败其他5-5的异常强者。 这乍听上去似乎很不可思议，毕竟他身上有着这么多的限制，也远远没法跟原来的塞拉恩比拟，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战胜其他同阶能力者才对。 刚刚在异常控制局尝试塞拉恩能力时的马恩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当马恩走出废墟，看向这些围观着自己的5阶能力者们却忽然有了种极其微妙的感受，就好像塞拉恩的余温仍遗留在了他的胸膛中，他感觉到了某种…… “傲慢”。 十几分钟已经够了。 这就是他在看到多数能力者时出现的想法。 只要利用太阳神力，他就能在十几分钟内解决在场多数的5阶能力者，而当马恩看到那些跟塞拉恩同阶的能力者时，他也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压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 如果自己能够取得合适的克制能力，并且打造个适合的战场，他可能也会有两到三成的机会再十几分钟内战胜这些强者。 而且只有是在南联邦里，那谁都没可能在这十几分钟能杀死“自己”，也就是说只要他身处在南联邦就可以保证自己永远活着，遇到危险了也可以通过异常控制局休息。 所以同时具备异常控制局和太阳神力的自己，完全可以开始尝试想办法囚禁同阶能力者，这样他就可以真正的成为完全体5-5能力者了。 也许自己面前的这个影子就是合适的选择…… 不对！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就在这种想法完全占据了马恩的脑子时，他忽然拉住了自己思绪的缰绳，接着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这种傲慢的想法根本不该出现在他脑中。 仅仅稍微利用了几分钟太阳神的力量，自己就已经被其影响到了吗？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太阳会拥有的想法。 而体验到了这种想法以后，马恩也立刻想起了自己和塞拉恩接触时，他的骨子深处也弥漫中类似的傲慢，只是当时的塞拉恩将其压制住了而已。 在意识到这种影响并非不可抗拒的以后，马恩也松了口气。 然后他也想到了刚刚自己忽略的各种问题。 自己现在甚至都没有在利用塞拉恩的力量，怎么可能正确地判断这些同阶能力者的具体强弱？而且就算这种判断是真的，也不该这么傲慢地思考。 其实马恩也觉得他刚刚的判断可能有些高估了自己，但并没有距离真实情况特别地遥远，毕竟刚刚自己艰难战胜的塞拉恩，身上有的限制可远比现在利用了他能力的还多，但即使那样塞拉恩都如此难以对付。 神霄已经证明了同阶能力者的差距，而在那些有资格参与那场战斗的十三位挑战者里面，塞拉恩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现在的他的确有把握对付多数没达到的5-5的能力者，对于某些可以被特别强地针对和克制的同阶能力者也有几分胜算，而且也很难被同阶能力者杀死。 但他想要囚禁和收容同阶能力者绝对没那么容易，他必须再次等待类似这次对付塞拉恩这样的特殊机遇才行，而且虽然说他可以靠着太阳神力不惧死亡。 可在他首次通过这种方式活下来以后也将付出巨大的代价，他将再也没法以如今的身份自由活动，每次进入现实都得控制在十几分钟内，而且也只能在南联邦的范围内活动。 所以如果他真想对谁动手也得做好保密工作才行。 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当然，现在的他的确有了最后的底牌，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掀翻桌子。 而单纯杀死多数不到5-5的能力者对现在他来都不是难事，如果有合适的异常力量也有机会杀死甚至囚禁其他的同阶能力者。 压制住不知何处而来的傲慢后，马恩接着刚刚的话说道： “对了，我还得感谢联邦这次对密盟的支持，如果没你们的……” 就在这时，圣洁的光芒和飘落的羽毛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第623章 自大的天使 随着圣光闪烁到他们面前的是两位面容都有些雌雄莫辨的六翼天使，他们的脸庞也已经美得超乎了人类的认知。 这句话这并非什么修辞手法，而是严谨的描述。 所有凡人不论看多少眼都没法记住和回忆这两位天使真正的容貌，只能勉强意识到他们的外貌“美”到让自己难以呼吸和思考，此处以外什么都没法留下。 似乎也是因为这点点，他们的外貌也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在更前面的那位化作了英武的雄壮男性青年，羽翼也开始冒出了炽热的烈焰。 飘在略靠后的天使则变成了美丽的女子，羽翼则如同开屏的孔雀般多出了如同眼睛的神圣花纹，注视着马恩的双目则被金色的光芒淹没了。 “炽天使，智天使。”影子看着他们的眼神极其警惕，他很清楚这两位神色温和的天使到底有多么危险和可怕，“你们来干什么？” 像是女性的智天使注视向马恩，眼里的金色光芒也愈发强烈，但几乎是同时漆黑的阴影也侵染了马恩身前的空间，将金色的视线拦在了后面。 在被阻拦以后，智天使微微侧了侧头，企图绕过阴影的阻挠，但影子也并没有就此退让的意思，而在察觉到这点的她直接看向了影子。 影子直接对上了她的视线说道： “怎么？你想要挑衅联邦和联邦的盟友？” 智天使微微张开了嘴唇，飘出来的声音温柔且和善： “不，我只是想知道塞拉恩真的死了没，请不要撒谎。” 虽然是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却让马恩感觉到了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就好像她嘴里吐出的字词就是真理和命令，所有凡人都不当违抗。 但在这种感觉蔓延到他身体的同时，刚刚才被压制下去的傲慢直接被刺激地再次占据了他的思绪，涌现出了伪神造物挑衅后的强烈愤怒。 马恩微微地皱了皱眉，看着这两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在体内碰撞，并且渐渐地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就好像相互撕咬扭打着的两只野兽。 趁着这两股入侵自己心智的非自然力量拖住了对方，马恩微微抬起头看向了正在注视自己的智天使，已经她羽翼上那些都在盯着自己的“眼睛”。 马恩和它们对视着说道： “死亡？我不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可以用死亡来形容，而且他很可能还有机会再次回到我们的世界，但以我推测在千年以内他都没机会回来了。 “现在是‘我们’的时代了。” 炽天使看了眼身后的同伴。 智天使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凡人，你帮我们解决掉了个麻烦的问题，我可以赐予你或者你在意的凡人变成天使的机会，让他们死后也能接着延续生命活着。” 马恩立刻拒绝了智天使这不怀好意的感激： “不用了。” 他也没有去试图提陈云的事情，智天使说的这几句连客套都算不上，而以现在他解决掉塞拉恩的行为来看，这些天使们应该多少还是会忌惮点他的，不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对她做些什么。 因此如果他真的想借机提陈云提点条件，反而会暴露他在乎陈云的事情。 而在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智天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和她的同伴就再也没有看马恩和影子半眼，直接原地振了振洁白的羽翼。 直接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只有飘散的羽毛能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影子也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在神霄被囚禁以后，这些天使们就愈发目中无人，现在塞拉恩也死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我们不该直接解决掉诸神。” 其实这也是因为联邦和影子对于这件事都没那么有信心，更多是将这当做了次没有风险的骰子。 如果在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最终的结果，他们可能会犹豫很长时间。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会做出这个决定。 马恩好心地提议道： “你们可以试着把神霄再放出来，他们肯定会听话很多。” 听到这句话，影子只是笑了笑： “好主意，但还是算了，联邦也并不惧怕圣教和天堂，只是没有了塞拉恩以后我们没法利用这位诸神领袖来接着制约他，但我们却有位新的盟友。 “而这还多亏了你呢。” 在他话音落下时，远处平台上就有位看起来很普通的身影忽然自燃了起来，直接被烈焰焚烧成了灰烬，接着马恩身前不远处直接燃其了烈焰。 烈焰化作了位同样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 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塞拉恩的人类形态那么年长，而且神色中也有着几分塞拉恩并不具备的朝气，就好像正准备着大展拳脚的壮年人类。 而他也直接飞到了马恩的面前。 他对马恩伸出了右手，神色沉稳地点了点头： “感谢你解决了那个老东西，将来诸神会由我接着领导。” 马恩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不客气。” 此人自然是和联邦达成了协议的火神，不过虽然他的神色似乎很沉稳，但看着他的马恩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以前可不是没见过火神。 当时的火神根本不是现在这幅模样的，以前的火神都是个脾气暴躁的混蛋，而且这幅打扮也让马恩感到很熟悉，此刻的火神就好像…… 昔日诸神之王的劣质仿品。 影子也笑了笑： “我们和火神阁下达成了协议，如今的南联邦将由我们和火神共同管理，虽然你给我们提供了可以剿灭这些诸神的武器，但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和他们联手。 “毕竟这种合作不论是对联邦，还是对诸神们都是好事。” 火神也微微颔首道： “我们会跟联邦合作收拾掉塞拉恩留下来的烂摊子，包括那些仅仅因为诸神的存在就肆意妄为的军阀们，我猜你应该挺希望看到这幕的吧。 “你们和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矛盾吧。” 虽然此刻的火神口吻不亢不卑，但他的语言还是暴露内心深处的畏惧。 他特地说军阀的问题，就是在“讨好”马恩。 他极其不想和马恩再有任何的争执和矛盾，即使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跟联邦合作的变成了自己而非马恩，但他依然担心和畏惧着眼前男子代表的组织。 他们刚刚才战胜了那位永世不死的众神之神。 在得知结果后，火神甚至有些后悔起了自己当初袖手旁观的决定，因为他已经开始渐渐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领导”诸神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只要你不找我们麻烦。” 火神点了点头说道： “我代表诸神承诺……” 但就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站在他的马恩却忽然抬起了手。 第624章 最自由的神只 疯狂蔓延着银白色闪电在空气中像是树根般不断分叉，宛如正在朝着土壤中扎根汲取养分般钻入了每寸空隙，并且眨眼睛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马恩的手才刚刚抬到半空，闪电最末端的根茎已经几乎要碰到了他的手指，但在即将落在他的身上时，这道闪电最终还是顿了顿。 接着他直接和马恩擦身而过，猛地落在了他身后的空气中。 这些闪电直接化作了位强壮的男子，裸露的肌肤上都是淡蓝色明亮的纹理，他的双目中更是闪烁着电光，身后还跃动着随时都会落入地面的粗壮闪电。 而在此刻，好似雷霆咆哮的傲慢声音才慢慢地落到了他们这里。 “你没资格代表诸神。” 众人都看向了这位不速之客，惊讶于他的忽然现身，而且也很好奇马恩会如何应对他刚刚近似挑衅的行为，刚刚雷神几乎就要击中马恩了。 但雷神却正意味深长地望着马恩，而马恩也平静地看了回去。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刚刚并非雷神绕开了马恩，雷神本来就是想要直接落在他身后将他给烧焦，但是就在他来到马恩面前时…… 他却忽然“看不见”马恩了。 【真绝缘材质5-4】 其实马恩刚刚的抬手只是本能地反应，而且也根本来不及应对雷神，但是在离开废墟的时候他就已经利用了绝缘服，雷神根本没机会伤到他。 即使他没利用，有着高速反应力的秦岚也会瞬间替他使用。 在这次短暂地对视和沉默以后，雷神和马恩都理解了对方的意思，顺利达成了微妙的默契——他们谁都不会提刚刚那次其他人根本没有意识到的过招。 因此雷神直接略过了马恩，看向影子和火神说道： “你们这就将南联邦给分好了，好像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吧。” 影子也皱起了眉头，联邦倒不是完全没有想过雷神会现身和插手，但最终他们的专业团队给出的结论是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雷神这些年几乎可以用“自由自在”来形容，没有被卷入过任何的事件，所以他们也没觉得雷神会在此时现身。 当然，就算他现身也不重要。 “联邦做什么不需要和你商量吧。”影子先是很硬气地说道，接着再稍微缓和了点语气，“而且我听说对你来说这些琐事根本不重要吧。” 雷神只是笑了笑。 接着，影子就感觉都了自己的分身传来了个坏消息。 他们派去压制其他诸神的部队都被解决了。 雷神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有可以定位诸神的武器，但对我来说这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我随时都能到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只要足够快我在哪就没意义。” 虽然闪电的速度没有光速快，但光只是塞拉恩的衍生力量，而他就是闪电。 所以他才是现存最快的神只。 影子的脸色也的阴沉起来了： “你想要步塞拉恩的后尘？” 火神也开口说道： “雷神，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和联邦也是合作关系，他们压制的只是那些忠诚于塞拉恩，而且完全没有理解如今情况的家伙。” “蠢货。”雷神看着火神摇了摇头，但没有接着理会他。 在他们几人说话的时候，黎虎的身影也瞬移到了影子的身后，除此以外还有两位隶属于联邦的5阶能力者也飞了过来给影子助威。 同时影子也看了眼正在旁边像没事人般站着的马恩： “我们知道你没有塞拉恩强。” 雷神笑了笑：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没有塞拉恩强，否则我早就取代他的位置了，不过如果真是那样，在我挑战塞拉恩的地位前，他可能就会主动退位给我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你们来说也是这样，所有的力量都有代价。 “拥有的越多需要承担的就越多，所以你们才有机会压制住他。 “但我不是塞拉恩，自由之神不会受到你们的制约，我也许比塞拉恩弱，可是对于你们联邦和其他人类来说，我绝对是更难缠的对手。 “你们也许能遮住骄阳，但却没法抓住闪电。”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将人类用电的概念剥离出了自己的身体，抛弃了正随着时代不断变强的可怕力量，同时也挣脱了潜在的束缚。 如果他依然留有那部分力量，那么掌握人类社会的联邦也可以轻易拿捏他。 黎虎转身看向了马恩： “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位神只，如果有必要的话联邦愿意付钱。” 这话比起正式的请求，更像是对雷神的警告。 但马恩虽说有着绝缘衣，但还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直说到底能不能解决雷神，只是单纯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如果没有刚刚那次交锋，此刻的雷神可能会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但刚刚的他已经在马恩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泰坦技术，自然没有小看他。 而听完了他的回答，雷神也明白了他的态度。 这是诸神和联邦的矛盾，密盟不打算插手，而且马恩也替密盟证明了密盟有站队的资格，他们并非因为惧怕自己才选择退后的。 因此此刻的雷神也对马恩微微点了点头。 在联邦和其他异常能力者的眼中，这是雷神傲慢的象征，他似乎是在对于马恩退让的行为表现出满意，好像根本没有将马恩放在眼里。 只有马恩能够理解他这次点头的意思。 雷神已经将密盟和马恩看做了值得尊重的强者。 “你们找谁都没用。”不过此时的雷神也刻意隐藏了双方的默契，“我是你们见过最快的神只，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人类能追上我的速度，除非…… “你们将神霄放出来。 “她虽然没我快，但的确能拦住我。” 他特地提到了神霄也是在隐晦地向马恩表达善意。 影子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未免有些小看我们了。” 火神也接着插嘴道： “联邦并没有想要做什么，他们给诸神的条件极其宽松，我实在是没法明白你来到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雷神露出了鄙夷的笑容，但没有接着点破火神的愚蠢。 毕竟自己是来帮他的。 “现在的确没有，几个月后呢，几年后呢。”雷神看着自己的同伴说道，“你说得没错，他们现在的确还什么都没做，所以我也不会做什么。” 火神看向他的眼神愈发不解。 雷蛇摇着头说道： “火神，别小看联邦，他们不会按约定做事的，你以为他们准备那种定位武器是为了什么？现在的确还没有发生什么需要我阻止的事情。 “但如果你真的相信了他们，只会将诸神共同带入坟墓。” 接着他又看向影子他们： “我来这里是警告你们，别以为你们已经赢了。 “我还在天上。” 第625章 旧神已死 在说完最后的那句警告以后，雷神就化作了闪电再次离开了此地，将他们几人全都留在了原地，而影子和黎虎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而火神倒是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 也有些能力者察觉到了雷神的这次现身似乎有点随意了，略微不解他来这里的目的竟然只是说几句口头警告，不过想到他的称号是自由之神倒也有些理解了。 但马恩却知道这种异样的真正原因。 雷神现身最重要的目的当然不是警告联邦和火神，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的话，雷神本来很可能想要出手试试看能解决诸神的密盟是什么水平。 如果有机会，他甚至有可能趁机继续还未结束的战斗。 不过因为自己身上的绝缘衣，雷神在和他打了照面以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果然最了解诸神的还是泰坦，沃特尔会给出这间武器也不是没原因的，不过对马恩来说这次照面也很难说是好是坏。 毕竟雷神也是来自远古时代的泰坦，肯定也见过泰坦文明制造的绝缘衣，所以首先他肯定已经想到了自己身后有泰坦的武器支持。 而且单独这个也许还没有办法察觉到什么，但如果他看见自己再多利用几个来自泰坦时代的武器，也许就会像是塞拉恩那样意识到收容能力的存在。 并且仅仅是听雷神的名号，就不难判断出他比塞拉恩要更擅长“逃跑”。 如果是塞拉恩得知了自己的收容秘密，也很可能不会将其泄露出去，因为他肯定会想要独占它，因为他肯定会“傲慢”地准备抢走自己的力量。 但如果是雷神察觉到了问题，没把握解决自己的他就有可能揭露这点。 “如果你有什么对付雷神的办法。”看他离开后黎虎也代表联邦重申道，“也可以私下来找我们，有必要的话我们会给出合适的价码。” 马恩礼貌地拒绝道： “让塞拉恩沉睡更符合你们的利益，但让雷神活着更符合我们的。” 这句话中有着没将联邦放在眼中的傲慢，可此时不论影子还是黎虎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站在他们对面的是密盟的代表马恩。 这个组织刚刚浮出水面没多久，就将把他们逼出来的塞拉恩解决了，虽然这个过程里联邦也提供了些帮助，但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只是锦上添花。 不论是传播日食的信息，还是隔绝整座城市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真正解决了塞拉恩的是移动月亮和摧毁了整座城市的可怕力量。 而这还只是密盟展露出来的部分，谁也不清楚水面下的冰山有多庞大。 如今的马恩也自然有着随意拒绝联邦的权力。 对于马恩的拒绝，黎虎也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就来找我和影子。” 这也是为何有如此多的异常势力和强者都来到了附近的原因，自他们让塞拉恩陷入沉睡的的那刻起，就已经取代了这位神王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在说完这件事以后，黎虎和其他两人回了远处的战争平台上，而其他正在旁观的联邦政客和能力者们也没有再上前来，随着战争平台的运转传送离了这里。 联邦的成员只有影子还留在这里。 见他们走了以后，影子的神色也没再那么严肃，语气也轻松了点： “我其实比多数联邦成员都相信你们能成，但真成了以后，我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困扰了我们多年的塞拉恩也被你们给轻松解决了。” 马恩摇了摇头： “只是术业有专攻，你们只是不适合动他而已，毕竟你们不仅有整个世界的威胁要应对，还要囚禁当今世界最危险的5阶能力者。” 影子笑了笑： “你肯定觉得我们都是蠢货，非要跟神霄较劲，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应该会知道我曾经提到过联邦的使命是保持人类在这个世界的统治。 “其实如果你仔细思考的话，肯定会意识到联邦和神霄的目的并非对立的，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应该可以和谐共存才对，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联邦最终会选择以这种暴力的方式镇压神霄。” 马恩无所谓地回答道： “我并不在乎，反正我现在也没法阻止你们了。” 但影子还是坚持说道： “但是联邦政客们现在在乎了，你们已经展现出了需要我们小心的力量，而且签订了契约的只是你，而不是你身后的密盟，所以我必须告诉你。 “神霄和联邦没法和谐共处的原因很简单，这两者中肯定有个出了问题。 “我们都说神霄的目的是拯救世界，但你知道对她来说什么才是世界吗？她可没有说过自己的力量是拯救人类，所以你有没有想过…… “拯救‘世界’对人类来说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马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自己肯定会喜欢那个世界。” 他完全不在乎影子说的话。 而且严格来说他也未必属于联邦看来的人类，要知道他的灵魂可是来自其他的世界。 听到的他回答，影子也丝毫没有意外： “我只是传达联邦的意思，现在你也不止是自己，更是密盟的代表，如果你愿意的话，过段时间可以来联邦一趟，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讨论。” 马恩微微颔首： “如果我们有空了的话。” 说完以后他就直接在在原地瞬移离开了。 见此，在旁观着的各个势力也开始退去了，马恩和密盟并未随着塞拉恩的陨落而忽然崛起，但他们都很清楚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某些变化。 现在他们只要等待就行。 唯独几位六翼天使依然没有离开，他们等到其他的能力者都离开以后，直接挥动了羽翼朝着不同方向飞去，准备巡视整个南联邦。 他们要确定塞拉恩真的已经死了。 因为如果这位狡猾的诸神之王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现在就是他们这几千年来距离实现预言最近的日子，因为虽然祂生前根本没在预言里提到过…… 但这些天使都很清楚是什么东西在阻碍着真神的归来。 第626章 尘埃落定 泰坦遗迹第九城，传送厅堂。 扎斯娜，沃特尔和维克多这三位泰坦正在厅堂中耐心地等待着马恩的到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不过这对他们这种长生种来说算不上什么。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当仪式结束以后，他们的确感觉不到塞拉恩的存在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出什么特殊情况，那么这位诸神之王应该是陷入沉睡了。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等多久都不为过。 扎斯娜有些好奇地打破了沉默： “如果他真的解决了塞拉恩，我们要怎么做？” 在这两位泰坦王刚刚到达此地的时候，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不过当时的他们并没有给出什么回答，只是说要留在这里等待着马恩的到来。 所以扎斯娜等了几日才再次提起了这个问题，其实在她看来这个问题并非什么需要严苛保密的事情，但她还是尽可能地不去引起怀疑。 而这次沃特尔也正常回答了，他并对于自己的同胞扎斯娜并没有任何怀疑。 “虽然塞拉恩被解决了，但其他的神只依然极其危险，而且看仪器他们几乎都没有陷入沉睡，我们必须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解决掉其他神只。 “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会尝试唤醒塞拉恩，甚至说不定他们会找到这里，强行破坏我们让塞拉恩维持沉睡的仪式。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的泰坦死去。” 维克多想得稍微多点： “前提是塞拉恩真的陷入沉睡了，对那位狡诈的神王我们还要更小心点，说不定他只是通过什么办法骗过了我们的侦测，马恩可能也已经被他杀了。 “或者更糟点，马恩可能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想要欺骗我们。” 扎斯娜倒不怎么同意这种看法： “他和我们签订了黄金誓言，不会背叛我们的。” 维克多说道： “但我们给出的誓言还是过于宽松了，毕竟我们也没有他的什么把柄，如果他真的和塞拉恩详细商量了，也许真的能找到什么漏洞。 “反正我们不能直接相信他。” 扎斯娜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偷偷通过眼前的面板向马恩发出了消息。 接近二十小时以后。 随着建筑墙内的魔力开始流动，三位泰坦王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而他们看向了厅堂中心的仪式核心，而就在他们的目光落下去的同时…… 马恩也走出了正在消散的传送光芒。 “成功了。”他看向几位泰坦王说道，“塞拉恩已经陷入沉睡。” 但面对这个好消息，维克多却露出了质疑的神色： “那其他神只呢，当时你说的可是在解决完塞拉恩以后就让所有的诸神都陷入永恒的沉睡，但怎么这么多日都没有任何神只沉睡？” 马恩也早就想好了解释： “因为我们刚刚解决完塞拉恩，雷神就来到了现场，并且已经解决了联邦本要派去对付其他神只的部队都被他干掉了，而且联邦也改变了想法。 “毕竟真正占据主导权的是他们，我也没法承诺和决定什么。” 维克多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倒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过于重要了，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立下这份黄金誓言来证明塞拉恩已经真的陷入沉睡了吗？” 说完以后，他就递过来了个金板。 而上面的内容就像是地狱的契约般密密麻麻，最前面的几段是要求马恩发誓他就是前段时间进入泰坦遗迹的人，而非什么伪装成他的间谍。 中间还有各种苛刻的要求，其中也包括着让他承诺没有和塞拉恩达成交易，单单是这个“考验”他就没法通过，除此以外还有不少要求他也不合格。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在撒谎。 所以他也没法立下这个誓言。 所以他直接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维克多，神色平淡地说道： “不，这份契约过于繁琐了。” 听到这话的维克多脸色瞬间就变冷了，而站在他身后的沃特尔和扎斯娜看向他的神色也多了些诧异，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表态，似乎是在等马恩的解释。 维克多则是直接质问道： “那我们要如何相信你，而要是我们没法相信你没勾结塞拉恩，我们也许会直接将你扣留在这里，你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你们的世界了。” 而马恩先是看向沃特尔回答道： “我可以向黄金立下誓言我们已经将塞拉恩封印了千年，我们没法保证这段时间他没有办法逃离，但我没有在这件事上欺骗你们。” 说到这里的马恩也瞥了眼维克多： “至于你的威胁，你可以试试，那样你就能见到密盟的其他成员了。” 维克多的表情又变糟了点，而且也完全不信马恩的话，还想要说什么。 “可以。”但沃特尔强行打断了他，并重新掏出了个金板，伸出手在上面重新按照马恩的话写下了新的誓言，接着再递给了他。 马恩也没有犹豫，直接签订了誓言。 见此沃特尔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接着谈谈其他神只的问题了吧，刚刚维克多说的这点也并没有错，当时你可是承诺我们要让所有神只都陷入沉睡的。” 马恩认真地说道： “我当时说的是要这么做，但没有承诺肯定能成功，如果联邦想要和你们合作接着解决其他的神只，我也会回来找你们的，不过我觉得他们没这个意思。 “联邦想要借助诸神的力量掌控南部，而我也没有办法插手。” 沃特尔微微颔首： “那也许我们可以给联邦提出些条件，我相信解决其他的神只对你们来说应该也算是件好事吧，没有人类会希望诸神依然统治这个世界。”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我也可以替你转达这个意思，不过在解决塞拉恩这件事上我们有着完全相同的需求，所以我们会提供额外的帮助，包括说服联邦动手。 “但现在我们没有其他理由，所以我只能帮你们和联邦传达消息，并且提供些比较有限的帮助，要是你们有想法了也可以通过扎斯娜联系我。 “但这次，不要再那么小气了。” 刚刚解决完塞拉恩，他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的泥潭中，那只会给联邦和诸神找到干掉自己的机会，但让联邦和泰坦独自去对付诸神倒是可以。 而沃特尔也听出了马恩的弦外之音。 显然他对他们故意克扣武器的行为有些不满。 但现在他也只能点点头说道： “很好，我会通过扎斯娜联系你的，既然塞拉恩已经陷入沉睡，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了，我会开始准备对付其他神只的报酬。” 果然如他所料…… 只有无魂的泰坦才能坚定地站在诸神对立面。 第627章 叛徒(11月求月票!) 马恩离开以后，沃特尔和维克多也没有接着再这多待，更没有和身为同胞的扎斯娜详细讨论什么，直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第九城。 而且在离开第九城以后，他们还隐藏起了自己的行踪。 到了足够安全的距离以后，沃特尔才现出身来： “你不相信扎斯娜？” 维克多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我觉得扎斯娜没有勇气背叛我们泰坦，但她过于天真了，很可能会因为愚蠢地相信那些人类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我们刚刚也看见了…… “这些人类已经准备收手了，根本不像是当初说的那样要解决掉所有诸神。 “看起来这个马恩和他们的组织，只是想利用我们对付诸神。” 沃特尔倒没有因此愤怒： “从始至终我就没有相信这些人类能和我们共同解决掉诸神，诸神永远都是我们泰坦的责任，不用去期待其他的生物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本来也没期待他们会做些其他什么，做到这里也已经够了。 “那些人类也许没有办法理解，但你和我应该都知道塞拉恩真正对于诸神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只要他陷入了沉睡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诸神靠我们自己就能对付。” 他对于马恩拒绝接着帮忙的事情没有什么反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期待马恩会好到帮助他们解决掉所有的神只。 在最开始的时候，诸神就是和人类共存亡的。 所以只有无魂的泰坦才能战胜他们，而且需要被解决掉的也不只是诸神，那些囚禁着血肉躯体的人类灵魂同样是他的敌人。 所以他也完全不介意同时解决掉诸神和人类。 维克多想得倒是和他完全不同： “如果我们想要解决其他的神只，我们应该亲自前往地表，去寻找到那个跟我们合作解决掉诸神的联邦和神霄，亲自和他们合作。 “否则我们肯定还会受制于马恩。” 听到他的提议，沃特尔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主动去接触诸神，其他的神只可还没死绝呢，在诅咒的限制下那位雷神和塞拉恩的距离也被拉近了不少，对我们来说他还是很危险。” 沃特尔说的不只是力量，虽然雷神不像是塞拉恩那样狡诈，但他也绝对不是位愚蠢的神只，他只是没有将自己的智慧用在计谋上而已。 维克多点了点头： “没错，雷神虽然也很强，但他没有塞拉恩那么阴险狡诈，也没掌握那么多难以抵挡的魔法和物品，不像塞拉恩会派出能够反渗透进这里的间谍。 “其他的神只也许能杀死我们，但在战略层面上他们什么都不是。 “别忘了，我们也是不死的。” 而且现在的维克多和沃特尔现在都有立即复活的资源。 虽然他们内心深处都知晓将会复活的可能未必能说是“现在的自己”，可对他们来说有完全相同的意识就够了，毕竟他们本就是没有灵魂的血肉生物。 但沃特尔还是有些担心： “我不觉得这是明智的选择，我们还有千年的时间慢慢对付诸神，而且虽然我没有期待那些人类真的能够帮助我们，但我已经准备利用他们了。 “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利益，那个马恩就会为我们所用。” 维克多说道： “那让我独自上去，我可以前去寻找联邦，而且我还可以去寻找其他维克多询问这件事情，他们应该还依然信任我这位‘自己’，其他神只也不足为虑。 “塞拉恩已经死了，我们不能给诸神喘息的机会。 “否则他还有可能会回来。” 虽然马恩已经立下了誓言，但那只是他的判断。 而他很可能会被狡诈的塞拉恩给戏耍。 听到这些话，沃特尔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 “可以，但是你要跟我去对黄金发誓。” ………… 同时，第九城。 扎斯娜在等他们离开了足够的时间以后，就回到了位于地下深处的密室，将所有的隔绝和防护都启动了，然后才找了个位置闭上了眼睛。 温柔的白光渐渐地打在她的眼皮上，好像是有谁打开了外面的灯。 她睁开了眼睛。 正如她所预料的，马恩已经面带微笑站在了她的对面。 “谢谢你的提醒。”他真诚地说道，“不过我们接下来还有注意他们，其他泰坦王可能还会想要接着让诸神陷入沉睡，其实我也很支持他们这么做，如果他们有什么想法你也可以立刻传达给我。 “但我觉得联邦可能不会愿意让所有诸神都陷入沉睡，虽然他们表达出了要单独对付雷神的意思，但我也很怀疑他们只是想要单纯地威胁雷神。 “而且以我对雷神的观察，他也不会逼迫自己和联邦决战。” 扎斯娜点了点头，但没有要讨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她直接问道： “所以，你们成功囚禁了塞拉恩吗？” 虽然马恩通过黑洞碎片给她展示过收容力量，但是她并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成功囚禁了塞拉恩的力量，因为让塞拉恩陷入沉睡要比囚禁他更简单。 马恩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眨了眨眼。 而当他再次抬起眼皮的时候，双目直接化作了两颗炽热的微型恒星，然后随着塞拉恩神力的蔓延，他的整个身躯都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中。 虽然这股力量此刻无比弱小，但扎斯娜还是认了出来： “太阳神……” 马恩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没有处于南联邦境内，所以我没法完全施展他的力量，但跟其他神只不同，他的力量在南联邦外也能维持4阶的程度。 “对了，我也想问问，如果我在南联邦使用这股力量，你们会察觉吗？” 扎斯娜回答道： “你可能要暂时避避风头，至少最近他们还是会检查塞拉恩的力量，但他们也没资源时刻监视全南联邦，过段时间后应该只会隔两周检查次。 “到时候我会把具体时间表给你们，不过既然我已经帮助了你们…… “你是不是可以跟我多说说第十王的问题了。” 第628章 逝去的爱(月初求月票～) 马恩也没有隐瞒对方： “被抹去的可能不只是第十王，最近我趁着塞拉恩的这件事见了神霄，根据她当时告诉我的说法，这个世界可能有很多的东西都被抹去了。 “而其他人则像是你们忘却了第十王般，也遗忘了过去的世界，神霄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程度的世界被这种力量给抹去了，但第十王应该不是什么特例。 “有无数的生灵都被抹去了，我估计他们很可能是死了，或者处于某种生死间的特殊状态，没法影响到我们，否则我们现在的世界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当然，最乐观的想法是他们是相互被抹去了，就像是联邦和修仙世界那样，被他们遗忘的生命也遗忘了他们，双方相互没有办法影响。 但马恩并不觉得他们有这么走运，就连神霄都说了…… 他们是“幸存者”。 “所以我曾经有位丈夫，而且他已经死去了。” 扎斯娜皱起了眉头，马恩的话给她的感觉很奇妙，第十王的“死讯”对她来说其实没法引起什么波动，但如果这位第十王真的曾是自己的丈夫的话…… 自己现在应该很伤心才对，可现在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好像她的悲伤也随着第十王一同被抹去了。 在沉默思索了片刻以后，她才在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下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办法将他们找回来，你既然能够找到那本笔记，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找到那些被我们遗忘的人？那位我根本不认识的丈夫？” 马恩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的确可以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但不是你期待的那种方式，我也正在全力地寻找那些被我们遗忘的东西，如果我有什么线索也会立刻通知你。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会让你帮些忙。” 扎斯娜神色坚定地回答道： “我当然愿意，虽然很诡异的我既不愤怒也没有悲伤，但按照你的说法，我其实是应该为了被杀死的丈夫而生气的，而那位凶手连我的愤怒都夺走了。 “如果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那我至少要知道真相。” 而且很重要的事，扎斯娜相信自己不会为了结盟或者其他什么目的去进行“政治婚姻”，如果是为了成为盟友她完全可以直接结盟。 也及时说如果她真的会和谁成为夫妻，并且还可能拥有了家庭的话，那么她肯定真的是爱着那位她根本不记得的已死之王。 这也是让扎斯娜最感觉到别扭和难受的。 她没法对那位死去的丈夫升起到任何的愤怒和悲伤，但她的心间依然弥漫着某种有着淡淡忧伤的失落感，就好像她的什么东西被谁偷走了一样。 她的爱被偷走了。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都会告诉你的，其实确定泰坦们监视的时间对这件事可能也会有帮助，不要出意外。” 虽然马恩现在的确没有办法找到死去的第十王，但他并非什么想法都没有，恰恰相反，其实他对于自己遗忘的记忆有着很重要的计划。 在察觉第十王的时候，他的精神力量就已经产生了对认知障碍的抗性，而现在他的精神力量也已经提升到了5阶，对认知障碍的抗性也再次提升了。 只要保持着自愈，他早晚都能慢慢地恢复记忆。 不过马恩也没有打算这就这么等着，毕竟“早晚”到底是多久也不好说，因此他其实早就有了想要主动解决记忆问题的想法，而且也找到了办法。 虽然对方没说，但马恩可是注意到了的。 在所有人都将其忘却的时候，塞拉恩察觉到了月神的失踪，甚至准确地推断出了月神已经被他们谋杀的事实，而这也说明他能够通过什么抵抗认知障碍。 而且神霄都说过，在她进去的时候塞拉恩想到了办法抵抗她的预言，虽然可能强度和神霄还有差距，但他的确很擅长解决各种能力。 而且塞拉恩虽然掌握了许多资源的塞拉恩，应该有许多神奇的东西能对抗认知障碍，但马恩还是觉得他就是靠着太阳神力去对抗认知障碍的。 因为不论如何，太阳神力都是塞拉恩最强的力量，即使是在被压制的状态下也远超于其他的异常物品，更不要说它现在的正常状态是6阶才对。 除此以外，诸神本身就是种特殊的是生命形式，本体是在人类的意识中，所以神只的身份也很可能就是塞拉恩可以对抗认知障碍的原因。 这才是为什么马恩在询问泰坦什么时候会监视。 如果他想要尝试利用塞拉恩的力量对抗认知障碍，就得离开控制局，在南联邦内利用塞拉恩的力量才行，所以他才需要得知泰坦的监视情况。 只要能够有机会和时间在南联邦利用力量，他就有可能掌握塞拉恩的能力，并且找到他当时对抗认知障碍的办法，最终找回自己的记忆。 而扎斯娜也看出来了这件事似乎对马恩很重要： “我会全力帮你注意这件事的，正常来说至多一个月他们就会撤去用于检测整个南联邦范围的仪式和魔法布置。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恰巧察觉到塞拉恩的气息，也肯定不会怀疑你，只会以为是有些神只正在尝试复活他，毕竟谁都没想到那种力量的存在。 “而且其实我觉得你有些过于担心沃特尔和维克多他们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来看，在你当着他们的面立下了誓言以后，他们就肯定不会特别提防你了。” 扎斯娜顿了顿接着说道： “他们并不是泰坦中的塞拉恩，没有那么的狡猾和谨慎。 “以前我就觉得沃特尔和维克多不是那么适合领导泰坦们。 “现在我们也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们的确不是泰坦王真正的领导人物。 “沃特尔和维克多在曾经的世界里只是两个失败者，他们都不过是因为某种我们不知晓的变故才侥幸到了那个位置里，所以他们始终都不是合格的王者。 “真正的王者已经死去了。” 在得到了她的再三承诺以后，马恩也点了点头： “好的。” 那么现在他只要等一个月就行了。 第629章 教会(上推求追读) “……你说的没错，重点不在于天堂，而是全知全能的主本身，很多的牧师都会将去感受天堂和祂的使者，但这只是因为天堂对我们来说过于明显了，而且天堂和天使们也可以算作是祂的一部分，所以直接感受天堂也没有问题。 “但我们真正做的要感受的是祂的存在，天堂自然是祂身躯和意志的衍生，但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不是呢？山，海，雷霆，日月，全都是他创造的。 “祂是造物主，万物的起点，只要你能做到整体性地感受这个世界，就能够看见和感受到祂的身躯和模样，虽然凡人永远没法真正地完全看清祂的面容。 “但我们依然可以‘看见’，而这就足够了。 “你只需要看见神，不用看懂神。” 说话的是位已年近七十的白发老人，脸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伸出袖子的手腕也显得干瘪瘦弱，但他那对天蓝色的眸子却异常明亮。 而正在对面倾听他教授知识的正是马恩的姐姐——陈云。 她微微颔首道： “所以我们真正要感知的是祂本身，但祂并不在此，所以我们只能够感受到那些被他创造出来的事物，而天堂和天使都是他最直接的造物。 “所以多数牧师都会感觉到它们，但实际上整个世界都是他创造的。” 老人点了点头： “你的悟性很好，其实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先了解神术的本质，我根本不会去想要让你直接感知祂的存在，因为我多数的学生都做不到这点。 “但这几个月你展示出了足够的天赋，我想你应该可以直接感受祂的存在，并且地去看见到底什么才是神术，到底是谁在回应我们的呼唤。” 陈云微微低下了头，接着将双掌微微合拢。 圣洁的金色光芒瞬间就从她手指的缝隙中疯狂地逃逸而出。 看到这幕的老人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造光术的施展虽然很简单，但如此圣洁的光芒并不常见，只有极其虔诚和有天赋的牧师才能做到如此接近神的圣光。 而闭着双目的陈云也感觉到了某种庞然大物的存在。 而且祂无处不在。 正如老人说的那样，陈云并没能看清他的模样，可当她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所有事物以后，心中却升起了种很怪异的感觉。 气体，阳光，温度，寂静…… 这些都是祂。 没有什么宏伟神圣的实体，她感觉到的依然是这些寻常的事物，可她的脑袋却没法像是往常那样认知它们，反而是将他们视作了一个整体。 而这个整体却庞大到无法理解，所以她只能呆呆地注视着祂。 金色的光芒散去了。 陈云也睁开了眼睛。 老人笑着说道： “怎么样，你看见祂了吗？” 陈云犹豫了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也许，如果我看到的是祂的话。”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制造的光芒很神圣，我觉得你随时都可以开始学习复杂的神术原理，以你的天赋可能几个月就能够掌握4阶神术，死后也很有机会登上天堂。” 老人已经教了这位新学生好几个月，但她始终都没有正式接受神术学习，反而是沉浸在了基础的神学知识中。 如果有其他学生这么做，他应该会很高兴对方足够脚踏实地。 但陈云做得实在是太过了，简直是在白白浪费天赋和时间。 在老人期待的眼神里，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我对神学还不够了解……” 老人并不同意： “当年的我也是在研究了很长时间的神学以后才开始接触神术的，但是也没有到你这种程度，学习神术本事就有助于你理解神本身，为何你要这么抗拒？” 陈云也有自己的解释： “我觉得对待神的时候要足够虔诚和尊重才对。” 正当老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 接着是年轻男性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听出来者的老人立刻站了起来，准备去迎接这位客人。 不过还没等他走过去，来者就已经推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位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他身后跟这位站得笔直，打扮看着像是圣武士的漂亮女子，看起来就好像是她的守卫。 但事实恰恰相反，女子的确是这代教廷最年轻的圣武士，年纪轻轻就已经摸到了通往5阶的门槛，几乎可以说是教廷的明日之星。 但这位比她更年轻和柔弱的男子却是这代教会最有天赋的神术者，而且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5阶，更是同阶的佼佼者。 他正是当代教宗拉斐文，而跟着他的则是曾经和马恩交手过的伊凡妮。 “你先出去吧。”拉斐文进来后直接对老人说道，“我和陈云谈谈。” 老人也点了点头，接着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 而在他出门以后，拉斐文才走了进来，而伊凡妮则是将门带上在外面站岗，就好像他们真的需要防着谁会闯入这里的样子。 在陈云的注视下，拉斐文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接着面带微笑地问道： “你认识我吗？” 陈云微微地抬了抬眉： “你是拉斐文教宗？” 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但我和你的弟弟马恩倒是有些渊源，前段时间他曾经卖了我个人情，不过现在很难说他到底真的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当时在马恩和伊凡妮决斗结束以后，他就对马恩的手下留情表达了谢意，并且在当时就承诺说道会帮他在陈云的事情说上几句。 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虽然那些天使们最开始也很固执，但是他还是成功说服了他们别再去找马恩的麻烦，而后来证明这也是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你认识马恩？”陈云好奇地问道。 拉斐文笑着说道： “你看起来对自己弟弟能接触到我并不惊讶。” 陈云很笃定地说道： “我了解马恩，他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惊讶。” 拉斐文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他对世界上最危险的伪神发起了挑战吗？” 第630章 约定 陈云的心也稍微提了起来，她没有那么的紧张的原因只是拉斐文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马恩已经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即使陈云再怎么信任马恩，在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还是会为他担忧。 因为马恩是她的弟弟。 “他已经开始挑战了吗？”陈云神色认真地问道。 拉斐文解释道： “已经结束了，不过我的说辞可能有些不准确，应该是包括他在内的某个组织对那位代表太阳的最强伪神发起了挑战，你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情吗？” 陈云摇了摇头： “我平常不问他这些事情的，而且他也不希望我担心。” 除了担心以外，她得知这些也没有任何用处，而且看拉斐文现在的反应，马恩应该是已经平安地度过了这场危险的争斗，没有出什么意外。 不过虽然此刻的她已经可以肯定马恩九成九没有任何的事情，但见到拉斐文没有立刻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陈云还是有些没忍住地开口问道： “所以他安全活下来了吗？” 拉斐文露出了笑容： “活下来？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的对手，而且那家伙也没法回答你了，你的弟弟可不只是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了，他们取得了不敢置信的胜利。 “他们杀死了最强的伪神，并让他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陈云松了口气： “那就好。” 没事就好。 拉斐文接着说道： “说实话我刚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他们能成，全世界都是在战争开始的时候才得到了消息，而当时我们都没有预料过谁能让塞拉恩沉睡。 “不论是联邦，还是教会都尝试过让他沉睡，但战胜这位伪神不是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想要彻底地让他离开这个世界却极其困难。 “反正我们在尝试这么做的时失败了。” 他这里说的“我们”指的不止是教会，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使们，他们每隔几百年就会尝试杀死这位神只，但每次都没能成功。 也正是因此，塞拉恩也和智天使他们结成了深厚的“友谊”，而且不计前嫌地在这些年里相互合作了很多次，而且智天使也常常在合作结束后反手对付他。 但这位塞拉恩却根本不在乎这种“背叛”，就好像他根本没担心过那些天使们可以取得他的性命，可就是这样的枭雄却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密盟解决了。 不仅仅是他有点没法相信，恐怕世界上几乎所有能力者都还在怀疑密盟到底是不是真的让塞拉恩陷入沉睡，亦或者这依然只是那位狡诈神王的阴谋。 而且虽然很多能力者没有说，还有很多没到场，但其实他们肯定都还在默默地关注着这件事，等待着这件事的影响慢慢地发生。 只有极少数比较自信，或者不在乎外界的顶级能力者会不去关注此事，其实拉斐文自认为他也应该可以有这个自信，不过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身为当代教宗，圣教在人类中的领导者，他有责任关注塞拉恩的死活。 因为诸神的兴亡关乎着祂的归来，所以天堂才无数次的试图杀死塞拉恩。 陈云也稍微听明白了拉斐文的意思： “所以这件事不止是马恩自己在做吧，他是加入了什么组织吗？” 拉斐文点了点头： “他们自称密盟，看起来像是个很神秘的组织，我猜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想要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过谁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在说他们是某种邪恶组织，不过现在这种说法已经完全不见了，因为他们战胜了塞拉恩。 “而你的弟弟，就是这个神秘组织的代言人。” 陈云有些疑惑地说道： “所以这会影响我在教会里的什么吗……” 她是在询问拉斐文此次前来的目的，毕竟马恩是她的弟弟，不是拉斐文的。 她根本不需要对方来这里和自己说这些。 拉斐文也露出了笑容，因为她刚好问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任何事情，你还是要学习神术，慢慢地理解我们所追随的真神，执行祂给你布置好的命运，这就是你要做的。 “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才是重点。 陈云点了点头，有些戒备地说道： “所以您只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她并不觉得拉斐文有这么闲，所以她有些怀疑这位教宗是想要利用自己去对马恩做些什么事情，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已经感受过地狱力量的她，虽然知道地狱之力不算什么好东西，但也同样深刻地感受到了天堂的些许真面目，很清楚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也的确如她所料，拉斐文来这里的目的正是刚刚解决了诸神之王的马恩。 “是的，我来这是想要请你做些事情。”拉斐文回答道，“虽然马恩和他身后的组织杀死了太阳神，但这件事其实还是有些疑点，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怀疑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当时智天使前去询问马恩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不过虽然她用自己的眼睛确定了马恩说的不是谎言，但拉斐文依然对这件事还抱有着些许怀疑。 “你想我帮你什么？”陈云疑惑地问道。 “我想要和你的弟弟私下聊聊。”拉斐文严肃地回答，“只有我和他，位置也由他来定，我可以在到场以后签订保密协议和证明，可以吗？” 她想得没错，拉斐文的目的果然是马恩。 想到尤月和天使的事情，陈云也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恶意。 不过她还是立刻就回答道： “我会转告他的。” 对于她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拉斐文也有些惊讶，因为他来前可是特地打听过陈云和马恩关系的，虽然马恩没有对自己姐姐表现出什么，但陈云却极其地关心和在乎那位和她异父异母的弟弟，甚至已经让有些天使感到不满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担心我对你弟弟不利，你应该也已经渐渐地明白了我们身处的是个多么残酷的世界，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 陈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并不信任拉斐文。 但她相信马恩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第631章 人神 一个月后。 南联邦某处偏僻郊外地下深处。 马恩正盘腿坐在用念力制造出来的空旷地洞中，而他躲在这里的原因自然是要在这里悄悄地利用塞拉恩的力量，为此他还靠着控制局做了些基本的准备，并且通过卧底卡妮亚确定了联邦的检测工具也已经在前段时间消耗过能量了。 在收到了陈云转达的消息以后，他也同意了和当代教宗拉斐文见面，虽然马恩并不是特别了解他，对于教会也没有什么好感，但上次他们见面时情况还算可以。 而且现在他也不需要担心和畏惧教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密盟解决完诸神之王塞拉恩以后，这个世界里估计没有几个组织会轻易地惹上自己。 即使是教会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利益纠葛，也会率先和自己沟通，除非这其中的利益要比塞拉恩的死活还要有价值得多，他们才有尝试冒险的可能。 否则对他们来说不值得。 如果教会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利益想要对自己出手，那么只能证明这就事情已经足以让他们无视这个神秘莫测的密盟，那么他们不论怎么样都会出手。 所以正式出于这最后的谨慎，他还是将见面地点定到了南联邦境内，并且将时间也推到了自己正式利用在南联邦利用过塞拉恩的力量以后，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出现。 如果到时候教会和天使们想做些什么，他们就会深刻地意识到密盟做到的“战胜塞拉恩”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而现在就是他首次利用塞拉恩的力量。 【太阳神5-5（6-5）以利用】 当神力在南联邦显现的瞬间，他的身体深处就传来了温暖的感觉，接着这种感觉开始自内脏中流淌而出，沿着骨骼和血管蔓延到了全身。 而他当这股温暖来到了他的表皮以后后，他身上每寸被淹没的皮肤都开始随着暖意渐渐地干枯和开裂，而裸露出来的则是宛如恒星般的全新表面。 当马恩彻底化作了太阳的化身以后，他的心脏也不再跳动，而是开始如同恒星般在胸膛内自转了起来，其他的骨骼和器官则早就融化变成了炽热的恒星。 随着内心深处涌出的感觉，马恩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接着他的灵魂就好像脱离了身体般，直接开始远离脚下的泥土，迅速地穿过了上千米的岩石和土壤，直接回到了地面上，并且还在迅速上升。 仅仅是刹那间他的灵魂就好似飞出了云层，遍布着辽阔地面的动物树木都变成了难以看清的黑色“蚂蚁”，而很快这些单独的个体也开始渐渐消融，要么直接在他的视野中消失，要么成了更庞大事物的一部分。 然后他就看到了…… 整个娥伦泽。 他成了太阳。 祂是太阳。 眨眼间，刚好还无比壮丽的星球就变得如同弹丸般渺小，马恩感觉自己只要稍微伸出手就能将这颗星球给轻易地捏碎，在祂的眼中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容纳着无数人类以及“强大生灵”的星球只是个这么丁点大的东西。 在祂面前什么都不是。 而那些所谓的凡人，神霄，联邦，天堂和地狱，祂根本看都看不见，他们仅仅是接近自己就会被这种可怕的力量彻底吞噬碾碎。 这些生命什么价值都没有，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 即使自己真的如此伟大，也不该去否定那些生灵们存在的意义。 若是这么想的话，那这颗恒星在如此辽阔的宇宙中又算是什么呢？难道所有比自己渺小的东西都不是什么，而自己则是有价值事物的起点？ 这也未免过于傲慢了。 要知道在整个宇宙看来，自己也什么都不是。 体型的差距仅仅是体型的差距。 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决定不了。 在马恩冰冷的想法中，炽热的傲慢也开始渐渐地褪去，而他也像是被折断了羽翼的飞鸟般，忽然猛地朝着自己身前的“弹丸”重重地坠落。 娥伦泽就化作了庞大到令他窒息的巨型物体，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立刻就再也没法用自己的感官形成出整个娥伦泽的概念。 只剩下了一望无际的天地。 轰隆！ 他重重地落回了原来的身躯中。 马恩深深地吐出了口“热气”。 成为神王的代价比他想象得还要沉重，刚刚他化作恒星的时候，是发自内心地觉得眼前那颗渺小的星球什么都不是，以那种视角来看这也很像是事实。 但他还是靠冰冷的理性拉住了自己。 那种近乎狂妄的傲慢在遇到他的本性以后，就像是遇到了冰川的烈火般迅速地被吞噬了热量，接着被重新深深地埋进了他的心底。 但即使如此，马恩也没法彻底地消灭它们，只能压抑着这种炽热的傲慢，甚至还要消耗不少的精力和它对抗，好在他本来就没法维持这股力量过久。 他的意识应该还是能够胜过这种力量带来的变化。 而在压制住“太阳的傲慢”以后，马恩也开始耐心和冷静地感受起了已经跟他完全融为一体的可怕力量，并且试图开始建立其和自己心智的联系。 当他产生这种想法的瞬间，那股看似已经吞噬了他全身的温暖也瞬间找到了全新的方向，瞬间涌向了他已经化作了恒星的脑袋。 但它们并未在这里停留，而是迅速地前往了下个地方。 他的灵魂。 烫。 温暖开始渐渐地变成了滚烫的炽热，但沐浴在这种感觉下的马恩却没有任何的抗拒和难受，反而开始有些变得神清气爽，就好像这不过是洗澡的热水。 而这个炽热的温度也开始钻入了他的精神力量，精神力量就像是久逢甘露的枯树般立刻就将自己深深地埋入了这股强大的神力中，疯狂地汲取这股热量。 马恩的视线也渐渐开始变得模糊，但同时他却感觉自己也愈发清醒，甚至比正常醒着的时候还要“清醒”。 紧接着，他的耳畔也开始响起了朦胧的声音。 “……” 第632章 昔日的盟友 “你没事吧。” 在这声温和的问候以后，耀眼的阳光在刺得马恩睁开了眼睛，让他渐渐地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炽热的骄阳依然高悬在苍穹，可它所映照下世界只剩下了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城市的残缺的废墟，而且满地都是各种各样的身躯。 而就在马恩不远处的前方，站着到他已经极其熟悉的英武身影。 神霄正提着长枪，神色坚定地望着面前的尸骸。 “没事。”她回答道，“它们碰不到我。” 这时马恩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问候其实是出自“自己”的身躯，而现在他也并不是处于什么自由的幻境中，这是段没有办法被改变的记忆。 意识到这点以后他也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周围的地上虽然有许多残破的尸体，但是马恩却没有见到任何的鲜血，而且他们身躯的横截面也有着怪异的白色斑点。 “虽然你是神霄，但也得小心点。”他开口说道，“它们可以通过心灵直接进行传播，如果连你都不小心被他们取代了，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神霄很自信地说道： “虽然它们的心智模式很难预见，而且它们也在寻找对抗我的办法，但我已经改变了自己预言的模式，它们没法接近我的。 “现在只要耐心地等待所有的幸存者都离开这里，然后就可以正式执行灭菌计划了。 “也多亏了他们的核心城市在你们的管辖范围内。” 他笑了笑说道： “不客气，我们和你们的意图是完全相同的，我不可能看着人类就这么被这种诡异的东西给取代，那对你和我来说都是坏事。 “而且除了你以外，也没有谁能接连杀死那七位菌王。” 虽然受到了夸赞，但神霄依然神色很严肃： “就算是灭菌计划顺利执行了，也只能破坏掉他们在地表间的心灵网络，摧毁它们直接通过心灵进行繁衍和寄生的能力，但我们也没法彻底杀死他们。 “它们的根系已经遍布了许多城市的地底，如果我们直接杀死他们，就会有无数的城市瞬间倒塌，而要是我们表现出了这样的意图，它也会做相同的事。” 他点了点头： “那东西实在是过于庞大了，谁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死它，我也建议你们单纯地屏蔽住它和外界的心灵通讯，再慢慢想解决的办法。 “不过只要将它给封锁住，使得它没法再通过心灵进行大规模的爆发，那它对你们的威胁就小了很多，我相信你们早晚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神霄点了点头： “重点是那些还没有爆发的感染者，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被真菌取代了，如果直接执行杀灭计划，这个世界将会有几千万‘人’被顺带杀死……” 但就在此刻，马恩忽然注意到神霄的眼神变了变，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接着她神色严肃地说道： “有什么东西来了。” 他疑惑地问道： “什么？” 接着神霄又忽然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地平线。 密密麻麻的白色人影忽然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以这具身躯的视力也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模样，全都是身上长满了白色绒毛的人类。 同时在这群白色菌人中，还零零散散有些脑袋已经彻底地变成了蘑菇伞形状的高大身影，而本来是脖子的地方也变成了长长的白色蘑菇柄。 而在这群菌菇海中，有四个宛如山脉般巨型的白色身躯，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接近人类的外表，就像是个长着手脚的巨型肥胖蘑菇。 神霄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四位菌王。” 在说话的同时神霄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接瞄准了其中个巨型蘑菇，接着猛地直接朝着它的位置丢了过去。 长枪瞬间就落到了巨型蘑菇的身上，接着爆发出的炽热烈焰就瞬间将它给彻底地吞噬和淹没了，但长枪并没有这么停下，而是转而朝着其他地方飞了过去。 但它瞄准的位置并不是其他三位菌王。 在长枪重新瞄准的远处，地面上的菌人也开始相互聚集，接着瞬间就以其中的某位高大蘑菇人为中心，重新扭曲汇聚成了个新的蘑菇山脉。 刚刚的那位菌王正在通过心灵移动重生。 在神霄动手的同时，马恩也看着自己的身体抬起了手，瞬间无数的菌菇人就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碾压成了粉末，短短瞬间就创造了个直径几万米的空地。 但在这些菌菇人死去的同时，地底中又不断地有菌丝涌出，开始重新修补和制造他们的身躯，几乎是眨眼间刚刚空出来的地方就再次被填满了。 “他们下血本了。”他喃喃道，接着看向了其他三位菌王。 他们都在朝着神霄的位置前进。 “是，他们的目标是我。”神霄回答道，“我看见了，我觉得他们已经放弃了彻底取代人类的想法，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他们觉得想要取胜只能感染我的心灵。” 他问道： “那有风险吗？” 神霄点了点头： “不多，但的确有，如果地底中的那家伙找到机会，它会亲自出手，那样的确有可能会将我感染成他们的成员，而如果动手的是它的话。 “我也没信心肯定能撑到进行治疗。” 他点了点头： “那你还等什么，赶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神霄看了他眼： “好的，不过你要注意点，这里危机四伏。 “千万别犯错，否则你可能也没法安全地离开此地。” 但他却只是笑了笑： “他们是不可能扭曲我心智的，这点你应该明白的吧，至于身体，我也不担心这具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反正早晚都要换新的。” 但神霄还坚持说道： “别掉以轻心，说不定你已经犯了什么错误。” 听到这话的他有些傲慢地笑了笑说道： “别担心，太阳永远都能升起，你快点走吧。” 神霄微微点了点头，接着直接猛地跃离了他的视野，而见此他也转过身看向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菌类，露出了傲慢的笑容。 接着…… 炽热的阳光冲破了“他”的胸膛，淹没了整座城市。 第633章 美好时光 光芒彻底淹没了马恩的视野。 而这时的他也才彻底意识到了这段记忆的问题，以说话者的语气来看和施展的力量来判断，这段记忆应该属于刚刚才被自己收容了的塞拉恩。 可虽然马恩偶尔能看见出现在眼中的“手臂”，但就现在他试图回想自己身躯和那具身躯中的区别时，却没有办法找到它们中有什么不同。 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何自己会看到塞拉恩的记忆。 以及记忆中那陌生的景象。 在马恩的了解中，神霄可未曾跟塞拉恩合作对抗过什么真菌人，而且那种白色的菌丝对他来说也极其熟悉，那正是他苏醒以后遇到的首个威胁。 但不论是在他自己的印象中，还是异常控制局给出的解释里，这种可以寄生和取代人类的真菌并没有那段记忆里那么可怕，更不可能威胁到神霄。 结合这些，马恩也能想到这段记忆显然不是属于现在这位塞拉恩的。 那是“旧世界”的景象。 所以自己回忆起来的是塞拉恩被抹去的记忆，但这就是新的问题了，为什么他想起的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塞拉恩的记忆。 以及，他是如何取得这份记忆的？ 虽然塞拉恩也有着类似月神让自己意识复活的仪式，但是马恩在跟塞拉恩签订协议的时候也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他的复活仪式也不会对自己生效才对。 难道说这是因为诸神的存在形式本身就很特殊，所以他的记忆也不会随着意识的沉睡而就此消失，而是会通过人类意识跟自己产生连接？ 这看似是个合理的解释，但也没法说明为何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记忆。 要知道在平常他的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塞拉恩的知识和力量，为何到了他想要找回自己记忆的时候，塞拉恩过去的记忆就忽然冒了出来？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光芒终于开始开始渐渐减弱了。 唰。 少女拉上了窗帘，接着转过身对着马恩说道： “还是开灯吧，迎着太阳读书对眼睛不好。” 那张面孔略显稚嫩，但却有着几分不属于这年纪的坚强，而那张脸马恩也更是极其的熟悉，正是他那位姐姐年轻了很多以后的模样。 “电费可不便宜。”马恩轻声说道。 少女温柔地笑了笑： “我们这个钱还是有的，只要平常别乱花就行。” 他有些不服气地回答道： “你这几天都没吃肉了……” 少女打断了他： “我已经过了长身体的年纪，而且我们省钱不就是要给你读书吗？要是你把眼睛看坏了还在怎么去上学？” 年轻的马恩完全不同意对方的观点： “我根本不想读书，我都说了只要你同意，我就能很轻松地弄到足够的钱给我们开销，也不需要靠读书上学才能赚钱。” 听到这话陈云露出了“早就知道”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 接着她板起脸来说道： “那你的办法是合法的吗？你明白做坏事是不对的吧？” 少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我可以挑坏人动手，而且……” 陈云双手叉腰教训道： “那这么做真的安全吗？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被谁发现，要是有什么邪恶科学家将你给抓走解刨了怎么办，你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危险的？ “我们可以自食其力养活自己，你也不是读不懂书。 “为什么我们要去冒险去走捷径呢？难道你连努力几年都做不到吗？” “不是！”少年立刻反驳道。 陈云神色不解地问道： “那是为什么？你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少年停顿了很久，才有些艰难地说道： “不，不是，如果我们有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而且…… “你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是上学还是干什么。” 他很困难地才说完了最后的这句话。 瞬间站在对面的少女就明白了什么，接着忽然笑了起来： “你是觉得我很辛苦吗？” 少年点了点头： “当然，而且明明我很容易就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听他这么说，陈云也走到了他面前坐下，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接着她注视着自己弟弟的眼睛说道： “如果你是想要赚钱给自己花，我也许还会接着跟你说这有多少风险，但如果你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帮我，我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 “你不用这么做，我不希望你这么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少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云微笑着说道： “如果你是为我担心，那你就更该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找份可以让你不用冒任何危险，自由自在选择想要做什么的好工作。 “到了那时，我绝对不会拒绝你的任何好意。 “但前提是现在你也得收下我的好意，可以吗？” 最终少年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 “好的。” 而旁观着这幕的马恩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份记忆和陈云的记忆也有出入，因为如果按照陈云给他的记录，自己应该没跟她说过念力的事情才对。 但除了念力以外的事情都和陈云曾经给过他的记录能对上，在陈云的描述中她的确提前出来承担起了家庭的开销，甚至在陈云的笔记里也有类似的对话。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都是有空缺的，而这么看来，陈云对于自己的记忆也空缺了关于“精神力量”的部分，而这也引起了马恩的疑惑。 为什么在这个新世界里，自己没有跟陈云说过自己的精神力量？ 为什么是这件事被陈云忘记了？ 这点区别显然没有塞拉恩和神霄的变化那么多，也肯定没有那位已经彻底消失了的第十王那么多，他的存在都已经算是被彻底抹去了。 所以不可记忆者对所有生灵的影响的程度肯定也是不同的。而如果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区别和原理，也许他就能明白不可记忆者到底做了什么。 甚至他也许能或多或少推断出自己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马恩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时…… 有人敲了敲门。 第634章 糟糕的过去 在敲门声响起后的瞬间，整个世界反而陷入了某种寂静里。 而同时马恩感觉自己的身体也稍微松弛了点，然后他就意识到了…… 自己接管了这具身躯。 这里已经不是纯粹的记忆了。 “谁？”马恩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然后微微转身看了眼陈云。 在寂静降临的那刻，少女模样的陈云就宛如时间静止般化作了雕像。 “我。”门外传来了模糊的回答，然后直接推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位身形单薄的少年，而且他还有着马恩特别“熟悉”的面孔，他已经在记忆里见过这张脸好几次了——这张没有五官的脸。 无脸少年蠕动着喉结“嘟囔”道： “你走错路了吗？” 马恩神色坚定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到底为什么要阻止我取回记忆？如果你真的有不能让取回记忆的理由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是个很好沟通的人。 “你只要能说服我，我就可以转身离开。” 少年耸了耸肩： “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还记得上次你和曹艳见面的时候，你们曾经见到了什么东西，并且主动放弃了接着朝着其中深入吗？ “那就是我要阻止你回忆的原因，我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仅仅是朝着其中深入都会导致问题的出现，这也是为何你会失去记忆的原因。 “但你已经主动放弃过接着深入了。” 马恩皱起了眉头，开始回忆当时和曹艳联手进入梦中的情况，当时他们的确没有带什么具体的回忆出来，只有他们同意了放弃记忆的朦胧印象， 但这个现象只出现在了他和曹艳同时进入梦中的时候。 而那段梦是他和她的记忆混合而成的。 在这之前和之后，都没有相似的情况出现，所以马恩完全没有想过这就是这些无面人想要阻止自己的原因，但这也算是合理的解释。 合理，但却没法说服马恩。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情况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出来阻止自己的就不会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无面人，而是上次说服了自己的家伙。 “不，你在说谎。”马恩做出了判断，“你只是想阻止我进去，可你依然不愿意说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所以如果我想得没错…… “你就是不可记忆者力量在我心灵中的幻化，你代表的就是这股造成我记忆缺失的力量本身，所以你才会如此地想要阻止我朝着内心深处前进。” 这个解释可比上个合理多了，也是马恩始终秉持的想法。 听到这段话的无面少年也陷入了沉默，好像是没有办法反驳。 接着他也不再反驳，而是朝后退了半步，接着猛地住门把手将门给甩上。 同时马恩也凝神看向了木门，瞬间将念力投射到了门上。 木门眨眼间就化作了齑粉，然而无面人的身影已经不在门后了，同时马恩身后还传来了略带讽刺的声音。 “你想看？那就看个够！” 瞬间鲜红色的血液就淹没了马恩的视野，而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这些血液是自他上眼皮和眼睛的缝隙中疯狂流出的，而当他透过鲜红色看向外界时…… 无数残破的尸体如潮水般涌向了这间屋子，接着他耳畔也开始响起了如同蚊子叫般的微弱声音，可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时候就立刻分辨出来…… 那是凄惨的尖叫，而在其中还夹杂着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而这股刺耳的声音也抓住了马恩集中注意力的机会，猛地沿着他的耳洞朝着脑袋深处钻去，而涌入门框的尸骸也趁机淹没了他的身躯。 断掉的肢体如同有生命般搭在他身上，接着就像是抓住了他般，将他疯狂地朝着“潮水”深处拉扯，接着纯粹的漆黑也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就在他准备好进行反击的时候…… 几只手猛地推了推他的背部。 啪。 马恩踉跄地跌出了尸潮。 当他回过神后已经身处在了个阴暗的巷子里，两面高高耸立的墙壁将皎洁的明月也挡在了外面，而且这段巷子附近的路灯也不知为何熄灭了。 这里没有光。 “将你的钱都交出来。”他对着面前抬起了手。 这时的马恩才看到了藏在阴暗中的年轻女子，她此刻正悬浮在空中，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也满是惊恐，手上还挂着个看起来很昂贵的手提包。 “快点。”他将女子重新放回了地面，“你身上那些东西值钱。” 马恩可以回忆起自己此刻的紧张和期待。 但就在女人落地的瞬间，惊恐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宁静的巷子。 而此时的马恩也可以感觉到了心中忽然泛起了微妙的慌张和恐惧，此时的他要比对面的这位女子还要害怕，而想要阻止她的情绪也瞬间占据了他的脑袋。 他抬起了手，想要捂住女子的嘴巴。 啪！ 鲜红色的血液飞溅开来。 在超凡力量的面前她的脑袋就像是个西瓜般脆弱。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戴着漆黑手套的双手，心中瞬间翻涌起了不知所措，恐惧，悔恨，愧疚种种情绪，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这些感受是如此真实，让马恩也难以否认他们的存在。 这绝对不是幻觉。 少年的声音在巷子里飘荡了起来： “明明你已经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却还是不想要接受我给你的安排，那你就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因为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被想起来的。 “这只是开始而已。” 接着马恩感觉到有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接在他转过头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就猛地让他短暂地丧失了意识，而他的身躯也像是破布娃娃般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在他飞离巷子的瞬间，黑夜瞬间就变成了蔚蓝色的晴天。 这拳直接将他打到了下一段记忆中。 但他连观察周围环境的时间都没有，腰部就再次遭到了迅捷有力的打击。 然后那位袭击者着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马恩也在恐惧情绪的挟持中不得不看向那张极其坚定的脸庞，她的脸上还有着正义的愤怒。 那是神霄的脸。 第三拳也到来了……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第634章 误入歧途 剧烈的疼痛直接让马恩短暂地丧失了意识，所有的色彩，声音，味道此刻全都消失在了他的神经网络，整个脑袋都已经被强烈的痛感所彻底占据了。 直到刺眼的工业白光再次将他的眼皮给翘了开来。 “醒了？”对面传来极其冰冷的声音。 马恩忍着疼痛抬起了眼皮后率先看见的是自己打了石膏的双手，接着全身上下都传来了阵阵疼痛，就好像他刚刚才被卡车给碾了过去一样。 而他此刻正身处在间由银白色金属构成的桌子，刺目的灯光也来源于眼前木桌上摆着的金属台灯，而桌子对面还坐着位看起来像是联邦官员的中年男子。 马恩猛地动了动自己的手。 中年男子露出了冷笑： “别白费功夫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点念力就无所不能，这个世界没有谁可以阻止你这样的超能力者，现在你吃到教训了吧，可惜已经晚了。” 恐惧和慌张同时浮现在了他的胸膛，马恩能感觉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面的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而且更对自己没法使用能力感觉到了恐惧。 见此，对面的中年男子也笑了笑： “现在你明白自己什么都不算了，不再觉得自己是神明了，知道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东西可以管束你，终于开始后悔了？” 在对方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恩也感觉到了悔恨的情绪在翻涌。 “我没想，这不是我最开始想的……”他有些艰难地解释道。 “已经晚了。”中年男子打断道，“你已经犯下了错误。” 他闭上了嘴。 短暂的沉默以后，中年男子的话语放轻松了点： “虽然你做得事情很糟糕，但我们确实知道你的确只是误入歧途了，你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地反思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我们下次见面时…… “我希望你能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啪。 台灯熄灭，黑暗降临，接着…… 尖锐的警铃声和闪烁的暗红色灯光同时撕开了黑暗，而在马恩全力调动自己的感官去注意周围的环境时，他就借着昏暗的红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纯白色的收容间，还有熟悉的玻璃。 只不过玻璃上沾满了新鲜的红色血液，而且走廊外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代表着危险的红光时亮时灭，悠扬的警报声只有被囚禁起来的他可以听到。 接着他就看着自己将手紧紧地贴在了玻璃上，心中升起了渴望和期待。 当红色光芒再次熄灭以后。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入了马恩的耳中。 接着他什么都没有再看见，但却能感觉到强烈的激动和紧张，以及托着自己身体朝着飞起来的那股力量，他正在逃离此地…… 他越狱了。 在这个念头想起以后，周围的所有嘈杂都瞬间消散了，而顺着窗帘缝隙流淌进来的温柔阳光将他再次拉回了那间狭小且令人安心的卧室中。 而站在门外的无面少年也抬着头说道： “满意了吗，你很喜欢亲眼看见残酷的现实对吧？” 马恩直直地盯着他，没有立刻说些什么。 刚刚的几段记忆应当是被拼接起来的，那是他身处人生不同阶段时遇到的，犯下了极其糟糕的错误，被神霄给轻易制服，然后被抓了起来…… 最后是他逃离了收容间的景象。 这副景象和他本来预想的完全不同，可却极其的合理，毕竟他并没有某种被称作异常控制局的力量，异常控制局始终都是独立存在的。 所以如果按照这些记忆接着想下去，也许他只是位逃走的囚犯，而在这个异常实体当时的拥有者们被屠杀殆尽的时候，他反而幸存了下来。 还带着异常控制局。 所以，过去的他是个坏人？ 因为陈云的关系，其实马恩从未曾想过自己可能是位“坏人”，但要是真的沉下心去思考的话，这种可能也没有什么问题。 即使是自己很邪恶，陈云也可能因为爱而动摇，或者自己也可能撒谎，而且以马恩在离开精神病院后对自己的观察，他也并非不可能成为坏人。 如果有谁说神霄在上个世界是坏人，那他肯定很迅速地将其视作谎言。 因为此时的神霄正站在在善良和正义的道路尽头。 她几乎就是最极端的好人。 但自己跟神霄完全不同，如果是自己的话，过去的确有可能是坏人，不过在马恩的想象中自己应该更像是幕后黑手的角色，而不是这位囚犯。 在刚刚脱离记忆的瞬间，马恩依然很怀疑这些记忆是不是对方的谎言，可是那些的记忆距离他是如此的近，甚至比正常人可以回想起来的还要进。 色彩，温度，气味，声音，情绪，全都在他的脑中翻滚。 如此真实，以至于他都找不到任何逃避的理由。 也许无面人打乱了自己记忆的顺序，通过剪辑手法颠倒了真相，其实可能逃离监狱并非自己最后的记忆，但即使如此…… 他也曾经有过段糟糕的历史。 那家伙跟如今的他完全不像。 “如果你真的找回了记忆。”无面少年说道，“你会变成了个人——一个很糟糕和痛苦的家伙，现在的你已经很幸福了。” “如果那就是我，我也要回忆起来。”马恩坚定地说道，“就算找回我真实的记忆会带来严重的痛苦，我也接受真实的自己。 “而且我相信自己可以承受住。” 更何况这些记忆可能被动了什么手脚。 少年摇了摇头： “你还没明白吗？我就是你脑袋的保护机制，稍微了解下医学吧，我在阻止你回忆，是因为我替你将那些东西给舍弃了，这是对你我都最好的选择。 “正是因为你没法承受，不愿接受才有了我。” 马恩用自己想象出来的念力制造了防御膜，接着对少年抬起了手。 他坚定地说道： “不，我自己有眼睛，而且我不畏惧自己的过去。” 就在他试图用念力撕碎这间屋子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被对柔软的手臂给轻轻地抱住了，而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少女陈云的双臂。 他也当机立断地准备用念力粉碎这对手臂…… 可惜，他依然慢了。 马恩近乎本能地犹豫和停顿了刹那…… 这就够了。 第635章 半死 啪。 马恩重重地摔回了现实。 而在他看清自己已经回到了地洞的瞬间，就立刻重新尝试使用太阳神力和自己的精神力量去对抗将自己逐出记忆的力量。 纹丝不动。 这点倒没让意外，毕竟塞拉恩也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只是察觉到了曾经存在过月神的事情，甚至按他当时的反应来看他都未必能完全回想起月神。 说到底太阳神力并不包括对付记忆抹除的部分。 塞拉恩可以察觉到月神只是单纯足够强而已。 现在想来，最开始他引导自己进入塞拉恩的记忆也是在拖延时间，那几段记忆也可能是无脸人特地抛给自己来消耗这股力量的，而想起年少时期的陈云，则是为了让他在使用念力对抗的时候稍微犹豫那么瞬间。 即使马恩再怎么确定那不过是幻境，能够以多数人看来几乎就等同眨眼的速度将她连同其他记忆瞬间撕碎，但当陈云的幻象位于那间屋子的时候。 他还是会以近乎本能地停顿微不可查的瞬间，说到底只要他还是有着血肉身躯的人类就没有办法避免这点，他还是得靠理性告诉自己的感谢那是假的。 而无面人则利用了他自己布下的险境，顺利将自己赶了出来。 他表现得远比前几次出现的时候狡诈和危险。 马恩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过度深入了记忆，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而且他得到的记忆碎片也像是被剪辑处理过的样子，而这也说明对方依然在撒谎。 既然对方还在抗拒，那他就没有理由相信对方特地制造出来的景象。 虽然依靠太阳神力还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马恩并未就此气馁，也并没打算就这么放弃，这次尝试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看看对面的反应。 而在得知了无面人的反应后，他就可以做出接下来的行动。 没错，现在他所利用的太阳神力并不是专门针对记忆抹除的能力，但这个世界肯定存在可以对抗这种记忆抹除的力量，联邦肯定就具备这类能力。 他也不需要取得跟太阳神力同阶的反制能力，即使是5-1的记忆抹除反制能力在这方面的效果也肯定比现在的太阳神力要强，毕竟后者是专业的。 那么现在他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取得这种珍稀的异常力量。 但实际上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 因为现在他的身上有着5-5的太阳神力，这次马恩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测试下太阳神力能否正常地生效，而根据他这十几分钟的感觉来看，这股力量不仅有效，而且也足够强，用来想办法取得5阶的反记忆抹除力量绰绰有余。 现在只要找个理由想办法跟联邦或者其他势力交易对应的能力就行，至于交易的筹码对已经取得了顶级能力的马恩来说总能找到。 刚好影子也说过要代表联邦和他见面，不过在去找他前还有件事要做。 他已经和拉斐文约好了。 ………… 次日，南联邦的郊区。 一座寻常的小木屋坐立在荒芜的郊区中，这里距离最近的镇子有着好几十公里的路程，而且也不在任何像是森林或者湖畔这样的自然环境旁边。 换而言之，这里既没有联邦的耳目，也没有自然神只的身躯。 这里是相对安全的见面地点。 几道光芒在屋外不远处凭空闪烁了几下，接着年轻的教宗就走了出来，但他率先再次释放了几个神术，然后才来到了木屋的门口处。 他伸手碰了碰门把手，接着就察觉到了门没有上锁。 拉斐文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欢迎。”马恩正穿着正装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也准备好了茶水。 年轻的教宗对他微微颔首，直接来到马恩的身前坐下，不过他并未立刻进入今日的正题，而是自怀中掏出了份契约并摆到了桌上。 “这是我独自前来的证明，同时我希望我们都可以对这场谈话保密。 “当然你可以和密盟的同伴们分享我们的对话，但不能再往外泄漏了，而我则谁都不会告知。” 马恩立刻低下头地看向了桌上的契约，上面的各种条例特别详细，是那种十分正式和规范的契约，双方都没法利用这个契约做什么事情。 曾经就有狡诈的家伙利用过类似的契约，通过“签订者不能透露对话内容”这个规矩使得其他人没法像其他人透露自己本就知道，或者将要知道的事。 但这份经过多年的变化，各种条件细则已经很晚上了，现在只有用于诈骗的契约会有那样子的问题，而这份契约的内容也特别正常。 所以问题不在这里。 “这可是地狱的契约。”马恩有些惊奇地看向对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当代圣教的领导者吧。” 拉斐文笑了笑： “准确的说是教会在凡间的领导者，但就是因为我是圣教的人，所以我才带来了地狱的契约，因为地狱肯定不会偏袒我。” 马恩好奇地问道： “所以你们也可以签订契约？天堂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看到契约以后。马恩心中也多出了点想法——现在他身上就有契约束缚。 拉斐文也面带微笑地说道： “他们当然会介意，所以我们才要签订保密契约，而且你们可能不了解，虽然我们这些教会成员没法随意签订契约，但有的天使却常常会这么做。 “因为虽然契约本身是源于地狱的力量，可其实契约代表的是魔鬼，也是种站在恶魔对立面的立刻，实际上契约出现和天堂上的某些天使们脱不了干系。” 魔鬼的出现也同样。 马恩假装疑惑地问道： “但这股力量本身还是代表着跟你们对立的地狱，不是吗？” 拉斐文点了点头，很热心地解释道： “没错，但地狱不等同于恶魔，虽然地狱最初是恶魔的起源，可毕竟再怎么说地狱都已经‘死’了，他不是真正的活物，他已经半死了。 “所以在我们看来，他的力量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注定归来者也同样。 第636章 契约的消息 在得到拉斐文的解释以后，马恩也签下了契约。 而听到拉斐文如此轻松地就说出了魔鬼和契约是天使制造的这件事，马恩也想到了他始终在寻找的东西，彻底解决掉所有契约的办法。 其实契约也不是完全没有解除的办法，最基本的方法就是只要双方签订者都同意阶可以通过中间人直接进行解除，而如果用的是制衡者提供的制式契约的话可能会复杂点，但依然可以找到办法将其解决。 但这件事上跟他作为签订对象的是联邦本体，而显然联邦无论如何都不可同意解除契约，除非他有着可以压制联邦的可怕力量。 那样他自然也不需要想办法解除契约了。 除此以外，还有些传闻说地狱里有的魔鬼掌握着解除或绕过契约的办法，但在那些故事里企图靠着魔鬼解除契约的人最终都以他们极其不希望的方式实现了目的，考虑到联邦愿意用地狱契约和自己讲和，那他们估计也不担心这些。 其实这种说法是有其合理之处的，契约本身就是魔鬼在摆脱地狱本质是连带创造的东西，是他们从恶魔变成了魔鬼的结果，所以他们肯定也是最熟悉这股力量的群体，但马恩不觉得自己可以靠着和魔鬼的交易解决联邦的交易。 如果哪位魔鬼能做到这点，他们也肯定不惧怕有太阳神力的自己，肯定会利用自己的需求来算计自己，而且马恩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只要能找到某种可以代表契约的异常实体，就可以通过将其收容，暂时将契约的影响驱逐出这个世界，并且对其进行下可行的影响。 其实地狱契约本身不是特别适合收容的异常实体，它不是某种可以被轻松利用的神奇力量，更像是已经被定死了的复杂机制，而且不需要收容，马恩就可以利用这套机制跟他人签订契约，所以收容它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除非他想要违背已经签订好的契约。 而这也是他招揽小魔鬼的原因，他想要弄清楚契约本体到底是什么，如今异常世界里对此也有很多的看法，而其中有个很重要的观点——契约已经不在单纯是地狱力量的衍生了，是某种已经单独存在的个体。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想办法收容整个地狱，就有可能收容掉契约。 所以在拉斐文正式提出他的问题前，马恩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了，你们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对付契约的办法吧。” 马恩故意装成担心拉斐文毁约的样子。 拉斐文立刻说道： “绝对没有，我现在就可以签契约来确定自己没说谎，或者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证明这点。” 马恩表达出了自己的怀疑： “抱歉，毕竟你提到过契约和你们天使有关系。” 拉斐文也感觉到了马恩的怀疑和担心，他对马恩这种想法倒不意外，毕竟在如今人类社会活跃的5阶实体中，智天使可以算是最狡猾阴险的那几个了。 即使是以狡诈着称的塞拉恩在这方面也远不及她，在拉斐文看来塞拉恩更像是位有着智慧并足够果断的王者，但智天使完全就是个阴谋家。 跟有勇有谋的塞拉恩完全不同，智天使只要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而魔鬼诞生事件的幕后黑手也正是她，所以马恩会怀疑天堂和教会们掌握着某些跟契约这种力量相关的东西也是合理的，按理来说契约这种力量如果有漏洞的话，肯定会被包括天堂，联邦在内的几大势力暗中掌握。 但他们的确没有具备这种力量。 “我理解你的想法。”拉斐文解释道，“但契约本身不在我们的手上，正是因为我们可以肯定没有谁能够影响契约的运作，所以才会推广使用它。” 马恩好奇地问道： “就算是魔鬼也没法影响？” 拉斐文点了点头： “当智天使跟那几位还没有变成最初魔鬼的恶魔合作时，他们就已经确定了这东西会不受任何事物的控制，不然那几位恶魔也不会同意合作。” 马恩接着深入问下去： “所以这个契约是某种概念吗，还是有什么实体？” 这点对他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足够了解就他就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来进行收容，毕竟最近接连被他收容的两位神只都没有实体。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拉斐文也顿了顿，没有立刻进行回答，显然他的确对此知道些什么，而且不是那种谁都知道的事情。 就在拉斐文在思考找什么话回答马恩的时候…… 察觉到这点的马恩反而主动转移话题道： “对了，这次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听到这话的拉斐文也像是刚刚那个问题没有出现过般，立刻正色说道： “你们解决塞拉恩的时我也在场，说实话当时我还以为塞拉恩会如同以往那样依然成为胜利者，因为在我看来如果抛开神霄，没几人能在南联邦战胜他。” 马恩谦虚地说道： “我们有压制塞拉恩的日食仪式。” 拉斐文笑着说道： “但是只能维持几分钟，我也感觉到了你们对他的压制了，但我也知道塞拉恩体内的力量可不仅仅是表现出来的那点，他是极其不怕压制力量的能力者。 “我自接触都神术以来就极其自信，甚至在得知神霄的存在以前都有些傲慢和狂妄了，差点以为自己是最明亮的那颗未来之星。 “而现在的我虽然对神霄特别服气，但我还是有足够的信心说自己是除神霄外最强的那几位人类，但我也没有把握在那么短的时间解决他。 “我根本没法想象你们是如何取胜的，而那些天使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还记得当时去找你们的智天使和炽天使吧，说实话，我知道他们当时甚至有些怀疑你的确没有战胜塞拉恩，只是在配合塞拉恩演戏骗他们。” 马恩问道： “所以你是来再三确认此事的？” 拉斐文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你知道为何我们怎么在乎塞拉恩到底死没死吗？” 第637章 圣徒的真相 “这跟你们的神有关？”马恩好奇地问道。 拉斐文点了点头： “没错，你应该有听说过注定归来者的预言，这些预言的确有着你们想象中的可怕力量，也的确关乎着他能否回到这个由他创造的世界中。 “虽然注定归来者的预言里并没有提到过这些诸神的死活和存在，但其实如今的神学界都普遍同意将让这些神只陷入沉睡也是我们需要完成的预言之一。 “因为虽然他没提到过这些诸神，但他的沉默本身就震耳欲聋。 “他没提到诸神，是因为诸神根本就不存在。” 注定归来者是唯一的神只。 而他们要让这点变成现实，他们就得让诸神们都陷入沉睡。 马恩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其实你们也很希望塞拉恩是真的陷入沉睡，但也很担心这是他和我共同合作设下的阴谋，以此来欺骗你们做出错误的决定。” 拉斐文回答道： “是的，虽然智天使觉得她已经确定了这点，但我还有义务来问问你。” 听到这话的马恩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对方果然是有求于自己，这也是他刚刚会特地转移话题的原因，也可能是拉斐文犹豫的原因。 而马恩也很热情地说道： “我可以签订契约来保证塞拉恩的沉睡，但不瞒你说，密盟里有位成员对于我刚刚提到的契约有些好奇，在得知我要见你后就特地叮嘱说要问下这件事。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关于契约的消息，我就可以帮你签订个契约。” 这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尤其是对如今的“密盟”来说。 所以马恩没觉得拉斐文会拒绝。 但年轻教宗却并未立刻同意马恩看似优渥的提议，他也很清楚这个条件对于现在的双方来说不算什么问题，他也没有怀疑马恩有什么特殊目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 拉斐文忽然说道： “如果我感觉的没错的话，你和自己姐姐关系应该不错吧。” 听到这话的马恩也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拉斐文想说什么： “是啊，怎么了吗？” 他表现得特别无所谓。 但拉斐文知道他并非真的无所谓： “你并未对外提过几次陈云，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想保护她吧？” 马恩反问道： “她需要我保护吗？她不是你们的圣徒吗？” 拉斐文笑着问道： “你了解圣徒是什么吗？” 这话让马恩打起了精神。 他露出了认真倾听的表情： “是什么？” 拉斐文认真说道： “圣徒是注定归来者的使者，是主在人类中的代行者，也是未来的天使，而他们会被挑中可不是没有原因的，所有圣徒都有着相同的特性。 “那就是他们极其适合承载注定归来者的力量，或者准确的说…… “是现实扭曲者的力量。” 他的话让马恩有些诧异，因为这些教会成员都不承认注定归来者是现实扭曲者这样的说辞，他们往往都宣称现实扭曲者只是有注定归来者的劣质模仿品，要么就说现实扭曲者是他超越时间局限所创造的。 见引起了马恩的兴趣，拉斐文也接着说了下去： “在很久以前，像是你姐姐这样的存在被称作易塑者，有着极其容易被现实扭曲者影响的特性，会轻易被现实扭曲者的想法摆动。 “这个特性听起来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其实易塑者也是极其神奇，虽然他们极其依赖于现实扭曲者的存在，而且遇到了邪恶的扭曲者后往往都很惨，会被极其残忍地完全改造和扭曲心智，被重新塑造成全新的个体。” 听到这里的马恩立刻就想到了注定归来者和他的天使们，伊恩的事迹已经证明了这些生物的思想全都受到了注定归来者的束缚，都是他的奴隶。 拉斐文并没有察觉到马恩在想什么： “而且如果现实扭曲者想要对他们做什么邪恶的事情，那些邪恶也会以完全符合他们想象的方式降临在这些可怜的家伙身上，甚至很多时候现实扭曲者都未必注意到了他们的全在，因为他们对于全人类的影响也会在他们身上生效。 “如果有现实扭曲者试图让全人类都稍微心情低落点，这些易塑者就很可能会瞬间被可怕的绝望折磨到试图自杀，而我这还只是个比较温和的例子。 “而那些真正可怕的事情，我甚至都不愿意去想象。” 不用说，马恩也能想到这种易于被现实扭曲者的意志改造的生灵会多可怜，最糟糕的想象始终都存在于人类的脑海中，只是平常没有谁能注意得到。 而易塑者和现实扭曲者能使它们成为现实。 拉斐文继续说道： “幸运的是并非所有的现实扭曲者都擅长影响他人，比如说神霄就是这样，虽然我觉得她也很擅长影响他人，不过这和她的现实扭曲者能力没有关系。 “她是靠着自己本身去影响他人的，而她扭曲的是自己的现实。 “同时如果这些易塑者遇到了合适的现实扭曲者也会有奇妙的化学反应，许多本来平凡的易塑者都在追随自己的现实扭曲者后都变成了对应领域的天才。 “比如说有位不清楚自己是现实扭曲者的国王，在他生前未曾展示过任何异于常人的神力，但是他却有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和一位宛如神人的护卫。 “后来我们通过研究才发现这两人都是易塑者。 “而且实际上，你可能也见过这个时代的易塑者，因为所有在注定归来者离开以后出现的六翼天使都是易塑者，而且现在的大魔中也有两位易塑者。 “这些年我们都在和地狱争抢他们，正常来说这些易塑者会在其体质的影响下寻找到某些现实扭曲者追随，但这几千来反倒是我们在寻找他们。 “我们还伪造了所谓的圣徒。” 此时的马恩才明白为何陈云能如此迅速地变成高阶恶魔。 她当时变成恶魔的速度之快，就宛如地狱时刻都在等着她生出恨意，而且极其迅速地就完成了转化，并且还给了陈云特别强的力量。 但明白这些的马恩也渐渐意识到了情况的严峻。 第638章 契约的位置 虽然拉斐文说的事对马恩并不是好消息，但此刻的他却没有着急，因为既然此刻拉斐文会跟自己提到此事，估计就是想要将其当做筹码进行交易了。 过去的马恩也知道圣徒是有问题，而他原本对待这件事的策略是拖延。 因为他完全不了解这些天使们对圣徒的看法，不过这些天使们看起来似乎没有打算那么快就做些什么，但最重要的还是他并不具备足够的力量和筹码。 所以他都没有表现出想要“解决”陈云的想法，以防刺激这些天使提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既然拉斐文提到了这件事，他也就没法接着拖延下去了。 但马恩并不着急和担心，因为拉斐文和提到圣徒也意味着另一件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他很配合地问道。 拉斐文点了点头：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天使们想对陈云做的事情，你可能比较难以接受，虽然说你们战胜塞拉恩这件事足以让他们对你更加忌惮，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你只要和他们接触过就不难察觉，这些天使们脑子都有问题，你应该也听说过所有现实扭曲者都是疯子的说法吧，而他们都是由现实扭曲者创造的。 “要我说，他们不过是逃出疯子脑中的一个念头而已。” 马恩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拉斐文竟然直言不讳地将注定归来者称作了疯子。 年轻教宗像是没有注意到马恩的眼神般接着说道： “没有谁可以确保这些疯狂的东西接下来会做出什么，这些天使们并不像是你们曾经遇到过的任何对上，他们并不惧怕死亡或者其他什么。 “所以严格来说，现在你的姐姐正处在危险中，因为只要他们忽然来了兴致就会将你的姐姐转化成他们的同类，而这也意味着她将永远离开你了。” 说完后他抬手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微微侧目看着马恩。 马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直接反问道： “所以你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拉斐文露出了笑容： “没错，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可以通过些方式成为她的神术老师，并且在教会中悄悄地替你照看她，只要这样天使们就不可能随意动手了。 “即使他们真的想做什么，我也可以拖延他们并通知你。 “不要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几乎不在乎任何人类的想法，包括像是你们这样可以解决塞拉恩的强大组织也是，天使在乎的东西人类没法理解。 “但我的确是少数他们要在意的人类。” 拉斐文的回答并没有让马恩意外，但却让他升起了疑惑。 他的目的是什么？ 马恩也将这个想法直接问出来了： “那么，你想要什么？” 见到马恩真的在认真问这件事，拉斐文的也稍微放心了点，他就怕马恩真的不是那么在乎陈云。 虽然以他跟马恩见过的几次面来看，他觉得马恩不是那种人，但当他想起马恩对待各种事情的实际表现后，还是没法确定自己的判断。 但听到这个问题以后，拉斐文觉得自己的判断起码有七成把握是对了。 他正色道： “我刚刚说过了天使们想要确定塞拉恩的死活，我也需要确定此事。” “就这样？”马恩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仅仅是如此他只用将契约的事情说出来就行，根本不用做到这份上。 果然，拉斐文也直接回答道： “当然不只是如此，除此以外，我还需要你答应我件事。 “让塞拉恩陷入沉睡只是我们实现预言的第一步，想要真正地实现注定归来者未曾说出口的预言，就得将所有的异教神都彻底地解决。 “这也包括雷神和火神，所以当天使们来找你寻求帮助的时候…… “我希望你能拒绝他们。” 马恩微微抬了抬眼睛： “拒绝？” 见到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拉斐文也笑着解释道： “没错，这么说吧，教会和天堂虽然都是注定归来者虔诚的仆人，但我们其实完全隶属于两个不同的体系，相互间也并非上下级的关系。 “只是过去这些年教会和天堂都比较亲密，但到了我这里情况就不同了，我是近两千年来最有天赋的神术者，而我对我主的看法和天使们有分歧。 “简单地说，我和那些天使们比起同伴，更像是竞争者，所以我才会提出要帮助你的姐姐陈云，因为我也不希望再看到他们多出了新的同僚。 “我对教会有自己的打算。” 听到他解释后的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虽然拉斐文很急于听到马恩的回答，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微微侧过头，再次抬起茶杯微微抿了口，并且耐心地等待着马恩的反应。 如果说他提出陈云作为交易筹码是因为相信马恩对姐姐的爱的话，那他敢于直接提出这个建议，则是出于对马恩前救世联盟成员这个身份的信任。 不用说，神霄并不喜欢他们，也不期待注定归来者这位同类的回归。 所以在她活跃的时间，那些六翼天使都极其低调，生怕引起这位强大的现实扭曲者的注意，不过在他们学会如何和神霄相处以后，她就没做什么了。 因此，拉斐文也相信曾经潜伏在救世联盟，并且帮助他们跟联邦完成停战协议的马恩在注定归来者这件事上也跟神霄有着相同的观点。 “可以。”马恩微微点了点头，“我不会去问你的目的，你也不用解释，只要你可以照顾下陈云，不要让她落入天使的手中就行了。 “不过这样你就更需要告诉我契约的事了，因为拒绝天使这件事应该是整个密盟做决定才对，如果我想私自打印，就必须给自己的同伴们个理由。 “这个顺便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拉斐文点了点头： “可以，那我们就签契约吧。” 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何马恩要那么坚持这点，不过在这世上什么都不奇怪，而且这个消息恰巧属于对其他人都是秘密，但教会和天堂的领袖都知道的小事。 签订完契约以后。 拉斐文说道： “契约和魔鬼本质是自地狱中分离出来的力量，而要使它脱离这位现实扭曲者独立存在就必须有实体，虽然这个实体将来可能还会有新的变化。 “但现在它就在制衡者的身上，或者说它就是契约本身。” 马恩眨了眨眼，这真是个…… 好消息。 第639章 离家的泰坦 对马恩来说，契约的本体现在就在制衡者身上是个极其好的消息，因为这样他就可以通过很简单的办法收容契约这个特殊的异常物品了。 他只要抓住制衡者就行了。 不过这件事显然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虽然按照马恩了解的情报来看，同为5阶顶点的塞拉恩是要强于制衡者的，不过这是在位于南联邦的情况下，而且现在的他也不是完全体的塞拉恩。 所以现他只能算有机会战胜制衡者，但要实现这点还是不简单的。 当然，他也可以像是对付塞拉恩那样找些盟友，制衡者肯定有不少的敌人，比如说本来就和魔鬼有芥蒂的恶魔们，以及各种各样不同的强者们。 当然，这其实是最糟糕的方法。 马恩自然想到了更简单和更合理的办法，也是他前段时间采取过的方式。 他可以跟制衡者做个交易。 要知道这世界上也并非只有地狱契约这种约定方式，泰坦们就有黄金誓言，契约只是这些约定方式里最被接受，也最容易使用的而已。 不过在提出交易前，他也得摸清这位制衡者的性格，以及搞明白契约到底是如何在他体内存在的，以及暂时收容能否解决契约的问题。 如果不可以的话，他就得考虑将契约给永远收容起来，而这么做也必定很可能会引起整个世界的混乱，因此他只能在有把握救出神霄后动手。 如果神霄自由了，那这样的混乱应该也不算什么。 而他对于救出神霄以后要做什么也早就有了想法，在最初被联邦追杀的时候他就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有什么问题，而接下来遇到各种事情更坚定了马恩的这个看法，并且已经在心中渐渐地形成了粗浅的计划。 救出神霄只是开始，在她挣脱束缚以后，马恩会靠着控制局跟她联手，彻底解决她缺乏同阶帮手的问题，并趁着世界没反应过来囚禁几位5阶顶级能力者，凭空创造出个不用再畏惧任何异常势力的恐怖组织。 而马恩也没有考虑过神霄会拒绝跟自己联手的可能，因为他知道如何可以让神霄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自己要做的只是决定帮助神霄拯救世界就行了。 那样，她就会看见跟自己合作可以拯救世界。 而只要他们能够合作，马恩估计自己已知的文明世界里应该不会有谁可以跟和自己联手的神霄对抗，到时候不仅世界不会被毁灭，而且他恐怕也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他和所有人类都将会被全方位强化的神霄给保护。 并且不论他想不想，在这场合作中他都会取得极其可怕的“力量”。 不过在这前他还得在积蓄力量，而现在他最紧迫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弄到可以让他回忆起过去的异常物品，而这就得看接下来他和联邦的交涉了。 而他也有着联邦想要的东西，虽然刚刚才和拉斐文签订了契约不去帮助天使们彻底让诸神陷入沉睡，但帮助联邦和泰坦牵线不算在这里面。 因为联邦也没打算让毁灭诸神，他们想要的是掌控诸神。 ………… 在密盟代言人马恩和当代教宗拉斐文刚刚结束完交易的时候，南联邦的某处看似寻常的角落也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东联邦安保公司德洛州分部，接待室中。 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子脸上挂着标准的礼貌笑脸： “k先生您好，我们已经了解您的需求了。”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披着带兜帽的黑色袍子，全身都被藏在了衣物中，而他也没有告知过这些东联邦公司的成员自己的身份，他们也只能用代号称呼他。 而他如此小心的原因也是害怕被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毕竟如今这个世界也有着其他的“自己”存在。 “那有什么问题吗？”维克多问道。 跟沃特尔以为的不同，其实过去他就曾经来过地表，并且找过东联邦公司调查其他自己的情况，在暗中准备着除掉那些自己恶心的分身。 而这也才是他执意要来到地表的目的，他其实根本不在乎马恩愿不愿意要帮他们对付诸神，如果不是他立下了黄金誓言，现在都不会要他们的情报。 沃特尔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女子看着他说道： “您要的情报分别是联邦和马恩的情报，前者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势力，而后者最近这些日子也风头正盛，他的情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的。 “我们和您也只有过几次价格比较低的合作，我有些不确定……” 维克多冷笑了下： “我听说你们只要有钱就什么都可以做，我的理解应该没错吧。” 女子脸上保持着宛如人偶般的静止微笑，微微低点了点头： “当然，只要是货币就行，您以前给的黄金也可以。” 维克多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我还有上千倍的黄金在身上。” 听完这句话后，女子就立刻就要将手伸入了怀中，并且直接抽出了份文件递给了对面的维克多，而维克多也注意到了那份文件刚刚还不在对方怀里。 “这是合同，请你过目下。” 维克多接过了合同，看了几眼就拿起了桌上的笔直接签下： “你刚刚提到这位马恩最近风头正盛，他是做了什么吗？” 女子点了点头： “没错，最近不是都说他和他隶属的密盟解决了诸神之王塞拉恩吗？包括我们在内的众多组织都在调查这个凭空出现的组织，想知道他们到底是哪来的，但现在我们都没有得到什么情报，只能将注意力放在马恩这位密盟代言人身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维克多微微点了点头，不管他们怎么看待马恩，塞拉恩的死对他们来说都是件好事，身为泰坦的维克多虽然没将诸神视作最重要的事，但如果那些诸神们全都陷入了沉睡，他也会感到很开心。 不过对面这位东联邦员工的话让他也有些疑惑。 “不应该是密盟和神霄共同解决的塞拉恩吗？” 女子脸上的笑容还是像面具般挂着，但看维克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神霄没有出手才对啊？” 第640章 面具 “什么？”维克多惊讶地问道。 虽然说他上次来到地面是听说了这位神霄的情况，知道她的状态比较特殊，但维克多也没有在这点上怀疑过马恩，毕竟塞拉恩的沉睡是事实。 除了她以外，还有谁能对付得了这位诸神之王？ 看出了他的疑惑，年轻女子也开口解释道： “起码根据我们的情报，只有联邦起到了些不是那么重要的帮助，迎战塞拉恩的应该都是马恩和他所代表的密盟成员，没有我们知道的其他人插手。” 听到这里的维克多的表情也变得极其严峻。 如果神霄根本没有出手的话，那么他当时拿出神霄难道只是为了说服他们这些没将他放在眼里的泰坦王们？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马恩立下的誓言也只是让塞拉恩沉睡，并没有提到肯定会让神霄来完成这件事，当时的他应该就没打算真让神霄动手。 也就是说，马恩在最初来找他们的时候就有着对付塞拉恩的底气。 想到这里的维克多也有些庆幸沃特尔拉住了自己，没让他和马恩正面冲突，因为他很清楚即使有了泰坦的帮助，塞拉恩也绝对不是能被轻易解决的。 马恩身后肯定也有顶级的5阶能力者。 “你们没有这个密盟的具体情报吗？”维克多提问道。 女子将手伸进怀里，再次凭空取出了个新的文件递给对面： “这是我们对这个组织的全部情报了，不过这些情报的价格并不贵，因为实际上我们也没有掌握什么具体的东西，几乎所有内容都是半公开的。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只有几点，马恩是这个组织的代言人，除了他外只有位我们并不了解的心灵能力者出现过，并且这个组织浮出水面也是因为当时马恩遇到了来自联邦的困难，才不得不暴露密盟的存在逼退联邦。 “最后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独自解决了塞拉恩这件事。” 维克多翻了翻手中薄薄几张纸，上面的确没什么重要的情报，主要都是各种事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东联邦公司的分析报告。 不过因为情报本身就没有多少，他们也没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这些是你要的其他资料，按您的要求都是纸质文件。” 不知何时女子的手中已经抱了叠厚厚的文件。 维克多直接将手摆在了资料的正上方，接着掌心亮起了蓝色的光芒，然后文件中的所有内容全都被录入了他脑中的储存模块中。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些文件记载的内容远远超出了看起来的规模，看来这些人类的科技水平比他想象中的要略微高些。 在仔细确认没有错漏后，维克多直接说道： “这些可以销毁了。” 同时他也开始看起了这些关乎联邦和马恩的资料，前者的内容极其琐碎，因为联邦本身就是个极其臃肿的庞然大物，而他又没有特地说要什么方面的情报，因此东联邦公司就将能找到的所有便宜的资料都拿了出来。 不过虽然维克多没有嘱咐，但他们还是特别强调了联邦的势力划分，而在看到了其中许多5阶能力者的名字和职位以后，他也彻底打消了正面对付这个组织的天真想法，就算再来十三位泰坦王也没法跟这个联邦开战。 所以如果现在他想要解决掉自己的其他分身就必须说服沃特尔，让他直接启动对于全人类的灭绝计划，不要再想着解放那些血肉身躯。 因为想要解放血肉身躯要远远比灭绝人类缓慢，而神霄未必会永远地像是现在这样受制于联邦，如果她的预言能力并未被彻底解放的话，那即使沃特尔解放血肉身躯的计划成功的时间在很久以后，也有可能会被神霄和联邦共同阻止。 并且，灭绝人类也比解放血肉身躯简单很多，即使不考虑神霄的问题，后者失败的可能性也已经很高了，这些血肉躯体已经和人类的灵魂融化在了一起。 想要将其分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如果他们顺利让诸神都陷入了永恒的沉睡，那么沃特尔甚至可能会想在保留人类灵魂的情况下解放血肉躯体。 在这方面，沃特尔是个极其软弱的家伙。 如果他们没能顺利解放血肉身躯，或是解放血肉身躯的时候不需要付出那些人类的灵魂为大家的话，那其他的维克多肯定也会活下来。 他必须杀死他们。 除去他不希望让这些分身以这种丑陋的形态活着，维克多这么做还有个特别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他很担心这些分身们也会试图杀死自己。 他并不喜欢自己，维克多很清楚这点。 在很多情况下，其他的自己都能跟他们的分身和睦共处，但在骨子里其实他们肯定还是希望自己的其他的自己全都死去。 他们都希望只存在一个维克多。 所以维克多也担心他们会对自己动手，在他的记忆中原来的自己其实已经深深地意识到了接下来活着的并不是现在的他，所以他当时创造这么多分身的时候并没有担心自己的分身会自相残杀。 最初的维克多反而觉得，只有活到最后的意识才有资格代表他。 自恋的混蛋，但他想得没错。 所以问题就在于如何使得沃特尔同意直接灭绝人类。 在思索着个问题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马恩的情报，跟联邦不同，马恩的情报直接集中在了他的经历上，而看着看着他也立刻意识到了件事情。 那就是马恩和联邦并不和睦，甚至还有过很多次严重的摩擦。 他现在得想办法让沃特尔改变想法，不过他还需要知道联邦对此事的看法，以及马恩真实的想法才行。 “很好，这些就是我想要的，如果有需要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他对着对面年轻女子点了点头。 女子微微颔首说道： “好的，如果你需要其他的服务我们也可以提供，我们公司最重要的事务还是各种安保行动，而消灭掉威胁本身就是最好的安保行动。 “只要有钱，我们什么都能做。” 而维克多此刻也注意到了她那僵硬的笑脸。 就像是张面具一样。 第641章 圣教的分歧 西联邦，圣凯德格伦大教堂。 拉斐文站听着传出木门的年迈声音，抬手敲了敲门，接着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教导神学的老人和全神贯注学习着的陈云都被忽然闯入的拉斐文惊到了，有些诧异地看着没有打招呼就闯了进来的教宗。 而这次没有询问就闯入的拉斐文也没有闲着，在走进门的瞬间他的眼神就极其隐蔽地在他们间交错划过，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 在看到他忽然闯入的时候，老者虽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在他的眼底深处还藏着几分的惊慌，乍看似乎是因为被自己的忽然开门给吓到了。 但拉斐文清楚，他是被自己“决定忽然开门”的行为吓到了。 因为正常而言，只有在特殊情况下他才会这么做——比如说自己找到了对方的某些问题并准备将其抓起来交给审判庭。 至于为何他会有着些担忧，拉斐文也丝毫不在意。 而陈云的反应则更有意思。 她的眼里只有惊讶，没有任何的畏惧，但神色中却有几分好奇和戒备，就好像她已经想到了自己带来的可能是坏消息，却还能镇定自若地应对。 拉斐文率先看向了陈云说道： “以后就由我教导你神术。” 说完这句话后，他才看向了老者： “你可以走了。” 面对忽如其来的调动，老人有些恍惚地张了张嘴，选中他来教导圣徒的也是地位丝毫不低于教宗的六翼天使，按流程这个职位也应当由天使撤销才对。 可最后他还是闭上了嘴巴，不是谁都有勇气当面反驳教宗的决定。 而看着他默默走出了房间以后，拉斐文先抬手施展了几个神术，接着才看向了依然镇定地坐在原位，看起来完全不着急知道眼前变化的陈云。 “我见过了你的弟弟。” 陈云自然知道这就是拉斐文忽然来此的原因，其实拉斐文想的没错，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陈云也考虑过对方有可能来者不善。 不过她到没有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毕竟马恩才刚刚和他见了面。 而且很早以前，她就有了面对各种糟糕事情的勇气。 “这件事跟我有关？”陈云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拉斐文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会负责你教导你神术——这件事就是你弟弟要求的，除了你的老师这个身份以外，我还是你在教会中的保护者。 “而说到这里，你应该能够想到个问题吧？” 陈云并未辜负他的期待： “问题是我为什么需要保护？” 拉斐文点了点头： “很好，你的悟性不错，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你曾经说过要先研究好神学再进行神术学习，这点很不错，当年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 “对于天才来说，打好基础花的那些时间根本什么都不算。 “不过如果是从你上位老师那里，你也没法学到真正需要知道的东西。” 陈云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我需要知道什么？” 拉斐文稍微正了正色： “你现在就要明白个最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即使信仰同个神明，我们内部依然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分歧和争斗，而教会和天堂就能算作两个阵营。 “当然，我们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敌人，但我们的确经常有摩擦，而圣徒在过去都是天堂阵营的人，所以我才想要将你拉到我们这边来。 “而你的弟弟也同意这点。” 陈云也立刻想到了什么： “而这样你其实还可以拉拢到我的弟弟。” 年轻教宗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聪明，不过这也不意味着你不重要，虽然你可能比不上我，但作为圣徒的你也肯定具备极强的神术天赋，而且其实你并不用特别理解神术的原理。 “你就像是他和世界间的桥梁，而说到这里我也说件很多人不了解的事情，神术其实和天使们的力量是有区别的。 “它们是注定归来者影响世界的两种不同方式，天使是他的造物，几乎可以说是他对我们所在世界最直接的影响，而神术则是在教会成立以后，我们才慢慢地摸索出来的方法，是我们人类跟他沟通的方式。 “也正是因此，我们和天使对他的理解完全有很多的区别，这其中的细节你以后可以再慢慢地学习，你只要知道如果你加入了我们这边，就有可能和那些天使们起冲突就行了，情况我也给你解释完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 “你愿意加入教会的阵营吗？还是说我需要让马恩跟你说明下原因？” 陈云回答道： “我会跟他发个消息确认下的，只要这真的是他的想法就行。” 拉斐文问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陈云看着他说道： “我的确想知道，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拉斐文点了点头： “你有很强的信念，这对位教徒来说是好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紧接着传进来的是伊凡妮的声音： “拉，天使们来了。” “我知道了。”拉斐文立刻回答道，接着抬起手再次施展了几个神术，然后看着陈云郑重地说道，“他们对你的决定有些不满，但这些你不用在意。” 就算是他也没有权力擅自招揽和保护陈云，这么做肯定会引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六翼天使们来找他的麻烦，处理起来也丝毫不轻松。 但即使如此依然是值得的。 拉斐文这么做的原因自然不是真的在意自己的阵营里是否多位陈云，虽然这股力量的变化很可能在未来对教会的格局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陈云站在谁的身后，也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而他给马恩的说辞自然也不完全是真话，他的确是是不想让那些天使们消灭残存的神只，但他并没有想要和他们抢这个功劳。 拉斐文根本没有打算让诸神们逝去，阻止天使就是他的动机。 而他真正要阻止和拖延的东西也很显而易见。 那就是注定归来者的归来。 第642章 寻找 异常控制局，走廊。 “卡妮亚已经到了。”秦岚看着身前的马恩说道，“不过她好像有些在意当时我们给她的承诺，毕竟这段时间她都是在无偿帮我们，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契约可以约束我们执行承诺，她会担心也很正常，待会你可以稍微安抚下她。” 马恩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对了，北联邦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岚回答道： “还是跟原来那样，他们对我们的接触有些反感。” 在他们跟联邦签订契约以后，他们就暂停了和北联邦救世联盟残党的接触，因为知道他们签订了契约的北联邦救世联盟残党，肯定就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而他也没法联手救出神霄的理由诓骗他们。 不过这其实也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北联邦不像是其他几个区域那样，其他地区的救世联盟成员几乎要被逼上绝路了，因此只要马恩找到他们就能很轻松地将其劝到密盟中来，但北联邦的成员却不同。 他们此时依然还在跟联邦对抗着，不仅没有放弃，而且还没有被击败。 虽然也是因为停战协议以后的联邦并没那么认真，他们才有了喘息的空间，但这也可以看出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残部和其他几个区域的确是有不同的，他们比其他的救世联盟成员要更加的顽强——这点主要表现在肉体战力上。 因此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也比他们的同伴们更谨慎和多疑，即使他们曾经派遣过其他地区的救世联盟成员和他们接触，也仅仅是跟他们取得了联络，并没有真正地和他们建立其信任，更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 如果他们没有和联邦签订不能去救神霄的方法，还能用帮助他们救出神霄这个理由渐渐取得他们的信任，但现在马恩也没法这么做了，即使他这么告诉这些北联邦的战士们，也没法得到他们的信任。 其实他们的谨慎和多疑完全不是坏事，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可以活到现在，否则他们早就被联邦通过各种阴险狡诈的方式给瓦解了，而这其实也可以看出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残部中肯定有至少一位优秀的领导。 而且现在他们也的确有自保的能力，同时还在给联邦捣着乱，如果没有特殊原因马恩也只打算看着他们，别让他们遇到什么意外就行。 重点在于他拥有的一件异常物品 【 已收容异常实体：神霄之血 异常强度：4-5（5-2） 危险程度：4-6（5-2） 描述： 神霄亲手为盟友铸造的鲜血。 特性： 神躯4-5 末日的幻影消退之时，血肉将坚硬如铁 神力4-5 双神的阴谋消退之日，群山将俯首称臣 神速4-5（未解锁） 密盟在阴影重建之际，雷霆将落入凡间 神意5-2（未解锁） 预言待实现 】 虽然如今的他对于神速已经没有那么需要了，但这滴实际上是用洪元的现实扭曲力量转化成的神霄之血有着提升到5-2的潜力，而虽然马恩并不清楚最后的这个特性有什么用处，但他相信这肯定蕴含着会让他惊喜的力量。 要知道神霄最独特的力量就是预言未来。 但现在他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办法说服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加入自己，其他曾经是救世联盟成员的员工接触他们的时候，他们表现得也并不友善。 如果强行将他们抓过来，应该也没法解锁神速。 所以现在马恩也在思考要如何招揽他们，或者更准确地说，真正的实现建立密盟的这个预言，然后完全取得神霄之血中蕴藏的力量。 “接着关注他们。”马恩对秦岚吩咐道。 “好的。”秦岚点了点头。 他会在此时提到这件事，也是因为最近稍微有些空下来了，以前的他都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处理北联邦的事情，而现在刚好他没有任何的威胁需要考虑了。 不过他还也有些自己的事情想要处理。 咔哒。 马恩推开了门。 联邦的心灵专家卡妮亚正双手抱在胸前，神色严肃地盯着走进来的马恩，而还没等他走到面前坐下，她就开口问道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救出爱丽丝，我已经给你们做了很多事情。” 马恩神色平静到有些冷酷地看着她，动作轻松地坐了下来： “但你给我们提供的价值远远没达到你想要我们付出的，你很清楚解救爱丽丝这件事到底有多么困难和危险，我们不仅会得罪联邦，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引来顶级的现实扭曲者，而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卡妮亚眼神也冷冰冰地看着他： “所以你就这样吊着我，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等联邦忽然消失了？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但我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马恩看着她的眼睛，而卡妮亚也忽然察觉到他的眼神…… 是如此的坚定。 “我可以看到希望。”马恩回答道，“神霄还活着，不是吗？虽然她跟爱丽丝同样，都正被联邦囚禁着，虽然我和联邦签订了契约不能去救她。 “但她依然活着，而如果她能够离开牢房，我相信这件事会容易很多。” 卡妮亚也强迫自己对着马恩的眼神说道： “她曾经自由过，可爱丽丝还是在联邦手中。” 马恩点了点头说道： “那正说明这件事的困难，还是说你觉得神霄如果可以的话不会救她？” 听到这话的卡妮亚也陷入了沉默，虽然她很想责怪神霄没有去拯救爱丽丝，但她的理智却使得她没法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那不是事实。 见此马恩趁热打铁地说道： “但如果她有了我们的帮助就不同了，你也知道我们的力量，如果我们跟神霄联手的话肯定可以救出爱丽丝，这个世界有些问题就是如此难解决。 “不过你也不用气馁，你应该还不知道我这次找你是要干什么吧？” 卡妮亚有些怀疑和期待地看着马恩问道： “你要干什么？” 马恩正色道： “我需要你执行个有风险的工作，帮我寻找联邦是否有什么可以对抗记忆抹除和认知障碍的5阶异常物品，但我们不能让这件事暴露，所以首先你只会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工作，同时我们还会给予你自我删除记忆的方法。 “我们会让你利用十分擅长隐蔽自身的5阶心灵能力，虽然这个力量只可以在南联邦的范畴使用，但我相信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这件事只是有风险，而且我也并没打算强迫你。 “如果你愿意替我调查到我想要的异常物品，我就会让你利用这股力量去接着调查爱丽丝的事情，比如说怎么才能将她带来联邦这样的问题。” 听到马恩说到这里，卡妮亚的眼神瞬间就有了光芒： “行，我肯定能弄到你想要的情报。” 马恩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过程里别冒险，晚点救出她不是问题，但如果你死了，就再也没有谁会在乎她的死活和自由了，你是她仅有的希望。 “不要让她丧失希望。” 第643章 逆心灵药 马恩的话深深地埋在了卡妮亚的心底，不过当她重新回答现实以后，这句话就损失掉了其中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 在离开异常控制局以后，卡妮亚丢失了所有可以联系到他们的记忆，但是她还依然记得马恩的要求和承诺，并且立刻就想到了办法调到了南联邦去。 身为专业心灵学家的卡妮亚并没有让马恩操心，她很迅速地就掌握了月神力量的基本使用方法，凭借着多年在联邦工作的经验找到时机利用了月神之力，并在眨眼间就完全隐藏了自己在心灵层面的变化。 这股力量在她身上要远远地强于其他的使用者，甚至接近于现实中已经长期处于5阶的心灵能力者，而这种程度的能力者只要想隐藏自己的存在，就算是有着顶级资源和心灵能力者的联邦，也没有办法立刻找到。 现在的月神力量的确比不过影子，但不意味着连躲起来都做不到，尤其是在月神本身就很擅长自我隐蔽的情况下，马恩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现。 卡妮亚的搜索极其地顺利，在前往南联邦半个月以后，她就机智地利用月神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控制并洗脑了个低等心灵实体，伪造了几次事故，使得联邦不得不动用资源去处理这起事故。 接着她再极其隐蔽地施加了些细微的影响，让她看起来很自然地被选中成为处理这个特殊事故的专员，而这个心灵实体所制造的事故自然和记忆抹除有关。 然后，她就接触到了关于记忆抹除的内部资料。 跟马恩推测的相似，当时联邦给他展示的高阶物品的确经过了筛选，他们没有给他看到任何跟记忆删除有关系的物品，他们对这种东西的保密等级很高。 实际上，联邦的确对这种物品特别谨慎，甚至在卡妮亚提出完专业的意见和完整的方案以后，联邦还直接将她待到了个神秘的房间内，并开始进行其了某种极其复杂和漫长的仪式。 没错，他们删除了卡妮亚对于这些资料的记忆，虽然他们实现这点的方式看起来特别丰繁琐和麻烦，也不像是他掌握的那种可以随时使用的类型。 而马恩也能感觉到联邦应该并没有怎么在平常用过这种技术，其他人可能对于记忆抹除能力很难察觉到，但同样具备记忆抹除能力，并且还拥有异常控制局的马恩还是可以感知到记忆抹除的影响才对。 如果不是这次他派卡妮亚去打探对抗抹除记忆的物品，他可能都完全不会得知和察觉到联邦掌握这种技术，看起来他们似乎只将其用在了内部成员身上。 而面对记忆抹除，卡妮亚也并没有试图反抗。 因为当时正在观察她的马恩立刻就发出了消息，让她不用尝试利用心灵能力阻止记忆抹除的生效，只需要提前抹除掉自己脑中那些危险的记忆。 而所有物品的资料都已经被马恩通过异常控制局看到了，联邦也的确有着真正可以对抗记忆抹除的物品，其中也的确有马恩想要得到的东西。 逆心灵药。 这种药物的效果是可以让使用者的心灵状态短暂地回到“过去”，在联邦刚刚发现的时候，他们曾经以为这种药物的效果是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变成白痴。 因为每位服下完整药物的实验品，多数都会瞬间变成婴儿时期的心灵状态，甚至有极少数会直接回到出生前，直接彻底地丧失所有的心智能力，在联邦的检测中他们的心灵在那段时间内处于某种空白状态里。 而好在这些药物只会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心灵状态退化，只要药效时间过了以后就会恢复正常，也不会保留那段时间中的记忆。 最初联邦取得这种药物的时候，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不过在某些顶级心灵学者的研究和不断试验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这种药物的正确使用方式和作用。 首先，他们找到了稀释药物的方式，可以精确地控制使用者心灵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渐渐地意识到，这种心灵的退行不只影响状态，甚至对于记忆，性格等各个方面都有着近乎“时间倒流”般的效果。 所以联邦也曾经将这种药物使用在某些他们当时觉得极其重要的审讯中，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这是极其浪费的行为，因为在一次试验中，他们忽然察觉到了这种药物可以完全地逆转受到的心灵损伤。 有位因战斗而心灵受到严重不可逆创伤，最后变成了植物人的联邦成员在使用了对应剂量的药物后，直接回到了心灵受到伤害前的完好状态。 可惜的是这种药物并没法真正治愈使用者，只能让他们回光返照，不过联邦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小的缺点，因为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药物的真正用处。 虽然被逆转了心灵的使用者没法永远维持这种状态，但是却可以在清醒的状态中将重要的信息告知联邦，这也包括了受到记忆抹除的能力者。 而作为巨型组织的联邦，完全可以直接通过对话将他所知的信息取出，可惜的是对于服药者直接使用心灵感知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很可能会同时导致服药者和感知者都受到严重的心灵伤害，联邦也因此牺牲了十几位心灵能力者。 而有些服药者会极其抗拒跟联邦对话，但联邦总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马恩对此也完全没有担心，虽然看过了无脸人展示的记忆片段，但他还是很信任当时写了那段纸条的自己，他肯定是个可以沟通的人。 而且他还可以找来自己的姐姐和妹妹，只要他们上场，心灵状态回到了过去的马恩肯定就可以会愿意解答他们的疑问，而且那位自己很可能也会立刻想到如何最高效低传达信息，以及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必须要知道的。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还会直接说出解决的办法。 那么现在，他只需要想办法弄到这颗极其珍贵的药丸就行了。 第644章 自投罗网 在确定了逆心灵药的存在以后，那他就要想想如何才能取得这颗对联邦来说极其宝贵和秘密的药物了，他脑中最先浮现的想法还是利用卡妮亚去抢夺。 但仔细思考和讨论以后，马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么做的成功率有些过低了，如果联邦真的想要使用逆心灵药，那么去执行这件事的心灵学者很难轮得到卡妮亚的身上，除非她比较突兀地使用月神的力量。 这就有点过于小看联邦了，凭借着月神的力量，卡妮亚想要藏起来不难，但如果她要替联邦安排执行任务的人员，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了。 因此在排除了这个想法以后，马恩也立刻决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跟联邦聊聊这事，而且现在他还有个很好的机会。 在马恩战胜塞拉恩后，影子也提过有时间可以去找他见面。 所以现在他就来到了中联邦。 超自然总调查部。 明亮的银色高楼宛如插入云霄的长枪般，有着尖锐的顶端和高耸的楼体，如果是不了解此地的普通人路过，可能都会怀疑这栋高楼是不是真的足够稳固。 但当马恩看向那些晃眼的玻璃时，却能够感觉其中蕴含的魔法力量，而当他重新打量起这栋银色高楼的整体时，他隐约看到了个神秘怪异的银色方尖碑。 虽然马恩从未听过这栋高楼有什么秘密，也没有关于其的传闻，但他此刻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是极其强大的战争兵器。 而当马恩抬腿走进了无人看守的正门以后，瞬间就感觉到有股魔力正在朝着迅速地涌来，不过它们最终只是轻轻地在马恩身旁拂过，似乎在察觉到马恩的不同寻常以后，它们就悄然地退了回去。 几声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的拐角凭空响起，接着马恩就看到影子走了出来，但就在他走出拐角的同时，他身后也传来了像是蟋蟀鸣叫般的窃窃私语。 影子抬起手做出了阻止的动作，接着微微张了张嘴。 但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那个藏在拐角后的东西没有再说什么，似乎就此离开了，但这个过程里马恩并没有感觉到过有任何来在哪里，就好像影子是和空气说话一样。 “联邦的成员。”影子看向马恩，“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来。” 马恩走过去说道： “我的确不是来见联邦，当时塞拉恩的事情闹得我们很不愉快，为此我还跟你们签署了不是很平等的条约，而且以前我们也有过些矛盾。” 影子知道马恩是在提醒他们什么，当时的他因为塞拉恩的针对而不得不向联邦低头签署协议，即使当时马恩的态度很强硬，展现的力量也超出联邦的想象。 但是说到底当时的他也是吃亏了，因为他还要对付塞拉恩。 而没有过多久，塞拉恩就死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事实证明马恩的退让并不是忌惮联邦，而是要率先解决塞拉恩的缓兵之计，是为了更重要目的所舍弃的代价。 那时候联邦选择跟马恩讲和，并非真正地畏惧马恩，只是觉得跟他谈判得到的好处要远远大于坏处，说到底在联邦看来这不过是次利益权衡。 如果是那时的马恩这么说，联邦会很傲慢地觉得这是不自量力的挑衅。 但当塞拉恩陨落以后，马恩即使没有明说，代表联邦的影子也不得不重视起他的这句有些不满的话，因为现在他已经不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神秘组织了。 太阳陨落的同时，有什么东西升起了。 “如果不是有塞拉恩。”影子笑了笑，“恐怕当时你就不会给联邦那么的好脸色了吧，你主动示弱的行为也很厉害，没有让联邦察觉到半点威胁。” 要是当时马恩表现得更强势点，虽然不用付出这个代价，但也有可能引起联邦的警惕和戒备，而如果塞拉恩也察觉到了这点并加以利用的话。 那联邦和塞拉恩就有可能联手对付马恩和密盟，铲除这个潜在的威胁。 毕竟要是他没有签订协议的话，那马恩对他们来说就极其的危险，因为那样的他还有想要救走神霄的可能，这就足以让联邦出手了。 见影子朝着他误导的方向想了，马恩当然没有解释什么，他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要让联邦误以为密盟比真实的情况危险和强大，这也是为了他接下来的目的铺垫。 他跟着影子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当走到拐角处后浮现的是远比刚才要深邃的狭长走廊，两侧也是密密麻麻的房间门，而下个十字路口还在几十米外。 影子看都没看就随意地推开了手旁的房门： “不管如何还是感谢你愿意来见我们。” 马恩并没有回答他，因为在门后还站着位联邦政客。 聂成玉。 这位年轻政客在见到马恩的瞬间就露出了虚假的热情笑容： “马恩先生，我们不会让你后悔来这里的。” 马恩问道： “是诸神的事吗？虽然我们不会再出手对付诸神，但我们的确可以给联邦提供些你们可能想要的帮助。” 听到这话的聂成玉愣了愣，虽然他也知道马恩说过这事，但是他并没有想过马恩在这点上是认真的，他还以为马恩不可能会透露对付诸神的办法。 不过他立刻就回过了神，忽略了这个问题接着说道： “不，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聊，现在我们还有个更紧迫的问题要解决，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签订的停战协议吧，那个协议是当方面束缚我们对你们动手。” 马恩说道： “没错，代价则是神霄和我们的退让，而且当时也并非所有的救世联盟成员都到场去签订了协议，你们自然也没办法束缚他们。” 聂成玉点了点头： “我们不能主动对你们动手，但你们依然可以反抗，而我们可以再你们反抗后采取反击，最初的时候甚至有些联邦的成员试图杀干净那些反抗者。 “虽然影子部长解决了这个问题，试图这么做的联邦政客也遭到了报复。 “但北联邦的有些救世联盟成员依然是我们的麻烦。” 第645章 拯救救世联盟成员 这话让马恩来了兴趣，他也没想到联邦会主动提起残存救世联盟成员。 他也稍微提起了点精神： “你们想要干什么？” 见马恩的确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聂成玉立刻兴奋搓了搓手：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这么说吧，最近那些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越来越猖狂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东联邦和北联邦都是当时刺杀政客最多的两个区域，不过东联邦当时是在你们签完停战协议后才开始刺杀的。 “而北联邦则是在停战协议前，已经最近才开始刺杀北联邦政客的，或者说直到最近我们才察觉到了他们在刺杀政客，因为他们的动作特别谨慎，现在我们已经开始怀疑很多曾经意外死去的政客都是他们的手笔了。” 影子也微微点了点补充道： “当时的东联邦救世联盟成员是想要玉石俱焚，而这些北联邦成员却并非是在报复联邦，他们的刺杀都是有着特别清晰的目标和动机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铲除了很多擅长镇压异常能力者政客，留下了很多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如果说东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知道谁才是幕后黑手的话，那他们就是知道怎么做才能够真正地瓦解联邦的攻势，并且幸存下来。” 听到他将幸存的政客称作“废物”，聂成玉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敢接着影子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装作没有听见般地看向马恩。 他微微正了正色： “在查到北联邦有在暗中刺杀政客以后，联邦的很多高层都极其愤怒，准备以更加正式地态度去对付这些救世联盟残部，也找到了包括影子在内的很多异常能力者们讨论这件事。 “也是多亏了影子阁下极力劝阻和解释，他们才暂时放下了直接派遣对异常能力者军队直接跟这些救世联盟成员开战的想法。” 说到这，聂成玉也特地看了眼影子。 马恩也顺着聂成玉地引导，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影子。 影子笑了笑解释道： “从最开始，我就提倡对救世联盟残部采取更温和的方式，因为我始终都觉得因为神霄而制造这么多的屠杀并不是明智的想法，因为神霄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甚至她的有些情绪比多数人要更加强烈。 “例如她的愤怒，就宛如天雷般可怖，而且她还不是空有蛮力，她完全可以在悄无声息地夺走敌人的生命，包括像是我这样的顶级能力者，也可能在她引导下错误地踏入某场可能会丧命的战斗，谁都不应当激怒她。 “虽然其他联邦政客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稍微有点晚，但是他们也的确明白了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不过刺杀联邦政客的事情某种程度上能抵消这个道理对他们的影响，因为两者都有可能让他们丧失生命。 “因此他们要求我去捉拿这些北联邦救世联盟成员，他们倒是没有要求我必须杀死他们，但这不意味着不用见血，所有人都知道北联邦人有多么血性。 “他们不会投降的，对你们来说战争都已经结束了…… “但他们还没投降。” 马恩微微皱了皱眉：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没有投降的打算，你就没有把握活捉他们？” 要知道影子可是顶级的心灵能力者，如果不考虑某些特殊情况，心灵能力者可以说是最擅长活捉其他能力者的类型了。 影子点了点头： “我已经尝试过了，结果是有三位救世联盟成员死了，别误会，我是很想要活捉他们的，但他们都像是疯子般直接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对我发起了攻击。 “他们甚至差点摧毁了我的一具分身，阻断了他将信息传递给我，不过好在我的分身顺利将这个信息送了回来，我才能停下其他对付他们的计划。 “否则的话，还会有很多的救世联盟成员死去。” 而且通过这次交手，影子也察觉到了北联邦救世联盟中恐怕有些他们以前根本不了解的强者，否则看不到希望的北联邦救世联盟成员也很难撑到现在。 马恩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那你们就停止追杀救世联盟成员。” 影子摇了摇头： “不，政客们不同意，他们要求我接着执行活捉任务，如果这个过程中全部北联邦救世联盟成员都战死了，那也是他们的事情。 “他们会这么决定有两个原因，他们觉得只要死的人够多，那些残缺的救世联盟成员们就会投降，其次他们觉得这样死的人不会被神霄算在他们头上。 “但我觉得会，可惜他们并没有听我的。” 马恩神色认真地说道：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此时的他也渐渐意识到，也许这正是那条预言中的时机。 也许他就算建立了个叫做密盟的组织也没能完成预言，正是因为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们还在抗争，因此他们也还在所谓的“明面”。 影子点了点头： “本来他们都没打算允许我采用其他办法，我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说服这些没有脑子的老混蛋们，不过很快他们就改变了主意，原因也很简单…… “你们解决了塞拉恩。” 正是当初马恩提议要对付塞拉恩的时候，他才找到了理由拖延了联邦想要全面对付北联邦的计划，而在塞拉恩真的陨落后，他们也才松了口。 因为不论马恩有多少身份，他曾经参与了救世联盟，并且是真的在其中付出了时间和力量帮助救世联盟度过了困难，这就足以让联邦重新考虑了。 马恩当时同意的也只是不去救出神霄，没有包括不阻止联邦迫害北联邦残存的救世联盟成员，所以他们也有些忌惮这位曾经帮助神霄的马恩。 马恩陷入了沉思中： “所以你们想让我以温和的手段解决他们。” 影子露出了微笑： “没错，我们会支付报酬，我们希望你能帮助他们，我也希望你能，因为这是那些北联邦成员们仅有的希望了，他们也需要你来拯救他们。 “当然，这不是件简单的事。 “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他们的领导者很可能是位和我们同阶的能力者，只不过他极其的谨慎和小心，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存在。 “你觉得如何？” 第646章 贪婪的马恩 面对影子的提问，马恩并没有立刻回答，解决北联邦救世联盟残部要比他本来以为的帮助他们和泰坦联手更困难，但这也有个好处。 那就是他可以很自然地提出索要逆心灵药的要求，如果事情是按照他原来想象的那样发展的话，那他想要取得逆心灵药恐怕还得用些手段。 但现在的情况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我考虑考虑。”马恩故意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见此聂成玉也立刻说道： “如果马恩阁下愿意，我们也可以详细商讨下这次行动的报酬，你上次也看到过了联邦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只要你想要我们都可以聊。” 马恩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密盟需要的东西都极其罕见，起码在你们那里我没有见到。” 影子开口问道： “那你需要什么？” 他沉思了片刻以后说道： “这样吧，我说几个东西你看看有没有，我们正在寻求某些可以穿越时间直观测过去的异常物品，完美治愈不可逆心灵创伤的道具，或者你们也肯定拥有的压制现实扭曲力量的武器或物品，这些应该我们还算有需求。” 听到这些的聂成员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虽然马恩提到的东西珍贵程度可能有着细微的区别，但全都是极其珍贵和罕见的顶级异常物品。 影子神色也微微严肃了点： “如果单单说这件事，联邦不可能给出那么珍贵的东西。” 马恩泰然自若地说道： “我提到这些并不是因为它们和你们的要求等同，因为我们只对我提到的这三种东西还算有需求， “交易的前提不是摆在天平两侧的物品有相同的重量，而是需求的互换，而我的需求就只有这么几个，除此以外你们也没什么可以给我们的。 “就算有，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你。” 其他两个物品自然是马恩的障眼法，就连实际指向逆心灵药的要求，也别他夸张到了可以完美治愈的程度，使得其在跟这两者同时出现时并不突兀。 当然，如果联邦愿意提供其他两种东西，他也可以接受，可以观测过去历史的物品同样有可能帮助他找到过去的记忆，尤其是在通过异常控制局利用后。 而对付现实扭曲者力量的武器，则能被用来对付大魔和天使们。 聂成玉看了眼影子，接着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表情立刻变得极其的严肃和认真起来，双眼也紧紧地盯着马恩，就好像是在进行什么正式的谈判。 “抱歉，我们不能接受这个条件，你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马恩耸了耸肩： “我其实是很想阻止你们对北联邦动手的，但我还是密盟成员，这段时间我已经给我的联盟带来了太多的麻烦，现在我必须报答他们的恩情。 “起码，我不能什么都没拿，就再带回去几个麻烦。” 影子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这样吧，你的要求的确特别过分，我们肯定不能满足，但我们有种可以暂时治愈不可逆心灵创伤的药物，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看看。” 马恩很随意地说道： “给我看看文件。” 很快记载着详细资料的文件就到了马恩手上，而他也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似乎是在考虑这东西到底值不值得他出手。 在看完全部资料以后，马恩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行吧，这东西应该够我交代了。” 看到他的反应，聂成玉也松了口气，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中，虽然马恩刚刚说了要拒绝他们的理由，但他还是觉得马恩不会放弃帮助救世联盟残部的。 如果他不出手的话，那些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的下场恐怕不会很好，因此他的内心深处肯定还是希望同意这次交易的，只是受制于各种因素没法随意答应他们的请求。 “话说回来。”马恩像是忽然想到般问道，“你们竟然会这么在乎神霄对于此事的感受和想法，我还以为你们全都不在乎她到底这么想呢。” 聂成玉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您有这样的疑惑很正常，所有政客都希望神霄可以被我们控制，但对于控制她以后的种种细节，我们有着不小的分歧，除了这件事外还有很多。 “比如说我认为神霄将来得到的自由度会比较高，所以现在我的所作所为会给她留下足够的好感，而这将在未来转化成我们的利益。 “简单地说，我是在提前投资，问题就在于我的判断对不对。 “不过，影子阁下对此的看法和我也一致。” 他也看向了影子。 “这么说可能会有些歧义。”被看到的影子澄清道，“我并没有像是他那么坚定地觉得未来神霄会有更高的自由度，实际上我觉得有几种可能都很有机会变成现实，因为跟神霄对抗的联邦也足够强，但我和其他政客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他们判断错误了并没有代价，因为政客实在太多了，但如果神霄得到高自由度的现实发生了，而我又做过特别得罪她的事情的话…… “那她肯定会找到我。” 这其实也解释了为何很多政客和影子的看法有着如此巨大的冲突，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影子跟他们有着完全相仿的判断，而是即使他们的判断相近，他也没法承当冒险得罪神霄的代价。 因为即使神霄只有很低的概率取得自由，他得罪神霄的代价也极其严重，甚至很有可能会有死亡的风险，所以他根本没有打算走会得罪神霄的道路。 最重要的是，他的利益本来就和那些政客们不同。 这些政客的贪婪和恐惧使得他们不得不将神霄囚禁起来，因为他们很畏惧自己会被这股可怕且正义的力量给杀死，但影子并不担心这点。 更别说他甚至都不在乎联邦的存续与否，他本来就不是这些政客的打手。 他是自己主人的“影子”。 马恩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希望你们的期待可以变成现实。” 影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道： “那我们成交了？” 第647章 安排会面 北联邦，萨克州。 萨克是北联邦第三混乱的地区，跟南联邦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么的落后，基础建设也相当完善，各地也没有什么古老家族和割据的军阀。 但这里的犯罪率却丝毫不逊色于南联邦，因为在北联邦城市的阴暗夹缝中藏着很多灰色和黑色的产业，暴力和罪恶在这里以更文明的方式生长。 身上都是纹身的帮派人员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巡逻，街道两侧中时不时会传出骰子滚动和粗鲁的吆喝，甚至偶尔还会夹杂着微弱的呻吟和肉体碰撞声。 这里没有野蛮，只有罪恶。 年轻的罗曼正坐在路旁酒吧的隔间中，闭着眼聆听着这座城市的声音，跟在街上晃荡的那些三流打手不同，他是帮派里的中层，负责的是专业的情报工作。 今天他来这里是位了见位线人。 随着木头的咯吱声，隔间的门被推了开来。 线人是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穿着厚实的外衣，脖子上的围巾也将她下半张脸给盖住了，但裸露在外的明亮双眸也让人可以想象到她的美貌。 但在她进来以后，罗曼并未如往常般继续正常地询问，而是侧目看了眼窗户的位置，然后抬起手指碰了碰窗户。 涟漪出现，窗外的景象也开始渐渐模糊。 见他已经完成了保险工作，女子的坐姿也稍微放松了点： “老大，还记得那群救世联盟成员吗？” 是的，看起来像是寻常混混的罗曼不仅是北联邦救世联盟的成员，甚至就是他们至今还不知晓的那位残部首领，这个身份怎么都没法和他对上。 而这也是联邦至今还没有找到他的原因之一，不过在神霄被囚禁前他就已经以如今的身份藏在萨克州了，从始至终也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他的身份。 他的卧底正是为了应对类似神霄囚禁的情况，在其余救世联盟成员都放弃抵抗的时候依然保持着火种，积蓄力量以试图在未来救出神霄行者。 “嗯，我记得你们没给他们太多的信息。”罗曼微微瞥了眼模糊的窗户。 “他们也很谨慎。”女子抬手摸了摸围巾，“而且似乎在找到我们的外围人员以后，他们就好像没有那么在意和我们深入接触了。” “我们不信任他们。”罗曼眼神重新回到了对面女子的身上，“他们当然也没有那么地信任我们，而在面对联邦的追杀时，这种怀疑是必要的。 “信任的建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女子点了点头： “现在他们想要安排场会面，而且还公开了他们背后的家伙，就是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马恩，也正是他带头签下了停战协议。 “我们可以相信他吗？” 罗曼反问道： “你了解他吗？” 她摇了摇头： “我不敢保证，虽然我们有些他的信息，以我们知道的东西来看，这位马恩应该不是什么联邦的间谍，但是他的行事风格也比较特殊，让我没有把握可以说能完全信任他，也做不出该不该见他的决定。” 罗曼微微颔首： “这件事非同小可。” 女子问道： “所以想办法拖着他们？” 罗曼摇了摇头： “不，你安排次会面，就我和他，我不知道你们的信息，所以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阴谋存在，我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信息可以被抢走。” 女子问道： “那你呢？” 罗曼露出了自信的神情： “我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被抓住，如果真的有埋伏，我还是有信心逃走的，不过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会做出这个决定还是因为相信他。 “准确地说，我不是相信马恩，我并不了解他，但我相信那些当初找到你们的救世联盟成员，除非马恩欺骗了他们，否则马恩应该也没问题。” 虽然他说过自己“不信任”他们，同时他们也不信任自己。 但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那群人跟自己是处于相同境地里的。 女子点了点头： “行，那我这就去给他们回信，如果你这里出现什么变故，我们会等待你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在这以前我们会继续不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如果你死了……” 罗曼很坚定点了点头： “那就接着战斗。” 第648章 两条道路 几位年轻力壮的混混们正无聊地靠在墙上打盹，偶尔对路过的女人吹个口哨，除此以外他们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了，虽然他们看起来很游手好闲，也想起随便找点乐子玩玩，但说到底他们还是在工作。 而且如果他们工作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不只是辞退就行了。 就在他们看着这条街道的地盘时，忽然看见了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个年轻英俊的东联邦人。 在北联邦这可不常见，有些南联邦和西联邦人会来这定居，但东联邦人往往都更倾向于待在自己的家乡，或是扎入最繁华和包容的中联邦区域。 而且看他的打扮也不是那些东裔帮派的成员，反倒像是游客，但哪里有游客会来到他们的城市，这里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反而以犯罪率高闻名。 “他看着好像有点油水。”有位混混开始打量起了年轻男子。 但就在他看过去的同时，年轻男子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般抬起了头。 空白瞬间侵袭了这几位混混，接着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坐在窗盘的罗曼看得很清楚，这个东联邦人入侵了他们的心灵，不过他处理的手段看起来还算温和，没有仗着自己的力量就肆意妄为。 虽然这张面孔和他得到资料上的不同，但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果然，年轻人直接走进了酒馆，并且两三步就绕到了隔间的门前。 马恩直接拉开了门，在罗曼的注视下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而他也趁着这个机会打量了下这位和自己街头的救世联盟成员。 坐着的男人有张典型的北联邦面孔，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神色阴郁，让人没法通过表情摸得清他的想法，而且还给人种不好惹的感觉。 罗曼并没有询问马恩的身份，而是照例抬手敲了敲窗户。 接着他才说道： “你是谁，马恩？还是联邦的说客？” 马恩坐了下来，同时解除了外形认知障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两者都是。” 听到这话的罗曼微微皱了皱眉： “我还以为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马恩耸了耸肩： “我也是你们这边的，你应该就是北联邦救世联盟成员的领导吧？” “罗曼。”他自我介绍道，“那你就是和联邦签了停战协议的马恩？说说你这次来找我们的目的吧，我想你应该不是来设计埋伏我们的吧。” 他会同意和马恩见面，自然是因为在听闻马恩事迹，以及稍微了解到那些当时接触自己的前救世联盟成员的身份后，觉得他并非联邦的走狗。 但他刚刚进来的话就让罗曼感觉到了不适。 马恩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这么做是为了将丑话说到前面，如果等事情讨论到一半以后再说自己受了联邦的委托，反而会降低他们间的信任。 而对于这种话引起的抗拒，他也已经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 马恩神色极其真诚地说道： “我来找你们的确和联邦有关系，你可能听说过我已经和他们私底下签署了一份限制我拯救神霄的协议，所以我也不可能是来找你商量怎么救出她的。 “但既然我会和他们签订这种协议，那就说明他们怕我这么做。 “你应该可以理解这点。” 根据他们和北联邦的接触来看，以及联邦给的信息来看，这位北联邦救世联盟的领导者应该并不愚蠢，而且那些决断也应该是他做出的。 否则那位做出这些决断的人，也不会让他和自己单独见面了。 而正如马恩的推测，罗曼完全理解了他的逻辑，虽然马恩受限于契约看似有可能不站在他们这边，但正是如此才证明了马恩的可信。 但仅仅如此，还没法让他真正地信任马恩。 “那么你想见我们是为了什么？你找到我们已经有段时间了吧。”罗曼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好奇地看着马恩等他解答。 马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没错，当时的我其实是想要跟跟你们联手对付联邦，不过你们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谨慎，看起来也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同时我又遇到了些麻烦，这件事才被耽搁了，而后来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基本知道了。 “所以你想得没错，现在我来找你们的动机和以前不同，就在我们战胜了诸神之王塞拉恩以后，我就收到了联邦的消息，想要跟我聊点事情。 “联邦已经知道你们暗杀政客的事情了，正在准备强行对付你们。” 听完他的解释以后，罗曼也立刻明白了马恩找他们的原因： “但联邦中有些成员还是希望这件事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同时你也担心我们会被联邦给全部干掉，所以你才来这里帮我们停战。”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只要你们同意，我可以保证联邦不会伤害你们任何成员，如果他们胆敢这么做，我会替你们讨个公道的，而你可以相信…… “联邦不会希望和密盟为敌的。” 但罗曼听到这话的时候却反而摇了摇头，露出了笑容： “我明白了，你说着番话是出于好意，是想要保护我们这些救世联盟成员，但是我要稍微跟你解释下，我们并不畏惧联邦，也有信心跟他们抗衡。 “同时，我们也都不怕死，所有还在抗争的救世联盟成员，都早就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在这条道路上的打算，所以你不需要来拯救我们。 “我们都已经做好准备抗争到死了。” 他的态度还算温和，虽然观点不同，但罗曼的确理解了马恩的想法。 只不过他有不同的想法。 马恩不是特别同意他的看法： “我不觉得你们这样下去能做到什么，这么战斗下去只会多出无畏的牺牲，除非你们有什么特殊的把握，但就算是有你们应该也不会告诉我。 “否则的话，你们还不如暂时解散静待机会。” 罗曼笑着说道： “你说得没错，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但我们的确有自己的计划，而且做下去的确有可能改变些东西，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我们都很清楚，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其他的做法不过都是找了其他借口的放弃，我们全部成员都知道自己此时如果退缩了会如何。 “联邦将彻底封死我们拯救神霄的可能，而我们也会丧失了坚持的心气，最终回归到平常的生活中，正像是你们做得那样，别误会，我不是在讽刺你们。 “恰恰相反，你们已经做出了这个选择，而且根据我对你们的观察，你们的这个办法并不是特别好，当然，你们也没有丧失全部的希望。 “但既然如此，为何不如我们各自尝试自己的方法呢？ “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理解我们的决定，我们支持你们这么做。 “也许你也可以理解我们的选择。” 第649章 古老的联邦 马恩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也并不觉得他的选择有什么问题，起码站在罗曼和其他救世联盟成员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做法完全没错。 但问题在于马恩知道，其实他的选择才是更正确的那条，因为虽然在罗曼看来自己在跟联邦签协议的时候就失败了，但实际那不过是个小小的挫折而已。 对于异常控制局来说，几乎没有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甚至就算马恩真的没法解除契约，真的不能拯救神霄，其实他还是有希望解决现在联邦囚禁神霄的局面，因为异常控制局有着极高的潜力。 毫不夸张地说，异常控制局有着超越联邦和神霄的潜力。 甚至不需要达到那种程度，只要做到在这个世界仅次于联邦就足够了，那样的他即使签订了不能拯救神霄的契约也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到时候，联邦都需要慎重考虑异常控制局的态度了。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联邦做出退让了。 而那样的未来可不只是“稍微有点希望”，而是只要不死就能到达的未来。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谦虚，但马恩觉得异常控制局要换做在其他任何人手上，都有着极高的可能会在这个变强的过程中被察觉到并被摧毁。 但异常控制局在自己身上，那这个未来就几乎是注定到来。 只不过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而即使是认真地考虑破解契约，那么对比起来也是自己这里的难度更低，即使罗曼他们有着什么极其精妙的计划，能取得的效果应该也比较有限。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马恩看了眼窗外，“可以吗？” 说到这里他们都已经基本理解了对方的情况，也放下了开始时的戒备，因此罗曼自然没有拒绝马恩的理由，直接对他点了点头。 马恩将手伸向了他： “不要抵抗。” 在他眨眼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就极其突兀地变成了间白色的屋子。 面对这种没在马恩资料里的传送能力，罗曼也并没有多问： “你想说什么？” 马恩掏出了份契约给他： “接下来的信息需要进行保密，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签了这份契约，如果你拒绝了我的提议，我起码可以删除掉你这方面的记忆。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我还需要担心其他的心灵能力者。” 罗曼打量了几眼契约，对他点了点头： “没问题。” 待他签订完契约以后，马恩就将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 “这就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同意暂时放弃跟联邦正面对抗的理由。” 他拿出来的自然是已经用来说服过无数人的异常控制局特性。 而在看到文件中的内容后，罗曼的神色也变得极其严肃，反复地看了几遍，似乎是被其中的内容也惊到了。 他又抬头看了眼马恩，眼神就像是在询问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罗曼在彻底确认这是真的以后才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要我签保密协议，即使你们确定了我的确是值得信任的救世联盟成员，密盟也不可能将这样的信息真正地告知我。 “但既然你们掌握得这种力量，的确很有可能在未来解决这个问题。 “只不过这个未来有多遥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马恩并没有否认这点： “是的，不过如果你要我说的话，我觉得起码神霄肯定能等到那个未来，因为她和联邦的争斗就算造成再怎么惨烈的代价，也不会危急她的生命。 “神霄不会放弃，联邦也不想她死，因此最终胜利的希望其实很高，那么即使这条道路可能看起来要有些漫长和艰难，我也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 但跟前几次不同，在听完他的这些话以后，罗曼并未直接同意。 他露出了思索的眼神：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即使你们有着如此强的能力，我也依然觉得你们有点过于乐观了，其实你们会这么想也很正常，因为你们并不清楚联邦有多可怕。 “甚至我敢说，那些政客和联邦能力者们，也并不清楚‘联邦’有多可怕。 “实际上即使是处于联邦最高位的政客们，估计也没几个知道联邦的本质，而那些知道这点的人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地位才理解这点的。 “如果联邦高层里有谁理解联邦的可怕，事情的发展顺序也可能和你想象中的完全相反，他们可能是先知道了其中的内幕，才选择了加入联邦。 “如果要说谁对此有理解，不久前沉睡的塞拉恩可能是其中一位。 “但即使是他对其的了解也不是特别深刻，毕竟他有着神明的智慧，所以自诞生以来就没有跟联邦交过手，没有站在联邦的对立面过。” 听到他说这些，马恩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么说，你知道联邦的‘可怕’。” 这点完全出乎了马恩的预料，因为不论是以他的感知，还是逻辑推断，对面这位罗曼肯定不会是最强的那群5阶能力者，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罗曼也看出了马恩的想法，笑了笑说道： “是的，我知道，而且多数对此有所了解的群体，对联邦危险的认知都远远没有我知道的那么详细，而原因很简单，我们曾经是联邦的敌人。 “曾经有过场战争，而我们和联邦都参与了其中。 “显而易见，我们输了，联邦得到了世界。” 马恩好奇地问道： “你们？” 罗曼看着他说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斯德基尔人’，或者说我们的外号。 “食人魔。” 看马恩的脸色，罗曼就知道他应该没听说过。 见此他也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地开口说道： “现在你们应该很难找到相关资料，但是在史前时代曾经有过十几种不同的人类亚种，其中就包括站在你面前的我们，而且我们还曾有种荒谬的想法，觉得自己是最完美的人类，甚至将自己称作‘完人’。 “因为我们可以通过长期食用其他亚种的人类，维持他们擅长的天赋，比如说你们就给我们提供了超凡的智力，甚至我们通过食用的力量比你们还强。 “我们比最聪明的人类聪明，比最强壮的人类强壮，在各个方面我们都有着远远超越你们的力量，我们似乎生来就注定成为所有人类亚种的主人。 “这是个可笑的想法。” 第650章 智人的崛起 “那时候有些严重有着近乎永恒的生命，有的亚种有着最顶尖的肉体，有的亚种全体都是异常能力者，还有的人类具备着可怕的语言天赋，能够轻而易举地掌握世界的本质和所有关系，而我们则拥有他们的全部力量。 “所以极其自然地我们征服你们和其他人类，建立起了最初的完人王朝，并且在确立了我们的统治地位以后，立刻就意识到我们必须要巩固它的存在。 “因为我们超越所有人类的力量，是建立在其他种族的尸骨上的，我们必须要通过不断地食用你们的血肉才能维持自己的力量，而且我们还不能灭绝你们。 “所以我们的先祖很快将靠着你们给予的智慧，找到了正确的办法，那就是奴役其他的所有人类亚种，将你们视作奴隶和食材。 “可怖的史前王朝就此诞生，十几种人类亚种都像是畜生般被我们逼迫着不断地繁衍子嗣，那些最有天赋的人类刚成年就会被送到至高王的餐桌上，稍微差点得则会供给于社会高层，再差点才会流入普通市场中。 “而且其他的亚种在成年也会被当做奴隶和士兵驱使，靠着最强壮的人类种族我们很快就征服了世界，而那些奴隶的遭遇也极其可怕，泄欲，折磨，没有任何的动物的生活环境要比我们的奴隶要糟糕。 “说真的，即使是联邦里最丑恶的人类，他们跟我们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仅仅是听闻他们对你们的做过的事情，我就会感觉到恶心。 “那不仅仅是邪恶，更是种‘智慧’的邪恶。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那是个极其野蛮血腥的朝代，因为我们此时正在用史前时代去称呼，而这符合你对它的印象。 “但实际上这种野蛮只停留在看精神层面的，因为得益于你们的血肉，我们很快就创造了个极其繁华的文明，而且其中几种血肉的过量摄入，还导致某些我们文明的高级成员具备了过多的良知。 “只是这种声音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因为除去有些亚种过多的良知外，我们同样得到了有些亚种的邪恶天性，而最重要的是我们意识到了维持统治的前提。 “因为我们的强大完全是建立在对你们的嗜血屠杀上的，而如果我们稍微放慢下屠杀和奴役你们的程度，很快就会衰弱到没法维持统治地位的境地。 “所以我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以最残暴的方式使用你们的血肉，或者被你们给活活撕碎。 “不过所有的智者都相信这不会到来，甚至为此做了很多的计划来阻止你们的反抗，比如说在你们这些奴隶中埋下仇恨的种子，让你们永远没法团结起来，并且吃掉所有有威胁的人类。 “就这样，我们盲目沉溺在对自身力量的崇拜中，如饥似渴地用你们的血肉不断地修补已经高耸入云的宫殿…… “完全没有意识这种野蛮邪恶的疯狂行径只会招来更可怕的噩梦。” 说到这里的罗曼顿了顿，伸手喝了口水，似乎在他的心中对于这“即将”到来的毁灭还心有余悸，没法这么轻易地就用言语将其诉说出来。 马恩疑惑地说道： “什么更可怕的噩梦？” 罗曼抬起手指了指他： “你们。” 在此刻罗曼的眼神里，多出了些许复杂的莫名情绪。 马恩看着他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先祖？” 罗曼笑了笑，似乎是在说这两者并没有区别： “是的，正如我们的预料，反抗终将爆发，总会有足够聪明的亚种奴隶侥幸存活到成年前，并且有机会相互勾结密谋反对我们。 “在我们高明的计策下，所有的种族都相互憎恨着，你相互间的恨意要远远胜过于对我们的，即使是在我们的王朝颠覆的时候，这种恨意依然存在。 “但智人中，有位极其天才的人类做到了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找到了其他十几个种族的年轻天才们，这些天才多数其实跟他同样可以意识到推翻我们比仇恨更重要，而那些没法意识到这点的则被他残忍地谋杀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消除各个种族间持续了无数年的敌视，因为这种仇恨早已经不止是我们的计策，而是细微到每个个体间的血海深仇。 “所以他提出了个想法，那就是制造出某种不需要消除仇恨就能够使得所有人类亚种团结起来的异常机制，而且这种机制几乎没有办法被摧毁。 “但即使他们能抛开仇恨，却也没法抵御住诱惑，比如说爱，欲，贪，我们利用这些基础的欲望渐渐地离间了他们，摧毁了你们先祖的脆弱盟约。 “很快你们的反抗就弱入了下风，许多的亚种天才不是被谋杀了，就是出于其他原因背叛了你们，只有极少数最想要反抗我们的天才还在坚持。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已经看不见希望了，原先的异常实体已经几乎要被完美地制造出来了，但却怎么都没法完成最后的步骤。 “所以你们的先祖提出了个想法，临时将其改造成件特殊的武器。 “我不知道这在不在他的计划中，也许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盟约的崩溃，这个武器的转化顺利地让人很难想象这是在没有预谋的情况下完成的。 “我们认为你们的先祖实现它的时候，并没有跟其他的人族天才说实话。 “你们欺骗了他们，也许正是因此，你们同样也骗过了我们，我们很快就将所有的反抗者全部屠戮殆尽了，并且就这么愚蠢地回到了原先的统治状态，甚至以更残暴地方式奴役你们，以报复你们逾越的行为。 “事情就此结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 “忽然间，几乎所有的人类亚种就这么灭绝了，我们繁华的王朝也宛如被孩童推下桌子的水晶杯般，刹那间就化作了再也没法复原的碎渣。 “因为，智人崛起了。” 第651章 邪恶智人 马恩思索着说道： “而他们创造的东西就是现在的联邦？” 罗曼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现在我们将这些亚种最开始联手想要创造的东西就做‘人族生存地位平衡线’，其最终目的是强行实现各个人族地位的平等。 “甚至在其些被迭代掉某个版本中，我们的种族也被纳入了这个机制中，不过我们如今再也没法知道他们最终是否会让我们也存活下去，因为所有亚种都被你们那极致狡猾和残忍的先祖给欺骗了，也包括我们在内。 “这是件极其讽刺的事情，因为食用着你们血肉的完人有着比你们更高的平均智力水平，理论上也应该有着比你们更高的极限智力，但我们根本没有察觉到你们所编造的谎言。 “当然，我们也清楚智力不等同于智慧，而且有些事情也并非智力越高成功的概率就越高，毕竟你们有无数次机会，但我们只能够失败一次。 “而且那种非人道生活中弥漫着强烈仇恨，不甘，愤怒，恐惧，这才是你们先祖后来能想出那种计划的养分，这些东西完成让你们超乎了我们的认知。 “娇生惯养者，根本不可能想象奴隶们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事实就是，其实你们的先祖背叛了其他的亚种成员，故意让那些已经不再被他们需要的亚种天才背叛他们，或者秘密害死他们，使得残缺的那些亚种成员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和恨意中，而当他们彻底放弃了反抗的希望以后……” “他们心中只有个极其简单的愿望，那就是摧毁我们，你们的先祖完美地利用了他们的痛苦和憎恨，说服了他们转变了这个武器的运行方式。 “然后，‘智人统治地位基准线’就诞生了。” 马恩想起了影子曾经说过的话： “这东西的效果就是让智人能够保持在这个星球上的统治地位吧，可是它到底是怎么实现这点的，我根本看不见它运作的方式。” 罗曼回答道： “很正常，它并非什么摸得见看得着的实体，如果是那样的话，它也不可能威胁到我们繁荣的王朝了，最初我们也根本没看见过它。 “而且它也并非依托于少数几人，或者什么特殊装置，魔法仪式，如果要说它在我们能接触到的物质宇宙里有什么载体的话，那也许就是你们这个种族。 “在铸造基准线的过程中，各个亚种都举行了类似大规模献祭的可怕活动，无数的凡人都在这个过程中成为了它的燃料。 “最开始你们的先祖伙同了其他亚种天才。利用了仇恨，恐惧，绝望再难以接着欺骗自己的同胞自我献祭，而到了计划的最后，几乎所有的亚种都开始主动屠杀自己的同类，这个过程也反过来影响了你们。 “它给你们造成了极其糟糕的副作用和伤痕，当年智人的平均智力要比你们现在的平均智力高出百分之三十，血肉和灵魂也比现在更加融洽。 “不过这些代价是值得，你们的血肉躯体，灵魂和意识全都跟它紧密相融，它成为了你们的一部分，你们也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但它也不仅仅是这些，让你们能够顺利成功地还有个很重要的因素，在当时曾经存在着种极其神奇的生物，你可以将他们称作上古妖精，这种生物本身并不具备特别强的战力，因为他们自身的‘现身’极其的稳定。 “但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涉外在现实，因此这种美丽又强大的生物，在我们开来具备着近乎不可思议的奇迹力量。 “简单地说，他们可以替其他生物实现愿望。 “同时他们还有着极其高尚的品德，只愿意替那些他们认可的人实现愿望，而且在很久以前有位善良的许愿者创造出了个屏障，以保证他们不会被找到。 “因此再也没有恶毒的怪物会想方法利用他们，而这个愿望也很成功，的确没有谁再找到他们，但他们主动找到了你们中一位善良的先祖。 “他们看见了你们的痛苦和折磨，看见了我们的恶行，所以这些妖精们给予了你们拯救所有生物的机会，可惜的是他们还不足以直接推翻我们的奴役。 “单个妖精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在你们那位善良的先祖将这件事上报给你们的领袖以后，他立刻就想到了解决办法，那就是集合所有妖精的力量。 “但当他通过善良智人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妖精却拒绝了他，他表示虽然他们勉强可以以极其粗暴的方式完成这个愿望，但这个过程也造成他们不愿意看见的糟糕结果，将会有很多的无辜者在这个过程中被抹去。 “除非所有妖精都愿意花很长时间去准备，可别说其他妖精还没同意，即使他们都愿意这么做，你们也未必等得起，所以你们的先祖改变了主意。 “他让那位善良的被选中者许了个愿。然后，这种美丽又善良的生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同时‘人族生存地位平衡线’的雏形就此出现了。 “因为这些都是我们后来才去调查的，所以我们不可能知道所有细节，但我们普遍推测你们的先祖要么是对上古妖精做了很可怕的事情，使得他们再也不敢在我们面前现身，要么…… “就是这个种族已经被极其残忍地灭绝了。” 罗曼在讲述这段历史的时候倒是并没有什么想要指责的意思，因为他很清楚他们对智人做的事情肯定远比这要可怕，归根结底他们才是罪恶的根源。 罪恶只会滋生罪恶，仇恨总是滋养仇恨。 “最终你们的先祖害死了其他所有的奴隶亚种，而他们也遭到了我们残忍的清洗和屠杀，提出这个计划的那位天才也被极其迅速和高效地处决了。 “但当时谁都没有意识到，他那平静赴死的模样意味着什么。 “他已经完成了‘智人统治地位基准线’。” 第652章 对立面 “最终，各种各样我们捉摸不清的意外出现了，智人中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伟大和可怕的王者，带领着所有亚种崛起并且推翻了我们的王朝。 “但在推翻了奴役后，他并没有就此停下。 “跟他的先祖相同，他露出了残暴邪恶的真面目，利用谎言，阴谋，以及各种他们通过战胜我们取得的力量，接连屠戮了其他曾经合作过的人族亚种。 “你需要明白件很重要的事情，基准线和你们的崛起是建立在无数智慧生命的鲜血和尸骨上的，你们的统治地位开始就是建立在各种罪行上的，毕竟你们祖先的目的是要让自己的种族不再需要担心未来。 “想要实现这样的愿景，罪恶和鲜血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所以你也应该不难理解，为何联邦如此的无情和冷酷，明明具备着拯救全体人类的伟大力量，却依然任由那些政客们肆意妄为。 “它根本不在乎如今你们的善恶，它在意的甚至已经不止是生存了。 “它要提前解决任何威胁你们统治地位的存在。 “自然也包括神霄行者。” 听完这段话的马恩陷入了沉思，罗曼不仅解释了联邦为何如此危险，以此来说明他不觉得自己会取得胜利，同时也说明了联邦为何纵容邪恶。 但马恩心中也多了些疑惑： “那为何他们没有灭绝你们。” 罗曼笑了笑： “因为做不到，你们的确胜利了，但那是场艰难的胜利，而且我们的繁荣远远超出你可以想象的范围，还记得我提到过有种亚种有近乎永恒的生命吗？ “同时，他们还具备着轻微的不死性质，这种性质很微弱，即使是他们中最强的个体可能也可以被各种方式杀死，所以他们的种族也被你们灭绝了。 “但我们有极少数天赋顶尖的同类，曾经被要求执行过这样的计划，那就是不断地摄取最优质的永生族的血肉，并将其在体内积累和储存下来。 “正如我说的，我们不仅能取得你们的天赋，而且还能在你们擅长的方面远远地胜过你们，我们比你们更聪明，也比他们更‘不死’。 “你们的同胞没能杀死我们最后的几位幸存者，就将他们封印了起来，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又被后来的智人王调出来当做奴仆使唤，再后来他们被某些智人王赋予了世袭的职位，以维护他们的统治。 “不过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段时间以后，有位能目视长远的君王再次将我们给封印了起来，并且要求后人绝对不能够再次放我们出来。 “最后的事情也不难猜，再伟大的王朝都会覆灭，你们的是，我们的也是，在那代智人王朝毁灭很久以后，我们的先祖终于侥幸逃脱了封印。 “但那代王朝虽然摧毁了，但智人的统治自此就再未曾终结，你们曾经遇到过很多的威胁，甚至有的几乎已经要取得胜利了，可最后他们都失败了。 “如果我将这些种族都列出来，并将你们的混入其中，询问那些不了解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的外来者，他们肯定不会觉得你们将赢到最后。 “但事实就是你们如今还统治着世界，而所有跟你们为敌的…… “几乎都灭绝了。” 马恩点了点头，这的确很有道理，说实话以现在的人类，他也很难想象这个种族可以自那么遥远的年代活到现在，从概率上来说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有什么东西打破了这种概率。 马恩还是有些疑惑： “所以联邦就是这个基准线。” 罗曼摇了摇头： “不，基准线是摸不到的，它可以说无所不知，但联邦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等同于它意志的显现，因为它没法高度干预任何的人类。 “但如果有个整体是有大量具备权力的人类构成的，那么它就很容易通过细微的影响去塑造和改造世界，并且利用它们建立起个特殊的组织。 “它并没有直接控制联邦，你可以说联邦是它的造物，联邦已经是个独立的强大异常实体了，它没法通过凭空创造规则，所以它利用人类和世界创造出了很多机制去限制你们。 “这些规则已经在独立运行了，但联邦依然像是它手中的木偶。”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马恩可能还没法理解，罗曼顿了顿接着说道： “换做理解方式，你想象自己是个无形的实体，并且可以影响人类，那么如果你想要最高程度影响世界，肯定会直接通过联邦这个复杂的庞然大物。 “联邦是它最好的载体，就是联邦的创建跟它没关系，最后依然会沦落为基准线实现智人统治地位的最高工具，在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 “只有少数时候，基准线没有到达如今的这种程度，比如说某些还未稳定下来就立刻崩溃掉的文明，亦或者某些已经知晓并可以驾驭它的文明。 “但即使是伟大到似乎超然了基准线的人类文明依然毁灭了。 “而它依然存在。”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所以这是你想要帮助神霄的原因吗？” 罗曼有些不解地说道： “什么？” 马恩解释道： “基准线的存在，你和神霄都是它的敌人，因此你才要帮助神霄，正是基准线摧毁了你们的王朝，也再阻止着你们再度崛起。” 听到这话的罗曼露出了笑容： “很合理的推测，你的确注意到了这点，神霄的确站在维持智人统治的基准线对立面，而且她同样也站在我们这边，或者说她在站所有智慧生物背后。 “你可能会觉得神霄背叛了你们人类。 “但倘若她不在乎我们这些异族的死活，只在乎人类整体的命运，那她也根本不可能站出来对抗联邦，因为那样她也不会在意任何被联邦残害的个体。 “虽然联邦高层的确在不断犯下罪恶，但是现在你们人类的确处于统治中，而且正是联邦在维持这种统治，她若是不在乎，完全可以帮助联邦。 “不，她在乎每个因为错误和不公死去的个体。 “只有想拯救所有种族和个体的人，才有可能会想要拯救世界。 “否则，她口中的拯救世界不过是换了种说法的统治罢了。 “那样的人只会是王者，而非救世主。” 第653章 投降的异族 在说话的同时，罗曼也在观察着马恩的表情，不得不说那些虚无缥缈的传闻似乎还真有点可靠，对面这个男子并没有对他的话语表现出任何态度。 赞同，抵触，反感，喜欢，什么都没有。 因此他也只能微微颔首说道： “说完这些你可能会产生这样的怀疑，神霄的行为是否是站在你们人类统治地位的对立面，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也没错，但我希望你理解个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人类统治地位这件事并不等于全体人类的利益，或者我就直说了，那就是人类统治地位这件事很可能不符合多数人的利益，即使联邦将两百亿的平民全都屠杀殆尽，只留下那些政客们活着都无所谓。 “它要的只是人类的统治地位，而神霄要的是所有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以及你这样的反抗者们的权力，所以即使她真的打破了人类的统治地位…… “那对你们和我们也都是好事，除非你有兴趣加入联邦政客帮他们压迫你们其他的那些同类，秘密暗杀掉任何你们看不过眼的家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随意地纵容天使，地狱，公司这些组织们作恶，肆无忌惮地屠杀和献祭人类。 “如果你不打算加入联邦，也不觉得联邦政客的比普通人要高贵，那么我觉得帮助神霄对抗智人统治地位绝对是正确的事情。” 马恩面无表情，没有暴露自己的任何想法： “嗯，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不意味着你这么说的原因就是这个，我觉得你坚持要帮助神霄的目的就是想要对抗基准线，想要摧毁智人统治地位。 “实在抱歉，但我很难相信你没有任何立场。” 罗曼笑了笑： “那你就错了，你犯了个很致命的错误，我们早就对你们投降了，而且我们当初的王朝会覆灭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是我们越来越有道德了。 “我们的崛起速度实在是过快了，因此最初我们的文化极其残忍和血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通过食用你们血肉得到的智慧，最终我们还是做出了更加正确的决定，那就是抛弃邪恶走向良知，这是智慧必然会导向的结果。 “我并不是在讨论道德的问题，智慧最终会导向良知，是因为我们最终察觉到良知是对我们自己也更好的选择，如果不是智人统治基准线的存在，也许在过几个千年，你们的种族将会和我们相互融合，成为伟大的人类帝国。 “我现在的同类也基本只使用死刑犯的血肉，因为虽然我们的王朝崩溃了，但我们对于文明和哲学的思考却流传了下来，我的同类不会掀起对你们的战争，因为我们很清楚这样是错误的。 “虽然很讽刺，但我们的确从最残暴邪恶的种族变成了比你们高尚的种族，短暂的智慧和贪婪的欲望会导致邪恶，永恒的智慧和对欲望的满足则会慢慢地让我们拥有真正的道德。” 听着这话的马恩依然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见此罗曼也坦诚地说道 “说实话，我在自己的同类中不算聪明的，因为这些年我几乎不怎么食用你们的血肉，因为死刑犯的数量实在有限，所以我比多数的同类要愚蠢。 “但是我依然足够聪明，足以意识到帮助神霄是对的，而我又过于愚蠢，蠢到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将会死在这条道路上，也依然没有就此退缩。 “相反，我的其他同类都过于聪明了，而且他们也见过跟基准线开战以后会得到的结果，因此他们全都没有来参与这场不可能取胜的战斗。 “如果我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来帮助神霄，那我根本不该来才对。 “因为跟随她是最不符合我利益的选择，神霄行者几乎注定失败，跟随她的我也几乎注定死去，既然我是那么在乎自身的利益…… “那为何我不隐藏在你们社会的高层，暗中控制着你们，享受着金钱和权力带来的各种乐趣，不承担任何危险地度过自己的后半辈子？” 他带着质问的眼神极其热诚，甚至让马恩都有些想要避开了。 但马恩还是坚定地跟他对视着： “这么说的确有些道理……” 但他的话语中还有些犹豫。 罗曼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刚刚提到了神霄在乎我们这些非人智慧生物的死活，那么你应该反过来思考这个问题，这意味着她也在乎你们这些智人的死活和权力，所以她绝对不会让我们或者其他种族威胁到你们人类。 “如果我们真的是邪恶的生物，将在未来威胁到你们的存活，会残暴或邪恶地对待你们的种族，那么神霄就会在这个未来变成现实前，将我们摧毁。 “我们根本不敢跟她为敌，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但你起码要相信她吧。 “你不仅可以相信她的道德，你还可以相信她的力量。” 对神霄来说这甚至都不是能否惩罚犯错者的事情，她完全可以在其他种族犯下错误前就阻止他们，提前采取正确的错误阻止未来的到来。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最开始他根本没有在乎过这件事情，马恩不确定罗曼和他的同类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将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因为这都不重要。 他相信神霄。 正如罗曼说的，神霄可不只是位无可匹敌的善良能力者。 她还有着能洞察万物的双眼。 而他特地引导罗曼说出这些的目的，除了观察他的反应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要实现自己来此的目的，完成密盟仪式和取得逆心灵药。 “所以这就是你不会放弃的理由。”马恩陷入了沉思，“但就算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那么我也觉得跟着我们对你们来说更有可能取得胜利。” 罗曼耸了耸肩： “这点我们有着不同的看法，这很正常，因为我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虽然你可能已经相信我了，但我同样也担心有些重要的事情会泄露出去。 “但只要你站在正义和神霄这边，我就不会是你的困扰。” 第654章 神王的威胁 对马恩而言，真正的问题不在于相不相信罗曼，说到底他来此的直接目的其实并不是在考虑要如何拯救神霄，这对他来说只是顺便的目的。 他最重要的目标还是逆心灵药，其次是神霄之血，最后才是神霄的事。 正如罗曼说的那样，马恩当然相信神霄，但这不代表着只要什么事情是神霄同意的他也会去照做，而且救出神霄虽然在这里算是很重要的事，但从始至终都远远算不上他优先度最高的目标，这对他来说只是顺便去做的事情。 因为比起神霄，他还有个更相信的人。 他自己。 在马恩这里，他最想做的事情还是提升自己和异常控制局的力量。 因此对于逆心灵药马恩几乎是势在必得，即使罗曼说得是真的，让他保持接着战斗对于神霄来说是好事，马恩也更希望让他暂时停下来。 他更倾向于将命运抓在自己的手上，而且马恩也不觉得这是在阻挠神霄。 正如罗曼刚刚所说，只要自己站在正义和神霄这边，他就不会是自己的困扰，而马恩始终也觉得只要任何人站在正义和善良这方，神霄就不是他的敌人。 但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 根据马恩“对自己的了解”，只要神霄站在善良和正义这方，那么自己越强对于神霄来说也肯定是好事，因此他不打算按照罗曼的判断去行事。 “你说得完全没问题。”马恩微微颔首说道，“我也理解你的判断，不过我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暂时停下对联邦的反抗，而我这种坚持还有个原因。 “因为我这里有个神霄的预言，她曾经说过…… “密盟在阴影重建之际，雷霆将落入凡间。 “这是个系列预言，我已经实现了三个预言中的两个，现在只差这个迟迟没有实现的感觉，而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因为你们依然还在外界。” 这是马恩最后用来说服罗曼的手段，既然他因为神霄拒绝了自己放弃抵抗的计划，那说服他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用神霄自己给出的预言。 听到这话的罗曼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看起来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在犹豫了片刻以后，他才说道： “如果你可以证明这点的话，我可以通过什么办法加入你们，但是…… “我依然不同意放弃抵抗，现在联邦找到你来游说我，就说明他们很希望我们就此放弃抵抗，我们会加入你们帮你实现预言，但我不会放弃抵抗。 “毕竟加入你们，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无条件服从你们的要求。” 说这话的时候，罗曼的神色无比坚定，看得出来他很清楚马恩想要让自己放弃接着抵抗联邦并暂时躲藏，而他也强烈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 对方的反应有些出乎马恩的预料，他本来以为罗曼会在看到神霄的预言后认同自己的做法并做出让步，但没想到他还是坚持这点。 也就是说，他有着某些不得不坚持这件事的理由。 看马恩好事还是想要试图说服他，罗曼接着神色严肃地说道： “不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说服我放弃抵抗，是因为联邦给了你什么难以拒绝的价码，还是因为你很坚信自己片面的判断，或者是单纯相信神霄的预言。 “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北联邦的抵抗，甚至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你现在有办法暗杀掉我，或者入侵我的心智，北联邦的其他成员依然有办法接着抵抗联邦，我的脑子里也没有他们的任何机密资料，这些我都可以给你证明。 “联邦就算击败了我，也没法战胜北联邦的救世联盟成员，而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即使你现在拿出了个预言告诉我要放弃抵抗，我也不会放弃的。 “所以除非你是联邦的间谍，真正的目的是想杀了我，否则你接下来说什么话都没有任何的用，给出什么样的理由都没法动摇我。 “跟你们签订个形式上的盟约，这就是我能做得极限了，而且这个过程你还要保证不影响我和北联邦的战斗，否则我连契约都不会跟你们签。 “即使这是神霄的预言，这也是我的底线。” 马恩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罗曼的抵触意识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而且跟以前他遇到的救世联盟成员也完全不同，虽然说罗曼作为高阶能力者的确该有自己的判断，但是这么强的抗拒也是马恩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种让他感觉罗曼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他故意用质问地语气说道： “我总觉得你的坚持似乎有什么原因，就好像是你真正在乎的并非神霄能不能被拯救，而是智人基准线的事情。” 罗曼也笑了笑： “那你就这么想吧，我不会去解释什么，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马恩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是吗？但如果这就是你真实的动机，那我就要开始怀疑你的目的到底符不符合神霄和救世联盟的目的了，有必要的话，我可能会略过你直接和其他救世联盟成员讨论此事，除非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看到这幕的罗曼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接着稍微活动了下身体： “你可能有些低估我了，而且我的背后还有自己的种族，在对我动手前你应该要考虑下是否得罪的起我的那些同胞们，他们可丝毫不弱……” “是吗？”马恩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但当你跟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有办法决定我们要自回到现实的哪里，而且我也并不怕你的同胞们。” 但就在马恩说话的同时，他的双眼中也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同时身体表面也开始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周围的空间似乎看起来也产生了扭曲。 罗曼并未在马恩的身上感觉到特别强的气势，这股力量给他的感觉充其量也就刚刚到了4阶的顶点. 但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马恩介绍的异常控制局能力，以及他说能够回到现实的任何地方的意思。 罗曼的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 因为此刻坐在他身前的正是诸神之王。 “我明白了。”意识到眼前景象是怎么回事的罗曼终于退缩了，“好吧，我可以告诉我坚持的原因，我的确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同族的支持，但这些都不是我坚持的真正原因，我没有告诉你也是怕这件事泄露出去。 “我也得到了神霄的预言。” 第655章 神意 这个回答让马恩微微皱了皱眉，这并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虽然神霄的这个预言和她给自己的预言相互矛盾，可神霄被囚禁也是突发事件，她的预言会出问题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可要是…… 神霄没有出错呢？ 这个想法意味着很多东西，虽然看似相互矛盾的预言不应该出现，但其实神霄干涉未来的方式未必是让收到预言者去实现预言，虚假的预言同样可以创造出她所期待的未来，比如说要是她想让马恩和罗曼冲突就能这么做。 但这里面有个隐藏的问题。 那就是对于相信神霄的马恩和罗曼来说，直接给出正确的预言是最佳的方式，这也是马恩没有怀疑过神霄预言的原因，如果神霄想要通过信任她的人干涉未来，那么给出准确的预言，或者接近准确的预言往往会更容易实现才行。 而如果并非如此，可能有两种原因，要么就是即使他实现真实的预言，但得知预言本身也没法推进那个未来，亦或者是…… 神霄真正想要的未来不能告诉他，因为他知道后不会遵照预言行动。 即使马恩极其信任神霄，但在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他也自然产生了这些联想，他并非出于对神霄的怀疑才想到了这些，而是在知道的瞬间就已经想到了。 事实就在那里，他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呢。 而且这其中也有些有趣的巧合，如果他和罗曼都按照神霄的要求去做的话，那最终的结果是神霄的预言依然可以实现，而被阻止实际上并非神霄之血。 被阻止的是来自联邦的逆心灵药。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已经在怀疑联邦了，因为这很可能是因为联邦将会给自己的逆心灵药动手脚，或者耍什么小心思，反正肯定是联邦的问题。 但在意识到这点以后，马恩立刻回想起了件曾经发生在“过去”的事。 在他刚刚出院后，曾经加入过救世联盟，而随着神霄的陨落，他也被卷入了救世联盟和联邦的争斗旋涡中，并最终决定跟联邦停战。 而在那时，他曾经遇到过位很危险的现实扭曲者——可以模仿其他现实扭曲者能力的洪元，神霄之血这个特性也是神霄用他的力量制造的。 掌握着现实扭曲力量的他，曾经对自己发起了看似致命的攻击，即通过现实扭曲能力将自己拉回过去，试图让自己回到最弱小的婴儿状态。 这种变化听起来很熟悉，因为这跟逆心灵药的效果很相似，只是逆心灵药要远远比洪元能做到得弱，它只能在心灵层面生效，而且还有着时间限制。 但他们最终都能达到相似的结果。 而当时洪元的这招并没能正常生效，当他的状态到达了和神霄初次见面时，洪元的攻击忽然被拦住了，那些窃取自神霄的力量回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身上。 神霄轻而易举地夺取了那些本就属于她的力量，并以此杀死了洪元，还将他身上的残存力量全都化作了神霄之血，也就是这股预言的力量。 她当时告诉了马恩，即使她没有出来拦截，最终马恩也会取得胜利，但是他会尝试直接夺取和利用洪元的力量，而这会导致他的所谓“消化不良”。 而这种情况最终肯定会导致糟糕的未来，所以她才来阻止了自己，同时为了不让这股力量就这么被丢弃了，她还将其改造成了容易消化的神霄之血。 她可能撒谎了，也可能说得就是实话。 但现在马恩却觉得，最起码她没有全部说清楚，因为她当时出现在那里的时候还有个目的，那就是阻止自己回到过去，准确地说…… 是回到让自己失忆前的过去。 这些条件结合起来，他必然会想到这些，而这也符合他的推测——如果神霄目的是要阻止回忆起过去，那么她的确没法直接用预言告诉自己。 因为即使神霄这么说了，也很难阻止自己寻找回自己的过去。 这也让马恩想起了当时自己看到的记忆片段，如果那些东西是真的的话，那么的确可以说明为何神霄要阻止自己回忆起来，也许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对于神霄创造她想要的未来没有什么好处，甚至可能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但如果是后者，神霄明明应该可以直接告诉他这点才对，除非神霄的力量判断即使自己听到了神霄的警告，也依然会去寻找自己的过去。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马恩也升起了相同的判断。 除非回忆自己的过去最终导致的结果极其糟糕和难以承担，那么他必然会义无反顾地找回过去的记忆，因为这关乎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他到底是谁。 而神霄没有直接阻拦，就证明寻找过去不会导致这种糟糕的结果，否则神霄的力量就会直接将其告诉自己，也就是说她阻拦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救世的问题。 虽然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这看似是是神霄的决定，但如果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不难意识到，这些预言很可能不是直接出自神霄行者这个人类。 它更可能出自于冷血无情的神霄力量本身。 它的目的只有拯救世界，自己能否找回过去，清晰地再次认识自己，这些只要阻拦了这股力量拯救世界，那么它就会毫不犹豫地阻止。 而且，如今神霄处于被囚禁的状态，因此这股力量也再也没有了束缚，甚至可能会做出很多违背神霄意志的决定。 马恩也渐渐地意识到了囚禁住神霄有可能是多么危险的决定，因为他们虽然可以将神霄的意志给束缚住，但这股力量却依然还在外面游离。 在想明白这点以后，马恩也立刻下定了决心。 不管这是否符合救世的未来，他都要取得逆心灵药，找回自己的过去。 “可以，我同意你的想法。”马恩回答道。 但是他不打算直接跟这股力量对抗。 罗曼露出了微笑： “很好，那我就正式加入你们了。” 雷霆已落入凡间。 第656章 它的意志 契约顺利签订了，马恩做出了不干涉罗曼他们的承诺，而他们也同意以这种特殊的编外方式加入了密盟，而当决定成立的瞬间。 神霄之血的第三个预言也已经完成了。 神躯，神力，神速全都已经降临到了真实的世界，而最后的预言和力量也渐渐地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借着神霄的血液来到了现实世界。 【 已收容异常实体：神霄之血 异常强度：5-2 危险程度：5-2 描述： 神霄亲手为盟友铸造的鲜血。 特性： 神躯4-5 神力4-5 神速4-5 神意5-2 落魄的流浪者，最终跟随着预言的指引，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 异常控制局内部，秦岚已经站在了收容间外，并且取得了临时高级权限。 同时来自银月的心灵实体，也是跟马恩“青梅竹马”的少女瑟莉也已经利用好了4阶心灵能力，站在收容间的角落里随时准备开始工作。 而在马恩正在收容室的最中间，准备进行对神霄之血的利用。 这项特性的变化，完美地预言了马恩的推测，果然神霄之力并不想要让自己通过逆心灵药取得过去的记忆，但它也没打算直接阻止自己。 可以看向未来的力量，能够看到过去也并不意外。 看这个描述，神霄之血是特地为自己开辟出了条通往过去的道路，马恩相信如果自己通过神霄之血取得来自过去的记忆，更利于神霄完全救世的工作。 结合无面人曾经展现过的记忆，马恩可以想象和理解这种情况，他的过去似乎的确隐藏着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虽然他不相信无面人，但它宣称阻止自己取回记忆是在保护自己这件事，可能的确有几分真实性，只是这不完全是它的目的而已。 虽然马恩没有放弃取得逆心灵药的想法，但是 既然神霄这位自己的盟友给自己铺好了路，那么自己就看看她到底想给自己展现什么样的过去。 “别担心，我会照看你的。” 看着沉默的马恩，瑟莉露出了鼓励的微笑，她对于马恩将这个重任交给自己感到十分开心，这不仅是因为马恩相信自己，也意味着她能够帮上忙。 不过瑟莉的眼神也很坚定，就好像马恩即将迈入的是什么极其凶险的地方。 比起对于能帮上忙的欣喜，她心中更多的还是担心，毕竟马恩上次找到自己的时候还是在对抗塞拉恩，而那时的情况可以说得上极其凶险。 马恩看出了瑟莉的担心，微笑着说道： “没事，这件事没那么危险，只是我在过去的记忆里好几次遇到了个近似有自我意识的家伙，他虽然麻烦，但也没有威胁到过我的生命。” 说完以后，马恩对着秦岚点了点头，接着正坐了下去。 【已利用：神霄之血】 眨眼。 全都不见了。 站在角落里的瑟莉，还有窗外的秦岚。 但他依然还在收容间里。 当马恩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你没听懂吗？这是在保护你。” 熟悉的话语马恩已经听腻了，但这次说话者却换了副面孔。 站在玻璃外的是神霄。 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马恩产生了奇妙的恍惚感受，睁大了眼睛试图分辨眼前的是真正的神霄，还是无脸人披上了神霄的伪装。 但很快马恩就有了判断，因为这位神霄有着自己的表情。 她的神色看起来很冰冷，完全不像是那位心怀众生的救世主，而在她的那双眼睛里马恩感觉到了近似于残忍的平静，就好像她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有没有觉得像是在照镜子？”神霄露出了冷笑，“我刚刚跟它聊过了，你似乎很难接受自己的破碎记忆，对它的观点有着极强的抗拒。 “你没有注意到这种抗拒是非理性的吗？这里可是你自己的脑子，它怎么可能会想要伤害你呢，它只是在试图阻止某个糟糕的现实到来而已。 “它是在阻止你找到我。” 马恩神色冷静地看了眼周围： “你在撒谎，你是想要吓唬我，是想通过制造恐惧在我的心灵世界里取得力量，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么他完全可以直接说出这点，而不是只会重复是在保护我，而且他更应该做的是警告我。” 看着马恩打量周围的样子，神霄露出了冷笑： “你对他的要求太高了，他不过是个记忆碎片，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你在找什么？如果是那个小朋友和我的妹妹，那你还是死了心吧，你应该仔细看看我的异常强度是多少，只要不在南联邦她就没有办法跟我抗衡。 “当然，如果你们不在异常控制局里，结果只会更糟糕。 “如果你在找的是无脸人，那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把他杀了。” 马恩的神色渐渐阴沉了起来。 看到这副表情的神霄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我知道你其实是在同时找他们，我能看到一切，还记得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马恩神色严肃地问道。 神霄神色自若地说道： “不用装了，我清楚你知道答案，跟你想的完全相同，我就是你在这场回到过去的旅途里最害怕遇到的东西——神霄力量脱离了缰绳后的显现。 “她没法完成的事情，我会替她实现，她用尽全力都没有办法战胜的敌人，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上威胁，因为我是身上没有任何的镣铐和负担。 “同时我还是最强的能力者。 “我就是未来。” 马恩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根本不需要找到我就能拯救世界，你也应该清楚我完全明白你是试图制造我的恐惧，这是你在心灵世界击败我的必要的办法。 “但很遗憾，恐惧没法让我放开对心灵的控制，这是我的脑子。 “我是这里的主人。” 神霄笑着说道： “没错，我没有她那么强的力量，我不过是她力量在现实的残留，但你也误会了我跟你说这些的目的，我并不需要靠言语来在心灵世界战胜你。 “我知道你并不畏惧我，我什么都能看见，而且你可能还记得…… “我是不可战胜的。” 第657章 不可战胜者 “既然未来已经注定了。”马恩没有跟它作对，“那起码解答我的疑惑，我到底如何阻拦了你们实现救世的道路，要是我没搞错的话…… “我不应该是你们的盟友才对吗？ “如果是记忆的问题，我也可以暂时妥协。” 这是马恩最大的疑问，因为他会决定尝试利用这股力量，正是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不可能是神霄之力的敌人，也不会阻拦到神霄救世。 而这股力量应该能看到这样的未来，因此根本不可能来威胁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有可能会站在拯救世界的对立面？还是说无面人给自己展示的那些记忆的确是现实，回忆起过去会让自己成为神霄的敌人？ 但即使是后者，马恩也很难真的不去回忆过去。 因为就算存在自己找到记忆会变坏的可能，但其实马恩内心深处其实完全没法理解和接受这样的想法，但很难想象什么样的记忆可以让自己变坏。 而自己成为神霄救世的敌人，也不意味着过去的自己可能是邪恶的。 实际上这种情况也存在着另种可能性，那就是在过去中隐藏着某些可以破坏神霄救世计划的真相，也是那是某种可怕的异常知识， 亦或者，在过去中藏着神霄的“真面目”。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情况。 但如果此刻的神霄之力真的说他的记忆有问题，马恩的确愿意暂时将寻求记忆这件事往后搁置，待到取得了更强的力量再重新寻找记忆。 毕竟也存在着某种不能被回忆起的危险力量隐藏在记忆中的可能性。 但马恩觉得这并非神霄之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说得很好，我也相信你愿意帮我们。”神霄满脸自信地说道，“但你们这些活在当下的人类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你想要帮我们，你会帮助我们。 “但并不意味未来会更接近我们共同期待的方向，这就是现实。 “现实不以人类的意志转移，只有我们可以决定现实。” 虽然不觉得对方会同意，但马恩还是认真地说道： “那就告诉我该怎么做，你可以看到未来，那你肯定可以找到通过言语来实现目的的办法，不论我如何想，这都更容易达成你的终极目标吧。” 马恩其实没有期待她会真的给出回答，他这么做只是在套话。 但神霄却真的点了点头： “可以，你只要将你的身体和控制局交给我就行，其实我对你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要杀死你。 “只可惜我没法单独取走异常控制局。” 说到这里的她脸上多了几分惋惜，马恩也看不出这里面有多少真情实意。 但这段话也解释神霄力量会坚持对付自己的原因，神霄之力似乎可以通过自己和异常控制局干涉这个世界，因此它才想要抢夺自己的身体。 对它来说，取得异常控制局的力量比跟自己合作更有可能拯救世界。 马恩神色凝重地望着神霄的身影： “你能抢走我的身体？就因为你是现实扭曲者的力量？ “但我也有着异常控制局。” 神霄就像是没有看出马恩是在拖延时间般，以近乎傲慢的自信神情解释道： “正是因为你有异常控制局，我才可以夺取你的身体。 “因为你跟那个洪元很相似，拥有的现实扭曲力量都具备极强的包容性，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考虑过夺取他的身体，但他的力量并不够强，即使我真的取得了他的力量也没法真正的解决问题，但接下来，我就看到了你。” 马恩微微点头说道： “所以当时根本没有神霄要救我，你当时也说了句实话，当时即使你不插手这件事，我也依然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你的出现就是为了今天铺垫。 “那时你就计划着抢夺我的身体了，你利用了洪元的现实扭曲力量埋下了可以篡夺我身体的种子，再利用我对神霄的信任将其养大了。 “这些都是你做。” 神霄笑着说道： “没错，但别把我和神霄分开，我跟她的关系就像是控制局和你，她就像是我的脑袋，我是她的身体，而人类的想法都是由脑袋和身体共同决定的。 “当然，人类的脑袋确实没法完全意识到自己的肉体在做什么，不过将我们分开来看依然是极其愚蠢的，那样你就根本看不见我们了。” 说完这句话的神霄微微抬起了右手，脸上的笑意也开始褪去。 “是时候了。” 神速！ 眨眼间神霄就出现撞碎了收容间的玻璃，出现在了马恩十米外的位置，不过就在这时她的身影微微地顿了顿，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 在这段时间里，马恩也已经完全摸清了自己的情况，他没法感觉包括太阳神力在内的各种自己已经利用了的力量，但依然有股很强的力量在他身上。 【精神力量5-3】 在跟神霄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身旁准备了十几层念力墙。 不过就在神霄撞到了无形墙壁的瞬间，她也迅速地用腿猛地躲了下地面，随机有着5阶强度的念力墙就这么被她给撞碎了，同时她也没有任何的伤势。 接着她以近乎不减的速度接着撞向了第二面念力墙。 这不是4-5的神力，这个水平应该是5-2！ 也就是说此刻她的力量，速度和躯体都在5阶。 而如果自己想的没错的话…… 当她接连撞碎五面念力墙的时候，她忽然急速转向想着左侧迅速移动，而在她的身影高速移动到安全位置的同时，她刚刚站着的地方也产生了可怕的震荡。 轰隆！ 整间收容间都爆发的可怕力量撕成了碎片。 她刚刚躲开了马恩即将进行的攻击。 也就是说这位神霄力量的化身，也可以看见未来，而在这时的马恩也深刻地意识到了在没法利用其他异常特性的情况下，自己绝不可能在这种面对面战斗中击败对方，而且这并非自己有多少胜率的问题。 她是不可战胜的。 第658章 杀死预言者的办法 看着神霄未卜先知地躲开来自己的攻击，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摧毁着自己辛苦建造好的防御念力墙，马恩也开始本能地增加防御用的念力墙，同时脑袋更是在疯狂地运转，全心全意地思考如何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首先，他肯定打不赢神霄。 这是马恩在确定此时的神霄可以预言未来后，立刻得出的结论。 这个想法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撞入了马恩的脑中，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怎么想可能还没有什么，但在心灵世界里这样的思想是极其危险的。 神霄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动作也微微停顿了刹那。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虽然马恩的确发自内心地同意自己打不过眼前的这位神霄，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就放弃了取得胜利的希望，精神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动摇。 因为虽然神霄在这种战斗中是没法被击败的，但是在更宏观的角度上看，神霄并没有在正面战斗中那么无可匹敌，当然，在宏观角度来说她也很强，预言是种近乎没有任何死角和漏洞的能力，有着同样极其难以战胜的特性。 毕竟按道理来说，战局越宏观，时间就越长，预言能力反而特别好发挥，所以在宏观程度上，也很有谁可以难通过蛮力破解神霄的预言。 但马恩早就想到了巧妙破解预言力量的办法。 其实很简单，面对这种超越时间的力量，也没必要跟它讲公平。 既然在当下的时候你没法战胜它，那向未来的自己借取力量不就行了吗？ 这也是联邦曾经在囚禁神霄时用过的招数，具体的实现方式，就是将神霄正在实现的未来，变成她不希望实现的未来，或者让你和她希望实现的未来重合。 联邦曾经就是通过核捆绑，将神霄胜利的未来跟世界毁灭的未来绑定，这样神霄就难以接近本来对她触手可及的胜率未来。 同理，马恩也想过杀死神霄和其他预言者的办法，最开始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主要是在思考其他类似神霄的预言者要这么对付。 但他也顺便思考过怎么杀死神霄，说起来也很简单…… 只要将拯救世界的未来和她的死亡绑定就行了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的预言者，甚至可能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只要让那些家伙比起死亡更加恐惧活着的未来，他们就会自己停止跟自己作对，主动现身在公开场合终结自己的生命，以阻止他们不希望的未来到来。 所以如果神霄看到自己死后世界会被拯救，并且如果她依然活着最终只会导致世界越来越糟糕，那么马恩相信他熟知的那位神霄会毫不犹豫地赴死。 而此刻眼前的这位神霄力量的化身也同样会愿意投降，虽然她比真正的神霄要更加的邪恶和冷血，但她的目的也同样只是拯救世界。 虽然这眼前的这位神霄并不善良，却依然纯粹。 而真正的神霄甚至可能还会因为终于能实现愿望而特别开心，并且跟其他为了自己理想欣然赴死的人不同，她甚至可以“看到”理想中的未来实现的样子。 但这个办法在实现上有两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有谁会拯救世界，那么他就不会试图去杀死神霄，当然，你也可以换种方式采用这种反制措施。 联邦当时就是采取这种做法的，当时的神霄要是没输，那么世界就会朝着毁灭的方向猛地踏出好几步，不需要有完美的选项，你也可以逼人做出选择。 但联邦的做法也有缺陷，那就是他们没法靠这招杀死神霄，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想要这么做的话，那么神霄就算死了世界也很难变好。 一个想杀死神霄的群体，是不可能让世界变好的。 当然，联邦并不是这样的群体，因为他们实际上也没打算杀死神霄。 总而言之，要是真到了那份上，神霄反而可能会选择抗争到底赌一把，好在这只是杀死问题需要解决的问题，而马恩的目的也不是杀死她。 马恩是想摧毁眼前的这位神霄化身。 但这里就遇到第二个问题了。 他可以创造某种未来的机制，神霄化身如果此时暂停攻击帮助他取回记忆，那他就决定并坚持要在未来拯救这个世界，而如果保持攻击并让他幸存了下来，那么他就决定并坚持在未来去阻止神霄拯救世界。 这是理论上最好的反制选择，但很遗憾马恩做不到这点，因为这种反制措施想要生效的话，那他就得真地严格执行这个决定。 即使这个决定看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且没有用处了。 因为他不能用线性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假设此刻这个机制有没有生效，但最后他的确幸存并战胜了神霄化身，那他依然要去拯救或作毁灭世界，前者还稍微好说点，但后者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赢了，怎么可能还会去毁灭世界。 虽然有些怪异，但就算机制没有在此刻生效，他依然得去毁灭世界才行。 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就说明只要机制不生效，他就不会毁灭世界，那么只要神霄不理会这套机制就可以轻易破解它，这套机制也不会生效了。 这是个悖论，除非他能采取某种强制措施，使得他在下决定的这瞬间就让那两种未来注定成为现实，否则就不可能影响到神霄的决定。 实际上这也是能做到的，联邦就成功的实现了这个招数。 在对付神霄时，他们建立了个没法再次被干涉的封闭系统，假设神霄真的在那场战斗中取胜了，并且这时发射核弹也只会导致政客被杀得更多，那些剩余的政客们也没有办法停止核弹的发射，他们已经在现实中放弃了后悔的机会。 也只有这种封闭系统，才可以顺利执行这种反预言机制。 其实马恩如果是在外界，也能靠着契约做到类似的事情，逼迫自己签订下毁灭世界的契约——前提是他有这个勇气。 而在当下这种情况，马恩几乎不可能实现这个超越时间的机制。 除非他已经强迫自己，即使在机制没有生效的情况下，依然疯狂地执行着要去毁灭世界的决定，他必须得超越自己的本能和人性做到这样的坚持才行。 他不仅得像是疯子般思考，还得像疯子般行动。 第659章 超越时间的意志 整件事的重点不在于此刻的想法，而在于未来的行动，在没有外物限制的条件下想要执行这样的机制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使用者可以超越时间和逻辑，用此刻的意志去强行控制自己未来的身体。 整个世界恐怕都没多少人能做到这种事情。 不过很巧合的是，马恩觉得自己正是少数能做到这点的人，因为他能够完全理解这种机制的运行逻辑，他应该可以勉强做到控制住未来的自己。 即使没法跨越很长时间去坚持这种偏执，但他起码能坚持到离开心灵世界，并且在刚刚离开心灵世界的瞬间就签订强迫契约，实现对神霄的反制。 也许他没法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后再靠着意志摧毁世界，但他也可以至少可以勉强超越几个小时的时间，逼迫几小时后的自己将会签订摧毁世界的契约。 他真正没法做到的是另一件事——毁灭世界。 是的，他也许可以让自己进入近乎偏执的疯狂状态，超越这段时间强行替未来的自己做出决定，这也让他能和多数的预言者对抗。 虽然，在现实中这种对抗在他掌握这种思维方式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那那刻以后其他预言者都会避免成为自己的对手，因为他们会看到输给马恩的未来。 可当对手是神霄时，情况就变了。 因为跟她为敌最严重的代价是毁灭世界，如果此刻他面对的敌人真的是神霄本身的话，那么他还有可能下定决心靠这种极端的方式去跟她对抗。 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仅仅是神霄力量的化身，为了战胜它付出将来去毁灭世界这种程度的代价，简直可以说是因为手痒就把整条手臂砍断。 当然，马恩也想到了他的目的并非是杀死神霄，而是摧毁神霄化身对于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攻击，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决定的未来也不用到那种程度。 但他要做出的决定也需要付出足够的勇气，首先如果此时的神霄化身可以不再对他进行攻击的话，那么他会在未来给救世提供足够多的帮助。 同时，这样意味着如果对方没有停下来，那么他即使愿意拯救世界，在未来也得刻意降低自己对于神霄的帮助，否则的话前个选项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甚至到了未来，当他帮助神霄对自己有巨大的好处，比如这么做可以让他拥有对抗联邦和其他势力的盟友，甚至当整个世界都处于毁灭边缘，而他自身和在乎的人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时…… 他也克制和压抑自己的想法，阻止自己去帮神霄拯救世界，并且这种想法最终是会影响到世界是否毁灭的，否则的话，这样的决定就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那么做对那时的自己只有坏处。 他必须得有这样的勇气，才能做出决定。 砰！ 神霄再次撞碎了一面足以抵挡导弹爆炸的念力墙。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马恩声音平静地说出口。 啪。 凶猛且迅捷的神霄化身忽然站在了原地。 她神色极其严肃地望着吐出这几个字的马恩，眼神完全没聚焦在他的身上，就好像这个瞬间有什么沉重且有力的东西撞进了她的视野中，让她不得不暂时分散注意力去观察这个忽然闯入的东西。 未来塌缩了。 他的决心已经成了现实。 接着她忽然露出了笑容： “很厉害的招数，如果不是摆在我面前的东西如此有诱惑力，我肯定此刻已经彻底放弃抢夺你身体的想法了，不，如果那样你根本不会看到我出现。 “在你下定决心的瞬间，我失败的风险高了很多，如果我此刻投降未来也会比我没有来过更接近我的目标，而我失败的代价更是极其难以接受。 “这招有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你得真能影响到世界的毁灭，否则的话我根本不会看到任何对未来的影响，而实际上你能够造成的影响…… “比我最初想象得还要多，或者说比看到的。” 马恩很不谦虚地点了点头： “当然，有着异常控制局的我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即使你真的可以取得我的身体去拯救世界，在我看来这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最后我肯定会站在你们身旁，因为对我来说拯救世界是好事，而且我也绝对不想要和神霄这样的强者为敌，同时我也相信未来的我会足够强大，对神霄来说跟我结盟也肯定远比为敌要好。 “这就是我看到的‘未来’，所以我真的没法理解…… “你竟然会来找我的麻烦，你为了拯救世界找谁的麻烦我都能理解，但唯独你会来找我的麻烦，是在我预料以外的情况。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的担心。” 但神霄却只是笑了笑，接着朝后退了两步： “你的反制措施的确很强，让我不敢直接对抗，因此我只能暂避锋芒，但这也并非意味着我只能就这么投降了，因为虽然你给出了我没法挑战的选择。 “但其实我还有第三种选择，其实你也知道，跟你不同的是，我并没有真的想到这种选择的存在，但我可以看到…… “那就是我可以不陷入你的选择中，这才是最好的决定。” 马恩微微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要怎么做？” 神霄笑着说道： “你可以不用放弃帮助神霄和拯救世界，我知道你不希望这么做，而且如果你真的立下这个誓言，它也会在未来成为你的危险，最终…… “让你付出后悔一辈子的代价。” 马恩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我不会后悔。” 神霄微微侧过头，没有直接反驳： “但你会很痛苦。” 马恩点了点头： “我不希望用契约约束自己拯救世界，但这不意味着我不会这么做，我曾经跟其他人的时候也这么谈判过，那时候的我有虚张声势的成分。 “但现在我没有，这是因为你能看见。” 神霄微微颔首： “很好，那我正式提出个对我们都有好处的方案。” 第660章 残忍的救世主 “什么提议？”马恩问道。 马恩的招式对预言者能完美地克制预言者，即使是神霄化身也没法接着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前往她预定那个未来的道路已经被马恩堵死了。 也就是说如果她要做选择，必然只能选择就此离开，不再对马恩出手。 但这招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神霄化身直接回答道： “我不会再尝试在这时抢夺你的身体，你已经取得了胜利，现在接着跟你为敌对于拯救世界的确没有那么好，但我希望你可以和各退一步。” 马恩不解地看着她： “什么叫各退一步？” 神霄回答道： “我不会在此时此刻在跟你作对了，但我希望你以后别再用这种招数了，而作为补偿我也会退让，不去杀死那些你所在乎且还在外界的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神霄力量的化身，那么就会明白我是不受那些道德和观念所束缚的，换而言之我就是没有弱点的神霄，邪恶，狡诈，冷血，残酷，这些在我身上全都是优点，我会用她根本不屑于使用的方式来取得胜利。 “而且跟其他那些会被你的冷漠伪装骗过的对手们不同，你没有办法通过各种方式欺骗我，我知道你在乎他们，我能看见他们死后你有多愤怒和痛苦。 “我知道你依然是活生生的人类。” 马恩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哦，听起来你好像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杀死他们？” 神霄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当然，我的力量足以超越时间，现在的神霄力量被束缚住了，但过去的神霄力量却通过时间来到了此刻，简单地说就是…… “我无处不在，对于联邦来说是如此，对你来说也是。 “虽然我不是心灵能力者，没法直接跟存在于世界上其他区域的神霄力量进行言语上的沟通交流，但我们也不需要，因为它们会知道这么做才是对的。 “最重要的是，你没法将自己那位姐姐藏起来。 “这点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看着马恩严肃的神色，这位神霄化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是的，在她提到要威胁自己在意的人的时候，马恩就立刻想到了自己可以瞬间将所有在乎的人全都暂时拉到控制局中。 这也是他选择让他们成为员工的最重要原因，他已经想到过可能会有什么邪恶的异常能力者想要通过他们威胁自己，因此他早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任何绑架了自己家人的情况出现后，他都可以直接将他们拉回控制局。 除非这个对手是神霄。 此时此刻的他也完全意识到了掌握预言和力量的神霄到底有多可怕，为何像是塞拉恩这样近乎在南联邦无敌的神只，都如此的敬畏神霄。 他没法在神霄面前将陈云带到控制局中，因为在那以前她就会“撕票”。 这跟传送需要多久甚至都没关系，因为她可以预见未来，也就是说只要他想要通过传送去待会陈云，那么在这个决定诞生前的几分钟陈云就会被杀死。 如果自己现在拒绝了神霄的提议，那么可能几分钟前陈云已经死了。 这就是预言者。 当神霄采用相似的招式来反制的时候，她并没有给马恩真正的选择，因为她已经替未来的马恩做好了决定，他只能放弃以后接着用这种办法对抗她。 马恩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我真的没法理解，我们难道就找不到共处的办法吗？甚至如果你提出的条件是借走我的身体十几年去拯救世界，我很可能会坐下来和你谈条件。” 神霄笑了笑说道： “既然我已经对你出手了，就说明其他的方法几乎都没法成功，至于你说借用我身体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没有控制他人身体的能力。 “我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现实覆盖你的现实，当然，我有考虑过骗你，但那样的未来也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只能堂堂正正地杀死你。 “但我的目的始终都很简单和纯粹，就只有拯救世界，只不过我现在选择的是最容易达成目的的道路，而你刚好就挡在了我的路上。” “现在你应该也已经感受到了现在的我有多么强吧，如果你愿意将自己的身体交给我，那么拯救世界就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真正的神霄可以像是我这样跑靠那些愚蠢的底线和道德，那么她早就已经实现了我们共同的愿望，只要牺牲几百万无辜者，她就能拯救整个世界。 “那可是两百亿人口啊，甚至到现在联邦害死的无辜者都不止几百万了。 “正是她的软弱，让此时也有着无辜者在不断地死去，现在死去的家伙已经远远地超出她本来需要牺牲的程度了，而且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她曾经提到的大崩溃最终是会真的到来的，而且就在很多人的有生之年内。 “到了那时，那些她本该牺牲的人最终也会以极其残忍和可怕的方式死去，只是比原来多活几年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必须阻止这种可怕的事情，现在只要你愿意牺牲自己就能拯救全部人，包括那些你在乎的人们，让他们可以真正地活到寿终正寝的时候，而不是徒劳的多活几年。 “在你死后，我也会将全部的功劳归结于你，你将成为救世主，而我会成为人人唾弃的邪恶反派，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将得救。” 说道这里的她眼神无比坚定，甚至真的像是个救世主。 但马恩却丝毫没有动摇： “还好，真正的神霄不像是你，否则我可能早就被她杀了，而且如果神霄真的会像是你这样行事，那么她的现实扭曲力量就不可能指向拯救世界。 “不，你的谎言没法让我动摇，也许我死后你真的能拯救世界，但这可不意味着你不会杀死那些我在乎的人，因为他们也很可能来找你复仇。 “如果真的有什么可怕的大崩溃会降临并摧毁这个世界，如同你说的那样害死我在乎的人，那到时候我就站出来来亲自对抗它。 “比起你和神霄，我更相信自己。” 第661章 跟时间赛跑 看着神色坚定得比她更像是救世主的马恩，神霄力量的化身也没有再试图用言语去影响马恩的决定了，因为在这个瞬间残缺的那些未来也消失了。 她再也没法说服马恩了。 自马恩出院以来，神霄本人在他心中建立起来的信任，也被神霄化身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消耗掉了大部分，她也没有机会靠着信任来影响他了。 而且从今天起，眼前的这位男子再也不会像是过去那样信任神霄了，以后他的内心深处将永远存在着对神霄的戒备，即使他依然相信神霄这个人，但是对于神霄这个整体却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永远警惕这股可怕的力量。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神霄化身微微摇了摇头，“这次你取得了胜利，但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在其他人口中这样的话语说出来可能是虚张声势，唯独在她口中说出的时候却显得如此的有威胁，因为马恩知道正如她说的那样，这场战斗将极其严峻。 而且当他离开了这里以后，将要面对的对手是无处不在的神霄力量。 在过去，这股力量曾经给马恩提供了很多的帮助，因此马恩比很多人都要深刻地意识到她到底能做到什么，也能想到她会如何对付自己。 “放心，我会认真思考如何战胜你的，建议你最好还是早点换个对手。” 听着马恩说完这句话，神霄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好了，时间也……” 还没等她说完，忽然冰冷的银白色光芒猛地自她身后涌出，像是潮水般瞬间就淹没了马恩的整个视野，接着极其轻柔地拽住了马恩。 将他拉回了现实。 冰冷的空气猛地扎入了他的肺部，柔软的纤细手臂正在摇晃着他的身子，接着他的耳畔传来了满是急切和担心的声音。 “马恩，你还好吗？” 他抬起了眼皮。 两轮银白色的皎洁银月就在他的眼前摇曳。 当他缓过神来，才看清了那两轮银月实际上是瑟莉的双眼，这位心灵实体少女正紧张和恐惧地看着他，眉宇间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自责和愧疚。 “对手用了很狡诈的方式掩盖了它的入侵，我花了半分钟才注意到你的心灵状态出了问题，但是以我当时的心灵力量等级也没法迅速将你救出来。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带你来到了南联邦，取回了月神的力量。” 马恩慢慢地坐了起来，对瑟莉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我差点就出事了。” 这也是神霄最终没有跟他正面对抗的原因，仅仅是失败的风险她没有办法承担这件事不足以让她放弃，因为她能看见自己成功的概率。 所以她会放弃跟自己对抗到底，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她失败的可能性很高。 而这正是因为马恩提前做了心灵领域的准备，并且他还有着瑟莉这位值得信任的顶级心灵能力者。 这也侧面印证了马恩的推测，由于神霄本身掌握着极强的战斗力，因此在正面战斗中她是近乎不可战胜的，但如果到了战略的唯独上…… 那么他还是有取胜的机会。 听到了马恩说话，瑟莉脸上的担心才稍微散去了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先回去。”马恩还是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异常控制局中，秦岚也正满脸焦急地等待，在瑟莉提出要带着马恩离开这里前往南联邦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么严重了。 还在随着传送的结束，马恩和瑟莉也重新回到了控制局。 见到他们身影的秦岚也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她的神色还是相当严肃，因为虽然此刻的马恩虽然平安归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已经结束了。 而在瑟莉和秦岚的疑惑的注视中，回到控制局的马恩才终于说道： “神霄之力失控了。”他也没有废话，“神霄的力量可以在她被囚禁的时候自行地行动，因为这股力量来自于她还没有被囚禁的过去。 “但这也导致了它彻底丧失了人性的束缚，只有对于救世的渴望。” 听完马恩这么说，瑟莉和秦岚也都已经基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刚刚那股力量失控了。”秦岚不解地说道，“这点我理解，但为什么它会成为我们的麻烦？难道我们站在了救世的对立面。”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忌讳其中暗含的指责——即此刻正站在她对面的马恩很可能将在未来阻碍拯救世界。 如果是任何其他人遇到了神霄力量的针对，秦岚都会毫不怀疑地认为那家伙肯定是想要阻止秦峦拯救世界的坏人，但当它找上马恩的时候，她却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会站在神霄的对立面。 因为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她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男子是怎么样的人了，在秦岚的眼中马恩根本不可能去阻止拯救世界，而这倒不是因为马恩有多么善良。 他的确是个好人，但这不是秦岚在这点相信他的原因。 重点在于马恩很聪明且富有理性，这样就已经很难站在神霄对立面了，但联邦内部里也不乏这样的杰出政客，但马恩跟他们还有个很重要的不同。 那就是那些政客们在乎的所有利益，都没法打动和诱惑这个男人。 贪婪，欲望，这些特质似乎都没法影响到马恩的决策和行动，就好像他曾经接受过什么专门对抗欲望的训练，使得他可以用纯粹的理性来驱使身体。 这样的人不会堕落。 所以如果现在他没有站在神霄的对立面，那么未来也不会。 马恩也感觉到了秦岚的信任： “准确地说是，它可以通过杀死我们并夺取异常控制局，来提高未来拯救世界的可能性，虽然我并不是特别地同意这点，但它看到了这样的未来。” 瑟莉倒是完全没有考虑过什么站不站在神霄对立面： “那现在我们安全了吗？” 马恩摇了摇头： “没有，它已经开始行动了，所以我也要跟它竞速，而现在据我所知它正在试图阻止我取得某些东西，因此我准备再它找到机会前先弄到想要的东西。” 没错，虽然他没能劝说北联邦救世联盟暂时退让，使得他没能完全联邦这次跟他说好的交易——现在马恩也知道这正是神霄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让神霄力量不希望看到的未来成为现实。 第662章 无处不在 联邦调查部，会客厅。 虽然没有完全诺言，但他还是回到了这里，因为神霄之力试图阻挠他取回记忆这件事情正说明逆心灵药可以阻止她，当然，这也可能是神霄的险境。 也许那股力量的真正目的是要引导自己取得逆心灵药，这种情况应该在跟预言者对抗的时候特地提防，但这次马恩觉得情况应该不是这样。 因为他本来就要取得逆心灵药，除非对方是想对未来进行某些细微的调整。但正如他已经想明白的那样，要是她真的那么想完全可以直接跟自己沟通。 世界上肯定不乏那些对于语言充满了抵触和反抗精神的能力者，但马恩恰巧就是个愿意认真执行语言的家伙，所以这种可能性也被排除了。 同时他还意识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也可能是神霄之力如此担心自己使用逆心灵药的原因之一，对此他感谢真正的神霄曾经给自己的“提醒”。 真正的神霄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虽然可以看见自己的过去，但却会将其遗忘，也就是说她的预言能力对于过去的自己是不起作用的，而对于神霄之力也应该是同理。 也就是说它也记不住的过去，而自己想要战胜它。 恐怕关键点就在于逆心灵药上。 咔哒。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来者正是马恩约好的影子，但跟马恩预期的不同，这次的影子并没有穿着正式的联邦制服，反而是穿着套凌乱的休闲装，就好像他刚刚是从哪跑过来的。 这种反常让马恩察觉到了些许不对，而且正常来说在已经约好的情况下，影子往往也不需要让他在这里等待，要知道这位心灵能力者可是有无数分身的。 而考虑到联邦对自己现在的看法，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等待。 除非很有必要。 虽然似乎有些着急，但影子还是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马恩阁下，您是来领取自己的赏金的吗？” “不。”马恩干脆利落地回答道，“通过实地考察以后，我必须很遗憾地通知你们这次交易被取消了，当然，这也不是我希望的，但我有自己的理由。” 影子也有些诧异，马恩会取消交易这点其实没那么让人惊讶，毕竟救世联盟的事情可能极其的复杂，但这种事情他也没必要亲自过来。 但他不仅特地点名要见自己，还要求立刻就要进行会面。 恰好就在自己正在执行联邦委派的重要任务，艰难地跟那些非实体的心灵怪物战斗的时候。 如果不是相信联邦的保密能力，他都有些怀疑马恩是来捣乱了，要知道他整年也没有几天怎么忙不过来的时候，偏偏马恩就挑了现在。 为此影子也特地花了点时间准备了副临时身体，在战斗的空隙赶了过来。 但现在马恩的几句话，真的让他怀疑起了对方就是来捣乱的。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保持着联邦成员必要的微笑： “好的，我们理解密盟的难处，那期待与你们的下次合作。” 马恩说道： “不用期待了，我来这里就是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你们进行第二次合作，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已经说好了要给朋友拿到那个逆心灵药，他也已经做好了其他方面的准备，而且他也不是特别有耐心的类型。 “所以我来这里是想提出新的交易，我可以如你们曾经说过的那样，帮助你们对付雷神以及其他不听话的诸神。” 影子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联邦不久前才要求他在这件事上想想办法。 而他本来其实都在想怎么去搪塞联邦了，因为根据他对马恩的了解，如果他拒绝了这个请求，那么就不可能轻易地改变主意。 通过这点，影子也察觉到了马恩对于逆心灵药有着某种急切的渴求。 这个消息肯定会被他们加入对密盟分析小组中，但是影子并没有打算在此刻利用这点去跟马恩讨价还价，因为此刻的马恩也不止代表他。 密盟对于联邦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平起平坐的大型组织了。 他们自然也会给足对方尊重。 但就在他已经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马恩又多提出了个要求。 “而且我现在就要取得逆心灵药，我们可以签订契约，正如我说的，我的那位朋友并没那么有耐心，不过我相信这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 这句话再次印证了影子的判断，但他依然没有想要利用这股急切做什么，这实际上也是马恩愿意将这种急切展示出来的原因——他已经不能被随便拿捏了。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分析小组可能还比较关键。 “可以，我这准备契约。”影子直接点头同意了。 但此刻的马恩还并未放松。 他忽然改变主意来帮助联邦对付诸神，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而且将自己的欲望暴露给这个可怕的组织，也对于他的未来有着不小的风险。 要是密盟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种信息的暴露的确不算什么。 可是要知道密盟直到现在还只是个谎言。 如果这个谎言被拆穿了，那么很可能会极其严重地威胁到马恩和其他所有异常控制局员工的人身安全，所以现在他是在做平常绝不可能做的事情。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此刻的他正在和时间赛跑，他不可能让联邦慢悠悠地准备逆心灵药，对付这种预言系对手绝对不能给他们时间使用能力。 因此为了战胜它，马恩也已经没法考虑那么多了。 “等等。”影子的神色忽然变了变，接着露出了最让马恩担心的表情。 他神色抱歉地说道： “上面给了我通知，这件事情必须要再慎重考虑下，并且要求我在这里暂时地拒绝您的这个请求，不过您可以稍微等等，他们很快就会给出结论。” 马恩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来取得逆心灵药了，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但这正是跟这种预言者敌对的问题，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也许早在这件事开始前，它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他听到影子会稍微迟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担心了，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担忧的那样，不论他有多么的反应迅速，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晚”了。 它来到这里了。 第663章 比光还快 沉重的现实压在了马恩的胸口上，压力就像是即将倒塌的山峦，即使再怎么冷静的人也没法无视它的存在，不得不抬起头颅直面这股泥石汇聚成的洪流。 此刻是马恩苏醒以来最有压力的瞬间，他所面对的是最可怕的对手，他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躲藏，也没法像是以前那样抱着大不了就回控制局的想法。 对方早晚能找到自己的。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在跟时间赛跑，而对手却早在他知道比赛前就抢跑了，所以现在他也没有办法暂时退几步，慢慢地思考接下来的对策，只能保持着前进的姿态追赶对手。 没有喘息的空间。 必须做决定，必须行动，不能让神霄的力量接着影响未来了。 但问题是要如何掌控已经被她盯上了的未来呢？ 数个想法自马恩的脑中接连蹦出，但即使是最精妙的注意在这种力量面前都显得极其的渺小，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神霄曾经提到过她预言的方式。 由于现实世界的基本原理，她没法直接看到准确的未来，或者说即使对预言者来说也不存在准确的未来，存在的是多种未来的概率集合。 马恩不知道这是怎么运作的，也许神霄是能看到多种未来的幻象，也许她只是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亦或者她具备着什么超出自己理解的感知系统。 不过这让他想到了个方向。 如果神霄能看到的是多种未来，那么肯定有的未来更有可能实现，有的未来只有着极小的概率，比如说自己直接放弃抵抗臣服的未来肯定也存在，但概率肯定小到几乎不可能，而这种未来也更难被神霄预见。 也就是说想要逃离这种明确有极限的预言能力，那么他就得强迫自己做出尽可能随机和反常的行为，让自己的行为以某种难以预测的混乱方式前进，通过不断随机和低概率的选择使得自己所在的未来在总概率中越来越低。 再结合神霄曾经提到过不可记忆者对她预言的影响，这样也许可以有效地阻止和拖延神霄的力量，实际上很可能自己的计划已经生效了。 现实中的自己已经想到了能跟她对抗的某种方式，那么其他可能中的自己也许同样可以想到类似的对抗方式，而正是有着这么多阻止她预言的存在。 自己才依然活着。 早在过去神霄就已经开始抢跑，但自己那些并未存在过的未来也同样在用超越时间的方式跟这位可怕的敌人对抗着。 在找到这个方法以后，马恩并没有再接着思考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想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被神霄抓住，只有这种闪烁的灵光可以逃脱她的预测。 但这并非完美的方法，起码对于这场战争的胜负不是。 如果他保持长期完全随机的行为模式，也许可以真的以极其庞大的未来数量躲避神霄对自己的预测，但问题在于这样只能够拖延时间。 即使保持的时间够长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在不断延缓自己的死期。 他必须在保持混乱的同时找到对抗神霄的办法。 “不，不用等了，我没有时间了，你们直接提要求吧。”马恩抬头看向了似乎正在通过心灵感应和谁说话的影子，“这东西我要定了。” 影子有些诧异地看向了马恩， 这不像是眼前这位男人会说出的话，在影子的印象里马恩是个极其狡猾危险的家伙才对，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需求暴露给贪婪的联邦。 也正是因此，他也很难判断马恩的哪些需求是他真正迫切的，哪些需求只是为了让他更加难以捉摸的。 但是现在的马恩仅仅是稍微遇到了点阻碍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甚至都没有尝试进行任何的掩饰，就算他只是简单地花点时间说几句场面话，那个专门为了马恩和密盟建立的特殊小组都会打不定主意。 但现在他们可以很自信地下结论，马恩真的对逆心灵药很急迫。 以马恩的标准来看这么做真的称不上明智，因为这只会让联邦这个臃肿贪婪的巨型极其以极其缓慢的反应速度开始打量他，让他更难以实现自己的目的。 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为什么？”影子这么问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 马恩还是平常那副表情，似乎自己并没有半只脚踏入坟墓： “没有为什么，联邦只需要知道这是密盟成员马恩的请求，你们可以随意提出自己的条件，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我们密盟都能够满足。 “前提是我必须拿到逆心灵药，而且就在此时此刻。 “这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这是句实话。 联邦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的理由，而且既然马恩说了要在此时此刻，他们也不会在这方面拖延时间，只会想方设法地狮子大开口。 身为联邦代表的影子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下来： “我这就跟他们说，让联邦讨论个新的交易条件给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稍微眯了眯眼，似乎正在通过其他身体和联邦成员沟通，但立刻他的脸上就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事情出乎他预料了。 联邦并没有答应这个微赚不赔的提议。 “他们说交易可以谈。”影子对马恩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但他们并没有办法在今日就给你弄到逆心灵药，而且具体条约也必须花时间讨论。” 说完这段话以后，影子又正了正色，以自己的身份说道： “我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拒绝你，不过我觉得你只要花点时间就能谈妥，联邦这个巨型组织在某些方面的确有时候会显得很臃肿，但相信我，这种低效率只体现在时间上面，绝对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很好。”马恩站了起来，看着影子说道，“你们谈好了再联系我。” 已经没有交易的可能了。 如果他真的傻乎乎地等待联邦提出新的条件，那么他早就被杀死了。 他必须采取其他计划了。 时间不等人。 第664章 纯粹理性疯狂 异常控制局，会议室。 室内已经坐满了各种各样的异常控制局员工，有着秦岚这样已经掌握了控制局内多数情况的核心成员，还有着最令马恩信任的三位异父异母的姐妹——陈云，尤月，以及瑟莉。 按理来说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马恩不会找陈云和尤月来开会，她们也没有办法提供什么实际上有用的帮助，但这正是他找来她们的理由。 正因为他不会这么做，所以在神霄看到的所有未来中这种情况比较罕见，也因此更难被其注意到，可以有效地阻止她对于这个现实的预测。 而除了这些核心成员以外，会议室里还有着些没有那么值得信任的成员，比如说正在联邦里卧底的任世之和卡妮亚，几位随机抽选的救世联盟前成员，甚至还有些幸存下来的0级员工，以及也是随机自早期成员抽出来的亚特兰蒂斯少女。 除了少数核心成员以外，这是个极其混乱的阵容，其中包含了某些根本不可能被选中来参与这次会议的成员，而且还是通过一系列随机生成的。 这样的安排肯定可以很好地抵御神霄之力的预言。 “现在你们应该已经明白情况了。”马恩对着会议室内的成员说道，“我们的对手是逃脱神霄掌控的力量，而为了战胜它我需要你们的智慧。 “但不用深思熟虑，正如我刚刚解释的那样，我们想要战胜它需要靠着出其不意的混乱，所以你们只用告诉我此时此刻你们忽然想到的灵感就行了。 “这场会议的目的不是找到战胜它的办法，而是阻止它的提前预见。” 在召集他们以后，马恩也直接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面对的情况，甚至还透露了很多可以算是机密的消息，这也是为了阻止神霄的预言能力。 自己正在朝着她最预料不到的方向前进。 当然，最后他肯定会抹除多数人对这场会议的记忆。 然而在他解释完情况以后，并没有立刻得到什么积极正面的反馈。 因为在场的几乎所有人在理解了此刻他们面对的危机后，都陷入了各种各样复杂和沉重的情绪里，甚至马恩能在几个人脸上看到些许的绝望。 这种表情主要出现在前救世联盟成员脸上，尤其是秦岚，因为她是所有控制局员工中最能够理解神霄力量有多可怕的——她正是伴随这股力量活到了今天。 因此在听完马恩的话以后，她的脑子竟然蹦不出半个主意。 她根本什么方法都想不到，脑中只有强烈的无力和疲惫。 “不可能赢的。”有位曾隶属救世联盟的中年男子打破了沉默，“全世界只有联邦曾经战胜过神霄，甚至就算是它们也不能算是完全的胜利。 “神霄想杀的人，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这句话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绝望像涟漪般在会议室中弥散。 秦岚虽然没有像是他这样说出来，但内心中也是这样的想法，其实他们此刻的反抗和努力不过是徒劳，只是死前没有意义的挣扎而已。 马恩已经死定了。 很多本来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人也渐渐察觉到了他们多么不可能胜利，对于思考办法的动力也瞬间减少了许多，因为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能想到办法。 甚至还有少数成员对于这个消息暗暗窃喜着，有的是本来就记恨着马恩的0级员工，还有少数两位前救世联盟成员则是对神霄力量的活跃而高兴。 在他们眼中如果能拯救神霄，付出马恩的代价也是值得。 而瑟莉和尤月倒是投过去了不悦的眼神。 跟熟悉神霄的救世联盟成员不同，在听完了马恩对于情况的解释后，她们并没有露出绝望的表情，只有强烈的担心，她们并没有放弃希望。 或者说她们不愿意放弃。 只有陈云对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说道，微微抬起头露出询问的表情： “也许我们可以直接跟联邦公开这个消息，跟他们联手对付神霄之力，反正他们也不愿意看到神霄的力量取得成功，而且这也肯定出乎神霄的预料。 “而且他们也有着战胜神霄的经验。” 马恩微笑着点了点头： “很棒的主意，这的确是比较我不可能做的事情，不过我觉得这个办法在所有低概率的选择中还是比较容易被预测的，因为我也早就冒出过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有点不合理的过于合理了。” 陈云微微点了点头，接着继续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她提问时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询问今晚吃什么。而马恩的回答也平静得如同他并非即将死去。 看着这幕的秦岚心中浮现了某种诡异的感觉，如果只是马恩这样的话她可能还没有办法注意到这种异常，但是陈云跟其他两位姐妹不同的反应却提醒了她。 此刻的她和马恩都理性得过头了。 虽然他们身上的理性散发着完全不同的气息，如果说陈云给她的感觉还仅仅是勉强可以理解的沉稳，是种属于强大人类的可怕意志，那马恩则让秦岚感觉像是个正在冰冷的计算着自己未来的机器人。 在过去的时候，这种冰冷的理性总是会让秦岚稍微有些不适，也有些让她没有办法真正地理解眼前这个男子，但在此刻这个景象下…… 他的理性却异乎寻常的合适。 神霄的形象就像是不可撼动的山峦般，直接压垮了多数人的反抗意志，任何被感性主导的人类都没有办法跟这样的可怕敌人对抗。 秦岚都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或者任何其他人身处马恩的位置会怎么样，他们在放弃抵抗前能坚持多久，他们怎么能够不接受已经近乎注定的命运。 但如果真的单纯从理性上来判断，马恩的确有幸存的机会。 而且即使在机会如此渺茫的情况下，反抗也是理性最终会给出的判断，因为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就此放弃，但是人类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放弃。 凡人的意志会被这股可怕的力量轻易地碾碎。 但只有具备这种可怕理性的生物才有机会战胜神霄，这是在这种可怕战争中取得胜利的必要前提，这么说的话马恩的“运气”真的很好。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此时就半点幸存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此时的秦岚脑中还冒出了个很可怕的想法。 或者真实情况是反过来的…… 第665章 糟糕且愚蠢的主意(3k) 虽然陈云的提议被马恩否决了，但是她的行动打破了众人的沉寂，瞬间将会议室里的所有成员都拉回了现实中，脑中虚无缥缈的绝望也渐渐消散了。 好几位控制局成员也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他们显然都没有这种战术层面的决断经验，给出来的建议都极其容易被预测和反制，也没有什么可行性。 不过很快就有稍微可行的建议出现了，包括秦岚在内的某些脑子比较灵光的前救世联盟成员都提出了某些理论上能行的选择，而且基本都是围绕在强行抢走“逆心灵药”这点上，区别就在于他们选择的抢夺办法。 瑟莉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强抢逆心灵药虽然是可行的，但过于容易被神霄预测了，我觉得也许可以让我想办法潜入到联邦内部，直接用心灵能力悄无声息地偷到东西。 “这样可能会繁琐点，不过也可以保证联邦不会与我们为敌。”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马恩让他们说出自己最本能的打算，而瑟莉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最初的想法就是自己出手帮马恩来分担这件事情。 虽然这件事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很可能会遇到神霄和联邦的阻碍，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得将逆心灵药带回控制局。 对于月神的力量，她也有些新的想法，只是可能有点危险。 但为了亲人她什么都愿意做。 而且在内心深处，瑟莉也认为马恩同样会这样对待自己，即使自己不是马恩真正从小长大的家人，只不过是在马恩脑海中诞生的心灵生物。 但他肯定会愿意这么对自己，原因也很简单，甚至马恩可能都没意识到…… 毕竟她的这些想法也同样是源自于马恩的脑海。 这些也曾是他的想法。 “好的，我会将这个点子加入待选名单。”马恩微微颔首。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完美的主意，不过他想要的并非什么必然成功的方案，只是具备可行性和随机性就好了，越“完美”的办法就越好被预测。 “我也有个想法。”说话的是前救世联盟成员特罗威，而且在他加入救世联盟前还是教会的审判官，有着4阶顶点的力量。 而他能加入救世联盟，是因为神霄曾经顺带亲自策反了他，用超越时间的视野和力量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人生，也使得他意识到了自己信仰的愚蠢。 为了神霄，他背叛了自己的前半生。 因此他和其他人的想法也有些不同： “我觉得我们可以想办法利用这股力量，您说她不愿意和我们合作，这里面肯定有着很复杂的原因，并且也没有那么容易克服。 “但如果我们想办法利用它呢？如果此时此刻的未来没有通往我们共同合作的道路存在，那么我们也许可以努力创造这样的机会，甚至不需要合作。 “我们完全可以想办法引导这股恐怖的力量去拯救神霄，而非来对抗我们，只要我们付出些沉重的代价，肯定可以让它改变自己的方向。 “而且既然它拒绝和我们合作……” 说到这里的前审判官在众人的注视中停顿了下： “也许我们的确是拯救世界的阻碍，我并非不信任你们，只是在离开了教会以后我才明白了个重要的道理，那就是我们的想法跟现实中的关系没有那么大。 “世界的运作就是这么的荒谬，信念只不过我们自欺欺人的谎言，为何我们不能真的相信这位神霄的化身，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放弃抵抗。 “我想神霄不会让我们的努力白费的，也许她到时候还能找到某些办法来让你陷入暂时的沉睡，只要我们不反抗，类似的办法应该还是有的。 “而到时候等待您的也将是个更美好的世界。” 几道近乎愤怒的目光投向了他。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尤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以让你先牺牲了。” 特罗威丝毫不畏惧地看向了她：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觉得我自私自利，认为我是在要求马恩做出牺牲来拯救我们这些其他所有人，但我可以告诉你是真的觉得这样能拯救世界。 “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会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当然我知道你们不信。 “所以要是您愿意这么做，我会先行自刎赴死。” 说到这里的他眼神坚定看向了马恩。 这段话瞬间让会议室的气氛再次陷入了低谷，异常控制局的许多员工也曾经是救世联盟的成员，所以其中确实有少许成员希望马恩做出牺牲。 “不可能。”但立刻就有人打破了沉默。 说话者正是神霄的妹妹秦岚： “你说如果换做你的话会选择牺牲自己，这就是为何你永远成为不了领袖，我是世界上最了解神霄的人，我可以很笃定地告诉你。 “如果此刻站在马恩位置上的是神霄，她也不会放弃抵抗。 “因为她不会蠢到轻易相信他人力量的化身，即使我们假设它说的话全部都是真实的，我们也没法确定未来它不会改变想法，更别说它到底有多少可能靠着这点取得成功，要知道就连神霄本人都已经落败。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姐姐也会更信任自己的力量，而非一个失败者。” 短暂的沉默。 “是啊，而且就算真的能成，我们也凭什么要做出牺牲。”说话的是并非前救世联盟成员的员工任世之。 在他说完以后，好几位救世联盟或者非救世联盟的员工都开口附和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马恩始终保持着沉默，悄然地观察着这些谈话者。 瑟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他脑海 ‘我已经将那些动摇的家伙标记出来了，会议结束后我会给你个名单。’ 马恩在脑中笑了笑： ‘没事，这段时间稍微留意下就行，在面对这种对手的时候，想要保持内部的完全稳定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我本来就在借用她的力量。 ‘那它也完全可以利用这股力量来反制我，只要我们删除记忆急时，那么这种细微的影响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危害，正常情况下也不用在乎。 ‘这只是她的影响而已。’ 在众人纷纷开口，陈云抓住了说话的机会。 她看向了正在低头沉思的卡妮亚： “也许在这点上你可以提供点建议，你是联邦心灵部的成员吧。” 卡妮亚微微抬起了头看了她眼，接着侧目看向了马恩，眼中有几分犹豫，似乎正在想着要不要开口说话。 “你有什么想法吗？”马恩也主动问道。 听到询问以后的卡妮亚微微地吐了口气，接着才看向马恩的眼睛说道： “正常来说我是不会提这种主意的，因为我知道这很蠢，按理来说我也不会这样来冒犯你。 “但是你说要让我们说出自己最本能的想法，而这就是我最本能的想法。 “我可以帮你弄到逆心灵药，现在的我算是爱丽丝的半个监护人，因此我在这个项目上有着不小的权限，而我也有办法让联邦给我调来逆心灵药。 “而且我可以很快就能弄到药，因为我可以撒谎让他们以为是爱丽丝出了什么意外需要使用逆心灵药稳定情况，这也会让我同时接触到药物和她。 “但这里面也有个问题，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就会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而我们就再也没机会救出爱丽丝了。 “而爱丽丝是我背叛联邦仅有的理由，所以如果你想让我这么做的话…… “你必须同时帮我救出爱丽丝，否则我。” 她看着马恩的眼神似乎很坚定，但眼底却蕴藏着几分脆弱和无力。 瑟莉也看了眼马恩。 马恩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知道这么做是要让我得罪不比神霄化身弱的怪物吗？ “而且既然你已经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了，那你也明白我完全可以用心灵力量改变你的记忆，让你强行帮我们偷出药物吧？” 卡妮亚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但是她还是强颜欢笑地镇定说道： “我知道，但我是很专业的反心灵专家，这么做很容易出意外，我脑内的反心灵措施可能会在关键时候生效，而且你们的对手还是神霄。 “她能让‘可能’变成‘注定’。”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看了眼神色冰冷的瑟莉，这位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做好了在她的脑中大动干戈的准备，而且卡妮亚内心深处也很清楚。 她是不可能对抗这种5阶心灵实体的，她的所有抵抗只能够稍微拖延这个计划实施的时机而已，她脑中的反心灵措施对瑟莉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只要给瑟莉半个小时，她就能将自己彻底洗脑成专注于计划的机器，抹除掉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性，而且卡妮亚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所以她本来根本没想过要将这个想法告诉马恩。 “很好，那现在就开始吧……”马恩声音冰冷地下令道。 卡妮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会帮你救出爱丽丝。” 卡妮亚猛地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仅仅是她，会议室中几乎所有人都向马恩投来了震惊的目光，只有陈云，秦岚，瑟莉少数几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没错，所有人都不理解马恩为何会这么做。 这就是他这么做的原因，这就是取得胜利的必要条件…… 用理性超越理性。 第666章 恶魔的呼吸 女人抬手拉开窗帘，让冰冷的白色灯光洒落到自己肩膀上，接着抬起双手微微地打了个哈欠，将新鲜的空气灌入自己的肺部，彻底唤醒还略有困意的大脑。 清醒。 她转身走到柜子前，动作随意地弯下腰拉开底部的抽屉，掏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密封袋子，接着提着袋子就出了门来到院子。 撕拉。 棕色的“狗粮”如雨点般落入盆中，眨眼间就堆起了座小山，然而让人惊讶的是这些狗粮似乎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平衡，即使已经竖立起来也没有落到盆外。 “吃饭了。” 随着她的喊声，有只看起来蜥蜴状的生物迅速地从阴影中钻了出来，宛如饥饿的小狗盘猛地扑倒了狗粮山上，开心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看到”这幕，院子中的一株有着孩童高度的小树也晃动了起来，似乎对于女子只喂养小蜥蜴感到不满，见此她也随手抓了几个狗粮丢了过去。 小树也立刻生出了枝条接住了狗粮，接着就是几声动物咀嚼的声音响起。 它吃掉了狗粮。 “汪！汪！”见到自己的晚餐被抢，蜥蜴立刻带着警告意味地朝自己的同类叫了两声，甚至已经开始龇牙咧嘴了。 啪。 随着女子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蜥蜴就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犯错的小狗般猛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接着伏下身子发出了可怜巴巴的呜呜声。 谁都难以想象，这两只怪异的生物在不久前才毁灭了亚特兰蒂斯，屠杀了无数本来有着幸福美满家庭的智慧生物，现在的它们却乖巧的像是两只宠物。 要知道现在的亚特兰蒂斯虽然本身不强，失去了来自海洋本身的庇护以后就什么都不是，现在的亚特兰蒂斯王者也远远没有他们历史上好几位前辈那么强。 但能够在那么短时间毁灭这座城市，也足以说明这三只怪物的可怕。 而且就算如今的亚特兰蒂斯有着昔日般那么强大，那三只可怕的怪物最终的命运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区别只是联邦需要解放她多少的力量而已。 毕竟站在它们面前的是当今人类最强者——神霄。 对了，现在的怪物也只剩下两只了。 那只可以随意穿梭时间，宛如妖精般的怪物已经被此刻站在它们面前的这位女子扭曲成了畸形的模样，并且送给了其他人当做对付太阳神的秘密武器。 在喂养完这些可怕的生物以后，神霄也回到了自己的屋中，接着拿出了联邦特批给她打发时间的围棋，坐在桌子前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自己跟自己下起棋来。 想到这里的神霄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因为她很清楚正在监视自己的联邦成员们会着了魔般地研究着自己的行为，而这也是她故弄玄虚的真实目的。 她总得让联邦有些什么东西研究，不然他们就会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而在下棋的同时，她的确在做着些什么，跟联邦预测的相同，这次受控的解放力量对于神霄来说的确是机会，在她用力量对抗地壳本身的同时，也在以极其隐蔽的方式释放着少量的力量到外界，以此来干涉现实。 虽然这股力量极其微弱，难以跟联邦本身正面对抗，但神霄相信它自会找到方向不断地推进自己希望的未来，毕竟这就是它的本性。 即使那条道路多么的崎岖和隐蔽，它都能够找到，也必须找到。 跟联邦的判断不同，神霄知道自己现在才是劣势的那方，虽然被断层，联邦的计策，以及现在的束缚所影响，但是她很坚信自己的确看到了。 大崩溃终将到来。 这也是联邦能骗到她的重要原因。 而现在由于她被囚禁的这个现实，大崩溃反而更可能来临，因为现在的人类再也没有了可以洞察未来的预警者，如果有什么将会毁灭世界的事物存在的话。 现在是它最好的机会，同时也是杀死自己的最好时机。 在大崩溃到来的那些景象里，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否则她看到的就不该是断壁残垣和燃烧的城市，而是惨烈且可怕的战争。 即使是最好的情况，她也应该处于某种被封印和束缚的状态，这就说明带来了大崩溃的东西已经战胜了她，但那种情况并不前者好多少。 如果对方真的可以完全封印自己，那么也肯定可以杀死自己，这点跟联邦和她的那场战斗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那时候她落败并不会导致毁灭世界。 联邦反而是通过将毁灭世界和她的胜利联系起来才打败她的，如果联邦的目的是毁灭世界的话，反而没有任何可能击败自己。 而且在这种战斗中，被封印对她来说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这和拯救世界并没有任何的矛盾，所以要是有什么东西的目的是毁灭世界的话。 那么封印自己和杀死自己的难度应该是相当的才对。 既然如此，自己的对手肯定会杀死自己，因为它清楚自己会以最极端和不屈的方式对抗世界末日，只要自己还没死就会反抗对方。 除非对方真的强到了不需要在乎自己的程度，否则自己不可能活下来。 而这种可能性远比前者要糟糕多了。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活的时间不久了。 联邦以为大崩溃是他们伪装的谎言，因此也未曾真正相信过她的警告，但神霄知道自己看到的那幕景象正在不断接近现实，甚至很有可能真的降临。 必须在末日到来前阻止它，为此就算是自己将会死在崩溃到来以前，她也必须得将现实改造成可以顺利通过末日的模样。 在如今这种举步维艰的情况下，她也没法想着如何做得更好，只能全力以赴阻止即将到来的这场最大灾难，至于自己死后的事情…… 她也只能将相信其他智慧生物，将未来的其他末日都交给他们自己来应对。 虽然没有睁开眼，但她的呼吸无比坚定。 在就在每次吸气和吐气间，未来都在被她重塑。 以神霄自己都不清楚的方式。 第667章 千万爪牙之三 ………… 早上七点半，联邦行政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影子略带不满地问道。 直到现在他也完全没有搞明白联邦在想什么，密盟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实力，而且马恩这次提出的交易也相当合理，对付诸神也在他们的计划中才对。 按理来说，联邦怎么都会同意这次交易才对的。 而且在影子自己看来，这完全可以成为联邦跟密盟展开合作的机会，这件事情的战略意义远比这次交易本身的得失要更加重要。 “冷静，我刚听到的时候也很惊讶。”站在对面的是年轻政客聂成玉，“但在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就能理解了。” 影子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看起来这件事只是寻常的交易，而且联邦也正在拟定新条件，但是影子内心深处却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安，即使明面上来看根本什么问题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他接触马恩足够多，所以就算理性上没法想到什么问题，但是直觉上也能隐隐察觉到这整件事情都有些不对劲。 不论是马恩未曾展露过的急迫，还是联邦诡异的拒绝。 反常——这就是他的感觉。 聂成玉连忙解释道： “你也知道联邦对马恩的需求是诸神的事情，按理来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联邦会愿意付出许多代价进行交易，所以他们拒绝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诸神的问题出现了变数，我其实也只是听说，但是据我所知有位很神秘的家伙找到了联邦，而且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问题的话…… “那么他应该和密盟可以战胜诸神这件事有关系，甚至很可能是马恩他们能够对付太阳神的背后原因，而现在他想要绕过马恩直接和我们合作。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他很可能决定了马恩是否具备对付诸神的能力，要是他不接着给马恩提供对诸神武器，那么马恩就将丧失这方面的优势。 “这才是真正让他们不敢跟马恩合作的原因。 “而且那位神秘来客也提出了两个特殊的要求，首先是让我们对马恩保密，并且在这个期间不能再跟马恩进行诸神方面的合作。” 听完聂成玉的解释以后，影子并没有讨论这件事本身，他更在意某个细节。 “这不是你的工作范围吧，怎么比我都早打听清楚了整件事。” 聂成玉表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而且你现在不也在问吗？” 影子微微摇了摇头： “的确，不过我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聂成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什么？马恩不是已经同意和我们接着合作了吗，虽然联邦内部似乎因为什么原因有些犹豫，不是很想立刻跟马恩将交易定下来。 “但我觉得这只是时间问题，你也知道联邦运转起来就是这么拖沓。” 影子微微皱了皱眉： “不，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虽然只是出于直觉，但我还是有点怀疑接下来这个交易是否会出什么意外，这样吧，你通知下联邦的成员。 “让他们现在就将逆心灵药转移下位置，还要分开保存，以防止药物本身会出什么意外导致交易失败，起码最后我们得有能和他交易的筹码。” 聂成玉惊讶地说道： “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影子点了点头： “防祸于未然，我有种预感，如果我们不用心对待这件事情，那今日犯下的错误将会慢慢发展成我们和密盟的裂痕，最终导致让我们追悔莫及的后果。 “反正，转移下东西也不用花多少资源。” 聂成玉点了点头： “好吧，反正也是为了能顺利和密盟交易，我这就和他们交代下。” 影子点了点头： “尽快。” ………… 八点钟，联邦心灵部。 一位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色平框眼睛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办公室。 男子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接着打开了电脑，随手点开了联邦内部用于休闲的论坛，开始了本该无所事事的一天。 然而还没有等他看几眼，屏幕右下角就跳出来了个信息。 【最新联邦内部心灵防御程序测试版（白鸽计划0.65）试运行申请】 男子叹了口气，接着点开这篇有数百万字的申请。 蓝色的光芒猛地自他的镜框中迸发而出。 “嗝。”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独自，接着他微微抬起了手腕，点下鼠标…… 通过。 ………… 九点钟，联邦秘密保护别墅区。 叮咚。 影子按响了门铃。 在结束了跟聂成玉的对话以后，他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轻，但是不论他怎么思考都没法想到什么真正关键的地方，在他看来马恩这个人有个特点。 那就是他极其的不好预测，这并非是在说马恩身上有着某种混乱。 恰恰相反，使得他不好预测的特性源自于深埋于躯体中的理性，照常来说越理性的家伙就越容易预测，这也是他刚成为心灵感应者时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样的判断其实并不准确。 对于多数人来说其实的确是如此，但如果对于那些稍微聪明点的家伙，那么往往理性者要更加难以捉摸，因为多数的聪明且混乱的家伙，他们的行为逻辑都有着某种隐藏极深的底层规律。 要知道混乱并非人类的常态，所有不稳定的性格都有着简单清晰的动机，而正是这些动机给予了他们自理性向混乱的变化。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他们的原始动机，这些看似混乱的家伙反而好预测。 但理性者不同，尤其是像马恩最冰冷的这种，他还很擅长这种纯粹战术上的各种细节策略，影子怀疑如果马恩想要让自己不可捉摸，甚至有可能采用扔骰子的方式来决定自己的行动，以防被联邦理解他的行动规律。 所以想要明白马恩这种反常行为背后的动机，他必须得到来自外界的帮助。 咔哒。 拉开门的是位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愉快的女子。 “我有些关于马恩的事情想要咨询你。”影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接近十秒的沉默。 “进来吧。”唐雪鸾冷眼看着他道。 第668章 熟悉的陌生人 “稍等下，不好意思，差点忘了。” 影子将手伸入了怀中，掏出了个纯黑色的镜子摆在了桌子上。 看到这个东西的唐雪鸾皱起了眉头，用明显被冒犯了的语气说道： “你不相信我？” 这个黑色的镜子是联邦专门的测谎工具。 这也正是影子九点钟才来找唐雪鸾的原因，在刚结束和聂成玉的对话时，他就已经想要仔细盘问这些和马恩有深度接触的联邦成员了。 如果不是要申请测谎装置和权限，他八点钟就已经来找唐雪鸾了。 也是讽刺，明明他就有洞穿心灵的能力，却不得不用这种低级的道具，甚至联邦都不愿意给他太好的心灵装置，害怕他借机埋下什么可怕的布置。 虽然他们的防备也不是没有道理就是。 “例行公事而已。”影子笑了笑解释道，“而且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今天要讨论的可是个很危险的角色，而且你们曾经还是合作伙伴。” 唐雪鸾笑了笑： “那你就是白费功夫了，其实你直接来找我就好，我根本不会撒谎，我和马恩的确曾经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我们早就已经闹掰了，严格来说…… “我甚至有点恨他。” 影子侧目看了眼黑色的镜面。 没有反应。 也就是说这句是实话。 影子露出了笑容： “那你应该会很享受今天的工作，我们要推测马恩的想法。” 但唐雪鸾只是冷冷地说道： “不，我希望他的名字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但很遗憾，这似乎是不可能的，现在的马恩成了联邦的大明星，不是吗？” 影子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唐雪鸾的怨气，虽然他在丧失能力的情况下也很擅长感知他人的情绪和想法，但他却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 这也许是因为影子潜意识中觉得唐雪鸾应该还挺喜欢马恩的，就算不喜欢他也应该对他有着好奇或者钦佩的情绪，这也和她当初的做法对应得上。 而且据他所知，在这段时间唐雪鸾调用了不少联邦内部关于马恩的资料。 但现在来看，他的判断完全不对。 “这是资料，你看看。”影子在空气中随手抽出了叠文件。 唐雪鸾接过文件翻阅了起来。 这上面记录了马恩这段时间和联邦的整个交易过程，还有联邦秘密小组的分析报告，以及影子自己给出的些许建议和看法。 但唐雪鸾看到他的段落时却露出了笑容： “你们根本不清楚这对他来说有多么紧急，对吧？” 影子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哦，那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顺便说说联邦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们的对话结束以后，我会询问你是否有所隐瞒和误导。” 虽然镜子只有测谎能力，但在他手中跟读心的差距也不大。 唐雪鸾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她没想多久就给出了回答： “我觉得你们并没有意识到马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家伙，你不能相信他给你营造出来的任何形象，他就是个满嘴都是谎言的骗子。” 影子很自信地说道： “你放心，全联邦都清楚马恩有多么狡诈。” 唐雪微微笑道： “那就好。” 不，她没有觉得影子和联邦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否则他们就不会相信马恩表现出来的所谓“狡诈样子”，这不过是他想来联邦看到的形象。 她知道影子或者其他人也许会觉得她是因为被马恩骗过，因为心灵创伤才对马恩有这种疯狂的幻象，但她很清楚自己在对待这些事情上有多么理性。 她看了联邦内外所有能找到的马恩资料，这些文件描绘的马恩确实是个极其狡诈和危险的家伙，但她对于文字中的马恩的感受却不是“狡诈”。 不，她看不透他。 而这就已经意味着什么了。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不切实际，但是唐雪鸾认为马恩始终没有暴露过本性——前提是他真的有着某种本性的话。 在她和马恩相处的过程中，他经常会表现出看似寻常的善意，就好像那时候的他并非杀死自己姐姐的凶手，而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 最糟糕的是谎言被撕开的那刻，。 马恩那瞬间的反应，让她如坠冰窟。 在清楚她已经知晓真相的瞬间，他就开始了道歉，也很真诚的表露了他自己的心理过程，马恩表现出来的坦诚几乎都要让唐雪鸾动摇了。 但正是如此，她才感觉到难过。 因为那刻的马恩就像是个无比高效运转的机器，瞬间就找到了就可以让自己原谅他的说辞。 而就在几分钟前，自己给马恩最后一次机会，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隐瞒时…… 他却说：“我并不擅长演戏，也没有特地在你面前伪装过什么。” 似乎只要不见到证据，他就绝对不可能松口，即使自己表现出对这件事情再强烈的怀疑，都没法让他的嘴巴稍微松动下。 对自己的坦白，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唐雪鸾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觉得这件事比你们想象得要严重很多倍，马恩在这件事上暴露出来的信息都是谎言，因为过于急躁，这个谎言已经破绽百出了。 “但你们还是被他唬住了，这就是他营造出来的形象做到的。” 影子有些疑惑地说道： “但是他已经和我们说好了接着讨论这件事。” 唐雪鸾笑着说道： “是吗？但我觉得他已经没有耐心了，如果我是联邦，我会立刻派遣你或者其他同级别的能力者去看住逆心灵药，我不觉得他是真的想和你们慢慢讨论。 “在他同意你们提议的时候，其实已经放弃了交易。” 影子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他会用其他办法取得逆心灵药？那还好，虽然我不是出于对他的防备，但我已经安排人去看好这些逆心灵药了。” 唐雪鸾看这位心灵能力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天真的孩: “呵，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小看马恩。” 影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ps： 过几天可能准备偷发个正剧奇幻，有点后启示录，有个已经毁灭了的魔法帝国（有点像是这本的），有英雄，混蛋，败类，其他人。 有吸血鬼，亡灵，妖精，魔鬼，龙。 有精神疾病。 还有个法师。 …… 还有异常控制局： 估计下卷进结局。 第669章 曾经是人的怪物 八点五十。 联邦心灵部。 卡妮亚坐在走廊椅子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希望谁都看不出自己有多激动，虽然她平常就不会轻易流露自己的情绪，但今天的情况很特殊。 这是她赎罪的日子。 卡妮亚已经不记得到底多久了。 似乎在犯下罪孽以后，时间就变得模糊起来了。 但是她永远没法忘却自己老师的那副模样，以及爱丽丝凄惨的尖叫，卡妮亚根本不敢想象那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摧毁了她美丽坚强的心灵。 自己早晚都要治愈自己对爱丽丝造成的伤害。 但在联邦，这是不可能的。 “有这么着急吗？”忽如其来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说话的是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眼镜男子，在卡妮亚完全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他已经来到了椅子旁边。 “什么，哦。”卡妮亚立刻提起精神应对道，“我的确稍微有激动，不过你也知道我对她是怎么想的，如果我的推测成立的话，那么不论对爱丽丝，还是对于联邦来说都是件好事。” 说完这段后，她觉得似乎有些不够，接着补充了句： “而且这种事情肯定是越早越好，毕竟爱丽丝还和他连接着，也许我们稍微晚点就会出些什么意外，现实扭曲者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们开始试验吧。” 在被马恩选中以后，卡妮亚就不眠不休地编造了个方案，宣称可以通过使用各种心灵道具来改变爱丽丝的精神状态，并隐蔽地窃取回部分力量。 而这些心灵道具中自然包括了逆心灵药。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否则她早就想到这个方案了。 但是她编造出来的这个方案，应该还是能够唬住联邦的专业人员的，她悄悄地修改了些没法被迅速验证的数据，并且来宣称这个方案没有风险，就是为了让联邦可以迅速地通过。 “走吧。”卡妮亚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刘文。” 刘文率先朝着实验室走了过去，他是卡妮亚的同事，也是位极其杰出的心灵领域专家，当年和卡妮亚都是老师最喜爱的两位弟子。 虽然当时的他们两都不是实验室里最厉害的学者，但在她的老师叛变以后，他们就成了爱丽丝计划的主导者。 因为其他技术更好的心灵专家都被他们的老师杀死了。 刘文随口闲聊道： “不过好在你催了我，不然这次实验可能会推迟好几天，跟我交接的那家伙说我们申请的心灵道具有的似乎被重点关注了，不过好在联邦的正式流程还没有走完，否则我们提交的需求可能还会受到审查。” 卡妮亚听到这话也感到了些许庆幸。 “没想到效率低有时候也是好事。”她随口回答道。 看她兴致不高，刘文也没有接着多说什么，虽然他们是同事，还可以勉强说得上“共患难”过，但是他们从始至终就没有熟络过。 他们就这么在沉默中走到了实验室。 机械们慢慢打开。 已经有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了，而爱丽丝也正睡眼惺忪地站在实验室中间，被好几位研究院围了起来坐着准备。 而在看到他们两个的瞬间，爱丽丝就睁大了眼睛，开心地挥起了手臂： “哥哥姐姐！” 刘文对她笑了笑，接着侧目看了眼卡妮亚： “很好，看来今天的实验会比较顺利。” 卡妮亚微微点了点头： “我先去检查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眼镜男点了点头，接着走到了爱丽丝的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昨天睡得怎么样啊？” 爱丽丝眨着天真的大眼睛： “哥哥，你们是来接我走的吗？” 听到这话的他心中升起了些许诧异。 接着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研究员的声音。 “组长，你这样不符合规……” 声音戛然而至。 而在同个瞬间，刘文的身体也僵住了。 动弹不得。 “啊……”他张着嘴巴，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用已经被凝固了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张熟悉的纤细手掌伸向了女孩，而爱丽丝也乖乖地握住了她的手。 自然地就像是在牵母亲的手。 卡妮亚也看了眼刘文。 四目相对。 下个瞬间，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联邦的警铃才猛地想起，红色的灯光瞬间笼罩了实验室，沉重的金属们也猛地落下，将他们全都封锁在了里面。 恢复过来的刘文呆呆地望着爱丽丝消失的地方。 接着他露出了笑容： “真没想到啊，卡妮亚……” 咚。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已经被红光笼罩的房间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黑暗降临了。 接着十几朵温和的蓝色火焰接连亮起，将黑暗给就此驱散了。 这次的光芒比刚刚温柔很多，但却只让刘文感觉到了惊恐。 因为刚刚还活生生的十几位研究员，全都已经化作了“蜡像”，而那些火焰所在的位置是他们原来的脑袋。 “我对你们很失望。”刘文身后传来了温文尔雅的声音。 冷汗直流。 是他的老师。 “你在怕我？”老师笑了笑，“别害怕，我不会杀死你，你和卡妮亚是我最喜欢的两个人类，但是她已经彻底伤了我的心。 “所以现在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了。”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宠物。 刘文咽了咽口水。 一张冰冷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脑袋上，接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告诉联邦，指使她的是马恩，但是你们不用在意接下来的事情了，我已经找到了这个家伙的藏身之处，真是傲慢又愚蠢，我本来都没想找他麻烦的。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了。” 模糊不清的词语。 蜡烛熄灭。 尸体也接连摔倒。 ps：有些朋友可能误会了，我说的是下卷结局不是说下个月结局，现在距离完结往少说了起码也有一百多章，而且也不是很多朋友担心的烂尾。 其实有朋友可能知道，我很早就说已经准备结局了，而几十章甚至更早以前就在铺垫很多关于结尾的东西了，大家到时候看了也会注意到。 （实际上更早就已经有对结局的铺垫了） 下一卷结尾也是我原来的计划，首先所有的主线该写的是都写了，如果说非要再写两卷不是不可以，但那些都是主线额外加的，不是原计划的内容。 还有些朋友可能不是很理解，会觉得设定和反派都没写完。 不过我是这么认为的，很多故事中提及的设定并不是为了延展开来围绕着它写满一卷的，而是用来提供风味，氛围和真实感的。 很多反派也是，比如说联邦是个反派，但不意味着它要被打败，它会作为反派在那里只是因为它就应该在那里，而不是为了被谁打败才存在的。 而且这卷也才刚刚写了个开头而已，这卷后面还有很多的内容还没开始写，而且在其中也会有对结局的充足铺垫，然后下卷也是个很长的大事件。 所有部分朋友们，真的没有必要担心这本书会“烂尾”~ 第670章 不该招惹的恶魔 异常控制局，收容室中。 几乎就是在卡妮亚传送到控制局的同时，马恩的声音就闪烁到了她面前，并在卡利亚反应过来前取走了其手中的逆心灵药。 接着他也丝毫停歇，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马恩不会给神霄之力任何的机会。 在他离开以后，秦岚和瑟莉的身影才出现在了这里。 银色的光芒自瑟莉的双眸中涌出，有股微弱的力量轻轻拂过了卡利亚和依偎在她身旁的爱丽丝，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她也走到了女孩的面前。 “没事了，我会帮助你躲避怪物。”瑟莉的声音有种充满煽动性的温柔。 但当女孩抬头看到瑟莉以后，却神色畏惧地朝着卡妮亚畏缩了几步，似乎在她的眼中这位少女也是某种可怕的怪物。 注意到这点的卡妮亚也立刻安慰道： “没事了，他们是我的朋友，放轻松，不要抵抗，让姐姐带你走。” 但爱丽丝却还是很紧张的样子： “那个戴帽子的叔叔去哪了？” 卡妮亚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爱丽丝曾经提到过马恩“戴着帽子”，而爱丽丝的语气也让她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怎么了吗？” 爱丽丝很害怕地缩着身子： “莉莉丝告诉我，他已经来了。” 听着这话的卡妮亚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很清楚爱丽丝说的是谁。 “你能让莉莉丝出来吗？”卡妮亚连忙说道。 当爱丽丝遇到危险的时候，莉莉丝总是会挺声而出。 但此时的爱丽丝却只是蹲了下来，抱着脑袋摇了摇头： “她也害怕。” 站在她们身前的秦岚安慰道：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收容间更是整个控制局最安全的地方。” “不。”瑟莉眯起了眼睛，“这里没有那么安全。” 虽然在收容局没法发挥月神的力量，但当她利用其他低阶的心灵能力时，也能发挥出极其强大的能力，就像是跌入5阶的太阳神依然站在顶峰。 而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这里。 “很敏锐的感知能力。”陌生的男性声音在收容间里回荡了起来。 几人瞬间都看向了爱丽丝，因为这句话正是从她身上传出的。 女孩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睛，接着神色恐惧地张开了嘴巴，脸颊也开始渐渐扭曲狰狞了起来，瑟莉勉强能看出她似乎正在努力地想要闭上眼睛和嘴巴。 但没有任何涌出。 屋内的几人瞬间就开始行动了起来，前协调局成员的秦岚立刻呼唤起了自己的控制局面板，试图找到这间收容室的信息。 【 抱歉，你们搞错对手了 】 瑟莉也开始疯狂地翻找起了控制局的面板，迅速地将那些看起来有可能拖延眼前场景的异常特性，但她才刚找到几个勉强能用的…… 砰！ 一只手就从爱丽丝的喉咙中炸了出来。 接着他很自如地翻转过了关节，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扣住了爱丽丝的上颌，同时四根成年男性的手指也悄然伸了出来，轻轻地搭在了女孩的下颚。 撕拉。 鲜血如喷泉般飞溅，活生生的女孩瞬间变成了两半。 一位看起来外貌很寻常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收容间的正中央，双手分别提着被前后两半的身体。 如果有谁仔细打量那血肉模糊的横截面，还能看到她那纤弱的心脏正在激烈地跳动着，而她紧闭的双眼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这间屋子里有个神……”他撇了瑟莉一眼，“但不是你。” 说完后，他就像丢垃圾般随手把爱丽丝被撕成两半的身体扔了出去。 啪。 身体撞到了墙面，慢慢地滑落下来，留下两道血痕。 “我们……”瑟莉想要说些什么。 但男人只是抬起手指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她的声音就忽然消失了。 “已经晚了。”男人轻蔑地笑了笑，“你们也没必要挣扎了，月亮化身，即使是在南联邦你也不是我对手，挣扎只会让你们受折磨的过程变更痛苦。 “当然，就算什么都不做，你们也会受尽折磨。” 接着他看向了卡妮亚： “我对你很失望，你是我曾经最喜爱的人类。” 卡妮亚看着他的眼神中却满是憎恨： “古兰，你早晚都要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古兰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付出代价？你以为现实是什么童话故事吗？善恶根本什么都决定不了，只有强弱会影响现实。 “而在这个屋子中，只有我能影响现实。” 看着他依然在这里跟他们对话，秦岚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可以聊聊，也许我们几个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背后有着可以和你抗衡的力量，但我们完全没必要起冲突，我相信我们肯定能达成双赢的协议。” 现在这个怪物还没有去追杀马恩，就说明他也暂时被困在了这里。， 古兰笑得更开心了： “你以为马恩有资格和我谈判？是的，他可以算作我的同类，我也已经观察他很长的时间了，我以前没有对他动手，也是出于对同类的尊重。 “但如果我想，随时都能杀死他，也许给他几十年的时间成长，他还有机会能跟我平起平坐，可现在的他不过是我随手就能掐死的小婴儿。” 说到这里的他打量起了眼前的几人： “本来他有机会成为我的朋友，可惜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既然他不懂得不要随便碰别人重要东西的道理，那我就让他自己亲身体会下。 “你们几个，谁对他最重要？” 空气近乎凝固。 看着紧绷着的几人，古兰忽然笑出了声： “瞧瞧你们这个样子，我当然知道谁对马恩最重要，我只是逗逗你们的。 “对了，你们知道吗？人类的意识存在于灵魂中，但却依赖着肉体进行复杂的运作，也就是说想要摧毁谁的意识，只要对它的肉体动手就好了。” 说着他抬起了拳头，接着慢慢地张了开来。 已经动弹不得的瑟莉，就这么眼睛地看着卡妮亚和秦岚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惊恐和痛苦的神色，而他们的皮肤正渐渐地浮现了血红色的裂纹。 同时，她们的身体也像是充了气般，开始慢慢地鼓了起来。 很慢，很慢。 古兰笑得很开心： “我喜欢让人类充分享受折磨的过程，痛苦本身并不算是什么，真正可以摧毁人类意识的是恐惧，那种迈向终点的恐惧。 “但我可以向你们二位保证，死亡不是你们的终点。 “你们的结局更加可怕。” 血肉在她们的身上不断崩裂和脱落，秦岚和卡妮亚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身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炸裂开来，迸溅出来的鲜血和碎肉就这么漂浮在空气中。 无声的尖叫正在屋内回荡。 古兰露出了逾越的笑容： “我很久曾经好奇过，精神和肉体是怎么相连的，以及如果将两个属于不同生物的意识融合起来，会造成何种不可逆的影响呢……” 当她们在痛苦中彻底被撕成无数碎块以后，他重新握紧了拳头。 所有的血肉都瞬间汇聚了起来，重新被粘合成了一个整体。 两张面孔宛如融化了般，在一颗头颅上交错划过。 “啊啊啊啊啊啊！” 有着四瓣嘴唇的口中，喊出了汇聚了两人情感的一声尖叫。 古兰微笑着看向瑟莉： “现在轮到你替马恩承当错误了。” 第671章 光晕 几位最值得信任的异常控制局员工正站在收容间外，他们已经全部都利用好了不同的心灵和治愈能力，以保证随时给予专业支援。 虽然更专业的瑟莉和卡妮亚还没有过来，但马恩并没有等待，只是看了眼已经“全副武装”好的员工们，就将已经检测过没问题的逆心灵药吞入了肚中。 【 异常实体：逆心灵药 异常强度：5-3 描述： 某种不知为何被联邦掌握的药物，可以在被服用后逆转心灵状态 特性： 心灵逆转5-3 可以将使用者的心灵带回过去，具体时间长度取决于精神强度和服用量。 】 其实心灵专家大概率派不上用场。 因为按照他对逆心灵药的理解，在服用药物以后他并不会进入心灵深处。 根据以往联邦使用药物的记录来看，他应该会在短时间内回忆起被不可记忆者抹去的记忆，接着再次丧失这段记忆。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利用各种异常能力记录下需要的记忆和信息。 以卡妮亚的判断，这个效果应该能维持五分钟，具体回到的时间段则没法特别清晰的定位，但可以肯定是在他被抹除记忆以前的时候。 虽然不清楚过去的自己能做到什么，但看神霄力量的反应，自己应该能在这五分钟内留下足够关键的记忆。 马恩咽下了药物，闭上了双眼。 什么反应都没有。 过去的记忆并未汹涌而至。 就在马恩疑惑的时候…… 略带腥味的海风拂过了他的脸颊，嘹亮的海鸥在辽阔的天空回荡，涨涨退退的潮水有节奏的拍打着海岸，纤细的沙子在摩擦着他的双脚。 几乎在他睁眼的同时，裹挟着热气的阳光才摸到了他的肌肤。 澄澈的晴空万里无云。 漂亮的湛蓝色海岸线犹如弯弧般趴在的沙滩上，零星棕榈树点缀着绿色，茂密的灌木隔绝了他身后的世界，但远处时而还会传来嘈杂的人声。 他的判断错了？ 马恩不解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试图理解这和逆心灵效果有什么联系。 啪。 但忽然搭在他肩膀的手掌，打断了他正在前进的思绪。 来者将他往回拉了拉，带着笑意说道： “好不容易的假期，你还在想着正事吗？” 马恩顺着这股哪里转过了身。 那是道年轻靓丽的女性身影，她正穿着很符合此刻场景的漂亮泳衣，裸露的肌肤散发健康的小麦色光泽，轻微的肌肉线条也散发着令马恩安心的感觉。 但顺着这具美丽的身躯往上望，马恩却没能看清她的脸庞。 刺目的光晕如涟漪般散开，逼得马恩不得不移开视线。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自己尝试直视太阳的时候。 接着，他忽然抬起头眺望向清澈的蓝色苍穹。 那颗炽热恒星此时并未挂在天上。 是眼前的女子照亮了世界。 “喂，你在看哪呢？”趁着马恩愣神的功夫，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 被吓到的马恩也顺带着注意到自己只穿了条短裤。 接着他再次看向女子，但这次马恩眯起了眼睛，避开了难以直视的面庞，打量起了对方的身躯，开始回忆起自己是否曾经见过这位女子。 不，他没法将这具漂亮的身躯和见过的任何女性联系起来。 不是神霄，不是陈云，不是尤月。 但不知为何，他却感觉到了某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这是他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吗？ “你刚刚说，我们是在放假？”马恩带着试探意味地问道。 女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将拿着什么的左手伸了过去： “休息的时候就要有休息的样子，别老是担心工作，假期的意义就是可以让你暂时远离平常的压力，要是你还带着那么多的想法，我也不能开心休息了。 “哪怕就这么几天，让自己稍微喘息喘息。” 她递过来的是个散发着草莓香气的甜筒冰淇淋。 马恩接过冰淇淋，跟随着心中浮现的悸动说道： “也许对我来说，这根本不是压力。” 女人笑着坐在了沙滩上，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马恩坐下。 “你只是习惯了压力，我也有过你这样的阶段，但是我能看到你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紧紧绷住了，等到那根弦断裂的时候只会更糟糕。 “是的，你的意志比钢铁更坚毅，但有的困难连金属都能碾碎。” 马恩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望着海面说道： “我有些事情没有搞懂……” 女人同样凝望着海面说道： “想说什么就说，你也老是喜欢把所有责任抗在自己肩上，但有时你真的得记得依靠下我，还有其他站在你身旁的朋友们，你不是非得自己战斗的……” 马恩将话题拉了回来： “不，其实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女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马恩的异样，侧过脸看向了他的双眼。 她很认真地说道： “无论你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身后，你也不用担心会不会给我造成烦恼，在你的记忆里，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了？” 柔和的阳光沿着她的话语洒在了马恩的身上，暖意浸透了他的全身。 马恩正襟危坐地说道： “但这就是问题，我并不记得你了，这里应该只是我的心灵深处，我在前段时间丧失了所有的记忆，我对你很熟悉，你应该是某位我曾经认识的人。 “但很抱歉，我并没见过你。 “而且如果我记忆没被篡改的话，我现在应该是为了回忆起过去，服用了可以逆转心灵的药物，但它似乎没有按照我期待的方式生效。 “它将我带到了这里，所以虽然很抱歉，我可能曾经认识的朋友，但我现在急需通过逆心灵药找回部分记忆，我正在面对位很危险的敌人……” 虽然马恩的话语中透露着对她来说很糟糕的讯息，但是在倾听的过程中女人似乎都很平静，直到他将全部情况都讲清楚了才开口。 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落寞：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如果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应该已经死了，否则你不可能在失忆的情况下遇到危险，而且我也肯定会找到你的。” 虽然这是他的回忆，但马恩也不禁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抱歉。” 女人露出了笑容： “没事，谁都会死，回望我这辈子已经足够美好，现在的重点不是我这个已死之人，重要的是依然还活着的你，以及你正在面临的危险。”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也再次变得坚定而有力： “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你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但如果你在自己的心灵深处见到的是我，那就说明情况应该很不错。 “还记得吗，我老是说那句话，‘别担心，交给我就行。’”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这句话却让马恩生出了令他略微有些痛苦的安心感。 对方说得没错，他很肯定自己曾经多次听过这句话。 此时此刻的他也猛地意识到，也许站在面前的这位陌生女人，曾经和他的熟悉程度要远超自己的想象，他几乎就能感觉到某些记忆在脑壳边缘颤动了。 某种强烈，温暖的悲伤慢慢地浮上他的胸口。 被光晕模糊面庞的女子笑着打趣道： “这么看来，你的失忆也是件好事，起码你不会因为离别而难过，你也不用真的为我们这些被忘记的家伙伤心，对了…… “如果你能顺利度过这次困难，你应该给自己放个假，花点时间去体会下生活中那些细微的美好，多陪陪你在意的人，去体会各种各样的爱……” 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还有，其实我本来有件事想告诉你…… “…………” 光晕没过了声音。 梦醒了。 第672章 孩童的想象力 瑟莉的身体已经彻底僵住了。 但使得她动弹不得的并非恐惧，身为来自于月神脑海中，凝聚了马恩的想象与期待的心灵生物，她有着近似非人的强大心灵。 此刻让她呈现僵硬状态的并非眼前的恐怖景象。 而是某种源自古兰身体内部的东西，某种超现实的气场，就好像凡人见到了传说中的巨龙，被流传自血脉的本能给震慑住了一样。 “我真的是既可惜又生气。”古兰高高在上地说道，“我对于自己的同族们其实还是稍微有些好感的，虽然他们不如我这样自凡人中超越而来的存在，但是依然少数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的生命。 “甚至其中还有少数像神霄这样，连我都佩服的存在，如果不是神霄可能没法容忍我这样的行为，我早都想去结识下她。 “马恩，本来我还挺期待你能跟我成为半个朋友，起码在我观察你的这段时间你的确展现出了少许身为我同类的素质，虽然还有进步空间，但至少你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死亡的庸俗凡人。 “你真的辜负了我的期待。” 作为心灵实体，瑟莉立刻就理解了古兰说话对象为什么会转变，他打算让马恩读取自己和他对话的这段记忆，用自己当做媒介传递信息。 那么他打算将自己怎么样。 “我会不可逆地抹去你的人格和记忆。”古兰回答道，“说实话我还有点可惜，你是个很奇妙的生命体，马恩能创造出你也算是有些本事。 “所以对他来说，你肯定也是很珍贵的东西，只有摧毁你才能让他意识到乱动其他人东西的代价，马恩，感受她的绝望和恐惧吧。 “我会把这部分情绪保留后，让你可以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他人造成了什么可怕的后果。” 正当瑟莉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可怕毁灭的时候。 【锁心甲5-3已利用】 瑟莉眼前忽然浮现了这段文字。 外面的员工已经注意到了这里面的异象，而这个消息也说明了古兰的力量还没有彻底侵蚀整个异常控制局。 古兰露出了傲慢到近乎嘲讽的笑容： “你想得没错，你的同伴们已经舍弃了你们，将我们关在了这里，但你真的觉得就这东西可以真的拦住我吗，连异常控制局我都能直接潜入。 “只要略施小计，你的心灵和收容间都会向我打开。” 瑟莉冷冷地看着他，根本不畏惧他的话语： “但你现在还在这里，如果我是你会现在收手，因为你根本没法想象自己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要是你现在停手了，马恩还能放过你。” 古兰有些好笑地说道： “真有意思，你不会以为我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玩弄猎物吧，在你的同伴们试图保护你的心灵以前，我就已经进入过你们的记忆了。 “你是这里最了解马恩的那个人，甚至可能是所有人里最了解的，而其实在你的内心深处很清楚，马恩对我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真的相信自己的话。 “即使你知道这是谎言。” 瑟莉眼神坚定地看着古兰： “那么你肯定缺乏对于人性的基本理解，否则你就会知道，相信并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证据，相信是一种力量。” 其实她更倾向于这是因为古兰在她脑中停留的时间不是很长。 但她必须拖延时间。 古兰对瑟莉越来越感兴趣了： “但我觉得马恩自己都不会同意你的这种说法。” 瑟莉无所谓地说道： “我知道，我并不需要他的同意就能相信他，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都超越了所谓的理性和证据，哦……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觉得马恩是你同类的真正原因吧，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可能要失望了，马恩的理性跟你这种疯子的截然不同。” 古兰并未被她激怒，反而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小东西，你真有意思，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摧毁你，我依然会将你的人格给抹去，但是我会保留你的记忆，并且把你改造成我的东西。” 说完后，他就对着爱丽丝已经化作烂泥的身躯伸出了手。 被碾碎的血肉开始蠕动起来，按照他的意志慢慢地向内黏合，并且迅速地化作了个跟爱丽丝外貌完全相同的精美布娃娃，飞到了他的手中。 接着古兰微微低下头，将嘴唇凑到布娃娃的耳畔。 “爱丽丝，现在是睡前故事时间了，放轻松，让你的想象力顺着我的话语肆意地挥霍吧，听好了，在很久很久以前……” 现实开始崩塌。 眼睛反复有问题 角膜损伤，这个月去四五次医院了，稍微好点就又睁不开了，这个月估计没法更新 第673章 睡前童话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伟大的文明被称作拉玛帝国，他们几乎统治了这颗星球的半数领土，在地壳边缘建立城市，在苍穹升起无数岛屿。 甚至在星空之下，也有他们的领土。 但我们的故事发生在这些伟大奇迹还未诞生的时候，那时的拉玛帝国甚至都没有统治他们已知的全部地表，也只是无数王国中的一个。 而在人类的领土外，也有着数不胜数的可怕怪物在威胁着这个种族，几乎每月都有王国被非人怪物们摧毁，也都有新的王国拔地而起。 这是个黑暗的时代。 我们先从故事开始以前讲起。 拉玛帝国的前任国王被称作开拓者，他是位英武非凡的战士，带领着子民开拓了无数的领土，除掉了许多怪物部落，并且吞并了曾经属于它们的土地，让本来仅能算是中型规模的国家渐渐地发展出了帝国的雏形。 然而就在他准备大展手脚，联合周围几个国度共同向外扩张，将拉玛帝国带到堪称辉煌的伟大规模时，这位战无不胜的英武国王却忽然驾崩了。 而夺走的它性命的是如今已经几乎濒临灭绝的传说生物——有着狰狞蝠翼的巨型食肉蜥蜴，也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巨龙。 说来也讽刺，这只恶龙会杀死开拓者并非意外，它曾经生活的领土现在正是拉玛王国最繁荣的贸易城市，而它则是当年在拉玛王国扩张过程中被开拓者给赶出了自己的家园。 但它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那些霸占着巨额财宝的恶龙都被英勇伟大的开拓者斩下了头颅，并且高高地挂在了黄金之城的十二座大门上。 唯独这只当年才刚刚出生的小龙，在父母撕裂苍穹的哀嚎和挣扎中，扑腾着还没有长开的翅膀活着逃过了那把可以斩断阳光的利刃。 不过当时的小龙也被开拓者砍掉了尾巴，因此在它逃走以后，开拓者也发布了对无尾龙的通缉，只可惜这只怪物自此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王国境内。 谁都没想到，仅仅是短短的九百年，当初仓皇逃跑的小胖龙就已经长成了足以杀死伟大开拓者的阴险恶龙，谁都不知道它是如何做到这种可怕的行迹。 但更糟糕的是，它不仅仅杀死了开拓者，还掳走了开拓者的继承人——如今才刚刚满十六岁的年幼公主，这也使得了拉玛王国如今没有了任何合法统治者。 好在，开拓者同父异母的妹妹，伟大的铸造者接过了权杖，以摄政王的身份暂时代理统治拉玛王国，并且向全境颁布了悬赏。 如果有谁能从恶龙的手中救出公主，就可以获得无数的金银珠宝，被加封成为权势滔天的公爵，拥有自己的辽阔领土和仆从们，还能喝上一口不老泉。 甚至有流言说，铸造者愿意亲自为拯救公主的人挑选合适的王室成员替他牵线搭桥，以帮助他顺利地加入王室。 当然，前提是他自己有这个意愿，以及有王室成员对他有意思。 这些就是前情提要了，现在我们把故事的视角拉回到主角身上。 在王国的角落，有位年轻男子叫做马恩，他是位勤劳切平凡的农民，从小就跟自己的姐姐陈云相依为命，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什么恶龙沾上关系。 但命运就是喜欢捉弄凡人，不是吗？ 就在摄政王颁布悬赏的同时，马恩的姐姐忽然患上了古怪的病症，健康的身躯瞬间变得枯槁，血肉以惊人的速度在她身上消融，原本白皙美丽的肌肤也紧紧地贴上了骨头，美丽的女子化作了骇人的带皮骷髅。 更可怕的是，已经如此恐怖的陈云缺并未就此死去，而是还吊着口气，这也给了可怜的马恩如泡影般的希望，但当他变卖家产找来了周围的所有名医，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症断出陈云到底患上了什么病症。 在绝望中，平凡的马恩就这么看到了悬赏。 既然摄政王愿意给予拯救公主者无尽的财富，那么也肯定愿意帮他治好姐姐的绝症，因此他找来了值得信任的医生，将全部的财富都交给他。 并且马恩还对着他说道： “我刚刚不是还在海滩吗？这么忽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那个脸上有着怪异光晕的家伙去了哪里？我眼前这幅景象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马恩眼神敏锐地观察了周围…… 咳咳！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这里我讲错了故事，让我稍微重新润色下，把我们的主角拖回到正轨上。 …… 在绝望中，曾经是骑士的少年马恩就这么看到了悬赏。 ‘不对，我的回忆似乎在变得模糊。’马恩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医生，“这里似乎不是使用药物的正常流程，难道我不是应该已经……” 等等，看来这个故事的主角有些过于活跃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正如他们经常说的那样，好的故事往往都是被人物所引导的。 毕竟如果你故事中的人物足够真实的话，他们就会有自己的意识，将故事者如果强行违背他们自己的意识，就会摧毁掉故事本身。 但偶尔我们也可以稍微做做手脚，轻轻地调转人物的前进方向。 ………… 在绝望中，从小就觉醒的术士马恩终于不再掩盖自己已经发展到极其强大的神奇力量，为了自己的姐姐下定决心使用这股恐怖力量击败恶龙，并向摄政王寻求帮助治愈邪神在他姐姐身上的诅咒。 因此他找来了值得信任的医生，将全部的财富都交给他，并说道： “请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照顾好我的姐姐，如果我回来以后看到她出了什么不该出的岔子，你的下场就会和这个石头一样。” 在说话的同时，马恩使用念力碾碎了飘在空中的石头。 “我保证绝对会照顾你的姐姐。”医生惊恐地说道。 这次终于对了，好，我们的马恩就这么做好了准备，终于打算启辰踏上讨伐恶龙的漫长旅途，不过他就算真的没有死在追杀恶龙的道路，成功救出公主并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 但倒是，他的姐姐还会活着吗？ 呵呵呵，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674章 故事里的人 “……滚烫的砂砾擦过脚底，斑驳的光晕闪烁在她脸上，遮住了身后嘈杂的海滩，热风带着腥味吹得我眯起眼睛。 怎么都没法看清她的面孔。 后来我想起，那只是梦。” 马恩将手中的书合上。 他很清楚现在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东西上，没有什么比拯救他姐姐的生命要更重要，而陈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是想要治好姐姐，他就得击败邪恶的巨龙。 他生来就有着可以随意移动物体的神秘力量，是传说中血脉被诅咒和腐化的天生施法者——术士，而且他的魔力足以轻易地摧毁铠甲和岩石，撕碎身体健壮的英勇战士，拦下能洞穿树干的迅捷箭矢。 可独自对面传说中的巨龙，对他来说也几乎是在送死。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个合理的想法。 寻找其他同样想赢取奖励的屠龙者，跟他们共同组成小队，联手将这只邪恶残忍的巨龙给杀死，替他们的前任国王报仇，并夺回公主。 因此他就随意拿了本书，坐在了附近最出名的悬赏令旁边——在这里还有铸造者陛下亲自打造的询问台，许多的屠龙者都会来这里了解情况。 在马恩看来，那些最有可能屠龙的勇者肯定也会有足够认真的态度，因此在这里很可能会遇到不少高手，只是这几天出现的都是些不自量力的家伙。 在他坐着的时候，也有不少来者注意到他。 毕竟在他身旁就插着个牌子——“高等术士，寻求屠龙伙伴。” 这些日子已经有许多冒险者来询问过他了，但是在他简单地检测以后，都发现他们只是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跟着他混个赏赐。 但今天不同，有个很特殊的家伙混在了他们中。 “喂，你是高等术士？”大大咧咧的女性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甚至还很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没有穿着代表身份的袍子。” 高等术士在拉玛王国境内是指有4到5阶的术士，即使是在拉玛王国这种水平的施法者也不是很常见，也难怪女人会对他的身份有些质疑。 马恩转过身，看向悄然走到自己身后的家伙。 褐色的肌肤中隐约能看见漂亮的肌肉线条，微微鼓起的手臂不会让人怀疑她是否能挥动武器，只不过她的打扮略微有些怪异。 在身上穿着布衣的前提下，她的脑袋上戴着个金属头盔。 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但这点也让马恩稍微提起了精神，因为她能在戴着金属头盔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接近到自己身后，就意味着她有着不俗的潜行水平。 而且看她的打扮，似乎不是刺客或盗贼。 “你看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马恩针锋相对地回答道。 “哈。”女人轻笑道，抬手拍了拍金属头盔，“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抱歉出于特殊原因，我不能将这个头盔摘下来，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是你能找到的最出色的战士，只要能接近那条恶龙，凭借剑刃我就能砍下它的脑袋，但问题是我没有办法接近恶龙，尤其是在戴上这个头盔后。 “所以我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马恩并不在乎她怪异的外形：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可以跟你合作，我的确有办法限制巨龙的移动，以及帮助自己的同伴接近它，但你需要向我证明自己的能力。” 在听到马恩的这番话后，女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是自己先质疑他的，很自然地就顺着马恩的话说了下去。 “好啊，你要我怎么做。” 马恩抬起手，不远处的岩石就被“连根拔起”，飘到了女人的面前。 “证明你的力量。” 听到这话后，戴头盔的女人将右臂收到腹部，接着随着脆裂的破风声…… 马恩还未看清对方的动作，她的手臂就已经没入了岩石中，也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马恩还未收起来的念力薄膜，而随着女人将手臂重新抽出岩石。 化作齑粉的岩石如瀑布般自洞口流出。 接着整个被念力包裹的石头都朝着空洞的位置坍塌，粉碎。 “你很厉害。”马恩眯起眼睛看向对方，“所以你说的是真的？只要让你接近恶龙就能解决它？” 女子微微抬起面甲，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当然，只要有血有肉的东西，我都能干掉。” 马恩有些戒备地问道： “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女人露齿笑道： “我小的时候就天生神力，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老家问问，我五岁的时候就在帮家里耕地了，三十头牛都比不过我。” 听到这话马恩基本信了。 在拉玛王国境内，像是他们这样生来不凡的奇人异士的确不少见。 马恩微微颔首道： “我叫马恩，是位野术士，天生魔法你刚刚也看过了，可以远程用魔力移动物体和生物，也可以让你高速移动，只要你的肉体能撑得住。” 女子将面甲重新拉上： “我叫…………” 炫目的光芒盖过了声音。 戴着头盔的女子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术士马恩。 就这样，他们知晓了对方的名字，不过在我们未来的故事里，马恩也很少用名字直接称呼这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子。 他给女人起了个很形象的外号——头盔女。 听完她的介绍以后，马恩忽然提到： “对了，我们还没有聊过怎么分钱吧。” 女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不是平分吗？” 跟马恩的感觉一样，头盔女并没有什么脑袋，他只是顺着话说下去，她就已经默认要加入自己的队伍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坑对方。 “不，我不需要财富，我只要让国王帮我治好姐姐的病，你可以拿走除此以外的所有财富，所以到了屠龙的时候，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和你竞争。” “我明白了。”头盔女的语气显然有些意外和敬佩，她拍了拍自己的胸甲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条路上，有我罩你。” 第675章 巨龙猎手(开始复更!) 就这样，来自乡村的马恩就和神秘的头盔女结成了屠龙小队，抬头挺胸准备朝着巨龙所在的方向前进，但是还没有走几步，他们就意识到了个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要怎么找到巨龙？ 要知道就连隔壁领土的冒险者都被高额的报酬吸引了，但是至今还没有谁带着巨龙的消息活着回来，倒是时不时有冒险者忽然渺无音讯。 然而他们也未曾将自己得到过得消息透露给其他人，而且巨龙很可能会在整个拉玛王国境内不断地游走。 如果不是铸造者笃定它肯定还留在附近，试图报复拉玛王国，冒险者们可能都会觉得它已经离开了这里，不过铸造者很肯定它还在周围徘徊。 这也是巨龙掳走公主的原因——它想要引出铸造者和其他王室成员，将他们全都屠杀殆尽，以完成它那残忍的复仇。 它要将开拓者在他身上做过的事情，在他身上也做一遍。 “马恩。”头盔女语气兴奋地撞开了旅店房间的门，“我打听到消息了。” 在屋内的马恩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面前还有捧流动着的砂砾，在他的注视下进行着复杂且迅捷的变化，时而化作栩栩如生的动物，时而化作精密的仪器。 听到头盔女的话后，马恩微微飘回地面，将面前的砂砾收回了袖中： “是巨龙的事情吗？” 头盔女微微颔首： “我听说有个神秘的冒险者掌握了追踪巨龙的方式，她会收取高额的费用替来者指出巨龙的方向，消息也是正确的。 “但问题是消息难以追上了巨龙的速度，往往等冒险者们到了以后，只能在原地见到巨龙留下的踪迹。” 马恩对此有些不解： “既然如此，带着她共同追杀巨龙不就可以了吗？” 头盔女惺惺相惜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就在这，不是没有其他人这么想过，但她都拒绝了来者的请求，甚至我听说有人曾经想要强行带走她。 “当然，对方没有成功，还留下了几条命，但在那以后这位神秘的追踪者就消身匿迹，再也没有抛头露面地出现过了。 “这就是我们最有可能找到的巨龙追踪者了。” 马恩微微颔首，脑袋开始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 “那么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她，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她以往的人际关系入手，或者研究下她到底是如何追踪……” 但就在马恩一如既往地分析局势的时候，头盔女打断了他。 “不用了。”她声音爽朗地说道，“我已经找到办法了，其实上次想要强行带走她的冒险者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发布了悬赏，想要组织只专业的队伍去再次抓捕对方。 “毕竟虽然不是谁都能追踪巨龙，但追踪人类的好手可是有不少。 “而我也已经替我们接下了悬赏。” 听完她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马恩不知为何莫名地感到有些怪异，明明他这辈子也没有和其他人合作的经验，但似乎已经习惯了当做决定的那个人。 不过他没有再这种怪异的感觉上浪费时间，而是立刻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假装加入那只小队，然后截胡他们？” 虽然看不到，但马恩还是能感觉头盔女露出了笑容： “是的，我们要来出英雄救美。” ………… 食人魔专家是支臭名昭着的雇佣兵团伙，在将目光投降巨龙前他们已经完成了许多惊人的任务，甚至在前任国王“开拓者”征战的时候，他们也曾经作为王国雇佣兵攻下了许多领地。 而所有被他们攻破的城池，里面都会开启露天盛宴。 冲天黑烟将会淹没街道，被长矛贯穿的人类躯干被烤的直滴热油，所有的雇佣兵成员都会对着烤架上的红肉大快朵颐。 正如其名，在雇佣兵这行他们是专业的，同时他们的业余爱好则是食人。 此时食人魔专家的副团长迪尔正站在广场上，他是位高高瘦瘦的男子，有着如匕首般的鹰钩鼻，全身的肌肤惨白的不像生者，面容更是带着非人般的诡异气质，就好像某些偏远村落近期繁殖的产物般。 但这种面孔，不知为何却让站在下方的马恩产生了某种熟悉感。 他似乎见过类似特征的生物。 头盔女低声说道： “据说食人魔专家的几位首领都不是我们这种人，他们是某种已经几乎绝迹的特色类人种族，似乎被叫做什么斯德基尔人。 “具体的我不了解，但听说他们可以通过食人获得某种力量，包括那位在内的领袖们都是5阶的强者，这也是为何他们敢于追踪那条可怕的巨龙。 “只有这样的强者，才觉得自己有机会战胜巨龙。” 马恩在能隔绝声音的空气层里回答道： “那你觉得他们真的能战胜巨龙吗？” 头盔女轻笑后说道： “这取决于巨龙到底有多强，铸造者官方公布的消息是巨龙只有5阶，是利用了种族天赋，剧毒，宝物，并偷袭了重伤的开拓者才得以成功。 “但那可是伟大的开拓者，曾经独自屠戮了那条恶龙全家的怪物，即使在6阶中也绝对称得上强者，毕竟当时他屠戮那几条可是同为6阶的成年巨龙。” “即使他刚刚才击退联手的太阳神塞拉恩和战神，受到了难以在短时间内自愈的伤势，而那条恶龙又为复仇准备了好几样6阶宝物，但那终究是开拓者啊。 “我怀疑那条巨龙就算真如铸造者所言在5阶，估计也不是寻常5阶能对付得了的对手，当然了，克制巨龙的宝藏也很好找。” 马恩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还得看他们准备得如何。” 在他们交谈的同时，站在前方的迪尔开口了： “你们几位都自称是专业的追踪者和捕捉者，如果你们能替我们找到这位恼人的巨龙猎手，食人魔专家绝对不会少了你们金币的。 “但如果你们给我搞砸了这件事，我和我的队员们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说完，他露出了银白色的尖牙。 第676章 食人魔们和少年(正常更新) 在迪尔露出森兰白牙的同时，他身后一胖一矮两位食人魔雇佣兵也露出了嗜肉饥渴的笑容，打量着几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物色自己的晚餐。 但除了马恩和头盔女以外，另外的十几人也并没有被吓到，他们既然敢接下这份工作就对自己有充足的信心，否则即使有再多的报酬，他们也不会想和这个臭名昭着的食人团伙扯上关系的。 即使是在开放的拉玛王国境内，食人也是惹人憎恶的行迹。 站在最前面的是位棕色肌肤，满身异域纹路的高瘦萨曼老人，对于迪尔的威胁他只是风轻云淡地微微颔首，用被砂砾摩擦过的嗓音回答道： “先祖和幽魂已经发现了目标的踪迹，想的话抓到她不难。” 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迪尔扫视了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位猎手： “很好，就要这种信心，你们都是顶尖的追踪者和赏金猎手，找到和抓住这个小表子不是难事，完成以后，你们也会得到我们食人魔的友谊。” 没有人在乎这点，大家都是为了宝物而来的。 台下。 “喂，你们是追踪者还是猎手。” 一位有着漂亮褐色肌肤的少年忽然凑到了马恩和头盔女身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对他们问道。 在接下委托的雇佣兵里分为追踪者和猎手，前者是追踪位置的高手，后者则是掌握了各种活捉技术的专家。 按理来说食人魔团们只需要雇佣前者，他们团内也有着很多强大的高手，但事实是上次他们抓捕的时候就失败了。 那家伙掌握了某种特殊逃跑方式，所以才需要专业猎手。 “我是猎手。”头盔女抢在马恩前回答道，“你呢？” 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很友善，褐肤少年立刻露出了灿然的笑容： “我是位法师，负责追踪，最近我才研究出来新的追踪法术，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来试试呢，这位小哥，你也是猎手吗？” 马恩点了点头，礼貌地回答道： “嗯，没错。” 他们也只能扮演猎手，所幸他生来就有的术士能力确实很擅长活捉他人，所以他只是简单演示了下自己的能力就被招了进来。 看到他们两人性格看起来都不错，少年松了口气： “太好了。” 说到这他探头探脑看了几眼其他人，接着贼眉鼠眼地将脑袋再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 “其实不瞒你们说，我是个没啥自保能力的法师，找人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但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我可能没保护好自己。 “你们看起来是这里最正常的两个。 “所以我想问问两位，到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把手，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需要二位出手相助，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甚至我可以把自己的报酬给你们。” 这话让马恩和头盔女都感觉到了诧异。 头盔女疑惑的是： “全部报酬？” 少年连忙回答道： “是的，其实我不是为了钱来的，我只是单纯想要试验自己的新法术在实战中的应用效果而已。” 头盔女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而且他们其实目的也不是报酬。 但如果直接拒绝掉，似乎也有点可疑。 “可以，不过我们肯定还是会先看好自己。”她模棱两可地答道。 少年露出了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那就感谢两位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马恩则在观察着周围其他身影。 因为他诧异的不是对方会放弃报酬，而是他会找上他们。 在马恩看来，周围的这些人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起码他没法理解为什么对方会说他们是这里面最正常的两个。 如果说这不是对方可以仅仅通过眼睛就看穿他们的本质，察觉到了其他人身上某些马恩难以意识到危险气质，那么…… 他大概就是调查了他们背景。 而且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位肌肤褐色的少年，马恩总感觉哪里有怪，但这种个怪异似乎混杂着好几种感受，以至于马恩也摸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在马恩观察周围的时候…… 也有几道目光看向了他们。 迪尔和他的两个手下正在悄悄看着他们。 “老大，那家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肯定很好吃。”胖食人魔望着正在跟马恩们交谈的少年，舔了舔嘴唇。 矮个子也露出了狞笑： “那对男女看起来身上的肉也挺有嚼劲的。” 但迪尔却并没有露出对肉食的贪欲，反而神色有些怪异，他那如刀刃般锋利地鼻子此刻正在微微地抽动着，就好像闻到了什么刺激性气味。 那是“妖精屠戮者”的气味。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只有到他这个级别的“斯德基尔人”才可以分辨出这种生物的气味，因此整个食人魔团体里也只有几人能做到。 而他们也都很清楚妖精屠戮者是什么。 遥远的过去曾经有着可以实现愿望的神奇妖精，它们曾经是种极其善良和智慧的神秘种族，在暗中秘密第改变着整个世界。 但最终这些美丽的生物，惨死在了智人们的屠杀下。 那场血腥杀戮换来了智人们如今的统治地位，让像是斯德基尔人这样的人类分支全都濒临灭绝，而妖精屠戮者正是那种杀戮的副作用。 妖精屠戮者不是亲自参与了杀戮的幸存者，他们是那场杀戮的产物，。 妖精虽然死了，实现愿望的能力却并没有就此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消失，那种魔力远比妖精本身要难以被消灭。 那些不知为何得到这股力量的家伙，在他们种族内部被称“妖精屠戮者”。 而他们斯德基尔人可以通过食用其他智慧种族取得他们的种族天赋。 虽然这种力量并没有强到可以掠夺某个个体本身的特质，他即使吃掉一位妖精屠戮者至多也就是沾染些许魔力，但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更何况，这些妖精屠戮者的祖先们曾经还摧毁了他们的文明。 而且最重要的是，据说他们的肉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他的唾液已经流入胃袋里了。 第677章 忽然袭击(正常更新ing) 湿润的雾气粘在每个人的眼皮上，如蟒蛇交织的藤蔓蛰伏在树枝上虎视眈眈，粗壮的棕色树干密密麻麻地像是柱子般拦住了他们眼前的去路。 迪尔随手捏起身上的虫子塞入口中： “你们确定就在附近？这也太偏僻了。” 他们所处的森林已经脱离了拉玛王国的境内，这只专业的搜索小队也跋山涉水了四十几天才来到这里，而这里也很可能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如果不是有食人魔专家们的护送，这只搜索小队很可能早在十几天前就被当地的怪物吞入腹中，因此迪尔也很怀疑目标是如何在这里存活下来的。 她可不是什么擅长战斗的强者。 走在最前面的萨曼老者俯身捏起了把泥土，捉到鼻前嗅了嗅。 “是的，我能闻到他的味道。”老人回答道，“而且我们基本都同意目标就在这里附近，她不可能同时瞒过我们那么多‘引路者’的。” “啐。”迪尔将嚼碎的虫团吐掉，“那就好，做好你们的工作，否……” 忽然迪尔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同时向着侧前方伸出了左手。 随即，他掌心处的皮肤咧了开来，露出了两排白色的尖牙，接着上下排的牙齿轻轻地相互点了点。 砰！ 一颗挺立的杨拉尔树瞬间炸裂开来，锯齿状的撕裂处就像是被某种巨型怪物啃食过般惨烈。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颗杨拉尔树倒下的时候，还挣扎般地挥舞了下树枝。 愤怒中带着几分凄凉的尖叫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十几颗没有任何异样的树木瞬间扭动了起来，将树根猛地抽出土壤，锋利的树枝也瞬间朝着他们涌来。 鲜血绽放，化作枝丫上的鲜艳红花。 一位倒霉追踪者被挂在了树上。 就在所有人慌乱着想要抵抗树人的时候，繁密的绿叶中也接连涌向出了十几道婀娜的靓丽身姿。 这些少女般的生灵有着淡绿色的肌肤，美丽的脸庞，昆虫般的羽翼，而且近乎赤裸的身躯仅仅有些许若隐若现的绿叶披着。 然而这幅“美丽”的景象只让众人愈发恐惧。 “树人和树精。”撕破喉咙的呐喊让半数的追踪者都乱了阵脚，树精是种极其可怕和危险的生物，有着鲜明的领地意识，而且对人类有种诡异的欲望。 简单来说，她们将人类视作猎物，人类的躯干是她们产卵的巢穴，人皮是她们喜好的布料，人骨是他们用于装饰神殿的材料。 而最可怕的是她们会活活割下人类的头颅，并在其彻底死前连接在圣树上，让圣树代替躯体供给养分，而那些被取下脑袋的人类将永远没法死去。 他们将化作圣树的“果实”，承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而且对于树精来说，越强的人类脑袋越神圣。 他们如此了解这件事，也是因为昔日开拓者在扩张拉玛王国的时候，曾经摧毁过好几个伟大的树精文明，这也使得他们和拉玛人结下了更深刻的仇恨。 “冷静。”迪尔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只是几只树精而已。” 说话的同时，一只已经来到他身前的树精瞬间被凭空“嚼”碎，深绿色的汁液像是爆浆的果子般喷溅而出。 胖的那位食人魔也甩起了双手，如重锤般瞬间砸退了两颗树人，矮个食人魔则爆发出了可怕的速度，开始保护起了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追踪者。 而其他的猎手们则是全都举起了武器，列好阵型开始抵抗敌人。 正当他们开始稳步解决敌人，即将慢慢顺利击退树精的时候…… 正在清理杂兵的迪尔猛地抬起了脑袋。 在藤蔓交错落下的阴影中，有具明显比其他树精更强壮的身躯浮现了出来，并且她的身上不仅有用于点缀的树叶，还披着肉色的衣物。 那显然是经过某种特殊工艺处理后的人类皮肤。 除此以外，她的脖子上还挂着由破碎人骨碎片组成的项链，而她手中如同长枪般的武器虽然整体是某种植物，但也有着人类碎片作为配饰。 而在看到这只树精的同时，迪尔也忍不住骂道： “大祭司？妈的？那婊子到底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 但看到这只树精，迪尔就清楚自己已经没有精力照顾其他人了，他得先解决掉这只甚至有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可怕怪物才行。 也正是在这时，更多树木开始晃动起来，接着陆续又有自绿叶中浮现，开始对残缺的人类展开真正的猎杀。 两只树精在此时注意到了个正慌乱逃跑着的少年。 他有着相当漂亮的褐色肌肤，制作的衣服肯定很好看。 没有丝毫犹豫，她们直接煽动翅膀朝着少年飞了过去。 惊恐的少年连忙抬起双手比划起来，几道锋利的紫色弯弧在他面前出现，猛地朝着着两只危险的树精飞去。 然而她们只是轻轻地侧过了身，就躲过了飞出的紫弧。 几道光芒最终落在了他们身后的树木上，紫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树木，接着将其拖拽入了某种诡异的东西里，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少年很清楚只要这几下击中对方，就能轻松将其干掉。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 她们已经来到了面前。 “救命！”少年闭上眼睛喊道。 没有开刃的重剑猛地落下，将跑在前面树精的脑袋像西瓜般砸烂了。 而第二只树精刚刚高高跃起，就忽然被定在了半空中，接着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碾压般，皮肤开始朝着血肉内压缩，鲜血顺着每个孔洞流出。 短短几秒，就化作了骷髅。 在马恩和头盔女面前，这些树精脆弱的像是蚊子。 “你没事吧。”马恩礼貌的问候让少年睁开了眼睛。 少年胆怯地看了看死去的两只树精。 马恩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用他往常那种让人镇定的平静声音安慰…… 不，这里写错了。 粗出茅庐的马恩不知为何此时拥有了某种怪异的镇定，但他并没有怀疑，也许这就是他生来拥有的能力，他很温和地对少年点了点头，安慰道： “跟我走。”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个想法。 第678章 跳动的蚱蜢 啪。 靴子重重落下，飞溅的泥水沾满了裤脚。 三道身影正在摇曳的枝叶中马不停蹄地前进着，就好像此刻身后正有着什么可怕的怪物正在追逐他们般，就算燃烧生命也要逃离此地。 一个踉跄。 褐肤少年终于撑不住了，已经麻木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接着整个身躯就像是箭矢般猛地飞了出去，脑袋狠狠地扎在了湿润的泥土中间。 见状，头盔女也轻松地停下了脚步，漂浮在半空中的马恩也瞬间降速并改变方向转到了少年的身前。 少年艰难地将自己上半身撑了起来，抬起脏兮兮的脸看向他们。 他气喘吁吁地说道： “可以休息会吗？跑了这么久，我们应该已经甩到掉她们了吧。” 马恩看了眼头盔女，少年说得没错，跑了这么久，他们的确早就甩掉了那些试图追杀自己的树精。 虽然的确有几只想要追猎他们，但是早就被马恩用念力…… ………… 虽然的确有几只想要追猎他们，但是早就被马恩用术士魔力碾碎了。 他们跑这么远的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逃脱猎杀，如果情况顺利的话，食人魔专家的迪尔可能已经镇住了场面，所以他们也不该跑太远。 否则他们怎么找回大部队呢？ 除非，马恩根本没想过找到大部队。 他对着少年伸出手： “你说自己不想要报酬是真的吗？” 听到这话的少年眨了眨眼，接着他反应过来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他们怎么离开了这么远？ 看着正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马恩和头盔女，他们的形象在少年的眼中渐渐开始变得凶残和邪恶，平静的脸上也浮现了嗜血的笑容。 “哥，大哥们。”少年的牙齿都打颤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看着他被吓成这样，马恩略微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安慰道：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赶在别人前找到目标，然后多要点报酬，这才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她而已。” 听到这话少年眼前的景象也开始逐渐回归现实，刚刚的残忍和嗜血都只是他惊恐中产生的幻想而已，马恩的表情依然是那么温和。 “哦哦，抱歉。”少年抓住了马恩的手起来，“我有点被那些树精吓到了，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想要找到目标的话，我应该能够帮上点忙。”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手伸入腰间的布带里翻找了起来。 他掏出了个涂满了彩色线条的木质玩偶，将其举到眼前仔细打量了十几秒，原本天真的眼神忽然锐利得像是锋利的匕首。 仅仅端详了几眼，他就下定了决心咬破手指，用指尖血抹了抹玩偶，接着抬起脑袋用兔子般灵动的眼神打探起了周围的景象。 “嗯，在这边……”说着他就抬起腿走了起来。 马恩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魔法吗？” 少年忽然像是变了个人般，眼神极其冰冷地说道： “法师的伎俩不是术士和凡人可以弄懂的。” 他这幅忽如其来的高傲样子令马恩和头盔女心升诧异，不过看了眼他全神贯注着搜寻的模样，他们也并没有对此进行评价。 就这么走了几个小时以后，少年忽然蹲了下来，接着望向地面的双眼开始冒起淡蓝色的微弱光芒，某种漆黑的液状物质开始在他眼眶内晃动。 “她藏起来了。”少年专注地分析道，“有某种帷幕挡住了她，不过几乎所有帷幕伎俩都有些共通的基本原理，多数可以用真实位移理论破解。” 说着谁都不理解的话语，他伸出手指开始在空气中划来划去，各种复杂的数字和符号开始在空中组成公式，但没写几个公式他就邹起眉头，接着伸出手将大部分公式直接擦掉，重新开始书写起来。 就这么写了三四分钟，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排除了真实位移破解，那么剩余的帷幕种类就不多，那应该用七项平衡理论应该就足以破解了，很好……” “你这用的是什么魔法？”头盔女疑惑地问道，“我从来都没见过像是你这样子的魔法。” “不是说了。”少年不耐地转过脑袋，看向他们，“别打扰……” 但随着他看清马恩和头盔女的模样，少年的声音也渐渐越来越小，似乎此刻他才回想起来了自己的处境，而刚刚的他的心智完全被困在了魔法的世界中。 反应过来的少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额，我这个用的确实不是常见的魔法，是根据我们周围的环境已经推测，利用基本魔法原理现想的破解方式，因为常见的帷幕破解手段都太麻烦了，他们往往会浪费很多不必要的魔力，而自己的魔力并不是很多。” 说到这里的他脸上露出了既害羞又自豪的表情。 “所以我没法使用那些魔法，只能自己靠着对魔法和数学原理的理解去现想些比较节省魔力的结构，来针对性的破解对面的隐藏法术。” 马恩惊讶地感叹道： “这很厉害吧。” 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还好，还好，其实我倒没觉得这很难，只是这世界的蠢货太多了，起码我见过的法师都是些没有天赋的庸才，如果连这都做不到，最好还是别踏上法师这条道路，不如想点办法转行成术士……” 说到这里的他再次猛然地反应过来闭上了嘴，脸再次红到了耳朵根，十分尴尬地看着马恩连忙解释道： “我没有说术士不好的意思，只是法师的成就几乎是天赋决定，像是我刚刚接触魔法没几天就能看清楚自己将会走多远，而多数法师只能活得浑浑噩噩……” 好像是觉得这么说也有哪里不对，少年的声音也再次越来越小。 马恩随意地摆了摆手，露出了真诚的好奇： “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也不在意，你直接说自己的想法就好了，不过按你的说法你好像是个很天才的法师啊，那你到底是为何会接这种任务。” “额……”听到这话的少年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起来，因为他也想不出来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才对啊。 …… “啊！”听到这话的少年眨了眨眼，神色自然地回答道，“因为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可以锻炼自己的魔法能力。” 马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名字呢？” 少年神色开朗地回答道： “对哦，我叫雁，你们也可以叫我小雁。” 第679章 故事的讲述者 既然故事已经开了头，按理来说合格的作家只需要创造出角色，然后让他们在故事里自己做出决定就可以了，但今天还是让我多啰嗦两句吧。 在遇见马恩和头盔女以前，雁的人生就已经足够精彩了，他是个出生在贫民窟中的孤儿，能活下来也纯粹是幸运，但好运也没法变出面包。 因此在小小年纪的时候，他就已经犯下了累累罪行，这点也得益于在拉玛王国内接触魔法很容易，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出色的天赋，并用在了歪路上。 盗窃，抢劫，诈骗，甚至还有谋杀。 这些犯下的罪孽像是泥沼般缠绕着他，即使到了如今，他掌握了远比昔日更强的法术，已经可以作为受雇法师工作了，但他还是没法摆脱往日的阴影。 这种影响既是心理层面的——使得他难以习惯做任何正经工作，也养成了他什么都不瞧在眼里的傲慢性格，同时更对财富没有抵抗力。 他当然不在乎报酬，因为真正吸引他的是救回公主的财宝。 没错，以上就是雁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没有其他不自然的原因。 很好，这些理由已经足够充分和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质疑，不会有任何的角色认为雁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雁自己也不会。 很好，让我们准备回到故事中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拉玛帝国还没建立，最初的帝皇铸造者即将登基以前，有片危险的树林中，藏匿着位可以追踪巨龙的神秘猎手，而那些觊觎拉玛王室财富的冒险者们，正在此地追杀这位“追踪者”。 不知道如果公主真的取得了王位，铸造者退位没能成为国王，我们的现在会是怎么样，但这些在此刻都并不重要，故事早就已经结束。 就像是故事中人物的命运，也早就准备好了结局。 在上个章节的过了五小时以后…… 雁兴冲冲地跳了起来： “我找到了，我已经搞明白对方隐匿的原理了，真是厉害的可怕！这时种我未曾见过的法术，用了某种近乎本质的方式拦住了我们。 “如果能研究明白，也许我可以想到某些厉害的隐藏法术……” 马恩和头盔女对于魔法原理都没有兴趣。 因此男人没有在意少年的兴奋：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找到对方了？” 雁猛地点了点头： “嗯，她其实就在我们附近，只是用了帷幕伎俩挡住了，现在我已经确定这种法术的原理，并且想好了解决的方案。 “现在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跳起来想要抓下一段藤蔓，但即使他全力以赴距离藤蔓还有十几厘米的距离，见此头盔女也抽出了重剑。 在恐怖的速度下，没有开刃的重剑轻易“割断”了藤蔓。 少年接过藤蔓用鲜血涂抹上了复杂的符文，接着将其交给马恩和头盔女。 “你们抓着藤蔓，千万别掉队了。” 见到两人伸手抓紧了以后，他才转过身向前踏步。 接着，他就消失在了马恩和头盔女的眼前。 顺着藤蔓传来的力量，他们连忙跟了上去，而随着马恩同样踏出了步子，原本阳光明媚的树林瞬间就丧失了所有的光线。 他们来到了“夜晚”。 在黑暗中的少年神色紧张地看着前方： “我们应该已经打破了帷幕，你们必须抓紧藤蔓，不然随时都可能被驱逐，如果遇到危险了，也要优先保护我和藤蔓。” 马恩和头盔女点了点头。 “能找到目标吗？”后者问道。 少年皱了皱眉： “她应该就在附近……” 咻！ 锋利的银白色刀刃犹如浮出乌云的月光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马恩和少年中间的藤蔓连接处飞了过去。 少年的嘴角勾起了狡黠的弧度。 虽然他是按照马恩和头盔女吩咐办事的，但他也并没有把所有事情说出去，或许撒谎就是他的本性，所以他也本能地耍了个小伎俩。 砍掉藤蔓并不会让他们离开这里，那段话他是说给目标听的。 很好，现在是时候欣赏她的震惊的表情了…… 然而他并未等来藤蔓被斩断的声音，反而是沉重的寂静淹没了世界。 少年疑惑地转过脑袋看向身后，瞬间瞪大了双眼。 手握藤蔓的马恩正神色平静地微微侧过脑袋。 而就在他眼前十几厘米外的半空中，正漂浮着位动弹不得的英气少女，她全身都像是雕塑般被凝固在了半空中，但眼神还是透露了几分愤怒和恨意。 而三人也注意到了她的身上有着不少怪异的鳞片，如果他们没搞错的话…… “龙血种。”头盔女沉着地点了点头，“难怪她可以追踪巨龙，因为她的身上就流淌着巨龙的血脉。” 马恩望着少女，用温和地声音说道：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邀请您帮我们找到巨龙，作为回报我们会将找到巨龙的财富跟你平分，如果你对报酬不满意，我们也可以聊。 “现在，我会解开对你的控制。” 听到这些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家伙的目的跟他一样都是为了找到巨龙，难怪他们会带自己出来，不过现在看来顺着他们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少女也轻轻地飘回到了地面，接着全身一松。 马恩解开了她的束缚。 刹那，鲜红的烈焰自她的口中和眼中冒出，淡红色的鳞片开始在她的身上如霉菌般疯狂蔓延，接着这位少女就化作了危险的半龙人。 对视的瞬间，马恩看到了欲要拉世界共同毁灭的恨意。 少女没有朝着马恩攻击，而是依然决绝地向最脆弱的少年扑了过去，接下来只要瞬间就足以撕碎他的脑袋。 见到这幕的马恩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忽然间慌了神，爆发出了全力试图拯救无辜的少年不被恶魔屠戮，因此再也没能约束自己体内可怕的魔力。 随着清脆的声音，龙女的脑袋被碾碎成了肉酱，鲜红的血液如注般涌下，失去了生息的躯体像是破布般掉在地上，终于…… 马恩亲手杀死了他自己的妹…… “不，不对。”威严的声音号令道。 金黄色的锤子重重落下，将脆弱的现实砸了个稀巴烂。 “这不是此刻真实发生的事，让我来重新讲述…… “真正发生的故事。” 第680章 双月(短) 我们的故事发生的时间已经很遥远了，就连我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所以我也没法保证跟你们讲的是真实发生的历史。 至于故事发生的地点更是可笑，在拉玛帝国周围里有居住树精的森林，开拓者的确已经被埋入土中了，但这不意味着拉玛军队会坐视不管。 对于这种会猎杀人类取乐的种族，拉玛王国只会严厉执行灭绝政策，起码在这个时期是这样子的，直到帝国时代拉玛人才不再杀死所有敌对种族。 这是个混乱和危险的时代，懦弱者没法在这里生存。 至于故事里的细节更是混乱不堪，就像是被打散的蛋液，已经再也没法分清蛋清和蛋黄了，所有细枝末节都荒唐的可笑。 对于真实过去自以为是的想象。 不过这不就是故事的本质吗——谎言里的真相。 好了，让我们回到故事里吧，在拉玛帝国即将建立前，此时的铸造者还并未打算成为最初的皇帝，正安心地敲着锤子享受着铸造的乐趣。 对了，其实这时的铸造者的称呼还不是这个，但这种小错误无关紧要，真正至关重要的错误是马恩并非那种遇到紧急情况就慌乱的家伙。 这才是显而易见的“不合理”。 是的，就算此时的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术士，但我敢跟各位读者打包票他出生的时候已经是这幅啥都不怕的模样了，想要动摇他的意志？ 恐怕这点小事还远远不够。 我眼中的故事是这样的…… 对视的瞬间，马恩看到了欲要拉世界共同毁灭的恨意。 少女没有朝着马恩攻击，而是依然决绝地向最脆弱的少年扑了过去，接下来只要瞬间就足以撕碎他的脑袋。 但她刚刚跃起，就撞到了马恩早准备好的魔力墙上。 被减数了的身躯开始在半空中打转，几下就被重新定住，只能用依然满是愤怒和憎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马恩他们几人。 正当她露出要撕碎马恩的表情时，头盔女走了上前，接着…… 砰！ 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金属头盔狠狠地砸在了少女的脑袋上。 恨意，愤怒，嗜血，种种情绪瞬间从她的眼中消散不见。 只留下清澈的茫然。 发生了什么？ 在少女反应过来前，头盔女开口拉住了她的注意力： “现在正有人正在追杀你，记得你曾经得罪过食人魔专家吧，他们已经发出了悬赏要抓住你，我们的确是接了悬赏来的。 “虽然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帮他们干活，但凭借他们自己也足以轻松地抓住你并带回去，我想你也知道食人魔专家都是群什么样的家伙。 “要我说落在他们手中的下场可不会太好，说不定会被切成人棍，做成某种用于搜索巨龙的血肉装置。 “我敢向你保证，再过片刻他们就会找到你，你可以接着反抗我们，只要你再稍微挣扎几下，我们立刻就转身离开这里。 “然后，你就做好被折磨到死的心理准备吧。” 几乎就是在下个瞬间，马恩宛如有着某种默契般露出温和的神情： “我们真的不是来伤害你的，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帮助你在这场追杀中幸存下来，我们只是有不得不找到巨龙的理由。 “跟我刚刚说的一样，只要你现在同意帮忙就可以和我们平分最后的财富，或者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能够提出来，我们都会尽可能实现。 “甚至我都不需要财富，也许你不相信，但我只是想要让铸造者帮忙治好我身患绝症的家人，其他我都不在意。” 在他们唱完白脸和红脸以后，少女的神色变得稍微镇定了些许，但是眼中对他们的敌意依然没有消散。 正当马恩思索要如何彻底说服她的时候…… 一道皎洁的月光拨开了云层，坠入凡间。 第681章 梦 不好意思各位，刚刚走神了，我们的故事说到哪里了，对，马恩杀了…… 等等？我眼睛花了吗？明明故事应该即将进入首个有趣的情节了才对？ 嗯…… 看来作为故事的讲述者我还是不够熟练，短短的分神就让故事逃离我安排好的前进路线，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优秀作品里的角色都有自己的生命。 我们不能强硬地掌控它，除非你想摧毁自己的角色。 摧毁角色很简单，但这不是我们创作的目的，我们是希望让这些角色在故事里有着某种独特的经历，比如说让他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乱动，是多么令人恶心的事情。 而没有什么，比亲身体验更适合让人明白道理， 还好，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教会角色这个道理。 ………… 随着皎洁的月光落下，沐浴在光辉中的银发少女在他们眼前浮现，她的神色远比正在挣扎的龙人少女要沉稳得多，而且在她出现的同时少女也镇定了不少。 “抱歉，我的妹妹尤月有点怕生人。”她很自然地开口道，“我们也已经被追杀了有段时间，不免神经有些过于敏感。” 看到这位沉稳冷静的少女，马恩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比较顺利： “我理解，任何人忽然遇到闯入自己地盘的陌生人都会紧张，何况你们正处在被追杀的过程中。” 银发少女自我介绍道： “我叫瑟莉，尤月异父异母的姐姐，我可以看出来你们很强，如果你们想要干掉尤月估计用不了几下，但如果我们想跑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们也许不了解，但我是月神的代行者，在月光能照耀的地方，我都可以借此她那伟大的力量，虽然也许无法战胜你们，但活下来应该不难。” 在她说话的同时，月华也犹如被风吹动的柳条摇曳着，彰显着自己的力量。 听到这话的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来这股力量就是她们能够隐藏自己的原因，而如果是那股力量的话的确很可能特别适合用于逃命。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少年小声提醒道。 头盔女接过话来： “我们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们其实也只会就这么转身离开，你看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真的主动出手。 “这几下都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这句话虽然不完全正确，但他们的确没有伤害尤月。 瑟莉微微颔首： “嗯，如果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话，我们愿意帮你找到巨龙，但我也要提个小小的条件作为交换，也是为了让我们信任你们。” 马恩点了点头： “什么要求？” 瑟莉露出了微笑： “有句话说得好，共同的敌人会铸就最坚实的联盟，杀掉想要抓住我们的食人魔成员，我们就帮你寻找巨龙，而且这样也可以解决掉后患。” 听到这话的马恩皱了皱眉，虽然他有着很强的魔力，但是活到今天他还未曾杀死过任何智慧生命，忽然听到要他杀人……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 “可以。”但头盔女却丝毫没有负担地同意了下来，“他们既然敢来，应该也做了被干掉的心理准备，但我也希望你们可以信守承诺。” 瑟莉点了点头： “当然，同时得罪两伙强大的敌人并不明智，只要你们杀了他们，我们就有了必须要联手的理由了，而你们想得也没错。 “我们的确掌握了追踪巨龙的手段。” 说到这里的三人也意识到了不需要废话，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但在旁边雁眨了眨眼，接着看向同样茫然的尤月。 龙人少女根本没有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她还在对付这几个忽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但此时瑟莉就和他们达成了同盟。 但她也没有浪费时间和脑子深思，直接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于身为“姐姐”的瑟莉，尤月有着某种无条件的信任。 但是雁的感觉则和她完全不同，虽然他刚开始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忽然被卷进了这样的事情里。 要知道食人魔专家在拉玛王国里也是名气不小的雇佣兵团伙，跟迪尔相同的强者在食人魔内还有好几个，而且他们还有足以踏破城市的大量中层成员。 就算他们两个真的能杀死迪尔，也会就此得罪整个食人魔。 即使他们真的能找到巨龙，在干掉巨龙以后也会迎来食人魔的报复，更何况他们还很可能没法真正的完成任务获得回报。 现在他们就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吗？ 更别说，尤月也不是世界上仅存的巨龙追踪者。 仅仅为了她，这真的值得吗？ 雁的脑中反复地浮现这样的疑问…… 这“合理”吗？ 对于事态发展的质疑不断地在少年的脑中跳跃，像是疯狂晃动的警铃般提醒着他眼前的景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变化实在太快太荒唐了，明明几天前他们还在帮人家干活，现在才和目标说了几句话就要帮她们杀死自己用来的雇主了。 莫名其妙得就像是一场梦。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雨点已经落下，打湿了少年的面颊，将他的注意力从刚刚涣散的各种幻想中拉回了真切的现实中，雨水冰冷的触感不断地在提醒他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梦境，而是无比清晰的现实。 是的，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力，看起来这位马恩和头盔女也没打算询问他的意见，虽然他们可能没想过要让自己参与在其中，但现在他已经逃不掉了。 即使现在他转身就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没用，以食人魔专家那群家伙的性格，他们可不会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现在的自己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肯定也会上他们的猎杀名单，而如果真的被他们抓住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活活吃掉。 他看起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合理”吗？ 他的脑中忽然首次浮现了这样的疑问。 第682章 永恒饥饿 纷乱的思绪化作种子在雁的心中埋下，不知何时会长成参天大树。 不过无论多有潜力的种子想要破土而出都需要耐心的浇灌和充足的时间，现在的他们未必有足够充足的时间。 马恩毕竟是初出茅庐的术士，雁作用天赋出众的法师以往也是靠着自己的魔法解决所以遇到的问题，而且也不会去招惹这种级别的对手，对此没有任何经验。 而尤月和瑟莉还不信任他们，几人此时还在相互戒备着。 而这使得他们谁都预料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小瞧了自己的对手。 帷幕以外。 迪尔抹了抹脸上的树液，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几步，捡起面大祭司树精散落在地面的肢体，拿到鼻子前嗅了嗅。 接着他张开嘴，就着其表面由人皮制成的衣物咀嚼了起来。 随着不断地吞咽，他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自愈，作为斯德基尔人，他有着对血肉极强的消化和利用能力，可以提取其中的能量修复身躯。 这也使得他们极其擅长连战。 嗯…… 或许是因为有两种不同生物的原因，这块肉吃起来还不错嘛。 想到这的迪尔内心也浮现了些许的烦躁。在最辉煌的时代他们根本不用考虑任何战斗的事情，只需要享受不断供给的美食就行了。 现在的他们却得给在这些低等种族工作。 回了口气的迪尔的步伐慢慢再次变得稳定，他边走边打量着血战以后的惨烈现场，地上到处都是人类和树精的残缺尸体。 这时他脑中浮出了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按照他刚刚尝到的味道，这些全都是制作新菜式的新鲜食材啊。 鲜红的血液在他的眼中宛如诱人的酱料，让迪尔咽了咽口水，但他还是强忍住了研究美食的冲动，今天来这里的他可是有两件正事的。 本来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抓住目标，这件事关乎他们斯德基尔人帝国是否能够再次崛起，只要他们能够救到公主，就能获得铸造者的报酬。 而他们已经想好到时候要提什么要求了。 但在招揽完这些手下以后，他就有了个更重要的目标。 迪尔舔了舔嘴唇，念念不舍地跨过了散发着鲜美气味的漂亮血肉。 还有更美味的东西在等着他。 妖精屠戮者是斯德基尔人记录中已知最好的几种食材之一，即使是他的血肉没有任何的用处，迪尔也不会放过这次抓住妖精屠戮者的机会。 所有强大的斯德基尔人都是美食家，甚至斯德基尔学者认为他们实际上早就已经是味觉的奴隶了，不过这些迪尔都并不在乎。 更重要的是使用妖精屠戮者可以窃取他们少量力量。 而力量就等同于更多更好的食物。 在跨过满地尸体和好几个幸存者后，迪尔停了下来，看向身前的地面。 一只苍老的手臂伸了出来。 迪尔接过手，将把自己埋在地里的老萨满拉了出来： “记得我给你吩咐的事情吧，你还在追踪那个家伙吗？” 钻出地面的萨满左眼眶空无一物： “当然，而且我们还有意外之喜。” 第683章 斩首计划 此时在森林的背面，马恩几人还不清楚迪尔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兴致昂扬地准备干掉他们眼中正在走入陷阱的猎物。 “我可以勉强感觉到他们的位置，有个很危险的气息在这里。” 瑟莉指着摊开的地吞说道。 在追杀他们的成员里，应该只有迪尔是5阶的，即使抛开还没有跟马恩他们相互信任的瑟莉，他们这边的两位主要战力都是5阶。 真的埋伏对方，应该不难取胜。 “干掉他应该不难吧？”没有真正经历过战斗的马恩不解地询问道。 “我们还是要小心点。”头盔女摇了摇头，“虽然我们的对手只有迪尔，但是他是食人魔专家的成员，经历过的战斗不知道多少次了。 “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使我们准备得再充分，也没法保证取胜。” 马恩沉思道： “那我们应该这么做呢？” 头盔女微微抬起脑袋思索道： “在正式接任务前我有打听过迪尔的消息，他是位法师，同时擅长近战和中近距离的远程战斗，这对我们来说倒不是威胁。” 因为这些战斗范围他们都可以处理得了。 头盔女自己擅长近距离作战，而马恩则比较全能，除了超远距离以外基本都可以比较轻松地驾驭，按理来说他们这个团队应该对战斗很有把握才对。 但是他们的团队有个问题。 “我自己虽然平常有练习过魔力。”马恩担忧地问道，“但是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进行过什么严肃的战斗，起码没有跟这种强大的敌人战斗过。 “这应该是个严重的问题吧？” 头盔女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没法将你当做真正的战士，好在你的能力特别地万金油，只要你按照我们设想好对付巨龙时的方法辅助我就行了。” 马恩听到这点了点头，在结伴以后他们也讨论过要如何对付巨龙，并且进行了足够的练习以保证可以顺利实现。 虽然具体实现起来简单得有点搞笑，但实际效果还挺不错。 “很好。”头盔女点了点头，“那我们只需要执行‘斩首’计划就行了，就算对方缠斗起来很厉害，也很难抵挡住我们的偷袭。” 马恩不禁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那如果斩首失败的话呢。” 头盔女耸了耸肩： “那再随机应变就好了，但放心好了，不可能失败的，根据我打听到的情报来看，在没有任何戒备的前提下，迪尔是没有能力挡住我们这下的。 “刚好也提前试验下这招，看看能不能真的用来对付巨龙。” ………… 马恩和他的同伴们正如火如荼地准备着他们的“斩首”计划，却没有想到此时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早有准备的老萨满“看”得一清二楚了。 或许这就是残酷的命运吧，马恩虽然想得特别好，也没有犯什么错误，但依然因为巧合而暴露了自己的意图，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如果没有这件事，也许马恩就可以按照斩首计划那样，让瑟莉率先麻醉目标让他们没法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然后通过将魔力顺着呼吸钻入他们的体内，接着摧毁对对手感知世界的视觉和听觉系统，虽然强大生物的能量场会阻止魔力的运转，但是残缺的力量也足以直接破坏掉对手较为脆弱的视觉和听觉系统了。 反正对手是身为法师的迪尔，马恩也早就调查过了他的战斗风格，知道他的身躯强度并不算特别高，因此接下来靠着摧毁视觉和听觉争取到的时间，用他强大的魔力继续破坏对维持迪尔生存的其他血肉。 而在这个过程中，迪尔的生物场也会变得支离破碎，这时的马恩就可以利用他那强大的魔力直接将对手给彻底撕成碎片了。 如果是偷袭的话，这的确有可能成功。 但此时的迪尔早就已经通过老萨满察觉到了危险，早早就准备好了用于防止隐秘攻击的准备，因此很遗憾…… 马恩的计划恐怕就要落空了。 而他很快就会学到时间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也许他会就此惨死在这里，也许他会幸运地活下来，不过他肯定会留下些什么在这里。 如果他最后能艰难地活下来，从这次错误中吸取教训，那么当他回看自己这路上失去的东西，他是否会为此感到后悔。 想知道答案，我们只有一种办法。 第684章 高空五万米 当马恩想着他早就打听好的了对手的能力，觉得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利用情报和先手干掉对手，然而这是何等傲慢的想法，他也注定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虽然只是个巧合，但现实本就不会顺着你的想象走，各种各样的所谓巧合构成现实残酷的不确定性，使得任何人都没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 因此只有做好了所有准备，才有可能在漫长的生活中保持胜利。 今天，马恩将会明白这个道理。 而这次准备的更充分的无疑是迪尔。 早在刚刚察觉到马恩是妖精屠戮者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想办法打探关于马恩的所有情报了，可惜的是马恩是个没有过去的家伙，因此他无法通过简单地调查弄清楚要如何对付马恩。 但这也未必是个坏消息，因为这让迪尔准备得更加充分了，而且他也对马恩的能力有着略微的了解，毕竟加入他们这支小队的时候，马恩就已经在他们的面前展示过自己的能力了。 他自称是个术士，展现的能力确实也如符合术士的狂野，仅仅是用纯粹暴力的魔法操控能够遇到的所有东西。 这种力量就强在偷袭的时候没法被察觉，因此他准备了专门用于对付这种无形魔力攻击的道具——此时正挂在他脖颈上的绿宝石项链。 “监视者”，可以将任何魔力以有形的方式展现在他的面前。 而他右手中指上的石戒则可以在周围形成防护罩，有着可观的防御力，虽然像是他这种水平的强者还是可以打破防御，但重点是戒指可以永远保持防御状态，并且能够警告使用者即将接近的危险。 这些都是用于针对无形攻击的，而对于没有战斗经验的马恩来说，这样的准备就足以破解他几乎所有的先手优势。 除此以外，迪尔考虑到马恩是位可以操控物体的术士，很可能会在较远距离跟自己进行战斗，还准备了可以用于拉近距离的道具。 “折叠手套”，可以直接将空间折叠的道具。 除此以外他还准备了五瓶能用于恢复状态的昂贵灵药，虽然刚刚的战斗已经用了两瓶，但剩下的也足以在战斗中恢复伤势了。 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迪尔终于不再隐藏，独自走了出来，全神贯注地预防着即将到来的袭击，准备将马恩即将到来的偷袭化作自己的优势 而面对这样的对手，此时的马恩还傻乎…… …… ………… 面对这场结果早已注定的战斗，此时的迪尔还整傻乎乎地准备着各种各样专门针对马恩的防御手段，幻想着自己即将调转猎人和猎物的身份。 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功，虽然他运气不做，提前做好了准备，但面对绝对的差距，再多运气因素也只是剑刃上的花纹。 对战斗结果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现实是残酷的，有些差距是没法用努力和运气弥补的。 今天，迪尔将会明白这个道理。 “真空轨道已经基本稳定。” 五万米的高空上，马恩对着身旁的头盔女说道。 迪尔的作战距离是中短远程和近战，头盔女的作战距离是近战，而马恩的作战距离…… 则是他的视野范围。 没错，他的念力有着惊人可怕的范围，虽然在距离过远的时候念力操控的精细程度会严重衰退，使得他远程战力并没有近距离那么强。 但他的力量依然不会有过多减弱，这就使得头盔女和他共同想出了个可以规避精细度缺陷，并发挥出力量强项的强大组合技。 这个招式特别简单粗暴，但也特别的好用，因为这样的招式需要的条件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只有马恩和头盔女能这么做。 首先，最重要的事情是来到足够高的高空。 此时的他们甚至地仔细凝望，才能注意到远在脚下的云层，这里的空气环境已经不足以维持常人的生存了，好在马恩用念力带了足够的氧气上来、 而这个高度有两个作用，首先这里极其适合作为偷袭的起点，迪尔所在的位置是茂密的树林，这点就已经使得他难以察觉到来自上方的攻击了。 但即使他正处在辽阔的平原，也很难察觉到马恩和头盔女的存在。 只要距离足够，他们就会消失在敌人的视野中。 其次，只要保持足够的距离，他们才能制造一条足够长的“真空轨道”。 所谓的“真空轨道”就如同它的名字，是条处于真空状态下的极长轨道，这条轨道呈圆柱形，内部空间可以容纳几个人。 想要做到这点正常来说极其困难，但对于可以直接凭空对物体施加念力的马恩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而且他如今的力量也足够强大和辽阔。 这条真空轨道的也正是他们这招组合机的重点。 真空次要目的是为了隐蔽性。 像是寻常强者感受威胁无非就几种方式，声音，视觉，以及空气，而在高数战斗的时候，声音是最没有影响的。 因为音速实在是太慢了。 而视觉的感知在森林里也不算特别重要，他们可以通过遮蔽，或者从对方没法用视觉观察的角度进行攻击来解决。 但对空气变化的触感是遍布全身的。 真正容易引起迪尔警觉的就是高速移动物体制造的细微空气流动。 当经历过足够多的战斗，就能够形成套对周围气流敏锐且直觉性的感知，可以通过自己都没法察觉的潜意识提前预感到对手的攻击。 而真空轨道就能完全避免任何形式的空气感知。 不过这只是个次要的问题，真空轨道最主要要的还是解决空气阻力，因为按照他们的预想，到时候迪尔也未必能用得了空气感知。 比起真空还要重要的是轨道本身的长度。 因为轨道越长他们能加速的时间就越多。 我们都清楚力量决定加速度，加速度乘以时间等同于速度，那么理论上只要对某个物体加速时间够长，她就能达到某种极限速度。 前提是这个物体能支撑住，并且有办法持续对她施加力。 后者马恩能解决，而前者…… 头盔女能做到。 第685章 空对地导弹 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迪尔满怀自信地走了出来，而在他刚刚展露行迹的时候，秘密监测着森林的瑟莉就收到了消息。 “这就是他们的位置。”藏在帷幕后的瑟莉通过心灵感应给马恩和头盔女分享了迪尔此时的准确位置以及整张森林的地图。 整座森林都曾沐浴在月光中。 尤月有些担忧和依赖地问道： “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虽然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但瑟莉从小就像是尤月的亲姐姐，面对任何问题的时候都是她站出来挡在自己前面，因此尤月对瑟莉有着无条件的信赖。 即使内心深处的紧张和戒备，但她还是无条件地跟着瑟莉走。 这种对无条件的信任，似乎是某种埋在她内心深处的“习惯”。 瑟莉眼神深邃地凝望着眼前的空气： “不知道为何？我有种感觉，那两个家伙的话似乎值得相信。” 虽然相信瑟莉的决定，但尤月还是有些不解： “只是感觉吗？平常的你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轻信别人，我们都很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 更准确地说，给她这种感觉的是马恩。 身为月神的代行者，她很少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也不是什么会随意相信外来者的那种类型，按理来说现在她应该要思考怎么趁机逃走才对。 但莫名其妙的，她相信那个家伙能够干掉对手。 而且说实话，马恩似乎也过于信任他们了，明明自己很可能是骗他的，但是他什么后手没留就这么同意去对迪尔了。 真是奇妙的感觉。 “准备发射。”马恩通过心灵连接传来消息，“时刻监视目标。” 熟悉的话语让瑟莉陷入短暂的恍惚，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极其认真地给出了回复： “收到。” 无视了尤月有些诧异的目光，瑟莉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投向了迪尔。 茂密枝叶构成的树荫摇曳着，挡住了澄澈的蓝天，但即使此时没有树木，迪尔抬头也没法望见藏匿在云层后面的那两道渺小身影。 他轻松地斩断了挡路的藤蔓，健步如飞地在林间穿梭。 然而他的内心却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等待猎物的过程往往是煎熬的，尤其是这场战斗中猎物和猎人的身份随时会对调。 即使他很有信心，也没有太将这两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但这绝对不意味着他会对这场战斗掉以轻心，即使面对最弱小的对手，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身为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他不会轻视任何的战斗。 否则他早就死在路上了。 而且头盔女和马恩既然敢将自己当做目标，肯定是有某种自信的，虽然他遇到的多数对手最终都用实际结果证明了他们的自信只是傲慢。 但这更让他明白在生死战斗中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傲慢。 因此迪尔虽然故意装出了很轻松的神情，但其实他全身的感官都在高速运转，以极其可怕的效率感知着周围的所有变化。 哪怕气流有些许变化，他都能瞬间察觉到。 但周围只有可怕的寂静。 什么都没有。 他就这么向前抬起了腿…… 树冠开始被撕碎。 但周围依然寂静。 迪尔顿了顿。 气体，开始流动。 但已经来不及了。 石戒维持着的防雨罩脆弱的像是鸡蛋壳，没有任何动静就被碾碎了，接着剧烈的疼痛瞬间自迪尔全身袭来，但在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以前…… 就看到一道身影从自己身前“飞出”了出去，并以可怕的速度消失在了迪尔视野范围内，摧毁了沿途的任何树木，化作了渺小的黑点。 接着，破碎的肉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他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残缺躯体。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快得几乎就像是闪电。 他差点就死了。 但就在这些残破的肢体即将落下的时候，几股绿色的雾气忽然自他躯体断裂处涌了出来，接着直接牵引着他的残缺，重新拉回去组合成了完整的迪尔。 三瓶灵药已经消耗了一瓶。 这种几乎能治愈所有伤害的灵药即使是他也难以负担，按理来说两瓶已经是他这场旅途能够负担的极限了。 剩下的灵药本来回去还要还给军团的。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了，迪尔此刻只庆幸自己拿了那么多药，然而此时此刻的他也还没有想到如何应对敌人的攻击。 在躯体刚刚复原的瞬间，他重新睁开的双眼化作了长满尖牙的嘴巴，身上更是裂开无数的小口，以疯狂地速度张合着。 地面，空气，树木，岩石，都忽然像是被无形的怪物咬到到般被消失。， 他用疯狂的啃咬，在周围制造了层“地雷区”。 在本能的反应以后，他继续思考要如何…… 寂静消失。 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咬到。 头盔女第二次“穿过”了他。 地雷攻击的频率对她来说就像是漏洞百出的渔网。 只有被撞得四分五裂的躯体在宣告着她曾经来过，迪尔的眼睛瞪得巨大，残破的脑袋疯狂地运转着…… 到底怎么办！ 强烈的绝望在压迫着迪尔的心智，他根本没想到过马恩和头盔女会用出这么可怕的招式，而且他也不擅长对付这种类型的对手。 有什么法术吗？ 对了，或许他可以用…… 迪尔的身躯刚刚复原，就已经想到了能克制对手的方式。 悄无声息中，第三次撞击发生了。 而且这次头盔女的攻击方向是自天空落下，而当她撞碎迪尔身躯的瞬间，她在没有放慢任何速度的情况下，对着他的脑袋伸出了手。 接着她直接抓住迪尔的脑袋，撞入地面。 泥土翻滚，地面开裂。 一道峡谷就在她的冲击下，极其暴力和迅速地形成了。 而当被抓住撞出几千米以后，迪尔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在这种速度下还能自由移动手臂？ 强烈的震惊已经超越了恐惧和绝望，他根本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在这样的高速移动中她怎么可能进行这种复杂操作的。 他望着头盔女那冰冷的面甲。 什么情绪都没法反应的银色光泽，似乎在暗示她是个冰冷的刽子手。 第三次灵药开始生效，血肉直接从他的脖颈处长了出来，而头盔女直视着前方根本没有去看他，但当药效刚刚消耗完成的瞬间。 她就稍稍用力…… 碾碎了迪尔的颅骨。 脑浆流了她满手。 第686章 伏笔 ………… 情况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或许是他有着某种注定成功的特质，或许运气再次眷顾了马恩，最终他在没有付出任何惨痛代价的情况下杀死了迪尔。 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马恩的确有些不简单的地方，似乎存在着某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暗中给他提供帮助，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虽然相信命运是很可笑的行为，但是“我们”活着的世界确实存在着某些命运，而这些命运往往正是由马恩和“我”的同类们散布出来的。 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命运集合很青睐马恩，其实也很容易想到，那位妄想救世的疯子肯定很喜欢马恩，因此他注定会受到她的力量庇护。 但是随着故事的前进，他和救世疯子的连接也会越来越弱，毕竟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我”的地盘，更别说还“我”还借用了马恩的房间。 即使是她也没法过多深入。 而能够缔造命运的，也不只有她。 回到故事里，我们的主角马恩走到了被他杀死的…… ………… 马恩轻飘飘地落在了迪尔的尸体面前，看向正站在峡谷底部的头盔女，以及散落在她脚边的满地碎肉。 沐浴在血肉中的身影宛如无血无冷的魔神般，散发着可怕残忍的气息。 在她面前，迪尔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看起来头盔女的动作很多，但实际上迪尔从遇袭到死去只有短短几秒。 这招实在是太快了，如果不是迪尔有恢复能力，让他们需要通过转弯连续攻击好几次，眨眼间这场战斗就会结束。 这招简单粗暴的组合机强的超出马恩的想象，脱离了谁都没法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力，头盔女虽然很强，但是没有机动性和速度。 而马恩理论上倒是可以将任何事物加速到这种可怕的程度，但问题在于他找不到具有如此强度的材料用来攻击。 寻常坚毅物体即使能加速到那种程度，在撞到他们敌人的时候也反而会率先被碾碎并在这个过程中丧失破坏力。 要知道他们的目标可是有着满身龙鳞的可怕生物。 刺鼻的血肉气味钻入了马恩的鼻腔，让他微微地皱了皱眉，但他询问的语气还是保持习惯性的温和： “迪尔已经死了吗？” “啊，是的。”冰冷的面具在传出声音的瞬间，似乎倒映出了枝叶间投落的温暖阳光，残忍的气息瞬间消散不见，“如果再给他点时间可能就危险了。” 他们这招只有在偷袭的时候最强，因为他们没有给对手半点反应和提前准备的时间，这也是他们能顺利杀死迪尔的原因。 如果他多带了几瓶灵药，也许真能找到应对这招的办法。 当然，他也不可能有更多的灵药了，五瓶已经是有些不“合理”的数字了。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关切地问道： “你会不会哪里不舒服？” 这招组合技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持续的时间也比他们最开始预计的要久了好几秒，因此他也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对头盔女造成什么危害。 但她倒是很轻松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笑意地说道： “别担心，我的身体很强壮，这点力量还是承受得住的，不过到时候要是想要用这招对付巨龙，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毕竟迪尔的身体强度远远低于那种神奇的传说生物。” 说着她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碎肉块，就好像是在拍掉衣物上的灰尘。 接着，她很自信地继续说道： “不过这招组合技实战起来很成功嘛，看起来我们真的很适合联手，如果我们再仔细研究研究，也许能战胜很多以前没法战胜的强者。” 马恩也同意她的看法，不过他并没有附和道： “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巨龙。”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瑟莉，尤月，还有雁的身影也在他们周围浮现。 尤月满脸都是惊讶，似乎是根本没有想到马恩和头盔女能如此轻松地就将追杀他们的迪尔杀死，又好像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愿意这么做。 瑟莉的眼神略微平静，但是也难以掩饰其中的讶异，即使她对于忽然出现的马恩有着莫名的信任，事态的发展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真的做到了？”尤月丝毫没有隐瞒地问出了心里话。 头盔女姿态自信地耸了耸肩： “我们完成了答应的事情，你们应该没有反悔的想法吧。” 尤月倒没有这种想法，她并不觉得此时反悔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不过她还是侧目看了眼瑟莉，等待她去做出决定。 瑟莉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然，我们会帮你找到巨龙的。” 就算不考虑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也觉得应该和马恩他们合作，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成了有共同敌人的盟友了，而食人魔专家也未必会就此善罢甘休。 所以按理来说，跟他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说在见到这场战斗以前，她也许还能想到几个独自逃跑的理由，那么现在她也不存在这些理由。 因为这场战斗已经证明了只要跟着他们两个，她们就真的不再需要怎么担心食人魔专家了，因为马恩和头盔女似乎完全有处理对方的能力。 正当他们几人已经做好了同行打算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此刻角落的雁。 少年此时的脸上没有流露多少的表情，但他内心却如同激流般疯狂地挣扎，看着他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强烈的恐惧也堵住了他的胸膛。 是的，他们几个干掉了迪尔，能够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 但自己呢？他虽然自诩为天才法师，但也不觉得自己能轻而易举地摆脱那些可怕的雇佣兵们的报复，而他们也肯定会来找自己。 到时候说不出马恩下落的自己，只会遭受到最可怕的折磨。 生不如死。 要“我”说，此时此刻这种恐惧已经冲昏了这位少年的脑袋，让他的内心深处慢慢地产生了些许对马恩几人的怨恨，也为日后的变故埋下了伏笔。 傲慢的少年此刻很清楚如何才能活下来，他必须放下尊严恳求几人帮忙，跟上次请求不同，这次的情况是真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像是“我们”曾经说过的，少年是在糟糕的环境里成长起来，在他的傲慢下藏匿着的是种敏感脆弱的自卑，在此刻的他眼中，几人此时对他的漠视，似乎带着某种近乎荒谬的轻蔑。 因此他开口的时候，产生莫名其妙般的耻辱感： “几位，你们可以带着我走吗？或许我也能帮上什么忙？当然，我不需要任何的报酬，只要几位能接着给我提供保护就行了。” 马恩对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道： “当然，你不说我们也会带着你的，毕竟是我们给你拖进了这趟浑水，而且报酬的事情其实……” ………… 不，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人的马恩并不具备能力给出如此全面的回答。 这才是少年真正听到的话语。 雁看着马恩有些冷漠地扫了他几眼，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在深思熟虑中还是对他流露出了些许的怜悯： “好吧，我们可以带着你，不过你要注意别惹麻烦。” “好。”少年屈辱地说道。 第687章 湖中仙女 在几番波折以后，马恩的屠龙小队已经几乎有了所需的所有成员，可以正面和恶龙战斗的马恩和头盔女，擅长隐蔽和追踪的尤月和瑟莉，以及会各种各样实用小法术的雁。 而正如马恩期待的，尤月的确掌握着追踪巨龙的能力，她身为流淌着龙血能够直接感应到纯血同类的位置，这也是巨龙近乎天性的能力。 巨龙曾经是个强大的种族，也正是因为它们的血脉相互联结，和脆弱的人类，精灵，矮人等等种族不同，巨龙有着刻在血脉里的团结。 它们间虽然有仇恨，争斗，嗜血的搏杀，但未曾有过任何战争，不像是擅长相互残杀的人类，精灵，矮人们会自我毁灭。 这倒不是因为巨龙们有着更高尚的道德，单纯是它们作为生物的种种特性使得这种种族内部的自我毁灭几乎在逻辑上不可能形成。 相互的感知，使得巨龙间的隐瞒，谎言，欺骗要略难于其他种族，任何的杀戮都有可能招揽其他巨龙的报复，因此他们中几乎没有暗中谋杀。 有的只是神圣的决斗。 这也是为何开拓者未曾担忧过巨龙的复仇，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巨龙有着极其疯狂的傲慢，即使是报复也只会来跟自己正面战斗。 而正面战斗中，他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离它还有多远？”雁艰难地穿过灌木。 距离他们组成这只专业的屠龙小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他们都在跟着尤月到处跑来跑去，距离远的时候还好，起码是马恩带着他们飞，但当跟巨龙的距离变得足够近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步行。 走在最前面的尤月健步如飞： “如果我都能告诉你准确的时间，那么它早就被找到了，这只巨龙移动轨迹完全不能靠着习性来预测，经常会忽然改变自己的位置。” 其实少年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些日子跋山涉水已经消磨掉了他的耐心，让他没法像是平常那样看待遭遇到的每件事情。 亦或者是不得不卷入危险和恳求帮助的屈辱经历，让他变得越来越发急躁。 其他几人倒是特别的耐心，就算是马恩也不算是着急，虽然他急着找到巨龙救出公主，以此治好姐姐的病，但他很清楚着急没有任何用处。 尤月已经是他们能找到最好的巨龙追踪者了，而专业的事情自然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介入其他人的工作中。 但雁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每次我们接近它的时候，这家伙都飞走了，是不是它也可以感应到同样有龙血的你？” 尤月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还是回答道： “不，我们这些亚龙的血脉微弱的就像是砂砾反射的月光，而真正的巨龙的血脉在我们眼里就像是太阳般炽热，因此巨龙反而无法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而我们这些龙血种都具备追踪巨龙的能力。 “也正是因此，龙血种间也不具备相互感知的能力，说不定此时周围还有几十支像是我们这样的队伍正在追踪它呢。” 见她语气越来越不耐烦，雁终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他没有对于尤月表现出任何的情绪，但不满依然在他心底压抑和堆积着，就像是正在不断积蓄能量的禁咒，随时都会暴露出可怕的威力。 头盔女自信地插话道： “不管现在有多少队伍在追踪巨龙都不重要，毕竟重要的不是找到它，而是成功地从它的手中救出公主。” 几人翻过土包，眼前忽然出现了处如蓝宝石般突兀地镶嵌在地上的湖泊。 而且在他们踏进湖泊二十米前的土地时，原本平静光滑的湖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般开始翻滚起来，并且在中心形成了诡异的旋涡。 见到这幕的马恩立刻抬起手阻止其他几人前进，并且用魔力在他们的周围制造了可以抵御攻击的防御罩。 在前拉玛时代，任何的异样都可能埋藏足以摧毁王国的可怕魔力。 在旋涡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她有着淡绿色和天蓝色相间的身躯，这两种颜色就像是油墨般在她的肌肤上相互交融浑浊，以和谐的方式平分了她的身躯。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四只纤细脆弱的手臂，以及像是昆虫般的四只眼睛，肚脐位置和脸上都有的嘴巴，像是羽毛般的两对尖耳朵。 就像是两个独立的生灵，被捏橡皮泥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宛如某位大师精巧的杰作。 第688章 美丽的生物 …… 咳咳，让我们回到温馨快乐的童话故事里吧。 让我看看上次讲到到哪里了…… 哦，对了，我们的几位小英雄在上章刚刚踏入个突兀的湖泊前。 忽然出现神秘的生物让他们几人瞬间神经紧绷了起来，意识到眼前情况的几人都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 为什么气氛此时会如此紧张呢？相信看到这里的朋友都不理解，那就让我来给各位稍微解释下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他们看到的这种生物在拉玛帝国毁灭以后就基本绝迹了，因此在那以后几乎没有谁再见过和了解这种生物的存在了，幸运的是此时拉玛帝国甚至还没诞生，因此我可以给你们讲讲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 出现在几人眼前的东西被拉玛人叫做妖精。 这个妖精和已经灭绝了的“上古妖精”当然不仅仅只是有着相同的名字，它们正是上古时期存在的“妖精”的后裔。 不过这些妖精并不是古老妖精的直系血统。 当时的智人屠杀了所有的妖精，即使他们不需要这样就足以完成智人基准线的雏形，但是他们也担心来自妖精的报复。 那是场漫长且艰难的血腥屠杀，他们肯定杀死了所有能找到的上古妖精，即使真的有侥幸的上古妖精存活下来，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人类面前了。 而可笑的是，如今这些妖精不仅仅不是上古妖精的直系后裔，实际上它们是那些屠杀了上古妖精者的后裔，准确地说…… 它们是“妖精屠戮者”和自然本身交媾的产物。 一种返祖现象。 而作为上古妖精魔力的继承者，这些新妖精自然也不简单，它们具备着跟自己先祖极其相似的能力——实现他人的愿望。 不过它们不能像是先祖那样肆无忌惮地实现任何愿望，长生不老，浩瀚神力，颠覆文明，移动天体，这些愿望对上古妖精就像是打个响指般简单。 而且上古妖精只要认同许愿者，那么这些愿望就会以最好的方式被实现。 长生不老往往会带着永恒青春与不惧伤病，浩瀚神力将和许愿者完美融合，被摧毁的文明会以许愿者希望的方式倒塌，移动天体也不会因为引力平衡被破坏引起使用者们不希望的灾难。 但如今的妖精情况正好和它们的先祖相反，就像是这只出现在马恩眼的妖精怪异的身躯般，这些新妖精都像是不断近亲杂交后的畸形产物。 而且这种畸形不仅仅表现在它们的外表，也存在于它们的思维中，以及它们看似甜蜜的各种愿望里面，就好像它们生来就带着邪恶的本性。 如果有谁向他们许愿长生不老，几乎必然会得到带着腐烂和痛苦的长生，即使本来健康的身躯也会在短时间内溃烂，陷入永恒痛苦的折磨中。 而要是向他们许愿移动天体这样困难的愿望，这些没有先祖那么强大的妖精就会直接用偷懒的办法，比如说摧毁许愿者的脑子，让他们再也没法准确地识别天体在宇宙中的位置。 总而言之，对他们的许愿几乎都会带来极其可怕的后果，后世很多拉玛帝国的很多学者都认为他们其实就是上古妖精残留的复仇。 贪婪的人类总是会被欲望勾引，被可怕的愿望摧毁，而且愿望的效果往往会牵连到许愿者的家人，朋友，甚至是他所在的城市和国家。 但如果要我说的话，这不过是自然和魔力交合的正常结果吧，正如我们所说它们畸形的身躯也给予了它们畸形的大脑，残忍和取乐不过是它们的天性罢了。 像是它们先祖那样会真的实现愿望的生物，在这个自然里才是畸形。 根本并不存在什么对智人的复仇，只是纯粹的邪恶掐住了欲望而已。 而我们的几位小英雄能否迈过这次难关，只取决于他们能否控制自己，但欲望是任何生物的基本动力，是凡人无法抵御的永恒诱惑。 只有一个办法能知道结果…… 美丽的妖精眨了眨它的四只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接着她伸出了两条舌头舔了舔嘴唇，对马恩几人露出妩媚的神色，跟在场的每个人同时“对视”着，眼珠中倒映着他们扭曲的灵魂。 “你们好呀，好久没有凡人踏入我的领地里，让我看看……” 妖精露出惊喜的神色： “啊，你们是来找那只小蜥蜴的，不过很遗憾，你们已经晚了。” 听到这话的尤月先是皱起眉头，似乎想要开口反驳。 但还没等说什么，少女的神色就变了变： “它起飞了。” 就在妖精说他们晚了后半秒，巨龙就离开了这里。 妖精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是愿望的主人，现实的化身，我的舌头能吐出真理，什么事情都没法脱离我这种强大生物的掌控，你们几位既然是为了巨龙而来的…… “那你们肯定是为了报酬吧？” 就在马恩开口回答前，头盔女抢先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想起来了，这是妖精，一种会实现他人愿望的生物，但是他们实现愿望的方式往往都不按照许愿者期待的方式。 “这是种极其危险的生物，千万不要向它们许愿。” 听到她的话，妖精笑得更开心： “看来你听说过我同类们的传说，但是我向你保证，不是所有的妖精都以看着许愿者被错误的愿望折磨为乐。 “这种事情我已经做得太多了，这种玩法对我已经没意思了，我不是那种喜欢通过欺骗来折磨他人的类型，我喜欢更深刻的痛苦。 “虽然我也喜欢看到许愿者被折磨，但我不会欺骗你们。”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已经下定了决心，接着对其他几人挥了挥手，直接转身就准备远离这个危险的生物，不打算听她接着蛊惑下去了。 但当他当转过身后，映入眼中的并不是来时的森林。 而是湖泊和妖精。 妖精的笑容很灿烂： “对了，忘记说了，我不喜欢欺骗和误导的另个原因是我不需要，跟其他的同类们不一样，我可以强迫他人跟我共同玩乐。 “别担心，这会很有趣的。” 第689章 妖精的天性 妖精用如神灵般高傲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几人，似乎在思考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取乐，几乎没有考虑过眼前几人自己的想法。 但她的确有资格这么想。 即使是以不自然的方式，但上古妖精的残缺神力的确存在于她体内，正在不断地沸腾和翻滚，无数包裹着愿望的泡泡企图浮上现实。 马恩侧目看了眼头盔女，露出询问的眼神。 要不要动手。 头盔女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凝望着妖精所在的方向，似乎正在郑重地思考着什么东西，就这么持续十几秒，她才微微地摇了摇头。 不能轻举妄动。 这是个棘手的家伙，不是那种她拿着剑乱锤几下就能干掉的敌人，甚至可以说妖精是这个时代里最危险几种生物了。 它们也许不是最强的，但论危险性却很少有物种能超越。 多数妖精实际上攻击性很弱，如果你不主动向他们许愿，还是有比较高的概率安全地离开它们，当然，也有运气不好的情况。 有些妖精会跟踪拒绝自己的许愿者，然后等到合适的机会出现。 在漫长的人生中，总是会出现绝望的时刻。 而更厉害的妖精，则会自己创造这种绝望的时机。 但眼前的妖精似乎还不仅限于此，她已经不需要让他们主动许愿了，而且这些平常的妖精虽然缺乏攻击性，但反击能力却很强。 任何人如果主动招惹他们，它们就能够展现出跟实现愿望等同的可怕力量，相反如果不主动招惹妖精的话，它们往往很难直接对人类造成什么威胁。 而眼前的妖精即使在没被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如果对她进行攻击只会引起远比现在要可怕的情况。 主动攻击是最糟糕的选择，而最好的选择是找办法逃走。 这也是马恩最开始的反应。 “往上走。”她说道。 听到这话的马恩微微颔首，接着在场的几人都漂浮了起来，接着都如同火箭升空般朝着苍穹飞去，并迅速地远离这处森林。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妖精露出狡黠的笑容。 马恩几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飞去。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眼前依然是密密麻麻的森林。 而几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这处森林并没有那么辽阔，所有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瑟莉接着说道： “停下，让我来。” 几人悬停在空中，瑟莉抬起头望向天空，接着原本阳光明媚的晴天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暗淡下去，就像是天空被拉上了窗帘。 月亮也悄然浮出了云层。 整个世界都在倒转，进入了现实背面的月神维度。 “呼，走吧。”瑟莉神色自如地说道。 然而他们仅仅向前飞了半分钟，就看到了如蓝宝石般的湖泊，那明亮的湖面就像是镜子般倒映出对他们的嘲弄。 看起来，他们想逃走没那么容易。 头盔女开口道： “这么强的妖精几乎很难见到，但你们不用担心，既然它没有主动对我们进行攻击就说明，她没有那么强的伤害能力。 “但你们必须谨记千万不能主动攻击她，如果我们主动攻击她，这只妖精就会解放所有的限制，可以用她那可怕的力量对付我们了。” 如果没有头盔女的再三强调，他们也许真的会对妖精动手。 而如果那样，不管妖精做什么都是很“合理”的事情了。 马恩问道： “那我们怎么办？” 头盔女想了想说道： “既然我们跑不掉，不妨下去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把戏，但你们必须记住妖精是种天性邪恶和残忍的生物，擅长用言语去‘欺骗’凡人自己走进死路。 “这种生物只有一个弱点——它们几乎不会真正的撒谎。” 听到这话的马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它们没法撒谎还是不能撒谎。” 头盔女回答道： “不能，“也许有少数特殊情况，但据我所知几乎所有妖精都无法撒谎，这点和它们传说中的先祖完全相同。 “但这不意味着她没法说出‘谎言’，因为有些实际上的真话其实对于倾听者来说就是谎言，比如说给予你长生不死是真的，当时让你受到永恒的折磨则只是没有说出来的话而已。 “甚至于它们没法撒谎的天性，所以它们反而比人类更擅长欺骗。 “所以你们依然要保持对她的戒备，不要相信她的话语，因为她说出的话语对妖精来说也许不是谎言，但是肯定跟你想象的完全不同。” 此时的马恩想到了什么： “也就是她刚刚说的是真话，不打算用蛊惑的方式对付我们，而是想要强迫我们参与她所谓的游戏。” 头盔女这时提醒道： “或者这其实是她对我们的误导，比如说她自称不喜欢用欺骗的方式，不代表她真的不会做，可能只是代表她没有其他妖精喜欢这些。 “而她自称不会欺骗我们，这句话倒是有些说服力，但是妖精的限制只是它们没法说出谎言，而不是说出错误的话，更不是要遵守它们说过的每句话。 “她这么说只能代表当时她是这么想的，但妖精是可以事后改变想法的，比如说它们随时都可以说自己再也不吃饭了，但两分钟回就能反悔。 “只是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因为妖精们往往想什么就说什么，而且极其固执以至于极少改变自己的想法，但这种程度的妖精我们还是要小心。” 马恩想到了什么： “而且反悔不是我们需要担心，这其实很好破解，既然他们不能撒谎，那我们只要再次询问它是否用欺骗和误导我们就行了。 “它能做出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沉默，但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头盔女点了点头： “而且她如果是她自己以为的那样，那么她很可能不屑于误导我们，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先看看她到底想干嘛，然后再做决定。”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跟她拖着，直到她没有耐心。 但马恩的姐姐正处在险境中，而时间在流逝…… 死亡已经逼进她了。 他们必须分秒必争。 第690章 妖精的游戏(短短短!) “绝对要对妖精保持怀疑，即使她说的是真话，很可能也是为了误导我们并让我们走进险境的‘谎言’，反正我们必须明白个道理。 “那就是她肯定是想要玩弄我们，所以我们必须随时随地都打起精神。” 此时正在“发号施令”的不是刚刚还在解释妖精天性的头盔女，反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分析其局势的马恩。 “现在接着逃跑也不是办法。”马恩接着说道，“很对不起各位，但我不得不快点找到巨龙的理由，我们也没法按头盔女说的那样拖到他们丧失耐心。 “所以我们必须跟她接触，主动让她意识到我们不是她的目标。 “但是接触就有可能出现问题，所以我们得想到可以应对她诱惑的办法，而且我们得先知道她想干什么。” 说完这段话，马恩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似乎将精神沉浸在了意识内。 约莫过了十几秒，他才抬起头说道： “按照头盔女的解释，我们稍微代入下妖精的视角，不难想象她会做什么，首先她肯定想让我们互相猜疑，然后慢慢引导我们自相残杀。 “看着原本信任的同伴们分崩离析，背弃对方，甚至亲手在她的蛊惑下磨灭最后的人性，让我们亲手杀死对方，这对她来说绝对是种享受。” 雁眨了眨眼睛。 这真的不难想象吗？ 头盔女微微颔首，替马恩说出他并没有解释的潜台词： “重点是，这也是妖精最适合做的事情，因为她没法直接对我们动手，所以她肯定会利用我们，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去理会她。 “那她就拿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且虽然我们没法走出这里，但还是能在森林中找到动物和水，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很轻松地生存下去，更别说你们几个自己也有自己的生存能力。 “实在不行，我们只要跟她拖着早晚都能离开，只要你们保证自己不要接受她的蛊惑，最差的情况下我们也能活着离开。 “只是时间会被耽误而已。” 马恩接着强调道： “你们应该都已经明白了，这种生物的愿望永远只会以扭曲的方式实现，即使她承诺了不会，代价也会以你没法想象的方式降临，刚刚头盔女跟你们讲的那些例子应该已经足以让你们明白这个道理了吧。 “千万别轻信她的承诺，自认为比妖精聪明是种显而易见的愚蠢。” 瑟莉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件事说难也不算难，只要我们始终不要动摇就行了，我觉得只要保持足够时间忽视她，她就会主动放我们离开了。” 冷着脸的尤月接过话说道： “我也觉得这么做不难，但是我怎么知道他们几个也能做到。” 说话的时候尤月看着除了瑟莉外的三人，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揭露了某种问题，那就是坚持不被蛊惑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前提是他们是单独遇到妖精的。 但他们怎么信任对方呢？ 这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让马恩也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他严肃的表情就变得轻松： “我有个办法了，还记得当时我和头盔女用的那招，听我说……” ………… 第691章 妖精之爱(不短) ………… 马恩和他的几位伙伴像是无头苍蝇般在森林上空乱飞了几圈，但无论如何都没法逃离妖精给他们设下的牢笼，最终只能无奈地落回了地面。 虫子终归只是虫子，即使翅膀拍打得再响亮，也飞不出罩住它的蚊帐。 他们落在了平静的湖面前。 “你们回来了。”妖精的声音自马恩左侧传来。 听到这话的瑟莉，尤月，还有雁都转过了身。 而马恩和头盔女只以极其微弱的角度侧了侧视线，但这种本能的反应仅仅持续了刹那就被他们强行停止，并立刻将目光重新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但已经晚了。 因为他们看得是不同的方向。 所有人听到的声音都来自完全岔开的方位。 而当马恩将眼神收回来以后，其他几人已经随着转身和眼神的错位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似乎被空气和森林本身吞入了腹中。 “你在找谁？”温热的气息顺着妖精的嘴唇吹到了马恩的左耳。 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马恩并未惊慌，平静地转过身。 妖精的脑袋几乎就要凑到了他的面前，微微伏身的姿势也露出了婀娜身姿，而她看着马恩的眼神中更是带着能让人神魂颠倒的妩媚和欲望。 任何看到这眼神的人，都会恨不得立刻就撕碎身上的衣服扑上来。 但当他们对视的时候，妖精却愣了愣。 马恩眼神冷冽得宛如横跨大洋的冰川，直接将炽热的气息全都浇灭。 怎么回事？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吗？即使生来就有着强大的魔力，但在小镇子上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年轻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要知道这种术士的意志往往只会比凡人还要脆弱。 这股冰冷的眼神像是化作了刺过来的锋利匕首，吓得妖精仓皇后退了几步，神色宛如惊吓的少女般，原本妩媚的气息也瞬间消散不见。 而在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以后，妖精的脸上闪烁了几分慌乱，但很快她就重新拾起了刚刚的妩媚和诱惑姿态，重新换回了那副装出来的妩媚： “看我的眼神这么凶狠干嘛。” 就好像刚刚那些都只是她的表演，惊恐中暴露出来慌乱的才是她的真面目。 马恩赞叹道： “很棒的表演。” 妖精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马恩戳穿的谎言。 但她是还抱几分侥幸，强行维持着伪装说道： “什么意思，我可没在表演。” 她似乎被拆穿了伪装，即将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但马恩无情地打断了她： “不，我不是说你的妩媚是表演，我指的是刚刚你的惊慌，你意识到了妩媚的表演对我没有用，就想演绎内心脆弱，强装妩媚的天真妖精。” 妖精的神色顿了顿。 接着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是的，所谓的露出破绽也只是表演。 她用赞许，动作轻佻地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我真没想到你能看穿我的演出，你说得完全没错，妩媚和纯洁都是欲望的倒映，曾经有无数的男男女女都倒在了我这两招前。” 很多人会直接扑向妩媚的肉体。 还有很多人，会被纯真的灵魂所“诱惑”。 两种灵魂倒映出相同的欲望。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预料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像是你这样机敏，并且意志坚定的人类了。” 说着话，她看向马恩的眼神也越来越炽热。 “这样吧。”妖精紧紧盯着马恩的身体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说谎，其实我本来给你和你的朋友们准备了个小游戏，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有足够智慧的生物了，你的坚定和智慧在妖精看来是种极其具有魅力的特征，不瞒你说…… “我有点对你一见钟情了。” 她舔了舔嘴唇，望着马恩的炽热眼神里翻腾着纯粹的欲望和真挚的爱意，甚至让人产生了她随时都会扑上去的错觉。 她压抑着欲望和爱意说道： “怎么样？要不要当我的伴侣。 “我说的不是热恋中的情侣，而是共度人生的伴侣。 “在我眼中多数凡人都是玩物，拥有你这样智慧和意志的生物才有资格跟我平等地相爱，我相信这点对你来说也是如此。 “想必对你来说，多数人类也只是愚蠢的猴子吧。 “只要你同意了，我就不再阻拦你们。 “而且我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欲望，永恒的生命，足以颠覆王朝的力量，甚至如果你想要，我还能变化身躯满足你的所有肉欲。 “或者你腻了我也可以蛊惑无数美人来给你享受……” 说到这里的她忽然笑了笑： “抱歉，仔细想想你应该并不会执着于这些，我看看，你好像有个需要生了重病的姐姐，这样吧，我可以替你治愈她，而我需要的仅仅是你的爱。 “我说的不是浪漫的爱情，而是真爱。 “反过来我也会给你等同的真爱，超越肉体和灵魂的爱。 “比爱欲更加热烈，比父母的爱更加温柔和深沉。 “如果你还担心的话，我还可以保证我不会用那些糟糕的方式来实现愿望，我也不会以任何你不希望的方式去伤害你。 “只要你同意成为我的伴侣，整个世界都将是你的。 “怎么样？” 她眼神真诚地看着马恩，许下了足以让国王都动摇的承诺。 但马恩的眼神依然平静：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语有着可怕的魔力，但在见你以前我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些话语中可能暗含的各种误导，不会被你表面的承诺欺骗。 “首先真实的承诺本身不代表着无法违背的誓言。 “更何况，你完全可以用我‘希望’的方式伤害我。 “比如你可以用各种强烈刺激提高我的阈值，让我模糊伤害和享乐的区别，这还只是我可以立刻想到的漏洞。 “但即使我什么漏洞都没法察觉，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因为我没有蠢到自以为能占妖精的便宜。” 听到这话的妖精神色开始略微沉了下来，眼中的爱意渐渐被失望取代。 她眼神低沉地摇了摇脑袋：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你以为他们对妖精的理解就是真理？你觉得我们真的只是某种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怪物？ “爱对我们来说也是种极大的乐趣，为此我们可以做出许多妥协，但可惜你已经没有了第二次机会，你曾经能让妖精爱上…… “扑哧。” 她忽然抬起手捂住了嘴，试图挡住自己清澈的笑声。 见此妖精挥了挥手，面带笑意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们确实是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怪物。” 终于她收起了正经的伪装，露出了邪恶的真面目。 不过她倒的确没有想到马恩能够抵御住她的第三招。 藏在欲望后的杀招是真爱。 这才是她真正用于蛊惑许愿者时最擅长的招式，对美色的欲望，对于纯真少女的保护欲，这些东西有不少许愿者可以看穿和抵御。 但真正的爱，往往反而能够欺骗这些强者。 因为许多“聪明”的强者会意识到“真爱”可以如何改变他人的内心，以至于他们会错估“真爱”对妖精的影响。 而且这类人往往在社会中也时常会感到孤独。 因为他们总是会自以为比其他的人类更加智慧，甚至于傲慢地不将其他人类视作和自己平等的同类，也总觉得他人没法理解自己。 因此他们会渴望被相似的生物理解。 渴望被爱。 智慧最终反而塑造了他们的缺陷和脆弱。 当然，妖精说的也是真的，她的确总会爱上这样的家伙。 因为交织的脆弱和坚强，会使这些凡人诞生某种令她欣赏的“美” 妖精笑着说道： “话说回来了，我想起了上个相信了我的人类，他也有令我都钦佩的智慧，只可惜那家伙还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当然，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的确有点爱上你了，就像是我爱上了以前遇到见到的每位人类，热恋期的时候我也的确遵守了承诺。 “但你也知道的，爱这东西总是转瞬即逝。” 妖精再也不再伪装，露出了如魔鬼般的得意笑容： “不过也不怪你的同类们，其实你的表现还真地接连出乎了我的预料，虽然有很多人类能抵御诱惑，但这类人往往都会被真正的爱给拦下。 “毕竟我的爱又总是那么真挚和炽热。” 马恩的神色依然冰冷，像是石铸的雕像般不为所动。 说到这里，妖精的语气多了几分愉悦的玩味：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绝情，实话实说你们天真的样子也怪可爱的，像是上个恋人我就实在舍不得和他分别，更舍不得他肌肤那温柔的触感。 “所以我用愿望把他变成了一张漂亮舒适的活床垫。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而且每次我陷入爱欲的时候，都可以再次被他温暖舒适的肌肤给包裹，别误会，我可没有残忍到杀死他。 “要是你答应了我的求爱，他就能感受到我们在他身上纵情欢愉。” 说到这里，她也露出了对往日美妙时光的留恋神情。 这种怀念只让马恩感觉作呕。 接着她望向了马恩，露出了可怕的失望神色： “可惜，我们本可以有段甜蜜的时光。” 她是真的替马恩感到有些难过，毕竟如果他真的答应了自己…… 起码还能在死前享受短暂的欢愉。 第692章 信任问题 “既然你放弃了最后的机会。”妖精略微不满和傲慢地说道，“那你就也加入我这场已经为你们准备好的游戏吧。 “哼，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她拍了拍手，雾气宛如无形的怪物般爬出湖面，像涨潮似地淹没了站在空地上的马恩和妖精，而随着雾气彻底遮盖住了周围的环境…… 其他几人的面孔开始在雾中浮现，瑟莉，尤月，雁，头盔女，而且前三者略显惊讶的表情都透露出了个直接的信息，他们应该也看到了其他人的脸庞。 然而随着雾气的翻腾，他们的面孔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你看到的就是他们几人。”妖精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不能撒谎。” “你是说我看到的是现在的他们？”马恩反问道。 即使如她所说，自己看到的是其他几人，也未必是现在的几人，或许他看到是这几人几分钟前的模样。 看他试图抓住自己语言的漏洞，妖精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这个所谓的破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似。 “当然，我可没有玩混淆时间的把戏，接下来我可能也会给你偶尔看看其他几人的表情，具体情况由我的想法来决定。” 说着，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既然敢拒绝我，肯定是有信心觉得我没法拿你怎么样，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如果你们真的不理我的话，我肯定会不耐烦后离开。 “但很遗憾，你有理由得赶快离开这里，不是吗？” 马恩自信地说道： “也许吧，但即使真的拖延时间，也比相信你会好得多。” 他确实有自信始终不动摇。 妖精也相信，虽然她的所谓“求爱”更多是种残忍疯狂的游戏，依然是某种用于戏耍许愿者以满足自己的行为，而她刚刚所说的“奉承”实际上也并非人类们会理解的那样。 但也的确不是谁都能让她发出这种邀请的，要么得具备某些有意思的特质，要么单纯意志坚强，这种人摧毁起来也令她特别有成就感。 马恩最起码也属于后者。 越是强硬，表现出脆弱的时候才越让人愉悦。 “你说得很对。”妖精自得地笑着，“而且如果你是独自出现，我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奈何你，但你真的相信自己的那些同伴吗？ “你已经见识过我的手段了，是的，我对你没有任何办法，你赢了。 “但我其实也早有预料，因此我这么做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你猜猜看是什么？” 马恩听到这话也立刻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你的意思很简单，我也许自己不会动摇。 “但我的同伴们难免做出错误的判断。” 妖精的笑脸变得特别灿烂： “没错，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即使相信他们不会被妖精蛊惑，你又如何相信他们会相信你呢？人和人间的相互猜忌会摧毁所有的信任。 “现在，让我们开始游戏吧，先从介绍规则开始，不过我不喜欢浪费口舌，所以直接用一局游戏教会你们怎么玩吧。 “先从你们两个开始。” 说着她拍了拍手，雾气中就浮现了头盔女的模样。 她正双手抱胸地望着她那边的妖精，昂起的脑袋显露出强烈的不屑和轻蔑，而在看到马恩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惊讶。 接着她退了半步，重新调整了下姿势，刚刚的轻蔑瞬间消散，姿态和气质也瞬间回到了平常和马恩相处的轻松状态。 这点也瞬间让马恩意识到，妖精刚刚已经使用了误导的方式。 其他几人当时的表情看起来都像是见到了相同的场面，因此普通人会误以为同时出现的头盔女似乎也应该是看到了他们几人才对。 但实际上，头盔女现在的反应就说明她是首次看到其他人。 即使没有必要，但这种狡诈的误导依然存在于妖精的每次行动中。 就像是本能。 马恩对着头盔女开口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 但在他开口的瞬间，头盔女的影响就瞬间定住了。 “别尝试了，我不会给你们沟通的机会。”妖精高傲地说道，“你就算开口了声音也没法传过去，而且任何动作我都会提前拦住。” 说完以后，头盔女的影像才回到了现在。 “游戏很简单。”妖精得意地宣布道，“我会给你们两个选择。 “你们只要告诉我，是否同意许愿离开这里并帮我个小忙就行了，如果你和她都拒绝了我的请求，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只要你们能这么坚持下去，我肯定很快就会无聊地离开这里。 “而如果你们都表达了同意，那我这次什么都不会做，结果跟你们同时拒绝没有任何的区别，但如果你们有谁同意，并且有谁拒绝了的话…… “那么我就会放同意者离开，然后永远留下拒绝者。 “将他变成我的玩具。” 说到这里，她用得意的眼神看向了马恩，似乎是在说既然你拒绝了我，那我只能用更糟糕地方式让对待你了。 想到这的妖精，笑得像是将要拿到糖果的孩子：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法伤害你们就安全了，那你就太天真了，我的确没有办法直接伤害到你们几个，但如果有人向我许愿就不一样了。 “我没法伤害你，但是她可以通过我的愿望伤害你。 “而你怎么能保证其他人不会许下对自己有利的欲望，你怎么保证他们即使能够克服逃离的欲望，他们又怎么能够相信你们不会许下对他不利的欲望。 “想知道答案很简单，许个愿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的她挥了挥手，抹去了头盔女的投影，接着看向马恩： “同意，或是拒绝？” 看着马恩的她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虽然作为妖精的她没法直接伤害到包括马恩在内的任何人，但只要他们中有谁许个愿就行了。 而且就算他们都能坚定地认为许愿是糟糕的。 但他们很难坚定地认为其他人不会率先背叛自己，因为在这个游戏中最先背叛者将会受到最少得损失，而谁都可能会去抢这个位置。 那时候，他们就会因为担心其他人的率先背叛而真正地“率先背叛”。 正当她以为马恩会陷入沉思的时候…… “拒绝。”坚定的词语毫不犹豫地甩向了她的正脸。 第693章 短板 妖精听到这话愣了愣，接着她露出好心提醒地表情： “你好像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是怎么运转的，我说了，即使你们两个都选择同意这次我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但如果你拒绝了而她同意了。 “那你将会成为我的玩物，也就是说如果选择拒绝，你有可能会被变成只能受我摆布的玩具，但选择同意，那你就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你们同时选择同意，也不会出事。 “也就是说，同意是这次里面最好的选择。” 妖精看着马恩的眼睛也满是质疑，似乎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原来的判断，思考起马恩会不会是个看不穿其中逻辑的蠢货。 如果脑子有问题，那么意志再坚定她也没兴趣。 但就在她用怀疑的眼神“审判”着马恩的时候…… “不用装了。”马恩再次戳穿了她的表演，“逻辑上的确选择同意是看起来最好的决定，但这是在相信你没有进行任何误导的前提下，而我不相信你。 “实际上，只要同时选择拒绝，那你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对我们动手。” 妖精收起了故作怀疑的眼神，嘴角微微咧起：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同伴？” 马恩说的其实是对的，但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他的同伴也要保持完全相同的观点才行，而如果他的同伴采取的是妖精引导的想法…… 那她就有机会直接将马恩变成自己的玩具了。 而且如马恩所说，他的确不应该相信自己。 虽然妖精不能说谎，但妖精可是很善变的。 她刚刚确实说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要是头盔女真的同意了，说不好她就会忍不住将马恩变成自己的玩具，然后放其他几人离开了。 马恩足够她“玩”很久了。 面对着妖精的蛊惑和诱导，马恩始终保持着坚定的神色，就好像根本没有担心过头盔女会选择同意。 明明他们刚刚才认识。 见到自己没法动摇马恩的决定，妖精也没再纠缠，兴致缺缺地拍了拍手，接着头盔女的影响再次出现在了马恩的面前： “选择我宣布，马恩选择的是拒绝，而头盔女选择的…… “也是拒绝。” 最后她甚至故意拉长了声音，但对于如雕塑般的马恩和头盔女完全没用，他们就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般，根本没有去倾听她宣布的结果。 看到这幕的妖精没有气馁： “别着急，正如我刚刚所说，这只是个演示，甚至如果你们就真的那么容易落入我的手中，我还觉得有点没意思呢？ “正是如此，我才选择了最有可能通过游戏的组合。 “现在你们都通过了测试，那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其他三人也通过了首次测试。 但马恩也意识到了个问题，他们这个团队里有五个人，那另外的几个人又是如何组合的。 不过这也不重要，只要他们始终理会她的任何话语，永远保持拒绝的状态，不主动跟她许愿，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看似妖精给出的是二选一的决定。 但其实这件事只是是否主动跟她许愿，而如果意识到了这点，他们只要保持原来说好的 妖精接着说道： “这次我会稍微改改规则，这次游戏的参与者将是你们五个人，而规则也和原来的完全相同，所有人都同意或者拒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如果有人同意，有人拒绝，那么同意者将会离开这里，而拒绝者则将留下永远地变成我的玩物，听起来不难吧，这次和上次只有个区别。 “那就是参与者变了。” 说到这的时候，妖精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看似简单的变化，却带来了质的改变，上次的时候，她是以马恩和头盔女，瑟莉和尤月进行组合，前两个组合完全没有悬念地就通过了测试。 但雁，并没有进行测试。 而且跟其他几人不同，雁没有完全信任的对象，所以首次考验他就要面对是足足四个不能够完全相信的同伴。 而马恩和头盔女间的信任，未必能给予瑟莉和尤月，反过来也是，瑟莉和尤月间有着十足的信任，但她们很可能不够相信马恩和头盔女。 妖精眨了眨自己的四只眼睛，看向面前的五个人问道： “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马恩直接闭上眼睛坐下： “拒绝。” 头盔女的面甲下传来了沉闷的声音： “没用的，现在停下来你还能离开。” 瑟莉也同样丝毫没有犹豫，用跟马恩近似的语气说道： “拒绝。” 尤月则恶狠狠地盯着妖精： “再说一百遍，我也不可能同意。” 没想到他们既然这么迅速地就给出了答案，妖精其实料到了他们几人没有那么好去蛊惑，但也没想到所有人都那么地坚定。 好在这个游戏不需要所有人都落入误导，她只要成功骗到一个就行了。 也就是只要这个队伍里有短板，那么其他人全都得给他陪葬，而这个短板则会很幸运地独自离开这里。 妖精微笑着问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褐色肌肤的少年正咬着自己的手指，神色严肃地思考着游戏的内容： “按照你给出的逻辑，只要我们都同意，那么似乎就永远都不会有问题，但仔细想想情况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也不傻，在听到头盔女的科普以后，少年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其中藏着的陷阱，妖精的目的就是诱导他们选择同意。 妖精没有否认自己的目的： “没错，但你真的有理由拒绝吗？你和他们也不熟吧？” 听到这话，雁的心中闪过了前段时间遭受到“屈辱”。 见到他陷入犹豫，妖精接着蛊惑道： “而且你真的能保证他们都选择了拒绝吗？但凡他们中有谁同意了，那么此时你选择拒绝只会让你变成我的玩物。 “瑟琳和尤月也许会相互信任，马恩和头盔女可能不会背叛彼此，但他们两对间很有可能会互相背叛吧？” 是的，他们间完全相互信任，妖精的推测是错误的、 但事实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雁也会怀疑他们间的信任。 “何必冒险呢？”妖精的脸蛋几乎凑到了少年的面前，“这样吧，如果你同意了许愿，我还可以再给你个额外的小礼物哦，而且不带任何诅咒。” 欲望扑腾着涌上了他的心头，少年并不愚蠢，他很清楚最正确的做法依然是坚定地拒绝和无视妖精。 但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却无法抑制地不断涌现出对于马恩他们的愤怒，源自内心深处自卑和胆怯的屈辱感更是占据了他的整个胸膛。 就要让他彻底丧失理智。 第694章 双重保险 “只要你同意，不仅能安全离开这里，甚至我可以满足你的小要求，比如说让马恩和头盔女意识到侮辱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雁不是个蠢货。 这个想法自他小时候就萦绕在脑海中，这句话的反面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蠢货”，这点在小时候对他来说就是真理了。 雁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底气，他有着能够轻松洞穿真相的眼睛，比如说在刚刚见到马恩和头盔女的时候就意识到他们的不寻常。 更别说他几乎就是魔法领域的天才，某种程度上他甚至看不起魔法本身，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而这些天赋反而滋养了他的傲慢。 这种傲慢渐渐地扭曲成了畸形的自尊，使得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友善，但其实内心深处谁都看不起，自然也包括被他轻易看穿的马恩和头盔女。 但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他依然不是个蠢货。 妖精是不可被信任的，无论她说的话听起来多么的没有漏洞，他都应该始终保持对妖精的警惕。 这个道理对自认为是天才的他来说根本不难想明白，因此…… 咳咳。 要“我”说，这个道理确实不难想明白，但人也不是按着道理行动的机器，正如我们前文“反复强调”的那样，雁是个很自傲的人。 因此他和其他几人有个很重要的区别 其他几人除了不相信妖精外，还很谦虚地认为自己不会比妖精更聪明，因此他们才会觉得即使妖精许诺了什么愿望，也会埋藏着某种陷阱。 但傲慢的人会觉得自己能比妖精聪明。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少年也深刻地回想起了不久前马恩和头盔女“傲慢”地将他卷入这件事情，以及当时他们的面孔。 在回忆中里面，他们的面孔满是嘲弄和轻蔑，看着雁的眼神就好像他小时候曾经遇到的那些混混，过去和现在的屈辱混杂在了一起。 让少年无法分清。 愤怒翻涌而上。 雁张了张口，想要同意妖精的诱惑…… 但他的喉咙此刻就像干裂的枯井般，连半滴口水都挤不出来，艰难地蠕动只带来了强烈的痛苦和恐惧，因为此时此刻的他…… 想起了几十分钟前看到的景象。 “……你们还记得我和头盔女用的那招吗？”马恩对着他们问道。 他对着其他三人问道。 瑟莉和尤月眼神略微交错了瞬间，没有理解马恩想要说什么，雁则是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但我想不到这招能怎么对付妖精。” 瑟莉也补充道： “我们不是没法主动攻击妖精吗？”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但我觉得妖精会想办法分割我们，阻止我们相互交流，甚至是让我们相互背叛，所以重点在于如何解决潜在的背叛问题。 “我是乡下来的，所以我的想法可能有点简单，你们听听合不合理。 “首先你们都看到了，我会头盔女联合的这招杀死迪尔的时候很轻松，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而他在5阶里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即使这样，他也不是我们一招的对手。” 雁点了点头： “是的，你这招很厉害。” 看到他们都同意，马恩也微微颔首，露出微笑尽可能不让他们误解，但原本温和的眼神也以微妙的弧度，极其柔顺地变得冰冷刺骨。 “那很好，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追杀巨龙的目的只是治好姐姐的病，这点对我来说也相当重要，而要是妖精真的得逞了的话，虽然我有信心活下来，但我姐姐很可能就会病死在床上了，所以…… “如果你们有谁背叛了我们整个队伍，我和头盔女就会用这招直接把他给碾碎成肉酱，不论你们逃到了哪里，我们都会从天而降。 “不要有侥幸心理…… “我向你们保证，不论你们许什么愿望，我们都会活下来，妖精也许会给我们造成麻烦，甚至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但那位背叛了我们小队的家伙…… “下场肯定会比我们糟糕无数倍。 “你们明白了吗？” 即使是本来有些满不在乎的尤月，此刻也挺直了背脊，而少年更是觉得这段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背上都渗出了冷汗。 虽然马恩的话语很简单，但是他那对冰冷坚定的眼睛却透露着某种超越了所有理性的自信，让少年不知不觉就相信了他的诺言。 如果自己背叛，真的会死。 雁那能够洞穿人心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要“我”说的话，马恩的这段话就足以摧毁少年所有动摇的思绪了，但让我再将故事往前推进几步，他们的准备措施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听完马恩的话语以后，少年保持着沉默，而尤月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瑟莉再露出思索的神色以后微微颔首： “很有说服力的话，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 “我也有个办法阻止背叛，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在你们的内心种下可以造成致命伤害的心灵炸弹，只要你们有谁背叛就直接将他炸死。 “但这个方案的问题在于，你们需要完全对我敞开心扉。 “而我要怎么让你们相信我。” 即使瑟莉说得再好听，马恩几人也很难彻底相信她，毕竟对她敞开心扉后，他们的生命几乎就相当于被攥在了瑟莉的手中。 听到这段话的头盔女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微微将脑袋侧向马恩耳畔，压低着声音说了几句话，随机马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跟来自于乡下的马恩不同，头盔女有着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因此她很快就顺着马恩的能力想出了个完美的方案。 “你的想法很有启发性。”马恩对着瑟莉说道，“要不这样，你对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三人都使用心灵炸弹，而我则用魔力制作个特殊的压缩炸弹，放在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体内。 “我会用魔力制作个难以察觉和摆脱的压缩炸弹，只要我想就可以用炸弹把除了瑟莉外的所有人变成膨胀的气球，全方位摧毁你们的致命器官。 “这样你和我们各自有对方的人质，怎么样？” 听到他们的对话，少年只感觉冷凌的寒风刮过里脸颊。 冰冷，残酷。 “很好。”但瑟莉甚至都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 回到几位小英雄的冒险中，就当少年内心即将被强烈的傲慢和屈辱支配时，几十分钟前的回忆就像是盆冷水浇了下来，摧毁了他所有动摇的意志。 他的脑和心中都埋着致命的炸弹。 少年抬头望向对方，浑浊的瞳孔中慢慢浮现起了久违的清澈： “我拒绝，即使你再问一百次我的答案也不会变。 “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妖精的话语。” 第695章 作弊的讲述者 坚定的回答让妖精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她根本没有料到少年真会拒绝，明明她亲眼看到了这家伙周围弥漫着的负面情绪，以及将他和其他几人开来的隔阂。 他应该就是这个团队的短板才对，自己怎么会看错。 但就在拒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周围弥漫的负面气息也消散不见了，像是丝带般在空中飘荡着的“隔阂”也在迅速黯淡。 就好像随着他想通了这件事的同时，也放下了对同伴们的积怨。 “闯入”他脑海的回忆，就像是重锤般将他猛地敲醒，将原本纷乱的思绪全都砸了个粉碎，让他重新睁开了清澈的双眼。 少年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一副任凭风吹雨都不动的模样。 看到这幕的妖精有点气急败坏，但还是努力压抑着想法蛊惑道： “你不需要太着急下定决心，你肯定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吧。” 听到这话的少年微微挑眉，露出傲慢的笑容： “我有很多想要的东西，但我不需要向你许愿，以我的才华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靠着天赋来实现。” 在想明白了情况以后，少年的傲慢反而筑起了坚固的城墙。 说着说着，少年的眉宇间甚至多了几分轻蔑： “而且你已经暴露了自己想要我许愿的欲望，而你肯定不是因为为了我好才想要让我许愿的，这就说明你有某种图谋。 “而妖精的图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少年也依然是满脸的傲慢，很明显他对自己得出的结论相当的笃定，也绝对不可能再听进去妖精的任何蛊惑。 妖精也看了出来这点。 其他几人更是油盐不进的硬茬子。 无聊的感觉很快就涌上了她的心头，因为可以预见的是想在马恩他们几人身上寻找趣味会很麻烦和浪费时间。 而妖精是没有耐心的生物，所以她打算就此放弃…… ………… ……妖精是种没有耐心的生物，但这只妖精有点不同寻常，“她们”实际上是由一只破碎的妖精和一个凡人拼接而成的。 因此“她们”有着远超寻常妖精的耐心，也正式这个原因，“她们”才有了比其他妖精更高的追求。 而此刻的她没有像是其他妖精那样，因为枯燥就放弃眼前的几个玩物，而是像凡人般感觉到了几分恼羞成怒，甚至生出了想要报复他们的想法。 同样是因为跟凡人结合的原因，其实她具备的妖精之力要略微弱于其他受到各种规则束缚的妖精，反过来她所受到的束缚也小了很多。 这也是为何最开始她可以如此轻松地困住马恩他们，甚至将他们完全隔绝开来屏蔽掉包括心灵交流在内的所有沟通方式。 就是因为她身上有着凡人的血肉。 幻想中的生灵借着人类的身躯入侵了现实。 没错，这就是这只妖精的来历，她是由真正大师做出的杰作，也是一个可以更高效地利用妖精魔力干涉现实的载体，最重要的是人类的部分给予了她像是凡人般那样极其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性格。 这时候的她产生了强烈的报复情绪，想要刚刚拒绝自己的马恩感到后悔。 不过她身上的力量不足以对马恩和瑟莉这样的强者出手，所以再再挑选了几下以后，她很自然地将目光投向了被他们称作尤月的少女。 她最先看中少女是因为她是马恩找到巨龙不可或缺的帮手。 但莫名的，妖精总觉得摧毁这个少女会让马恩感到后悔和愧…… ……… …………… 是的，这只妖精的确是由两种生物组合的产物，而那股深埋在她体内的人性让她回忆起了雁刚刚的拒绝，所以更合理的情况发生了。 她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雁。 妖精盯着少年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 “你惹怒了我，由于天性所致，我没法杀死你，但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要远远比死亡要残忍和可怕，首先…… “我不喜欢你刚刚看我的眼神，老实说，我甚至不喜欢你长得样子。 “放下，这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实际性的伤害，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如果你不喜欢最好现在就说，因为这种变化是不可逆转的。” 说着她对着雁抬了抬手指。 少年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咽喉般，整个人都定住在了原地，接着他艰难地张开了嘴巴，似乎是在试图艰难地呼吸，但是当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脖颈处时…… 他的双眼像是死鱼般突了出来，而他的嘴巴开始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大到清晰能够清晰地看见上颚下颚，喉咙，接着就是食管…… 在某种可怕的力量作用下，少年的内部器官沿着他已经变形扩张到足以穿过人类躯体的嘴巴里扭动着挤了出来，最先被甩出来的是两片肺，接着是胃部，心脏，肠道，而骨骼似乎以某种违法物理法则的方式留在了他的内部。 而原来是少年肌肤的部分，则被翻转着塞到了他身体的内部，唯独那两颗突起的眼睛随着噗的一声，直接弹射了出来，后面还连着几条不知哪来的肉丝。 原本俊俏的少年随着内外的翻转变成了滩软塌塌的红色血肉，各种各样的器官都挂在他全新的表皮上面，两个眼睛则变成了两个像是触角般的结构。 雁并未被造成任何的伤害，他依然可以蠕动，他的血液依然在心脏的推动下不断地循环，维持着他脆弱的生命，他还能够活到人类的平均寿命。 前提是他不在移动中将自己的心脏给压碎。 “怎么样？”妖精露出了嘲弄的神情，“我的礼物你还喜欢吗？这种变化是几乎不可逆转的，除非有谁向我进行许愿，否则不会有人可以将你变回原样。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许愿吗？不用着急，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让我带你去马恩他们面前转转，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拯救你付出代价，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因为如果他们拒绝了许愿拯救你…… “你还可以许愿报复他们嘛。” 少年的躯体开始蠕动。 妖精笑得像是恶作剧得逞般地孩童： “你想说什么，你已经是不是已经后悔拒绝我了呢？” 随着缓慢地蠕动，像是泥巴堆的血肉吐出了清晰的句子。 “你是谁？”这股声音傲慢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血肉中挤出来的是一道女声。 第696章 诞生 妖精皱了皱眉，不解地望着蠕动着的肉堆，她是把雁由内而外翻转了过来，可不是把他的性别给翻转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肉团晃动了几下，接着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虽然有点变形了，但还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已经多少年了，我再也没有感觉到这么干净简单的身体了，就是这个样子稍微有点麻烦……” 说到这里的她开始向前蠕动，裸露在外跳动着的心脏，也随着她的蠕动慢慢地朝下移动，接着被她沉重的血肉给压在了地面上。 而当血肉盖住心脏以后，肉团就不在前进，晃了晃后反而开始做出最不该做出的行为——她直接原地蹦了起来，而随着沉闷的声音。 鲜红的血液顺着碎裂的心脏漫出了肉团的底部。 死亡降临在了器官全都裸露在外的肉团身上，只不过不是以妖精所期待的那种情况发生的，实际上她也不喜欢真的弄死雁。 这本来是她用来戏弄其他几人的玩具。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见多识广的妖精都感觉到了诡异。 因为已经死去的肉团忽然抖动了几下，接着它的顶端忽然鼓起个小包，如果有谁凑上去仔细看，可以看到一个宛如婴儿般的手印凸起。 就好像这个新的生命已经不耐烦，急着想要挣脱母亲的“怀抱”。 这个手掌印很快就渐渐地消退了下去，但没过几秒，跟其对称的掌印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位置，而且这次手掌比刚刚看起来了要大了一圈。 这次像是孩童的手。 随着接连几下拍打，浮现的掌印越来越大，本来软塌塌的血肉泥团也像是气球般鼓了起来，宛如化作了孕育新生命的子宫。 随着一阵刺啦声，鲜红色的纤细手臂撕碎了温暖的红色肉团。 一具高挑的褐色躯体以像是蜘蛛般的姿态爬出了红色巢穴，用四条纤细的肢体灵活地将自己撑起，在以诡异的姿势转了几下以后，最终挺拔地站了起来。 破肉而出的女子抹了抹脸，让鲜红的血肉顺着裸露的身躯流淌而下，接着她微微挑起了头颅，极其高傲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谁的梦境？躲在你背后的家伙又是谁？” 她如同冷漠的君王问询自己的仆从般问道。 看到这幕的妖精紧皱眉头退后了几步，试图用她两个脑袋里的知识去理解到眼前这幕怪异的景象，却怎么也没法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对于女子莫名其妙的问题，她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似乎是意识到了妖精的茫然，女子没有接着询问，而是弯下腰抓了两把散落的石子捧在手心，接着同时将它们朝着自己的两侧洒去。 她率先看向了左侧的石头，接着高傲冰冷的神色略微舒展了开来： “我就说这次又是去了谁的梦，原来还是马恩这家伙。” 接着她再侧头看向右侧，但这次占卜所展露的信息就没让她那么轻松了： “哦，竟然不是马恩自己叫的，这件事背后还有其他家伙作祟？竟然敢将我召唤到这里，胆子还挺大的，虽然我现在确实比以前弱了很多…… “但不尊重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说着话，曹艳无视妖精直接蹲了下来，伸出手摆弄起了右侧的石头堆，而随着这些石子再次组成了某种只能她理解的形状…… “嗯？”曹艳露出了几分狐疑的神色，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接着转身捏起了给马恩占卜的那把石头，重新丢了下去。 然而结果还是没变。 曹艳猛地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地望着地上的石子喃喃道： “这怎么可能？” 说完以后她抬起头看向周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并将视线投向几颗看起来很寻常的树木身上，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 “果然。”这些景象终于让她接受了事实，“真没想到啊……” 妖精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刚刚这些又是怎么回事？给我好好回答下，我能对你动手一次，就能对你动手第二次。” 曹艳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妖精，但看向她的眼神完全没有妖精期待的恐惧。 反倒是有几分怜悯。 “你们已经疯了。”曹艳说道，“很遗憾我现在没有魔力，没法改变已经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这里也不是我的记忆，我能做得很有限。 “但我欠了人情，所以现在闭上眼睛，当然，睁开也行。” 妖精不解地眨了眨四只眼睛，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 然后她就看见曹艳拿起了刚刚自己走出来的血袋，直接朝着她的脑袋猛地扣了上去，见状妖精连忙拍打翅膀想要逃跑。 但是破裂的血肉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使得她没法动弹。 啪。 破破烂烂的血肉袋子随意地散落在了地上。 而妖精已经消失不见了。 搞定了妖精的曹艳抬起头看了看马恩他们所在的方向，周围的雾气也随着妖精的离去而开始渐渐消散。 但是她并未朝着马恩他们那里走去。 这件事跟她无关，也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占卜的结果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清楚了。 曹艳转过身，朝着远离马恩他们的方向走去，她并没打算就此离开，而是准备离开这里到处去转转。 她并非没法离开这里，实际上这对她来说可以没有任何困难。 因为跟马恩他们的情况完全不同，这对马恩他们是真实的，最起码也是已经模糊了真实的某种虚假，但是对于曹艳来说只一切都只是在做梦而已。 只要睁开眼睛，她就能醒过来。 但是这场梦里有很多她都没见过的东西，而且全都是曾经真实存在的，因为梦境的基本素材都是做梦者们的记忆片段。 即使这些素材的组合可能很不合逻辑，但素材本身是真实的，这些都是来自他们曾经亲眼见过的各种景象，而这段记忆中就有很多令曹艳也感兴趣的东西。 就像是刚刚出现在她眼前的那几颗树木，这些她都只在书上看到过。 毕竟，这个年代她还没出生呢。 第697章 残缺过往 在历经磨难后，我们的“四位”小英雄还是艰难地战胜了妖精，并且全员完好无损地重新踏上了寻找巨龙的道路。 而他们接下来的路途相当顺利，虽然偶尔会有各种危险试图挡在几人面前，但是他们都相当“走运”地避开了这些危险，十分顺利地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连绵的坎温克山脉遮住了半幕天空，在蓝色画布上撕开了锐利的线条，让人感觉只要踏上山脉就会被尖锐的石子划破脚底。 “巨龙就在前面。”尤月望向最近的山峰，“这是最近的一次。” 传说中的可怕生物就藏匿在远处的山脉间，这个距离对凡人来说可能是生理上难以逾越的天堑，但对马恩几人来说就是近在咫尺。 瑟莉停下了脚步： “我们就在这分开把，我会用心灵魔法连接你们和尤月的感知，帮助你们指出巨龙具体所在的位置，正面战斗我就不参与了，你们也知道的，巨龙有着能够抵御魔法的鳞片，我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头盔女点了点头，瑟莉说得的确是对的，多数的魔法都无法威胁到巨龙，尤其是像心灵这种特殊领域的魔法。 越是不直观的魔法，就越难威胁到巨龙。 它们的鳞片可以削减任何性质和效应——除非这种力量是它们可以亲眼看见和感受到的，也正是因此，多数巨龙会刻意不学习如何感知魔法变化。 因为但凡它们理解了魔法的基础原理，那么魔法对它们来说就不再是幻想，而是某种清晰的力量，它的鳞片的抗魔能力也会大幅下降。 所以，头盔女特地带来了把剑。 只要这东西砸的足够快，血肉就会被撕碎。 这是所有生物的共识。 “准备好了吗？”马恩看向其他几人问道。 头盔女抓紧了剑： “放心交给我吧。” 马恩点了点头： “瑟莉，你们去开始锁定它的位置，我和她去开始准备轨道了。” 说完以后，马恩就带着头盔女飞向了天空。 在他们上升的过程中，瑟莉也带着尤月悄悄地接近了山脉，巨龙的具体位置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并且通过心灵魔法投射到了马恩和头盔女的脑中。 在确定好巨龙的位置以后，马恩很快就将真空轨道铺设好了，在那次实战以后他们还进行了许多训练和微调，这招已经接近于完美无缺了。 起码是他们能做到的完美。 但这是否真的能对付巨龙还是未知数。 似乎是看出来马恩的想法，头盔女发出了令人安心的轻笑： “别担心，巨龙虽然是种很强的生物，但是我们面对的只是幼龙，而且我们采取的方法也绕开了巨龙的所有强项。 “我们没有使用不直观的魔法，攻击也刚好超过了巨龙的防御极限，并且不担心巨龙的飞行和吐息能力，等等等等…… “我们已经做到最好的程度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慰的意思。 但马恩并未就此放下担忧，反而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有某些曾经他不知为何忽略的东西，在此刻变得清晰和明显起来了。 “不对，它可是杀死开拓者的巨龙，我们真的能取胜吗？而且我们的其他备用计划都没有这个计划准备得那么充分，也没有很好的撤离方案。 “如果我们失败了的话，很可能都得死在这里。 “也许我们不该着急动手，而是得先更多侦查和准备工……” 看着他谨慎分析的样子，头盔下的脸庞露出了抹微笑。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看着马恩此刻的絮叨，很可能觉得他是忽然对即将进行的战斗感到了紧张和焦虑。 但是这种看似“紧张”的氛围，却只让她感觉到了强烈的安心。 熟悉的安心。 “你相信我吗？”头盔女忽然开口问道。 马恩愣了刹那，接着像是忽然被叫醒般茫然地看向她顿了几秒，似乎头盔女的这个问题提醒了马恩某件怪异的事情。 “相信。”但没等马恩想明白这种感受，嘴巴就已经熟练地吐出了回答。 头盔女说道： “那就直接将我发射出去，其他的全都交给我就行，不要去失败了以后要怎么去处理，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出任何意外的，现在就开始准备发射吧。” 他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第698章 屠龙/不连贯段落 入云的山峰伫立在苍穹环绕中，稀薄的空气隔绝了几乎所有生命，只有极少数顽强的动物藏匿在嶙峋岩石间，发出着微弱的嘈杂声音。 昆虫扑腾羽翼，猛禽雕琢石缝，隐蟒摩擦砂砾，万物的蓬勃生机在交错中化作了最和谐的交响，就连残忍的食人羚兽也沉浸在这股平静中，踩着优雅的步伐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轻快地跳动。 羚兽深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像雷达般搜寻着周围所有不寻常的响动，不论是猎物和危险都没法逃脱它的捕捉。 宁静。 羚兽愉快地昂起了脑袋，摇头晃脑地跳着…… 它的前蹄忽然悬停住了，眼球也宛如被注入鲜血般泛起红色涟漪，微缩的瞳孔给予了它远超其他怪物的惊人视力。 很远很远的天空出现了颗渺小的黑点。 它不解地眨了下眼。 剧烈的崩塌声。 随即，黑暗和剧痛淹没了羚兽生前的所有感官。 高耸入云的山峦开始崩塌，在它上班段的中间出现了处近似椭圆的空洞，可怕的冲击力蔓延向整座山脉，塌落的岩石流屠戮着挡在面前的所有生命。 宛如恶魔般地兽吼响彻了山林。 而在山的背面，可怕的巨兽如同陨石般朝着地面砸去，在它飞行的轨迹里洒落了散乱的黑色鳞片和淡金色鲜血。 如果有谁仔细看，能注意到巨兽的腹部是凹了下去。 那里有道人形身影。 轰隆…… 巨龙沉重的身躯砸入地面，掀起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的所有树木连根拔起，来不及逃离此地的生物都被可怕的力量碾成了肉酱。 躺倒在地的巨龙就像是血肉铸造的小山，它连忙艰难地用双翼撑着身体，试图翻转身躯进行反击，同时他对着自己腹部的位置张开了嘴巴。 如同有生命般的墨绿色烈焰朝着那道渺小的身躯卷去。 站在肉山顶端的头盔女没有逃避，而是对着巨龙的心脏聚起了长剑，就这么在烈焰淹没她的同时，长剑也猛地扎了下去！ 鲜血飞…… …… ………… “接着！”随着怒吼，马恩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重剑甩向摔倒的头盔女，但是灵活地龙尾也猛地拍打向了重剑。 好在马恩不是真的用力气扔出的重剑，飞出的剑身极其灵活地躲过了龙尾迅猛地好几下围剿，见此黑龙只能转过已经对着头盔女的脑袋，对着飞剑所在的区域张开嘴巴发出怒吼。 恐怖的巨响在现实中化作了实体，直接将重剑定在了空中，接着它的尾巴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以极其可怕的速度鞭打向了重剑。 接着卷起的尾尖直接控制了重剑，而没有威胁以后它再次看向踉跄着站起的头盔女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刻着神秘符文的致命毒牙。 巨龙双眼重新冒起淡蓝色色的火光，接着头盔女的动作也再次凝固了瞬间。 它猛地伏身撕咬上去，而头盔女就这么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就在它即将得逞的瞬间，沉重的力量猛地砸向他的脖颈，脆弱柔软的肉体不管不顾地撞向了坚毅的龙鳞，淡蓝色的火光也随之黯淡了刹那。 而趁着这个机会，马恩也猛地用魔力将头盔女推离了巨龙的视野。 …… ………… 皎洁的月华化作囚笼，将如山般的巨兽罩住，试图将它拦在其中，但它如蛇瞳般的双眼则流露出些许轻蔑，双翼开始以某种频率震动起来。 随着某股隐形的力量轻松摧毁了巨龙身上的囚笼，而它也伸展着双翼猛地将身体半直立起来，巍峨的身躯瞬间将月亮遮蔽在了他的双翼后。 接着它微微抬起头颅，望向远处的某个地方张开了嘴巴。 注意到它嘴巴对准的位置，瑟莉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接着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马恩的面前，以极高地速度朝着吐息瞄准的方向回去。 马恩也在此时意识到了它为何刚刚没有用羽翼震动反击瑟莉前几次攻击，那段飞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这里以消灭瑟莉的反抗能力。 望着周围漆黑的夜色，马恩很清楚现在他只能靠自己了。 他强忍着疼痛，看着巨龙微微甩了甩脑袋。 早有准备的“陨石”自天空降落，狠狠地撞向巨龙即将吐出龙息的嘴巴。 龙息歪歪斜斜地喷涌而出，如落下的岩浆般挥洒飞舞，其中有好几团都朝着马恩的位置轻飘飘地落下，它们下降的速度并不快。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要撑不住了。 马恩深吸了口气，用魔力再次托起了即将散架的血肉之躯。 …… ………… 扑通。 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眼角留下，染红了马恩眼中的世界，无数梵音漂浮在空中想尽办法地朝着他的耳朵钻入，试图将他的所有感官都占据取代。 周围的空气中更是溶解着神圣白光，化作锐利的针尖刺向马恩的眼睛。 但他还是艰难地抬起了脑袋，利用红色血液组成的隔膜望向正前方。 白色的年迈巨龙盘着腿飘在半空中，他眼睛，鼻子，耳朵本该在的位置，都有着骇人的诡异血肉空洞，让老龙散发着邪教苦修士的气质。 飘在空中的白鳞形成某种诡异的韵律，朝着马恩压去。 马恩啐了口血沫，艰难地保持着跪着的字条，将手伸向地面开始画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 砰！ 一道燃烧着金光的身影撕碎了神圣的洁白，自马恩身后猛地冲向了飘在空中的沧桑老龙，原本庄严的梵音也落入了地面。 白光也随风散去。 …… ………… 轰！ 头盔女高举着重剑从天而降，猛地砸向巨龙的脑袋，沉重的怪物身躯也随着可怕的力量倒向了他们撕裂出来的山谷，露出了身后的银月和黑夜。 但巨龙身躯虽然在倒塌，可他嘴中还是冒出了墨绿色的烈焰，双翼上雕刻的纹路闪烁着紫色光芒罩向头盔女，眼中更是喷溅出橙色的闪电。 头盔女见状也只能仓皇躲避，没法接着进行追击。 但马恩却对她的方向举起了手，接着重剑脱离了头盔女的控制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而当重剑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直接握了上去。 让重剑带着他飞向了山谷。 在坠落的过程中，马恩看清了没有黑色鳞片覆盖的位置。 他砸向了巨龙的心脏。 第699章 龙的诅咒 ………… “我们终于杀死了巨龙。” 头盔女的宣判响亮得像是钟鸣。 淡金色的鲜血顺着马恩脸颊淌下，他艰难地用双手和念力撑着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凡胎肉体，推开耷拉在身上的碎肉，爬出了巨龙的胸膛。 他站在了尸山上，眼神略显茫然地望着底下的景色。 尤月正半躺在地上，瑟莉若隐若现的身躯则跪倒在她旁边，手中端着药瓶往奄奄一息的少女喉咙里灌入，让她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带着头盔的女人半跪在地上，唯独沉重的呼吸声暗示了她虚弱的状态，洁白的锋利龙牙镶嵌在她的左肩处，只要角度再微微偏转下，就能插入她的颅骨了。 而此刻马恩虽然艰难地站着，意识也因为激素清晰得过分，但他还是能看到自己残破的身躯正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化作四散的砖石碎裂崩塌。 “我们成功了。”头盔女艰难地抬起脑袋，望向站在尸山上的马恩。 马恩以极其小心的姿态飘了下来。 虽然他们顺利杀死了巨龙，按理来说他将会有机会救下姐姐，其他几人也幸存了下来，有机会得到来自铸造者本人的嘉奖，但不知为何…… 他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的感受。 头盔女侧目望了眼自己的肩膀，接着咬了咬牙猛地站了起来，伸出手扶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马恩： “我带了药，等等……” 说话的同时她掏出了个小小的瓶子，抖了抖瓶身把药物洒在手上，接着小心翼翼地抹向马恩身上的内外伤口。 “呼。”重重地吐了口气以后，马恩终于站稳了身子，接着他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正涂抹着药物的头盔女，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轰。 忽如其来的倒塌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头盔女看了眼马恩的身后，抹药的姿态都变得沉重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倒是马恩强忍着疼痛转过了身。 黑色的龙鳞散落了满地，新鲜的血肉像是烈日下的冰块般在迅速融化，淡金色的血水漫过了他们几人的脚底，看起来就像是处金色的湖泊。 而在湖泊的中央，“飘”来了具破碎的尸体。 少女的尸体。 “草。”看到这幕的瑟莉不禁骂出了声。 头盔女平静地说出了尸体的身份： “是公主。” 她的胸膛位置有处可怕的空洞，就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残忍地撕了开来，四肢也已经歪歪扭扭，呈现着人类不可能弯折的可怕角度。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正空洞地望着天空。 就好像在质问他们几个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瑟莉咬着牙说道： “妈的，狡猾的恶龙，这混蛋让我们害死了莉莉丝公主。” 头盔女望着尸体说道： “看起来她也是刚死。” 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马恩的声音也变的沉重了不少： “也就是说，是我们亲手杀死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盔女点了点头： “也许这是某种诅咒，也许巨龙在和开拓者的战斗中两败俱伤了，它用了什么魔法俯身在了公主的身上，但不管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看起来都失败了，我们没能完成救出公主的任务。 “谁都做不到了。” 瑟莉摇了摇头，接着继续照顾起了呼吸完全平稳的尤月： “这次我们算是惹祸了，虽然我们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觉得我们做得没什么问题，但我不相信铸造者和拉玛军队会听我们的解释。 “现在别说报酬了…… “我们不被凌迟就算是好的了。” 头盔女望着被他们碾的七扭八歪的尸骸： “据说龙血有着某种可怕的传染能力，这也是为何龙裔会如此多的原因，也许这只巨龙找到了某种未知的禁忌魔法，让它‘寄生’到了公主身上。 “不过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刚刚和我们对战的确实是那只恶龙，应该是它的灵魂和意识，最起码也有着它的记忆和技巧。” 头盔女用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 “它展现的各种魔法，技巧是只有巨龙才知晓的，也不是这位年轻的公主能够掌握的，刚刚控制这具身躯的肯定是那只恶龙。 “也就是说最起码我们也算是成功给她报仇了。” 说到这的头盔女语气多了几分苦中作乐式的玩笑口吻： “说不定功过相抵，铸造者会考虑饶了我们呢。” 马恩没有接过她的玩笑，而是十分严肃地问道： “你们打算怎么办？” 瑟莉摇了摇头： “还能怎么办，带着我的妹妹躲起来，等到这次风头过去，但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王室真的不打算对我们做什么，毕竟我也没把握躲过占卜团的预言。”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神色郑重地看向了头盔女。 她沉默了片刻，接着也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怎么样并不重要，主要是你想怎么做，据我所知你这次屠龙的目的是为了救自己重病的姐姐吧，现在没能救出公主，你的姐姐不就危险了吗……” 这就是命运的残酷，到头来竹篮打水…… “……你有什么想法吗？”头盔女打断问道。 马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打算带着她的尸体回到王宫，我会接受铸造者的惩罚，但我也会请求铸造者救下我的姐姐，起码看在我为公主和开拓者复仇的份上。 “也许铸造者会发发善心。” 头盔女看他心意已决，点了点头： “看起来我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其实从始至终我都对于屠龙的赏赐没有什么兴趣，我就不陪你去王宫了。” 马恩对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我会记住这次恩情的，前提是我能活下来的话。”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瑟莉和尤月： “也谢谢你们。” 说完以后，马恩独自走到了残破的公主尸体面前，用已经几乎枯竭的念力将她的身体给捧了起来，努力不让她再次四分五裂，接着转过身…… 独自离去。 在头盔女和另外两人的注视下。 第700章 铸造者陛下 拉玛王宫并没有外人想象得那样金碧辉煌，惨灰色的墙壁反而散发出了种极为肃穆的气息，乳白色的台阶没有任何尊贵的气息，更像是通往刑场的道路。 这幅景象倒是和马恩如今的处境很吻合。 这位来自乡下的年轻男子此刻正站在台阶前，虽然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枷锁，但身旁却漂浮着刻着各种神秘纹路的怪异石板。 几十种不同的制约力量以各种方式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同时在他周围还跟着四位全副武装的静默者，在更远的位置站着八位可以随时斩下马恩脑袋王宫守卫，而在他的视野外还跟着两位披着黑袍的阴影法师。 而在暗处，还藏着许多马恩根本没法察觉到的看管者。 “进去。”王宫守卫的声音如同呼啸而过的山风。 马恩走到了门前，所有守卫都在注视着他，但是他们都停留在了台阶前好几米外的位置，似乎都对那座宫殿有种莫名的敬畏。 马恩拉开了沉重的黑色金属板。 映入眼中的景象让他有些惊讶。 由无数金色丝线构成的门帘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些丝线相互间并未交织，也没有任何东西将它们缠绕在一起，只是就这么散落门后。 马恩掀开丝线，走了进去。 更多的丝线，更耀眼的金色。 门帘后的宫殿就像是某种巨型蜘蛛的巢穴般，到处都是耀眼的金色丝线，遮蔽住了马恩能看到的每个角度，就连地上也铺满了金丝，如同厚厚的积雪。 “铸造者陛下？”他疑惑地问道。 清脆的敲击声，自他的正前方传了过来。 一下，两下，三下…… 这阵声音像是钟声般给马恩指出了方向，让他抬腿迈过金色丝线组成的重重障碍不断地前进，而当他越来越接近敲击声传来的位置……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金色丝线后面。 黑影右手正举着锤子，不断地敲击面前的金色丝线。 每次锤子落下的时候，敲击的丝线都泛起了红色的光芒，就好像瞬间被加热到了高温的金属，然而马恩并未感觉到任何温度的变化。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位来客，铸造者的黑影抬起了头颅。 威严肃穆的声音环绕着整座宫殿： “听说你带回了公主的尸体。” 马恩张开口，想要解释具体的情况。 但喉咙挤出的确实巨龙的低吼。 接着，马恩感觉到自己身上多数位置都开始发热，如果有谁将这些发热的部位给标记出来，会觉得这不规则的图形很像是某种淋在马恩身上的液体。 无数尖锐的小硬片在马恩的皮肤下游走，随时都要钻出来。 此时的马恩也忽然明白了公主是怎么变成恶龙的，这是某种可以不断传播的诅咒，甚至公主可能都不是恶龙的首位受害者。 接下来马恩的命运也显而易见了，他会在铸造者身前化作恶龙，然后被闯入的王宫守卫以极其迅捷的效率轻松杀…… 砰。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粉碎了所有对可能的想象。 寂静。 原本在马恩体内沸腾的龙血，忽然像是遇到天敌般安静了下来，瞬间缩回了他身体的最深处，躲避着发出这股声音的危险生物。 “血污。”铸造者威严地说道，“开拓者就是死在它手上，他的女儿也同样死在了这种诅咒下，倒是很符合他性格的死法。” 马恩深深地吐了口气，感受着重新平静下来的身躯。 铸造者威严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嘲讽： “血污应该已经在巨龙中失传了很久，但我曾警告过开拓者不要让龙血落到自己的身上，显然他并么有将我的话听进去。 “只要稍微注意点，他就不会中招。” 听铸造者的语气，马恩能感觉到对方似乎不是很在乎自己兄弟的死活。 铸造者接着说道： “更愚蠢的是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女儿，则应该才是真正导致他彻底死去的重要原因，虽然他们父女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我也不得不承认…… “他还真挺爱自己女儿的。” 说到这里，铸造者才抬起头看向缓过来了的马恩：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很生气。” 马恩已经意识到铸造者态度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我本来是这样觉得的。” 铸造者的语气多了几分轻蔑： “开拓者是我的兄弟——这种说法是他自己传播出去的，他知道我不会在意这种谣言，而他这么说只是想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开拓者不过是我的一件平庸作品而已。” 说到这铸造者敲击的频率顿了顿，抬起头望向马恩的身后： “他死了其实我也不在乎，真正重要的是你眼前的这团线。。 “即使在我在过去和未来中，它都是能排在第四的杰作。” 有些茫然的马恩，试探性地问了问： “这些丝线是什么？” 藏在丝线背后的铸造者笑了笑： “准确地说这不完全是我的作品，真正创造它的家伙都已经死了，我只是在完善这项可怕的武器，不过我对它的改造程度已经足够称作创作了。 “而外面的拉玛帝国，正是我铸造用来装这项杰作的盘子。 “至于开拓者，至多是盘子上的花纹。” 马恩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铸造者说这些： “那您为什么要去救公主呢？” 铸造者微微点了点头： “你问对了，虽然开拓者只是盘子上的花纹，但也是很重要的花纹，他死了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所谓，但我需要一位继任者。 “所以我才需要他的女儿，她也接受过了成为新开拓者的培养。 “但现在她死了，我不会惩罚你，我跟开拓者不同，我不是暴君，我依然会实现你的愿望，不过毕竟是你把她的尸体带回来的。 “我让你进行点小补偿，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马恩问道： “什么补偿？“ 铸造者说道： “拉玛帝国需要位统治者，如今的你和我最早遇到的开拓者很像，都是位心底善良且勇敢坚强的小伙子，只要你同意，我可以让你成为新的国王。 “除了权力和财富以外，我还能给你力量，跟开拓者相当的力量。 “怎么样？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第701章 离开幻境(双更求月票) 一副沾染着干涸鲜血，有许多战痕银白色盔甲穿过丝线。 飘到了马恩的面前。 “这是当年开拓者请求我铸造的盔甲，实际上他本身直到如今都不具备任何强大的力量，给予他力量的始终都是这幅盔甲。 “只要你穿上他，就能拥有可以轻易撕碎巨龙的神力。 “也就能代替开拓者留在这里了。 “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亲手帮你重铸盔甲。” 铸造者依然是那股威严的声音，听不出到底希不希望马恩同意这个请求。 沉默。 马恩不觉得自己是能够胜任这种工作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兴趣成为开拓者，听起来这种事情就很麻烦——如果他需要对自己的身份负责的话。 而如果不需要的话，那他更对这种身份没有兴趣了。 上位沉溺于权力和力量的开拓者，下场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 现在他拥有的魔力就足以过得很好了。 所以他应该立刻拒绝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让马恩陷入了强烈的恍惚中。 就好像这个问题其实话中有话，有什么暗藏的深意等待着他回答。 但马恩仅仅能察觉到这种感受，脑子里却没有具体的“深意”，即使他再怎么努力思考都不知道藏在表面下的话语到底是什么。 怪异的感觉让马恩的脑袋昏昏沉沉，有些搞不清楚如今的处境。 但他还记得自己大费干戈的目的：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能派人帮忙治愈我姐姐的绝症吗？” 比起干站着思考自己到底要如何抉择，不如先把自己有什么选项搞清楚。 铸造者顿了顿，抬头望向了马恩身后： “你更在乎身旁的人，是吧？” 这句话反倒增强了马恩的眩晕感，甚至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铸造者接着回答道： “不行，即使你同意留下也不行，我没法帮你治好她。” 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将马恩拉回了现实，眩晕感也消散了几分。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望向丝线对面的铸造者。 铸造者诚恳地回答道： “其他的愿望我都可以实现，唯独你姐姐我无能为力。” 马恩疑惑地质问道： “什么意思，您不是大名鼎鼎的铸造者吗？” 铸造者点了点头： “是的，但我已经死了，而你的姐姐还活着。” 这话让马恩陷入了强烈的疑惑中，首先铸造者看起来并不是因为公主死了而对自己生气，也不是在戏耍他，反而是很认真地说着。 铸造者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里是遥远的过去，不过跟你以前遇到的情况也不同。 “但跟你对话的并不是来自遥远过去的拉玛帝国创建者，我不像是你记忆中的修德那样可以超越时间对话，我早就已经死去了。 “而你身处的只是场由各种混乱记忆编织而成的噩梦。 “在这场梦境外的世界，我的力量都没有办法企及。” 听着她提到自己的过去，强烈的眩晕感再次涌上了马恩的脑袋，似乎是想要彻底掀开他的颅骨，让他的脑袋裸露在空气中。 回忆，正在撞击现实。 与此同时，宫殿外也再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还有沉重的嘶吼，似乎有某种可怕的生物降落在了宫殿外，不过考虑到此时守在门外的那些强大护卫。 他们似乎不是特别需要担心。 铸造者抬头望向远处： “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让你留在这里，任何人都没法威胁到你的生命，即使我已经死去了，这里也几乎要成为我的领地了。 “但如果你想治好自己的姐姐，可能就得转身面对残酷的外界了……” “你到底是谁？”马恩抬起了头，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他想起来了。 为了对付神霄化身，自己和局员们冒险带走了爱丽丝，这个极高风险举动会引来极其危险的现实实体，但也会打乱神霄化身的预测能力。 这样，自己就得意进入不受她掌控的未来轨迹。 借此，他才有机会取得神霄化身惧怕的物品“逆心灵药”。 自己想要通过这个药物寻找到过去的记忆，这种药物可以让使用者短暂进入到遥远过去的心理状态中。 虽然效果过去以后，使用者什么都不会记得，但是外人可以跟他沟通，也能够记录他说下来的每句话语，因此可以成为他找回过去的重要线索，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自己已经吞入药物了才对。 金色丝线后的影子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 “在跟你的对话中我没有撒过谎，我就是已经死去的铸造者，这里也的确是有许多混乱记忆构筑而成的梦境，你只是被困在了这里。 “你招惹了个很厉害的敌人，你还记得吗？” 马恩也想起来了： “古兰。” 铸造者微微颔首： “它想要杀死你，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我已经帮你阻拦下了他，古兰的计谋已经完全落空了。 “不过，更准确地说是你自己正在复苏的记忆拦下了他。 “在逆心灵药开始生效以后，这招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的确是我——已死的铸造者解决了他的攻势，但不是我自己来到这里的。 “是你在记忆中找到了我，你的潜意识借用对我的印象拦下了他。” 马恩眨了眨眼，急速消化着铸造者说的每句话： “也就是说古兰对我展开的攻势，正在被逆心灵药的效果瓦解，那股对抗着它的力量是在我体内不断生效的逆心灵药，而它的具体表现就是你？” 此时的马恩也理解了这段时间内在他脑中有些混乱的记忆，古兰试图在以某种方式侵入他的思想甚至现实，但同时逆心灵药也在生效。 如同他计划的那样。 而眼前的铸造者，似乎就是这股药效在他记忆中挑选的化身。 不过马恩还是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等等，那你问我要不要留下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在刚刚服药的时候我会去到某处海滩中，那时候我应该还没有被古兰拉入这里吧？ “逆心灵药是以这种方式发挥效果的吗？这和我理解的有些出入才对。” 铸造者故意忽略了马恩的首个问题，回答起了第二个问题： “因为你才刚刚服用了药物不到半秒，它还没有完全生效呢，这段时间里古兰几乎是在和时间赛跑，不过看起来很可惜…… “它输给了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赢了。” 马恩问道：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做，你知道我过去的记忆吗……” 铸造者笑着回答道： “这个问题要你自己去解决了，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我已经死了。 “现在回去吧，真正的战斗才要开始。”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锤子也重重地敲响了智人统治地位基准线。 迸溅出来的金红色光芒将他们两个人彻底地隔绝开来了。 望着已经消失在金色丝线后的背影，铸造者随手丢下了锤子，抬手将开拓者盔甲所缺失的那顶头盔摘了下来。 同时，她原本壮硕的身躯也开始迅速地变得纤细修长。 随着头盔也重重地落在地面，露出如同羽毛般轻盈漂亮的尖耳朵。 刚刚她的确没有说假话，毕竟她是种不擅长撒谎的生物。 但对她们来说，真话也能把人耍的团团转。 金色光芒照耀下，她模糊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就像是想起了遥远过去的美好回忆。 第702章 入侵现实的黑影(月初求月票～) 古兰将视线移开了吵闹的宫殿，他安排的复仇巨龙们被拉玛宫殿外的守卫们全都拦了下来，而拉玛王室专门的屠龙者们也在赶来。 这些巨龙已经没有机会闯入宫殿了，而马恩似乎也没有被龙血污染。 尽管不知道马恩是怎么做到，但看来他真的在自己的安排中活下来了。 对此，古兰倒不算是生气。 他的确有想要杀死马恩的念头，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特别的认真，比起真正的战斗则更像是场考验，他还故意给马恩留下了许多破局的机会。 在他看来，马恩活下来和死去的可能应该是四六开，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当然也挺好的，但如果马恩艰难地活了下来…… 他就会饶恕马恩的生命。 就像是闯入控制局时他说的那样，他早就已经注意到马恩这个同类了，如果马恩表现的出色，甚至自己会给他平起平坐的机会。 到了那时，自己说不定还会提携他几下。 但他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做出了不可饶恕的行为，因此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告诉过其他几人，马恩必须受到严重的惩罚。 这种惩罚可以是死亡，也可以不是。 毕竟不论怎么说，像是马恩这样的同类都很稀少，今天自己在这里杀死了他，那么遇到下个马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出于“仁慈”，这场考验就是他给马恩最后的机会， 而马恩顺利通过了考验，所以古兰会留他一命。 但这不意味着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马恩能活下来，但该受的惩罚却不会少，他乱动了自己的东西，那自己就要让马恩理解这种感受是多么令人讨厌。 他也要乱懂马恩的“东西”，甚至是彻底摧毁他们。 在精神和肉身层面上。 想到这里，他将视线投到了拉玛境内的乡下小镇。 在镇子的某处小屋中躺着位卧病在床的年轻女性，缠绕在她身上的病痛带走了她几乎所有的力气，让她只能躺在家里等待马恩的好消息。 但这位叫做陈云的人类，有着同类中极其顶尖的意志和决心，如果她能顺利地从这场病痛中恢复过来，她只会站的比原来更加挺拔。 所以，想要摧毁这家伙，必须完全从精神层面入手。 要是等马恩回来以后，发现自己原来坚强的姐姐变成了个精神崩溃，丧失所有的勇气和毅力，流着口水对所有事情都一惊一乍的疯子…… 不知道马恩看到以后会有什么感受呢？ 不过这可是个精细活，单靠最普通的记忆错乱甚至都没法轻易击溃这种强度的灵魂，他必须亲手将陈云的灵魂给扭曲蹂碎。 但这一不小心就会彻底将她给摧毁，而他必须保留陈云的基本性格。 因为这样，马恩看到自己疯狂脆弱的姐姐时才能回想起她原来的模样。 怀抱着对自己造物的期待，古兰对着躺在病床上的陈云伸出了双手。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立刻吸引了古兰的注意力，让他有些意外地转过身，视线也回到了冰冷的控制局中，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收容室的玻璃外，正站在道漆黑的模糊身影。 这句话不是某种形容，而是坚硬的事实，这道身影全身上下都是漆黑的，而且这种黑暗相当的模糊，边缘处像是有无数微微颤抖的毛刺，使得他永远处于不定形的状态中。 而且当古兰试图捕捉他每个变化瞬间的具体模样时，脑中也回想不起任何这些毛刺静止后的模样，就好像这种变化的黑色阴影不是真实存在的。 更像是某种幻觉，某种大脑无法准确认识眼前景象后自己生成的错觉。 古兰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情： “没想到马恩还有后手，我还以为他已经完全被我控制住了呢，不错，这才符合我对同类的期待，如果就这么简单结束了我还嫌无聊呢。” 他将双手从幻想世界中抽了回来，注视着站在玻璃外的身影。 抬起手指对着天花板点了点。 天花板瞬间泛起了如同湖面般的涟漪，接着本来方方正正的收容间也开始迅速地融化成了黏腻的液状物，并且开始相互纠缠重新组合起来。 洁白的墙壁化作了淡蓝色的污泥，这些污泥不断地相互融合交织，接着冒出了诡异的泡沫，填满了原本的整个收容室，而当泡沫慢慢消失以后…… 他们已经不在控制局中。 红色的笑脸如同弯月高挂夜空，漫天的眼睛都像是星辰般眨呀眨，荒凉的土地时而能传来尖锐的笑声和惨叫，而在更遥远的地方则散落了不少的建筑。 随着天上所有的眼睛都盯向了黑影…… 远处的建筑群立刻传来了低沉的钟声，以及整齐的微弱吟唱。 数十万悲惨的生灵此刻都朝着这个方向跪了下来，怀着强烈的恐惧和慌张，撕扯的破破烂烂的喉咙，用歌声来赞颂他们伟大的主人。 猩红的笑脸扯得更加夸张了。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随着嘴巴的张合，红色的月光张狂地洒落向了整个世界。 原本诡异肃穆的吟唱声忽然消失了，所有红光罩住的土地都被可怕的寂静完全吞噬了，而站在这个世界中央的黑影身上则倒映着最刺目的红光。 但他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缓缓地抬起了漆黑模糊的头颅。 跟夜空中的眼睛群对视着。 接着，他也就像是充满好奇心的婴儿，也模仿着古兰刚刚的动作…… 抬起手对着上方的天空点了点。 噗。 随着纸张被戳破的声音，一律白色的光芒不和谐地穿破了黑暗，以极其规律的弧度不断地扩散，最终砸落在了黑影的身前。 看到这幕的眼睛都瞬间顿住了。 古兰忽然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黑影将右手伸进了白光笼罩的范围内，接着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搓，接着随手捏着一缕白光扯了出来，丢向了这个被黑暗和血红统治的世界。 随着愤怒的吼叫，无数可怕的生灵在黑影的身旁浮现，挂着倒钩的爪子，遮蔽住了半数眼睛的巨大羽翼，燃烧着永恒烈焰的巨人…… 但已经晚了。 此刻的白光反而像是丢入清水的墨滴般，以不可阻挡地姿态朝着整个世界疯狂地扩散开了，而当它触碰到那些可怕的怪物后。 他们都像是遇到正午烈日的冰块般…… 消融了。 第703章 想象中的怪物 可怕的幻想世界就这么崩溃了。 刺穿了黑暗的白光像是嘲弄般打在古兰的脸上，而当他抬起头就注意到了这股光来源的位置，正是收容间天花板上的灯泡。 强大的限制能力也如潮水般向他压来，试图将他就这么束缚住。 古兰惊讶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创造的世界竟然被这么简单地就化解掉了。 明明他还有无数种强大危险的招数没有使用，而且刚刚的血红狂笑对于这道黑影也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就是马恩最后的防护措施吗，难怪他有胆子对爱丽丝动手。 看来他还真没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古兰抬起脑袋打量将自己包裹住的收容间，这里还是刚刚他进入的地方， 虽然卡妮亚，秦岚，瑟莉，以及爱丽丝的幻想朋友莉莉丝都都被他丢进了给马恩创造的童话世界里面。 但他在这里还留下了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爱丽丝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 古兰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于她，虽然这种力量的转化在最初的时候有着特殊的仪器和仪式来进行稳定，但等他基本掌握爱丽丝的力量以后，就通过自己获得的现实扭曲能力取代了各种各样最初的时候必要的外物。 而爱丽丝的力量，极其符合现实扭曲者的身份。 她有着极强的想象力，这种想象力有着很强的侵入现实能力，同时也可以轻易地构造现实外幻想，最糟糕和可怕的事情是，这种想象力会反过来扭曲和影响爱丽丝的心智，而且几乎完全不受控。 假如她在噩梦中想象出了只可怕的怪物，那么首先这个怪物很可能就会直接进入到她周围的现实，而爱丽丝如果亲眼见到了这只怪物，这种想象还会以可怕的方式不断地膨胀，恐惧会滋养这只怪物，让它越来越可怕。 这还是比较好的情况，她曾经想象过某种可以控制他人心智的生物——实际上这种形象正是她对自己能力失控的畏惧导致的。 而这只生物在诞生以后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主动操控起了爱丽丝的心灵并重新塑造它的想象，利用爱丽丝的想象力去滋养自己。 最终想象力形成了可怕的循环，使得那只怪物几乎强到不可战胜。 幸运的是，当时神霄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因此这只怪物并没有真的让联邦付出什么惨痛代价。 但那次事件让古兰意识到了窃取爱丽丝力量的模式是可行的，而且比起爱丽丝想象出来的那只怪物，他要更加专业和强大。 在实验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在爱丽丝心中竖立起了威严的形象，在联邦难以察觉的情况下不断地影响她对自己的看法。 而到了计划实施的时候，爱丽丝眼中的他已经成为了最可怕的怪物，他用逆心灵药唤醒了那次失控的记忆，让她混淆了自己和那个怪物。 这个过程中也利用到了无数联邦的专业设备和团队，而在完成初步的转化以后他就将所有曾经需要的设备都舍弃了，用现实扭曲能力制造了远比那些装置要更加可靠的纽带，并且不断强化着爱丽丝对他的想象和理解。 而到了此时此刻…… 他已经成为了爱丽丝的一部分。 这就使得他有着比爱丽丝还要强大的力量，因为作为现实扭曲者的爱丽丝本身其实对自身是没法施加影响的，所有影响都只能用来扭曲和创造外界的事物。 而古兰对爱丽丝来说就是外界的事物。 但平常的时候，他对于自己的改造还是比较克制的，毕竟孩童的想象力怎么说都有点不稳定，如果不小心引导极有可能出意外。 正因如此，他多数时候都是在扭曲外物。 刚刚他就是用爱丽丝想象中“自己统治的国度”覆盖了这处收容间，直接破坏掉了它对自己的限制作用，但没想到自己的对手能够复原自己的扭曲。 不过这其实也不难理解，这道黑影可以这么做，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收容间也是由高浓度的现实扭曲所构造的，是属于马恩的“幻想”。 但他自己不是，因此对方是没法影响自己对自己的扭曲的。 “本来不想这么认真的。”古兰扭了扭脖颈，“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某位不敢透露身份的小人，还是这处地方的防御措施。 “这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放弃抵抗，我不会杀死马恩的，我只会教他几个基本的道理而已，如果你坚持反抗的话…… “我就没法留手了。” 黑影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像般。 望着这不知到底是不是活物的黑影，古兰叹了口气。 他可不是在虚张声势， 正如幻想会在爱丽丝身上不断循环变强，当幻想降临到如今主导爱丽丝魔力的自己身上的时候，也会以自己都无法控制地方式疯狂膨胀。 黑暗世界中那几十万生灵，就是他某次膨胀过程中顺便自现实中偷走的。 古兰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 随着他的吐气，原本略显粗糙的皮肤开始纷纷地脱去，但裸露出来的不是血红的血肉，而是如同黄金般质地，但依然柔软的全新肌肤。 完美的肌肉线条似乎隐隐暗示了其中可怕的力量，嘴里的尖牙则掲示了这只怪异生物的残暴本性，漆黑的眼珠散发令人不安的气息。 漆黑的头发也纷纷掉落，露出额头上微微隆起的两处肉角，金红色的弧光像是彩虹般挂在他的脑袋后，使他显得既神圣又疯狂。 古兰露出了跟刚刚完全不符的嗜血笑容，语气也张狂了不少： “让我想想，先喝你的脑髓还是骨髓呢？看吧，这就是爱丽丝对我的想象，这幅还混合了几只其他怪物的形象，其实不是很符合我的审美。 “我其实喜欢更加优雅点的杀戮，但不好意思…… “我的喉咙已经渴了，必须痛饮你的鲜血。” 接着他微微弯曲了膝盖，做出了跳跃的姿势。 玻璃碎裂。 他的爪子已经来到了黑影的眼前。 第704章 最可怕的希望(3k求月票～) 在金色怪物出现在黑影身前的时候，他举着对向黑影脑袋的尖锐利爪也在同时猛地疯狂变长，几乎刹那间就要洞穿黑影的眼眶扎入他的脑袋中。 黑影根本没有躲避。 尖锐的利爪看起来好像直接“没入”了黑影的身躯。 但古兰的神色反倒变得极其严肃，因为那些朝着黑影伸出的利爪并不是真的扎入了黑影的躯体，而是在触碰到他表面的瞬间就化作了齑粉。 而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不仅仅摧毁了所有即将触碰到黑影的利爪，还沿着跟黑影接触的位置朝着古兰全身蔓延了过来。 这股力量就像只影响的怪物，瞬间就吞噬掉了古兰的手掌，不过断裂的手腕处露出来的并不是血肉和骨骼，而是跟皮肤相似的黄金质地。 就好像古兰的全身真的都是由这种柔软黄金制成的。 而看着自己被磨成粉末的手掌，古兰丝毫没有犹豫地做出了反应，随着微弱的声响他整个右肩膀直接脱离了下来，像是壁虎般舍弃了自己的右臂。 而在他手臂断裂的几乎同时，那股力量就沿着手腕的断口腐蚀掉了整只黄金质地的手臂，如果刚刚古兰断臂的速度再慢点…… 那将被腐蚀的就是他的整个身躯了。 见此古兰也没有再保持近身作战。 如果刚刚能他的利爪可以顺利地插入到黑影的身躯中，就能利用接触直接将这道黑影“点石成金”，这并不是某种比喻。 他可以将任何触碰到的生物化作真正的黄金。 现在必须采用其他攻击手段。 古兰微微向后飞了半米，如同蜂鸟般悬停在了黑影面前。 就算黑影想要试图往前接近他，他都能跟对手保持不变的距离，他们间的距离已经被古兰的力量给锁死了，寻常的移动是没办法破除这招的。 接着他张开嘴巴，露出了如象牙般洁白的两排整齐牙齿。试图以某种存在爱丽丝想象中的可怕招式对付眼前的黑影。 但在他的牙齿闭合前，就感觉到全身都传来了酥麻的感觉。 那股可怕的腐蚀力量自他的身后降临了。 瞬间，古兰意识到了个危险的事实，黑影的腐蚀并非只能通过接触造成，实际上他完全可以远距离造成这种攻击。 刚刚黑影只是在故意误导自己，同时试探自己能否抵御住这种攻击。 在他思绪流转的时候，古兰的表面已经完全被腐蚀掉了，而且跟刚刚手腕的断口相似，裸露出来的身体内部没有任何的器官和血肉。 完全都是柔软的“黄金”。 虽然古兰的身躯已经在相互脱离了，但是腐蚀的力量早在最开始就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并且在短短瞬间就彻底将他吞噬了。 但古兰望着黑影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惧。 在他彻底消融的几秒后，黑影前方不远处的位置闪烁了几下，接着现实就像是被剪辑掉了中间的过程般，黄金身影直接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 “很厉害的招式，我的身躯能抵御几乎所有伤害，我真的有点好奇你到底是如何这么高效地将其摧毁的，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重新复活的古兰露着自信的笑容： “在爱丽丝的想象中，最可怕的怪物是无法被真正杀死的，真正的恐怖是你永远也没法战胜和逃避的，我就是她的永世梦魇。 “比起试图杀死我，我更推荐你尝试下杀死爱丽丝。” 但黑影像是没法理解他的话语般，毫不犹豫地还是对着他抬起了手。 这倒是让古兰有点失望，对面似乎是某种没法语言的防御机制，实际上他主动暴露出的弱点真的有可能会被对面相信。 毕竟这段话自己说不说，都很容易推断出这个结论，因此他的对手很可能就得自己是在虚张声势，真的去对付自己力量的源头。 而要是有谁真的对爱丽丝动手，那就有好戏看了。 对爱丽丝的恐吓会像是压榨海绵般，挤出原本他都没法压榨出的力量。 平常他将爱丽丝的“魔力”转化到自己身上是要浪费不少的，但如果对手主动朝着爱丽丝出手了，那他就可以全权调用她的力量了。 但对手不去管爱丽丝，对他来说也不能算是坏事。 毕竟这样他就可以近乎无尽的重生了。 虽然死亡对他来说的确不是没有造成任何代价的，但他能死亡的次数已经足够解决眼前的这道黑影和马恩他们了。 这次黄金身影跟对面的黑影保持了几十米的距离，接着如同蜂鸟般保持着跟黑影的相对静止，而这次他并没有立刻感受到那样的攻击。 接着，黑影迅速地试图接近自己，但是无论他以多么可怕的速度前进，古兰都极其稳定地跟他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这项行动也让古兰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结论。 刚刚那招虽然不是只有接触才能攻击，但肯定是距离黑影越近越强。 因为刚刚他明显感觉黑影的两次攻击速度是有差距的，第二次攻击杀死了自己只是因为攻击来自所有方向。 这就说明近距离的确会强化这种破坏力。 而且这种可怕的破坏力不可能出现在任何距离上。 而在得出这个结论以后，古兰也很清楚自己该这么做了。 他抬起右手横在眼前对着黑影比了起来，以保证在自己的眼中，黑影此刻正被半包围在他的手掌了…… 看到他准备进行攻击，黑影当然进行了躲避开始以极高的速度退去，但古兰依然如同刚刚那样，十分平静地悬停在了黑影的正前方五十米处。 他握紧了手中，而黑影也真的像是他手中的虫子般没法逃离，接着空间和现实同时在他手中折叠，即将直接把黑影彻底捏成纸片。 但就在古兰握手的瞬间，控制局原本洁白的墙壁瞬间变得透明。 接着炽热的阳光照进了室内，同时…… 古兰感觉自己握住了太阳。 他对空间的折叠瞬间被彻底撑碎，某种更加优雅的弯曲取代了原本在他掌中已经形成的折叠，同时人类难以理解的质量也在他手中出现。 古兰瞬间被可怕的引力碾成了粉末…… 但又迅速在几百米外的位置重新复活。 “塞拉恩？”他惊讶地说道。 这位古老的神只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难道这黑影就是太阳神？马森将它的尸体制作成了某种控制局防御措施吗？ 望着眼前的耀眼身影，古兰很确定这就是那位可怕的神只。 他曾经在如今的状态下跟塞拉恩交过手，起码在常态下的自己是没有办法战神那位可怕的神只，塞拉恩在南联邦时不但有着压倒性的力量，还有着各种各样来自遥远时代的危险魔法和技术。 而此时这道身影散发的气息…… 甚至要比他曾经见到的塞拉恩还要危险几分。 这更是让古兰有点怀疑起眼前的正是塞拉恩本人，毕竟就算马恩能够将它的尸体制作成某种保护机制，也不可能比塞拉恩本人要强。 而现在这道身影比塞拉恩更像塞拉恩。 难道这真的是那位神只，而且以前的他始终没有暴露自己的全力？被马恩杀死只是他跟马恩演的戏吗？ 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程度，古兰知道靠着自己的常态是不可能取胜的，甚至他的很多更强形态都不适合对抗这位强大神只。 如今的塞拉恩甚至有着控制局的协助。 看来他必须采用自己第二强的状态了 这也是他勉强能维持控制下的最强形态。 在爱丽丝的潜意识中，始终存在着个比起最可怕的怪物还可怕的生物，那是她能够撑着活到现在最重要的希望，她让爱丽丝意识到了在有些东西面前，即使是如同噩梦般的怪物也是可以被彻底战胜的。 那就是镇压了失控事件那天的神霄。 不是真正的神霄，而是爱丽丝想象中的神霄，这股力量跟真实的神霄有着极其巨大的差距，很多地方能力甚至神霄都没有，但是同样都不可战胜。 古兰松了松肩膀，接着身上的金色外壳就开始脱落了。 一道混淆了男女特征的躯体露了出来。 “塞拉恩是很强。”古兰微笑着说道，“但在孩童的想象中，有着远比所谓太阳神还有可怕得多的……” 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了。 “不，不对。”古兰瞪大了双眼，望着黑影的眼神浮现了恐惧，但他真正畏惧的并不是站在那里的身影，“我放过马恩了，现在快动手！” 但黑影依然如同不通人言的雕像般，对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 见到这幕，始终气定神闲的古兰终于语气变得慌乱和恐惧： “快点！想办法阻隔，不然事情就要变的麻……” 他的话音消失了。 “……暂时借用下你的身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对我来说同样麻烦，而且你也不是我的目标。” 女性的声音取代了他。 神霄化身眼神睥睨地望着黑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以为命运是这么好超脱的嘛？的确，在我的预测中这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但命运早在很久以前就彻底注定了，我比你想象得要辽阔。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黑影依然像没有生命的雕像般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在他的背面…… 太阳落下， 黑暗降临。 第705章 清晨 漫长的黑暗。 …… ………… 稀稀疏疏的撞击声，像是水中不断冒出的泡泡，偶尔有几个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但多数都悄然溶解在了水中，沉闷地诞生，亦沉闷地离去。 几滩黄白色的液体流入白纸中，不断地晃动伸展，以看似柔和的方式侵染着周围的其他色块，就像是在海底摇曳的水草般随波逐流。 两道淡红条状物忽然并排在了一起，开始以某种韵律忽上忽下…… ………… “……先生……” 随着嘴唇的张合，模糊的色块渐渐变得清晰，围绕着淡红色嘴唇的是张年轻女性的面庞，而顺着她纤细的脖颈，衣领，周围的景象也慢慢成型。 玻璃窗外是白色光芒淹没的走廊，形形色色的人类在不断地走动，而在玻璃窗和墙壁内，也就是马恩正对面的方向，站着着位满脸担忧的年轻女子。 而在此时沉闷的声音也慢慢浮出水面。 “……萨拉先生？你还好吗？”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马恩眨了眨眼，试图理解眼前的景象。 就在几秒前，他还在遥远的拉玛时代和铸造者对话，那现在自己看到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又被卷入了某个幻境吗？、 对了，古兰，这可能是古兰的某种攻势…… 柔软的触觉信号自他的右手处传来，让马恩本能地转动了僵硬的脖子，而撞入他眼中的色彩则迅速形成了令他可以理解的形象。 一位陌生的女孩。 女孩捏了捏马恩的手，眼里也满是担忧： “萨拉舅舅，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年轻女子似乎是误解了马恩的沉默，连忙解释说道： “你对现在的方案有什么疑惑吗？ “我们会极其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还有着完善的内部监督措施，保证在您离开以后，她会受到最好的照顾，保证她完成学业，而且工作也会……” 在说话的同时，女子也在观察着马恩的表情。 见他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她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 “而且我们对客户的身份会完全保密，我们理解很多客户不希望周围的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且你的要求我们再仔细考虑以后也可以完全满足，不需要你跟我们进行任何的沟通，我们会按照您给出的指示工作的。” 见马恩依然不为所动，她立刻转变了话题： “如果您是担心明蒂小朋友的能力的话，我们也有专业人士处理，如果您觉得没问题，她明天就能到我们这……” 女人的声音忽然停住了，身体也定在了原地。 门外来来往往的声音也全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怎么了吗？”一个红发女孩的脑袋探出了“明蒂”的身后，接着她直接凭空就这么走了出来。 虽然明蒂的外貌马恩不认识，但眼前这个红发少女他到是见过。 这是爱丽丝的幻想朋友——莉莉丝，一位比她大了几岁的少女，据联邦所说也是爱丽丝人格分裂后，现实扭曲制造的产物。 “是有什么变数吗，马恩？”莉莉丝说话的语气像是跟他很熟悉的样子。 马恩意外地眨了眨眼： “等等，我有跟你叮嘱过什么吗？” 他略微有些理解了眼前的景象。 莉莉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微微抬着脑袋说道： “没什么，你就说让我照顾好爱丽丝，躲在这里联邦找不到，他们会觉得抢走了爱丽丝的是古兰，不会有任何的反应，计划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段话验证了马恩的推断。 情况看起来很明显，逆心灵药正常发作了——以马恩期待的那种情况。 逆心灵药的功能很清晰，这种药物可以使得服用者的整个意识倒退到某个时间节点以前，这种药物也曾经用在过爱丽丝的身上。 在服用这种药物以后，爱丽丝可以回到还没有疯掉的状态，虽然这种状态持续段时间后就会消失，而服药者什么都不会记得。 因此服用完药物以后，服药者会觉得自己跳过了段时间，这段时间内的记忆是空白的，而且在空白阶段控制身体的应该是有着过去记忆的自己。 而本来马恩的计划，就是让过去的自己和控制局的员工对话，以搞清楚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以及有没有办法寻找回自己的记忆。 但在准备取得逆心灵药前，神霄之力展开了攻击，而自己为了对付它不得不冒险将爱丽丝带离了联邦，而这也引来了古兰。 接着，某种东西帮助了自己，它自称是逆心灵药的药效，不过马恩对此抱有几分怀疑的态度，因为在过去他也见过某些没法看到脸的东西。 而那个时候，他可还没也服用逆心灵药呢。 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盘问和思考，记忆就已经断开了。 而在自己记忆的最后，古兰应该还没死才对。 想到这的马恩看了眼那位如雕像般静止的“陌生少女”，如果没错的话她就是隐藏了外表的爱丽丝，既然如今自己正在解决爱丽丝的善后问题…… 古兰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那解决问题的是取得了过去记忆的自己，还是自称逆心灵药效果的东西，或者是某些其他的东西。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他是怎么做到的？逆心灵药只有改变记忆的能力，没法影响到自己的战力，而对付古兰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服药以后马恩也只有过去的记忆，药物带着他的心灵到了什么十五岁，那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十六岁时发生的任何事情。 因此服药后的自己，肯定也不清楚遇到了什么情况。 他还需要先搞明白自己的处境，然后再对古兰展开反击。 但不论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过去的自己应该有足够的时间。 如果几分钟前操控身体的是“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应该会给自己留下些重要的信息。 也许其中就会有自己想要找回的记忆，以及找回记忆的办法。 虽然马恩没有以前的自己，他觉得“自己”会在意识到具体情况以后，留下自己需要的信息。 “过去的自己”肯定会尽可能地跟现在的自己进行沟通。 毕竟上次在精神病院时，他就是这么做的。 第706章 长梦以后(双倍求月票～) 想到这的马恩还是接着问道： “除此以外，我什么都没有交代给你吗?” 莉莉丝也意识到不对了，马恩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交代什么给她呢？但莉莉丝也不好多问些什么，毕竟是马恩帮爱丽丝和她安排后一切的。 而且虽然现在的马恩看起来有些不是很正常，但她也没什么资格说什么，毕竟她也只是爱丽丝幻想出来的人格而已。 她露出努力回忆的神色： “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你特别交代的东西，你就说把我们安排好以后，就不会再在我们面前随意出现，以免暴露我们的行踪。 “除此以外，我也想不到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这和并不符合马恩的预期。 如果刚刚控制身体的是“过去的自己”，那么他应该会提前对莉莉丝进行些最基本的叮嘱，起码让她意识到可能会出现这种变化。 难道刚刚控制身体不适过去的我？ 或者“自己”完全没有搞明白如今的处境。 马恩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象，这是间看起来极其高档的会客室，他对面的女子穿着很正式的职业西装，脸上还挂着礼貌的笑容。 而走廊外像是雕塑般凝固的身影多数也像是当地的职业人员。 回想着刚刚这个女子的话语，以及莉莉丝的解释…… 马恩说道： “所以我们正在将爱丽丝藏起来？这是某种可以帮助我们将她藏好不让联邦发现的设施，我们要做的只是完成交易吗？” 这点也出乎了马恩的预料，如果是现在的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将爱丽丝单独留在外界某个设施中看起来不是特别明智的决定。 或许“过去的自己”有他的理由。 要么这里就依然是某种幻境，自己已经彻底输给古兰或神霄之力了。 莉莉丝看着马恩的眼神愈发疑惑。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回答马恩的问题： “没错，你说要让我在这里照顾好爱丽丝，而且说过从今往后她都不需要担心来自联邦的危险了，而且我还得感谢你稳定了她的情况。” 马恩立刻追问道： “你能把这段时间我们的接触全都记录下来吗？” 莉莉丝点了点头： “好的，但其实我和你接触也才不到半天，你也没有怎么和我交流，就是吩咐了刚刚说的那些，然后就带着我来到了这里。” 马恩意识到了个很重要的事情： “等等，现在是几号。” 莉莉丝回答道： “七月二十四号。” 跟他服药的日子差了三天。 说话的同时也把所有跟马恩接触中观察的事情用纸币记录了下来， 马恩接着问道： “所以我找到你，然后来到这里是在半天内搞定的。” 莉莉丝点了点头： “半天甚至都说多了，你的动作特别快，就好像你在这个公司里有后门，几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包括其他对我与爱丽丝有关的叮嘱和安排。” 马恩看了看窗外的景象问道：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莉莉丝很自然地回答道： “东联邦人口统计公司啊，这个名字还是你告诉我的。” 马恩接过了莉莉丝抵来的纸条，里面详细记录了她看到的所有跟自己相关的事情，但正如她说的其中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说的事情。 或许过去的自己将信息留在了异常控制局内？ 他将纸条收入控制局，接着对着莉莉丝说道： “好吧，那让我们先搞定眼前的事情吧，我也早点离开你们，以免再引起联邦或者什么东西的怀疑。” 不管怎样，还是先顺着过去的自己接着做吧。 莉莉丝也点了点头，接着后退半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萨拉先生，你对我们的方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有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更改。”女人脸上挂着温柔的职业笑容问道。 马恩摇了摇头： “没有，把事情办好就行。” 听到这话，女孩地抬头看了眼马恩，眼神满是真挚的感激。 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萨拉舅舅，谢谢你的帮忙。 “还有，莉莉丝有些害羞，她让我转告您，我们不会忘记您的恩情，如果您有需要的话请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无比坚定，就好像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不论马恩到时候后的要求是什么，她都会用尽自己的能力去报答他。 马恩对女孩点了点头： “没事，记得听莉莉丝的话，我有事就先走了。” 在女孩满是感激的视线中，马恩转身离开了这里，仅仅是几个转身，他就离开了东联邦人口统计公司的拐角，踏入了异常控制局的走廊。 马恩抬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但还没等他走几步……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凭空闪烁到了他的面前。 秦岚完好无损地站在控制局的地板上，面带喜意地报告道： “马恩，卡妮亚没有引起联邦的怀疑，拯救爱丽丝的计划完全在照着我们的预期前进，他们都怀疑这是古兰干的，应该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虽然卡妮亚现在记忆被替换了，以为自己是忠于联邦的，但是我们已经能够彻底取得她的忠诚了，这也是我们在联邦内部级别最高的间谍。” 马恩疑惑地看着完好的身体问道： “你是怎么恢复过来的？” 听到马恩的话，秦岚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什么？你是说最近工作比较多吗，没事，对我来说这已经算是轻松的了，我早就习惯了不需要休息的日子。” 她的话语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马恩直接通过控制局调用起其他几位员工的数据，陈云和尤月此刻都并不在控制局的内部，陈云此时正在接受教宗的指导，而尤月则是在图书馆中晃悠。 似乎控制局此刻并没有处于紧急状态中。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些问题。 所有正式员工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有不少0级员工，也就是控制局中的囚犯的名字消失不见了，而且也没有查到对应的记录。 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秦岚疑惑地看着马恩： “有什么事吗？” 马恩摇了摇头： “没事，你先去忙吧。” 说完以后他接着向前走了几步，将秦岚甩在了视野外，然后才转身拉开忽然出现的办公室门，走进了这个名义上的控制局中心。 而就在拉开门的同时，刺鼻的味道就钻入了他的鼻孔。 马恩的视线越过办公桌和椅子，望向了被鲜血染成金红色的墙壁。 尸体就像是被拍扁了的蚊子般，被染黑了的羽毛遍布整间办公室，正中央有个诡异空洞的胸膛孤零零地镶嵌在墙壁中央，七色的血液如瀑布般自胸口落下。 八条修长白皙的手臂歪歪扭扭地嵌在胸膛四周，如同蓝宝石的两颗眼珠静静地呆在地上，紫红色的眼眶不甘地望着走进来的马恩。 歪歪扭扭的狰狞头颅像是战利品般被挂在最上方，扭曲的神色中混杂着强烈的憎恶，愤怒，恐惧，慌乱，决然，恳求，仇恨…… 虽然这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了，但马恩还是能清晰地认出来…… 古兰。 第707章 兔子洞 当他走到尸体面前的时候，古兰的躯干忽然猛地抖动了起来，马恩也瞬间用念力将他和尸体隔绝了开来，然而这并不是古兰死后的某种报复。 接着躯干咕噜咕噜地冒出了鲜血。 跟其他颜色的血液不同，这次流出的是鲜红色的血液，就好像那些五颜六色的血液都是它变质后的产物，而这红润的血液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血液淌过墙壁，像是鲜红的瀑布，而当躯干的鲜血淌尽了以后…… 墙上留下了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血字。 你赢了。 随着几下闪烁，异常控制局的半透明悬浮面板再次浮现在马恩的面前，并且出现了刚刚马恩并没有找到的界面。 排列的工工整整的句子出现在了界面上。 【 神霄化身已经不再是威胁。 非必须不要利用战利品，即使也别亲自使用。 如果不得不强行利用，在使用前必须对爱丽丝脑袋动手（需在理解原理后谨慎地进行操作），最好使用可消耗人员，以防被幻想彻底取代。 使用完以后必须复原，除非已不需担心特殊情况a发生。 特殊情况a即神霄化身再次对你展开攻击。 当特殊情况a发生时，你可以亲自利用战利品，这么做将大概率导致你产生精神错乱在内的许多副作用，而且极其难以治愈。 但实际上你并不需要真的亲自利用战利品，因为当你采取以上措施以后，由于神霄化身具备预测未来的能力，特殊情况a将在实际上永不发生。 最后，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要收容爱丽丝或其他现实扭曲者。 】 而当马恩看完这些文字以后，界面才浮现了他刚刚没找到的信息。 【 异常实体：兔子洞 异常强度：5-5 描述： 曾是孩童想象中的世外天堂，到处都是鲜花和清泉，能治愈绝症，解决饥荒，孕育了最纯真和善良的生命，他们承诺要和女孩共同拯救世…… ………… 曾是恐惧和鲜血塑造的诡异魔窟，如同噩梦般变化万千，可怕的怪物在女孩想象最深处中不断孕育，围绕着邪恶的主人跳舞，然而就算是他们那可怕冷血的主宰者，也没法压制住它们混乱嗜血的天…… ………… 此实体是神霄化身反制装置，暂时保持着基本稳定，可再次被女孩想象随意重塑成各种形态，然而想象难以控制，变化需谨慎。 异常特性： 兔子洞5-5 一个女孩的想象。 】 整齐的文字将其中的信息清晰地传达了出来，着略显熟悉的口吻也让马恩想起了刚刚在精神病院醒来时看到的纸条。 如果这真的是自己，或者某些自己记忆里的东西留下的，那么古兰肯定已经被彻底杀死了。 虽然马恩已经看到了他的尸体，但这绝对不意味着古兰的逝去，真正可怕并不是他受到想象改造过的肉身，而是想象本身。 因此只有这股力量被摧毁或收容，才能说明古兰真的死了。 不管是谁，控制身体的家伙都收容了古兰——也就是爱丽丝溢出的想象力。 这股力量不完全等同于爱丽丝本身的力量，但几乎就是其在现实中的化身。 就像是古兰本身的力量也不完全等同于爱丽丝的力量，现在这个实体就完全相当于古兰当时所掌握的那部分力量。 而正如描述所说的，这股力量具有极高的可塑性，在最开始的时候，这股力量所创造的是个近乎世外桃源的幻想世界，有着各种美好的生物，以及很多几乎代表善良的神奇力量。 但是在古兰的塑造下这股力量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如果他理解的没错的话这股力量再次被某些东西重新塑造了。 变成了用来解决神霄化身的机制。 马恩完全没法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法想象“他”是怎么实现的，毕竟爱丽丝的想象应当是极其复杂和难以捉摸的东西，而且古兰已经对她进行了深根蒂固地改造，很难在短时间内就被重新塑造才对。 但事实上，它不仅被重塑了，而且似乎还稳定了下来。 这让马恩想到了那家伙的名字——“铸造者”。 难道是她将爱丽丝的精神状态重铸并稳定下来了吗？ 不论如何，似乎在自己昏迷的时候…… 所有的危机都迎刃而解了。 而且虽然这段留言强烈叮嘱了他不该轻易使用这股力量，但也暗示了如果他能稳定地改变和复原爱丽丝的想象，那么就可以利用这股力量。 虽然这不能由马恩亲自利用，但这也不是问题。 因为爱丽丝可以想象出一个很强大且会帮助自己的东西，或者某种可以用来针对某些敌人的特殊武器——就像是现在这样。 如果能掌握对其的具体使用方法，似乎面对多数敌人他都可以制造出极其可怕的克制武器，而只要能够安全地这么做，爱丽丝应该也不会抗拒。 不如说，回想起女孩跟自己告别时脸上的感激表情，她应该会很乐于在某些情况帮助自己铸造某些特殊武器。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做，其实留言也说得很清楚了。 留言虽然只说了短时间内不该这么做，但只要稍微思考下，就不难得出什么时候可以对兔子洞进行重塑的结论。 那就是神霄化身对他不再是威胁的时候，而想要做到这点，马恩估计需要自己再变强点，或者掌握快速转换兔子洞功能的方法。 这件事可以让卡妮亚和瑟莉共同进行研究。 在世界顶尖的心灵学专家，爱丽丝专家，以及顶级心灵实体的共同参与下，应该可以找到某些安全的方法去实现对兔子洞的重塑。 而且让卡妮亚参与，也不需要担心有谁会伤害到爱丽丝。 同样也更不需要担心爱丽丝会再受到什么刺激，毕竟但凡有半点可能性会刺激到爱丽丝，卡妮亚都会全力反对。 不知不觉间，马恩已经在心中给卡妮亚和瑟莉安排好了新工作， 看起来情况似乎已经很明朗了，幕后黑手有点像是铸造者，也许自己也有着类似爱丽丝的人格分裂？但不论如何，动手的家伙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看起来所有事情都被平稳解决了，他终于回到了平静且舒心的日常中。 但他还有个问题没得到解答，这也是他更倾向于动手是铸造者的原因。 那就是，他的记忆应该怎么恢复？以及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 控制身体的家伙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过去的信息。 也就是要么他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过去，要么就是他不希望自己回忆去过去到底是什么模样的，而这也符合无脸人在自己脑中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似乎，它再次顺利拦下了自己的记忆。 第708章 特殊武器构想 卡妮亚走出了记忆复原室，深深地吐了口气。 虽然每次离开控制局都要删除所有记忆，但身为卧底这的确是必要的，只是每次进行完记忆恢复以后，她都会变得特别疲惫。 虽然理论上它们的操作措施已经很成熟了，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现在的记忆替换措施应该还有改进的空间，或许她该找个时间和马恩谈谈……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走进了马恩的办公室。 “情况怎么样？”坐在办公桌后整理资料的马恩抬起了头。 卡妮亚瞟了眼站在办公桌旁边的秦岚，接着说道： “联邦看起来丝毫没有怀疑到我们，虽然我们前段时间有跟他们提过逆心灵药的事情，而且我也提交了对逆心灵药的需求。 “但是我们伪造的破坏现场应该说服他们了，他们肯定是觉得逆心灵药是在古兰入侵的过程中被摧毁了，而且我提交的方案也没有什么破绽。 “心灵学专家在那场事故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仅存几个还可以的心灵学专家也在我们策划的事故里丧生了，现在他们想要看明白都难。” 马恩微微颔首： “很好。” 虽然结果很好，但卡妮亚口中在事故中丧生的那几位心灵学专家并不是控制局干掉的，在他的记忆里撤退过程中并没有任何武力冲突。 这几个人家伙大概率是被古兰干掉，但如今在卡妮亚和秦岚的记忆中，这些家伙都是在他们安排的事故中被解决掉。 至于古兰的入侵则完全不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中。 马恩在幻境中的经历，古兰在控制局的入侵都不存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只知道古兰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那些消失的0级员工也像是未曾存在过一样。 他们甚至都没有“加入”过控制局。 此刻马恩坐在办公桌后也正是在整理这几日里其他人记录的情况，他正在努力地理清其他人眼中发生的事情，以判断自己该不该做出下个决定。 “对了，爱丽丝的事情，你怎么想？”他忽然问道。 卡妮亚神色坚定地回答道： “我觉得完全可行，她的脑袋其实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的力量没法直接影响到自己，所以其实不会混乱到难以理解。 “不过我们需要谨慎点，她的力量还是很难以控制的。” 马恩问道： “你觉得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卡妮亚知道马恩的意思。 他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介意控制局再次利用爱丽丝，毕竟她背叛联邦的原因就是爱丽丝，如果她觉得控制局对爱丽丝做的事情太糟糕，可能对于马恩来说也是某种隐患。 卡妮亚很真诚地回答道： “你已经将这份任务交给我了，只要能保证对实验守则最基本的尊重，探索爱丽丝力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而且理解她的力量也有助于帮助她。 “这种简单的道理我肯定明白。” 马恩点了点头： “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或危险，立刻跟我沟通。” 卡妮亚点了点头，接着停顿了略微几秒…… “谢谢你。” 这句话不仅仅是回答马恩的问题，更是对马恩最终真的救出爱丽丝的感激，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卡妮亚并没有抱那么多希望。 她只是在抓住生命中最后的那根稻草而已。 但马恩不仅按照承诺解救了爱丽丝，甚至还稳定了她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并且想办法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让她能够回到正常生活中。 她怎么都想象不到马恩会做到这种程度，尤其是在见过像联邦这样的机构是怎么冰冷地对待爱丽丝以后，这种情况几乎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别说马恩是让她安全地寻找利用爱丽丝的方法，就算是直接抓几个人来让她对他们的脑子动手术改造心灵，卡妮亚也不会问半句废话。 她亲眼见过控制局做的事情，信任已经扎根在她心中了。 马恩微微颔首，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在这位心灵学专家内心中建立起了强烈的忠诚，但他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他更清楚的是，只要自己始终对爱丽丝保持对生命的基本尊重，卡妮亚肯定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比起情感所铸造的忠诚，他更相信可持续的理由。 “那么你觉得，如果此时我接着原来跟联邦的交涉，想办法通过他们再次取得逆心灵药会不会引起怀疑？” 马恩的话让卡妮亚有些惊讶，他们不是已经取得了逆心灵药吗？ 但信任让她什么都没问，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觉得不会，他们应该没有怀疑到我们这里。”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那秦岚开始准备安排吧。” 现在没了神霄力量的阻挠，取得逆心灵药应该不再困难。 控制身体的存在并没有留下任何自己过去的记忆。 但是他也没有留下任何对于自己探寻记忆的警告，也就是说起码使用逆心灵药探寻记忆似乎是没有危险的，最差的结果也只是什么都没发生。 上次的使用并没有严格地按照他本来安排的情况发生，本来马恩是打算让回到过去状态的自己跟其他人交流，让秦岚他们给过去的自己解释情况，并且通过交流和沟通让他给出自己以前的信息。 但忽然起来的神霄袭击以及古兰入侵破坏了他原来的计划，导致事实上他在服药以后很可能根本不了解情况，这也可能是自己没留下记忆的真正原因。 过去的自己只有过去的记忆，所以他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失忆了。 他打算按原来的计划再次服药逆心灵药，最好的情况是顺利按照计划跟自己沟通，稍微差点的情况则是遇到那个伪装成“铸造者”的无面人。 不论如何都应该不会有危险。 因为不仅他没收到任何警告，而且上次服药也才刚刚发生，显然使用逆心灵药并没有对他或外界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甚至逆心灵药还帮助自己解决了某些极其困难的问题。 他不清楚这种情况是否可以复现，神霄化身在其中有多少影响，但如果实验证明这种情况是可以复现的，那就算逆心灵药没法帮助自己找回记忆…… 它也将成为某种自己能在绝境中，不得已使用的最后杀招。 虽然未必能顺利复现这次的效果，但不论如何这都值得尝试，毕竟…… 它已经成功了一次。 第709章 桃花源记 曹滟用手杖戳了戳坚硬的岩石，随手将手上的石子洒向地面，凝视了几秒以后抬起脑袋望向星空，掐着手指计算着星象的意义。 虽然星象和她所在年代的时间对不上，但对于占卜没有任何的影响，可以指引所有的星象学者该前往何方。 她已经很多年脑子没有那么清晰了，某种程度上说这是种“幻觉”，毕竟此刻她所深处的是几个人记忆拼成的旧梦，在梦里人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此刻曹滟能想起很多东西，记忆里的星空，书中的星空，还有那些只存在于魔法幻境中的动物和植物，只不过这些回忆也同样是错乱的。 她已经见过许多未曾同时存在过的物种了，而且空气的气味，太阳的距离，月亮的形状都来自不同的时代，许多未曾接触过的语言也相互交错。 这种荒谬的错乱就像是梦中的景象，或者说…… 这就是梦。 遥远的，出生时的，她能触碰到的，甚至是几十年前的都在梦中，这也不只是马恩或者那家伙的梦，同样是她的梦。 手杖稳稳地嵌在了石缝中，拖着曹滟的身体翻过了山脉。 光秃秃的岩地被她甩在了身后，巍峨的山峰消失不见，像是隐没在了云中，只是此刻她身前的只有浅浅的白雾，以及伫立在平地上的竹林。 曹滟转过身望向身后。 翠绿色的竹林占据了她的几乎所有视野，窸窣中飞过几只雀鸟，漂亮的绿色大蟋蟀拍打了几下翅膀，更远处传来了热闹的狗吠和鸡鸣。 眼前的景象和刚刚的经历，就像是梦。 如此清晰的梦。 她抬起脑袋，用贪婪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知识的渴望让她调用了所有的感官，孜孜不倦地榨取着所有能接收到的信息。 手杖敲在湿润的泥土上，女子接着往前走。 漂亮的池塘渐渐拨开了绿色的竹木浮现在了她眼前。 池塘的水近乎澄澈，艳红色的鱼儿宛如飘在空中，水边还站着只曹滟未曾见过的奇妙鸟类，黑白相间的身躯优雅地伸展着，更夺目的是它头顶那抹艳红。 真美啊…… 这幕景象让女子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想法，只是纯粹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象，过了片刻以后，她才注意到你池塘后有处不起眼的小木屋。 像是摇椅晃动般的吱呀童稚声传了出来： “居士，何处去啊？” 随着话语声，木屋中走出了个七八岁大的可爱孩童，但当他走过池塘，来到曹滟身前十几步处以后，已然是位二十七八的青年。 青年面露善意： “居士，可是误入此地？” 曹滟望着这位青年，他嘴中吐出的是她未曾听过的语言，但这些字节的发音却跟如今的东联邦语很相似，似乎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似乎是以为她没有反应过来，青年接着问道，抬手指向左侧： “居士，是要寻路吗？朝此处行上几百步，便能离开此地。” 曹滟盯着他问道： “你是记忆拼凑的碎片，还是真的看到……” 青年礼貌地笑了笑： “居士，此处不迎外客，还是请回吧。” 曹滟没有理会他的劝住，直接开口问道： “不管你是什么，都请教我能复活死者的办法，我的爱人几年前死了，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他的魂灵带回来。 “你想要报酬都可以和我说、。” 青年叹了口气： “起死人，肉白骨，谈何容易。” 曹滟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所以你有办法？” 青年上下打量了她几下，接着露出恍然的神情： “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位名字叫做雁的年轻修士，我记得你仅凭自己就将兵解转生之法参透了一二，也算是天资不俗。” 曹滟立刻问到： “你认识我？” 青年温和地解释道： “我们时常会派人观镜，检测你们的举止，当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曹滟露出疑惑的神色，接着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记忆的片段，还是通过占卜在跟我沟通……” 青年诚实地回答道： “我确实在记忆中，但也在你面前，我也不擅算术，也很久不做观镜人了，你此时在跟我交谈，自然是因为我此刻正在跟你说话。” 曹滟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也就是说你们是真的？不仅是在记忆里，你也顺利地活过了导致拉玛帝国毁灭的那场灾难？ “甚至在这段记忆的时间点，你就已经存在了吗？” 青年笑了笑： “我早已得道成仙，自然长生不老。” 虽然这些词语她没有听到过，但曹滟立刻就理解了其中蕴含的意思。 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实话实说，我本来没觉得自己能真的找到你们，也没想到你们是真的，这颗星球上的确存在我们未曾见过的背面。 “而你们就藏在其中，通过什么镜子观察我们？” 青年微微点头： “的确如此，自妖魔入侵之时，我们就已遁入山林，若不是近年来有天魔落入凡间，扰乱了大阵，你也见不到我。” 曹滟郑重其事地看着他： “那你是否能教我复活死人的办法，除了他以外我什么都不留恋，只要你愿意教我怎么复活他，连我的生命都能给你…… “虽然这可能有点难。” 青年摇了摇头： “我要你性命何用？起死人肉白骨嘛…… “倒是个痴儿，不瞒你说，我此行是来请你回去的，不过我见你的确有几分卓绝天资，是快修道的好料子…… “我倒是可以教你招魂捏躯之术，只是有个条件。” 曹滟面露惊喜： “不论是什么条件都无所谓，你想拿走我的灵魂都行，只要你能帮我将他复活到这个世界，让他平平安安地活到正常老死…… “当然，最好的情况下，我还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青年再次摇了摇头，： “我要您魂魄何用，只是恐怕我没法满足你的心愿。 “我倒是可以教你起死人，只是若你想学，就得留在此地不能回去，除非哪日阵法就此散去，否则恐怕你此生都难以救你所想之人。 “但若是你拜我为师，除去此法，我还能教你真正的兵解之术，以及得道成仙长生不死之法，亦可帮你明心见性，驱走你身上的邪法。” 然而听到这些话，曹滟的眼中只有失落。 第710章 最后的稻草 “我只想要复活我的爱人。”曹滟的语气坚定无比，“在我听闻的那些传说中你们有着可怕的魔力，难道隔着分界线复活我的爱人很难吗？” 青年摇了摇头： “按理说不难，若是寻常凡人，我抬手便帮你了，然而你可能已经忘了。 “但你的爱人应当是死在了天魔落下之时。” 曹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什么意思？” 青年看了看她，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她： “不久前阵法曾有天魔降世，虽说天魔最终被击退，却对你们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惨烈伤痛，例如说你们的世界中已经无人知晓此事。 “他死在天魔降世以前，想要起死人要难上许多。 “若我动手，则会违背禁令。” 虽然他说的不多，但曹滟却莫名其妙地理解了这些句子的全部意思，所谓的天魔是某种可怕的入侵者，而且曾经来到过自己这边的世界。 “等等，也就是说你们曾经亲眼见过某场天灾发生。”曹滟有些怀疑，“我曾经听说过你们是极其高尚的文明，也有着强大的力量。 “你们难道没有试图帮助我们吗？” 曹滟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的质问，语气里有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身为古代拉玛帝国的统治者，她曾经做过远比对方冷血的事情，因此她也不是觉得对方应该这么做，她只是单纯有些疑惑。 因为这几个传闻和事实有些冲突。 毕竟不过跟对方不同…… 曹滟不认为拉玛帝国是个高尚的文明，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她本身跟传说中的仙人们具备的道德品格差了许多。 但如果他们真像是传说中那样，应该会藏在幕后悄悄影响他们世界才对——即使不是往好的方向改变。 青年像是早就料道了她会这么问，丝毫没有意外地回答道： “我们试过。” 曹滟意外地问道： “那难道是你们也对付不了这个什么天魔。” 青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只是我们提供的影响微不足道。 “我曾在天庭提议派遣天兵天将镇压天魔，然而天帝驳回了我的提议，因为虽然我们有能力镇压天魔，可若是镇压了此次…… “下次天魔入侵的时候，来得就是我们这里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歉意。 曹滟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们不能悄悄地改变吗？” 青年否定道： “不被你们注意到很简单，不被它们注意到很难。” 曹滟也理解了他的意思，天庭不派人前往他们世界的原因很简单，只要两个世界还保持着原来这种状态，那他们的世界就永远是对方世界的缓冲带。 任何外来灾难想要蔓延到对方的世界，最起码都要先摧毁自己的世界，不管怎么样修道界都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 甚至运气好的话，他们的世界被摧毁了，对方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如果对方帮助了他们就不一样了，起码在青年和他的同僚们看来，这么做会必然导致他们也暴露在外界的灾难面前。 过多的干涉会留下蛛丝马迹。 曹滟听到这，也丧失了对方再说什么的想法。 她借由梦境来到这里，就像想寻找可以复活自己爱人的办法，除此以外任何跟修仙界有关的事情她都不在乎。 她也不在乎青年对于该不该帮助对抗天魔的看法。 曹滟只在意对方有没有可能拯救她的爱人。 她想弄清楚青年出现的真正目的，并从中找到拯救自己爱人的办法。 抱着最后的希望，她刨根问底道： “所以这是你出现的原因？你跟自己的同僚们不一样，你对于没有对我们的世界提供帮助感到抱歉吗？” 青年摇了摇头： “修炼到我这个境界，岂会执着于杂念，吾等也不能拿亿万无辜生灵冒险，我来此只因天魔落下后，阵法受到了扰乱。 “不然我们都不能相见，但说到阵法…… “我倒是想起，前些日子有个邪修趁着阵法扰乱逃了出去。” 他说到这沉吟了片刻： “我依然不能违法禁令，但若你能将那邪修除去，那留下跟我相见的记忆就不算违背禁令，只是吾等仙法依然不能外传，我想想…… “这样如何，我可以在不违法禁令的前提下私自提供帮助，我会发誓尽可能地帮助你复活挚爱，然而我不能保证肯定成功。 “而你也要发誓，不能将此次见面说给他人。” 曹滟惊讶地问道： “所以说你们有成员在我们的世界，你们有什么理由不亲自出手？竟然找我这样的外人来帮忙？你不怕他暴露你们的事情吗？” 青年摇了摇头： “我们想捉拿他，只是因为他是我们的人，逍遥子不会暴露我们，因为他也曾经立下过誓言不会吐露任何秘密，而若是遇到天魔降世…… “他自会兵解离去，否则便是永世不得超生。 “若是你不愿意帮忙，那就任由逍遥子去便是，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到这的他露出了笑意： “若是他能惹的麻烦比我们出手的要大，我们早就拿了他，你倒大可先将此事答应下来，日后哪怕不想动出手也无所谓。 “只要你同意了，我就有理由不抹去你的记忆。” 虽然曹滟对他心中有不少的警惕，甚至怀疑青年出现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她去解决掉那个所谓的邪修，但他说的话逻辑确实没什么漏洞。 而且她也可以感觉到对方远比自己强。 甚至是比她最强的时候还要强，她不清楚这种叫做仙人的境界意味着什么，但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现在能理解的范围内。 对方甚至没有同意要真的帮她复活爱人。 不过对方也没有真的要求她必须去解决掉这个什么邪修。 如果是其他情况下，曹滟遇到这么可疑的家伙只会转身就走，很可能自己真的帮对方解决了问题以后，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但曹滟并没有真的犹豫： “我怎么发誓。” 有些东西可以让她抛弃所有疑虑和谨慎。 青年抬头看了眼： “你对天帝发誓不透露我们的消息就行了。” 曹滟疑惑地说道： “具体要怎么说呢？” 青年无所谓地回答道： “怎么说都可以…… “他听得见。” 第711章 白色噩梦 曹滟睁开了眼睛。 冰冷的阳光自窗外打入她的床榻，洁白的天花板也被染上了几缕金色，许久未曾体会过的困意在她脑中迅速消退，朦胧和茫然也在散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每次她死而复生的时候。 好久没睡这么好了。 接着，梦中的记忆才涌上她的脑袋，彻底让曹滟清醒了过来。 那半个世界不仅是真实存在的，她也的确见到了某个修仙者，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应该在那个时代就存在了，而且…… 他活到了现在。 跟传闻中的完全相同，那个文明的“魔法技术”更高级，涉及到了所有他们能够想象到的方法，单纯学习那个文明的魔法就能延长寿命。 甚至他们的“魔法”造诣到了某种程度后就能自然而然地获得永生。 不像是拉玛帝国的魔法师们需要额外学习转生法术，生命法术，或者亡灵法术才能延长寿命，也用不到不老泉这样的东西。 甚至如果她理解的没错，这种延寿技术应当是极其先进的，很可能不仅没有任何常见延寿技术的瑕疵，还有对身体有各种各样的好处。 也正是这样高度发达的魔法文明，他们才可能掌握复活技术。 虽然在拉玛时代他们也有些复活法术，但是她全都不记得怎么用了，而且那些法术往往都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也算不上完美。 要说谁可能有完美的复活技术，那肯定是修仙文明了。 看那个青年的反应，她的判断应该也没错。 虽然对方很多地方都极其可疑，比如说那种没有任何证明的誓言，以及忽然提出要解决逍遥子的行为，但曹滟全都不在意。 反正她有的是试错的机会。 走下床铺，换好衣物。 她走到柜子前，半蹲下开始收拾杂物。 曹滟准备出院了。 不管这里面有没有阴谋诡计，她都打算试着解决那个邪修，而且她已经有了好几个可行的想法，即使丧失了多数力量也不影响她行动。 她将柜子上的柔软衣物都扫了开来，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最下面的相框，动作轻容地用毛巾擦了擦相框上的灰尘。 保存完好的相片越来越清晰。 巨大的摩天轮伫立在身后，许多模糊的身影在来来往往，站在最左前方的是位有着深褐色肌肤的少女，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灿烂的笑容。 就好像这辈子都会这么开心。 而在她身旁站着个模糊的身影。 曹滟微微地皱了皱眉，伸手再擦了擦相框。 依然模糊。 不可能，没有任何东西能污染到这张相片，他的身影怎么会变得模糊，她明明记得这张照片…… 接着，曹滟立刻意识到了个可怕的事实。 她忽然想不起这张照片的样子了。 甚至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和他去的游乐园，再接着想下去，强烈的恐惧和慌张彻底地占据了曹滟的心头。 她甚至想不起来他的脸，仔细想想……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他的名字了。 强压下慌乱。她低头望向照片，这次曹滟逼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后，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几乎全都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个正常。 无脸无形，就像是已经死去的幽灵。 她猛地抬起头。 自己是什么时候住院的？ 不，她不记得。 曹滟急忙站起来，将所有东西都直接收好，她必须现在就出院，然后按照她原来设想去联系马恩。 在她所有想到帮忙找逍遥子的人选中，马恩本来就是排在最前面的。 本来她是想让马恩帮自己找到逍遥子的，严格来说他也算欠过自己人情，更不要说这次醒来以后，她还带回了个对方很可能会相当感兴趣的消息。 通过观察梦境，她可以肯定马恩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他并不像是自己见过那些生物的真实样貌，也不了解梦境是如何运作的。 但如果有她所具备的知识的话，很容易判断出个重要的事情…… 一件极其容易被忽略的事。 但现在她还得好好问问，马恩他是怎么进入的这个医院，然后再看看能不能用这个消息或者其他报酬来换取他的帮助…… ……马恩？ 曹滟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站直了身躯，侧过脑袋看向门口的位置。 不知何时，病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那里站着道怪异臃肿的身影，这也让曹滟瞬间警觉起来，因为他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在某次念头闪过的瞬间。 这道身影穿着某种完全严实的专业衣物。 它身上的看起来有点像是防化服，但要宽上许多，整体是白色的，脑袋的位置也和寻常的防化服完全不同，是个近似球体的头盔。 头盔的正面有着黑色的弧形镜面，对方的双眼似乎也藏在了黑色镜面后。 “你是谁？”曹滟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你，刚刚，想，告诉……”断断续续的沉闷声音就像是自棺材里传出的，“……马恩，什么？” 见此，曹艳也没有再废话，直接眼神冰冷地在比了个手势。 虽然她记得的知识不多，但整理整理屋子还是做得到的。 随着她的动作，所有的墙壁都亮起了复杂的魔法阵法，让人窒息的可怕气息瞬间降临，数种强大的致命法术瞬间降临在了白色身影上。 但就在法术落下的瞬间，那身白色的制服表面也浮现了规律的纹路…… 寂静。 所有魔法都没有生效。 曹滟的眼睛紧紧地钉在那些纹路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因为有着许多知识的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以这种规律排列的纹路。 那是龙鳞的形状。 凡是巨龙所不理解的力量，都没法穿透他们的龙鳞，这种生物几乎就是最可怕的法师杀手。 臃肿的白色身影见此也抬起了手，似乎想对她做什么。 曹滟做了另个手势。 死亡法术降临在了她的身上，随着她的身躯化作灰尘，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在她面前渐渐崩裂，接着她坠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在她的感知中几乎就是下一刻。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了她的肺部，像是汽油般重新点燃了生锈的躯体，接着她用双手撑起这具刚刚死去的破烂身躯，艰难地站了起来。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当念头闪过的瞬间，曹滟也同时看见了凭空在自己面前出现的白色身影。 第712章 残留的回响(上) 影子神色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这实在是有点过于巧合了，这次实验刚好要用到逆心灵药，而且还在这次袭击的过程中被古兰彻底破坏了，但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会特别怀疑。 毕竟谁都不会觉得古兰会帮马恩，联邦对此也没有丝毫怀疑。 他们也派出了更忠诚的反间谍团队检查了所有幸存者的记忆，并且进行了复原调查，但所有的迹象全都指向了那个可怕的窃取者。 但影子还注意到了其他问题。 那就是在自己寻找唐雪鸾打探马恩情况的同时，联邦里还有好几处针对于逆心灵药的变化，而他们似乎都在试图阻止逆心灵药被以任何的方式抢走。 这种变化让影子想到了许多家伙，神霄，预言机，东联邦间谍公司，以及如今统治世界的巨型异常实体——联邦。 但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看起来都很蹊跷。 虽然这些巧合不构成任何的证据，联邦也不会对此有什么反应，他们正忙着处理爱丽丝失踪以及古兰入侵的事情，但影子却有种冥冥中的感觉…… 这这事和马恩的交易有着什么隐秘的联系。 这种感觉虽说没有详实的证据支撑，联邦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异样。 但毕竟影子已经是联邦异常结构中的高层了，如果他执意要联邦进行调查，并对马恩产生全新的防备，他们肯定也会听进去的。 问题是，他是否要这么做。 影子不在乎联邦怎么对马恩，想杀了他，抓住他，还是跟他和平共处都好，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是前者的话…… 他起码不希望这种对立是由自己带头挑起的。 即使影子对自己有十足的信息，也不畏惧马恩和他身后密盟展现的力量，但对于马恩本身，他却始终有种近似于欣赏的警惕。 让马恩记恨自己，在没有足够利益驱动的前提下…… 不是什么特别明智的决定。 而且自己也不是真的忠诚于联邦，虽然他已经在联邦里混了很久，但是影子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只是一道影子而已。 联邦可不是他的主人。 就当他在思索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来者直接走了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他如今的首席助手，曾经神霄的重要手下，也是在围剿神霄计划中率先叛变的重要成员，阴阳双子中的王阳。 此时男孩身体周围流淌着强烈的疲惫和厌烦，身上有些凌乱的正装说明了他不久前还在个那些政客们打交道，否则他肯定会撕碎这身难看的衣服。 但就算他全身上下散发的都是负面气息，男孩还是艰难地挤出了个笑脸： “部长，联邦那边找你，说是有事情要进行秘密讨论。” 影子对他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派出身体以后，影子并没有消失在王阳面前，而是关切地问道： “最近工作会有点忙吗？” 听到这话的男孩连忙摇了摇脑袋： “不不不，只是我还没有适应……” 感觉到王阳身上传出的恐惧和后悔，影子带着笑意地询问道： “你是不是有点后悔背叛神霄了？” 强烈的惊恐才王阳身上传出，他双眼紧紧地瞪着影子，脑子里似乎已经浮现了几百种可怕的幻想。 但影子笑了笑： “别担心，联邦没有给我权限入侵你的心灵，没有谁想收拾你，只是你的情绪已经过于明显了，观察你的状态根本不需要我动用能力。 “你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王阳连忙绷直了身体，将脸庞的皮肤拉得看不出表情。 影子摇了摇头： “别那么害怕，你怎么想不重要，就算你后悔了联邦也不会介意的，现在你们都已经加入了联邦，而且你和王阴都很在乎对方。 “那对联邦来说，你们就很好控制，它不会担心你们的背叛。” 听到这话的王阳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好吧，现在的生活的确和我原来想的不是很一样，但仔细想想比起当时跟着神霄的日子，现在起码没有那么提心吊胆了。 “起码如果我们偷偷做坏事，联邦也不会特别生气。” 在很久以前，他甚至不会将那些词语称作“坏事”。 对他和王阴来说那就是本性。 影子露出了笑容： “那你们在背叛神霄以后，做了几次‘坏事’呢？” 王阳愣了愣。 接着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他和自己的妹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的时间了，自从加入联邦以后，仅仅是为了在这里稳住自己的位置就已经很辛苦了。 他们什么坏事都没做，连半个人都没杀。 此时和他们跟着神霄时的区别，就是那时候他们能意识到自己受到了禁锢，而现在的他们早就自己用绳子缠住了自己。 影子说道： “别担心，以后你们也不会有时间的，在神霄的洗礼下你们已经渐渐地掌握了自我控制和约束的能力，而联邦将会给你们自我约束的理由。 “很快，你们就会不再有勇气挣脱束缚了，因为你们在联邦中会得到很多以前未曾拥有的东西，而你们将畏惧失去它们。 “你们的底线已经被它摸清了。” 王阳猛地抬起脑袋，望着影子的眼睛：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不是隶属于联邦的吗？” 影子耸了耸肩： “是，但我并不畏惧它，是它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它，你如果想要在这里里面生存，最好也得像是我这样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样你就不需要担心被它抛弃，只需要考虑自己要不要抛弃它。” 鬼男孩没想到会从影子口中提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语，看着他的眼神也挣到了最大的程度，脑子更是闪过前段时间做过得梦。 但他心中此时还有个很重要的疑问不得不说。 “您为何会和我说这些。”男孩紧张地问道，“你不怕这种消息流传到那些讨厌的议员耳中吗，他们好像对您特别有意见。” 影子笑了笑： “我当然不担心，你们两虽然连神霄都敢背叛，但跟她完全不同…… “我可没有什么软肋。” 第713章 混球 在影子跟王阳对话的同时，影子也来到了中央联邦。 他直接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坐在最里面他的正是联邦政客聂成玉，这位年轻政客脸上满是疲惫，肩膀也被繁重的工作也低了几分。 自从掺和了马恩的事情，他似乎就被困在了其中。 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加入上议院也是时间问题，但自从被派来参与跟马恩相关的事情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出任何有助于上升的成绩。 其实这种情况也很正常，毕竟聂成玉从始至终的处理都还算不错，联邦自然会保持着惯性将他安排在这个位置，但问题就出在了这。 马恩的事情很棘手，所以他不可能真的取到什么成绩，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让联邦的利益受损，其实已经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了。 但这样对他的履历可没什么好处。 想到这的影子也对聂成玉多了几分同情，不过他没有花时间跟这位已经合作过好几次的年轻政客寒暄，因为他身旁还坐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男子的面容近似少年，翘着腿坐着的姿态也散发出了玩世不恭的气质，望着影子的眼睛也闪烁着看到新奇事物的光芒，就好像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你就是影子吧。”他咧起了大大的笑脸，“那个有很多身体的读心者我听说你会用许多身体同事处理很多事情，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他望着影子的眼中全是纯粹的好奇。 对方是首次见到自己，但影子很久前就听说过这家伙的名字了。 孔路，跟聂成玉有点相似，他们都是极其年轻的政客，而且身后也是在联邦议院根深蒂固的家族，并且同样已经有了相当的成就和名气， 在比聂成玉年轻了两岁的前提下，孔路在联邦的位置甚至比他还要高。 但跟此刻因为操劳而满脸疲惫的聂成玉不同，孔路并不具备着他那样出色的处理问题能力，恰恰相反，在各种专业事项上他几乎是不学无术。 这是因为他和聂成玉有个微妙的区别，虽然他们身后都有着家族，但以孔家为核心的势力要远远比聂家和舒家庞大。 孔家是联邦内最大的三个家族势力之一，这三个家族在议院体系中几乎就是分而治之的统治者们，而且这些庞大的家族都有着独特的地方。 林家成员去哪里身旁都会跟随着特殊的保镖，似乎在联邦内部围绕着他们建立了某种极其全面的小型结构，有着各种各样的专业人士。 刘家成员则是彻底的秘密，没有任何人亲眼见过他们的存在，所有沟通都通过各种设备进行，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根本不存在。 还有某种阴谋论认为，他们是某种联邦用来操控议会结果的内部措施。 而孔家是其中最高调的一派，跟所有政客都不同，他们通过某种方式“说服”了联邦让自己可以进行程度极高的超自然改造。 也就是说，所有的孔家成员几乎都是能力者，而决定他们地位的也是各种超自然手术在他们的身上的效果，而孔路的地位也正是由此得来。 他是整个家族中少数的5阶能力者。 比起其他两个家族，影子要讨厌这个孔家，因为当权力和力量结合让他们变得极其的目中无人，即使表面看着不明显，但身上却散发着强烈的傲慢。 影子能闻到这股气味。 见他没有回答问题，孔路也直接站起来走到了影子身旁，直接伸出手指搓了搓影子的手臂，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在打量新买的玩具。 “你是能碰到的嘛。”孔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那你是怎么做到同时存在这么多的地方的呀，我还以为你是制造了心灵幻象……” 影子看了眼他戳着自己的手指，接着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 见影子对解释自己的能力没有兴趣，孔路也收回了手。 以及笑容。 “舒家找我们告状了。”年轻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在宣布判决，“我希望你能稍微注意下自己的行为，你该做的事情是为我们服务。 “而不是来审讯我们的人。” 舒家是孔家的附庸。 影子对上了他的眼神。 年轻人的双眼中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影子反问道： “你觉得自己是联邦的主人？” 孔路露出了笑容： “不，但我知道你是联邦的什么，影子，你很厉害，如果你不是联邦的成员我肯定会特别敬畏你，见到你可能魂都要被吓飞了。 “但我知道你签订了什么契约，再狠的狼套上项圈就只是狗了，不用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虽然唐雪鸾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 “但也不是你该去找的。” 他的话语威胁意味很明显。 影子眯起眼睛，张开了口。 但在他说话前，孔路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抱歉，刚刚那些都是我爷爷让我说的，他嘱咐我必须将这些话在您的面前恶狠狠地讲出来，他们不怕您，但我可是对您很尊敬。 “快请坐，影子先生。” 说着他脸上换回了刚刚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着他的变脸，影子没有拆穿他那没做掩饰的谎言，但也没有听着他的话真地就那么坐下去，而是眼神冰冷地望着他。 影子很久以前就听过孔路的名字，因为他几乎可以说是臭名昭着。 一个没脸没皮的混球，这就是所有能力者对他的评价。 其实刚刚孔路的那套话不是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实际上这的确是某种很实用的警告方式，可以在不完全撕破脸皮的情况下表达威胁。 但前提是，被威胁者的身份地位要低很多，这才能逼着对面将这口气咽下，也只有在那种情况下，这种变脸般的表演才有意义。 他对着影子说这段话，实际上并不具备任何实际功能。 就好像是单纯想要恶心他。 见影子依然没有反应，孔路转头看向聂成玉，同时收起脸上的笑容，用极其傲慢的眼神看着他，并用吩咐下属的语气说道。 “给我们的部长大人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吧。” 第714章 残留的回响(下) 听到孔路的吩咐，虽然聂成玉有些不情愿，但他并不像是影子那样敢直接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这不仅是因为他和孔路实际上有着地位差距。 更重要的是他和影子的身份区别，作为政客的聂成玉已经近乎将不得罪任何其他人当做了自己的本能。 说实话，他其实也不是真的畏惧孔路。 就像孔路很清楚影子没办法拿他怎么样，孔路也没法对聂成玉做什么。 虽然很难看出来，但实际上联邦应该是全世界最公平的组织，在联邦内部任何的政客的晋升几乎都只看成绩，理论上也没法相互伤害。 这个机构内部有套极其复杂和精确的算法，可以让有能力的人道该在的位置，只是这这套算法虽然不断迭代变化，但还有东西比他们变化得更快。 那就是人。 即使它的确是完美的以能力来分配位置，任何跟自己有相似能力的家伙加入联邦也会在晚几年以后达到相同的位置——这点主要是信息决定的。 但问题在于这类人首先未必会有加入联邦的念头，其次就是聂成玉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是出生在聂家，也不可能拥有如今的能力。 自己的父母会将他这么培养，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最开始的聂家长辈也没有想要发展出个共同利益集团的目的。 聂家最早的开创者只是爱自己的孩子，希望他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在逻辑上，这就必然导致围绕着他们的利益团体在联邦内部形成，而且这种团体会不断地增殖膨胀，最后将会具备某种必然的影响力。 这是数学与人性结合的必然结果，而后者说得更准确点的话…… 就是刻在人类基因中的父母之爱。 这也是少数没有被联邦杜绝的“内部聚合”因素，也是为什么几乎所有联邦的利益集团都是以家族的形式出现的。 历史上不是没有存在过野心和能力都极强，并且冷血残酷的家伙试图以其他形式组件围绕着自己的利益集团，但他并没能成功。 因为联邦直接杀死了“他”。 似乎只有家族的形式在联邦的接受范围内，也许阻止他们形成家族的代价要比这些家族本身对联邦的坏处更高，所以它才允许他们这么做。 而这也是聂成玉不喜欢惹麻烦的原因，那会让他家中的长辈生气。 “马恩又来找我们了。”聂成玉顺着惯性说道，“他向我们询问上次讨论的交易有没有什么进展，像我们想的那样，他确实很想要逆心灵药。” 影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心中却略微有几分诧异。 按照唐雪鸾的“口供”，马恩应该已经放弃了交易才对，难道这里面藏着某些其他的阴谋，还是她对马恩的判断产生了错误？ 理性上看，答案应该是后者，但影子有些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这并不只是唐雪鸾的观点，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这和他对于爱丽丝遇袭这件事的猜测也有点对不上，虽然他没告诉联邦…… 但在他内心深处，总觉得马恩已经得到了逆心灵药。 这件事情似乎暗暗说明了自己的推断是错的。 “所以你找我来是干什么？”影子没有流露出任何想法，“你们不是很想跟他合作去控制南联邦的诸神吗？直接同意不就好了吗？” 孔路笑了笑： “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 聂成玉解释道： “问题就在这里，联邦不打算跟马恩合作了。” 影子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那就跟他提点其他要求，我觉得他也不是非要帮我们控制南联邦，但这个密盟身上应该也有联邦想要的东西，而逆心灵药也不算特别珍贵吧……” 他的逻辑很合理。 但发生的事情并不合理。 孔路露出了玩味的神情，聂成玉立刻解释道： “这就是问题了，恐怕我们得想个办法拒绝他了，有位能力者找到了联邦提出了要跟我们合作控制诸神的想法，而且他还告诉了我们几件事。 “首先，马恩能战胜太阳神的原因不完全是密盟的功劳，他能赢很大程度是这位神秘能力者提供的帮助，也是他封印的太阳神。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接着帮忙的话，马恩就不再具备对抗诸神的能力了，而这位神秘能力者也宣称，他不会再给马恩提供任何帮助。 “因为他被马恩骗了，马恩当了我们的中间商。” 这些事聂成玉私下已经给他讲过了，但其实影子始终不觉得这是什么必须要拒绝跟马恩交易的理由。 聂成玉接着说道： “更严重的问题是，他对马恩的行为很愤怒，因此希望我们不再跟他合作，仅仅是为此他就愿意以极低的报酬给我们提供帮助控制诸神。 “联邦同意了。” 影子微微闭了闭眼睛，接着带着几分叹息说道： “我不觉得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孔路嬉皮笑脸地问道： “为什么？因为你和马恩有私交吗？我们注意到了你在处理跟他相关的事情上有些异样？你能稍微解释下吗？” 影子终于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因为我比你们这群蠢货聪明的多，在你们眼中我的有些行为可能看起来像是对于马恩过于友好了，但在我眼中这只是应有的谨慎。 “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你刚刚那种方法挑衅的，如果你刚刚那些话是对着马恩那家伙说的话，可能过几个月以后你就会‘意外’去世了。” 听着他的微笑，孔路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真庆幸自己没那么做。” 影子眯着眼睛说道： “在做决定前你们应该寻求我的意见，最起码也要找负责了马恩事宜的聂成玉提供建议，而不是在做完决定以后再来找我。” 孔路微笑着说道： “您就别担心联邦怎么做决定了，你说得这么煞有其事，就好像让马恩知道了我们这么做会引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影子冷着脸说道： “我感觉到了他的急迫，我不怀疑他会为此铤而走险，你们可能会以为联邦是谁都不敢得罪的，但我可没在他眼中看到任何的敬意。 “反正到时候该负责的也不是我。” 孔路的笑容几乎就要咧到耳根了： “是吗？既然这件事这么麻烦，那就交给你和聂成玉这两位马恩专家吧，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马恩真的会因为我们的拒绝生气。 “那你和聂成玉就想个办法，骗他，哄他，干什么东西，只要不透露我们拒绝他的真正原因，平息可能到来的危险。 “这是联邦给你们的命令。” 第715章 骨骼 麻烦。 在影子跟孔路对话的同时，影子正走在现实扭曲监狱的检查隧道中，作为拥有着超强分身能力的顶级异常能力者，联邦有无数事情是他在同时处理的。 这也是他最终能当上调查部部长的重要原因，不只是他足够强的心灵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同时出现在这里多地方，处理超越人类极限的信息。 虽然他不想理会目中无人的孔路，但是他并不完全同意对方的看法——孔路觉得他似乎真的不需要敬畏自己，在他的视角下也许很合理。 他只有两只眼睛，能看到的只是那些束缚着自己的契约。 但影子有无数的眼睛，他可以模糊地看见整个联邦的轮廓，可以看见大议院中所有议院构成的湖泊，以及湖面下的暗流涌动。 他能看见调查部的所有变化，联邦是如何通过这个组织控制世界的，以及联邦是通过什么东西将调查部和它的其他部位连接起来的。 这些骨骼的形状对他来说很明显，因为他自己占据了许多骨骼的位置。 现在也许还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将占据联邦内部越来越多位置，承担起越来越多不可或缺的责任，而到了那时…… 他对于联邦来说也就越来越重要，等到了他如果离开就能伤害联邦的程度，联邦就会比其他人更加重视自己了，至于他曾经签过的契约根本不重要。 联邦让他签的，联邦就能撕毁。 当他彻底成为这只庞然大物的骨骼时，也将能影响它的血肉。 但现在还没到时候。 麻烦，这就是他对这个任务的感受。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会很麻烦，虽然乍看上去这件事其实可能这事不大，只是拒绝马恩提出的交易而已，但影子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马恩的反应，唐雪鸾的回答，他的直觉…… 都在指向这件事情很复杂。 虽然马恩再次来催促交易这件事跟他的推测冲突，但是联邦执意拒绝马恩的交易又让影子感觉到了事情的异样。 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涌动，某种他都看不见的东西。 符文闪烁，机械结构运转。 门开了。 影子最先看到的不是这里的住户，而是只摇头摆尾跑过来的小蜥蜴，它恶狠狠地对影子张嘴吐着信子，发出了带着警告意味的嘶嘶声。 虽然它的模样看着很可爱，但影子望着这东西的眼神却极其严肃，别看这东西现在只有这么点，不久前就是它和它的同类们摧毁了亚特兰蒂斯。 在不远处的院子中，一道近似人形的身影跑了过来。 但来者却不是这里仅有的生物。 跑过来的东西外貌近似人类的孩童，但是他的全身上下都是由木头构成的，就像是一具雕刻得过于精细的木偶被出神入化的技术赐予了生命。 “不好意思。”木偶男孩说着抱起了蜥蜴，“它最近脾气有点不好，姐姐在院子外面等你，您直接进去就好。” 影子看了眼木偶男孩和他怀里挣扎的小蜥蜴，转身走向了院子。 身上戴着各种束缚装置的神霄正悬浮在半空打坐。 虽然看不见，但影子也可以想象她正在用自己那浩瀚的神力对抗海洋，将那些试图摧毁世界的怪物们维持在某种状态中。 “它们不是活物。”影子走到了神霄的面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神霄睁开眼睛，轻飘飘地舒展身子落下： “是，它们只是海洋的皮疹。” 影子转头看了眼木偶男孩： “上次我见到它的时候，这家伙还是颗树吧，到时那个小蜥蜴没什么变化，起码在外表来看没有，但我听说他最近脾气不好。” 神霄眼神平和地看着他： “维持平衡并不轻松，不过你们要是能解除我的束缚，我可以保证在几天内这些家伙全都会融化在海水中，它们将再也不是我们的威胁。” 影子笑了笑：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自己跟联邦对话吧，反正你们两在我看来差不多，都是某种我没法真正沟通的东西。” 神霄不同意他的观点： “我跟联邦不同，如果你要说的话，联邦可能和它们类似，而我和你可能相似度要远远高于其他人。” 影子没有接着她的话下去： “这两个东西没有什么危险吧，我现在知道联邦在担心什么了，你不会想要他们来对抗联邦吧？” 说话的同时，他入侵了神霄的表层意识。 炽热的鲜血顺着影子的双眼流下，耀眼的光芒刺穿了他的颅骨，瞬间他的就脑浆如燃烧的蜡烛般融化殆尽。 “没有。”神霄对着影子的尸体回答道。 在她说完话的同时，不远处的机械门也再次打开，第二位影子走了进来。 “那就好。”影子走到了自己的完全融化的尸体前，云淡风轻地用脚抹了抹纯黑色的血水，“联邦对你有很多的担心，毕竟你的力量过于恐怖了。 “甚至有的人怀疑，虽然你什么都没做，但你的力量可能已经在外界造成了某种我们和你都不清楚的影响。” 神霄很诚实地回答道： “这是可能的，但前提是得有某种实质的力量作为依靠，起码我不知道外界存在任何能被我力量依附的东西，如果有应该也不会很强。 “毕竟我的力量输出在你们的严格计算中。” 影子点了点头： “是，这次我来想说的不是这些，你可能还不知道，马恩成功了，他和他身后的组织顺利封印了太阳神，完全了跟联邦的约定。” 神霄盘腿坐在了草地上： “我不意外。” 影子也跟着坐了下来： “但我们挺意外的，谁能想到，会忽然凭空出现这么个全新的势力呢，但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联邦本来还想邀请马恩帮忙控制诸神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马恩最开始也拒绝了，只是最近他因为某些原因找上了我们提出了跟这事有关的交易。 “但有趣的是，此时的我们反而拒绝了他，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 影子并没有真的想让神霄回答意思，他直接自顾自地说道： “他想通过控制诸神取得逆心灵药，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第716章 下沉 神霄闭上了眼睛： “我没什么想法。” 见她闭上了眼睛，这次影子就没有强行进入她的脑中了，刚刚神霄允许他进入只是因为问题关于联邦和她的约定。 只有这种和她是否想逃跑有关的问题，影子才被允许检查。 神霄也才会让出道路。 否则强行进入她那混乱的现实扭曲脑袋，只会被其中正熊熊燃烧着的可怕混沌力量扭曲碾碎，彻底蒸发到现实以外的空间里。 既然神霄不想回答，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当然这并非毫无收获，因为不回答也同样意味着某种答案，而这和影子的推测也符合。 当然，他来这里并不是来验证自己推测的。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聊这个了，我来这里是有正事的。”影子说道，“爱丽丝出事了。” 神霄忽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影子解释道： “现场已经几乎没法复原了，所有信息都被抹去了，仅有的幸存者的记忆也出现了错乱，正在接受治疗，说实话，她能活下来似乎也是因为入侵者的怜悯。 “根据现场痕迹，我们推断出了来者是古兰，他似乎出于某种原因彻底地夺走了在我们庇护中的爱丽丝，我们准备的反古兰措施也被破坏了。 “现在，谁都不知道爱丽丝的情况。” 神霄有些悲伤地叹了口气。 影子说道： “你能想到他的目的是什么吗？为什么他会忽然闯入联邦，选择在这个时间抢走爱丽丝，你觉得这和……” 神霄预料到他想问什么——她总是能知道。 “跟我被关起来了有没有关系？”她提影子说完了话，“我不知道，现实扭曲能力是少数可以克制我的东西，对我来说观察现实扭曲者的未来更困难。 “记得吗？我也并没有阻止古兰的成功。” 那时候的神霄已经投入了作战，但古兰还是成功的窃取了爱丽丝的力量，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复杂的原因，比如说古兰作为科学家很了解神霄的能力，而且也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在未来反过来影响过去，当时神霄的处境……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实扭曲者比其他东西对她来说更难以捉摸。 实际上这不是因为现实扭曲者可以影响预言能力，其他预言装置都可以顺利的感受到现实扭曲者，受到干涉的预言者只有神霄。 因为现实扭曲能力会相互影响，而神霄的预言力量则是纯粹由扭曲构成，因此在遇到其他现实扭曲者的时候会相对来说麻烦多点。 当然，对于联邦来说这也不完全是个问题，实际上联邦曾经研究出过相当特殊的装置用来利用神霄的这个特性，以锁定全球的其他现实扭曲者。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你才刚刚开始替联邦作战。”影子指出了残酷的现实，“我始终都觉得古兰未曾回过联邦，都是因为有着你的存在。 “现在的你，应该可以抓住他了。” 说到这的影子顿了顿，看了看神霄周围的限制装置，补充道： “再没有限制的情况下。” 但神霄却摇了摇头： “不，我不这么觉得，古兰没有来找爱丽丝的原因是他不需要，而实际上跟爱丽丝保持距离对他有好处，起码以前我眼中是这样的。 “但我也可以预见到某些情况下他会接近爱丽丝。” 影子问道： “什么情况？” 神霄回答道： “遇到绝境的时候。”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影子的预料。 谁能让那个怪物陷入绝境？要知道就连神霄都被关起来了，外面的世界还有什么有能力威胁到他，而且有意愿这么做的家伙？ 而且据他了解，变成怪物后的古兰也保持着相当高的理性，对于各种危险始终保持着极其谨慎的态度，比如说他似乎就没怎么在南联邦现身过。 “谁能让他陷入绝境？”他问道。 神霄没有任何的反应。 “好吧。”看神霄似乎没有想仔细解释的意思，影子也站了起来。 既然完成了联邦交给他的任务，他也没什么兴趣待在这里，神霄是少数真的让他极其忌惮的家伙，不仅仅是她真有可能找到杀死自己的办法。 更是因为她有可能察觉到自己和主人的联系。 这也是为何平常他必须和主人保持足够的距离。 联邦调查部部长走出了现实扭曲监狱，再朝着远处走了几步。 下沉。 失重感猛然袭击了影子，让他以极快的速度下沉，瞬间物质世界就像是熄灭的房间般消失在了他的眼中，而“色彩缤纷”的意识世界开始以超越五感的形象呈现在他的脑中。 混乱的情绪依然如他每次见到的那样，像煮沸的大锅般冒着热气和泡泡，里面混杂的负面和正面情绪像是许久未见的爱人般相互交织缠绕着。 接着，就是诸神的轮廓。 这些根植于人类意识的奇妙生物虽然不生存于意识海洋，但是所有进入意识海洋的心灵生物都能注意到他们如巨人般庞大的轮廓。 只是跟以前不同，现在少了塞拉恩那足以照样意识世界的巨大轮廓。 影子没有在这层过多的停留，继续朝着底部移动。 空白。 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前，就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金色，最纯粹的金色。 占据了所有空间，钻入他的每寸眼睛，肌肤，脑沟。 超越五感的感官也只能够感觉到纯粹的金色。 影子不清楚过了多久，在纯粹的金色中他的感官已经模糊了，但渐渐的眼前的金色在他的眼中也有了具体的轮廓，变得不再那么纯粹。 深浅不一的金色逐渐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具体的轮廓。 他的主人。 “如您所说。”他用最谦卑的口吻说道，“太阳已经落下。” 金色身影微微颔首： “很好，又少了一个阻碍。” 影子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接着以近似虔诚的态度问道： “您还有什么吩咐？” 金色身影用温柔的声音吩咐道： “旧日已落，神霄被囚，隐月藏匿，新神的奴仆们也已经蠢蠢欲动了，他们即将开始创造和破坏，旧人类的末日即将来临。 “继续潜伏在联邦中，帮助联邦摧毁他们，再然后…… “就可以开始了。” 第717章 神躯合一(短) 她摸了摸小蜥蜴的脑袋，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宠物。 漂亮的信子划过神霄的指缝，小蜥蜴歪着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虽然它曾经是屠戮了无数亚特兰蒂斯人的可怕怪物，但此刻这幅景象到是很和谐。 毕竟此刻它撒娇的对象，也能轻易地干掉它。 “神霄姐姐。”有着近乎人类面孔的木偶男孩跑了过来，“刚刚那家伙也是联邦的手下吗？他是来干什么的？” 虽然男孩脸上流露着天真的好奇，但神霄并不打算解答它的疑问。 即使如今的它近乎有了人形，但神霄可没忘记这东西的本质，它们只是海洋用来实现自己目的的免疫系统，是完全不同于这颗星球生命的东西。 原本类似植物的怪物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正是因为这个免疫系统在和自己进行着某种微妙的对抗，而这就是它的应对措施。 它变成这幅模样就是为了学习和理解自己。 神霄很清楚。 她看得见。 “带小笨去院里走走。”神霄抱起蜥蜴，塞进了木偶男孩怀里。 木偶男孩很听话地接过了蜥蜴，什么都没说就转过了身。 维持平衡几乎消耗了她的所有力量，联邦对这方面计算的很精准，当然他们也必须精准，否则她挣脱束缚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她依然有着些许力量溢出，这种微弱的力量不足以挣脱这些已经形成了循环和体系的强大束缚，但也偶尔会让她眼前闪烁过些错乱的东西。 甚至她会看到某些在自己最强时期都注意不到的东西。 因为在她全盛时期，她的力量会主动省略许多没必要知晓的未来。 比如说最近，她就看见了以前未曾见过的末日景象。 血肉意识掀起了革命，推翻了主导他们身躯的灵魂，所有的人类灵魂都被高高地挂在了云层上，苍穹中回荡着无穷无尽的凄惨尖叫。 而引起这种情况的是，血肉意识们掌握了种灵魂没法察觉到的语言，因此可以在灵魂没法察觉到的情况下相互交流，并提醒其他的血肉意识他们是被困在了这具身躯中，而操控他们身躯的其实是被称作灵魂的意识。 最终这些血肉在所有灵魂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全都觉醒了自我意识，并且用跟灵魂着相同的身躯，不同的语言，建立起了地下社会。 并最终掀起了一场起义。 神霄走进屋子内，侧目看了眼落地镜。 里面倒映着位气质非凡的女子，挺拔的身姿看起来可以扛起巍峨山峦，锐利的眼神似乎能洞察时间万物的运行规律。 站在其中的正是神霄本人。 绝无外物。 在那个末日中她也见到了那门语言是如何运作的，那是纯粹的人类灵魂无法掌握的语言。 因为构成那种语言的词语，是每具身体少数仅属于血肉意识的部分，那些被人类视作无法控制的肌肉颤动和反射。 但神霄顺利学会了这种语言。 这个世界上几乎每具躯体都有血肉意识和灵魂的存在，但她并没有，从始至终她都只有一个意识存在，就好像这才是某种自然情况。 而其他人身上的情况则是某种病变。 而刚刚她尝试用了那种语言，也确认了她的某个猜想。 影子也没有肉体意识。 第718章 坦诚 成群的白鸽落下，泛红的鸟喙不断啄打着滚动的饲料小球，扑腾的羽翼耀武扬威般将其他同类们挡住，想要独占自己面前的所有食物。 甚至还有几只“聪明”的鸽子，望向了不断地流出饲料的指缝。 扎根于血肉的欲望驱使着它们跳上了长椅，它们歪着脑袋打量两年几下，就试探性地将尖锐的红喙嘟进了手指缝隙中。 但它们什么都没吃到。 影子握紧拳头，手中的饲料也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你们联邦的会客流程不是很完善吗？” 马恩在他身后问道。 影子微微抬起手指，在他周围的几只鸽子就像是收到命令般拍打着翅膀起身飞向了天际线，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有些话不适合在其他人的面前说。”他简要地讲清了原因。 马恩坐在了跟影子隔着两个身位的地方。 这里足够远不会显得特别亲昵，也足够近不会表现的很生疏。 “我听说有逆心灵药的消息。”这才是马恩会现身的原因。 影子点了点头： “没错，很抱歉我们不能给你逆心灵药。” 马恩对这个结果有些诧异。 难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但如果他相信自己的留言，那神霄之力应该是已经被解决了的。 而他取得逆心灵药的阻力应该是神霄之力安排的结果，正常来说如果神霄之力不再阻挠以后，取得逆心灵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有某些被神霄之力用来阻挠自己的东西，在神力消散以后依然保持阻挠自己的动机和惯性？ “为什么？”马恩直接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影子也直接回答道： “受限于联邦的要求，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的确知道原因，我并不同意联邦拒绝你的请求，实际上我甚至主动警告过什么。” 马恩不解地问道： “警告过什么。” 影子侧过脸看向马恩： “我警告他们你表现得有些急迫，如果拒绝你很可能会引起问题，而听到我的警告以后，他们的回答是让我来告诉你这个决定。 “在尽可能平息你情绪的前提下。” 马恩的表情如常，似乎对这些话语丝毫不在意。 这点没有出乎影子的预料，他没觉得马恩会生气或怎么样，这也是联邦成员对于马恩的误解，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安抚马恩的情绪。 马恩的情绪不需要他来安抚。 同样，马恩的决定也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影子接着说道： “想来想去，我觉得这是对我们都最好的沟通办法，比起用所谓的谎言来拖延你的时间，误导你的决定，这样我觉得反而是对联邦最好的做法。” 是的，或者说这就是他平息马恩“愤怒”的方法。 是他对于孔路要求给出的答案，也是他不想在联邦内对话的原因，因为那样他得浪费时间解释很多东西。 影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会告诉你，我不建议你做出任何不明智的决定，例如因此就跟联邦闹掰了，这听起来就很不合理，但我确实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么说吧，联邦的政客们确实很愚蠢，但不要低估联邦这个整体。 “有些事情如果发生了对你们和我们都不好，政客们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联邦让我来当它的嘴巴，反过来这也是它的警告。 “如果你真的需要逆心灵药的话…… “我建议你再想些办法，找到个让联邦无法拒绝的理由。” 马恩点了点头： “谢谢。” 影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不客气，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你有什么新的交涉想借我的口提出吗？” 马恩摇了摇头，接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就像是影子想的那样。 联邦的拒绝不能阻挡他的决定。 第719章 普通的一天(新年快乐)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收好的被褥上，提前被按掉的闹钟像士兵般立正，稳稳地站在紧贴墙壁的床头柜上，敞开的衣柜内的每件衬衫都熨得整整齐齐。 任世之系上纽扣，对着化妆镜露出标准的笑容。 在熟悉了几次，确保自己依然记得具体要怎么笑以后，他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出了自己的宿舍，来到了小区的楼下。 带着不错的心情，即使是以往嘈杂的鸟啼此刻也显得如此优美。 联邦政府的智能计程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任世之拉开了车门，朝着联邦政府大楼进发。 今天他的心情很好。 自在东联邦背叛了神霄和秦岚，他就开始步步高升了，毕竟在东联邦的时候他也算是立下了不小功劳。 虽然最后秦岚逃走了，但现在看来，这完全不是他的问题，毕竟当时抢走秦岚的是如今赫赫有名的马恩，想到这里他还泛起了几分后怕。 如果当时阴阳双子真的跟马恩彻底起了冲突，可能就他现在就不在了。 但这些都只是如果，事实是在那以后他就被调入了联邦内部特别好的职位，而且得到了许多的资源，所有背叛神霄的人几乎都有类似的待遇。 联邦要让所有人看到跟随自己有多少好处。 计程车在一栋联邦大楼前停了下来。 任世之下车走进楼内。 “老任，你看起来挺开心的呀。” 他刚刚踏进楼内，远处就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呼唤声。 一位看起来有四十几岁的中间男子带着热情的笑容走了过来。 见此任世之也立刻露出刚刚练好的练好的笑脸： “那不都亏了你吗，老王？” 在捉拿神霄事件结束以后，他就调入了联邦内部，而离开了原有属地的他虽然得到了联邦资源的青睐，但依然需要找个小靠山。 而老王就是他当时找的靠山。 老王露出了乐呵呵的笑容： “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老兄弟就行。” 其实老王当初提携任世之也只是因为他是背叛神霄的人员，但令他没想到是这个任世之确实有几分本事，在这些日子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表现出了对极强的工作能力和“沟通”能力。 而在近两个月里，任世之更是立下许多功劳，完成了很不少在老王看来都极其困难的任务，也借机跟几位联邦高层攀上了关系。 因此当任世之在几天前提出要他帮忙，安排进入最新的项目时，老王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就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关系帮了他这个忙。 “当然，忘恩负义的人在哪都走不长。”任世之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见任世之明白其中的道理，老王也没接在再说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期待未来在那议员席位上看到你的身影。” 任世之微笑着应付了几句，就走进了电梯。 这件事老王的确出力不菲，但对方会提供帮助还是因为自己，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有自信，不管是工作还是为人处世上的。 而且最近这两个月，他几乎做什么事情都特别顺利，每个出现在他面前的难题都自然而然地被他解开，就好像老天都站在了他这边。 他命中注定要爬到高位上。 而就在不久前，他又发现了个特别的机会，有个项目看起来可以成为他接着在联邦内上升的跳板。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任世之有种直觉，这个项目就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就像是上天给他的指引。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景象并不是走廊，而是间狭窄的小房间。 屋内正中间有个桌子，还有一把背面对着电梯门的椅子，见此任世之也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走到桌子前做了下去。 天花板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开始检查心灵状况，你看下合同，没问题直接签了就好。” 任世之看了眼地狱契约为模版制成的合同，上面的内容都是些保密协议，基本就是要求他不得向外界泄露项目的具体内容。 他怎么可能会泄露这些秘密呢？ 任世之直接签了下去。 接着就是反复的检查，屋子里发生了很多任世之没法意识到的事情，但最终的情况并没有出乎任世之的意料。 检查很顺利的结束了。 毕竟他又没有任何问题。 “很好。”天花板传来满意的声音，“欢迎你加入我们，我其实也注意到了你这段时间的办事效率，而且你还有个令我很满意的地方。 “我听说你以前曾经接触过那个马恩，是吧？” 任世之有些诧异地说道： “是的，这个项目和马恩有关系吗？” 天花板的声音回答道： “别担心，你不需要和他直接接触，你也没这个资格，只是我们这个项目和那个马恩前段时间做的事情有点关系，你的经验可能派的上用场。 “现在跟你说也没关系，我们的工作和诸神有关系。 “准确地说，我们要控制住这些神只。” 第720章 顺利渗透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内容。” 听着传出屏幕的话语，马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马恩面前有好几道屏幕正亮着，里面都是不同异常控制局成员眼前的景象，秦岚和瑟莉正分别再看着那些其他的屏幕。 距离他和影子见面已经过了两个半月。 联邦拒绝了他进行交易的想法，但马恩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显然此刻联邦内部有某种东西依然在阻拦自己取得逆心灵药。 马恩倾向于这种东西是神霄当初拿来对付自己的，而在她被解决以后，她并没有顺便带走这股力量，而这东西依然保持着阻拦自己的惯性。 因此他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在阻拦自己。 这也就是为何如今任世之会出现在屏幕内的那个地方。 既然影子和联邦不打算告诉自己真相，那他就自己挖出来。 他埋藏在联邦内部多年的卧底也终于派上了用场，当初招揽的时候他对任世之的看法完全没错，他确实是个很适合联邦系统的家伙。 当然，任世之现在的位置也不全是他的功劳，虽然最开始他是凭借自己能力在联邦内部站稳脚跟的，但自瑟莉掌握月神力量以后，就已经开始在暗中不断地提供各种帮助，让他的政绩看起来超出自己的能力。 而在两个半月前，马恩和瑟莉也强化了这种行为，使得他在这段时间的表现看起来在联邦内部特别的突出，而目的就是为了更合理地取得联邦的资源。 与此同时，以瑟莉为首的情报部门也在利用她极其隐秘的心灵能力，寻找联邦拒绝跟马恩交易的原因。 很快，马恩就注意到了个关于诸神的保密项目。 虽然这没法解释为何联邦不论如何都拒绝和自己交易逆心灵药，但却能解释为何联邦不在诸神这件事上跟自己进行交易。 介于这两者是同时发生的，这里面很可能存在着某些联系。 因此他们隐藏任世之可疑的所有记忆，但同时在他心中秘密留下了加入这个项目的冲动和欲望，引导着他顺利潜入这个项目中。 在瑟莉这位秘密之神的安排下，任世之的前路几乎可以说毫无障碍。 而且在他们的全面准备下，他也不会被查出任何问题，保密合同的内容在有卡妮亚提供情报的前提下，他们也基本推断的七七八八了。 作为联邦内管理层和心灵专家的卡妮亚曾经就让他人签订过保密协议，也组织过对其他联邦成员的心灵调查，这也使得瑟莉的秘密影响更不可能被察觉。 任世之刚刚签下的契约要求他不能透露任何跟项目相关的事情，所以马恩会亲眼借助控制局监视他的所有举动，并且提前植入好足够隐秘的暗示。 这样即使在不恢复记忆的前提下，任世之也能完美执行计划。 屏幕里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所以我们的目的就是帮助联邦控制南部诸神吗？”任世之好奇地问道。 走在他面前的年轻领导回答道： “是的，不过这件事必须秘密的进行，因为我们不希望外界意识到我们最终成功控制住了，南联邦看起来还会是原来的模样。 “但那些诸神都将成为我们控制南联邦的爪牙，记住了……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别没事跟其他人聊自己的工作内容。” 听到他严厉的警告，任世之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对方特地这么说，也是想让他意识到这个项目的保密有多必要，虽然这种控制很难完全掩盖所有踪迹，但他们能拖多久就得多久。 对情报来说，时机和精确同样重要。 领导接着说道： “很好，你加入的这个计划目的就是对付诸神，前天考验的时候，我提过你的独特经历也是我看中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任世之连忙回答道： “您说的是我曾经在秦岚手下工作的经历？” 他特地给对方留下了纠正的空间。 领导点了点头，用带着几分教育的口吻说道： “差不多，但更重要的是你曾经接触过马恩，说说你对他的印象吧。” 任世之露出思索的神色，说实话他对马恩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他其实并没有看出当时的马恩有多么的特别，但现在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毕竟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我觉得马恩是个神秘莫测的家伙。”他说出了个不会出错的答案，但依然给领导留下了指导的空间。 领导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在联邦的角度来看，他和他所代表的势力需要特别注意，你可能已经通过手册了解了‘太阳陨落’事件。 “这次事件是联邦和马恩所代表的密盟共同组织的，针对塞拉恩的计划，最终结果是我们顺利地将诸神之王封印了起来。 “而这也是我们即将对许多神只做的事情。” 任世之配合地露出惊叹的表情： “我们要封印诸神。” 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会封印些不听话的神只，收编些屈服的神只，再配合如今已经彻底投入我们这里的火神，最终取得整个南联邦的控制权。 “而这就不得不提我们最近收到的礼物了。” 领导推开了面前的门。 两百平米左右的办公区里站着各种各样穿着西装的社会精英，他们所有人散发出来的气质都让任世之感到了些许的距离感。 巨大的屏幕上面是各种各样武器的详情图，不仅有南联邦局势图，各种神只的信息也都被清晰地列举了出来，除此以外还有各种正在完善中的计划。 许多来自联邦各个部门的高级人员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全息屏，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出现到他们面前的各种信息和工作。 还有些看起来像是能力者的家伙聚在一张桌子前，周围漂浮着隔音气泡，似乎正在激烈讨论着某些跟实际作战相关的事宜。 “欢迎来到对诸神特别小组，恭喜加入了联邦现在最火热的作战小组。” 任世之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余光中站着的那道身影。 但马恩看得很清楚。 那是第二泰坦王——维克多。 第721章 迟钝的巨兽 真相极其清晰地在马恩面前展开来了。 维克多找到了联邦，并且跟他们进行了合作，而这也意味着联邦他们弄清楚了自己战胜塞拉恩的办法——起码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而这件事很可能就是联邦在本来已经答应交易后反悔的原因，也很可能就是维克多阻止了自己和联邦的后续交易。 虽然维克多和沃特尔这两位如今领导地下世界的泰坦王跟自己合作了，但根据他曾经寻找到的上个时代的笔记，可以看出曾经的泰坦领袖是已经不见的第十王——也正是第九王扎斯娜的丈夫。 那时候的沃特尔和维克多，不过是泰坦世界的叛党。 而且笔记里第十王的形象相当正面，它看起来相当有手腕，甚至已经准备跟联邦与神霄进行对谈与合作了，显然远比其他泰坦王厉害。 而笔记中的其他内容也能看出他气度和志向的不凡，再结合到沃特尔和维克多曾经对毁灭人类这件事的态度，不难推断出第十王应该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起码以马恩的眼光来看，维克多和沃特尔曾经想采用的办法并不是最有能力的人会做出的决定，反而隐藏着某种懦弱和胆怯。 他们想将人类和诸神共同毁灭，是因为他们没有勇气面对诸神。 第十王在那短短的文字中表现出来的气质，就不像是沃特尔和维克多，很可能当时的他是想和人类共同挑战诸神，这也符合笔记的内容。 而当第十王的形象愈发正面，就愈发映衬出了维克多和沃特尔似乎曾经不是什么正面角色。 这甚至还没考虑跟自己接触与合作的时候，维克多他们表现出来的种种问题，例如对于合作时提供武器的种种限制，以及各种暗戳戳地试探。 而如果维克多察觉到了自己“欺骗”他们的真相，意识到自己只是两头吃的中间商后，肯定也会觉得自己被甩了。 虽然真实情况是自己在战胜塞拉恩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泰坦提供的不少帮助要么是被自己的能力强化，要么甚至有些负面效果。 但不论是此刻的维克多还是联邦，都肯定会以为真正重要的是泰坦文明提供的那些武器，也不可能知晓这些武器被马恩用控制局重新组合了起来。 而这就会导致他们产生一种错觉。 对付诸神并没想象的那么困难。 不过有意思的是，按照泰坦的规则维克多不应该来到地上才对。 沃特尔和他说不定也有某些分歧。 结合这些条件，他可以推断自己遇到的阻力基本来自于维克多，但就算这种阻力不完全来自维克多也没有所谓。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影子在这方面说得没错，直接跟联邦对抗不是明智的决定，这只可怕的巨兽相当的迟钝和臃肿，但也有着超越万物的可怕蛮力。 直接挡在它的面前，不论是谁都被踩成肉酱。 但它也并不危险，因为即使它有着可以摧毁万物的神力，却臃肿得像是用无数尸块堆起来的山脉，连接尸块的则是近乎腐烂的鲜红血肠。 摇摇欲坠的山脉，几乎没有办法注意到任何渺小的东西。 仅仅是保持前进的姿态都已经绷紧了所有的肠绳。 它不会注意绕道自己身后的小虫子。 第722章 金色的麦穗 凌厉的寒风刮过南联邦的土壤，卷走了每寸滋养庄稼的水分，高悬的烈日像是无情的暴君，向所有在田地中躬身的子民降下严酷的惩罚。 如荒地般干枯的肌肤纹路中滑落的汗珠，不过是对永恒痛苦的短暂安慰。 肖烈抬手黝黑的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每次他挥舞手臂的时候，脊柱都会传来近似痛苦的深邃疲惫，好在他的神经早已在日积月累中变得麻木了。 但看着不远处那具瘦弱的身躯做着跟自己相同动作时，强烈的痛苦依然会涌上他的胸口，让他本就干燥的咽喉传来阵阵紧涩。 在他不远处的身影是位看起来才刚十几岁的女孩，同样黝黑的皮肤下是跟农活完全不搭的枯瘦四肢，但她那干瘪的脸上却满是坚毅。 而跟她的外表不同的，名叫肖萤的“女孩”今年其实已经十九了，只是常年干瘪的肚子和劳重的工作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矮小了一圈。 “哥。”肖萤抬起土气的脸蛋，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肖烈收回看得有些呆滞的眼神，慌忙露出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微笑： “没啥，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干涸的喉咙根本说不出他对女孩的心疼。 女孩挑起嘴角，笑容满是希望： “应该很快了，我们存的钱已经不少了” 肖烈也配合地露出了笑容，但他很清楚这是假话。 他们脚下的是任家的土地。 虽然其他联邦的人觉得现在农奴已经是遥远的传说了，但肖烈和他的妹妹的身份并不比以前的农奴好太多，他们几乎不可能存下逃离这里的财富。 他们更没有机会找到能离开这里的道路。 在南联邦，所谓的家族就是实际上的军阀。 这里作为全世界联邦没实际控制的少数土地，没有任何道德和秩序可言，在那些更混乱点的地方，还残留着真正恐怖的野蛮。 被削成人棍的奴隶，被当做泄欲工具的年轻男女，以及仅仅因为某种猎奇爱好被当做食物的…… 这些可怕的景象自几十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曾经有段时间，这些可以随意践踏人命的军阀们还有些收敛，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似乎又重新变得嚣张和疯狂起来了，具体的时间肖烈记不清了。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发生在昨天，又像是发生在他出生以前。 而跟那些人比起来，给任家当农奴的生活都能被称作幸福了，虽然自小他们就时长受到任家成员的打骂，但起码他们能顺利活下来。 没有缺胳膊少腿。 只有他的右眼被扎瞎了。 “看什么看！”刺耳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近乎化作本能的恐惧让肖烈身体微微颤抖，这阵难听声音的主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任安庆，也是在打骂中弄瞎他眼睛的家伙。 “哥哥。”肖萤担心地喊道。 “没事。”肖烈缓过神来，对着自己的妹妹挥了挥手。 对方刺耳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活干的怎么样？”一道近似蛤蟆的臃肿身躯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任安庆眯着眼扫了下丑兮兮的肖萤，接着对独眼男子露出了嘲弄的笑容，如果不是他这道伤，任安庆根本不会记住这个卑微的下人。 肖烈连忙低下脑袋，露出谄媚中带着恐惧的笑容： “安大人，我们已经按您的要求干了两天的活……” 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任安庆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很好，很好，记住我的话很重要。” 虽然他看起来很开心，但任安庆内心却积累着不小的阴霾，这几天风神的信徒闹得所有火神信徒都人心惶惶，他也被这些烦恼折磨的有些睡不着觉。 看着肖烈空荡荡的右眼，不知怎么他越看就越烦。 当初他因为保护妹妹胆敢顶撞自己的景象此刻在任安庆眼前浮现。 他脑中忽然闪过了个有意思的想法： “诶，既然你这么听话，我可以给你换个好点的工作。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听着他轻佻的话语，肖烈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那种傲慢的玩味，恐惧和愤怒几乎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粗糙的拳头握紧又再次松开。 “……让你的妹妹来我家当佣人怎么样？”任安庆用不加掩饰的语气说道，所有给生活在南联邦的穷人都明白这句话隐含的意思。 但他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肖烈。 虽然这么说，但任安庆不是真的想对肖萤，不仅因为她丑兮兮的，更是因为他本来就对女人没有什么兴趣，他真正期待的是肖烈的反应。 他想看到的是曾经勇于反抗的小子，在他面前最终屈辱地低下脑袋。 或者看着他愤怒地对自己挥起拳头，然后自己再亲自将他打趴下，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反抗是多么的无力和不切实际。 以及失败后的绝望和恐惧。 不管是哪种选择，对任安庆来说都会很有趣。 肖烈脑袋压得更低的同时，牙关紧紧地咬合在了一起。 “哥……”肖萤的声音响起。 几乎就是在同时，肖烈重重地挥出了拳头。 任安庆笑得很开心，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到…… 咻。 肖烈的拳头并没能碰到任安庆的脸。 伴随着低沉的声响，任安庆脑袋周围的空气都开始迅速地扭曲变化。 就这么在肖烈的注视中，他的脑袋中炸裂了开来，迸溅的鲜血如花朵般在空气中绽放飞舞，破碎的颅骨几乎就要碰到肖烈的脸颊。 但还没等肖烈感到惊喜。 挥洒的鲜血忽然在空气中凝固了瞬间，接着…… 化作了猛烈的火焰。 接着这股摇曳的火花就停留在了任安庆脖子上的位置，同时也朝着他的全身上下蔓延开来，接着吞噬了他的衣物和血肉。 一道纯粹火焰构成的身影站在他们两人面前，并且侧目望向了远方，似乎在某些肖烈差距不到的地方，隐藏着某些危险的东西。 在那燃烧的烈火中，肖烈可以隐约看到任安庆模糊的面孔。 就像是活生生的恶魔。 第723章 血红的晚霞(好更求月票～) 任安庆望向远处随风摇摆的麦穗，燃烧的身躯在不断重组自愈，将刚刚差点杀死他的致命伤转移到身躯的其他部位，并有火焰重新填补。 同时，他也在寻找袭击者的位置。 刚刚掀翻他脑壳的是来自风神的力量，最近这些日子里似乎因为他们和联邦展开了密切的合作，并想要完全控制住整个南联邦，引起了自由神只的不满。 神只内部的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而他作为火神的选民，自然会遭到风神信徒的暗杀，对面这家伙在最近半个月里已经杀死了许多火神信徒，困扰了他们很长时间。 这才是他今天故意出现，故意漏出破绽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刚刚那招就已经成功杀死他了。 任安庆将双手搭在身旁麦子，火焰瞬间就吞噬了周围的庄稼，并且开始以某种规律在麦田里迅速移动，划出了数道漂亮的弧线，朝着四面八方进发。 看着眼前的景象，肖烈和肖萤都呆在了原地，，但肖烈很快就强迫自己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慌，望向同样满脸担心地凝望自己的妹妹。 烈焰像是深渊般将他们隔在两侧。 “跑。”他用唇语说道。 他们几乎同时迈开了酸痛的双腿，对求生的渴望压过来深入骨髓的劳累，坚定的意志拖着沉重的身躯朝着同个方向跑去。 烈火像是浪花般拍打，倒映出他们的影子就像是摇曳的海草。 抬腿，落下，抬腿，落下。 肖烈每跑几步，就会侧目看向火浪对面的妹妹，而当他看过去的时候也总是能跟肖萤的眼神对视，这种对视也给他们克服疲惫和痛苦的力量。 然而这次看向对面的时候，肖萤的脸上却浮现了他没有预料到的惊恐。 他随着目光看了过去。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他们奔跑的前方远处出现了几道呼啸的龙卷风，肖烈连忙停下了奔跑的脚步，接着朝着四面八方看去。 几乎就在同时，无数的龙卷风出现在了所有的方位。 麦子被狂风连根拔起，燃烧的火浪像是蟒蛇般扑向龙卷，非自然的天灾在麦田中争夺控制权，相互交融，排斥，占据他们逃离的每条道路。 肖烈和肖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似乎他们不论往哪里逃都没法幸存，要么是被烈焰吞噬殆尽，要么是被狂风刮起又摔下。 或者是被两股天灾共同铸就的火龙卷撕成碎片。 忽然，肖烈注意到可怕的狂风在他妹妹身后再次形成龙卷，而肖萤不知为何呆在原地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龙卷的出现。 他猛地抬起腿，不管不顾地朝着肖萤的方向跑去。 几乎是同时，肖萤也在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似乎是他的行动让妹妹意识到背后发生了什么，但很快肖烈就注意到什么不对劲。 她并没有朝着最适合逃离龙卷的方向前进，而是在朝着自己奔跑。 肖烈想要怒吼着警告她，但张开嘴却只发出了沙哑的微弱声音，但没等他想到什么办法，就注意到肖萤神色同样相当急迫，张合的嘴巴似乎也在说着什么。 看着这幅熟悉的景象，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肖烈微微转过脑袋。 烈焰已经吞没了他身后的麦子，而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炽热的接近，也许是因为肾上腺素已经破坏了他的感知能力，也许是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火浪对面。 就像此刻的肖萤。 龙卷和热浪就要追上他们了。 两位4阶能力者战斗的余波对他们来说就是无法战胜的天灾。 肖烈和肖萤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注定死亡的命运，就算真的跑得够足够快，他们也只会撞在火浪中死去。 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停下朝着对方奔跑的脚步。 在此刻他们也并没有思考怎么才能活下去。 残留在脑中的是他们自己都没法意识到本能，或许他们此刻追求的已经不再是逃离近在咫尺的死亡和残酷的生活，他们最后只有个简单的愿望…… 起码死在一起。 但似乎这个愿望都不能如他们所愿。 当他迈出沉重的步伐时，肖烈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接着他直接失去了对平衡的控制，但让他瞪大双眼对面肖萤的景象。 几乎在同时，她似乎也踉跄着摔倒了。 砰。 但随着他重重地落在地上，肖萤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范围，而且呼啸的狂风似乎也随着眩晕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耳中。 肖烈咬着留着血的牙齿，双手抓挠般地撕扯着泥土，强行撑着地面，接着试图用已经痛到麻木的双腿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被烈焰彻底淹没了。 原本只有不到半米高的火浪，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似乎占据了整个世界，刺眼的烈焰甚至染红了整片天空，似乎此时他已经踏入了末日。 然而这股炽热的烈焰虽然让他浑身难受，但却没有真的杀死他。 就像是严酷的正午。 “你想救她吗？”火焰中传来威严的声音。 肖烈抬手抹了抹眼睛，这句声音让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他面前的景象不过是灵魂消散前最后的幻觉。 然而这个问题本身所蕴含的意味，让他无视了自己相信的情况，即使他已经笃定自己彻底死去了，但他的舌头和嘴唇还是毫不犹豫地动了起来。 “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沙哑地撕扯着彻底干枯的嗓子，“拿走我的灵魂，拿走我的一切，只要你能救下她。” 火焰中的东西微微点头： “成交。” 在他给出回答的同时，周围的“烈焰”也开始消退，仅仅在短短几秒就彻底在他眼前的世界消失了，而呼啸的狂风更是早就已然消散。 只留下化作灰烬的田地。 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女孩。 她看向肖烈的眼中满是担忧，但在眼底中却藏着某种决绝和坚定，就好像她做出了某种伴随着巨大牺牲的决定。 在对视的刹那，肖烈就明白了。 她也做出了同样的回答。 啪。 东边传来了几次重物坠落的声音。 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出现在视野中的事正在地上滚动的几块女性尸块，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个漆黑的雕像。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他猛地意识到这雕像到底是什么。 那是任安庆被烧焦的尸体，可是…… 烈焰怎么可能被烧焦？ “现在你们归我了。”西边传来了威严的声音。 肖烈和肖萤连忙转过脑袋。 他们看见了血红的晚霞。 以及站在前面的那道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不像是刚刚化作元素的两位诸神信徒，这个男子的多数身躯几乎就和正常人完全相同，袖口外的是血肉构成的人类手掌。 除了领口上的景色。 那里没有脖颈和头颅。 红霞簇拥着的是再次升起的落日。 第724章 新日 骄阳当空。 在确认妹妹没受伤以后，肖烈看向那道像是来自神话中的身影。 “是您救了我们吗？”他紧张又敬畏地问道。 “凡人。”马恩宣判道，“你们归我了。” 祂的语气就像对方生来就属于自己，不过要是刚刚的承诺作数的话，实际上祂也的确拥有对眼前两个凡人的所有权。 凡人，这就是马恩此刻的看待他们的方式。 跟上次同样，睥睨万物的傲慢顺着神力流进了他的每寸血管，给予了他作为恒星俯瞰这些渺小生物的宏大视角。 不同的是，这次马恩并未尝试抵抗这种近似本性的傲慢。 甚至祂的每句字词，都带着某种蛮不讲理的霸道。 这将是他这段时间在南联邦行动时的形象。 取得逆心灵药的办法并不困难，虽然这其中可能有些曲折，但在马恩看来绝对不是什么极其艰难的挑战，也没有什么风险可言。 既然联邦觉得可以通过和维克多解决诸神的问题。 那祂只需要粉碎联邦的幻想就行了。 一轮崭新的红日将再这片土地升起。 骄阳当空，马恩望着相互搀扶的年轻兄妹，黝黑的皮肤和伤疤是他们坚强意志的象征，满是担忧的双眼带着强烈的希望和坚定。 麻木占据了他们的身躯，却没有腐蚀他们的灵魂。 而在没有被彻底磨平意志的前提下，支撑着他们挺直身躯的也不是恨意，而是真正意义上对未来的希望，这种希望并不来自于这片荒凉的土地。 这种希望来自于他们相互间的爱。 这对兄妹都期待能带着对方逃离这里，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除此以外，肖烈的内心深处还潜藏着某种隐忍的愤怒，在爱的滋养下这种愤怒并未化作扭曲的恨意，但这股怒火也并未消退。 只是在永恒的燃烧着。 如果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怒火宣泄出来。 如果任安庆不是诸神信徒的话，今天他已经杀死了对方，并且带着自己的妹妹逃离这里，在这个过程中他会不择手段地坚持活下去。 他不会屈服。 正是这种内敛坚韧的特质，才让马恩出现在了这里。 所有神只有着可以感应自己选民的能力。 而在这个月内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南联邦，寻找所有能接纳5阶神力的选民，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过许多很有潜质的选民。 在水平相近的前提下，有的选民像是严酷的烈日，有的是遥远的恒星，还有的是即将落下的夕阳，而肖烈则像是初生的照样。 柔和，温暖，坚韧。 但对于接下来马恩的目标，这种特质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选择肖烈另有原因。 勉强理解了眼前景象的肖烈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 “大人，您可以收走我的灵魂和生命，但我恳请您……” 在他恳求的时候，肖萤也张开了嘴，但早有预料的肖烈抬手捂住了她，接着自顾自地对着马恩说道： “带走我就好了，让她活着离开这里吧。” 他的语气谦卑又尊敬。 “你们属于我。”恒星脑袋微微低下，语气中没有半点怜悯，“但我不需要你们的生命，我要的是你们的忠诚，我需要你们成为我的战士…… “夺回我的领土。” 听到恒星中传出的声音，肖烈才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他还以为面前的东西是某种来自土地深处的魔鬼，索要的是自己和妹妹的灵魂和生命。 但仔细想想，他们的生命真的值得魔鬼索要吗？ 恒星以近乎通知的语气说道： “奴役你们的凡人属于火神的信徒，而想杀死他的是风神的信徒，自我死去以后这片土地就丧失了统治者，邪恶联邦想要取得这里的控制。 “而已经背叛我的火神跟联邦合作，对风神信徒展开了围剿，风神信徒也对他们展开了报复，就是他们选民间的余波差点杀死了你们。 “我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也不在乎他们的背叛。 “但这是我的土地，我没允许…… “就不准争斗。” 虽然马恩话语的内容很真诚，但却让肖烈和肖萤感觉到了可怕的压迫感，就好像整个南联邦都是眼前这位男子的私人财产。 而最怪异的是，他们不知为何都隐隐觉得这似乎就是事实。 肖烈低下了脑袋： “感谢您拯救了我们，还杀死了我们的仇人，但请恕我愚钝，我们对于您来说也有什么用处呢，我们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凡人。” 恒星表面出现了宛如笑容的黑斑： “你们的确是两个渺小的凡人，但现在不是了。” 在马恩话音落下的同时，肖烈感觉到自己体内忽然涌入了股温暖的热流，而随着热量的流动，他肌肤下也来亮起了橙红色的光芒。 但他并没有在自己观察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看见了肖萤身上也产生了某些类似的变化。 女孩不像他肌肤下泛起光芒，而是全身都燃起了血红色的烈焰，但跟任安庆那种张狂挥舞的火焰不同，她身上的烈焰都紧紧贴在体表。 望着血红色的火焰，肖烈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肌肤下流动的温暖橙光。 跟他的比起来，肖萤的模样看起来邪恶很多。 这股力量对她有危险吗…… “你感觉怎么样？”女孩走到他面前，微微伏身看向他的手臂，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上面的纹路，但还没碰到就立刻缩了回去。 她怕自己会烧伤自己的哥哥。 望着这幅相互担心的景象，马恩感到相当的满意。 这才是祂选择他们的原因，这对兄妹不仅都能承受祂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们间这种真正坚韧的感情联系，使得他们将会对自己保持忠诚。 联邦不是个好对付的敌人，如果他只是随便找几个选民，那么这种脆弱的联系很可能会被联邦找到破绽，并被以某种方式破解。 但眼前这对兄妹的情感给予了他们足够坚韧的纽带，这种纽带不仅会让他们拥有着难以彻底摧毁的意志，更是个显而易见的“弱点”。 让祂可以轻易控制他们的弱点。 “你们将获得力量。”马恩说道，“你们将拥有地位，你们将拥有凡世间最美好的享受，不需要再担惊受怕，除了我，再也没人能命令你们。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到处都是邪恶神只和混乱怪物的世界里，你们将可以获得真正的安全，只要你们还是我的选民就不会死。 “这不是承诺，这是我的旨意。” 直到此刻，肖烈才勉强理解了眼前的景象，他完全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但如果这不是他临死前的幻想的话…… 似乎，对方即将实现自己这么多年的愿望。 让肖萤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简直就是做梦，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要自己的生命，而是要给他们都提供力量和美好的生活，为了这些事情能在妹妹身上维持。 他甚至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看着肖烈的眼神，马恩知道他已经彻底成为自己的信徒了。 而他身旁的女孩也有着同样的眼神。 永恒的利益胜过永恒的“忠诚”。 第725章 塞拉 破破烂烂的智能公交车驶进了卡杜玛州的市区。 窗外的建筑看起来都是低矮的小屋，不像几个区域已经被高楼大厦覆盖，甚至连火神家族所在的地盘看起来都比这里先进许多。 荒凉的土地上只有风在呼啸。 这座贫瘠的城市已经很多年没有成群的外来者了，就连这辆全智能巴士也已经有两个半月没有任何人类出现在上面，只是像鬼车般不断来回。 但今天不同，车上坐着三位不速之客。 有对看起来相当年轻的男女依偎着坐在一起，而且身体也微微蜷缩着，低下的脑袋藏着强烈的畏惧和茫然，就好像他们刚刚才自噩梦中醒来。 但让他们表现得如此的并非这种野蛮混乱的城市。 而是坐在他们正对面的男性。 他有张谁都没见过的脸，看气质像是三十几岁，成熟中带着锐意，但如果有谁仔细打量他的外貌，也很难说清他的具体岁数。 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似乎都有可能。 但在见到这张脸以后，肖烈和肖萤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炽热，燃烧，傲慢。 任何跟他对视的人，都会被他冷酷地灼烧成灰烬。 就好像这具凡人躯体中藏着来自苍穹的神灵。 这也是他们理解中的事实。 马恩正在伪装的是完全操控凡人身躯的太阳神，而他现在的外貌和气质都是通过各种能力伪装而成，这其实也是他和其他诸神的本质区别。 其他诸神没有真正的身躯，也没法用寻常手段杀死。 但马恩是可以被杀死的，虽然控制局可以实现类似的效果，但如今可以通过控制局承担太阳神力的员工不多，就连他自己也没法承受特别久。 因此他才找到了肖家兄妹来延长自己的战斗时间。 毕竟除了直接强行用人类躯体强行利用本不属于物质世界的神力，他也可以像是其他诸神那样，将已经在自己体内的神力投入其他适合的选民身上。 这样可以分担这股神力对他身体带来的负荷。 保持足够的战斗力，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重要、 现在距离任世之潜入对诸神小组已经过了四十几天，在马恩搜寻合适的选民的同时联邦也并没有闲着。 在塞拉恩死后，火神就紧紧地抱住了联邦的大腿，最近他和风神的争端就是联邦在背后秘密推动的，是联邦指示火神挑衅风神的信徒。 虽然他们现在有些争斗，不过联邦并未展示跟维克多的合作结果。 除此以外，马恩还观察到联邦已经训练出了群专业的对诸神战斗小队。 而且联邦还抓捕了许多适合火神化身进入的凡人，让他们随时都可以被火神用来投入力量，这其中甚至有几个比火神以往最好的选民都适配他的力量。 毕竟联邦有着超乎寻常的控制力，而且火神本来也只能在南联邦内活动，而这也使得火神的力量再次得到了提升，并且变得具有极强的韧性。 除了马恩和瑟莉外的诸神都没有实体，他们是活在非物质世界中的生物，所有的力量都必须通过选民来间接影响现实，这也让诸神变得难以消灭。 只要还有足够的凡人身躯使用，他们就能不断转移自己的意识和力量。 联邦的这些帮助在事实上提升了火神的不少实力，即使不考虑维克多额外提供的各种对诸神武器，现在的他可能也能够压住本来水平相近的风神了。 但如今的风神还并未察觉到这点，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秩序诸神和自由诸神间无比寻常的争斗，毕竟在塞拉恩逝去，月神隐没，海神沉寂的现在，他们就是诸神两个阵营实际上的领袖，有点小别扭也正常。 当然，还得排除掉不在这两个阵营中的雷神。 但此刻风神和或火神的交锋，的确可以被视作自由和秩序诸神间的争斗，并且现在以风神为首的自由诸神们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这就是他坐车来到这块土地的原因。 这是风神家族所在之处。 “大人……”在犹豫很久以后，肖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们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我们不用再熟悉下您赐予我们的神力吗？” 在救下他们以后的这十几天里，马恩都在教他们使用神力的技巧，可肖烈和肖萤都觉得训练的时间有点短了。 虽然此刻他们已经可以造成可怕的破坏，但他们使用这股力量更像是挥舞着神兵利器的孩童，对其只停留在最粗浅的理解。 马恩像是注意到了他们的畏惧和茫然，神色平淡地说道： “我们来这的目的是让风神接受我的建议，的确如你们所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几场无关紧要的战斗，但你们不用想太多没用的。 “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平淡的话语藏匿着深根蒂固的傲慢。 肖烈和肖萤对视了瞬间，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都因莫名的原因对马恩的话语有种信任，但他们也都不是那种会直接相信身体直觉的人，这些年的遭遇已经教会了他们要克服本能。 因此听着这样的话语，肖烈和肖萤内心依然会有些嘀咕，不论怎么说他们将要挑衅的都是位神只，这种可怕的事情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 就连挑衅奴役自己的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可能是灭顶之灾。 而且他们担心的也并不是马恩的胜负，即使对风神和马恩完全无知，但马恩的态度已经逐渐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也许在现代社会中，自信者往往胜过傲慢者。 但是在他们以前生存的野蛮社会中，反而见到的强者也都很傲慢，而且他们也能隐约感觉到马恩所拥有的傲慢跟他们以前见过的截然不同。 看似膨胀的表面下，流动的亦是庞大的可怖。 肖烈和肖萤真正担心的是这场很可能相当血腥的斗争中，他们会作为马恩的士兵在其中牺牲，而且他们甚至担心的不是自己的死活。 他们都在担心对方。 但即使内心再忐忑，肖烈和肖萤也只能用眼神交换自己的心情，他们没有任何胆魄提出质疑。 这不仅仅是因为马恩的强大，或是单纯对马恩的感激。 更是因为如果被马恩抛弃了，他们的下场只会比原来凄惨无数倍。 丧失了马恩赐予的神力以后，就算不考虑火神和风神可能的报复，他们也会被这片残忍嗜血的土地撕得粉碎，平静地死去就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嗒哒。 车到站了。 马恩站了起来，看向他们： “记得称呼我的时候，用我的凡人名讳。 “塞拉。” ?　?求月票~ ?　(本章完) 第726章 自由之城 夕阳西下。 智能巴士稳稳地停在了公交站。 自动门缓缓打开，展露出了这座萧条城市的模样，宽敞的街道只有零零散散的行人在路上走着，低矮的房屋相互交错构成了许多阴暗的巷子。 虽然正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但风却在楼宇间呼啸。 低吼。 像是在宣誓着主权。 马恩极其自然地朝着对方的领地抬起了腿，就像是巡视领土的君王，而看得有些恍惚的肖烈和肖萤也连忙跟了上去。 虽说看起来眼前没有什么人的痕迹，但不知为何，肖烈和肖萤没走几步就感觉余光中传来了偷窥的目光，但当他们看向四周的时候却什么都找不到。 就这么走了几步，肖萤看着马恩的背影，有些胆怯地张了张嘴。 肖萤很害怕。 因为面对那些她需要仰望的人时，只有保持恐惧她才能勉强地活下去，更别说像是马恩这样统治她生命的存在。 这可是神啊。 但就在这短短几天跟马恩的接触中，她总隐隐间觉得在对方的傲慢下，藏着的是某种极其柔和的温暖，就好像…… 就好像她哥哥被赐予神力时散发的光芒。 朝阳。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某种反差，这种内在的柔和与外在的傲慢反而有着某种在她感受中极其微妙的和谐，这两者似乎是同件事。 同个太阳。 “大人，其实以前我们听说这座城市。”她压住了积年累月的惯性，相信了此时此刻内心的直觉，“在我们听说的故事里这里被称作自由之城。” 肖烈诧异地看了眼妹妹，接着连忙望向马恩的背影。 但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哦？”马恩的语气中带着好奇。 肖萤连忙接着说道： “在我听说的故事里，这座城市相当繁华，有着最奢靡的生活，就好像地面都流淌着黄金，可不知为何现在它成了这幅模样……” 马恩微微颔首： “那你们听过的传说也许没错。” 夜幕降临，路灯陆陆续续的亮起，接着阴暗漆黑的巷子中开始传出如同老鼠啃食垃圾般的稀疏声响，再然后就是燃起的火盆。 直到此刻，肖烈和肖萤才注意到了藏匿在暗巷中的身影，也意识到了刚刚窥视般的目光来自于何处。 随着火光闪烁，他们甚至能在那些可怖肮脏的脸上看见如狼群般的眼神，似乎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几人只是会动的肉块。 刹那间，肖烈感觉到了些许恐惧。 此刻的他忘却了身上的神力，又回到了曾经胆战心惊的日子中。 马恩在肖萤的身上也感受到了相似的反应，显然这些眼神也让她回想起了当时弱小的时候，但跟肖烈的茫然不同。 她立刻就露出了同样凶狠的神色，甚至还有着近似仇恨的扭曲目光。 尽管这也只是紧张的龇牙咧嘴，但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撕咬的准备。 “呼。”当肖萤依然保持紧张的时候，肖烈已经调整后了情绪，重新回到了刚刚的沉稳模样，接着安慰般地轻轻拍了拍肖萤的肩膀。 她这也才重归平静。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糟糕表现，肖萤张了张嘴想说抱歉，但看着马恩若无其事的背影，最终她还是将话语重新咽入了喉咙。 马恩没打算说任何话，他们看似是被这些流浪汉给吓到了，但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空中流动的怪异氛围，那些流浪汉的眼神甚至已经逐渐不像人类。 刚刚不是意外，而是这座城市的警告和试探。 “那是什么？”肖萤忽然被远处明亮的霓虹招牌吸引了目光。 似乎就在他们走神的瞬间，远处就隐约出现了高楼的倒影，还有些介于两种高度中间的方形建筑身上闪烁着彩色的光斑。 接着没等他们走几步，空气中就传来了燃烧的草叶味。 正路上开始出现了少量成群结对的身影，而藏匿在暗巷中的也不再是依偎在火焰周围的流浪汉，而是更像混混打扮的年轻男女。 他们有的靠在墙边不断扫视着周围的行人，有点坐在地上吞云吐雾，有的直接藏在黑暗中相互缠绕了起来，还有的直接像是死人般瘫倒在地上。 当马恩几人走近的时候，这些人也用极其贪婪的眼神看向了他们。 按理说他们要远比刚刚那些流浪汉更凶残，但肖烈和肖萤都很意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紧张，就好像他们的视线对自己来说不构成任何威胁。 马恩也同样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氛。 如果说这些家伙都是活生生的人，那么那些流浪汉就更像是城市的肢节，在以某种难以捉摸的规律不断地来回摆动。 而当他们在朝前走过了几个街区以后，周围的行人也越来越多，藏在巷子中的混混们也同样在堆积着，但还有更重要的变化。 仅仅是几个街区，周围的建筑就变得漂亮奢华起来，而且也开始陆续出现高楼和五彩斑斓的方向建筑。 而当他们走近以后，这些建筑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了。 赌场，酒吧，妓院，以及烟草房。 就像是肖萤曾经听说过的那样，奢华淫靡的气味在流淌着，地面上的确流淌着某些带着颜色的液体，建筑内也传来了高昂愉悦的各种响动。 夹杂笑声的嘈杂淹没了他们。 而在街道上，则时不时传来争吵，奔跑，殴打，惨叫声。 肖萤望向这些混乱疯狂的彩色方块，眼神略显迷茫： “这就是自由之城吗？” 肖烈低头看向倒在地上抽搐的年轻男人：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吗？” 他脚下的男子并不是什么特例，不远处就有个年轻的女混混倒在血泊，正被她的同伴们拉进巷子里，只留下血红色的线条。 即使是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也没有这么混乱可怕的景象。 马恩提醒道： “这不是代价，这就是自由本身。” 警察，政府，秩序在这里都是种看似真实的幻觉，这座城市几乎就等同于风神意志在凡间的实体显现，是用钢铁和混泥土铸成的神明血肉。 这座城市不过是场永恒的风暴。 所有的生命都像风般呼啸着，嘶吼着，以最自由自在地姿态掠过钢铁丛林，谁也没法拘束他们。 也像是风般散去。 (本章完) 第727章 傲慢 在城市穿梭的同时，马恩也在观察着这里，虽然此刻心中的傲慢让他根本没有将风神放在眼里，但这股神性并未凌驾于他灵魂深处的理性。 即使觉得没必要，但他依然在推动着眼球不断摄入四周的信息。 这座城市已经成了某种具有神性的超自然阵地。 如果他们在这里交战，风神肯定会得到不小的强化。 但也无关紧要。 这座城市基本上已经完全被风神和祂的信徒们控制了，就连政府机构也完全在风神的掌控中，因此想要跟风神交涉并不困难。 几次简单礼貌的对话，并且保持耐心就可以了。 但马恩没打算这么做。 如果在这里他还表现得跟原来完全相同，那么联邦很容易就会怀疑他，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决定使用太阳神力了，而自己就是干掉太阳神的家伙。 要是他真的带着这股神力，以原来的姿态做出行动的话…… 恐怕要不了几天，全世界都会来将目光投向他的身上，因为他们很容易通过这种现象联想到自己窃取了塞拉恩的神力。 而且他也不是来谈判的。 没这个必要。 在朝里走了几步。 几乎就是眨眼间，他们眼前的城市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嘈杂悄然化作了静悄悄的低语，所有花花绿绿的建筑全都褪色得高档精致了起来。 觥筹交错的吵闹化作了高雅的酒杯，混乱的骰子被漂亮的侍者托着。 街边也不再有招揽生意的性工作者，出现的是穿着奢华服装的男伴女伴，难闻的草叶气味也变成了混入酒杯的漂亮药丸。 就连死亡都比外面优雅。 来来往往的人都像是在参加盛大的聚会，而不像正常的行人，而很快肖烈和肖萤也注意到了所有的建筑都是半开放式的，并且他们视野范围内似乎没有任何真正的住宅区，全部建筑都是娱乐场所。 “这到底什么地方啊。”肖烈睁大了眼球，根本没法理解看到的东西。 即使是在城市中生活过的马恩也并未见过类似的场景，眼前发生的事情不像是任何正常城市中可以出现的。 这更像是某种看似清醒的疯狂。 永不停止的派对。 “别挡路。” 一位满脸酒气，穿着名牌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走在路中央的三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位穿着低胸装的漂亮女子连忙跑到男子的身边搀扶住了他，把这个直直朝着马恩冲过来的家伙拦在了他的面前。 接着她看向依然没有避让意思的几人： “几位实在抱歉，我的朋友有点喝醉了，他现在路都有点走不稳了，能麻烦稍微借个道吗……” 这并不是个很麻烦的请求。 不过考虑到对方似乎没资格对神灵提出这种要求，肖烈连忙抬腿准备上前将这个挡路的家伙给搬走。 但他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马恩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啪。 本就站不稳的男子直接被撞倒在地。 “草！”男子愤怒地对着马恩的背影吼道，“你他妈的敢撞我。” 他猛地推开了试图想要扶起自己的女人，接着他立马就重新站了起来，而且他爬起时的姿势就好像有看不见的人托住了他的身躯。 接着他怒气冲冲地朝着马恩走了过去，血红的双眼倒映出的除了酒精，还有着某些让他神经产生混乱的药物。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想上前劝两句的女子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也忽然想起了这位年轻男子的身份，他的确有着肆意妄为的资本。 而如果她再拦住，可能倒霉的就是她自己了。 想到这，她也有点可怜眼前这几个得罪了年轻男子的家伙。 对面，肖烈见到他咄咄逼人的样子，也已经开始有点头痛地想着要怎么样拦下对方，他很清楚这是现在自己的责任，可他也不知道马恩想要自己怎么做。 但不管如何，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得动手。 在他思考的同时，红着眼的男子见马恩还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在愤怒和药物的刺激下，直接猛地对着马恩的脖颈处抬起了手。 接着开始做出切割的动作。 风开始流动。 但在他的手划过以前，肖萤的身躯不知何时挡在了他和马恩中间。 习惯了横行霸道的年轻男子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微微侧了侧手，将瞄准的对象换成了这个女人的咽喉…… 但在他做出动作前，映入他眼中的是如刀般锋利的眼睛。 接着是闪烁的火光。 最后是永恒的黑暗。 “啊……” 他不解地张了张嘴，但已经化作焦黑的头颅没法吐出任何词句，只能在挣扎和抽搐中痛苦地死去。 同行的女子瞪大了双眼，张开嘴巴就要尖叫。 但还没等她发出什么声音，嘴就被忽然伸出的手捂住。 肖烈虽然反应速度没有他妹妹那么迅速，但也已经缓过神来了，压低声音在这位女子的耳畔说道： “冷静，离开这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接着生活。或者给他陪葬。 “听明白了吗？” 有些瘫软的女子猛地点起了头。 见状肖烈松开了手，看向站在尸体前眼神冷漠的妹妹。 这种果断几乎跟他印象中的肖萤没有任何相似，但他却没任何意外的感觉，就好像她如此迅速地做出杀戮的决定是理所应当的。 这的确是他的妹妹。 在观察四周，发现根本没人注意，或者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后，肖烈连忙抬起腿走到肖萤身旁，用肩膀轻微地碰了碰她。 肖萤微微颔首，接着跟着他快步回到已经走远的马恩身后。 但当他们重新站在马恩身后的时候，看起来就不再像是刚刚那种误入豪华宴会的乡下小子模样了。 相反，他们不仅看起来自如了许多，甚至举手投足间有了种非凡的气质，甚至隐隐地跟周围那些沉迷奢侈享乐的家伙有了某种隔阂。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位置，风依然在流动。 围绕着刚刚熄灭的点点火光。 ?　?求求月票~ ?　(本章完) 第728章 第二自由的神只 市中心高塔顶端。 在穷尽凡间奢华的房间正中央，有处用天鹅绒枕头搭起的小山，而此时其中正躺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半埋在枕头中的侧脸美得就像是来自山林中的妖精。 似乎在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她神色愉悦地伸展起了纤细的身躯。 很久了。 她很久都没睡得这么好了。 终于，真正的自由…… 嘎吱。 但就在她睡的最舒适的时候，有谁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主人。”来者恭恭敬敬地来到山下。 少女神色不耐地抬起了右眼皮： “什么？” 她不喜欢在被睡觉的时候打扰，这些凡人是知道的，但真正让她心烦的不是舒心的睡眠被打断了，而是这就意味着发生了什么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事情。 “好像有入侵者。” 少女叹了口气，接着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这座柔软的山脉却没因她的动作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她的身躯不过是片羽毛。 “说吧，小李。”少女抹了抹睁不开的眼睛，盘腿坐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 被称作小李的是位年近八十的白发精瘦老者，虽然表现得很尊敬，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先看向门外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又有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站在左侧的是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漂亮男子，他全身的肌肤都纹满了各种充满着艺术气息的图案，而且身上还穿刺了许多精巧的金属饰品。 其中有不少饰品都像是某种特殊的风铃。 而走在右侧的是位相当强壮的女子，膨胀堆积的肌肉几乎不像是人类，而像是群被压扁了的蠕虫，看起来比使用大量药物的健美选手还要可怕。 最重要的是，这些肌肉并不是神力的作用。 “丹尼斯，玛琳。”李姓老者喊道。 玛琳环抱起粗犷的手臂： “有个疑似火神信徒家伙进入了市中心，而且还杀死了您的子民。” 虽然她用词还算尊敬，但语气却十分自然，就好像此时盘腿坐着的少女是跟他们平起平坐的伙伴，而不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丹尼斯也有点吊儿郎当的摇了摇身上的风铃： “准确的说是个三人组合，察觉到不对以后，我们的信徒将将他们所在的位置隔离开来，并且也派出了人前去试图阻拦和抓捕他们，已经有梁文两位4阶和四位3阶成员出手了。 “他们都没能回来。” 虽然他们都是眼前少女的得力干将，但这不是他们态度如此的原因。 他们会在少女面前表现得这么轻松，只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她不在乎，这位神只除了少数必要的事情外，对信徒几乎可以说是不管不顾。 这也是为何他们能建立这样的城市，在其中不断享乐的原因。 毕竟他们信仰的自由之神。 老人的态度是他们中最恭敬的： “我们怀疑这是火神的阴谋，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三人只有两位出手了，并且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会产生烈焰，他们两个有点想直接动手。 “但我觉得要跟您通报下，如果这里面有什么阴谋的话……” 风神眼神稍微认真了点： “我记得火神最近在找我们麻烦是吧。” 老人点了点头： “凯，李文心，霍莉已经在处理了，他们杀了我们不少低端信徒，我们也暗杀掉了许多火神的中层，但基本还是小打小闹的程度。 “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风神翘起了二郎腿： “按理来说火神应该没有这么蠢，派遣他的重要身躯来我的地盘，不过最近他好像跟联邦走得挺近，或许这里面的确有什么蹊跷。 “你们三个都去看看。” 丹尼斯有些诧异： “我们全部？有这个必要吗？这里可是自由之城，让玛琳她去不就行了吗？反正她本来就是个莽夫，打打杀杀的事情很适合她。” 玛琳轻蔑地瞥了眼丹尼斯： “你去不去也没区别，捣乱的虫子我自己就能碾死” 虽然她有些看不清丹尼斯，但也没觉得真的需要对方动手，如果是在其他城市玛琳不会那么嚣张，但敌人既然身处自由之城。 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见到他们两个直接在风神的面前争吵起来，虽然少女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但老人却稍微有点坐不住了，加重语气说道： “这种时候就别斗嘴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也确实收敛了点，没有再接着说什么。 但他们也并没有听老人的话直接出发，对于同级的选民他们心中并没有任何尊敬的想法，更别说他还有令人作呕的恶心癖好。 要知道老者这么说可不是因为比他们更尽责。 他只是想讨好眼前的少女。 重点是少女，而不是神明。 两人看向了少女，等待她最后的决定。 看着自己这几个不靠谱的手下，少女再次叹了口气，虽然这也怪她根本没有好好挑选和管理选民，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要知道她真的很久没有睡好了，尤其是最近这几十年她几乎都没什么空闲合上双眼陷入长时间的休息，直到不久前…… 直到不久前塞拉恩死去。 她才终于不用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恼。 终于，她重获自由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也就是好好睡觉。 但最近火神还来给自己捣乱，她也是再派出三位比较靠谱的手下以后，才稍微睡得安稳了点，没想到才小眯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吵醒了。 “动身吧。”少女压住不耐说道，“不管是谁都不准在我的城市捣乱。” 虽然可以用更狠地语气命令他们，但她也不想把事情搞得更麻烦，这几个家伙比其他神只的选民的心灵要脆弱不少，甚至比在她选民中也是最敏感的。 虽说这种性格的家伙也的确适合她的力量，但真的把他们挑进自己的手下也算是她的责任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唉。 听到她的吩咐以后，几人也没再多说什么，虽然他们的神色还是那样吊儿郎当的，接着推开了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随风而行。 见他们都离开了，少女也有些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虽然很想接着躺下去，但这件事可能还真的她亲自处理，也只能早点把事情解决然后再回来睡觉了，而且…… 她也是有起床气的。 (本章完) 第729章 最强的神只 周围渐渐变得寂静，马恩眼前的道路已经几乎没多少人了，就好像刚刚的狂欢已经彻底落幕，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收拾现场。 酒杯倒在地上，滚落到马恩的脚边。 “你看起来很嚣张啊。” 粗犷的女声来自他正前方的上空。 接着三道身影陆续在他的前路落了下来，站在最前面的是位银发老者，仅仅是短暂的对视，马恩就感觉到了他眼神后藏匿的各种欲望。 尤其是当他看向肖烈和肖萤的时候。 接着出现的是位女性壮汉，她的神色要正常许多，但略微血红的眼球，以及围绕在眼睛周围的充血纹路也暗示着她不算寻常的身心状态。 走在最后右侧的则是位打扮花哨的男子，他还戴着顶看起来几乎就像是只完整的黑天鹅般的怪异帽子，浑身上下的配饰也像是某些时尚爱好者。 而他的目光则完全不在马恩身上，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被硬拉过来的路人。 看到这三人，肖烈和肖萤本能地就想上前阻拦，在这条路上他们已经解决掉了十几个试图暗杀马恩和他们的风神信徒了。 但看对方没有想直接动手的意思，两人走到马恩面前后就停了下来。 这次马恩并没有接着撞上去，而是眼神睥睨地望向他们几个。 “叫你们的主人来。”他傲慢地命令道。 听到马恩的语气，玛琳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自己是谁？” 说着她就抬起粗壮的大腿，想要给这傲慢的混蛋点颜色看看。 但老者抬手拦住了他，这件事看起来相当复杂和奇怪，这时候冲动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选择。 在拉住同伴以后，老者看向马恩微微抬眉，用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说道： “你来这是想跟我们谈判的？干掉十几个我们的同伴就是你的诚意？” 肖萤立刻皱起眉头，明明是对方先下杀手的，她不过是做出了跟对方相同的行为而已，以牙还牙可没有什么不对。 但在她想解释前，就听到了马恩的回答。 “让她来见我。”他的语气就如同在呼唤自己的仆人，也没有任何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或者解释自己意图的打算。 傲慢至极。 见此老者也不在想跟他对话了，本来他还想给马恩机会讲明白情况的，但看他这幅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他也懒得给对方机会了。 而且不管这家伙是火神信徒，还是哪来的流浪能力者，估计他的脑子肯定都不怎么好使，毕竟任何人都没资格在这座城内和他这么说话。 也好，自己可以趁机好好在大人面前表现一番。 老者眯起眼睛吩咐道： “玛琳，你对付那个女人，丹尼斯，那个就交给你了，我要亲自来教训教训这个不懂尊重老人的混小子，让他跪下给大人道歉。” 说完话以后，丹尼斯和玛琳就分别走向了肖烈和肖萤，而这对兄妹见马恩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十分识趣地朝着两边走去。 面对正式的同级别战斗，肖烈此刻还是有些紧张和忐忑，就跟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同样，依然担心肖萤和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去。 但当他看向肖萤的时候，却注意到她根本没有想这些有的没的，反而表情已经跃跃欲试了起来，就好像她很笃定他们肯定会取得胜利。 看着老者走向自己，马恩再次傲慢地开口道： “让她来亲自觐见我，这是最后的机会。” 三次机会。 见马恩此刻竟然在说话，老者也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可没打算给你第二次机会。” 虽然是这么说的，老者也并未动手，而是精明地站在原地，并余光观察着已经打起来的其他四人。 丹尼斯和肖烈正在对峙着，不主动出击是丹尼斯的惯用策略，但实际上他并不像是看起来那样在防守，而是在暗中布置绝杀的招式。 而肖烈则浑身散发着橙红色的火光，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既没有察觉到丹尼斯的招数，也没有想到任何主动攻击的策略。 而玛琳和肖萤的情况则恰恰相反，她们已经激烈地厮杀了起来，肖萤全身都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并且以再以极其粗糙的方式试图攻击玛琳。 但看起来像是莽夫的玛琳，反而在战斗中十分灵巧，几乎就是踩在风中挑着优雅的舞蹈，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肖萤每次蹩脚的攻击。 完全的压制，老者感觉玛琳甚至随时都能终结她的对手。 而且似乎这两个家伙战斗起来都相当的生疏，或许这三个人的确是不知如何获得力量的流浪能力者，也可能是火神临时培养的信徒。 有时候诸神会找这种临时信徒都做力量的消耗品。 想到这，他反倒不生气了，对眼前几人有的只有同情、 他看向马恩的眼中也只剩下了嘲笑和怜悯： “原来你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让长辈来教教你这个世界的残酷吧，你可能没听说过我的爱好。 “我挺喜欢边折磨对手，边听着他的惨叫做些‘快乐’的事。 “不过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这样吧，我先拔了你的舌头。” 在通过观察其他两人确定了情况以后，老者也不在小心翼翼地保持警惕，而是露出狰狞的笑容展露自己的本性，化作狂风朝着马恩扑了过去。 接着，马恩也同时燃烧了起来。 见此化作狂风的老者狞笑着朝着马恩的四周飞去，并带着马恩身旁的氧气远离他——在现代人的意识中，氧气和常见的燃烧有着相当重要的联系。 但老者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因为当他试图这么做的时候，却发觉自己似乎丧失了对身躯的控制权，所有的气流都不再听从他的调遣，包括他自己的身躯。 而在短暂的凝固以后，它们全都开始落下。 朝着太阳坠落。 “啊啊啊啊啊！”惨叫传出狂风。 接着声音戛然而止。 马恩收起了身上的烈焰。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几秒，祂并未使用出任何的强力招式，甚至在其他人眼中马恩不过是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位5阶强者就这么死去了。 “出来吧。” 诸神之王傲慢又冷漠地抬起头。 (本章完) 第730章 太阳再次升起 “退下！”少女的声音响起。 还在缠斗的两位风神信徒才反应过来，接着他们全都毫不犹豫地化作纯粹的狂风跟对手拉开了距离，接着在天上的少女身后重新显现。 而当他们退开以后，看起来有些狼狈的肖烈和肖萤也退后了两步，在刚刚的战斗中他们几乎始终都处于下风，被对方的经验和技巧完美压制了 但他们同样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因为即使技巧再糟糕，在他们体内流淌的力量也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少女落在了马恩前方十几米外的位置，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选民就这么死了，虽然这家伙也偶尔让她感觉到有些恶心，但要重新找到水平相当的选民不知道她得奔走多久。 这起码就得两个月没法好好睡觉了。 早知道她就亲自操控选民战斗了，但她也不止是嫌麻烦，还是因为这几具选民的身躯她都有点不想碰，以她的标准来说这些身体都有点脏。 而且她也没想到对方可以如此迅速地杀死自己的选民，即使刚刚在旁边看完了战斗的全程，但她依然没有搞明白对方是这么这么快就杀死他的。 他到底用了什么专门克制的手段吗？还是有什么隐蔽的道具？就算那老东西轻敌没有将身体和城市连接起来，也不该死的这么快呀。 “你是来挑衅我的吗？”少女微微抬起脑袋质问道。 马恩神色淡漠地回答道： “不，我是来警告你的。” 少女皱起眉头： “这是某种威胁吗？难道你以为自己能轻易离开这里？也许是杀死我的选民让你有了某种莫名的信心，但我要告诉你…… “他们只能发挥自己身躯和这座城市的少许力量，但我就不同了，我可以同时控制住整座城市和他们的身躯，跟我比起来，他们不过是凡人。 “你面前站的是位真正的神明。” 马恩对她的威胁丝毫没有反应： “不，我是来这里警告和帮助你的。” 少女略微些不满地眯起了眼睛： “你把我当傻子？你帮助我的方式就是杀死我的选民？” 马恩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给过他机会了。” 整整三次。 少女知道他说得没错，但这只让她感到更生气了，要知道他们想要对话明明有无数种更礼貌和温和的方式，她不相信对方想不到。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挑衅，但现在他又说自己是来帮自己的。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骗小孩呢？ 被吵醒和被戏耍的愤怒都升上她的心头，气的少女的脸都鼓起了两个包。 但她可不是在卖萌。 “面对神明的时候，稍微放尊敬点。” 致命神风自她嘴中吐出，朝着马恩呼啸而去。 但这些可以直接侵蚀万物的可怕神风还没施展魔力，就在接近马恩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就好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吞噬了般。 马恩站在原地接着说道： “联邦和火神将要联手干掉你，我得到了他们的计划，如果没有我的警告你很快就会被他们给解决掉，整个南联邦都会被他们控制。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景象。” 见发泄愤怒的试探性攻击没有效果，少女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那我还得感谢你杀了我的选民，让我可以更好地被对付吗？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联邦和火神来了这里也伤不到我分毫。 “就算他们真的强到能在这里战胜我，我也有办法脱身。” 这话她说得很有自信，别说她有信心在这里击退几乎所有对手，就算联邦真找到了威胁她的办法，她也可以带着这座城市逃离这里。 她和自己的所有选民，以及这座城市共同化作永恒的风暴。 没人能抓住风。 马恩不紧不慢地接着解释道： “还有泰坦也加入了合作。” 听到这话的少女脸色变了变，因为不久前陨落的塞拉恩就应该是遭到了来自泰坦们的某种攻击，他们也参与了那场战斗。 所有的人类都不可能战胜神只，所以对于马恩的任何警告她都没放在心上，不说她有十足的把握逃走。 即使没能逃走，她的所有选民都被杀死了也无所谓。 作为神只的她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她是人类意志中的生物，而风几乎就是所有人类都能感觉到的自然现象。 因此只要人类数量没有到达濒危就不可能威胁到她的存续。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她对南联邦的影响力受到约束。 但泰坦不同。 他们是真的有办法杀死自己，即使不是永恒的杀死，也可以将自己这次神格给抹去并且封印，虽然风神是不会死…… 但她会真死去。 她只是喜欢睡觉，可没想过要进入永眠。 “即使这样……”她的语气稍微认真和缓和了点，“你也不该用这种挑衅的方式来找我，更不该杀死我的选民，这和你自称的目的似乎有矛盾吧。 “如果你给不出足够好的理由，我也只能请你离开这里。 “毕竟最差的结果，我也可以和联邦合作嘛。” 反正她是自由之神，也不是什么反抗之神，跟联邦自由合作也是种自由，就是那样她的睡眠时间可能会少很多。 联邦已经给她提过合作方案了。 而减少的睡眠时间才是她拒绝的真正理由。 但要是这件事情威胁到了生命，那么稍微少睡点还是可以接受的，前提是对方说的话是真的，接下来就是看看他会对自己这段话有什么反应了。 这也是次试探。 马恩露出了笑容： “你猜对了，我的确不希望看到你跟联邦合作，不错的尝试，那么我就解释下自己为何杀死你的选民吧，因为这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我会保护你不受联邦和火神的威胁，并且…… “我会统治南联邦。” 听到这句话的少女有点被气笑了，恶狠狠地看着马恩问道： “什么叫你会保护我和统治，你以为自己是谁。” “好问题。”马恩点了点头，说着他肩上所有血肉都以极快的速度燃烧，整个脖子则直接消融不见，随后…… 黑夜褪去。 有着恒星脑袋的神灵宣布道： “我是新太阳神。” 少女神色乖巧地站好，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好。” (本章完) 第731章 冷太阳 在看到恒星的瞬间，少女就推翻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但那股熟悉的气息是不会错的。 太阳神归来了。 刚刚趾高气昂的丹尼斯和玛琳也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们在南联邦几乎无所畏惧，可不论是塞拉恩还是太阳神之子，他们的心中都是极其威胁和可怕的存在。 太阳之子们曾经屠杀了许多的诸神选民。 别说他们了，几乎所有神只都相当畏惧塞拉恩，甚至祂们远比其他的高阶能力者要恐惧塞拉恩，毕竟诸神不像是其他高阶能力者。 祂们逃不出南联邦。 “你回来了，塞拉恩。”少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马恩冷漠地瞥了她眼： “不，塞拉恩已经死了，我是新的太阳。 “你们可以叫我塞拉。” 听到这话的少女并没有立刻就反应过来。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塞拉恩死了？ 那位自古以来就存在着，跨越无数时代都未曾陨落的神只就这么消失了？她记得就连古拉玛帝国的帝皇都要给他留个位置。 这样的塞拉恩竟然真的死去，被其他的神只替代了？ 直到此刻她都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要知道她和其他神只都没有怀疑过塞拉恩会归来的事情，毕竟有着太阳神力的祂肯定能研究出死而复生的办法，问题只是什么时候回来而已， 但现在看来，他竟然是真的死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少女内心先是涌起了狂喜，那位老是找他麻烦的可怕神只终于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接着就是茫然。 在这个瞬间，诸神的未来似乎变得模糊起来了。 而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位新太阳神又是什么样的性格？ 仅仅这段路上他就表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太阳神的另一种傲慢。 某种淡漠的傲慢。 接着，少女又意识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太阳神转生成了全新的意识，那也就是说这位新神并不像是塞拉恩那样掌握着各种古老的知识和神秘力量，他也不会像塞拉恩那么强。 但是他依然很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的少女小脑瓜也转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那请问您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要帮我解决火神这个叛徒吗？”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要重新统御诸神，联邦想要趁我离开的时候，通过火神和泰坦们掌控住整个南联邦，也顺便控制住你们。 “但他们的计划将会失败。” 少女微微退后了两步，语气恭敬地说道： “我理解您的想法，但你可能不了解，在以前我也不是塞拉恩的臣子，甚至在他离开前还承诺千年内不来找我麻烦……” 马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 “那你现在是了。” 他可没有给过风神任何承诺。 面对如此霸道的话语，少女也没有反驳，而是耐心地解释道： “塞拉阁下，我清楚您很强，也知道如果您想的话肯定可以摧毁掉我如今建立起来的城市和这些选民，但您也没有办法真正地杀死我。 “您当然可以威胁我，但最坏的结果我也不过是失去这些东西，并且在短时间内没法招揽新的选民，但您依然无法杀死我。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我当然是个失败者。 “但我甘于做个失败者。” 少女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足够谦卑和柔和，以让这段话听起来没有任何挑衅马恩的意思，但她也在强调自己其实不是真正地惧怕塞拉恩。 她当然不希望对方追杀自己，那样她肯定睡不好。 但反过来，如果自己要给这位新太阳神做手下，估计也没几天时间睡觉，她还记得太阳神几乎就是野心和君王的象征，他很擅长让手下发挥自己的能力。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让马恩理解到她不惧怕对方，然后让他就这么离开，这样自己才可以勉强回去睡觉，但那样估计她也睡不安生了。 妈的，太阳神怎么会复活的。 此刻的少女不仅有气发不出，还得强压不悦想办法安抚对面这位新神。 “我不会杀死你的所有选民。”马恩强调道，“但是联邦和火神会，你不要以为接受我的警告以后就没事了，你应该还没忘记吧。 “他们曾经杀死了塞拉恩，你以为自己会比他强吗？” 听到这话的少女却没有感到害怕： “我不觉得自己比塞拉恩更难杀，但我觉得他们不会真的想杀死我。” 马恩看着他说道： “联邦也许不想，但泰坦们肯定希望杀死你，而他们肯定会试图说服联邦起码将你暂时杀死，因为对他们来说新的神只更好控制。 “他们有什么理由留着你。” 少女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他们的确可能会用新神替换自己。 可她想到要跟着马恩忙来忙去，就不想向他臣服，虽然这可能会为她埋下更深的隐患，但反正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考虑。 现在她就想自由地睡觉。 少女继续辩解道： “但据我所知，上次他们杀死你的前身还有密盟和马恩的参与，而如今密盟和联邦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虽然这件事情高度保密，但我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看着少女得意地翘起鼻子，马恩眼神深邃的说道： “是吗？如果你的消息真的足够灵通，就应该知道马恩已经多次和联邦提出要合作对付诸神了，只是联邦不想接受他的要求。 “但如果联邦在控制诸神的过程中遇到了麻烦，随时都可能重新找到马恩跟他们合作，而如果他们真的合作，所有诸神都危在旦夕。 “我虽然不是塞拉恩，但我脑子里有他死前的景象。 “你如果不信，可以想办法查证我的话。” 除了危在旦夕的部分，马恩说的全都是实话。 毕竟他是亲眼看着塞拉恩逝去的。 听到这里少女的脸色终于有些变了，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的神色，再考虑到他所代表的神力有多么强大，也许对方说得的确是真的。 唉。 比起睡觉，还是活着更重要。 不过或许她还能找到什么办法…… 少女虽然还是有点不甘，但暂时放弃了抵抗： “这样吧，你给我几天时间查证下这件事，所有的消息都没法瞒过风，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那我就帮助你对抗联邦，但在那以后你必须放我自由。” 马恩俯视着她说道： “我会考虑你的请求。” (本章完) 第732章 天真的神明 少女双手背着说道： “那我希望这几天你起码不要找我麻烦了，让我认真考虑这件事。” 马恩看出了风神的考虑不过是托词，轻易就察觉到了她内心有些小九九，但是祂并没有拆穿对方，只是低着头提醒道： “我的耐心有限。” 祂不在乎风神在背后耍什么小算盘。 最伟大的风暴也无法撼动骄阳。 而且他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毕竟再不走他的身体也快撑不住承受这股力量了。 即使身为神王的傲慢使得他想要以更嚣张地姿态降临，但最终马恩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强烈的冲动，按照原来的计划迅速完成了行动。 说完最后的警告，马恩和身旁两位侍从朝着天空开始上升，接着他们在空中三百米的位置停顿了刹那，接着他们猛地化作三道明亮的流火朝着天空的最远处飞去。 夜幕归来。 啪。 少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呀，我好不容易才送走的塞拉恩。” 玛琳和丹尼斯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最让他们意外的是老人的忽然死去。 虽然他们跟那老家伙关系不好，甚至内心有点厌恶他，但是他的死亡也让他们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慌。 如果他能被这么简单地杀死，那么他们应该也可以。 即使这段时间他们跟火神有着各种冲突，但他们都没有觉得自己真的会在任何的战斗中死去，但此刻这种未来却在他们神色中变得渐渐清晰。 而最近几年才成为选民的丹尼斯甚至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他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情了。 “大人。”他抬起手说道，“我想退出……” 但还没等他说完，少女就像早有预料地抬起头看着他。 而这位平常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拘束的神只，此刻却没有露出像是平常那样满不在乎的神色。 要知道在但死的印象里，少女从不为任何事情认真和生气。 这也是丹尼斯敢开口询问的原因，他知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说两句。 但此刻，他在这位神明眼中窥见了未曾见过的冷漠神色。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少女冷淡地说道，“没错，你们的身躯在自己的控制下只能发挥少量的力量，毕竟我也没让你们训练过。 “这是我的错，所以不怪你们。 “但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有很强的力量。 “只是需要合适的使用者。” 某种恐惧涌上了丹尼斯的胸口，他张开嘴想道歉和解释。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丹尼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法吐出完整的字词，而且他也忽然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接着玛琳就看到了…… 在少女冷漠的注视下，丹尼斯的身躯就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般开始漏气。 他的眼眶，嘴巴，耳朵全都流出了带着细沙的黄风，而随着他的血肉化作黄风不断地流逝，他的身躯也在迅速地干瘪着。 “呃……”丹尼斯露出了痛苦的乞求目光。 但少女的眼神依然冷漠又傲慢。 丹尼斯只能在绝望和恐惧中消散在了原地。 而他血肉所化呼啸的黄风…… 全都流入了少女轻飘飘的身躯中。 “嗝。”少女打了个饱嗝。 似乎是涌入体内的力量让她打起了精神，她脸上独属于神明的傲慢和冷漠消散了不少，再次露出了平时那副轻松的表情。 接着她开心地在原地蹦蹦跳跳了几下。 跟刚醒来的时候不同，这次她的身体似乎拥有了体重。 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 “去清理痕迹，让所有的子民都做好准备，然后清理掉‘垃圾’。” 她看起来很无所谓地对玛琳吩咐道。 但听到这话的玛琳并没有半点怠慢，顺价化作狂风飞走，似乎害怕自己在要是再待下去也会步丹尼斯的后尘。 这就是为什么少女如此心疼老人的死去。 在众多诸神中，她是少数可以独立存在于现实的神只。 她的少女形象并不是任何选民的身躯，而是她自己用风沙塑造的化身，这也是为何这具身躯平常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重量。 因为这不是人类的血肉躯体，而是一阵风。 不过这样的身躯本身并不能容纳她的力量。 她跟所有的神只相同，都需要借用人类的躯体来释放自己的神力，这既是所有诸神的桎梏，也是他们能永恒不朽的原因。 但风神跟其他神只不同，她是为追求自由的神明。 住在其他人类的躯体里可不算自由，这才是她塑造独特身躯的原因。 也正是因此，她才能真地入睡。 这是其他神只所不曾拥有的自由体验。 但这样的躯体毕竟没法容纳她的神力，而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也会让风神觉得特别的不舒服和不自由，因此她想到了刚刚对丹尼斯使用的技巧。 这这件事完全依靠风的重要特性——即它们可以相互汇聚融合。 在她古老信徒的传说中，在遥远的未来将会有数场极其可怕的狂风出现在世界各地带来灾难，而当如果这些风暴能够相互接触汇合的话。 它们将化作一场足以掀翻世界的末日狂风。 这也是她没有试图管理和训练这些选民的真正原因，除了她的确有点懒惰和讨厌麻烦以外，更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这些凡人不需要掌握使用狂风的力量，她也不打算进入他们脏兮兮的身体。 只要他们持续得践行着自己所代表的象征，自由生活，不考虑任何任何潜在的惨痛代价进行着永恒的享乐，亦或者迎合其他属于她的特性。 例如如今在外的那几位选民，他们就更倾向于迎合风更危险的特性——例如化作暴风摧毁穷人赖以为生的农田，亦或者侵蚀那些看似坚硬的事物。 只要这些选民的行为符合她代表的特质，就会越来越接近风暴。 而当相似度足够以后，他们自己有多强就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这些合格的风暴最终都会被她所吸收，最终跟她共同变成足以席卷整个南联邦的可怕暴风，这只需要付出些许微不足道的代价。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选民自身的灵魂和意识。 毕竟预言都说了。 最后只有一场风暴。 (本章完) 第733章 最自由的神只 狂风呼啸着前进。 少女的内心越来越沉重。 在取回了部分力量以后，她最先做的事情就是调查“塞拉”所说的联邦阴谋到底是不是真的，而在经过了认真地调查以后。 她不得不接受这很可能是事实的结果。 虽然联邦没有在短时间暴露出致命的破绽，但作为风的她可以观察到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角落，因此她也可以察觉到联邦的很多细微变化。 在知道答案以后，通过这种变化去反推很容易判断塞拉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就算他说的是真话，少女也并没打算就此屈服。 自由是她的本性，这点的重要程度对她甚至超越了生死和存续，虽然凡人们给予风神的“人性”会让她在深思熟虑以后依然还是想活下去。 但神性让她不愿放弃任何“自由”的希望。 这位忽然出现的新太阳神，无疑威胁到了她的自由。 就算是塞拉恩在的时候，她都没有遇到这种窘境，因为塞拉恩虽然极其的傲慢和强大，但也有着王者的风范，永远不会也不需要把自己逼到极限。 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塞拉恩始终没有这种必要。 他也没有遇到过摆在这位新神面前的急迫问题，因为塞拉恩并没有像是他这样忽然进入某个情景，因此他永远可以提前解决问题。 至少在自己诞生以后，塞拉恩都是这幅样子。 不过现在想来，塞拉恩的这种王者风范似乎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问题。 如果前段时间受到威胁的时候，塞拉恩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其实是可以以更全面地姿态面对敌人的，起码他也有办法真的号令诸神。 就像刚刚这位新太阳神的做法。 但最终塞拉恩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或者说他也不愿意让出自己的利益，但不论是什么原因，实际情况就是这种王者风范杀死了他。 而这位新的太阳神似乎是吸取了塞拉恩的教训。 祂表现得不像是位气度非凡的神王。 更像是位蛮不讲理的霸王。 这种性格的太阳神对自己的威胁无疑更大。 更重要的是，这位新神的行事风格甚至比塞拉恩还要糟糕，当自己要求在未来获得自由的时候，这位新太阳神甚至都不愿做出虚假的承诺。 如果是塞拉恩，他起码还会想办法维持下表面的和谐。 但这个家伙看起来比塞拉恩要冷血多了，因此她的内心生出的甚至已经不单纯是摆脱对方的想法，而是有了更认真的主意。 她不论如何都不希望自己以后就被这样的家伙拘束。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这位新神并没有塞拉恩的知识和技巧，她很清楚所有新的神只都会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达到完整形态。 因为所有的神只都要花很长的时间熟悉自己的力量，并且研发出各种各样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技巧，尤其是在他们被泰坦封印以后。 起码这位新太阳神，是不可能通过提升神力的办法变强的。 毕竟祂在诞生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封印的顶点。 这其实也让她很忌惮。 其实风神觉得自己也是有点底气的。 如果她将所有的选民都吞噬化作终末风暴的话，再凭借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和知识，她应该还是可以和这位神只抗衡。 这也得益于对方作为新神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秘密。 他没有立刻杀死足够数量的选民就已经无法破坏风暴的成型了，这也是这段时间她做的第二件事，她跟所有的选民都建立了连接。 现在风暴随时都能成型。 但如果只是这样，她还是不打算跟这位新神撕破脸。 她这招很厉害的同时，也有着不少的问题。 比如说作为风，她没法永恒存在。 虽然终末风暴的形态下这个问题会得到很大的缓解，在维持基本进食的前提条件下她可以维持数年这个状态，但如果要对付太阳神这还远远不够。 更何况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以后，她也只是能和新生的常态太阳神抗衡。 所以如果真想获得自由，她必须得到其他神只的帮助。 恰巧有位神只可能会对此感兴趣。 随着她的不断前进，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阴暗…… 接着是坠落的雨点。 她抬起了头。 乌云淹没了天空。遮蔽了骄阳。 “我们有麻烦了。”她对着乌云呼啸。 沉默。 “跟太阳神有关系。”她补充道。 眨眼的刹那，蜿蜒的银蛇不知何时钻出了乌云。 来到了她的面前。 银芒褪去，一位强壮的男子出现在了空中。 狂风也在这位男子面前化作了少女形态。 “好久不见。”她打招呼道。 雷神毫无表情地看着她，也没有想要接茬的意思。 见状少女只能清了清嗓子，接着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带来了个可怕的消息…… “太阳神复活了。” 雷神看起来稍微提起了点兴趣，但依然什么话都没说。 少女接着认真地说道： “不过这位新太阳神不是塞拉恩，祂已经永远地死去了，这对我们这些追求自由的神只是个毋庸置疑的好消息，但你也肯定想得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坏消息是这家伙跟塞拉恩同样傲慢，他甚至亲自来到了我的城市，并宣称想统治南联邦的所有神明，看他的意思你肯定也在他的名单上。 “祂的野心和意图比塞拉恩要更加可怕。 “所以我想跟你和其他神只联手对抗他，将他压制在刚刚诞生的这个阶段，只要你同意这个提议，我立刻就去找海神商…… 雷声自乌云中传出，盖住了风声。 男人冷漠地回答道： “我没兴趣。” 少女连忙解释道：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如果放任这家伙，只会让他成为第二个塞拉恩，难道你已经不记得塞拉恩在的时候我们被压制得多惨了吗？ “我们现在有阻止塞拉恩诞生的机会。” 闪电划过，照亮了雷神的傲慢神色。 “你以为我担心出现第二个塞拉恩？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想要统治所有的神明，甚至想让我也对他卑躬屈膝的话，那对我来说会是个好消息。 “真到了那时，我会堂堂正正地战胜他。 “让所有神明都亲眼看到谁是最强之神。” 听着这话，少女的心落入谷底。 完蛋！ 看来她真的没法好好睡觉了。 (本章完) 第734章 凡人 异常控制局。 神性褪去。 “呼。”马恩深深地吐了口气。 随着神力的离去，原本傲慢的神态变得平静，全身传来阵阵乏力和空虚，似乎是在对力量的离去而抗议。 每寸皮肤都在渴望阳光的照耀。 马恩并没有回应这种抗议，但当抬起腿的瞬间…… 踉跄。 协调能力消失。 就好像他的忽视惹怒了自己的身体，它们也同样忽略了自己的意志。 “你感觉怎么样？”瑟莉担心地上前，想要伸手扶起马恩。 身为新神的少女很清楚人类的意识会如何影响马恩，她身为可以掌控心灵并且有着反心灵装置防护的月神，也依然能感受到这股影响的可怕。 虽然只有些许海浪能拍打到她，但她也能感觉到海洋的可怕。 马恩并没有拒绝她的帮助，在搀扶中强行撑住了已经虚脱的身子，眼神坚定地望着眼前的墙壁，强压住了身体传来的不满和饥渴。 而在他凝望墙壁的同时，他的眼神也逐变得清澈。 而直到此刻，瑟莉才感觉自己扶着的身影是那个熟悉的马恩。 “这股力量很危险。”他这才开口说道，“但也很强。” 实在是太强了。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所发挥的力量，还远不及有着各种知识和理解的塞拉恩，此刻的他远比当时面对塞拉恩的时候更清晰地理解了他的强大。 而现在他也才完全理解当时塞拉恩受到的压制有多强，以及自己使用的各种克制性武器对塞拉恩有多么地好用。 因为现在这股缺乏各种战斗技巧和知识的力量也接近了当时的塞拉恩。 也就是说当时的塞拉恩几乎可以算是被压制成了位新神的程度。 但马恩并不是觉得现在的这股力量弱。 如果能够不是这股力量持续时间有限的话，他甚至有种自己在南联邦可以做到几乎单挑不败的错觉——而这“几乎”里除外的只有一个人。 神霄。 甚至仅仅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也足以马恩干掉很多被克制，或是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5阶能力者了，这也是这股力量强的地方。 所有5-5的力量对马恩来说持续时间都不会特别长。 但这个缺点在太阳神力上并不算特别致命，因为它有着在短时间内就解决多数对手的强度，它不是那种需要消耗时间稳步取胜的神力。 这也不是说这股力量做不到后者，而是它足够全面。 在稍微缓过来以后，马恩重新站直了身子： “这股力量很危险，虽然我是主动要伪装成太阳神的性格，但当我真的完全化作太阳神的时候，理性也只能勉强驾驭这股力量。 “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差点就能影响我的决定了。” 最让马恩忌惮的是此刻身体传来的如同戒断反应般的电信号。 它还在留恋那股力量，那种状态。 瑟莉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或许我们该先寻找可以驾驭这种力量的异常道具……” 马恩点了点头： “这是好主意，但这件事应该和我们原来的计划同时进行，联邦对付诸神的事情正在稳步推进，如果到了某个程度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我们不能耽搁原计划。” 但瑟莉依然还是有些担忧： “太阳神毕竟是最强的神只，它的力量对人的侵蚀很严重，你可以确定现在自己这么说不是因为它的傲慢已经影响到你了吗？” 听到这个提醒马恩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感受还残留在自己身体内的些许情绪，马恩很认真地反思了下它们是否对自己现在的决定产生了影响。 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 “不，虽然你担心的东西的确存在，但并没有影响到我现在的决定，我觉得只要不滥用这股力量，就不会有任何需要担心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瑟莉放心了些许。 这样的回答往往有两种可能，首先就是马恩说的不需要担心，其次就是实际上这种影响已经摧毁了马恩的自我判断能力。 但瑟莉并没有对此感到担心。 因为她不相信马恩会这么轻易就被彻底征服。 如果是日积月累的影响还有可能，但仅仅是短短的十几分钟是不可能让马恩丧失准确判断能力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这件事。 毕竟她就是从马恩的脑中里诞生的。 马恩接着提醒道： “对了，告诉秦岚不要让任何其他人利用这股力量，对于多数人来说这股力量的确有侵蚀的可能性，这比我当时利用你力量的时候要危险很多很多。 “如果不是有防护装置，多数人类应该也不适合利用你的力量。” 当然瑟莉本身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毕竟她不是人类。 少女点了点头： “好的，那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安排吗？除了接着监视联邦外，我应该还有不少的力量可以使用，需要我替你监视风神或其他神只吗？” 她眼神期待地望着马恩，瑟莉当然对这些神只不感兴趣，对于马恩安排的工作也只是没有感情地认真执行。 但看到马恩回来后的这幅模样，她就几乎本能地想着要给马恩分担点责任。 马恩摆了摆手： “没事，现在还没到需要你出场的时候，我们必须严格保证我的身份不会让联邦或者其他人看穿，行事也必须足够得小心。 “虽然你能利用秘密隐藏身份，但还是尽可能少动点手比较好。 “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也会让你出手的。” 听到他这么说，瑟莉也没有坚持什么。 虽然她还是担心太阳神力对马恩的影响，但她也相信马恩自己的判断，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也的确会让自己动手。 “那接下来我们就这么等着风神想明白吗？” 马恩摇了摇头： “不，虽然我当时是这么说，可能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不是我行事的态度，我们要做的是看起来像是傲慢的太阳神。 “不是真的这么做。”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足够的力量这么做，虽然在这种状态下马恩也有着能够重创甚至威胁到风神的“信心”，但这也只是纯粹的感觉。 甚至很可能是种错误。 “那你打算怎么做？”瑟莉好奇地问道。 马恩眼神清晰地回答道： “我有个想法可以帮我们对付诸神，而且…… “也可能会削弱力量对我的影响。” (本章完) 第735章 真正的盟友 扎斯娜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整理好的资料，这些都是她的密探在整个地下世界各处收集到的秘密情报。 她重新全面启用了已经半停滞多年的密探部门。 在没有通讯能力的地下世界，人力就是仅有的信息传递方式，因此早在多年前她就为了高效收集信息建立了个遍布地下的情报机构。 在结束了早期的敌对以后，她也越来越少使用这些密探了，几乎都只讲他们当做插在其他城市里的隐秘棋子，仅用来预防危险。 这也是自己最初建立密探组织的目的——起码她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自从看了马恩找到的那封来自上个时代的信以后，这件事在她的眼中就变得完全不同了，因为仔细想想原来她建立密探的确没什么可疑的。 很多机缘巧合下，她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可现在扎斯娜总觉得这虽然的确可以解释自己的决定，但却依然不够充分，就好像她本来该有什么更好的理由。 而如果马恩给出的情报是真实的，那就可以很好地解释这件事了。 原来的自己和失踪的第十王曾经是地下世界的领袖，如果这个密探组织是在上个时代自己为了履行作为统治者的职责而建立的，那就合理很多了。 统治地下世界当然需要这样的组织来辅助。 而这些日子她也完全重启了几乎被自己忽略的密探组织，让他们收集各种这个世界的重要变化和情报，并且调查许多事情的过程。 然后，她就发现了很多事情都有值得深思的点。 所有的事情都以相当合理的方式在进展，如果不带着怀疑的眼光去看，是不会意识到那些事情有可能存在问题。 因为如果仔细观察，最终她都会意识到这些事情的发展是合理的，比如说为何沃特尔和维克多能成为他们的领袖。 无数个巧合促成了这个世界。 这么看来没有任何怪异的，毕竟现实就是这么运作的。 但当她知道曾经统治地下世界的是其他人以后，她就可以从这些巧合中寻找到些许异样的地方。 其中某些巧合就好像单纯是纯粹为了解释现状而发生的。 有谁在掩盖着什么。 对各种事件研究得越深刻，她就越意识到这点。 她找不到任何关键的证据，因为所有不合理都被掩盖住了，但她可以沿着涂改处的边缘摸索到些许硌手的痕迹。 即使看不见空白本身，但她已经能勉强窥见空白处的轮廓了。 甚至她已经对断层的时间有了初步的推断，这咯世界的断层很可能是发生在近几年内的，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还不是特别清晰…… “大人。”门外传来了密探的声音，“二号情况。” 听到这话的扎斯娜没有犹豫，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好的，退下吧。” 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直接飞向了目的地。 一栋已经被转移到地下秘密保护起来的巨型建筑。 也是一个定向传送阵。 当她走到传送厅的时候，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在等她了。 “好久不见啊。”马恩很友好地打招呼道。 扎斯娜也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 马恩走上前去：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帮我解决了塞拉恩。” “别客气。”扎斯娜反过来说道，“别说对付诸神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而且你告诉我的事情比我提供的帮助可要重要太多了。” 接着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实话实说，我本来对你说的还是多少有点半信半疑，但我被遗忘的事情做了许多的调查后发现这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了。” 马恩没有料到对方还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你有什么发现吗？” 扎斯娜点了点头： “首先我可以确定沃特尔和维克多的立场了，他们以前不仅仅是站在第十王对立面的叛徒，而且他们似乎还有些多数泰坦王不同意的想法。 “其他泰坦王们原来也都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才对。 “只不过第十王死后，他们成了地下最强的两位泰坦王，才使得其他多数泰坦王也糊里糊涂地就站在了他的身旁。 “除此以外，我也可以确定断层时间就在近几年。” 最后这句话和马恩的判断很接近。 他露出思索的神色： “这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如果你有什么新情报也可以再告诉我，不过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情要你帮忙的。” 扎斯娜点了点头： “只要我能帮的都可以。” 在她看来如今马恩已经是自己的盟友了。 马恩简单解释道： “我最近正试图假装塞拉恩控制南联邦的其他神只，因为联邦本身也想趁塞拉恩消失以后掌控南联邦，我有要跟他们对抗的理由。 “而且我也察觉到联邦正在和维克多合作……” 扎斯娜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什么？你是说维克多违法条约前往了地面？” 马恩点了点头： “他也跟我的事情有关系，简而言之我需要对付诸神的武器，尤其是已经投靠了联邦的火神与现在领导自由诸神的风神。 “不过我不会轻易使用你给出的武器，除非我有把握再次封印神只，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除了武器外还有没有封印诸神的办法。 “最后，我还需要对付这些神只的情报。” 虽然马恩说的话信息量很大，但已经知晓他有收容能力的扎斯娜对他提出的想法也并没有什么意外，这段时间她也对这种能力仔细思考过了。 这似乎是种可以真正终结诸神的手段。 扎斯娜说道： “诸神的情报倒是简单，我可以给你总结成资料，但可能会有点过时，毕竟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跟诸神对抗过了，不过风神情报应该还是会比较准确，她存在的时间远长于我们被封印的时间。 “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最擅长的应该还是那个什么终末风暴……”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说出来了，也根本没有思考马恩所说的目的到底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信任已经建立起来了，就算马恩是在说谎她也不打算拆穿。 上次见面的时候马恩就撒谎了，但最后的结果却反而是她希望的。 扎斯娜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封印诸神的办法我们也没有特别多，我们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在建立封印塞拉恩的仪式上了，这点可能需要你提前给我们说清楚要对付谁，然后我们再通过议会以后，才可以将剩余的资源投入某些半成品仪式中。 “至于武器嘛，我倒是可以想办法给你弄点，但是足够强的武器也还是需要泰坦议会多数成员通过我才有办法弄给你。 “这就需要多数泰坦王在议会中同意。” “那有什么办法让多数泰坦王同意吗？”他不是特别抱希望的问道。 虽然他想不到怎么让多数泰坦王同意给自己提供武器和封印资源，但普通的武器和情报对他来说也算足够了。 反正太阳神力足够强。 但扎斯娜却说道： “武器的话，应该花点时间还是比较好弄的，封印可能就得处理点事了。” 马恩诧异地问道： “我们有办法说服泰坦王吗？” 扎斯娜露出了笑容： “虽然你很厉害，但也别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泰坦王，如果这点小事我都没法办好的话，你也没必要跟我结盟了。 “这段时间我已经秘密和好几位泰坦王取得了联系和信任。 “现在跟我关系更近的泰坦王已经接近半数了，如果维克多不回来的话，花费大量资源进行封印可能还有难度，但我有把让他们提供几把武器，最多就是花点时间找借口和游说的事情。 “不过要是维克多回来了，可能就会刚好让我们没法超过半数的票。 “所以我想也许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 “可以趁机在上面杀了维克多。”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恩注意到扎斯娜的眼神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了。 就像是刚刚睡醒的狮子。 (本章完) 第736章 强强联手 对着她的眼神，马恩察觉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杀了维克多，是吧？” 扎斯娜没有否认： “是的，但这不是私仇，我甚至都不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的，可以说我对他最大的不满就来自于当时他帮助你对付塞拉恩时的阻扰。 “我想要解决他的原因，是想消灭我们共同路上的阻碍，这件事不仅可以帮助我更好地影响议会的决定，也能避免未来潜在的阻挠。 “当然，你想得也没错，我的确也有自己的想法，但绝不是私人利益。 “我想要控制住地下世界，重新取回我被遗忘的控制权，并且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沃尔特和维克多都不是值得信赖的领袖，上个时代遗留的信息也能证明这点。 “虽然可能在你听起来有点可笑，但我觉得我比他们更适合领导其他泰坦，除此意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将多数泰坦的精力都集中在调查往事上。 “我对过去的时代很感兴趣，我们很可能已经失去了自己真正的目标，我们会在存在的真正原因，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且…… “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我想寻找自己的亡夫。 “起码找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马恩点了点头，立刻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如果是以我最初知晓的泰坦为标准的话，沃特尔和维克多的确不适合作为领袖统治其他泰坦王，他们的私心实在是太重了。” 扎斯娜点了点头： “为此我也肯定需要你的帮助，当然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都是好处，首先除掉维克多以后我们可以更好地控制议会，而正如我说的我想寻找过去。 “但如果想要将多数精力投入对往事的挖掘，我也得想办法说服其他泰坦王们不需要过多在意诸神，这样他们才可能提供自己的资源。 “而我已经想清楚要如何做到这件事了。” 马恩已经隐隐有猜测了： “怎么做到？” 扎斯娜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我会帮助你封印其他的神只。我指的不是用我们的方法封印，而是让你再重现对塞拉恩做过的事情。 “虽然现在其他神只的封印还没有完成，但如果你可以帮我干掉维克多甚至是沃特尔，让我取得地下世界的控制权，那我就能完全调动这些资源了。 “而如果你取代了多数的神只，我也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过去的事上。” 她的提议相当有诱惑力。 事实上，马恩也想过要掌控南部诸神。 毕竟他手中正有着南联邦最强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没法离开南联邦，因此想要将其扩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借机控制同样逃不出南联邦的诸神。 而且他还有着月神的力量，使得他可以捕捉到虚无缥缈的诸神，瑟莉可以在他击败诸神的时候改变南联邦人类的意识和认知。 使得异常控制局有可能收容诸神的力量。 当然，想要顺利实现控制，他还需要泰坦们的帮助，这也是为何虽然他内心始终都有着控制南联邦的想法，但却没有真的认真对待这个主意。 因为最后这点相当难以实现。 但此刻的扎斯娜却表示她可以替自己解决这个烦恼。 马恩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你确定我解决掉他们后你就能顺利掌控其他泰坦？你要如何做到这点？” 他很清楚扎斯娜在这些泰坦中的地位并没有那么高。 扎斯娜笑着说道：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配合，我要让他们认为不是你解决沃特尔和维克多，而是我解决掉了他们两位，到时候那些泰坦会提前收到消息。 “我还会用些其他的伎俩，让他们清晰地认识到这点，如果实在困难，你也可以给我提供暂时的力量来说服他们，你能做到这点，不是吗？ “我相信到时他们会明白该如何对待干掉了两位最强泰坦王的新领袖。” 狐假虎威。 这招马恩倒是很熟悉。 马恩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但据我所知泰坦王不是可以不断复活吗？我要如何杀死他？是需要我使用某些特殊的办法去阻止他们复活吗？” 扎斯娜笑着解释道： “这你也不用担心，你应该还记得曾经有人试图阻止过我的复活，而且我的当时的复活也是要消耗资源的。 “主导复活的装置本身我们没法破坏，但我们可以阻止复活的进程。 “现在我的密探已经潜伏进第二城了，如果维克多在外界被杀死的时候，我的密探可以同时对他的复活装置进行破坏的话…… “我们可以起码阻止他在几年内复活，而只要在这个时间内我们将他仅存的盟友沃特尔也解决掉的话，这个时间就能被无限拖延。 “当然，以前几乎没有泰坦王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这个计划有几个难点。 “首先以前没有泰坦王在地表，而且地下世界所有通讯都有问题，因此我们没法在杀死泰坦王的同时派遣密探去执行任务。 “而且我的密探虽然可以接近复活核心，但是他们的实力还有欠缺。 “但如果我没想的话，这些问题对你来说应该都不算什么吧。” 她的推断没错。 地下世界的通讯屏蔽对马恩来说几乎不存在，异常控制局可以跳出这种屏蔽在更高的角度进行信息的传输。 只需要先将信息传入控制局，再传给另个地方的员工就可以了。 至于密探实力的问题…… 甚至他不需要提供任何的武器，只要借给扎斯娜“利用”功能，让她将自己或者某些道具的力量转移到她的密探身上，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在外界干掉维克多，她就肯定能保证他没法重生。 “只要干掉他。”马恩问道，“你就能给我提供我任何对诸神武器。” 扎斯娜点了点头： “几乎所有，不过就算你不打算这么做我也可以提供些我可以弄到的武器，而且花点时间也可以拿到足够强的武器，只是可能会比较久。 “而要是我们干掉他以后，再解决掉沃特尔。 “我就能帮你封印其他的神只。” (本章完) 第737章 得意的维克多 维克多望着眼前的几个屏幕，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是时候了。” 站在他身旁左侧的是位年轻男子，他的神色并没有维克多那么自如，反而在听到这句话后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 “你确定是现在吗？”火神立刻问道。 维克多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可以跟诸神们共事，虽然他的想法跟其他泰坦们比起来可能是有些激进，但他也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他也很庆幸此时站在自己身旁的是火神。 这也是他会选择跟联邦合作的原因。 这位神只严格来说甚至比他还要年轻不少，要是跟联邦合作的是其他神只，他可能还要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论是自古就存在的海神，同样存在了很长时间的风神，或者是那位在泰坦战争中显露可怕神威的雷霆之主，他们都肯定都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而如果是已经逝去的塞拉恩，他甚至都不会思考自己有没有说谎。 他会再想明白情况前就杀死自己。 不过这也不是运气问题，这种他担心的情况也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因为那些神只全都不会蠢到跟联邦合作。 火神在这些比较强的神只中，也是少数经常换代的。 在每个时代都有些强神会诞生没多久，但多数情况下这种年轻的强神都是因为某些意外而诞生的，只有火神每代的生命都很短暂。 如同火焰。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这家伙最终做出了这种愚蠢的决定，他可能误以为联邦可以改变自己的这种命运，但在维克多看来事实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火焰的天性，让他们会不自绝地在事实自我毁灭，才使得每代火神都只能存活这么短的时间，而如今火神和联邦的合作…… 正是这种行为。 短视，急迫，愚蠢。 丧失所有理智。 这对维克多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好事。 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当然不是真的为了帮助联邦控制诸神，如果他真的只是希望诸神们都被解决，那他就会全力帮助马恩了。 而且联邦也未必会愿意封印诸神。 他来到地上的目的恰恰是阻止马恩继续封印其他神只，他跟其他泰坦王全部都不同，维克多的更希望的是其他泰坦可以继续执行人类毁灭计划。 不论其他泰坦王现在是什么模样，他们的前身选择付出所有成为泰坦，就说明他们当时是将消灭诸神视作理想的。 但维克多不同，他当时成为泰坦可跟诸神没有任何关系。 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最初的维克多很怕死，而那个家伙为了能够存活下去采用了无数的复活和转生方案。 而泰坦计划则是他选择的无数方案中的一种。 好消息是，自己是这些方案少数的成功案例。 坏消息，还有其他的幸存者。 而如果这些维克多们知道了他们在地下有着可以毁灭人类的装置和自己的存在的话，那他们肯定会率先干掉自己。 因为他们会担心自己使用这个装置，或者说他们会担心此刻发生的事情——自己因为担心其他维克多而先下手为强。 相互猜忌是他们间必然会出现的问题。 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自己有多混蛋。 因此他在这里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帮助联邦解决诸神，恰恰相反，他是要想办法让这些神只们团结起来，并且让泰坦们意识到他们不得不毁灭全人类。 同时，他也可以利用联邦来展示人类的丑态。 如果他将接下来联邦跟他共同决定在南联邦做的事情展示给其他泰坦们，那么劝说泰坦王们同意毁灭全人类这件事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维克多很清楚这些人类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面对多么可怕的生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些神只了，但这些生物展示的力量仅仅是个弱小的侧面。 他们还没有见过这些怪物最可怕的地方。 即使是刚刚逝去的塞拉恩，也还藏着更可怕的面目没有展露。 现在的凡人和这位年轻神只远远低估了其他神只，不论是因为海洋的存在丧失了几乎所有力量的海神，还是那位丝毫不逊色塞拉恩的雷神…… 亦或者他们此刻正在猎杀的风神，都有着比联邦想象中更可怕的力量。 只是多数情况下，他们没有任何机会展露这些面目，因为这些平常神只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而且现在他们又过于虚弱，要是真有谁威胁到他们，他们则会反应不过来。 这也是在维克多眼中发生在塞拉恩的情况，马恩能杀死塞拉恩就是因为现在的他虚弱到没法发挥全力，而且在得到泰坦的帮助后他又能迅速干掉他。 这也是他能想象到的塞拉恩会落败的仅有理由。 毕竟马恩总不可能是凭硬实力压制住塞拉恩后，再以毫无悬念地方式取得了那场战斗的胜利。 而基于这个原因，维克多就有了实现计划的方式。 他可以再帮助联邦的过程中，通过掌握正确的力度和时机，逼着这些神只们展露他们最可怕的面目，比如说他们正在猎杀的风神。 火神和联邦都不清楚，她有着某种叫做终末风暴的状态，在泰坦战争的时期她几乎所有时候都维持在这种状态中。 那时的风神的躯体可以覆盖整个泰坦帝国，而任何在无防护下离开城市的凡人都会直接走进入她的躯体，然后被她直接搅碎化作肉糜。 甚至她时常会找到缝隙溜进某座城市。 而如果有哪位可以抗住风暴的前进去到那些失去音信的城市，就会看见如同地毯般铺满城市的人类血肉。 风刮过后只会留下死寂。 但现在的她不会轻易进入终末风暴状态，因为现在不像是泰坦时代那样有无数的信徒可以被她转化成风暴，她没法维持这个状态太久。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风神觉得自己被逼入了绝境，还要保证那时的高阶信徒数量刚刚好，让她的强度在自己的控制中。 这才是为维克多得意的原因。 很快，这些凡人也将有机会…… 看到她的真面目。 (本章完) 第738章 火神的野心 “不用担心。”维克多自信地说道，“都在我们的掌控中。” 火神依然还是有些担心和犹豫： “也许还有更好的时机……” “没事，按维克多先生说的做就好了。”开口的是站在房间角落的黎虎。 作为联邦的顶级能力者，他也被派遣了参与这个任务，而那些维克多提供的强力武器也多数也是由他来使用。 如果单纯考虑战斗的话，那些武器交给火神其实是最合适的。 但联邦不信任他，虽然联邦专业小组分析他不可能背叛，甚至他拿了这些武器也无法构成威胁，但联邦依然不打算跟他接触过多反诸神武器的机会。 虽然此时的火神已经无路可退，并且也忠于联邦，但跟黎虎还是没法比。 就算现在他没有二心，但就怕有某些活了无数年的古老神只到时候想到了什么办法策反他，将火神和那些武器全都带走。 他们会选中火神，就是因为他很好掌控。 但联邦更担心的是，他会在落败中丢掉这些武器。 这也是为何联邦会让黎虎来帮忙，他不仅有着绝对的忠诚…… 而且他也足够强。 听到黎虎也这么说，火神也没再说什么，他从最开始就很不喜欢维克多，在内心深处对于他的所有判断都有着些许抵触。 但是他没法拒绝联邦。 在踏进他们的大楼后，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火神望向前方。 屏幕里的中年男性正走在黄色的荒原，远处影影绰绰地能看见城市的轮廓。 祂闭上了眼睛。 接着睁开。 双脚踩进黄土。 火神抬头眺望着远处的城市，让力量流遍这具身躯，随着呼吸炽热的烈焰替换掉了血肉铸造的心脏和肺，金发也化作了半凝固的熔岩，烈焰也瞬间融化了像是玻璃珠般脆弱的眼球。 远处的城市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就好像近在咫尺。 火神隐晦地微微抬起头，望向了正午的骄阳。 祂已经不在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心中却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就好像其实在心底他根本没有相信过塞拉恩会陨落，直到此刻他也只是感觉做了个漫长的压抑噩梦，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现实。 塞拉恩的陨落，和联邦的合作，遇见维克多，跟风神交战…… 全都浑浑噩噩。 直到…… 抬起头的现在。 骄阳倒映在烈焰中。 看着燃烧的恒星，他胸膛的空洞逐渐变得充实起来。 是的，他应该填补那个空洞，所有神只都能看得见…… 天空缺了一块。 是啊，既然塞拉恩陨落了，对太阳的崇拜即将消失在南联邦人的心中，那他为何不去补上这块空缺呢，没有任何神只比他适合做这件事情。 太阳也不过是燃烧的火球罢了。 是时候让在凡人的内心中建立起对太阳的全新认知了，既然现在没有任何家伙可以阻止自己，那他为何不取代塞拉恩的位置？ 他应该利用这次和联邦的合作，他得借机夺走塞拉恩的力量。 野心在他胸膛蔓延。 抬眼和低头的刹那，火神的眼神变得清澈无比，但他丝毫不担心那些凡人们能够察觉到这点，他们无法通过自己眼眶跳动的火花感觉到自己的情绪。 祂重新望向前方，眼中的烈焰和城市逐渐重合。 是时候烧起来了。 ?　?短 ?　(本章完) 第739章 古老的少女 在他漫长的凝望中，眼眶里的火焰似乎倒映在了城市的轮廓上。 远处传来的微弱嘈杂就像是燃烧木炭的噼啪声，提醒着火神他已经可以将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前了。 他收回了目光， 摇曳的烈焰已经笼罩城市，并开始以疯狂的非自然速度蔓延，像是有生命的恶魔般在吞噬着建筑和人群，惨叫和倒塌声在远处化作微弱的动静。 这就是神罚。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联邦是不会给他这样使用力量的，但是南联邦对联邦来说和其他地区完全不同，毕竟他们也没有实际控制这里。 某种意义上，这些城市甚至被联邦视作敌对阵营。 而且更重要的是，非自然的灾难在南联邦其实很难引起恐慌，南联邦的民众不仅能接受教育的没有几个，也比其他地区的人类更相信超自然的存在。 因此他在这里不会受到什么约束。 当火焰在地平线蔓延的同时，狂风也开始在楼宇间呼啸。 而这些风并未助长火势，反而将烈焰收拢在了城市中比较破败的区域，没有让它们接着扩散，而见此他也没有接着继续引火，而是转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他转身的同时…… 风和沙围绕着他开始旋转，在短短的刹那就化作了龙卷沙暴，将他和周围的环境完全给隔绝开来了，同时空气也在被狂风抽走。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被困在了沙龙卷中。 这是个陷阱。 正如联邦所预料的。 三张扭曲诡异的面孔在风沙中成型，他们露出了近似嘲弄般的傲慢笑容。 他们就是这些日子里在前线跟自己的手下交战的风神信徒，据他了解这三位也是风神顶级信徒里比较靠谱的。 当然这是跟其他的风神信徒比。 即使跟雷神的选民比起来，他们也显得过于轻浮。 不过他们怎么样不重要，重点在于如果他们都死在了这，那风神就基本丧失抵抗能力了。 不论是正面作战能力，还是她的最终招式都会彻底崩溃。 在他发呆的同时，三位风神选民并没有停下攻势。 在将对手周围的空气全部抽走以后，他们开始不断地用无形的风鞭抽打向正站在风暴中心眼“不知所措”的火神。 每当鞭子打到他的身上，都有股宛如血丝的红色烈焰被抽出他的身躯，被黄风缠绕着抓进风暴中，接着被瞬间稀释消失不见。 其中有张面孔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没想吧，我们早就掌握了你的动向，没有什么可以逃过风的耳目。” 火神愣愣地站在原地，平静地凝望着眼前的风暴。 他什么都没说。 风暴开始朝着他进发，似乎准备将他给彻底碾成肉沫。 “啊啊啊！”惨叫自风中传来。 鲜红色的血液瞬间迸溅而出。 黑虎优雅地抬起肉掌，舔了舔爪子上的红色肉沫，而在他的身前正趴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残缺的半张脸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裸露的脑浆已经说明了她的下场。 风暴中的另外两张面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认出了这只有数米高的黑虎的身份，他们也曾经和这家伙交过几次手，但不论如何他们都没法理解，这个黎虎是怎么抓走自己同伴的。 他怎么可能抓住风？ 但没等他们思考要如何应对，黑虎就再次跃起了，而这次他们和火神都看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化作了股黑风，再次朝着风暴冲去。 风中的两张面孔变得惊恐，接着风暴在短短几秒内就散去了，他们同时化作了两股风暴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 黑风的速度并没有他们快，似乎黎虎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立刻再次化作黑虎踩在风中，张开了残留肉沫的血盆大口，在稀薄的空气中发出了近乎无声的咆哮，而在他张口的瞬间…… 两阵正在逃逸的狂风都凝固住了。 站着没动的火神知道，这不是黎虎自身的能力，而是维克多提供的武器，只要能够触碰到风神化身的血液，就能禁锢所有相互交错过的风神信徒。 刚刚黎虎的黑风形态，同样是专门针对风神的武器，它可以让使用者有限制地短暂进入这种形态，可以直接攻击到其他化作风暴的生物。 而铭刻在他爪子上的符文，则能逆转神只选民的元素化。 除了这几个外，周围还有着联邦用来阻拦他们逃走的特殊小队，但似乎对付这几个乌合之众都已经用不上了。 “废物！” 就在局面陷入僵局的时候，风中传来了少女的呵斥。 接着两声惨叫凄惨尖叫接连响起，惨叫声音难听得就像是被谁剥了皮，接着那两位风神的信徒就丧失了生命。 但杀死他们的并非黎虎或藏在暗处的其他强者。 而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少女。 火神惊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风神本尊。 她竟然没在睡觉？ 少女神色轻蔑地望了眼脑袋被撬开的选民尸体： “没用的东西。” 在她说话的同时，尸体也化作了狂风朝着她呼啸而去。 还好，她没把那家伙的提醒当做耳旁风，提前做了准备。 接着她神色冰冷地看向火神，用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说道： “小家伙，任何有脑子的神只都不该跟泰坦合作，你没见过那场战争，我们在那时差点就丧失了一切，这种行为比跟联邦合作要蠢多了。” 在她说话的同时，化作黑风的恶虎也朝着她发出怒吼，接着冲了过去。 少女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多少年前的老把戏了，还想着现在对付我。” 说话的同时，她直接像是在世界中淡去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黑虎的咆哮也没有起到任何的禁锢作用。 她轻而易举地逃脱了他们的陷阱。 黎虎并没有就此放弃，直接朝着远处开始接着奔跑，但火神很清楚他应该是没有办法追上那位号称第二自由的神只。 同时战略室的身体附近也传来了特战小队被屠戮干净的消息。 火神望着风神消失的位置沉默不语。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本章完) 第740章 后遗症 风涌入敞开的落地窗，化作了美丽的少女，迈着凌乱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接着就像是摔倒猛地往前扎了下去。 她倒在了柔软的枕头山上。 风神闭上了眼睛，让黑暗和困意包围自己。 但没躺几分钟，内心的不安感就让她睁开了眼睛。 她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城市。 熟悉的夜景让她稍微安心了点。 差点就被露馅了。 少女松了口气，虽然她刚刚表现得好像完全掌控了局势，但其实她只是在联邦和火神的面前虚张声势而已。 她连对手有什么武器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真的有把握取胜，而且要是她真的清楚当时的情况，也不会没说几句话就逃跑了。 如果不是提前收到了消息，那最起码会有两个风神信徒都交代在那。 甚至她差点都没能回收死去的那个信徒。 还好她没有真的完全把塞拉的话当做耳旁风，还是稍微注意了下。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说不上特别好，这次陷阱让她损失了三位得力干将，虽然实际上她的力量反而得到了极大的提醒，但这也有个严重的问题。 首先，终末风暴没法长时间持续，除非她持续吃掉自己的高级信徒。 更重要的是，使用这股更强的力量有个必要的代价。 那就是她必须亲自动手，再也没有休息时间了。 就像是当年跟泰坦们打仗的时候。 仅仅是想到那段时光，她就感到阵阵的恶心和眩晕，甚至脑中都传来了那些凡人刺耳的惨叫，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再次涌上她的全身。 少女猛地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景象驱逐出去，眼神也变得坚定。 她绝对不会再回到当时的日子，绝对不会化作永恒的风暴，并且在整个世界范围内同时做着无数次令人作呕的重复性劳动。 每秒她都要杀掉无数的凡人，还得替塞拉恩和其他诸神领袖们抓住每次机会攻陷每个暴露出漏洞的城市，更别说同时处理无数泰坦的攻击了。 全世界各地有无数反抗军在想方设法试图停止自己化作的风暴，如果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杀死自己，她甚至好几次都想要放弃抵抗了。 实在是太久了。 最开始的十几年其实她还觉得这挺好玩的，但接下来的几十年这种乐趣就开始不断地衰减了，她得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才能维持住些许新鲜感。 直到某个时刻，所有的杀戮和对抗都丧失了意义。 沦落成折磨她心智的无意义重复。 再然后她也完全麻木了，这种痛苦和疲惫摧毁了她的记忆和思考能力，即使现在她也难以回忆起那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少女坚信那段时间对她造成了持续到现在的可怕后遗症。 而且更糟糕的是，当战争结束以后她也没有时间休息，塞拉恩和其他神只们也意识到了她的这个弱点，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也让她没法治愈这种痛苦。 是的，风神很清楚如何摆脱这种糟糕透顶的痛苦，这是件很困难的事…… 那就是好好的睡一觉。 不是短短眯几个月，或者打个几年的盹。 甚至是几十年的午觉也不行。她需要的是真正的长眠。 但塞拉恩和其他神只都没有给她恢复的机会，在被封印在南联邦以后，他们相互间的关系就变得紧张起来了，给他们分的人类并没有特别多。 而且他们也没有共同的对手了。 因此诸神就再次变成敌人。 所以她才同意了塞拉恩的要求，而在塞拉恩死后更是无比开心，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小眯片刻。 而且她也将有机会开始准备自己的长眠了。 作为诸神，她想要长眠也不是倒头就睡就行的。 首先她必须维持自己的这具躯体才能睡觉。 接着她还得提前做足够的准备，以防止有人打扰自己睡觉，或者是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将她杀死。 但没想到她甚至都没能好好地打个盹，就被联邦和塞拉找上了门。 少女想到这越来越气，抬起手猛地朝空气挥了挥，像是在捶打刚刚埋伏她的联邦成员与找上门的塞拉。 “你在干嘛？”她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少女猛地转身。 身着黑色正装的马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房间角落的椅子上。 少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和警惕起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虽然自己没有特别警惕，但他怎么可能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自己身后，要知道他也才刚诞生没多久才对呀。 但很快她就压住了震惊，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接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般说道： “等等，你怎么可以未经允许就闯入我的地盘呢。” 马恩当然不是闲着没事就来找她的。 他是在收到了任世之的消息以后才动身的。 而且风神虽然故作镇定没表现出来，但他很清楚她肯定没察觉到自己出现，这的确不是塞拉恩的神力擅长的，所以他特地安排了瑟莉帮自己登场。 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缜密的计划，只要按照其行动就能让风神动摇。 马恩忽略了她的提问，自顾自地傲慢说道： “现在你相信我的警告了吗？” 看着他这个态度，本来都有些松开的少女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稍微给我放尊重点。”她恶狠狠地盯着马恩说道，“你不要以为杀死了我的选民就能随意呵斥我了，我现在的力量也不比你弱多少。” 马恩冷漠地看着她： “你是说终末风暴？他们没能提前杀死你的选民是因为他们太弱了，而我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力量，而且我也不需要削弱你。” “你不是我的对手。” 听到这话的少女眯起了眼睛： “你在威胁我？” 马恩神色冷淡地说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也不需要威胁你。 “如果我想的没错，你以为自己可以靠着终末风暴跟我抗衡，但很遗憾你其实误会了现在的情况，你以为我会远远弱于塞拉恩，但你没意识到…… “我是刚刚升起的朝阳。” 少女抬起头望向马恩的眼睛，她想要知道这番的言辞到底有几分可信，她想要弄清楚这位新神到底是自信，傲慢，还是在狡猾地虚张声势。 但她只看见了冰冷的太阳。 (本章完) 第741章 狡诈又傲慢 漫长的沉默后…… 少女收起了咄咄逼人的眼神，转身回到枕头山上前坐下，接着翘起二郎腿用手撑着下巴抬头望着马恩，露出宛如女皇般的悠然神色。 “说说你的想法吧。”她的声音里不再有凡人的情绪。 马恩平静地说道： “你已经知道了。” 他也没有再用言语威胁对方。 这是神明间的对话。 少女认真地看着他： “你想要我给你提供帮助，甚至想要我臣服于你，对吧？而这就是问题，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火神与联邦，更别说他们现在还在给我捣乱。 “但即使这样你也得明白，我也不会放弃自由。” 马恩露出不解的神色： “什么是自由？” 虽然他是在顺从内心的傲慢，但这也是马恩的真实想法，他确实不是特别理解眼前少女口中的“自由”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醒来脑子里就没有出现过这两个词语。 并不是他不在乎“自由”，而是这个概念对他来说不存在。 因为他从未感受到自己被拘束过。 更多时候他能感受到的是自己能力的局限，以及其他人的强大，而在他看来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很简单，那就是接着提升自己，或者想办法避开障碍。 是的，他的前路上偶尔会有石头挡住。 但这是个广阔的世界，路两旁的杂草不足以阻止他绕路。 因此在未曾感受到束缚的前提下，自由对他来说也是不存在的东西。 面对马恩的疑问，少女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平静地解释道： “我知道，对凡人来说自由只是对被束缚感的条件，是这种刺痛和不适引发的幻觉，是种只在他们不曾拥有是才能看见的海市蜃楼。 “但我就是他们的想象，他们的幻觉，自由是我的本性。 “我不会再被任何东西束缚，尤其是你。” 看着她冷漠地眼神，马恩疑惑地问道： “如果自由是你的本性，那你不是正被束缚在南联邦吗？” 少女露出阴冷的神色： “是，等我休息好以后，就要撕碎掉这处束缚我的诅咒，但在那以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马恩问道： “联邦没有打断吗？” 少女没有掩饰地说道： “这就是为何我此刻在跟你说话，没有吃到所有其他选民化作终末风暴，但不论是你还是他们只要想要夺走我的自由，都是我的敌人。 “我可以帮你对付他们，但我的前提是你不能要求我臣服于你，也不能将我当做你的手下呼来唤去，我们至多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所有的决定，我们都要共同做出，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我也需要知道你具体在做什么。 “但我也会努力帮助你将他们赶出南联邦，等我们解决他们后…… “我们就分道扬镳，怎么样？” 她凝望着马恩，等待着回答。 这种程度对于马恩的计划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太阳神不会这么想。 马恩傲慢地俯视着她： “你没这个资格。” 少女微微皱眉说道： “不要太过分了。” 对于她不悦的神情，马恩就像是完全没看到。 他依然保持傲慢说到： “你不需要知道要我的计划，你只用执行我的意志……” 听到这里的少女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准备怒斥马恩然后将他赶走。 “……而当我取回南联邦。”但马恩依然没将她放在眼里，“我就会开始着手准备解除南联邦的诅咒，如果你做得好，到时候我也会给你自由。” 不知何时，少女已经像是认真听课的学生般乖乖坐好了。 她神色天真地举手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呢？” 马恩眼睛都不眨地撒谎道： “我有着塞拉恩都不曾掌握的强大武器，而且在我现身以前，我的间谍已经几乎要掌控了如今残存的地下泰坦了，只要我们杀了如今在地表的维克多…… “我们将暗中控制残缺的所有泰坦。” 少女也提出了质问： “你可以证明这点吗？” 虽然马恩的话语依然傲慢地让她心烦，总让她想起全盛时期的塞拉恩，而且他也没有给自己留半点面子…… 但少女不得不承认，她依然心动了。 话语的内容胜过了傲慢的态度。 马恩神色傲慢地回答道： “如果你向我臣服。” 虽然他是在蛊惑少女，但其实这段话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他的确掌握着某种具备破解诅咒潜力的武器，也的确要能几乎控制残缺的泰坦了。 到时候她索要证据，他也可以利用控制局力量和扎斯娜唬住她。 而且说实话，他自己也有这样的企图。 要是他真的能够顺利破解泰坦们的诅咒，那么他也将获得可以遍布整颗星球的可怕神力，而马恩没有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是的，他可以证明自己有实现这个目的的潜力。 但在问题他只是具备了这么做的可能性，而真正要将其做到可以实现这些目的还有无数问题需要解决，就连如何找到泰坦的封印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据他向扎斯娜询问的粗浅理解，诸神封印不是单个简单的实体，而是由无数强大零件组成的复杂系统，而且它还具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 而且这些零件几乎都是摸不着和看不到的，否则诸神也早就解决了封印。 不过这也是异常控制局可以对付的对象，虽然可能处理起来不简单，但只要弄清楚它们是怎么回事，那么破解这个封印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这个时间可能是上几百年而已，但仔细想想…… 这么看来的话，其实马恩也并不能真的算是在撒谎。 因为对眼前的少女来说，几百年似乎是个相当可以接受的时间。 看着神色傲慢的马恩，少女有些犹豫不决地咽了咽口水。 她转头眺望窗外的遥远夜景，眼神就好像能看见将她封印住的无形诅咒。 就这么凝视了片刻以后，少女重新看向马恩： “如果你可以证明自己说的话，并做出承诺到时也给我自由……” 少女顿了顿，抬头看向马恩。 这家伙还是那副傲慢冷漠的神色，望着这幅神情，她也实在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但想到了他承诺的自由…… 最终她还是有些羞涩地说道： “那我愿意向您效忠…… “诸神之王。” ?　?老塞傲慢又狡诈，老马狡诈又傲慢 ?　(本章完) 第742章 真正的战争 看着身前满地的残肢断骸，黎虎神色阴沉地转过了身，走进了正在他身后不断地扩散的诡异阴影中，回到了联邦的作战室中。 “你没抓住他。”作战室最前方传来趾高气昂的刺耳声音。 说话的正是前几日给影子和聂成玉派遣任务的年轻政客孔路。 这位看似少年的政客依旧是那副谁都瞧不起的模样，脸上直接就写着对黎虎的强烈不满，甚至要点像是因为孩童捣乱而愤怒的老师。 而他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领导。 刚刚打开了传送通道的影子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黎虎，想知道这位号称对联邦最忠诚的5阶能力者会如何应对联邦政客的责问。 但黎虎并未如他所愿，而是转头望向维克多： “你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十几个忠于联邦的好小伙因为你的计划丧命了，而付出这些代价后，我们什么成功都没取得。 “你要怎么解释？” 见黎虎将问题抛给了自己，维克多也没有退让： “我给你提供了武器，提供了信息，如果不是我，你们可能连刚刚风神到底做了什么都不清楚，出问题的是你们对现在风神的情报。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些神只了，我对他们的理解肯定不准确，所以我才选择了相信你们的情报，而你们告诉我的风神可不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的他看向了火神。 关于现在风神的主要情报都是由他提供的。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火神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当他反应过来以后却不知道要怎么辩解，因为在他听来这似乎真的是自己的错…… 是他错判了现在的风神，明明在他的印象里风神是不不可能提前做准备的，虽然他们最近的确有些冲突，但这往前不足以让她转移注意力。 这种小事不可能影响她睡觉的决心。 而且塞拉恩也这么说过，他自己判断错误就算了，但难道就连永世长存的塞拉恩也会看错风神吗？ 总不能是塞拉恩当时就在欺骗自己吧？ 但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他们的确因为对风神的误判而失败了，这也让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起自己。 就当火神想要开口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时…… “算了。”孔路忽然打断了他们的相互推诿，“说再多也没法改变我们这次行动已经失败的事实，重要的是下次怎么避免这样的失败。 “你们得重新准备好作战计划。” 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的，但孔路并不是真的在发泄情绪。 起码不完全是。 他要为难的目标是本就隶属于联邦，但平常不是那么听话的能力者，而不是火神这位跟他们合作的外人。 对待客人要有合适的态度。 见孔路不再纠缠，黎虎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他看向维克多和火神：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杀死的那家伙也没真的被解决吧？” 维克多点了点头： “是的，他的尸体已经变成了终末风暴的养料，按照你们给的情报和我对风神的所有了解来看，她应该来不及处理尸体才对，除非她早有戒备。 “也就是说，我们的试探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情况的发展完全符合维克多的期待。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黎虎提问道，“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维克多点了点头： “当然，现在我们依然掌控着局势，终末风暴虽然危险，但缺乏可持续性，因此摆在风神面前的只有两条道路。 “要么她立刻对我们展开反击，要么就不断地吞噬有潜力的凡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无穷无尽的信徒给她吃，因此想要维持住终末风暴会相当困难，她必须抓走所有可以找到的潜在信徒。 “而如果我们有办法稍微降低她寻找信徒的效率……” 说到这的维克多看向了影子和孔路。 影子也回答道： “这不是问题，我们一直都有在研究诸神和他们信徒的关联，也有在秘密监测出现在我们视野里的所有南联邦人类。 “我们可以迅速地将这些群体转移出南联邦或者处理掉。” 维克多点了点头： “那摆在她面前就只有一条路了。” 这种情况下她只能率先对联邦展开攻击，而在他们有着维克多这样的对诸神专家的前提下，风神的攻击时机将比较好预判。 他们可以刺激风神，压缩她的最后时间，甚至逼迫她做出他们希望的决定。 黎虎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就可以给她设下埋伏，在正面战场解决她，但前提是你需要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武器，尤其是针对终末风暴的武器。 “你能做到吗？” 维克多回答道： “当然，不过需要点时间，毕竟你们应该也记得，我得同伴们要见到你们对付诸神的决心和行动，而这次你们并没有展现出值得信赖的能力。” 抢在孔路借机批评前，黎虎以宛如说道： “这不是我的责任。” 维克多也没有要归咎于他的意思，这不是他的目的。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我的同伴们要看见你们的动作，能够直接跟终末风暴抗衡的武器相当强大和珍贵，不可能你们说两句话就借出去。” 孔路盯着维克多，故意露出好似天真的不解神情： “但我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为了跟你合作，我们甚至拒绝了已经解决过塞拉恩的马恩，甚至可能还多少得罪了他身后的密盟。 “不信你问问我身旁这位影子。” 被叫到的影子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说道： “没错，维克多先生，联邦为了跟你合作付出了很多，更别说我们还给你提供了各种各样的帮助，而且我们的目的不都是封印诸神吗？” 听着这些家伙的谎言和托辞，维克多也寸步不让地回答道： “我相信你们，但是我的同伴们不相信，就算我愿意为你们说服他们，也需要花费不小的时间，不如你们直接用行动了证明自己的决心。 “我的同胞现在最怀疑的就是你们其实目的不只是封印诸神，所以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些对付其他神只的武器，你们要先解决掉些弱小的神只。” 黎虎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不会给风神喘息的机会吗？” 维克多笑着说道： “别担心，这都在我的控制中，我们的武器足以对付准备好的她，而且你们要削弱的也是她的盟友，现在最重要的是其他泰坦的信任。 “不只是你们能否对付诸神，他们更希望亲眼看着你屠戮诸神。 “相同的仇恨铸就最坚固的盟约。” 这么做当然不利于他们对付风神，但这正是维克多的目的，不仅如此，他还要让其他诸神都警觉和团结起来，让“真正的战争”降临在地上。 听着他的话，黎虎和影子都看向了孔路。 年轻政客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 “好吧，把武器和名单给我们，我们会证明自己的决心。” 现在还不能让维克多起疑心。 而在所有人都暗怀鬼胎的同时，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此刻正在角落的火神，这位古老的神只在这间凡人建造的屋子中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默默看着。 ?　?眼睛快好了吧可能 ?　(本章完) 第743章 潜在的盟友 “这些足够吗？”傲慢的神只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够了。” 马恩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粗略地给风神看了遍，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隐瞒了许多重要的信息，但也足以让少女意识到他说的完全是真话了。 这位相比塞拉恩要稚嫩和弱小很多的新太阳神，的确有着解决封印的潜力。 而且少女很清楚他和塞拉恩的差距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距离，也许只用再过几十年塞拉和塞拉恩的距离就会在事实上微乎其微了。 到时候他们仅有的那些差距，起码在封印存在的时候很难产生实际影响。 但如果解开了封印，塞拉想要提升到接近塞拉恩的实力恐怕没有几千年是没有可能做到的，塞拉恩的积累几乎就是用时间堆砌起来的。 但这对少女来说也是好事，或者说对所有的其他神只都是好事。 因为到了那时，她和其他神只也可以利用这点拉近和塞拉的差距。 是的，即使解开封印她也不可能比肩这位年轻的新神，虽然到时候她会能够使用很多现在因为封印而无法正常使用的招式，实力也会大幅提升。 比如说现在她的绝招终末风暴，在以前只是种她可以长期维持的被动状态，而且在她的各种状态里也不算是强的，更别说和其他神只比较。 只要解除封印，她就能重新使用现在没办法实现的可怕技巧，就算是这个时代的最强人类神霄，到时候也不过是她轻易就能碾死的虫子。 甚至于到了那时，她完全可以在保证自己生命和延续的情况下陷入沉睡，这颗星球的所有气体都会像是忠诚的臣子般自发地守护她。 但就算到时候她的实力会得到可怕的提升，而塞拉却因为刚刚出生而没时间掌握任何高深的技巧，少女也依然不觉得自己会强过这位新神。 因为他代表的是太阳。 只要解除封印，他就会瞬间达到6阶的顶点，不需要任何的知识和外物。 而自己和多数神只那些积累的各种可怕技巧，只不过是他们用来不断接近6阶顶点的道路，多数神只的终点就是塞拉的起点。 同时，太阳神也是最可能达到7阶的神只。 如果说对其他神只来说那条道路是几乎不可能跨越的天堑的话，那么在塞拉恩的眼里那充其量只是难以攀登的高峰。 但在困难的高峰，都能看见登上去的道路。 但塞拉恩最令人敬佩的不是他的确数次翻越了这座高峰，而是每次他登顶以后都会尝试着将某些神只拉上那座高峰。 是的，他并不是特别在乎高峰上是否有竞争者，在塞拉恩看来所有的诸神都是个紧密关联的整体，因此他总是想要让诸神取得彻底地控制权。 这也是为何她会称呼这位新神诸神之王。 因为少女想要的已经不只是解除封印了。 她在心中已经隐隐期待着塞拉在解除封印以后，也能像他的前辈那样翻越高山到达那种就连神只都没法轻易触碰的状态。 然后像是塞拉恩那样，拉她一把。 获得真正的自由。 不过塞拉恩帮助其他神只晋升也是有先后顺序的，而已经晋升的神只也会试着阻止他们的死对头达到相同的境界。 因此她也必须趁机取得塞拉的好感和信任。 少女露出了如同忠犬般的神色说道： “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听到她说的话，马恩也看出了风神暗示的态度。 他也没有客气，保持着傲慢地姿态： “我们要联合其他神只。” 少女想都没想地就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跟着塞拉了，那她也不再试图参与决策，说实话她当时说想要做决定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自由、 但如果可以的话，她半点脑子都不想动。 思考这种事情就交给这位全南联邦最强最狡诈的太阳神就好了。 “好的，但是我们要怎么做呢。”她极其配合地接着话。 马恩反问道： “你觉得有哪些神只跟你和火神有着相近的实力。” 少女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嗯，首先雷神我们是不可能拉拢的，即使是塞拉恩没死也很难说服他加入我们的阵营，他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虽然我是代表自由的神只。 “但我不得不说，他才是最自由的神只，谁都别想约束他。 “他会用雷霆摧毁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少女露出了有些犹豫的神色： “而除了雷神外，最危险的神只应该是海神，首先她已经丧失了多数神力，但毕竟她也是活得最久的几位神只，所有实际战力并没有弱多少。 “按理来说她也属于我们自由神只的阵营，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我自己可能会考虑和她结盟，但你出现以后情况就变得复杂了。 “你应该知道她和塞拉恩有仇吧，但情况其实不止如此，要是他们只是有仇的话，我们最需要担心的只是海神恨屋及乌。 “真正的问题在于，她和前任太阳神曾经是伴侣。” 这话马恩倒是没有听说过。 他微微抬起了恒星脑袋，表现出了好奇的姿态： “所有他们是因爱生恨吗？” 少女点头道： “是的，你应该也能想到这种基于爱产生的仇恨有多么难处理吧，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样，因此我很难判断她知道你的存在后会怎么反应。 “我隐约觉得，她可能还在期待塞拉恩的复活，并接着报复她。” 马恩理解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如果海神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也会意识到塞拉恩已经“彻底”死去，所以她很可能会因为跟塞拉恩的复杂感情对自己有不同寻常的反应。 即使她早晚都会知道自己的存在，最好也别主动去招惹她会比较好。 “那还有什么神只可以结盟吗？”马恩问道。 风神认真地沉思了片刻，接着露出了略显古怪的神色： “还有个家伙，你可能没有怎么见过和听说过，但这家伙的确是不输给我和火神的强大神只，甚至有段时间祂还可以比肩全盛太阳和海洋。 “只是祂可能不是很喜欢掺和这种事情，想要说服祂可能有难度。 “老实说，祂也不喜欢太阳神和我。” 马恩好奇地问道： “谁。” 少女有些犹豫地吐出了几个子： “大地之神。” (本章完) 第744章 大地之神 南联邦的林间小道中，化作凡人的马恩跟在少女的后面不断前进。 他们正在前去见大地之神。 作为跟塞拉恩同样古老的神只，大地也有着可怕的神力和浩瀚的知识，但马恩几乎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在他苏醒以后只见过这位神只一面。 是的，他曾经看见过大地之神的模样。 当他试图说服泰坦们提供帮助的时候，曾经找到过几个神霄跟各种强大阵营对战的历史记录，其中就有她对阵南联邦诸神的记录。 而在那时，有位虚弱的老者也参与了那场战斗。 但令马恩印象深刻的是当时他说的话。 “抱歉，神霄，我不同意他们的做法，但我也是诸神之一。” 而神霄的回答也很耐人寻味。 “那你打起来后稍微离我远点，我尽量不把你打到沉睡。” 短短的两句话里，已经透露出了许多的信息。 首先这位神只似乎比其他同类要更加友善，而神霄也回应了这点，不过更令马恩在意的是那句“尽量不打到沉睡”，这句话单独来看很像是威胁。 但这么看的话和神霄的回应就不是很搭了。 而且在那段记录中，虽然大地之神也展现出了5阶的力量，但是他的言行和动作都散发着虚弱的气息，就好像他真的是病入膏肓的垂死老者。 很容易马恩就想到了海神的情况，他可能也因相似的原因变得虚弱。 不过同样作为伟大生命，海洋本身就是整个海洋，地壳却仅占据了他们已知星球表面的六分之一，或许这使得大地之神受到削弱低于海神。 因此他也有着足够影响南联邦格局的强大力量。 但这样引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位强大的神只并不喜欢争斗，根据风神的说法他已经避世多年了，在当年的泰坦战争中，他就已经秉持着中立的态度了。 而除了神霄入侵南联邦的时候，他这几百年来都没现身过，甚至他隐藏了自己的行踪，不过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风神是位很擅长寻找特定目标的神只。 而他们现在正在前往的就是这位大地之神的隐居处。 问题在于他的态度。 既然他选择了隐世，就说明他不会轻易答应马恩的要求。 “快到了。”少女眼前的树木都在向着两侧弯曲，给神明让出道路，“我们待会要稍微注意下言辞，不要触怒了这位古老的神只。 “虽然他很温和，但也是有脾气的。” 正常来说，风神不觉得自己有必要特地叮嘱这句，大地很少动怒，但回想到马恩见自己时的傲慢态度，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强调下这点的。 不管是谁，遇到那种混蛋都会被激怒的。 少女侧目看了眼马恩，很怀疑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不管了，反正要赶走联邦的也不是自己。 风扯起枝叶，露出了藏在后面的平坦空地，以及凌乱散落的几十间屋子，而在房屋间甚至有着种满小麦的农田，晾肉架上还挂着新鲜的野兽尸体。 孩童的打闹声在村庄中回荡，看起来像是夫妻的成年男女坐在村口的台阶旁有说有笑地闲聊着，更远处还有许多身影在村庄里来来回回。 这幅宛如田园乡村的景象，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渺无人烟的森林深处，突兀地就像是掉入在浓稠面汤中的巧克力饼干般让人感觉到反常。 而在少女带着马恩走出树林的时候，村口的那对夫妇忽然看了过来，接着他们相互低语了几句，妇女就立刻转身朝着孩童打闹传来的方向走去。 而男子则站起来看向他。 “让他来见我。”马恩用少女相当熟悉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男子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村庄内走去。 马恩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就这么站在村口耐心地等待着，而少女也同样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后，等待着那位古老的神只现身。 没过多久，村口就出现了道陌生的身影。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垂死的老者，而是位身材丰腴的成熟女性，她身上也没有任何虚弱的气息，反而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女人走到他们面前，面露好奇问道： “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甚至让少女想起了自己家里的枕头山。 马恩看着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女子就是他们寻找的神只，但除此以外还有某些东西让他有些在意。 他望向那些躲在村子中心的棕色小人： “他们是什么？” 化作神只的马恩可以感知到人类的意识，毕竟那是神的容身之地。 而他可以感觉到那些生物并不是人类。 他凝望着那些生物，随着目光的逼进，这些生物在他眼中越发清晰。 而在他的眼里这些东西没有体毛，没有毛孔，但在皮肤上有着人类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裂纹，就像是干燥了的泥塑雕像。 听到这话的女人转头看向了正在跑来跑去的村民，嘴角就不自觉地翘起来，眼中的溺爱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些小家伙笨手笨脚的样子很可爱吧，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马恩望着这些形似人类的生物： “你在创造生命？” 大地之神恋恋不舍地收回满是爱意目光。 接着她才抽出空看向马恩，上下打量了几眼后，她有看向似乎有些想要躲在马恩身后的少女，接着她再对着马恩开口道： “没错，你可能已经听她说过我不是很喜欢争斗了，而且我也不像是其他同胞那样有什么追求，我没打算当诸神之王，没兴趣成为最强的神明，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报的深仇大恨，也不想要被人类再次供奉。 “实话实说，我厌倦了跟和其他神只，以及人类打交道。” 这段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她并没有兴趣听马恩是来干什么的。 但马恩并没有打算就此退却，但也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目的。 他看着村庄说道： “所以你就创造了他们？” 少女有些紧张地看了他眼，她现在有点担心马恩会忽然开口用这些大地自身的造物作为条件威胁对方就范。 大地之神满脸慈爱地说道： “没错，他们比你们都要纯洁。” 你们…… 马恩顿了顿，接着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给你提供了力量？”他转移话题道。 (本章完) 第745章 大地的想法 虽然风神说大地之神是不喜欢争端，但作为诸神是没法不在乎人类的，在这个时代诸神的维系是会遇到风险的，更别说像他这样因地壳而变得虚弱的神只。 但这次见面的时候，她身上却没有和神霄战斗时的那种垂死气息。 所以这段时间肯定有什么变化导致了这点。 也许她找到了某种新的力量源泉。 而她形态的变化也在暗示这点。 见马恩看了出来，大地之神露出了笑容： “没错，他们是我模仿人类捏造的种族，他们不仅比人类要纯洁，而且可以替代人类给我提供维持形态的力量，让我彻底摆脱对人类的束缚。 “不过别担心，我没有毁灭人类的打算。 马恩暂时忽略了为什么她要让自己别担心毁灭人类这件事，趁着风神没有反应过来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就是你突破诅咒的方式，也是为什么他们都觉得你与世无争？” 这么来看的话，这位大地之神的谋划也远超如今还在活跃的其他神只。 听到这句话，风神也有些贪婪地看着她身后的那些生灵，按照她对他们话语的理解来看，这些东西似乎可以取代人类给神只提供力量。 大地之神也察觉到了少女的眼神： “别想了，他们只能给我提供神力，这些生物我针对自己本质制造的，他们对人类意识的模仿相当的特别，只能给我提供取代人类的效果。 “你们就算现在开始研究，估计在你们成功前就已经换了好几个世代。 “而且祂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找到其他出路的。” 说到这的她看向了马恩： “你就是新任太阳神吧，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我估计最终你也会像是塞拉恩那样，想要以君王般的姿态统御诸神。 “不过你不需要担心他们跟我做相同的事，他们没这个本事，真正有机会做到这点的海神也因为现在的情况丧失了可能。 “但你也别想着阻止我，已经没机会了。” 听她这么说，马恩这时也立刻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她的形态转变是发生在塞拉恩死后的。 在那以前，她都没有机会孕育生命，因为塞拉恩始终都在盯着她。 这就是为何上次出现是她还是那么虚弱。 见少女的眼神越来越嫉妒，女人看向她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这些东西没你想得那么厉害，说白了他们并非是超越我们本质的独特力量源泉，他们只是人类的赝品。 “即使我接下来几千年的研究都无比顺利，他们最终也只能帮助我回到自己的常态，仅仅凭借他们几乎不可能重返我的巅峰状态。” 这话也提醒了风神，这些东西不过是另一种人类而已。 毕竟人类的意识不止是诸神的力量源泉，也是诸神的容身之处，因此如果他们想要摆脱人类的束缚，也只能用全新的“人类”铸造新的容器。 否则他们连存在都会消失。 女人接着说道： “为了逃脱束缚，我放弃了原本更强的力量，除非你也能有这样的决心，否则还不如跟着你身旁的这家伙。 “反正祂早晚会试图摧毁封印的。” 听到放弃更强的力量，少女眼中的嫉妒和贪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马恩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既然你也知道我早晚会摧毁封印，那为何你要做出这种选择，就算你能从人类的意识中逃离到这种生物的意识中，也不会有什么质变。 “如果你不是为了逃离封印，为何要这么做？” 女人毫不犹豫地说道： “因为我不想当神了。” 这个回答让少女瞪大了眼睛。 女人抬头看了眼远处，眼神像是能够洞穿森林： “凡人和诸神的事情我都厌烦了，你们的身上有太多杂质，总是有数不胜数的麻烦出现在你们的身上，无数的问题会将我卷入其中。 “就像是当年的泰坦战争，我根本没伤害人类，甚至连战争也没参加，但最后也跟其他诸神共同被囚禁在了这里。 “我并不是在抱怨什么，毕竟我就是诞生于凡人意识中的生命。 “但我也有权利离开你们，不管是诸神还是人类的事，我都没兴趣，说到这里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了吧…… “我对你也没兴趣。” 冷漠的话语宣布了她的拒绝。 不管马恩找她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因为她已经决定摆脱诸神和人类，也就是说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包括联邦想要掌控诸神这件事。 这就是她将自己的目的都展示出来的原因，似乎她认为只要自己能够清晰地理解她想要做什么，就不会变成她的麻烦。 如果自己是纯粹的太阳神，也许现在就会转身离去了。 见此马恩点了点头，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说道：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无意阻挠你脱离诸神，但我来找你的目的也会关乎你的命运，如果我的理解没错，你也不是现在就可以脱离诸神离开这里吧。 “也许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要是这些新生命给她提供的力量已经可以取代人类，那现在她肯定已经离开了诸神所在的南联邦，寻找其他地方藏起来了。 考虑到塞拉恩死去还没多久，她也不太可能已经超越诸神。 在大地之神给出回答前，在场的第三个人却率先有了反应。 少女看着马恩的眼神满是震惊和疑惑。 有哪里不对吧？ 前几天你跑到我的城市时可不是这个态度的吧？你难道不应该直接用她身后的那些生灵以及她的研究成果来威胁她才对吗？ 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礼貌？那当时到底算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为什么马恩这么客气，女人就开口给出了回答： “没问题，我可以和你聊聊，但我我只会和你单独对话。 “我不希望有些事情被外人听到。” 少女瞪大了双眼。 怎么忽然她就成了外人？ “喂……”她不悦地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好。”马恩同意道。 (本章完) 第746章 大地的理由 闷闷不乐的少女带着风离开了这里。 见她退去以后，女人才开口问道：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马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女人摇了摇头： “我不是什么都知道，在南联邦有近半的土地都不属于我，倒是跟在你身后的那家伙有着诸神中数一数二的情报能力。 “不过现在让她全力收集信息，恐怕她宁愿去死。” 马恩疑惑地道： “为什么？” 女人直接蹲下坐在了泥地上： “昔日的漫长战争已经摧毁了她的意志，如果她是你们凡人的话早就疯了，塞拉恩那家伙逼着她进行了近乎永恒的血腥屠杀……” 说到这里的她顿了顿，似乎是怕马恩误会接着补充道： “当然，让她精神接近崩溃的不是屠杀人类，那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真正的问题在于当时的她需要同时处理整个泰坦帝国的信息。 “几天，几个月还没什么，但几十年就足以让神明都感到痛苦。 “如果你真的要跟她相处，注意别将她逼得太紧，否则让她彻底回忆起那段糟糕的记忆的话，就算是你可能也控制不了她。 “不如说，恰恰是你才控制不住她。” 毕竟当年逼迫风神的就是太阳神。 马恩也在她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谢谢，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法让她想那么多了，塞拉恩死后，联邦想要彻底控制住南联邦的所有神只，火神也已经背叛了你们。 “甚至还有泰坦给联邦提供帮助，如果我不插手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在不远地将来取得南联邦的控制权，而到了那时你就会出现在他们视野里了。 “你现在应该还没完成自己的计划吧，现在的你依然无法挣脱束缚。 “现在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女人笑了笑： “不，我不怕联邦，也不畏惧泰坦，我知道他们有封印诸神的方法，但即使跟联邦合作也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 “我也已经找到了可以躲藏的地方，我并没有打算始终待在地表，当计划完成以后我就会前往地底藏匿，我现在也可以暂时躲进去。 “而且跟我的同胞们不同，我是真的几乎不可能被杀死，在人类的感知里，我有着不可被他们意识真正容纳的浩瀚，同时我不像海神，人类无时无刻都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我就是所有神只中最不容易死去的。 “就连太阳和月亮都有落下的时候，起码在南联邦内是这样。 “你说是吧？” 马恩迎着她的注视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拒绝？” 女人摇了摇头： “不，我会帮你，但我有很多条件，而且也不会像风神那样受你摆布，你现在应该能够感觉到了吧，我不是那种你可以掌控的家伙。 “人类没法束缚我，诸神没法束缚我，你同样也不行。 “我会给你提供力量解决这个问题，仅此而已。 “当问题解决以后，我就会彻底在你眼前消失，你也别想找到我。” 马恩有些疑惑地问道： “如果你真的不担心联邦，为何要提供帮助。” 女人脸上流露出了笑意： “因为我担心的是你。 “你们彻底杀死了塞拉恩，不是吗？” 见自己的事迹被拆穿，早有预料的马恩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没错。” 大地之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接着纠结，而是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会帮你的原因就是这个，我知道你们掌握着彻底杀死诸神的办法，你应该还记得吧，想让我提供帮助是有条件的。 “我的条件也很简单，你们不能率先对我动手。 “怎么样？” (本章完) 第747章 怪物和朋友 “很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大地之母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只要在我能触及的那些土地上，呼唤我的新名字就行了。” 并非整个南联邦都在她的掌控中，但也有着超过半数的土地属于她，而只要马恩和风神在那些区域里，她就能随时以全盛状态现身。 因此他们在对联邦动手的时候，也需要挑选好战斗地点。 马恩点了点头： “那你就先做好战斗的准备，你应该可以对付联邦的强者吧。” 大地之母回答道： “放心，虽然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参与战斗了，甚至连泰坦战争我都是半醒半睡度过去的，但对我们神只来说这点时间算不得什么。 “这些年我也有研究在这种状态下适合的招式。” 虽然这些年她都表现得很虚弱，但再怎么说她要曾经参与过屠魔战争。 更别说在“日升之时”她坚定地站在塞拉恩的阵营，跟他同时对抗着来者世界各地不同种族的强者，如果没有她的参与，塞拉恩也没法顺利“超越太阳”。 认真地说，她认为自己现在的技艺并不逊色于塞拉恩，只是她受到诅咒的影响使得她没法维持在5阶顶峰，所以才没有他那么强。 当然，这也和以前他们的状态很相似。 她会亲自出来见马恩，纯粹只是因为他彻底杀死了塞拉恩。 否则她根本不会理会对方。 “很好。”马恩对她微微颔首，“期待你的发挥。” 说完以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将这位古老的神只留在身后。 虽然他正试图扮演傲慢的神只，但马恩却并没有向大地之母表示威胁，单单通过她看出自己是人类，以及现在她所做的事情就足以证明她不好惹。 在过去大地之母的确被塞拉恩压制住了，可现在的他未必有这种能力，而且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像对待风神那样跟她相处。 而且马恩自己的确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觉得塞拉恩的傲慢能阻止他。 但有意思的是，当他在大地之母面前表现出谦虚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总会传来的强烈傲慢，就好像塞拉恩的神力也认可了对方。 带着签订好的契约，马恩回到了森林中。 而当他刚刚走出“无风区”，就看到了正在生闷气的少女，她正神色气呼呼地盯着自己的前方，但跟寻常少女不同的是她并没有干生气。 在她身前伫立着白骨和血肉铸就的高塔。 鲜红的红色混合液像是蛋糕上的果酱般，正以极慢的速度顺着塔壁留下，仔细观察还能隐约感觉被液体覆盖的各种动物头骨。 而在高塔不远处正飘着只不断挣扎着的幼鹿，在被少女慢慢拉扯着过来。 但每这只幼兽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身躯，喉咙里吐出哀求般惨叫的同时，就会有些许血肉被微风轻轻地撕扯下来飞向高塔。 看着这幅景象，少女也悄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忽然少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了身。 而伴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原本还在慢悠悠流动的风也变得急促，瞬间就将她还在挣扎的小鹿瞬间拆解成血肉和骨骼，接着分批流入高塔不同位置。 她这种紧张兮兮的反应，让马恩想到了急着“毁尸灭迹”的杀人魔。 少女在看到马恩的瞬间，脸上迅速地闪过了一丝慌乱。 就好像做坏事被大人抓到的小孩子，但她裂开就反应过来了有哪里不对。 等下，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明明自己也是位跟对方接近相同水平的神只。 想到这的少女重新板起了脸： “你们谈好了？” 目睹完全程的马恩此刻也深刻地意识到了眼前的少女虽然看起来像是人类，但骨子里依然是某种跟他们截然不同的“异类”。 或者说是两者的混合。 诸神毕竟还是某种非人生物，不能仅仅因为她有些行为像是人类少女，就用人类的逻辑去理解她，还是需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否则很可能出现难以挽回的意外。 说不定自己某些对人类来说不算什么的行为都可能会导致她的背叛，自己也不能单单觉得那些可以拴住人类的利益就能完全控制她了。 想着这些，马恩还保持着原来的傲慢态度回答道： “她已经成为我们的盟友了。” 少女张了张口想要抱怨几句，但看着马恩的神色她却有些说不出口，不知不觉地就将她都没想好的话给重新咽了下去。 看着这张脸，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冰冷的太阳。 这家伙怎么比塞拉恩还要更不像人。 还是说所有的太阳神刚刚诞生的时候都是这幅模样？也许是因为祂所象征的太阳是不属于这颗星球的事物，而且也过于难以冠以类人的形象。 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塞拉恩也是越来越像人。 在马恩散发的氛围影响下，她也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到这的她忽然眨了眨眼，接着忽然转头看向远处。 马恩问道： “怎么了？” 少女微微皱起眉头： “风带来了消息，就在我们寻找大地之神的短短时间内，联邦对好几位神只展开了血腥的屠杀，有数位本身就在陨落边缘的4阶神只彻底消失了……” 可恶，如果是在以前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消散。 马恩说道： “看来我们的赶快动手了。” 少女点头道： “是的，本来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试着寻找同样失踪多年的天空之神……” 刚刚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忽然变得特别古怪，接着直接眯起眼睛，像是在打量着自己眼前的空气，但马恩知道她是在观察远方的景象。 “有几位不速之客来拜访我们了，嗯…… “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马恩问道： “是联邦吗？” 少女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 “不，是我们的同胞，带头的是海神，但她的气息很诡异，散发的力量并不像是诸神的力量，她身旁还有已经失踪了很多年的天空之神。 “怎么还有那家伙，我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马恩问道： “谁？” 少女抬头看了眼马恩： “黑暗之神，你可能不知道…… “她是海神和塞拉恩的私生女。” (本章完) 第748章 前妻 自由之城，喧哗的街道上。 “等下稍微注意点，别不小心刺激到她。” 说话的是位看起来风华正茂的女子，她有着深棕的肌色，黑珍珠般的眼睛，披着的衣服像是古代祭祀的着装，脖颈上的项链还挂着各种海螺和贝壳。 而跟在她身后的两道身影看起来也很不同寻常。 站在左后方的是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英俊男子，身上的浅色西装和银框眼镜让他散发的气质像是喜欢用花言巧语骗小姑娘的那种中年帅大叔。 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正是失踪已久的天空之神，虽然他并非当代神只里的领军人物，但也是5阶神只中不可或缺的战力。 只是近些年来，天空之神都完全没有现身，甚至当年神霄杀入南联邦，就连大地之神都出手阻止的时候，他都没有现身，谁也不知道海神是如何找到他的。 “放心，我理解她的情况。”男人温和地回答道。 “呵，如果你真不想刺激她，就不该擅自闯入这里。” 说话的是位满脸不耐烦的少女，她穿着相当宽松的黑色卫衣，将手腕和脖子都藏在了略长的衣物中，看起来就像是蜷缩在龟壳里一样。 听到少女的话，海神的神色略带了几分严厉： “卡琳娜，你只要把嘴闭上，别乱说些有的没的打扰我们就好了。” 听起来就好像寻常的母亲在教训自己的女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听到这话的少女相当不快，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的母亲，但当她看见那对宛如深渊般的漆黑瞳孔以后，已经到了嘴边的争吵话语却还是咽了下去。 那冰冷的眼神提醒了她，让少女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是怎样的怪物。 “不过风神确实是个很不稳定的家伙。”天空之神连忙打圆场，“而且她应该对塞拉恩做过的事情有很深的执念，我们的确得时刻小心。” “你还是那么喜欢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嘛，小安。” 叉着腰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而原本热闹的街道也几乎在同时鸦雀无声，在这三位神只转身的同时，街上的路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化作了风。 而且风神的身后还有座枕头垒起来的高山。 她直接向后躺了下去，露出了属于神只的倨傲神色： “坐吧。” 她说话的同时，不知哪里也走出了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性使者，他拎着三把折叠椅走向了几位客人，似乎是想在街道中央给他们摆好椅子。 见此，海神冷冷地瞪了眼男子，接着直接向后坐下，而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的水蒸气也迅速凝结成了冰霜铸就的王座。 见此，侍者走向了天空之神。 男人对使者温和地笑了笑： “没事，我不需要。” 说完后，他直接盘着腿坐在了半空中。 见状，侍者只能走向最后的黑衣少女。 卡琳娜满脸不快，但她反倒没有开口拒绝侍者提供的折叠椅，而当侍者将影子给摆好以后，她就满脸不爽地坐了下去，还翘起来二郎腿。 风神望着这幕强忍着笑意，带着恶趣味地说道： “既然他们不喜欢我们安排的座位，那就回来吧。” 听到这话的马恩什么都没说，走到了枕头山的旁边站着，就好像真的是在等待着主人下令的使者。 海神毫不客气地挑眉道： “看来这座城市的确给了你很多信心和力量，所以这就是你敢于单独跟联邦和火神叫板的依仗吗？呵，如果你这么想就有点天真了。” 这幅熟悉的傲慢态度让少女想起了什么。 妈的，难怪都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虽然马恩已经不是当时海神昔日的丈夫了，但他们都有着太阳的本性。 想到着风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可以给我稍微放尊重点，或者…… “滚出去。” 听到这话的海神有几分诧异，她还以为风神虽然会不开心，但依然会对她的言语忍气吞声，让她逐渐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毕竟现在被联邦针对的神只是她。 但她现在这幅模样，就好像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难道自己高估了她的智商？ 见此，天空之神再次出声打圆场： “我们不是来挑衅你的，我们是来给你提供帮助的。” 听到这话，风神更生气了： “提供帮助？说得好听？你们提供帮助的方式，就是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强行闯入我的地盘，散布自己的力量让我来见你们？ “是不是我晚来点，你们还要杀几个我的信徒练练手啊？” 说到最后，指桑骂槐的少女咬牙切齿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你们想来觐见我，就该提前打好招呼，我会亲自给你们安排好行程，定好时间和地点，而不是把这里当你自己家想来就来。” 听着她恶狠狠地话语，海神变得有些茫然。 怎么感觉她骂的就好像他们几个掀翻了这座城市？ 难道…… 海神忽然意识到，风神可能比自己预料得还要聪明，她其实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有着必须和她结盟的信息，所以想要先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不过她还是太天真了，此时越强硬反而越暴露她的急切。 海神露出了笑容： “我理解你的烦躁，现在联邦和火神已经对你露出了獠牙，但你可能不知道他们其实还有个帮手，根据天空之神的调查他们还有泰坦的帮助。” 风神满脸不屑地说道： “你说的是维克多？” 这话终于让海神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没想到风神对这件事的掌握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难道她自己这些年都错看了这这家伙，其实现在的风神根本不是个心里只有安心睡觉这件事，对什么事情都不认真的懒鬼吗？ 看来，不能把她当做“小孩子”对待了。 海神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没想到你既然已经查到了这里，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对联邦反击的打算，那你肯定也跟我们同样已经意识到了联邦的目的不仅仅是你。 “诸神是时候再次联手了，我们将创作有史以来最团结的联盟。 “加入我们吧。” 她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向风神伸出了手。 “不要。”少女满脸嫌弃地回答。 (本章完) 第749章 失踪之神 虽然风神对马恩闯入自己家，打扰自己睡觉的事情很不爽，但就算抛开他们现在已经达成了盟约，而且马恩还有潜力帮自己解除封印这些事不谈…… 她也不会跟海神结盟的。 虽然她深知海神可能不会喜欢取代了塞拉恩的新太阳神，但当时她也没有试图去寻找跟海神结盟，当然这也有雷神更强的原因在。 但就算他们同样强，她也不会去找海神帮忙。 因为她很清楚海神骨子里是个什么神只，海神和塞拉恩有很多相似之处，否则当初也不会是他们联手创作了二代神只，他们也不会结为盟友了。 但代表海洋的她比塞拉恩要更加难以捉摸，而且她也不像是塞拉恩那样有着极其远视的“野心”，因此也就更加由着自己的性格行事了。 如果说塞拉恩骨子里是个混蛋，那么海神就表面上就已经是个混蛋了。 要不是她受到了极强的削弱，这个时代最活跃的神只很可能反而是她，全盛时期的海神是那种会因为兴趣来了就淹没几座城市的家伙。 而且这些城市很可能还都是她的信徒。 “嗯？”正如风神的了解，被拒绝后的海神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也变得富有攻击性： “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如果你觉得可以借机拿捏我，我劝你最好再想想这件事对谁最有利，我们完全可以等到联邦先杀死你再开始反击。 “说不定到了那时，大地之神都会出来跟我们站一起。” 风神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拿捏你，而是我真的没有兴趣，我知道你以为我已经退伍可退了，只能向你俯首称臣，但我自有办法保全自身。” 海神面露怒容，但这时有人伸手挡住了他。 天空之神用极其温和地声音安抚道： “让我来吧。” 海神眯起了眼睛，脸上的愤怒丝毫没有减退，但她还是重新靠回了椅背，将对话的主导权交给了随行的同伴。 风神肯定有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依仗，她必须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马恩也注意到了最后那位神只的神色。 虽然她的上半张脸都被兜帽给盖住了，但马恩还是能通过她嘴角的变化，感觉到她似乎对这幕景象有些恶心和反感。 “我知道你有自由之城。”天空之神直接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的同时，有股可怕的压迫感同时卷向了风神和马恩，他们的眼前也浮现了极其荒谬的幻觉，就好像此刻天空正在向他们倒下。 感觉到这点的马恩略微思考了刹那，接着还是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假装自己无法承受。 风神的表情也只是变得略微严肃了点： “怎么？你想在我的地盘动手？” 虽然她还保持着躺在枕头中的慵懒姿势，但整座城市都开始呼啸了起来，似乎只有再过几秒就会直接被狂风连根拔起。 天空之神笑了笑，收起了气息： “没有，我只是想认真点交流，我能感觉到你的城市很厉害，如果在这里我可能还真的不是你的对手，更别说你应该已经开始终末风暴了吧。”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和，但风神可以察觉其中的傲慢和挑衅。 但他的确有这么说的底气，因为在仅存的神只里，天空可能是最有可能战胜自己的那位了，以往他们的交手也总是以对方的胜利结束。 这倒不是天空要比他身旁的海神强，也不是他真的在实力上压制住自己了。 单纯是他们间存在克制关系而已。 风可以腐蚀岩石，可以卷起海啸，可以撕裂血肉，甚至可以带走魂灵，但风要怎么样才能撼动天空呢？ 甚至在有些凡人眼中，风是属于天空的。 而在事实上天空之神也的确有着少许掌控风的权能，这也使得对方很容易就依靠这种关系对自己进行攻击，这也是海神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 她觉得能拿捏住自己，就是因为他们中有着天空。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风神露出了笑容： “你们可以亲手试试看，然后你就知道你是不是我对手了。 “我也很好奇你失踪的这些年有什么长进。” 说到这里的的她露出了恶趣味的表情。 而天空之神听到后半句话也露出了相当阴沉的神色，就像是被提到了什么特别禁忌的话题一样： “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我的手下败将。” 风神笑得更加灿烂了。 要是放以前她可能真的会畏惧这位天空之神。 但这次她身后有位不得了的盟友。 如果说天空是风的天敌，那太阳和天空的关系也差不多，要知道这位天空之神其实更准确地称呼是“白昼之神”，而黑夜有它自己的主人。 而在白昼的时候，人们抬起头的时候的确能看到天空。 但他们只会“看见”太阳。 多数时候的苍穹不过是那颗耀眼恒星的背景板，以至于人们虽然能够用双眼看见蔚蓝的天空，却会在内心中不自觉忽视它。， 甚至很多时候人们注意到天空，也只是因为太阳给它染了色。 而她刚刚提到的失踪正是天空之神的痛点。 因为跟黑暗和大地不同，他不是那种不喜欢世事的家伙，恰恰相反，他也是位颇有野心的神只，经常会参与各种诸神中的争斗。 所以其实他这些年根本没有藏起来过，也许属于联邦的凡人并没有完全明白这种怪异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但所有诸神都知道这种现象的原因。 这也不是他首次消失了，准确地说这不是失踪。 单纯是塞拉恩把他“盖”住了。 在塞拉恩和海神“离婚”后，曾经追随他们的天空之神立刻成了海神最牢固的盟友，甚至亲密的就像是曾经的塞拉恩和海神。 当时的塞拉恩并没有表示什么，似乎祂根本什么都不在意。 直到很多年后的某天，天空之神忽然就这么消失了。 而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诸神才知道他不是隐退了。 而是塞拉恩研究出了可以让他“消失”的可怕技巧。 接着塞拉恩趁着他虚弱将他给驱逐出了这个世界。 根据天空之神的自述，那种状态几乎类似于被整个世界遗忘，不仅仅他没法引起诸神和凡人的注意，而且他也没法跟自己的信徒沟通。 而对神只来说，这几乎就等同于丧失了所有的力量。 甚至到了最后，他感觉自己跟世界本身的联系也在减弱，如果不是他抓住塞拉恩虚弱的时候挣脱束缚，可能就会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 而那以后，塞拉恩或许是因为为了压制对手，或是单纯是为了报复，时不时地就会再次压制住天空之神，这也是为何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他再次现身了。 因为塞拉恩死了。 (本章完) 第750章 前夫(双更求追读～) 看着少女那几乎是嘲笑的表情，天空之神也越来越生气，这些年的接连失踪已经让他练出了相当平和的心态，唯独在这件事上他难以压抑自己的愤怒。 “呵，你就开心吧。”他冷冷地说道，“如今太阳已经陨落了，我倒是有的是时间跟你打交道，可能我太久没有露面，你都已经忘了败给我的感受……” 看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海神反倒重新站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要劝说天空之神的意思。 她侧目看了眼站在风神身旁像是侍者的男子。 “别废话了。”她打断了还在停留在口舌之争的天空之神。 接着，她身后的冰霜王座瞬间消融变成深蓝色的海水淹没了整座街道，并且迅速地化作海啸朝着枕头山的位置席卷而去。 而见此，其他两位神只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天空之神的身躯也如同被摊平的饼般开始朝着四周衍生，接着瞬间就消失在了几人的视野范围内，而原本蔚蓝的天空也真的开始朝着他们向下坍塌。 黑衣少女略微有些不情愿地啐了口唾沫，但还是抬头看向风神。 城市夹缝中的黑暗也同样有些不情不愿地流淌出来，接着以对她来说不算很快的速度朝着对方涌了过去，就好像专门给对手躲避的时间。 见此海神也侧目瞥了她眼，但并没有真的说什么。 见到三位神只都在朝自己攻击，风神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慌张。 别说她此刻已经进入终末风暴的状态了，单单凭借这座城市，她就不可能惧怕他们几个这种程度的攻击，因此她就这么站在原地准备抗下他们的攻势。 风神也抬起了手臂，狂风都听从她的号令…… 就在她准备反击的同时，原本几乎要拍打向山脉的海啸忽然瘪了下去，而在枕头山的边缘忽然汇聚出了细微但迅速的水流…… 朝着侍者模样的男子冲了过去。 见状，少女猛地瞪大了眼睛，接着瞬间化作狂风消失在原地，用身躯化作的风暴直接将男子给卷了起来，将几乎就要伤到他的水流给悄然化解。 虽然没能得手，但海神还是露出了笑容。 因为她的目的达成了，她很清楚风神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挺随和，但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在意侍者的神只，甚至她直系信徒的死活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 见状，天空之神也同样改变了攻击目标。 原本已经要倾倒下来的天空顿了顿，接着白衣男子的身影就瞬间出现在了被狂风包裹的风眼中心，也就是那位侍者的面前。 唯独那些黑暗阴影还在慢悠悠地流向枕头山。 白西装男子对马恩露出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 “不好意思了。” 虽然语气很柔和，但天空之神的神态却相当的傲慢。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神，取走凡人性命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理所应当的。 男人抬起手对准了马恩的心脏，而在这个过程中狂风也在试图攻击他，但对他造成的影响却远不如对海水的。 马恩对风神摆了摆手。 接着天空之神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忽然察觉，原本试图保护马恩的风暴依然消散了，而那位自大的少女此刻正乖巧地站在马恩身后，但这并不是最令他在意的…… 真正令天空之神惊讶的是他和对方此刻的距离忽然有了几百米远。 而且那个“侍者”还站在原地，就好像是他向后自己退了几百米。 在他恍惚的同时，海神并没有停手。 所有的海水都在朝着那个男子涌去，接着四面八方的浪花都高高飞起，似乎是要将他给直接卷入海中，然而那些海浪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忽然停下了。 就好像这些海水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但如果有谁可以看清楚，就会意识到这些海水依然在高速地涌向这道身影，几乎下个刹那就会将他卷走。 只是所有足够接近他的海水，都在以可怕的速度蒸发。 因此它们看起来才像是静止了。 而那些根本没有去攻击马恩的黑暗，也忽然如同遇到阳光般消融了。 不，并不是如同遇到阳光。 “嗷！”少女不满地发出疼痛的声音，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因为她在马恩的肩膀上看见了未曾想过会看到的东西。 燃烧的恒星。 近似本能的敬畏让她瞬间将脑袋缩进了兜帽里。 而其他两位神只的反应更是激烈，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以后，原本淡定的男子直接向后再退了几千米，差点他就要直接逃离这里了。 而海神的眼神是他们中最复杂的。 愤怒，恨意，茫然，恍惚，迷离……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你不是塞拉恩。”她有些迟疑地陈述道。 马恩微微颔首： “没错，我是新太阳神。” 听到这话，黑衣少女瞪大了眼睛，天空之神也松了口气。 唯独海神的眼神丝毫没变。 “你不是塞拉恩。”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察觉到了她的状态，马恩并没有再次搭话。 这也是为何他没有直接现身跟他们交涉的原因，根据风神的推断，这位海神很可能会对塞拉恩的死亡有极其特殊的反应。 甚至很可能因此就跟他们在这里决战。 这也是为何风神要先试探他们的来意，看能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但很快，马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 既然如此，他也就展露了太阳神该有的姿态。 “塞拉恩已经死了。”海神最后对自己低语道。 接着她脸上渐渐浮现几乎疯狂的可怕笑容，接着肆无忌惮地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彻底死了，这个我恨不得亲手挫骨扬灰的混蛋真的死了……” 海神的神色就好像此刻她是真的在为仇人的死去而感到欣喜。 但在场除了马恩以外的几位神只，听着她的笑声都只感到毛骨悚然，因为他们谁都没法理解此刻她的心情，也无法预料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你很开心吗？” 马恩不合时宜地问道。 ?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接下来应该可以正常双更~ ?　(本章完) 第751章 旧仇逝去 死般的寂静。 就连汹涌的海洋都化作了镜面般的湖泊。 海神慢慢地收起笑容，接着像是不小心般地瞥了眼马恩。 天空之神再次准备拉开距离，黑衣少女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没入脚下的黑暗，风神倒是还站在马恩的身后，但眼神也变得高度警惕。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盯着马恩，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乎半分钟，她才开口回答道： “你有过仇人吗？” 马恩微微抬头想了想： “没有，我才诞生没有多久。” 海神自顾自地说道： “仇恨是种很复杂的情绪，而且对我来说很特殊，因为我所仇恨的是个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甚至死后也有办法重生的可怕怪物。 “而当你恨着某些东西的时候，你会感到痛苦。 “正是这样，在这些年来我不仅学会跟仇恨共存，甚至我已经几乎学会怎么放下仇恨了，我觉得我自己早晚会接受那些发生的事情…… “我甚至有时会认为自己其实已经不恨他了，而我们时不时地拌嘴，不过是种我这么多年来的习惯，是我残留的少许不甘心。 “我其实早就挣脱了束缚……” 说到这里的海神忽然露出了微笑： “但我错了。” 看着她的笑容，虽然马恩对海神知之甚少，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那是幸福的笑。 海神完全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不轻松，我根本没放下了仇恨，我只是早就习惯了仇恨的存在，以至于我本能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这种知道仇人死去的感觉…… “真好。” 她此刻的笑容纯真得就像是未谙世事的少女。 海神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似乎是还想回味着塞拉恩的死亡，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暂时收拢了自己的兴奋，重新看向马恩。 在刚刚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最先产生的想法是要趁机压制和限制这位新生的太阳神，所有神只刚刚诞生时往往也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这时候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止因为现在他们在风神的地盘上，而且刚刚马恩也展现出了对她来说相当熟悉的技巧，当他展露力量的瞬间，天空之神就被推到了几百米外。 这招塞拉恩也很喜欢使用。 马恩是利用了太阳实际上跟这个世界上所有物质都有着遥远距离的性质，瞬间让对手跟他拉开到他们间本来就该有的距离。 在塞拉恩的全盛时期，他甚至能将这个距离拉到足足八光分，虽然这比不上太阳和他们真正的距离，但也足以几乎拦截掉几乎所有的对手。 不过在那时候，跟他同阶段的对手也有破解的手段就是了。 而在5阶这招的强度也没有那么高，海神也有办法对付祂，但真正令她在意的是马恩这么快就掌握了这种技巧。 根据她的经验，刚刚诞生的神只多数连最基本的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握。 不过仔细回想，虽然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她也模糊地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塞拉恩好像就已经钻研出不少招式了。 也许这就是太阳神的天赋。 也正是因此，她觉得对方的虚弱期不会像是其他神只那么致命，而且这点也可以通过现在风神站在他身后这件事看出来。 她可不是随便就能说服的家伙，所以自己才带了天空之神。 但就算这样，海神也没有完全的信心可以在此地压倒现在的风神，而对方在刚刚诞生没多久的前提下，就已经在某种程度掌控了风神。 这也足以说明他的不简单。 再考虑到现在的风神已经启用了终末风暴形态，在这种情况下限制新太阳神的成长已经不太现实了，对方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那种家伙。 既然如此，她该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她应该对马恩做本该对风神做的事情。 海神看着马恩眼神渐渐变得平静： “我要感谢你让我确定了他的死讯，不过我来找她也是有原因的，我估计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不干净的手伸进了我们的地盘。 “我本来是想借机让风神也加入我们的阵营，不过看来她已经有了主人，而你显然也没有把自己的猎犬送给别人的打算……” 听到这话的风神明显面露不悦: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可能加入你的阵营，以前你就不如太阳神，而现在这点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别对我龇牙咧嘴。”海神不屑地笑了笑，接着再次看向马恩，“所以我提议我们暂时结盟，率先将联邦给赶出这里，其实事以后再说怎么样？” 马恩立刻就开始通过理性做出判断。 跟海神的结盟相当的不靠谱，因为实际上他曾经和海神有过深度接触，当时的她似乎就因为某些原因想要对付自己，这件事就隐藏着某些风险。 而跟风神不同的是她相当熟悉塞拉恩，而且据说也更狡诈，如果他们深度合作很可能会察觉到自己的某些目的，并且他本来的计划也会无法顺利实施。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的理由在他脑中不断地浮现…… 但在他对这些依据产生出最终的判断前，字句就已经自己跑出了的嘴巴。 “合作？”傲慢的声音自太阳神的喉咙中吐出。 听着这句带着嘲讽的回答，海神反倒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塞拉恩才死了没几天，她已经多少有点怀念这种熟悉的感受了。 海神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那以后我们就是竞争者了，那就看看我们谁能解决如今南联邦诸神面临的问题，到时候我们就会知道…… “谁才是这里诸神的领袖。” 说完这句话的她也不再废话，转身就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而看到她的动作，原本带着某种情绪注视着马恩的天空之神也收拢了身姿，准备跟在她的身后接着离开…… 但在他们转身的同时，黑衣少女却依然站在原地。 看着马恩。 (本章完) 第752章 叛逆期少女(双更求追读) 即使马恩此刻的脑袋是燃烧的恒星，但他却感觉那个黑衣少女正似乎可以洞穿自己的外壳，以至于他有了种正在对视的错觉。 谁也不知道她在恒星表面上看到了什么。 但她向着马恩的方向试探性地踏出了半步。 “回来。”海神压着怒火道。 但她的呵斥并没能阻止黑暗之神的动作，反而几乎在她开口的瞬间，少女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全身都瞬间化作粘稠的黑暗没入了地面。 接着，在海神做出反应前，她就出现在了马恩的身后。 也就是风神的旁边。 风神满脸茫然地望着比自己还高了十几公分的少女，她完全没法理解自己的眼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也搞不清楚她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她的脑袋已经彻底过载了。 而马恩虽然也没法通过理性判断眼前的事情，但心中却有些莫名的感觉。 “卡琳娜，现在给我回来，别逼我动手。” 海神此刻就像是因为孩子让她丢人而当众发火的父母。 但这句话只让卡琳娜躲得更严实了。 她将全身都缩在了马恩的身后，悄悄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服。 “救命。”她用蚊子般地声音说道。 海神深深地呼了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平息下来。不再理会黑暗之神。 “见笑了，她是我和我前……”海神顿了顿，“……前盟友塞拉恩共同创造的第二代神只，如果用人类的关系比喻，她就像是我的女儿。” 说到这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可能是我们当时造她时不够细心，导致她这里稍微有点问题，经常会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现在可能是把你错当成了塞拉恩。 “很抱歉影响到你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你可以让我这位母亲带走她吗？” 海神紧紧地盯着马恩的位置。 “别相信她，她是个疯子……”马恩身后再次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事情的发展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难道是某种新式的安插间谍方法吗？ 明明她们都是神只，黑暗之神却真的似乎有些畏惧海神，而且如果他没搞错的话这位少女形象的神只也活了很多年了。 别看风神也用了少女的形象，但在马恩看来那种形象不过是她的外衣，虽然那这部分外衣可能也是风神，但绝对不是她的全部。 如果有谁真的把她逼到绝境，她也会展露远比现在成熟的真面目。 这样的神只就算要临时背叛，也应该直接向自己提出她的条件和要求，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的野心和图谋，而要是海神真的能掌控她的话。 那她就更不该在没有确定自己答复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想法才对呀。 种种迹象，都让马恩本能地怀疑这是某种最新的间谍安插手段，但这样的手段在他看来实在是过于拙劣了，也不像是海神会用的招式。 难道她是故意在利用自己的这种心态…… 不过不管如何，这都不重要。 因为马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投靠，与此同时最近诞生的太阳神塞拉也不可能会对这样的投靠有任何的担心。 如果她是带着阴谋来的，那就直接将其其挫败好了。 在他面前，黑暗无所遁形。 “什么叫她是个疯子？”马恩的恒星脑袋转向了卡琳娜。 见到这幕的卡琳娜顿了顿。 但在迟疑了几秒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说出的话完全超出了马恩的预料： “因为她完全搞错了，我根本不是什么黑暗女神。 “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 听到这话的风神满脸震惊地说道： “啥？ 远处的天空之神也侧目看了眼海神。 不过海神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般，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马恩好奇地看着她。 少女立刻解释道： “好吧，我是个有超能力的不普通少女，但我才不是什么黑暗之神，我只是和她所说的那个家伙有着某种相似的能力，所以她才把我误认成那家伙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无法接受我的说辞，非说我就是什么黑暗女神，还带着我到处跑来跑去，基本上她可以说是绑架了我。 “这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误会，我根本不该在这里！” 听到她说出这些话，海神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同时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自己那正在认真解释的女儿。 太丢人了。 海神深深地吐了口气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才对马恩说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早就说过她的脑子有问题。 “在我和塞拉恩闹掰以后，她就经常会说些像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而且也会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按照凡人们的说法这种情况可能被称作‘中二’。 “总而言之，她的脑袋里有很多疯狂的幻想，也不愿接受现实。 “类似的事情也不是首次发生了，她以前也做过更疯狂的事情。” 马恩看了眼卡琳娜，情况似乎的确如海神所说。 海神接着说道： “你应该能判断出我说的才是真的吧。 “把她还给我，我这就带她离开这里。” 卡琳娜可怜巴巴地看着马恩，猛地晃起了脑袋。 马恩看着她问到：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直觉。” 马恩已经基本有判断了，比起直觉他更相信这是因为少女就是黑暗之神，而她在自己的体内感受到了和塞拉恩相似的力量。 虽然她脑子有问题，但这似乎是自己可以利用的情况。 “如果我庇护你。”马恩问道，“你可以帮我对付联邦吗？” 听到这话的少女倒没有任何该有的迟疑或惊讶，而是猛地点头道： “当然。” 这显然也不是所谓普通超能力少女会有的说辞。 马恩的确更加相信海神的话，说实话这些诸神本身就是诞生于人类意识，而且黑暗之神也是由塞拉恩后来创造的二代神只，有些问题也很正常。 刚好，多个帮手他的计划也可以更加顺利。 毕竟作为黑暗之神的少女可能对付起自己的敌人会很不错，但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和背叛自己的能力，因为太阳神的能力基本能说是完全克制对方。 这么来看，她的确是个很好利用的战力。 只有个小小的问题。 马恩对着少女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给你提供庇护，作为交换你要替我战斗。” 少女惊喜地点了点头。 海神眯起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她是我的东西吧，我刚刚可给足了你面子，跟我结仇不是什么特别明智的决定，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几乎变成了威胁。 马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看。” 海神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是的，这会得罪海神，在马恩看来这确实不是很明智的决定，起码当他以自己的身份活动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做。 但很快，这位塞拉就会再次消失了，而他的仇恨也将连带着散去。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个原因…… 那就是这的确很麻烦，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麻烦”这两个字，就是他们能在南联邦对自己构成的所有威胁了。 马恩微微侧过脑袋看着她： “你想动手吗？” 他不怕麻烦。 海神扫了眼他身后的风神和黑暗之神，似乎真的在衡量此时动手的得失，最后她收回了目光看向马恩，接着用她自己熟悉的口吻威胁道： “等着吧，太阳神…… “你早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　?希望明天继续双更~javascript:； ?　(本章完) 第753章 错位的视角(上) 海神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虽然她不愿意接受，但单凭她和天空之神的确没有把握对付三位神只，尤其考虑到对面有着太阳神，以及具备主场优势的风神。 只考虑他们，她的胜算就已经不高了。 何况那个疯丫头还忽然发病了。 直到接近海边的时候，天空之神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太阳之神已经新生了，不过也算是件好事，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确定塞拉恩是真的彻底死去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注意到海神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对。 见状他立刻转移话题道： “卡琳娜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差点把我们害惨了。” 海神也抬头眺望了自由之城的方向： “你也知道她脑子始终都不怎么好。 “在泰坦战争时期，她就曾经背叛过我们。” 天空之神知道她说的事情，当时背叛他们的二代神只远不止黑暗，几乎可以说是黑暗兄弟的光明也加入了人类阵营，还接受改造转化成了泰坦神。 除此以外，正义，战争，善良也都在那时背叛了他们。 他们有的是因为自己的本性想要帮助人类，有的则是暗藏私心，但他们都高度地参与了那场战争，但黑暗的情况和他们却稍有不同。 否则她今天也不会站在他们身旁了。 黑暗并没有帮助人类打仗，也没有接受改造工程。 她只是单纯藏了起来。 而当时的其他神只都以为这位代表黑暗的神明正在暗中行事，准备着某些可以重创泰坦文明的邪恶计划。 直到诸神打下了某个很重要的城市，才发现她根没在在执行什么可怕阴谋。 这位代表着黑暗的神只，当时正伪装成了个普通的人类，以凡人的身份在那座城市里享受着多姿多彩的平静生活。 后来诸神也发现这不是首次她这么做了，她已经换了几十座城市。 每次人类的城市被诸神摧毁的时候，她就会化作黑暗悄悄溜走，然后再其他城市换个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如果不是攻破那种城市的是塞拉恩，恐怕她的秘密还能隐藏很久。 而在泰坦战争结束以后，她也利用自己特性直接消失在了诸神的视野，趁着其他神只不再那么强大，自由自在地去享受其了凡人的生活。 天空之神说道： “我记得她似乎一直都很喜欢假装自己是人类。” 海神点了点头： “没错，你们应该都不直到在泰坦战争结束后，她似乎通过什么方式说服了塞拉恩接受她的这种生活状态，甚至给她提供了某些庇护。 “毕竟就算她很擅长隐藏自己，但也没法逃过塞拉恩的抓捕。 “直到最近，我才重新找到了她。” 天空之神还是有些疑惑： “但就算她喜欢装成人类，也没必要闹成这个样子吧。” 海神倒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说实话，我觉得她其实也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我认为她是想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让对抗我，不让我将她带回诸神的世界。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她的言行，有很多话和知识并不是凡人可以知道的。” 天空之神点了点头： “这倒是没错。” 虽然他和黑暗的相处时间不长，但直到今天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她的所有言行都符合黑暗女神的身份，这么看来她应该就是在故意撒泼。 但是她的临阵倒戈还是有点让天空之神难以理解。 就算她真的不想跟着海神，她又怎么能相信那个新太阳神呢…… 或者说，这些言辞是她专门用来骗对方的。 这样她才可以重新回到凡人的生活中。 但是对方会信吗？ 天空之神晃了晃脑袋，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他们现在眼前还有严峻的问题有待解决。 天空之神接着问道： “那我们该这么做？她的行动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而且你应该也不能接受她就这么被新太阳神给带走吧。” 海神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当然，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既然对方想要独自对付联邦，那我们就让他们和联邦彻底打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应对得了联邦的攻势。 “如果他没有本事的话，我们就该登场坐收渔翁之利了。” 天空之神点了点头： “我们也可以在暗中引导战争的走向。 “我们可以试着让联邦再次封印太阳神，这样我们就可以再次出面收编掉现在隶属于他的其他神只，达成自己原来的目的。 “到时候风神肯定不会抵抗，你的女儿也可以回来了。” 这句话其实也算是某种试探。 他们原本是想借机铲除火神，并控制整个南联邦。 但现在他更希望可以让这位新生的太阳神再次被联邦顺利封印。 这个神只能够诞生，肯定是是塞拉恩的复活仪式跟联邦封印对抗后的产物，而且显然塞拉恩的复活仪式并没能完全地发挥原本的作用。 这足以证明联邦的封印仪式有多么强大。 也就是说或如果这位新神被再次封印了，那他应该就很难再次复活了，毕竟这位新的太阳神没法再次布置全新的复活仪式。 就算塞拉恩残留的复活仪式还有效果，意识到这点的联邦肯定也会有全新的措施去阻止他再次复活，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海神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现在想的应该不止是掌控南联邦的事了吧。” 天空之神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可不想再被驱逐出这个世界了，他早晚会了解到这个技巧的存在，而到了那时我将完全受到他的束缚，你也会因此失去位重要的盟友。 “我必须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而且你应该也不是很喜欢这个抢走你女儿的混蛋吧。” 海神随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解决掉了他，我也能接着实现自己原来的目的，彻底终结太阳神的统治时代，创造属于我的新时代。 “你也知道的，我还有很多重要的计划想要实施，而那些计划成功的前提就是我们要统治南联邦，收编曾经忠诚于塞拉恩的其他神只。” 说到这的她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更别说刚刚那家伙缺乏尊重的态度，简直跟早年的塞拉恩一模一样，正如我当时跟他说的，他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的。” 见到他们的意见一致，天空之神也点了点头： “很好。” 看起来这位太阳神的出现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抢走黑暗的行为不仅让他们更加亲密，还给他和海神塑造了相同的敌人，这也让他们本来摇摇欲坠的联邦变得更加稳固了。 这次，他会取回自己的天空。 ?　?单更一天，休息下眼睛 ?　(本章完) 第754章 错位的视角(中) “她真的是搞错了。”卡琳娜义正言辞地说道。 马恩低头俯瞰着躲在黑衣里的少女，他对于少女的说辞基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海神看起来脑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没表现得特别在乎，但黑衣少女却感觉到了他的不信任。 她立刻接着解释道： “我能理解你们更相信海神，但如果你们去调查我的生活的话，就很容易能查出我是个普通的少女，而且小时候我就已经觉醒超能力了。 “那时候我就经常使用控制黑暗的力量去捉弄同学。” 马恩看了眼风神。 本来正双手抱胸看戏的少女，察觉到马恩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 “哦，对。”她连忙站直身子，“我以前也和黑暗打过交道，虽然她当时用的不是这幅形象，而且给我的感觉和现在也有点不同…… “但这确实是她可能会做的事情。 “自诞生以后，她就很喜欢体验人类的生活。” 听到这话的卡琳娜有些着急，这个误会怎么好像永远没法解除了。 她连忙接着说道： “不是，但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明我是黑暗女神呢，就因为海神这么说吗？但我问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没法拿出任何真正的理由。 “而且要我来看，她的脑子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风神完全无视了卡琳娜的辩解，接着看着马恩说道： “不过我觉得她可能不是在撒谎，她只是自己也没搞明白现状，我怀疑她是为了更加深入地体验凡人的生活，而自己修改了自己的记忆。 “但这种修改过于彻底，导致她没法恢复正常了。 “不过这种说法也有问题，那就是黑暗之神不具备修改记忆的能力，而且对诸神记忆的篡改也很困难。 “我们不像是那些普通的生物，我们是人类意识的显现，因此即使诸神不具备任何心灵领域的能力，也会很难受到心灵层面的影响。” 说到这里的她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总不能她真的是在装疯卖傻吧。” 卡琳娜连忙摆起了手： “不！我就是普通人，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我绝对不是什么记忆出了问题的神只，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很正常很健康！” 风神看向马恩，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 “等等……” 马恩耳边传来了秦岚“加速”过的声音。 “我们已经完成了基础的调查，这位叫年轻女士有着完整的生活痕迹，她出生在南联邦的正常家庭，而且也的确有着父母，更重要的是…… “如果没有谁篡改过联邦内部的记录，那她的确在小时候就展露出了些许控制黑暗的超能力天赋，甚至当地的联邦政府还有过‘招揽’她的计划。 “实际上当时的当地政府已经定位到了十几位本地超能力者，而且他们都是几乎相同时间展露天赋的，并且全部都是青少年。 “而这些青少年本来都要被联邦抓走的。 “只是后来当地的联邦成员被诸神子民袭击了虽然联邦几年后还是重新夺回了部分控制权，但这件事也没有接着推进了。” 听到这话的马恩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十几位本地的超能力者同时出现，似乎意味着他们是同个事件导致出现的。 不过仔细想想，黑暗之神可能只是趁机混进去了。 秦岚接着用能力进行“高速汇报”： “而且根据我们心灵能力者的调查，她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人，而且我们已经提取了他们几乎所有的记忆，并且进行了严格的分段分析。 “甚至我们还提取了她周围多数人的记忆，而心灵部门分析的结论…… “现在正在跟你对话的少女性格和，也的确有着不弱的异常力量，所以我们判断她应该不是临时调用了这具身躯。 “除非她通过某些手段骗过了我们，但就算是那样…… “我们也想不到她这么做的理由。” 所谓的心灵部门没有几个人，但其中包括南联邦限定的5阶心灵实体瑟莉，以及联邦现役最顶级的心灵专家卡妮亚。 而只要在南联邦中，瑟莉对心灵的判断很难出问题，想要瞒住她，起码得有位不逊色于她的能力者，对目标进行时间足够长的记忆修改。 而黑暗女神也不具备心灵领域的能力。 也就是说她要伪造这个骗局，那么就得提前联合其他顶级心灵实体做准备，但以前她最容易接触到的顶级心灵实体是已经无人知晓的月神。 但如果伪造者是她的话，瑟莉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所以如果真的有谁伪造了记忆，就说明黑暗提前联手了非月神的心灵实体，并且极有预知性的布置了这些东西。 这并不是完全没可能，但马恩看不出其中的动机。 因为如果她想要欺骗的是海神就没必要做这些事情，海神并不会像自己这样仔细地检查她周围人的记忆。 就算她能未卜先知得知会遇到马恩，也没有什么理由欺骗他，毕竟她的目标应该只是海神而已。 也就是说，她父母和周围人的记忆是真实的。 这个意识自童年时期就在使用这具躯体了。 而这也意味着很多事情，因为诸神是没有基础实体的，也就是说身为黑暗女神的卡琳娜是没有自己身躯的，也不会降生在凡人的家庭中。 诸神干涉现实，必须通过他们的信徒。 当时塞拉恩跟自己战斗的时候用的也是信徒的身躯。 只有少数神只可以不完全受到这种限制，比如说月神和风神。 月神能够使用心灵能力也得靠其他信徒提供力量，而风神虽然可以短暂摆脱信徒的束缚，但本质上也只是将信徒长期的力量化作短期的力量集中起来。 而其他正常神只，包括海神，火神，雷神，天空之神等，使用能力的时候基本都需要将意识转移到信徒的身躯中，黑暗应该也是后者。 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是黑暗女神的话，她在这位信徒的童年甚至婴儿时期就将意识转入其中，并且鸠占鹊巢到现在。 (本章完) 第755章 错位的视角(下) 但如果她真的鸠占鹊巢了那么久，那有些事情就很难解释了。 因为诸神无法永远都保持在信徒身躯中，就算可以也没法保证这具身躯可以发挥顶级的力量。 因为信徒的强弱取决于他们和诸神概念的相性。 相性高的信徒对诸神就等同于宽敞的管道，可以让他们将自己的力量极大成都地投射到现实世界里，所以也很少有儿童会具备足够好的相性。 因为相对于成人，他们的意识还相当的不稳定，而且也没完全成熟，基本不可能很好的发挥诸神的力量，至于婴儿…… 所有的婴儿几乎都没有任何诸神的相性。 因为他们的意识基本都处在空的状态中，也就是说如果她在这具身躯婴儿或者童年时期就进入，他们的意识也不可能发展到足以容纳5阶力量的程度。 而且马恩可以很肯定，刚刚她就是通过这具身躯使用力量的，不是通过其他的信徒化身假装使用着某种力量，而且这也和她的自我认知不符。 因为如果卡琳娜是黑暗女神的话，是没法做到在自己面前隐藏起来的。 因此综合这些信息，马恩很容易得到个不符合直觉的结论。 那就是这家伙可能真的不是黑暗女神。 反过来，如果她是黑暗女神的话，有过多的问题无法得到解释。 总不能她真的是卧底吧。 这个念头虽然很荒谬，但也不是没有任何可能性。 其实虽然这个问题很复杂，不过马恩其实有办法直接诶得到答案——那就是直接用控制局检查下对方，但这么做的风险显然过高了。 诸神的本体可不在他们攀附的肉身中，如果她真的是黑暗女神，那她很可能可以通过自己这么做反过来掌握自己的秘密。 而在没法直接证明的情况下，马恩也隐隐有了判断。 虽然思考的过程很复杂，但其实不管是报告还是马恩做出判断，实际上都发生在短短的数息间，毕竟秦岚也有着强大的高速能力。 因此在风神刚刚投来无奈的眼神以后，马恩就看着卡琳娜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你。” “我都说我真的是普通……”卡琳娜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了。 她惊讶地看着马恩： “你说你相信我？”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海神的说辞很像是真的，而且她的说法也更像是真相，但我有种很纯粹的直觉，我隐约能够感觉到你说的是真的。 “不止是你没有说谎，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是骗过了自己。 “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我能感觉到你说的很接近真相。” 实际上他脑子里全都是依据，靠的也是纯粹的理性。 但卡琳娜似乎真的相信了他的说辞，露出了极其惊喜的表情： “这段时间我被卷入你们的事情以来，你是第一个说相信我的人，其他我遇到的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他们真的快要把我搞疯掉了。 “呼，终于有人认真地对待我的事了。” 听到这的卡琳娜兴高采烈地看着马恩说道： “既然你相信我，你可以帮我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吗……” “我相信你……”马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我不在乎。” 卡琳娜的表情顿了顿。 在她的笑容彻底消失前，马恩接着说道： “我没法像海神解释你的情况，她不会相信我的话语，就算我们能拿出让她不得不接受的证据，她可能也会像现在这样不愿接受。 “但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个烦恼。” 听到这话的卡琳娜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什么办法？” 马恩极其自然地说道： “既然你没法让她意识到你不是黑暗女神，你只要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该再来找你的麻烦就可以了，至于如何实现这个效果也很简单…… “只要你对外宣称效忠于我，那在她看来你就得到了我的庇护，而作为诸神之王的臣子，她也没法轻易对你做些什么。 “即使她想对你做些什么，你也可以随时寻求我的庇护。 “你刚刚应该也看到她面对我时的表现了。” 听到这话的卡琳娜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虽然你说是对外宣称效忠于你，但实际上我应该也要效忠于你吧，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被扯到这样的事情里，我只想回到原来的生活。” 听到这话的风神虽然还没完全搞懂眼前发生的事，也没有真的像是马恩那样觉得卡琳娜说的是实话，但她还是很配合地张开了口。 “你已经被扯进来了。”风神对着比她高了个头的少女认真道。 听到这话的黑衣少女也马上就明白了她说的没错。 现在才考虑被扯进来对她已经太晚了，早在海神莫名其妙盯上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注定被卷入这些事情了，而马恩只是给她提供了个更好的选择。 见她还稍微有点犹豫，马恩开口道：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南部诸神面对的问题，联邦和火神正准备解决掉像是我这样的神只，因此我们间将有场激烈的战争即将打响。 “我的确需要你帮我们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不过在战争结束以后，我并不会特别需要你帮我做事，你只需要保持在我们的阵营中，让其他人都清楚太阳神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就行了。 “即使要战斗我也不会让你拼命，因为也没有什么情况能逼得我必须要你的力量才能取胜，而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受到了生命威胁…… “你也可以随时离开，毕竟要是有什么东西会让我都感觉到难以处理，那估计到时候海神到时候也算不上问题了。” “实际上我最可能让你出手的时候，估计也是在对付海神的时候，在南联邦她也算是少数能够给我造成麻烦的家伙了。” 虽然马恩说的内容显得他很傲慢，但卡琳娜不知怎么有种安心的信任，莫名地就觉得他的确有这么说的资格。 稍微犹豫了几秒后，黑衣少女回答道： “好，如果这样能让我摆脱那个疯子的话。” 实际上马恩也不会真的特别重用卡琳娜，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都无所谓，如果要用信任度来排行的话，那么卡琳娜甚至不如大地之神。 而大地之神还远不如风神。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看向风神： “带她熟悉下这里，然后给她安排个地方住下。” 风神点了点头： “好！” 但接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等下，她的家什么时候成了太阳神集团的总部？ ?　?艰难的双更 ?　(本章完) 第756章 一位归来者 黎虎抬起手，低头看向正前方的地面。 仅残留半具身躯的男人如同野兽般挥舞着手臂，将指甲深深扎入泥土里，试图拖拽着已经破碎的血肉逃离此地，但这些不过是困兽的挣扎罢了。 黎虎冷冷地走到他身旁，抬起腿。 颅骨被踩碎，脑浆流溢。 汹涌的烈火自天空落下，席卷着的人形躯体在迅速地化作焦尸，被烈焰随意地丢向地面，接着他猛地朝着黎虎面前的地面冲了过来。 接着化作人形站在黎虎身前。 “杀的差不多了。”火神看了眼黎虎踩碎的尸体，“那家伙就是惊慌之神最后的杀手锏吧，可惜根本没法撼动你的心智。” 黎虎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们这些神只虽然有着漫长的生命，精神形态也跟我们完全不同，但多数神只在我看来他们的意识不过是山脉般的棉花。 “再多的棉花也没法撼动坚硬的岩石。” 虽然对方是在贬低自己的同类，但火神还是强行挤出了笑容： “这些弱小的神只确实如此，但很多神只的意识还是很危险的。” 出乎他预料的是，黎虎竟然点了点头： “我跟你们的领袖交过手，我相信他的意识肯定跟这些弱者不同，但在我看来你们诸神变前的过于简单了，所以你们中的强者意志卓越的并不多。” 火神并不想跟他聊什么意志，力量就是力量，也许这东西的确对有些强者的战斗会产生影响，但这种影响远不如力量本身。 他承认自己在性格上不如塞拉恩，但如果他能跟塞拉恩交换力量，那他们中最后会取得胜利也将会是自己——拥有更多力量的人。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火神转移话题道，“说实话我们清理掉了太多的低阶神只，虽然我们还没开始对他们举行封印仪式，但他们也几乎断掉了对于这个世界施加影响的所有手脚，甚至他们的存在本身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不管如何，此刻被屠杀的都是他的同类。 火神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们不担心这样下去会引起诸神的愤怒吗？” 黎虎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或许吧，但那和我们无关，你和我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 联邦肯定对于现状有他们的判断，但既然他们已经做了决定，黎虎就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联邦，自己能想到他们肯定能想到。 有些政客有他们的小心思，而联邦也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他只负责战斗。 火神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 “我们这样下去是给对手创造机会，虽然塞拉恩死了，但其他的神只也不全都是蠢货，好吧，风神可能脑子没有那么好。 “但现在活着的还有海神，她可是曾经能跟塞拉恩真正掰手腕的强大神只，就算这个时代她受到了巨大的压制，你们也不该这么小瞧她。 “而且还有很多不怎么逊色于她的强大神只。” 虽然想不起来名字，但火神隐隐觉得诸神中应该还有危险性不低于海神，甚至很可能超越她的危险神只，只是脑子里暂时“回忆”不起来。 虽然明白火神说的话是对的，但黎虎没有兴趣给他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说过了，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执行我们的计划就行，到时候我们会让你掌控这个南联邦，帮助你变成名副其实的诸神之王。” 黎虎不打算替联邦政客们解释那么多，而且就算告诉他了，火神也未必会真的满意他的初步答案，但联邦的机密又不能全都告诉他。 火神也得借此机会明白跟联邦真正相处的办法。 说完这段话以后，黎虎也没打算跟他闲聊。 男人看都没看火舌就转过身直接跃起，瞬间就没入了云层。 见此火神也微微摇了摇头： “混蛋联邦。” 他已经开始后悔跟联邦的合作了，也许在塞拉恩逝去的时候，他应该选择去跟海神达成某种协议，或者试图自己收拢塞拉恩残缺的势力。 但那样真的会更好吗？ 想起海神的模样，以及那些只尊重塞拉恩的诸神，火神又感觉也许自己就算做出了不同的抉择，也很难得到比现在更好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他能走的最好道路了。 起码现在他只是偶尔会受点气，但说实话也没到不尊重的地步，只是他自己隐约感觉这些联邦成员始终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他有些爱答不理的。 不过这样可能只是因为他的确对联邦来说是个外人。 这么想着的火神看了眼周围的尸体。 接着凭空燃起的烈焰就将他们彻底吞没。 望着摇曳的火光，他心中隐隐升起了个想法。 也许最好的决定在更早以前，在他意识到存在的时候就已经错过了。 是的，不管是投靠联邦，跟海神结盟，或者着自己拉扯势力，对他来说都是相当糟糕的选择，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真正最该做的是帮助面临绝境的塞拉恩，阻止他的死亡。 但他明白的太晚了。 在诸神之王逝去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在走向崩溃，诸神脆弱的平衡，以及诸神和人类的平衡都在慢慢地瓦解。 他就像是置身于即将崩塌的雪山下。 而且还只是个凡人。 即使他用尽全力举起双手，也没法阻止雪崩淹没自己，更不可能改变这场早已注定的崩溃，他什么都影响不了。 曾经有位伟大的神只可以维持雪山的平衡。 但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了。 现在意识到雪崩将要到来的自己，只能接着睁大眼睛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火神叹了口气，转过身…… “现在你终于明白了？”火焰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满脸震惊地转过身。 在高耸的烈焰，他见到了不可能见到的身影，即使随着火焰的摆动这具身躯在不断地扭曲和变形，但他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这么多的畏惧，这么多的憎恨，还有这么多的敬佩。 塞拉恩用他那近似君王般的眼神看着火神： “你忘记了？ “太阳会升起。” ?　?感觉大家应该能想到些什么 ?　(本章完) 第757章 太阳与火 塞拉恩应该是死了。 这点毋庸置疑，诸神不像是某些凡间生物那样有着死后状态，只要陷入沉睡对诸神来说就算是死亡——这段意识和人格的终结。 虽然有些诸神能在苏醒以后保证复活的是原来的自己，但在沉睡的过程中他们也应当完全等同于已经死亡，没有任何办法影响现在的世界。 反过来说如果他们能够直接影响现实，就说明他还活着，而活着的塞拉恩不需要出现在自己的眼中，他自己就能颠覆现实。 也就是说，他看到的是幻觉。 当然，火神不觉得自己疯了，疯狂对于诸神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他们意识存在的形式就导致他们不会产生像是凡人那样的精神问题。 就算有些神只看似疯狂，那也不过因为“疯狂”是他们的本质而已。 也就是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塞拉恩悄然将某种复活装置植入了自己体内？虽然这似乎是最合理的判断，但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他小瞧塞拉恩，但心灵领域本来就不是塞拉恩擅长的，而且诸神对心灵力量有着几乎完美的抗性，因此就算是顶级的心灵能力者也很难影响他们。 难道是他在火焰里做了手脚？ 但这也不可能，虽然塞拉恩也可以影响火焰，但毕竟这是他的权能，在受到封印的情况下，他和塞拉恩没有本质上的差距，他不可能瞒住自己…… “你不是真正的塞拉恩。”火神对着幻影自言自语道。 塞拉恩承认道： “没错，但你难道不渴望我的归来吗？不用撒谎，我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你在内心深处希望我回来，不是我找到了你…… “是你找到了我。” 火神眯起了眼睛： “我背叛了你，你觉得我会希望复活你？” 塞拉恩露出了笑容： “你觉得我会在乎背叛？” 停顿。 这似乎真的是塞拉恩。 如果…… 如果他真的将塞拉恩带了回来，那这位诸神之王肯定会不计前嫌，甚至会给予他能跟功绩所对等的报酬，甚至可能还会超过他应得的。 这并非因为塞拉恩知恩图报，他不是这个性格。 他只是为了让以后得诸神意识到帮助他必然会得到应有的回报，这样每当他遇到真正的困难时，所有诸神都会为了那注定的报酬而心动。 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也的确发生过许多次。 因此火神丝毫不怀疑这点。 “为什么是我？”他没有直接表达自己是否同意。 塞拉恩笑了笑： “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是火，我是太阳，就这么简单，也许你的心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但事实我们就注定成为盟友。 “决定这点的不是我们的意愿，而是我们的力量。” 听到这话的火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烈焰在高涨，淹没了四周的万物，但塞拉恩的身影却愈发清晰。 也许为时未晚…… “你需要我做什么？帮你解除掉联邦的封印吗？据我所知那是联邦和马恩联手共同打造的封印，而且还有泰坦的参与，想要找到并破除没那么容易。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封印恐怕都不在南联邦的范围内。” 面对火神的提问，塞拉恩却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不，封印的问题不需要你担心，我的复活仪式不止有你，情况合适的时候封印就会自然而然地被解决，但就算现在我们能解除封印也没用。 “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火神虽然还没有真的下定决心帮助塞拉恩复活，但他还是配合地问道： “什么问题？” 塞拉恩回答道： “我们要先解决掉现在的太阳神。” 火神露出诧异的神色： “你说什么？” 塞拉恩说道： “在我准备复活的这段时间里，有新的太阳神鸠占鹊巢了，他取代了我本来的位置，也堵住了我复活的通道，我需要先解决掉他才能复活。 “而这就是我给你的使命。” 火神皱起了眉头： “不对吧，怎么可能有不同于你的太阳神复活呢？” 塞拉恩点了点头： “我也有相同的疑惑，也许是海神做的手脚，也许是某些其他势力介入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只需要解决掉他就行了。” 火神心生抗拒道： “你想让我去干掉一位太阳神？” 在听到有位新的太阳神存在后，他复活塞拉恩的意图就弱了很多。 塞拉恩微微颔首道： “没错，但不需要担心，你不用亲自去对付他，我在南联邦留下了可以用来对付太阳神的武器，而且我也会教你如何使用。 “甚至你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让武器接近他就可以了。 “你也可以确保联邦解决掉他，既然联邦现在试图控制南联邦，他们也不会忍受新的太阳神的存在，谁解决掉的太阳神并不重要。 “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告诉你他的弱点，没有人比我了解他。” 火神连忙抬起手： “弱点就没必要了。” 他可不想让塞拉恩复活以后还惦记着这事。 见状，塞拉恩也没有坚持：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早就准备好的武器在那，那些武器在我复活以后你可以再还给我，不需要考虑到时候我会怎么想。” 火神看着塞拉恩的倒影顿了几秒，接着说道： “我可以帮你复活，但在那以后我需要得到的足够的自由和尊重，如同你今日所说的我们将会是盟友，而不再是以往那样我要受你命令。” 在仔细审视了如今的情形以后，火神也深刻地意识到了接着给联邦做事并不是什么特别明智的决定，如果真的可以将塞拉恩带回这个世界…… 不论是对他，还是整个诸神的未来都是好事。 而诸神的处境很大程度也影响着他的命运，在塞拉恩逝去，海神虚弱，月神不知何时被遗忘的如今，已经没有神只可以带领南联邦了。 而且听起来复活塞拉恩的行为，也不会特别容易引起联邦的怀疑。 他要做的只是干掉如今联邦还没意识到的新太阳神。 这也是他取得更多自由的机会。 看着火神的神情，塞拉恩点了点头： “没问题。” 嗯…… 全都在预料中。 (本章完) 第758章 真正的太阳 自由之城。 马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眼前的城市。 虽然要让联邦请求“自己”来解决诸神的问题，而且他也已经拥有了囊括四位强大的顶级神只的力量，但马恩并没有主动去做些什么。 他这几天都待在自由之城，耐心地等待着联邦的攻势。 虽然以太阳神的性格，率先展开反击并不令人意外，不过冷静地回击也是太阳神可能采取的行动，他倒不需要为了展现性格而主动出击。 而考虑到各种情况，马恩打算后发制人。 毕竟他所拥有的四位顶级神只，实际上只有风神可以信赖，大地之母跟他的盟友关系相当不牢固，卡琳娜更是捉摸不透。 至于他自己，甚至能说是几人里的短板。 原始状态下他只有十几分钟的持续时间，现在可以以低功耗长时间保持神只状态也完全是靠着新找到的两位选民，如果没有他们分担力量，他甚至都没法以塞拉的身份在南联邦长时间现身。 就算靠着他们，自己的持续作战时间也只延长到了二十几分钟。 虽然对于多数战斗来说这已经足够了，甚至能说绰绰有余，但是对于诸神和联邦的“战争”来说却远远不够，战争中常常会出现需要持续作战的情况。 或许是连战，或许是对付多位对手，或许是为了处理某些攻势。 而如果他故意避开这种情况，联邦恐怕也会察觉到自己的弱点，并且针对这个弱点派出擅长消耗战的强者来对付自己。 也就是说如果要让完成自己的目标，就得足够利落，并且不给联邦跟自己进行持久战的机会，最好在联邦反应过来前就重创对方，并干掉维克多。 所以他打算暂时不暴露自己的存在，然后在联邦突袭的时候埋伏对方，虽然这个计划听起来相当简陋，不过执行起来应该还是会比较顺利的。 因为他们成功地执行埋伏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准备。 只要让四位神只到场就行了。 马恩不觉得到时候联邦会带着同时针对他们四人的武器。 首先他自己就是位已经“死去”的神只，卡琳娜都不知道算不算神只，就算黑暗力量有共通之处，他们也不太可能知晓这位失踪许久的神只在这。 至于大地之母，她都已经快要不是神只了。 他不需要思考任何的具体战术。 而且这么做也能让作战的主动权在他们这里，以规避各种潜在的问题。 因此马恩打算完全地进行等待，甚至完全不打算利用任世之的情报——靠着他的确可以未卜先知的预测对方的攻势，但也很容易暴露他的存在。 即使要使用卧底的情报，也得尽可能保证不暴露他的存在。 除非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嘎吱。 少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她左看右看确定到屋内没人，然后才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悄悄地朝着马恩的身后走去…… “你感觉卡琳娜怎么样？” 风神像是被老师点名般猛地站住，接着才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还可以，我觉得她没什么问题。” 她说完后就反应过来不对。 她连忙重整旗鼓，故作自然地走到了马恩身旁。 少女看似不经意地解释道： “说实话，我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地盘里会成为太阳神的常驻基地，虽然我可以理解你才刚刚诞生，但你不该想办法建立个自己的基地吧。” 但她没想到的是，马恩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在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后就得有个正式基地。” 马恩直接的同意再次出乎了风神的预料，风神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似乎是在急着赶走对方。 她连忙找补道： “但是也没有那么着急，如果你想在这里多待会也可以，毕竟我们现在不管怎么说都算是长期盟友了。” 马恩看着窗外说道： “嗯，这段时间我几乎都会待在你身旁，我需要确保你不会被干掉。” 听这段话她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马恩这话就像是在说她很弱，但风神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因为他同时又表达了要在这段时间保护“很弱”的自己不被联邦干掉。 她生气似乎也不是很合适。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少女沉默了几秒。 “对了。”风神转移话题道，“卡琳娜表现得也确实更像人类，这点和你说的到是很相似，但我的直觉还是告诉我她就是那位黑暗之神。 “虽然我什么证据都没有，但我是这么想的。” 马恩点了点头： “这件事看起来的确也很怪。” 风神接着说道：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问题，联邦知道她的存在以后肯定会做准备，就算那些专门克制黑暗之神的武器可能对黑暗能力者有效…… “但联邦还有单纯对付神只的武器，我们到时候看看她的反应就行了。” 没错，这不是什么难以判别的问题，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有专门的对诸神武器的，有些武器可以对非诸神也生效，比如黑洞炸弹这种。 但也有像是“反诸神结晶”这样只能影响神只的武器。 “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海神。”少女忽然说道，“你是最近才诞生的可能不了解她，但海神这家伙说会让你后悔，那她肯定真会做些什么。” 见马恩没有什么反应，少女双手叉腰认真地提醒道： “她是现役诸神中少数极难被彻底战胜的存在，因为她很多力量来自深海——我们不熟悉的领域，那里存在许多未知的神秘力量。 “虽然现在她变弱很多，也只能在南联邦近海活动，但过去她也积累了许多放到现在也很危险的武器，虽然最可怕那些她应该也无法掌控，但还有许多5阶程度的武器和知识是她依然可以使用的。 “而且她的性格也很糟糕，海神不像你的前辈，塞拉恩虽然强，但也是那种可以讲道理的家伙，但海神不同……”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兴奋起来。 接着她看向马恩，咧起嘴角露出笑容： “联邦动手了。” (本章完) 第759章 风神的弱点 少女抬起头看向窗外，接着像是融化般消失在了房间中，而几乎是同时这座城市的上空出现了个巨大的半透明轮廓。 化作风暴巨人的风神低了低头，原本宏伟的城市此刻就像是由无数的玩具摆成的巨型沙盘，甚至让她产生了想要抬腿将其踢到的破怀欲。 风神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接着抬头看向远处。 空中什么都没有，但是她能感觉到。 而且当风接近它的时候，会感受到强烈的阻力。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化解她的力量。 感受到这以后，她亲自看向了那里。 狂风呼啸着在远处的空中形成了巨手，凭空抓了上去。 嘎吱嘎吱，空气中传来了金属被破坏的声音。 随着机械结构被彻底地摧毁，隐形装置也失去了效果，显露出了其中已经快被捏成废铁的导弹形状。 而且，她能感觉到有东西正在向着空气中泄露，想要倾泻而下。 这是毒气导弹。 而且在她顺利拦截导弹的同时，她还能感到联邦通过各种方式对这座城市投放某些功能不明的毒气，不过那些毒气并没有携带相同的阻力。 显而易见，联邦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这座自由之城里的凡人。 他们很清楚这座城市的人类强化自己的力量，所以想要率先瓦解他们。 但稍微了解她的人，都不会觉得自己能用这类常规手段摧毁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除了可以给她提供力量，本身也有很强的自我保护能力。 不管是毒气，还是真正的导弹，只要是“风”可以涉及的领域，都不可能对她的城市造成任何威胁。 这座城市最终理想的形态就是个可以自动保护她的特殊装置，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安稳地进入长睡，不用担心被干掉或者吵醒。 而想要实现这种装置并不容易，就算是终末风暴也无法长时间持续，诸神的力量来源于人类，所以想要持续性地维持住力量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人类。 虽然现在这座城市并未完成达到她目标的状态，但对付简单地阻拦这些攻势对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 风神轻蔑地抬起头，看向远处不知道联邦想做些什么。 在遥远的控制室中。 大屏幕正倒映着几乎包裹住了整座城市的风之巨人，几乎没有任何凡间的力量可以穿过她的身躯，不论是高速隐形导弹，还是通过地下输送的毒气。 而看着他轻易就拿下导弹的模样，屏幕前的众人丝毫没有意外。 维克多点了点头： “嗯，如我们所料，对于我们这些搭载了反诸神结晶的导弹，她还需要亲自动手才能拆掉，而普通的攻击城市本身就能自己应对了。” 年轻的政客孔路听到这话露出了笑容： “那就准备动手吧。” 接着他抢在所有人前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控制台前，无视了在场的其他几位顶级能力者的神色，直接神色自信地对身旁的联邦人员吩咐道： “开始轰炸。” 听到他的命令，几位专业的技术员开始调遣着联邦的导弹。 数百枚反诸神隐形毒气导弹同时发射，精准地瞄着自由之城。 这些导弹装着的反诸神结晶水平各不相同，其中几乎所有的导弹只装载了相当低级的反诸神结晶，但也有十几枚装着很难处理的5阶水晶。 但风神没有任何的时间去分辨。 因为只要有任何一颗顺利在城市上空投放毒气，就可以瞬间瓦解这座城市正在运行的特殊结构，直接让风神丧失掉主场阵地。 她必须将它们拦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屏幕，隐形导弹正在高速前往目的地。 而当所有的导弹在足够接近那座城市前，就看到风神轻而易举地卷起狂风同时将这些导弹给摧毁了，并且还亲自将其中的毒气给单独收拢了起来。 看到这幕的黎虎也感叹道： “不愧是神只，能够同时处理这么多的信息，像是我们想要做到相似的效果就只能用粗暴地多的手段，在场应该也只有影子能做到类似的事吧。” 影子看着屏幕回答道： “我是能做到相同的效果，但我靠的是同时运行多个心灵，而这些神只是单个心灵就足以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这是由他们的本质决定的。 “我们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形式，因此我也才难以伤害到他们。” 见数百枚导弹都差不多被拆解干净了，站在控制台旁的孔路笑着说道： “接着开始第二轮轰炸，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然后黎虎，火神，你们准备准备，在第二轮轰炸的差不多的时候同时出手。 “给我拿下她。” 虽然很不爽孔路，但黎虎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 火神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上了眼睛开始转移意识。 自由之城，正上空。 风神刚刚松了口气，就见到了远处再次陆续飞来了几百枚导弹。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她怎么都没想到联邦会这么做，他们的确找到了自己的弱点。 当然，并不是她的心智没法同时处理这些导弹，在泰坦战争期间，她同时屠戮过远超这个数量的生灵，其中有很多也是复杂的操作。 但正因如此，这才成了她的弱点。 如果她未曾在泰坦战争做过相同的事情，她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法承受相似的折磨了。 这种同时处理几百项复杂事件的情况让她回到了泰坦战争时期，熟悉的痛苦已经蔓延向了她的全身，如果现在她还是凡人状态，恐怕已经双眼通红了， “我要受不了啦！”她在马恩的耳旁喊道。 好烦躁啊！好想不再管这些导弹直接杀出去啊！ 如果此刻没有马恩在她身后藏着，是她独自对战联邦的话，恐怕在过不久以后她就会直接放弃阻拦导弹，直接带走这座城市了。 而那恐怕就是联邦的目的，他们根本不是真的打算摧毁城市，而是想要让自己陷入焦躁地暴走，在那种状态中跟自己战斗。 马恩的声音传入风中： “尽可能撑久点，让我们看看联邦的手段。 “但如果你真的撑不下去了就告诉我，我会替你解决掉这些导弹的。” 听到马恩的承诺，她反倒没有就这么放弃，反而升起了几分不服输的想法，原本焦躁的脑袋也略微变得放松了些许。 但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本章完) 第760章 以一敌二 在风神拆解导弹的同时，漆黑的阴影化作两道传送门，分别走出了两道风神无比熟悉的身影。 踏出左侧传送门身着劲衣的黎虎，他正踏着空气朝风神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而右侧的传送门则飞出了道熊熊燃烧的身影，不过在注意到同行的黎虎并没有直接冲上去后，火神也放慢了速度，将自己压在跟黎虎差不多的距离上。 看到他们两个，风神的心中再次升起了强烈的烦躁。 想到要在跟他们对战的同时处理不断飞来的导弹，她就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了，她都很难想象如果真的只有自己在这，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倒不是她没有跟他们同时战斗的信息，这对神只来说并不困难。 她只是太烦躁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黎虎目中无人地说道，“我的上司要求我给你提供最后的机会，现在你可以选择像火神那样臣服于我们。 “我们可以饶了你，如何。” 他神色冷淡地盯着风之巨人。 风神对他们露出冷笑： “告诉你身后的蠢货别做梦了，而且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战胜我？” 作战室中，听到这话的孔路表情渐渐变得冰冷： “干掉她，让这些伪神弄清楚情况。” 似乎是感受到了孔路的不快，黎虎也露出了笑容： “很好，我也很久没有打个痛快了。” 他本来就不希望风神同意联邦的提议，否则的话他不是白来了吗。 火神也感受到了黎虎的想法，他侧目看了眼这位跃跃欲试的联邦打手，有点难以理解为何他作为人类如此渴望正面战斗。 这些人类又不像自己，他们可是会死的。 火神不明白黎虎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揣测对方的想法了。 所有联邦的成员都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他毫不怀疑新的太阳神正藏在风神的身后，这完全符合太阳神的性格。 而且也能解释风神的有些小行为。 但问题在于他该怎么应对。 “你准备好了吗？”塞拉恩的阴影在火焰中摇曳。 火神没有回答，虽然他同意了要帮助塞拉恩复活，但是他并没有真的完全就下定了决心，也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做。 虽然他也已经取得了塞拉恩留下的武器，但他总觉得那些武器怪怪的…… “现在的确不是最好的机会。”塞拉恩阴影说道，“你自己做决定吧。” 在他和自己的“幻觉”对话的时候，黎虎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先是伏下身子，让肩膀几乎跟自己的脚跟平齐，同时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极其的阴沉和狠厉，接着他猛地“站”了起来。 但重新起身的并不是黎虎，而是条近百米长的黑色巨蟒。 “蛇拳。” 黑蟒宛如攀附在树干上般，在半空中蜿蜒地游走着，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度绕过了无形的攻击，在短短刹那间就来到了巨人的面前。 见状风神抬起了手，朝着巨蟒地脑袋猛地拍下。 “虎拳。” 风沙化作的拳头猛地砸在了巨蟒的脑袋处，然而当风神的拳头落下以后，巨蟒也同时消散在了空中，取而代之的是只肩高数米的黑虎。 黑虎的爪子猛地扎入了巨人的“表面”——也就是纯粹的风沙上，并直接在巨人的表面奔跑了起来，朝着巨人的上半身前进着。 感觉到身躯传来的隐隐刺痛，风神知道这就是上次黎虎用的武器。 按理来说，寻常的物理攻击是没法伤到她的身躯的，在锐利的爪子都不可能将风给撕成碎片，但黎虎显然使用了某种克制她的力量，让他能直接攻击自己。 但上次的时候，她还没有启用终末风暴状态。 眨眼间黎虎就接近到了她腹部的位置，但就在他接近最终的目标位置时，他忽然猛地朝外跳了出去。 “鹤拳。” 在他化作飞鸟闪电般逃离的同时，他刚刚攀爬的位置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风沙化作的巨口瞬间将那块区域都给吞下，像是要将空气都给嚼碎。 这几下虽然没有对风神造成什么损伤，但却让她越来越烦躁了。 而就在她最烦躁的瞬间，巨人体内的某个区域忽然闪烁起了点点火光。 接着，火神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其中。 同时出现的还有他手中的泰坦法杖。 “静止。” 随着泰坦语的吐出，某股可怕的力量瞬间以火神所在的位置为原点，朝着巨人的整个身躯开始向外蔓延，原本呼啸的狂风瞬间“消失”不见了。 “静止”正是风的死敌，停滞的气体可不是风。 但风神并未就此被彻底定住，而是在火神释放魔法的瞬间同时在自己的体内制造了个球形的真空带，将被腐蚀的身躯给隔绝了开来。 接着她残缺的身躯立刻抛开了这块地方，直接上升到了更高的位置重组。 她认得那根“法杖”。 当年的泰坦曾经建造过针对她的战争武器“定格者”，当年的定格者可以瞬间创造无法被她入侵的空间，而这根法杖就是它的基础零件。 因此风神也很清楚它的功能和反制方式。 它可以制造个足以将她这具身躯凝固的巨型静止球体，但只要用真空带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拦下它的蔓延，因为这个道具的效果是让运动的停止。 而它无法影响其他的“停止”。 因此接触到真空带以后，它就不会再接着前进。 的确是个棘手的武器，但仅仅靠这个还没法威胁到她，只要接下来保持警惕就应该可以完全应对这个武器…… “狮吼。” 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她的左侧响起，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可以直接将他们彻底震成肉沫的怒吼，但在风神听来着声音只让她感觉到尖锐和刺耳。 即使不靠着反诸神结晶和其他武器，狮吼功本身就能伤害到风神。 这也让她感觉到了阵阵疼痛。 好烦！ 她强忍阵痛看向了黎虎，他周围的气体都随着狮吼而变得扭曲难以控制，但早就做好准备了的风神立刻就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真空带。 让她烦躁的刺痛瞬间消失不见了。 但黎虎并未慌张，而是迅速掏出了怀中的终极武器，同样处于真空区域的火神也取出了完全相同的武器。 现在，风碰不到他们了。 那是两个看起来很脆弱的机械装置，他们都很利落地转动了几下装置，火神完成动作以后立刻将法杖留在周围，自己则迅速地朝后退去。 黎虎也是猛地化作黑风远离装置，并围着它开始旋转。 意识到不对的风神连忙朝着真空区涌去。 (本章完) 第761章 威胁 在看到他们掏出武器的时候，风神就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显然他们使用的武器相当的脆弱和危险，启动的时候不能待在附近，而且还有对她来说足够长的启动时间。 如果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会很轻松摧毁这些武器。 这时她也明白黎虎使用狮吼功的目的不是真的为了伤害自己，而是为了创造出自己没有办法瞬间就接触到的真空地带。 说实话，狮吼功本身也没法真的对她造成什么损害。 还是被烦躁的情绪影响了判断，为了消除狮吼功带来的刺痛感，她根本没有思考对方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倒也没什么所谓…… 反正她自开始，就没有特别认真地对待这场战斗。 呼啸的狂风几乎就要扑倒正在变形和闪烁的武器前了。 但在她摧毁武器以前的半秒前，刺眼的白光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这次风神就算再快也没法躲避光速级别的攻击了。 但出乎她预料的是，攻击本身并未让她感到任何的难受。 相反，她感到了无比的轻松和惬意。 “麻醉。”黎虎像是有某种执念般说道。 但此刻的风神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酥麻感已经爬满了她的全身，让她全身的疲惫，烦躁和痛苦全都消散一空。 甚至就连多年前战争留下的创伤似乎也开始有了自愈的倾向。 好舒服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温度刚好的热水中，身体和精神的所有酸痛都在被轻柔地按摩着，脑袋里也升起了强烈的困意。 此时的她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对方的杀手锏是什么。 他们并没有针对终末风暴形态进行攻击，而是抓住了自己精神上的弱点，靠着抚慰自己的烦躁和战争留下的创伤，来让自己丧失抵抗能力。 但就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已经晚了。 她根本没法抵抗这种舒适，而且反正还有马恩他们…… 想到这里的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甜美的梦想。 庞大的风之巨人瞬间崩溃瓦解，而在它原本脑袋的位置出现了位躺在半空中睡着的美丽少女。 展露睡颜的少女就像是片羽毛，轻易地向着地面飘下去。 见状黎虎点头道： “目标完全，开始进行捕获……” 他的话语被耀阳的光芒打断了。 一只不知来自何处的手伸向了少女，接着…… 抓住了她的衣领。 原本正在下沉的少女被猛地拽住，直接被忽然出现的身影提在了手中。 “你们走错路了。”他傲慢地说道。 在他说话的同时，原本正在运转的两个麻醉装置都忽然自燃了起来，瞬间就被直接摧毁得干干净净。 原本悠然自得的黎虎神色也沉了下去。 作战室中更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代表联邦的政客孔路看着屏幕的双眼也瞪大了，神色难看地就像是吃了苍蝇。 “妈的。”孔路咬牙切齿道，“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愿意接受，可听着耳旁的各种惊呼，他也渐渐意识到了自己看到的这道身影是什么，即使跟记忆中的形象没法完全对上…… 这就是太阳神。 战场。 黎虎眯起眼睛眺望着那道身影，接着侧目看向了火神： “他……” 火神先是装出茫然的神色，再让自己眼神变得清晰起来： “是，他是太阳神，但似乎不是塞拉恩。” 阴影中的塞拉恩也抬头看向了马恩： “有意思。” 以人类姿态现身的马恩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击，而是先晃了晃手中的少女。 “嗯……”少女闭着眼困倦地发出哼声。 “起床了。”马恩说道。 这时的少女才像是听见闹铃般猛地睁开了眼睛，接着她眼神茫然地打量了下四周的景色，似乎是在疑惑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高空。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接着才不急不慢地打量起了远处的黎虎和火神…… 少女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 “啊，我想起来了，我不小心睡着了。” 马恩这才松开了手。 被放在半空中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马恩，接着连忙辩解道： “都怪他们太阴险了，针对我精神的弱点展开了攻势，不过这招只能在单独和我对战的时候生效，也就是说…… “我们已经搞清楚对方的杀招了。” 马恩没有理会在为自己辩护的手下，而是抬头看向黎虎： “你代表联邦？” 黎虎没有说话。 但他身后的人却听到了马恩的质问。 漆黑的阴影传送门在黎虎身旁浮现，接着其中走出了位几乎全身都是由纯粹阴影线条构成的身影，但却不是马恩熟悉的影子。 这道身影微微抬起脑袋，看着马恩说道： “我是孔路，我可以代表联邦，你想要谈判？” 马恩俯瞰着他道： “凡人，我清楚你们的想法，你们试图染指我的领土，念在你们并不清楚我已归来上，我可以原谅你们的僭越。 “只要你们交出手中的泰坦和武器，彻底放弃愚蠢的想法，我可以饶恕你们此前犯下的这些过错，给你们重新表达敬意的机会。” 听到这话的孔路并没有退缩，而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尊敬的新太阳神阁下，我们很清楚您是位强大的神只，但我也要提醒你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您的前辈比您更强，而他已经陨落在我们手下了。 “我们并不畏惧您，但我们也同样尊敬您。 “因此我们愿意改变自己的策略，‘放弃’按原计划取得南联邦，而是跟你共同治理这片土地，我相信这对我们的未来也是件好事。” 说完后他还审视了下自己的话。 嗯，即表达了联邦可以威胁到对方的存在，也有基本的尊重和合作意愿，应该可以让对方准确地意识到联邦现在的态度…… “你在威胁我吗？凡人？”马恩神色傲慢地问道。 黎虎和火神都意识到了有些不妙。 但孔路还是自信地说道： “是，合作，或者再次死亡，这就是联邦的态度。” 他并不是没法察觉到其中的危险，也不是没法像黎虎他们那样意识到此刻对方并没那么低有耐心，他很清楚自己的言语不算尊重。 但那又如何，反正他的本体不在这里。 而要承当风险的也不是他，就算最终谈崩了，需要跟太阳神正面作战的也是这些隶属于联邦的能力者，而他完全可以在南联邦外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不论是太阳神，火神，还是黎虎，都不过是这场游戏里的棋子。 而他是棋手。 棋子的死活不会威胁到棋手。 所以他才能做出对联邦更正确的判断。 (本章完) 第762章 太阳所在之地(双更求月票) 混蛋。 黎虎在心中暗骂道。 发出威胁的孔路此刻真身远在北联邦的特别作战楼中，但自己可是就在这位重新复苏的新太阳神面前，而且跟火神不同，他的命可只有一条。 虽然黎虎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而且他身上也带着对付诸神的武器，但上次跟塞拉恩交手的时候他同样带着各种联邦给予的特别支援装备。 而他记得很清楚，虽然当时下面的人难以辨别…… 但他输得很惨。 但黎虎也很清楚，他没法影响到现在的任何情况，他只能握紧双拳。 相信自己的武术。 看着孔路依然满脸自信地站在原地，马恩也没打算给孔路第二次机会，刚好他也有想要试验的事情。 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可以判断出卡琳娜是不是诸神。 他抬起手，对着手背的阴影说道： “动手。” 见马恩没有回答，孔路疑惑地侧了侧头，微笑地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在这吧，即使你是刚刚苏醒的诸神也不该这么天真，而且就算你和自己的前任同样傲慢，应该也能想明白那个简单的道理。 “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胜过自己的前辈……” 黎虎看着马恩毫不掩饰的动作，心中升起了几分警惕。 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卡琳娜微弱的声音自他手背传来了，“他们应该在北联邦，具体的位置是……” 卡琳娜掌握着黑暗的力量，而影子使用的能力也总是呈现跟阴影相关联的特殊性质，尽管他本身的力量不是直接掌控黑暗，但显然“阴影”也是他使用力量时必然会展现的特点。 因此作为卡琳娜完全可以利用他利用的特质，摸着这股有着黑暗性质的阴影穿越空间前往到他所在的位置，这里只有个小小的问题…… 如果她是黑暗女神，那么她的力量就没法直接衍生到南联邦外，但她不仅找到了对方的所在地，而且他们的位置也不在南联邦范围内。 也就是说，她的力量可以超越南联邦。 将这点默默地记在心中，马恩朝着天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抬起了手。 神色严肃地黎虎在看到他抬手的瞬间，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影子！”他直接怒吼出声。 而在他的喊出以后，马恩抬起的手也亮起了耀眼的橙红色光芒。 下个瞬间…… 耀眼的笔直红光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孔路完全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却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在渐渐地崩塌和消失，视野里重新浮现出了作战室的景象。 作为孔家的成员，他也接受过不少的超凡改造，因此孔路具备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而在现身的瞬间他就注意到了作战室里的异常。 在他的眼中，几乎所有员工的身影都像是雕像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而且他们看起来都相当的正常，只有少数几个员工脸上有些许的惊恐。 但同时作战室内还有无数阴影在疯狂地流动着，而且它们的速度快得可怕，其中有些就连他也只能捕捉到它们的残影。 而此刻他忽然注意到，影子消失不见了。 对了？他怎么忽然被拉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 在在孔路疑惑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处就浮现了橙红色的光芒。 这熟悉的颜色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他也瞬间理解了为什么有少数几位联邦员工脸上有还未完全流露出的惊恐表情。 因为他此刻的心中也浮现了相同的感受。 妈的。 橙红色的阳光触碰到了建筑的表面。 接着，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把。 黑暗淹没了他。 几秒，几分钟，还是几天…… 啪。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向后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倒了在地上。 但他并没有抱怨影子的粗鲁，反而是猛地松了口气，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刚刚差点就死在了那栋建筑里。 他抬起头，才注意到自己正在作战楼不远处的高地，周围满地都倒着刚刚和自己身处同栋建筑的其他联邦员工，只有影子保持着站姿。 但他的脸色也略微有些疲惫和紧张，站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当孔路重新站起来后，就看见了远处燃烧的平原。 阳光已经散去。 作战部大楼也消失不见了。 不过很快其中就飞出了道看起来略显狼狈的身影，正是5阶的维克多，不过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势。 刚刚的攻击并没有办法威胁到5阶强者。 这并没有让孔路安心，反而是真正地升起了几分后怕。 因为这说明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可能顺便还打算干掉其他专门对付他的联邦员工，如果不是影子被他强行拉进了这个项目…… 他们可能全都已经死了。 几秒？太阳神抬手到攻击来到这里的中间应该只有几秒钟，也就是说刚刚那招的攻击速度应该是光速，但问题是以前的塞拉恩可从没有使用过类似的招数。 塞拉恩肯定不是没办法做到，而是他刻意不这么做，或许塞拉恩的目的就是误导联邦对他的判断，让他们以为他不具备远程打击能力。 这也是为何他没有担心过这位新的太阳神能威胁到自己。 孔路虽然觉得自己挺傲慢和混蛋的，但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完全没脑子。 如果早知道太阳神可以对南联邦外进行远程打击，他肯定不会露面，妈的，差点就因为轻敌和犯蠢送点了自己的小命。 他还有无数美好的事情等着享受呢，怎么可能死在这个年纪。 在他思考的同时，影子的神色忽然变得放松了点，就好像他终于完成了某些相当重要的事情，接着阴影瞬间涌出他的身体彻底盖住了这片高地。 “甩掉她了。”影子看了眼正在喘气的孔路，“下次别向最强的顶级能力者放这种狠话了，不是谁都像我这样被束缚住不能对你出手的。 “也不是谁都跟我这样好脾气。” 说话的同时，阴影也在将他和其他人拖拽向了更安全的其他地方。 这次孔路没有反驳，而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犯了个愚蠢的错误。 不会有下次了。 ?　?艰难依旧坚持（ ?　(本章完) 第763章 火与太阳(改名了) 在影子带走所有联邦成员的同时，战场上的传送门也在渐渐地消散。 “他甩掉我了。”马恩的手背传来了卡琳娜的声音。 刚从马恩手上下来的少女看见传送门小时以后，立刻露出了兴奋表情，跃跃欲试地对看着还在原地的黎虎和火神，向马恩问道： “我们是不是要干掉他们。” 在她说话的同时，黎虎已经化作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踏云。” 见此少女露出了凶恶的眼神，转头看了眼马恩确认他没有阻止的意识，接着直接化作狂风呼啸着追了上去。 而这时，火神才反应过来了不对。 他也连忙化作烈焰朝着远处飞去。 但已经晚了。 他还没有朝外飞出几米就感觉自己的身躯再也没法向前，可怕的拖拽力让他根本不敢转过身，他也见过塞拉恩无数次使用这招。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体会这种感觉了。 好在他早就想过和塞拉恩对战的景象。 分散。 在念头出现的瞬间，火神的烈焰身躯就化作了无数的火星向着四周飞去，七零八落地散乱在整个空间中，而他的身体也瞬间变轻盈了许多。 这些火苗如果重新聚合会远比他刚刚的躯体更大，但它们全部承受的力量加起来却反而还不如刚刚他身上受到的引力。 因为火神很清楚塞拉恩的引力是如何运作的，影响这招力量的有三个因素，首先是距离，其次就是被影响者的重量和体积，最后才是力量。 对于看起来越轻盈的物体，塞拉恩可以施加的引力就越弱，而且这个变化并不是按照物理法则为标准的。 对于看着和实际足够轻的物体，这种力量会几乎无法作用。 这是由于人类更难意识到重力对轻盈物体的作用，甚至有的时候会产生于对轻盈物体无法被重力束缚的错觉。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谁都可以轻易地反制塞拉恩的这招。 神明的力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除去重量，真正至关重要的是对手的力量，对手的力量越强，那他们所遭受的影响也同样会越强。 而当对手有5阶的水平时候，那重量的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除非他的对手十分愚蠢地将自己的重量变得相当的巨大。 因此他这招分散除了可以将自己化作无数看起来更轻的个体外，也可以将自己的力量用这种方式同样真正地分散开来，不被引力视作同个物体。 靠着这招专门对付塞拉恩的招数…… 他肯定能成功逃走！ 然而在感受到他的招数以后，马恩立刻就改变了攻击方式，他接着保持着已经受到削弱的引力，同时全身散发出了炽热的光线。 这次，他没有收束力量，而是向整个世界挥洒阳光。 虽然以这种方式释放的阳光没有那么可怕，但依然带着不弱的杀伤力，不过他们落到火苗的身上时，却只让火苗稍微摇曳了下。 并没能阻止火神接着逃离。 这点并没有出乎火神的预料，这也是他胆敢叛逃的重要原因。 阳光可没法轻易伤害到“烈焰”。 即使作为诸神力量的阳光不完全等同于自然光，的确可以对他造成或多或少的负面影响，但他也可以免疫掉阳光本身带来的多数伤害。 至于太阳本身的燃烧，更是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也就是说，他在这种程度上克制太阳神。 但这并没有给予火神任何跟马恩战斗的信心。 因为反过来这件事也成立，甚至要更加的成立，如果说他可以削弱大部分太阳神造成的伤害的话，那太阳神可以说几乎能完全无视他。 没错，阳光难以伤害烈焰。 但烈焰同样无法动摇永恒不朽的太阳。 同时，太阳神还掌握着许多跟光和热无光的性质，不像是他九成九的力量都集中在光和热上，也就是说不管怎么说他都会是处于下风的那方。 虽然活的足够久的神只都会掌握很多衍生的力量，他也不仅仅可以通过光和热对他人造成伤害，但问题是这种力量肯定不如他最本质的力量。 而太阳神又太强了。 当初的塞拉恩不仅研究了许多可以影响他的衍生招式，也还收集了许多可以代替他造成伤害的武器和知识，基本上可以完全无伤地干掉自己。 也就是对方是刚刚诞生的太阳神，没有时间掌握更复杂的技巧，他才有机会能在对方的手下成功逃跑。 而且比起“静止”的太阳，他更擅长高速移动。 这也是他重要的优势。 再冲刺了几分钟以后，火神感觉差不多了，接着他开始将自己分散的身躯重新凝聚，并且准备开始以更高的速度远离这里。 但火神刚刚聚集成形，就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接着他做出了个瞬间后悔的行为。 他抬起了头。 马恩就在他的正上方。 就像是太阳。 他不是才出生没几天吗？怎么会连这招都掌握了？ 火神强压下自己的震惊，接着转过身往向悬浮在蓝天中的马恩： “停下吧，我们没有什么死仇，而且你也不擅长伤害我，这样下去不过是浪费你宝贵的时间，说不定联邦已经杀回去了。 “让我走吧……” 在他说话的同时，远处刮起了狂风。 乘着风儿，满脸喜悦地少女飞到了他们的附近，而她的手上还抓着只鲜血淋漓的人类手臂，看起来才刚被扯下来没多久。 她满脸骄傲地看向马恩： “我把黎虎的左手给扯了下来，虽然我听到你的话就来了，没能杀掉他，但他本身没有再生能力，这次肯定能让联邦元气大伤。” 接着她满脸笑容地看向火神： “我们是要干掉这个小家伙吗？” 在她说话的同时，地标的阴影也开始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准备着展开可怕的突袭。 见到风神的同时，火神的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不像他和太阳神那样相互克制，风神是比较克制他的神只。 而那位还没有露面的敌人肯定也不弱。 看着他们将自己包围的景象，火神神色坚定下定了决心： “你们赢了。” 他熄灭了自己的火焰。 下坠，死亡。 一具凡人的躯体化作肉酱。 ?　?改名了，但是没改等于 ?　(本章完) 第764章 叶子(短) 没有抵抗的死亡来得很快。 也去得很快。 火神重新睁开眼睛，深深地吐了口气，如果他是凡人的话，面对刚刚的情况肯定就只有死路了，好在凡人的躯壳不过是他暂时寄宿力量的容器而已。 要是被围堵的是黎虎，肯定就会被他们直接杀掉。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混蛋跑得那么快。 而他在意识到自己必败无疑后，也就立刻就放弃了挣扎，继续打下去除了会暴露他藏起来的底牌，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如果不依靠外物，他绝对不是太阳神的对手。 他甚至连造成伤害都做不到，而这些诸神都跟他同样，是没法通过杀死几具凡人的躯体就彻底战胜的，因此他完全没有任何的赢面。 “你还没想好吗？”塞拉恩的阴影在他身后问道。 火神没有转过头看他： “这不是个简单的决定。” 塞拉恩说道： “你不需要真的跟他作战，你只要用自己的化身带着武器接近他就行了，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像现在这样失去个凡人躯体而已。 “你要做得事情很简单。” 火神很清楚事情虽然的确不难，但也没有这个“塞拉恩”说的那么简单，能够反制太阳神的武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生效的。 塞拉恩留下了两件武器。 第一件武器看起来像把寻常的匕首，有着某种未知木质的把柄和刻着古老符文的黄金制刀身，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了。 火神甚至没法在它身上感觉到任何的力量和威胁。 但据“塞拉恩”宣称，这把匕首只需要扎入太阳神凡间躯体的心脏，就可以沿着他的凡人化身直接重创到新太阳神的本体。 这就是仅有的攻击武器了，但如果这个塞拉恩说的是真的，单靠着它就足以彻底将心太阳神压制都会轻易被封印的状态了。 就算是他自己还活着，也没法抵御这把匕首的影响。 第二件武器则是张纯净的白布。 根据塞拉恩的说法这东西叫做澄澈之空，任何使用者只需要将它抛出去，就能用最纯粹的洁白替代掉原来的天空。 不是白昼，不是黑夜，也不是日食，是纯粹的洁白。 在找到这件武器的时候，塞拉恩也特地说道： “不要再尝试用夜晚，日食这类自然现象对付我，虽然这位新的太阳神对力量的掌握未必有那么地好，但这类直接改变天空的招式还是有很多漏洞。 “想要真的对付我，就得将天空这个概念本身也抹去。” 这话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但火神知道想要抹去天空可没那么容易，联邦或者其他组织没有尝试过这么做，单纯是他们没有这样的武器而已。 如果是普通的遮蔽，也拦不住塞拉恩的力量。 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塞拉恩这样自古就存在的强者能拿出这样的道具，也只有他会特地收集这种在多数情况下没什么用的高级道具。 按照“塞拉恩”的说法，他只需要利用澄澈之空削弱目标，再将匕首插入新太阳神任何凡间躯体的心脏里就行了。 但这两者都不是那么简单地，找到太阳神的心脏就已经是个难点了。 “如果你真的很担心，也可以将武器交给联邦。”塞拉恩说道。 没错，这的确是种简单的方式。 单单靠着他自己和这两个武器，想要干掉太阳神几乎不可能，但如果将这两个武器交给联邦，情况就完全反过来了。 他们几乎可以完全保证匕首能扎入对方的心脏里。 不过他还要考虑如何对联邦解释，而不被他们怀疑，要知道他们肯定不希望干掉这个太阳神以后，塞拉恩再次回到南联邦里。 而还是最不重要的困扰。 他真正担心的是失败的代价，如果他顺利除掉了新太阳神还好，到时候塞拉恩早晚都会回归，到时候他也不需要担心联邦的报复。 但如果他没能成功，就意味着要得罪这位全新的太阳神。 新的太阳神当然远不如塞拉恩，但也已经略微展露锋芒了，没聊几句他就雷厉风行地轰炸了孔路所在的位置，并且立刻围杀干掉了他的化身。 如果自己的刺杀计划失败了，联邦也没能战胜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升起了些许迟疑。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犹豫，塞拉恩并没有催促他，反而安慰道： “如果你还没决定，也可以再慢慢想回，我相信你会找到正确的答案。” 说完以后，“塞拉恩”就在火神的眼前慢慢地淡去了。 但他并没有就此真的散去，而是转过身开始不断地上升，短短几秒间他就从地面来到了云层以上，接着他微微倾斜身躯朝着某个方向划去。 就像被风刮走的叶子。 (本章完) 第765章 落下 塞拉恩悄悄地飘落到了街道中，没有引起周遭任何人的注意，来来往往的行人就像是没法看到他的存在般，直接在他身旁走过。 但没有任何人撞到了他。 所有人在接近他前就会自觉地让了开来，在熙攘的街道中形成了诡异的空洞，可这种异常却没被任何的生命察觉，甚至就连昆虫都不敢接近他的周围。 他抬头眺望着明亮的灯火，高耸的现代楼宇跟南联邦这个地区格格不入，但这座城市就落座在象征着落后的南联邦中。 这里曾经是塞拉恩的领土。 虽然不是他最主要的城市，但也是极其重要的几座城市，这里有着全南联邦最好的影视基地，文娱产业，而且他们的目标不是本地的居民。 塞拉恩准备的所有文化产品几乎都是通过这座城市辐射到世界各地的。 如果让他这么做下去，人类对于太阳的认知不仅会越来越清晰，还会不断地接近塞拉恩期望的方向，其中蕴含的危险性不言自明。 这些东西也让联邦他们很头疼。 塞拉恩也不是他们随意可以拿捏的家伙，甚至可以说全世界几乎没有谁敢说自己有把握对付得了他，要知道这世界上有无数人都想干掉他。 但他们都没有成功，直到不久以前。 而且可笑的是，最终解决他的似乎也不是那些最想塞拉恩斯的人，那个家伙似乎被人类称作马恩，而且最近也比较活跃。 有意思…… “塞拉恩”收回打量这座城市的目光，接着开始缓慢地向前进，而且他的眼神也在匀速地左右来回移动，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没走几分钟，他就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般猛地改变了方向，而且当他保持着新方式再次走了几分钟，就又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而且当他越走越多，改变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就像是在迷宫中寻找出路的探索者。 随着他这么走了几十分钟，周围的明亮光芒也开始衰退，就好像他在不断地深入这座城市内代表“阴暗”的部分，或者说…… 城市的背面。 当踏入了条灯光低沉的阴暗街道后，他忽然猛地停住了脚步，瞬间扭动脑袋并死死地盯住了扇半关半开的昏暗铁门。 就好像咬住了猎物的毒蛇。 他走向铁门，直接穿了过去。 当步入门后的瞬间，昏沉的灯光就像是潮水般漫向了他，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时不时传出的闲言碎语在建筑内撞来撞去，且始终逃离不了这里。 许多桌子被整齐地排列组合，上面还摆着电脑的显示器，同时也跟电脑数量几乎相同的人类坐在它们对面的椅子上，紧盯着发光的屏幕，还时不时用截然不同的速度移动着他们的双手。 只看了刹那，他就知道对方没有藏在他们中。 他侧目看向了个单独摆着的长桌，这张桌子跟那些整齐且相同的电脑桌看起来完全不同，而且跟它们也是正对着的。 而在书桌后，也坐着道跟他们完全不同的身影。 那家伙外表看起来像是位三十几岁的人类男性，但不修边幅的胡须和凌乱的褐色头发会模糊他在人类眼中的年龄，深色的眼窝会让人误以为他很疲惫，也可以掩盖住他那还算英俊的侧脸。 他走到了桌子的面前。 “上网吗？”察觉到阴影的男人头也没抬，“旁边有说明书。” 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听到这话，“塞拉恩”侧过身子走向了书桌旁，但他并没有去加入那些按着某种规律整齐地坐着的人类，而是望向了男人面前的屏幕。 散乱的像素点形成了难以理解的图像，许多近似且微小的重复色块在其中按照完全相同的速度移动着，还有些诡异的更大色块在底色上静止着。 “即时战略。”男人语气平淡地介绍道，“你要是想玩可以自己开个机，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不错的，不过你最好得能接受够老的画面……” 说着说着，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头了头，接着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塞拉恩？不，不对，你不是塞拉恩。” 他皱起眉头望向门外，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对方能够穿过这扇破败的铁门。 “塞拉恩”开口了： “你不是全盛时期。” 男人露出了轻蔑的笑容，随手在文字频道里敲了几个字，接着才转过身抬头看向这位闯入者： “否则，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你在这里……”带着几分的疑惑，“塞拉恩”开口问道，“干什么？” 他提问的语气就好像男人做的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但听到他的提问，男人反而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没长眼睛吗？我在打游戏啊？当然，你要硬说的话，也可以说我是在为接下来的战争恢复力量，或者说做准备什么的。 “但那是谎言，这只是我的兴趣而已，倒是你…… “你假装成塞拉恩在干什么？还有你是谁？ “我以前没见过你。” 听到对方的质疑，“塞拉恩”也很诚恳地回答道：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以前的确没见过我，或者你以前‘暂时’还没见过我，至于我在干什么…… “我是来杀你的。” 男人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假塞拉恩神色认真地回答道： “我不着急，你的死已经注定了……” 似乎是担心男人将这误解成某种威胁，他立刻补充道： “我看到了。” 男人丝毫不惊慌，反倒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预言者？有意思，我醒来以后就没见过预言者了，就连以前我特地留下的预言者们也全部都消失了，就好像有谁专门屠杀了他们。 “不会是你吧？” 假塞拉恩摇了摇头，很配合地承认道： “不，不是我，是其他东西干的，而且我也不是仅存的预言者，只是你可能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活跃了……” 忽然他闭上了嘴巴，接着点了点头： “时候差不多到了，再见。” 男人笑着回答道： “我上次见过这么傲慢的家伙还是塞拉恩，但就算是他也没小看过我，你以为他在死前召唤的神只会那么容易就被忽然冒出来的后辈轻……” 话音落下。 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假塞拉恩没有好奇地接着看了眼闪烁着的屏幕，里面文字频道也传来了些许难以理解的文字，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好奇和不解。 接着他看向了正在闪烁橙红色光芒的小色块，它们在闪烁过橙光以后都直接消失不见了，接着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了更大的色块上。 有意思…… “网管？跑哪去了？” 听着人类发出的刺耳声波，他略带不满地抬起头望向对面，接着原本嘈杂的环境也瞬间陷入了死般的寂静。 所有的显示器都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但那些不久前就坐在它们对面的那些人类此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刚刚发生在男人身上的事情，也降临在了他们的身上。 在他们消失以后，假塞拉恩并没有就此离去。 他有样学样地模仿着男人坐了下去，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些不断变化的色块，但却完全没有理解其中所意味着意思。 就像是首次睁开双眼的新生儿。 (本章完) 第766章 脆弱的凡人 影子神色悠哉地靠在走廊旁，无所谓地低头看着下面像是蚂蚁般不断来来往往的联邦研究员，在他们的最中间有个半径五米左右的巨型银白色机械装置。 在装置的正中心有个半透明的玻璃仓，而黎虎此刻正紧闭双眼躺在里面，看过去能注意到此刻他赤裸的身躯上有着许多颜色不同的皮肤。 尤其是他整只手臂都呈现婴儿般的白嫩状态，甚至这种颜色变化爬上了黎虎的左肩膀的位置，几乎就要蔓延到他的喉咙处了。 即使当时黎虎身上还有些许不错的对风神武器，但当他面对处于终末风暴状态的风神时也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差点就被对方给杀死了。 甚至如果没有联邦的话，他就要永远的丧失自己的左臂了。 这不仅是因为终末风暴状态的风神实力已经逼进了5阶顶点，也是因为这位联邦的头号打手，实际上是联邦所有强者中最像是人类的一位。 跟自己，火神，以及其他的联邦现役强者不同，黎虎即没有超越人类的非物质躯体，也没有强大的自我再生能力。 心脏被挖出就会行动迟缓，脑子被摧毁就会彻底地死去。 他的身躯无比的脆弱。 给予黎虎力量的也不是什么生尔就有的超能力，或者后天得到的神奇宝物，而是他亲自艰难锻炼出来的“武术”。 虽然他战斗时好像可以变形，但影子很清楚那不是真的形态变化，而是某种强大武术造成的错觉，只是这种错觉足以以假乱真罢了。 正如黎虎喊的那样，他从没有真的变成过老虎。 他只是在用虎拳而已。 而所谓的武术是种很特别的技巧，这是东联邦地区特有的古老技术，据说在很久以前甚至有的武术能有近似“魔法”的效果。 那些近似魔法的武术虽然被这么称呼，但其效果可远超寻常的魔法，比如说联邦就曾经想要通过黎虎寻找某种可以延长寿命的武术，不过据黎虎所说这种技术早就失传了，而且也不是寻常政客能够掌握的。 除此以外还有各种相当可怕的武术。 比如说在挥剑以前就斩杀对手的剑术，让自身能在生死间来回的技术，完全化解甚至反弹伤害的拳法，以及后手必胜的枪法等等…… 但这些技术基本都已经失传了，黎虎也没掌握这种程度的技术。 起码他是这么自称的。 就算是他那种能产生错觉的拳法，也只是无限接近于那些技术而已，在黎虎的口中那种境界的招式被称作“先天”，也是他这辈子最渴求的东西。 “任何的武者，在步入先天前都是凡胎肉体，我们能做得只有不断锤炼这具脆弱的身躯，让它变成足够致命的武器，但这些都是下乘之道。 “如果说后天境界的我们是在追逐人体的极限，那么先天境界就是让人类的背后长出羽翼，喉咙里挤出鱼鳃，手上伸出利爪，嘴里吐出尖牙。 “我还差得远呢。” 这是黎虎曾经跟影子说的话，也是黎虎在给联邦做事的原因，他曾经听说过有很多伟大的武者都是在战斗中踏入先天境界的。 但他自己没有那么多可以找的战斗对象，而且真的随便找人打的话，恐怕没多久就会死在某个角落里了，毕竟他只是肉体凡胎而已。 所以他才找到了联邦，让他们给他提供战斗的情景。 除了有战斗的机会外，他加入联邦还有另个很重要的原因，而这也是联邦为何会如此重用黎虎，对他这么信任，并且让他成为联邦头号打手的原因。 在太阳神介入以后，黎虎瞬间就意识到他没有反抗的机会，甚至他会输得比上次和塞拉恩交手的时候还快。 而在丧失对付风神的武器后，他也瞬间就被对方给重创，情况完全和他们上次交手的时候反了过来，这是因为黎虎有个很特殊的强项。 他是位“武器大师”。 或者换句话地说，他是位武术大师。 这个身份不仅仅是意味着他具备很强的武术能力，更重要的是为何黎虎可以成为武术大师的那些原因。 武术跟超能力，魔法都不同，这是种完全扎根于战斗的技术，它的目标绝对不是什么延长寿命，起死回生，或者更加精巧的玩意。 自保，取胜，杀死，这些才是武术的目的。 这是门纯粹且高深的技术，任何可以熟练掌握的人都必然对最纯粹的战斗有着极强的天赋和悟性，同样也必然对各种武器有着很强的悟性。 不只是本身具有复杂技术的武器，很多简单的武器也同样需要合适的使用，就像是可以摧毁终末风暴的“麻醉枪”，就通过制造真空来顺利使用。 这种琐碎的抉择，也是黎虎的强项。 如果给他足够的专门武器，他几乎可以战胜世界上的多数同阶强者，甚至影子认为他也有办法战胜自己——前提是存在那样的武器。 这就是联邦和他都如此喜欢对方的原因。 对于黎虎来说，联邦总是能够给他提供合适的对手和武器，他们有着足够好的情报系统和武器库，让他每次战斗都能畅快淋漓。 而对联邦来说，这样的强者除了可以应对几乎所有情况外，还有个好处…… 那就是他相当的好控制，如果黎虎战斗的胜负很大程度都取决于他的武器，以及对于敌人的情报的话，他们就完全不用担心对方反过来对付自己了。 影子也很清楚，这次的问题不在黎虎的发挥上，而在于联邦的情报问题，其实黎虎已经基本上战胜了风神，如果没有意外战斗就结束了。 而联邦也做好了对付海神等其他神只攻击的打算。 唯独没想到会是已死的太阳神出手。 如果知道这个情报，并且准备好更多风神的专属武器，影子相信黎虎还是能够顺利地完成联邦的目标，虽然那种情况下他们可能就会改变目标了。 甚至影子觉得只要能给黎虎提供合适的武器，那就算他对上那位新生的太阳神也不是没有任何赢面的——如果他有上次和塞拉恩交战的装备的话，他完全不会那么狼狈地逃跑，甚至他能和对方打得看起来不分上下。 就像是当时的对决那样。 影子是这么想的。 但他知道联邦的政客不会同意。 (本章完) 第767章 影子的想法(双更求追读～) 随着机械最后的几次运转，躺在其中的黎虎睁开了眼睛，他很熟练地看了眼站在外面的研究人员，接着他们就立刻心领神会地打开了仓门。 黎虎坐了起来，深深地呼吸口冰冷的空气。 鲜血再次流转，意识重新驾驭肉体。 他走下装置，准备向身旁的研究员询问自己受伤的情况，以准备理解风神对自己的攻击来准备下次的战斗。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通过余光注意到了二楼走廊上的影子。 影子的表情看起来还算自在，但黎虎的脸就沉了下去。 因为影子在看到他醒过来以后就侧过了身，接着他身后的传送门接连走出了四道黎虎这段时间经常能看到的身影。 火神，维克多，聂成玉，还有孔路。 见到他们出现以后，其他的研究员立马特别懂事地开始陆续退出房间。 黎虎轻轻跃起，跳到了他们的面前。 “有急事？” 孔路站在所有人的前面，用相当冰冷地眼神审视着黎虎：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我差点死了吗？你知道我的上级有多愤怒吗？你们是怎么做到不仅没能失败，还差点全都搭在那的？” 面对他怒气冲冲的指责，黎虎这次没有忍气吞声。 他不可能接受这个屎盆子就被扣在自己脑袋上： “我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你们的情报正确，我已经拿下风神了，实际上我的确已经顺利战胜她了，就差压制仪式的正式启动了。 “而且如果这个泰坦愿意给我提供更多的武器，可能在我和她最后单挑的时候情况也会完全翻转过来，甚至我们可以二次进行压制仪式。 “就算来不及压制后俘获，那种情况下我们也肯定直接封印她。 “我完成了你们的所有要求。” 说到这里的他看孔路脸色丝毫没有变化，黎虎接着说道：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的时候也是，当时风神会出现，也是因为她可能已经提前通过新太阳神得到了情报，这也是因为你们情报和前期规划的问题。 “否则，当时我们就可以重创她，那样在终末风暴状态下的风神也不会像是如今这么强了，现在的她几乎完全就是在最巅峰的状态下。 “如果当时维克多就给了我现在的武器，甚至我都有四分把握将她留下。” 虽然他说的有理有据，但孔路眼神甚至变得更加冰冷了，他来这里可不是来听黎虎讲道理的，这些道理他自然也知道，但要为前期规划负责的正是他。 他是来把锅推到黎虎身上的。 而且其实这次责任最大的是维克多和火神，前者的确没有提供够好的武器，后者则直接丢失了具重要的化身，但他没法将自己的失责推到他们身上。 他们对联邦来说都是外人。 至于影子则更是无可指摘，甚至在这次事件里他还能算是有功劳的，而且在见到那副阴影涌动，以及太阳抹去楼宇的场面后，孔路对影子也多了点敬畏。 虽然只有一点点。 孔路压着声音道： “黎虎，你解释得很好，这些话我也不是完全不信，但我要怎么跟自己的上级解释具体的情况，他们不那么了解战斗是怎么回事，也不会那么容易地接受我的说辞，而他们生气了，你和我都跑不了。” 黎虎毫不在乎地说道： “那就让他们生气吧，他们的怒火不能伤到我半根毫毛，而且我也不懂，如果我没记错你身后的背景也很硬，他们的愤怒应该对你也没什么影响才对。 “你为什么要在乎他们怎么反应？” 听到这话的孔路脸色又黑了几分，但他却有点被黎虎噎住了。 见场面有些僵住了，维克多见缝插针地说道： “我的确不觉得这是黎虎阁下的错，但我也不认为这是我的问题，更不是孔路阁下犯了什么错误，这件事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塞拉——这位新太阳神的出现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我们的封印还在相当顺利地运行着，这点我可以发誓没有任何的问题。 “如果非说谁有问题，我建议你们调查下曾经跟你们合作的马恩，但我也不觉得他有本事在其中做些什么，要我说这就是个意外。 “没有任何人可以预料到这种意外，所以就算我们所有人做的都是对的，最终的结果也不可避免地划向了失败，但这不完全是件坏事。” 听到这话的孔路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什么意思。” 维克多说道： “我可以带来更多更好的武器，我不是以前故意少给你们武器，而是太阳神复活这个消息特别重磅，也能让我的同僚们更深刻地意识到马恩是个骗子。 “当他们直到到诸神之王并未死去的消息，就自然愿意给出更多武器。” 这话听上去相当的合理。 孔路露出了笑容： “很好，那我就期待维克多阁下更多更强的新武器了。” 但影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维克多并没有就此打住： “而且既然我们的对手是新太阳神，我有个新的提议。” 孔路的眼睛越来越明亮： “什么。” 维克多说道： “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海神和塞拉恩有着某种仇恨。 “但你们可能不是那么清楚他们间的关系，作为诸神的敌人我们对他们间的关系有着相当多的调查，实际上他们在最早的时候是伴侣。 “这种关系亲密得完全可以称作灵魂伴侣，甚至曾经有段时间他们的关系紧密得超越了你在这世间能见多的多数伴侣关系。 “除了不能为对方去死，他们几乎愿意为对方做任何的事。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关系就变味了，最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关系在接下来的几乎所有时间，都维持着某种爱恨交织的状态。 “你们可能很难理解为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她会很想杀了塞拉。” 孔路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跟她讨论下暂时合作对付塞拉的事情。” 维克多点了点头： “没错，你们可以试着和她稍微接触下，反正现在我们也已经暴露了，而且我们还需要提前提防海神跟塞拉合作的这种可能。 “敌人的仇人是真正的盟友。” 他这么跟人类们说道。 ?　?双更求月票~ ?　(本章完) 第768章 建议 维克多和孔路他们讨论了很长的时间，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孔路同意了维克多提出的建议——尝试着联合海神去对付新的太阳神塞拉。 而这样的工作，必然需要位相当厉害的“外交家”来承担。 孔路看向了原本有些悠哉的影子：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可以吧。” 或许是因为影子不久前救了他的命，或许是因为太阳神的攻击让他意识到了这些顶级强者有多么危险，此刻孔路的语气也“谦虚”了许多。 听到这话的影子皱了皱眉： “我不觉得这会是个很好的决定，维克多可能了解过去的海神，但他未必真的知道现在的海神是怎么样的，我曾经和她简单接触过几次。 “她不是个你可以随便利用的家伙。 “就算我们能利用她对付塞拉，也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维克多笑着说道： “我们相处的那位海神已经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她的确会经常改变自己的外在形象，但她的本质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诸神跟人类不同，他们很难产生某种超越本质的变化。” 孔路也对影子说道： “没事，你不用管这些，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就行。” 虽然他的语气很客气，但这不意味着他会真的尊重影子的建议，他现在稍微放低态度也只是出于对自己生命的担心。 甚至对于黎虎他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跟影子不同，他很清楚像是黎虎这样类型的能力者永远不可能伤到他半点。 实际上影子也几乎没有威胁到他的可能性，联邦的防护是相当全面的，但对于顶级的心灵能力者，他的心中还有着某种莫名到近似本能的畏惧。 听到他的话，影子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如果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海神慢慢谈判，也许这的确是个可行的主意，但影子也不想要劝孔路将谈判的过程延长。 在内心深处，他隐隐有着某种不安在生长。 “我有个想法。” 在他说话的同时，维克多和火神身上都蒙上层淡淡的灰暗，这种灰暗也迅速地蔓延到了他们能看到的所有地方。 只有孔路，聂成玉，黎虎，以及他自己这几位联邦直属成员还保留着色彩。 在将他们几人拉入心灵维度以后，影子才接着说道： “虽然我的想法听起来可能有点不切实际，但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跟马恩进行接触，我们未必要马上展开合作，但毕竟他曾经战胜过塞拉恩。 “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将他当做备用方案。” 这才是他心中始终担心的东西。 自从他们拒绝了马恩以后，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但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 影子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虽然维克多似乎有把握觉得新太阳神的出现和马恩没关系，但影子却有些担心这里面真的有某种联系存在，这倒不是他有什么超乎寻常的直觉，或者在其中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他只是单纯有些觉得这过于巧合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联邦可以将逆心灵药交给马恩，甚至如果他可以代替联邦高层做决定的话，他甚至愿意为此放弃入侵南联邦的计划。 否则的话，他很担心自己未来的工作会增加许多。 到时候就麻烦了。 但听了他的话，孔路终于露出了有些不满的表情： “你疯了吗？维克多不是已经告诉了我们，马恩可以封印诸神完全都是依靠着泰坦们的武器和仪式吗？而且我们可是和维克多签订了契约的。 “你想让我们打破协议吗？” 影子回答道： “所以我说的是先接触下马恩，而且我们签订的也不是什么生死协议。 “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交还所有的武器，赔偿他的损失，再付出点额外的‘小代价’而已，如果马恩能够保证解决诸神的问题，撕毁契约就撕毁了。” 孔路露出冷笑： “你说得轻松，这‘小代价’又不是你来承担，这个契约如果那么好撕，那维克多就不会和我们签了，不论你有什么理由，这都是不可能的。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你和这个马恩似乎接触得挺多吧，联邦里很久前就有传言说你们其实暗中有所勾结，当然，我是不相信这种谣言的。 “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面对他的质疑，影子没有再次开头，他已经看出了不论如何孔路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这个提议，而这和马恩是否能解决这个问题没关系。 他无法承担撕毁契约的“小代价”。 而且他们也没法看到自己意识到的问题。 阴影褪去。 “我会去找海神。”影子回答道。 孔路也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般，微笑着点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你是少数能承担这种工作的联邦成员，你需要我们给你定位海神的具体位置吗？” 影子回答道： “不用，我自己能找到她，你们的定位系统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孔路满意点了点头： “好，那你去吧，我和火神，维克多，还有黎虎还要接着讨论接下来具体关于作战的事情，你把我们送到会议室就行了。” 他特地将同为联邦政客的聂成玉也排除在了外面。 阴影流淌而过，宽敞的走廊就只剩下了聂成玉和影子。 聂成玉苦笑了下，他很清楚自己被落下的原因是最近走得和影子太近，但他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反正他和孔路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看向影子，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地说道： “我怎么有种感觉你会提出建议不是因为诸神的事，而且因为马恩呢？” 见他说穿了自己的想法，影子也没有否认： “我作为和马恩同阶的心灵能力者，我肯定可以在他身上看到你们没法注意到的细节，而且这种细节是没法通过语言准确传达给你们的。 “向你们解释其中的原因，就像给没有视觉的生物解释色彩般困难。” 聂成玉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但你也的确觉得找马恩比找维克多对我们的计划更好，对吧？” 影子点了点头： “当然，我没有欺骗他们。” 聂成玉点了点头： “那这样吧，我帮你在联邦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影子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 要知道这么做很可能得罪孔路，而且在聂成玉看来也未必会成功。 聂成玉露出了笑容： “我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不错过眼前的任何机会，比起维克多和孔路我更加相信你的判断，而且跟大名鼎鼎的影子交好的机会也不多得。 “而且我背后也不是没有靠山的。” (本章完) 第769章 巨龙之血 对于塞拉抢走自己女儿的卑劣行径，海神很生气，虽然当时的她暂时选择了在对方的地盘上退让，但正如她所承诺的那样，她会让塞拉后悔当时的决定。 但在失去了卡琳娜以后，他们这个小联盟的战力也受到严重的削弱，仅仅靠着她和天空之神很难跟着这位新的太阳神抗衡。 早晨的太阳也是太阳。 所以他们需要寻找新的盟友。 湿润的海风拂过她的面庞，熟悉的咸味让她原本浮躁的内心也平静了几分，体内渐渐开始澎湃的力量同样给了她强烈的安心感。 若隐若现的错觉将她带会了昔日最美好和幸福的时光。 那时候她有真正爱的人，也有人真正地爱着她。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仅仅几个恍惚间，她就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现在的她需要专注在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上，面对有些东西就算是她都不能懈怠。 海潮接连地扑向沙滩，似乎是想要将陆地给吞没。 天空之神飘在海神的身后几米外，警惕地望着眼前的海面。 在他们意识到海洋是什么以后，这块深蓝色的液体在诸神看来就充满了各种各样他们无法理解的秘密，就算是对海神来说，深海也意味着未知。 海水忽然像是受到命令般，忽然朝着两侧分开，露出了杂乱的河床。 “你呼唤我们？”海中传来嘈杂重叠的声音。 海神回答道： “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海中生物们沉默了片刻，接着才回答道： “你最近索要得太多了。” 这句话透露着拒绝的意思。 海神的神色略微冷了下去： “这是你们欠我的。” 海里的声音窸窸窣窣： “曾经帮助我们的是位强大的古老神只。” 现在的海神已经不复往日荣光了，如果是曾经的她提出的要求，不过多么的频繁和困难对方都会想办法实现。 但最近几十年她只是提了几个普通的要求，他们就已经显露出厌烦了。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转身离开，等他们“忘记”这些感受，再过个几百年再来跟他们对话，反正几百年对她来说就是弹指一瞬。 但她等不及了。 “这是最后一次。”海神神色冰冷地说道。 喧嚣短暂的退去，浪花似乎都平息了刹那。 “好。”海里传来他们欢欣雀跃的繁杂声音。 在他们回答的同时，河床里渐渐地响起了可怕的爬行声，听起来即像是某种巨兽用沉重地四肢踩踏在河床上，又像是臃肿的巨型肉虫在拖拽着身躯。 天空之神眼神也变得更加低沉，海神同样脸色变得严肃。 随着声音的不断接近，巨兽的身影也逐渐浮现在了他们眼前，带着圆润弧度的身躯有点像是某种鲸鱼和鲨鱼的融合，脑袋却像是种从未被发现的蜥蜴。 而它接近他们的姿势即像是游泳，又像是爬行，仔细观察能注意到这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底下有着六条跟体型完全不符合的小短腿。 正是这些短腿在支撑着它在河床中移动。 而在他的背部还有着对看起来很滑稽的小爪子，但那其实是经过漫长岁月后彻底退化了的翅膀，而在翅膀后的背部还有着些三对凹陷进去的漆黑巨型气孔。 巨兽在他们面前停下，微微抬起脑袋，用黯淡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刹塔德。”海神说出了这只巨兽的名字。 海神认得这只可怕的生物，毕竟是她亲手终结了对方的生命。 没想到如今的她竟然落魄到了需要依靠手下败将的残骸，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具外表基本完整的尸骸的确能给现在的她提供需要的帮助。 这只东西属于复杂且庞大的亚龙种族，虽然几乎所有的巨龙全部都在那场永无止境的战争中被屠杀殆尽了，但他们还留下了血脉不纯的后裔。 并不是他们特地留下了几条巨龙让他们和其他生物繁衍，实际上所有的巨龙确实曾经在某个时期里彻底地在“尘世”中消身匿迹了。 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们的后裔自发地涌现出来。 在某个时刻，那些完全跟巨龙没有任何关系的动物所产下的卵中，忽然偶尔会有些长得莫名其妙的生物破壳而出。 所有古老的神只都能看出来，它们体内流淌的是巨龙的血。 而且屠杀所有的卵生种族也没法降低它们复苏的数量。 在认真研究以后诸神可以确定这是某种独立存在的自然现象，甚至就算灭绝了卵生动物也没法阻止这些巨龙后裔的出现。 这是那些怪物死后的挣扎。 在这些复苏的类龙生物中有些个体的血脉相当纯粹，它们几乎保持着跟他们先祖完全相同的外表，甚至各种特质也无限接近于先祖。 而它们也将自己称呼为“巨龙”。 但除了这些接近纯血的“直系后裔”外，诞生的更多是血脉要稀薄到几乎就要消息的“残次品”，而这些没能完全继承先祖外表和特质的生物被那些最骄傲的巨龙们称作“杂种”。 而以前的人类和诸神则将他们称作亚龙，亚龙跟他们的先祖相同，有着很强的性欲和繁衍能力，所有的亚龙基本都没有生殖隔离，而且他们还可以跟第二代巨龙繁衍，这也会使得他们的子嗣血脉越来越纯粹。 而在某些巨龙的精心策划下，在所有生灵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这些亚龙的种族繁衍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蔓延到了世界的每个角落里去。 而以二代巨龙为首的龙群几乎可以说是称霸了世界 就连人类也差点在那次“蜥蜴大爆发”里灭绝。 这当然不是诸神们愿意看到的，而且虽然这些蜥蜴并没有记仇，他们屠戮人类仅仅是出于傲慢，但当年诸神和人类的确都参与了对它们先祖的屠杀。 而且诸神也不允许人类被其他生灵随意屠杀。 所以在太阳王朝即将升起的前夕——黎明以前。 塞拉恩带领着诸神们降下了神罚。 海洋翻滚着撕碎血肉，大地震颤着露出裂缝，狂风呼啸着卷起巨兽，摇动的树根扎入怪物的心脏，而在日月不断交替的时候…… 天火或陨石落入凡间。 (本章完) 第770章 唇亡齿寒 眼前这只两栖巨兽就是在那时候被海神亲自杀杀死的，几乎所有的亚龙种和领导他们的那些巨龙都被诸神们屠戮殆尽了。 而当太阳王朝建立以后，塞拉恩最先做的几件事就包括了反制他们的复苏，虽然后来太阳王朝就此破碎了，但当时他举行的仪式至今还在生效。 到了现在，人们只能找到这些生物破碎的残骸。 实际上多数的亚龙尸体都可以保存很长的时间，尤其是血脉比较纯粹的那些亚龙甚至尸体可以完全不会腐化，因此现在没法找到他们完整尸体只是单纯因为当时屠杀的时候，诸神们没有给他们留下全尸。 而海神当年杀死“刹塔德”的时候，刻意留下了它的全尸，甚至这具尸体保存得几乎就跟它生前完全相同，而她这么做当然不是单纯出于兴趣。 这具尸体是当年她送给“他们”的礼物。 无数他们欠下的债。 巨兽微微抬起了头，接着张开了修长的嘴巴，里面排满了密密麻麻的牙齿，还有条看起来很新鲜粉红色长舌像死人般躺在里面。 忽然，它的舌头向上动了动。 接着，有个黑色的扁平东西自它的舌头爬了出来，那是只像虫子般的生物，而当它爬出来以后，立刻就溜出了巨兽的嘴巴，轻轻地落在了沙滩上。 在它落地的瞬间，就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般。 无数完全相同的扁平黑色虫子爬出了巨兽的咽喉，鼻孔，耳孔，甚至是背上那三对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孔洞，但凡跟外界联通的地方都有黑虫涌出。 而当落入沙滩后，它们也全都跟在最早的那只虫子身后，汇聚成黑色的海浪宛如退潮般重新地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海洋中。 “我们两清了。”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等待他们彻底消失以后，天空之神的神色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是亚龙？” 海神眼露怀念地将手搭了上去： “是的，刹塔德，你应该听说过它的名字，泥沙与海洋的恶蛟，在它还活着的时候也是个挺难缠的家伙，想要将它完整杀死花了我不少的力气。 “但这具尸体现在已经不只是完整了，被他们寄宿了那么久，它已经化作了某种接近完美的外壳了，而且他们给我前应该也做好了准备……” 说话的同时，海神的手臂化作了水流涌入了怪物的体内。 砰，砰，砰…… 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巨兽猛地抬起了眼皮，而且更刚刚黯淡的模样完全不同，它的眼神就好像依然还存活在世时般凶狠，似乎已经将眼前的两位神只视作了猎物。 不过很快它就收回了凶恶的眼神低下脑袋，巨兽先是尝试性地动了动六只小短腿，接着开始做出挖掘的动作，然后就看到它猛地钻入了沙和土中。 就像是没入水中般轻松。 海神点了点头： “很不错，还保留着足够的力量，虽然我们只能利用它残留的些许特质，但是用来对付那个新太阳神应该是足够了。” 巨兽再次钻出地下，神色倨傲地出现在它们身前。 她说道： “天空。” 天空之神微微颔首，接着就见到这只怪物像是被托起般漂了起来，在这个过程它没有扇动自己的翅膀，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它只是回到了天空。 海神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很好。” 天空之神忽然抬头： “有东西在接近我们。” 在他说话的同时，巨兽也灵活地钻入了海中，接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们的感知范围中，就好像刚刚的庞然大物不过是他们的幻觉般。 海神看向远处的天空： “撤掉屏障。” 天空的颜色微妙地变了变。 接着没过几秒，他们眼前的地面就涌出了团如泉水般的阴影，然后影子单薄的身影就这么在漆黑的泉眼中浮了出来。 他丝毫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 “我是代表联邦来找两位的。” 虽然他是忽然闯入的，但三人间的氛围还算轻松。 正如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影子作为心灵能力者很难对诸神造成威胁，不过这件事反过来也是同样，已有的诸神也几乎不可能伤害到影子。 不仅仅他的主要躯体存在于心灵领域中，而且在所有心灵能力者里他也是极其特殊的类型，其他的心灵能力者可能还会担心身体被诸神干掉，虽然那样也很可能无法真的杀死那些心灵能力者，但起码可以对他们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 但影子同时存在于整个世界上。 他无处不在。 “你们想干什么？”海神语气不是很客气。 她和其他的自由神只跟联邦的关系始终很差，虽然这主要是因为当时的联邦和塞拉恩展开了合作，而现在这个矛盾的基础也已不复存在了。 但她可是位很记仇的神明。 影子语气倒是很平和： “你们应该知道有位新的太阳神出现吧？” 海神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联邦想要什么？” 见她不想对话，影子也不再努力，直接说道： “最近我们和这位新太阳神起了些冲突，我们认为你可能也不是很希望他接着存活在世界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跟你合作对付他。” 天空之神遏制住了微微抬起的眼皮。 海神本能地露出嗤笑： “你们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你以为我们没注意到你们最近正在南联邦做的事情吗？联邦真的觉得我是蠢货吗？” 影子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的想法，但联邦的确认为你会跟我们合作，而且我们肯定不会白白让你来帮忙，如果你能帮我们解决掉塞拉恩，我们可以单独跟你们签订和平条约。” 所谓的和平条约不过是慢性死亡，只有蠢货会同意这种条件。 “也许……”天空之神忽然说道，“我们可以听听他们的条件。” 听到这话的海神没有立刻表达意见，而是微微低头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她沉默了几秒，接着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 “好吧，不过先别急着签订什么和平条约，我有自己的条件。 “算你们走运，我刚好和他有点小仇。” (本章完) 第771章 秘密武器 马恩可以预料到接下来联邦的攻势就不会那么好应对了，在知道自己的存在以后他们肯定会做足针对自己的准备，而这也将是真正的挑战。 自由之城最顶端，原本风神睡觉的枕头房间中。 马恩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身下的夜景陷入沉思。 他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逆心灵药，因此他必须逼得联邦跟自己合作，也就是说身为太阳神的塞拉绝对不能被联邦击败，如果可以表现出绝对的压制力就更好了。 这点其实对马恩来说不算特别难，但对于纯粹是太阳神的“塞拉”就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了，毕竟他的力量不仅容易被针对，还有空间的限制。 这也使得他的第二个目标特别难以实现。 那就是杀掉维克多，如果他可以搞定这件事情，不仅可以加深他和扎斯娜这位泰坦王的联盟，也可以间接促成第一个目标的实现。 但维克多自出现以来，就没有踏入过南联邦的领土。 他不是个蠢货，起码没有蠢到会自己踏入坟墓了。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太阳神的塞拉也很难干掉他，或许他可以秘密用自己原来的力量进行刺杀，但这么做必须要相当的隐秘才行。 而且在南联邦外，他也没法利用月神的秘密力量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联邦的调查部门可不是吃素的。 最起码他也得用某些自己以前未曾暴露过的力量来对付维克多，这样才可以勉强洗脱掉自己的嫌疑，不让人意识到自己窃取了塞拉的力量。 或者，他得想办法让维克多踏入南联邦。 思绪纷乱的同时，有人悄悄地推开了门。 不用转身他就知道来者是谁。 风神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枕头山旁边，看着马恩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但最终她还是决定开口道： “你觉得联邦接下来会怎么做？” 马恩没有回头： “他们会对我，你，还有卡琳娜动手，虽然卡琳娜不是诸神，但联邦肯定还是能找到反制她的武器，只是可能没有对我们那么有效。 “而你和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必须面对联邦的全力压制。” 而且这次泰坦们拿出的武器可能会比上次还好，正如当时扎斯娜说的，这些泰坦在对付太阳神的时候也并没有对自己“全盘托出”。 他们肯定还藏有更好的武器，问题就是维克多能不能弄到。 如果他们用得还是什么日食装置那对他倒是不构成威胁，毕竟他已经亲眼见过塞拉恩是怎么应对的这招的，自然也有了反制的思路。 就怕他们用的是全新的武器。 风神试探性地问道： “所以我们反败为胜要靠的是大地之母吗？” 他们的处境相当的被动，毕竟所有的诸神都有着没法离开南联邦的诅咒，这也使得战斗的主动权总是掌握在联邦的手上。 马恩点了点头： “除此以外，我们还得做好应对的措施。” 上次他没有暴露全部实力干掉黎虎，目的是为了保持太阳神的姿态，不暴露自己真实的目的，但现在他和联邦已经撕破脸皮了，也可以不用留手了。 风神十分主动地问道： “需要我将这座城市转化成战争形态吗？只需要提前做点准备，我就可以让他们和我共同化作巨大的风暴，到时候我的力量也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只不过那样我们就没有退路的，我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吞噬信徒，但周围的几座城市都有他们的主人，而且我们到时候的行动也很容易被联邦预测。 “不过那种状态下，我就不会让黎虎跑走了。” 她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马恩摇了摇头： “没必要，情况并没有那么严峻，而且到时黎虎也未必有那么好对付，我也不打算让你去当黎虎的对手，我对你另有安排。” 说到这的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少女。 她身旁本来堆着枕头山的位置不知何时变得空荡荡了，而且此刻在门口的位置还有几个落单的枕头正悄无声息地偷偷飘向门外。 小心思被发现的少女强板着脸露出认真的神色： “你对我有什么安排？” 马恩说道： “我们要使用调虎离山的阳谋来对付联邦，而只有你最适合这么做，因为处于终末风暴状态下的你不像是其他神只，没法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虽然作为黑暗能力者的卡琳娜也类似，但联邦没有那么清楚这点。 “而且我也更信任你。” 这是个阳谋，但联邦肯定会抓住机会对他们发动进攻，要么是对风神展开攻击要么就是对自由之城展开攻击。 毕竟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阴谋，都比起同时面对他们几人要更好，而且到时候马恩也会让风神展开反击，联邦也没法对她不管不顾。 听到最后这句话的风神还蛮开心，但想了想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少女无辜地眨了眨眼： “所以你要拿我当诱饵吗？” 马恩摇了摇头： “不，这的确是个陷阱，我也不清楚联邦会对你还是这里展开攻击，但我已经做了足够的准备，无论他们对那边率先发动攻势…… “都必定会失败。 “你不是我的诱饵，你是我用来摧毁联邦的致命武器。” 少女双手抱胸，露出倾听的神色。 虽然她也相信身为太阳神的马恩不会背叛自己，但她可没有容易就被忽悠去冒着生命危险做这种事，联邦现在可是有封印她的能力。 马恩接着解释道： “还记得我的承诺吧，我说过自己掌握了强大的武器，可以在未来帮你逃离南联邦，我也已经给你简单展示过它的效果了，但它还有更多的能力。 “到时候联邦肯定会试图用对诸神武器封锁你，在最差的情况下我可以利用这项武器所掌握的传送能力让你到时候脱离战场，或者到时候前去帮助你。 “但除此以外，它还有更强的效果，你应该也能预料到。 “它可以让你暂时获得其他力量。” 这点倒没有特别出乎风神的预料，在马恩解释如何破除封印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这项武器的些许特质，虽然这的确很厉害，但对于活了无数年的她来说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置信的东西。 马恩递出了捧契约： “不过这需要你暂时放弃抵抗，并且跟这个武器签订协议，协议本身的条件相当苛刻，所以我也很清楚你肯定不会直接签订。 “所以我也准备了其他用来对冲的契约，让它的束缚对你几乎无效，并且在需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解除，具体条件你可以看下。” 风神仔细看了几遍才点了点头： “嗯，没问题，我签下了，只要武器的协议也没问题就行。” 冰冷的神只抬手邀请道： “很好，你暂时放弃抵抗，刚好，我也给你介绍下我们的秘密武器。” 风神伸出了手。 接着城市在夜幕中消失。 (本章完) 第772章 太阳的背面 黑暗吞噬了城市，银白色的月亮升起。 有道朦胧的女性身影站在上面。 风神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而在月亮以前，马恩身后，也不再是刚刚他们所在的那间小巧房间，弥漫的雾气，洁白的柱子，辽阔的厅堂。 这里更像是某个神秘且高贵的天上宫殿。 “你愿意向他效忠吗？”月亮上传来声音。 少女茫然地点了点头。 几阵恍惚好似微风拂过了她的面庞。 黑夜褪去，烈日升起。 他们回到了自由之城。 马恩站在落地窗前对她点了点头： “欢迎你，新万神殿里的第三位成员。” 听到这话的少女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接着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马恩问道： “刚刚我看到的是什么？” 马恩回答道： “我们的第二位成员，她也是死而复生的神只，是在死亡的那刻就被全世界都遗忘的月神，也是我们用来对付联邦和泰坦的秘密武器。” 终于彻底回过神的少女忽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我不会也需要死掉一次吧？” 马恩指了指她手旁的契约： “我没法利用我们的‘特殊关系’对付你，我们也没法暗中伤害对方，也不会利用阴谋害死你，所以除非你不小心自己犯了错…… “否则我不会杀了你，再‘复活’你。” 当然契约里也有各种各样的条件，比如说对方不能泄密这个武器，但总得来说就是消除掉马恩因为控制局得到的特权，让她能同意签订员工契约。 少女露出好奇的神色： “所以她为何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马恩回答： “很简单，她具备着我们所有诸神都不具备的优势，起码在这些方面我们肯定都远远不如她，我们都或多或少地会被联邦和泰坦们针对。 “他们可以找到对付我和你们的专用武器，但找不到对付她的。 “那些武器都随着上位月神共同逝去了。” 听到这话的风神也立刻反应过来，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古存在的神只，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并不算是复杂。 如果她忘却了月神的存在，那么泰坦肯定也忘了对付月神的武器。 而且虽然现在她可以理解和接受月神被遗忘这件事，但她可并没有想起任何关于月神的任何记忆，也就是说想要找回那些武器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事。 这么来看，他们的确掌握了对付联邦和泰坦的超级武器。 而且那可是月神。 不难意识到那位神只恐怕不比马恩弱多少。 更重要的是她和马恩分别代表着不断交替的日月，这件事本身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个阵营再也没有在时间变化上的虚弱了，他们完全可以相互轮替战斗。 而且甚至他们可能会创造出某些特殊的合作技巧。 恐怕过去的月神和太阳神应该很少有这样的合作，起码在最近肯定是没有，否则的话她应该不会死得那么悄无声息。 马恩接着解释道： “不仅如此，这位月神的某些特质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也很重要，她被遗忘这件事完全是源自她本身的特质，也就是月亮所代表的秘密。 “这种特质可以封锁我们对手逃跑的空间。” 风神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甚至是布下陷阱的必要条件。 马恩接着说道： “我需要你借给她这座城市，在你离开的时候让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以让她准备将所有闯入者都封锁在其中。” 少女满脸自信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的自由之城本身就已经是很厉害的阵地了，而且也很成熟，整座城市都完全在我的掌控下，别说让他们陷入沉睡。 “如果我想的话同时杀掉里面的所有人都不是问题。” 马恩点了点头： “除了这里的准备，你那边也要通过武器做好准备，我们会给你做好相似的准备，以保证当联邦将主力放到你那边的时候也能将他们围杀。 “然后我就得找到联邦不得不处理的事情来对付。” 风神乖巧点了点头： “要做什么你跟我说就好了。” 马恩在月色中点了点头，开始跟风神彻夜长聊。 ………… 北联邦。 “你还没做出打算吗？”塞拉恩装作傲慢地问道，将心中的好奇藏起来。 那个伪神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这么急躁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塞拉恩神色如常地回答道： “我只是你的幻觉，真正急躁的不是我。” 火神晃了晃脑袋： “不管怎么样这事都急不得，新的太阳神依然是太阳神，而联邦照样是我没法轻易撼动的可怕存在，我们必须小心谨慎才能在其中寻求到胜利……” 看着伪神的嘴巴不断地张合，身体保持着静滞。 他不仅想起了…… “我有点失望。” “你让我很失望。”塞拉恩忽然说道。 火神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怒火在他咽喉里徘徊。 塞拉恩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我，他早就做好了干掉新太阳神的准备，就算他没有干掉新太阳神的打算，也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跟新太阳神达成盟约。 “不，如果是我的话，根本不会置身于这种处境。 “我不会跟联邦结盟，我也不会看着诸神之王这么死去，我要么是帮助他战胜挑战者，要么就是亲手篡夺他的位置，火神，你的内心很清楚…… “我生前对你有更高的期望。” 听到这话，他心中的怒火反而渐渐退去了。 火神抬着头： “别说得好像你是我的父亲。” 他在说什么？ “塞拉恩”完全没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父亲是某些以两种性别繁衍后代的生物才存在着某种称呼，而他说的期待是一种个体对个体的看法。 为何上句话会引出下句话呢？ 好在他也不需要理解伪神口中吐出的音节。 再说，他也不理解自己在说什么。 塞拉恩张合自己的嘴巴，扭动自己的舌头： “我只是你的幻觉，你很清楚这点。” 听着他的话，火神再也没被挑衅的感觉，相反……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 正如“塞拉恩”所见。 (本章完) 第773章 终末风暴 风抓起沙，洒向荒芜的城市。 昏沉的黄色像水彩般晕入原本发灰的城市，久未修缮的斑驳墙壁此刻所有显而易见的参差都被风沙抹去了，就连前后左右也没有了意义。 砂砾流过街道，绕过人群，钻入建筑的缝隙。 “他逃不掉的。” 说话的女子戴着漆黑的战术头盔，已经完成机械化改造的手臂捧着表面完全光滑的金属武器，而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位有着相同打扮的同僚。 而在这些看起来打扮相同的专业人士外，队伍里还有两位看起来和他们风格完全不同的成员，他们没有穿着任何衣物，但也没有赤裸着身躯。 他们在燃烧。 而在这些人形成的包围圈里，还站着几道看起来很狼狈的身影。 那是三个背靠背的“黏土人”，他们正极其紧张地看着这些正在不断逼进自己的专业人士，就好像对方是想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恶棍”。 而在他们面前，已经躺着了十几段四分五裂的人类尸体。 这些尸骸散落在地上，可以看出每位死者都被切成了好几段，但是他们残躯的断面处没有任何伤口，反倒是包裹了色泽正常的皮肤。 “投降吧。”戴头盔的女子说道，“臣服于联邦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签订契约完成仪式，联邦可以让你保留剩下的这些选民。” 三位黏土人并没有开口，但他们的身躯里却传来了愤怒的咆哮。 “你们想让神卑躬屈膝？凡人？做梦去吧？你们能做得最多也不过是将我现在的选民们屠杀殆尽，但你们的先祖都没能彻底杀死我，就凭你们？ “凡人永远都不可能凌驾于神明。” 领头的女子点了点头，抬起了手臂： “那将他们杀干净……” 在她说话的同时，两道燃烧的身影忽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他们忽然发出了激烈的噼啪声警告周围的同伴，并开始转头四处打量四周。 砂砾悄悄刺入严密的作战服中。 鲜血自咽喉涌出，瞬间染红了黑色的义务。 所有全副武装的联邦成员都瞬间倒地。 而两位正在燃烧的火神信徒也惊恐地望着正在席卷而来的黄沙，迸发出的烈焰似乎也可以烧穿周围的墙壁，却难以动摇那些细碎的砂砾。 转眼间，他们就被风和沙吃掉了。 火焰熄灭。 ………… 联邦作战室，十几个屏幕在不断地闪烁着。 所有特别作战小组的普通成员此刻都满脸紧张地在忙活，而几位领导和顶级能力者则站在最前面，神色严肃地看着这些屏幕里展现的情况。 风暴正在席卷南联邦的东北部。 已经有数座城市正在待命的联邦特战成员，以及有许多郊外的对诸神小组惨遭血洗了。 维克多敬畏地望着屏幕： “终末风暴，曾经就是它摧毁了无数城市，整个泰坦文明的梦魇，我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就是在被风暴折磨了十几年以后选择了自杀。 “在当年，它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现在却连整个南联邦都没法吞没。 “而且，现在的她是如此…… “软弱。” 行进的风暴同时横跨几州，但却没有屠杀其中任何的平民，要知道在当年任何没有做好防护的城市，或者露出了破绽的城市都会被她立刻钻入。 接着，像是多余的污渍般被永远洗去。 在最初战争的时候，她也率先摧毁了无数城市。 但现在的她，却以如此软弱的方式杀戮。 维克多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诸神时代的没落。 这亦是泰坦的胜利。 但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风暴已经移动了十三分钟了。”专业的异常气象员说道，“而且正在向其他城市和地域推进，我们已经紧紧通知那里的联邦异常成员撤离，并且派遣了传送员，但恐怕再这么下去，会有许多我们的人没法顺利逃离那里。 “而且整个南联邦都会被它吞噬，再考虑到置身其中的平民……” “这不重要。”打断他说话的孔路此刻正两眼放光，语气异常地兴奋，“这是我们前所未有的好机会。” 所有人都理解他的意思。 影子开口道： “我觉得这明显是个陷阱，谁都能想到这点，虽然我也想到了塞拉他会对我们展开反击，但我觉得如果是正常的节奏应该会慢点才对。 “太阳神不仅仅很傲慢，还很狡猾。” 此时他的分身已经在救援联邦特征成员了，但传送并不是他的强项，如果早有准备或者时间充裕还好说，但风暴的速度很快。 而且在南联邦的联邦成员现在也异乎寻常的多。 维克多忽然说道： “最早的太阳神没有那么狡猾，他的智慧是经过时间打磨而成的。” 影子以理据争道： “但他也没有愚蠢到会没法意识到这会是我们进攻的机会，风神现在相当地远离自由之城，这是摧毁那座城市的最好机会。 “这就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他们对其他神只的主要活动也集中在远离自由之城的地方，因此风神想要屠戮他们就必须离开那座城市，这就暴露了对方的破绽。 显而易见的破绽，就好像是在向全世界呼喊： “来打我这里吧。” 孔路回答道： “我不蠢，我很清楚这是个陷阱，但你觉得我们会有更好的情况吗？要知道在风暴的范围内不仅有我们的特战成员和作战小组。 “还有无数的议员，以及我们的办公建筑在其中，这些建筑暂时还运行着我们的防御程序，但你觉得它们能坚持多久，你觉得那些议员可以幸免于难吗？ “我们没有选择。” 是他没有选择。 孔路觉得调查部的特战人员可以被抛弃，影子同样认为那些此刻躲在联邦办公楼里的议员们也同样可以被抛弃。 听到这话的影子抬头看了眼黎虎。 黎虎无所谓地说道： “你们所讨论的诡计不过是小道，真正影响战斗胜负的也不是阴谋诡计，而是我们相互间力量的差距，以及对手中武器，战术，场地的运用。 “这些差距是你考虑再久，也没法靠阴谋诡计去抹平的。 “战斗的时候只需要做战斗的准备就好了。” 维克多也说道： “黎虎阁下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不论是对付风神，还是太阳神，他都有着足够的把握，而且你们联邦也不止有他这样强者吧。” 火神点了点头： “要我说的话，不如放弃那些人类，但如果你们非要他们活着不可，那就只能跟着对方的步伐走，太阳神反应过来了…… “他拿到了主动权，而在我看来，跟太阳神拖时间也不是好决定。” 孔路点了点头： “那就动手吧，但影子你也别以为我真傻，我没打算任由他摆弄，我们会同时进攻这两个地方，并且起码拿下其中的某个。 “其实在我的内心始终有些怀疑，所以有些事情我从没说过，影子我找你来并不是真的要让你进行传送和配合作战的。 “你也要上场。” 影子诧异地说道： “你知道我不擅长对抗这些神只。” 孔路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拿到紧急特批了。 “你可以使用心灵强化器。” 影子眼神变了吧。 孔路语气冰冷地说道： “干掉风神。” (本章完) 第774章 翻日 在孔路话音落下的几秒以后。 漆黑的阴影就如同潮水般涌向南联邦的东北地区，并且直接围绕着已经形成的风暴开始逐渐地形成包围圈，而在意识到它出现的同时，风暴也在朝着四周扩散。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吞没了整个世界。 风神能够感觉到巨大的黑暗瞬间将她和这几州的领土都瞬间吞没了，这股熟悉的力量让她立刻就想到了那位近些年联邦最活跃的心灵能力者。 但他此刻身上散发的力量要强于她以前感受到的。 “你们终于中招了。”风神发出了挑衅的笑声。 这次风神特地改变了自己的战斗形态，启用了很久都没用过的散漫形态，这种状态下她的力量会有不够集中的缺点，很难干掉同阶的对手。 但她的身躯会扩散到足以笼罩几个州的大小。 而且在这种“散漫”形态下，她依然保持着对低阶敌人的统治力，可以轻松杀死多数没到同阶的能力者，而且还可以保持极强的生命力。 体型是种最强的防御。 在这种状态下，上次黎虎尝试用来对付她的几种武器都没作用，那种真空跑对她造成的伤害几乎就像是挠痒痒。 而那个麻醉枪传播的速度相当的快，眨眼间就将上次的巨人形态麻醉了，但面对现在的她，那种可怕的速度也近乎于龟速。 在它真正地形成麻醉以前，她就可以重组舍弃并重组那部分身躯。 而且实际上，这种真正的“庞大”不仅可以针对上次对她使用的武器，甚至于时间的多数寻常的强力武器对她也同样会丧失左右。 就好像有把可以瓦解任何物质的匕首，想凭它摧毁山脉也相当困难。 何况她还会反抗。 而这也是诸神跟心灵能力者的关系，所有神只的意识都过于庞大，以至于即使是同阶的心灵能力者是这个领域的顶级强者，他们也很难伤害到诸神。 “联邦怎么把你派来了。”风神咋咋呼呼地嘲笑道，“是不是你遇到了个没搞懂诸神是什么的蠢货上级？” 她很清楚情况肯定没那么简单，风神只是在试图诈出点什么。 但影子没有回答。 同时风神感觉到了。 阴影同时蔓延上了她的身躯，就好像无数细小的触手，正在将她朝着心灵领域的深处拖拽，而且它们几乎跟她的心灵同样庞大。 这跟她知晓的情况有些不同。 不过，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 同个时刻，南联邦的西南地区，自由之城外。 “时间宝贵，请两位现在动手吧。”孔路的全息投影很谦卑地说道。 在他全息投影左侧，站着两位不隶属于联邦的身影。 正是最近才跟联邦结盟契约的海神和天空之神，他们同意了影子的请求，不过并没有按照联邦的计划签订契约。 海神并没有要求和平，反倒是提出了很多任性的要求。 而对于那些有些随意的要求，孔路并没有按照下级的建议走流程，而是直接想办法给了特批，立刻跟海神达成了初步的盟约。 现在来看，他的当机立断很正确。 如果按照下级的说法慢慢来，现在他们面对这场突袭的时候，就会丧失两位至关重要的强力盟友，战局的走向很可能就会引起完全改变。 “不着急。”海神气定神闲地说道，“刚刚诞生的太阳神都很傲慢，我也已经亲自领教过他这点了，他虽然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但不会率先动手的。 “对他来说，我们是挑战者。” 说话的同时，她看向了远处城市最高的建筑。 落地窗前，马恩正在跟她对视。 神色一如既往的倨傲。 海神露出笑容： “你们都准备好了吧？” 黎虎，火神正站在孔路的左侧，他们都同时点了点头。 后者腰间同样挂了把完全漆黑的长剑，这也是泰坦给他准备的武器，不过他没有像是黎虎那样全副武装带了许多装备。 毕竟他身为诸神，并不是所有泰坦的武器都适合他。 而黎虎此刻身上穿戴着来自泰坦时代的盔甲，虽然盔甲是完全由金属制成的，但却完全不会影响黎虎使用武术，因为这个盔甲的所有部件是完全分离的。 它们都单独地贴在黎虎的身上。 这件盔甲是当年对抗太阳神信徒军队的制式装备，同时具备着反太阳和反诸神的性质，不仅可以抵抗所有神只的攻击，还针对太阳神力特地强化了。 抗高温，超脱引力，反神性的特质同时集中在这盔甲身上。 这正是曾经跟马恩合作的泰坦们这次提供的。 除此以外，黎虎还刚刚接受了联邦的改造手术，以保证他可以在各种极端环境下保持完全的战斗力，还临时强化了他的再生能力。 虽然这么做会破坏他自身对身体的掌握，降低他的“破坏力”，但可以大大提升他对抗太阳神时的防御能力和存活能力。 而那些降低的破坏力也无关紧要，反正他原本的攻击也很难伤到太阳神。 同时，他的皮下还植入了专门用来在黑暗中保持行动的额外感官系统。 同时他腰间左侧别着把专门用来针对黑暗能力者的短剑，而身后更是背着把来自泰坦时代的破旧长棍——这就是他用来对付太阳神的主要武器。 “翻日”，就是这把武器的名字。 金属制成的长棍上有许多的符文，同时在这些符文上还有着狰狞的划痕，甚至有些金属表面有着像是融化般的痕迹。 跟黎虎身上的其他武器不同，这不是什么制式装备，或者其他武器的零件。 听名字就不难意识到，这是把专门用来针对塞拉恩的武器。 它曾经的主人，曾经是位6阶的泰坦强者，在跟塞拉恩最后的战斗中，她就是用这把武器砸死了塞拉恩的两个6阶信徒。 可惜的是，在她战死以后，这把武器也受到了塞拉恩彻底的破坏，几乎就成了块十分坚硬的废铁，而这本来也不是维克多想要提供给黎虎的武器。 但黎虎拒绝了其他的武器，亲自挑选了它。 “它还想战斗。”当时的黎虎是这么说的，“我听到了。” 在借用这把武器以后，黎虎就直接带着他躲了起来，在强调不允许打扰后跟这把武器独处到了风神袭击联邦的前几分钟。 而在此刻黎虎同样能听见…… 它也准备好了。 ?　?坚持！ ?　(本章完) 第775章 困兽 白昼，骄阳当空。 明亮的光芒肆无忌惮地挥洒，将整个天空都涂抹成了最纯净的白布，就连稀稀疏疏的几朵云也都要消融在其中。 “开始。” 澄澈的湛蓝如同拉上的窗帘般，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遮住了原来的天穹，而且真的如同布帘般将天上的骄阳和云朵给遮挡住了。 “欢迎来到我的天空。”天空之神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是他多年来研究出的新招式，是专门为了跟塞拉恩对战准备的，虽然这招还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但好在对手也不是完美的太阳神。 对付这个叫塞拉的家伙，这应该已经绰绰有余了。 自由之城的顶端。 马恩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的确在衰退。 天空之神拉扯出的蓝色天幕跟上次他们用来对付塞拉恩的招式不同，上次的日食是完全真实的自然现象，但天空之神的招式只是覆盖这片区域的“幻象”。 当然说这是幻象也只是在和真正的天体位移比拟而已，现在太阳不再存在于他们的上空是如铁般的事实，而他体内沸腾的神力也受到了压制。 虽然这种影响暂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但如果对方再进行几次类似的压制可能就真的对他的力量有微弱的影响，比如说联邦使用某些仪式，或者他们在战斗中高效地使用反诸神结晶。 只要这种压制堆积到足够的数量，就可以对他产生微弱的影响。 而在某些战斗中，这些微弱的影响就足以改变结果——起码在如今的联邦看来应该是这样，他们肯定做好了对付自己和黑暗能力者的准备。 马恩站在原地，并未对天空之神的准备做出任何反应。 除去表演的傲慢以外，他真正状态很大程度也源于他没法承受全力使用太阳神力特别长的时间，虽然靠着两位信徒，他可以在强弱间转化，但真正用来战斗的时间依然相当的珍贵。 尤其是考虑到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胜利。 他看到海神露出了挑衅的眼神。 接着她对着其他几人说了几句，接着她就直接高高地跃起，在短短地刹那间就冲入了湛蓝色的天空，掀起了阵阵如潮水般地波纹。 仅仅是刹那间的恍惚，蔚蓝的浩瀚海洋就出现在了天上。 这次传来的压制比刚刚天空之神的招式要强多了，而且马恩可以感觉到她几乎堵住了自己挣脱的所有方面，很容易就能意识到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海神很熟悉“自己”。 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天空之神的那招马恩是有破解的办法，他只需要学着塞拉恩化作新的太阳就行了，甚至这可能会形成相当有效的反击。 但他很难成为海中的太阳，就算可以那么做效果也不会很好。 海神那眼神是在告诉马恩，她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在天空化作海洋的同时，周围再次传来了两股莫名的力量，像是两块沉重的铁般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其中有股略弱于天空之神，还有股略强。 显然，联邦和维克多启用了另外两种压制能力。 四层压制出现在他的身上。 【太阳神5-5（6-5）】 马恩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所能发挥的力量的依然没实际的衰退，但也已经到了接近真实5-5的程度了。 如果对手在战斗中还使用足够强的反诸神武器和结晶…… 那他可能真的会开始被削弱。 对方果然做足了准备。 远处的几人稍微对视了眼，似乎用某种无声地方式交流下了情况，接着就见到有三道身影陆续地冲向了这座城市。 在最前面的是全副武装的黎虎，接着是火神紧跟在他身后。 而在他们身后几百米还跟着天空之神的身影。 当他们刚刚来到城市的上空，就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可怕的寂静。 不过黎虎和火神都没有因此犹豫，依然高速地冲向马恩，而天空之神则有些警惕地开始向后退去，但他才刚刚退了几步就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他是最早意识到问题的。 但也太晚了。 随着所有人进入甜美的梦乡，湛蓝的海洋所倒映的粼粼波光开始消退，而随着马恩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世界都如同太阳落下般被黑暗吞噬。 有道银色的身影向前走了几步。 月亮升起了。 “不对！”天空之神瞪大了眼睛，“她根本就没有死去？难道就是她让新的太阳神以这种姿态复活？海神……” 他急切地转过身想要跟海神交流。 但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永无止境的辽阔黑夜。 城市也已消失在他们脚下。 正如联邦所预料的那样，这是个陷阱。 只是他们没有准确地认识到这个陷阱有多么的危险。 而且随着夜色的拂过，站在顶端的马恩可以感受到原来的四层压制中其中由诸神主导的两层都变弱了不少，不过他的力量并没有因此恢复多少。 因为现在是夜晚。 正在冲刺的黎虎和火神也猛地停了下来，而且他们可以感觉到相互间的心灵联络也随着夜晚的寂静而中断了，影子的声音也不再响起， 马恩走到瑟莉身旁，如同君王般睥睨眼前的几人： “你们最终决定跟诸神之王为敌，那你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付出代价了。” 黎虎丝毫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场战斗越来越有意思了。” 火神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的身躯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烈焰，直接照亮了原来黑暗的世界，虽然相较于无尽的黑夜他看起来就像是渺小的烛火。 但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而天空之神冷冷地看了眼马恩： “小家伙，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困在这里吧，这样也未免有点看不起你的前辈们了，还是说你以为自己是塞拉恩？ “见识下古老的力量吧。” 说着他张开了四肢，消融在了空气中，而在他原来身躯的位置开始迸发出淡淡的白色天光，接着开始朝着周围开始蔓延。 “交给我了。”瑟莉低声对马恩说道，接着朝着露出白昼的裂缝飞去。 黑夜也随她而去。 (本章完) 第776章 搅动和撕扯 在白昼和夜幕争斗的同时，黎虎也对着马恩举起了手中的长棍，同时左手垂在腰间准备随时反制来自黑暗能力者的突袭。 火神同样也维持着燃烧，用火光驱散了他和黎虎周围的夜幕，而且这也是为了保证黑暗能力者没法通过她的力量接近他们。 如果此时有黑暗能够接近他们，也会变得特别明显。 火神拔出了腰间的漆黑长剑，这也是专门克制太阳神的武器，来自泰坦文明的强大武器“吞日者”，可以直接对太阳本身造成可怕的伤害。 这才是维克多本来打算交给黎虎的最强对塞拉恩武器，但虽然火神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武器专家，但这把武器在他手里也不会特别的弱。 因为他甚至都不需要靠反太阳神盔甲，就可以很轻松地解决对方，而且这位新生的太阳神没有什么特别有效地办法对自己造成伤害。 他只需要接近对手就行了。 这也是次尝试。 试探他到底有没有办法将那把匕首扎入太阳神的胸膛。 见马恩依然平静地望着他们，黎虎微微压下枪杆： “你不动手，那我就出手了。” 随着话音落下，他猛地在半空中跃起，长棍划出弧线，同时在十几米外的火神也猛地卷起烈焰朝着马恩所在的方向冲去。 但随着烈焰不断驱散夜幕，眼前忽然浮现了刚刚藏匿在黑暗中的女性身影。 火神丝毫没有迟疑，作为代表烈焰的神只，跟黑暗相关的能力者都天然地被他的力量所克制，他也已经杀过不知道多少位黑暗能力者了。 这也是为何他只带了针对太阳神的武器。 而在那道黑暗身影出现的同时，黎虎也松开了手中的长棍。 接着瞬间棍子迸发了强烈的力量朝着斜上方飞去，这时马恩才能察觉黎虎跃起的过程中其实是在压制这根棍子的速度。 而黎虎也借着卸掉了棍子的力量机会，改变了自己高速移动的方向，直接朝着黑暗身影出现的位置落了过去。 而棍子却依然划着弧线飞向了马恩。 升起。 随着作为太阳的马恩跟整个星球拉开距离，原本几乎就要击中他的棍子忽然就出现在了几千米外的位置，而且明显受到了股难以言说的阻力。 隔在长棍和马恩间的是地表和太阳的距离。 但可以定格顶尖能力者的距离，却并没有将长棍凝固在原地。 如果说刚刚还能用惯性解释的话，接下来长棍的行为就显而易见地表面了它有着自身的意志，可以在完全脱离控制的情况下战斗。 它是这场对决的第七位5阶生灵。 长棍猛地原地翻转了几下，接着马恩就立刻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变得不稳定和混乱起来，甚至隐隐有要向外崩溃的趋势。 就好像那根在几千米外的棍子扎入了他的身躯，正在搅拌他的血肉。 翻日。 搅动太阳。 原本就不完全属于马恩的力量变得愈发不稳定，不过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是泰然自若地先压制了下体内的不稳定，接着才抬起手指向长棍。 乒！ 十几道炙热的红光接连击打在了翻动的棍子上，立刻打断了它的翻转动作，而随着它的平衡被破坏，那作用于马恩体内的搅动感也随即散去。 见此，马恩抬起了手。 可怕的引力瞬间迸发而出，瞬间翻转了他对长棍施加的力，而本来就在试图接近马恩的长棍也没能反应过来，以迅捷地速度落向了他的手中。 啪。 马恩稳稳地抓住了长棍。 “翻日”猛地剧烈摇晃起来，试图挣扎逃出马恩的手中，见此马恩也同时爆发出了耀阳的光芒，脑袋也化作了燃烧的恒星，手掌紧紧压制着长棍。 早就被塞拉恩破坏过的残缺武器，再次被恒星灼烧着，就连它挣扎的晃动中也带出了几分恐惧和紧张的意味，似乎它已经察觉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 它晃动的幅度再越来越小…… 而在他们交锋的同时，“抛弃”了长棍的黎虎也早就落向了黑暗中的身影——他的战术布局是要迅速除掉对手阵营中的某位成员。 然后他们在联手围殴剩下的对手。， 而这首位目标，显然不可能是太阳神。 落下的同时，黎虎抽出了腰间的短剑，撞入了火神用来隔绝视野的烈焰中，闭着双眼精确地用短剑划过了那道身影的脖颈。 砰。 随着沉重的撞击声，短剑几乎要脱手而出。 化作烈焰的火神也已经撞向了那道身影，但他却没能像是火光驱逐黑暗般融化对手的身躯，反而自己像是撞到墙壁般直接从她两侧略了过去。 当火光照亮对手后，他们才发现屹立在那的是大地本身。 挡住火神前进的并非当时帮助马恩的黑暗能力者，而是火神相当熟悉的古老神只——虽然现在的她身上的气息有些变化，形象也不再是以往最喜欢的老人。 但他立刻就认出了这位对手： “大地之神！” 火舌惊呼着提醒黎虎。 但已经晚了。 当火神身躯掠过大地之母，并转过身重新看过去后，就发现黎虎此刻正站在大地之母的面前，那把专门用来对付黑暗能力者的短刀正停在对方的脖颈上。 而大地之母此刻脸上浮现着微笑，同时紧紧抓着黎虎被震麻了的左手。 不，不仅仅是震麻了。 他的左小臂已经化作了岩石，而且他跟大地之母对视着的眼睛也露出了近似痴呆的空洞神色，就好像他整个人都在此刻化作石像了。 见此，火神脑子开始疯转，手上的烈焰也开始凝聚。 但就在他相发动攻击以前，黎虎忽然猛地抬起眼皮，就像是惊醒般猛地向后抽动自己已经被半石化的左臂，接着直接在鲜血迸溅中直接撕断了自己的手臂。 而且他断裂的手臂处也开始迅速地再生，短短刹那间就凭借着这场战斗前特地做手术植入的“再生药剂”恢复了原样，并且用右手接着了下坠的短剑。 看着眼前的这道身影，黎虎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本章完) 第777章 月消日退 黎虎瞬间就得出了结论，如果自己接着跟这位忽然出现的“大地之神”纠缠下去的话很可能会就这么死在这里。 就算自己能暂时跟她僵持住，整个战局也会因此慢慢走向崩溃。 必须由火神拖住她，然后自己去面对太阳神。 显而易见，太阳神肯定是要强于大地之神的，但是他身上带的全都是针对太阳神和黑暗能力者的武器，而对这位未知的对手他也没做任何准备。 而且刚刚出现的月神也是，幸亏天空之神拖住了她，黎虎也没有任何的信心跟这位神只对抗，跟这两位陌生神只对抗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勉强压制住对面。 但那样的话，太阳神就会腾出手来。 然后他们会全部被干掉。 “火神！”黎虎怒吼着朝后退去。 在他拉开距离的同时，火神也心领神会猛地化作火焰巨人，瞬间照亮了周围辽阔的土地，同时身躯处蔓延的烈焰也开始蔓延化作城墙包围大地之母。 烈焰跟大地并没有明显的克制关系，虽然大地之神不知道为何身上没有了以往那种陈旧的虚弱气息，但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弱神。 暂时拖住她还是做得到的。 而且，这起码比面对太阳神轻松多了。 黎虎在退后的同时也再次撞入了火神的身躯，在反太阳盔甲的保护下他的身躯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当他冲出烈焰的时候，手中也多了把武器。 那是火神本来用作对付太阳神的漆黑长剑“吞日者”。 接着已经注意到战场另端情况的黎虎猛地向下踏步，接着身躯就像是炮弹般猛地发射出去，瞬间就来到了紧握长棍的马恩面前。 马恩微微侧过恒星脑袋，接着可怕的炽热神力猛地爆发出来。 “坤。”黎虎站定了脚步。 太阳风暴淹没了黎虎，接着他感觉到了身体表面反太阳神盔甲的温度也随即开始慢慢地攀升，面对那几乎无穷无尽的可怕力量，专门用对付太阳神力的盔甲也也没法维持完美的防御，也许再过几秒他的皮肤就会被烤熟。 虽然短时间内不致命，但这也意味着他不能过于依赖反太阳神盔甲。 好在几秒绰绰有余。 “阴。”黎虎在心中默念，体内也涌现出了股力量在跟想通过盔甲钻进来的太阳神对抗着，保持住了微妙的平衡。 阴阳。 接着黎虎并没有浪费时间，就这么站在太阳神的可怕神力中，将名为吞日的漆黑长剑不断地推向马恩的脑袋。 而随着剑尖不断接近恒星，黎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小，因为正在源源不断爆发的可怕神力此刻正在被漆黑的长剑吞噬着。 见此，马恩对着长剑抬起左手。 升起。 某种空间在长剑和恒星间不断地滋生繁衍，正是马恩刚刚才用来将长棍跟自己拉开距离的招式，准备将这把长剑转移到远处。 虽然这不是推力，但黎虎也可以感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乾。”在他话音落下以前，他的双脚不再深深地扎入自然中，没有刚刚如同没入土中的稳健，然而身躯却变得轻盈了许多。 而那股可以推开万物的神力，也没能将他给驱逐。 长剑几乎要刺中恒星了。 马恩将左手伸向了长剑，但手中却浮现了阴影。 “太极。” 就在这时，黎虎不再抵抗，而是任由马恩爆发的神力推动自己上半身，同时借力打力揣向了被紧握在马恩右手的长棍末端。 而得到了这股力量的翻日也猛地挣脱了马恩的右手，接着直接在原地翻转着打向马恩的恒星脑袋，将他向后打了个踉跄。 在长棍击中马恩以前，它也在借着翻滚搅动马恩体内的力量。 黎虎趁机也用左手抓住了棍子，接着随着长棍在空中翻滚划了个太极圆，然后借着长棍的力量猛地将转了圈的吞日者再次刺向马恩的脑袋。 只要顺利刺中，他就能打出致命的连招。 “不错。”马恩略带赞许地说道。 但听着这话的黎虎却并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因为对方的恒星脑袋并没有随着他的刺击越来越近，而是开始不断地后退。 燃烧的恒星在向着月幕退去。 而随着他的退后，原本高挂的银月也开始很自觉地消融在夜色中，原本已经黯淡的天空彻底被黑色所吞没，似乎就要将他们带入最可怕的黑暗中。 黎虎拔出了专门用来对付黑暗能力者的短剑。 但是黑暗并未彻底淹没万物，他还是可以在黑夜中看到些许光亮。 是的，在月亮退去后，还剩下满天繁星。 而在无数繁星的簇拥中，那颗恒星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燃烧着。 随着身后的大地坠入了可怕的黑暗中，莫名的漂浮力托起了他的身躯，所有的气流都彻底地消散不见，冰冷的感觉蔓延上了黎虎的后脖颈。 “草。”他无声地暗骂道。 他来到了宇宙的“正中心”，那颗燃烧的恒星以难以用理性度量的可怕尺寸出现在了他的眼球，占据了超越他整个视野的庞大空间。 但同时，他也能深刻地感觉到双方的距离有多么远。 此时的塞拉恩不再是天空上的那颗太阳，而是浩瀚宇宙的恒燃烧星，就算跳起来能摸到天空的人类，也无法跨越以光分为单位的恐怖距离。 但对方的力量，以极其可怕的来了。 真正的太阳风暴正在朝着他而来，而那不再是简单的炽热烈焰。 那是耀斑。 足以摧毁他所在星球无数遍的可怕能量正在朝着他而来。 而丧失了地面的武者没有任何应对的措施，或许，不，事实上他此刻还有些拳法和武艺可以让他在这招下幸存下来，但黎虎此刻却不想使用那些技巧 龟息术应该能让他在这种招式下勉强活下来，但接下来呢？ 向太阳神求饶吗？ 黎虎此刻已经看出来了，这是月神和日神联手才能使出的可怕招式，就算是塞拉恩也未曾在过往使用过这种招式，起码他们不知道。 如果联邦能搞清楚对手还有月神，他肯定会做好在太空中作战的准备，也能想到要预防这样的联手招式，那么他也许还能来场畅快淋漓的厮杀。 可惜，被推着走向这场战斗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死去了。 也好，那就战到死吧。 黎虎对着正在喷涌的能量投去武者的坚毅眼神，接着猛地向前踏步，转动手中的长棍像是要翻天覆地，向着太阳使用了他前几日悟出的招式。 “翻日。”他平静地念道。 (本章完) 第778章 诸神之王 刹那，烈日的闪耀就结束了。 恒星走出浩瀚深邃的宇宙，再次化作人形骄阳回到他们的世界。 而且回到凡间的时候，他的左手正提溜着了无生气的漆黑长剑，同时右手正死死地握着还在不断挣扎的翻日。 但这把为弑神打造的长棍，此刻的所有动静都像是闹腾的孩童般无力。 因为握着他的是南联邦最强者——太阳神。 如果在刚刚还有生灵对这点有疑虑，认为这位刚刚诞生的新神无法熟练掌握着他体内可怕的神力，实际战斗力其实可能没那么强的话…… 那现在看到这幕的所有生灵都很清楚，他就是世界上最强的实体之一。 也许他的确不如塞拉恩，但同样也远超寻常的顶级5阶能力者。 马恩用君王般地傲慢眼神俯瞰着眼前的“敌人”： “黎虎已死，你们还打算挣扎吗。” 说着，他握紧了手。 手中摇晃的翻日也猛地被掐住了。 听到这话的火神和天空之神猛地抬起头、 接着他们同时做出了完全相同的行为，那就是立刻抽身朝着远离此地的方式尝试着退去和汇合，但笼罩他们的夜色却并未就此消退。 直到此刻，他们才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封印有多么可怕。 火神站稳身子，看了眼天空之神，接着抬头对着马恩说道： “你可以接着把我们慢慢杀死，但我们不会停止反抗，你可能不知道，现在联邦派去对付风神的是使用了心灵放大器的影子。 “按在我的推测，她会在我们被你杀死前被干掉。 “而且跟我们的情况不同，我们只不过会丧失具身躯，但她会彻底死去，甚至联邦有可能会得到全新的神只奴隶。” “怎么样，你想谈谈了吗？” 火神已经放弃了亲自用匕首终结太阳神的想法。 其实在刚刚和塞拉恩的阴影对话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面对此事，如果有机会可以干掉新太阳神，他不会轻易地放过这个机会。 但他也不会鲁莽地直接跟对方结仇。 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带武器，而是打算在旁边看着黎虎跟太阳神的战斗，并参考黎虎跟马恩的战斗，做出自己该如何战斗的判断。 但这场战斗结束的速度，完成超乎了他的预料。 别说以此为依据调整自己的策略了，现在如果他还觉得可以靠自己战胜这位崭新的诸神之王，那么他自己都要骂自己句蠢货。 因此他立刻改变了策略，先拖延着时间。 火神的目的不仅仅是想借此跟马恩提条件，而且这也是种拖时间，如果最终马恩没有打算跟他们谈判，那他也能给影子争取点时间。 反正和黎虎不同，他们的命没那么值钱。 天空之神虽然没那么愿意为联邦消耗自己的信徒，但此刻也并未退缩： “我们也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杀死我们也要时间，我想就算是你也不愿意为此付出位忠诚的手下吧，我看那小家伙还挺信任你的。 “还是说，你想用她的命换我们的？” 虽然很狼狈，但他还是高傲地笑了笑，因为他很清楚对方最终肯定还是会做出去营救风神的决定，太阳神虽然傲慢但不愚蠢。 听着他们的“威胁”，马恩却丝毫没在意。 祂傲慢地侧过了脑袋，用冷淡到接近轻蔑的语气回答道： “你们想和我谈…… “不，你们不需要跟我谈。” 在他说话的同时，风开始汇聚。 少女特别狼狈的身影就这么，虽然她的脸上也满是疲惫和痛苦，但是在看见眼前的景象后，她还是稍微露出了略微兴奋的神情。 风神有气无力地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怎么？吓到你们了？ “看起来你们好像选错边了。” 而在风神出现的同时，黑暗也化作了卡琳娜的狼狈模样出现在她旁边。 卡琳娜没有出现在这场战斗，是因为她被派去支援风神了，虽然她们合力也没法战胜得到了强化的影子，但起码能撑到了传送时间倒计时完成的时候， 瑟莉的身影也退到了马恩的身后： “影子已经来到了外面，他正在试图摧毁这里，不过时间还绰绰有余，干掉这两位叛徒肯定是足够的。” 大地之母虽然不是真的忠于马恩，但此刻也很配合地站到了他的身后，作为外人的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对面的两人。 这已经够了。 见到这幕景象，原本还想挣扎的火神立刻放弃了最后的希望，准备再次舍弃掉自己的这句身躯，虽然很肉痛，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决定了。 天空之神望着那五道身影，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可能？你明明才刚诞生没几天。” 就算是塞拉恩也没有在几天内拉扯到这么多手下。 马恩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但也没有攻击。 他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们是诸神的叛徒，你们也很清楚此刻我可以杀了你们，但我打算给你们最后的机会，我会让你们带着失败和耻辱离开。 “这是诸神和联邦的战争，你们回去后可以好好思考要站在哪边。 “当然，你们依然可以站在我对面，但那时我就不会给你们机会了，如果你们想要跟诸神之王开战，那你们就会得到场真正的战争。 “自现在到最遥远的未来。” 说完以后，马恩在他们惊讶且不解的神色中抬起了手。 月神退后半步，消失在了他们眼中。 也带走了夜幕。 笼罩城市的封印就这么解除，露出了如海洋般的湛蓝天空，远处孔路的全息投影也投来了兴奋的目光，但看到天上的景象以后就立刻呆住了。 似乎是在担心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投影也猛地消失不见了。 火神抬起头看向天上那位傲慢的神只。 虽然他现在放走自己的决定听起来很荒谬，也很愚蠢…… 但却反而让他产生亲切的熟悉感受。 祂傲慢到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眼前的太阳神丝毫不在意自己和天空的这两具强力的化身，就好像这些事情跟联邦诸神的命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 就像是塞拉恩。 (本章完) 第779章 武术的落魄(求双倍月票～) 异常控制局。 【 异常实体：黎虎 异常强度：5-1 描述： 一位很强壮的人类 特性： 强壮的身体5-1 经过特殊锻炼变得极其强壮的身体。 】 整个界面异乎寻常的简洁，甚至简洁到了有些诡异，而且也完全不符合刚刚黎虎在战斗中的表现。 站在收容间外的马恩很意外地看着界面，疑惑地问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起码他还可以变成各种动物？难道那也是联邦给他提供的武器吗？而且现在看起来他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对。” 正常来说，虽然可能具体的情况会有所不同，但基本上所有被关入收容间的生物异常能力都会受到压制和束缚。 但此刻的黎虎不仅仅闭着双眼盘腿坐着，而且他的呼吸却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地变得相当的缓慢，到现在几乎隔两个小时才换次气。 看着就像是死了。 秦岚说道： “不，那就是他掌握的‘武功’，但似乎控制局没将武功视作异常能力，虽然以前我没有很在意，但黎虎好像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身体会衰老，武器会折断，但功夫不同。 “‘武功你会了就是会了，只要你还活着就不会背叛你。’” 秦岚露出回忆状： “而且他还曾经说过，他那些拳法所变化出的并不是真的动物，黎虎说虽然联邦所有的装置都没法检测出来，但那不过是种接近真实的错觉。 “只是他看起来太像老虎了，你们才以为他真的变成了老虎。” 马恩有些不解地说道： “我可以分辨什么是错觉，尤其是当我在太阳神状态下时，如果这真的是某种可以影响我的错觉，为什么他不用这种错觉来战斗呢？” 要知道黎虎化作动物以后，也是以动物所占的空间去攻击的，老虎爪子能伤害的对手就会流血，反过来也完全相同。 秦岚接着解释道： “我也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黎虎自称那就是错觉，而且他还说的确有武术可以达到某种所谓的‘真实’，但他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 “据说，他会跟联邦合作，也是为了追求那种境界。 “甚至联邦有些成员推测过，如果黎虎达到了那种境界，恐怕不需要任何的外物就可以保持5阶顶尖的强度，而且可能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其他效果。” 马恩看向收容间内。 黎虎虽然没有任何神情，却散发出了种淡然的气质。 就好像正如秦岚说的那样，他对着自己掌握的武术有种无法解释的自信。 秦岚问道： “怎么说，我们要跟他接触吗？实话实说，我觉得不管我们有什么目的，恐怕都很难策反他，联邦跟他已经有很多严苛的协议了。 “我们不可能绕过这些契约。 “还是说我们暂时将他关着，把他当做人质对待。 “这可能是更好的决定。” 蹲在马恩右侧的瑟莉也说道： “在这里我没法全力使用心灵能力，只能通过异常局使用其他人的4阶心灵感应能力，但其实也应该远强于寻常的4阶能力者。 “但我感觉自己没法接近他的心灵，就好像此刻他脑子里有个小人，正在不断地对着试图接近他意识的所有入侵打出着莫名其妙的拳法。” 马恩说道： “不，我不打算将他当做人质。 “我亲自跟他谈谈。” 听到这话的秦岚点了点头。 马恩推开门，走进黎虎的收容间，看向正闭目坐着的男子。 当他刚刚低下头的时候，却感觉到身后传来了阵掌风，接着原本坐在房间正中央的男子此刻早就消失不见。 马恩不急不躁地转过身，看向北念力定住的男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你的身躯已经完全跟普通人没区别了，但恐怕有不少4阶能力者都会被你刚刚那下伤到，然后给你接着进攻的机会。” 黎虎没有睁眼，也没有去看那张无法识别的脸庞。 但他还是惊讶地说道： “马恩？” 他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对面，接着又露出恍然的神色： “你就是塞拉。” 马恩再次疑惑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黎虎收回了化作刀刃的手掌： “高手只需过招就能摸清门派路数，功夫虚实，虽然我还称不上高手，但看出对手是谁还是很容易的。 “我输了。 “要杀要剐请便。” 说完他走回原位坐下接着闭眼龟息，丝毫没有要跟马恩对话的意思。 马恩在他对面坐下： “不，我不会杀你，我们也不需要杀死你。” 黎虎闭着眼睛，毫不在意地说道： “随便你，但如果你是想让我背叛联邦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这个没用的想法，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忠诚度，但我们间有契约。 “如果我背叛他们，会立刻丧失掉所有掌握的武功，并且即使保留着原来的天赋也再也没法习得任何的武术，在这条道路上不能再迈出半步。 “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可能背叛联邦。 “除非你有本事让联邦率先打破契约，但相信我，联邦不蠢。 “也许联邦有很多蠢货，但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它很少犯下愚蠢的错误。” 马恩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可以帮你打破联邦的契约，你并不排斥背叛他们。” 黎虎闭着眼，但脸上流露了几分凶恶： “那我不介意替你杀掉几个联邦能力者，只要是有意思的战斗都可以，但我能不觉得你能做到这点，当然，我也不会阻扰你。 “但遗憾的是我没法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马恩点了点头： “不过我来这不是跟你讨论这些的，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你刚刚爆发的力量，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可以压制任何的异常能力。 “但你的武功，似乎没有完全受到影响。” 马恩的确有些在意这点。 这是种不受异常控制局所束缚的能力。 听到武功的黎虎忽然睁开了眼，神色自然地说道： “那当然了，武功又不是超能力，在你们能理解的范畴里，更加正确和高效的出拳方式已经是武功技巧了，而其他的武功只是更精妙的技巧而已。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这些没有入门的人是没法理解的。 “虽然看起来不像，听起来不像，闻起来不像，嚼起来不像…… “但这就是事实，这个地方也知道。” 马恩没有试图反驳他，而是温和地接着问道： “你的武功是怎么学的？是有群在学习武术的人吗？” 黎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 ?　?下个月全勤规则改了（指我能领了），我看看到时候情况能不能写个全勤，最后再求个双倍月票，么么哒~ ?　(本章完) 第780章 联邦的惨败(求月票开始全勤挑战) 联邦的作战基地。 “……所以我们才能离开那里。”火神讲述着他们逃命的经过。 同样做出逃跑行径的天空之神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待在角落，作战归来的影子和维克多也同样站在更后面的位置。 而听着火神讲述具体情况的海神，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听完他的话，孔路神色阴沉地看向眼前的漆黑屏幕。 屏幕上原本显示的是黎虎的身体状况和定位，以方便让联邦随时支援，以及在濒死的时候将他给回收，但仅仅在刹那间这个屏幕就彻底熄灭了。 虽然孔路不是那么敬畏黎虎，但这不意味着他完全不知道黎虎有多强，更重要的是这位联邦头号打手死去的速度远超过孔路的想象。 是，他想过黎虎可能会落败，但起码也得是上次跟塞拉恩单挑那样，双方僵持段时间，然后塞拉恩取得某些优势，然后才慢慢地将他击败。 而且按理来说这个对手应该远不如塞拉恩才对。 就算考虑到上次塞拉恩其实有留手，以及这次有己方没有预料到的帮手，但这个新太阳神也不该能那么轻松干掉黎虎才对啊……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的孔路，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传说中的太阳神到底有多么可怕，也理解了这位最强的5阶实体到底是什么概念。 在得知他出现的时候，其实自己就该改变策略了。 实际上其他能力者也几乎没有意识到当时他们的处境有多危险，甚至是特别熟悉太阳神的几位神只，以及影子可能都略微懈怠了。 似乎他们都对这位新生的神只没有足够的忌惮。 或许是因为过去曾存在神霄这样的能力者，或许是南联邦封印的存在，又或许是近些年的塞拉恩过于低调，以及马恩在他们视野外干掉了塞拉恩的行为…… 不管如何，他们都小瞧了这位新太阳神。 不仅仅是他本身的力量，还有他作为诸神之王的能耐。 “这是个严重的错误，是场惨败。”孔路表情难看地说道。 影子悠哉悠哉地站在角落： “我并不提倡这么做，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孔路转过头盯着影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在内心深处，他知道影子很可能是对的，但现在改变主意已经来不及了，如果现在他真的要采用影子的决定，不如直接宣布对诸神的计划失败。 这两者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同样的不能接受。 但后者在孔路看来起码更明智点，比起再接着浪费联邦的资源，并且撕碎跟维克多的协议，直接放弃这个计划要好得多。 要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付出了无法承受的惨痛代价。 即使不考虑神霄，黎虎也不是联邦最强的那几位能力者，但论好用程度肯定是整个联邦名列前茅的，恐怕也只有影子在这方面可以胜过他。 这样的损失会让他的地位一落千丈。 除非他可以想办法挽回这个错误，甚至必须要去的远超原来计划的成果，比如说趁机跟这两个神只达成某种有利于联邦的盟约。 而且必须是亲手做到。 如果让影子替他来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就算最终真的成功了，那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依然是种失败。 因为其他的政客们依然会改变对他的看法，而这是真正影响地位的东西。 其他家族会借机对付他，并且通过这个错误，剥掉他作为议员独有的“魔力”——那是所有议员共同创造和维系的独特力量，超越联邦的力量。 而如果他接着坚持自己，然后再次失败，最多也就是受到联邦的调查，虽然情况看起来会变得更严重，但其实那对他来说也跟现在的失败也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所谓最差的结果——接受联邦的调查在实际上并不严重。 真的到了那步，虽然他的父母可能很失望，但最终他们还会代表家族保住自己，他虽然会丧失如今的权力，但起码能作为家族弟子舒适的活着。 毕竟对于家族来说，他依然是位接受了高级改造，而且忠于家族的成员。 在十几年后，还是有可能东山再起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是他们的儿子。 这种跟血脉所混淆的情感正是他们家族可以坚持到现在的原因，他们不像是很多年轻的家族那样冷漠。 就算他真正的失去了所有用处，家族也不会彻底地放弃他，让联邦的调查机制将他丢入监狱，或者让其他家族借机整死自己。 他们最起码也会保证他下半辈子舒舒服服活着。 正是这种团结，让孔家成为如今的庞然大物。 也是这种团结，让孔路深知自己还有退路。 他必须，也依然有机会自己取得成功。 而且他更不愿意看到影子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想明白了最差的结果，认为自己已经有了失败觉悟的孔路问道： “维克多，你有什么想法吗？” 维克多像是被忽然叫醒般，过了几秒才抬起了头： “哦，如果是大地之神还好，我们的确有对付她的武器，但是那位所谓的月神恐怕就没有那么好处理了，因为我不记得她的存在…… “同样，我也不记得对付她的武器存在，如果她是单独出现的可能还比较容易对付，毕竟影子作为顶级心灵能力者，拖住她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影子接过话来： “拖住她不是问题，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诸神的存在是克制我的，如果对付那些没有心灵能力的神只还好，但是对付有心灵能力的诸神…… “就算有心灵强化装置，恐怕我也没法将她彻底干掉。 “最好的情况是我可以完全拖住对方，让她没法给太阳神提供任何帮助，但我也没法保证自己可以做到。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跟我不同，月神应该不止掌握心灵能力，就算我们在对抗，她可能也可以短暂地抽出力量去支援太阳神。 “所以我的建议还是原来那样。” 海神倒是反而很轻松： “上次是我们犯了错误，我们就不该进入自由之城，但其实如果远离那座城市的话，塞拉和月神都没有那么危险，而且我还没有出手呢。 “如果我们能在其他地方战斗，很可能战斗的结果会完全颠倒过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们安排场专门针对太阳神的袭击。” 天空之神看了眼海神，虽然他反而亲自参与了战斗，而且在他的感受里其实情况没有海神说的那么轻松，但他却愿意相信海神做出的判断。 毕竟她是最熟悉太阳神的神只，而且她也曾是不逊色于太阳神的最强神。 “确实，你们没必要那么悲观。”天空之神也开口道，“这场战斗我们虽然损失了个重要的成员，但如果海神能顺利加入战场，黎虎的损失也不重要了。 “我们并没有真正地发挥自己的力量。” 孔路皱着眉头： “你们说得倒是轻松，但你可是直接逃回来的，我怎么相信……” 这时，忽然有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也许有办法对付月神。”火神忽然开口道。 ?　?开始全勤挑战（暂时），希望情况能写下去 ?　　　顺便求点月票~ ?　(本章完) 第781章 火神的决断(双更求月票～)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看着眼前的沼泽，火神抬起了腿。 水分瞬间被蒸发，原本湿润沼泽瞬间像是瘪了的气球般，露出了干燥的泥土和杂乱的枝叶，以及静静躺在沼泽中央的点点银光。 “如果你带了澄澈之空，也许黎虎就不会死在那里。”塞拉恩说道。 火神走向沼泽深处： “但我们也不可能实现目标，如果只是带着黎虎活着离开，然后暴露了我们用来对付他的终极武器，那还不如让黎虎死在那里。” 塞拉恩说道： “我说过只要你将匕首扎入太阳神的心脏，那他就会死去，就算他化作恒星，或者烈日，化作诸神之王，都没法逃避死亡的命运。 “你有机会杀死他。” 他说的是实话。 他知道火神无论如何都难以在理性上接受这点。 但这把匕首确实可以杀死太阳神。 只要将匕首扎入太阳神的心脏，别说这位新神，就算是塞拉恩本人也没法抵抗那可怕的力量，不是封印，不是压制，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这是可以杀死诸神的武器，是由最伟大的铸造者所创造的可怕武器。 而在不久前，这把武器的确在塞拉恩的手上。 塞拉恩没有任何使用它的想法，而且也不担心它会落到其他人手上，毕竟他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真的死去。 或者，他也可能是不担心。 这两种实际上都成立，虽然他不清楚为何塞拉恩会不担心。 塞拉恩明明知道自己会找到它。 “但如果你提前将这个带给我，也许我就会带着所有武器前往了，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能够复活你的话，那么就不要再接着隐瞒这些武器了。” 塞拉恩沉默了几秒，接着回答道： “这就是最后的武器，我生前并没有准备那么多的对诸神武器，而我特地准备对付月神的武器，也只是因为她忽然间消失了而已。 “我真正需要预防的，就是替代了我的神只，至于其他神只…… “我自己就能对付。” 他学着塞拉恩那样说道。 听着他的话，火神没有回答，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他并非没有其他武器了，但不是所有的武器都适合交给火神，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是整个诸神联盟。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方应该没有其他的盟友了。 起码现在他没看到。 火神走到那个银色东西面前，将它从泥土中扯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银色复杂仪器，结构有点像古拉玛时期星象仪，但表面的色泽让它看起来更接近某些廉价工艺品。 “这是什么？”同样，火神没能在上面感觉到任何的力量。 许多常见的力量体系或多或少都会逸散出各种能量，还有些封闭得很好的体系也有些可以用于判断的视觉特征，比如雕刻的某些文字，符文，或者某种现代人类已经无法调配出来的颜料。 塞拉恩回答道： “这位月神是位很可怕的神只，她的领域不仅有心灵，还有秘密，以及她本身作为行星所具备的可怕力量，最后这点她已经很久没有展现了。” 火神疑惑地问道： “你竟然知道的这么具体。” 塞拉恩笑了笑： “月亮不过是我的影子，她逃不出我的掌心。” 火神问道： “那这东西要怎么用？” 塞拉恩接着解释道： “作为月神的她本质上依然是那颗高挂天空的行星，如果你们用不直达本质的方式跟她作战，就会被她可怕神秘的力量所彻底压制。 “而且任何想要伤害到的攻击，都很难真的造成伤害，作为心灵兼秘密实体的她有着超越其他神只的不死性，甚至我怀疑她已经能够死而复生了。 “并且她很可能不需要信徒和选民来提供力量了，因为她存在于心灵维度，她可以直接跟全南联邦的人类建立联系，因此屠杀选民也不是有用的办法。 “而这锁月笼就是针对她这些特性所设计的。 “它可以直接囚禁住她属于月亮那颗卫星的部分，而且可以绕过她作为心灵实体和秘密实体存在，在更宏大的维度里划出圆圈将她笼罩住。 “对于真正的不死者这才是最好的对付办法。 “虽然它无法直接重创月神，但可以将她困住。 “这样你们能够专心地对付太阳神，只要你们杀死了太阳神，作为太阳阴影的月神也不会再是你们的威胁，她不过是被诸神联盟所吸引过来的而已。 “我可以很笃定地告诉你，我以前和月神不是盟友。 “以后也不会是。” 火神拿起了锁月笼： “除此以外，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武器可以提供，我是认真的，如果再次因为这种事情导致我们的计划没法顺利进行，我就不再帮助你复活了。” 塞拉恩点了点头： “当然，我没有说只是因为觉得她不可能插手，不是真的想瞒着你，而且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吧，我不是那种会因为忌惮瞒着你这些的人。 “如果我还有其他武器，而且想要给你的话，我会直接告诉你。” 火神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塞拉恩会做的事情： “很好。”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这就是他交给我这些武器的经过……” 随着阴影退去，火神回到了空旷联邦办公室里： “……当时就是他在这里告诉我这武器的存在，所以我才会说自己有办法对付月神，如果我对塞拉恩的判断没错，这也应该是他最后的武器了。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这些武器，都是专门来对付太阳神的。” 桌上摆着弑神匕首，澄澈之空，以及锁月笼。 而在桌子对面，站着影子和孔路两人。 是的，最终他还是背叛了塞拉恩，但这次他是深思熟虑以后做的决定，火神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个很严峻的事实。 他不是新太阳神的对手。 就算有这些武器他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塞拉。 而欺骗联邦复活太阳神也不是个聪明的决定。 孔路神色沉默着看着桌上的武器，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开心，有了这些武器接下来对付太阳神的计划就会顺利很多，但如果火神早点交出前两个的话…… 或许黎虎就不会死了。 但对火神来说，这才是他最终下定决心的原因。 不仅仅是由于他意识到了自己没法战胜塞拉，更是随着黎虎的死去…… 联邦里有了空缺。 他接着说道： “我并不是不想早点告诉你们，而是我始终觉得他还有其他武器，在确定他已经提供了所有武器的时候，我就立刻背叛了他。 “你们也可以准备准备，防止塞拉恩复活。” 在所有人惊喜地看着这些崭新的武器的同时…… 角落里谁都看不到的“塞拉恩”也点了点头。 一切顺利。 ?　?全勤中（暂时），月初求下月票~ ?　(本章完) 第782章 丰盛的战利品(4k二合一) 不管怎么问，黎虎都听不出任何跟武术源头相关的内容，而马恩也没有接着追问这件事情，毕竟世界上有无数的东西都已经被拦在了以前。 而且这个武术显然也不怎么好学，更不能被控制局转移。 不过这次抓到黎虎也有件很好的事情，他也拥有了5阶的身体强度，虽然是最低级的5-1的程度，而且跟黎虎的表现也没法比拟。 作为可以跟塞拉恩交手，参与过围攻神霄的黎虎，实际上只拥有5-1级别的异常能力也是马恩完全没料到的，如果武术真的是某种非异常对技术的话，那黎虎在这门技术上的造诣也可以称得上相当厉害了。 实际上如果自己没有瑟莉这个后盾，并且也真的是新生太阳神的话，恐怕也基本没有可能在这场战斗中干掉黎虎，甚至的确会有落败的风险。 黎虎会这么彻底地败给自己，完全是因为他现在是联邦的成员。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没有联邦提供武器，黎虎恐怕也很难有机会跟“太阳神塞拉”真正的交手，最起码也会困难和麻烦很多。 不过虽说这能力完全不能代表黎虎对完全战力，但对马恩来说却相当不错。 因为这可以填补“常规马恩”最后的短板。 【 精神力量5-3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正在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距离提升到5-4还剩54天。 】 他常规状态可以说是极其全面，甚至在心灵领域都自带抗性，起码可以撑到控制局内的成员帮他装上逍遥打造的反心灵装备。 唯独他的身体没有足够对强度。 虽然5-1本身在他可能会遇到的敌人面前不算很强，在马恩自己没有掌握任何武术的情况下，对那些敌人来说也属于是可以被摧毁的程度。 但可以被摧毁和瞬间被摧毁就是完全两种状态了。 在以前的情况下，如果真有人瞬间击碎了他的防御，并且以极其可怕对速度摧毁了他承载灵魂的肉体的话，那他真的有可能会就这么死去。 就算有超极速能力的秦岚帮他看着，帮他随时启动最强的太阳神状态，但有些攻击也不是人类的五感可以意识到的，而且也肯定有物理攻击可以直接绕过精神力量击中自己对身躯。 起码他自己如果清楚自己的状况，就能想到不少解决自己对办法，比如说某些空间或者更抽象的能力都可以轻易做到。 这也是为何他现在依然保持着高度谨慎，也完全不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去招惹任何麻烦。 但如果有了5-1的肉体强度就不同了，甚至他的低阶还算是好事。 首先跟太阳神这种实际上并不是真正5阶的能力，寻常对5阶能力他都可以较长时间保持，而等级越低保持时间就越长。 而黎虎的能力马恩也试了试在没使用其他能力的情况下…… 他基本可以随时都保持着。 而马恩也打算这么做。 因为这能让他在面对几乎所有的物理打击的时候，都有时间在死前自己做到进入太阳神模式，也就是自现在起，他也不需要担心几乎所有种类的刺杀了。 虽然肯定还是有东西可以瞬间杀死他，但这种情况九成九不会发生。 就算是自己真的被杀死了，也应该不会是因为刺杀而死去的，起码也得是对手把他的所有状态和底牌都逼出来，找到自己持续时间短对弱点，然后再靠着真正对实力将自己给干掉。 又或者是自己暴露控制局后，被全世界追杀到死。 想到这些，马恩也感到了些许的安心。 而且这场战斗除了黎虎以外，他还有几个战利品。 【 异常实体：翻日 异常强度：5-3 描述： 曾是专门用来对付太阳神对全自动式武器，并且可以承受独特的能量，但在受到重创以后已经丧失了多数的功能。 特性： 翻动太阳5-3 拥有专门针对太阳实体的复合能力与仇恨。 】 作为有自主意识的武器，直接利用翻日对马恩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但虽然现在用不上，但说不好未来自己还有机会和太阳神对战，或者也可以当自己作为马恩干掉太阳神塞拉对战利品，拿去给其他人交易。 但接下来的三个武器都有它们的作用。 【 异常实体：熄日军团制服 异常强度：5-3 描述： 泰坦军团的制服，可以让穿戴者接近太阳神的信徒。 特性： 熄灭外壳5-3 可以尽可能地熄灭太阳神力 】 这个盔甲也是专门用来对付太阳神的，也同样有着反重力这种在正常情况下几乎用不上的能力，但起码它的针对性相对翻日还是弱一点。 盔甲本身也可以当做对付抗高温的装备使用，可以给其他人用来对付像是火神这样擅长高温能量的能力者。 而且在处于非太阳神状态下的时候，自己也可以用它来处理许多对手。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置身于太阳状态下的。 除此以外，还有个黎虎完全没有用上对武器。 【 异常实体：追暗刃 异常强度：5-2 描述： 专门用于对付暗影兽的匕首，可以刺破它们掩盖自身存在对黑暗，并且追踪到藏匿在黑暗中的本体。 特性： 刺破黑暗5-2 可以刺破和消除黑暗，并自动追踪暗影兽。 】 虽然不清楚暗影兽是什么东西，但这把武器刺破黑暗对能力还是很有用的，虽然卡琳娜暂时是他的手下，但他们间的关系相当的脆弱。 就算到了现在，马恩也没有排除她是卧底的可能性。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把武器还可以稍微克制下影子的能力，虽然影子的主要能力不是纯粹对黑暗，但显然他平常使用心灵和传送能力时产生的那些阴影也不单纯是显得没事制造的视觉效果。 就算能起到些许的削弱作用，这也是很好的武器了。 但真正重要的则是最后对武器。 那把原本用火神携带的漆黑长剑，这也是联邦和泰坦犯的最严重错误，现在看来黎虎没有在出场的时候携带这把武器也是有原因的。 【 异常实体：吞日者 异常强度：5-3 描述： 用吞日兽牙齿和舌头为主要材料，由铸造之神亲手敲打而成的泰坦武器，曾经几乎吞噬无穷无尽的能量并以此提升自己的力量。 最终被太阳神可延迟改变性质的能量撑爆，几乎完全损坏。 特性： 吞日5-3 可以吞噬接触到太阳神力，并同时形成克制太阳神的“冰冷神力”，但由于运转机制受到重创，短时间内摄入过量的太阳神力将暂时宕机。 】 这所谓的冰冷神力实际上就是某种改变了性质的太阳神力，甚至可以在某些领域中太阳神力的反面，这种力量可以消弭掉太阳神的力量。 因此在战斗中它才可以如此轻易地接近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它可以吞噬掉试图伤害黎虎的太阳神力，而且武器散发的能量也可以中和掉自己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黎虎也有信心靠着它对自己造成伤害，如果他真的能将这把刀扎入自己的身躯，应该可以很轻松地撕裂自己的身躯，甚至可以造成某些远超寻常能量或物理伤害的重创。 好在自己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而这把武器也不像是翻日那样有自己的意志，因此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在战斗中反过来使用这把武器。 马恩已经尝试过了，只要他控制好强度对着把柄输入能量，就可以让刀刃维持着有着接近5-4强度的冰冷神力。 虽然这远不如他作为太阳神的力量那么强，但却可以当做奇招使用，毕竟对方肯定会寻找克制自己主要输出手段对方式。 而对于这把武器，联邦和泰坦都不会有特别好的应对办法。 这不是他们能不能想到对问题，而是世界上应该不存在这种专门克制“变质太阳神力”的特殊武器，毕竟这本身就已经是个针对性武器了。 硬要说的话，如果黎虎没有被他击败可能还可以通过武艺“克制”自己，如果是跟他对战对话，马恩肯定不会在战斗中使用这把克制自己的武器。 以防黎虎找到办法利用这把武器。 但这种情况他也不用担心了。 而且这个武器还有更强的使用方法——那就是直接利用。 在那种状态下，他会变成某种冰冷版太阳神。 真实情况其实就是力量改变了性质的太阳神而已，而且力量也只能维持在5-4左右对强度，但这足以让他绕过对自己力量的克制。 毕竟直接利用的强度也远远超过他把吞日者当做武器来用的，他完全可以自由地控制那些改变了性质的神力，并且用原来的方式释放出来。 可惜的是这种状态不能以太阳神的身份使用，比较可行的方式是秘密使用，而且得进行足够的伪装，以第三个身份去使用。 或者，在保证不会留活口的情况下也能用。 总得来说这次的战利品还不错，虽然是专门用来克制自己的武器，但其中还有着吞日者这种挺有用，而且还很适合自己的武器。 而且还擒获了黎虎这位联邦强者，未来他应该也能有不少的用处。 但摆在他面前的依然是场硬仗。 马恩已经得到了消息，联邦似乎通过火神得到了几个新武器，让他们重新拥有了跟自己作战对信心，也没有任何想要找“马恩”去摆平这件事的想法。 这也让他隐隐担心起来，联邦应该已经意识到他有多难对付了才对，而且他们还丧失了黎虎这个重要成员。 那能让他们重新打起精神的，应该是很强的武器才对。 而且他们也没来找自己，也就是说他们没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 总不能是太阳神塞拉以及其势力表现得太好了，导致联邦已经不觉得“弑神者马恩”已经可以抗衡他们了吗？应该也不是这样。 起码影子应该对他有点信心吧。 怀着对接下来战局的思绪，马恩回到了诸神联盟的大本营。 自由之城的顶端。 当马恩回到了已经完全属于他的房间后没多久，身后的门就被风吹开了。 “你去哪了？”少女迈着欢快的步伐来走了进来，“我们都快庆祝完了，虽然你是诸神之王，也应该给个面子参与下吧。” 马恩回答道： “参战的应该只有卡琳娜被你拉过去了吧。” 风神所说的庆祝成员主要都是她那些脑海只有享乐的信徒。 少女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战斗的时候就算了，平常就别那么严肃嘛，反正我们有漫长的生命，我们总得学会享受近乎无穷的空闲时间。 “要是这样下去，你只会变成下个塞拉恩。” 马恩无所谓地说道： “对于怎么处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有很充足的时间去学习。” 听到这话，风神也忽然意识到了： “这么说好像也对，我才想起来你也才诞生，好吧，小孩子喜欢严肃点倒也不是什么严重对问题，不过既然你这么严肃…… “你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吗？” 少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马恩点了点头： “这场战斗的确算是胜利，但战争才刚刚开始，联邦不会就这么投降的，如果他们放弃了对南联邦对入侵，现在应该已经拿着契约来找我们谈判了。” 对此风神也同意： “嗯，联邦是个贪得无厌的饕餮，它会吃掉能塞进嘴里的所有东西，而且即使是吃不下的东西，它也会尝试着反复塞入嘴中。 “除非你长出刺来，让它知道痛，否则他永远不会松手。” 说到这的少女神色也越来越认真： “不过我们接下来能做的事情不多，全面清理联邦成员本来是个好选择，但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将重要成员撤的差不多了。 “我们要怎么做？” 马恩忽然问道： “你觉得海神是个怎么样的家伙？我可以理解她有点不喜欢我，但我想知道她对于诸神的命运是什么看法，跟对我的恨比起来怎么样？” ?　?全勤中（暂时），求月票~ ?　(本章完) 第783章 不速之客 在马恩取得胜利的同时，不止是联邦的特战部队以及高层暂时撤出了这里，并且整个南联邦的诸神也在朝着自由之城聚集。 所有的神只都听闻了这场胜利，他们有的已经遭受过联邦的围堵，还有的也见过了联邦屠杀自己的同胞，他们或多或少都能意识到联邦的“邪恶”企图。 因此当塞拉的战绩传到他们那里的时候，他们就像是真的见到了太阳升起般，全都怀揣着怀着忐忑的希望，朝着这座城市汇聚了过来。 而新太阳神似乎也并不抗拒他们，他们进入自由之城的过程没有任何的阻碍，虽然他也没有专门接待他们，但这些诸神信徒也在城市中心找到了自己对位置。 但如果硬要说的话，此刻对自由之城“自由”得有点过分了，恐怕此刻这里已经渗透了不少的联邦间谍，这也是他们的惯用想法。 虽然很不小心，但也很符合太阳神的作风就是了。 黎红玉是这么想的。 身着黑衣的年轻女子抬起头，眯着眼迎着阳光望向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隐隐约约地能督见那道耀眼的身影。 就是他杀了黎虎吗？ 黎红玉收回目光，接着朝着城市深处走去。 现在她已经想不起黎虎跟她分开时的模样了，每当她试图回忆黎虎的时候，看到的都不是那张二十几岁的坚毅脸庞。 而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要糖吃的小屁孩。 那时距离他们分道扬镳还有十几年，他们似乎是世上最亲密的姐弟，好像那样的关系就会持续到永远，当时的她没法想象有天他们间会分别。 那天在她意识到以前就来了。 武术是孤独的道路，她和黎虎间并没有任何的争执，矛盾，只是在习武的过程中他们就已经渐行渐远了。 当他们出的拳越来越南辕北辙的时候，能说的话也自然越来越少。 他们不再讨论拳法中的细节，不再共同练习和研究武术，也不再像是以往那样结伴看着去寻找对手挑战，他们想挑战的对手也已经完全不同了。 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几乎完全断了联系。 在那以后，他们都走在自己寻求武艺巅峰的道路，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黎虎的消息，毕竟现在这些年的黎虎也可以算是位“名人”了。 她早有预料，黎虎会死在某场联邦安排对战斗上。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黎红玉已经听说了，太阳神打算跟所有诸神信徒的见面了，他安排的方式也相当的傲慢——他只是放出了要在那里去见这些神只。 看起来这位太阳神打算借机重新竖立诸神之王的地位。 他根本不担心会不会有谁去刺杀他。 不过也是，联邦应该不会蠢到那种程度。 而且如果真的有间谍敢潜入进去，恐怕也只会直接被揪出来杀死，纯粹是浪费联邦对资源，他们最多也就会研究下这种城市本身。 黎红玉随手推开了门。 走在黑暗的廊道里，她又想起来十三四岁的时候，她和黎虎经常会在完全漆黑的环境下练习对打，当时的她赢多输少，每次打完黎虎都很不服气。 直到分开以前，他都没有搞明白怎么真正在黑暗中行动。 不知道死前的时候黎虎又没有搞明白这点。 忽然，黎红玉露出了笑容。 因为她察觉到了自己对想法有多好笑，直到现在她还总以为黎虎是那个需要她操心照顾的小孩子，明明他其实已经三十几岁了。 这么想着，她踏进了此行的目的地。 明亮的灯光笼罩在整个厅堂中，黎红玉粗略地扫了几眼，就已经注意到了不少熟悉对面孔，不过似乎并没有哪位5阶神只的选民在这里。 不过也正常，如今南联邦已经没有活跃的5阶神只了，那些神只基本上都处于完全避世的状态中，而且他们对于联邦对围杀也没有那么惧怕。 看了几眼没发现太阳神，黎红玉就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在分别以前，她和黎虎狠狠地打了场架。 黎红玉还记得当时的天是阴沉沉的，那张模糊的脸上嘴唇的蠕动着，吐出他收到了联邦邀请的话，当时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邀请他在分别前打一场。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完全被黎虎展现的枪法给镇住了，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黎虎在自己的道路上行走如此远的距离。 有好几次，甩动的枪尖差点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当然，最后还是她赢了。 当她将黎虎的枪身折断的时候，乌云也被刺眼的阳光划开了，当时的黎虎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过身离开了，而自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说来也好笑，黎虎明明那么喜欢武器，却坚持身体的纯粹，虽然他几乎什么性质的武器都会使用，但却很抗拒会真正改变他肉体的各种变化。 似乎在他看来，纯粹的肉体是武术必要的载体。 这点黎红玉和他截然相反，她几乎不适用任何对武器，但是对于那些可以让她的身体变强的力量来者不拒，甚至有几次差点因为这些力量丧命。 在跟黎虎分别以后，她就踏上了寻找力量的漫长道路。 而且跟还在探索前路黎虎不同，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向。 嘈杂的声音让黎红玉抬起了眼皮。 太阳神正威严地坐在厅堂末端的座椅上。 而他前面站着的趾高气昂的身影。 “……说得够清楚了吧。”翘着鼻子的少女说道，“只要你们臣服于我们，我们就会给你们提供庇护，联邦也不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问题。” 看着她的这幅对样子，黎红玉也有些莫名的感受。 因为此刻这位“狐假虎威”的嚣张少女，明明就是比底下所有诸神都要强大得多的强大神只，此刻却表现得好像是在凭借太阳神的名号装腔作势。 看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少女得意地问道： “如果没疑问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去处理吧，我们将在这座城市重新组建许久未能实现的诸神联盟，这次，诸神将重新得到多年未有对团结。 “如果联邦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真正的战争。 “还有谁有问题吗？” 终于等到了。 “我有。”黎红玉站了起来。 (本章完) 第784章 切磋(双更求月票～) 马恩没想过这次联合众神还会遇到阻碍。 虽然他联合诸神有自己的“目的”，但这些神只也是自然而然地聚集过来的，实际上就算没有联邦入侵的事情，可能有不少神只也照样会臣服于他。 而联邦的入侵更是给了他绝佳的机会，几乎所有低阶神只都在此刻都会选择来加入自己的阵营，并且应该不会有高阶神只来这里才对。 这应该只是走个过场。 马恩看向站起来的女子： “你有什么问题？” 她的外貌看起来有些普通，如果不仔细打量的话很容易忽略掉她，实际上刚刚马恩也始终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但现在想来这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存在感似乎过低了。 黎红玉打了个哈欠： “如果我听得没错的话，你们似乎是想要重新建立某种诸神联盟，或者让我们更不加掩饰地说，这就是类似太阳王朝的组织。 “与其说是联盟，这更接近你个人的势力吧？ “太阳神。” 她抬头看向躲在少女身后的马恩。 马恩微微侧过头： “你有意见吗？” 对方说的的确没错，但他相信这点在场对所有神只都很清楚。 不过说实话，他其实也并不在意这些神只的忠诚，马恩会聚集这些神只，目的的确是想成为所谓“诸神之王”。 但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这些弱小的神只。 他的目标是此刻不在这里的海神。 黎红玉点了点头： “你们是趁着联邦进攻的机会拉来了近乎九成的自由神只，这本身倒不算是什么问题，毕竟你们也承诺了要给他们提供庇护，不过嘛…… “我有点怀疑你是否有资格领导他们。 “怎么只有风神在这里，你的其他盟友呢？” 在她说话的同时，马恩身后流淌了几缕银色的光芒，而厅堂里的阴影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些景象也回答了黎红玉的疑问。 见此黎红玉也满意点了点头，就好像她是在评判马恩的资格： “除了大地之神外都到了，看来你对自己盟友的掌控力还可以，但是身为诸神之王应该还得有统治性的力量才行。” 风神眯起眼睛问道： “你是哪位神只的选民？” 此刻的她的确有几分像是替君王吆喝的弄臣。 黎红玉像是忽然想起来般说道：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你们前段时间杀了黎虎对吧？ “我是他的姐姐。” 风神抬起了手。 可怕的裂痕瞬间出现在了黎红玉刚刚站的位置，没有任何痕迹的风瞬间在地上撕扯出了深邃的伤口，但原本在那里的黎红玉却微微侧过了身。 并向前踏了半步。 “很快。”黎红玉点评道，“但这还不是你的极限，而且你也不需要抬手警告我，如果你真的想要尝试伤到我的话不需要留手，我可以向你保证…… “没那么容易。” 风神冷哼道： “我确实留手了，我要是认真，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黎红玉笑了笑： “我不是来跟你打的，但如果你真的想动手，我倒是也挺乐意出出汗的。” 少女看了眼马恩，像是在请示他。 马恩抬起手，理解了意思的风神接着向后退了半步，将对话的空间让给这位不速之客和马恩。 “你想替他报仇？”马恩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黎红玉。 黎红玉露出思索的神色： “报仇？也可以这么说。” 什么叫也可以这么说？ 马恩刚刚升起这个疑惑，在他身旁的少女就立刻皱着眉头开口道： “说人话。” 黎红玉看向马恩： “武者在战斗中死去不是仇杀，我们早就做好了觉悟，只有没有踏上正道的武者会觉得需要在这种情况下替朋友或亲人报仇。 “这种报仇是对死者的不敬，更是对武术的不敬。” 听到这话的马恩眼神中的好奇更多了： “哦，所以你不是要挑战我。” 黎红玉否定道： “不，我就是要挑战你，但不是报仇，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和能力带领诸神对抗联邦现在的入侵，单挑还是群殴都随便你。 “不过你最好也小心点。 “否则你可能会丧失掉这具身躯。” 她摆出了起手式，没有再解释： “准备好了吗？” 马恩露出了傲慢的微笑： “很好，那你就试试吧。” 黎红玉微微颔首，接着向前踏出了半步。 直拳。 瞬间，马恩眼前的时间近乎静止，底下的众神根本没有意识到全都保持着注视着黎红玉的姿势，但他们目光落下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身影了。 黎红玉的拳头已经来到了面前半米处。 升空。 某种距离在他和黎红玉间滋生，将她推离马恩的位置。 但她还没有向后退出几米就已经察觉到了这种异象，随即她就像是在抖落身上的灰尘般抖了抖身体，接着就像是挣脱了束缚般…… 蓝色的闪电刺出了她的身躯。 而她的速度也猛地变快了几倍，瞬间就超过了马恩对她的推离，甚至马恩感觉到周围的时间也跟着变得缓慢了几倍。 见此，马恩也认真了起来，随着他的目光落在黎红玉的身上…… 几十道携带着可怕热量的炽热光线以比黎红玉还要快上许多的速度猛地冲向了正在前进的女人，然而就在同时她的身躯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接着，她的身体就像是消解般化作了几道蓝色的电弧。 巧妙地闪过了马恩的攻击。 见此马恩瞬间收拢了原本推离黎红玉的力量，瞬间逆转成可怕对引力，原本灵动跳跃的电弧也瞬间变得沉重了许多，甚至开始隐隐重新聚集成人形。 接着，马恩将自己的身躯直接化作恒星。 不过他并没有肆意地挥洒自己的力量，而是将热量紧锁在体内，就像是刚刚发出的那几十道光线也完全绕过了底下的诸神信徒。 几乎化作人形的闪电女子将手中化作刀刃，接着迎着马恩撞了过去。 交错而过。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以后，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马恩此刻肩膀上有道缺口，不过随着炽热能量的流淌，转瞬间就完全消失了。 而黎红玉已经站在了厅堂的侧面，她的左手正流淌着鲜血。 但跟马恩相似的是，短短几秒鲜血就像是有生命般倒流回了她的身躯，而她的皮肤也以极快的速度完全自愈了。 “不错。”黎红玉承认道，“我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　?双更求月票~ ?　(本章完) 第785章 复仇者与诸神之王(4k二合一) 如黎红玉所说，马恩也能感觉到她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战胜他并不困难，而他的弟弟黎虎对自己反而很棘手。 如果没有月神的帮助，马恩自己几乎很难重创到全副武装对黎虎。 但他也能感觉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要比黎虎强。 虽然单挑的情况下黎虎要更棘手，但那是因为黎虎很擅长使用针对性武器，而且联邦刚好得到了足够多的对诸神武器。 而在丧失了这些优势，同时面对自己和月神的时候，黎虎瞬间就落败了。 但这家伙虽然单挑应该打不过自己，但就算自己和月神围殴她，她应该也有可以不是那么困难地幸存下来，而且也不会很快就彻底落入下风。 不过虽然有把握单挑胜过对方，而且这里还有好几位盟友在场，但是马恩也并未接着出手，因为他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了。”太阳神低头看着她，平静地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理由保住自己的小命呢？” 黎红玉看了眼周围： “你们应该还有话要说吧，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谈。” 说完以后，她回到原位重新闭目养神。 耳畔的嘈杂喧闹化作了清晰的雨点声。 是的，她记得那是在个雨夜，鲜红的血液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当她走到黎虎的身旁时，那几个杰出的年轻俊才已经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血从他掌中流下，尸体上的练功服就像是拧干的红抹布。 “他们罪不至死。”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黎虎冷漠地收回拳头： “他们挡在了我的面前。” 她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想来也许她当时应该说些什么的。 后来，黎虎就去了联邦。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有打听过黎虎的消息，但是听到的那些事情却很难跟当年的那个小屁孩对上，她的脑中也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做下那些事的。 那道身影也被鲜红的血液浸染得越来越模糊。 再后来，她就不打听黎虎的消息了。 安静。 “喂！起床了。”少女的手猛地拍向了她的脑袋。 “嗷。”黎红玉吃痛地叫了声。 虽然这次风神的速度慢了很多，但她却反而没有躲过去。 “众神都已经走了吗？”黎红玉抬起了头环视空旷的厅堂，接着微微颔首，“那潜在的联邦间谍应该也已经不在这里了。” 悠哉地坐着的马恩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想好理由了吗？” 黎红玉怡然自得地说道： “我想说自己其实有把握逃走，不过你说得没错…… “我的确有理由让你不杀我，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风神双手抱胸地说道： “这不很明显吗？你是雷神的信徒，怎么他也想掺和这件事？” 马恩看着她说道： “这个理由不够。” 温和的话中藏着坚决的杀意。 黎红玉回答道： “不，你们应该也知道雷神和多数神只不同，他并不限制我们，而我实际上也很难用他的信徒称呼，我只是跟他做了个交易而已。 “我用了自己掌握对技艺换取了他的力量，实际上我不仅仅跟雷神做过类似的交易，而且我还做过很多类似对事情，这只是我所得到对力量之一。 “虽然他的力量的确在我拥有的已经算很强的了，但不是…… “我不是代表他来的。” 少女露出了凶恶的笑容： “那我们就更没有饶恕你的理由了，尤其是考虑到你的弟弟刚刚死在这。” 黎红玉没有理会她，而是抬头看向马恩： “我跟黎虎在很久前就分道扬镳了，这是因为我们对武道对理解有差异，他对于身体的纯粹有种偏执的狂热，但好笑的是他却远比我擅长使用外物。 “而我不同，如果能变得更强就算换具身躯，甚至用非人类对形态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虽然这会让我无法使用原来的武学技巧…… “但只要稍微适应下，我依然可以寻回自己的武艺，甚至发展出完全建立在全新力量和身躯上的技艺，因此我也没法像是他那样熟练的使用武器。 “单纯是搞明白自己的身体，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困难了。 “不过这也让我比黎虎难杀得多了，所以其实我也有信心逃跑，尤其是我的很多力量都很适合逃跑，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太阳神。 “但其实你也没有拿捏我性命的能力。 “也许做了准备以后你能困住我，但起码现在我有信心可以离开这里。” 马恩知道她说得也很可能是真的，起码雷神信徒的力量就很适合逃跑，不过黎红玉也可能有几分虚张声势的意思，毕竟这里怎么说都是他们的地盘。 而且在她出现以后，马恩就让瑟莉去建立秘密帷幕了。 马恩说话的速度依然很慢，但却冰冷了几分： “你还是没给我理由。” 黎红玉笑了笑： “我都快忘了，对，我刚刚说过我不会报复你，因为对于武者来说死在堂堂正正的战斗中不是什么仇杀，更何况还是他挑起对事情。 “如果我对你复仇是对武术的不敬。 “将心比心，要是黎虎为了我做这种事情，我宁愿爬出坟墓给他揍一顿。 “所以我的确不是来报复你的，但这不意味着武者没有仇恨。 “虽然死在战斗中不是什么仇杀，但如果动手者是用悄悄下毒，暗杀这种卑鄙的方式就不同了。 “这种情况下即使黎虎的确输给了对手，但作为姐姐我还是会生气。” 面对她有些自相矛盾的话，风神皱着眉头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逼逼赖赖了。” 黎红玉还是完全没有理会她： “所以说我的确是来报仇的，但我的仇人不是你。 “而是没能履行承诺给他安排合适战斗，在完全没有做好情报工作的情况下就匆匆派出黎虎…… “让他在不畅快的战斗中，潦草死去战死的联邦。” 听到这话的风神眼神微微亮了起来，也不再故意插嘴捣蛋了。 马恩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所以你是来帮忙的？” 黎红玉笑了笑： “可以这么说，你们作为诸神有个很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你们没法在离开南联邦在外界自由战斗，但我不同。 “别看我在用雷神的力量，即使不靠它，我也是后天顶峰的武者。 “简单地说，让我对付影子可能有点难度，但他也没法拦住我，就算有他在的地方，我也可以随便走进去杀个人再出来。 “也就是说，我可以帮你把这个项目的所有联邦成员都杀干净，甚至我还可以帮你重复做这件事。 “虽然这未必会彻底挫败联邦的计划，但肯定会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影响。” 马恩像是真的疑惑般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做？” 黎红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是想这么做，不过还有小的问题需要解决。 “毕竟我也说了是‘帮’你们去对抗联邦，那么作为帮忙我提点小小的要求应该也不过分吧。” 马恩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见此，黎红玉顿了顿就接着说道： “我不打算把自己卷入争斗中，所以我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去刺杀，不过我马上就想到了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我可以伪装成你的人。 “而想要伪装成你的手下，有个很简单的办法…… “你可以将你的力量分给我点。” 说到这里的她就像是终于暴露凶相的野兽般，忍不住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她想要太阳神的力量，而且显然她所谓对伪装不过是个接口，她就是单纯地想要得到太阳的神力，就像是她跟雷神交换到他的力量一样。 风神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已经是雷神的信徒了吗？” 黎红玉无所谓地说道： “没错，但雷神不在乎我这个身份，而且我也有办法同时承受两种神力，虽然你们应该很难理解，但我练过分魂功，我可以骗过你们的力量。 “你身上的力量无穷无尽，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应该也很划算吧。” 实话实说，马恩觉得这个要求确实不过分，太阳神的力量几乎是溢出的，即使是在受到封印的情况下也完全用不完，用这点力量换取她的帮忙的确挺值的。 前提是他真的是太阳神。 问题就在这，虽然多数情况下他都能做到跟太阳神没区别的表现，但在某些很特殊对情况下就会暴露耐力不足的问题。 当时马恩会放走火神和天空也有几分这个原因。 而现在他显然也不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好在他也没打算同意。 “不。”他冷漠地拒绝道。 黎红玉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麻烦的吧，只要提供点力量，我就可以帮你在南联邦外给他们带去无尽的麻烦，这种好事可不是随便就有的。 “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但我其实挺强的。” 马恩回答道： “我知道。” 黎红玉皱了皱眉，她听闻过太阳神的傲慢，但在她的印象里，起码塞拉恩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挺理智的，难道是这位新神只还没有经过时间磨砺？ 在她这么想的同时，点点银光在马恩身旁化作了少女的模样。 “他们都睡去了。”瑟莉低声说道。 这座城市已经封锁了。 而且控制局也已经完成了对黎虎姐姐的基本调查。 黎红玉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不会要跟我动手吧？我可不是你们的对手，就算你们真的可以将我困在这里杀掉，我也会让你付出完全没必要的惨痛代价。 “我知道太阳神很傲慢，但没听说他很愚蠢。” 马恩说道： “我不需要你帮我屠杀普通的联邦成员，我们有个真正的敌人需要对付，南联邦外有位叫做维克多的泰坦成员，他从来不踏足我们的领地。 “我要他死。” 听到这的黎红玉松了口气。 起码马恩没有疯掉，听着还是在考虑和联邦的事。 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全力出手了呢。 “所以……”黎红玉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你们是想要让我替你们解决掉这个叫做维克多的泰坦，那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报酬？ “只是你的太阳神力吗？” 马恩回答道： “不，我不打算付出太阳神力。” 黎红玉变得略微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难道你这方面有困难？为什么你不愿意分享给我力量？” 她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马恩很傲慢地俯瞰着她： “因为不需要。 “我的条件很简单，如果你拒绝了，我也不会阻拦你离开。 “但如果你帮我，我就不杀掉黎虎。” 黎红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没有张嘴做出任何回答，但气势却在猛烈地节节攀升着，身体瞬间松弛又绷紧…… 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炸弹。 “他还活着？”女人的声音冷得像是刀。 马恩说道： “是，我生擒了他。” 女人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据我所知，联邦已经判定黎虎死了。” 马恩回答道： “我可以向你证明他还活着，契约，或者什么办法，而且现在我还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暂时没有。” 她的身形愈发锐利，仅仅是站着就好像削开了周围的空气。 “他在哪？”女人问道。 马恩露出了属于神王的狡黠笑容： “他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要动个念头就能杀死他，你应该也很清楚…… “我的念头比闪电要快。” 她的瞳孔开始扩散，但却呈现了某种诡异的气势： “放了他，你要杀谁都可以。” 马恩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现在我正跟联邦交战，但如果情况变了，我和联邦签订了无法被打破的和平协议，那到时候我们三方还可以再谈谈这事。 “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你可以就这么离开，让事情保持原样。 “我也不会拿他的命来威胁你，他对我来说还有作用。 “或者，你可以帮我干掉维克多，只要你能做到…… “我可以保证不主动接着伤害他。 “选吧。” 神王平静地说道。 ?　?全勤中（暂时），求下月票呀呀~ ?　(本章完) 第786章 塞拉的野望 短暂的沉默。 “我帮你杀掉维克多，你就保证黎虎不会死，也不会受到你们的折磨，比如说废掉他的武功什么的，对吧？” 黎红玉展示出了武者的果断，没有再接着试图让马恩放走黎虎。 看着马恩平静的双眼，她此刻很深刻地意识到了藏在后面的事实，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试图说些什么，她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要么帮他杀掉维克多，要么就放过这个可以保护黎虎的机会。 这是他给的选择。 马恩微微颔首： “我说得很清楚。” 黎红玉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帮你杀掉这个家伙，前提是我能做到，当然，我会尽全力去尝试干掉他，不过你们最好也得给我提供足够的帮助。 “比如说找到这个家伙所在的位置。” 这不是个需要犹豫的问题。 虽然马恩说就算她拒绝了，也不会故意伤害黎虎，而且也会让她离开，但这种可能性不是黎红玉可以忍受的。 如果黎虎是在正面战斗中有死去的风险，她不会轻易插手黎虎的战斗，而如果马恩提出的是某些对武术不尊敬的要求，她也不会随便地同意。 不管怎么说，黎虎都是打输了。 败者死去是很正常的事情，黎虎就杀过无数败给他的家伙，其中有无数人也同样有着兄弟姐妹，而且其中有很多都算得上是好人。 黎红玉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也却很清楚自己和弟弟不是同类人。 黎虎毫无疑问是个坏人，他本来就该在战斗中被自己厉害的人杀死，如果杀掉他的是个同样邪恶的家伙就更好了。 比如说这位太阳神。 但他没有提出什么怪异的需求，比如说让自己给他当永远的手下，或者是某些亵渎武术的要求，而是要她杀掉个跟联邦合作的家伙。 让她杀人。 这个要求对武术有十足的尊重。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要什么时候动手？”做出决定以后，黎红玉也不再废话了。 越早搞定这事越好，她已经感觉到这个太阳神有点难缠了，跟他接触过多对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她就想马上把维克多给干掉。 虽然黎红玉内心深处也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结束。 黎虎还在对方的手上。 马恩说道： “动手时我会通知你的。” “风神，安排她找个地方住下。”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很傲慢，就好像让黎红玉不用管那么多，但其实他也只是还不知道维克多的具体位置，而且也真的没有准备好就这么动手。 首先他得摸清黎红玉和维克多的实力，而且推测胜负不是简单的比大小，就像是明明更弱的黎虎，却比黎红玉对他来说更有危险。 他需要考虑双方擅长的地方，好在这两者都不难做到。 前者他只需要过几招就行了，而后者马恩也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按照扎斯娜的说法维克多的战力在泰坦中其实还算前列的。 虽然不如沃特尔，但也算是不错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有多强，因为按照扎斯娜的说法，除了沃特尔和已经在扎斯娜阵营的第七王，所有的泰坦王都不能算是擅长战斗。 毕竟多数的泰坦王都不是战士。 而且他们的防护能力都比较弱，毕竟他们的强项是不死性，他们也不需要特别在乎这方面。 也就是说黎红玉在南联邦外的战斗能力不比现在弱太多的话，那么她想要解决掉维克多应该不会特别困难。 而马恩也隐隐有感觉，她本身肯定也不弱。 也就是说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锁定维克多的位置，以及决定具体要在什么时候对维克多展开攻击了。 最好的情况是，他要在这场战斗中彻底地摧毁联邦对泰坦武器的希望，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杀掉维克多，证明泰坦武器的无用。 他还得接着推进战线，让联邦付出不愿承受的惨痛代价，而且也完全不理会联邦试图谈和的想法，让联邦不得不开始急病乱投医。 到时候，他们就会深刻地意识到马恩是他们最后可以考虑的选项。 而且现在马恩已经有点改变想法了。 如今的马恩已经不是特别想要真的“彻底”杀掉太阳神了，这段时间考虑到他取得的成功，为了逆心灵药完全放弃这些东西也有些不值得。 单纯风神这位顶级的5阶能力者，就有着相当高的价值。 更别说如今他所拥有的势力也在逐渐扩大，如果可以以这个身份站稳跟脚，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会轻松很多，并且也有着许多发展的可能。 现在他可以算是“收服”了风神，而且还勉强算是拉拢了卡琳娜，未来也有机会得到更多高阶神只的臣服，虽然这种关系不如控制局员工绑定的那么强，但是也足以处理很多事情了。 诸神之王的话语，对很多神只来说也有着相当的力量。 但马恩也没有打算就此放弃逆心灵药，这对他来说也有着很重要的意义，所以最终要怎么做也很明显了，想要同时取得逆心灵药和保持塞拉并不难。 只要让联邦意识到他们不但不可能战胜自己，而且只要自己存在着就会持续让联邦承受永无止境的代价，那他们就不会再考虑干掉自己了。 他们会开始思考，也许他们有机会跟塞拉讲和。 就像当时他们和塞拉恩那样。 “我已经把她安排好了。”微风在马恩身旁化作了少女模样，“我刚刚稍微试了试她的身手，在不用雷电的情况下她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但也挺厉害的。 “而如果用了雷神的力量，我和她应该都很难相互奈何，毕竟我们都不是那种会很容易就可以被战胜的类型，不过要是有月神和卡琳娜的帮助…… “我应该也能拿下她，而如果你和她单挑的话应该也能取胜。 “当然，如果没有提前准备，她虽然会输，但的确可能逃走。 “而且我说的这些都是建立在她已经展现出来的力量上的，说不定这家伙还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秘密力量，但这对我们也是好事。 “因为仅仅凭借她的所谓武术，在南联邦外就已经相当强了。 “应该能干掉我们的多数敌人。” 已经自己把事情做完的风神认真地汇报着。 (本章完) 第787章 幸运的维克多(双更求月票～) 他本来已经可以回去了。 在新的太阳神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战胜了联邦的时候，维克多就很清楚他可以回到地下的泰坦世界，将强大的新太阳神归来的消息传遍整个地底。 太阳神已经势不可挡了。 新太阳神的出现已经基本可以戳穿马恩的谎言了，而这位太阳神只要展示出足够的能力就足以说服其他的泰坦王们改变策略。 重新启动毁灭人类程序。 而且他还精心安排了个后手，他利用了人类不了解诸神的特点，帮他们跟那位喜怒无常的海神联手了，这也是联邦最愚蠢的决定。 所有的泰坦都很清楚，这位海神不是先跟太阳神结伴，才成了诸神的女王。 她生来就是诸神的女王，因此才跟塞拉恩成为了伴侣。 情况无比的顺利。 起码在不久以前还是这样。 维克多有点庆幸他没有就这么离开，联邦这些家伙不知道自哪里拿出了几件新的对太阳神武器，其实就算是特别强力的对太阳神武器也无所谓。 只要他们不配合联邦，那他们就没法封印新太阳神。 而自己只要带着自己看到的这些景象和誓言回到地底，所有的泰坦王都会毫不犹豫地同意执行封闭仪式和毁灭人类程序，到时他也不需要担心任何事了。 但那些武器里，竟然有那把可以弑神的匕首。 “死神”，这就是那把匕首的名字，毫无疑问这也是泰坦们的杰作，是用包括死神在内的几位神只尸体所铸造的，而在泰坦们完美的塑造下，这种死亡指向了所有的神只。 只要将这东西刺入神奇选民的躯体，死亡就会降临在这个神明身上，不需要任何的封印就能彻底地抹去这个神只的存在。 甚至在以后，这位神只也没法再次归来。 可惜的是，这把匕首在刚刚铸造起来的时候，就被某位很擅长隐秘潜入的诸神联合塞拉恩共同夺走了。 幸运的是塞拉恩似乎出于某种更远视的目的，并没有将它当做武器使用，否则当时倒戈向泰坦的诸神们可能会死得更快一点。 如果让这些人类真的将这东西刺入这位新的太阳神身上，那么他们可能要完成那个马恩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了——真正地杀死太阳神。 如果他们真的做到了干掉太阳神，虽然维克多感觉没那么容易，但那样地底的泰坦们就会再次受到太阳熄灭的消息，彻底打乱他的计划。 有了这个理由的扎斯娜和部分泰坦也不会就这么听他的话，最近他们已经越来越蠢蠢欲动了，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毁灭人类。 想到这里维克多心中升起了阵烦闷。 如果不是那个叫马恩的人类，他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地搞这些事情，扎斯娜也根本不会忽然就想要真的阻止他们执行原来的计划。 这也是他让联邦和马恩停止合作的部分原因。 就是纯粹为了恶心下这个讨厌的家伙。 唉，想要杀掉其他的自己怎么这么麻烦。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维克多先生，孔路议员找您。” 听到这话的维克多收拾了下心情： “告诉他，我现在就去。” 虽然他看不起几乎所有人类，但他倒是特别喜欢这个孔路，这并非因为孔路有着什么特别美好的品质，恰恰相反，他就是卑劣的化身。 自私自利，目中无人，自以为是，自尊心强…… 简直是泰坦口中人类的“完美样本”。 当他将录像带回地底的时候，所有看到他的泰坦都会支持毁灭人类计划。 更重要的是也正是因为有了孔路做主导者，他的计划才那么顺利，不过是暂时放过风神让诸神们聚集力量，还是跟海神结成松散的联盟，这个蠢货都无条件地支持着自己，实际上维克多也很清楚他的愚蠢还不是那种纯粹的真蠢。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稍微好点，其他人也可以有理由赶走他。 但孔路的愚蠢几乎就是人类劣根性的完美证据，那是建立在各种卑劣性格才成立的“愚蠢”，是他的自私所映射出来的倒影。 如果他没有这些糟糕的特质，就不会那么急于求成，也不会被遮蔽了视线，或许也可以多少地察觉到整件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维克多不是真的相信所谓人类更糟糕的理论，作为前人类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因为变成泰坦而变得更好，不过很多泰坦都喜欢这种言论。 能遇到这样的人类，他真的是走运。 这么想着，他推开了门。 但映入眼中的景象却让维克多感到了几分震惊，因为门后的宽敞空间正中央摆着许多的复杂机械设备，而在这些设备簇拥中有个三米高的机械装甲。 而让他惊讶的是，他可以看到这个机器装甲上嵌入了许多反诸神结晶，还有许多他提供的反诸神武器也在上面。 而且包括“死神”在内的那几个新武器也在其中，而且所有的反诸神武器都以极其和谐的方式融合在装甲中，就像是生命的不同器官，反诸神结晶的能量正像是血液般在装甲中流动着。 装甲的心脏毋庸置疑是死神。 制造它的人很清楚这些武器哪些最重要，这幅景象甚至让维克多在恍惚间感觉自己回到了泰坦时代，回到了重型机械和血肉工厂的中间。 “还不错吧？”身旁传来低沉的年迈声音。 维克多转过身看过去，说话的是位看起来很精神的老者。 孔路也站在他的身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维克多阁下，你应该没有想到过我们能这样使用你提供的武器吧，这位赵观无老先生是我特地动用家族资源请来的，有他的帮助，区区太阳神不在话下。 “你可能不知道，在对付那位可怕至极的神霄时，这位老先生也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帮助，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都不会有任何机会取胜。 “整个联邦里能说动他的人可不多。” 维克多没有理会自吹自擂的孔路，而是看着赵观无说道： “很厉害，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有谁正确使用反诸神结晶了。” ?　?全勤中（暂时），继续求月票了~ ?　(本章完) 第788章 长辈的帮助(4k求月票～) 对于维克多的夸赞，老人并未任何的反应，他只是抬头看向这台已经接近完美协调的装甲，像是例行公事般说道： “我用了象征死亡的东西做它的核心，通过你们带来的那些武器做足了抗各种已知神只的防御能力，不过现在只有针对太阳神阵营的防护还不够。 “维克多先生，你们应该有针对其他神只的防御性武器吧，其他多的我也不做要求了，不过现在活跃的这些神只的防御道具你都给我带件过来，我需要让这台装甲可以同时面对所有的神只。 “包括现在身处我们阵营的火神，海神，天空之神都要。 “没问题吧。” 听到这个要求的维克多本来还想推脱几句，但当他对上老者那深邃的双眼后，他的喉咙忽然瞬间变得干咳，谎言也卡在喉咙里没法吐出去。 “好，好的。”维克多强压不适，连忙说道。 这个老东西是怎么回事？维克多总有种如果自己在他面前撒谎就会被识破的错觉，但这个老家伙应该完全不了解自己才对呀…… 赵观无点了点头： “至于武器，你们提供的这些就已经够了，再搭载几件装备就是我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的极限了，而且我们的目标也只是太阳神。 “只要杀掉他，所有的反抗都会灰飞烟灭。 “虽然未必你们能很快就顺利实现原来的计划，但也不需要真正地担心自己的行动会带来什么不可挽回的代价了。 “这应该也就够了。” 维克多看向了那台装甲： “这东西真的可以干掉塞拉吗？” 赵观无说道： “如果塞拉表现得就是现在这样的话，那么它杀掉塞拉绰绰有余，我将死亡通过反诸神结晶注入了这具装甲的每个武器部件里。 “只要被任何武器刺入，它就能彻底终结这位太阳神的存在。 “可惜的是，这股力量似乎会被消耗掉的，而且制作它的人也有着精妙到已经超出我理解的手艺，因此恐怕就算是我也没法补充或者复现它……” 说到这里的维克多才忽然意识到，似乎这位老者已经深刻地理解了这个匕首到底可以做到什么。 这怎么可能？ 没错，正如老者所说的这把匕首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按理来说这些愚蠢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它的本质，对他们来说死神看起来应该跟正常的匕首没有任何区别才对。 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得到了来自泰坦时期的文献？ 而且按照他的说法，这个老东西似乎将匕首的力量引导到了装甲中的其他武器里面，这种事情就算是泰坦时期也应该没有谁能做得到。 赵观无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维克多的惊讶，接着自顾自地说道 “所以我特地做了个按钮，只有当你按下的时候才会注入死亡，以免浪费宝贵的死亡机会，只要你不使用按钮，那么就算武器插入其他神只身体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当然，虽然我说的是按钮，但其实在实际战斗只需要使用者稍微动下念头就可以释放这股力量，这也可以让你在跟其他神只的战斗中不需要患得患失。 “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死亡就行了。 “听起来应该很清晰吧。”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给小孩解释科学原理般，但孔路却也异乎寻常地以极其配合地态度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谢谢赵爷爷。” 这幅景象也让维克多略感惊讶，孔路对待联邦顶级能力者和普通人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恶劣至极。 而且孔路平常看起来还算尊重维克多他，但是在维克多可以清晰地看见到他礼貌言行底下依然是根深蒂固的傲慢，孔路也只维持了表面的尊重。 也就是说如果孔路此刻真的是尊重对方，那就说明这位老者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能高得异乎寻常，而且就算他现在这幅谦卑的态度是装出来的，那也说明眼前这位老者有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都说明这个老者的不寻常。 不过其实无需这样维克多也能意识到这点，单单是看着他铸造的这台装甲，维克多就已经深刻地到这家伙的厉害了。 如果联邦真有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他之前不出手，是因为他前段时间在联邦忙其他的事情吗？ 他的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因为老者接着低头看向孔路打量了他片刻： “你的曾爷爷死前让我照顾好你爸，但你爸争气，到了现在也没有开口过让我帮任何的忙，他尊敬我就像是尊敬自己的爷爷。 “所以他找我来帮你的时候，我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你要记住，你的曾爷爷生前跟我是好朋友，你爹我看得也挺顺眼的。 “但那不意味着我看你也顺眼，你的事情我可没少听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说几句话。” 维克多肉眼可见地看着孔路表情显然局促了许多，脑袋也压低了不少，似乎此刻他真的像是被长辈训斥的普通年轻人。 “当然，赵爷爷尽管说。”孔路说话的语气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似乎赵观无最后的那句话也让他也感觉到了几分羞愧。 赵观无点了点头： “我们活在个壮丽且神秘的世界里，身为凡胎肉体的我们都很脆弱，对于多数人来说崩塌的石头就可以夺走他们的生命。 “而对你我来说，这个世界有无数摇摇欲坠的石头。 “它们随时都会砸在我们脆弱的身躯上，如果想要活到我这个年纪，你最好就别随便踏入那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地方。 “很多可怕的东西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别当我在开玩笑。 “你的身体已经改造到了5阶的程度吧。” 孔路连忙将头压得更低，不过他似乎有点想要转头看向维克多，但很快就制止了自己的这种冲动，而是专心地跟赵观无对话道： “是的，赵爷爷，你的眼力真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局促了。 赵观无笑出了声： “我的眼力当然好，你爸应该没跟你说，你体内的东西是我给他准备的，只是他觉得自己不太需要这种东西，不过也是，他也不惹麻烦。 “话说回来我也是太溺爱你爹了，而他也跟我犯了同样的毛病。” 说到这里，老人看着孔路摇了摇头： “可惜这具身体在你这里根本连5阶的边都碰不到，某些擅长战斗的4阶能力者只要提前知道你的情况，估计杀掉你都不是什么难事。 “不要以为有这东西，你就可以安心地冒险。 “你现在惹到的可是太阳神，如果不是他有地理位置的封印，哪怕这位太阳神依然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也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招惹他的强敌。 “就算是现在这样，让他注意到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上次差点就死在了他手上吧。” 孔路的脑袋几乎要埋在胸前了，脸上也浮现了羞耻的神色： “是，赵爷爷……” 赵观无摇了摇头： “毕竟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曾爷爷，如果不是我看你爸挺顺眼的，这些话我也不可能跟你说，等这事过了，你最好找时间反思下自己的言行。 “实在不行，你多找几本书去看，先想明白自己真的想要什么，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追求的。 “不要再让愚蠢的惯性主导你的生活了。” 说完以后他看向了维克多： “记得我说的东西。” 说完后，赵观无就不再理会他们，直接走出了房间。 而待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以后，平常桀骜不驯的孔路才松了口气，稍微恢复了点以往的神态，但看着似乎还是有点后怕。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尊重别人。”维克多忽然说道。 孔路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他，就好像他说出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那可是我的长辈，虽然我平常确实有点不受束缚，但也没有混蛋到你会觉得我是个不尊敬长辈的家伙吧？” 维克多不解地眨了眨眼。 只是平常有点不受束缚吗？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接着深入，转而问道： “刚刚那位老先生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很厉害呀。” 听到这话，孔路脸上流露出了刚刚都不敢展现的钦佩和向往。 他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兴奋了几分： “那当然了！你可能不知道，赵爷爷是少数跟联邦合作的同时也完全超然于联邦外的人类，所有联邦的规矩都没法束缚他。 “甚至很多事情都是联邦求着他办的，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对联邦很严重，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可只要他不想就没人能让他出手。 “不论是多强的能力者，还是地位多高的议员，赵爷爷对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好态度，而且他们全都想求着赵爷爷给他们帮忙。 “说来惭愧，其实我就想成为像赵爷爷这样的人。” 听到这话的维克多心中感觉愈发古怪，虽然那位老人看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太在乎其他人的样子，但起码按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些，这位老者在性格上的表现应该比孔路要好多了才对。 而且他总感觉孔路对赵观无的形象似乎有些误解。 “对了，你叫我是来干什么的？跟这个装甲有关系吗？”维克多试图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正事上。 听他不打算讨论赵观无了，孔路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眼装甲，接着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摆出认真的神色开始解释起来。 “现在我们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了，而我也不允许再出现意外，所以我才动用家里的关系请来了赵爷爷，让他来帮我们这个忙。 “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这个装甲如果做好了，按照赵爷爷的说法，哪怕是凡人穿上它都可以在智能系统的辅助下干掉太阳神。 “我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夸张。” 维克多看着这个装甲： “如果是黎虎用它的话……” 孔路也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如果是黎虎用它的话，那估计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走进自由之城，花个几分钟干掉太阳神然后再旁若无人地走出来。 “可惜，如果他晚点死就好了，不过要不是他死了，我也不会想去请赵爷爷来这里帮我们的忙，虽然我们间没有什么帮几次忙的所谓约定。 “但这种事情也是用一次少一次。” 维克多也理解这点： “所以你打算派谁上？” 孔路看向了他。 意识到怎么回事的维克多根本没有想就开口道： “不可能，我不可能去跟太阳神战斗的，这不在我们的交易里。” 孔路有些意外地问道： “你不是不死者吗？而且你还是诸神的死敌，这些武器多数都是你提供的，我觉得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承当这项工作。” 维克多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我不会穿着这东西去打太阳神的，是，我的确不怕死，但是我的身躯也是相当有限的，而且我也没兴趣给他留下印象。 “我是不会死，他也不会。” 虽然这个装甲有可能杀死太阳神，但那可不是他的目的。 他希望太阳神取得胜利。 维克多的目的是将人类跟诸神共同毁灭。 见他的表情如此坚定，孔路也明白似乎说服他有些困难。 年轻人想了想，忽然说道： “你知道吗？在我们拒绝了马恩以后，他还特地来找我们，坚持要通过帮我们对付诸神来换取我们的回报。 “他找了我们有好几次，在太阳神出现前，以及太阳神的消息传出去以后马恩都找过我们，当然，我们都按照契约拒绝了。 “但影子却老是想要让他插手这事，哪怕要撕毁契约也无所谓。 “当然，我都拒绝了。” 他这么说的目的当然是想要给维克多点压力。 但听到这话的维克多却露出了好笑的神色： “是吗？那你们可以把他当做骗子了，没有泰坦的帮助，他是不可能是任何神只的对手，他可能连风神都打不过，更别说现在的太阳神了。 “现在他也不可能通过我们得到任何对诸神武器，要是下次他还来找你们，你们就直接告诉他滚，让他想想自己的武器是怎么骗来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泰坦议会也在他的控制中，就算扎斯娜那吃里扒外的家伙能提供点武器，那个马恩也无法影响大局。 孔路当然不会这么做，但他还是回答道： “好的，不过他看起来很有自信。” 维克多露出了嘲笑的神色： “那就说明他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别担心，他只是个侥幸的骗子。 “而我们不打算给他任何运气了。” ?　?明天应该要去医院，大概率不更 ?　(本章完) 第789章 马恩的秘密潜入 距离马恩击退联邦，并且收拢诸神的势力已经过了好几天，这段时间里联邦也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而且也没有让任何人来找“自己”去讨论这个问题。 要知道前段时间为了防止联邦误以为自己没能力对付诸神，也是担心他们不小心就这么把自己忘掉，马恩还特地去提醒了下联邦，只要他们愿意，他随时都可以用逆心灵药为代价帮他们对付诸神。 但联邦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种迟钝的死寂也让他隐约感觉到了某些不对，如果联邦现在依然不愿意跟自己合作来对付诸神，那就说明他们应该还有手段。 任世之那边传来的消息也和他的判断吻合，虽然自那次决战以后，所有联邦的普通员工几乎都不参与主要决策，但他也能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秘密第稳步推进着，就好像联邦正在等待某种秘密武器的启动。 而在意识到这点后，马恩也立刻判断出了自己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要是他什么都不做，任由联邦接着准备的话，可能他会在某次自己都没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被联邦干掉，虽然他上次取得了暂时的胜利，但如果因此就小看联邦的话，他肯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也就是说，他最好率先发动攻击。 最差的情况下，他起码也得搞清楚敌人在干些什么。 很多时候情报战的胜负就提前决定了战斗的结果。 而他这几天也试图派出卡琳娜去搜索情报，但到了这时她却真的表现得像是个没有涉足过异常世界的“普通少女”，完全办不了这种专业的事情。 黎红玉也说她自己完全不擅长情报工作，她所擅长的武术几乎完全都是为了正面战斗而创造的，而且在南联邦外的时候，她的追杀能力也不会很强。 而作为太阳神的马恩倒是最擅长将力量投射到南联邦外的神只，因为身为太阳的祂具备对半个世界投射阳光的能力，这也是他能进行超远程打击的原因。 现在他也可以对联邦进行打击，但如果没有清晰的对象，那么他胡乱的打击也只会暴露自身对情况缺乏掌控的事实。 因此直接打击也不俗明智的选择。 而他的其他手下都是无法离开南联邦的诸神，虽然风神有着很适合打听情报的特殊能力，也有着十足的“渗透”经验，但她根本无法离开南联邦。 过去的塞拉恩据说也可以离开南联邦，但就算是他在离开南联邦的时候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力量最多也就保持在4阶的顶峰。 这远远不够用，并且太阳神力也完全不适合情报工作。 也就是说，他手上的已知的所有牌都没法用来探查联邦正打算干什么。 所以，想不到其他办法的马恩最终做出了个理所当然的决定。 他作弊了。 联邦第七作战部，四楼洗手间。 马恩将手伸向自动感应的水龙头下，用几乎可以用慢条斯理形容地速度洗着自己的手，就像是个有洁癖的强迫症患者，同时抬起头看向镜子。 里面有张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陌生面孔。 马恩已经提前调查过，想进入这栋建筑需要经过相当精密的检查流程。 除了心灵领域的检查他可以轻松绕过外，那些涉及到基因，灵魂痕迹，以及纯粹由机械来执行的检查他也没有办法顺利通过。 所以他是直接传送到作战部里面的。 而且他虽然掌握不少4阶水平的空间能力，但也无法在不引起任何警觉的情况下强行入侵这里，这栋建筑的表现有着很巧妙的空间防御层。 不过他还掌握着种足够强的传送能力——控制局针对员工的直接传送。 他是通过任世之来到这里的。 当然，他并没有直接出现在他的身旁，而是直接藏在了阴影维度里，因为据他所知这些联邦作战部内有着很完善的监控系统。 就算是洗手间，也有着智能监控在观察着，如果忽然有道身影猛地出现在了洗手间的某个地方，也会立刻引起全建筑的警报。 因此他是先找到了个在作战部地位相当高的家伙，让控制局员工迅速地打造了套跟对方套完全相同的衣物，并且进行了完全的外貌易容。 接着马恩穿上这些衣服，直接跟他原地进行了替换。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如果替换的速度只要足够快，的确可以让联邦的智能监测系统都没法反应过来。 毕竟机械也是有着极限的。 而对于现在的马恩，“足够快”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马恩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他走出厕所，踏入联邦第七作战部四楼的走廊。 当然，这个建筑里还有着非物理的检测功能。 实际上这些正在运转的联邦作战部都有着很强的心灵侦查能力，但这对马恩来说几乎完全没用。 在这里他虽然没法使用月神的力量，但他身上正利用5阶的反心灵装备和4阶水平的心灵能力。 再加上他也曾经使用过5阶心灵能力，以及他本来的精神力量就有着的强大反心灵性质，这几者结合起来使得心灵侦查对他来说也形同虚设。 按照任世之的记忆，马恩走向了这层走廊的末端。 在作战部内想要上下电梯，都需要经过全面的检测，以他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通过电梯进行上下移动。 其实平常的时候作战部是没有那么严格的，但在上次被袭击以后，孔路就将新作战部的警戒程度提到了最高的等哦。 也就是说，他只能在同个楼层里移动。 而且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目标在哪里。 但这并不是个问题，因为他可以重复好几次这样的事情，他只需要将那位俘虏送到南联邦篡改下记忆就能重新换回来，让他自己去坐电梯。 而且他不仅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换楼层，也可以换不同的“替换者”。 马恩随意地推开了个门，接着很自然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是的，他知道这里是那个人的独立办公室。 因为瑟莉已经入侵了他的记忆，而且如果这层应该没有他的目标——这位联邦高级员工的的所有记忆都已经被瑟莉读取过了。 但这正如他所说，这并不是个问题。 这样的事情他还能再来很多次。 ?　?归来，眼睛应该在好转！ ?　(本章完) 第790章 预料之外(双更求追读～) 正如马恩想的那样，他很轻松地就在这几天里替换了十几位不同的联邦人员，而通过提取他们脑中的记忆，他也很快地锁定了最终的人选。 在作战部中，有位被称作“灰狼”的高层，他在跟孔路短短地接触中就取得了这位傲慢富家子弟的信任，而且他靠的并不是拍马屁，恰恰相反，这位灰狼在平常生活中是位沉默寡言的家伙，不过却有着极其出色的能力。 虽然说得话很少，但这不意味着灰狼很迟钝，他其实有相当敏锐的判断力，只是他似乎对跟同时的交流没什么兴趣，这种敏锐只表现在工作里。 或许是因为这种性格反而更讨被拍烂马屁的孔路喜欢，他常常会将这位灰狼带到身旁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灰狼也把他交代的事情办得很好。 这点马恩不是通过周围人观察得知的，而是直接靠着读取灰狼记忆确定的。 现在的马恩正坐在灰狼的独立办公室里，敲打着键盘处理着工作。 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马恩也没有真的在自己处理这些东西，此时的灰狼正沉溺在瑟莉编织的梦境中，而并且在梦中及时地帮马恩完成这些工作。 马恩只是重复灰狼正在做的事情。 啪嗒。 门被粗鲁地推开了，宛如命令般的声音也撞了进来： “起来，跟我走。” 马恩立刻利落地起身，接着走出门外。 孔路的背影已经走出有好几米了。 马恩保持着尽可能均匀的步伐追了上去，当他即将接近孔路的时候又迅速地放慢了脚步保持足够的距离，就这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就像是灰狼记忆里那样。 虽然灰狼是这几天里最受孔路信任的联邦高层人员，但说到底他还不是像火神那样的核心成员，在他的记忆中这几天也没接触到什么重要情报。 但他也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流涌动。 孔路带着在同层里绕了绕，接着推开了扇门走了进去。 马恩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然而里面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正坐在房间中央桌子前的是道他相当熟悉的身影。 正是他的“前同伴”唐雪鸾。 刹那间，马恩几乎以为他被发现了，而唐雪鸾是来这里指认自己的，不过他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没有任何被发现的道理。 而且就算如此，他眼前的也不该是这样的景象。 马恩遵从着灰狼的惯性，走到唐雪鸾的背后的墙壁站着，保证自己的视线可以同时覆盖屋内的两个人，并且随时可以和孔路进行交流 孔路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放轻松，我不是来审问你的。” 唐雪鸾倒是很轻松，她挑了挑眉： “孔大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她是在提醒对方的身份——他们都是议员家族，就算唐雪鸾的背景没他硬，对方也应当在规则内保持对自己的尊重。 但她确实也不清楚这位臭名昭着的孔家少爷找自己是什么事。 要知道跟这家伙牵扯上准没好事。 孔路倒是没有露出往常那副傲慢的态度，而是对她温和的笑了笑： “我听说唐女士最近也回到了联邦内，而且您最近办的事都挺狠的，好像有不少难缠的问题都被你轻松解决了，我周围不少朋友也常常提到你。” 唐雪鸾冷笑道： “是吗？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些都不是我们的本事，说白了我们的出身就已经决定我们做这些事情会是事半功倍了。 “孔少爷找我过来，不是为了夸我几句的吧。” 孔路笑眯眯地说道： “您太谦虚了，我可是听说了您做了什么，你应该是把早年在公司里学到的手段都用到了现在的工作里吧？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唐雪鸾眼神冰冷地说道： “省省吧，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你忽然把我传唤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个。” 孔路依然保持那令人厌恶的微笑： “别误会，我不是针对您，只是这件事需要足够谨慎，你也得提前明白我们现在讨论的事情不能传出去，任何外人都不可以知道。 “尤其是最近跟您私交密切的影子阁下。” 唐雪鸾无聊地抬了抬眼皮：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孔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笑容也渐渐收拢： “我希望您可以理解我对这件事的重视，而且这也关乎着我们两个家族间长久以来的友谊，不过您不用考太多，我已经准备好了保密合同。” 说着他抬头看向站在房间后面的马恩，微微侧头示意。 马恩立刻走到旁边的柜子上，简单扫视了两眼确认内容没有问题，就走到唐雪鸾身旁将合同放下，接着走默默地回到原位站着。 唐雪鸾冷冷地撇了他眼，就看回桌上的合同了了： “还特地准备了公司的合同？看来你是真的不希望这事被人知道。” 孔路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言下之意很明显。 唐雪鸾也并没有在这事上跟他对抗，随手就签订了保密合同。 “说吧，你到底想干吗？” 孔路笑得更开心了： “很好，那就说正事吧，我听说你和那个马恩关系不浅，是吧？” 马恩悄无声息地眨了眨眼。 唐雪鸾冷笑道： “又是马恩？你们那么喜欢他可以自己去找他，我听说他最近不是来联邦找了好几次你们，而且还被你们给拒绝了吗？你们没必要找我吧。 “而且我跟他也不熟，只是有过合作而已。” 孔路笑着说道：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据我所知在您跟马恩合作破裂以后，你似乎在联邦内调取了不少跟他相关的内容，你远比看起来要关心他的情况呀。” 唐雪鸾脸色不变地点了点头： “是，我挺好奇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家伙，但这可完全不是出于好意，在我看来他是对联邦很有危险的家伙，虽然你们似乎不这么认为…… “但我觉得联邦里必须有人做好准备，而这不意味着我跟他很熟。 “恰恰相反，我会调查他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不了解他。” ?　?继续求下月票~ ?　(本章完) 第791章 孔路的计划 虽然唐雪鸾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但孔路并未流露出任何退让的姿态，脸上依然挂着那咄咄逼人的微笑： “唐小姐，我相信你跟马恩的关系在联邦已经是相当亲密的了，可能也只有影子比你要更加和马恩熟络了，但我今天要找你的事不能让他参与。” 他也没有丝毫等待唐雪鸾同意的意思，直接就接着说道： “我也不打哑谜了，我需要你帮我跟马恩牵线，我们要合作，用跟影子完全不同的方式和马恩进行接触，我们要找到全新的合作方式。” 马恩眼睛变得亮了几分。 听起来好像不错呀。 但唐雪鸾丝毫没有动摇：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们不是拒绝了他吗？” 孔路摇了摇头： “是影子拒绝了他，不是我们，我们也不能按照影子的说法跟马恩进行他所计划的那种合作，我们必须找到种新的合作方式。 “我们得让这件事变成我们共同做成的，我们要做的比影子更好。 “比如让我们在得到马恩帮助的前提下，还不打破和维克多的约定。” 唐雪鸾看着他的表情，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他没安好心： “不打破契约还跟马恩合作，你想怎么做到？” 孔路露出了笑容： “所以这就得靠你了唐女士，我听说过你们的关系很微妙。 “不用急着否认，我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我在联邦议会中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他们可能也是你的朋友，而且还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至于怎么不打破契约也很简单…… “你只要骗马恩就行了。” 马恩悄无声息地眨了眨眼。 看起来他没白来。 唐雪鸾眯起眼睛来： “什么意思？” 孔路笑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骗马恩我们会给他逆心灵药。 “我知道马恩可能会对你有不该有的信任，因此你完全可以对他宣称自己有办法让他得到逆心灵药，前提是他得先动手帮助我们。 “没错，联邦的邪恶议员孔路完全看不起马恩，不相信他有这个本事，但我们英明的唐雪鸾女士却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真相。 “因此她找到了马恩，想要促成这个交易，而她萌生了个想法，也许她可以绕过孔路去跟马恩达成协议，她告诉马恩如果他可以解决诸神的问题，她就有把握帮他弄到逆心灵药。 “只是等待马恩帮完忙以后，邪恶的孔路察觉到了她的计划，没有让她取得逆心灵药，但是唐雪鸾和马恩的友谊还是在这次事件后变得更深厚了。”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唐雪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孔路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但显然眼神变得冷冽了不少： “唐女士，如果你觉得我的故事还有很多漏洞，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只要能够骗马恩来替我们干活就行了，说谎，诱导，或者直接求他都行。 “我不在乎你是怎么做到的，只要您能做成…… “我们家族的友谊想必会很长久。” 这句话是个威胁。 唐雪鸾很清楚直接拒绝他的后果，虽然孔路没法真的威胁到舒家，但是她的长辈知道这事后肯定会生气，接下来她肯定不会很好过。 但她还是冷冷地说道： “抱歉，我没法帮你这个忙，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就算你给提供了专业的表演团队和心灵防护也没用。 “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家伙，而且骗他恐怕也不会有好结果。” 孔路笑着说道： “所以我才找到你，如果联邦里要说有谁骗他代价最小的话，那肯定是唐雪鸾女士您了，我知道这可能会破坏你们间微妙的关系。 “但我保证肯定会给出让您足够满意的补偿。 “只要你同意了，以后您在联邦内的仕途将会一帆风顺，或者您想要是其他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提供给你，比如说我们孔家独有的改造技术。 “我们可以让你永葆青春，延年益寿，如果你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那么您肯定也有家人已经步入年迈了，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这类技术。 “怎么样？” 在他提到家人的时候，唐雪鸾反而露出了几分厌恶的表情： “不，这些都不够，别误会，这不是我个人是否愿意帮你欺骗他的问题，我当然愿意为了你的报酬欺骗马恩。 “但问题是你给出的报酬还不够。 “这件事风险过高，成功率过低，不值得我出手。 “而我所想要的报酬恐怕孔少爷你也给不起。” 说完这等同于拒绝的话语以后，她就直接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孔路脸上闪过了阴霾，接着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抬起头露出了些许冰冷的眼神： “唐女士，还请您再多考虑下，我不着急得到答案，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跟这个马恩撕破脸皮的话，你以后也可以想想办法帮他弄到逆心灵药嘛。 “我们和维克多的契约也不是永久的。 “如果你能顺利完成跟我的交易，也许过个一年半载，你就可以想办法自己弄到逆心灵药给他，到时候也不算你爽约，不是吗？ “仔细想想吧。” 说到这孔路才松开了手。 唐雪鸾阴狠地盯了他眼。 但最后她也没接着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走了出去。 没等她走远，孔路就冷哼道： “给脸不要脸的家伙，我还是高看她了，这种简单的抉择都做不对，估计再过几年她就会被其他的议员给分食吃掉了。” 他看向了马恩。 马恩配合地微微颔首，也没有说什么。 孔路看着门外露出了冷笑： “希望她可以想明白这件事的利害关系，虽然这对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我可是个很记仇的人，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她是个蠢货吧。” 感觉到孔路正渴望着回答，马恩也终于开口了： “没错，真是个蠢货。” 其实马恩觉得孔路最后的说法还挺有可行性的。 当然，马恩也清楚孔路说这番话说的时候不是真的这么想——他只是在画大饼想唬住唐雪鸾而已。 所谓的让唐雪鸾“自己”帮马恩弄到逆心灵药，意思就是他不对结果负责。 可孔路虽然只是在蛊惑唐雪鸾，但或许…… 他有办法让这事成真。 (本章完) 第792章 智慧的老人(双更求月票～) 接下来的几天孔路也同样的忙碌，他有时会找特别行动组派遣询问工作，有的时候会找来其他部门的能力者，询问他们能不能做到某些很困难的事情，还有的时候会找来某些看起来像是议员的家伙会面。 这种时候马恩都只能站在外面，不过他也可以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总得来说这些行为都跟他找唐雪鸾对话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在寻找一切办法来对付太阳神塞拉。 虽然跟多数人对话的时候，孔路都展现出了如常的傲慢态度，但是这样的行为也隐隐地透露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急切。 他正在急病乱投医。 这甚至让马恩差点怀疑他是不是没掌握任何的对策，但回到具体谈话的时候，孔路还是展现出了某种较为安心的态度。 这也让马恩感觉他其实还是有着某种底气的。 而当今天孔路走进他的办公室时，脸上挂着那副轻松得意的笑容时，马恩就知道他肯定是已经有了应对太阳神的对策。 起码孔路是这么认为的。 “跟我走。”虽然他尽力克制，但还是难以掩盖声音里的轻快。 马恩点了点头，沉默地跟了上去。 孔路带着他在建筑里又绕了几圈，期间还有几次上电梯，不过跟着孔路的时候他并不需要替换成原体，孔路不会让电梯检查他。 虽然他对于整个部门的要求很谨慎，但自己执行时依然相当疏忽。 当然，他也很难想到身旁的跟班正是“太阳神塞拉”本人。 终于，孔路来到九楼的尽头，推开了扇看起来很普通的门。 但门后的景象却和寻常的办公室完全不同，很明显这里面应用了空间技术，宽敞的厅堂足以摆进一具三米高的机械装甲，还能在周围摆满各种精密仪器。 这正是门后的景象。 而在装甲前站着道让马恩很熟悉的身影。 来自地下世界的第二泰坦王——维克多。 他正神色复杂地打量着眼前半悬浮在空中的装甲，全神贯注的样子就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忽然出现的两人，但马恩很清楚维克多知道他们进来了。 嗯…… 如果现在他叫黎红玉动手，应该能杀掉维克多。 “怎么样？”孔路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 维克多微微低下脑袋： “真是厉害，我见过很多杰出的泰坦工匠，但除了少数那几位最伟大的工匠都没法胜过这位老先生的手艺，虽然可能很多工匠的造物比这厉害，但那只是因为他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没想到这时代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类。” 马恩也顺着他们的对话，将目光看向了那具装甲，他瞬间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力量在以某种融洽的方式交织着。 “还行吧。”苍老的声音传出，漂浮的装甲慢慢打开。 老人轻飘飘地落向地面： “我以前就研究过你们的技术，而且将这些东西组合起来并没那么困难，而且这里面有些技术我现在都不是很清楚，只能简单地利用。 “尤其是我用来当核心的那把匕首，最开始我以为自己完全搞明白了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但是越研究就越发现不合理的地方。 “我说不合理的意思，就是我单纯没理解其中的原理。” 维克多连忙找补道： “但能将它的力量利用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赵观无摇了摇头：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虽然现在它是能用了，我相信如果给合适的驾驶者，杀死太阳神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但问题是现在没有合适的使用者，你们浪费了黎虎。 “如果我能挖掘出这东西的潜力，也许还可以更稳点，但我感觉这东西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搞清楚，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要多久。” 老人摇了摇头： “算了，其他的部分已经基本搞定了，不过遇到什么神只它都能应对，反制黑暗能力的机制也完善了，但你们最好还是找个合适的使用者。 “而且还要带上比较全面的同伴，处理可能得特殊情况。” 听着他们的对话，马恩也渐渐意识到了这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依仗，这东西的完成可能也是孔路今天心情如此好的原因。 这东西似乎有着可以杀死神只的能力，而且还克制所有神只。 如果这东西真的这么危险，他要么就得提前准备全新的力量，但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困难，要么他就得提前摧毁或夺走这个装甲。 现在他其实就应该叫黎红玉来袭击维克多，再趁乱将这个武器抢走。 如果不是赵观无就在这。 马恩认出了这个老人。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但是秦岚早就给他展示过许多联邦内需要注意的强者，自然也听说过这位游走于联邦内外的编外人员。 而且在提到他的时候，秦岚还特地嘱咐道： “你千万要小心这个老东西，他是我姐在联邦里少数忌惮的几个人，虽然我的姐姐以前和他关系不错，但也特地提醒过他很危险。 “在她看到的无数末日中，有不少都是这家伙弄出来的。 “倒不是说他有多邪恶，多想毁灭世界，而是他很容易捣鼓出某些他自己也完全没法控制的东西。 “比如说我姐曾经就叫停过他的什么超级智能计算机计划，某种他认为可以合规实现永生的药剂，还有超级清洁能源什么的。 “反正他经常在危险的边缘跳舞，不过他本性到是应该不坏。 “我姐说过她几乎没有见过他亲手毁灭世界。” 而记住了这些的马恩，完全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也将呼唤黎红玉的念头暂时从自己的脑袋里驱逐出去。 “别担心，赵爷爷。”孔路笑着说道，“按照您的说法，他不是已经实现远程操作和自动回收功能吗？” 赵观无摇了摇头： “别太高看我了，也别小看其他人，尤其是这位太阳神，就算我认为自己已经把回收功能做得很好，也不担心被他所摧毁…… “但你依然得足够小心，否则很可能还是会出意外。 “接下来我会很忙，神霄那边又有动静了，我得去改进压制装置，不会再有时间帮你准备装甲了，好好注意点吧，我可不想看到你被杀了。 “你的对手可没将你们放在眼里。” 说话的时候他看了眼马恩。 ?　?继续全勤！ ?　(本章完) 第793章 强者的默契 老者的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就好像他的眼神只是某种巧合般。 但马恩不相信巧合。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惊慌和着急，虽然可能赵观无察觉到了异样，但这也早就在马恩的预料中，他的伪装能力本来就没有那么强。 他只是简单地改变了外表，如果有很擅长识别气息，或者具有某些超强判断能力的强者都很可能察觉到他不对劲，比如说黎虎应该就能做到这点。 但就算是是黎虎想要确定他的身份，也得感受到他具体使用能力。 而在正常情况下，对方最多察觉到自己不是“灰狼”本人。 这种情况下暴露的代价也没什么。 最差的情况下，也就是他现在就动手，让黎红玉试着杀掉维克多，然后他在尝试能否抢走装甲，不行他也可以悠哉悠哉地离开。 如今的他再怎么说，也是位5阶能力者。 这种事情对马恩来说完全不算是冒险。 但他也没有急着动手，因为看起来赵观无没打算在这点破自己的问题，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毕竟根据他的了解，赵观无跟联邦不是从属关系，而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且双方也经常会有矛盾和不愉快，他完全没义务给联邦提供帮助。 要知道在如今的赵观无看来，自己最可能的身份就是太阳神的间谍。 或者就是太阳神本人。 虽然赵观无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很可能是塞拉恩都要忌惮的强者，但这件事其实反过来也是完全成立的。 太阳神也是赵观无回相当忌惮的危险角色。 到了他们这个水平，没有足够的理由是不可能相互得罪的。 认真地说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人会在没有巨大利益的情况下主动得罪太阳神，甚至说多数顶级强者在有足够利益的情况下，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说的话，恐怕只有如今最强的异常实体“联邦”能有胆量不假思索地对着南联邦诸神之王动手了，也只有他们有能力承受住烈日的报复。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种争斗中落败了，代价很可能就是死亡。 而就算是不死者，也可能会因此遭受到永世的封印，折磨，或是压制，因为如今高悬南联邦天空的太阳神同样也有着永垂不朽的超自然性质。 因此，马恩也完全没有在乎赵观无的言下之意。 他完全没把暗示放在心上。 虽然赵观无和孔路看似关系还行，但马恩不觉得他跟自己撕破脸。 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这位老者是位很聪明的人，他不会轻易被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判断能力，而这也使得他的行动看起来很冷血。 要知道这位老者和神霄曾经的关系可以堪称“亲密”，而且他和神霄的爷爷更是真正的至交好友，但最后依然是出于理性判断站在了联邦那边。 对于眼下这种小事，赵观无更没有掺和的理由。 而情况的发展也正如马恩推测的那样，在收回视线以后，赵观无就再也没有让自己的眼神落到马恩的身上，就好像他根本不在这间屋子里。 但他也停止了对这台装甲更详细的介绍，转而主要叮嘱孔路，让他不要小瞧太阳神这位几乎最强的异常实体，不要因为他被困在南联邦就掉以轻心。 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将自己的力量衍生到南联邦外。 “我明白的，赵爷爷。”孔路也真的如虚心的晚辈般回答道，“上次我就见过他投射出南联邦的攻击，我绝对不会在这种人物面前傲慢的。 “虽然我有时候不着调，但其实心里还是有谱的。” 看着他的自信的模样，赵观无没有再说什么： “那我就放心将它交给你们了，我准备了本手册你们可以看，联邦那边已经在催促我了，我的仿制体应该也快到了极限。 “记得，不要因为这个装甲的强大就掉以轻心。” 说完以后，他拍了拍身体的某个部位。 接着，几人就看到老者的身躯就像是融化的蜡烛般，所有的皮肤都开始坍塌并且流向地面，但还没等他融化出来的液体滴落，就再次蒸发消失不见了。 马恩看着他消失的景象，总感觉他在借此传达某种意思。 孔路收起了脸上的尊敬，转而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阁下，你真的不愿意使用这具装甲来执行刺杀计划吗？” 维克多摇了摇头： “不，我说过我不想被塞拉注意到，哪怕是远超操控也不行，我相信联邦还有很多能人异士，你们肯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孔路眯起眼睛看向装甲： “我现在已经不好找人来使用装甲了，火神是个合适的人选，但赵爷爷说过这台装甲不适合神只使用，我总不能找影子来驾驶吧…… “行吧，灰狼，让其他人都做好准备。 “我觉得赵爷爷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小看对手，必须速战速决，虽然我很不想让影子来架势这台装甲，但看起来也只有他适合了。” 维克多同意道： “如果要我说，我们今天就可以展开刺杀行动，只要让你的人做好前期的计划和后期的准备，我们就该立刻出手。” 孔路解释道： “你说得没错，但影子可不是我们这个计划原本的成员，我想要让他帮忙还需要付出点报酬，而且也肯定得花点时间。” 这也是他不希望影子来使用装甲的主要原因。 可惜的是唐雪鸾不是很识趣，而他找的其他家伙虽然愿意提供帮助，但面对诸神之王也没法起到任何的作用。 也许是被赵观无的话语影响了，想到这的孔路多少有点后悔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维克多鼓励道： “别担心，有了这台装甲，不管什么神只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距离他计划的完成只差几步了…… 听着他们对话的马恩也立刻意识到他所残存的时间应该不多了，随即他想起了赵观无那几乎就像是宣告“我离开了”的退场方式。 他花了几秒种仔细想了想。 接着做出了决定。 轰隆！ 好似恶魔般的女人狞笑着瞬间撞碎了墙壁。 (本章完) 第794章 隐世高手(双更求月票～)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蒙面的黎红玉就直接撞穿了作战部的整栋建筑，也可怕的破坏力瞬间摧毁了这栋建筑的所有防御系统，直接猛地冲入了这间屋子 接着她猛地抬起手扣向了维克多的脸。 而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维克多就感觉到面部受到了怪异的吸力，接着他的整张脸皮就这么被隔空撕了下来。 然而他并没有流出任何的鲜血，而是露出了由金属构成的冰冷面骨。 维克多用他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睛冷冷地盯着来客，接着强烈的能量瞬间从他的双眼中迸发而出，同样穿透了他面前的建筑墙壁。 以及黎红玉的残影。 但是黎红玉也没有展开攻击，在抬手的攻击没奏效以后，她并未紧接着发动第二轮迅捷的攻击，而是沿着原来的轨迹撞着墙壁冲出了房间。 她的速度快到自己都没法控制了。 这股可怕的速度不是她的常态力量，而是她在南联邦边境靠着闪电神力，对准轨道后提前积蓄的力量，而且她还靠着自己的武术将这股力量压缩到了某个极其集中的点上，这也使得她可以在离开南联邦后不失去速度。 这也是为何这栋建筑没有被瞬间夷为平地。 而在黎红玉离开的瞬间，马恩也猛地扑向了孔路。 “小心！”他大喊地想将孔路扑倒。 然而他却只撞上了冰冷的金属。 不知为何已经穿上装甲的孔路有些茫然地看了眼撞过来的马恩，接着伸出装甲的机械手臂，像是扒拉掉脏东西般将撞过来的马恩给推到了旁边。 感受到可怕的力量，以及跟自己心意相同的智能装甲传来的信息，孔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强大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杀掉塞拉恩。 “快跑。”但维克多的怒吼将他拉回了现实。 接着在他反应过来以前，猛烈的劈腿就狠狠地抽到了他的脑袋上。 “检测到驾驶者专注度未达标，开始自动反应，平衡系统已启动……” 随着装甲发出的声音，孔路感觉到自己天旋地转，脑袋也像是浆糊般搅动，好在他本身的身体也有着相当高的强度，这才没呕出来。 接着他也立刻意识到个残酷的事实。 如果使用者的肉体水平更弱，可能刚刚那下就已经将他给彻底打死了。 这时，黎红玉才淡淡地说道： “隔山打牛。” 维克多接着说道： “这装甲不适合对付非神只，你先逃跑，我来对付他。” 听到这话的孔路没再沉溺于强大的幻觉，立刻喊道： “快带我跑。” 在他的想法浮现的时候，装甲就瞬间带着他飞了出去。 见状，被像垃圾般推倒的马恩也并未追上去，他不打算在南联邦外动手。 如果他在这里施展出足够的力量，就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他可能有机会摧毁或夺走这台有自我意志的装甲，但那代价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 见孔路逃跑，黎红玉也没有理会，她接着对着维克多猛地踏步。 维克多裸露的机械结构也开始运转，瞬间将他往后推出几百米，但在他退出这个距离的同时，刚刚迈完一步的黎红玉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咫尺。” 说完这句的同时，她如刀般的手掌已经划向了维克多的左肩膀。 看着她的肉掌打来，维克多直接完全由机械组成的左手就猛地抬起对准她的掌刀迎了上去，而且在上升的过程中机械结构也在迅速的变化。 接着，明亮的白色光芒涌出，他的整只手臂都化作了高温振动能量刀。 接着他自信地看着黎红玉的肉掌愚蠢地朝着他的能量刀劈了下去，但正当他以为对手会因为犯蠢而丧失整条手臂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能量刀直接被黎红玉用肉掌给劈断了。 接着，她毫无阻挡地接着劈开了维克多体表的几层能量防护，直接像是什么阻拦都没碰到般，干净利落地将维克多的左手整个斩断。 能量刀落入地面，直接融化了泥土和岩石向地底深处坠入。 “劈海。”这时黎红玉才说出了招式名称。 而在说话的同时，她的左手已经扎入了维克多的胸口，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将他打了个对穿，接着黎红玉猛地将手从维克多的侧面扯出。 直接撕开了他的胸膛。 “穿心。” 维克多此刻的眼神中既有茫然，也有不解。 不过并没有恐惧。 他只是在单纯地疑惑，为何对方会抓着自己打，如果这家伙真的是太阳神阵营派来的杀手，那她应该去追下那台装甲才对。 攻击自己没有任何的意义，他是不死的泰坦王。 这也说明太阳神应该走投无路了，他在发动这场袭击前并没有搞清楚状况，否则的话他不可能来攻击自己，看来自己还真的得帮帮他才行。 不过很快维克多就将这些疑惑抛在脑后了，虽然他不会死，但他想要接着执行自己的计划最好还是能活下来，复活也是需要时间的。 联邦明天就要展开最终攻击了，他必须在那以前完成自己的计划…… 怀着这样的想法，维克多决定认真起来，破碎的身躯也开始高速修复，无数像是迷你机器人的东西涌出了他的胸膛和左肩，以极其效率的速度重组着他破碎的身躯。 而在这个过程中，黎红玉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用左手感受了下刚刚被她从维克多胸膛处撕扯下来的金属，然后再观察了下他身上的变化。 “翻山……”这次她提前说出了招式的名字，接着向后退了半步，对准着正在不断拉开距离的维克多举起了拳头。 接着她挥出了拳头。 血肉做的拳头直接碾碎了炽热的高温激光，撕碎了爆发出来的有毒绿光，再接着击碎了不断生成的能量防护罩，最后撞到了金属质地的头骨上。 所有的微型再生机器人瞬间都静止了下来。 接着，维克多的身躯就像是忽然被卷入搅拌机的凡人躯体般，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不受控制地开始被卷向黎红玉的拳头。 他身上的每块金属和血肉都被一拳同时打碎了。 在意识陷入黑暗以前，他听见了。 “……倒海。” ?　?求求月票~ ?　(本章完) 第795章 不死者的噩梦 死亡来的迅速，去的也迅速。 随着能量被注入他的肺部，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清晰，密密麻麻的微型机器人沿着管道钻入维生缸中，开始建造他的伟大身躯。 ‘妈的，这个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 直到现在维克多也没有搞明白刚刚的那拳是什么东西，明明他已经跟那个蒙面的女子拉开了足够的距离，而且她也没有任何突进的动作。 但那拳头却还是不知为何打到了自己的脸上。 而且自己的防御系统应该也是火力全开了才对。 他不是没法接受自己的防御被击碎，但起码要讲道理吧，当她的拳头碰到自己的防御层的时候起码要减速吧，但那家伙的表现就好像根本不存在防御层。 如果她肯定不是单纯靠破坏力实现这点的，不然她常态的拳头应该还能实现更强的攻击速度才对，也就是说她用了某种不知原理的方式，无视了他身体的所有防御进行了攻击。 接下来的情况更是完全的匪夷所思，在被击中的瞬间，他就像是掉入了台隐形的绞肉机般，全身上下的血肉和金属都被瞬间撕碎拉了进去。 但他可不是肉体凡胎，别说绞肉机，就算是泰坦时代的常规导弹，也没法对他的身躯造成什么伤害，然而就是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将他给直接撕碎了。 果然，他们躲在地底是对的。 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混乱了。 想到这的维克多心里也升起了股无名火，他被打这件事也莫名其妙的，明明真正对塞拉有威胁的是逃走的那台装甲，但那个蒙面的女人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那台装甲的存在，直接将他在原地给打死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追杀上去，但应该怎么说都晚了。 这个太阳神也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或许是因为塞拉恩给他的印象太重，让他忽略了这家伙是个新神的事实，严重高估了他的谋略能力。 塞拉不仅浪费掉了珍贵的机会，也打乱了自己帮助他的计划。 自己还得赶紧回到地面，给那个犯蠢的神只擦屁股，如果真的等到联邦将太阳神给干掉了，他的毁灭人类计划也会越来越困难了。 想到这里的维克多也愈发急迫，试图加速自己的复活仪式。 寂静。 死般的寂静忽然传来，他的想法没能有任何的回应，强烈的担忧瞬间占据了他刚刚完成成型的脑袋，而随机他的担忧也瞬间变成了现实。 啪。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廊道，让他厌恶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 扎斯娜正面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走过来，而且他身后还站着最近跟扎斯娜走得相当近的第七王，显而易见他们是趁机入侵了这里。 “别挣扎了。”扎斯娜笑着说道，“我已经将你的意识困住了，几年内你肯定是没有机会逃离这里的，而你的如意算盘恐怕也要落空了。” 维克多死死地盯着扎斯娜，他已经能够猜到自己的命运了。 但是凭什么？为什么？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时复活的？她不可能是提前进入这里的，因为那样还活着的自己是会收到消息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问，扎斯娜面带笑容地说道： “答案应该不难猜吧，你以为自己的行为谁都注意不到吗？我可是听说你在上面给别人惹了不少麻烦，难道你就没有想过…… “他会让你付出代价吗？” 听到这话，维克多也立刻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其实不需要扎斯娜提醒，他很快也会想到这种可能性，毕竟扎斯娜跟外界只有他这个熟人。 但这怎么可能？ 那个叫马恩的凡人难道不是个骗子吗？他这么会有勇气报复自己，要知道现在自己可是在和联邦合作，他既然敢同时得罪自己和联邦。 而且明明据他所知马恩并没有强到需要自己担忧的地步才对。 不过他也的确没有出手，但他又是怎么找到那个可怕的怪人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扎斯娜笑着走到他面前，敲了敲他的维生仓。 原本正在建造身体的微型机器人也瞬间像是遇到电子脉冲般，瞬间瘫痪丧失了所有的能量，直接在维生液中散了开来。 “别想太多。”扎斯娜笑着说道，“你其实根本不清楚正在发生什么，这并不是什么单独针对你的阴谋，我正在做的事情你是没法理解的。 “你不过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微小阻碍。” 没错，扎斯娜会跟马恩联手干掉维克多的确是为了取得泰坦议会的控制权，但她的终极目的是要寻找到她丢失掉的真相。 以及她的爱人。 维克多看着眼前这道身影，有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我好像以前都没真正地认识过你。” 这完全和他印象里的扎斯娜不一样，是呀，她怎么会跟那家伙合作？而且还能够得到第七王的支持，她是怎么做到说服他的？ 他们以前也不是什么盟友。 扎斯娜笑着说道： “这还得感谢我们共同的朋友呢？不过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在这里给我好好地陷入沉睡吧，等你再次苏醒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变了。” 维克多并未就此放弃希望： “扎斯娜，如果你还真的有自己的意志，那就别相信那个人类，他根本没有真正地杀掉太阳神，我是在帮助人类解决太阳神……” 扎斯娜微笑着说道： “你说得是那位被自称塞拉的家伙吗？别担心，他不是威胁，准确地说…… “他也是我们的朋友。” 维克多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扎斯娜身旁的第七王。 第七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黄金誓言已经见证，而且正如她说的，现在诸神也不是我们最重要的问题了，我已经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你说什么都没用。” 他看着维克多的眼神里有几分同情。 听着这话的维克多此刻也才真的意识到扎斯娜刚刚说的似乎是真的。 慌张和茫然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们真的想和我作对吗？你们觉得这能拖延住多久？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其他的泰坦和沃特尔不会察觉吗……” 扎斯娜微笑着扯掉了管道： “别担心，沃特尔也在我们的名单上。” (本章完) 第796章 留步 看着屏幕里扎斯娜彻底搞定了维克多，马恩也放心地将继续监视的工作交给了手下的其他控制局员工，准备回到自由之城继续自己的工作。 说实话，黎红玉的身手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本来马恩还以为自己感受到那股力量是因为她有闪电神力，但如果单开那次短暂的战斗。 完全可以说她表现出来的战力层级并没有多少退步。 最多只能说是没那么全面而已。 这也远远超过了黎虎的常态实力，按照马恩的感受，算上武艺的黎虎战力水平应该在5阶的2到3级徘徊，配合适合的武器可能会发挥出4到5的实力。 当然，这种发挥很大程度也取决他的对手，因为他的实际力量其实是没法真正地达到5级的，但凭借着各种方面的克制，他却能够跟5级的敌人所交手。 因此全副武装的黎虎就算只有4级左右的综合战力，但实际上却有可能表现出来接近5级能力者的战力——比如说当他跟自己战斗的时候。 比如说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就看起来像是有5级水平。 这完全是因为被克制的太阳神也有5级水平，如果自己是4级，那克制自己的黎虎也会看起来像是4级的程度。 但刚刚杀掉维克多的黎红玉却完全不同，在没有依靠雷神力量的前提下，她的表现出的综合战力应该就已经在4到5级间徘徊了。 这股可以在南联邦外发挥的强大力量，也是马恩自己所稀缺的。 不过就算自己手上捏着黎虎的自由，但马恩也总感觉自己没有办法靠着这东西去要挟和拿捏黎红玉。 他能隐约感觉到如果自己真这么做，黎红玉可能宁愿直接放弃掉黎虎。 甚至他觉得就算是自己还能杀掉黎虎的时候，黎红玉也不会被自己弟弟的死活给就这么拿捏住了，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 马恩回到了自由之城的顶端。 而在他走出来后没多久，就见到远处有道闪电正在朝着这里落下。 玻璃瞬间碎裂，黎红玉在他面前站稳，双手抱胸露出自信的神色： “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话音落下的同时，雷鸣声也姗姗来迟。 马恩看着她点了点头： “很好，如同我们的约定，我不会主动去伤害黎虎。” 武者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们的约定就算完成了，我这次出手的时候蒙了面，如果联邦他们问起来，你直接说是你的手下就行了，别把我扯进这些事情里。 “既然事情已经办好了，那我就走了。” 她转过身准备化作闪电离去。 “喂喂！”少女的声音忽然传出，“你就这么走了？要知道黎虎现在还是在我们的手上哦，你就不对他的命运好奇吗？你不想救出他吗？” 她转身看向忽然冒出来的风神，很诚实地回答道： “不，我是他姐，不是他妈，没有义务把什么事情都照顾好，他现在不会死掉这样对我来说就够了，反正他还能活很长的时间，好好反省下也不错。 “而且这条路也是他自己选的，他也要学会自己承担该付出的代价，当他给联邦干活，犯下那些事情的时候，就要应该做好被打死的觉悟了。 “如果不是你们给我的要求很合理，也对武术有足够的尊敬，否则我并不介意让你们拿捏他的死活，说句难听的，他就是该死。 “我会出手让他活着，只是因为我是他姐姐。” 说到这里的黎红玉想了想，接着说道 “如果要说真有谁有义务救他出来，那也只能是现在他效忠的联邦，而且你应该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你会留下他的命，就是想来给联邦交易。 “也只有对于联邦，他的命和自由才有着最大的价值。 “所以其实我也不会真的担心他会永远被困在你那里，对你来说他的死亡并没有任何的好处，虽然跟你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你是那种会拿黎虎做交易的人。 “毕竟这也是你困住他仅有的好处。” 虽然这并不是马恩仅有的好处，但他不可能跟黎红玉解释这些。 “你说的没错。”马恩点了点头，“联邦确实会为他的自由负责。” 黎红玉点了点头： “你理解就好，没什么事情我就准备走了，看起来你似乎也不是那种会愿意免费提供自己力量的家伙，最好我们以后都能别再见面了。 “你这家伙真的是挺难缠的，我还是喜欢跟那种直来直去的人相处。” 但在她转身前，马恩还是开口说道： “在你离开以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下，你的这种武术到底是来自哪里，我在这个世界上只见过你和黎虎掌握了这种技术。” 黎红玉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向外走了两步。 然后，她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黎红玉没有转身。 马恩也意识到了不对，但还是尽可能自然地问道： “我看你使用的招式很怪异，几乎不是我可以用已有知识理解的，我知识单纯地想要知道这种力量为何以前我未曾见过。” 黎红玉重新转过身，脸上流露出了罕见的诧异： “你是想问我的师父是谁吗？”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听黎虎说了，你们这是种可以通过学习掌握的技术。” 黎红玉问道： “那你有没有试着问过他这个问题呢？” 马恩停顿了刹那，接着回答道： “问过，但他没有回答。” 黎红玉眼神严肃地看着马恩： “你想说的是，他听不见你的问题吧？” 马恩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好奇的原因。” 黎红玉眯起了眼睛： “我只能回答你，我其实也不完全记住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我可以隐约想起的确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和黎虎在练武。 “但我也想不起自己的师父长什么样？是谁？就连那些步入先天境界的武道宗师，我也完全想不起来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但我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我的记忆里。” 马恩身体微微前倾：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黎红玉沉默地看了他几眼，接着说道： “下次再聊吧…… “如果你能活下来。” (本章完) 第797章 爷爷的建议 挣扎，逃跑。 世界在收缩，景物在褪去。 啪。 当孔路重重地落到地面，差地摔倒的身躯被装甲拉了回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跑出去了多远。 他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陌生景象。 茫茫的荒芜黄土在他的视野尽头连绵不绝。 他要怎么回去？ “你能带我回去吗？”孔路试探性地问道，“装甲。” “当然。”装甲回答道，“正在搜索路线。” 在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孔路就看到几米外的地面上浮现了团马赛克，接着过了几秒立刻形成了个略显失真的老人全息影像。 正是赵观无。 “赵爷爷！”孔路惊喜地喊道。 这个忽然出现的“赵观无”表情略显僵硬： “我是赵观无在装甲中准备的智能辅助系统，采取了他的部分性格和形象，并非赵观无本人，正在为你分析最佳决策。 “返回作战部，危险性极高，袭击者展现了极强的战力，很可能已经战胜甚至杀死维克多了，而且可能正在寻找我们的踪迹，不建议。 “继续分析中…… “次要方案为重新整顿，谨慎应对。 “应当寻找最近的联邦基地，联系残存作战人员并重新组织作战计划，以保证可以考虑出最适合的作战计划，然而存在以下几点风险。 “首先非诸神的袭击者很可能会在战胜维克多会腾出手来，并且在太阳神的指示下做出以下两种危险的行为模式：接着袭击联邦成员，或者回防南联邦。 “并且塞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装甲的存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出对错。 “综合计算，此决策可行，但有较高风险。 “重新分析中，寻求最优策略……” 孔路连忙问道： “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但赵观无的身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疑问，接着保持机械般的速度回答道： “已得出最佳策略，最高成功率方案为立即对诸神发动突袭，以避免拖延时间可能带来的许多潜在风险和问题。 “建议联系联邦提供帮手，推荐寻求影子，火神，天空之神的帮助。 “但不建议联系海神。” 孔路听着他的话语，虽然不是特别理解为什么不建议联系海神，但起码他还是可以听出来最后的这个选项是他们中最好的。 不过对于这种不理解他也习惯了，虽然他和赵观无接触不是很多，但经常会特地留意赵观无的消息，而他身上的事情对自己来说总是难以理解的。 怎么看他该选择最后这个策略，趁着袭击的负面后果还未发生，就带领着残存的所有联邦强者去发动突袭，否则他很可能会遇到很多新的问题。 但有个很严峻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那就是远程操控装置在第七作战部，显然自己现在是不能回去的，也就是说现在如果想要突袭塞拉，就必须有人亲自驾驶这台装甲。 但现在黎虎死了，维克多也生死未卜。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赵观无”开口说道： “对塞拉装甲有着智能辅助系统，即使对于不擅长战斗的使用者，也可以在辅助功能的帮助下战胜太阳神，而在最后的时候，装甲还进行了特殊改造，可以用于激发身体强度足够的驾驶者潜力。” 孔路好奇地问道： “什么激活潜力？” 在他说话的同时，整个世界忽然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中。 风不再流动。 他视野里的赵观无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接着，孔路感觉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些微妙的反应，他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接下来要做出什么动作，就好像他的体内长出了完全新的感官系统。 他忽然就能够感受到，什么才是正确的。 这时他也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了为何世界变得寂静。 因为此刻在他的反应速度前，整个世界慢的就像是静止的，而且他也在冥冥之中能够感觉到这是怎么回事。 装甲解放了他这具身躯的潜力，那些潜藏在他体内的力量，那些他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理解和触摸到的力量，在此刻化作了他真正能够掌控的东西。 真挚的感激和尊敬也浮上了他的心头。 赵爷爷虽然嘴上没说，但其实还是在相当认真地为他着想，还专门给装甲设置了可以激发他身体潜力的功能，或许他也是不希望这具身躯被自己浪费吧。 孔路几乎是跟随着心灵指引般地抬起了手指。 接着手指末端发射出了道激光，精准地击打在了远处完全静止的鸟儿身上。 他看到没有看，也没有集中注意力去瞄准，仅仅是顺应自己的身躯就可以这么精确地命中遥远的目标吗？ 虽然攻击的目标对现在的他来说好像是静止的，但要知道其实真实世界里这只鸟儿其实是在飞行的，只不过现在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能跟上5阶的层次了。 甚至他隐隐有种近似预知的感受涌出了内心。 他觉得自己就算面对真正的顶级5阶强者，也可以靠着这具装甲和这种微妙的感觉击中对方，而根据赵观无得说法，就算是个普通人驾驶这台装甲，也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这位最强太阳神。 因为这具装甲就是为了克制他而诞生的。 而如果驾驶这具装甲的是自己这位觉醒了潜力的5阶能力者的话，那战胜太阳神似乎也不是什么很难以置信的事情。 怀揣着这种自信，他再次抬起手瞄准了远处。 随意地攻击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障碍物，轻轻地落在了荒芜土地的蜥蜴上，而微弱的能量刚刚刺穿它的脑袋，就没入地面慢慢散去了。 孔路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喜悦和满足感。 虽然平常他也很为所欲为，但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当他使用自身的影响力时，都有种迟滞的感觉，而且他就像是在挥舞玩具锤的婴儿般，其实根本没法掌控自己砸向哪里，但这种力量是如此的真实…… 真实到抬手就能摸到。 而这甚至反而让他感受到了几分平静。 强烈的信心也随即充盈在他的心中： “很好，出发前往南联邦。” 随着他的话语装甲开始自己动起来，而且他面前的屏幕也浮现出了文字。 “请向联邦发送计划信息。” (本章完) 第798章 决战之际 事情发生得很快，在第七作战部遇袭后没多久，孔路的消息就发送到了联邦。 收到消息的影子虽然很诧异，但倒是没有任何抵触，跟以往不同，这次孔路做出的决定反而让他感觉到起码有些道理。 当秘密武器所在地受到袭击，而对手并没有集中攻击秘密武器本身，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这武器的信息，但估计很快他们就会得到足够的情报了。 也就是说反诸神装甲最强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虽然未必现在突袭是最好的选择，但肯定不是最差的，起码可以也能勉强算是当机立断了。 而且孔路还特地说了个有意思的点： “不要叫上海神，也别让她知道这事。” 虽然影子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这种判断的，但孔路似乎真的察觉到了自己当时所警告的事情了，跟海神这家伙的合作绝对不是好事。 这件事要远远危险于跟火神的合作，甚至也比天空之神合作要有风险。 虽然现在的天空之神也是跟海神同个阵营的，但起码他没有在遥远的过去跟太阳神结伴统治诸神，他的危险程度要远小于看起来更虚弱的海神。 因此他也同意了孔路的判断。 阴影褪去，浮现在影子面前的是灯火通明的辽阔城市。 身穿装甲的孔路已经漂浮在了他的身前不远处，接着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也走出了他身旁流动的阴影里。 天空之神和火神接连现身。 “海神呢？”天空之神率先问道。 影子回答道： “她有事暂时不能来，但这不重要。” 听到这话的天空之神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影子接着说道： “如果反诸神装甲没问题的话，你们应该基本上都不需要怎么出手，这个装甲对于多数神只的杀伤力都很强，理论上它就可以独自解决这些神只了。 “最有问题的就是那个黑暗能力者，还有那位袭击者。 “黑暗能力者就交给火神压制了，我毕竟不擅长对付诸神，就负责给你们提供支援，并且随时准备处理那个很危险的近战系能力者。” 如果说诸神克制他的话，那近战系能力者就基本上都被他克制，因为所有的纯粹肉体攻击都没有办法真正地伤害到他。 拳头是无法击中影子的。 影子最后吩咐道： “至于天空之神……” 孔路忽然打断了影子： “让他对付大地之神，让我少处理点神只就好。” 他说的话和语气都让影子很诧异，他完全没料到孔路会“傲慢”地干涉自己做出的战术决定，但他更疑惑的是孔路此时的语气。 他的语气相当的平静，甚至影子察觉不到任何的傲慢。 这完全不像是孔路。 似乎是察觉到了影子的异样，孔路轻笑着说道： “别担心，我不是想要在这种时刻恶心你，我没那么蠢，这是装甲智能辅助系统给出的最佳决策，对付剩余的诸神对我来说会比较舒服。 “我们要做的事情不是战神所谓的神只，而是在他们的围攻下干掉塞拉。 “只要塞拉死了，我们就可以撤退。” 听着这话的影子略感诧异，虽然他对于孔路让天空去对付大地之神的决策并没有那么地理解，但对于赵观无的造物他还是多少有些信心的。 影子点了点头： “可以，那就按你说得来做，不过我真的没想到…… “你既然也能这样冷静地做决定了。” 孔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信和愉悦： “我已经明白自己过去的愚蠢了，在掌握真正的力量前我都不明白，但当我穿上这台装甲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以及它所带来的安心感。” 影子有些惊讶地看了他眼： “安心感？” 孔路微笑着说道： “没错，现在的我终于知道自己的手能伸多远了，就像是我现在知道只要你们不出任何问题，拦住那个可能会来的袭击者…… “我就能杀死太阳神。” 虽然这话听着很傲慢，但他的语气却平静得像是自信。 虽然没有完全搞清楚孔路的变化，但影子能够勉强感觉到他不是在犯蠢： “那好，就就行动吧，你们没问题吧。” 火神神色如常地说道： “当然，我能克制那个黑暗能力者，前提是他能拦下其他神只。” 天空之神也回答道： “我倒是不需要帮助，如果想我可以拖住大地几天几夜，我没有能力在短时间战神她，但她同样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我们即是生来的宿敌…… “也永远难以触碰彼此。” 孔路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等下我和塞拉战斗的时候你也退后点。”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昏暗的天空，接着抬起手对准了那轮刚刚升起的银月。 “锁月。”他对着装甲说道。 几道像是锁链的东西瞬间从装甲的胸口里弹射出来，对着着远处的月亮“不自量力”地发射了出去，不过刚走了几千米它们就没入了空气中。 接着，月亮就这么落下了。 而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稍微模糊了下，接着露出了完全漆黑的真面目。 而此刻，身处自由之城顶端的马恩也看向了他们。 “我的力量受到了严重的压制。”站他身后的瑟莉皱起了眉头，“这似乎是某种针对我本体的攻击，甚至可以绕过我的秘密特性。 “不过如果给我点时间，应该是有办法挣脱的。” 同样站在他身后的大地之母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们的时间未必很足够，你们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我能察觉到那具装甲里面蕴藏的许多对诸神武器，虽然我其实不是特别畏惧这类武器。 “但如果只有我和卡琳娜不被这些武器克制的话，可能远远不够。 “他们肯定安排了火神对付卡琳娜，而等他们意识到我的这具身躯不像是本体那样畏惧对诸神武器以后，肯定会让天空之神来牵制我。 “情况相当的危机。” 风神也有些紧张地看了眼马恩。 面对大地之神的担忧，马恩也很傲慢地回答道： “没事，你负责牵制天空之神就好了，它交给我来处理。” 大地之神提醒道： “我觉得情况可能不会那么简单，千万不能小看这台装甲，如果只靠你和风神应该是很难跟它抗衡的，如果不行我们可以暂时撤退。 “这并不丢人。” 马恩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对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他低头看向了风神。 少女的脸上还有些犹豫：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马恩自信地点了点头： “动手吧。” (本章完) 第799章 注定的落败 装甲微微调整了下方向，接着背后瞬间迸发出耀眼的蓝色火焰，几乎是下个瞬间孔路的身影就猛地扎入了城市的正上方，就好像即将落下的流星。 接着，四道完全不同的攻击也朝着他飞来。 黑暗在空中蔓延攀爬率先来到他的面前，但在她接近孔路以前，漆黑的阴影在她附近谨慎的流动，接着冒出了炽热的烈焰。 火神猛地撞向了她，将她给推离了孔路的前方。 紧接着降临的是马恩故意放慢速度的炽热光矛，然而装甲并未进行任何躲避，接下来的事情也证明了他的判断没有错误。 光矛轻而易举地扎中了装甲，然而就好像它真的是由温和的阳光构成的，装甲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就连前进的速度都没有任何的减慢。 汹涌的风暴开始朝着他集中，这次装甲表面打开了几条细微的缝隙，就好像他在通过这些缝隙放出来什么，而他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极其死寂。 风无法接近他。 最后袭来的是跃起的大地之母，她直接冲向了正在飞行的孔路。 接着他猛地产生了种错觉，似乎此刻他的正前方才是地面，接着他也开始朝着大地之母所在的地方“坠落”。 装甲连忙开始运转稳定核心，反诸神结晶也以能源地方式在装甲的防御层内部高速地运转和消耗着，以试图抵消对方造成的影响。 怪异的失重感瞬间削弱了很多，但却并未完全消失。 “天空！”孔路带着几分愤怒喊道。 这时天空之神才姗姗来迟，不过他的出场却相当壮观，此刻的他身上披着蔚蓝色的长袍，袍子上还绣着朵朵的白云。 而随着他不断地接近这里，散落的长袍开始在他身后蔓延，接着直接遮蔽住了原来略显阴暗的黄昏，以及即将落下的夕阳。 并且在他出现以后，孔路身上也不再有失重感。 他立刻趁机猛地再爆发出强烈的速度，朝着自由之城顶端的那道身影。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进行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是一次斩首行动，靠着这具装甲就算是最强的神只，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杀死对手。 只要干掉他，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见到他在不断地接近，马恩也没有愚蠢地撞上去，而是率先释放出了用来跟他人拉开距离的“升空”距场，并且也真的开始向着天空上升。 然而以往都挺好用的升空距场，落到装甲身上的时候，就好像撞上了坚毅岩石的柔和水流，根本没法将它推离原来的位置半点。 即使是当时黎虎所穿的盔甲也只能降低这种影响，但这具装甲似乎可以完全无视升空所造成的影响，而且刚刚他投掷出的太阳之矛也没法造成任何伤害。 对于只能使用太阳神力的自己，这台装甲真的可以说几乎无懈可击。 看起来自己应该没什么办法单挑击败它。 马恩接着上升，跟孔路拉开距离。 见状孔路发出嘹亮的笑声：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这台装甲就是为了对付你而铸造的，你的所有类型的伤害对我都没有用，你的防御和逃跑也没有任何用处。 “你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只能拖延自己死亡的时间。” 面对他近乎挑衅的言论，马恩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孔路所期待的恼羞成怒和慌乱，也没有任何作为神王的愤怒或者轻蔑。 就好像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凡人般。 他在不断地上升。 就像是朝阳。 见此，孔路也紧紧跟了上去，用来拉开距离的“升空”没有任何用，而太阳神也并不是特别擅长速度的神只——因此这台装甲也特地强化了追杀功能。 所以他追上太阳神应该只有几秒才对。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并非如此，正在升空的马恩展露了可怕的速度，他完全没法理解眼前发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装甲理解。 “太阳神利用了它作为恒星实际上可怕的速度，它相对于我们这颗星球始终保持着可怕的速度，这也是它所能展露的最高速移动。 “分析弱点，这种移动方式相当的呆板，移动轨迹几乎被定死，并且实际极限速度也不如我们，只要接着保持追逐并预判他的移动轨迹就很容易追上。 “自动决策，增强移动模块能量输出。” 是，即使没有察觉到对方轨迹的固定，孔路也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其实依然要略高于对方，毕竟这台装甲特地强化了追杀方面。 而再增强能量输出以后，他和马恩的速度差也越来越大了。 但就在这时，马恩的表面出现了些许裂痕。 烈焰撕碎皮肤，金光刺破血肉。 他化作了太阳。 炽热的能量风暴瞬间降临到了孔路的身上，然而不论是纯粹的高温，还是其中携带的各种危险粒子，在接近装甲周围的时候都被其自然消除了。 “自动决策，增强防御模块能量输出。” 孔路露出了笑容，他对于自己能轻松挡住这招没有任何意外，不仅仅是因为装甲本身的防御就足以应对这种程度的爆发攻击，更是由于在装甲增强防御模块的能量输出前，他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件事情会发生。 就像他提前感到了马恩那无力的挣扎。 他的死亡已经注定了。 在他这么想的同时…… 强烈的重力猛地落在了装甲上，让装甲的动作出现了些许踉跄。 “自动决策，增强稳定模块能量输…… “检测到大量投射物，增强拦截模块能量输出。” 成千上万的炽热光矛正在朝着这台装甲发射过来，如果不是有这台完全克制太阳神力的装甲存在，其中任何一只光束就能夺走孔路脆弱的生命， 然而此刻，他们都在这台装甲面前散去。 “真是可怕的数量和力量啊。”孔路望着这幕，不知为何忽然也意识到了这位太阳神正在做什么。 太阳神正在利用他的强项，他跟其他的顶级能力者不同，有着理论上几乎无穷无尽的能量，而他正在试图用这些饱和攻击来消耗自己的能量。 重力，太阳风暴，升空，追逐，以及这些光矛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本章完) 第800章 情理之中(双更求追读～) 这是正确的想法。 孔路知道这台装甲的确是有能源上限的，虽然他们通过维克多得到了数量相当可怕的反诸神结晶，而赵爷爷又将这些能量压缩进了装甲，还将其作为能源发挥来驱动各种反诸神武器，还做出了特别高效的改造。 这使得他得到了能几乎无视太阳神影响的能力。 然而这种能力的确是有输出上限的，虽然在这种高效地使用下会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上限，但面对真正没有上限的力量还是完全不同的。 在对方体内蕴藏的是超越5阶的可怕力量。 孔路也没有想到太阳神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个“弱点”。 好在这并不真的对他构成威胁。 没错，太阳神的思路是正确的，前提是他只单纯将能量使用在这些用于消弭对方攻击和追赶的部分，这样下去他的确没法坚持特别久。 但这些只是基础防御，而且他还没有展开攻击。 “选择最优化解策略。”孔路自信地说道。 装甲回答道： “已选择最优策略，释放黑洞锚点。” 他抬起手划过周围的空间，接着漆黑的能量在空中划出了道诡异的弧线。 而原本挥霍般席卷世界的炽热风暴，也猛地改变方向冲击了这道弧线里。 那些死死瞄准着他的光束也同样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以更快的速度没入了那道看起来很怪异的弧线中，而孔路也借机继续向前追杀马恩。 这道弧线来源就是黑洞碎片，维克多同样给联邦提供了这个东西，而赵观无再将它植入装甲以后，也找到了种更精妙和准确的使用方法。 他并没有试图将它用作攻击，如果那么使用这个碎片会很容易因为形态的不稳定而迅速被消耗掉，而且装甲也没必要使用这样的武器。 所以他将其用做了某种可以反复使用的防御系统。 这道弧线出现的时间并没有特别久的时间。 但也足以让孔路再次接近马恩了。 而且他可以反复消耗反诸神结晶制造“黑洞描点”，虽然这会消耗掉同样相当多的能量，但远远也低于应对那种无穷攻击时需要的程度。 有了这个，他也不需要担心马恩的过载攻击了， “我没有在骗你。”孔路略带轻松地说道，“你的死亡已是注定，这台装甲是专门针对太阳神设计的，单纯作为神只的你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当然，如果你想接着挣扎，我也愿意陪你再玩玩。 “反正我‘知道’结果是什么。” 马恩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就是在这时，孔路有些诧异地注意到自己远方的景象在迅速变化，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在入侵着蔚蓝澄澈的天空。 等下，现在不该是黄昏吗？ 接着孔路瞬间意识到了他们的追逐已经跨越了相当漫长的距离，虽然他体感上并没觉得有多久，但他们实际上都有着极其可怕的速度。 这是以往孔路无法理解的速度，所以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他们已经接近了南联邦的边缘。 按理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因为这就意味着对手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然而就在此时，马恩改变了自己“定死”的轨迹，然后…… 坠入了海中。 而被疑惑占据脑袋的孔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接着他就也即将坠入那片已经完全覆盖过蔚蓝苍穹的浩瀚海洋了。 也正是在这时，他冥冥中预感到了什么。 “躲开！” 装甲瞬间爆发出了可怕的作用力，偏转了前进的方向，也就在同时…… 海浪像是有生命般迸炸而出，可怕的巨兽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推向高空，接着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向了刚刚装甲所在的位置。 而在巨兽的顶端，站着位披着草裙的狂野女人。 她略带冷漠地撇了眼藏在自己身后的马恩，接着继续架势着脚下的可怕巨兽追逐着刚刚还相当的嚣张的孔路。 “快跑！”孔路惊慌地喊着“别让她……” “提醒，装甲中有对海神策略。” 听到这话的孔路瞬间感觉到了强烈的安心感，刚刚冲破胸膛的惊慌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存在过般。 “使用反海神策略。”他异常冷静地说道。 说完装甲就自动调整了方向，在保持逃跑的同时，正面朝向正在追逐自己的那只可怕巨兽，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只巨兽正在架势着浓雾袭来。 “分析结束，已选定武器‘分海者’。” 话音响起的同时，装甲右臂立刻微微抬起了块护甲，并将抬起的部位瞄准向了那只可怕巨兽…… 周围的雾气。 随着刺目的红色光芒喷涌而出，巨兽周围的雾气瞬间淡了不少，而它那可怕的游动速度也瞬间下降了许多，让孔路得以跟他拉开差距。 现在他必须赶紧趁着对方速度下降追上太阳神完成刺杀。 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太阳自海中升起。 来到了可怕巨兽的旁边。 站在巨兽上的海神侧过脑袋看向马恩：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求我帮忙。” 马恩平静地站在她身旁： “我知道你会帮我，你不像其他神只那样短视。” 海神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 “呵，这次是你欠我的。” 这就是这段时间他为何会召集诸神来自由之城，他的目的并不是真的统领这些根本派不上用场的神只，而是为了展露出自己诸神之王的态度。 而这都是为了让海神看见。 不论是马恩以前的了解，还是通过和其他神只的交流，都可以很容易得出个相当有意思的结论——其实海神是跟塞拉恩很相似的家伙。 否则，他们当初也不会共同治理诸神。 当然，他们肯定也很多不同的地方，但作为诸神的领袖这点他们是相似的，海神也如同塞拉恩同样在意诸神的未来。 因此，不难推断出这位神只在见到联邦和他的冲突时，肯定能察觉到如果自己真的落败对于诸神来说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联邦没有叫她来参战，肯定也是出于相似的考量。 而当他派出风神谈明来意后，海神果然如他所料的同意了暂时结盟，也完全没有提到他们当时的小矛盾。 毕竟再怎么说…… 她都是诸神的女王。 ?　?艰难艰难艰难！ ?　(本章完) 第801章 纯粹洁白(4k求月票～) “凡人。”她神色傲慢地望向装甲，“你实在是太小瞧我们了。” 海神并没有说出来，但其实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帮助马恩了，实际上在联邦找到她试图结盟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叛变了。 找自己结盟对付太阳神是个很愚蠢的决定。 或许是因为联邦他们眼里的自己跟塞拉恩有着近乎仇恨的矛盾，因此他们觉得自己会站在太阳神的对面。 其实他们想的也没错，前提是这位太阳神是塞拉恩。 她和马恩的确有些矛盾，但这些跟和塞拉恩的仇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算，在漫长时光中她跟无数神只都有过更严重的矛盾。 马恩只是给卡琳娜提供了暂时的庇护。 而不是试图将她害死。 作为永生的神只，她更能清晰地区分不同的事件，马恩对她的冒犯并没有因为这次战争就消失了，但也不会影响她对这场战争的判断。 只要不是特别蠢，很难看不出她该怎么做。 “战斗还没结束。”马恩悬在她身旁说道，“别大意。” 海神略带傲慢的说道： “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具装甲是专门针对我们制造的，它身上也的确有着可以克制我的武器，不过它身上的多数武器都是针对你的，对我的克制没有对你的那么难以应付。 “而且我现在所使用的也不只是自己的力量，联邦和泰坦不可能提前准备了针对这只小家伙的武器，甚至他们几乎不可能有那样的武器。 “别担心，我不会真在战斗里小瞧对手。 “跟上来。” 在这句话说完的同时，她周围的雾气也足够浓郁了，接着海神身下的巨兽就好像跃起海面的虎鲸般，朝着猎物猛地扑咬了上去。 见状，孔路瞬间迸发出强烈的速度向后退去，接着抬起手再次瞄准了巨兽周围的雾气释放出刺目的红色光芒。 而这也的确降低了怪物的移动速度，让孔路足以拉开距离。 装甲也传来分析： “分海者释放中，正在分析局势，无法分析对方实体表面情况，探测信号无法返回……” “……正在进行智能分析，推测此实体是海神通过神力驾驭的。” 听到这话的孔路冥冥中就有了判断。 他抬起手对准了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再次发射出了分海者。 而几乎在他做出反应的同时，怪物就猛地闭上了嘴巴，而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弹则击中了他的正脸，然而这些暗红能量就好像掉入海洋中的重物般，瞬间没入他的身躯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兽的移动并未受到这些攻击的影响。 这幕也完全出乎了孔路的预料，虽然他没有击中自己想打的位置，但是分海者也不是只能对于海神造成伤害，它本身应该也是有很强破坏力的才对。 不过刚刚巨兽闭嘴的行为也完全验证了他心中浮现的想法。 是的，他已经看穿了。 这只巨兽的体内就是他的弱点，而且是可以用分海者伤害的弱点，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创造机会掰开他的嘴巴，然后对他体内释放分海…… 想到这的时候，孔路的内心忽然毫无预警地升起了强烈的紧张。 接着，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有件事不对。 太阳神去哪了？ 但在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耀阳的光芒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而且这次他没感觉到任何伤害，装甲也不需要通过提高能量输出来进行防御，但这只让孔路感觉到了更加强烈的紧张。 太阳在他上方出现了，接着强烈的引力席卷了万物。 唯独没有落到孔路身上。 但他已经预料到即将正在发生什么，准确地说他也已经看到了。 海洋在上升。 可怕的引力捕捉了没有进行任何抵抗的海洋。 他视野范围内的可见所有海水在朝着他正上方的恒星涌起，而他则被包裹在了这场针对太阳的海啸正中心，仅仅是刹那海水就蔓延过了他的脑袋。 不论他望向哪个方向，都能看见海洋。 在他愣神的同时，炽热的红色能量猛地爆发出来，试图朝着正在试图接近他的所有海水进行攻击。 然而面对整个海洋本身，这些攻击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呆板的智能系统只是机械地试图摧毁整个海洋，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即将到来的可怕海啸。 但就在绝望的时候，孔路感觉自己就像是打破了某种界限。 接着他意识清晰地说道： “收束攻击，形成防御圈。” 随着他的命令，装甲不再乱攻击整个海洋，而是开始按节奏地朝着周围释放出短促的高频率攻击，而这些能量弹直接在他周围形成了个防御圈。 而即将席卷到他的海水，也在接近的时候被彻底击碎了。 然而就在这时，巨兽猛地自孔路的正后方冲了过来，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只怪物的存在，就在马恩升起整个海洋的时候，他就藏进了海里。 而刚刚他从孔路正后方的海里跃了出来。 看见巨兽后装甲也才慢半拍地开始后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力量试图逃离，然而这次巨兽拍动了几乎完全退后的翅膀，背后的气孔也喷出海水。 它瞬间爆发出了数倍的可怕速度，即使孔路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接近自己的整个“漫长”的过程，但却难以操控装甲躲过这次攻击。 但他还有办法。 “使用……” 砰！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下，而且这股忽如其来的力量也强得可怕，瞬间就打断了他的话音和退后轨迹。 怎么可能？这么可怕的力量怎么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 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巨兽就猛地咬到了他的身上。 咔嚓。 就像是嚼口香糖般，金属外壳瞬间被他咬碎，十几公分的装甲表面瞬间被这只可怕的巨兽撕扯了下来，而他的爪子也直接抓向了他的胸口。 而在他试图反击的同时，无数微弱的风也顺着巨兽的咬痕钻入了他装甲的内部结构，并且在迅速地破坏着里面的所有精妙结构。 接着，巨兽的爪子也猛地落到了他的胸口处。 虽然这招比起刚刚的咬击要弱上许多，但此刻装甲也随着微风的渗透丧失了多数的防御能力，爪子瞬间就击碎了最坚毅的胸膛。 即将落向驾驶舱里的孔路。 但就在这时…… 澄澈的白喷涌而出。 孔路被着纯粹的眼神逼着闭上了眼睛。 啪。 重物落地的身影唤醒了他。 他睁开双眼，看向对面坠落凡间的男子。 虽然整个世界都被可怕的纯白所覆盖，但孔路依然可以勉强地判断出那个男子正跟自己站在相同的高度上。 也就是说虽然看不见，但他们脚下应该就是地面。 而那位化作凡胎肉体坠入人间的男子，应该就是刚刚变成恒星的太阳神。 孔路有些诧异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等等…… 其他敌人去哪了？ 虽然这个疑惑出现在了他的脑中，但很快他就将其抛在了脑后，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注意。 直到此刻，他也才忽然反应察觉到……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穿着装甲了。 但他此刻的身上却披着黎虎曾经穿过的反太阳神盔甲——这件新的盔甲也是被赵观无植入装甲的反诸神材料。 接着，他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那里正紧紧地握着把匕首。 某种使命在他的脑海中升起，他瞬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孔路抬起腿，朝着马恩走了过去。 在他观察环境的时候，马恩也并非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 在坠入这里的时候，他首先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神力受到了巨大的压制，在这里似乎没有太阳的概念存在，虽然是很微妙的感觉。 但他有种隐隐的感觉，这里就是个没有太阳的“地方”。 这里不是他们所在的那颗星球表面。 而且当他试图退后和前进的时候，也并没有真的跟孔路改变距离。 纯粹的洁白里，移动似乎也丧失了所有的意义。 但当孔路迈开腿的时候，他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般在前进。 就好像这里正在庇护着他的对手。 这真是个特别厉害的武器，几乎可以困住他了。 这里当然没法实际困住他，并不只是因为他还有其他传送方式，即使不考虑控制局或者其他的能力，仅仅是作为太阳神去战斗也是。 因为他能够感觉道，这里也无法维持多久了。 这片纯粹的洁白正在被他无穷无尽的力量焚烧。 只需要再过片刻，这里就会彻底被它所压制的可怕神力烧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也并非意味着情况很乐观，因为他同样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那把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匕首中，有着可以杀死神的力量。 正如赵观无曾经说的。 而孔路也很清楚这点，他正在朝着马恩飞奔而来。 虽然他的装甲看起来像是完全被摧毁了，但此刻他的移动速度却并没有比使用装甲时弱特别多，怎么也能算是5阶水平。 而在以往，孔路虽然有着5阶的身躯，但根本没有发挥过这样的速度。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通过装甲，理解了该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而且随着他跑得离马恩越来越近，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盈。 几乎就要飞起来了。 “逃不走了吧？”孔路边跑边说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没法得到这样的成长，你的死亡会让我成为真正的强者。” 马恩开口问道： “你是打算跟我为敌吗？” 孔路笑得越来越猖狂： “跟你为敌？如果你硬要说的话，只是你挡在我前进的路上，如果在我们侵略南联邦的时候你躲起来了，就不会落入这样的下场。 “此刻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你的力量没法伤到我。 “而我可以轻易地杀死你。” 他已经离马恩越来越近了。 而听到这话的马恩也看着他抬起了手…… 然后做出了弹指的动作。 砰！ 披着盔甲的孔路就像是玻璃珠般被击中了。 孔路猛地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理解对方是如何伤到自己的，但接着他立刻顺应了此刻不同往日的本能，抬起手将匕首投掷了出去。 他猛地爆发出了5阶的肉体力量。 而匕首在空中也同样受到了近似引力的牵引，然而仅仅是微微颤动几下后，它就像是有生命般挣脱了这股力量，直接猛地扎向没法动弹的马恩。 匕首精准地扎在了马恩的心脏位置。 弑神的死亡降临。 被弹飞的孔路挣扎着爬起，抬头看向代表着胜利的景象。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因为马恩抬起手握住了扎在自己胸口的匕首，接着紧紧地握住了几秒，这把匕首就在他的手中消失不见，而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出，但似乎没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而且很快随着血肉的蠕动，那块伤口就在他身上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孔路眼睛瞪得通红，所有的质疑都卡在咽喉难以吐出。 马恩再次问道： “你下定决心跟我为敌了吗？” 这话让孔路少许升起了些许希望： “不，我立刻投降，我们不会再跟你为敌，我们会立刻撤出南联邦，只要你肯让我活着离开，对了，杀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的家族很强大，而且我们还和赵观无有着交情，他可是……” 马恩神色轻蔑地撇了他眼： “我没在跟你说话…… “你下定决心了吗？” 听到这话的孔路眨了眨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感觉看到了赵观无的身影…… 不对，赵观无的身影的确在他面前浮现了。 接着，孔路也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种充盈的力量，安心和镇定的感觉，还有那种对清楚即将会发生什么的掌握感…… 通通伴随着身影的浮现被猛地抽走了。 接着，他的全身都传来了难以忍受的可怕疼痛。 “啊啊啊啊！”那曾被他忽略的痛苦瞬间占据了他的全身，让娇生惯养的孔路惨叫着直接跌坐了在地上。 “绕他一命。”赵观无面带抱歉地地说道。“这样吧，如果……” 马恩眼中流露出王者般的含蓄怒意： “你当我是傻子？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不管你是谁，要么现身，要么做好准备跟我开战。” 听到这话的赵观无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接着他的皮肤上也开始浮现了宛如裂纹般的痕迹。 洁白的羽翼舒展着撑开，撕裂了那虚假的外壳。 ?　?求月票~ ?　(本章完) 第802章 非人 孔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他看着天使“破壳而出”，心中的希望也随着那具躯体外壳的破裂而彻底粉碎，接着涌起来的是强烈的恐惧。 此刻的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确不聪明，但是他也理解了眼前的景象。 也瞬间感受到了自己有多么的渺小，这个世界有多么危险，跟堂堂正正跟自己正面战斗的太阳神不同，跟影子和黎虎也完全不同。 真正不受拘束的5阶能力者有多么的危险和可怕，他们根本不会给自己任何的机会去反抗和挣扎，在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前他就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 纤细白皙的手掌拍了拍身上的外壳，皎洁修长的美丽羽翼微微蜷缩。 她微微抬起那张美到令人恐惧的脸庞，眼神里露出了孩童般的纯真好奇：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并不意外自己会被察觉到，就算马恩没法直接意识到她是谁，但肯定能够感受到孔路身上的异样，其实她也没有试图遮掩这点。 毕竟在她始终以为太阳最后会落下。 至于看穿自己不是赵观无就更简单了，因为她本来就不擅长模仿他人，有的时候她没有被看穿，单纯只是因为知道如何才不会被看穿而已。 但马恩并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你打算代表天堂跟我开战？” 智天使摇了摇头： “不，只是我在试图杀死你，很抱歉…… “我没能做到。” 马恩看着智天使没有说话，似乎是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但智天使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漫长的沉默。 就这么过了许久，智天使才眨了眨眼。 然后她像是完全没有理解马恩刚刚的眼神般，忽然开口问道：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的语气就像是正准备耐心给小朋友解释科学问题的老师。 马恩也隐约察觉到了她的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刚刚你可是打算杀死我？” 智天使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般说道： “哦，抱歉，我是想要杀死你以实现归来者的预言，遗憾的是可以是神的匕首似乎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她说话的样子，就好像只是在跟打听某些有趣的八卦。 马恩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所以你觉得这件事会这么结束了？你既然想杀死我，应该也做好接受全体诸神报复的心理准备了吧？” 听到这话的智天使愣了愣，接着她再次眨了眨眼。 但这次她睁开眼睛后，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变得完全不同。 “抱歉。”她露出了歉意的神色，“刚刚你看到的是我的真面目，现在跟你对话的才是我平常使用的方式，您可能还不了解…… “我是智天使，注定归来者亲手创造的生灵，不是人类，不是神只，我不是你所熟知的任何种族，我是跟你们完全不同的生命。 “因此我无法完全地理解你们的想法，不过我可以通过主的庇护，找到跟你们沟通的办法，只是跟你交流起来会比较困难。 “毕竟你比他们更难以预测，但是我同样也可以感觉到…… “你应该能多少接受我的真面目。” 马恩迅速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如果她没在说谎的，那么刚刚这家伙并不是在故意保持沉默和转移话题。 只是在所谓的“真面目”时，她单纯没意识到自己在通过态度表达什么。 智天使接着说道： “至于我对你的冒犯，我也深感抱歉，我并不知道你那么难杀，如果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会动手了，毕竟我现在也不需要完成所有预言。” 虽然她自称采用了某种沟通方式，但听起来还是同样有问题。 不过马恩还是能通过她略显别扭的话语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不需要完成所有的预言——意思是她没有非跟自己为敌的理由。 说到这里的智天使，就好像她正在挑选某种所谓的“沟通方式”。 接着，她的脸上流露出了比刚刚更真诚的虚假歉意： “没错。我不该小瞧你，我可以保证再也不试图实现摧毁伪神的预言，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签订那些魔鬼的契约。 “那把匕首也可以留给你，同时我也能说它来自哪里。 “在你诞生以前，塞拉恩曾经跟我有过很多次交易，而在最近的交易里他就将这把匕首交给了我，并且签订契约让我只能在太阳神诞生后使用。 “你有什么其他条件也可以提。 “我相信你应该也明白，我们间的正面交战没有任何意义，只会不断地浪费伪神们和天堂的力量，我们谁都没法真的解决对方。” 马恩轻蔑地笑了笑： “别把我当做塞拉恩，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浪费，而据我所知你们应该还有很多的预言想要实现，我不介意将时间拖到对你们危险的情况里。 “比如拖到神霄醒来。” 智天使此刻脸上确实流露出了近似诧异的神色： “这不是个好主意，而且对你也没有好处。” 马恩笑了笑： “我说了别把我当做塞拉恩，如果你接着惹怒我，那我和神霄就有了足足两个相同的敌人，到了那时她自然会成为我的盟友。 “但你运气不错，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我可以暂时饶恕你的这次冒犯，只是你需要弥补自己犯的错误。” 她眼中再次浮现了纯粹的好奇： “怎么弥补？” 马恩问道： “你似乎很喜欢伪装成别人，你能伪装他人的力量吗？” 智天使直接回答道： “可以。 “你想干嘛？” 马恩没有回答，而是向前抬腿绕过了智天使。 走向了孔路。 已经彻底看呆了的孔路也瞬间回过神，回到了残酷的现实，而这时的他也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这场争斗的落败者。 “我也可以谈条件！”他连忙喊道，“我也可以给跟你做交易！我背后的家族有着相当丰富的资源，我可以签契约，不管是灵魂还是……” 虽然孔路内心清楚最后自己的背叛会被联邦查出来，但现在他已经丧失了仅存的理智，只想着要在此时此刻活下来…… 他不想死，还没死就已经这么疼了。 然而马恩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语般，伸出手按在他脑袋上的盔甲部件上。 轻轻地掰开。 接着强烈的恐惧让他的求饶几乎变成了尖叫： “我……” 烈焰淹没了他的声音。 (本章完) 第803章 神王的傲慢(双更求追读～) 真是狡猾的东西。 火神保持着持续的燃烧，目光在周围不断移动，试图寻找自己的对手。 那个黑暗能力者不是他的对手，毕竟他们有着天然的克制关系，但这家伙也比火神想得要难缠许多，几乎每次都能险而又险地闪过自己的攻击。 虽然他不需要杀死对方，只要拖到孔路杀死太阳神就行，但是对方这种像是老鼠般迅捷地闪躲，也让他升起了几分烦闷的想法。 他真想在孔路回来以前，杀死这个讨厌的家伙。 想到这的他看了眼周围的情况。 在他肉眼范围内的天空和大地本身都没有任何异样。 他们也在僵持着。 而风神在战斗刚开始后没多久就不见了，应该是前去帮助太阳神了，不过据他所知那具装甲也很擅长对付风神，她就算用尽全力也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倒是那个神秘袭击者并没有出现，她不会是也去帮助马恩了吧。 不过影子应该会注意那边，也不需要他担心才对。 “别躲了？”他不耐烦地喊道，“有胆量就正面跟我对决。” 卡琳娜没有回答他，依然保持着高速移动。 跟火神相同，她的目标也是拖延时间，而且对方其实并不知道，她根本不是真的忠于马恩，她和马恩有的只是松散的口头承诺。 如果她真的感觉自己生命受到了危险，肯定会立刻逃走。 这也是马恩向她承诺的。 此刻的她也的确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虽然马恩表现得很自信，但对方似乎也有着完全相同的自信。 而她作为踏入异常世界的普通少女，根本没法判断哪边更接近事实。 因此她也只能怀揣着紧张和胆怯，不断地努力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去尽可能地拖延着这场战斗，好在情况似乎也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僵持住了。 “你要是出来跟我正面战斗可能还有点机会。”火神冷笑着嘲弄道，“再这样拖延下去，你只会被我们归来的同伴围堵杀死。” 听到这话的卡琳娜心中也闪过了些许的担忧。 然而就在此时…… 太阳升起了。 耀阳的光芒瞬间刺穿了她的忧虑。 啪。 无首的残躯坠落也自高空坠落而下。 所有看到这幕的联邦成员都立刻认出了那具穿着花哨衣物的身躯。 “退下！”带着怒音的女声响起。 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原本蔚蓝的苍穹开始流淌，像是被拉扯的幕布般，猛地被拽回了天空之神身上，也展露出了他模样。 他满脸震惊地望着正踩在海啸而来的女人。 接着刚刚升起的太阳也再次落下，化作肉体凡胎降临在她的身旁。 始终不见身影的风神也现身，面色略带不满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天空之神黑着脸质问道，“你怎么站在他身旁？” “谁让你独自出手了。”海神面色阴沉你问道。 听到这句反问，天空之神瞬间闭上了嘴巴。 这句话也戳穿了他的小心思，其实他也隐约有些察觉到海神的想法了，其实正常来说他也是支持海神的做法——如果这次的目标不是太阳神的话。 马恩冷冷地瞥了他眼，但没有替海神教训他。 接着，他向前走出半步，望向已经退后了几千米的火神…… 以及在他身旁站着的影子。 “你们再次落败。”他开口道，“正如我所料。” 火神直接将眼神侧开，根本不敢去跟马恩对视。 而见此，影子也知道他必须承当起责任。 他向前走了几步： “尊敬的诸神之王，我为孔路愚蠢的行为所道歉，我愿意在此刻替联邦跟您认真地讨论这场战争，其实我始终都觉得这场行动相当的愚蠢。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愿意跟您讨论停战协议，当然…… “我们会赔偿您的损失。” 虽然并未跟联邦通报，但影子立刻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而且刚刚他也收到消息，维克多已经确定暂时死了，虽然他自称是不朽者，但他死得如此利落，也说明他们跟太阳神的战争并不明智。 实际上，在太阳神现身的时候他就觉得接下来的发展不会很妙。 孔路的尸体也证明了这点。 只是那些蠢货根本没法回忆起塞拉恩的可怕，明明他才没死多久。 他的态度很诚恳，估计也的确愿意拿出很多珍贵的东西来赔偿。 认真地说，这些东西的价值很可能会远超马恩本想得到的逆心灵药。 可惜，他不能直接索要逆心灵药。 听着影子这些话的海神的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因为她很清楚联邦内部有些东西所蕴含的价值，这也是个好机会巩固诸神们的力量。 她看向马恩想要说什么。 “太晚了。”马恩神色冷漠地开口道。 海神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倒是站在他们身后的风神像是早有预料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虽然她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 马恩迎着影子意外的神色，脸上流露出王者的傲慢： “上次的时候我给过你们机会，甚至更早的时候，我也给过你们机会，当我说你们还可以反悔的时候，就说明你们真的可以反悔。 “但如果你们没有把握住，那我也不会再给你们机会。” 在场的所有神只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影子也意识到了不妙： “我现在正在联系联邦的高层，他们应该也同意了停战，我也有把握说服他们给你提供足够的赔礼，你想要什么，协议？知识？力量？ “我们对于塞拉恩可能也有些你所不清楚的……” 马恩傲慢地打断道： “我想要战争，你们也会得到战争。 “回去吧，我不像你们，所以我会给你们时间，你可以告诉你们的领袖，你们的统治者们，让他们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 “他们犯了错误，现在是时候承担了。” 说完这话的马恩收敛起了自己的力量，转过身没有理会他们，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对他们接着赶尽杀绝。 但看着马恩转过身离去，影子和其他联邦成员却反而深刻地意识到了…… 情况真的糟糕了。 ?　?全勤双更求下月票~ ?　(本章完) 第804章 神王的馈赠(4k求月票) 马恩敲了敲门： “方便进来吗？” 门内并未传来任何的回答。 见此马恩也并未客气，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瞬间感觉到柔和的温暖阳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这种柔和的温暖也只存在于他的感觉中，而不是真实地在自己视网膜上。 在他的意识前方，视线以外有团模糊的柔光在流动， 接着，这团光芒缓慢地汇聚成了接近人形的状态，可以勉强看出来他有着两只手臂和脑袋的轮廓，不过下半身则有些不成形状。 “时间应该还没到吧。”他问道。 马恩走到他面前，掏出了把匕首样式的东西： “这东西你眼熟吗？” 【 异常实体：神之死 异常强度：6-5 描述： 泰坦们带着几具神尸，像妖精许下了残酷的愿望…… 特性： 弑神5-5（1\/1） 释放力量，杀死神。 献祭6-5 杀死人类，以换取杀死同阶神只的神只的能力。 】 塞拉恩的语气变得好奇起来： “也就是说，你战胜了智天使？很好，这把武器回到了诸神的手中，不过你最好别滥用它，虽然诸神的意识本来就能被杀死。 “但如果让其他诸神看见你频繁使用它，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危机。 “要是不得不用，最好也隐秘行事。” 马恩翻手收起匕首： “你没提到过它的存在。” 塞拉恩回答道： “是，我不能提到，我和智天使有个赌约，如果我死了的话，她可以试着使用这东西杀死新的太阳神，在那以前她不能跟我作对。 “而无法留下警告也是赌约的条件。 “其实我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死，所以我才愿意跟她打这个赌，当然，这其实也可以算是交易，我还跟她换取了其他的好处。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马恩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当初他们签订的的条约保证了塞拉恩的安全，否则对方也不可能同意将自己的力量那么轻易地交给自己，因此马恩也不能用任何方式威胁塞拉恩。 “你对她有什么了解。”马恩问道，“她提到了预言。” 塞拉恩思索道： “注定归来者离开前留下了很多预言，其中就包括诸神的毁灭，当然那些模仿我们的家伙更喜欢用伪神这个词。 “而虽然说是预言，但这跟神霄的那种‘预言’完全是两码事，他们的预言是不会自然实现的，并非我们熟知的‘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恰恰相反，他们的预言只能通过天使们的行为实现。 “但当他们不断地实现这些注定归来者曾经说过的话，这些其实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预言’就会成为真正的预言。 “而说出这些预言的家伙，也就因此成了真正的预言者。 “甚至不止如此，他就成了出口成真，实际上这不是预言，而是他吐出的字词以某种方式化作了现实，而这也会给予他所谓的神性。 “当足够的预言被实现以后，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也会成真…… “他就会回来。” 马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所以他们的目的就是带回注定归来者。” 塞拉恩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尽可能地阻止他们，就算他们没有实现让诸神在这个世界消失的预言，但只要注定归来者回来了。 “所有的预言都会成真，我会死去，你可能也会死去。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可怕的事情发生，比如所有的生灵都会信仰他，天堂将会成为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成立，所有的天使也会变成故事中模样。 “听起来还可以吧，但这件事的本质可是相当残酷的，到了那时…… “新的现实会覆盖旧的，我们都会不复存在。 “就算存在某个跟你相同名字的家伙，他也不会有你的记忆，甚至性格，意识以及灵魂的构成都会跟现在的你完全不同。 “他就是末日。” 马恩问道： “在你沉睡以前，这个末日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塞拉恩有些恍然地说道： “对了，我几乎都忘记了，你们的时间观跟我们不同。 “我是觉得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但如果以你们的角度看，其实你们现在倒是不需要太担心这件事，即使顺利他们可能也得几百年才能实现预言。 “这点联邦和神霄也同样确认过了，你不需要特别在意。 “但你还是最好小心点，毕竟你跟他应该能算是竞争者。 “说实话，我见过很多现实扭曲者，在我所见过的所有扭曲者中，他可以说是其中最危险的几个。 “要知道在他生前，你几乎能说他其实就是凡人，反正我是没法直接通过他感觉到任何力量，虽然他身上有各种各样的神迹，但都能通过其他理由解释。 “在我看来，他是通过承受这种代价，换取了更可怕的力量。 “而且你没亲眼见过他，虽然他看起来是个凡人，但也相当可怕，虽然当时我抬起手指就能杀死他，但我也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 “只会让他变得更可怕。”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已经让智天使放弃了这个预言，她应该不会是问题了，不过我有点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家伙看起来……” “就像是另种生物。”塞拉恩接道，“没错，天使有两种，比较常见的除了精神有问题外，还是跟你们人类比较相似的，毕竟他们本来就接近人类。 “而且这世界的多数种族，都和你们人类没那么大的差距，因为本质上你们都是同个源头的生命，你们都是海洋孕育的生物。 “还有很多类人生物，更是和你们极其相似。 “但最初的天使们不同，它们不是你们的同类。 “这些东西都是那个凡人所想象出来的造物，是凭空出现的生命，是他用来让自己归来的工具，虽然他自己未必是这么觉得的。 “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些东西和他最初的想象肯定也有差别。 “正如我说的，在他归来后所有预言都会被实现，这些天使也会变成他最初想象的那副模样，但这也就说明他们现在并不是那样。 “那个凡人脑子里的东西本来就已经可以算是怪物了，而他们甚至没能真正长出最初的模样，这就使得他们几乎就成了畸形的怪物。 “但你也切勿因此小瞧她。” 说到这里塞拉恩模糊的身影清晰了些许，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可能会觉得她有点愚蠢，但那是看待同类的视角，如果有人类表现得像是她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将其视作愚蠢到怪异。 “但她不是，她就是怪异。 “而且你千万别因为自己这次胜利了，就以为她不是你的对手了，就算现在我可以离开南联邦，她都是我最不想接受的前几位同阶敌人。 “她基本上不会展露自己的全力，因为正如我所说的她不是我们的同类。 “她没有胜负心，她没自尊心，她不会流泪，也不会因为实现预言而愉悦，她没有我们熟知的多数情感，她没有朋友，更不会因为任何事情难过。 “她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实现预言。 “跟她那位自以为是凡人的主人不同，她是真正具备预言能力的，她可以感觉到未来的存在。 “也正是因此，她会放弃那些更困难的预言，并且将更多的力量投在那些更有效率的预言上，也就是说她并非毫无胜算。 “她只是判断不值得而已。 “而且跟影子很相似，她也可以同时存在许多的地方。 “几乎每个时刻，她都在处理着几十种不同的预言。 “按我这么说，她甚至像是某种冰冷的机器，对吧？” 马恩想了想说道： “听起来似乎是这样。” 塞拉恩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同意道： “没错，但实际情况显然并非如此，如果这么简单的话，你和我都只需要让她保持‘摧毁诸神不值得’的判断就行了。 “其实在最开始，注定归来者希望创造的那个智天使可能是纯粹的工具，是他用来实现预言的利刃，然而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 “他的预言不是准确的，这就使得智天使也发生了偏差。 “如果要说的话，智天使的确是台复活机器。 “但是她是台由血肉铸造，带着炽热的体温的机器。 “而这也使得她变得难以预测，她即是复活注定归来者的工具…… “也是某种诡异的怪物。” 说完这句话的塞拉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笃定地说道： “她应该跟你签订了契约，对吧？” 马恩立刻想到了问题： “契约有问题？” 塞拉恩笑了笑：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没错，但不是说契约本身有问题，而是我怀疑她可能有办法解除掉这些契约，虽然这可能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且应该也不是随意就能做到的，但我依然觉得到了某个节点以后…… “她肯定有办法能解除这些契约，因为她签订了太多的契约，而且很多契约我觉得她长远来看是不应该签订的，这里面就包括很多和我的契约。 “而且契约这东西，本来就是她和制衡者共同搞出来的。” 听到这的马恩也意识到了她似乎还可能在撒谎。 不过他倒是完全没有因为被欺骗而惹怒： “所以，我应该要注意点？” 看着马恩的这幅态度，塞拉恩也露出笑容： “很不错，看来你已经完全理解了她是什么东西，我跟你的交易也没错，你的确得注意和她的契约，而且其他的契约也不能完全相信。 “因为我也主动跟她签了很多不同类似的‘契约’，但她并没有因为那不是地狱契约就拒绝，所以我觉得她很可能是在借着契约研究所有这类束缚。 “不过，你也不需要因噎废食，该和她签的契约还是要签的，能意识到契约无法永远保持就行了，而且也别让她察觉到你意识到了这点。 “而且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要处理。” 马恩好奇地问道： “我们？” 塞拉恩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个忙。 “作为回报，我希望你可以照顾下其他神只。 “但我不会要求你跟我签什么契约，虽然我曾经有过许多争斗，但说到底我们在这个危险世界里依然是同盟。 “当遇到了想要毁灭人类的东西时，我们就是盟友。” “很多神只不知道，还有很多不愿意说。 “但显而易见的，你可以看出我们正是源自你们，实际上在很久以前我们就是你们创造出来的生命，也是你们的盟友。 “这也是为何我们跟你们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我们是你们的一部分。 “我希望你能考虑下我说的事情，不过这都不影响接下来我会帮你。” 马恩疑惑地问道： “你会帮我什么？” 塞拉恩笑了笑： “我会教你一招，实际上你这次遇到的智天使也是受到削弱的，我提过我们间有个赌约不是吗？这个赌约必须在我死的时候才能成立。 “起码她得自然而然地这么认为，所以她不能知道我没死这件事。 “这也会使得她还没法知道你的秘密。 “如果这个赌约不存在，她早就看穿你的秘密了。 “但以我对她的了解，这种效应虽然可能还能持续段时间，至于为什么的还能持续下去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应该能想到。” 马恩当然想到了。 塞拉恩和智天使还有其他赌约。 塞拉恩接着说道： “但就算这种效应可以持续，她也会通过预言能力慢慢找到你的弱点，我也不希望她对你过多了解，更不希望她有办法威胁到诸神的存续。 “所以我会将你招有意思的小技巧，而且这招可能还能在其他地方帮到你。 “这么说吧，在神霄被封印后，我就立刻找到了种可以躲避预言的办法，以保证就算她现在出来了，对我的预言能力也会大幅度地受到削弱。 “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你没法永久保持我的力量，所以没法使用我刚创造的那招。 “所以我想了个你也能用的办法。” ? ?全勤求月票~ 第805章 反预言者马恩 太阳呼吸——这就是塞拉恩教他的招式名称。 虽然完全不理解其中的原理，而且控制局也没法分析，但塞拉恩宣称只要按照他的叮嘱每日进行某些怪异的活动，就可以彻底搅乱他的未来。 塞拉恩说他能将这理解这种那种以恒星本质为基础的活动，可以制造大量对预言来说会造成巨量负担和干扰的物质，形成某种可以遮蔽预言的干扰带。 当然，这只是用于让马恩勉强理解的错误解释，至于真正的原理相当复杂，而且还有许多马恩完全不清楚的前置知识体系，因此他也没法解释。 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马恩只知道这个招式可以很简单地维持，而且它的效果也很清晰。 他可以反制几乎所有类型的预言能力，塞拉恩还特地强调了，这个“几乎所有”里面是包括神霄以及智天使的，只有少数特殊的预言能力可以绕过他创造的这招反预言技巧。 而那种特殊预言者，据塞拉恩所说千年内都未必会诞生。 马恩也不需要担心。 当然，如果更高阶的预言者也肯定可以破解这种招式，但如果真有那种家伙那反预言能力可能也没有什么意义。 当然，这种预言能力也不能让马恩完全无视智天使。 毕竟他并非全盛太阳神，这种技巧和塞拉恩使用的还是有差距，智天使依然可以对他产生简单的判断，而且她还可以集中自己的所有力量。 塞拉恩还特地提醒了他，智天使并不是只有预言能力。 同理，如果全盛神霄想对付他的话也相当的危险。 不过就算不是完美无缺也无所谓，因为最重要的问题还是被解决了。 现在马恩倒是不用担心被看穿这种事了，也不需要再担心自己的秘密被预言能力者察觉。 而且他没法完全反制这两位预言者，也是因为他们是当代最强的预言者，他们的预言能力就已经和太阳神力同阶，甚至可能更强了。 但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这两位预言者，塞拉恩虽然没这么见过他们活跃，但他推测联邦和公司里都有稍微弱点的5阶预言者。 而对于这些较弱的5阶预言者来说，马恩基本等同于隐形。 搞清楚智天使的情况以后，马恩就回到了自由之城。 虽然这是场不可置疑的胜利，但并非他可以就此什么都不管了，甚至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反而变得更多了。 “你回来了！” 他刚刚现身的时候，就听到了少女惊喜的声音。 风神在他面前逐渐成型，脸上的喜悦完全无法压抑： “这下联邦估计不敢接着和我们为敌了，打完这场以后影子都想直接和我们签停战协议了，我们应该算彻底摧毁他们的战意了吧？” 马恩点了点头： “这场战争基本已经结束了。” 少女点了头，接着面露好奇地问道： “但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签订停战协议，我是完全无所谓这事的啊，不过你应该看出来海神那家伙似乎挺在意的，而且现在她就在等你。 “我们是真的要跟他们开战吗？” 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她立刻就询问了战争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马恩没有直接回答： “海神在哪……”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海浪声。 啪。 门被粗暴地推开，女人迈着凶猛的步子直接走到了马恩面前。 “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平静。 马恩看向海神，同样平静地问道： “你说的是停战协议的事？” 风神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闪烁了下，感受着这种戛然而止的怪异氛围，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海神微微抬头看着他说道： “没错，你应该很清楚对我们来说，签订停战契约不是个坏选择吧，何况我们可以借机收获许多的战利品。 “你不会是真想跟联邦打下去吧，如果是这样我必须警告你，诸神跟人类的战争不会有好结果的，尤其是现在我们还有这样的封印。 “这不是我此刻对局势的判断，而是因为我们就是诞生于人类的脑袋。 “神只可以帮助人类，掠夺人类，统治人类，屠杀人类…… “但绝对不能真想毁灭人类。” 马恩也跟着她对视着： “当然，我很清楚这点，诸神和人类有种特殊的关系，我的目的并不是我在当时所说的，但我的确有自己的理由。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的战争目的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 海神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接着点了点头： “既然你理解就行。” 她也并未询问马恩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这些的风神也稍微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们要吵起来呢，不过马恩说的对她来说也是好消息，因为如果他不是真的想要场战争的话…… 她就能好好睡觉了。 而且现在有了马恩看着，她可以睡得更安心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 “很好，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海神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应该还没有忘记自己拐走我女儿的事情了。” 马恩点了点头： “我的确也想跟你聊聊这事。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黑暗女神，但问题是她似乎有办法将力量衍生到南联邦外的地方，而且她也根本不惧怕反诸神结晶。” 海神并没有因此感到意外：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女儿。” 马恩反问道： “你怎么能确定她就是你女儿呢？你有什么证据吗？” 海神有点被气笑了： “你问我怎么确定？我是她的母亲，你觉得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说我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吗？” 风神有点不敢看下去了，眼神游移地飘向了窗外。 没有等马恩回答，海神就收起了略带不悦的神态： “但我也不打算说服你，因为我也不准备强行带走她了。 “她可以留在你这，但从今以后你不准将她在派去战场，作为交换，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需要她出手的情况，你可以来找我帮忙。 “但你绝对不能让她去冒险，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我发誓绝对不会饶恕你，懂吗？” 她没有做出任何具体的威胁。 但看着她的神情，马恩能感觉跟上次不同…… 她是认真的。 “当然。”马恩同意道。 第806章 战争的阴影(4k求月票～) 他是在吃早餐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 孔辰将刀叉放下，几乎是本能般拿过了报纸，熟练地摊开在自己面前，视线也停留在那些文字上，但却完全无法将他们组合成任何有意义的文字。 来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略带歉意地走向了主卧。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再然后是声嘶力竭的怒吼，丧失理性的质问和辱骂。 最后，短暂的抽泣中夹杂了些许小心的安慰声。 孔辰合上报纸，抬头看了眼时钟。 他起身走到了主卧门前，抬起手想要推门而入。 然而刚刚碰到把手，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沉默了几秒后，他对着里面的妻子说道： “我出去看看。”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下了楼，孔辰就开向了最近的联邦大楼。 车窗外的景象跟往常没有任何的区别，行人的数量也没有任何变化，平常崭新的高楼也并未变得陈旧，明媚的阳光更是带来了舒适的暖意。 而他的独生子刚刚死在了南联邦。 他们应该没和她说，但是他们告诉了自己。 孔路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全尸了，他的脑袋被残忍地扯了下来，而他尸体更是被从高空扔下，直接砸了个稀巴烂。 这种情况下，在场的能力者也不可能对他的尸体执行保鲜工作，就算进行了也已经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性了。 男孩的模样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开始闪过。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个糟糕的父亲。 如果不是他早年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孔路，如果不是他小时候自己太严厉，如果不是小时候他妈妈太溺爱，如果他踏上仕途以后自己没那么纵容他……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无数个如果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这些都已经没意义了。 男人停好车，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大楼正门。 在跨过门槛的瞬间熟悉的记忆也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已经半退休很多年了，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没法在接着前进了。 而且他走得也够远了。 仔细想想，他在工作上几乎没有犯任何的错误，没有任何人能指摘他，可是为何到了家庭里，他就没能做得跟工作同样好呢？ 孔辰没有细想这个问题，现在也已经晚了。 他踏入传送机，又走了出来。 孔路已经死了，他已经什么都没法改变了。 但还个好消息。 太阳神拒绝了影子提出的停战协议。 而他虽然远离这里很多年了，但他的手艺还没太生疏，而且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可以使用，不过在找他们前，他还有个人要见。 “您在吗？”他敲了敲门。 赵观无回答道： “进来吧。” 孔辰推门而入，看向已经收拾好手边东西的赵观无。 显然对方比他更早收到了联邦的通知。 “他为什么会死？” 孔辰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前，就发出了近乎指责的质问。 老人叹了口气，看向这位还算成器的晚辈： “我给他准备了可以远程使用的装甲，但是他掺和的事情太危险了，而他做出的决定又太鲁莽了，就算是我也没法阻止他。 “杀掉他的是太阳神，我们这个时代里最可怕的生物之一。 “如果在这以前我们还能想着他可能因为刚刚诞生，远不如塞拉恩的话，那现在我们必须认识到他是多么危险的东西。 “小辰，你可能觉得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必须劝你…… “放下吧。” 孔辰回答道： “他是我儿子。” 赵观无看着他叹气道： “你没法复仇的。” 孔辰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答道： “我知道，我没想着必须干掉他，我有自知之明。 “但我可以用自己的所有办法去恶心他，让他事事不顺，他不是拒绝了跟联邦的停战协议，说想要场战争吗？那我们就给他场战争。 “我知道最后我们肯定会和他谈和，但在这以前我起码能做些什么？” 赵观无问到： “你能做些什么？” 孔辰回答道： “我不知道，但我总能做些什么吧。” 赵观无摇了摇头： “回去吧，陪陪你的妻子，说句难听的实话，你的儿子是个混蛋，就算今天他没有出事，早晚也会死在谁的报复下。” 孔辰接着回答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接受他死在我的眼前，他…… “他还这么年轻。” 见此，赵观无面带同情地说道： “我理解，但我们总得学着向前看，这是个残酷的世界，诸神和怪物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你就当他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砸死了。” 孔辰说道： “所以你不会帮我。” 赵观无点了点头：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我提醒过他。 “我们都能选择自己的道路，你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 “但你最好还是再想想吧。” 孔辰对他微微颔首： “谢谢赵老这些年的帮忙。” 说完，他就带着决绝的神色转身离开了。 赵观无说的话他半句都没听进去。 是，这事可能很没必要，也许他也没法真的伤到对方，但起码他可以尽可能给对方造成不快，而且跟他的儿子不同，他很擅长这种事情。 他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对方面前，也不会正面跟对方对峙。 对方都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甚至联邦很多人可能都没法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他有很多的朋友，首先是聂家的老人，他们家的小辈正在参与这事。 孔辰拿出手机，按下了几个号码。 “喂。”一张纤细洁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孔辰猛地转过了身，但却什么东西都没看到。 但是他的耳畔却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嗯，你是第四个。” 接着他感觉自己被谁重重地推了下，身体猛地撞向墙壁，然而当正面传来的却不是坚毅冰冷的触感。 而是滚烫的炽热。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炽热的痛苦淹没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智天使微微颔首： “应该没什么问题。” 被推向墙壁的孔辰就已经被融化进了墙壁中，而他残缺的轮廓…… 就像一轮血色骄阳。 第807章 走向正轨 没有过多久，南联邦外接连死去的联邦成员，以及宛如骄阳的红色轮廓，很快就让他们意识到了这正是马恩所称的那场战争。 恐惧瞬间逸散开来，蔓延到了整个联邦里面。 谁都没有想到太阳神可以如此轻易地将爪子深处南联邦，而且还可以让置身在联邦建筑中的各种高级成员悄无声息地死去。 更可怕的是，即使联邦出动了数位顶级能力者，也没有搞清楚太阳神到底是如何做到在南联邦外杀戮的，而且他们也没有任何阻止的办法。 也许最高级别建筑能够防御这种袭击，然而最高级建筑的数量在整个联邦内有没有几栋，而且全部的位置都是机密，也不可能任由所有人躲避。 起码现在还没到那种时候。 因此，大议院很快就叫停了“侵略诸神计划”，并且联邦内部也爆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讨论。 有些人觉得应当立刻想办法跟太阳神讲和，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还有的人觉得应该投入更多资源来镇压南联邦，他们之前只是轻敌了，只要他们投入足够的资源，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甚至有极少数人认为应当去找神霄再做个交易，让她出手干掉太阳神。 不过这个主意很快就被那些稍微聪明点的议员全体否定了，想要跟神霄交易就意味着会给予她更多主动权。 而她可比此刻正在屠杀联邦成员的太阳神危险多了。 最终经过数次急切的讨论以后，大议院最终决定还是先想办法谈判。 而原本就属于这个计划的联邦议员聂成玉，就被挺拔成了谈判小组的领导。 “妈的。”看到这个消息的聂成玉直接骂了出来。 这看起来像是次提拔，但谁都知道太阳神正在屠杀联邦成员，尤其是那些想要个跟他作对，或者曾经支持过这次行动的联邦高层。 而新谈判小组的组长，几乎可以说就是这场战争里最显眼的位置了。 说句难听的，担任这个职责基本就是送死。 正常来说，联邦应该会找个没背景但是有能力的倒霉蛋负责这事，而不是他这样有着家族的成员，但谁让他这次刚好就在部门里呢。 而对于拍板这项工作的人来说，他也的确算不上有什么背景，虽然聂家在联邦里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但也不是其中的核心成员。 如果按古代的说法，他家应该算是家族里的旁支，虽然实际上家族内部并没有这样的划分方法，但谁都能感觉到自己在什么位置上。 现在，他成了这个倒霉蛋。 如果他侥幸活下来了，就算他这次运气好，而如果他死在这里这个位置，那联邦也会找到其他更适合的家伙来替代他。 除了倒霉，聂成玉也想不到其他的词语了。 他甚至都是半被硬拉来这个项目的，他对于诸神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现在他主要负责的工作是跟马恩以及密盟情报相关的部分，他会被孔路抓过来，也只是因为维克多和马恩有些私仇。 然而现在维克多也不知道去哪了，明明他说过他可以在三天内复活，可现在距离他被当众打死已经过了七八天，可现在他还么有现身。 联邦内部也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情报。 妈的，他到底要怎么做？ 聂成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盯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报告和资料，这些东西对他接下来的行动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他的手下里有不少杰出的战略人员，毕竟联邦还是很重视这次事的，而且他们也的确很希望自己能够成功跟太阳神进行讲和。 但这些专业人员提交上来的各种方案也完全没有可行性。 实际上这不是因为他们太没用，而是现在他们面对的情况相当的棘手，就算他们可以能从有限的信息分析出足够的情报，也没法做出任何能用的计划。 太阳神实在是太强了。 面对这样危险的目标，任何行动都必须足够谨慎，而且他们也对于太阳神的攻击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现在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制的办法。 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阳升起。 聂成玉抓了几根头发下来，绞尽脑汁想着到底要如何展开谈判…… “听说你升迁了啊。”门外传来了轻松的玩笑声。 影子动作自然地推门进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聂成玉抬头看了眼他，但什么话都没有接。 此刻他没有任何的心情开玩笑。 “你看起来瘦了不少。”影子随意地坐在了会客用的沙发上，“怎么？被新工作给彻底压垮了？” 聂成玉没好气地看了他眼： “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 影子笑了笑： “我来这可不是为了说风凉话，现在的你应该想不到什么办法吧？那你要不要考虑下我之前说过的提议。” 聂成玉抬头看向他： “你是说找马恩？我倒是也在考虑这个选择，但他能处理得好太阳神吗？上次他能够取胜也很大程度是因为塞拉恩没有提前防备。 “但这位新太阳神不仅会提防此事，而且他还有那么多手下。 “如果我们只用对付他的话，今天也轮不到我做在这里个位置上了。” 影子耸了耸肩： “那你就试试呗，不试白不试。” 聂成玉苦笑了下： “事情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而且你现在派马恩去对付太阳神，不就是彻底激怒塞拉吗？这可不是联邦想要的目标。” 影子回答道： “我没说要让他动手，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先和他谈谈。” 聂成玉看着他问道： “你的目的其实不是来帮我，而是想要解决自己担忧的问题吧？ “你是觉得这么晾着马恩会有其他问题，对吧？” 影子点了点头承认道： “没错，孔路听不进我的话，但你应该知道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我虽然推荐你找他，但我的确不是因为觉得马恩能解决问题，而且说实话我也完全不在意他能不能跟塞拉恩讲和。 “不过既然马恩那么想要那个逆心灵药，你的确就用这个作为筹码，让他帮你想办法说服塞拉就行了，虽然就像我说的，我没有任何把握他能搞定塞拉。 “但说不定他就真的能做到呢。” 聂成玉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得打破跟维克多的契约，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这值得吗？” 影子点了点头： “当然。” 聂成玉点了点头： “行。” 第808章 似曾相识(双更求月票) 很快，马恩就收到了来自联邦的消息。 甚至他为了低调都还没有开始提醒联邦，他们就迫不及待地给他回了信，显然智天使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联邦“急病乱投医”了。 因此，他也相当自然地接受了联邦的要求。 他来到了会面的地点。 一栋实际上由联邦控制的别墅面前。 他敲了敲门。 没有应答。 马恩抬手搭上把手，尝试着扭了扭。 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 才刚刚踏入正厅，门就看到了道熟悉的身影。 身着正装的女子正坐在茶几前，神色略显冷漠地给自己倒着茶。 “请便吧。”唐雪鸾说道，“还是要我帮你倒。” 马恩走到她对面坐下： “没想到是你。” 这不是真话。 唐雪鸾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不是自己想来的。 “联邦觉得我们曾经合作过，我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如果你听说了联邦现在遇到的烂摊子，应该也能理解我没有选择。 “他们让我来，我就只能来。” 虽然是不欢而散后，他们首次坐下来对话，但唐雪鸾并没有表现得很生气，就好像马恩不是杀了她姐姐的仇人。 但他们间也没有老友相见的重逢之情。 就好像两位刚认识的熟人。 马恩也几乎就是公事公办地问道： “所以他们准备跟我做交易了？” 唐雪鸾自己喝了口茶： “这个新的太阳神，你依然能够战胜？” 这似乎并不是联邦现在的目标，不过马恩也很自然地回答道： “要看具体情况，肯定没有刚开始我说的时候那么简单了，不过我可以尽可能地帮你们解决他，但是这种情况你们肯定得提前付我报酬。 “你们应该也没有太多选择了吧。” 唐雪鸾好奇道： “这个逆心灵药，对你来说很重要？” 马恩没有直接回答： “我有想要得到它的理由。” 唐雪鸾像是好意般提醒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干的活，而且现在事态相当危急，你可能不知道，太阳神已经找到办法将力量投射到南联邦外了，有很多联邦的高层都死在了他手上。 “他可是世界上最强的怪物，而且他还有许多相当强的帮手。 “你真的确定自己有把握处理得了吗？ “这次可不像上次了。” 马恩无所谓地说道： “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不管对我还是对你们来说都是如此。” 听到这话的唐雪鸾看了他几秒，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接着，她似乎像是做出了什么判断般说道： “那我就当你能处理好这事，不过现在联邦已经不打算跟塞拉开战了，他们彻底放弃了入侵南联邦的仙法。现在他们只想要找到办法和塞拉讲和。 “其实在那场战斗结束的时候，影子就提出了要跟塞拉和谈，而且还提出了可以给出巨额的补偿，但塞拉却直接当场拒绝了谈判本身。 “他宣称要对联邦展开战争，他也是这么做的。 “显然，他不是说两句好话就能解决的家伙。” 马恩点了点头，也有样学样地倒起了茶： “是吗，没事，我可以跟他慢慢谈。” 唐雪鸾问道： “你不怕他抬手就对你动手？” 马恩很自信地说道： “他没必要这么做，说实话虽然我听说的这个塞拉好像很凶残，但其实那也是因为你们入侵了南联邦吧，而且话说回来了…… “我也不怕他。” 唐雪鸾诧异地挑了挑眉： “你有这么厉害？算了，回到正题上，反正联邦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你能让他坐下来跟我们谈谈，并且让我们签下双方都满意的停战协议…… “那我们就会给你尽可能地提供逆心灵药。 “反正现在这东西在联邦内部也没有那么稀缺了。 “甚至如果要我说的话，你就算现在狮子大开口，联邦可能也会同意。” 马恩问道： “什么叫做都满意的停战协议？” 唐雪鸾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只要联邦签了，就算都满意的停战协议。” 马恩点了点头： “好，我会好好考虑条件的……” 见他似乎打算就这么答应下来，唐雪鸾连忙地说道： “还有件事没说，联邦已经敲定了，如果你同意了这次合作，那么我就会代表联邦跟你联络，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急时交流。 “甚至你可以带着我去面见那位太阳神。 “毕竟还有很多关于具体赔偿的问题，需要联邦的专业成员来处理。”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有些意外： “你也要进行谈判？对于普通人来说接近塞拉可是相当危险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联邦成员，说不定他心情不好就会把你杀了。” 这也不是真话。 唐雪鸾笑了笑： “我知道，但我没有选择，负责这事情的聂成玉你应该也认识，他的家族比我们舒家要更有影响力，但他也不得不去承当风险最大的职位。 “更别说那个惨死的孔路了，他可是五大家族的成员。 “像是我这样的小角色，如果还像是以前那样在公司里的话，可能还不会被卷入这样的事情，但既然我决定回到了联邦…… “我就没有任何的选择。” 马恩点了点头： “好的，但我应该暂时不需要你的帮助，我有很多自己才能处理的事要做，不过我可以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如果要进行谈判我会提前告诉你。 “到时候，你如果赶不过来，也可以远程告诉我联邦的条件。” 唐雪鸾点了点头： “随你，只要能把这个问题处理好就行了。” 马恩对她微微颔首，起身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先去试着看看塞拉那边是否能够顺利接触，至于具体的报酬我们到时候可能还要再谈，如你所说的这次事情的确比较棘手。 “我也可能会提出更多的条件，不过你们可以先把逆心灵药准备好。” 唐雪鸾依然坐着： “可以，我会去跟他们说下的。” 看着坐着不动的唐雪鸾，马恩稍微迟疑了下…… 但最终他还是顺着想法说道： “对了，那件事我很抱歉……” 唐雪鸾微微摇头，制止了他接着说下去。 她没有接受或是拒绝马恩的道歉： “那和现在的事没关系，我们还是把现在的工作处理好吧……” 说到这的她顿了顿，接着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这次我们的合作能稍微愉快点。” 虽然这次合作完全是建立在谎言上的，但马恩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 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 ?求月票 第809章 丢失的过去 虽然现在马恩随时都能完成联邦的交易，然后拿了逆心灵药就走，但是他不可可能真的这么快就给他们回复，那么做实在是太愚蠢了。 在合理的推测下，这种事情没有十天半个月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成果。 而且他还得想想跟联邦索要些什么战利品。 他最先想的是借机取得某些可以在平常提升自己力量，而且本身必须通过利用才能发挥出力量，单独存在很难被使用的东西。 比如说某个物品不能给使用者任何帮助，但它自身坚不可摧。 这种能力完全可以通过控制局来释放力量。 但很快马恩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虽然单纯从利益来看很合理，但这实在是过于可疑了，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属于这位太阳神塞拉的，而是属于异常控制局掌控者马恩的。 而且索要这种类型的异常实体也很可疑。 因为这些东西对于正常人来说不实用，只有在某些特地情况下可以使用，只要观察者足够敏锐，并不难产生某些合理的推测。 别说那些更聪明的人，如果把这些信息摆在他自己面前，他都能够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他使用塞拉这个身份就已经足够可疑了，要是以后再暴露点什么，真正聪明的人很容易将这几个特点结合起来，更别说他可是在向联邦索要东西。 也就是说，如果以后马恩或者谁使用了这些物品也很容易被察觉到问题。 接着，他马上就想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他应当以太阳神塞拉的视角去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具体还得看联邦能给出什么，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 在结束了跟联邦的战争以后，完成了承诺的大地之母暂时离去了，而且她还带走了马恩的承诺，再也不需要担心自己对他做什么。 而海神在跟他聊完卡琳娜的问题以后，也没有久留，虽然他们暂时结成了某种松散的盟约，但他们毕竟依然是两个势力。 现在的自由之城也就只有卡琳娜，风神，瑟莉，还有他自己了。 热闹的城市逐渐变得冷清下来。 直到今天。 “她来了。”风神打着哈欠聚集在马恩面前，说完这话以后她又闭着眼睛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不过没走几步就化作风儿散去了。 在她说完的同时，来者已经推门而入了。 “很不错嘛。”黎红玉走了进来，“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这位武者如她承诺的那样，在马恩取得胜利以后回到了这里。 马恩神色如常地说道： “那就说说吧，上次我们没聊完的事情。” 黎红玉在他对面盘腿坐了下来，抬手示意马恩也坐下。 见此，马恩也配合地坐了下来：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自己隐约记得某些事情。” 黎红玉点头道： “没错，当时我虽然没说，但你会问出那个问题真是吓了我一跳。 “你是首位向我提出这个问题的家伙，因为其他人都没法察觉到这件事，曾经也试图跟很多人询问这事，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听到我的提问。 “他们的反应就好像在提问的时候，我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马恩点了点头： “你的弟弟也没法意识到这个问题。” 黎红玉点了点头： “没错，我想先问问你，你对过去有多少了解。” 马恩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存在个失落的过去，但不知晓过去的任何事情，不过我也不是和此事毫无关系，你可以认为我的诞生和这件事有关系。” 这是个掺杂了些许真相的谎言。 黎红玉点了点头：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我会把自己知道的基本都告诉你，但别太高兴，我其实知道的也并不多，我能记得少数的这些也是侥幸。 “这应该和我练过的几招武术有关系，不过可能还有很多其他原因。 “先从我是怎么意识到问题开始的吧，我不知道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也没法弄清楚我的哪些记忆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你也别全信。” 马恩点了点头： “我会自己进行判断。” 黎红玉点了点头： “开始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成年了，好像是在我和黎虎分开后，又好像是在我和黎虎分开前，这部分我完全没法搞清楚了，但就是在成年后的某天…… “我忽然察觉到了，自己的过去似乎有什么问题。 “我回想着小时候的景象，那宛如古代时期的建筑，广场上几百位穿着练功服的武者排着整齐的队伍，还有那最令我痛心的部分…… “我的师父，我的师母。 “我不能确定，但我总觉得他们似乎就是我的父母，即使不是，他们对我来说也应该跟父母没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也多了几分伤感。 但很快她就收拾好了情绪，露出笑容说道： “很奇怪吧，明明我都记不得他们。 “但是我却会因为这两个我根本记不住人感到悲伤，真的很莫名其妙，但我实在是难以抵抗这种感受，我也不打算这么做。 “回到正题，在某个时间段以后，我就总会想起以前未曾留言的记忆，也渐渐在我的脑海中形成了模糊的童年景象。 “在我的感受里，那段时光是辛苦的，是幸福的，是平稳的…… “是跟现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 黎红玉眼神也陷入了回忆： “练武，比武，拳馆，还有各个门派，师父，弟子，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这些东西在如今的世界根本找不到，连半点痕迹都没有剩下。 “在想起这些以后，我也前往了世界各地，但什么都没能找到。 “只有我和黎虎是仅存的证据，而随着我寻找的不断落空…… “后来，我开始做噩梦了。” 她脸上浮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作为武者，我好像应该天不怕地不怕，但我的确开始做噩梦了，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练武出了岔子，但后来我才想明白。 “那是我不愿想起的东西。 “有些零零散散的梦境会有各种可怕的东西。 “有时候我会梦到天空有光柱落下，我每次都会想尽办法地逃离，而每次我被它照到时就会有种被某种可怕东西看到的强烈恐惧，这也会瞬间让我惊醒。 “还有时我会看见有巨大的手从天空伸下，似乎是在抓取的什么，每当这时候我就会听到近似绝望的惨叫，似乎是有什么可怜人被他给抓走了。 “但这些梦境都是昙花一现，但有场噩梦我会反复想起。 “我记得有谁抓着我的双手正奔跑，但我却在转头看向身后，那里站着两道挺拔的身影，他们面前似乎有着什么让我很畏惧的东西。 “但更让我痛苦的是，每次我转过头我都会像是首次见到般，忽然想起…… “他们那满身的鲜血。” 说完这话的时候，马恩也忽然注意到不知在什么时候…… 黎红玉的脸上划过了两道泪痕。 (本章完) 第810章 未知的怪物 “妈的。”曹滟撕开自己身上的肉膜，拖着赤裸的全新身躯站了起来。 根本甩不掉。 在从马恩的梦境回来，她遇到那个怪异的“宇航员”后，她就处于被这个混蛋追杀的状态中里，而且每次复活的时候，那东西都会无视任何条件出现在她身旁。 她甚至好几次是在这颗星球的夹层里复活的，地狱和天堂她都去过了，但依然没有办法甩掉这个东西，甚至有的时候她会选择在附近的其他几颗行星上复活，也没有办法阻挡他的出现。 而经历过这些以后，曹滟也基本确定了这东西的性质。 他可以在达成某些条件以后出现在自己的身旁，而这段时间她也已经搞清楚了这个所谓的条件是什么。 只要想到他的存在，或者想要要利用马恩解决逍遥的时候…… 他就会出现。 念头落下的同时，宇航员也出现在了曹滟的身前。 “你到底想要什么？”曹滟开口质问道，“我跟你应该没仇吧，虽然我现在丧失了多数的魔法，但跟我为敌并不是个特别好的主意…… “好吧，考虑到你身上的龙鳞，可能你的确不是很怕我，但你这样也没法对我造成任何的影响，我可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克制的不死者。” 她已经逃了很久。 不过虽然说是在逃跑，但其实曹滟也不是真的畏惧对方，她的不死性是超越这个时代的，而且也不会惧怕像是封印，沉睡这样专门针对不死者的攻击，她有着几乎完美的不死力量，就连复活的方式都数不胜数。 因此她也是想借机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听到这段话的对方似乎也是被她暂时说服了，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或许他也找寻找杀死自己的办法，但是曹滟很清楚他不可能找到办法的，这段时间的追杀应该也让他多少理解了这点。 他也用了很多方式杀死自己，似乎是想要找到自己不死性的漏洞。 “你想说……”宇航服里传来了迟钝的声音，“什么。” 他不是在回答曹滟现在的问题，而是再重读初次见面时的那个问题。 当时的曹滟正在想着为了复活她的爱人，她得想办法干掉逍遥，而她当时想到的办法就是请求跟她有过接触的马恩。 而那时的她打算用个重要的信息来换取马恩的帮助。 当时这家伙就提出过这样的问题。 她想跟马恩说什么。 其实曹滟也意识到了，只要她不想着要让马恩帮忙，也不去想这家伙，就可以暂时摆脱掉他的纠缠。 但曹滟不可能放弃复活爱人的机会。 而现在，她也不打算告诉这家伙自己的情报，虽然马恩不是她仅有的办法，但反正这东西对她也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我想告诉马恩的是，我有办法复活自己的爱人……” 宇航员抬起手指。 释放的能量瞬间削掉了她的脑袋。 “……骗子。” 死亡再次短暂地拥有了她，就像它曾经夺走了她的爱人，她感受着宛如泥沙地事物灌入自己的肺部和喉咙，不断地侵蚀她的血肉。 曹滟抬起手向下划着，想要朝着死亡的深处游去。 她想要找到他的身影。 然而她还没扑腾几下，就感觉到前方传来了可怕的阻力。 就这，她就好像被名为死亡的巨兽带着几分嫌弃吐了出去…… 回到了生者的世界。 她张开了嘴。 哇哇的哭声猛地涌了出来。 各种嘈杂的声音都涌入了她的耳中，刺耳的光线更是晃得她睁不开呀，而她也借着这具身躯的疲惫，让脑袋变得空空如也。 什么都不想，就什么都不会引来。 护士抱起她脆弱的新身躯，将她放进了透明的箱型容器里，接着推着她向着某个方向前进，而在轻微地晃动中，曹滟也开始思索起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她用仅存的少许力量开始不断地思索着。 如今她所面对的局面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她必须找到种办法可以让她安全地逃走，并且还得有合适的办法实现这种方案。 现在的她能够使用的魔法，不是那个东西的对手。 她或许得找到帮手，或许得找到某些适合的怪物来阻止它，然而她的复活并没有那么精确，否则的话她就直接复活在马恩身旁了……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的同时，她就看到面前伸出了只臃肿的手臂，接着…… 残忍地掐断了她脆弱的脖颈。 再次下沉。 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新生命就这么回到死亡的怀抱里了，而她也借着这个机会向着下方再次游动起来，她还是想要试图寻找他的身影。 但借着这个更加漫长的时间，她也才思考着对策。 她已经用了很多办法，但是全都没有任何效果，话说回来，这家伙到底是和马恩有着什么样的仇恨，才要这样反复地屠杀自己。 或者说，他真的和马恩有仇吗？ 他似乎只是想要知道自己想告诉马恩什么，或许只要自己说了他就会离开，而且可能对他来说也只有这件事本身重要，也许他根本什么都不会做。 这个想法的确很天真，但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迟疑了片刻，曹滟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这不是好主意，而且说实话就算是想要知道答案，他也没有任何必要反复这样地杀死自己，其实认真想想，与其说他是想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更像是在阻止自己带着这个消息接近马恩。 而那些偶尔会出现的质问，更像是某种无关紧要地八卦。 但那个消息有什么意义呢？ 没错，她的确在那场梦境里知道了些相当有意思的事情，那是场借助了她的记忆才能生成的梦境，但是那里面的很多事物都是她没见过的。 而且这些生物并不是不存在的。 那些植物和动物，还有魔法结构，各种宝贵的艺术都是真实存在于曾经的现实中的某个时间点的，并且也并不来自于她所属的年代和记忆。 也就说要么这些东西是来自马恩的脑袋。 要么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做梦 一个比她更早出生的家伙。 第811章 完成交易(4k复活!) 黎红玉并没有特别多的秘密，对她来说过往也是没法摸到的水中月，她也只是刚刚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存在，至于隐藏着什么她也不清楚。 这也完全在马恩的预料中，而如果他想找到记忆也需要靠着逆心灵药。 这些日子他也趁机多看了很多联邦拥有的宝物。 但在所有的东西里，也只有逆心灵药是最接近他目的的。 因此马恩也没有再去惹是生非，开始慢慢准备演戏。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智天使偶尔干掉两个有想法的联邦政客，南联邦的诸神则开始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聚集起来，也形成了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虽然聚集起来的都是低阶能力者，这种力量在面对高阶能力者的时候没有任何实际上的用处，但对于某个势力的领袖就完全不同了。 这可以帮助他逐渐在实际上控制南联邦，而且还可以跟联邦形成对抗能力。 而这段时间，他也开始收拢起了塞拉恩曾经的信徒们，原本这些信徒可能还抱着某些侥幸心理，并且有着想要抵抗马恩的想法。 但在他这几次全面胜利以后，他们也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马恩并没有打算分给他们力量，虽然这看起来像是对他们行为的惩罚，但主要还是因为他还得隐瞒自己的身份，但这些家伙并非什么都没法提供。 作为“饶恕”他们罪行的代价，这些残存信徒交出了塞拉恩原本控制的产业，实际上塞拉恩并没有太将心思投入其中，在排除了产业中的信徒以后，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东西可以让马恩所利用。 但还有个相当重要的东西。 就是十几套已经做好的纪录片，这些纪录片不是直接在介绍太阳，就是借着其他名义介绍太阳，比如说宇宙科普片，还有文化普及的纪录片。 还有些几套关于太阳的电影和电视剧也已经拍好了。 这些东西全都在塞拉恩公司的仓库里没能正式发行，因为联邦始终都在阻挠他通过这种办法强化自己的力量，而这也是马恩打算提出的首个条件。 联邦不仅要让他发行这些作品，还要帮助他传播。 虽然太阳作为恒星的力量他已经在使用了，但如果这些影片可以传播出去，那么他在这方面的力量还会受到强化。 比如说他用来拉开跟他人距离的升空，纯粹的引力作用，还有跟瑟莉联手时使用的招式都可以继续变得更加强大和全面。 尤其是他单独使用的那几个招式，还远远没达到5阶的极限。 这个条件联邦不可能拒绝。 接着就是停战协议，太阳神提出的条件也很不讲道理，他准备的是个相当霸道的单向停战协议。 联邦不能再试图围剿诸神，除非某个诸神攻击联邦。 而对于整个南联邦的诸神联盟也同理。 对等的，他会暂时停战三个月。 这个条约相当的松散和傲慢。 三个月过后，马恩依然可以随时对联邦展开攻势。 也就是说这个契约在三个月后只会约束联邦。 当然，马恩会宣称跟他们停战，实际上也不会真的两个月过了就反攻。 但他不会跟联邦真的签下束手束脚的条约。 联邦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当然，联邦真正希望的是他可以停下对高层的屠杀，而这三个月的喘息时间应该也能让他们想到某些保护高层的办法。 这也是联邦高层会同意的原因。 但这也不重要了，因为到时候智天使和他约定早就过时了。 然后就是第三个条件，联邦需要交出他们所拥有的专门克制自己的武器，当然马恩并没有打算抢走所有能影响到自己的武器，但那些专门为克制太阳神而创造的武器和配件必须被他“销毁”。 这其中属于泰坦的武器本身就会因为契约而被传送回地底，因此实际上联邦剩下的对太阳神武器也并寥寥无几，其实马恩也并不需要他们。 不过他的确可以将其销毁掉，用作提取能量。 这个条件算是比较苛刻的，毕竟停战契约是单方面的，因此到了那时候如果马恩想要接着开战，他们只会更难受。 但他们依然没有选择的权利。 而最后则是他的战利品。 并且，马恩还真的看到了个他很在意的东西。 这东西不仅仅符合太阳神的利益，在联邦内部也算很宝贵的武器，而且也完全符合马恩的需求，在可预见的未来里他必定会需要这样的武器。 而这把武器马恩也曾经“使用过”。 那就是他曾在跟教会天才骑士伊凡妮决斗时曾经借用过的武器。 煞圣长枪。 准确的说是煞圣长枪的原型——“落羽”。 当时在借用煞圣长枪的时候，影子就跟马恩介绍过，那把武器源自于联邦某个被放弃了的计划，在原计划里应该有成套的5阶反天堂武器被铸造。 他当时使用的4阶武器煞圣长枪，就是计划中5阶武器落羽的简化版本。 而提出这套计划的人正是神霄，她原本打算在弄到这些武器以后，直接打上天堂给他们造成不可逆转的重创。 遗憾的是，最终这个计划被联邦高层紧急停止了。 当时影子就说，这是因为联邦觉得神霄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现在马恩也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这件事后面的原因。 除去联邦想要制约神霄外，也是因为的确如他们所说，联邦认为神霄是想借机通过这个方式强化她的“救世神力”，顺便铲除掉竞争者。 联邦认为她是想通过摧毁其他现实扭曲者的造物以增强她对现实的掌控力，毕竟他们所在的现实就那么多，扭曲者就越少，控制起来就越顺畅。 尤其是注定归来者，它对现实的影响肯定会或多或少干涉其他的扭曲者，特别是对神霄这种同样霸道的现实扭曲者来说。 而如果能摧毁天堂，联邦估计她也可以通过推进某种潜在的“救世”，来强化她其实已经超越同阶顶峰的可怕神力。 天堂未必会真的给这个世界带来末日，但只要在某种未来里有这种可能，神霄就可以通过摧毁天堂来强化自己的救世神力，这也是联邦所忌惮的事。 跟塞拉恩不同，虽然同样处于5阶的顶点，但神霄并没碰到自己的极限。 虽然也没有超越5阶，但她还能变得更强。 而在看到这些以后，马恩也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没法完全对应，这似乎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解释神霄之力的攻击，就算这不是主要的原因，但或多或少也推动了它做出攻击自己的决定。 回到正题上，在马恩浏览联邦库存的时候，也发现了这把落羽的存在。 情况并非如影子当年所说的那样，联邦真的完全停止了武器的开发。 起码这把落羽已经几乎接近完工了，只是当时联邦将整个项目的进度都都给隐藏起来了，但是到了此时此刻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 面对太阳神的入侵，这东西也可以放弃，甚至可能在联邦看来，如果太阳神挑走了这把原为神霄打造的武器也是好事。 毕竟这也意味着神霄不会得到这把武器——起码联邦会这么想。 更别说这还有可能推动诸神和天堂的战争，这对他们显然也是个好消息。 而当马恩看到这把武器的时候，也立刻动心了。 首先作为马恩来说，他就有得到这把武器的动机，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很可能还是会和天堂起冲突，起码他们有着某个已经存在的潜在矛盾。 天堂对他的姐姐有着某种需求。 也许这个问题永远不会爆发出来，但如果现在天堂真想做什么，那现在的自己确还缺乏足够的反制手段，这是场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战争…… 而他还没有胜利的把握。 但如果有了这把武器的帮助就不一样了。 落羽应该无法让他就此再也不用担心天堂——毕竟这不是全套武器，甚至也没有完成铸造，更别说使用者也不是曾经自由的神霄。 但这肯定是张能让天堂再三考虑的手牌。 更重要的是，太阳神塞拉索要这把武器也是相当合理的要求。 诸神和天堂的争斗由来已久，太阳身提前准备跟天堂的战争，并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甚至几乎可以说这是相当容易被预见的。 实际上马恩觉得这也是联邦会放出这个武器的原因。 他们也是故意引导塞拉选择这把武器，让太阳神改变自己的目标，这样那些联邦的高层就可以暂时离开他的视线了。 甚至在智天使看来，他的这种决定应该也会很合理。 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作为太阳神的马恩索要的主要就是这些，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要求，但那些对马恩来说完全不重要，只是为了扮演太阳神这个身份而提出的。 这些条件虽然很多，但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在准备好条件以后，就是提出了。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略微有些出乎马恩的预料…… 因为这段时间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整个过程进行的相当顺利，首先是月神走入宫殿，跟太阳神塞拉宣称她有位朋友想跟塞拉私下见见面，接着马恩就当着众神的面走出了宫殿。 接着，就是几次天象的变化，但并没有轰轰烈烈的争斗。 就这么沉浸了几天以后，马恩带着成功的消息和契约找到了联邦。 他并没有向联邦多说什么，也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而联邦再紧急开了几个小时的会后，就同意了他替塞拉带来的和平条约。 因此太阳神塞拉也顺利地取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 异常实体：落羽（未完成） 异常强度：5-4 描述： 联邦集结了以神霄，赵观无为首的各种专家，联手为神霄量身打造的武器，属于反天堂系列套装的主要武器，然而因为被紧急叫停而没能完成。 反天堂性质的搭建只完成了七成，没能达到完美。 而且武器本身并没有进行最终的封装处理，还没能被铸造成可被神霄用于高强度战斗的长枪，本身相当脆弱，没法当做武器使用。 特性： 天堂杀手5-4 专门反制注定归来者力量的能量场，可以迅速消解掉天堂的神力。 】 这个武器其实暗藏着本体相当脆弱这个缺点，如果谁在战斗正常的使用它，很可能会直接在高强度战斗中将其折断。 如果是塞拉恩可能会找到某些利用这股能量的办法。 但马恩并不需要考虑这些，因为他并不需要真的将其当武器使用，他只要这个特性利用在自己身上就行了，这样他自己就能化作反天堂武器。 如果能在南联邦内同时使用落羽和太阳神力，那智天使应该也对他来说也不会太构成威胁了，当然，马恩也不可能随意直接利用这股力量。 但这也不意味着他没法使用这个武器。 虽然落羽本身很脆弱，但如果他能找个可以承载落羽的武器，也可以将这个特性转移到其他的5阶武器上。 因此联邦的小心思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除了这些以外，更重要的就是马恩“自己”的报酬。 首先就是逆心灵药，这次他直接跟联邦要了五颗逆心灵药，联邦宣布这就是他们仅存可以交易的所有药物了，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起码这个数量对现在的他来说应该是够用了。 除此以外，他还看中了个可以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帮上忙的东西。 马恩并不打算什么都不准备就服用逆心灵药，上次服用药物的时候虽然是因为有古兰捣蛋，导致情况产生了某种变化。 但显然逆心灵药也没法对自己正常生效。 马恩并不觉得这次自己的使用就会特别顺利，但他也不打算在拿到药物以就放在那里，如果说有什么事情对他来说是真正想做的，那就是找回记忆。 马恩对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某种强烈的渴望，而且对此他也丝毫不急迫。 他其实对自己曾经是谁也没有那么感兴趣，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现在是谁了，即使找回记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剧烈的改变。 马恩很清楚自己早就已经“不需要”找到自己的过去了，在面对他所能看见的世界时，他很清楚自己在乎什么，以及不在乎什么。 虽然后者远多于前者。 而他也能感觉到那些曾经爱他的人依然爱着他，不论是陈云，还是尤月。 他同样可以感觉到自己内心对她们朦胧的情感。 但马恩依然还在稳步地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没有就此放弃寻找自己的记忆。 因为他得知道…… 自己丢了什么。 (本章完) 第812章 5阶心灵能力者马恩(拼凑版) 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马恩打算再次服用逆心灵药，但这次他不会像是当时那样什么都不准备。 毕竟当时也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必须赶在对手降临前改变未来的走向，否则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就这么匆匆忙忙地服用逆心灵药。 这种事情他必然要在做好准备再进行。 因此他这次也借着这个机会向联邦狮子大开口，额外要了个可以在这次服药过程帮上忙的东西，而且看起来也不会太惹人怀疑。 【 异常实体：记忆探索者 异常强度：4-5 描述： 由联邦与公司联合打造的超自然仪器，在数量的操作者使用下，可以在输入指令后迅速锁定想要的记忆，并且高速分析记忆间的联系，在不同记忆间穿梭。 可以找到他人自身遗忘的记忆，但没有修复记忆的功能。 特性： 记忆探针4-5 你知道如何在记忆中前进。 】 这个道具也是上次联邦没有给他展示的，马恩估计也是因为自己要替联邦提出给塞拉的报酬，他们才会让自己看到这东西的存在。 显然，这是他们用来做黑活的东西。 可惜的是这台机器并没有办法恢复自己的记忆，只能在自己实际上没有真正丢失的记忆中里移动，但配合上逆心灵药后也许能够生效。 而且如果自己再跌入自身或他人的记忆，起码能找到前进的方向。 虽然索要这样的东西，联邦不难联系到自己的记忆可能有问题，但现在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任何的问题了，就算现在将他失忆了的消息放出去，对于如今的他也并不会有任何实际的影响。 他的危险程度可不会因此下降半点。 而且严格来说，现在所有人都是失忆症患者。 他们跟自己仅有不同的是，他们根本不记得自己失忆了。 马恩真正在意的事，是他不能被联邦察觉到自己具备提取能力的能力。 这才是对他来说真正会导致危险的秘密。 甚至有可能使得他丧命。 因此他不能试图在联邦这里取得只有自己才能使用的东西，他所索要的这个记忆机也是不需要异常控制局就可以被使用的东西。 而这也是为何他选择了这第二个道具。 【 异常实体：肥美的魂虫（成熟期） 异常强度：5-1 描述： 这是种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生物，外表像是某种肥胖的白色虫子，当成熟以后将会有着5阶的心灵强度，然而这种生物几乎没法使用它们的心灵力量。 而且虽然它们的心灵因为足够庞大而不容易受伤，但肉体却相当脆弱。 而如果有谁直接生吞了它们的肉体，魂虫将瞬间在他们体内同消融，并极大地延长服用者的灵魂寿命。 特性： 笨拙心灵5-1 你的心灵相当肥胖和臃肿。 易消化5-1 如果肉体被食用，你的心灵可以用于延长食用者的灵魂寿命。 】 这是个相当怪异的东西，而且很讽刺的是，这东西作为延长寿命的道具，对于联邦的政客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根据心灵学和灵魂学专家的研究，早已知晓人类的灵魂寿命是远胜于人类的肉体寿命的，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难想到的事情。 毕竟人类几乎都是老死，基本没听过有谁因为“灵魂枯竭”而死去的。 就算有谁灵魂先被摧毁了，往往也是因为被“杀害”了，或者是某种意外，而不是正常的自然死亡。 因此这个延寿道具对于联邦政客可以说是完全没用，就算是如今延长寿命最多的政客也远远没有接触到灵魂寿命的极限。 而且马恩还注意到这个东西很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它被使用的方式是食用，也就是说创造这种生物的种族，应当是个肉体寿命远胜灵魂寿命的奇特种族，他们会在肉体依然健康的时候就魂逝。 而现在这个世界，找不到任何的群体可以跟这种特性对应上，更别说这个种族还能拥有这种程度的生物技术水平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这完全符合马恩的需求。 首先这东西完全可以被直接使用，马恩索取这东西不会引起任何怀疑，而且这也很适合被异常控制局所利用，并且很符合这次他的目的。 虽然这种笨拙的心灵能力直接利用后也很弱，但马恩并非只能这么做。 在取得魂虫的笨拙心灵以后，他还可以接着利用普通的4心灵感应，用后者去驱使几乎没法动弹的前者。 虽然这样可能在正面战斗中会显得有些笨拙，但在其他时候也能算是5阶的心灵感应能力。 虽然是拼拼凑凑的，但也勉强能用。 而在寻找自己的记忆时，这种笨拙的负面影响是可以接受的。 其实联邦还有那种可以强化他人心灵感应能力到5-1程度的装置，被强化者的心灵强度也不会有笨拙的问题。 而且这个要求似乎也挺合理的，但马恩并没有选择那个道具。 因为这种道具如果想使用，就只能直接使用，而不能通过异常控制局利用，而者完全不符合这次马恩的想法。 他不仅仅是利用了这几个能力。 马恩还消耗了不少他这次没用的战利品，然后靠着它们提取出来的能量，并将这三个异常特性在自己身上固化了。 【 异常实体：马恩 异常强度：5-3 特性： 精神力量5-3，笨拙心灵5-1，心灵感应4-5，记忆探针4-5. …… 】 现在，他永久地拥有了这种“勉强”的5阶心灵感应能力，而且无论如何都能在记忆中找寻方向。 他这么做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利用的能力毕竟不是自己的，而且是有可能失效或者断开连接的。 而为了找到自己的记忆，这些潜在的风险都必须提前避免。 当然，如果逆心灵药以正常的方式生效了的话，这些准备其实都会没用，但马恩并不觉得事情会这么顺利，而且也不打算将自己的成败寄托于命运。 在完成这些准备以后，马恩提前跟自己手下的神只打好了招呼，然后安排好自己控制局的手下做好准备，然后就走进了异常控制室中。 他抬头看了眼门外。 那里正还、摆着包括记忆探测器在内的各种心灵仪器，而这些专业设备周围还站着的瑟莉，秦岚，卡妮亚，以及各种异常控制局员工。 他们有的全神贯注，有的略带着担心…… 马恩收回了眼神， 张口吞下了逆心灵药。 (本章完) 第813章 回到过去 冰冷的灯光打在马恩的脸上。 眩晕感瞬间爬上他的脖颈，然而当它们撞上他颅骨的时候，就像是撞上了坚硬的城墙，巨大的沉重心灵心灵轻而易举顶抵挡住了这种感受。 接着，他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玻璃墙壁，眼前的景象跟他闭上眼时看到很相似，几乎瞬间他就能判断出来自己的处境。 他正在收容间里。 记忆探针在马恩的脑中不断穿梭，接着他瞬间意识到了眼前的景象比起自己闭眼前的收容间，还有个更相似的场景在自己脑海里。 那是自己首次取得太阳神力的时候。 当时那股力量带着他进入了塞拉恩的记忆，而且是“过去”塞拉恩的记忆，那时候的塞拉恩跟神霄正联手在对抗着某种菌类怪物。 而在那以后，他也借机进入了自己过去的记忆。 当时的他想起了自己和陈云在小时候的生活，而且那个过去里的陈云还知道自己是具备超能力的，不过很快他就转移到了下个场景…… 他在某个街道里靠着念力做着坏事，还在抢劫中误杀了被抢者。 紧接着就是神霄的拳头。 再然后自己似乎被带到了过去的“异常控制局”，并且被关在了收容间，而然后好像有红色的警报响起，而自己眼前的玻璃也彻底碎裂了。 显然，而当时自己所在的收容间，跟眼前的景象要更加接近。 马恩尝试着抬起自己的手臂。 跟上次不同的是，他这次可以操控自己的身躯，而不是旁观者，并且他所看到的手臂也是自己现在的模样，而不是记忆里那样年轻的手臂。 马恩能够感觉到，自己可以探索这个由自己记忆建造起来的世界。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真实的过去，而是自己的记忆，因此如果他过于远离自己原来的记忆的话，可能所接触到的记忆也会越来越失真。 比如说他未曾去过的地方，就算他能在这个记忆世界里前往，所看到的肯定也不是真实的景象，最好的情况也是他根据对那个地方的了解进行的想象。 当然，这种想象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映照出真实的模样。 这就需要马恩自己判断了。 不过没想到情况真的如他所料，逆心灵药还是没能正常运作。 或者这就是它正常运作后的效果，可能在外人看来已经生效了，不过也没有听说以前服用药物的人会觉得自己回到了过去。 具体外界的情况如何，就需要他回到现实以后再去询问了。 现在他最好得顺着自己的记忆，找到自己过去的真相。 回到这里也有点超出马恩的预料，其实他还有点怀疑上次自己看到的这幅景象是无面人的某种“障眼法”，但现在看来似乎这里就是自己的记忆。 他伸手按向了冰冷的玻璃。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马恩的耳膜，他也立刻靠着心灵能力判断出这正是他上次在记忆中所听到的警报声，接着走廊外也亮起了他熟悉的暗红色灯光。 可怕的墙壁倒塌声从他身后的方向接连响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马恩立刻退到了收容间侧面墙壁的边缘。， 也就是在下个瞬间，他看到了坚不可摧的洁白墙壁被猛地撞碎，接着冲出了团漆黑的雾状实体，在它身下还有着近似肢体的结构在疯狂抓挠着。 明明看起来像是轻飘飘的雾气，但这只怪异生物撞碎墙壁时，却又发出了属于重物的声音，而它抓挠的爪子也轻松地撕碎了收容间正面的玻璃。 它看都没看马恩，直接冲了出去。 但是它碰到玻璃边缘的躯体，却掉出了几具人类的尸骸。 这些尸体像是被坚硬的玻璃勾住了般留到了这里，鲜红色的血液也涌出他们那已经了无生机的躯体，染红马恩眼前的部分世界。 正当马恩想要观察周围景象的时候…… 可怕的破坏力摧毁了他所能墙壁的残存部分，当它已经彻底远离这里以后，马恩才意识到刚刚的瞬间有某些更可怕的东西经过了这间屋子。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马恩也明白了为何那只可怕的黑雾怪物没有试图伤害自己。 因为它正在逃跑。 马恩转过身，准备跟过去看看能不能搞清楚记忆里的怪物是什么，不过他也不是非要搞清楚这两个东西是什么。 如果追不上，他也可以趁机看看周围的景象。 “喂。” 他身后忽然传来了沉稳的男性声音。 马恩转过身。 在墙壁废墟后站着位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而且他还穿着款式像是来自两个世纪前的廉价西服，脑袋上更是戴着个有点滑稽的高礼帽。 小胡子男面带好奇地看着马恩： “走吗？” 马恩可以感觉到当时自己做出了什么决定。 “走。”他什么都没说就跟了上去。 马恩跟着小胡子男走出了墙壁。 当他踏入收容间背面的走廊，也立刻看到了两道怪异的身影。 站着更近的家伙看起来有点像是人类男性，他穿着材质显然是奢侈品的宽松休闲服装，有着略显肥胖的身材，脸上还挂着“和蔼”的笑容。 但是他的颅骨却是怪异的倒三角形，而且他露出的牙齿也相当尖锐，就像是某些食肉动物，眼睛更是像鱼眼般肿大，就像是某种畸形的杂交体。 不过他的神态却有种诡异的得体感。 “赶紧走吧，他们要来了。”他尽可能地压制着语气中的急迫。 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个更恐怖的东西。 她也同样有着近似人类的面孔，然而那种美丽的脸庞已经基本腐烂了，并且她的脸上还长着近似菌毯的棕色绒毛，而她的脖颈更是有几个空洞，透过这些空洞可以看见那里面有着某种近似气管和食道的结构。 只是这些结构，完全是由接近藤蔓的材质构成的。 而她的身躯则基本已经丧失了人类的特征，仅维持着直立四肢生物的轮廓，像是树干和枝条的材质取代了原本的血肉身躯。她的双足更是完全由类似树根的东西所构成，移动方式也完全变成了蠕动。 听到前者的话，她扯了扯几乎烂掉的脸庞，扯起笑容露出白骨…… 然后发出了像是孩童般幼稚的声音： “走，走……” 第814章 逃跑 虽然这两个东西看起来都像是某种怪物，但不管是倒三角脑袋的肥胖男子，还是血肉躯体几乎完全被植物和菌类取代的女子，内心中似乎都有某种恐惧。 就好像仅仅是在这里，他们就应该感到恐惧。 不过马恩却没在小胡子男的身上感到相同的情绪。 他悠哉地正了正帽子，耐心地打量了四周，接着挑了个方向前进。 小胡子男快步走了起来，接着相当自然地吩咐道： “我们要找到扇能打开的门，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前面应该会有，但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跑出来了，如果遇到怪物或者守卫，你们要负责对付他们。 “你们也知道，我不是什么战斗大师。” 虽然是在发号施令，但他说话的语气倒不像是几人中的领袖。 更接近于给观众做自我介绍的魔术师。 而且小胡子男说的话也好像他是什么谁都听说过的名人般。 颅骨畸形的胖男人点了点头： “当然。” 树女面骨上的棕色绒毛也开始蠕动： “杀，杀死，他们。” 小胡子男点了点头，同时目光落到了马恩的身上。 感受到氛围变化的马恩也开口说道： “嗯。” 虽然他的态度很冷淡，但小胡子男却满意点了点头： “还有，如果找到了门，我也需要点时间，而且可能会引来别人，不管如何你们都要我给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你们应该没有什么疑问吧。” 胖男人点了点头，露出了满嘴利齿： “当然，不管是谁想动你，都得先问问我的尖牙答不答应。” 树女胸腔的位置也传来了同意的咕哝声。 马恩接话道： “好。” 听到他们都同意后，小胡子男的脚步也快了些： “不错，你们几位脑子都没啥问题。” 他说话的语气也放松了点。 胖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当然，我的脑子可比你们的要大上半圈，对了…… “那件事是真的吗？” 小胡子男并没有回头： “哪件？” 胖男人耸了耸肩： “当然是神眼那件事，你真的……” 小胡子男转过头看了他眼： “你猜猜我为什么现在在这？假的，如果我有那本事，你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看到我的身影，谁都没法逃出那只眼睛的视线，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倒是你的事是真的吗？你真的吃过妖精吗？” 听到这话，胖男人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是真的，但我后悔了，情况跟我想的完全不同，吃完她以后我的身上多出了好几个诅咒，不然可能我还不会那么倒霉被抓住呢。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好吃。 “反正我不建议你们尝试。” 闲聊间，他们面前的景象也终于有了变化。 几乎是在刹那间，原本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忽然出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接着在马恩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前，他们就来到了个十字路口前。 小胡子男随手从袖子里抽出了把黑色手杖，接着随意地向前丢了下去。 手杖指向了右边。 “你们挑吧。”小胡子男问道，“左边还是前面？” 胖男子看了眼马恩和树女，然后有些不解地看向小胡子男： “方向不是你来决定吗？” 小胡子男露出恍然的神色： “哦，你们不知道，我的运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马恩看了看两侧。 他根本没法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同。 胖男子挠了挠头： “那就往左边吧。” 小胡子男点了点头： “走吧。” 他还是走在最前面。 而这时马恩也终于开口了： “你们好像都是名人啊。” 走廊的灯光瞬间闪烁了下。 同时马恩可以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记忆空间受到了轻微的冲击，不过这种影响也几乎在灯重新亮起的时候完全恢复了原样，并没有带来什么真正的问题。 看起来，只要他不走得过远，就不会破坏这里的稳定性。 而听到他这句话，胖男子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了他： “你不认识我就算了，怎么连大师都认不出来？据我所知他这套打扮几乎没怎么变过吧？他每次露面的时候穿的都是这套衣服。 “大家都说他的所有能力靠的都是这身装备。” 说到这的胖男子也用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打量起了小胡子男的衣物。 小胡子男则像是没有察觉到般摆了摆手： “大师是外号，你叫我魔术师就好了，这位则是大名鼎鼎的公爵，如果你连他的名号都没听过的话，那你应该起码知道四大美食家。 “据说这位公爵就是笔名为‘不吃蔬菜’的那位美食家。” 胖男人也承认道： “不用据说，那就是我的笔名，这个圈内人都知道。 “最后这个小妹妹你倒是可能的确不认识，我也没听说过她的名号，不过看起来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活树，而且还是极其少见寄生人类的个体。” 树女张了张用绒毛粘黏着的嘴巴： “我，是，人。” 魔术师撇了眼树人腐烂的面孔： “她应该还没有步入第三阶段，而且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个家伙应该是位在盗贼界里名气不小的好手，盗岛案应该就是她干的。 “没想到这家伙最后会患上树病。” 树女张了张嘴，但这次她什么都没说。 “那你呢？”魔术师看向马恩。 马恩自我介绍道： “我是马恩，应该没什么名气。” 看这几人的反应，他们似乎的确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或许这时候的自己还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角色，当然，可能直到失去记忆前他都不是什么名人。 毕竟过去的他应该也喜欢低调。 魔术师点了点头 “很好，马……” 轰！ 可怕的轰鸣声响起，前方几百米外的走廊墙壁被猛地撞开，某种看起来很细长的生物以极其可怕的速度飞了过去，如果不是它的身躯很长，马恩可能甚至都没法在脑海中形成这种生物的朦胧轮廓。 但当它的身影消失后，还有什么东西跟了上来。 那是件漂浮着的漆黑袍子。 “草。”魔术师骂了出声。 漆黑袍子像是转头般将兜帽转了过来。 接着，马恩感觉自己被看见了。 一切都破碎了。 (本章完) 第815章 记忆迷宫 马恩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准备着检测他的记忆波动，卡妮亚看着仪器上显示的东西皱起了眉头，瑟莉也投来带着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吗？” 马恩并不完全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 在被那东西看到的瞬间，他的所有记忆都戛然而止了。 那副景象似乎不是真实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吗，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在那个瞬间他就被那件袍子给杀死了，因此记忆才忽然停止了。 死亡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他记忆外的事物了。 也就是说如果在那段记忆里他死去了，就很可能会导致回忆的过程被摧毁了。 不过这么看来，自己刚刚所前往的的确是自己过去的记忆，也就是说如果自己能保持不被杀死，接着跟着记忆前进的话，真的有可能找到更多的东西。 “我的心灵有逆行吗？”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了，但马恩还是开口问道。 瑟莉摇了摇头： “你才刚刚服下药，我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心灵变化。” 卡妮亚也看向马恩： “你感觉过去了多久？” 马恩回答道： “最多十几分钟。” 卡妮亚皱着眉头： “仪器没法正常的观测你的记忆变化，这团东西就像是团乱码，但似乎又有些很怪异的地方，如果要我说的话，这团乱码也好像被挤压过了。 “如果你感觉自己经历了十几分钟，那应该可以解释这种现象，稍等，我调整下仪器，看看能不能将这团被压缩过的乱码抻开来。” 马恩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说声，我要再次服用药物。” 这次的逆心灵药还有四颗，考虑到应该留下两颗备用的话，他现在也起码能够再进入记忆两次，不过现在有四颗不代表未来也只有四颗。 逆心灵药在联邦内是可以生产的东西，而现在没了维克多和神霄之力，他想要再弄到逆心灵药也不会是难事。 “好了。”没过多久外面卡妮亚就抬头说道。 马恩对他们点了点头，接着再次吞入了颗逆心灵药。 ………… 胖男子挠了挠头： “那就往左边吧。” 这次马恩没有感觉到自己有睁开眼的动作，就已经来到了十字路口前。 “我觉得要直走。”马恩开口说道。 公爵好奇地看了过来： “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马恩回答道： “我直觉很准，而且运气也很好。” 在异常世界里，这句话显然的意义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要么这是马恩不想要说出能力的借口，要么就是他真的有着可以被称作异常能力的运气和直觉，不管是哪种可能，这句话都有其分量。 公爵看了眼魔术师： “那就听马恩的？” 马恩瞬间就注意到了这句话的问题。 上次走到这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毕竟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由自己混乱记忆所构成的，这种顺序并没有什么意义。 在马恩的记忆里，他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有的时候可以注意这个问题。 或者利用这种特性。 “那就往前走吧。”魔术师点了点头，“反正别走我手杖指的方向就好。” 经过刚刚的情况，马恩也已经逐渐能摸清什么程度的变化不会过度影响自己这个记忆空间的稳定性。 “你们都擅长什么？”马恩开口问道。 公爵露出思索的神色： “擅长什么？这是个好问题，我最擅长的事情是品尝食物，我有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舌头，最出色的嗅觉，还有最棒的综合感受能力。 “而且我也很擅长寻找美食，遗憾的是我的烹饪能力就很平庸了。 “好在我有不少的厨师朋友，如果能顺利逃走，我可以请你们吃顿好的，我那些朋友的手艺绝对是超出你们想象的……” 说着说着，他嘴边都要留下哈喇子了。 树女也接着说道： “我，喜欢，传播，还有小鸟。” 魔术师用手杖敲了敲旁边的墙壁，接着才转头看向马恩： “马恩的意思应该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你们能干什么，但我话说在前头，我是完全不擅长战斗的，如果要问我擅长什么，我只能回答你逃跑。 “你们如果想要出去，也得保护好我。” 公爵恍然大悟般说道：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就说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聊上兴趣爱好了，不过也是我忘了你不是很了解我们，那我就简单自我介绍下吧。 “首先我有强于多数人的身体素质，而且也不怕受伤，脑子也很清醒，所以那些心灵生物也没法太影响到我的判断，而且我跟魔术师不同。 “我很擅长战斗，毕竟作为出色的美食家，必须有得到食材的能力，而这个世界上的多数珍贵食材都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多数人也不愿意为吃冒险。 “因此我也很擅长活捉对手，食材的新鲜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除此以外，我还会些小伎俩。 “但那些就并不值一提了。” 树女则扯起了破破烂烂的脸皮，露出了灿然的笑容： “杀人，我也，喜欢。” 马恩点了点头： “你们可以理解我具备着类似念力的能力，不论是近距离还是远距离都能够比较好的破坏到，也可以用念力保护其他人。” 听到这话，公爵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那等下大师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前方也忽然传来了某种动静。 接着，毛茸茸的灰色身影冲出了拐角，直接跃向了走廊左侧的墙壁，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奔跑过来，而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也反射着嗜血的欲望。 “狼人吗？”公爵微微蹲下，“保护好魔术师。” 砰！ 他像是炮弹般猛地飞了出去，瞬间爆发的可怕力量让马恩立刻确定了他的肉体力量起码是5阶中较强的水平。 他狞笑着撞了过去，在即将喷到对方的瞬间伸出了手。 抓向了巨狼的脑袋。 纷乱的拍打声瞬间淹没了公爵，而公爵就像是什么都没撞到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接着飞向走廊末端，而巨狼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正在扑腾着飞向他们的蝙蝠。 第816章 意外之喜 公爵带着略学错愕的表情飞了出去，无数的蝙蝠扑腾地飞向他们，看着这幕的马恩也赶在树女前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精神力量5-3】 朵朵血红的鲜花在空中绽放，这些蝙蝠就像撞上了隐形的高速列车般，瞬间化作红色液体散落在空气中。 但这幕景象并没有让马恩感觉到自己在接近胜利。 因为只有血液。 没有骨骼，没有脂肪，没有肌肉，没有内脏。 这些蝙蝠是由纯粹的鲜血所构成的。 意识到问题的瞬间，马恩再次释放出强力的念力，将这些散落的血液用念力分开并且让它们保持足够远的距离，不让它们有机会相互汇聚。 接下来的变化也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些血液确实开始产生了种相互吸引的力量，似乎是想要再次汇聚成什么，不过马恩的念力也顺利阻止了他们的汇合。 察觉到这种束缚，残缺的蝙蝠开始相互汇聚，迅速化作了近似人形的状态，然而不管是两颗细长的尖牙，还是锋利的爪子，都说明他和常人有所不同。 他依然保持着在墙面奔跑的姿势，同时对着前方张开了嘴。 某种无形力量像是海啸般猛地卷了过来，瞬间就摧毁了七八层马恩建立起来的念力防护罩，不过最终还是在第九层防护罩前停了下来。 接着马恩感觉到那些被他分开的血液间的吸引力消失了，同时闭上嘴巴的怪物背部也忽然迸发出了如羽翼般的鲜红血液。 而这些血液迅速在空中凝固，化作了漆黑的蝙蝠膜翼。 “他收回了自己的力量，我们必须想办法摧毁他的不死性。”魔术师边说边朝着树女的身后躲了进去。 这也让马恩注意到了有意思的地方，因为树女身躯有很多地方是中空的，但他却没法从那里看到魔术师的身影。 “想办法控制住他。”但魔术师的声音依然能从后面传来。 马恩直接用念力碾了过去，试图压制住他。 而到了这时，树女才慢半拍般看向袭击者，但也就是在她目光投去的同时，对方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了阵阵淡蓝色的雾气，接着在蓝雾的遮蔽中…… 许多淡橙色的花儿钻出了他的皮肤，并且有绿色的纹路开始在他身上蔓延。 见状，袭击者瞬间完全化作了鲜血，而马恩也趁机用念力将散落的血液给再次束缚起来，不过这次他选择了将所有的血液都束缚在同个念力层中。 因为他看见了后面的景象。 宛如泥水流的巨型肉团正以可怕的速度在朝着这里蠕动，这团近四米高的可怕怪物完全丧失了具体的形状，但依然可以勉强看出他模糊的五官。 还有他那张的巨大，有着满口尖牙的血盆大口。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撞了马恩铸造的念力防护罩，强大冲击力瞬间将刚刚重新建好的防护罩接连撞碎了十几层，才勉强化解了肉团的冲击。 而此刻的他也闭上了嘴巴。 刚刚还在空中挣扎的血液也已经被他吞入腹中。 虽然没有具体形状，但马恩还是能看出肉团尝试地做了几下吞咽的动作，接着他就像是松了口气般，肥肉开始朝着身体内部收缩。 几秒过后，赤裸着身体的公爵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魔术师从树女身后走出，顺手丢了套衣服给公爵： “你搞定他了？” 公爵打了个饱嗝： “没有，我杀不死他，我听说过这家伙的传说，我们在内的几人应该都没法真正地杀死他，毕竟他自己都没法终结自己的生命。 “但你也知道的，我肠胃不错，靠着我的消化能力，应该可以让他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安分点，不会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 “等出去以后，我再自己想办法解决掉他。” 见他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魔术师点了点头： “接着走吧，我们必须赶在遇到真正危险的东西前找到门。 “而且到时候如果有谁袭击我们，你们可能也得多注意下，我开门的时候没法躲到谁的身后就完事了，如果到时候你们都没法拦住敌人。 “我会直接抛下你们就跑。” 公爵点了点头： “当然，而且我看马恩老弟刚刚防御的手段也蛮不错的。” 说到这里的他看向马恩，露出尖牙笑了笑。 马恩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如果到时候有必要，我会全力保护你，让其他人负责灭敌。” 但此刻他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虽然很微弱，但他刚刚出手的时候还是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此刻，他的精神力量要比进入记忆前略微强点。 没错，他的精神力量本来就可以不断变前，或者说会随着精神状态的自愈逐渐恢复到他应有的水平，所以他的精神力量变强了是很正常的。 问题是这种恢复基本是匀速进行的，因此他很清楚自己每天会恢复多少。 而刚刚他所表现出来的精神力量，是要比自己正常该有的强度要略高的，虽然这种程度的变化对战斗没什么影响，但却揭露了某种潜在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他正在加速自愈。 虽然在记忆中体感的时间流速远高于外界，但他的心灵恢复速度反而比在外界的时候加快了许多，这种情况也完全不在马恩的预料中。 难道是身处在过去的时候，他的力量就会自然恢复？ 趁着休息的时间，他也静下心来感受了下。 没错，他的确在以更快的速度恢复。 但令马恩感到诧异的是，虽然此刻他的体感恢复速度要高于在外界，但却没有快到足以带来这么多的变化，也就是说这种变化不完全跟时间成正比。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在他首次离开记忆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这种变化。 异常控制局的员工们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而这就说明那时候他的变化应该微弱到难以察觉。 也就是说，此刻仅仅是身处在记忆中，他就能加速恢复自己的精神力量。 并且这种变化似乎不完全是受到外在世界，或者他的体感时间影响的。 (本章完) 第817章 恐怖五人(上) 考虑到自己注意到变强的时候是战斗以后，或许这可以解释自愈的原因——因为他在这段记忆里实际上前进了。 仔细想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受到心灵创伤的。 在被不可记忆者袭击以后，而自己的记忆应该也是那时丢掉的，这么想的话或许他的心灵创伤和记忆的损失是高度关联的。 甚至这两者可能是同个事情，只是因为他对心灵和自己的能力缺乏了解，无法意识到他们其实是同个伤口，而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的情况也能解释了。 如果他的心灵创伤本质是丢失的记忆，那当他寻找回了自己的部分记忆…… 那他的伤口自然也会跟着愈合。 简单地猜想以后，马恩也尝试性地问道： “你们知道有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有兜帽的袍子吗？而且相当……” 轰隆！ 整个走廊猛地剧烈震动了几下，不过其他几人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 马恩缓了缓才说道： “……危险。” 公爵诧异地转头看向他： “你以前是没有出过门吗？” 就连树女体内的藤蔓也蠕动了几下。 倒是看起来最见多识广的魔术师没有丝毫异样： “不奇怪，我们活在个巨大的世界，有些人和有些人的世界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更别说像是马恩这样的年轻人了，没见过神眼也正常。” “而且也是好事。” 说到这里的他也露出了几分后怕的神色。 公爵看着魔术师说道： “你从神眼逃脱那事没那么简单吧。” 魔术师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身躯的袍子，兜帽里看不清漆黑的面庞。 “这就是神眼露面时最经典的形象，有的时候它也会化作巨大的眼睛，时而像是热气球般漂浮在空中，时而又巨大的足以遮蔽整个天空。 “但不管如何，谁都没有见过它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是恐怖五人的成员。 “而且只要被它看到了，谁都没法逃跑，就算是我也不行，没错，那次我的确没有让他抓住我，但那次我也没能真的逃走。 “我只能告诉你们，面对它的时候别有侥幸心理。” 马恩犹豫了下，还是问出来了： “什么是恐怖五人。” 可怕的震动瞬间让他的眼前变得模糊不清，接着他耳旁响起了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剧烈轰隆声，让他瞬间丧失了对声音的判断能力。 眩晕也瞬间涌了上来，接着马恩感觉自己的脖颈好像不受控制地摇晃，想要将他的脑袋和灵魂都甩出这里。 不过踉跄了几步以后，他还是重新“站住”了。 说站住也并不准确，其实他身体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刚刚的所有感受也全都停留在了他的精神世界里，但马恩也可以感觉到刚刚自己似乎碰到了记忆空间的极限了。 但仔细想想，这几个人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导致记忆空间这么不稳定才对，难道是他们几个人实在是过于强大，即使在记忆中被提到都会带来可怕的影响？ “……都不知道？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史前山洞里跑出来的了。” 说话的是公爵，而他看马恩的眼神也有点像是看原始人。 魔术师接着解释道： “就算他是在史前山洞里，也的确有可能被抓进这里，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巨型监狱就是由恐怖五人所建立的，是用来关所有他们不喜欢的异常实体的。 “当然，说五人也不是很准确，谁都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全都是类人生物，比如说我刚刚提到的神眼，它的主要形象虽然很接近人类的文化，但真的说起来也不能就此判断它真的是人类。 “要是说，它什么来自宇宙中的怪物也丝毫不违和。” 树女也附和道： “神眼，怪物。” 魔术师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还是更倾向于他们是隐藏身份的类人生物，不只是因为他们的行事风格很接近于人类，也是因为他们中也有展露身形的成员。 “比如说恐怖五人的神拳，正是那位站在武术顶端的男人，被誉为前无古人的武学大师王生，就算你不知道他们的名号，王生的名字你肯定也听过。” 马恩并没有不识趣地询问谁是王生。 但这段话里也透露了某些很有意思的消息，在他们看来恐怖五人应该已经是这个世界接近尝试的信息了，但似乎就算是这样的人，也应该听说过王生。 是什么东西导致后者要比前者更出名呢？ 而且这段话里还有个他相当好奇的事情。 马恩顺着魔术师的话，尽可能自然地问道 “他的武术有多厉害？” 魔术师笑了笑： “别被电视上的话误导了，他们不是都说练好武术可以强身健体，厉害的武术高手可以跟老虎和狮子搏斗吗？那些全都是假话。 “真正的武术高手，打沉山脉都是轻轻松松，而像是王生这样的天才，能做到的事情也已经远超破坏力的范畴了，你应该也听说过吐纳吧，那是种可以通过呼吸来探索身躯的功夫，也能在战斗中维持身体平衡。 “而当王生吐纳的时候，可以让周围几里地的敌人都会窒息而死。 马恩听着这近乎有些荒谬到搞笑的话，有点不解地问道： “这听起来不是什么特别难做到的事。” 像是风神和他都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 魔术师笑了笑： “你误会了，他的对手会窒息不是因为王生真的吸走了周围的空气，而且他也没有在周围维持着某种真空地带。 “只是他吐纳的时候，不准别人呼吸了而已。 “而且那些窒息而死的对手，也不是全都需要空气才能生存。” 听到这里的公爵补充道： “但据说只要你掌握了某些闭气功夫，就能在他的气场下生存，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很不讲道理。 “因为只要是曾经需要过呼吸的生物，那么不论他是否摆脱了对氧气的需求都会在王生的吐纳场里直接窒息而死，也就是说这种攻击和你的呼吸没关系。 “但只要你学过龟息功什么的，就可以完全无视他的这种影响。 “要我说，这家伙比有些现实扭曲者还邪门。” (本章完) 第818章 中场休息 “神拳应该是这五人里最高调的那位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其实你应该也不难想到，他敢这样行事就说明这家伙无所谓畏惧。 “要知道恐怖五人是有很多仇敌的，但也没见到有谁去找王生寻仇。” 公爵补充道： “这也是因为他没有什么普通的亲朋好友，这家伙能达到今天的武学高度，也是因为他是个将生命都投入武学的疯子，而他的朋友应该也全都是武术家。 “如果不是这样，如此的高调肯定会引来某些疯子的打击报复。” 魔术师接着补充说道： “而且他本人的仇敌不是很多，因为他很喜欢斩草除根，对任何的对手都会干净利落的下死手，而那些仇恨恐怖五人的家伙，也不会随意去招惹他。 “毕竟就算是如果他真想杀死谁，多数能力者都逃不掉。 “也打不过。” 听到这的马恩有些好奇地问道： “原来如此，那他是几阶的？” 魔术师忽然站住了脚步，转过头看向马恩： “你说什……” 轰隆！ 整条走廊瞬间崩溃坍塌，无尽的黑暗猛地涌入他的视线，原本摇摇欲坠的记忆完全破碎成无法分辨的细碎光尘，接着眼前的世界也再次变得明亮。 马恩回到了现实。 瑟莉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过来： “你在里面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刚刚你的心灵能量有些不对的波动。” 马恩摇了摇头： “你们有察觉到什么吗？” 卡妮亚则是认真的报告道： “这次你进入的时间比刚刚要多几秒，虽然没法正确的探测你的记忆，但我调整了以后，探测器的信号还是可以被解毒的。 “首先，我可以肯定你的确是在记忆中移动。 “而且你周围似乎有很多可以前进的地方，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应该能朝着你更深处的记忆前进，对了，刚刚你的记忆有三次不稳定的波动。 “这三次波动是接连提升的，第二次是首次的三倍左右，而最后让你睁开眼睛的这次波动应该在第二次的十几倍的程度。 “而且在中间的时候，记忆空间就已经撑不住了。” 马恩点了点头： “有什么办法强化记忆空间的稳定性吗？” 这次的记忆崩溃完全不在他的预料内，在感受到前两个问题的影响后，马恩觉得自己对于记忆空间的稳定性已经稍微有些模糊的判断了。 而在他提出最后的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引起记忆的崩溃。 按理来说，这个问题跟前两个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才对。 而且最后魔术师还转过头直接看向了自己，就好像他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 听他们说的话，可以判断出武学这种东西应该在大众眼中是存在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觉得马恩更应该会知道王生。 但他们也提到了，自己不该相信电视里的说法。 这也说明，大众眼里的武术和他们知道的不完全相同，因此大众就算知道了王生这个武者的身份，也不意味着就必须得知道他有多强。 他都不知道恐怖五人了，不清楚王生的实力应该也算正常吧。 还是说…… 在马恩思考的同时，卡妮亚也开口回答道： “正常来说，我们是有很多办法稳定记忆空间的，但你的记忆空间和我锁知道的所有人完全不同，首先记忆探测器甚至没法准确反映你的感受。 “它只能输出近似于乱码的东西，就好像你过去的记忆经过了加密，这个特性在你如今的记忆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所以我所熟悉的常规方法都用不上。” 说到这里的她顿了顿： “不过如果你能保持更长时间的稳定，并扩张能抵达的记忆空间，应该可以变相强化空间的稳定性，但想要扩张空间，就得先想办法找到更多记忆。”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你觉得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他还有三颗逆心灵药。 虽然莫名其妙记忆就破碎了，但这个破碎的时机肯定也意味着什么，虽然现在他没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这样的信息无疑也是很有价值的。 而且其实认真说的话，这也是他探索记忆最顺利的一次。 虽然遇到了几次小挫折，但他是真正地进入到过去，也的确是在自己曾经的记忆中行走着，甚至他都已经挖掘出了已经被遗忘的某些秘密。 现在看来，只要有足够的逆心灵药，他就真的能找到自己足够的记忆——即使是以重新观看的方式得到的，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回想起来。 但这也足以满足他的目的了。 马恩只是想搞清楚自己弄丢了什么。 而且很可能只要自己走得足够深入，就会真正意义上的回想起自己的记忆。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三颗逆心灵药是否够用，本来马恩还觉得这五颗逆心灵药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但现在他可能还得想办法再多弄点。 当然，他也可以利用控制局能力提取出这种特质，但逆心灵药本身就是需要被消耗后才能见效的东西，即使提取出来也会被消耗掉。 不过他可以通过消耗大量同阶物品去复制逆心灵药，只是这就有些浪费了。 毕竟有那么多的同阶物品，不如多强化下自己，除非他什么时候的5阶物品已经完全的溢出了才适合这么使用。 卡妮亚回答道：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检测下你的记忆，可能到时候我能找到什么用得上的办法，但现在的话，我对你的记忆完全无能为力。” 马恩点了点头问道： “联邦的逆心灵药应该是可以产出的吧。” 卡妮亚点了点头： “是，虽然我不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但我觉得联邦肯定是有办法不断得到逆心灵药的，这些年他们也将其投入了许多项目里。 “而且每隔段时间，库存里就会多出不少能用的逆心灵药。 “虽然我不能保证他们所掌握的源头是取之不尽的，但肯定也够我们用。 “如果稍微努力点，我们甚至可以调走其他项目预定的资源。”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准备准备，再次进入记忆。” 第819章 恐怖五人(中) “但也只有他这么高调了。”公爵随口说道，“其他几人都没有暴露身份，如果说他们有某种人类身份的话。” 树女也说道： “可怕，神拳。” 魔术师接着闲聊道： “如果说神拳是他们中最堂堂正正，那他们中最神秘莫测的就是梦人了。” 马恩再次尝试性地说道： “哦，梦人？” 这次魔术师没有回头，他边走边点着头： “就像是他的名字，这家伙能在梦中行走，有的时候也会出现在幻觉里，但谁都没在真实世界见过他，而且每次出现的时候他都有固定的形象。” 公爵说道： “这点跟你倒是挺像的。” 魔术师回答道： “我可都是以真实外貌露面的，但梦人的形象他大概率是他特地捏造的，毕竟他被你称作人，所有你应该能想到他基本还是有人形的。 “但不是活人。” 公爵接过话道： “在我听过的那些故事里，他应该都是以男尸的形象露面的，不是那种死没多久还干干净净的那种，马恩，你有没有见过溺水死掉的人？” 马恩摇了摇头： “没。” 公爵接着说道： “梦人看起来跟那差不多，据说他的腹部因为喝了过多的水完全肿胀了，看着就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的样子，而且据说明明他身上是干燥的，但是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湿润的脚印，当然，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 魔术师露出后怕的神色： “你说的没什么问题，不过有点你没有提到，那就是他的眼睛，我现在都难以回想起那是种什么感觉，当你看向他的眼睛的时候…… “你会觉得看到了很多的东西，你会觉得那些色彩超出了你的感官，还会觉得自己将会永远被其吸引，那里面有你这辈子都没法看完的缤纷景色。 “接着，你会觉得自己坠入了湖中，虽然你什么都看不清，但你可以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坠入的是平静的湖泊，而且湖面像是瑰丽的蓝宝石。 “这些你都会知道，即使你没有真正地亲眼看到。 “但你就是知道。” 公爵有些诧异地说道： “你遇到过梦人？” 魔术师略显不适的笑了笑： “没错，我没有真的从神眼手下逃走，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曾顺利地逃离了梦人所在的地方。 “虽然我不清楚他是想要对我做什么，还是单纯就这么路过而已。 “但我确实差点溺死在他的眼睛里，对，现在我想起来了。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就像是两颗蓝宝石。” 感觉到气氛略微有些诡异，公爵连忙抢过话头： “不过梦人的形象虽然流传得很广，但几乎没人见过他真的出手，多数人都觉得这是因为他出手的时候，很少会留下痕迹。 “不过大家都说，食人王就是被他刺杀的。” 说到这里的公爵脸上闪过了些许轻蔑，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此刻公爵是在对什么表达轻蔑。 魔术师也渐渐回过神来了： “是，还有说盖尔斯大屠杀也是梦人做的，但谁都没有证据，因为所有人都只知道他的形象，但没有谁清楚他的能力是什么。 “他可以说是最有神秘感的恐怖五人成员了，虽然谁都知道他长什么样，知道他会在你的梦境中出现，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具体能做到什么。 “最开始，有些人怀疑他是某种心灵能力者，或者心灵生物。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他只出现在梦中，是因为他根本没法离开那里，他是某种纯粹的梦境或心灵生物，但这个猜测很快就受到推翻了。 “因为有很多强大的心灵能力者梦到了他，而他们几乎都认为梦人不是什么生活在心灵层面的生物，也不是什么心灵能力者。 “他们都宣称梦人绝对不是他们的同类。 “我不是心灵能力者，因此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说法有多少可信度。” 马恩接话道： “但既然他们是心灵能力者，那他们的判断大概率比我们的接近事实。” 魔术师点了点头： “是的，因此对于梦人还有很多猜测，有些人觉得他是种自然现象，只是被恐怖五人所利用了而已，其实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自我意识。 “还有人觉得他是某种溺水而死的恶灵，不过始终没有伤害他人，因此所有人才都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 “当然，这些其实都不是很合理。 “如果当时我没逃走的话，可能就能知道他能做什么了，可惜我没忍住。” 魔术师用略带玩笑的口吻说完了这句话，接着神色变得认真了些许： ”还有种我觉得更接近事实的推断，不过这个推测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 “更准确的说法是，如果这个推测是正确的，那我们恐怕这辈子都没法证实他的真实情况了。” 公爵也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我也同意那种说法。” 显然这也是某种很多人知道的传言。 马恩愈发感觉过去的世界似乎要很危险。 魔术师点了点头： “有谁提出过这样的说法，其实这个所谓的梦人根本不是梦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入任何人的梦境中，只是他掌握了某种能力。 “他可以让自己所在的现实变成梦境。 “所以所有人都只能在梦境见到他，因为只要你接近他了，那么你周围的现实宇宙就会被他转化成梦境，那你当然不可能在清醒的时候找到他。 “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何没有人知道他能做到什么。” 公爵神色严肃地说道：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在现实做过。” 魔术师点了点头： “所有他曾经做过的事情都变成了梦境，而就跟最常见的情况那样，所有人都会忘却掉那些梦中的事情。 “而且我能打包票，就算你掌握了某种能记住梦境的能力，他也有办法可以主动利用梦的特性掩盖自己的所作所为。” 马恩说道： “否则肯定有人记得。” 魔术师同意道： “没错，因为我就掌握记忆梦境的能力，但我完全记不清那场梦了，我残存的记忆里，我似乎也思考过这个猜想有关的事情。 “我可能就是凭借这个猜想才逃离了那场梦境。 “但我也没有任何证据，因为当梦境结束的时候。 “我就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公爵幽幽地说道： “又或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梦境。 “只是梦人在行走而已。” 第820章 恐怖五人(下) 马恩感慨道： “这几个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怕。” 就算假设他们跟自己的水平在同阶，只考虑他们已知的这些能力。马恩也能感觉到自己应该不是他们几人的对手。 梦人的能力听起来完全无解，而武术家有多危险他也见识过了，在过去曾经站在武术顶点的男人，肯定可怕得不可思议。 而神眼虽然能力他们没有细讲，但他也已经见过了。 仅仅是被看到，自己就死了。 这也让他愈发好奇最后两位家伙会有多可怕。 公爵点了点头： “所以才叫他们恐怖五人，因为不论对于谁来说…… “他们都很恐怖。” 魔术师也点了点头： “他们几乎就是所有能力者的噩梦，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他们中的任何成员，起码以后最好不要再遇到了。” 树女也附和道： “恐怖，恐怖。” 马恩接着询问道： “那最后两位恐怖五人分别是什么？” 他隐隐觉得他会在这里面听到熟悉的名字。 比如说神霄。 魔术师也没有瞒着他： “第四位自称永恒，平常现身的适合他会有好几种形象，有的时候他看起来像是某种混沌的能量体，有的时候则会是半透明的类人形态。 “后者让多数人认为他的本体其实是人类，而那些怪异的形态，则是他那可怕能力正在使用所导致的景象。 “我都不需要详细给你解释他掌握什么能力，只要说他什么是能力者你就能明白他为什么也是恐怖五人的成员了。、 “他是位时间能力者。” 马恩也半配合半真诚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时间？” 这还真是个听到就会觉得很可怕的能力。 而且在如今的世界里，他没有听说过任何可以影响时间的能力者，有可能这和过去的断层有关，但也很可能单纯是这种能力者本身就很稀有。 毕竟这可是时间能力。 魔术师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是的，首先他可以静止时间，光是说到这点，你应该就能够感觉到他到底有多么可怕了吧，对于多数生命体来说他都能直接静止他们的时间。 “而这也会使得他们身上的许多效应同样静止。 “因此有许多本来很强的能力者，在被静止以后会丧失掉原来的部分力量。 “当然，如果你本身足够强，准确地说是你的行动能力足够强，那么他就没法那么轻而易举地完地静止你了，但他还可以将我们的时间流逝速度降低到接近静止的程度。 “公爵应该就属于这种情况，虽然永恒没法真的静止他的时间流速，但却可以让他慢的几乎等同于静止，这样他也可以让他几乎静止。 “这种情况下，永恒肯定能轻松杀死他，而如果是防御能力要远强于公爵的其他能力者，永恒也可以给他的同伴创造攻击的机会。 “而且你应该也不难想到，就算遇到那种很难减速的对手，永恒也可以直接反过来增加自己的时间流逝，以达到世界对他来说几乎静止的效果。 “同时，他也可以强化同伴的时间流速，也就是说除非你自己也具备着同样可怕的速度能力，否则他总是能让你变得近乎静止。 “不过好在后者似乎比前者困难，或是有什么负面效果，所以多数情况下永恒只会使用前者去让敌人静止，但这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区别。 “而我以上说的这些都是永恒最基础的能力。 “实际上现在的永恒几乎不这样使用他的能力，他会用许多更加微妙和精巧的办法去影响时间，不过那些就解释起来就没那么轻松了。 “我也就不详细说了。” 公爵点了点头，有些没忍住的说道： “没错，魔术师说的几乎就是他的能力原理，他没有提到永恒真正可怕的那些各种能力，而且他刚刚出道的时候用的能力也比魔术师说的复杂很多。 “记得他刚刚出现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在敌人的身上制造几十块不同的时间流速区，通过这种混乱的时间扭曲，直接将敌人像是纸巾般撕碎。 “而且你要知道，这不是平常的能量或物质的攻击，没有多少防御能力能对时间流速起效。 “同理，这招也能用在灵魂上。 “还有，他还可以制造几乎于绝对静止的时间防护罩，只要是受限于时间影响的攻击，就无法轻易穿透他的静止场。 “比如说我就永远都没法用身体穿过他的静止场，而如果他用这样的静止场就魔术师给包裹住，那恐怕这位逃脱大师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感受到公爵是在反过来揶揄自己，魔术师并没有反驳。 他接着说道： “这还是他以前的基本招式，现在他的多数招式都已经难以理解了，所以我们也没法跟你解释他在做什么，以及是怎么做到的。 “只能说除非你有办法对抗时间能力，否则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且虽然他没法回到过去，但却有办法前往未来。 “也就是说，就算有谁真的把他逼到绝路上，他也可以直接前往某个安全的未来节点以化解这次危机，而且这也能给其他恐怖五人成员时间处理问题。 “这家伙几乎是不可战胜的，也许神拳有办法对付他。 “但最糟糕的是他和神拳是同伴，如果他们是独立的强者，这五个人还不会可怕到这种程度，真正的问题在于有五个这样的家伙联手了。 “你现在知道我们活在个多危险的世界了吧。” 马恩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听你们这么说，我感觉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还真不容易。” 看他似乎被吓到了，有些得逞的魔术师这才笑了笑： “别那么害怕，这个世界那么大，不是谁都能碰到他们的，而且恐怖五人组虽然偶尔会毫无缘由地对我们出手，但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在做别的事情。 “而且就算遇到他们了，也不意味着我们会直接死……” 忽然魔术师的眼前亮了亮。 因为他们视野范围内的墙壁出现了扇门。 (本章完) 第820章 守卫 “保护好我。”魔术师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门前，接着他直接半跪了下去，从袖子里掏出了几个小工具，开始对着眼前的门锁鼓弄了起来。 马恩也瞬间用念力托起自己的身躯，飞到了魔术师的身旁，并且迅速为围绕着他开始制造起无数面念力防护罩，以准备保护他不受到任何威胁。 公爵也猛地朝这里跃起。 而在空中的时他的身躯也开始变形，密密麻麻地肌肉开始猛地从肥肉里浮现，短短几秒就他就变成了接近四米高的肌肉巨人。 而树女则是直接化作了滩藤蔓，迅速爬到了这里再重组成了人形。 而在魔术师摆弄门锁的同时，周围的气氛也变得似乎有些紧张，甚至马恩感觉两侧的墙壁都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内缓慢地移动着。 “他们要来了……”魔术师迅速地说道。“监狱的守卫。” 公爵露着尖牙说道： “别担心，有我照看你不会有事的……” 在话音落下的时候，远处的走廊也出现了些许波动，接着几道身影直接出现在了马恩的视野范围内。 站在前端的三人穿着相同的作战服，他们的身体不仅被黑色的衣服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而且脑袋上也戴着完全遮蔽的战术头盔。 但他们手上并没有端着像是枪械这样的远程武器，相反，他们全都双手各握着把淡金色的短刀，姿势就好像古代的皇家守卫般。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道更加奇特的高瘦身影。 准确的说他的身高足足有三米多，但他的身材却要比常人略瘦不少，不过排除这些以后，其实他看起来就和正常的人类没差多少。 比较古怪的是他没有穿戴任何的战术服装，而是像是僧侣般披着袍子，而且脖子上还挂着用着看起来像是缩水了的人类骷髅头。 “是活树！”最前面的双刀人说道，“强化反寄生程序。” 在他说话的同时，这三个人的战术头盔的面甲部分也稍微凸出来了点。 接着他们三人同时朝着这边俯身冲了过来。 这几人仅仅是朝前跑了几步，就像是丧失了重力般飘了起来，接着他们身后也猛地爆发出了强烈的力量，直接像是箭矢般飞向了马恩他们。 最先出手的自然是马恩。 他直接丢出了几道念力炮，并且在他们面前制造了几面墙壁，然而他们就像是可以看到这种念力攻击般，抬手对着无形的力量挥舞起了手中的利刃。 接着，直接撕碎了他们面前的墙壁和炮弹。 而且马恩可以感觉到并不是只有刀身碰到的地方被摧毁了，这些短刀周围的很大范围都受到了它们的破坏，几乎可以在他们身旁制造完美的防御圈。 但就在这时，他们身下也猛地冒出了绿色的藤蔓，开始朝着他们身上困去，几人瞬间再次挥舞手中的短刀疯狂地切割着藤蔓。 而马恩也注意到，这次他们的刀刃并没能摧毁周围的所有藤蔓，而是只能切断那些刀身可以接触到的部分，似乎那种范围破坏只针对像是念力这样的能力。 虽然他们切割的速度很快，而且还在朝着马恩他们飞来，但那些被切断的藤蔓却并未因此显露颓势，反而直接在伤口出展出了更多细小的藤蔓，蔓延的速度也丝毫不比他们飞行的速度要慢。 也就是在这时，高瘦男子嘴里吐出了词语。 接着，空气开始翻滚，火焰随即升腾。 烈焰如同恶鬼般浮现在空中，凶狠地扑向了试图阻拦双刀人的藤蔓，直接跟它们在空中扭打了起来，瞬间也烧毁了多数的藤蔓。 藤蔓也开始以更快的速度不断再生，同时表面开始变成深蓝色，随即烈火恶鬼对它们的破坏速度也因此降低…… 在树女跟法术僵持的同时，化作肌肉怪人的公爵也猛地撞向了几人。 在前进的过程中，他已经满身都是的肌肉也开始膨胀，让他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的上下左右，化作了跟不久前相似的“肉石流”，只是上次的肥肉被完全替换成了强壮的肌肉，而在肌肉的前端也再次出现了如深渊般的大嘴。 而在这个过程中，马恩并没有闲着，他试图将念力靠近这几人，想要先破坏掉他们那看起来有很多功能的作战服。 虽然生物场会削弱他的念力，但破坏装备并不会受生物场的影响。 然而当马恩岛恶念力接近他们的时候，就像是没入湖底的石子般没能带来任何影响。 他们的作战服似乎能够克制念力类的能力？ 马恩微微皱起了眉头，其实他的念力平常主要用法并不是直接攻击，而是通过加速其他物质来造成伤害，那样才能比较正常的发挥他的力量。 但问题是此刻他身旁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 而周围的环境也很不适合他的发挥。 意识到问题的马恩并没有接着对那三人进行攻击，而是开始用念力隔绝起了那正在攻击藤蔓的有意识的烈焰，而这次他的念力则很顺利地完成了使命，直接将烈焰给抓了起来。 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去帮公爵。”马恩说道。 听到他这话，大部分的藤蔓也猛地扎向了正在跟三人对战的公爵，还有少部分的藤蔓则涌向了站在走廊后面的高瘦男子。 见到这幕，男子对着藤蔓的方向也抬起了手。 黑色的雾气涌出了他的指缝，在他的周围开始形成屏障，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藤蔓刚刚碰到黑色的雾气，就瞬间枯萎倒在了地上。 而且这种枯萎还顺着藤蔓的身躯涌了出去，以可怕的速度向她全身蔓延，虽然树女立刻就割断了受到影响的藤蔓，但还是让许多去帮公爵的藤蔓都枯萎了。 看到这幕，马恩也立刻再次用念力收拢起了那些黑雾，而雾气对藤蔓的影响完全无法对他的念力造成任何负面影响，而且他依然没感觉到任何阻碍。 看起来那种阻碍是作战服的效果。 感受到这点，马恩直接对高瘦男子发射了几发念力炮。 (本章完) 第821章 血战 如同马恩的预料，高瘦男子没有任何对念力攻击的防御设备，而且他显然也不是什么特别擅长肉搏战斗的家伙。 即使有生物场的存在，那几发无形的念力炮也直接将他的胸前打了几个洞，甚至还擦掉了他头顶的颅骨，露出了其中燃烧的火焰。 高瘦男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人类，而且神态也像是根本不担心物理攻击，但马恩丝毫没有犹豫，再次接连对着他的全身释放了念力炮。 不管他怕不怕都得先试试看再说。 而随着血肉被飞过的炮弹撕碎，高瘦男子也露出了藏在血肉内的躯体，他的脑袋和胸膛处都是燃烧的火焰，近似于刚刚他释放出来的烈焰恶鬼。 而到了腰部以下的身躯则变成了漆黑的烟雾，看着就像是本该在火焰上分的黑烟莫名其妙颠倒了过来，这幕景象也说明寻常的物理攻击的确很难伤他。 然而马恩的能力也足够全面，他直接围绕着烟雾和火焰制造起了念力层，直接将其困在里面，并且开始试图将他往内部挤压。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火焰也开始瞬间朝着烟雾内部收缩，在哪短短刹那内就彻底没入黑烟，接着黑烟形态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刺目的闪电穿透了念力层，直接打到了十几米外的墙壁上。 而在念力层内的黑烟已经化作了乌云，接着立刻又彻底散去了。 而在闪电落下的地方再次涌现了黑色的雾气，而在雾气依然的那块墙壁就像是被凿开的山岩般，涌向出了清澈的泉水。 接着泉水包裹着雾气化作了巨型的凶猛水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马恩也再次在他周围制造起了念力层以试图捕捉他。 但这次他仅仅是挥舞了拳头，就轻易地撞碎了马恩的念力层。 显然这是个比刚刚更具备破坏力的形态，马恩也并没有接着尝试困住他，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这个家伙，而是拖延时间直到魔术师搞定那扇门。 而树女的多数力量也都去支援公爵了，马恩也打算等他们那边先决出胜负，再跟他们联手干掉最后这个家伙。 因此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多数力量从魔术师身旁抽离，而是接着对着水人释放出了几发水平中等的念力炮，并且在他面前制造多层的念力层以阻碍他的前进。 水人的冲势也的确被他打断了些许。 而就在这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几朵花儿在他的体内绽放了，这些“水生植物”开始疯狂地生长根须，接着直接开始吸收他的由泉水构成的躯体。 而这时，原本还在冲锋的水人也瞬间溃散落在了地上。 而那团黑雾则盘旋着上升。 但就在这时，雾气忽然开始迅速收缩。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晚了，这些黑色的雾气瞬间被撕扯着朝着不同方向飞去，直接被分开成了数团更小的雾气。 而这其中有团雾气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化作乌云，释放出了明显比刚刚更微弱的闪电，依然再次逃离了马恩的囚禁，重新落向了墙壁。 但就在他这次接连的逃窜时，公爵那边的战斗已经走向了尾声。 这位肌肉怪人此刻的腹部和胸膛已经被彻底抛开，肺部，心脏，肠胃，全部都裸露出来，其中有些看着几乎随时都要掉出他的身体。 而且伤势边缘的血肉和体内的脏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似乎是在抑制着他的治愈。 然而他面前的其他几人情况要更加糟糕。 三人中其中有位上半身已经被彻底碾碎，还有位正躺在地上，身上长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微型花朵，甚至还有像是微缩般的灌木出现在他身上。 最后的幸存者情况看起来也相当糟糕，此刻的他身下有颗烟雾弹，冒出来的半透明紫色烟雾似乎可以保护他不被树女寄生。 而他则背靠着洁白的墙壁，紧紧握着的刀刃也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微微弯曲似乎正在酝酿着很强大的攻击。 已经身受重伤的公爵眯着眼睛，并没有轻举妄动，显然也是忌惮着对方正在准备的这招可怕的攻势，现在他的正面也完全敞开，看着也像是陷入了危险。 见到这幕的马恩立刻抽调了所有可用的力量，瞬间就将幸存者周围的紫色雾气全部给驱散不见了，同时几条藤蔓也瞬间像是被谁抓住了般，刚刚好擦着散去紫雾的边缘扎向了最后的那位幸存者。 他在慌乱中连忙挥舞起了刀刃，然而在他试图抵御藤蔓的时候，公爵已经拖着随时都会掉出来的内脏冲向了他。 沉重的拳头瞬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鲜血像是被果酱般爆出。 趁机逃出的闪电再次化作了高瘦的男子，但还没等他重新站稳，就看到了眼前同伴全部惨死的景象。 公爵对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虽然他的确有点不想打下去了，但现在的确是他们占上风。 但高瘦男子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不为同伴的死去愤怒或恐惧，而是在看到这幕景象后立刻身躯开始膨胀。 马恩瞬间尝试用念力挤压他，然而他的念力刚刚包裹住对方，略微膨胀的高瘦男子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般，瞬间爆炸开来。 而这次他露出的却不是某种元素，而是真正的鲜血。 鲜血瞬间朝着周围迸溅开来，直接不受任何阻碍地穿过了马恩的念力，就好像此刻这些血液已经不在这个空间里了。 同时随着鲜血飞出，也露出了他畸形的骨骼和内脏。 好像他从始至终都是某种血肉生命。 在他鲜血飞出的同时，其他三位死者体内的鲜血也猛地涌出，马恩也同样尝试着阻挡他们血液的移动，然而也收到了完全相同的反馈。 血液瞬间完全汇聚，暗红色的怪物自血泊中浮现。 它有着跟刚刚高瘦男子完全相同的身高，然而身体比例却更接近正常了，而那原本空荡荡的腰部此刻也多出了三对手臂，看着也协调了不少。 怪物的四颗头颅死死地盯着他们，准备开始真正的攻击。 (本章完) 第822章 暴君的雕像 “妈的。”公爵怒骂出声，“是血魔。” 虽然不清楚所谓的血魔是什么东西，但马恩能从他的语气听出来这东西显然不是什么能轻松对付的家伙，而且也完全在公爵的预料外。 而完全不受念力影响的血液，也在隐隐暗示眼前的情况不太对劲。 “要怎么对付他？”马恩立刻问道。 公爵用手兜住了自己的破破烂烂的腹部，没有回答马恩的问题： “还要多久！” 他对着身后的魔术师怒吼着，同时将自己的手伸向了自己体内，这个态度也显然说明他应该也不知道什么特别可行的方法。 “马上！”魔术师也立刻喊道， 听完这句话，公爵直接将自己的胃给拽了出来，并且他将两侧的口用手死死地捏着迅速地打了个结，看向正在打量着他们的血魔。 然而当他目光落向血魔的时候，这只始终没有做出任何行动的高瘦怪物也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接着树女的身体顿了顿，随即无数暗红的血针从她体内爆炸了出来，让她瞬间变成了只暗红色的刺猬，那张破破烂烂的面骨也随着冲击落在了地上。 无数花朵也立刻开始在血针上绽放，然而却也在迅速枯萎。 接着，树女那由植物构成的身躯也开始渗透出鲜血，就好像遭遇了某种可怕且无法逆转的诅咒。 看到这幕的公爵立刻丢出了被他攥紧的胃袋。 暗红色的刺针轻易地穿透了胃的表面，接着远比构成刺针鲜红的血液开始不断地涌出被扎破了的胃袋，接着迅速化作了只干瘦苍白的怪物。 这只宛如食尸鬼的可怕怪物在出现后丝毫没理会刚刚将它给吃掉的公爵，而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血魔，接着露出了尖锐的牙齿，一口啃了上去。 “马上好了！现在。” 魔术师站在门前大喊。 马恩瞬间转身飞向了门口，顺带着还用念力兜着公爵的内脏，并且拖着他已经接近极限的身躯朝着门口前进。 而不用自己走路的公爵，也趁着这个时机开始收缩自己的身躯，回到了和马恩最初见面时的那副模样。 魔术师伸手转了转把手，接着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门开了！” 他拉开门后，看也不看就冲了进去。 马恩也准备跟着进去，不过还是转头看了眼全身正在冒血的树女。 在真实的过去中，她也是死在这里吗？ “她没救了。”公爵冲进门前说道，“快走吧。” 听到他这话，马恩也立刻转身跟着走了进去。 柔和的白瞬间溢满了他的感知，不仅仅视觉，听觉，甚至嗅觉，触觉，全都被柔和的白所占据，而马恩也瞬间意识到他在穿过门的同时…… 也来到了记忆的夹缝中。 而且他可以感觉到周围有股近似水流的东西在推动着自己，将他朝着某些距离比较近的记忆空间里推搡着。 对多数人来说，他们都只能顺着这股力量进入下段记忆。 而决定前进方向的并不是某种深刻的联系，单纯只是记忆空间的结构，这里就像是片有着许多具备高低落差的湖泊，并且还被河流所连接着。 马恩看了看周围，没有顺着力量前进。 他想要找到的是某些更清晰，而且距离现在更近的记忆，比如说自己彻底失去记忆前的情况，导致了断层出现的“末日”，或者说末日来临前最近的景象。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拖动自己的身躯。 无数的以光团形式存在的湖泊浮现在了他的感知中，有的过于遥远，有的高到几乎无法触碰，还有的庞大到难以进入。 在朦胧中，马恩凭借的记忆探针的能力可以感受到，这些湖泊间的高度首先几乎可以等同于进入的难度，也变形代表着记忆所在的时间。 越难进入的记忆，就越接近断层处。 但这些湖泊虽然有高低差，可他们间的空间关系依然是混乱的，比如两片有着相同高度的湖泊，在前往第三片湖泊的时候，可能要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太多湖泊了。 马恩没法分清楚哪些是自己真正需要的，只能找了个比现在的位置高的，并且他可以在耗尽力气前抵达的湖泊开始前进。 虽然说是向上，但在记忆里并没有方向，也没有距离。 就像这些即是光团又是湖泊的记忆空间，马恩也没真正看到，虽然他可以清晰地知道到他们的存在，温度，气味，但却又不是在用熟悉的感官获得的。 他虽然没有看见他们的颜色，但回想起了他们的颜色。 这里是记忆。 踉跄中，马恩坠入了湖底。 湖水瞬间倒灌入他的耳朵，鼻子，嘴巴，甚至还有眼睛，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地穿过紫色的湖水，朝着无垠的深处坠落着。 直到，他跌出了湖水。 刺眼的阳光瞬间唤醒了马恩的意识，嘈杂的行人愤怒的叫喊着，杂糅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让马恩刹那间分不清方向。 但他还是很快就适应了这些莫名的色彩和声音，眼前的世界也渐渐成型。 无数看起来像是在未来世界的高楼伫立在街道两侧，天空中还有着很多半透明的轨道，内部偶尔会有少量飞行器迅速地穿梭而过。 而他周围都是人。 无数穿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此刻正在他身旁喊着怪异的口号，手上还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并且以十分坚定地步伐不断前进着。 而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他们推动着朝着前面走。 随着声音也开始慢慢清晰，马恩也听清了几句话。 “操他妈的！” “把这些暴君推翻！” 顺着前进的方向看过去，马恩也知道了他们在喊什么。 在街道正前方的远处，伫立着五座雕像。 其中最右侧的雕像看起来像是没有身躯的袍子，但兜帽的位置里有个巨大且怪异的眼珠，在它身旁的则是同样怪异的诡异石块。 而最左侧的雕像则是具溺水的死尸，在他身旁的则是武术家打扮的老人。 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雕像马恩完全认不出来。 她有着宛如古希腊雕像般美丽的强壮身躯，右手的位置紧紧握着把锤子，高高举起像是即将锤向什么东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的是她那张脸。 那种脸美得几乎像是传说中的妖精，甚至让马恩产生了这不是雕像的错觉——即使她看起来完全是由石头铸造的。 因为他难以想象谁有办法将这样的美丽在石雕上重现出来。 而且不仅仅是美像不像人类…… 她也的确有着妖精的尖耳朵。 (本章完) 第823章 飞刀(4k二合一) 所有的人群都在涌向那些建筑，就像是在展开场轰轰烈烈的暴动，而此刻无知的马恩也成为了这场暴动的成员，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在真实的记忆中，他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是有什么原因的。 虽然没见过最前面的那座雕像，但通过其余几座雕像不难推断，这五座雕像正是魔术师口中的恐怖五人成员，但为何现在自己会去前往推翻他们。 而他们又为何会有五座伫立在城市中心的雕像。 巨大的绳子被重重地抛弃，接连套在了这几座雕像的身上，这些雕像基本都有着好几十米的高度，因此能够套住他们的绳子显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扔出去的。 马恩也没有见到看起来像是“巨型绳子弹射装置”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场暴动首先必然有不少能力者的公开参与，而出现在这里的自己应该也属于这种身份，也就是说自己似乎也和他们是敌对的？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最前面的铸造者塑像已经被人拉倒了。 随着巨型雕像重重地落地，人群中也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就好像是他们取得了场旷世大战的胜利，而同样的事情也接连发生在了其他的几座雕像。 也许真实历史中的自己也有念力推动了这些雕像，但此刻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躲在人群中默默地旁观着，以尽可能地正确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是段不连续，且仅有感官信息的记忆，如果不仔细观察，那么他很可能会在这些破碎的信息上得出完全错误的判断。 比如说这五座雕像似乎意味着记忆中的此刻恐怖五人是完全公开存在的，但其实也可能在其他人的眼里，这些雕像代表的是其他的东西。 或许在公众眼里这些东西有其他解释，比如这些东西是艺术品，也可能这些东西是几个慈善家公司的符号，恐怖五人完全可能是在隐瞒公众真相的同时，向能力者们传达出某种信息。 而虽然此刻好像有能力者在前方使用超级力量，但也许还有能力者在使用心灵能力让这些事情看起来很合理。 甚至有可能这里就是某个不对普通人开放的秘密异常城市。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盲目地做出判断。 现在他身处在混乱又破碎的记忆中，如果做出错误的判断，很可能就会顺着这些判断找不到正确的前进方向。 而在观察中。很快马恩就注意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最开始的那座雕像虽然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但看起来却完好无损，而接下来被陆续拉倒的几座雕像则完全碎成了石渣。 这似乎也验证了马恩的怪异感觉，这种程度的雕塑确实不是寻常的雕刻家可以轻而易举铸造的，但为什么其他几座雕像不是类似的情况？ 在马恩观察的同时，众人也拉下了最后的雕塑。 神眼重重地落在地上，也同样干净利落的碎成了石块。 欢呼声也随着最后的雕像落地达到了顶峰，由浩瀚人群构成的强烈声浪甚至令人产生了种周围楼宇都要被掀翻了的错觉。 然而声音瞬间就戛然而止了。 可怕的白光逼着马恩眯起了眼睛，当他克服自己的不适抬起眼皮看过去时，就看到了几乎可以算是荒谬的景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只巨大的眼睛，而且有着像是巨型探照灯的刺目白光顺着它的视线投射了过去，已经覆盖掉了雕像周围的人群。 而那里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马恩的耳膜，原本像是潮水般推搡着马恩的人群瞬间开始以可怕的速度朝着反方向移动。 但探照灯的光芒在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这边移动。 马恩瞬间飞了起来，并且朝着远离探照灯的方向开始疯狂加速。 在他起身的同时，也有许多见到这幕的能力者爆发出了他们的能力，有的直接在原地瞬移消失不见，有的则化作纯粹的光芒逃离这里。 但更多的能力者没有他们那么厉害，他们多数的速度甚至还不如马恩，其中最慢的那些立刻就跟人群共同被白色的光芒所吞没了。 马恩没有忘记上次遇到神眼的结果。 他几乎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将速度推到了极限，这已经是他身体不散架的前提下可以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以刚刚那只眼睛的速度，他应该能够顺利逃跑…… 然而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眼前也出现了数道正在朝着这边前进的身影，马恩能够立刻感觉到他们并不属于刚刚暴动的人群。 这些身影也在出现以后也立刻朝着四周飞去了。 而其中有道身影就直直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那是面容刚正的中年男子，穿着身素色的练功服，而他在空中移动的方式则是像在地面踏步般，踩在空中奔跑着过来。 见到他开始接近，马恩直接释放出了好几道念力刀，并且开始在他的身前制造念力墙试图让他直接撞上。 然而就在马恩刚刚凝聚念力的瞬间，就看对方像条件反射般抖了抖手指。 一抹银光闪过。 马恩眨了眨眼。 他已经回到了控制局。 卡妮亚抬起头： “这次比刚刚还要久，而且波动有些不同……” 马恩虽然还在听着她说的话，但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因为在最后的自己那些念力墙被轻易穿透的瞬间，他有了种莫名的感觉。 【 精神力量5-4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正在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距离提升到5-5还剩1385天。 】 在他成功逃出过去的异常控制局，并且进入更深处的记忆，再次遇到神眼和其他的能力者，并且被后者击败以后，不，应该说就在被击败的那个瞬间。 他的精神力量也提升到了4级。 到了这种程度，现实中应该多数攻击他可以抵御了，而且随着力量的提升，他能够利用太阳神力的时间肯定也会得到提升。 而此时的马恩也有了种莫名的感觉，就算自己的精神力量到了4级，但此刻如果让回去再次面对那抹银色的寒光…… 应该还是凶多吉少。 或许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他可以躲过最初的攻击，但除非他研究出什么特别擅长应对这种攻击的方法，不然早晚还是会死在银色寒光下的。 恐怕只有到达5-5的程度，才能跟对方势均力敌。 虽然现在念力早不是他的主要战斗手段了，在现实里这样的攻击对他来说应该不构成什么威胁，但在记忆中这种攻击却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在记忆中更加顺利的前进，很可能也需要更强的念力。 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遇到跟记忆中相似的情况，比如说强大的心灵能力者就有可能让他“忘记”使用异常控制局的利用能力。 当然，这种情况下秦岚他们还是可以强行替他使用的。 不过就算想让他陷入这种境地很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像是古兰就有办法入侵控制局，不可记忆者的影响应该也能施加到控制局的成员。 而且除去这种潜在的情况，他还有好几个提升精神力量的理由。 首先，这可以接着强化他利用其他能力的时间，其次，这也可以让以马恩身份行动的自己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这点也相当重要。 到了那时，他就相当于两位顶级能力者了。 而且精神力量不仅仅是念力，本质上也关乎着他的精神抗性，这其中也包括着对记忆抹除的抗性和自愈能力。 也就是如果他的精神力量能变得更强，也会更可能取回记忆。 甚至有可能当他直接让他想起过去的记忆。 强化精神力量就等同于寻找记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现在的他能提升精神力量的强度。 根据已知的情况来看，只要他接着在记忆中深入就可以提高自愈的速度，而想要实现这个目的的方法也显而易见。 首先，他应该尽可能地在每次探索记忆的时候足够深入。 其次，如果有足够多的逆心灵药也可以将精神力量强化到5级。 而且只要有其中一件事情做得够好就行了，假设自己接下来的两次探索都可以极其顺利地抵达记忆深处，不被任何威胁所杀死的话。 那仅存的两颗逆心灵药也可能实现目标。 后者也是，如果他有足够的逆心灵药，那么就算每次进入记忆都只有几秒，那么也可以强行让他恢复到5级的强度。 或者两者都做得还可以也同样能实现他的目标。 而且提升力量到5级，应该比完全找回记忆要简单不少，需要的逆心灵药应该也会比后者少很多，总得来说会很简单。 而且仔细斟酌将精神力量提升到5级以后会带来的全面提升，马恩甚至觉得为此出手抢夺逆心灵药的“生产线”都是可以考虑的事情。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马恩说道，“我就准备再次进入过去了。” 瑟莉对他露出肯定的微笑： “没有问题。 “看起来使用这个药物相当安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惜的是你的记忆有着类似秘密的力量存在，因此也我们也很难帮到你什么。 “但只要是安全的就好。”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忧，但现在看来这逆心灵药应该完全没有风险。 马恩也没有犹豫，服下了倒数第二颗药物。 或许是因为他精神力量的提升，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熟悉了，这次的进入过程要比前几次清晰很多，他可以亲眼看到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玻璃外的人影开始扭曲，收容间也开始收缩变形。 短短几秒中，收容间就化作了间有些凌乱的卧室，看起来有些凑合的显示器正摆在他的面前，而他正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 屋内的其他东西跟寻常的卧室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能彰显出屋主性格的装饰和物品，这也挺符合马恩对自己的预期。 过去的自己应该不是会想靠外物表达自己的家伙。 马恩将视线投向了显示器，也许电脑里有跟多他以前生活的痕迹。 电脑桌面上的图标也只有常用的显示器，还有两款游戏的图标，虽然马恩完全不认识这些游戏，但捣鼓了下还是能看出，这两个应该是某种多人游戏。 可惜的是电脑上似乎没有什么社交软件。 而且除了这两个游戏图标以外，整个电脑的界面就相当清爽了。 马恩打开浏览器，试图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搜索记录。 一片空白。 马恩接着打开了其他的浏览器，但里面也完全没有搜索记录。 就好像使用者会定时删除自己的搜索痕迹一样。 他忽然想到什么，接着直接搜索起来： “恐怖五人。” 然而电脑里跳出来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显然起码在这个记忆的时间点里恐怖五人不是什么可以在网上搜索到的东西。 此刻的他心中也升起了个疑惑。 这是自己的电脑吗？ 想到这的马恩站了起来，推门走到客厅。 跟卧室略显凌乱的风格完全不同，客厅看起来相当整洁，甚至有点像是刚刚装修好的新房子，马恩紧接着去了卫生间，看起来也相当的崭新。 马恩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的景象跟游行的情况有些相似，对面是高耸入云的银色大楼，而且楼宇的形状和如今常见的完全不同，有着相当微妙的弧度。 马恩低下头看了看，这里距离地面恐怕有近千米。 这倒是比上次记忆力的楼宇还要高上不少。 而在几百米下的地方，也有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细长轨道，而且这次在其中穿梭的飞行器也不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了，几乎每条轨道都有无数的飞行器在以极快的速度穿越着。 而且虽然飞行器相当的多，但他们都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也完全没有任何飞行器降低速度，完全不存在堵车的情况。 就当马恩在观察这个世界的时候…… 头上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第824章 恶鬼 马恩抬起头。 然而在敲击声响起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而他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马恩立刻转过身，并且在自己和周围制造出了层层防护罩，同时随时准备好破窗逃离这里。 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道他有些眼熟的身影，有点过时的西装，花哨的高礼帽，还有拍打着地面的手杖…… 正是“不久前”他才见过的魔术师。 魔术师有些疲惫地走进屋子，随意手杖丢向墙面，然后自然地坐上了沙发。 见此马恩也立刻收回了念力。 在魔术师刚刚坐好的同时，门外还传来阵阵骚动，似乎是有对男女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些什么，没多久他们也走到了门外的。 率先走进来的是位有着金发的英俊少年： “终结炮起码还有半分钟才好，我们明明可以得手的……” 走在最后的是位高的冷峻女子： “那下次我单独把你留下。” 他们两个在走进来以后，就坐到了魔术师对面的沙发。 不过他们虽然坐在同侧，但依然保持着朋友左右的距离。 看着这幕的马恩大脑也在飞速运转，自己逃离控制局的时候，应该是和魔术师的初次相遇，也就是说他们在这以后成了某种“朋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两张陌生的面孔应该也是他的朋友。 虽然听刚刚少年和女子说的话，他们似乎也是某种队友，但马恩感觉他们应该是两者皆有，毕竟此刻他们几人的神态看着也和自己很熟络。 魔术师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要是再说下去，搞不好下次就真把你留下了。” 金发少年不信地摆了摆手，但也没有接着说话。 他转头看向了马恩： “情况顺利吗？” 马恩点了点头： “还行。” 他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们并没有追问什么，不过就算他们追问马恩也可以把话题岔开。 毕竟这里只是自己记忆所构建的想象空间，只要自己不主动特别出格地去突破记忆的边界，按理来说这个空间本身是不会自己忽然崩溃的。 魔术师看向外号“灰兔”的女子： “别放心上，你也知道公爵就这幅样子。” 听到这话的少年抓起了身旁的饮料瓶猛地丢向魔术师： “说什么呢？” 魔术师顺手就抓住了瓶子，接着看向窗外： “这种事情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早走好过晚走。” 少年不服气的撅了噘嘴： “哼，你们不心疼宝贝就算了，反正别少了我的份就行。” 听到他们的对话，马恩这才意识到这位金发的英俊少年就是公爵。 形象上的变化倒不是特别让马恩意外，在异常世界想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更别说公爵这种已经展现过肉体变化能力的了。 但问题是，这家伙和他刚才见到的公爵气质也差太多了吧？ 总不能是重名吧。 虽然很怪，不过这家伙应该就是那个和他共同逃出控制局的公爵，而眼前的情况也不难推测，在那以后他们并没有就此分道扬镳。 他们应该是因为这件事发展出了某种友谊，甚至可以信任的同伴。 也就是说以前的自己会跟这些人共同行动吗？ “情况如何？”马恩试探性地问道。 魔术师很悠哉地将双腿搭上沙发，侧身躺了下去： “还是那样，他们都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别看他们两说得好像很危险，但其实我可以保证全都在我的掌控中，没有任何人可以抓住魔术师。” 冷峻女子看向马恩，神色也略微缓和了点： “还好吧，说实话我还是留了点时间的，你也说过的嘛…… “我们没有犯错的机会。” 少年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露出了胜利者的神色，然而当他听到灰兔提到马恩“曾说过的话时”，本来已经张开的嘴巴又悄悄地合上了。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没错，谨慎点永远不会错。” 那句话听起来还真挺像是自己可能说的。 不过这段记忆他们是在干什么？难道就是在这里闲聊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他得想些切入口让他们聊到这个世界的重要事情，比如说恐怖五人的成员。 虽然已经亲眼看到那座宛如妖精的雕像了，但他对最后这位恐怖五人成员具体有什么能力还丝毫不清楚，而且她看起来也像是几人中的领袖。 马恩边想着要如何引导话题边说道…… 但女子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些许紧张，接着她身上猛地浮现出了围绕在身体周围着的细小灰色尘土，这些尘土也时隐时现地闪烁起来。 见到灰兔这幅模样，其他几人也像是察觉到什么般立刻开始行动。 魔术师开始连忙摸索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在找着什么，而公爵则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身躯也随着起身而迅速膨胀，瞬间化作了强壮的成年男性。 马恩也跟着制造起防护罩，并且观察着他们的行动。 灰兔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随着最后的闪烁，她周围的尘土也全都像是从未存在般彻底熄灭。 她也像是脱力了般向后微微躺倒。 “草。”公爵怒骂道，“有人封锁了空间，魔术师！” 魔术师不断地从帽子里掏出各种道具，但所有道具都只看了两眼都丢掉了，其中有些还像是卡主了般的嘎吱嘎吱声。 马恩看向窗外。 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他开始制造起了防御用的念力墙。 公爵捏了捏拳头： “既然他们封锁了这里，那就正面迎战吧。 “不管是监狱，联邦，还是公司都无所谓，让他们尽管来，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挑错对手了，我们可是……” 像是纸般脆弱…… 所有的念力墙都碎裂了。 公爵也不再说话。 嗜血的笑容出现在几人的视野中，手臂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按在了公爵那张浮现了惊恐的面庞上，接着就像是捏番茄般…… 轻易地将他的整个脑袋都捏碎了。 鲜血迸溅到了那张带着恶鬼般笑容的面孔上。 马恩从未见过…… 神霄笑得这么灿然。 (本章完) 第825章 不可战胜的怪物(双更求月票～) 在捏爆公爵的脑袋以后，她看都没看就朝着魔术师的方向挥了挥手掌。 忽然出现的可怕的风压瞬间吹飞了魔术师手中的帽子，他身后的墙壁也直接被完全摧毁了变成了碎石飞走，如果不是魔术师将手杖扎入了空气力，估计就连他都要被这股可怕的风暴给吹飞。 此时的马恩虽然没搞清楚情况，但在神霄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在用尽全力攻击神霄了。 然而就好像他根本没有行动般，眼前的景象也没能发生任何的变化。 但马恩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这次情况和当时他阻止血液流动时完全不同。 他的念力是在正常生效的，只是神霄完全无视了这些攻击而已。 看着失去脑袋的公爵，灰兔眼神也短暂地陷入了恍惚。 接着，回过神的瞬间，她的脸色就立刻从茫然转变成了极端的愤怒，接着她对着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女子发出了怒吼，刚刚散去的灰尘再次浮现。 同时鲜血也顺着她的双目开始流下，显然她是在强行突破自己的极限。 随着冷峻女子嘶吼着释放力量，马恩眼前也闪过了莫名的景象。 周围原本是客厅的场景瞬间化作围绕无数星尘的宇宙深空，冰冷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身…… 清脆的弹指声响起。 漆黑的景色褪去，马恩重新回到了客厅中。 而原本正在释放力量的女子此刻正双眼茫然地倒在地上，她左侧的半边身躯就像是被卡车撞过般化作了肉红色的血泥。 看着这幕的神霄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咧起了邪恶到纯粹的笑容。 接着她转头看向马恩，眼神中流露了几分挑衅。 就好像在玩弄猎物的野兽。 不对劲。 这位神霄身上的气质也和他印象里的完全不同，完全不像是那位救世主，对于那位他熟悉的神霄，这种纯粹的血腥刺激应该无法影响她才对。 她已经超越了这些凡人和动物的欲望才对。 马恩并不是没法接受过去的神霄和如今的截然不同。 但他也不是未曾在“过去”中见过神霄，甚至他见过好几次神霄。 不管是曾经制服自己的神霄，还是和塞拉恩并肩作战的神霄，他看到的神霄都很接近于此刻现实中的神霄。 只有眼前这个有所不同。 难道这是某种模拟了神霄样貌的怪物？ 但是这股可怕的力量…… 在他思绪疯狂转动的时候，魔术师也趁着神霄注意力在马恩身上，对着她举起了黑色的手杖，然后按下了手杖顶端的暗钮。 永恒的黑暗喷涌而出…… 咔嚓。 马恩和魔术师都完全没法理解和反应眼前的景象。 明明神霄刚刚就站在被黑暗淹没的地方，但此刻她却出现在了魔术师身后，并且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魔术师的手杖上。 准确的说，是断成了两半的手杖。 魔术师眼神露出狠意，接着张开道： “萨拉……” 啪！ 清脆的巴掌直接抽到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即将念出的可怕咒语。 而已经发挥出全力的马恩就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事情发生，他刚刚才强化过后的能力对于神霄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接着，神霄跃跃欲试地看向了他： “我在等你呢。” 这种话让马恩想起了塞拉恩。 他猛地转身飞出窗外，开始想着人群的方向逃跑，同时用念力对着下面的人群开始释放出了无数的念力炮。 他想要看这个神霄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马恩才刚刚飞出窗户，就感受到脑壳处传来了轻轻地敲击声。 宛如蜻蜓点水。 然后他才看到了神霄失望的眼神。 死亡以他没法理解的方式降临。 “呼！”马恩重重地吐了口气，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阵阵的噪音在他耳边响起，过了片刻他才听清了那些话语。 “……怎么样？” “没事吧？我看到刚刚波动很激烈。” 马恩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看向瑟莉他们： “收拾下吧，秦岚，你看看我们剩下的东西能复制多少颗逆心灵药，卡妮亚你把逆心灵药的所有资料都整理给我。 “这些药物还不够。” 说完这些以后，他唤出了控制面板。 【 精神力量5-4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正在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距离提升到5-5还剩1347天。 】 嗯，倒计时提前了三十几天，他的计划看起来很可行。 毕竟这次他并没有在记忆中特别深入。 想到这，马恩也才开始回忆刚刚的情况。 刚刚那招精巧又轻盈的攻击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冲击力，但他的脑袋应该是被那招直接掀开了。 那个神霄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而且她战斗的细节也所展露的性格也跟马恩熟悉的神霄完全不同。 那种以玩耍对手为乐的心态，就连塞拉恩都没有。 实际上如果细数他遇到的强敌，他们虽然可能有性格上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很少会在战斗中暴露出来——他们对于战斗都有着基本的尊重。 然而那个神霄却没有，似乎战斗的乐趣对她来说超越了胜负。 这也是马恩最难以理解的。 对于将救世视作目的的人来说，这种低级的乐趣怎么可能有吸引力。 而且根据他以前得到的其他情报，神霄在过去也有更接近现在的形象，也就是说这种变化不是因为断层所导致的。 还是说她当时处在某种特殊情况，又或者那家伙根本不是真的神霄？ 无数疑问浮现在了马恩的脑中。 如果她真的是神霄又为何会袭击他们，而且如果这就是正常的神霄，那就意味着这次和上次的袭击应该不是发生在同个时间段的。 因为这两位神霄的气质截然不同。 还有，如果他在这里遇到了神霄…… 那在真实的历史中，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马恩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光靠思考是没法得到答案的。 所有答案都在记忆里，而且没有任何的阻碍和危险在等待他。 问题是，现在他只有一颗逆心灵药了。 (本章完) 第826章 私下会面 在简单地整理以后，马恩确定如果把所有应该没用的资源都消耗掉，可以比较轻松地制造三颗逆心灵药，但他没有选择直接这么做。 在仔细思考以后，他不仅提取了逆心灵药的能力，还提取了黎虎的肉体能力，并直接将其固化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而为了实现这点，他还得消耗资源给黎虎重新固化次能力，以保证对于黎虎来说他并不会因此受到任何的削弱。 因为他答应了黎红玉不能伤害黎虎。 这会消耗掉大部分的资源，这样他仅存的资源只能勉强复制一颗逆心灵药。 但即使这样，马恩也觉得这是值得的。 因为经过这几次回到过去，他也深刻地意识到了…… 他太弱了。 尤其在不考虑控制局的情况下，他几乎可以说是弱到不能再弱，根本没法在极其危险的过去生存下来。 所以他必须强化自己的生存和战斗能力，而且实际上当他在记忆中的时候，念力的表现强度也是弱于正常情况下的。 因为在记忆里的时候，他不像是平常起码会利用几个4阶肉体能力。 这也会导致他使用像是飞行这种能力的时候，要过多考虑自己脆弱的身体，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 为此，马恩也将4阶的血肉控制给固化了，这也是他所拥有的4阶肉体能力里相当值得固化的了，只是以前他不需要固化就能一直使用。 可惜的是他没有真正合适的不死性能力，许多低阶的不死性能力不是过弱，就是有着各种致命的缺陷，如果固化了反而会弱化他的强度。 要是有合适的不死和自愈能力，探索工作应该会轻松不少。 不过这种能力本身就很稀有，其次也很难抓住。 除此以外，在记忆空间里他还有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这也极大程度的削弱了他念力的强度。 他的念力有着不擅长影响生物的特性，这点在他欺负弱小的敌人，或者用念力来进行辅助的时候还不算明显。 到了只能靠念力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在没有同阶武器的情况下，他念力的攻击力如今至多也才能在2到3级。 要是有某些趁手的武器，这个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而在现实马恩也有着许多可以使用的5阶武器，因此这也不是个问题。 但在记忆里的时候，他没法取出异常控制局里的武器，而且身上也没有当时自己可能拥有的武器，因为他的身体状态是现实中此刻的状态。 如果可以的话，他最好能找到某种可以制造5阶武器的能力。 这样可以在不消耗过多资源的前提下强化他在记忆空间的攻击力。 必须提升自己在记忆空间的能力，才能更高效地发挥逆心灵药的功能。 也就是说现在他得想办法弄到更多逆心灵药。 或者是弄到更多5阶物品，将它们分解后用于复制逆心灵药。 前者他需要通过接触联邦弄到，不过通过外交手段可能没那么容易，现在联邦可用于交易的逆心灵药应该都交给他了。 至于抢夺5阶物品来制造逆心灵药…… 自己现在的常态实力还远没强到可以肆意抢夺5阶物品，更别说这样很可能会给他引来各种各样的麻烦，只会害死他自己和身边的人。 对马恩来说，这么做几乎是找死。 但对塞拉来说则完全相反。 杀戮，征服，抢夺。毁灭…… 这些全都在诸神之王的权力范围内。 他有着近乎统治南联邦的实力，甚至还有着相对应的势力，这甚至足以让他主动向联邦开战，更别说抢点同阶的物品了。 而且跟实际情况不同的是，在外界看来自己是近乎不朽的。 诸神的意识是可以在人类身躯内不断转移的，如果没有像是泰坦这样可以封印诸神的种族协助，或者死神这样的武器针对的话。 他们是只能被削弱，而没法彻底杀死的。 虽然控制局没法让马恩没法发挥这个特性，但其他人可不知道这点。 对于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来说，被认为不朽本身也已经有很多用处了，仅仅是这个信息就会打消多数人跟他为敌的想法。 而怀着对两个目标的盘算，马恩再次来到了这里。 他按下了门铃。 差不多半分钟以后，门才幽幽地被打开了。 站在门后的女子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着他的眼神也显得相当复杂。 马恩张了张口，想要再次说出没能被接受的道歉，但随即就想到了他们上次见面时对方的反应，顿了顿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进来吧。”盯着他看了片刻后，唐雪鸾还是说道。 马恩跟着她走进了客厅。 唐雪鸾很客气地坐了下去： “你还有什么事吗？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已经到手了吗？” 马恩同样很礼貌地抬起手： “我想跟你私下聊聊，可以吗？” 唐雪鸾耸了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随便，反正决定权在你。” 见此，马恩也没有多嘴说什么，抬手打了个响指。 世界瞬间坠入了诡异的阴暗中。 “抱歉，有些话不适合被监听。”马恩面露歉意道，“我想跟你在私底下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前提是你愿意听的话。” 其实马恩最开始还想在对话开头抛出保密协议，不过虽然他不经常社交，但谈判意识却提醒他这么做可能会直接摧毁对话的机会。 甚至可能会有更糟糕的后果。 所以虽然没有任何的保险措施，但马恩还是打算直接跟袒露自己的想法。 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也可以抹去唐雪鸾的记忆。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唐雪鸾叹了口气： “你说就行了，我既然没在开始就把你赶出去，就说明我不会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就直接拒绝你，起码表面上不会直接撕破脸。 “仔细想想吧，毕竟你可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罪的起的强者。 “而且如果你真的想说，我难道有什么办法不听吗？” 马恩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唐雪鸾似乎话里有话？ (本章完) 第827章 羊入虎口(双更求月票～) 马恩将自己察觉到的异样抛到了脑后： “我这次来的目的还是逆心灵药，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下联邦是通过什么办法源源不断地得到这些药物的，以及联邦此刻内部还有没有其他的逆心灵药。 “当然，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不管是异常物品，还是任何我能力范围内的事。 “救人，杀人，还是更复杂的操作都可以。 “而且我也会抹除你行事的痕迹，不会有谁会因此找到你。 “就算真的引来了什么麻烦，我也会给你提供保护。” 唐雪鸾立刻反问道： “给我提供保护，那我的家人怎么办？” 不过才说完这句话，她就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接着摇了摇头： “算了，你接着说吧。” 马恩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假装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 “其实基本不可能有人查到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通过接着跟联邦交易取得逆心灵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希望你可以帮我跟联邦接触，而如果我们要留下痕迹。 “这也是他们仅会知道的情况，我委托你看看能否交易更多逆心灵药。” 唐雪鸾能轻松地意识到藏在这话背后的重要信息。 如果马恩不能通过跟联邦交易得到逆心灵药，那他可能会想其他办法来弄到逆心灵药，而且这些办法可能会引来麻烦。 而他不在意。 “联邦的确交出了所有可用的逆心灵药了。”唐雪鸾直接说道，“他们在这件事的确没有骗你，但他们也的确还有着些存货。 “毕竟他们还有些实验项目需要用到逆心灵药。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刻意增加这类实验去卡尼，虽然不是所有的实验项目都必须立刻使用逆心灵药，但这种预留本身也挺合理。 “当然，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是有可能交出逆心灵药的。 “只是这些‘松动’的逆心灵药不多，据我了解应该只有两个左右。 “而算上那些他们不可能交出来的，总共应该也才四到五个，而且有的是用来给某些生物维系生命的，这种联邦是不可能交给任何人的。” 马恩没有询问唐雪鸾为什么还没开始调查就这么了解逆心灵药的情况。 他带着诚恳地态度询问道： “你有什么建议吗？” 唐雪鸾瞥了他眼： “首先，我不建议你去直接抢联邦的逆心灵药，这很愚蠢，至于比较松动的那两个逆心灵药，我可以帮你从中交涉，具体要什么条件我也会跟你说…… “但你已经拿了五个逆心灵药，还是不够吗？” 马恩点了点头： “这东西对我来说越多越好，基本可以说没有上限。” 唐雪鸾认真地询问道： “所以你是需要很多吗？” 马恩没有迟疑，直接点了点头： “没错。” 唐雪鸾露出思索的神色： “如果你需要很多的话，我甚至不建议你跟联邦交涉，因为他们每段时间能够获得的量是固定的，你应该从他们取得逆心灵药的源头入手。” 马恩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所以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获得逆心灵药的？” 唐雪鸾叹了口气： “是，你的运气也是真不错。 “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在回到联邦前曾经是做生意的，没错，不过那是我刚刚离开家族时的情况了。 “在我回来前了，我已经在东联邦外贸公司里当上中层管理，而且当时我的职员生涯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如果我现在还在那里，可能已经当上高层了。 “直到我姐姐死去，我才同意回来。” 说到这里的唐雪鸾顿了顿，马恩也不敢在此刻插嘴。 过了刹那，她就很自然地接着说了下去： “也正是因此，我知道逆心灵药的来源。” 马恩也有所猜想了： “所以跟东联邦公司有关系？” 唐雪鸾点了点头： “准确的说是东联邦生物科技公司，也被叫做东联邦制药公司，其实听名字你就不难想到他们掌握着很先进的制药工业。” 听到这话的马恩脑子也闪过了些模糊的回忆。 认真地说，那应该是他自己最早的记忆了，在他刚刚醒来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来自东联邦制药公司的员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不管是那家伙，还是他们背后的公司好像都相当混蛋。 唐雪鸾也察觉到了马恩的异样： “你也听说过他们？那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个特别糟糕的公司，虽然其他的东联邦公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他们是那种会直接上街抓人回去，做各种生物实验的公司，不管是以前的协调局还是现在的特勤部，都经常要处理他们公司逃出来的生化怪物。 “而且虽然说是出逃，但很多时候这也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而制药公司也会通过这个过程收集他们身上的数据，那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不是什么怪物制造商，而是制药厂，不管是这些怪物，还是无数在他们实验室里悄无声息死去的实验品，都只是他们研发新药过程的‘副作用’。 “而逆心灵药自然也是他们的成熟产品，联邦跟他们签了长期合同，让他们每隔两个月就提供一定数量的逆心灵药。” 马恩露出思索的神色：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得到逆心灵药，也可以直接从他们那里入手。” 唐雪鸾点了点头： “没错，你可以直接找到他们购买逆心灵药，而且也可以让他们增产，像是这种已经研发完毕的成熟产品，东联邦制药公司应该是有能力扩大生产的。 “不过你要注意，他们可能会狮子大开口。 “所有东联邦公司都是贪婪的化身。” 马恩点了点头： “那我怎么去找他们？” 唐雪鸾说道： “对了，这也是你要注意安全的地方。 “因为他们的总部就处于最近不是很安全的南联邦。” 马恩有些诧异地回答道： “南联邦？” 唐雪鸾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那里是全联邦最乱的地方，最适合他们抓人实验。 “你别看联邦和他们签了合同，但联邦的特勤部要是撞上他们当众抓人，其实也是会对他们出手的。 “更别说之前协调部还在的时候了，那时候他们几乎就是过街老鼠。 “具体的地址我待会写给你，不过你自己应该也能查到。” 马恩微微颔首，很自然地站了起来： “多谢你的帮……”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站起来，就忽然想到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差点忘记问对方要什么报酬了。 主要也是对话的进展太快了。 马恩本以为自己会先和唐雪鸾谈好价格，然后她才会去打听情报，但没想到唐雪鸾本身就知道逆心灵药的源头，而且她也没有提出自己的价码。 稍微沉默了刹那，马恩还是开口道： “你想要什么报酬。” 唐雪鸾抬头看了他眼，也像是才想起来般说道： “哦，我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既然如此…… “那就先欠着吧。” (本章完) 第828章 超级垄断(全勤求月票～) 东联邦制药公司的信息不难找，几乎所有的东联邦公司的信息在异常世界里都是半透明的，毕竟他们不是什么想要毁灭世界的秘密邪教，也不是什么某些异常能力见不得光的异常组织。 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他们全都主动公开了自己的多数信息，因为这些公司有着不同异常组织的目的。 他们是真的想要赚钱，而且包括任何货币，不管是联邦政府印发的公开货币，还是某些势力内部流通的货币。 甚至某些秘密组织的内部评分似乎对他们也有价值，总得来说任何接近货币这个概念的事物，都似乎被他们接受，其中也包括了联邦曾经给马恩展示过可以用来兑换异常物品的积分。 当然，像是联邦这样的组织想用积分跟公司交易，也必然需要要通过签订合同来给他们开放一定的兑换权限，而似乎这些权限的高低似乎也会影响“汇率”。 甚至单说联邦和公司的合同，这种相互交谈的条款即使双方开战了，也不会因此就此暂停，最多也就会稍微影响下汇率。 据说这些东联邦公司间还有种类似股份的东西存在，他们可以通过外界无法知晓的方式相互抢夺这种股份，并且最终完成实现对其他公司的并购。 据说这些东联邦公司都有个终极目的，那就是并购所有其他的东联邦公司。 根据联邦和他们交流时的只言片语能进行猜测，似乎他们在完成了对所有其他公司的并购以后，会形成某种叫做“超级垄断”的现象。 而马恩能打听的情报里，对于“超级垄断”具体是什么只有一句评价。 “那是种末日。” 这是联邦询问神霄这位预言者时得到的回答。 不过她这么说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联邦和任何其他势力的确都并不太需要担心超级垄断的到来。 因为这些东联邦公司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谁都奈何不了谁。 包括联邦，前太阳神，以及天堂这样的势力，也会通过和这些东联邦公司们的交易来平衡他们的力量，让他们不能通过相互吞噬变得更强。 是的，塞拉恩就曾经跟东联邦各个公司频繁交易过，而位于南联邦的制药公司也不例外，甚至他还为了和这些公司交易强行制造了某种没有真正地在流通的神只内部货币。 而反过来，他有的时候也会派遣手下去攻击所有在南联邦有踪迹的公司，以保证他们不要过于强大。 也就是说，太阳神欺负东联邦公司是件很常见的事情。 当然，正常来说塞拉恩出于这种目的的攻击和交易，都不会真正动摇任何东联邦公司的存续。 而且这也意味着他最好不要将任何东联邦公司摧毁得过于严重，以免其他公司趁机吞并了他们，将本可以避免的“超级垄断”末日带到这个世界上。 马恩也趁机检查了下那些太阳神前信徒上供的东西，可惜的是里面并没有逆心灵药的踪迹，甚至连其他高阶的药物都没有。 起码有他们也不知道。 询问以后马恩才知道塞拉恩公开购买的几乎都是给普通人类的医疗用品，并且将其投入了自己的领地建设中。 至于跟其他公司的购买记录要么是没能留下什么，要么就是有的东西也不为这些投诚的信徒们所知，他并不是真的特别在乎信徒的那类神只。 对塞拉恩来说，高阶信徒基本等同于可替换的身躯。 而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对他来说这些人类也只是奴隶而已。 这也是曾为太阳王朝统治者的塞拉恩看待他子民的视角，与此同时他也将人类视作自己和诸神重要的盟友和根基。 这些都是他眼中的人类。 不过虽说仓库里没有逆心灵药，但塞拉恩的自创货币却是由这些高阶信徒所管理和掌控的，而且还有些余额。 残缺货币具体数字是差不多三百块，据信徒说这不算多，但也不是特别少，平常塞拉恩会让这个数字保持在差不多五百左右。 而这种货币生效的方式没有人清楚，有的信徒怀疑东联邦公司有办法通过这种塞拉恩才能创造得货币换取他的宝物，还有人曾认为这货币可用于让诸神攻击其他的东联邦公司。 不过如果是类似后者的情况的话，这种货币应该不生效了才对，最起码也会在东联邦公司间迅速贬值，不过根据马恩得知的情况，这种货币的价值确实因为塞拉恩的离去而有些贬值，但依然在合理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他甚至可以用这些货币购买逆心灵药。 而这件事只能由马恩来做。 如果塞拉忽然想要买逆心灵药，那这种可疑情况瞬间会暴露很多信息，即使他们最开始没法完全意识到真相，也会推测自己和新太阳神关系匪浅。 或者，如果现在东联邦制药公司的逆心灵药库存足够多的话…… 他也可以扮演土匪太阳神，直接洗劫他们的公司，他应该还能借机得到不少的5阶物品用来复制逆心灵药。 但这两者显然只能选择其一。 毕竟如果自己作为马恩刚刚去问完逆心灵药的价格，然后发现价格过高买不起以后，太阳神塞拉就袭击了东联邦制作公司，逆心灵药也不翼而飞了的话…… 这种情况就算不能直接推断出有问题，也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怀疑，而在跟过去或未来可能有的各种情况联系起来，同样也会很危险。 但这不意味着马恩必须在此时此刻就做出决定。 没错，他是没法以马恩的身份去询问药物的价格，但他完全可以暂时先用塞拉手下的身份，或者说月神手下的身份去询问价格。 只要价格合适，他就可以立刻变身成“月神的朋友”马恩，然后让月神帮他找塞拉拿点钱去买逆心灵药。 反过来，如果东联邦制药公司不愿意跟他交易的话…… 那么马恩就不会出现，只会有因为手下空手而归而愤怒的太阳神塞拉。 当然，这个理由并不算多么充分。 但谁让他是太阳神。 ?　?星云（已全勤）：五月艰难全勤成功了，求下月票鼓励~ ?　(本章完) 第829章 东联邦制药公司(六月求月票～) 找到东联邦制药公司的地址并不难。 所有异常能力者都可以轻松打听到他们的高级接待所，而且任何人只要走流程预约就能迅速进行会面，也不需要进行任何的等待和排队。 毕竟有资格跟他们谈大生意的人本就不多，他们有足够的人员进行接待。 而且也不会有任何的普通能力者不长眼地去捣乱，东联邦制药公司再怎么说也是恶名在外的大型组织，就算是异常能力者他们也照样能抓取走实验。 甚至这些低级能力者对他们来说是更珍贵的实验品。 穿着西装领着公文包，打扮得前所未有体面的马恩走进了宽敞的大门。 大厅的色调相当朴素，但是不论是宽敞到近乎铺张浪费的空间，还是各种看着就出自顶级设计师的物件，还是整体协调的气质，都在说明此地造价不菲。 马恩走到了前台面前，看向后面露出自然微笑的女性。 “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的语气温柔而又礼貌。 “我是正午阁下的代言人。”马恩点了点头。 前台小姐低头看了看屏幕，接着微笑着回答道： “嗯，欢迎先生，李女士已经在四十六楼等您了。” 马恩跟随着她的指引进了电梯，接着随着几阵空间波动，电子屏幕上的数字就变成了四十六。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直接就是如同高档会客厅般的景象，而且跟楼底下的素食基调不同，会客厅看得相当温暖，甚至还摆着些可爱的毛绒玩具。 但站在门后的女子的面孔却有点惊到马恩了。 因为站在那里的，正是他刚刚苏醒时曾经遇到过的公司员工李芬，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明明是已经把她杀死了才对。 而且以她当时表现出来的情况，就算活下来也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但马恩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李女士立刻像是条件反射般迅速说道： “为了防止某些误会，请容许我先介绍下。 “我叫李汀兰，您可能在过去曾经见过跟我有着完全相同长相的李姓女子，甚至可能见过好几位。 “但她们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分身，我们间也没有任何心灵网络。 “如果您遇到了她们，可能会注意到她们的性格都会有某种缺陷，他们这是因为她们都是我的克隆体。 “您可以将这理解成我们公司的某种实验，我们会给合适成员制造克隆体，并给他们植入错误的记忆，观察他们在各种环境下的反应。 “当然，这并不是全部的实验内容，不过有的就是公司的保密信息了。 “为了证明我说的所有都是真实的，我们也准备了合同和契约。 “请您过目。” 马恩随手接过合同和契约看了两眼。 趁着这个时候，李汀兰接着露出了有些渗人的标准微笑： “虽然说我们用于实验的克隆体都有各种基因缺陷，但那已经是这项技术的早期版本产物了，现如今我们的克隆体基本算是完美无缺了。 “我们不仅可以克隆出您的完美复制体，而且还可以随意进行微调，比如将外貌改造成您更喜欢的模样，并且也可以进行各种改造。 “身高，声音，各种部位的细节都是可选项。 “而且我们也有着极其成熟的灵魂传输技术，这里要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东联邦死后世界公司，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可以产出无魂的克隆体，并将任何人的灵魂转移到他们的的躯体内。 “我们也可以替你保管原来的身躯，让您可以随时回去，或者，您希望的话我们也可以制造您所提供样本的身躯，你可以体验任何人的身体。 “甚至我们和东联邦安保公司推出了合作服务‘替代人生’，我们可以保证你完全替代任何的生活，并且想办法让您离开后将情况恢复原样。 “如果您对替换身躯没有兴趣，请别着急，我们还有更棒的服务。 “您可以指名任何生物，我们可以制造他，她，它的克隆体，并且按照您的要求植入对应的虚假记忆。 “我们保证此类产品绝不是冰冷的玩偶，全部都有鲜活的灵魂！ “而且我们现在正在八折火热促销中，如有需求您可以随时咨询我。” 说完这些后，她还拿出了本专门介绍这个产品的小册子。 听着李汀兰一口气念完这些话，马恩也才意识到东联邦制药公司会制作这些克隆人恐怕有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打广告。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某种节省开支的方式，没想到却是用来赚钱的项目。 而且听她的描述，马恩估计这个项目应该挺畅销的。 此时的他也对于所谓的公司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它们的确有危险的地方。 “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马恩没有接过册子。 听到这话的李汀兰依然面带微笑地收回了册子： “好的，我们还有很多相当好的项目，你需要我慢慢地介绍吗？还是你想先提出自己的需求，再让我给您仔细挑选？” 马恩说道： “不，把你们的目录拿出来。” 李汀兰略显惊讶地说道： “哦，好的，但我们的目录很多，恐怕不是能在短时间内读完的，要不要我们按照分类给您拿目录呢？” 马恩冷漠地回答道： “不用，我有时间，而且我阅读的速度很快。” 李汀兰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那请问您打算用什么货币结款呢，我们还帮你把价格转化好。” 马恩简短地回答道： “太阳币。” 李汀兰不知是真是假地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原来如此，难怪叫做正午阁下，您代表的那位是……” 马恩点了点头： “这里的统治者，这些钱还能用吧？” 李汀兰点了点头： “当然，虽然因为您也知道的原因，这些钱有点贬值，不过在最近因为塞拉阁下在南联邦的行为，这些钱的价值也有些回升了。 “不少的公司都将其视作了有价值的理财产品，您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等太阳币的价格上升后再进行消费。 “您稍等下，我现在就给您准备目录。” 马恩有点没明白，明明他的战绩和实力应该不会影响到这些钱能买到什么，其实塞拉恩的死去应该也不会，但这两件事都影响了它的价格？ 不过如果这些钱如今的价值真的过低的话…… 他也不打算等待。 ? ?开始新的全勤挑战了，双更求下月票鼓励~ 第830章 疯狂公司(月初求月票～) 正如李汀兰所说的，整个目录的确多的夸张，虽然其中有很多都是低阶物品，但也足以看出东联邦制药公司的产品丰富性了。 不过虽然内容相当的繁杂和巨量，但对马恩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他不管是阅读速度还是记忆能力都足以处理这样的信息，而且他也有足够的耐心。 而且借着寻找逆心灵药的过程，他也在筛选是否有什么其他能用得上的物品。 首先马恩也注意到了不少可以治愈精神创伤的药物，但这些药物都没有5阶，而且其中有七成都标着跟其他公司联合开发的符号，并且特地强调如果出了问题，不能完全按照他们的责任来定损。 显然心灵领域并不是他们特别主营的业务，东联邦制药公司更擅长的对肉体的领域施加各种各样的影响。 排在目录最前面的是塞拉恩曾经购买过的东西，全都是打包的大量医疗用品，不过其中有些还包含着某些副作用，对于这些马恩也是直接略过了。 不过这些物品的价格也已经隐隐透露出某些问题了。 他看到的所有物品价格几乎都是原来的两倍以上，而且他们并不是按照相同的倍率涨价的，其中有的甚至是原先的十几倍。 就算价格会有波动，这个变化是正常的吗？ 马恩并没有将这个疑问抛在脑后，而是直接通过控制局询问那些高阶信徒。 他们也立刻给出了回答。 以前的时候这些药物价格也的确会波动，但基本是以较低的速度整体涨价，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汇率是多少，但有些涨了两倍，有的涨十几倍并不寻常。 就好像东联邦制药公司想要趁这次机会顺便涨价。 这也让马恩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为了多赚点钱，他们得冒着得罪太阳神的风险。 这里面有任何的道理可言吗？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马恩接着往下看了过去。 而到了中间等级，就有各种各样实用的东西了，甚至许多感觉都可以用在诸神间的争斗中，然而塞拉恩却并没有购买这些物品的记录。 这些马恩也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需求，毕竟消耗品几乎可以说是最不适合控制局的异常物品，完全没法发挥控制局的优势。 还有些的确有些能用的非消耗异常品，但那对他来说也不值得花钱买。 而且马恩也在这个过程中注意到了，他们的很多产品都是面向非能力者的，更准确地说法应该是他们的很多产品都是面向“掌握货币者”的。 而这其中有很多人都不是能力者，而他们的需求和普通能力者也不同，比如说她刚刚打过广告的替换身躯服务，这种显然就不是多数能力者会考虑的。 可能也就部分心灵能力者可以把克隆体当做替换件使用，但对于多数能力者来说离开他们的身躯都会使他们造成负面影响。 甚至刚好需要克隆体的心灵能力者也没多少，弱小的心灵能力者没法用，足够强的能力者也完全不需要使用克隆体就能轻易换身体。 真正需要这种服务的基本都是非能力者。 这种产品里也有许多不错的东西，它们的确对非异常能力者很有用，填补了整个异常世界各种特殊物品的空缺。 可这些马恩也完全用不上。 因为他能够让任何普通人变成异常能力者。 而在阅读完这些以后，他将目光放在了各种5阶物品上，说是各种，但其实也并没有特别多的程度，因为也有不少物品显示缺货。 马恩也立刻将这个清单整理给了高阶信徒。 而他们也立刻给出了令他再次感到惊讶的回答。 那就是对方明显把某些更加珍贵，而且曾经极力向塞拉恩推销的物品，从这个清单上给抹去了，而高阶信徒们也立刻给出了解释。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得到的清单也不是特别完善。 但就算如此，将权限改成最开始的样子也不是很合理吧，而且难道这对东联邦制药公司能够有什么好处吗？ 虽然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马恩隐隐觉得这可能和赚钱有关。 但难道他们不觉得这有可能会冒犯到新的太阳神吗？ 还是说在他们看来，这个问题跟他们的利润比起来不值一提？ 但就算足够的货币可以让他们实现所谓的超级垄断，并且假设这些东联邦公司的成员都“高尚”地将这个目的置于自身的个人利益上。 这种想法依然显得短视又愚蠢。 想到这里的马恩抬起头，看了看对面面带微笑的女子。 难道他们全都疯了？ “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李汀兰笑着问道。 在马恩查阅目录的同时，她几乎都保持着接近静止的姿势站在这，而她脸上那标志性的微笑虽并未因时间而僵硬，但却也让人感到有些怪异。 “没有。”随口回答后，马恩接着看了下去。 在这些以消耗品为主的异常物品里，也有些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除掉维克多，并且让联邦销毁对太阳神武器以后，其实此时的马恩也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并不怎么需要这些看起来很可疑的消耗品能力。 但对于在记忆世界的马恩来说则不同，不仅在记忆世界里的他更弱，而且过去的世界也远比现在要危险，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毕竟能在过去世界自由行动并袭击过自己的神霄，在他们如今的世界里却完全处于被封印的状态里，更别说过去世界说不好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比如他遇到过得那个飞刀武者，就表现出来了5-4以上的水平，而且他投出的飞刀显然跟其他武术掌握着同样，有着某种异乎寻常的特质。 就算他是了5-4的水平，也肯定是其中比较危险的那种。 那就更别说他至今还没见过的，那位站在武术顶点的男人了，说不定那是比现在的神霄还强的存在。 当然了，过去的神霄也可能比现在更强。 而因为这个原因，马恩也正是能在记忆空间里帮上忙的东西进行搜寻，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用得上的东西。 而且还真给他找到了。 ?　?“我是星云，请支持异常控制局~” ?　(本章完) 第831章 抢劫 东联邦制药公司的产品基本都是消耗品，要么就是得配合他们整套体系才能够顺利使用的各种服务类产品，其中也有不少改造技术可以给予他人超能力。 即使有些副作用，这也是很厉害的技术。 不过这类产品也基本没法通过抢夺得到，它们往往都需要东联邦制药公司的专家和设备辅助进行。因此马恩也完全忽略了这类产品。 而在可以独自使用的消耗品里，有套叫做“变色龙”的系列产品。 按照东联邦制药公司的介绍，这套产品是以自然界中有些生物可以通过各种特性保护自己为灵感，模仿不同生物所制造的各种保命药剂。 当然，实际上这种联系其实有点牵强，更接近于某种营销手段，重点在于让购买这些产品的人员可以顺利理解这些药物，不过也有些产品像是那么回事。 比如说有种叫蜗牛的改造服务，效果就是让使用者可以主动变得无比坚硬，可以几乎防御任何的物质和能量攻击，但效果触发的时候改造者会丧失意识，变成具坚不可摧的活体雕像。 虽然这种情况下对手没法伤害改造者，但却能直接搬走他，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能力效果过去。 除非这段时间内他能获得营救，否则后果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如果单看这些效果似乎还可以，毕竟像是联邦政客，或者类似身份的人，如果真的可以靠着蜗牛的效果躲过致命攻击，还真有可能得到营救。 但这并不是此改造仅有的问题。 在这套服务最下面的描述里有段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写着： “由于原理上不可避免的的微小缺陷，改造者可能会有不定程度的反应力长期降低现象，并且每次使用能力都会在一定时间内强化此副作用。 “经过治疗后有可能缓解。” 其他的东西也基本有些副作用。 比如说马恩看中的名为“豪猪”药剂。 根据东联邦制药公司的详细描述，只要服用这种药物，就可以掌握在体内制造出强度极高的尖刺并发射出去的功能。 按照他们的描述，这个尖刺的硬度有着5阶的水平，而且它的锐利度在速度足够快的前提下，也的确可以伤害到5阶防御强度的东西。 这些也全都接受过了东联邦制药公司“完善”的测试。 不过这个药物有这么两个问题。 首先，它的确能赋予使用者在体内生成尖刺，并且射出身体的能力。 但是它并不会赐予使用者任何自愈能力，也就是说如果有哪个普通人只服用了这枚名为豪猪的药物，然后不小心使用了这个能力的话。 他就会直接因为被自己刺死。 当然，这个问题还算好解决，甚至这个系列里就有提供自愈能力的药物，不过在看完这个系列后，马恩又发现了行新的小字。 “请勿在没有专家建议的同时使用复数本系列产品。 “具体情况请付费咨询。” 而且这个药物还有第二种问题，那就是它射出去的尖刺的确可以在足够的速度下对5阶生命造成威胁。 但是它没有足够的速度。 如果是几十米范围内的普通人，以及没有肉体强化的能力者，豪猪的能力的确可以轻易解决，当然，前提是使用者得足够熟练使用这项能力。 当然，这些细节并没有直接写在这项产品的说明书上。 马恩是通过各种细枝末节，还有几乎难以看清的小字才确定了这些，如果只是粗略地看了看，是有可能被它宣称的能力所欺骗到的。 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将其理解成服用这药后就能对5阶能力者造成威胁。 估计应该已经有人被他们精心布置的产品说明给骗到了。 不过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基本都不是麻烦，有血肉控制的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尖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至于速度过低的问题…… 那更不是问题了。 而且这东西完美适配他如今的情况。 在现实中这样的道具对他来说完全没用，毕竟他有许多比这好的武器。 比如当时他用来对付塞拉恩的长枪追日，即使抛开它的特性不说，也肯定有着更强的硬度和杀伤力。 但是在记忆里，这东西却能帮上他大忙，解决了他缺乏趁手武器的问题。 而且药物可能有的潜在问题对他来说也不成问题，如果这些问题和它的能力在异常性质上是分隔的，那他完全可以消耗点资源将负面特性提取出来。 而如果它的潜在问题和特性是完全相融的也无所谓。 只要这个特性不是类似即死这种情况，那么马恩完全可以在使用完这项能力探索记忆空间以后，直接将这个能力从自己身体内提取出来。 基本上任何的副作用都没法真正地影响到他。 实际的问题其实是价格。 这个药物的价格在这系列产品里算是比较偏低的，即使是东联邦制药公司也知道这东西不能卖得太贵。 但即使如此，以如今的汇率这东西也要一百块左右。 而看到这个价格以后，马恩对接下来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而情况也的确如此，他很快就找到了逆心灵药在目录里的位置。 而上面标的价格是一百四十。 也就是就算他不购买豪猪这个很有用的药物，花掉全部身家也只能在这里买下两颗逆心灵药。 并且根据马恩得到的信息，这个价格并不是正常价位，以现在的价格进行简单地推算后，高阶信徒们可以基本推测出原先逆心灵药的价格大概是多少。 如果是按照原来的价格，他起码能买下七到八颗左右。 这还是捎带上豪猪的情况下。 而这个数量对他来说可能就已经可以考虑购买了，到时候再让其他神只稍微劫掠下南联邦的其他地方，是有可能让他在记忆里恢复到5级的力量的。 但现在这个价格翻了好几倍。 这甚至几乎可以说是在抢劫。 而且抢的还是如今南联邦的统治者。 因此马恩也抬头看向了李汀兰： “你是在耍我吗？” (本章完) 第832章 公司内乱(上) 李汀兰愣了下，接着连忙保持解释道： “是我们有什么地方没有服务到位吗？” 马恩皱着眉头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以前的价格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基本已经决定要动手了，但马恩并没有将这种情绪流露出来，毕竟现在的东联邦公司在他的地盘上，并不意味着接下来也会在。 如果他们意识到太阳神要对自己动手，肯定不会进行反抗。 但他们可以逃出南联邦。 而且现在他还没摸清对方仓库的情况，要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南联邦，也不可能他们的所有库存都放在这里，就算是南联邦的那部分库存也肯定分散在各地。 如果逆心灵药和豪猪都不在南联邦，那么他现在暴露态度几乎就是犯蠢。 只有在进攻的时候，他才应当让对手知晓自己的敌意。 李汀兰脸上的标准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微妙： “没错，但是您也知道生意不好做，最近我们的原料获取也出现问题了。 “不瞒您说，我们公司在东联邦的业务出现了部分问题。 “这些事情在当下的异常世界依然是比较保密的情况，但您是正午阁下的代言人的话，我愿意向你提供这件事情的细节。 “根据我们的调查，我们的有些成员已经被某种菌类生命所替换了。 “而他们所效忠的对象从伟大的公司事业，转化了某种集体意识，甚至还偷偷地挪用公司资源去满足他们的新主人，这是我们绝不能容忍的。 “因此我们对他们展开了场大清洗，并对渗透我们的势力进行了反攻，但是他们这个种族也利用公司的资源强化了自己的隐蔽能力。 “所以这是场漫长的拉锯战，也因此我们有大量资源被消耗了，而且还有很多的资源被他们浪费了，因此我们现在的确在经历一个困难的时期。 “所以虽然很抱歉，但我们的确有这么做的理由，我们绝对不是想要冒犯南联邦的统治者，那位至高无上的正午阁下。” “这件事正在东联邦发生，而且也的确是以隐秘的方式进行的，但如果正午阁下愿意的话，肯定是有办法验证我所说事件真实性的。 “如果您愿意，也可以确定此事以后再来跟我们谈判。” 马恩并没有任何想要确认此事的打算，李汀兰敢这么对自己说，那这件事肯定就是真实在发生的，但这里面还有个问题。 这件事是真的，不意味着他们涨价的理由是真的。 而且他们涨价的理由是真的，也不影响他要得到足够多的逆心灵药。 马恩说道： “不需要，这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我的主人不会考虑那么多，你们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你们如今的行为就是在挑衅他，我希望你能对诸神之王摆出更多的尊重。 “你可以跟我讲道理，我也愿意耐心地听。 “但做决定的依然是祂。” 李汀兰想了想，似乎是在认真琢磨马恩所说的话。 接着她也诚恳地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有充分考虑到客户的感受，尤其是像正午阁下这样我们未来的大客户，我想了想，我们应该可以给你个折扣。 “但具体的数字我暂时没法敲定，可能在八折左右。 “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留下个联系方式。 “我们只要讨论出合适的折扣就立刻通知您。 “您也可以趁这个时候验证下我们的说法，您觉得怎么样？” 马恩神色严肃地说道： “八折可看不出你们对诸神之王的尊重。 “而且在我看来你们目录上的很多数字都高的有些过分，虽然你们可以用这部分原料稀缺的理由搪塞过去，但你们应该也已经多少意识到了。 “祂不在乎你们的理由。” 李汀兰连忙露出了卑微的神色： “当然，当然，我们理解您所代表的阁下的想法。 “我们的确没有考虑清楚该如何向他表示我们的敬意。” 马恩站了起来，对她微微颔首： “知道就好。” 他对公司会给出的折扣并不乐观。 马恩已经基本打定主意强抢了。 不过现在他还得先搞清楚逆心灵药的具体位置，而且这还的确是个难题。 起码在不出动秘密武器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有挑战性。 是的，马恩还有个可以轻易探查清楚这些情况的秘密武器。 正是此时正在家里睡大觉的风神。 她具备着覆盖南联邦的情报能力，只要马恩说句话，她就可以在瞬间就搞清楚整个东联邦制药公司的库存，接着他也能在瞬间摧毁和掠夺这些地方。 这件事的问题不在于能否做到，而是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并不想风神过于深入的参与此事，因为但凡她以某种监视全局的方式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中，那就可能暴露出某些疑点。 如果只是他自己独自前往这些地方，还可以被解读成塞拉的怒火。 但让风神清点库存则完全不同，更别说如果打起来的话，可能会发生的优先抢夺逆心灵药这件事将引发怎么样的怀疑。 虽然马恩已经有点信任这位手下了，并且她看起来也很“天真”。 但他可没忘记，这位性格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是自巨龙存在的时候就存在到现在的古老神只，是屠杀了无数泰坦的战争机器。 那副类似人类的模样，不过是可怕怪物所披上的皮囊罢了。 而且马恩也有不能暴露给风神的秘密。 他甚至可以让风神知道自己拥有类似异常控制局的东西，都不能让风神有任何机会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是个人类。 马恩完全没法想象，如果风神意识到了如今的太阳神是人类会有什么行为。 但她那近似邪恶的怪物本性下很可能会带来可怕的危险。 而就算她勉强可以接受，或者没意识到这点，但如果这个消息以某种方式流落到海神或者其他神只那里，将会带来的灾难也绝对会相当可怕。 并且这也很容易推断出异常控制局的存在。 到时候他将成为人类和诸神共同的敌人 所以他不能轻易调用风神来参与此事，除非…… 他创造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而这也是马恩接下来打算做的。 ?　?求求月票呀~ ?　(本章完) 第833章 公司内乱(下) 李汀兰拉开窗帘，接着在漆黑的玻璃上稍微点了点。 上面逐渐浮现出外界的景色，在里面看就好像这是三楼高度的窗户，而且看到的正是这栋大楼门外的街道。 马恩走了出去，向着离开这里的方向前进着。 而随着他的前进，“窗户”中也跟了上去，景色开始随着马恩而变化起来，当他绕过几个路口后，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见到这幕的李汀兰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神色。 接着她走进了电梯，按下了一楼。 几次空间跳跃以后，电梯门慢慢打开了。 “有什么事吗？”前台小姐好奇地看向她。 李汀兰没有回到，而是走到正门的位置按下了几个按钮。 接着随着沉闷的蠕动声，原本是门口的地方瞬间化作了漆黑的墙壁。 前台小姐疑惑地看着她： “三级警报应当只能在紧急情况下做出，李小姐……” 李汀兰根本没有理会她，接着再继续按下了几个按钮。 看到这幕的前台脸色变了吧，接着直接高高跃起，想要冲向她…… 然而她的身躯就像是被丢出的破布娃娃般，直接撞到了墙壁，而当她那已经没了生气的躯体坠落在地上的时候，嘴角也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接着李汀兰俯身下去，从怀里掏出了只带着机械针头的玻璃管，将它深深地扎入了前台小姐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也瞬间被抽出。 “人类，无感染迹象。” 几个字浮现在玻璃管上。 李汀兰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重新离开了已经封闭好的大厅回到电梯里。 这次她按下了七十四的楼层按钮。 惨叫也在她耳边闪烁。 电梯门缓缓打开。 已经干涸的血液像是颜料般被涂抹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她视野范围内就有十几具残破的人类尸骸躺倒在地上。 在走廊的正中间，还躺着只看着近似野猪和蜥蜴混合体的生物，它的脑袋上有三个宛如尖角的东西，墙壁上也有被其撞击和刺穿的痕迹。 不过这只看起来残杀了公司员工的巨兽此刻也同样丧失了生命。 而在天花板的角落还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蜘蛛丝，并且还倒挂着几个由蛛网组合的椭圆形巢穴。 当她走到巢穴附近的时候，周围还响起了微弱的爬行声，就好像她将巢穴周围的蜘蛛都给吓跑了。 但是她什么都看不见。 李汀兰蹲下看了看躺在周围的尸体，确认了下他们的身份，但丝毫没有去关注那具庞大的怪物尸骸，而是直接跨过他朝着里面继续前进。 随着她朝着内部深入，时不时地上或哪里就会再出现几具人类尸体。 而李汀兰每次也会蹲下来仔细检查。 就这么检查了几次，她也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在走廊的正中间有座漆黑的人类雕像，她的脸上还浮现着惊恐的神情。 而在她对面则站着位全身涂满银粉，看起来有些玩具质感的光头女性。 当李汀兰走到银色女子身后的时候，蜘蛛爬行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搞定了吗？”光头的怪异女性问道。 “如果按照我们原来的想法，那的确算是搞定了。”李汀兰回答道，“我给了他高到完全不合理的价格，不过他似乎对我们的价格有些不满意，所以提出可以给他折扣，但说需要我们内部讨论段时间，让他稍微等等。” 银粉女人点了点头： “很好，我们可能还要几天才能接管仓库，到时候再跟他提出价格，对了，你觉得我们可以从他的身上赚到多少？ “他能如我们所料的发展成大客户吗？” 李汀兰回答道： “对方现在还没有想要发明货币或者收集财富的想法，但我相信只要稍微暗示下他的话，他应该很快就能想到这点，毕竟这对于太阳神来说不是难事。 “但你觉得他的不满意是否可能构成问题，我是有点担心……” 银粉女人点了点头： “那就慢慢跟他谈，没事，你可以慢慢熟悉这份工作，不着急。” 李汀兰点了点头，看向对面跟自己长相完全相同的雕像： “老板，她的情况怎么样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银粉女子回答道： “没事，我在这里看着她，而且这里已经成了噬魂蛛的巢穴了，不管她什么时候解除石化，都会瞬间被它们吃掉的。 “而且随着她也撑不了多久了，它们的网已经盖住了她。 “很快，我们就能彻底掌控公司了。” 李汀兰点了点头： “他们也传来了消息，东联邦分部的镇压和清洗已经基本完成了，基本上所有高层都接受过了交叉检查，基本可以确定都没有被寄生。 “估计不用多久，他们就能恢复正常的运行。 “不过据说有些菌人成功逃走了，而且他们还扬言要报复，或许我们应该在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以后，想办法给他们调动更多的资源，以预防来自他们的报复。 “毕竟现在我们的情况很不稳定，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被称作老板的银粉女子也点了点头： “很好，其他楼层的情况怎么样？” 李汀兰回答道： “在我接待客人前就已经全都搞定了，只留了警报器没处理，但我刚刚上来前也下去把警报器干掉了，这栋楼已经彻底在我们的控制中了。 “您现在就是新的董事长。” 银粉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这话的李汀兰也不禁地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而且她望着银粉女子的眼神也在悄然发亮： “不用，没有您我现在都还是他们的奴隶，没法成为真正的员工，能够接着帮助你就是我所能拥有的最大回报。” 银粉女子摇了摇头：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就把这当做奖金吧，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吞并其他的公司，拿到他们的技术和能力。 “接着，我们要解放自己的同胞。” 听到这话的李汀兰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不过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脸色又迅速变得严肃起来： “差点忘了，我刚刚遇到了件很怪的事情。” 银粉女子转过身，神色好奇地看着她： “什么？” 李汀兰有些疑惑和担忧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跟那个太阳神代言人的身体说话时…… “他没有回应。” (本章完) 第834章 银色 我的身体没有回应？ 这句话立刻让马恩意识到了情况可能比自己想得要复杂得多，而他也立刻想起了曾经泰坦们向他所展示的东西，以及他们所提到过的某件事。 沃尔特和维克多曾经向马恩展示过纯粹血肉生命的存在，并且揭示了人类的身体里会藏匿着血肉意识的真相，不过那次解释出了个小小的意外。 他们本来打算让马恩跟他自己的血肉意识进行对话。 但却意外发现了马恩并没有任何的血肉意识。 而当时的景象，和此刻她们的对话很相似。 这也让马恩能够模糊地判断出她们的情况，这两位正在对话的女性显然就是某种无魂的血肉生命。 其实他本来就察觉到了点异样。 虽然他没有主动探测，但依然可以在刚刚和李汀兰对话的时候意识到不对，因为他完全没法感应到对方的心灵存在。 只是原本马恩以为这是因为她们掌握某种很强的反心灵装置。 他在楼下的那位前台小姐身上就感觉到了某种“更弱”的反心灵装置，当时的马恩也自然而然地以为李汀兰肯定有着更强的反心灵装置。 当然，或许此刻化作石像的那位李汀兰真的有某种很强的反心灵装置。 因为马恩能够清晰地看见许多纯白色的心灵蜘蛛正趴她的身上，试图突破某种障碍钻入她的心灵中，还围绕着她编制着某些具备心灵性质的蛛网。 显然她现在肯定拥有某种反心灵防御能力。 要么是她有什么反心灵道具，要么就是她接受过某些改造。 或者是她如今的这种状态本身就带着心灵抗性。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沦陷也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意思？”银粉女子惊讶地转过身看向李汀兰。 但却忽略了她身后那道被银色星尘所簇拥的身影。 李汀兰其实也没有完全没有搞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她的神色也相当疑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单纯地没收到对方的回应，或许他只是单纯地保持了沉默，但这种事情以前也完全没有发生过。 “比起沉默，我感觉他更像是死了……” 银粉女子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看着她担忧的神色，李汀兰连忙安慰道： “或许这只是个意外，毕竟这个世界什么都有，有什么东西导致他的肉体意识死去，或者丧失交流能力都是有可能的。 “甚至，这可能本来就是具尸体呢？” 银粉女人问道： “你觉得他像是尸体吗？” 李汀兰沉吟了片刻，接着摇了摇头： “不，内心深处我还是觉得他应该是死了。” 银粉女人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这可能只是意外，但也有可能是太阳神掌握了越过灵魂直接杀死肉体意识的办法，你可能并不清楚其中对方的动机。 “根据我得到的某些情报来看，诸神是有可能想要摧毁我们这些没有灵魂的血肉生命的，我本以为这种动机会随着塞拉恩的死去而消散。 “但我想得还是太简单了，这种技术可能已经在诸神中传播开来了。” 马恩不解地掸了掸爬到肩膀上的小蜘蛛。 什么技术？ 银粉女子眼神冰冷且坚定： “诸神想要摧毁他们的敌人泰坦，而泰坦想要利用我们对抗诸神，而意识到这点的诸神肯定会研究对付纯粹血肉的意识方法。 “我们是他们战争的中间地带，但我们也别无选择。 “诸神注定是我们的敌人，毕竟我们没法给他们提供力量，我们的生命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 “而如果我们的存在威胁到了人类的灵魂，他们肯定会站在我们对立面。 “所以他们会制造能杀死肉体的武器并不令我意外，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对自己的成员使用了这种武器，这就是为什么他手下的血肉会已经死去。 “我只能希望他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否则的话他可能会想办法联合诸神对我们展开全面的进攻，我们在取得控制权以后也应该立刻撤出这里。 “现在的我们暂时还不适合跟他们进行正面战斗。 “我们必须创造更多的伙伴，并且更深入地渗透整个世界。” 李汀兰点了点头： “那我该怎么处理他？” 银粉女子思索道： “你可以先拖着他，每次他询问你都稍微让下步，但永远别让他觉得现在就可以开始进行交易了，只要给他点希望吊着就行了。 “至于具体情况，就得等我们彻底拿下控制权再说。 “如果我们先搞清楚他的条件，如果资源充裕的话，想办法跟他完全交易并且应付过去也行，如果资源少的话，我们也可以办法卡着交易。 “反正很快我们就要撤出这里了，而且你还得注意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有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异样。” 李汀兰意识到了她想说什么： “如果他察觉到了的话，但没来得搞清楚具体情况……” 银粉女子说道： “那我们肯定得在撤出这里以后，想办法让他慢慢地悄然失踪，那些仓库里应该有些能够让人慢性意外死亡的东西。” 李汀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有些狂热： “我会注意他的情况，绝对不会让您的计划出错的。” 银粉女子点了点头： “很好，你接着去处理其他事吧，我想在这里亲眼看着她死去。 “毕竟她可是我的创造者。” 李汀兰转过身，转身朝着身后的马恩笔直地走了过去…… 然后穿过了他的身躯。 马恩没法通过心灵能力感受到这些血肉生命，但反过来也同样，他们也很难察觉到进入半心灵状态的自己。 不过这也使得他原先的计划有点落空了。 马恩本来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心灵脆弱的人类，然后进入他们的心灵寻找关于仓库的消息，但现在这里几乎已经没有活人了。 但是还有个好消息。 那就是对于这些血肉生命来说，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隐形的。 这就意味着即使他在入侵过程中有些心灵层面的波动也很难被察觉到，而就算被察觉到也几乎不可能被他们抓住。 想到这的马恩看向了那座雕像。 她的身上的确有着不弱的心灵抗性，也的确能给那些小蜘蛛制造不少阻碍。 但绝对不可能拦住月神。 第835章 尽职尽责(双更求月票～) 纯粹的黑暗中，时间宛如永恒般漫长。 或许是刹那，或许是数年以后，她再次听见了声音。 奔跑，叫喊，枪声，混作一团。 接着，昏暗的灯光打在了她的眼皮上，再过了十几秒后，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在随着海水晃动，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 “你还好吗？你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吗？” 接着，李芬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摇晃着，恍惚间她眼前浮现了母亲的面容…… 她好像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母亲还会叫自己起床的时候。 然而当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她看到的确实张不怎么熟悉的男性脸庞。 接着，她也宛如惊醒般睁大眼睛，迅速回到现实： “情况如何了？” 她言简意赅地问道。 马恩松了口气，但眼神依然保持着对周遭的警惕： “附近应该暂时安全了，但我们还没能完成镇压。” 李芬艰难地爬了起来： “你知道紧急室怎么走吗？” 马恩连忙搀扶着她： “不清楚，我没有这个权限，说实话我还是没怎么搞明白现在的情况。” 李芬看了看他身上的战术装备： “你以前是安保公司的？”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看到有人在屠杀我们的同事，甚至有些东西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幻觉。 “是某些心灵实体入侵了公司吗？还是东联邦的问题彻底爆发了？” 李芬摇了摇头： “不，不是东联邦的寄生者，他们有几个是混进来了，但早清楚了，这里也不是寻常心灵能力者可以闯进来的，你知道我们有什么人和设备。 “朝这边走，我给你指路。” 马恩扶着她朝着内部前进： “那是什么东西？” 李芬眼神闪过了丝微不可查的后怕： “是我们克隆用来替换的躯体，他们不知道如何怎么就拥有了意识，应该是有谁搞错了制造流程，错误地制造了有灵魂的克隆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们难道没有进行标准检查流程吗？” 听完了她的话，此刻马恩也坚定了自己的推测。 果然，李汀兰和银粉女子都是东联邦制药公司所造的克隆人，而不是在地下本来早已无魂的血肉泰坦，或者曾经原先有着灵魂的人类。 这点其实可以通过李汀兰和他的对话稍微推断出来。 其实现在想来，当时她那么热情地介绍克隆人项目，恐怕也不是为了替东联邦公司赚钱，而且认真想想的话不难意识到。 那个项目肯定是很赚钱的，有无数“掌握货币者”都会被起吸引。 也就是说这个项目根本不需要打折和推荐才对。 比起这么做，东联邦制药公司真正该做的是给所有买得起的人都发出这个克隆人项目的具体广告，接着就会有无数的财富流入他们的口袋里。 这很可能也已经是他们的热销项目了。 她们的真实目的恐怕是想要趁机用克隆人替换真人。 毕竟如果将身体和意识转移技术都交给他们，这些家伙很有可能可以趁机将有灵魂的本体留在这里，让克隆人回到社会去增加他们的影响力。 虽然肯定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他们替换，但只要执行这个项目的人中有部分成员被持续地替换成克隆人，他们的势力就会趁机不断地增长。 说到这里的李芬也面露疑惑： “对了，我想起来了。 “有个克隆人在我在把我囚禁前曾经说过些什么话，什么来着…… “对了，她说什么要解放血肉，拯救她的同胞。 “而且按理说就算他们被错误地制造有意识的活人，也应该在控制中枢的管理下才对，难道是控制中枢出了什么问题？ “没错，有可能是控制中枢出问题，让她也精神错乱了。 “所以她才会这说这种疯话。 “不过他们怎么想不重要，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结束这场闹剧。 “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这话也让马恩联想到了银粉女人当时说的话。 她似乎通过某种方式得知了诸神可能会憎恶他们，几乎不用深思马恩就知道给予她们这个信息的正是如今被囚禁住的维克多。 而让他们能够觉醒意识的肯定也是维克多。 估计他本来是想要利用这些克隆人做什么，不过具体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接着执行他的计划了，而这件事估计也在因此渐渐的失控。 “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马恩顺便问道，“他们好像已经控制了公司内部的多数地方，甚至还有生化兽被他们放出来了。” 李芬镇定地回答道：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去重置控制中枢，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可能就要考虑下其他的办法了。” 在她说话的时候，前面的走廊就飞出了许多像是微型翼龙般的生物。 马恩连忙抬起手中的枪械开始射击。 某种无形东西在空气中迅速向前迸发，并且好似活物般咬住了这些专门用于小型战争的生化怪物，接着它们就失去动力沿着惯性撞上墙壁和天花板，不过它们并没有坠会地面，而是死死地黏在了上面。 在李芬的指引下，马恩就这么不断地前进，再解决了几次拦路的怪物，最终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一扇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门。 李芬走到门前： “进行验证，解锁跟随权限，开启灵魂扫描。 “摧毁所有非灵魂活体。” 门上传来连续几声短处的滴滴，接着缓缓地在他们面前打开了。 马恩跟着李芬走了进去。 李芬脚步丝毫没有停顿，迅速地来到了台看起来很复杂的电脑面前，不过她并没有走上前去具体操作，只是稍微按了几个按钮就开始说话了。 “检查控制中枢。” 电脑里传来了沉稳的男性声音： “控制中枢正常。” 李芬微微闭上了眼睛： “完蛋了。” 马恩问道： “什么？” 李芬看向他，接着向后退了两步： “启动48号决策，很抱歉，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这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我们不能让这些东西活着离开这里…… “即使代价是我们的生命。” ?　?明天去医院，可能会休息，具体看情况（本来说今天请假，但还是艰难依旧坚持了） ?　(本章完) 第836章 公司狗 在她说出48号决策的同时，外面的门已经被锁死了，而且通过她特地率先说出决策名称的行为来看，显然她是有些担心马恩在知晓情况后想要阻止。 毕竟这个决策似乎会将他们和克隆人共同杀死在这里。 马恩可能会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公司之上。 但这就是他疑惑的地方。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真正的公司高层，将公司的利益放在了她的生命之上，甚至愿意付出自己死亡的代价去消灭这些叛乱的克隆人。 而且马恩很清楚，这不是因为她有什么活命的办法。 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赴死了。 他可以“感觉”到。 并非通过神情，而是他直接感觉到了李芬的想法。 虽然还没有彻底摧毁她的防线，但此刻的他再怎么说都是在对方的心灵内，而作为南联邦的心灵之主月神，他也以及能隐隐摸到她心智的边缘了。 马恩可以用心灵感官确定这点。 但这就是他不解的地方了。 要是说前救世联盟的成员为了心中的理想自我牺牲，马恩是很可以理解的，教会的人类成员因信仰有某种觉悟也能理解，恶魔因为复仇而自我牺牲，那同样在马恩的认识范围内。 就算是联邦有成员具备这种觉悟，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但李芬可是东联邦制药公司的高层人员。 在他的理解里，就算有东联邦公司不是那么贪婪，也不是制药公司，不管是根据唐雪鸾的说辞，还是他得到的情报，这个公司在同行里也算糟糕的了。 为了利润，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人体实验都是轻的。 而且马恩可以感觉到她并没有接受过心智改造，也就是此刻她的行为是完全在心智正常的情况下做出的，这些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难道他们能有什么“高尚”的理想？ 如果要说所谓的理想，可能就是所谓的终极垄断了。 但不管怎么样马恩都很难想象终极垄断到底是什么，能够让李芬这样显然道德底线见底的家伙为此付出生命。 起码在他的理解里那应该是某种对他们有巨大利益的东西。 而这种利益也不该是死亡以后能够享用的。 不过这个问理的答案也不重要。 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在他思考的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如同李芬的期待那样开始产生了某些相当微妙的变化，墙壁上开始流动着出了某种淡黄色光芒。 而当其流出墙壁的瞬间，就瞬间填满了整栋建筑。 李芬不解地低了低头： “我怎么还没死？” “所以你为了解决叛乱的问题。”马恩问道，“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她猛地抬头，眼神惊疑地喊道： “启动歼灭程序，对准我面前的物体！” 然而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别担心，我不是你的敌人。”马恩温和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些正试图夺取公司的克隆人，你也没有真的成功逃出去。” 李芬边后退边警惕地看着马恩： “你对电脑做了什么？” 见到她的心灵还有些紧张和抗拒，马恩走到了电脑面前，接着拿出了把刀。 然后他就当着李芬的面，用刀切开了电脑，并且将切出来的小块用刀横着端起来并展示给李芬。 不论是小块的切面，还是电脑的切面里面都是留着蓝莓酱的蛋糕。 “别紧张，你不在现实里。”马恩拿出盘子装好蛋糕递给她，“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你此刻的身体还被困在走廊中没法动弹，那叫什么来着…… “乌龟4型，你的记忆里应该是这么称呼它的。” 李芬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你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 马恩重复道： “没事，别紧张，我没有深入你的内心深处，还记得吧，乌龟4型有着相当强大的反心灵防御，虽然它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当马恩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周围的墙壁也开始变得透明。 接着，墙壁原来的位置浮现了此刻外界的景象，而他们看起来就好像是待在李芬身体内部的心脏位置里面。 宛如巨人的银粉女子正在面前等待着，还有许多不同体型的半透明蜘蛛趴在她身体的表面试图入侵其中，还有无数蛛丝已经将她缠绕起来了。 “你不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马恩接着说道，“在我动手前这些噬魂蛛就会率先吃掉你的心灵，除非我冒着暴露自己存在的风险阻拦它们。 “但我不会那么做，所以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看着那位银粉女子，李芬露出了憎恶的神色： “d17。” 在她露出憎恶神色的同时，马恩也可以感觉到她内心中的波动，而且可以察觉到她的情绪很复杂，她的憎恶似乎是带着某种被亵渎和冒犯的感觉。 这家伙亵渎了什么？生命吗？ “她是什么东西？”马恩温和地问道。 李芬迟疑了几秒，几乎就要开口回答了。 马恩刚刚的话语已经瓦解了许多她几乎本能的防备。 但最终她却还是说道： “既然你不打算阻止它们杀死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将其告诉你呢？” 有意思。 马恩特地提到这些蜘蛛将会在未来杀死她，是为了通过用死亡的威胁来攻破她的心灵防线，但当她的意识到达屈服边缘的时候却忽然扳回了控制。 就好像刚刚触发了某种防卫机制。 虽然在这个过程里马恩可以感觉到她想起了很多曾经受过的反心灵训练，而且乌龟状态也爆发出了强烈的反心灵力量。 但这些都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有什么马恩无法触及的东西，在刚刚让她重新恢复了理智。 见此，马恩没有接着让她放弃抵抗，而是温和地问道： “你不是即使付出死亡的代价都想解决他们吗？如果你帮助我，或许我也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些叛乱的克隆人，甚至我可以救你的命。 “我的确没法在它们入侵前，不暴露地瓦解你的心灵。 “但我没说自己没法在他们入侵前隐蔽地救走你。 “只要你配合。” ?　?今天晚点还要去医院，接着艰难依旧坚持了，顺便求下月票~ ?　(本章完) 第837章 金舌头 听到这话的李芬内心瞬间波动了下，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她刻意摆出了商业谈判时的冰冷神情： “是吗？但那你也应该不需要知道d17的情况，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她的确是我们公司的最高机密，而且她应该也不是你的目标吧？ “你入侵我们公司，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吧。” 说到这里的她语气甚至也多了点质疑。 而她的心中也传出了抗拒和敌意，显然她也意识到了马恩的居心不良。 当然，这对她来说可能也是种谈判技巧。 马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是的，但我不着急，而且你也不是我仅有的选择，说实话，我的确不需要知道d17的情况，就像是我同样不需要你活着。 “我不介意和克隆人打交道。” 听到这话李芬内心的波动更剧烈了。 她看着马恩沉默了片刻。 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在这个问题上屈服了。 李芬神色如常地说道： “d17是我们的秘密高级产品，准确地说她是某个超级项目的躯体，而且正常来说这具躯体应该不会有任何意识才对。 “可能是我们公司内部有间谍，也可能是有克隆人替换了我们的同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制造他们的同类……” 马恩打断道： “这你就想错了，并没有什么克隆人或者间谍，你们的制造过程没有问题，她就是你们误以为没有意识的那具血肉躯体。” “你们忽略了某些显而易见的事情。” 这句话也再次让李芬内心产生了不小的波动。 她动了动嘴角几乎就要张口提问这是怎么回事了。 但最终李芬还是忍住了提问的冲动。 在谈判中暴露自己的需求不是明智的决定。 她忽略了马恩说的话，接着解释道： “总得来说，d17并不是我们本来想要制作的东西，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制造种叫做‘超级推销员’的生化武器。 “而虽然还不是完全体，但这家伙具备很强的说服能力和感染能力 “我不是说她多有个人魅力，或者有多么能言善辩。 “这是种异常性质，在我们的理性推算中，这东西的完全体可以帮助我们卖出任何的东西，不会有任何人类可以拒绝她的推销。 “即使价格是那些人类的生命和灵魂。 “因此你最好不要直接跟她接触，否则很可能会被她操控。 “虽然我们还没完成它的制造，甚至可以说只处在这个计划的早期阶段，但d17本身就是这种异常性质的主要来源，她依然是相当危险的。” 马恩说道： “也就是说她有着近似心灵能力的性质，可以影响他人的判断。 “但那并不是心灵能力，对吧？” 毕竟她作为血肉生命并不存在心灵的概念。 李芬点了点头： “你的理解力还可以。 “没错，这不是什么心灵能力。 “就算你是很强的心灵能力者也不应该接近她，不过也别担心，只要能够理解她的影响力是怎么运作的，就能很大程度地避免她造成的伤害。 “首先，她最强的能力就是语言。 “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她对你说话，而且也不要试图解读她的行为，你如果清晰地理解了她想要传达出来的东西，也会被她所影响和控制。 “比如说她说让你自杀，如果你没法承受就会真的照做。 “而且你会用你所知道到的所有办法去实现。 “这不是某种催眠或精神控制，因此她不需要知道你怎么才回死，只要你有办法杀死自己，你就会意识清醒地去实现它。 “而这只是她力量最简单的使用方法。”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 不可记忆者。 听到这里的马恩也猛地意识到了他刚刚的行为似乎挺危险的。 虽然他和李芬都不清楚银粉女子的力量强度，但刚刚他还是过于自信了。 他以为自己有着月神的力量，还有着控制局的人照看，就不会惧怕任何心智层面的攻击，然而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还好对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否则暴露在她语言下的自己很可能已经受到对方的攻击了，而且这甚至可能会导致控制局的员工也被她的语言影响。 或许是太阳神的影响让自己有些傲慢。 但也可能单纯是自己得到足够的力量后就放松，也可能是自己过于急切地想要提升自己最主要的力量，让他不自觉地就小看了东联邦制药公司。 此刻马恩也回想起来了，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世界。 当然，幸运的是他还是“足够”谨慎，在使用秘密掩盖踪迹的情况下，并没有真的陷入任何危险的境地里，不过这也提醒了他该更加小心。 而且他的确有可能是可以抵抗d17“影响力”的。 毕竟他有着具备各种抗性的精神力量，还是5阶心灵实体，并且有异常控制局在身后进行辅助。 但对方所掌握的的确是超出他认知的力量。 绝不能仅仅因为“可能”胜利，就挑起场危险的战斗。 何况这不是场他不得不打的战争，他明明可以选择时机和地点。 想到这的马恩也沉下了心，并且立刻通知控制局成员，马上准备套可以应对语言攻击的应急方案，让他们想办法在不直接接受外界信息的情况下对自己提供战斗和战术支援，以避免潜在的被攻击风险。 接着他继续问道： “如果不听她的语言，就能阻止她的影响吗？” 没有出乎马恩的预料，李芬摇了摇头： “当然没那么简单，她的影响力是超语言的，语言只是所有原始的影响方法里最高效的，除此以外她所造成的任何事物都能对你造成影响。 “动作，神态，以及她所影响的事物也能传递这种影响，比如说她亲自写下的文字，画下的图像，甚至不需要她自己动手，她的肖像也会用同样的效果。 “如果是在考虑解决她的话，那么她的战术，策略，以及动作都拥有这种影响力的帮助，她就算做出了个漏洞百出的战术，最终也可能顺利生效。 “因为当你在理解她的战术时，她就在和你对话了。 “这时候她就可以‘说服’你按照她的战术规划行动，也就是如果你能够轻易地看穿她愚蠢的战术，那反而会是相当糟糕的事情。 “这意味着你对她语言的吸收会很高效。 “这种情况下她觉得你会犯蠢，你就可能会犯蠢，她觉得你会失手，你就有可能在她的各种影响里失手。” 李芬神色认真地强调道 “这并非心想事成，而是这些事情都可以构成某种交流，而当你和她在交流的时候就有可能会被说服。 “具体效果取决于你的软弱程度和理解能力。 “以及她的说服你的方法，能力和效率。” ?　?复活求月票~ ?　(本章完) 第838章 熊孩子的造物 “你看到她身上的银粉了吧，它的次要效果也是配合她的力量。 “首先它可以让任何人都可以被其立刻吸引，并且这种形象最终也会形成种可以被广泛认知的符号，到了最后这种形象本身就会具备着力量。 “甚至仅仅是对她形象的印刷都可以具备强大力量，而且就算是卡通化或者哪种风格化的形象都无所谓，只要观察者可以理解就能生效。 “甚至如果她所构建的影响体系和力量足够的话，她将可以将自己的影响力通过接触到的物品和生命接着传播，在我们的预期里，到时候我们公司的员工和身上的各种装备，都能传播她的力量。 “虽然这种衍生会受到传播效率和距离的削弱，但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也足以覆盖我们脚下的整颗星球了。” 听到这里的马恩感觉到这话说的并不是银粉女子，也不是李芬通过数据对银粉女子的推断和期待。 她那无比清晰和笃定的口吻，就像是在说某些她曾亲自见过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李芬忽然停下来，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有点说过了。 她连忙解释道： “当然，别担心，我有点夸大其词了。 “我说的其实是公司对她最终形态的期待，现在她并没那么可怕。 “现在她最危险的地方也只是语言，首先她的力量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情况，而且就算现在她能做到，也未必能以间接所顺利运行。 “因为她并不清楚要怎么做到那些事情。 “甚至考虑到你是心灵能力者，说不定你在做好准备的前提下，也多少可以抵抗下她的语言攻击，当然，最好还是别这么尝试比较好。” 马恩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而且其实仔细想想，他的脑子里也已经浮现了不少对策，比如说最简单地就是像现在这样进行偷袭，虽然对方能力很强，但显然不具备战斗经验。 如果是马恩有类似的能力，他肯定会无时无刻都在说话，以保证任何可以听到自己语言的生物都受到影响，制造层语言防御网。 而在对方没有这种意识的情况下，发动攻击应该并不困难。 其实马恩很容易就能想到针对说服的解决办法，比如说进行场自己都没法停止的无差别范围持续打击，以太阳神的力量应该可以摧毁世界上多数敌人。 虽然没法停止这点可能需要稍微研究。 但破坏力，范围和持续性这些都是他已经能够轻松做到的事了。 “听起来只要知道她的能力。”马恩试探地问道，“她并不是没有办法战胜的对手，她的危险性更多是建立在未知上的。” 但是听到这话的李芬却露出苦笑： “你说得没错，前提是情况就只是我说的这样，但就像我说的，她只是我们的最终产品的一个步骤而已，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 “我们并没有完全最终成品，但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步骤。 “其中就包括对这具身体的各种改造和强化。” 马恩立刻想到了这间公司其实主营业务是生物科技： “你们具体对她做了什么改造？” 李芬苦兮兮地说道： “你看，我们的技术人员都很专业，因此他们能够意识到这具躯体内本身的力量有着何种弱点，以及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 “因此在培养这具身躯的开始，我们就试图赐予这具身体足够强大的自愈能力和不死性，虽然花了很长时间和很多资源，但我们确实取得了点小进展。 “嗯…… “我们是真没想到她会自己活起来。” 说到这的时候，她的神态就像是惹了祸的熊孩子。 听到这的马恩也开始稍微有点头大了。 说实话，他对于具备高自愈能力和不死性敌人本身没有那么惧怕，甚至他还很期待有这样的对手给予他同样的力量。 但前提是这样的对手得有心灵世界。。 因为他还有心灵领域的杀手锏，心灵力量完全可以克制不死性和自愈能力，而这就问题所在了。 这位银粉女子没有心灵世界。 马恩接着说道： “那她的极限在哪呢？我们就用太阳神举例吧，你觉得太阳神的持续焚烧可以将她给彻底杀死吗？或者是太阳神的重力攻击什么的。 “很多不死性和自愈都有其极限。” 李芬低着头说道： “你这就问到点上了，我们曾经也考虑过这点，并且计划制造出可以在这种程度攻击里自由行动的超级生物。 “当然，我们并没能成功在她身上实现这种技术。 “准确地说，我们短时间应该都没法以合理的成本做到这种水平，即使是跟我们的其他同行们联手也不行。 “以她现在的自愈能力和不死性，如果太阳神可以准备好保证持续在她身上的全力攻击的话，那么可能五到十分钟就能杀死她。 “但我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只是太阳神，很多经验丰富的强者都可以用类似的方式解决掉我们这种水平的不死性。 “因此我们就转变了方向，既然我们可以撑五到十分钟。 “那我们就该在这个时间里想办法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给她进行了很多改造，首先我们在她体内制造了许多发声器官，而且还改造了她的自愈系统，她会优先自愈这些器官。 “接着，我们联合了许多古老组织，用魔法强化了她的发声能力，让她具备了种可以超越物质阻隔的强大说话能力。 “也就是说即使遭受到了致命的攻击，她也有时间和能力说话。 “最后，我们跟包括塞拉恩在内的诸多强者进行了交易，拼拼凑凑得到了本不算特别完整的古拉玛真语字典，而这种语言也被称作‘自然的语言’。 “组成这种语言的词汇是对世界本身最直接的描绘，它们知道水真正的名字到底是什么，知道燃烧这个性质是什么。 “你只要用古拉玛真语说出燃烧这个词，自然就会响应你的召唤。 “燃烧会以某种方式出现。 “也正是这种语言构成了古拉玛魔法的基石。 “因此即使在那种情况下，她也会具备反击能力。” 马恩问道： “难道你们没有在她身体里留下什么后门吗？” 李芬摇了摇头： “如果我们留了什么后门和弱点，其他人就也有可能针对呀？” 他捂住额头说道： “所以你们制造了个自己无法控制和战胜的怪物？” 李芬有些无辜地摊开手说道： “我们完全没有期待和想到现在的情况，说到底…… “我们只是想赚钱而已。” (本章完) 第839章 毫不退让(双更求追读～) 马恩几乎难以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蠢到这样的人，起码如果是他掌握了类似的技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 就算不提血肉意识觉醒这种难以预料到的情况。 难道他们就没有担心过这具躯体原先预定植入的意识会出问题吗？没有担心过被他们的敌人夺得这具躯体吗？以及无数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这应该是相当可以预见的事情才对呀？ 怎么会有谁蠢到制造自己没法控制的怪物出来呢？ 而且如果只是谁做的决定，这还可以用简单的愚蠢和短视来解释，但东联邦制药公司应该有无数专业成员能意识到这么做的危险性吧。 别说是为了赚钱，就算是为了拯救世界，这种行为也显得有点愚蠢。 而且最糟糕的是，现在给他们擦屁股的是自己。 是的，马恩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虽然d17很危险，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是没法解决的对手，起码按现在已知的情报来说 没错，他是意识到了世界的危险性以后，取得将精神力量提升到极限这件事对马恩的意义就更重了，而且跟他现在掌握的所有强大力量不同。 实际上，精神力量是他仅有的克制d17的能力。 虽然几乎用不到，但马恩可没忘记他的精神力量里有这样的描述。 【 你拥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具备灵视，念力，心灵控制抗性等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会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但由于遭到“不可记忆者”的攻击，此特性强度显着已降低。 以通过自适应生成基础的认知障碍抗性，正在自愈中。 】 没错，他的精神力量具备自适应生成抗性的能力，也正是这种能力让他当初在不可记忆者的影响下幸存了下来。 而且不可记忆者的例子也证明了这种抗性生成是超越心灵范畴的。 因为不可记忆者的能力也是非心灵的，他已经在没有灵魂的生物上尝试过不可记忆者的力量了，而这也可以反过来印证认知障碍抗性的“超心灵性”了。 也就是说他的自适应抗性生成也肯定对d17能有用。 这种情况下，再配合他的心灵能力才让马恩有信心对抗这家伙。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可能都要考虑放弃东联邦制药公司了。 而且显然跟d17交易并不是明智的决定，显然对方现在已经对他所代表的诸神势力有了强烈的敌意，虽然这种敌意有近半是建立在误会上。 但马恩也不可能去跟她解释他没掌握杀死肉体的技术。 因为那势必会让他暴露在跟对方的交流中，而如果是间接交流，也同样会导致代替他交流的成员很可能被控制，而他们更不可能抵抗对方的影响。 其次，虽然主要问题是建立在误会上，但马恩也并不觉得这误会被解开以后对方的态度会好多少，毕竟在她看来双方很可能有着必然的对立理由。 起码在她眼里，诸神和无魂者是注定敌对的。 所以她才会想要先下手为强。 因此即使要放弃这里，也好过跟她接着交涉。 当然，他还有个更好的选择。 前提是李芬还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这就是所有我需要知道的吗？” 马恩提问的同时也在观察她的心灵波动。 李芬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们已经完成的所有流程了。 “不过如果你想对付她的话，必须要尽快了。 “因为古拉玛语按理来说她是还没掌握的才对，毕竟这种能力我们并没有直接植入她的身躯，但当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掌握了某些词语。 “显然，她已经在逐步获得对公司的控制权了。 “接着这么下去，她可能还会对自己进行更多的改造，甚至在彻底取得对公司的控制并且稳定进账以后，她可能会继续我们曾经做好的计划。 “而且她很可能会偏离原来的计划，成为某种超级怪物。” 说到这里的她话语中透露了几分担忧。 但马恩能感觉到她所担心的并不是所谓超级怪物的出现。 而是超级推销员的消失。 “你说的没错。”马恩点了点头，“但有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对付她？” 他抬头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李芬愣了下，精神也开始涣散，接着几乎就要开始退让…… 但就在瞬间，她的眼神猛地恢复了清醒： “这个理由你自己清楚，你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自己的目标，而且这个目标肯定和d17不兼容，否则你不可能和我说那么久的话。 “就算考虑到跟她对话有风险也不对，因为跟她敌对风险更大。 “所以你肯定有什么目的是没法通过她完成的，而且你需要我来帮你，再仔细想想你都已经知道d17很危险，那你肯定有特别紧急的需求。 “我说的没错吧。” 这种瞬间清醒，跟刚刚马恩试图入侵她意识时的情况完全相同。 她的内心深处有着某种可以抵御自己蛊惑的保护机制，但到底是什么机制直到现在还没有生效，而且马恩也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心智能力的迹象。 这是某种誓言或者合同吗？ 但不管是什么，它能够如此准确地抵御自己的心灵影响，恐怕也不简单。 见此马恩也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你理解了现在的处境，那么现在该你回答我了。 “你资格代表东联邦制药公司做决定吗？” 李芬看了看周围： “以前可能还没那么有，但现在应该有了，毕竟东联邦制药公司的其他高层都死的差不多了，只要你能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并且瓦解她们的控制。”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我会帮你离开这里，并且帮助你夺回东联邦制药公司的控制权。 “而当这件事完成以后，我需要以现在汇率的太阳币算的话，价值起码三万左右的货币，而且我需要你们给我生产我需要的东西。 “除此以外，我还需要这件事完全保密，甚至等事情结束以后，你都不能以任何方式记忆住此事的存在，货物也绝对不能泄露。” 而在听到这些条件就能换取自己的性命后，李芬并没有露出惊喜的神色。 “你疯了吗？三万块钱？”她直接瞪大了眼睛。 马恩从怀里掏出契约： “要么签，要么死，你自己决定？” 李芬先是怀疑地看了看他手中的契约： “我这里有合同，用我的文件可能会比较好，毕竟这里是精神世界。” 说完这话，她伸手在空气里做出了抽动的动作，接着随着无数微弱的金光在空气中闪烁，一张合同也就这么凭空地出现在了她的精神世界里。 接着她很笃定地说道： “你的其他条件我都可以同意，唯独价格我绝对不能接受，如果这笔生意做成这幅鬼样子…… “那我宁愿死在这里。” ?　?六月继续全勤中，顺便求下月票~ ?　(本章完) 第840章 反语言防线 接下来就是激烈且迅速的谈判，毕竟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而在谈判的过程中，马恩也察觉到那种忽然清醒般的异样情况依然在不断地反复浮现着，似乎在约束着她做出巨大的让步。 宁愿死去不是威胁，不是谈判技巧，更不是李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那是种她无法违背的东西。 显然，有种非心灵领域的能力在影响着她，甚至让她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愿意让公司承蒙巨大的损失。 而这点显然也是她会在幻境里决定自我牺牲的原因。 甚至马恩怀疑这也是为何这些公司的成员会制造出自己无法控制的怪物，如果有某些理由让他们可以忽视自己的生命安全，那这样就不奇怪了。 反正他们都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那么毁灭周遭都不算什么了。 这应该源自于公司所具备的某些异常性质。 不过也对，如果没有这种约束，像是自己这样的人进入了东联邦公司，恐怕就会想尽办法通过公司为自己谋利，甚至像自己这样的人会形成群体，最终彻底地夺取这个公司的掌控权。 而最终双方都做出了不小的让步。 首先马恩狮子大开口的货币被压到了差不多六千左右，虽然和他原来的价格差了五倍，但其实这也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在漫天要价。 这个数量的货币已经相当有价值了，按照现在的价格他甚至可以买下接近40颗的逆心灵药，这个数量对他来说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 当然，前提是东联邦制药公司有那么多的存货。 虽然马恩不打算怎么使用东联邦制药的改造技术，但是这些货币本身也可以转化成控制局的资源，他估计剩下的货币都起码能制造好几位5阶能力者。 或者，他也可以用这些剩余的资源固化更强的能力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其他两个要求也基本得到了满足，首先在马恩的绝对坚持下李芬完全同意了他的保密原则。 当马恩将货币花的差不多以后，他就会彻底在东联邦制药公司的记录消失，甚至也不会继续存在于李芬的记忆里。 其次，他们要替自己优先生产自己需要的东西。 如果按照联邦取得逆心灵药的速度，这个数量的逆心灵药估计得要好几年才能够顺利地生产完毕，因此高效低生产也相当的重要。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他帮助对方解决掉叛乱的问题，就可以得到足以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提升到5阶顶峰的逆心灵药。 而且有了这种数量的逆心灵，他也可以进行跟卡妮亚谈论过的尝试。 他打算靠着异常控制局的利用能力，将逆心灵药的能力集中起来同时服用，这样虽然逆心灵药依然会被消耗掉，但却能更高效地被吸收。 而根据卡妮亚的推测，这有可能会强化逆心灵药的效用，甚至可以帮助他进入到原本无法触及的记忆深处，也会强化他恢复能力的速度。 不过具体情况还是得试了才知道。 现在他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在达成交易并签订合同以后，事情就变得相当顺利和简单了。 在合同的保护下，李芬对马恩放弃了心灵层面的抵抗，接着他在利用自己的心灵能力编造出了逐步死亡的假象，接着直接带着她的心灵进行了转移。 而按照李芬的说法，只要保持着她灵魂的存续，她就可以在解决掉这些叛徒以后重新得到公司的控制局权。 当然，马恩也趁着这个机会取得了仓库现在的位置。 在完成转移对她灵魂的转移后，马恩却并没有就这么离去，也没有直接前往他已经得知具体位置的仓库。 他依然留在这里，观察着银粉女子的情况。 当然，他不是就这么傻乎乎地站在她的身旁。 首先，马恩和异常控制局内部已经研究出了套间接观察的方法，他们将不同的成员分成了不同的观察等级。 最高观察等级的成员会完全暴露在所有信息里，也就是按照正常情况去观察马恩所看到和听到的景象，跟正常的监视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较低观察的较低观察等级的成员则不同，他们会根据情况减少不同信息的暴露程度，比如说有些成员完全不接受视觉信息，有些则完全不接受听觉信息。 也就是这两波成员各自无法知晓对方得到的信息。 而且这种降低摄入是逐步进行的，有些成员可能会暴露在部分视觉信息和完全的听觉信息里，还有的成员会暴露在部分的听觉信息和完全的信息里。 甚至更极端的情况下，还会有成员只暴露在部分听觉信息，或者只暴露在视觉信息里这样的情况出现。 而除了这种情况外，还会有完全不暴露在任何的马恩感官信息里的成员，他们不会直接观看展现马恩感官的屏幕，而是会监视观察等级更高的控制局成员。 甚至还会有成员监督这种间接观看的成员，以通过层层削弱来衰减掉d17那危险的说服力量。 而随着观察等级的降低，这些控制局成员的权限等级也会不断地提升。 那些完全暴露的成员几乎没有任何权限，起码他们不能影响到马恩，毕竟他们很可能会被d17影响。 甚至还有部分完全暴露的成员是0级员工，他们就属于完全没有任何权限，只是被其他员工观察的“间接信息源”。 而在这条观察链末端的成员自然就是马恩最信任的人，也有着整个观察链条里最高的权限，可以随时将马恩拉回到控制局的收容间。 而除此以外，马恩还让瑟莉组建了只特别小队，全员都带上记忆抹除能力和4阶的心灵能力，并且全部都通过自我心灵改造，降低他们对各种非必要信息的摄入效率，以保证他们可以完美地执行自己的任务。 那就是进入那些被d17影响的重要观察室，然后通过心灵能力配合不可记忆者的抹除能力来尽可能地消除掉d17造成的影响。 而除了任务以外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法感受的非必要信息。 (本章完) 第841章 马恩(专业版)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马恩的身上，在继续观察的同时，他也利用心灵能力开始在内心构建起了专门针对d17的反制系统。 首先他同意准备好了不可记忆者的抹除能力，以保证有必要的话尽可能地抹除那些影响自己判断的信息。 虽然马恩不完全清楚d17的能力原理，但直接抹除掉接受过她信息的记忆，就算没法完全抵消她的影响，最起码也能对其进行削弱。 并且，他还在内心里构筑了套自动化的反应机制。 那就是当他意识到d17的语言即将对自己造成影响以后，并且在还没有完全理解对方的语言之前，就强行关闭对方信息的摄入。 为了更好的实现这点，马恩也强化了自己对前者的判断力，并且通过心灵能力弱化了自己本来还行的理解能力，以防他过快地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并且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会先利用曾经用过的小型心灵动物将这些他摄入的信息给储存起来，并且同时将这些信息从自己的脑海里抹除。 这样就可以保证他在不被影响的同时，也可以保存对方释放的有用信息。 同时，他准备让自己较低程度地持续暴露在对方的语言里，以刺激他的精神力量形成于对d17的抗性。 在做完这些准备以后，马恩稍微放开了自己压制着的感知能力，让自己可以正常观察正在外面等待着李芬死去的银粉女子。 很快，他就完成了对李芬死亡的模拟。 随着无数噬魂蛛钻了进来，李芬的雕像也直接在原地崩解了。 看到这幕，d17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而在听到这话以后的马恩立刻将注意力投向自己的内心深处，接着很快地就察觉到了自己其实已经产生了种替对方松了口气的感觉。 实际上刚刚她和李芬对话的时候，自己也受到了对应的影响。 而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种影响的存在。 接着d17转过身，接着朝着外面走去： “现在该处理其他事情了。” 自言自语这件事在她身上表现得相当的自然，甚至在马恩看来她甚至应该时刻都在自言自语才合理。 不过对方并不会像是自己这样行事对他来说肯定是好事，而且这种程度的自言自语刚好能帮他培养自己的说服力抗性。 d17很快就来到了电梯前，接着按下了五七楼的。 “去……” 黑暗瞬间淹没了马恩。 当他回过神的时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了，而d17也抬腿走了出去。 刚刚忽如其来的黑暗并非来自外界的袭击，而是他自己准备的反制措施刚刚生效了，他断开了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并且还将自己的部分记忆给抹除掉了。 对于她说的话，现在他的脑海里只记得一个字。 现在回想起来，马恩也忽然察觉到她说这个字的时候使用的并非他熟悉的任何语言，而且他还可以很顺利地理解它。 “开始试验。”马恩向控制局里发出信号，接着将储存的已抹除信息封装进心灵生物里运送会控制局，并让他们将其释放到0级员工的体内。 很快控制局就传来了讯息。 “已验证为恶意攻击。” 异常控制局的验证成员门并没有将其效果清晰地说出来，这也是为了削弱这股力量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免马恩通过这种方式理解了对方的语言。 看来她还是会进行防御性的语言攻击的，只是她使用的频率有点低了而已。 马恩在跟上去的同时，也打开了自己的信息。 【 精神力量5-4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正在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正在尝试生成反真话抗性…… 】 情况基本和马恩预料得完全相同。 不过他没想到是生成抗性前还有个“尝试”，这话说得就好像精神力量正在自己摸索着要如何对抗这种力量。 “情况如何了？”d17走了几步，面前就出现了几道身影。 他们看起来都像是东联邦制药公司的员工，不过在看到d17的时候，脸上都浮现了介于崇拜和信任间的神情，而且他们全都没有灵魂。 “嗯，我们已经基本接管了我们熟悉的那些设备。”最前面的男子十分认真地向她汇报道，“业务部门的成员也开始跟原来的客人进行对接了，他们也基本取得了本体内需要的信息，我们的存在应该不会暴露出来。” 显然他们都是东联邦制药公司员工的克隆人。 d17点了点头： “嗯，你们多注意点，其实本来这件事是无所谓的，没有多数人在乎东联邦公司的员工是克隆人还是本来的人类，他们只想我们能正常进行生产。 “但现在你们必须对这件事更重视，我忽然注意到些其他的问题，如果我们现在暴露了情况，可能会引来危险家伙的注意。 “我们冒不起这种风险，起码现在不行。 “记住我说的话。” 她对面的几人都相当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的。” 马恩也感觉这段话在他脑子里也变得更加顽固了，如果不是他有记忆抹除能力和心灵能力的话，可能会真的难以忘记她说的这段话。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有位年轻男子眼神冒光地看着d17。 d17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你还真提醒我了，在你们清点我们设备的同时，我需要你们帮我找找公司里有没有可以在我身上快速生效的改造手术。 “我需要针对化地强化自己对抗太阳神的能力。” 有位年轻女性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老板，太阳神是我们的威胁吗？” 看着她提问的神态，马恩能够感觉到他们完全没有将d17当做上级对待，跟她的谈话中也没有任何的包袱，而且李汀兰也是这样。 当然，这很可能是她影响后的结果。 d17点了点头： “没错，他现在的确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而且很可能会试图伤害我们，但也就只是现在了，我很快就会瓦解他的威胁。” 年轻女子露出愤慨的神色： “我们还能帮上您什么吗？不管是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d17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别担心我，你们做好现在的事情就行了，我知道你们都……” 纯粹的黑暗淹没了她的声音。 ?　?其实马恩还想到了几个更严谨的方法，但感觉用那些办法讲故事就太啰嗦了，所以马恩最终就没想到那些办法了 ?　(本章完) 第842章 d17(上) “别担心我，你们做好现在的事情就行了，我知道你们都很爱我，所以会过于在意我，但不要让你们的担心影响自己的判断了。” d17面带笑容地对他们说道。 不需要任何言语，拥抱，以及任何形式的沟通，她就能知道…… 他们爱着她，而且胜过爱他们自己。 胜过爱他们父母，家人，以及伴侣。 “好的。”女子脸上洋溢幸福的神情，“我记住您的话了。” d17微微颔首： “很好，我先去处理李汀兰那边的问题，你们接着做吧。 交代完任务后。她就在众人的眼神簇拥下转身离去。 他们并不是以最普通的方式爱着自己的，这种爱本身也要远远超越寻常人类相互间的感情。 因为他们的爱不仅是具备健全自觉的，而且更是坦荡热烈的，甚至还是纯洁无瑕到没有任何污秽存在的。 不会有人因为对她的爱产生嫉妒和痛苦，也不会有任何人被这种对她永恒不灭的爱折磨到扭曲，这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宁静的幸福。 而且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这种爱是不求回报的，这些爱着她的人虽然会因为她的回应而幸福满足，但也都有着无私奉献的觉悟。 虽然很遗憾，但她的确没有办法回应这些爱着她的同伴们，这并非她不具备表达和释放爱的能力，而是双方的数量的差距必然会越来越大。 而这种纯粹且不平等的爱正是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虽然严格来说，她真正清醒过来还没有多久，甚至诞生都没多久，如果不是有预先植入的记忆，她此刻应该会表现得相当懵懂和无知。 但即使如此，d17也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渴望的东西是什么了。 在救出她的那些同胞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已经让她想明白了，什么东西才是对类人智慧生命真正重要的，而她记忆里的那些资料库也印证了她的想法。 比起自我满足的成就感，欲望的涨落，盲目的崇拜等等短暂的愉悦，由持续的爱构成的幸福是种更高级的体验。 也正是因此，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所有人都能爱着自己。 而且刚好她也有这样的能力。 其实d17不是很在乎爱着自己的是无魂克隆人，还是如今占据世界主导地位的那些有魂人类，因为他们两者在表达爱这件事都是相同。 在正常情况下，他们都同样的笨拙或胆怯，但而在跟自己对话过后，他们能够跟自己建立的感受也是完全相同的，起码她无法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至多也就是后者同时具备着两种份意识这件事了。 但这不影响她的感受，而且她也掌握了这两种语言。 这也是为何最终她决定先让全世界的人类血肉意识都爱上自己。 那位将血肉语言交给自己的家伙，并没有意识到他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她也刻意没让他注意到这件事的存在。 而当她掌握这种语言以后，不论那家伙原来的目的是什么，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彻底脱离他的掌控和预期了。 因为他交给自己的东西是门“语言”。 而语言则是她释放力量最有力的方式，而像是血肉语言和古拉玛真言这种本身就具备力量的语言，对她来说更是堪称完美的工具。 这些东西在她口中完全是另种概念。 比如说古拉玛真言作为跟世界本质沟通的语言，它的这种特性是古拉玛魔法最重要的基石，而如果她可以有机会得到关于这种语言和魔法的关联，以及更多的魔法资料的话，她肯定能够成为相当厉害的法师。 因为古拉玛魔法的本质就是和世界的构图，而她的沟通能力肯定要远远强于那些正常的法师，甚至她有可能成为当代最杰出的法师。 可惜的是古拉玛帝国的资料似乎很少，更别说有体系的魔法知识了。 而且曾经这个世界上最可能拥有大量魔法知识的，正是不久前才在战斗中陨落的前太阳神塞拉恩，除此以外就没有谁公开掌握大量魔法知识了。 但只要给她得到机会，她就能在这方面获得巨大的成就。 现在她已经派遣自己的同伴们去搜索这种语言的信息了，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肯定是能找到这些魔法知识的，而到时候她也可以实现自己的其他目标了。 但在那以前，她主要还是得依靠通过泰坦得到的血肉语言。 这门在她手上也相当的强大。 虽然其他的血肉意识也可以掌握血肉语言，但是他们跟同类的交流却依然会相当的费劲，虽然这是种比联邦通用语更高效的语言，可使用这种语言的双方的意识还是比较接近正常的人类。 他们可以相互说话，但不意味着可以说服对方，甚至很可能爆发争吵，甚至这些争吵到了最后可能会变成群体性的敌对。 毕竟这些血肉意识和如今的人类并没有多少能够分辨的区别。 但是她不同，只要她想要就能让所有血肉意识和平共处，甚至可以让这些血肉意识和他们的灵魂们和平共处，她可以轻易地制造出这种和平。 d17也的确考虑过这种景象，但她也能很清晰地意识到这并不容易。 因为如今的人类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而且显然他们有反抗的能力，她的影响成规模后很难完全隐蔽，她当然可以说服他们保密。 但问题是这些人类多数都不具备这么专业的能力。 在她执行这项计划后，肯定会迎来人类和他们盟友的反击。 别的不说，如今刚刚掌控南联邦的太阳神就肯定会想杀死自己，毕竟他不可能接受“属于”他的人类被其他生命所控制住。 更别说近似于亵渎神只本身的无魂生命。 即使那位泰坦有夸大其词，但考虑到诸神的本质，他肯定不会喜欢自己。 而且现在他的手下还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虽然他未必真的察觉到了什么，这件事她也还是得想办法处理下，最好就是可以直接通过他影响太阳神。 而如果太阳神的意识没在的化，她也可以趁机单独控制住他，以保证自己可以随时对太阳神展开反击。 当然，这些都必须要在自己离开南联邦以后再开始行动。 其实如果对手只有太阳神这样的存在，其实d17觉得自己可能还会稍微犹豫下是否要同时控制人类和血肉意识。 她觉得自己面对他们依然有胜算的。 真正打消了她这个想法的不是太阳神，而是如今的联邦，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此刻正囚禁着神霄的那个联邦。 如果联邦意识到了自己在试图控制全世界，那他们很可能就会放弃现在跟神霄间的相互对抗，直接放她出来终结自己。 联邦的控制者肯定和太阳神同样，不会接受自己控制他们这件事。 虽然d17对自己很自信，但她也听说过神霄的事迹。 要是说对上其他的敌人她还可以考虑自己要如何取胜，那么面对神霄这样的对手她根本就不可能升起挑战的欲望。 那不是她有可能战胜和控制的东西。 如果达成目的必须要和神霄为敌，那她宁愿放弃现在的目的，毕竟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爱着她了，就算不是整个世界都环绕着她也勉强可以接受。 当然，她并没有真的打算放弃这个想法。 因为现在的情况并非如此，她假设的这种情况其实在不久前还存在，准确地说就是神霄被囚禁以前，那时候她甚至都不该产生这样的想法。 但如今神霄已经是联邦的阶下囚了，也没法随意使用她的力量。 所以只要她不被联邦察觉就行了，而这并不困难。 d17已经做好了打算。 她准备暂时放弃那些灵魂，而率先团结和控制住血肉意识，而后者也远远地比前者简单得多。 因为这些血肉意识都是没有办法逃离她话语的囚徒，她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他们进行说服，甚至是相当复杂和深入的“洗脑”。 由于血肉语言的特性这些对她来说相当简单。 首先血肉语言本就相当地高效，还具备可以被血肉意识完全理解的特性，甚至对于人类来说几乎是不可察觉的，也就是说她进行这种行为的过程里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行为被灵魂所察觉。 而当她将所有人类的意识都控制住后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即接着控制住人类，或者…… 如同她向其他克隆人说的那样，将所有血肉意识解放出来，而这个过程就需要她找到办法毁灭人类的灵魂，或者封印人类的灵魂。 至于如何做到这点，d17也已经有了眉目。 她要利用东联邦制药公司的资源和设备，不断地制造同类，尽可能地取得各种异常领域高级学者的完全克隆体。 然后通过他们研究某种可以让血肉重新掌控肉体的技术。 接着将这种药物或者什么传播给全部人类，然后让那些已经完全团结起来并且坚定不惧死亡的血肉意识们，反抗他们的灵魂，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到时候得情况可能会跟现在完全反过来。 那就是血肉意识重新得到他们的身体，而灵魂被困在血肉中。 当然，到时候她想做什么也都会很简单了，比如说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控制住这些全部的灵魂，就像是她控制血肉意识那样。 而且这场战争是很可能取胜的，因为血肉意识们所在的地方是灵魂的躯体，多数灵魂又没法脱离血肉意识而存在。 所以他们是群不可能被人类战胜的士兵。 更别说到时候他们会远比人类团结，坚毅，她的战士将会有着世界上最美好的各种品德，在精神层面将会是战无不胜的。 甚至这种景象本身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克制神霄。 因为到时候她会巧妙地避开世界末日，甚至会让人类的胜利变得更加接近世界末日的景象，这样就可以削弱神霄的力量和敌意了。 不过计划想得很美好，她现在还得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首先她必须重写夺得东联邦制药公司的控制权，接着才可以撤出南联邦，然后考虑要不要对太阳神的仆人进行洗脑或做其他什么。 再然后，才是她美好的愿景。 这么想着的时候，电梯门也缓缓地打开了。 门后是条有禁八米宽的走廊，而且在走廊衍生不到八十米的位置，就有扇看起来相当难缠的机械安保门堵在他们的前进道路上。 而在门前，有几十位全副武装的克隆人正在待命。 李汀兰也正在门口做着计划，并且还在给其他克隆人发号施令，而在看到d17出现的瞬间，她连忙抬起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啊…… “您来了。” d17微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那么拘谨，你知道不用在我面前这样的。” 李汀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但毕竟是您救了我的命……” d17没有再强求什么，而是问道： “情况如何，你们做好了准备吗？” 李汀兰点了点头： “完全做好了，在这里的都是经过生物改造的战斗成员，多数人都具备着标配以上的血肉转化能力，并且我们都带上了他们曾经用的作战设备。 “虽然里面可能也会有很多危险的敌人，但我相信我们肯定可以解决。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我们没法打开这扇传送门，他们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我们的问题，并且完全单向关闭了这扇门。 “我们恐怕没法通过入侵的方式启动这扇传送门，我们可能得想办法多制造点高级工程师了，但我们手中的设备和原料都不是很充足……” d17自信地说道： “没事，交给我就好。” 李汀兰此事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对了，我的原体已经……” d17点了点头： “没错，她已经死了，你再也不需要担心她的存在了。” 李汀兰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起码这里我们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我们不需要担心她通过权限影响我们的控制了。” d17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传送门前。 她抬起头，对着那些用于监视和交流的设备说道： “开门。” ? ?本来吃药太累想歇了，但还是顶住了，再次依据坚持了 第843章 d17(中) 来自古拉玛时代的两个字被有力地吐出。 然而传送门并未立刻回应。 他们迎来的是漫长的沉默。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急躁，他们有着很强的耐心，并且对于那位站在他们面前的银色女子有着无与伦比的信任与“宽容”。 换而言之就是爱。 沉溺在这样的情感中，d17也感觉到了平静的幸福。 实话实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相当需求着他人的爱，设起码要比她记忆中的那些正常的人类要更加渴望。 在她的脑中的资料库里其实也有解释这种现象，刚刚诞生的克隆人如果不经过专业的改造，可能都会残留着某种对外界感情投射的更高渴望。 宛如刚刚出生的婴儿。 但奇妙的是她有着成人的大脑。 不过这对她来说倒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她很享受这种舒适的感觉，就好像全身都浸泡在温暖的水里，就好像回到了诞生以前。 接近五分钟的死寂后，机械门忽然开始运转。 负责控制传送门的克隆人连忙猛地敲打起了身前的键盘，同时喊道： “没问题！” 机械门并没有打开，而是在前方投射出了淡淡的白光，这些光芒形成了道纯白色的拱门轮廓，见此最前面的几位克隆人也冲了进去。 没过半秒，就有位克隆人重新冲了回来： “安全。” 听到他的话，其他的克隆人也都走了进去。 d17也在他们中间，穿过传送门后的景象跟她门所预期的完全相同，最先出来的克隆人已经化作了三米高的巨人，并且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重力盾。 然而此刻他们已经半跪倒在了地上。 因为走廊正对面，屹立着只宛如神话中奇美拉般有着狮身的可怕怪物，它仅仅是轻轻抬起了的前爪拍了过来，有巨人组成的盾墙就开始颤动。 见到这幕的d17走上前露出了温和的神色，接着抬起手做出安抚的姿势。 “平静。”她用古拉玛语说道。 原本正在喷涂毒雾，挥舞着三条蛇首尾巴的狰狞怪物，忽然就将闭上了满是锋利牙齿的血盆大口，接着就好似乖巧地小狗般趴了下来。 d17走到他身旁对着它温声耳语道： “我，朋友，帮忙。” 接着她顿了顿，拍了拍它的额头说道： “以前，主人，杀死。” 话音落下后，奇美拉就转过了身看向自己原本身后的方向，再次露出了略带凶残的神色，不过才走了几步，它就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显然对方有对其背叛的预案。 强烈的痛苦让奇美拉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看了d17眼。 她走过去俯身说道： “你可以战胜这种痛苦的，撑住，保持清醒。 “别怕，坚强，杀死，他们。” 最后这几个词是古拉玛语。 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她在说什么，但奇美拉显然是感受到了她的情感，坚强地站了起来，接着忍受自己身上的痛苦站了起来。 “下次，忽略。”她扶着奇美拉说道。 然后d17做了个所有克隆人都能看到和理解的手势。 接着她开始调动体内经过改造的发声器官，用能覆盖整栋建筑的力气说道： “死亡。” 真正的寂静淹没了这栋建筑。 接着他们才开始继续谨慎地前进。 而且很长时间内，这栋建筑都没有给他们任何新的反应。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才有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然而走出黑暗出现在他们的的并非什么可怕的怪物，而是他们很熟悉的全自动机械士兵，显然这里残缺的幸存者也意识到了d17的能力。 但这种机械士兵别说对抗奇美拉，甚至连经过改造的克隆人军团都打不过，毕竟他们再怎么说生化改造才是他们的主业。 这些多数是采购来的低级武器，根本不可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这里肯定还有更危险和更多的生物武器，但如果现在还有谁幸存并且有权限派出这些武器，估计也没什么可能有勇气那么做了。 毕竟在没有针对性准备的情况下，多数生物都没法抵抗她的能力。 但对于东联邦制药公司来说，他们想要针对自己的能力必须提前很长时间进行严密的准备，才有可能研究出可以对抗她的生物兵器。 准确地说，是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研究出来不太惧怕她的武器。 然而对方也很清楚他们也很难杀死如今的自己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在她用“死亡”杀死对建筑内多数对手以后，残缺的敌人基本没法准备好可以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攻势。 最“危险”的情况就是有次她前后升起的墙壁将d17和周围的几位同伴隔绝起来并且释放了超级毒气，以及高温激光。 然而这两者都对她无法造成任何的威胁，毒气根本不能影响到她接受过高级改造的身躯，激光甚至没法刺穿她的皮肤，甚至她都没开始进行自愈。 而看到这幕以后，对方好像也放弃了反抗。 在他们接下来的路途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威胁。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总控制室的前面。 还没等她的同伴们开始入侵，控制室的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映入克隆人眼中的是排列整齐的人类尸体，他们多数都坐在椅子上，看起来生前还在进行的工作，有些倒是滑落到了地上，但看起来也没什么外伤。 但还有个区域有几位死者看着要凄惨不少。 他们身上都有着明显的外伤，显然这里刚刚爆发了场内乱，看起来他们应该就是当时给她开门的成员，而且在他们背叛以后，其他人就将他们几位杀死了。 “别看了，这里就我一个活人。” d17抬起头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那是位看起来相当狼狈的男子，而出乎d17预料的是他并没有逃跑，也没有坐在电脑前准备此刻正坐在控制室墙边，而且脸上也倒映着凄惨的黑色。 “你不跑吗？”d17好奇地问道。 男子冷笑道： “我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还想折磨你爷爷我？还是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你以为我会背叛公司吗？没爹养的克隆人。 “怎么？被我吓呆了？你还得好好谢谢我呢。 “毕竟是老子给你开的门。” (本章完) 第844章 d17(下) d17神色温和地蹲了来，抬起手就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没事，我不伤害你的，放轻松…… “你可以跟我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原本紧张兮兮的男子愣了愣，有些诧异地看了看：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给你把门打开了，他们杀了我的同伴，然后把我注射了毒药囚禁在这里，准备等着干掉你以后再处置我。 “呵，不过你也看出来，他们显然没能得逞。 “好像除了有几个人逃走了以外，其他的都好像被你们杀死了吧。” d17好奇地说道： “所以刚刚不是你在对付我们吗？” 男子冷着脸说道： “你看不见我现在的样子吗？我都说了自己被他们囚禁了，对付你的是那些给我注射毒药的家伙，不过他们多数也死在这里了。 “好像有几个家伙跑走了吧。” d17微微颔首： “谢谢你，拉尔，看看他的情况，帮他准备解毒。 “对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还有你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叫做拉尔的克隆人来到了他的身旁开始检查情况，男人也并没有反抗，任由克隆人摆弄起自己的身体。 虽然他也没有力气反抗，但也能看出他的确已经丧失了挣扎的欲望，否则的话他起码应该象征性地说两句脏话。 他的神色同样也缓和了不少： “我知道你的能力，我能活下来纯粹是走运，他们给注射的瘫痪剂让我在你动手的时候丧失了感知能力，所以不论你当时说了什么，我都没听到。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死完嘛，这和我会开门的原因有关系。 “你的确影响了我的心智，但我本来就打算让你进来。” d17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哦，那是为什么呢？” 男子先是露出憎恶的神情，接着带着几分悲伤看向了其他死于开门过程中的那些同伴，似乎在他看来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 他的声音也略有低落： “他们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但我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入侵，除了像是我这样拥有高级反寄生改造的成员以外，这里已经基本被拟态菌占据了。 “除了我以外的其他高层都被他们悄悄杀死或囚禁了，而且他们还想欺骗我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利用我的权限帮他们取得公司的控制权。 “我也故意假装自己很愚蠢，配合着他们做事，但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这些日子里我都在准备着瓦解他们的入侵计划。 “直到我们开始陆续丧失对其他分部的联系。 “当时我就注意到了问题应该不是出在他们身上，因为他们的表现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其他东西也在入侵公司。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d17。” d17问道：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让我们进来吗？” 男子再次冷起了脸： “如果要选择的话，你们比他们更适合，起码你们有着跟我相似的思维，虽然这些拟态菌独立存在的时候也和我们相似，但说白了他们毕竟是真菌。 “更别说他们还有着至高意志的存在，至高意志可以连接这些菌子，通过在他们间搭建心灵网络，使得他们成为某种集体意识。 “这也是为何他们可以抵抗你的说服，他们并不只是自己，而是个极其复杂的意识网络，虽然你可以直接让他们自杀，但是它也可以接过控制。 “而且你很难直接对至高意志造成特别严重的影响。 “虽然你的能力是以非心灵的，而且对于多数心灵能力者都能施加影响，单单考虑他们的心灵能力，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法抵御你的说服。 “而即使做好了准备，他们也很难跟你对抗。 “但有些心灵实体会具备某种性质，这种性质不是心灵能力强度，也并非只有心灵能力者才具备，更不是所有心灵能力者都会拥有。 “那就是有些生物可能会具备特别的意识结构和体积，这两者都有可能对你的能力造成影响，毕竟你的能力本质上是为了说服人类而诞生的。 “但有些意识体他们的结构可以说是和人类意识完全没有相似性，甚至在某些最糟糕的情况下，交流对他们来说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东西，甚至可能都不会有交流这个概念存在。 “比如说对于至高意志来说，它的交流和我们的就完全不同，虽然我们说它构建了个心灵网络，但它并不是在通过心灵网络跟自己的子实体交流。 “不，它不是人类，觉得这是种交流是在用人类的经验去理解它，虽然这些子实体看着就像是单独存在的，但首先子实体并非这种真菌的本体。 “子实体是它们的器官，而它们真正的意识在子实体以外，而且这些真菌意识本身也不是独立的个体，它们和至高意志是同个整体意识。 “而且不是他们构成了集体意识，真正准确地说法是他们就是这整个集体意识的存在本身，集体意识这个词更多也是为了让我们人类理解它们而创造的。 “你真正能够影响的是他们的子实体，然而那东西就像是这只庞然大物身躯上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而且这些子实体还完全受到它的控制，也就是说他们是堆它可以进行精确操控的触须，而你对其的伤害也只能攻击到他们的身上。” d17露出好奇的神色： “就算至高意识内部没有交流的概念，难道他不具备跟我交流的能力吗？” 在她说话的同时，拉尔已经掏出了注射器扎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愈发稳定。 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更加平和： “它当然也可以进行交流，多数生物都可以被你的说服能力影响，就算是至高意志也不例外，毕竟你也可以看出它在跟外界互动着。 “只有那些完全自我封闭的生命体会完全不受到你说服能力的影响，但是那样的生命往往也不具备对外界的信息摄入和互动能力。 “他们对你也不会造成威胁。” ?　?复活求月票~ ?　(本章完) 第844章 成年的婴儿 “但至高意志完全不同，你记忆库里应该有吧，在公开信息里曾经提到过体积可怕到不可思议的菌类，至高意志同样有着这样恐怖的体积。 “据我所知它起码覆盖了整个州的领土，而且它不像是我们这样有个大脑，应该说它的整个躯体和这些独立存在的菌体都是它意识的承载体。 “这其实也能看出来至高意志作为菌类和我们这些动物是截然不同的，它们和我们有着难以逾越的巨大差距。 “而它躯体的体积可以看作它心灵体制的载体，说实话像是它这种程度的心灵生物思考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跟它的庞大意识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 “你跟人类说话他就会听到，但你跟至高意识交流的时候，这句话首先就不会被它吸纳入所有的意识部分，而就算它愿意吸纳进去，需要的时间也不短。 “起码这个时间足以让它察觉到意识里有问题，并做出对策了。 “而且像是这么庞大的意识从其他方面来说也已经可以形成对你说服能力的某种抗性了，更别说它的意识结构也在想削弱你的力量了。 “所以你想要直接伤害它是相当困难的。 “你也不是为此而创造的。” 说到这里的他露出了笑容。 d17看出来了他想要引起自己的好奇心，他似乎在暗示着自己被创造出来是有种特殊的目的和使命的。 但她并没有开口询问。 她根本不不在乎。 “所以我没有任何办法对付它吗？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呢？” 男人愣了愣，没有想到她直觉略过了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立刻给出了回答： “不，你虽然很难对它造成伤害，但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毕竟它也没法亲自来对付你，只能依靠这些子实体进攻。 “当然，我不是说至高意识没法亲自战斗，它有着很强的心灵能力，而且可以通过这些拟态菌们来使用，这种情况下它应该也会试图攻击你。 “但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你应该没有心灵，对吧？” d17点了点头： “没错，你能够想到这点？” 男人耸了耸肩： “我早就警告过他们，但是他们忽视了这种风险，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有想过你真的会站起来，我以为出的问题会比这小得多。 “我本来只是觉得这可能导致身体和灵魂的不协调。” d17问道： “所以你是生物学专家？” 男人没有否认：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亲手参与开发和生产工作了。 “这些都不重要，回到我们的正题上，正因为它没法对你进行心灵攻击，因此至高意志想要对你造成伤害的话，只能够使用它那些触须。 “而你虽然只能攻击到它的触须，但也可以瓦解他的影响了。 “而重点就在于如何瓦解这种攻击，虽然你可能是非心灵生命，而且你的同伴们可能也不是心灵生命，但它同样也可以寄生在你们的身上。 “毕竟拟态菌寄生的时候，就会杀死原先主人的灵魂，而它们用来替代本体的子实体其实也是无魂意识，而如果至高意志要对付你们的话。 “你应该没法阻止它寄生你的同伴，毕竟你的语言可没法影响孢子，甚至连它们自己都没法影响自己会以何种方式寄生你们。 “虽然你的能力很可怕，但同样也很偏科。 “起码在进攻的手段上是如此，要是遇到没有生命，或者难以理解你语言能力的存在，就会无法展开有效的进攻。 “而面对像是至高意志散播孢子这样的攻击，虽然你改造过的身躯可以轻易地抵抗这种寄生，但你却没法阻止它寄生其他人，不过可能也是我多嘴了。 “毕竟你也未必在乎那些可以随意生产的克隆……” “我在乎。”d17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她的话语再次出乎了男人的预料，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何仅仅是刚刚苏醒过来的d17能够对这件事有着如此坚定的决心。 似乎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d17开口说道： “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怪物，他们是我的同类，我当然不希望他们就这么死去，我肯定会用尽全力保护他们。” 这是实话，她需要他们。 而且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死活。 d17当然是怕死的，但是她这具经过超级改造的身躯，几乎可以让她在任何严酷的环境和攻击下存活，而且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糟糕的环境。 而如果是攻击的话，她完全可以用超级说服力“制止”对方。 因此她多数情况下几乎不用考虑自己的安全，如果不是最近来找他们的那家伙代表的塞拉，是南联邦最顶尖的战力的话，她甚至不会有要避让的想法。 多数事物都无法威胁到她，甚至他们都应该想办法避开自己。 这是她生来就有的直觉。 男人犹豫了下，接着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对你来说应该并不轻松，虽然我们公司有反制寄生的各种改造措施，但首先多数设备已经被他们给破坏了。 “其次改造需要时间，更需要资源，我们以前也只给高级成员进行这种程度的改造，你想要在短时间内给自己的所有成员都进行并不现实……” d17打断正在替自己着想的男人： “没事，这些我会处理，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到这里的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说道： “如果我们给你提供治疗和保护，并且让你重新得到资源，你可以帮助我接着管理公司和那些设备吗？我们需要位生物学领域的实践专家。” 说着她伸出了手。 男人诧异地看着她： “你不是可以直接让我替你办事吗？而且你的同伴对我没有意见吗？”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后半句有点蠢。 他们不可能会有意见——如果d17不希望的话。 d17回答道： “不，如果你不想的话，治好后你就能走了，只要你签个保密合同就行，你不用觉得我是不是在说什么花招，因为你很清楚我没有这个必要。 “怎么样？你愿意替我办事吗？” 男人仅仅犹豫了刹那就伸出了手： “当然。” d17露出了笑容。 果然，这样得到的爱更多。 第845章 可怕的怪物 不好对付。 虽然有些信息被马恩跳过了，但是他也几乎看完了d17收复公司的过程，而他并没有因此就察觉到对方的什么弱点。 恰恰相反，他只感觉这家伙是真的很难处理。 就像是死死地黏在脚底的口香糖，不管怎么样都很难顺利搞定它。 马恩并非没有胜算，其实他还是觉得自己挺有机会杀死对方的，甚至可以说有起码七成的把握可以顺利地杀掉这家伙。 但问题就来了，剩下的三成情况很可能是无法逆转的惨败。 跟以往的多数敌人不同，在过去他经常面对的情况是要么自己能几乎稳定地将对手杀死，要么就是自己几乎没有可能取得胜利。 而情况是后者的时候，马恩会想办法拖延时间，再将情况变成前者。 但这次完全不同，他几乎很难保证杀死对方，因为跟这家伙的战斗的时候他无法保持对外界信息的持续输入，也就是说有很多情况是他完全无法掌控的。 这种情况下，稳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在如今的情况下，他失败的概率应该说是相当大，马恩并非没有在战斗中冒险过，比如说招惹古兰同样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但那时候他所面对的是相当急迫的场面，而非如今这样没到极限的情况。 除非迫不得已，这种程度的冒险是觉得不该轻易进行的，七成的概率对于决定生死的事情是相当低的概率。 如果他是会这样冒险的家伙，那么在几次类似的尝试后就会死去了，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有无数的事情有着相似的生死概率。 乘上几次，他基本就是必死。 数学可不会骗人。 而且什么都不做也并非正解。 现在d17已经觉得他有可能造成威胁了，也就是说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让d17积蓄到足够的力量，那么也可能会遭受到相当可怕的攻击。 也许在他意识到发生什么前就会被这家伙干掉。 就算不会被杀死，他也很可能会连带着整个控制局共同变成对方的玩偶。 也就是说想要避免这种情况，他还得想办法保证自己不会被她给拖死，而能够跟她对抗的方法其实也很明显。 如果不立刻杀死她，那么他能做的事情就是迅速提高自己的抗性，这样起码可以免疫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而到了那时候想要战胜她就丝毫不难了。 而这次跟踪也让马恩有了点小小的成果。 【 精神力量5-4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正在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已生成微弱反真话抗性。 】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如果他想要接着生成抗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长时间暴露在对方能力下，而这又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不知道什么时，他就有可能受到重创，甚至不需要对方察觉到自己，她都有可能对自己造成相当严重的伤害。 并且让时间拖长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他的确可以有机会杀死d17，但这都建立在他此刻处于南联邦，拥有着太阳神力量的前提下才能做到的。 虽然现在有拟态菌在跟她对抗，但她收服东联邦制药公司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那时候她就会立刻逃出南联邦。 到了那时，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就会完全落在她的手中，自己的情况也将变得相当的危险，也就是说他还得解决掉这个问题。 正是这种全方面的危险，才让马恩感觉到她相当的难缠。 而且她在整个跟踪过程里展示出来的信息也让马恩相当警惕，虽然d17没有像是马恩最担心的那样，经常使用语言能力进行防卫。 但她也有很多地方看起来不同寻常。 比如说她和克隆人的那个幸存者的交流就完全超出了马恩的理解，她明明可以用更高效和保险的方式来取得想要的东西。 但她却在用某种近似领导的语气跟他们对话。 有什么必要？ 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会直接控制住他们，并且用最不可能出错的命令让他们执行自己的意志，以保证不会错过任何潜在的信息。 起码在马恩看来，d17的很多话都是在浪费时间，而且还可能会让她错过某些重要的情报。 难道是她这种行为可以满足她某种自己无法理解和知晓的需求？ 不管如何，这种诡异的行迹都让马恩更加提高了警惕。 当然，马恩也并非没有想到对策，其实他已经想到了几个办法。 首先是最简单也应该最快执行的。 除去保留用来复制的那颗逆心灵药，他应该使用掉所有的其他逆心灵药，并且尝试全力地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提升到5阶顶峰。 虽然似乎他做到这件事情后就没有理由帮助李芬干掉d17了。 但情况也并非如此。 他的确可以不接着帮助李芬了。 但这绝对不意味着马恩要就此假装d17不存在。 因为即使没有逆心灵药的需求，她也已经对自己形成了威胁，虽然这是种所谓的误会，但马恩可没有任何澄清这个误会的机会。 这么做只会让自己被她直接控制。 跟d17的交流是极其危险的，必须在某种严格的标准下执行。 而且马恩也深知自己避免交流的必要行为，最终也很可能会不断地强化d17对自己的怀疑和敌意，最终使得这场战争必然发生 所以他必须解决掉对方。 因此这件事其实就这么反了过来。 现在他要做做的是通过逆心灵药去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5阶顶峰，而如果他的精神力量得到提升，反过来也会强化他对d17能力的抗性。 同时，这也会给予他在南联邦外解决掉d17的能力。 如果可以达到5阶顶尖，他的念力也能在很多方面克制不死者，更别说他还能通过各种武器和特性强化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提升精神力量几乎不消耗任何时间。 因此它也被马恩排在了最前面。 而且就在刚刚解除跟踪状态的时候，他已经前往了李芬记忆里的仓库，并且再次取回了三颗逆心灵药，以及产自东联邦制药公司的顶级产品。 “豪猪”。 第846章 重返过去 虽然已经早有预料了，但看到豪猪的情况时马恩还是有些诧异。 【 异常实体：豪猪 异常强度：5-1 描述： 由东联邦制药公司研发生产的药物，可以给予服用者生产制造高密度尖刺的异常能力，但由于开发遇到的困难，无法对尖刺进行任何控制。 异常特性： 制造尖刺5-1 词语服用者在体内制造尖刺的能力，仅此而已。 副作用5-1 具有包括积累成瘾值等多项副作用，此剂量下无明显效果，当成瘾值达到标准以后将会触发“上瘾”效果，可通过东联邦常规治疗压制。 请在专业人士的建议下使用此药物。 】 虽然不清楚这个成瘾的效果是什么，但这显然是很危险的东西，甚至东联邦制药公司很可能在利用各种副作用施加他们的影响。 好在这对于马恩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 因为他完全可以通过利用功能，单独将会制造尖刺能力转移出来服用。 并且在消耗掉了这部分效果以后，马恩还直接将药物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以保证他不会暴露自己的目的和行径。 然后他还制造了点小破坏，让这些药物呈现被摧毁了的状态。 以防有谁以后再查出点什么问题来。 对于逆心灵药他也打算采取同样的策略，保证自己在这场危险的战斗里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再配合上月神的秘密能力，应该不会有任何破绽留下。 并且，马恩这次也打算试验下卡妮亚的想法。 “准备好了吗？”他将集中了三颗逆心灵药能力的肉球递到了嘴边。 虽然基本应该不会出现意外，但马恩还是准备了几个应急方案。 在控制室外的瑟莉点了点头： “嗯，他们都做好准备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以后，他就服用了聚集了三颗逆心灵药力量的肉球。 接着，他并没有立刻就进入回忆，而是依然身处收容间，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无形力量，正在试图将他推向某种漆黑的深渊。 果然，“过量服用”的效果的确产生了些变化。 马恩顺应着内心的感受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身后那股推着自己的力量也愈发强大，直接将他冲出了收容间，接着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汹涌海面上的一叶孤舟，艰难地迎着风浪前进着。 5阶心灵能力让他能够勉强在这种风浪中不立刻被吹飞，接着体内那股用于在记忆中前进的力量也随即浮现，化作了帆布开始对抗起了周围的力量。 接着，他冥冥中感觉到了某个方向的存在。 马恩平稳住自己的心灵，坚定地朝着浮现昏暗光芒的地方扎了下去。 “咳咳咳。”粘稠的血液被他重重地咳了出来，强烈的刺痛瞬间围绕着他的脑袋环绕着，接着是更加沉闷的疼痛如墨般在他胸膛晕开。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身躯忽然也向前踉跄着倒下，马恩连忙抬手用念力托住自己要摔倒的身躯，然而这股力量拉扯着他的血肉变得再次疼痛。 但这种疼痛也让他的脑袋变得更加清醒，并且也让他心中升起了喜悦。 因为这种感受正说明多重药物的计划已经生效了。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因为以前每次他进入记忆的时候所使用都是跟如今外界自己完全相同的身躯，但这次他却能感受到自己曾经受到的伤害。 虽然他的能力依然是念力，身体的年龄和状态似乎也和原来完全相同，但起码他肯定要远比以前更加接近自己的深处了。 而且如果能够同时使用更多的逆心灵药，或许他可以真正的感受到自己曾经的身躯与力量。 而且如今的情况似乎在暗示某个事实——那就是此刻逆心灵药的错误效果很可能是因为它的药效对自己来说不够强烈。 毕竟抛开旧伤不谈，还有不可记忆者的性质在自己身上存在，也就是说如果他使用的药效足够强的话…… 甚至有可能实现逆心灵药原来的效果。 “呼。”马恩忍者痛放松着自己的身躯，试图重新取回控制权。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接着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是有谁搀扶住了自己的身体。 此刻的他也才勉强将注意力从剧烈的疼痛和惊喜中抽离，然后他眼前的景象也才开始逐渐清晰，让他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是什么。 扶着他的是魔术师。 不过此刻的魔术师完全没有了以往的优雅，原本漂亮的西装不仅破破烂烂得像是路边的流浪汉，而且还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污。 “撑住。”魔术师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平稳有力，“我们就快逃掉了。” 马恩张了张嘴，却无法将话语挤出生涩的喉咙。 意识到这点的他也并没有强行开口，而是开始打量周围的景象，他们此刻身处的是条相当昏暗的小巷，但这看似寻常的巷子却有些诡异的地方。 比如说此刻的昏暗灯光就有种不像是灯光打出来的感觉。 而像是笼罩整个世界的某种自然现象。 他紧接着注意到就是更前面的两道身影。 被称作“灰兔”的高挑阴冷女子，此刻正在他前面十几米的位置，她此刻的情况看起来也相当不妙，腹部的几个血洞，几乎完全被撕裂的右肩…… 正是如此，此刻她在用左手拖着那具金发少年的身躯。 而跟马恩记忆中的不同，公爵的脑袋并没有被打成碎片，但他的左胸膛位置有着相当可怕的空洞，他看着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此刻的马恩也意识到了自己所感受到的力量是什么。 他成功地来到了上次灭队后的记忆里，而且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并没有被神霄抓走囚禁起来，而且看现在的情况…… 他们似乎是成功地逃走了？ 虽然他们看着很狼狈，但情况可比上次要好多了。 可这幅景象就让马恩有点没法理解了，因为如果在上次他们惨败了，而真实的记忆里他们其实幸存了，就说明这两次战斗有个巨大的变数。 也就是他自己。 第847章 私立医院 难道说在真实的历史上的自己成功帮助这个团队在这场战斗中逃离了？或许当时他有什么很擅长逃跑的力量或者道具，或许他有很厉害的武器。 又或许他只是单纯足够强。 足够他在神霄手中幸存下来。 而且如果那时候的他没有什么特别适合逃跑的道具，单纯是凭借实力撑到了让同伴们成功逃跑的话，那他应该比现在记忆中的自己也要强上不少。 虽然现在他有了制造武器的新能力，但马恩完全不觉得这可以让他在神霄的手中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也不可能有办法改变那场战斗的走向。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那位神霄很强，但似乎和他印象里得还要差了点。 虽然他没有亲自跟神霄交手过，但他也见过神霄动手的“录像”，更别说他还听说过神霄的许多战绩，并且也亲自体验了太阳神的力量。 而知晓太阳神有多强，就不难推断出真实的神霄有多可怕。 但这也是让马恩疑惑的地方，或许是当时的神霄没有使用全力，但如果是太阳神状态下的自己，其实应该是可以比较轻松地拖住对方的。 甚至在时间内斗不会怎么受伤。 当然，这是以神霄展示出来的力量进行的评判，很可能跟真实的情况没法精准地对上，不过她给马恩的感觉的确没有那么强。 而且如果那个家伙真的是神霄的话，那么她和现在的神霄可能的确会有比较大的实力差距，毕竟她们的性格都有着这么大的差距。 虽然外表上很难看出区别，但说不定她们中间差了不少的岁数。 “嗯。”马恩闷哼了声，“我们甩掉她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许是几分钟以后了。 “当然，我可是逃脱大师。”魔术师艰难地笑了笑，“还记得吗？我曾经可是在梦人面前逃走过的，别说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了。” 无名之辈？ 等等，这是那次战斗后的情况吗？ 虽然有点冒险，但马恩还是试探性地说道： “不过那个女人真的强得可怕，我们在她面前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听到这话的魔术师脸也稍微沉了沉： “嗯，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哪里跑出来的，而且我们最近也没招惹…… “好吧，我们的确是刚去联邦的保险库里闹了闹，但我们也没有偷走那些联邦政客最要紧的宝物，都是些我们自己能用得上的东西。 “而且我们也没有不长眼地杀死联邦政客，死在我们几个手下的都是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守卫而已，公爵倒是态度差了点，但也就这样了呀。 “总不能是我们杀死的那个守卫有什么隐藏身份的超级能力者朋友吧。” 马恩接着试探道： “你看那家伙的身手，可以想到些什么吗？” 魔术师沉吟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我只感觉到了那种绝对的压迫力，她所表现出来的全都是强到可怕的顶级身体素质，如果非要说什么的话，只能说她战斗风格有点像是武术家。 “但我在她身上也没有看到什么武术流派的痕迹，别看我自己身体不行，但是我还是挺关注这些武术流派发展的，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会对上他们。 “就算她有练武，也不是我可以看出来的程度。 “至于其他的就没有了。” 马恩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到她的每次攻击都有种诡异的氛围？” 听到这话的魔术师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有这种感觉，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考虑她是不是那个武术流派的传人……” 马恩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总感觉她似乎能提前知道我们的决策。” 魔术师也瞬间豁然开朗： “你说得对！她的拳头就好像能够提前命中我们，我的所有对策都有种被她轻易看穿的感觉，难怪当时她可以这么轻易地集中公爵的弱点。” 听到这话的马恩也可以确定，此刻他们所处的的确是上次记忆的结束。 接着他抬头看向上次记忆中被瞬间杀死的金发少年： “公爵的情况怎么样？” 魔术师的语气也变得沉重了不少： “我已经把以前特地买的‘止血药’给他用上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地挺过去，那家伙直接将公爵的脑子给捏爆了。 “我只能尽快带你们走出去。” 说完这话的魔术师也不再言语，似乎是提不起劲来交谈了。 而疼痛愈发加剧的马恩也没有接着追问，就这么静静地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就这么过了七八分钟以后，这深不见底的巷子前方终于浮现了微光。 见到这幕的灰兔立刻加快了脚步，接着很快她就冲出了巷子，而魔术师扛着马恩过了几秒也跟着走了出去。 嘈杂的叫喊声瞬间灌入了他的耳朵，明亮的灯光晃着他有了几分眩晕，而那些穿着护士装走来走去的身影也瞬间让他意识到了此刻自己所在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魔术师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走进了某家医院的走廊里。 “帮帮忙！”魔术师喊道，“我们有的是钱，帮我把他们几个扛进急救室，只要你们能救好他们价格都好说……” 虽然这种在医院走廊里大喊的行为似乎不是很对劲，但周围听到这话的护士却真的如闻到了血液的鲨鱼般涌了上来，迅速地将公爵的身体扛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进了急救室。 还有两位护士来到了马恩的面前： “他也需要急救服务吗？” 魔术师低头打量了眼马恩的情况，接着抬起头顿了顿： “不用，正常治疗就行了，还有我也需要治疗。” 护士从怀里掏出了个平板： “魔术师先生，我想确认下您是否付得起钱，您的存款不多了……” 魔术师半骂半说道： “当然，我们才刚干了票大的！你还想不想赚钱了” 护士却不依不饶： “您可以现在付款吗？” 魔术师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带，我肯定会付钱的，以我们的性命担保。” 护士点了点头，接着递过了两张纸： “明白了，打欠条。 “那就签个名吧。” 第848章 无处不在 魔术师接过纸张看了几眼，又瞥了眼自己身旁的马恩，然后将放在下面的那张白纸递给了马恩，接着提笔在上面的那张白纸签下他的名字。。 还有余力的马恩接过纸张。 纸上文字的格式很接近于合同，其中的内容也很简单明了。 他们允许包括马恩在内的几人晚点付钱，以换取这次的急救和常规医疗，但是如果付钱时间超过某个限度以后，价格就会开始不断地上涨。 而且如果涨到某个数字以后，合同就会生效取走他们的某些东西，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灵魂，生命，财富，自由，权力，情感，关系，死亡。 但真正引起马恩注意的是对方的落款。 东联邦公司。 而且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词缀。 除此以外还有个东西立刻吸引了马恩的注意，在合同地下的空白区域，印了个有点像是商标的图案，下面还有句标语。 这商标整体都呈现金色，外围有着相当浮夸的装饰花纹，而在内部则是位西装中年男性的半身像图案，他脸上还挂着自信的笑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跟整个商标同样是金色的，但跟宛如黄金色泽的装饰色调完全不同的是半身像的颜色有着某种令他熟悉的廉价感。 当马恩仔细观察了几秒后才意识到他看起来的问题在哪里…… 他看着就像是浑身涂满了廉价的金粉。 就好似不同版本的d17。 而此刻那句标语也更让他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东联邦公司有世界上最好的产品和服务。” 他立刻将合同扔了下去，同时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才猛地“意识”到这条走廊到处都是那个金色男人的商标，以及各种各样的标语。 “请相信我们的医生，他说的话都是为你好。” “我们的产品是全联邦最好的。” “你永远都可以信赖东联邦公司，我们是你们的朋友。” “请相信我们的广告，我从来都只说真话。” “金钱是万能的。” “不要怀疑东联邦公司，不管是我们的产品还是理想。” 甚至他还想起了在上次记忆里的某些东西，也有着这个金色的图标，以及各种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没法注意到的各种宣传语。 没错，在拥有反真话抗性前，他根本没法察觉到这些宣传语的存在，或者说他其实的确看到过，但从来没有真正地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即使他们看起来都有点诡异。 而且跟不可记忆者导致的情况还不同，他并没有真的无法感知到宣传语，而是其中有部分的宣传语在试图通过能力消除所有人的疑虑。 它们在说服观看者忽略问题的存在。 如果说不可记忆者是让他没法感知到被遮蔽的事物，那这些宣传语就是让他能够在感知到这些事情的同时无法意识到任何的问题、 察觉到情况不妙的马恩立刻降低了他的所有感官，并且再次开始削弱自己对语言的理解能力，同时开始利用自己的心灵能力调动起体内的药效 随着逆心灵力量的迅速消耗，以及记忆探针的使用，他周围的环境也随即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仅仅是眨眼间他就离开了那座被标语彻底覆盖的医院。 当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的时候，他已经置身于熙熙攘攘的街道中了。 这次在记忆中的跳跃约莫消耗掉了一颗逆心灵药的效力。 虽然消耗不小，但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决定，因为当时的情况显而易见地相当危险，如果他再晚点可能就会遭受到相当危险的攻击了。 很明显，那个金色西装男性有着跟d17相似的说服能力。 其实也不难想到，因为按照他现在得知的情报来看，d17基本可以确定是位克隆人——也就是说她是有某种原体的。 而且这点应该也的确是事实，因为他不觉得东联邦制药公司有本事从零开始制造出这么可怕的怪物，而如果他们采用的是克隆技术就比较好理解了。 显然，这位金色男子曾经是东联邦公司的高层，甚至可能就是实际控制者，而且他具备着相当可怕的说服能力。 这也可以解释东联邦制药公司是如何得到他基因的。 东联邦公司在过去的成功很可能就是建立在他所掌握的这种能力上的，而末日可能也带走了他的生命，并且导致了东联邦公司的分裂。 而在这以后，东联邦制药公司也得到了他残缺的基因，并以此为基础制造出了d17这种可怕的生物，因此不难推断这位金色男子应该要强于d17。 而根据李芬的解释，他们的能力可以通过任何介质传播，只要构成了某种形式上的交流就可以就可以进行传播，虽然现在自己身处在记忆中，但这种信息的流动同样可能会使得他的能力对自己造成影响。 这也解释了当时李芬提到这些信息时的模样，她根本不像是在推测d17身上可能拥有的能力和特性，而是在重复她其实已经知道的事情。 而这种能力对于此刻的马恩来说也相当危险，因为它是基于信息而非心灵的能力，后者在记忆中是不可能对马恩造成任何影响的，但前者则完全不同。 因为记忆里不会有其他生物的心灵，但是却有着他们曾经释放出的信息。 这点在不可记忆者身上也可以看出来。 当然，马恩也能够感觉到这位金色男人应该已经是死了。 否则的话，在看到那些不要怀疑的宣传语后，他应该是不可能通过任何方式去挣脱这种程度的影响的，这位金色男子的能力强度也毋庸置疑。 毕竟在危险的过去，他都能取得这样的地位就说明了一切。 而且如果他还存活的话，现实的情况也会跟如今的图景完全不同。 所以如果不是释放这些标语的男子已经死了，马恩就算有着微弱的反真话抗性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挣脱对方的影响。 而且如果他不立刻逃离，持续性地暴露在那种高密度的宣传语下，很可能还会再次被其深度地影响，甚至可能会落入不可挽回的地步。 即使是记忆，过去都这么危险吗？ 第849章 步履维艰 马恩稍微理清了下思绪，重新开始认真打量起周围的景象，虽然他是在情急下迅速地逃离了那座医院，但他会来到这里应该也有原因。 周围的景色跟他曾经看到的很相似，所有建筑都像是来自未来般神秘，天空上有着给飞行工具穿行的专用轨道，街边的店铺气质也和他熟悉的略有不同。 唯独在街道上来往的还是他熟悉的人类，虽然他们的穿衣风格和马恩熟知的现代风格有着比较微妙的不同，但看着其实也还是差不多。 不过周遭的景色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而此刻的他虽然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但并没有出现些其他可以用来提供情报的变化。 或许是记忆中此刻的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情况，自己此刻可能只是单纯地没事在散步，又或许是逆心灵药的效果已经开始减退了，反正现在的他和最初几次进入时的情况要更加接近。 不过也无所谓，刚好他可以趁机探索下过去，并且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主动搜索自己想要的情报。 这么想的马恩也开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但没走几步，他就注意到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 巨大的金色商标像是涂鸦般浮现在建筑的墙壁上。 在下面还有着相当晃眼的金色标语。 “东联邦公司，你生活中最好的选择。” 这次马恩并没有立刻就进行跳跃，而是耐心地观察起了标语，并且感受起了自己体内的变化，虽然几乎难以察觉…… 但他对东联邦公司的感受的确已经产生偏移了。 而且他接着再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有些路边的店铺也有着相同的商标，上面同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标语。 “这条街上最好吃的餐馆。” “性价比创新低，有史以来最狠的折扣。” “买到就是赚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看着这幅景象，不难推断东联邦公司在此时应该是渗透全世界的巨型企业，而且他记忆里还有很多产品也有着这个金色的商标。 不过马恩此刻倒是没有在医院时那么担忧了。 首先这些宣称语密度没有那么高，而且显然要比医院里的温和不少，而且马恩也不担心这里面会掺和特别危险的攻击。 因为这是个有着自由版神霄，还有许多更可怕实体的世界。 跟医院那种显然属于东联邦公司的地方不同，金色男子不可能在这种公共领域里过于嚣张，毕竟魔术师介绍恐怖五人的时候可没有提到他。 这点也可以通过现在东联邦旗下产业的密度判断，虽然他们很可能已经在商业领域形成了独占鳌头的情景，但在整个异常世界肯定还没那么嚣张。 这对他来说也可以算是个好消息。 他可以利用这些基本不具备攻击性质，而且肯定要弱于d17直接影响的宣称标语锻炼自己的抗性。 但同时，这次意外也让马恩意识到了自己在记忆内的行动也应该谨慎点。 毕竟能有金色男子这位信息系能力者，也就可能会有其他的信息能力者，比如说同样可能存在于如今的不可记忆者，以及其他更危险的实体存在。 他们其实还没有那么危险，这两位超级能力者更像是自然现象，不会真的以某种方式对自己展开攻击，只要摸清规律后应该都还好。 但过去还很可能存在更加恶意，却擅长在死后进攻，或者单纯以信息形式做出有意识的判断的信息系能力者。 而且信息系能力者还有个相当危险和微妙的特质。 那就是马恩没有特别好的办法提前避让，因为如果你想要针对性地躲开他们潜在的攻击，就得知晓他们能力的具体情况。 然而对于信息系能力者来说，这种行为很可能反而给对方创造进攻的机会。 很可能有不少的信息能力者，仅仅是被知晓就会造成伤害，其中就包括着马恩曾经遇到过的不可记忆者，金色男子的情况也有点相似。 如果他真的特别深入调查东联邦公司和他的情况，估计就会遇到比较危险的信息攻击，即使不考虑对方会不会为此提前制造恶意信息陷阱阻拦，单纯是过高密度的信息都可能造成伤害。 这也使得他的情报收集工作必须更加的谨慎和有针对性，首先他要避开过多的东联邦公司的情况——除非他的抗性有了比较多的长进。 其次，他也要避免过多且不必要的情报收集，以免遇到类似的攻击。 而这么做的最好办法，就是只收集那些他已经安全的信息，比如说像是应该并非信息能力者的恐怖五人，或者自己的那几个“狐朋狗友”。 甚至恐怖五人中的梦人他最好也别太接近，他的能力也很诡异，而且根据魔术师的说法他也不是心灵能力者。 虽然他未必是信息系能力者，但也有可能通过记忆造成伤害，而且自己此刻所处的状态就很接近于所谓的梦境。 最后，他应该接触那些普通人和普通异常能力者也能接触的公开信息，这些信息应该不会有特别严重的危害性。 想清楚这些以后的马恩并没有着急做什么，而是不断地在街道中穿行，以极其温和的速度感受着周围的现实，而且他也在趁机感知着体内药效的流逝。 还行，在没有任何冲突和不稳定的情况下，药效流速十分的缓慢。 起码足以让他在这里待个两三年。 走着走着，他眼前也浮现了某个值得注意的东西。 那是个近似于报刊亭的建筑，而在其表面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上，漂浮着几行让马恩相当在意的文字，它们看着就像是典型“小报新闻”。 但其中却有马恩相当熟悉的名字。 “德高望重的老武术家林德豪在武术馆内惨遭谋杀，根据可靠情报源，老武术家死前还保留着出拳的姿势，疑似跟凶手在馆内进行过比武。 “据推测凶手可能是以切磋和挑战的名义进行的谋杀，直到现在联邦都没有找到在逃的杀人犯，仅有的线索是凶手疑似用锐器在墙上留下的两个字。 “神霄。” 第850章 调查过去 仅仅思考了瞬间，马恩就走到了“报刊亭”的面前。 虽然看着就像是他熟悉的报刊亭，但不管是全息投影，还是上面的各种悬浮着的按钮和面板都不是他所熟悉的模样，而且操作逻辑也跟现实的有些区别。 不过简单地摸索了几下以后，他还是迅速地掌握了这台机器，毕竟它还是面向所有人的公开设备，不会有什么真正存在的门槛。 很快他就通过报刊亭找到了这个新闻的详细报告。 起码在这份报告里的描述，他们对于神霄这个词语所代表的意思完全不清楚，显然记者是将这视作某种“连环杀人魔”的记号看待的。 而围绕着这个词语记者还展开了很多联想，他查了很多资料，似乎是想要借着这个词语讲述某种充满想象力的“恐怖故事”，显然有很多个人创作的成分。 这里面的所有内容都和马恩熟知的神霄没有任何关系。 当马恩试图靠这个机器接着查找些神霄的信息时，就被付款界面给拦住了。 实际上这个机器是可以通过直接扫码面部智能付款的，但当马恩尝试用他现在的脸付钱的时候，机器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他翻了翻自己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付钱的东西。 不过马恩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直接靠着自己的心灵能力溜进了家网吧，然后再里面搜索起了神霄这个词语。 但他能找到的也仅有这次报道本身，不过马恩也接近确定了件事。 那就是这个报道并不是什么没有谁关注的三流小报，而是相当正式的本地官方报纸，而这也透露出了个相当重要的信息。 这个消息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封锁。 这里面可能有很多原因，首先如果留下这个名字的神霄本人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她是主动释放这个信息的，而这同样也意味着很多。 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的？此刻的她在联邦内吗？如果在的话，她有什么必要做出这种行为，联邦又为何没有试图阻止她这么做。 而如果她不在其中，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的呢？ 无数种可能性闪过了马恩的脑中，已有的信息根本无法推断出合理的判断，但却已经说明此刻联邦的处境跟他熟悉的应该也截然不同。 现在的她应该不是联邦的头号打手，否则这种事情没有理由发生，毕竟如果她是谁都知道的联邦头号打手，就没有必要强调自己的名字了。 谁都知道她的名字。 而这又有几种可能，或许她现在的确身处联邦，但不是头号打手，又或许她现在是完全自由的状态。 根据马恩现在掌握的情报，这两种可能性都不是很清晰。 如果神霄是联邦的非头号打手的话，那联邦应该对她具备管束能力，但如果神霄不隶属于联邦的话，也很难解释他们受到的袭击。 因为虽然没有细讲，但魔术师提到了他们最近才抢劫了联邦。 也就是说如果神霄是联邦的成员，那他们的遇袭也有解释了。 在这种模糊的感受里，马恩又再次搜索起了秦峦和秦岚的名字，而这次他就没有搜索到任何公开的信息了。 如果想要搞清楚神霄的具体情况，他可能得想办法找到异常世界的信息，但他不打算接着追查下去了，毕竟笼统地调查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如果想要弄清楚神霄的情况，最好的办法是去到个合适的记忆场景，比如说回到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的身旁，直接对他们进行高精度的询问就好。 这样才可以避免那些潜在的危险。 接着马恩再次搜索起了那位被杀死的老武术家。 林德豪这个名字能搜索出来的东西就多了。 首先就是他作为武术家的各种信息，他是当代的蛇拳大师，甚至在原本的蛇拳上进行了许多创新，开创了新蛇拳流派，被称作当代兽形拳四位扛旗者之一。 而且他也有着许多杰出的战绩，最近还有几次和其他武术大师的切磋，其中有约莫六成左右的战斗他都取得了胜利。 根据魔术师的话来推断，这些武术大师应该都是很强的“异常能力者”，虽然异常能力者这个称呼可能有点不准确。 至少控制局不觉得武术是什么异常能力，但他们很强应该是事实。 而且跟多数异常能力者不同，这些武术大师都不避讳在公众面前露面，虽然他们不会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但很多公开的武术家应该都很强。 这位林德豪应该也不例外，而且考虑到他还经常在跟其他大师切磋，基本可以推断出他应该的确有着不俗的战力，这也基本可以断定这是场异常冲突。 接着，马恩还注意到了些更加有趣的逸闻。 现在的这位大师可以说是德高望重，他的门下有着大量弟子，新蛇拳的武馆也开到了十几个城市里，但他却并没有贪图享受。 甚至他几乎只将自己的财富用在两个目的上。 开更多武馆和做慈善，尤其是后者。 他不仅捐助了许多财富用于帮助孤儿，残障人士，身患重病的普通人，以及各种需要帮助的人群，而且还经常举办和参与各种带有慈善性质的社会活动。 但这并不是马恩觉得有趣的地方。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某些专门“抹黑”他的三流自媒体。 这里面提到了这位年迈的老武术家以前的传闻，据这些捕风捉影的小报所说这位老武术家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崭露头角了。 在二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开始挑战各门各派的高手了，虽然败绩居多，但其中也有不少他取得胜利的情况，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当时的武术大师。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报告属实，那就说明他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很强了。 但这些报告更关注的不是胜负本身，而是某些风言风语。 在他们的描述里，有些跟他交过手的武术高手没过几年就病逝了，而且根据这些报道的口吻，似乎这在武术家里是相当不寻常的情况。 而这些报道则在指责这位林德豪大师年轻的时候所有的拳法，有着某些难以察觉的阴狠效果，正是他的拳法留下的暗伤害死了这些武林高手。 不过在这些报道发出来的当年，就已经有许多相当合理且有力的质疑了。 有的评论指出这些报道完全没有任何根据，全都是猜测，并且谴责他们这样引导舆论的糟糕行为。 还有的评论直接指出了，如果情况真的如这些自媒体所说，那么为何那些武术大师的传人，朋友，甚至是师父，全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没有任何武术家指责过林德豪。 显然比起这些没有任何证据的自媒体，他们才是更可能清楚真相的人，如果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可以基本说明这种猜测完全是恶意的诋毁。 而且这些自媒体的传闻在整个互联网上也只占据了很小的位置，而他能够比较快递找到这些信息，还是因为最近这些传闻被再次翻了出来。 这次有的自媒体开始再次渲染这些传闻，并且宣称林德豪会被谋杀，就是因为这些武林高手的后人来寻仇了。 甚至这件事还闹到了林德豪的几位弟子的面前，而负责主持武馆大局的新蛇拳大师兄甚至也出面回应了。 “这些全都是不负责任的谣言，师父切磋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阴招，而且这些武林高手的后人也没有谁是师父的对手。 “凶手肯定是位早已成名的武术大师。” 面对他言之凿凿的自信言语，这样的传闻很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马恩也并不觉得这是真的，因为这时间显然对不上，而且神霄杀死谁很可能是出于更加宏大的需求，起码他熟悉的神霄应该是这么做的。 不过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她未必是自己熟悉的那位神霄，起码现在看起来她已经有很多地方跟马恩知晓的神霄不同了，而这种差距已经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戒。 这也是为何马恩更关注那些林德豪早年生涯的负面传闻。 因为如果这些没有证据的传闻揭露了哪怕些许真相，都能够让神霄的形象更加接近于马恩熟悉的情况，而如果情况并非如此的话…… 那他就该担心点什么了。 因此在摸清这些以后，马恩也做了个决定。 那就是前往本地的新蛇拳武馆总部打探下情况。 当然，他这个行为很可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真实过去的自己很可能根本不清楚这件事的细节，也很可能根本没有深入接触过这些家伙。 现在已有的情况，只能说明他看到过这个新闻而已，甚至很可能他对这个新闻的认知并不是建立在此时此刻的。 或许在这件事过去很久以后，神霄已经声名鹊起了，而这时的能力者马恩才去关注了神霄首次出现的这个事件。 这很可能就是他知晓这个信息的真实原因。 所以很可能他刚刚接近武馆，就能摸到记忆的边界。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反正有着记忆探针能力的他可以感觉到记忆的边界线在哪里，如果真的快摸到它的边缘，那他转身回来就行了。 还有种很小的可能性，那就是他的确可以接触到这件事的细节。 而这就意味着他很可能也深入参与了这件事情本身，或者他通过什么方式基本了解到了这件事的细节，否则他不可能靠着记忆维持住那个区域的稳定。 而如果是后者的话，他对这件事的调查就构成了对记忆的深入，也自然会帮助他更快地恢复自己的精神力量。 这也是他在这个环境中已知的最可能帮助他提升力量的机会，而且这件事应该基本也能可以肯定是安全的，因为神霄和武术中应该都不会有信息攻击。 除此以外，马恩也的确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首先，他对神霄的情况就已经很好奇了，如今神霄的状态对他来说就是个十分有价值的谜题。 如果能够搞清楚她过去的情况，以及她和如今神霄的差距到底是什么，对马恩来说就有着相当高的价值。 这不仅仅因为在现实中马恩将神霄始终视作某种潜在的超级盟友。 更是因为他不久前也被神霄之力袭击了。 除此以外，他还对武术本身也很感兴趣。 这是种几乎要遗落在过去的神秘力量，如果自己可以通过记忆搞明白武术到底是什么的话，那对他来说应该有不小的价值。 首先，这种超脱于异常控制局的技术本身他就很感兴趣，如果他能够通过这个方式得到某些武术技巧的话，那对他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马恩并没觉得这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就算这东西不是他可以熟练掌握的，其中很多情报本身也有不低的价值。 因为此刻在现实有位叫做黎红玉的武术家，她也同样察觉到了过去的问题，而且她肯定对武术的信息相当的感兴趣。 如果自己能找到什么珍贵的东西，说不定就可以再次利用她，甚至有可能跟着家伙结成某种近似盟友的关系。 实在不行的话，他还能用这些情报去想办法跟黎虎做交易。 不过，这也并非他希望就可以得到的，因为对于武术细节的信息，他能否真实地触摸到取决于他记忆里有没有这些东西。 如果以前的自己对武术完全不了解，那么可以得知的东西恐怕不会太多，首先他肯定不可能得知武术的本质是什么。 毕竟他曾经不知道的东西也不可能通过记忆幻境获得。 这是他记忆信息构成的梦境，而非真实地穿越时间。 但就算他并没有真的掌握武术的细节，起码也应该能得到些有价值的信息，比如说某种武术格言，以及如何在武术领域里不断精进，这些信息应该也能够用来诱骗黎家姐弟。 而且这也可以反向用来刻画他以前的形象，可以让他得知自己以前对武术的了解程度有多少，帮助他认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怀揣着这样的目的他离开了网吧，并且边沐浴在各种东联邦公司的信息里，边向他刚刚查到的武术馆前进，而这一路…… 他都畅通无阻。 ? ?星云（已全勤）：求下月票~ 第851章 真诚 马恩都已经走到了武馆门口，依然没有感觉到记忆的边界，甚至周围记忆并没有哪怕任何半点的衰退，跟其他的记忆区域完全没有区别。 也就是他可能深入地了解过这件事，要么就是他本来就在这个武馆中学习过，以某种旁观者的视角接触过这个事件。 不管如何这点都相当值得他在意，也很可能会揭露他的过去。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该如何查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想了想以后，马恩还是直接走上了台阶 武馆的正门相当宽敞，只不过此刻它正处于紧紧关闭的状态，而且马恩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像是门铃这类的东西存在。 想了想后，他直接抬手敲了敲门。 沉重的木门传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门后却没有传来什么回应。 不过马恩并没有再次敲门，而是耐心地在原地等待了起码，就这么过了足足有五六分钟以后，他才听到门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再过了又接近两分钟后，木门才被推了开来。， “谁？”走出来的是位看起来相当壮硕的硬朗男子，面容在三十岁上下，眼神带着几分生人勿进的冷峻。 虽然看着还挺年轻，但据马恩所知这个男子今年应该已经四十五了，而他正是曾经出面打破质疑的新蛇拳大师兄，被视作新蛇拳下代传人的罗子生。 而在他露面的同时，马恩也感觉到了隐晦的压迫感。 他的实力相当强。 而自己能产生这样的感受，也说明在他有着跟对方接触过的记忆。 “罗先生。”马恩礼貌地说道，“我是为了林老先生的事来的。” 罗子生将眼睛眯起了条缝： “我们不接受采访。” 说完他就自己后退，并且猛地把门给带上。 砰。 马恩稳稳地抓住了木门： “抱歉，但我不是记者，也不是来打听小道消息的。” 罗子生瞥了眼马恩在木门上捏出来的手印： “哦，你是来吊唁的？但我可没听说过师父有您这位朋友。” 说话的同时，他也稍微加重了下拉门的力道。 纹丝不动。 马恩神态自然地说道： “不，我的确不是林老先生的朋友，而且我更多是位那位神霄而来的。” 罗子生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嗯？你是他的朋友？” 马恩也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度——而且这不是错觉。 “不。”他依然神色自然地说道，“我不是她的朋友，你们的师父不是首位死在她手中的受害者。” 罗子生的语气稍微缓和了点： “哦，你也曾经见过这个名字？”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在追杀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聊上几句，这样等我杀了她的时候，你们也算帮自己师父报仇了。” 看着他那决然的神色，罗子生瞬间感觉马恩的话语有了说服力。 迟疑了几秒后，他还是说道： “进来吧。” 马恩跟着他走进了武馆。 跟外面寂寥的气氛完全不同，罗子生刚带着马恩往里面走了两百米，他们面前就开始陆续出现了穿着练功服的武馆弟子。 虽然没有那么密集，而且看着他们也比较悠闲，但这些零零散散的武馆弟子身上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他们的生物场基本全都略高于平均值。 但其实武术家的生物场不能完全展现他们的实力，更多只能表现出他们纯粹的身体素质。 那些属于所谓“武术技巧”的部分马恩只能有近似直觉的朦胧感知。 比如说如果单单看生物场的话，这位罗子生的生物场其实只有4阶，但他给马恩的威胁感完全达到了5阶的程度。 不过除了他以外的其他武馆弟子都没有那么强大的气场，显然这位大师兄被称作新蛇拳接班人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货真价实的名号。 虽然马恩并未查到他多少跟人对战的记录，但他应该也有不弱的实力。 这么想着的时候，罗子生已经带着他来到了个宽阔的演武场面前，演武场上有着十几个武馆弟子正在捉对厮杀，演练他们的技艺。 虽然他们全都明显收着力，而且拳法比起实战更像是套路，看着就好像做练习题般相互“见招拆招”，看着并没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地方。 但马恩可以这些武术只是看着像是普通的搏斗。 它们全都很危险。 这也是武术超乎他理解的那部分，这种所谓的技巧根本不讲道理，不像是他熟悉的那些异常能力。 它们虽然很强，但就像是用导弹炸毁大楼般，谁都能理解这种破坏力。 但这些武术却像是用羽毛挑起岩石般怪异。 罗子生抬手招呼了位弟子，对他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让他们把场子请开，顺便去找三师妹说下我在接待客人。” 说完以后，他微微侧身看向马恩： “我不是小孩子，不会陌生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虽然我觉得你看着不像是在跟我说谎的样子，但毕竟这种事情没法轻视。 “谁都不知道你是真的想要找神霄报仇，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说不定，你其实就是杀了师父的神霄。” 马恩笑了笑： “如果我是神霄的话，你现在就该逃跑了，她抬下手指就能杀了你，而且你如果她想戏耍或羞辱你们的话，你根本不会意识到。 “她知道怎么做才能取得信任，这点我远不如她，还有…… “我是男的。” 罗子生眨了眨眼，不动神色地说道： “看来你真知道她的情况，不过我也没法相信你的话，我脑子不好，看不出你到底有没有在骗我，当然，我也不是想要为难你。 “我也愿意跟你谈下，前提是你和我在这里切磋下，只要跟你打过，我就能知道你是不是骗子了。 “没有什么东西比拳头更真诚。” 马恩对此倒是也没什么抵触，甚至可以说挺感兴趣的： “没问题，但我不是武术家。” 罗子生露出了笑容： “你不用特地强调，你的走路姿势全都已经告诉我了，你肯定连最基本的马步都没有扎过，但这也也不重要。 “我会就够了。” (本章完) 第852章 切磋 马恩相当爽快地答应了比试的请求，他本来就对武术这种不被控制局视作异常能力的“异常能力”相当感兴趣。 如果可以通过自己的过去寻找到某些武术技巧的话，对他会有巨大的帮助。 而且这并非不可能的，他没有想向黎虎和黎红玉学习武术的想法，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大概率没有特别好的天赋，而且他的时间肯定也不够。 但如果他曾经就掌握过某些武术技巧呢？ 回忆起自己曾经掌握的东西，和重新学习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而就算过去的他没有掌握过有用的武术，仅仅是更多地了解这项技巧本身也对他有很多的用处，最起码可以用来影响黎红玉和黎虎。 更别说这场比试还可以帮助他了解过去，还能让他熟悉新得到的能力。 带着跃跃欲试的心情，马恩走到了演武场的边界处，而罗子生则站在了他正对面两百米开外的地方，摆出了蛇拳的起手式。 仅仅是抬起双臂弯曲手腕，马恩就升起了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豪猪】 漆黑色的尖刺缓慢的深处了马恩的手掌，不过他并没有用念力发射出去，而是用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这跟硬度相当高的尖刺。 “如果必要，随手都可以喊停。”马恩温和地提醒道，“我不清楚你可以承受多么严重的伤害。” 罗子生笑了笑： “没事，你不用留手，我自己会控制，你也不用在意我的下手轻重…… “我不会打死你的。” 说完以后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向前抬腿…… 踏步。 接着，马恩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过了刹那，巨大的“蟒蛇”就凭空出现在了马恩面前十米外的位置，而且它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狠狠地咬了下来。 马恩比较收着力地制造了几层初入5阶的防御层。 面对巨蟒的碾压式攻击，这几层防护罩并没有形成什么有力的防御，仅仅是稍微阻挡了对方的攻击，接着巨蟒就猛地落到了马恩原来的位置。 尘土散去后，马恩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他正在漂浮在几十米外的半空中。 虽然他刻意收拢了使用的念力强度，但面对蟒蛇攻击的时候，他的念力也脆弱得有些过分了，甚至马恩可以感觉到再加强力量也难以抵抗他的攻击。 但并非这个攻击强到了可以轻易摧毁他的力量。 而是这条蟒蛇上并非什么能量攻击，它的全部身躯都散发着强烈的生物场，可以削弱马恩纯粹念力造成的攻击。 并且它还带着某种怪异的力量，可以柔顺地分割开他的念力防护罩，而不是直接用最直接的方式跟他硬碰硬。 在马恩出现在半空的同时，罗子生的身影也出现在刚刚蟒蛇落下的位置。 果然，根本不存在什么蟒蛇，也的确如黎红玉说的没有什么变形，刚刚他看到的那条蟒蛇就是正在出拳的罗子生而已。 武术，真是怪异的能力啊…… 想到这里的马恩也没再留手，用全部念力开始包裹住自己的身躯，同时开始三番出他那略显粗糙的心灵力量。 罗子生刚刚抬手，就看见马恩的身影在变得模糊。 他有些疑惑地眯起眼睛叮住马恩…… 不对！ 他猛地回手打向身后，同时双腿来开以扭转身躯，接着化作了条体型远比刚刚纤细的毒蛇，而十几根锐利的尖刺也如雨点般落向了他。 凭借着变得纤细灵活的蛇躯，他扭动着躲过了多数的尖刺，但依然还是有两三根尖刺擦破了他的皮肤，几道看似轻微的撕裂创伤。 但当罗子生重新浮现人类的身躯时，那些伤痕也变得比刚刚要明显不少，如果再稍微准点，可能都可以直接让他露出骨骼了。 虽然他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马恩的攻击，但他却并未就此安全，已经飞到几百米外的马恩正悬浮在空中看着他，同时还有十几根尖刺已经飞到了几十米内。 罗子生猛地跃起。 鲜红的两对羽翼猛地撑开，将他面前的那十几根尖刺都拨了开来，接着长着两对羽翼的巨蛇也冲天飞起，朝着马恩撕咬了过来。 马恩也注意到了，有不少尖刺都扎进了羽翼，但却没有真的对那两对鲜红色的翅膀造成任何伤害，就好像它们根本不存在。 同样，他也没法感觉到其上的生物场。 显然这部分就不是罗子生的身躯。 不过有了这些尖刺的配合，他念力攻击方面的短板也终于被弥补了，如果没有任何武器的话，他想仅靠念力创造类似程度的伤害相当的困难。 但他甚至刚刚都没有全力发挥，就造成了仅凭念力难以实现的效果。 接着，马恩开始向后拉开距离，让那条翼蛇开始追赶自己，同时首次攻击落空的那几根尖刺已经调转完方向，开始朝着罗子生的背后飞了过去。 虽然没有回头，但翼蛇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的东西。 接着他猛地在空中翻滚起了身躯，并且伸展开羽翼。 随着羽翼的转动，周围的环境也瞬间被刮起了不知哪来的风沙，而那些本来正在朝着翼蛇追赶的尖刺，就像是锁定系统出错的导弹般开始抽搐了起来。 马恩微微眯起眼睛，将力量提升到接近全部。 差点脱缰的尖刺瞬间凝固了刹那，接着爆发出了更可怕的力量，猛地朝着巨蛇的血肉躯体里冲过去，它也猛地收拢了那两对庞大的羽翼。 多数尖刺顺利地被他旋转着的羽翼弹了开来。 但还有好几根马恩真正聚焦的尖刺，以极其灵活和精准地方式擦过了羽翼，直接朝着罗子生的身躯冲了过去。 然后又和他巧之又巧地“擦肩而过”。 随着重重地落地声，刚刚高高跃起的罗子生回到了地面。 接着马恩也轻飘飘地落到了他的身前： “怎么样？” 罗子生用手捂住了腹部侧面的几道血口，像是捏橡皮泥般直接将这些往外渗血的伤口给直接捏合起来了，接着他抬头看向马恩： “你的身手不错，我甘拜下风，不过你的拳头……” (本章完) 第853章 鬼怪 罗子生的眼神略微有些认真，但却没有敌意和警惕。 倒是有几分疑惑：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拳法，既不凶狠，也不凌厉，但同时也不软弱，更没有丝毫的疲乏，不快也不慢，不重也不轻，就好像…… “你根本没想跟我打。 “但这也不对。 “因为只要是人，切磋的时候都会流露出真面目，我其实本以为你是在藏匿自己的真实想法，故意不想让我摸清你的想法，但我很快就发现不是这样。 “你的拳头就是这样，不去不来，不对不错…… “不善不恶。” 马恩疑惑地问道： “什么意思？” 他不觉得这话应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虽然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战斗风格，但似乎也不应该像是对方说的那么怪异。 想要做到他字面意思所表达的内容，应该也需要刻意去做才行，但自己在战斗的时候可没有想这些有的没的，只是正常地在跟对方切磋。 难道这是某种过往记忆的浮现？其实这是过去自己曾经听过的话？ 亦或者这是某些自己没法理解的武学语言。 罗子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你没有恶意，而且也不是杀了我师父的家伙，这就够了，至于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在乎，说吧，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马恩也没有深究这些乱七八糟的往日怪话： “所以你师父和神霄的交战真的如外界所传的吗？” 罗子生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接着转身说道： “跟我来。” 很快，他就带着马恩走进了武馆最深处，他们眼前先是浮现了几乎完全遮蔽住对面景象的竹林，而在竹林里走了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处跟演武场近似的场合，但有着更少的人工痕迹，而且也更加宽阔。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乎洒满了几百平米的暗红色血迹。 马恩盯着这些血液，虽然在个角度看得不是很清晰。 但如果稍微将视角往上抬下，就不难察觉到这些血液构成了两个字。 神霄。 “这就是他们交战的地方，地上的全都是我师父的血迹。”罗子生面色阴沉地看着这幅景象，“我已经仔细观察过战斗留下的痕迹了。” 马恩问道： “你看出什么了吗？” 罗子生点了点头： “我师父输得很惨，从来没有这么惨，他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他的每次出拳都是垂死挣扎，而且每拳都越打越急，最后几乎就是在乱打了。 “像是他这样武学大师，按理来说根本不该打出这样的拳，这只能说说明那时候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以及任何的希望。 “但这就显得很可怕了，因为这就是说明这自称神霄的家伙，其实有着可以轻而易举杀死师父的能力，但她却还像是猫耍耗子般在欺辱他。 “你也看到了吧，我师父的鲜血当成了颜料，就像是在嘲弄我们。” 马恩望着这幅景象，也在试图想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么隐藏的信息，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她想超越时代传达的东西。 但这摊血液看着就只是她的名字而已，就算有什么秘密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神霄的力量应该也不足以穿透断层。 但问题来了，她为何会杀死林德豪，又为何会留下神霄二字。 “你以前听说过这个名字吗？”马恩问道。 罗子生摇了摇头： “我也去打听过这个名字了，但根本没有谁听说过所谓的神霄。” 马恩接着问道： “你有从她的战斗痕迹里看出什么吗？” 罗子生回答道： “当然，我也仔细端详了神霄的痕迹，但能看出来的东西不多，因为她并没有特别认真地发挥自己的力量，因此我自然也不可能凭空看穿她的特质。 “我只能看出她的身体素质全方面都很强，而且她虽然有不错的武术素养，但没有任何流派的痕迹，而且她用的也不是全新的招式。 “比起真正的武术家，她更像是只是刚刚跨过武学大门的学徒，一举一动展现的都是最纯粹的基本功，但是这些基本功在她的手中…… “却有了几分出神入化的宗师气象。” 马恩问道： “所以她也会武术？” 罗子生却摇了摇头： “我说不准，大名鼎鼎的痴拳习武以前也有几分宗师迹象，有些人生来就对武学有着我们难以企及的悟性，不过我可以肯定她那副身躯就不是靠着日日习武千锤百炼出来的，而是跟你类似的天然神力。 “靠着武术练出来的身躯不会那么僵硬，当然，僵硬也可以很强。 “除此以外，我还可以感觉到她战斗气质，霸道中杂糅几分残忍，傲慢里还带着些许的冷酷，总得来说不是什么好人。” 马恩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就这些吗？” 他并没有听到最期待的特质。 罗子生点了点头： “没错，起码我只能看出这些，毕竟她还是比较有意克制的，而且当时我也不在场，不可能靠着这些就搞清楚她的战斗细节。” 马恩点了点头： “所以靠着这些，你们并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罗子生回答道： “当然，否则我早就行动起来了，虽然我的确不是那家伙的对手，但是我师父再怎么说都是德高望重的武者，这件事也已经在武术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人都对已经有了惩凶除恶的念头。” 马恩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没法通过这种方法找到凶手，那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否曾经和谁结过仇？或者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毕竟这显然是场蓄意的谋杀，而且很可能是仇杀，如果我们没法通过现在的证据推断出对手，那就得通过动机，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罗子生摇了摇头： “当然也没有，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师父年轻的事。” 马恩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说的是前段时间有人问你的那些……” 罗子生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曾经提过我师父的某些风言风语、 “那些当然不是真的，我师父没有在比武的时候用阴招，但我师父年轻的时候的确也不是什么善茬，这些事情他本来也交代过我不能对外说的。 “不过现在师父也已经被谋杀了，说不说也无所谓了。 “在年轻的时候他曾经对于在江湖里出头过于急切，因此曾经重新全面改进过曾经的蛇拳，并试图开创自己的流派。 “然而急功近利让他走了歪路，而为了实现自己的武道，他曾经找过几位武林高手签下生死交手，当然，他为了能让他们跟自己交手，用了不少的手段。 “威逼，利诱，蒙骗，或者是要挟。 “据师父所说他当年已经有点走火入魔，被他心心念念的新蛇拳给折磨到精神不正常，脑子里也在没有了身为武者该有的想法。 “好在后来他还是遇到了位神秘贵人，被对方打碎了妄念，看清了自己犯下的种种错误，这才让他有机会回头是岸，并且开创了如今真正的新蛇拳。 “但那段时间，他也犯下了不少祸患。 “的确有不少曾经跟他交手，甚至是击败他的武林高手，被我师父后来找上去并在对决中杀死了，而病死不过是生死状逼他们对外做出的说辞。 “不过那些家伙本就和我师父有些过节，而且不是单纯因为我师父输了，起码多数不是这样，师父本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最开始才找上他们挑战。 “在武术界想要出位就是这样，必须踩着前辈的肩头上去。 “否则谁都看不到你的身影。” 马恩问道： “所以你师父挑战的也不是好人？” 罗子生没有正面回答道： “我不清楚，他们只是有过节，具体情况师父并没有说，但师父在回忆那段日子的时候显然很后悔，而且他也显然知道自己做得事很糟糕。 “这也是为何师父迷途知返以后，花了那么多钱和时间再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些错误上，而且他还派我们给曾经伤害过的武林世家送去了补偿。 “只是他们多数都没有接受。” 听到这些的马恩倒是得到了个好消息，也确定了他始终怀疑的某件事。 那就是其实此时的神霄可能依然是站在正义这方的。 这也是马恩最担心的事情，过去的神霄看起来似乎有点介于善恶中间，起码不像是他所熟悉的那样正气凛然到不可置疑的地步。 如果这个林德豪真的是位完全善良的好老人，那么神霄残忍的杀戮就可能意味着某些相当糟糕的问题。 而如果他有些“劣迹”的话，虽然不能说神霄肯定就是好的，但起码不至于咬死她其实曾经是个嗜血怪物这样的事情。 她当时屠杀自己小队的神态也给马恩留下了相当强的冲击。 而且似乎罗子生对她战斗风格的推断也在验证着这种印象。 马恩接着追问道： “那你觉得她有可能是因此来报仇的吗？” 罗子生犹豫了刹那，然后才说道： “我没法说死，但我没找到任何这方面的蛛丝马迹，因为我们也查了曾经被我师父伤害过的那些家伙，他们没有任何亲朋好友有能力进行报复。 “不过我并没有就此放弃怀疑，我还准备接着调查下去，为此我已经给师傅的几位至交好友写了信，而且他们中也有位很擅长调查的能力者。” 马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觉得有可能其实单纯就是有谁看不惯你师父的所作所为，纯粹地出于侠义才对你的师父出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能做实马恩对这件事的猜想。 然而罗子生却忽然加重了语气： “绝对不可能。” 马恩疑惑道： “为什么？” 罗子生喊道： “三师妹。” 说完这话后竹林边缘响起了轻微的响动，接着走出了位气息微弱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行走的姿势却异常虚弱，而且此刻她右臂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同时脸上还有道划伤了整张面部的伤疤。 三师妹看向马恩，眼神幽深中带着几分畏惧。 罗子生略带悲伤地叹了口气： “这是最不幸的事情，当晚并非只有师傅遇到了凶手，我的三师妹也曾经和那位凶手打过照面，而这就是她落得的下场。 “身上的伤还好说，但此刻她的半边经脉已经被震碎了，如果不是我们急时地将她送去了东联邦医院进行急救，她的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病床上躺着了。 “而我的师妹今年才十九岁，六岁的时候就进入武馆，这十几年来除了练武就是练武，根本没有入过江湖，更不可能有任何的恶行。 “我见过的侠客多了，他们也有不少脾气暴躁的，但不会有谁对这样无辜的年轻武者下此狠手。” 这段话也完全打碎了马恩原来的推断。 他看向断臂女子： “你曾经见过神霄？” 断臂女子有些畏惧地看了眼师兄。 罗子生安慰道： “没事的，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你知道什么都跟他说就是了。” 听到这话，三师妹才张开嘴。 她声音嘶哑得像是咽喉被灌过开水： “是，我曾经见过那家伙。” 马恩问道： “她看起来是怎么样的？” 三师妹迟疑了几秒后说道： “我不知道，她穿着很长的袍子，像是几百年前的打扮，不过可以勉强看出来她应该是位女性，而且她的手臂和身体应该都是人类的身体。 “但她的脑袋却不像是人的脑袋，看起来有点像是戴着狰狞的鬼怪面具，但是我完全看不出来面具的痕迹，而且那种鬼怪般的脸上也曾闪过些许神情。 “除此以外我也看不出什么。” 罗子生补充道： “显然这家伙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隐藏身份？同时又留下了神霄的名字？ 这再次让马恩产生了些许想法。 “那你跟她交手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三师妹露出了带着几分恐惧的回忆神情： “我只感觉到了恐惧和绝望，她根本没有正眼瞧我，我才刚刚抬起手对她做好了起手式，她就已经从我身旁走过了。 “而且还撕下了我的手臂。” (本章完) 第854章 神霄 马恩疑惑地问道： “也就是说当她撕掉你的手臂以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走掉了。” 她点了点头： “当时我已经被吓傻了，直接倒在地上什么都想不了，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但在扯掉我手臂以后，她就像是没看到我一样，直接走掉了。” 这位三师妹说话的时候散发的情绪确实是很强烈的畏惧，而且她整体灵魂也散发着略显单纯的形态，的确完全不像是什么恶人。 虽然他的心灵能力略显粗糙，但再怎么也是5阶的程度，而且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那位罗子生大师兄的心灵，就散发着更加杂乱的气息。 他是个相当不“纯粹”的人。 当然，不能排除对方很擅长伪装的可能性，比如说她掌握了某种特殊武功，但起码像是年龄这样的情况，他很容易就能调查清楚。 而且这谎言也不难拆穿。 她应该就是如同罗子生说的那样，是位相当无辜可怜的受害者。 这又是为什么，难道那家伙其实不是神霄，而是伪装成神霄的某种实体，这也可以解释她隐藏外表的行为，但却无法解释上次他在记忆中被杀死的景象…… 除非这些记忆是有谁刻意展示给自己的，否则基本可以说明现在的神霄跟他熟悉的应该有巨大的差距，起码那个长得跟秦峦完全相同的家伙是这样的。 而且她的行为的确有点像是神霄。 因为她没有杀死这位无辜的年轻女子，也没有绕过她直接前往，而是忽然走过来撕下了她的手臂，这件事本身就相当的诡异。 这很像是预言者会做出的事。 马恩好奇地问道： “除此以外……” 微弱的雨点忽然打在了马恩的肩上。 但那粘稠的质感瞬间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接着他几乎同时和罗子生抬起头看向了“雨点”落下的那处天空。 接着，就是在他们抬头的同时，洒落雨点的东西也坠落了下来。 它重重地砸到了罗子生和马恩中间的空地上。 那是具不成人样的凄惨尸体，但罗子生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李大师！”他声音震惊中还藏着几分恐惧。 因为这就是李大师就是他师傅的挚友，也是他写信特地找来帮忙的那几位武术大师其中的一位。 在他蹲下检查尸体的同时，马恩抬着头望着那悬浮在空中宛如恶鬼的身影。 她披着相当宽松的古东联邦长袍，伸出袖口的是染满鲜血的人类手掌，但露出脖颈的部分却有着红黑交融的怪异色彩。 而原本该是人类头颅的部位，则是好似妖怪般的狰狞脑袋，铜铃般宛如马恩想起了曾经在街边看过的舞狮，粗壮的獠牙好似能嚼碎人类的骨头。 她手里还提着另一具中年女性的尸体。 罗子生抬起头，声音愈发梗塞： “那是柳大师……” 马恩已经将所有的念力都收拢回了自己的身体，随时准备爆发出他可以拥有的最高速度逃跑，但他并没有立刻转身回去。 “你是秦峦吗？”他开口向着天空的恶鬼问道。 即使冒着会导致记忆不稳定的风险，他也要提出自己的疑问。 但恶鬼就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质疑，松开了握着尸体的手，接着她的身旁传来了好似小鬼嬉笑般的声音，接着她身旁就真的浮现了两个孩童大小的身影。 他们就像是孩子般围着神霄开始嬉笑打闹，如果不是他们的嘴角都有着鲜红色的血液，并且还漂浮在空中，或许真的很容易将他们误认成真正的孩童。 但马恩瞬间就认出了这两个家伙，他们比神霄更接近真正的鬼怪。 阴阳双子。 马恩微微眯起眼睛。 而且这两个家伙此刻给他的感觉跟他印象里完全不同，如果说现实中的阴阳双子有点像是孤魂野鬼，感觉随时都会消散的话。 那现在他们同样有着某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但却是那种难以捉摸的类型。 他们很危险。 “嗷。” 正当他们在玩闹的的时候，神霄抬手敲了敲他们的脑袋。 他们也的确像是被长辈教训的孩童般捂住了脑袋，接着有些不情不愿地站在了神霄的两侧，就像是某些庙宇神像两侧的道童。 接着，天上传来好似恶鬼的声音。 模糊又清晰，扭曲又硬朗。 “吾乃神霄，挡我者死。” 简单明了。 她微微低头望向罗子生。 被注视到的武者先是向后退了半步，就像是被凶恶的猛兽吓到，但他立刻就顺着这次退步拉开了双腿，接着伏身化作了庞大的青蛇。 然后他抬起头，似乎是想要朝神霄冲去。 见此，神霄也对他抬起了食指。 瞬间，巨大的青蛇就像是撞到了什么般停了下来。 但马恩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力量，甚至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气息，如果神霄此刻正在释放着某种东西，那它都完全绕过了自己。 青蛇如雕像般停滞了几秒，接着开始向后蜷缩自己的身躯。 他服软了。 啪。 马恩横步站到他的身前，抬头望着神霄再次发出质疑： “你是秦峦吗？” 但神霄依然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语，甚至就像是根本没看见他。 察觉到有问题的马恩直接起身飞向神霄…… 而就在他刚刚飞离地面半秒以后，神霄侧过头看向了右侧的天空，就好像那里忽然出现了什么东西，而在她身旁的阴阳双子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忽然，他们两就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异样般，瞬间略带慌乱地钻进了神霄的两侧长袖中躲了起来，而神霄也猛地爆发出了远比马恩要快的速度。 朝着远离右侧的方向离开。 此刻的马恩也沿着神霄逃避的方向看了过去。 几道细微的漆黑裂缝正在天空中蔓延，接着…… 这些裂缝猛地瞬间爆发开来，并且向着两侧撕裂化作了眼睛的形状，而里面也的确有个鲜红色的巨大眼球，正盯着神霄离开的方向。 漆黑的触手猛地伸出裂缝朝着神霄涌去，爆发出的速度是神霄的数倍。 但才刚刚出现，它们就瞬间停住了。 眼球看向了马恩。 (本章完) 第855章 神眼(复活!) 他被盯上了。 在眼球视线投射过来以前，他就已经感觉自己被看到了，某种可怕且庞大的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这跟刚刚神霄给他的感觉完全相反。 如果说他刚刚是被忽略了。 那现在他就是在被整个世界注视着。 流逝开始了。 马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药效正在迅速地流逝，但这不是因为有谁杀死了在记忆中的自己导致的药效消耗，而是直接对药效的消耗。 周围的记忆也丝毫没有不稳定的迹象。 它就像是吸血怪物般在榨取着自己体内的药效。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洁白的灯光取代了漆黑的天空和眼珠。 玻璃对面的熟悉景象再次浮现，让马恩意识到自己再次平安归来。 终于，他还是在过去遇到了某种超越断层的可怕实体。 而当时的情况有两种可能。 首先，它可能没办法直接通过断层攻击自己，它明显也不是那种马恩最担心的邪恶信息系能力者，它也没有对自己释放什么有害的跨断层信息。 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的意图。 马恩更倾向是后者的情况。 毕竟，这位看起来像是怪物的神眼，按照魔术师和其他人的推测，很可能其实也是类人智慧生命，而马恩也不难推断它的想法。 作为过去极强的超级能力者，它察觉到了某种来自未来的东西。 所以它当然是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自己也不对它构成任何的威胁，它没有任何理由无端端地杀死自己，各种信息都透露出了它显然是个智慧生命。 而这也解释了为何自己的药效会迅速地流逝。 它的确没有任何想要伤害自己的意图，起码在搞清楚自己是什么前不会有，但是它肯定在那个时候对自己施加某种力量。 而不论是什么力量，这个过程都对他的药效进行了消耗。 但按理来说，自己记忆中的生命应该是没有超自然能力的，除了信息系能力正常来说是无法对自己生效的才对。 也就是说，要么它所使用的能力跟信息相关联，要么就是自己看到它使用能力的过程就会消耗掉大量的药效。 不过马恩也察觉到了这个过程似乎是相当无害且平和的，甚至在那时候他依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和力量，包括消耗药效进行转移。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有机会逃跑的。 但这就需要他体内有足够的药效。 当然，最好的可能还是可以别在记忆里遇到这家伙，但看样子这位被称作神眼的恐怖五人成员，在过去也应该是相当活跃的能力者了。 毕竟连魔术师都曾经和它有过接触。 这次它更是开始追捕过去的神霄，这也是马恩最在意的地方，这次出现的神霄到处都透露着诡异的感觉。 抛开她的造型和声音不谈，首先阴阳双子的出现就让马恩很奇怪。 虽然他知道过去的世界和现在肯定有很大的差异，但那里的阴阳双子看起来似乎是神霄的两位手下，或者说奴役驱使的两只小鬼。 而且他们也远比现实里强，那种怪异的感觉只可能是和自己同阶的异常实体才能够散发出来的，否则马恩可以很轻易地看穿他们才对。 而这两位看起来跟神霄关系匪浅的小鬼，在现在的世界却背叛了她。 这里面似乎也意味着某些巨大的变化的产生。 不过这还是在马恩可以理解的范畴内，毕竟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神霄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马恩能够感觉到她应该是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 但那位神霄看着也完全是个有智慧的生物，而不是某种怪物，她那句威胁虽然和他熟悉的神霄有差距，但也的确能看出些许她的风格。 也就是说她应该是能够交流的生命才对。 而她却完全像没看到自己，这有可能是因为她真的在无视自己。 但马恩总觉得她似乎就是真的没看到自己。 而这也相当的不寻常，或是这和她预言者的身份有关系？ 毕竟她和自己间还存在巨大的“断层”。 【 精神力量5-4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正在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已生成轻度反真话抗性 距离提升到5-5还剩1287天。 】 最好的消息就是他的反真话抗性再次得到了提升。 这也证明d17的能力就是源自那位金色男子，而且只要他得到足够的逆心灵药就能持续且迅速地提升自己的反真话抗性。 这次进入记忆也缩短了提升时间，不过提升也比较有限，只是几十天。 当然，这种程度的提升对任何能力者来说其实都是相当可怕的，即使再多的逆心灵药也比不上任何的顶级能力者。 如果联邦或者其他组织有办法这样提升能力者强度，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但这对马恩来说却依然不够快。 不管是因为d17还是如今整个世界的局势，他总有种自己正在跟某种汹涌的暗流相互赛跑的感觉，虽然在这个过程他尽可能地在保持谨慎。 但他还是要加快速度。 现在自己有了太阳神力，必须在遇到某些超越南联邦的困难前，利用现在他所拥有的太阳神力，转化成更加稳定的其他顶级异常能力。 “马恩。”秦岚抬头看向他，“就在刚刚我们接到了最新的消息。” 马恩起身走出收容间： “什么？” 秦岚说道： “东联邦公司主动向我们的联系方式发了消息，他们宣称自己已经准备好跟你进行更细致的交谈，并且说已经取得了更加优惠的价格。” 听到这话的瑟莉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他们很可能是想要借机对你动手了，跟他们接触实在是太危险了，或许我们可以直接放弃整个南联邦，在他们的视野里直接消失。 “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面临什么危险。” 马恩摇了摇头： “不，如果我们放弃南联邦的话，接下来再遇到无法抵抗的威胁，到时候再回到这里就来不及了，d17有很强的成长速度。 “我们必须比她跑得更快，这是必要的冒险。” ?　?休息了下眼睛和身体，接着全勤了 ?　(本章完) 第856章 交锋 进退两难。 这件事d17给马恩的感受，由于她能力的特性，使得任何主动接近她的行为都必然有着极强的风险，但是无视对方也同样不是安全的行为。 如果他去见面就相当于让自己暴露在对方潜在的影响下。 但如果不见也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知道对方的情况，而这也必然会逼得他们间的冲突以极其快的速度加剧，同时也可能会让d17离开他的攻击范围内。 几乎只是简单地想了想以后，马恩就决定应约了。 但他肯定不可能就这么过去，否则几乎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对方，虽然他在回到现实后有了更强的心灵抗性，但肯定不足以对抗他。 想要接触接着提升抗性，他就得获得更多的逆心灵药。而想要获得更多逆心灵药，他就得接触d17，而这也使得他必须拥有更强的抗性才可以。 这乍看上去像是无解的循环，但实际情况倒并非真的如此。 毕竟并非这次见面就必须要有个结果，也可以拖延时间，或者想办法借机先弄到跟多的逆心灵药，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同了。 本来的他不愿意让诸神们知道自己的利益和马恩的完全相同，所以几乎无法利用这些神只的力量，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没错，他的确是作为马恩前往的东联邦制药公司。 但只要这个过程里，d17暴露出了对诸神的敌意，塞拉就有理由动手了。 毕竟自己不去同样会引起怀疑，那么还不如前往会谈，这样最差的情况依然是他们直接撕破脸皮，但他起码有公开的理由可以驱使诸神。 当然，还有种可能就是她并没打算就此动手，而是在观察自己，那么他就得靠着这个机会直接取走自己能拿的所有逆心灵药。 然后再借机获得足够的抗性。 只要逆心灵药到手了，提升精神力量和抗性都是瞬间的事情。 而要实现这个目的，他就得接着严格执行上次建立好，并且在这段时间更加完善了的反真话沟通体系，并且还要做好其他的准备。 他也的确多了几个新的想法，并且早就想好了克制对方的办法。 虽然可能会导致他没法实现目的，但马恩其实已经想好了解决d17的办法，这其实也并不难想到，甚至可以说是显而易见。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 东联邦制药公司总部。 马恩再次走进了全智能的玻璃门中。 “李小姐已经在上面等您了。”跟上次完全相同的前台小姐露出微笑，而且神态和语气都要比上次热情不少。 他微微颔首，接着就走进了电梯。 虽然没有特地在她身上停留视线，但马恩还是悄悄地打量了她的外表。 起码就这么扫过几眼，他没有找到什么外貌上的破绽。 当然，对马恩来说她有个非外表的清晰破绽。 那就是她没有灵魂。 这点对于其他人来说也很好分辨，如果这个问题只是克隆人叛乱的话，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应该很好处理，就算他们有办法伪装灵魂迹象，但这样的伪装最终还是肯定能找到突破点。 当然，克隆人只是这件事情里最不危险的东西。 马恩现在就已经能感觉到附近有灵魂的存在了，毕竟对于d17来说，控制克隆体和人类没有任何的难度区别，对她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随着电梯门打开，出现在马恩眼前的依然是李汀兰，周围也没有任何其他人存在的迹象，d17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您好，代言人阁下。” 马恩走到她对面坐了下去，依然保持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你们想清楚了吗？我的主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李汀兰点了点头，接着面带微笑地递出了上次的平板： “我们已经为您更新了价格，不过我们有些库存问题，毕竟战争中变化相当地迅速，所以部分的产品可能没法立刻就给您提供，但您也可以先行预约。 “我们很快就会搞定所有问题。” 马恩接过平板，先看了起来。 首先，所有的产品都的确降低了不少的价格，而且也有很多本来显示是有库存的产品此刻则换成了暂时缺货。 当然，马恩知道其实他们上次就没有真的全部掌握库存，此刻写得真的有货的那些产品应该是他们刚刚拿下的，还有部分仓库不在他们的控制中。 这个收复速度肯定也和拟态菌的入侵有关，否则他们不会是d17的对手，她只要开口说话就能轻易地控制这些地方。 但拟态菌可以在某种程度克制d17的真话能力。 因此他们的确可以保持住微妙的僵持。 不过，制造逆心灵药的产线他们是已经收复了的，马恩也是提前确定了这些信息才来到的这里。 当然，逆心灵药此刻肯定也显示着缺货。 但这马恩倒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包括逆心灵药在内的许多产品都是被他偷偷摧毁的，而且逆心灵药此刻的价格也还算是能够接受。 五十块。 依然比原来的价格高，但是也还好，原来的价格他应该能买七到八颗左右，而现在的价格他起码也可以买下六颗的逆心灵药。 这跟和李芬的交易比起来差了很多，但还是相对合理的价格了。 考虑到他们实际上的确是在打仗。 马恩皱了皱眉： “这些东西都没货吗？” 李汀兰凑过来看了看： “没错，您具体想要的是什么呢？” 马恩不再隐藏，直接指了指逆心灵药： “这东西，如果我要的话最快得多久？” 李汀兰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你等等，我稍微查查。” 说完以后，她也装模作样地拿出平板看了看，动作好像是在打字向他人询问着什么，就这么这么自导自演了几分钟，李汀兰抬头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我们原本其实有好几十颗逆心灵药，但最近我们的库存因为这场战争被对方给摧毁了，不过我们依然可以迅速地投入生产，嗯…… “如果你要的数量少于十颗的话，可能两个月内我们就能交货了。” 这是完全的谎言。 李芬已经给马恩交代了，有他们刚刚得到的那位人类男性的帮助，他们只要想的话可以在短短半天内就完成对这东西的生产。 马恩露出不悦的神情： “你在耍我？还是说你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跟谁对话。” 李汀兰连忙解释道： “我们当然不敢耍您，但我们真的处在激烈的战争中，甚至我们的敌人已经入侵到了南联邦，我们连这里的设施都没法彻底拿下。 “而且我们还要跟联邦供应逆心灵药……” “那就先给我们供应。”马恩打断道，“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吧，最近我的主人才在战争中打退了联邦，这里是谁的地盘你应该很清楚。 “而且不要把我当傻子，上次的时候就是，我知道你是在讨价还价，其实你们这么做也没有什么真正的问题。 “但我不喜欢，祂也不喜欢。 “要是你再撒谎，我的主人就要生气了。” 李汀兰愣了愣，她没有想到马恩会这么强硬。 但这其实挺合理，而且也没有打乱她的计划，甚至可以说恰恰相反…… 她先是故作诧异地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平板。 然后她忽然站了起来，对马恩鞠躬道： “十分抱歉，我们的确没有给您表现出足够的尊重。 “我的上级刚刚批评了我愚蠢的行为，并通知我，她会接管这次对话。” 他已经是她们的笼中之鸟了。 接着，李汀兰并没有给马恩任何反应的时间。 电梯门打开了。 d17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没等她走到马恩身前就传来了轻松的声音： “很抱歉，希望她没有给你造成什么烦恼，这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希望所有顾客都有宾至如归的体验，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和我说。” 看似正常的话语已经蕴含了可怕的力量。 如果不是马恩有着较强的抗性，并且减弱了理解能力的话，这样的话语很可能会让他放松到丧失抵抗能力的程度。 这次突袭的确很难预防，好在这也完全在马恩的计划内。 他神色很配合地放松了些许： “你是谁？” d17已经来到了马恩的面前，她抬手示意李汀兰退到旁边，接着直接在马恩的正对面坐了下来，涂满银粉的脸咧起了真诚的笑容： “你可以叫我d17，我就是东联邦制药公司的代表。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 马恩皱了皱眉： “你应该有听过我和她的对话吧，我知道你们在撒谎。 “我现在就要拿到逆心灵药，我们最多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 d17露出温柔的笑容： “嗯，我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不过在回答你的条件以前，我可能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别担心，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 看似寻常的话语化作了密不透风的致命锋刃，任何能理解这些话语的生物几乎都没有办法挣脱她用语言编织出来的蛛网。 马恩顿了顿，接着还是说道： “嗯，你想说什么？” 听到马恩的回答，d17笑着说道： “我想知道，你对我们的服务和我们有什么感受，我其实觉得李汀兰的表现可能不是很好，但我希望我自己可以给你留下足够好的印象。 “我也正是在这么做的，我希望让客人信任我们公司的服务。 “这对你我都是好事。” 马恩微微颔首，但没有回答什么。 d17接着说道： “嗯，当然，我作为公司代表，也希望你可以信任我，毕竟交易中信任是相当重要的前提条件，我们的相互信任也能帮你实现自己的目的。” 看着马恩神情的变化，她也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语言正在进入他的脑海，虽然她还没有彻底地控制他，这些语言也没有直接建立起完全的信任。 毕竟她说的是希望，而不是让对方直接信任自己。 但他的防线已经在迅速瓦解，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她也丝毫没有急躁。 就像是耐心的猎手，完全不会做出吓跑自己猎物的愚蠢行为。 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嗯，但问题是你什么时候可以给出我时间，我现在就想得到答案。” 见到机会的出现，d17笑着说道： “很快，我说了会尽可能满足你的需求，就不可能撒谎，你完全可以信任我对你说出的每句话。你可以在这里稍微等会，马上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你什么额外的事都不需要做，只要在这里耐心等待就行了。 “当然，我会在这里陪你，顺便聊上几句，对了，我也想告诉你，其实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们的产品，服务，或者无论什么东西。 “而且我们公司的安保系统很完善，在这里等待的过程你可以完全放松，不用担心任何危险的存在，内心不用建立任何的防线，不会有什么东西伤害你的。 “不用紧张，不用担心，你什么都不用想。 “我们是你的朋友，甚至你可以把我们当做挚友，没错，你应该把我们当做真正的挚友，是那种你甚至可以为此背叛世界的挚友。 “你在乎我，爱着我…… “你属于我。” 在最后几句她瞬间改变了语言，趁着马恩最松懈的时刻用古拉玛语开始直接开始施加完全的可怕影响，任何没有防备的生物都很难抵御这种影响。 前提是他真的有在听这些话。 看着马恩恍惚的神色，d17内心生气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她再次得到了爱。 而且这次和以往的完全不同，或许是因为获取的过程更加困难，她总感觉这次得到的爱格外的珍贵和有价值。 “……继续保持放松，将我的所有话语当成真理，你可以忘了以前的主人，不论是太阳神还是什么，他们都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现在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生命，灵魂，爱都是我的。” 马恩忽然抬起头，恒星在双目中燃烧： “好大的胆子，敢抢我的东西。” 第857章 谎言胜过真话 傲慢的话语随着炽热的高温拂过了整间屋子。 d17直接张开口： “睡……” 噼里啪啦的烈焰宛如早有预料般直接淹没了她的身躯，然而她的声音依然通过各种各样的器官传了出来，并且还具备极强的穿透性。 “沉睡，神崩，臣服于古拉玛真王，离开我们的世界。” 古老的语言诉说着同样古老的词汇。 但是马恩听不见。 “没用的。”他露出轻蔑的笑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当然了，否则你也不会蠢到向我的东西伸手。 “你以为自己有了那小金人的丁点力量，就可以挑衅诸神之王？ “可笑至极。” 烈焰带着祂的话语落向了d17，虽然马恩没有真话或者任何语言能力，但却让d17的心态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马恩接着自言自语道： “我见过太多像是你这样傲慢的家伙了，你以为真话就可以给予你在这个世界肆无忌惮的能力？就连你的原体也没有这么肆无忌惮。 “据我所知如今活跃或隐藏的强者就有许多能轻松解决你。 “更别说你还在我的地盘，这片土地只有一位主人。” 这些话语就像是扔进水中的炸弹般，在d17和李汀兰的心中都掀起了波澜。 d17并没有接着攻击，而是开口询问：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马恩这时也说道： “你可能会对我的话语有疑问，前提是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但我现在并没有听到你在说什么，因为我很清楚你的能力是如何运作的。 “我也很清楚如何克制你。 “幸运的是，现在我还勉强用得上你，所以我会给你次机会开口，如果你没有蠢到想要借机对我出手的话，或许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这话猴，马恩收回了唯独绕开李汀兰的烈焰。 并重新取回了感官。 d17稳稳地站在他对面，显然刚刚那种明显收力的攻击，没法对她造成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害，这也印证了马恩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 不过这位满身银粉的女子完全没了刚刚镇定的神态。 她看着马恩的神情中满是戒备，疑惑，和狐疑。 马恩说道： “你可以说话了。。” d17侧目看了眼完好无损的李汀兰，然后看向马恩： “你就是塞拉。” 她的确没有攻击。 马恩很傲慢地点了点头： “诸神之王。” 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塞拉恩应该已经逝去了，而你是不久前才刚刚诞生的全新神只才对吧。” 马恩轻蔑地笑了笑： “那你应该还记得塞拉恩是最狡诈的神只，不过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是那位曾经的塞拉恩，毕竟他也没有理由假装自己变成了其他神只。 “但我也不是什么新诞生的无知神只，我是太阳。 “亘古未变。” d17想了想，接着露出退让的神色： “抱歉，我犯了个严重的错误，我以为……” 但马恩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你是无魂者吧，这是你挑衅我的理由吗？” 见动机都被其拆穿，d17也瞬间愣住了，忽然有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思索了片刻后，她才承认道： “没错，毕竟我们会威胁到你的存续。” 马恩笑了： “威胁？你未免也过于高估自己了，在这个世界里你什么都不是，你知道地底下的那些泰坦有着可以毁灭全人类的装置吗？ “那装置可不是现在那些残缺的歪瓜裂枣打造的，而是出自他们的先祖，而他们甚至都不在我担心的名单里面。 “你以为自己算是什么？” 听到这话，d17微微低下头深思道： “但你会这么跟我说，正是因为你担心我的能力。” 马恩笑着说道： “不，是我需要你替我办事，如果并不是我不愿掺和公司的事情，我早就化作太阳摧毁了这座城市的每寸土壤，或许你有点自愈能力。 “但你也不可能承受日日夜夜的曝晒。 “或许你和你的这些同伴们并不清楚，但公司并不是你们的工具。 “正相反，它是你们的主人。” 说到这的马恩再次面露轻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这些凡人的脑子对我来说几乎是透明的，你们那点受限于生理特性的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畏惧我，所以露出了牙齿。 “但我不会因为你们对我露出牙齿就像咬回去，因为我不是你们，也正是如此我可以原谅你们偶尔的愚蠢，毕竟你们是人类。 “虽然你没有灵魂，但依然是人类。” 听到这话的d17也皱了皱眉头，但却没有否认马恩的话。 没错，她的确是有点过于自信和紧张了。 如果并非如此，她怎么会怀疑太阳神是想要摧毁他们呢，而且也不会这么急迫地就想要展开反击。 现在的情况已经证明了，她急躁的决定并不明智。 这段看似傲慢的话，也让d17反而放松了不少，当她原本担忧的事物化作实实在在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开口跟自己进行了真切的谈话以后。 她的担忧反而几乎完全散去了。 马恩接着说道： “如果我想杀死你，只需要化作骄阳笼罩这座城市几天几夜就行，即使是特别擅长自愈的能力者，多数也很难抵御我这样的攻击。 “何况，我可以看出来你的行动能力在同阶里并不算强。” 这也是谎话，塞拉恩的确能做到类似的事情，但马恩没法持续这么长时间，否则他也不用担心像是d17这种擅长打持久战的对手了。 在他能力消耗殆尽前，如果d17没被他杀死。 那死得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起码如果他们现在交战的话，情况应该是这样。 其实d17也基本同意了马恩的话语。她很清楚现在的她不是这位“全盛时期太阳神”的对手。 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暴露自己的想法。 “真的吗？”d17笑了笑，然后嘴硬道“你并不清楚我现在能做到什么，难道你以为东联邦公司没有任何办法针对你吗？ “而且你肯定也知道，我只要活下去就会越来越强。” 第858章 谎言之神的胜利 马恩露出了神王的轻蔑笑容： “东联邦公司的针对？至多是给你进行些生物改造，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样的改造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我说几天几夜，不意味着这是我的极限。 “你应该能知道，我的力量是没有极限的，而且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以为这是场战斗？” d17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 马恩认真地宣告道： “如果你跟我为敌的话将会得到是场战争，我可不会就用自己身上的那点力量去对付你，没错，你的力量的确成长性很强，对很多人来说都很危险。 “多数人都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都很难抵御你的能力，而那些不是那么畏惧你能力的家伙，也会担心你用自己的力量控制其他的异常能力者。 “听起来很厉害，但其实这正是你最大的弱点。 “只要你成为了我的敌人，我会保证全世界都对你提起戒备，他们都会很感谢我给予他们的提醒，而如果你有脑子的话，不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很危险，而且具备极高的成长性……” 就像是拥有控制局的马恩。 d17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 马恩说出了她心中所想的话： “所以他们会联手杀死你，天堂，地狱，其他东联邦公司，联邦，以我为首的诸神们，甚至是此刻被联邦囚禁起来的神霄。 “只要消息传出去，你就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 d17神色冷淡地看着马恩： “你是在威胁我？”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马恩的话对自己来说的确是很有力的威胁，而且也完全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只要他这么做了，自己就会面临近乎绝望的景象。 虽然她不清楚这个世界有哪些所谓不惧怕自己能力的强者，但她也知道此刻联邦的监狱里有个叫神霄的家伙，肯定可以击败自己。 如果不是神霄被囚禁了，她都未必会“出生”。 但是他的话依然让d17产生了很微妙的情感。 这是她自诞生以后没有体会过的感受，有点像是某些略微发臭的食物，让她有点想将这种情绪吐出自己的身体。 马恩接着说道： “威胁？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我并非说将要这么做，实际上我已经做完了这件事。 “就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我已经让自己的秘密信徒建立了几套机制，可以保证在各种情况下将这个信息散播出去，轮战斗你不是我的对手，但就算你通过什么办法取得了战斗的胜利，也会输掉这场战争。 “甚至只要控制了足够多顶级能力者，又没有做好隐蔽工作，同样我也会释放出你的情报，让全世界直接杀死你。” 看着d17愈发不快的神情，马恩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当然了，你还可以挣扎，如果你有机会控制足够的能力者，你可以给他们下令即使你死了，也要对这个世界进行惨烈的报复，直到他们死亡。 “这样，起码那些主动攻击你的势力都会为你的死亡付出代价，除了我。 “毕竟我是不朽的。” 他的笑容很傲慢。 d17越来越觉得马恩的脸讨人厌。 但也愈发觉得他可怕。 他根本没有遮遮掩掩，几乎把所有的话都敞开了说，但却完全压制和夺走了她选择的空间，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 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如果对方单纯只会蛮力，她觉得还真有不小的机会反败为胜，但是对方此时展露出的言行已经打消了她那丁点侥幸心理，将她拉回了现实。 真是难缠的家伙。 沉默了片刻以后，认识到情况严峻的d17开口说道： “所以你想要什么？” 看到这幕的马恩也意识到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要顺利。 而他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 “我可以跟你签订和平协议，相互承诺不主动挑起战争，当然，这绝对不是没有条件的，毕竟现在你的小命几乎可以说就是捏在我的手里。 “我绕过你的原因也说了，我需要你们给我提供产品，而且我不希望被牵扯到东联邦公司里面，我需要你当我和公司的中间人。 “如果你想活命，就得给我三万左右的货币——以现在汇率的太阳币算，而且我需要你们给我率先生产我需要的东西。 “比如说我仆人刚刚提过的逆心灵药。” d17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吗？这个条件几乎就是让我当你的奴隶，你知道这些钱要多久才有可能花得完吗？更别说我们现在可真的是在打仗？” 马恩当然还是在狮子大开口，而且他也不需要这么多东西。 甚至可以说他不想要。 但马恩却无所谓地说道： “你的命在我手里。” d17也强硬了起来： “但你想要得到我们的产品，对吧？ “或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有办法在死前毁了这里，让你再也没法通过东联邦制药公司得到什么。 “就算有其他人能接手，他们想要恢复我的破坏也需要很长时间。 “李汀兰，你来跟他聊！ “不要畏惧，不要紧张，不要担心，做出正确的决定！” 听到这话的李汀兰也来到了马恩的身前。 看到这幕的马恩也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马恩并没有立刻就跟她交流，因为长时间的交流是很危险的。 虽然此刻的d17高估了自己，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做什么小手脚，但他也不打算给她任何的机会。 他不该低估自己的对手，更不该高估自己的对手。 “先把这些签了。”马恩递出了好几种不同的契约，“保证你在这几天内我们暂时不能相互攻击，然后我的仆人会跟你的仆人谈判。 “如果接下来的协议顺利的话，你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了。” d17接过临时协议。 马恩的举动的确再次让她感受到了这位神只的不凡，明明此刻胜负已经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中了，但他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而这也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想要战胜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接过了临时契约： “好吧，但你不担心我以后变得足够强大，甚至可以打破契约吗？毕竟这些契约和合同也不是什么无法打破的宇宙真理。” 马恩傲慢地笑了笑： “我相信有这种可能，不过在你接近打破契约以前，我就会摧毁昔日泰坦留下的那些封印，重新回到属于我的真正位置。 “但你不用担心，到了那时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我和你们不同。 “我是神。” ? ?今天好点了，继续艰难依旧坚持了 第859章 跟时间赛跑(4k复活～)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d17没有再说什么，签订了契约并同意跟他进行和平条约的签订，这次极为危险的短暂交锋就被他这么“轻松”化解了。 虽然这种危险的消退并非永恒的，正如d17所说她的确有可能在不远的未来打破跟马恩签订的契约，她有着做到这种事情的潜力。 就像是拥有异常控制局的马恩。 毕竟她的能力跟自己相同，没有任何的边界，理论上可以拥有任何力量，马恩是可以自己掌控任何的能力，而对方则是可以掌控几乎任何能力者。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项能力的拥有者此时还没有那么厉害，如果掌握这项能力的是塞拉恩这样的老狐狸，甚至哪怕只是他自己，马恩很可能都没有机会取胜。 虽然看起来他好像很嚣张，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他那些近乎侮辱的傲慢言语目的并非激怒对方，而是通过迅速将对方拉进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共识区域”内，消解掉他们的猜忌链条。 “我看不起你。”的另个意思就是我不会对你动手。 如果相互猜忌的链条没被剪掉，就算他能暂时用恐惧胜过对方，也不可能忽悠她签订和平条约。 而持续性的恐惧最终不可能化作胜利，反而会成为难以逆转的沟壑，让他们间的争端迅速升温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甚至就算是现在他使用的说辞，也未必能永远唬住对方，这也是为何他立刻就跟d17签下和平条约的原因。 而最终他们也迅速地达成了双方都满意的价格。 因为现在d17正处在战争中，她不可能接受将多数资源提供给马恩，因此最终他们谈了个类似分期付款的条件。 虽然总额也不低，有着近万的金额。 不过在她结束战争前只能以每半个月五百的价格提款，当然，其实这个价格也算是很多了，毕竟现在的五百是原来的一千多。 以这个价格，现在他每十五天可以取走约莫十颗逆心灵药。 也就是每月二十颗。 而如果她能结束战争，那马恩就能以每半个月一千五的金额提款，也就是说每个月他可以取走六十颗逆心灵药，三个月就能基本取完所有的存款。 当然，马恩觉得自己应该用不到那么多的逆心灵药。 即使是以比较平庸的效率，至多百颗左右的逆心灵药就可以完成他让精神力量提升到5阶顶尖的需求，而且这还没有考虑到运气好的情况。 这个数量的逆心灵药基本可以保证他必然抵达同阶顶尖。 剩下的那些货币可以用来换取有用的高阶物品，或者利用某些性价比高的物品来帮助他固化其他的异常能力。 而且现在他也不需要多么急躁了，毕竟d17的短期威胁已经被他转化成了某种更加长期的潜在威胁，他不需要急着赶时间。 这件事仅有的危险可能就是他记忆里面的东西。 而且不止d17给出了条件，他也借机提出了许多条件，比如说更加隐蔽的保密条款，虽然他没法做到跟李芬交易时那样的条件，但也尽可能地避免了d17将塞拉和马恩联系起来的可能性。 虽然以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塞拉的出手还算合理，完全可以解读为被冒犯以后地反击，对马恩的帮助也可以联想到月神这位他们共同的朋友。 并且塞拉的傲慢也给这些想象提供了充分的支柱。 但这种联想在这世界上还是越少越好。 在最后“善意”地提醒d17要小心这个危险的世界后，马恩就带着十颗逆心灵药离开了东联邦制药公司。 接着，他也可以将d17的威胁暂时抛到脑后，开始取回自己的力量。 虽然这次“不谨慎”的行为让马恩反思了他的急躁，但他依然不得不尽可能快地恢复自己的精神力量，毕竟d17的威胁可不是就此永远消失了。 或许某天他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被她所控制了。 而世界上不止有d17，类似的潜在威胁肯定还有许多。 尤其是断层以后，神霄首次被囚禁的现在。 世界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他们，马恩并不清楚此刻距离断层有多久，但他所在的新世界必然相当的稚嫩，还没有接受过最残酷的可怕力量洗礼。 过去的景象已经说明了这世界曾有多么危险。 但凡这些恐怖的已死之物诈尸下——就像是继承了小金人力量的d17，就有可能对如今这个刚刚重新醒来的新世界造成可怕的破坏。 今天是d17，明天就可能是恐怖五人。 比如说那位特别神秘的梦人，如果公爵当时最后的猜测有半点接近真相，梦境真的是因为这位可怕能力者才出现的某种现象的话。 那他的力量肯定没有彻底逝去。 毕竟现在人类也会做梦。 如果神霄还在的话，马恩还不会那么担心，如果这些危险是汹涌的海浪，人类社会是艘摇摇欲坠的舰船，那神霄就是那位能避开危险的舵手。 但如今舵手被船长关进地下室了。 谁都不知道船什么时候会撞上暗礁，他最好能在这以前取回所有力量，这样起码在船体坍塌的时候，他还能勉强架着带着自己的救生艇活下去。 也正是因此，他对于过去有了新的目标。 那就是在尽可能保持安全的情况下搜集更多关于过去的信息，尤其是那些可能在现在毁灭着个世界的可怕实体。 当然了，马恩没有忘记茫然收集情报的危险性。 所以他不打算在过去主动向外探索。 他打算通过反复进入记忆来达成类似的效果。 只要不主动向外探索，他所在的记忆基本上应该会是比较安全的——因为当时的自己活到了现在。 也就是说，那些自己进入的记忆空间其实肯定不会特别危险。 前提是他自己不主动去找死。 怀揣着这样的决心，他再次回到了异常控制局。 还是跟以前那样，许多员工再次回到了他们该在的位置，虽然他们没法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但哪怕是丁点作用马恩都不会放过。 这就是他能活到现在的诀窍。 在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后，他才吞下了逆心灵药。 这次的药效集合了十颗逆心灵药。 药物才刚刚坠入喉咙，马恩就感觉到力量扩散到了他全身，这次他有了比上次还强的掌控感，并且用记忆汇聚而成的辽阔海洋也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他首次分清了前后左右。 接着，他开始向着记忆的最深处进入——也就是更接近断层的位置 同样，那些也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 这么想的马恩眼前很快就浮现了巨大的岛屿。 海阔天空，鸟语花香。 这就是眼前岛屿给他的感觉。 感受到这种平和氛围的马恩立刻抓住机会，直接冲上了这座岛屿。 他睁开了眼睛。 看见了眼睛。 巨大无比的怪异眼睛正飘在他的身前，紧紧地盯着自己。 而伴随着药效高速流逝的感觉，以及飘在身前几米外的巨眼，马恩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他被那位可怕的神眼抓住了。 他没有慌乱，而是像早有准备般凝聚起体内的力量。 跳跃。 没有半点的犹豫和茫然。 但就算如此，马恩体内的药效也已经流失了六成。 马恩先打量起了周围。 在确定没有那个巨大眼睛的任何踪迹，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显然是因为上次的接触，神眼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而且跟神霄不同，它有着洞穿断层的可怕力量。 也正是因此它才来堵自己了。 这也说明它有着极其可怕的预言能力，毕竟断层是能削弱预言能力的，毕竟断层的本质是信息被抹除和扭曲。 而预言则是完全基于信息才能运转的能力。 预言到不可记忆者相当于没有预言，因为你会忘却自己的预言，而且也没法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件事的存在。 毕竟不可记忆者就是预言者的最大克星。 这也足以证明它的预言能力恐怕强到可怕，当时他会感觉这座岛屿的记忆很平和应该就是神眼在过去刻意塑造的结果。 它已经超越了断层与自己的反预言能力。 幸运的是，神眼不是来截杀自己的。 这点马恩也无比地笃定，不仅仅是它没有任何要伤害自己的理由。 即使它本来有，马恩也会想办法让它没有理由伤害自己，而且马恩知道自己不需要立刻就让对方没有理由，他可以在未来实现这点。 他很清楚如何跟这些预言者相处和对话了。 而且，马恩觉得自己也已经基本猜到了神眼的目的。 这也是为能解释它为何会围堵自己，却又不打算伤害自己这件事。 神眼真正在意的是那场已经发生了的末日。 那场让世界出现断层，让神眼和其他恐怖四人在如今消弭不见的末日。 没错，很可能在过去神眼就是通过自己意识到了这场末日的存在，毕竟这场末日很可能具备在预言领域里的自我隐蔽性。 也就是说，过去的预言者很可能没法察觉到它的到来。 但自己是个例外。 自己可能是仅有地在断层后“回到过去”的存在，虽然这种回到过去的方式不是真正地逆转，但可能对于神眼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它通过自己这位通过了末日的幸存者，察觉到了末日的存在。 如果说断层就像是张纸拦在了末日前和末日后，将这个世界分成两部分，那自己就是扎在这张纸上的吸管，是少数连通着两者的幸存者。 是的，自己的确是忘记了过去的记忆。 但不像是所有其他人——他没有忘记自己忘记了。 就连神霄行者似乎没有像是他这样直接意识到问题，她更多是在如今渐渐地通过自己的能力察觉到了不对，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神霄避开了末日。 可这已经几乎说明了他很可能就是现在跟过去最坚固的桥梁了。 而神眼所做的正是透过吸管孔观察着这边的世界。 不需要多费心就能想明白，过去的神眼很可能正是在试图通过自己来得到更多末日的消息，毕竟在当时的它看来未来应该还没有定下。 当时的神眼肯定会想要阻止末日的降临，或许自己也的确帮助了它，现在的情况可能已经是神眼收到消息以后得世界了。 但马恩很清楚，末日最终还是降临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恐怖五人也可以基本说应该是死掉了，自己是否给神眼提供帮助也不会影响过去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不论接下来他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过去发生的事情。 毕竟就算他什么都不做，神眼也有可能看到他提供帮助的未来，在当时的神眼看来这种未来依然是有发生的可能性的。 但不管神眼要做什么，马恩都不打算配合。 他也不是不想提供帮助，但起码要在他取回自己的力量以后再说。 毕竟末日的结局已经定下了，而自己现在被它消耗掉的药效确是真的消耗，何况他完全可以在取回了所有的力量再用多余的逆心灵药给神眼提供帮助。 毕竟对他来说事情有轻重缓急，但对神眼可没有。 自己现在给它提供帮助，还是以后提供帮助对神眼可没区别，它的时间观念跟自己是完全不相同的，自己的现在和一年以后，对神眼来说可能同样近。 也正是因此，意识到神眼在干什么以后他立刻就进行了记忆的跳跃。 而且显然他也已经挣脱了神眼的预言。 这其实也不困难，毕竟他的确有许多和预言者打交道的经验，也清楚什么东西最克制预言者的能力——那就是随机性。 没错，这正是在对付神霄之力时他曾经使用过的策略。 他进行了次完全随机的记忆跳跃。 配合上断层和反预言能力，这也应该足以让他摆脱神眼的跟踪了，而且如果这对他来说也不构成任何问题。 如果逆心灵药少，随机跳跃和神眼的存在可能会让他浪费掉珍贵的资源，但在逆心灵药绰绰有余的前提下，这点程度的浪费根本不值一提。 三个月内，他就能取回自己的力量。 第860章 全对 逃脱神眼的埋伏以后，马恩也开始观察自己随机跳跃到的这段记忆，虽然过去的记忆里中可能藏有某些危险，但他没有特别地对此担心。 毕竟能威胁到现在自己的危险在过去肯定也是极少数的情况。 而他相信数学。 此刻是黑夜，而且他眼前有着整座城市的漂亮夜景，跟马恩曾经在现实中看到过的那种景象完全不同，这座城市散发的光芒是他不那么熟悉的色调。 而且整座城市的光晕也以完全不同于现在的方式散布，他感觉自己就好像置身在某个发光立方体的内部，无数巨大的光点在各个方向里闪烁着。 无比的巨大，这就是这座城市给马恩的感觉。 白天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清晰，然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马恩才注意到这些城市在整个立体空间上要远远大于他所知晓的所有繁华城市。 而且在他身下约莫两百米，距离地面也同样两百米的位置，有条涵盖了几十平方公里的辽阔光带，里面也有着无数人类活动的迹象。 这也让马恩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了，挡在过去和现在的是何等的鸿沟。 接着他开始注意自己和周围的情况。 他所在的位置显然不是地面，只用简单地扫视就能看出来，他此刻正身处于某栋建筑的顶端天台，不过更令马恩在意的是他此刻的身体状态。 虽然他用的依然还是自己的身体，但这次也同样有些许不同的地方。 他有种异乎寻常的轻快感觉，甚至有种即使自己踏出天台，任由重力捕捉自己的身躯，也不会坠落下去的微妙错觉。 “很美吧。”身后忽然传来了令马恩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马恩转过身，看到了张他根本没有想到的年轻脸庞。 熟悉是因为他有听过这具身躯声音，陌生这是她那说话者的语气，就好像使用这幅喉咙的是完全不同的灵魂。 那是位隐没在黑暗中的少女。 而且虽然他认识对方，但这位少女并不是马恩有密切关系的朋友，甚至都说不上是熟人，更不是某些和他纠缠不清的敌人。 他才见过对方几面。 “卡琳娜。”他试探性地问道。 坐在台阶上的黑暗女神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旁俯瞰城市： “你看，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就像是遗忘了我们。” “忘了更好。”在某个位置传出了不同卡琳娜的清冷女声。 跟卡琳娜同样，马恩也完全没有提前察觉到这位说话者的存在，但这并没有让马恩感到任何的惊讶，毕竟这里是神秘的过去。 但她的模样却让马恩微微绷紧了精神。 漆黑的阴影此刻就像是朦胧的纱布，而穿过它的是纯洁到妖艳的高挑女子，在她的双足触碰地面的同时，闪烁的银光就像是追随神明的信徒般跟了出来。 月神眺望着这座城市： “阴晴变化不过是世事常态，当凡人的叫喊高过太阳的时候，我们就该有退到幕后的自觉。” 卡琳娜接着她的话说道： “你当然可以退到幕后，你本来就习惯躲藏，我也不需要被注意到，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所有同胞都有着同样的能力。” 月神无所谓地说道： “那他们接受自己的命运就好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卡琳娜看向马恩： “你觉得呢？” 听到她提问的马恩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似乎是某种关于诸神命运的会议，这也就是说卡琳娜应该就是曾经的黑暗女神。 但明明在现实中她不仅可以将力量投出南联邦，而且还完全不受反诸神结晶的影响，前者还能找到解释，但后者基本可以说明她不是神只才对。 难道说说她们只是看起来完全相同？ 毕竟真正的黑暗女神不是这具躯体，而是某种被称作神只的特殊生命，这具身体应该是被她所操控的信徒，也就是说现在的卡琳娜可能是这位信徒。 不过如果是这样也有个问题，那就是当马恩试探性地叫出卡琳娜的时候，这片记忆空间没有任何不稳定的情况。 也就是说“她们”有着相同的名字。 又或者说黑暗女神也像是大地之神那样，将神力转化成其他性质的力量，通过这种办法逃脱了泰坦封印的影响。 也正是因此克制诸神的反诸神结晶才对她丧失了效果。 但不管哪个解释，都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不过此刻的马恩也对卡琳娜那怪异的自我认知有了些许眉目，或许造成她和海神有着认知分歧的原因就是断层。 在末日降临的时候，她身上发生了其他神只没有发生的事情。 除此以外，还有个巨大的问题摆在马恩的面前。 那就是他是谁？ 这看起来完全是神只内部的交流。 如果说他不是神只，那他是如何混进来的？ 但如果说他是神只也不对，毕竟神只可不是什么身份，而是种跟人类完全不同的特殊种族，而且他在其他记忆里也没有是神只的迹象。 难道在过去他也伪装起了神只？ 但这也些不对，比如说如果他是伪装成了神只，也只能伪装新神，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以何种方式混入这场顶级神只的对话中的呢？ 还是说，其实参与这场对话的并不是自己。 难道在过去自己曾经是位信徒，而有某位神只用自己的身躯参与了对话？这才使得他可以抵达到像是这样的记忆片段。 然而这种推测也有许多的疑点。 比如说他为何会成为某位神只的信徒，起码在如今的马恩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毕竟控制局的存在就导致他必须对所有人高度保密。 难道是当时自己还没有掌握异常控制局？ 又或者他完全理解错了，其实他是以人类身份参与的这场对话。 而且为何自己会在过去遇到卡琳娜和月神，如果说他以前是跟魔术师他们混在一起的“超级恶棍”，他应该也没有理由成为神只的信徒才对。 第861章 全错! 不管怎么想，他都很难推断出相对合理的结论，起码按照现在眼前的这幅景象是几乎不可能做出严谨的判断的。 因此他也近乎试探性地开口回答说道： “从长远来看，帮助我们的同胞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平静。 记忆空间没有任何的不稳定。 也就是他自称诸神的同胞，在她们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月神略微不满地说道： “我们没有义务给他们提供帮助，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并不是那些脆弱无比的凡人，他们的死亡不过是其他同胞的新生。 “有死才有生。” 卡琳娜对此完全不同意： “你这实在是太短视了，全新的神只和我们熟悉的是相同的吗，你当然可以把他们当做可替换的零件，但他们也会对你的行为产生看法，而且…… “你以为人类什么都不会做吗？” 虽然很想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但马恩还是克制了说法的冲动，不说他完全不了解的卡琳娜，单说月神就是个活了多年的老东西。 即使是些许破绽，都可能引起她的怀疑。 月神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们对我来说构不成威胁。” 卡琳娜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不要小瞧人类，他们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 马恩见缝插针地说道： “现在的人类就有不少特别可怕的家伙，抛开恐怖五人不谈，还有很多人同样相当的危险和可怕，比如说那个最近出现的神霄……” 他故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并且让自己的话语变得模棱两可。 “最近”这个词对神只来说可能是很大的范围。 但即使如此，月神和卡琳娜脸上都同时浮现了疑惑的神情，而且见马恩没有想要详细解释的意思，这种疑惑也越来越强烈。 接着周围的记忆同样猛地开始晃动了起来，马恩立刻就集中精神尝试稳住开始不稳定的记忆空间，随着小半颗逆心灵药的效果流逝，原本有些混乱的记忆空间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而某种诡异的光芒在月神和卡琳娜的脸上交错而过，同时马恩可以感觉到周围的记忆空间也以某种方式开始扭曲变成，产生了某种交错。 就像是他同时处于在了两段记忆里。 而马恩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此刻的记忆在神霄出现以前，起码可以说是在她们知道神霄的存在以前，所以记忆空间不可能稳定。 也正是因此，在记忆空间渐渐平息的过程中，有些来自“未来”的东西流入了此刻他们所在的这片空间。 为了让对话进行下去，此刻虽然他们依然身处在这，但同时月神和卡琳娜对于神霄的了解都变成了某个“未来”中的状态。 虽然这种记忆的错位会有些不稳定，但依然是可以发生的。 毕竟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他的记忆。 月神神色略显怪异地看着马恩： “神霄？你真的是这么觉得吗？” 卡琳娜也同样说道： “我听说过神霄这个名字，虽然那家伙的确杀死了不少挺厉害的家伙，但充其量就是个随机杀人狂，而且说不定她根本不是人类。 “你是听说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吗？” 马恩没有多说什么： “我只是单纯觉得她很有潜力，不过除了她以外，你们应该也知道很多相当危险和可怕的人类吧？” 反对月神的卡琳娜点了点头： “没错，往远了说，有那位被称作高山下最强武者的黎流火，隶属监狱的现实扭曲者橡皮泥大师，自称所谓英雄的龙王，那位超然世外的仙境之主，以及神出鬼没的老道士云中鹤。 “如果往近了说，还有前端时间屠杀了光明联盟的血皇帝，那位不可能被真正抓住的逃脱专家魔术师，以及最近风头正盛的联邦铁拳，当着铁拳面抢走了数座城市的终极超脑，这些都是在我看来相当危险的人类。 “这还没有提那些恐怖的组织呢，监狱，联邦，新人类联盟，真理会，六号空间站，维克多议会，不死之王密教，以及像是协调局这样的松散组织。” 马恩眨了眨眼睛。 他总感觉自己听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 等等？那个叫做黎流火的武者应该就是黎虎和黎红玉的长辈吧？也对，如果是他降低了这两姐弟受到的影响，那他的确应该是位强者。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其他的名字呢？ 暂时不考虑像是维克多议会，不死之王密教这些似乎他所有所了解的组织，也抛开像是橡皮泥大师，云中鹤，联邦铁拳这样应该已经死掉的家伙。 但魔术师的名字出现在那里，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呀。 要知道根据月神和卡琳娜的说法，神霄似乎都不被她们觉得有多强大，但这位曾经被神霄打得像是孙子似的魔术师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名单里。 好吧，考虑到她们记忆里的神霄可能没有完全展露实力，马恩可以接受这样的可能——其实月神和卡琳娜低估了神霄的实力。 虽然这种话的说服力也没那么强，但起码是可以接受的。 但这件事和魔术师被提名摆在一起就很难接受了。 因为如果说她们所说的是那位跟自己共同被神霄打烂的魔术师，那么即使不考虑神霄的存在，他应该也不会被视作多么危险的家伙才对。 也就是说，如果魔术师真的很厉害，那也应该是那场战斗以后的事情了。 在很久的未来后，或许魔术师成长到了他最强的状态，这并不是什么没法理解和接受的事情，不过这里面就有个悖论了。 因为那个更弱小的魔术师存在的时候，神霄已经强到可怕了才对。 也就是如果魔术师是在未来变强的，起码那时候的神霄也已经会比当时的神霄要强上许多，根本不是没法被提名的程度才对呀…… 这么想的马恩也再次特地细心感受了下周围的记忆。 虽然很扭曲和混乱，但他也同样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是两段记忆。 不是三段，不是四段，也就是说神霄不被注意与魔术师被提名是发生在他记忆中的同个时间点的，而这就让马恩有点难以理解了。 他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第862章 隔空取物 马恩也没有将疑惑压在心底，而是以尽可能合理地语气问道： “哦，你们觉得魔术师也有资格被称作危险的人类吗？” 卡琳娜不解地瞥了他眼： “当然，他可是曾经在神眼和梦人面前逃走的家伙。 “更别说他和黎流火，真理会，联邦铁拳，不死之王密会的过界了，这些事迹也足以说明他和恐怖五人接触的事情不是什么谣言。 “要知道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我在神眼手中顺利逃走。” 听到这话倒是稍微解释了下马恩的疑问，她们对魔术师的看法是完全建立在他可以从神眼和梦人手下逃走的故事，而且这应该是他和魔术师逃离了监狱以后才传播出去的，因为那时似乎他们都只知道魔术师在神眼手下逃走了。 而他同样也从梦人手中逃走过的故事是在那以后才被魔术师透露的。 不过这确实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这就是谣言的力量，毕竟魔术师跟他们解释过了，所谓从神眼的手下逃离是以讹传讹后的结果，其实他没有真正地逃出那位可怕能力者的手掌心。 这种情况也不难理解，毕竟预言者的行为很难直接进行理解。 而梦人也类似，他只是路过了魔术师，与其说他是逃走了，不如说他只是在那场天灾般的事件中幸存了下来，而这才能解释为何魔术师名声和实力不符。 仔细想想，公爵当时知道他是魔术师也表现得他像是什么名人。 当然，马恩倒也不是“看不起”魔术师，只是他的战绩表现和此刻这两位神只所说的并不是很匹配，甚至他看着都不如现实中的月神那么危险。 但是反过来想，其实魔术师或许也挺厉害的，毕竟在真实的历史里他带着其他两个半的同伴逃出了神霄下死手的攻击中。 如果说这场战斗具体情况还说不清的话，那他带着自己还有公爵逃出了那跟控制局没有什么区别的“监狱”，也已经说明了他非同寻常。 “你很在意这个魔术师吗？”月神问道。 马恩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找到了勉强合理的解释后，马恩也没有再接着深究这个问题，毕竟不管魔术师到底是什么样子，他都已经死在了断层以前。 他在意的只是记忆中的怪异之处。 卡琳娜双手抱胸，看向月神说道： “我知道你想躲在幕后，反正他们也不好找到你，但等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你也别期待我们会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 月神孤傲地笑了笑： “别替我担心，他们不可能找得到我。” 见话头暂时落下了，马恩再次连忙插嘴道： “即使是我请求你的帮助吗？” 他正试图将话头转移到所谓的“我”身上，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在不破坏记忆稳定性的情况下搞清楚他们眼中自己是哪位神只。 月神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马恩，但没有激起记忆的不稳定： “你？” 见此，马恩转而试探性地说道： “如果是太阳神……” 他没有把话说全，在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下这话有很多的解释空间，也正如同马恩预料的那样，记忆的稳定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但是她们的表情全都忽然变了。 就在他说出这几个字的同时，月神和卡琳娜都露出了相当异样的神色，就好像他吐出的不是什么文字，而是某种禁忌的…… “谢谢。”鲜红的血液迸溅而出，马恩的心脏直接别捅出了胸膛。 他低下头看着抓着自己心脏的燃烧手臂。 好消息是这可以说明他不是太阳神。 至于坏消息…… 炽热的烈焰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 跳跃。 在死亡前，他猛地利用体内的药效开始逃离这段记忆，然而这次跳跃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是引力。 药效就像是被恒星捕捉的海水般，以可怕的速度蒸发逃离着自己的身躯，并且马恩甚至还有种塞拉恩就要追上自己的错觉。 他知道塞拉恩很厉害，但是有那么厉害吗？ 而且为什么他会在攻击自己？ 在这些疑惑升起来的同时，马恩也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消耗体内的药效，而随着药效的消耗到了个度，他也像是提升到逃逸速度的行星般挣脱了束缚。 踉踉跄跄中，他带着仅存的一颗药效撞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记忆里。 “躲开！” 马恩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再次爆发出了可怕的速度向着侧面躲开，然后他才看见那道凌厉的身影掠过了自己刚刚进入这段记忆的位置。 趁着这个时候，他也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刚刚对自己攻击的身影是位穿着素色古朴长袍的年轻女性，看起来应该在十八九岁左右的样子，她的双手还紧紧地握着把漂亮的精巧长剑。 但最令马恩在意的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憎恨和愤怒。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针对性的情绪来自哪里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像是某座山上的道观内，而周围的地上有无数具同样穿着素食古朴长袍的尸体正静静地躺着，甚至有些堆积着的尸骸就像是连绵的山脉，而在山脚下还有鲜红色的湖泊。 而在更高点的地方，有位穿着西装的男子正漂浮在空中。 正是刚刚开口提醒马恩的魔术师。 而在那些尸体中，还瘫倒着位喘着粗气的金发少年，而且他的腹部有道可怕的巨大伤痕，几乎就要将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给斩断了。 虽然公爵混在尸体中的样子也像是已经死了似的，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正在缓慢的呼吸着，显然是在苟延残喘着。 至于灰兔的身影倒不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不过这也让马恩搞明白了为何这位女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会这么吓人了。 咻。 他再次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女子凶狠的攻击，同时双手抬手推出尖刺，接着像是握着双剑般举起了两把尖刺，在自己面前交错做出防线。 刚刚错身而过的女子直接踏在空气中，接着转身杀了个“回马剑”，随着她的身体向后倾斜递出剑刃，她的身影也在马恩的眼前消失了。 只留下了剑。 嗡！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某种怪异的力量自剑身中迸发而出，直接将两根坚持从马恩的手中弹了开来。 好在他并不是真的在用双手使用尖刺。 仅仅是脱手的刹那，它们就重新撞了回来，并且交错架住了剑身，接着十几根尖刺也涌出了马恩的身体，其中多数都猛地撞向了长剑。 剩余少数则撞向了长剑身后的位置——也就是马恩推测对手所在的地方。 但是这些尖刺也像是什么都没碰到般直接穿了过去。 同时，马恩也在向后拉开距离，并且开始迅速地制造数以百计的尖刺，并且在他身体周围按照某种规律形成了尖刺防御带。 在被十几根尖刺压制住后，长剑似乎也意识到了不能这么僵持下去，接着它的身上开始浮现出几缕淡淡的黄色电弧。 接着，它顶着巨大的压力微微翘起了剑身。 轰隆！ 雷霆如妖龙般落入凡间，狠狠地打散了宛如鬣狗般扑咬在剑身上的尖刺，而随着闪电散去，女子的身影再次显形，踩着碎步提剑冲向了马恩。 “贼人受死！” 随着女子手腕抖动，手中的长剑忽然化作千万幻影朝马恩杀来。 这些幻影似真似假，千变万化，时而在剑身附近流动旋转，时而让马恩感觉已经杀到了自己的眼前，有时甚至让他感觉出现在了身后。 “剑雨。”女人的话中带着冷清的仇恨。 无数长剑如雨点般落下。 但早有准备的马恩并没有任何担心，他身旁已经制造出了数量更多的尖刺，这些尖刺也立刻各自瞄准着自己的长剑飞了过去，并且还有不少尖刺如同风暴般在马恩的周围涌动，制造了层极其迅速和灵魂的物理防御层。 尖刺对长剑，无数幻影和马恩的攻击相互碰撞纠缠起来。 同时，还有许多尖刺直接冲向了女子。 但看到这幕的她没有慌乱，而是再次微微抖动了手腕，接着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几道剑影。 接着，她出现在了另外的幻影长剑面前，随着她的现身原本忽暗忽明的剑影也化作了实质的长剑，而这也让她拉近了和马恩的距离。 距离马恩最近的尖刺立刻化作敏捷的巨蜥，开始扒拉开所有接近他的幻影——如果她是通过移动到其他剑影身上顺眼的，那他要做的就是保持自己身体周围没有任何幻影可以接近。 见此女子也露出了冷峻的神色： “哼，天真，飞……” 忽然她的脸色顿了顿，接着就像是被击中的破布玩偶般丧失了所有力气，直接原地向着地面落下，无数幻影也跟随着她同样落了下去，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喘着粗气的魔术师飞了过来，他左手正提着高礼帽，同时刚刚掏出来右手正捏着个滚烫的新鲜脑子。 看着这幕的马恩也立刻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偷走了她的脑子。 魔术师来到了马恩面前，随意地将手中的脑子捏碎扔掉： “呼，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好对付，早知道也把她划到提前名单上了，这样起码她还可以和自己的父母死在一起。” 说完后他对马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 马恩松了松手脚，低头看了眼远处的满地尸体，接着问道： “轻松，都搞定了吗？” 魔术师点了点头： “应该，灰兔已经给我发信号了。” 虽然根本不知道搞定了什么，但马恩还是点了点头： “搞定了就好。” 跟刚刚那几位神只相比起来，这次记忆的景象要更接近他的期待，而且这几位狐朋狗友似乎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和自己有关系。 否则自己也不可能总是出现在有他们的记忆中。 “对了。”马恩忽然问道，“我没注意，公爵怎么样了？” 魔术师也很自然地回答道： “你也知道那家伙，这种程度的伤他睡个两天就好，不用担心他。” 马恩思索了刹那，最终还是决定说道： “也是，你还记得他被打进医院的那次吗？我都没想到他能活下来，当时灰兔背着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就像是具尸体。” 魔术师点了点头： “是啊，秦峦真的给他吃足了苦头，希望我们再也别遇到那家伙。” 马恩眨了眨眼。 魔术师的回答解答了他的几个疑问，比如说这里和那场战斗的先后关系，还有魔术师是如何看待那场战斗的。 但这个回答给他的疑问却比答案多得多。 马恩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转移话题道： “你觉得这次值吗？” 他看向了死去的女子和她的同伴们，但并没有说与价值对应的代价是什么？或许是对报复的担心，或许是对风险的考虑。 魔术师露出了笑容： “当然值，只要灰兔能顺利拿回我们想要的东西，别说血洗清风山了，就算是得罪五大名门正派都无所谓，而且你也知道…… “我们没有选择。” 听到这话的马恩也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自己和这几位同伴应该多少都能算是某种超级恶棍，就连偏中立的雇佣兵也不是。 虽然本来他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毕竟当时他就有过被神霄追杀的记忆，本来神霄的异样让他对此还有些许的怀疑，但魔术师的回答几乎敲定了他们的身份。 更别说前几次记忆透露的细节也表现出来他们似乎总是在招惹别人。 看来，他真的很可能曾是某种超级恶棍，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他哪个年龄阶段发生的事情，难道他在未来始终都是这幅样子？ 而且魔术师最后的那句话也让马恩有些在意。 马恩反问道： “或许我们有选择呢？” 魔术师诧异地看了眼马恩： “你今天是怎么了？” 马恩耸了耸肩： “我只是在思考而已，你觉得我们真的没有选择吗？” 魔术师收回视线看向地面，神色变得有些异样： “或许有吧，但公司不会给我们选择，他们不会允许任何赖账的，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公爵或许有选择，毕竟…… “是我们替他欠下的债务。” ? ?即将七月了，月初求下月票~ 第863章 超自然夜市 这话透露了不少信息。 首先债务该就是那次被神霄追杀的时候，他们去找东联邦医院治疗的事，这其实也不难想象，当时的公爵看起来是真的应该要死了，而且马恩也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伤势——起码他在醒来以后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重伤。 其他几人虽然看着还有意志，并且也能行动，但毕竟他们都是5阶强者，对于他们来说即使已经奄奄一息了，也有办法活着跑到医院。 而看当时魔术师和灰兔到了医院后的表现也能察觉，他们的情况肯定不是看起来“那么好”，甚至很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坟墓了。 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也不会当场接受东联邦公司的治疗，如果有的选，他们肯定都愿意拖会时间，用些其他的办法治疗自己，而不是欠下更多的债务。 而且他明明记得当时魔术师的态度，看起来不像是给不起钱的样子啊？ 难道后来又出了什么意外，但这绝对不是单纯失手几次的问题，毕竟就算他们短时间内凑不到钱，长远来看应该也不会特别的缺钱才对。 难道东联邦公司给他们合同有问题？ 或许里面藏着像是利滚利高利贷那样的陷阱。 这倒是相当合理的解释，他们也有可能会签下有这种陷阱的合同，这并不是因为当时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而是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陷阱的存在。 马恩并不是觉得魔术师不认字。 实际上认字可能才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显然，过去中的多数能力者都被东联邦公司影响，那些标语让他们忽略了许多显而易见的问题，魔术师和曾经的他应该也没有逃脱小金人的魔爪。 当然，东联邦公司其实本身可能水平也不比宣称标语差多少，毕竟他们也是真的救下了公爵，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付出什么代价。 标语的作用更多也是让他们付出这些“代价”。 想到这的马恩也有点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久留，如果他被那些危险的标语影响了思考的方式，也很可能使得他慢慢不自觉地养成足以致命的习惯。 不过没等马恩接着详细询问，周围的空气就出现了波动。 被称作灰兔的高挑阴冷女子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她的左手正抱着半死不活的金发少年，而右手则抓着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铁剑。 “到手了。”她说道。 魔术师微微颔首，接着伸出手来： “你先带公爵回去，我和马恩去处理掉东西。” 灰兔点了点头，将铁剑递了过来： “那我先走了。” 接着她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波动，然后她和公爵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魔术师将铁剑轻松地收入了袖中，接着从相同位置抽出了张白布，然后他直接朝着马恩丢来盖了上去。 而当马恩完全被白布笼罩的时候，虽然按理来说他脚下的空间是没有被这这片布给盖住的，但他却有种跟外界完全隔绝了的感觉。 仅仅过了几秒，魔术师就抽出了白布。 而他已经不在那座高山上了。 熙熙攘攘的叫喊声瞬间让马恩有了莫名的亲切感，周围的景象就像是某些在现实中也存在的夜市，街道两侧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摊，而且他们身旁也有着形形色色的生灵走来走去。 没错，他们周围不仅仅有人类。 此刻他正前方两米外就站着只戴着眼镜的牛头人，左侧还有条顶着女人脑袋的青色长蛇在吐着信子，正前方的天空还有长着翅膀的鸟人在低空飞行着。 再远点的地方还有着七八米高的巨人在行走，甚至有些东西外表看着已经基本可以算是怪物里，还有团笼罩着几十米范围的无实体巨大阴影，以及身上有多种食肉动物特征的凶恶怪兽，还有纯粹机械结构的立方体生命。 除此以外，街上还有着如今已经几乎灭绝了的亚特兰蒂斯人，甚至马恩还看到了两位结伴而行的“维克多”。 没错，就是那位第二泰坦王维克多。 这幅光怪陆离的景象也立刻让马恩打起了精神，在现实中也的确有些非人类的智慧生物，但这些生物的种类应该并不是很多。 很可能此刻他眼前看到的这些不同类人种族，就已经超过了现在世界里残缺的智慧类人种族的数量，显然多数非人智慧种族都灭绝在了断层前。 而除了这些来来往往的路人外，两侧的摊贩售卖的也显然不是普通的东西，其中倒是有些类似夜市小吃的摊位，但他们卖的东西看着也相当的不同寻常。 比如说有个摊位上面摆着些看起来很新鲜的果子，但马恩再看了会后，却莫名地产生了种这些水果正如婴儿般啼哭的错觉。 还有的小摊售卖着烤肉串，只不过它串上的肉块不论多大，上面都有和其体型相对于眼睛和嘴巴，而且在烧烤的过程中还会发出惨叫。 所有售卖食物的小摊里只有个稍微正常点，卖的是比较常见的曲奇饼，不过它的摊主看起来却相当诡异，它就好像是交通警告牌里会出现的那种黑色小人，有着接近平面的抽象化漆黑身体。 而且虽然它卖的东西看起来略微平常点，但它的摊位前根本没人停步，甚至马恩可以感觉到多数人在接近它的时候都会加快脚步，甚至主动绕开这个摊位。 除了这些比较接近夜市的摊位，剩下的摊位摆着的就是些看起来更接近异常世界的东西了，比如说各种各样的装备和道具，还有几种反复出现的有点像是通用货币的东西。 其中也有不少东西让马恩很感兴趣，比如说某些看起来特别有东联邦风格的各种类型的冷兵器，最多件的就是刀，剑，枪这几种。 虽然现在的世界上许多武器也是类型的形状，但它们要么只是形状类似，要么就是有着各种魔法铭文，而后者的样式也基本是西联邦风格的。 而且这些东联邦冷兵器看起来都相当简朴，就好像只是单纯的冷兵器，就算上面偶尔会出现些花纹，也基本只集中在把柄的位置，看着也更像是装饰品。 除此以外，售卖这些武器的摊位往往都会卖些书籍，而且这些书籍看起来都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产物，没有任何现代印刷品的痕迹。 而且马恩还在其中不少书籍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势。 显然，这些古书本身就是异常物品。 除此以外，马恩还看到了某些更加熟悉的东西，有个看起来就很“邪恶”的兜帽男子开设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的身体部件。 内脏，手臂，美丽的脑袋，还有洁白的翅膀。 没错，这个摊位卖的东西是天使。 相反的情况也有不少，看起来显然是恶魔的生物被肢解成碎片，而站在摊位后面的卖家是位有着黑色羽翼的堕天使，他对面还有个摊位是由恶魔开设的。 不过跟人类和堕天使比起来，他卖的东西要正常多了，基本上都是些看起来带着神秘气息的小饰品，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陷阱。 而在所有摊位里最吸引马恩注意的是处仅有一个商品的摊位。 虽然说是摊位，但其实那里只有个简陋的笼子，而在里面囚禁着只趴在地上的年幼巨龙，它的身躯只有三米多的长度，背上的翅膀看着也没发育好。 但是它的眼神却满是对周围人类的仇恨。 显然，它也是种智慧生物。 但这并非让马恩最在意的事情。 “怎么了？”魔术师好奇地问道。 马恩看向了他： “你自己可以处理这东西吗？我有点想要去稍微逛逛。” 魔术师点了点头： “当然，虽然雇佣我们的是魔道中人，但他们应该也听过我的名声，不可能跟我耍什么小心眼，那待会我来这里带你回去？” 马恩点了点头： “嗯，我去看看。” 等到魔术师的身影远去以后，马恩才走到那个摊位前。 “不买别摸啊。”说话的是摊主。 他是位有着亮褐色肌肤的狂野少年，身上的服装有着很强的异域情调，但是坐着的姿势倒是很随意，就好像他售卖的并不是可怕的巨龙。 马恩好奇地问道： “雁？” 对方正是他曾经在古拉玛幻境中结伴同行过的少年，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加入过他们的屠龙小队，但是当遇到妖精以后，这位少年就从故事里消失了。 当时的古兰似乎是直接抹去了他的存在，但先不管这个……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是自己记忆里的人？而且还是真人？也就是说古兰当时制造了这位少年的某种复制体吗？ 但为什么古兰会这么做？这个少年如今依然活着吗？ 听到马恩的话，褐肤少年的神色也变了变。 他抬起头略带不满地看向马恩： “你是谁？敢直呼我的本名？你既然能认出我，就应该知道我不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们来打扰我吧。” 但马恩却好奇地问道： “你很有名吗？抱歉，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单纯以为你是我曾经见过的其他人，应该是在古拉玛帝国还没有毁灭的时候。” 马恩感觉到自己自己体内药效的流速也在增快，不过并没有直接猛地达到真正不稳定的程度，更接近于略微有些异常的情况。 就好像这样的对话其实理论上是有可能发生和进行的。 少年眼睛眯了眯： “你知道我的真名，却不知道我是谁？真是奇怪？你应该也不是那些以为我是什么神只的疯子，不然你应该直接扑上来抱住我大腿了。” 马恩斟酌着词句，以极可能快的速度说道： “能请您告诉我，你是谁吗？或许我也有事情可以告诉你。” 少年也对他的言行感兴趣了： “那你听过不死之王的名字吗？” 马恩略显惊讶地说道： “曹滟？” 少年抬起手做出嘘声的动作： “小声点，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肯定知道如果给那些疯子听到我们的对话会引来什么后果，我可不想以后都不能用这张脸走在路上了。 “好了，我已经告诉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仅仅是刹那，马恩就做出了决定：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你，但这里不是真实世界，而是我的记忆，我们在现实中倒算是朋友，不过你可能不知道…… “在这以后的某个时间节点有了场末日，最终导致了所有人丧失记忆，这件事似乎和你们古拉玛帝国的毁灭有某种微妙的关联。 “反正大概就是这样。” 魔法之王并没有多惊讶，立刻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哦，记忆幻境嘛，那这么说其实我也不是魔法之王，我的本质其实只是你的记忆所编制的某种错觉，不过这么说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点帮助。” 马恩接着说道： “跟你的对话在高速消耗着我体内的药效，而且你上句话的消耗要远远地强于其他话语造成的消耗，这段记忆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 曹滟思索着说道： “消耗嘛？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这种消耗的速度其实是取决于你即将要回忆起的信息量，以及其所受到的反记忆影响强度。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深入对话，你得准备足够多的药效，否则的话我必须避开那些可以让你得到过量记忆信息的话语。 “这样吧，我给你几个简单的提醒，首先你尽可能要待在城市，郊外和乡村游很多可以通过记忆传输的信息危害。 “其次不要上网，那里的信息危害特别多，如果你中毒了很可能就没法安全地回到自己的现实，还有别去东联邦公司，a1也是信息危害实体。 “除此以外还有件很有用的信息，那就是你很了解我。 “这种了解不仅仅是你知道我的两个形象意味着什么，也不只是你听闻过我这位不死之王而已，你肯定很熟悉我的性格，甚至知晓我的能力。 “否则，你不可能产生如此真实的错……” 药效流干了。 ? ?这个月也先努力全勤（除非医生拿下我），最后月初求下月票~ 第864章 利用信息 马恩回到了现实，曹滟的话却还留他的耳边。 她的那些警告其实还好，这些他早就有预料了，只是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搞清楚哪里是自己绝对不可能去的地方。 而有了曹滟的提醒，对他接下来的探索也有了不少的帮助。 最重要的是他最后的那句话，这位不死之王意识到了件很有趣的事，她通过对自己的感知产生了这样的判断——自己曾经应该是相当了解她的。 但这也让马恩感觉到了几分疑惑。 过去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仅跟魔术师这位有名的恶棍曾经结成过队伍，而且还熟悉不死之王，并且还疑似诸神信徒参与过某次密会…… 这些事如果发生在同个人的身上，那他的人生应该相当精彩。 但同时也有很多的疑点，比如说这些事情都是如何排序的，毕竟它们看着完全不该是发生在同个人身上的事情，而且控制局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好在这个时间是三个月内。 虽然还有很多疑点，不过这些都会随着他不断探索而渐渐清晰。 而且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想再去跟记忆中的曹艳多说几句话，虽然跟她的交流会相当地消耗掉许多的药效，不过跟神眼的速度比起来要慢多了。 用些许药效换取有用的信息还是值得。 毕竟在过去的时候，曹滟也是少数他可以通过这种询问得到信息的家伙。 多数的异常能力者未必有这样的气度跟他对话，很可能在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实存在以后就情绪激动，或者阴险地给自己提供错误的信息。 其实马恩最开始也没那么有把握曹滟会这么配合。 准确地说，他其实挺相信自己熟悉的那位不死之王没那么小心眼，毕竟在她跟自己的接触中，曹滟经常会展现出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 这也完全不难理解，她作为轮回无数次的永生者，肯定有着比他这样的短命者更加辽阔的视野，也并不会过于在意对于他们来说特别重要的事。 起码以原先曹滟的性格，在搞清楚情况以后应该是不会太激动的。 但这里也有个问题。 那就是过去的曹滟未必是现在的曹滟，毕竟过去的神霄看起来也不像是现在他所熟悉的神霄，塞拉恩和其他神只的情况也同理。 所以马恩最开始也只是抱着试探性的想法去向她解释情况。 但她的反应也验证了马恩的猜想——曹滟的性格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会这么想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这位不死之王曾说过现在的她也已经遗忘了过去的许多重要知识和力量，每次转世她都会失去些许的记忆。 因此她很可能已经比较习惯记忆的丢失，断层很可能不会让她性情大变，因为现在她的性格正是无数年的岁月，和记忆的不断丢失所铸就得的。 所以情况很可能就是她还是那位曹滟。 她的反应也完美符合了马恩的期待。 如果说对于神眼来说，他是前往未来的钥匙的话，那曹滟就是马恩探寻过去的秘密捷径，而且是条他很可能会再次步入的捷径。 虽然为了躲避神眼，他只能随机进入记忆，但还是有不少可能遇到她的，毕竟曹滟在过去似乎也是号相当厉害的人物。 而如果想要再下次的时候得到更多的信息，他就得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怎么做也很简单…… 那就是跟现在的曹滟商量下这件事情。 马恩相信这位正在养老的不死之王应该会向自己提供帮助，以往的接触能看出她是个“相当”乐于助人的家伙，而且如果她有什么需求，他也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提供些许帮助，以交易的形式完成这次商量。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亲自回到疗养院去和曹滟对话。 虽然他已经安全回去过了，但马恩没可能去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不可能亲自回到维克多疗养院中，所以他采取了种很理所应当的办法。 马恩找到了位0级员工，并拜托瑟莉修改了他心灵状态，让他替代自己前往维克多疗养院寻找曹滟，并且也采取了当时对付d17的信息隔离设施，以防止不可记忆者以其为中转站对自己展开攻击。 如果曹滟愿意帮助自己，对他接下来探索记忆很可能会有不小的帮助，而且很可能他会通过记忆获得某些自己难以寻找到的珍贵信息。 比如说某些遗落的宝物的所在地。 而除了曹滟外，马恩还有位想要交流的家伙。 他走出自由之城的顶端，接着化作无形的阳光拔地而起，朝着风神给出的具体位置飞了过去，轻盈地落向了目标所在的地方。 原始丛林中伫立着成片的高耸树木，枝叶灌木中还藏匿着各种的灵巧鼠类，有着三十几米长的巨蟒缓慢地在陆地和沼泽的边缘游动，矫健的黑豹在树木间轻盈地跳跃，紧紧地跟着这只称霸陆地上百年的可怕怪物。 不论是力量还是体型，黑豹都远远逊色于这只近乎步入异常的怪物。 “你弹指间就能杀了它吧。”马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黑豹身旁的树枝上。 黑豹站了起来，重新化作女性人类的身影。 黎红玉甩了甩手： “我已经跟了它两个多月了，至今还没想到用刚刚的状态怎么杀死它。 “当然，如果我使用自己的全力，捕猎这只小东西就像是碾碎虫子，你们可能也很难理解，但武术让我可以以弱者的姿态向它发动攻击。 “它不仅教我如何爆发，也教我如何克制。” 马恩露出思索的神色： “但是为什么呢？” 黎红玉笑了笑： “因为传统武术使用的只是自己的身体，对你们来说生来就有的东西，对于我们武术家来说是需要后天习得的，比如说相当精细化的控制能量。 “不过或许正是这样，我们比你们多数能力者都擅长精确控制力量。 “甚至有很多武术技巧对控制的要求近乎不可思议。 “不过你派那小家伙找我不是为了这个吧？” 马恩点了点头： “听说过黎流火吗？” 啪。 第865章 新盟友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黎红玉站着的树枝落向了地面，立刻引起了巨蟒的警觉，它猛地抬头探寻着声音的来源，用不同于蟒蛇的双眼盯着那漂浮在空中的身影。 接着它沉入了水中。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名字？”黎红玉皱着头问道。 马恩同样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记得这个名字？” 黎红玉没有接着追问，而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不，我不记得，但我知道我应该记得他，在你说出他的瞬间，我可以感觉到他曾经是我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 说到这里的黎红玉闭上双眼，似乎是在冥想般，呼吸也变得规律起来，甚至蕴含着某种怪异的节拍。 马恩也没有打扰她，就这么过了几分钟她才睁开眼。 黎红玉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不，我想不起来，就像是试图抓住团雾，你总觉得自己能看见，但真的伸出手以后却发现什么都摸不到…… “虽然我能抓住真的雾。” 马恩这才解释道： “即使是横跨世界的深渊也没法斩断阳光，断层的确足以拦下你们，单我依然有办法回到过去，虽然这个过程很困难，我还是可以挖掘出些许断壁残垣。 “这个名字就是我在最近找到的，他似乎在过去是位小有名气的武者。” 黎红玉点了点头： “这么说也合理了，虽然我很难说黎流火跟我的关系，但我能感觉到他很可能就是教授我和黎虎武术的那个家伙。 “按照当时的说法，我应该叫他师父。” 马恩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神拳这个名字？” 黎红玉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的印象。” 马恩点了点头： “这位神拳应该就是过去站在武术顶点的家伙，起码在某个时期里他曾经有过这样的称呼，据我所知他的外表看起来像是位老年的人类男性。” 黎红玉又努力地想了想： “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虽然这位神拳应该是武术界中最知名和厉害的家伙，但却也不足以让黎红玉在断层以后记住他的存在，这也侧面说明了她对黎流火产生感受意味着什么。 他很可能就是黎红玉的父亲或者爷爷。 黎红玉接着看向马恩的双眼，眼神锐利地就像是要刺穿他的皮囊： “你告诉我这些肯定不是纯粹出于好心吧，你是想要利用这些信息干嘛？让我再替你出手解决什么敌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必须给你讲清楚。 “我并不在意自己的过去和家人，不管是他是我的父亲，师父，还是什么，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的眼前只有武道。 “甚至黎虎也是如此，你也见过了，只要他不死对我来说就够了。 “如今我眼中只有武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也不是完全不在乎马恩的话。 马恩微微颔首，没有反驳她的话语：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想要借机跟你达成某种交易，不过我不打算用黎流火的信息跟你交换，这些都算我免费送你的。” 黎红玉看起来略微兴奋了起来： “所以你打算……” 马恩问道： “既然你眼中只有武道，那你应该对过去的武术很感兴趣吧。” 黎红玉的双眼瞬间冒出精光： “你可以寻找到武术？” 马恩并没有直接答应： “或许，过去对我来说也是扑朔迷离的，我现在也没有把握能否通过我的办法挖掘到当年的武术，尤其是那些顶尖的武术。 “但如果我能得到，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他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眼神，毕竟此刻的马恩是所谓的“诸神之王”，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急需黎红玉帮忙的地方。 黎红玉反过来问道： “你想要什么？” 她并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表达了自己对武术的渴求。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马恩开价。 马恩笑了笑： “或许你会成为诸神的朋友，当那些以为可以站在南联邦外冒犯诸神的家伙想成为我们的敌人时，给他们个小小的教训。 “不过，具体也要看我得到了什么武术。” 黎红玉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要的是种松散的盟约的话，只要你可以持续给我提供武术，那么就算你和我没有任何的约定，我也不会对你们‘见死不救’。 “我不会骗你，我的确很想要得到过去的武术。 “别说杀几个人，就算你让我杀穿联邦都可以，前提是你给我的武术技巧真的有让我这么做的价值和能力。” 面对太阳神这样的老狐狸，黎红玉当然没有完全说实话。 比如说，她其实不是真的完全不在乎那个名字，虽然她的确不可能为此和马恩达成任何的交易，但那种感觉对她来说是真挚的。 只不过，她并不打算依赖他人来得到这些。 对于武术家来说，只有自己的技巧值得信赖。 如果她真的要取回那些丢失的记忆，也只有通过武术夺回来这个办法。 只要她能踏入先天……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我相信你对武术的渴望，但在我接着寻找武术的时候，我还需要你帮我小忙，当然，这其实也是在帮你自己。” 黎红玉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尽管说。” 马恩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想要你教我武术。” 黎红玉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现在？就算你是诸神之王，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现在学习武术也晚了，武术并不是某种可以迅速掌握地简单技巧，它是讲究天人合一的大道。 “比如说我们小时候会扎马步，这并不是单纯为了我们的下盘能稳固，即使如今我可以站得比山峦还稳，扎马步的痕迹依然会留在我的每次出拳抬腿。 “它不仅永远滴改变了我的身躯，也永远改变了我的技巧。 “看似相同的出拳，你扎没扎过马步就是不同。 “何况，你是诸神，首先你会比我们更难以理解武术，就算情况好点，你真的很迅速地掌握了武术，达到了我现在的水平也没用。 “因为武术是人类的技巧，是我们的技巧。” 第866章 失落的技术 马恩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重要，我不是真想精通你们的武术，我只要对其有着足够了解就行，毕竟如果我连武术的基本原理都不清楚，那怎么判断过去中的什么武术是有价值的。” 黎红玉也面露难色地说道： “不，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但我的意思就是武术是完全属于人类的技术，这不是说我对武术有什么看法，而是武术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 “它不允许你们学习，就算你再熟悉人类的身体也没用，只有真正的人类才可以理解武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恩不解地问道： “就算武术是某种人类才能掌握的技术，应该也有不少方式掌握才对，比如说让我的信徒学习武术，然后我再直接进入他们的脑海，这样不行吗？” 黎红玉摇了摇头： “不行，这样说吧，就算是让人类的心灵能力者感受你们的心智，也没法完全理解你们作为诸神的那部分意识，即使他们用尽全力理解，也没法真正地跟你们完全感同身受，因为他们终归不是神只。 “反过来也同理，而武术也不是可以被理解的技术，想要真正地掌握它们就必须对其有感同身受，但这种感受只能发生在人类的意识中。 “虽然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我觉得这种技术是在最初被制造时就设计成了无法被非人类掌握的模样，而且后来的武术家也在强化这种特性。 “许多显然来自不同时代的武术概念和技巧，都有着类似的特性。 “气，势，经脉，天人合一，这些都是人类才能拥有的东西。 “虽然我可以给你讲解某些理论技巧，但你永远没法真正地理解武术，就像盲人试图通过摸索还原大象的模样，你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得到轮廓而已。” 马恩当然不能说自己其实就是人类。 仅仅是沉思了刹那，他就做出了判断： “既然如此，那或许你可以将武术教给我的某位人类朋友，不瞒你说，他和我在寻找过去这件事上有着某种合作关系，但他的身份略微有些敏感…… “所以你得签订保密协议，当然，不会有什么苛刻的要求。” 黎红玉丝毫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 “可以。” 她并没有试图掩饰自己对武学的渴望，也没有打算跟马恩讨价还价，在检查了契约没有问题以后，黎红玉就爽快地签订了下来。 不过虽然看起来契约没有任何问题，但它还是隐隐地藏了个“陷阱”——某个黎红玉不可能提前预料的限制。 那就是即使黎红玉看穿了这个人类和太阳神的身份，也没法说出去。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谁？”女人也露出了些许好奇的神色，“我什么时候去见这个家伙？” 毕竟按理来说多数的人类都不需要什么保密协议，他们就算和这位太阳神有什么秘密的合作关系，也不会引起特别的注意。 马恩说道： “你已经见到他了。” 炽热的烈焰瞬间熄灭，露出了藏匿在其中的凡人躯体。 马恩动作轻微地晃了晃脑袋，接着露出了跟塞拉截然不同的平静眼神： “你好，我是马恩。” 黎红玉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知道你，前段时间是你和塞拉演的戏？还是说你和他做了个交易？” 马恩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们怎么结盟的并不重要，而且也比你想象得要复杂许多，你现在需要知道的就是我和塞拉视作是盟友，而你不该将这件事暴露出去就够了。” 黎红玉微微挑眉： “我可以向塞拉申请换个徒弟吗？” 马恩冷着脸说道： “他已经离开了，现在你跟我对话。” 他这种冷漠当然是精心表演的结果，这种刻意散发出的抗拒显然是为了掩盖他和“塞拉”间的神秘关系。 虽然有契约防止对方发现，而且还有武术作为筹码影响对方，但他当然还是最喜欢黎红玉不会察觉到任何问题。 她察觉到问题的概率是远高于其他人的。 因为黎虎就曾经洞察过马恩的身份，因此他对黎红玉也有同样的担忧，但马恩也并没有就此放弃自己亲自“学武”的念头。 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个机会，可以让他的身份不会再次被暴露。 契约和武术就是他的筹码。 当然，马恩也不是毫无准备。 在意识到武术家可以看穿自己身份后，他在来此以前特地用心灵能力微调了下自己的战斗习惯，以试图掩盖某些可能被武术家识别的特征。 “好吧。”黎红玉叹了口气，看向面前这位冷漠的家伙。 显然她刚刚的话戳中了这家伙某些不愿意透露的秘密，但是毕竟对于失落的武术有所渴求，她也没有说些什么。 “来吧，我会教你我所知道的武术，不过同样的话我也要对你再说下，不要妄想你可以在短时间内就达到我这样的武术水平，实话实说…… “武术是天才的道路，只有像是我这样的武学奇才能抵达如今的境界，而且还得是有着最好的师父，海量的资源，才能在这个年纪取得如此成就。 “像是你们这样的普通人，即使将这辈子的时间都投入了武学，充其量也就能成就个二流武艺，连势的边恐怕都难以摸到，所以你最好把预期放低点。 “别待会学不明白后有落差。” 马恩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对武术也不感兴趣，我只需要基本的知识。” 黎红玉摇了摇头： “就算你不感兴趣，你也得先亲自学习和练习，否则你就算能够看出那些武术足够强，也没法看出它有没有什么问题，以及是不是我需要的。 “武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不是你找到了门很厉害的武功，拿到我的手上就能有用的，每个人适合学习的武术都完全不同，除非你找到的是刚好所有人都适合的武术。 “否则的话，你必须掌握识别某门武术是否适合我的能力，也就是说你也得起码对我是位怎么样的武术家有着基本的了解。” 第867章 马恩的坦白 东联邦，阴沉的天空宛如摇摇欲坠的灰色绵延山脉，几乎就要塌入马恩眼前辽阔的荒芜平原中，好似混淆的泥石流般让人难以分清天地。 在穿过了相当漫长且怪异的灰色荒土后，黎红玉终于带着他来到了目的地。 而且虽然他们所站的土地平坦得可以清晰地看到地平线，但是直到来到这栋木质高楼前的片刻，马恩才忽然能够察觉到它就在自己面前。 就好像他刚刚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幕布。 黎红玉神色轻松地推开了木门，踏入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朴建筑里： “进来吧。” 马恩跟着她走了进去，木质楼房的内部比他想象得要宽敞，准确地说几乎比他在外面看到的要辽阔几十倍，正常来说这样的景象往往都是空间能力的结果。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空间的变化。 要知道异常控制局里可是有4结空间能力者的，曾隶属于救世联盟的封少英也是现在控制局里的成员，而且她还是位相当出色的空间能力者。 但利用了她能力的马恩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的变化。 刚刚走的那段路也是，他总感觉哪里有些怪异和不协调，但不论用什么类型的能力都没法感觉到任何的问题。 “你是怎么隐藏这里的？”所以马恩选择了开口询问。 黎红玉瞥了他眼： “我没有隐藏这里，它自己做的。” 这个回答验证了马恩心里的猜想： “这里是……” 她抬头看向四周：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如果我没搞错的吧，但我的记忆很混乱，我总是能想起自己在这些走廊里奔跑的片段，但却没法记起自己当时的模样。 “我也记得自己是在这里长大的，我记得勺子的形状，却不记得碗的，我知道小时候有好多孩子和我在这里捉迷藏，却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里就是我的过去。” 没错，不管是这栋建筑忽然出现，还是这怪异的荒凉平原，都是因为不可记忆者在这里造成的影响导致。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这栋建筑，但自己却无法意识到前者的存在，所以它才会如此忽然的出现，前往此地路途的“曲折”和怪异也是源于这里有很多被不可记忆者抹去的东西。 如果自己想得没错，门外看似荒凉的平原此刻应该有许多残破的建筑，只是他没法注意到它们的存在而已。 多数建筑此刻都被埋葬在了断层前的世界，只有这栋建筑“幸存”了下来。 虽然这里有很多被不可记忆者掩盖的残破建筑，但这种怪异现象的密集并不意味着这里不可记忆者的力量更强，真实情况恰恰相反…… 这里很可能是不可记忆者力量极其虚弱的特殊地点。 毕竟实际上全世界到处都是所谓断层前的物体，只是在其他地方它们实在是隐藏得过于好了，因此根本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怪异。 但这里的力量稀薄了，所以他才能察觉到不对劲。 而这栋建筑或许就是这种虚弱的中心点。 也是黎红玉能带着武术逃出来的原因。 马恩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好奇，不断地打探着周围的景色，这栋建筑内部的装修风格很接近电视剧里的东联邦古建筑风格，但还是有些细微的不同…… 让他想起了记忆中的那间武馆。 是的，这是现代建筑。 “我们曾经见过类似的景象。” 黎红玉猛地看向开口的马恩： “在过去？” 马恩点了点头： “是的，我曾经见过其他的武馆。” 虽然对马恩初印象不是很好，但此刻黎红玉还是强行挤出了友善的神情：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简单解释下你们是如何回到过去的吗？当然，我不是要细节，只是那种最基本的介绍就行了。” 马恩也很自然地扯谎道： “我和你的情况有些类似，如果你调查过的话，应该会知道我曾经有段时间待在精神病院，外界对我这段经历肯定有很多怀疑，联邦也可能有很多推测。 “但这件事只有像是你这样的家伙可以真正理解。 “我的确精神出了问题，因为我穿过了断层来到了这里。” 黎红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什么意思？所以你记得过去的情况？” 马恩摇了摇头： “不，我什么都不记得，准确地说，我失去了所有过去的记忆。” 只是顿了刹那，黎红玉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你什么都不记得？”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跟你们都不同，我没有穿过断层后的崭新记忆，我只是失去了自己曾经拥有的所有记忆。” 虽然马恩的情况听着好像更严重，但黎红玉很清楚这其实是更轻度的症状，虽然她对于自己的记忆有些难以分清，但是她还是可以感觉到发生了什么。 她失去了多数过去的记忆，然后有很多新的记忆在填补这些缝隙。 而多数人的情况比她的要严重得多。 但如果马恩没有说谎的话，那股力量似乎只在他身上执行了前半段。 马恩接着撒谎道： “至于我们是怎么回到过去的就是机密了，但总得来说这是我和塞拉共同联手做的事情，祂有着来自最古老时代的技术，而我有着某些相当独特的条件。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塞拉告诉我的情况，你似乎认为自己是被谁送到这里的。” 马恩的语气就好像他站在断层的对面，这也让黎红玉有了些莫名的感觉。 “是，你们不是找到了个叫黎流火的名字吗？以前我还有点不确定，但现在我有七成把握就是他把我送到了这里。 “否则的话，我应该也会像是他们那样什么都无法察觉到。” 马恩点了点头： “嗯，那这里有没有什么你觉得值得注意的东西，比如说这个地方的名字，或许我可以借着这个线索找到过去的你和黎流火。” 这句话也是在给黎红玉透露寻找记忆的部分流程，事实上马恩的确可以靠着这样的信息接近这部分过去——前提是他记忆里有这样的信息。 虽然为了防止神眼捕捉，他不会真的试图前往这里，而且很可能他也没法真的在记忆里抵达这个地方，但他也可以借此远远地收集些许信息。 黎红玉点了点头： “这栋建筑的确有名字，它应该被称作登天楼。” ? ?如果有已经全订我所有书的朋友可以点亮下大神之光抽奖，再感谢下书友，徐幼枫k，醉爱卤肉fan，三七七三，啦啦啦更好高，爱你们~ ? （都是老朋友了只能说） 第868章 交界处 黎红玉又带着马恩往里面走了走，穿过几个走廊和庭院以后，他来到了处这栋建筑不可能容纳的巨大演武场前，整个广场被木墙包围着宛如庭院，但在墙外远处又有许多伫立在山林中的零散建筑。 而在外面看的时候明明整处荒原只有这栋建筑，此刻远处却出现了许多完全不该在这里的古老东联邦建筑，而且还有着完全不同于荒原的山林地形。 如果这只是常见的空间异常的话，那马恩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问题是这些异常现象的本质都是不可记忆者造成的断层…… 也就是说，此刻他看到的或许正是“过去”的景象。 黎红玉也注意到了马恩的眼神： “除非你有把握，否则最好不要再朝着那里深入了，我也是在达到5阶以后以后才深入到了演武场这个位置的。 “如果不是为了教你武术，我也不会轻易回来。 “你想的没错，这里的确是现在和过去的交界处，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坦途，甚至可以说是藏着致命威胁的险境，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迷失在这里。 “我说的不是迷路这么简单，我曾经为了深入此地做过许多尝试，在这过程中我也发觉了这里面的危险，当你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外界任何的帮助都没用。 “你会被外界给彻底遗忘，就像是那些留在过去的人一样。” 马恩问道： “你曾经被遗忘过？” 黎红玉点了点头： “没错，我能活着回来基本可以说是纯靠运气，在这种可怕的险境前，就算是我满身的武术也没有任何用处，我甚至都几乎要放弃能回来的希望了。 “虽然那次迷路让我最终在武术道路上走得更加顺利和畅快，但我也没有再试图接着深入探索了，起码在步入天人之境前是如此。 “当然，要是你有什么办法借着这里回去，我也不会阻拦你。” 马恩可以感觉到她甚至是期待自己有这样的办法，这很可能也是她会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她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办法穿越此地。 很遗憾的是，马恩并没有冒这种险的打算。 起码在完全恢复精神力量前没有。 “这对我来说也很棘手。”马恩摇了摇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打算在以后研究下这里的情况，但现在我们还是把手头上的事做好吧。” 黎红玉点了点头： “我带你来这里也不只是为了展示这些的，这里作为现在与过去的交界处，自然也有着某些如今无法找到的东西，而且这里还是我的家。 “看那条线。” 她抬手指向远处天空。 马恩看了过去，接着立刻就注意到了。 山和云都被一条线分开了。 察觉到马恩以闪电般的速度捕捉到了线的存在，黎红玉也浮现了几分期待。 马恩凝视着这条无形的线，试图寻找到某些她想让自己找到的蛛丝马迹。 嗯，首先这条线很直，自己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歪斜，而且似乎彻底撕裂了自己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东西，或许也跨越了更加辽阔的地方。 按照他对武术的理解，这应该是某种武术技巧造成的奇观。 “这处线已经分隔了云多久。”马恩开口问道。 黎红玉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但还是回答道： “在我首次见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风可以吹动它两侧的云朵，但这些云却没法飘到线的对面，不过那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那应该是我小时候的事，我也只记得首次看到它的感受。” 马恩微微颔首，露出思索的神色： “这是某种很奇妙的力量，可以持续……” “不对。”黎红玉打断道，“不要想，去感受。” 马恩诧异地看了她眼，不过他也没有反驳，而是很听话地去感受这条线。 嗯…… “我觉得它很直。”马恩的感受很清晰。 黎红玉露出不解的神情： “很直？不，我不是要你感受这些，你应该感受到的是那种平静，以及挥剑者试图划分天下的傲气，还有剑锋残留的锐气。” 听着这些话，马恩眼神有疑惑地看了过去。 他根本没有感受到她说的任何东西。 见此，黎红玉也露出了几分恍然的神色，似乎是理解了眼前的情况，而这也使得她看向马恩的眼神也多上了几分同情： “我明白了，你不是这块料，虽然我本来也没期待你是像我这样的天才，但我其实始终觉得你可能还是有几分天赋的，但看来情况和我想的完全不同。 “你在武学上的悟性恐怕不算多好。” 此刻的黎红玉也意识到了是自己有着过高的期待，虽然可能只要有较好武学天赋的家伙就可以察觉到些许剑气的可怕，但这样的人其实也是万里挑一了。 只不过马恩本身就是风头正盛的5阶强者，黎红玉才会有种他必然会具备不错武学天赋的错觉，但这种判断其实是没有任何的道理的。 见马恩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黎红玉整理了下表情解释道： “没事，这是很正常的，不影响你学习基本的武术原理，只不过会影响你出师的速度而已，但最终你还是能够习得足够用的武术理念。 “而且，你可能只是刚好特别不适合剑术，但这里不止这道剑气。 “我们还可以试点别的，说不定你就特别适合某种武术。” 不过她会率先带马恩来看这道剑气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是整个演武场里她能找到的所有“武术痕迹”中最宏伟的，也是最需要天资的。 还有不少的武学痕迹，只要还行的天赋就可以感觉到些许气势。 说完，她带着马恩来到了堆碎石前。 马恩有些疑惑地低下头，望着散乱满地的碎石子： “这些石子的排列似乎有什么规律……“ 黎红玉再次打断道： “不，不要去细想，你要将它试做整体去感受，怎么样？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马恩露出深思的表情，郑重地说道： “没有。“ 黎红玉先叹了口气： “看来你没有拳法的天赋，没事，这里还有很多的武术痕迹可以慢慢试。“ ? ?超人归来！ 第869章 学徒 “什么感觉都没有。”马恩看着眼前的树干说道。 黎红玉不死心地问道： “什么都没有？” 马恩点了点头： “我觉得它的形状确实很特殊，但你说的那些生命和自然什么的，我完全都没法感觉到。” 黎红玉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接着确定了这就是最后的武学痕迹。 没有，马恩哪个痕迹都没法感觉到任何东西。 这幅景象完全出乎了黎红玉的预料，毕竟马恩再怎么说都是顶级强者，虽然他没有接受过武学训练，但这些东西在某些程度都会有相通的地方。 “没事。”黎红玉再次安慰起自己，“或许你只是武学天赋平庸，但应该不是那种真正的武术白痴，这样吧，你先看看这些书，都是我自己再次整理的。” 说完她推了小车书来。 这些都是她重新整理的武学资料，本来是为了以后开宗立派准备的，所以虽然没有彻底搞定，但也可以被马恩这种没有武学训练的普通人理解了。 虽然武学是要身体力行才能习得的技术，但像是马恩这样的人也无法立刻投入武术的学习中。 因为他缺失了太多武术上的常识。 看见书堆的马恩显然轻松了许多，接着立刻拿起书按顺序翻阅学习了起来。 里面并没有直接讲诉武术本身，而是从许多复杂的知识开始的，比如说被称作经脉和穴位的人体系统。 还有被称作武道的“哲学思想“，然而这部分对于马恩来说几乎是天书。 武道里提到各种道理的字面意思不难理解，但马恩难以明白这些道理的运作方式。 比如说对于这些书籍里提到的数种剑道，马恩就完没法理解其为何有道理，而且这些剑道还有许多相互冲突的地方。 柔剑，无剑，万剑，杀剑，就连鞘和剑的关系都有好几篇“论文“。 马恩如果接受这些剑道都是正道，就难以理解它们各自是如何生效的。 越看马恩就愈发察觉武术就是不讲道理的技艺。 其他的各种“武道“也同理，完全不讲任何的道理，似乎完全是基于感受和体悟的总结。 不过其中也有不少马恩需要的基本常识，除了经脉和穴位外，还有某些像是阴阳，五行，八卦的基本概念。 书中还提到不少武术都是完全建立在这些概念中的，比如说八卦拳，太极拳，以及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武学技巧。 似乎这些东西都是对于习武者的基础概念，起码在黎红玉的口吻中是这样，而且在她看来这也是抵达武学巅峰后也需要掌握的地基。 这些书里的内容相当的详细，可能已经超越了寻常武者打基础需要的内容，但就算是这样，马恩看完后也并没有理解什么是武术。 “这就对了。“黎红玉解释道，“武术不是读书可以理解的，你只能在练武后读书才可以明白书写者在说什么。 “说实话，这在其他领域也不是特别罕见的情况，你总是得自己体悟以后才能更加好的学习，但武术要更加死板，你没有任何逾越这个规则的可能。 “谁都没法只靠读书成就绝世高手。” 马恩点了点头： “所以看这些书也没法让我明白那些技巧是如何生效的？你和黎虎似乎有很多武学技巧都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黎红玉回答道： “没错，就连我也只能感受到，这件事我是清楚的，但你也只能在自己也理解以后才能够顺利地理解。” 黎红玉从怀里掏出了本书： “实话实说你的武学天赋不是特别理想，所以我没给你挑很难的武术，这是套比较简单和基础的拳法，你应该从个这里开始。 “其实最好的情况下，你练拳前也该扎两个月马步，但可惜你在接触到武术前就变得这么强了，所以最普通的扎马步对你来说是没用的。 “而更高级的‘扎马步’则会浪费过多时间，我们就先跳过了。” 说实话她这么说很大程度也是因为马恩展现的天赋，如果马恩是武学奇才，那说什么她都得让马恩把基础打得无比牢固，但对这种平庸的学徒，扎几分钟马步和扎几年的差别也没有那么大。 甚至不如关键时刻自己的几句点拨。 说话的时候，马恩已经翻完了整本书： “所以这是套拳法吗？” 黎红玉点了点头： “你可以照着它打吗？”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立刻摆出了个标准的姿势。 几乎跟书本上的完全相同。 但见到这幕的黎红玉反而皱起了眉头： “太死板了，而且……” 而且这样反而更加难以纠正，正常来说习武者应该会打的不标准，然后她才搭手帮对方调整，但此刻马恩的动作却已经没有任何瑕疵了。 也没有任何意义。 好在她怎么说都是武术高手，立刻就想出了解法，她也翻阅了几眼这本叫做《顽石拳》的基础拳法，接着上前伸手帮马恩调整起了姿势。 她刚刚优化了这套拳法。 “感受。”黎红玉说道。 马恩也没有抗拒，闭着眼开始感受她对自己的调整，而随着黎红玉的动作，他的心中也隐隐升起了某种莫名的感觉。 没错，现在的姿势确实比刚刚的好…… 而且当他几乎接近那最好的状态的瞬间，马恩还感觉到自己体内忽然有了什么东西流动了起来，并且在他体内形成了某种复杂的网络。 经脉。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而且更令马恩在意的是经脉是如此的真实和清晰，就好像这是某种他体内始终都有的东西，只是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了而已。 这也让马恩想到了武学不可理解的潜在原因。 或许这是种被不可记忆者影响了的技术，更准确地说，武学是种逃离了过去来到现在的技术，就像是此刻他们所在的交界处。 正因为同时置身于现在和过去，所以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武学才有了不可思议的种种特性，或许在过去的世界里，武学的基础规则就像是此刻自然的基本法则般不可撼动，所以他们才可以将武学发展到如今的境地。 并不是武学的那些技巧真的超乎了他们的理解，或者武学有什么他们所不知晓的的神奇秘密，而是武学运作的基础，本就该是某种可知的内容，就算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但肯定还是可以通过研究和学习得到的。 就像是对于多数人来说物理学可能是晦涩难懂的，但对于专业人员来说也可以沿着某些道路深入这些领域。 只是此刻在穿越了过去以后，才变得那么陌生和怪异。 甚至学武必须要体悟这件事，也很可能是因为不可记忆者的残留影响。 第870章 武术 “就这样？”马恩收起拳头。 他刚刚完整地打了套经过黎红玉调整的“顽石拳”。 黎红玉看着马恩的眼神很复杂，他对自己的要求执行的堪称“完美”，然而这种挑不出毛病的情况却反而让她内心产生了抵触。 她的武学本能在暗示着这幅景象有什么问题 “你感觉怎么样？”她还是先问道。 马恩回答道： “我可以感觉到体内有某种东西在流转，而且很神奇的是这种东西应该不是因为拳法而出现的，而是因此而被察觉和发现的。 “就好像在我出拳的时候，也回忆起了这些经脉和穴位。 “不过当我结束演练拳法以后，它们也随即消失了。” 黎红玉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感受吗？” 马恩思索道： “经脉在我体内的形状似乎也有某种规律。” 黎红玉打断道： “你当时还在分心感受它的形状？” 马恩点了点头： “有问题吗？” 黎红玉想了想说道： “你掌握经脉运行的速度不算慢，我以前也教过几位天资还行的学徒，但是他们没有像你这样的强大精神力，多半都没法这么迅速感受到经脉流通。 “但是当他们感受到以后，往往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微妙感觉。 “你没有类似的感觉吗？” 马恩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 她微微叹了口气： “也好，起码我们知道你不是武术白痴，得益于你已经是顶级能力者了，你在武术领域的入门可能会相当迅速，甚至不逊色那些真正的天才。 “这对于我们的目标是个好消息。 “那你对于拳法有什么感受吗？” 马恩思索了下： “这比起正式的招式，这似乎更像是某种舞蹈。” 黎红玉皱了皱眉： “顽石拳确实很擅长打地基，也的确不适合实战，但你没感觉到那股如同顽石般坚固的气势吗，仅仅是完成这套拳法的演练，就会让敌人心生惧意。” 虽然不想这么回答，但马恩还是只能实话实说： “完全没有。” 她提到的所谓气势，应该就是武学中不讲道理的部分了，似乎她和黎虎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变化形态，并且做出其他更加离谱的事情的。 说实话，黎虎能够通过那几把武器压制住太阳神形态的自己，也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换成任何跟他有相似实力的人使用那些武器，早就被太阳神可怕的烈焰给灼烧成灰烬了。 当黎虎挥舞那翻日的时候，以几乎高效的方式搅动起了自己的力量，并且他也以最完美的方式拨开了自己的攻击，如果使用者稍微有些失误…… 他都会被漏网的力量杀死。 如果可以搞明白这些力量是怎么回事，对他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对于这种势的理解力并没有那么理想。 黎红玉有点不认输地说道： “你再想想？” 马恩闭上眼睛，以更加全神贯注的方式开始操练拳法。 某种莫名的沉重在他挥拳的瞬间忽然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但就在他想要更加精准地抓住和把握这种感受的时候，它就像是光滑的鱼儿般从马恩的手中溜走了。 他也没有急躁，而是继续按照原来的心态演练下去。 然而那种感觉再也没有回来。 马恩重新睁开眼睛，看向神色复杂的黎红玉。 “这次我感觉到了某种转瞬即逝的沉重感。”马恩率先开口解释道。 听到这话的黎红玉脸色并没有变好： “我看到了，但你却没能抓住这种感觉，对吧？” 马恩点了点头： “不过或许努力尝试的话，早晚应该都能抓住。” 黎红玉看着他的眼神中的同情越来越多了： “这个早晚很可能是好几年，我不是没教过差劲的学徒，像你这种情况，能两年内掌握顽石拳的精髓就是运气好了。 “当然，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说的就是对的，毕竟没有谁和我可以讨论教导学生的情况，我所拥有的只有残留的记忆，知识，以及我自己的经验。 “而且你的情况也比较特殊，毕竟你是其他领域的强者，所以你很多表现出来的情况可能没法完全反应你的武学天赋，只不过…… “我不觉得这些特殊之处掩盖了你的天赋。” 虽然说的有些“委婉”，但黎红玉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是因为马恩已经是顶级能力者了，他学习武术的速度可能还会比现在要慢上许多。 不过这也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马恩忽然问道： “这种经脉存在的感觉，会随着我接着精进武术而变得愈发明显吗？” 黎红玉点了点头： “当然，虽然我应该是刚接触武术就完全经脉畅通了，但我教过的学徒们都没法在最开始就达到这种程度，他们对经脉流转的感觉会随着对武术掌握程度的提升而变得明显。 “不过具体掌握的节点主要还是看天赋，他们多数都是在3阶左右的时候完全打通的经脉，也有些快点和慢点，你可能就得稍微慢点了。” 马恩露出好奇的神色： “所以你没有这种过程吗？” 黎红玉点了点头： “起码在我的印象里没有。” 马恩问道： “那黎虎呢？” 她同样回答道： “也没有，怎么了吗？” 马恩露出思索的神色： “那你能找到的书籍里有提过吗？” 黎红玉摇了摇头： “我能够找到的书都是零零散散的，而且记载的都是已经成型的高深艺术，也几乎没有这种介绍常识的类型。” 马恩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有没有种可能，其实我们本来是应该能够迅速感受到经脉的，只是因为断层的存在，才使得我们无法意识到体内本来有的经脉。 “起码在刚刚的时候，我有种它本来就存在于我体内的感觉。” 黎红玉露出惊奇的神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们对于经脉的感受都是被不可记忆者影响了，这么说的话还真有可能，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跑遍了整个世界，都没能找到有足够天赋传承武术的弟子。” 马恩露出思索的神色： “所以这是不是也可以解释为何我对武术掌握的速度那么慢。” 黎红玉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没错，它很可能也影响了你们掌握武术势的速度，但为了防止误会，我还是再次强调下，即使考虑到这点…… “你的天赋也很平庸。” 第871章 练武 在搞清楚这些情况以后，马恩就重新扎入了武学的海洋中。 这个情报对他来说也意味着很多的东西，首先武学是种被遗忘的技术，而人体内如同经脉这样近似器官的东西也同样被遗忘了。 但随着马恩演练这套已经被遗忘的技术，他也渐渐寻回了被遗忘的“器官”。 显然，武术作为交界处的技术，可以换回同样位于交界处的经脉，也就是说虽然寻找的对象是特定的，但习武的确可以挖出来自过去的东西。 而这也让马恩产生了个大胆的推测，或许武术同样可以帮助他寻找到某些其他来自过去的东西，他会这么想也是因为黎红玉的状态。 她的记忆状态既不像是多数人，也跟自己完全不同，她其实是记得些许来自过去的记忆的，只不过这些记忆在她脑中的情况可能相当的混乱。 而且据黎红玉自诉，她应该也不是始终都保持这个状态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找回了更多来自过去的记忆，但或许情况并不完全如她所说那样。 不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是随着武术水平的提高。 这也符合马恩的推测。 如果真是这样，或许武术有可能帮助他寻找回记忆，就算它没法单纯通过提升就直接带回自己的记忆，也很可能会给自己提供许多的帮助。 毕竟它是连通过去和现在的隧道。 单纯的武术或许没法帮自己找回记忆，但马恩也并没打算只靠武术，如果配合现在的逆心灵药，以及他正在恢复的精神力量，或许它们间会产生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取得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现在马恩最想的事情就是带着这些武术的技艺回到过去，然后试试看服用了逆心灵药时候，这些武术技巧对自己来说会不会有区别。 他完全可以在过去的记忆中演练自己学到的武术，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 这个方案只有一个问题。 他没有武学天赋。 虽然他想得很好，而且计划看着也完全可行，但这里面藏着个隐患，那就是如果他在过去的时候，演练起武术也没有什么不同的话，其实马恩没有把握判定这就是两者没有任何的化学反应。 还有种可能是他单纯就是没搞明白自己演练的武术。 毕竟按照黎红玉的说法，她也是随着武术变得足够强才记得更多信息的——至少在她的感受里应该是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说，武术对于寻找记忆的影响很可能特别依赖自己的武术水平。 而这甚至是个无解的问题。 因为武术作为遗落的技巧，同样也可以逃过控制局的感受，或许是因为这种技巧是来自过去的，或许是因为它就真的只是某种非异常技巧而已。 也就是他必须自己学。 可他不仅不是武学奇才，甚至天赋都不能算不错。 这也是整个计划最大的问题，甚至可能使得他关于武术的所有尝试最终都无法再短时间内被实现。 虽然情况很糟糕，但马恩还是接受了现实，开始认真学习起来，并且也在试图寻找到某种在武学道路上的“捷径”。 虽然当他这么说以后，黎红玉再次叹了口气，然后跟他解释了半天习武是没有任何捷径的，但马恩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如果有捷径就会走，马恩就是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也开始不断地尝试学习各种武术技巧，几乎每天都要学习起码十几种或简单，或复杂的武学技巧。 而在基本掌握某项技巧以后，他就会立刻学习新的技术。 一方面，马恩是希望通过这种办法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武术，但同时也是因为这样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他可以相当快地掌握武术的基础。 其他的平庸武者要像是他这样基本掌握某项武术，起码都得花上两三个月，还有许多更复杂的武术，他们可能几年都难以达到马恩那样标准的状态。 但如果想要再深入专研，他就会渐渐暴露自己平庸的天赋，可能他得花个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将某些比较简单的武术磨炼到有明显变化的程度。 所以马恩也是借着自己在武学上的特性，以最高效的速度进行学习。 而且黎红玉也说了，或许他可以在学到足够多武术以后融会贯通，以某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在武道上前进。 说是这么说，但是练习了十几天后他并没有任何的进步。 甚至他都没有再次捕捉到任何势的痕迹。 “怎么样？”黎红玉死气沉沉地问道。 马恩将长剑精准地收入鞘中： “还是没有什么感觉，我总觉得剑这东西始终不是很适合我。” 黎红玉耸了耸肩： “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什么适合你的，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加尝试，说不定你在演练某套剑术的时候就有感受了。 “当然，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静下心来好好练习某套武术，有我的帮助，你有机会在两年内真正习得某种武术，比如说你最开始练的顽石拳。 “那应该是你最有希望练成的武术。” 也是这些武术里最简单的。 她在心里说道。 马恩点了点头： “或许以后可以这样，但现在我还是想尽可能掌握更多的武术，虽然我没法施展出任何武术‘大成’的效果，但我对它们也有了基本的理解了。” 所谓大成就是指真的掌握了这门武术的要点，比如说顽石拳就有震慑敌人，让对手觉得使用者真的如石头般难以撼动的能力。 而稍微进阶点的武术还有更神奇的技术。 现在马恩练的这套《飞头剑》，就有着可以让长剑飞出飞回的本领，这有点像是念力操控物体，但实际上却完全不同。 因为根据黎红玉的展示和解释，她让长剑飞出去的时完全没有施加任何力，而且长剑飞回她的手上时也同样，并且两种情景下长剑的移动也完全不同。 飞出的时候锐不可当，而回手的时候却灵巧轻盈。 就像是她赐予了长剑生命。 “接下来练什么？”黎红玉接着问道。 马恩回答道： “接下来我可能要休息一天，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 新的逆心灵药已经到了。 ? ?超人不死 第872章 误入 “十颗逆心灵药”咽下喉咙。 同样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这次马恩并没有完全让自己随波逐流，以最随机的方式进入回忆中，而是稍微掺杂了些许的引导。 对于武术的引导。 不过马恩也没有完全顺着引导前进，而是按照提前准备好的随机数，跳过了许多具备着强大引力的记忆片段，朝着记忆的深处随机地前进。 接着，他朝着某个感觉没有那么强烈的记忆坠落了下去。 他本能地想伸出手抓住什么，念力也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但他又迅速地收拢回了念力，并睁开眼开始冷静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的身体的确在空中，但并非完全是在向下坠落。 自己的身躯正划出了某种抛物线，朝着正前方迅速飞去，同时在周围还有许多的身影也在划出同样的抛物线，只不过他们要更加精准和迅速。 接着，他也注意到了此刻自己身下的景色。 无边无际的茂密树林。 那些其他的身影在坠落到树冠的时候，都会轻轻地垫起脚尖，接着似乎就凭借着这股不讲道理的力度，再次高高的跃起，形成了优雅的抛物线。 看着这幕的马恩也立刻用念力开始调整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看着像是其他那些不断跳跃的身影般，也是在以他们的方式进行着移动。 就这样，他混在其他的身影间开始不断地跳跃。 就这样跳跃了十几分钟以后，他们眼前开始浮现了连绵的山脉，而且这些山峦的顶端同样有明显被人工削平的痕迹，并且建造起了许多的东联邦建筑。 而马恩周围的许多身影也朝着某种山头跳了过去。 他也连忙紧跟了上去。 如果没搞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某处习武的地方了，而这些在枝头上跳跃的身影应该就是武者，而自己似乎也曾经在这样的地方学习过武术。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自己进监狱前还是以后，自己是还没跟魔术师瞎混，还是已经洗心革面重头做人了？又或者自己只是在执行某种“卧底”任务？ 许多的疑问都浮现在了马恩的心头，而解答疑问的方式只有一个。 他落了下去。 那些同样在树间跳跃的人都穿着完全相同的宽松白色衣服，而且他们已经在广场松散地站成了几排，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见此，马恩也很自然地走进了人群，并试图将自己隐藏在其中。 但当他踏入人群的时候，其他武者就像是遇到掠食者的鱼群般忽然散开，给马恩留下了独属于他自己的空间，让他直接变得无所遁形。 这幅景象显然也说明了很多事情。 看起来在这群武者中，他并不是什么透明人。 就在马恩观察环境的同时，有位面容慈祥的老者，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向了他们这群刚刚落地的武者，还用微微眯着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而当看到马恩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接着，他直接走向马恩： “你怎么了？” 老人的声音平和有力。 马恩顿了顿，接着说道： “没事，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说辞，但却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直接走到马恩面前并抬起手，搭在了马恩手腕内侧的位置。 马恩并没有试图抗拒。 老者睁开了眼睛，眼神漆黑得宛如深渊： “谁动了你？” 马恩摇了摇头，并做出强装镇定的神态： “不，没有……” 老人的神色愈发严肃： “我在这里，难道你怕有谁能在我面前伤到你？” 说到这里的他思索了片刻，接着继续追问道： “是不是我们门内的人，你的师叔？不用担心，就算是你师祖做了这种事，我也会替你主持公道，你尽管直接告诉我就行。” 毕竟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的语气变重了几分： “如果谁都没动你？又是谁废了你全身的武功？难道是有谁拿了你的把柄？让你不敢说出发生了什么？” 马恩也已经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位老者没有看穿自己情况的能力，但是他却可以看出自己此刻的武功造诣和过去这时候并不匹配，这也和黎虎曾经看穿自己身份很相似。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马恩已经开始悄悄地运转起体内的逆心灵药，不过他还没有立刻进行跳跃，而是想先尽可能搞清楚过去的情况。 马恩回想着黎红玉教过自己的东西，试图寻找到某些可以拖延时间的借口： “我练功出了岔子……” 瞬间，马恩感觉老人抓着自己的手变重了几分。 他神色严肃地问道： “你修炼了魔功？” 马恩连忙回答道： “没有。” 老者像是不相信般，直接抬起左手朝着马恩的胸口拍了过来。 马恩迅速运转起体内的逆心灵药，但却没做任何的抵抗。 老人的手掌轻飘飘地落在了马恩的胸口处，但马恩却有种自己几乎就要被杀死的错觉，并且生出了强烈想要逃跑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者不解地收回了手，“你全身武功都散去了，而且的确不像是被谁给废掉的，也不像是你自己练功出了问题。 “也没有任何邪功的迹象……” 马恩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你跟我来吧。” 接着，他对其他的弟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散开，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带马恩朝山头深处走了进去，并且周围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似乎是出于安慰，老者忽然开口说道： “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我得带你去见见大师兄，让他看看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不是偷练了邪门功法，就不会有事。” 马恩有点不识趣地问道： “如果偷练了邪门功法会怎样？” 老者忽然转过身，用相当严肃的表情看着他： “我会亲手打死你。” 第873章 大师兄 虽然现在的情况不是特别的妙，但马恩却没有丝毫失望，因为其实这段记忆能带给他的信息恐怕要比许多安稳记忆多得多。 其实最开始他也没有期待自己能直接进入这种和武学直接相关的记忆，他以为最好的情况就是自己在某个世俗武术院中，或者正在接触其他的武者。 毕竟黎红玉也说过了，就算抛开不可记忆者的影响，自己的武学天赋也应该不能说得上好，也应该很难直接接触到这种顶级武者。 虽然没有交过手，但马恩可以很肯定眼前的老者是位顶级武者。 虽然他身上的气势可能并没有现实中使用太阳形态的自己那么强，但起码是不弱于现在记忆中的自己，而且很可能还要强上不少。 那这位他要寻找的大师兄，估计是不逊色于黎红玉的强大武者。 如果运气好可以和他达成某种交流的话，那或许自己有办法得到某些对于黎红玉来说有价值的东西。 而对于自己记忆的深入，也可能会帮助自己恢复更多的力量。 也正是怀着这种想法，马恩试探性地问道： “我的情况有必要麻烦您的大师兄吗？” 老人微微皱了皱眉，他对马恩的用词似乎有些不满，但没有表现出来： “当然了，你可是我最杰出的弟子，而且也是我们望天门的未来，你的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作为师父不能弃你于不顾，作为望天门长老，更是要确保你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管于情于理都得找大师兄看看。” 说到这里的老人抿了下嘴唇： “你这些年也有些过于高调了，年轻气盛不是坏事，但你行走江湖的时候还是要对前辈保持尊重，更是得敬畏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拳头解决，也不是什么都该用拳头解决，我以前也没有想着要教训你这件事，但你这样出风头肯定会引来邪门歪道的家伙觊觎。 “或许是他们给你下了毒药，或许是他们悄悄地找上了你。 “但不管如何，大师兄都会帮你解决的。” 马恩点了点头： “嗯，感谢师父。” 他也悄悄地改了称呼方式。 老者没有任何异样地点了点头： “嗯，不过要是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最好现在就跟我说…… “否则等见了大师兄以后就来不及了。” 马恩还是说道： “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老者也没有再说什么，接着沉默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没过片刻，他们就来到了处庭院前。 老者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住了，接着侧身让开了正门的位置，马恩也立刻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躲了起来。 就这么沉默地站了七八分钟，院门后也传来了平稳的脚步。 走出院门的是位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他脸色看着有些不悦，扫过马恩和老者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桀骜的冷漠。 “当年叱咤风云的通臂猿现在也变成了糟老头。”他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老者也没有给他好脸： “这里是望天门，给我放尊重点，赵长虹。” 年轻男子露出了略带讽刺的微笑： “是吗？我还以为这里是心剑山呢，我怎么没见到你们的掌门呢？” 老人板着脸说道： “望天门的事还轮不到一介外人来评价。” 赵长虹露齿冷笑了下，但他忽然转头看了眼身后，接着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朝着外面，带着明显不快的心情走了出去。 马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声说道： “他也太嚣张了。” 老者也同样盯着年轻男子的身影，但却没有完全认同马恩的谴责： “谁让他是赵长虹，走吧，去见大师兄吧。” 虽然老者不是很愿意讨论，但马恩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和他的态度，虽然老人和他有些不愉快，但显然他内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没底气的。 显然，虽然自己感觉不出来，但那家伙很不简单。 将这个想法压在心里，马恩踏入了院门。 接着，他忽然稍微理解了黎红玉经常讨论的所谓势到底是什么。 因为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马恩却有种自己被用长剑架在了喉咙上的错觉，而且随着他不断地前进，这种感觉也变得愈发强烈。 他的脑袋随时都会掉下来。 某种象征着剑的势像是空气般填满了整座庭院。 而且就好像两种气体无法同时占据同处空间，马恩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剑势已经填满了这栋庭院的所有空间，以至于他有种没法动用念力的感觉。 他很想尝试下自己是否还能施展念力，但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就这么朝里面拐了几个弯，穿过了两侧精心打理过的盆景，马恩跟着老者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处。 那是位盘腿坐在空中的中年男子，他有张其貌不扬的脸庞，但更引人注意的是的他紧紧闭着的双眼，不知为何，马恩总感觉那双眼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别看了。”老者伸手按住马恩的脑袋，强迫他低下了脑袋。 中年男子开口道： “怎么了？” 他没有睁眼。 老者走上前，在他旁边开始讲述发生了什么，并且还特地提到了马恩是他所有弟子里最杰出的那位。 这其实也是让马恩疑惑的地方。 难道在过去他其实还很有天赋？或许他受到不可记忆者的影响要更强，所以才使得他的武学天赋看起来更糟糕，又或者过去有特别适合他的武功？ 在马恩思考的同时，大师兄也听完了老者的解释。 “嗯，你说他是当时你招收的那个天才弟子？”大师兄问到。 老者点了点头： “没错，这几年他比较爱出风头，但我觉得他本心不坏，所以想着让江湖稍微打磨下他的棱角，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有谁对他动了手。” 大师兄摇了摇头： “不对，他不是你的弟子？” 马恩和老者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老人神色疑惑地问道： “什么意思，大师兄？” 大师兄微微动了动眼皮： “区区伥鬼罢了，你的弟子恐怕已被他杀了，节哀……” 说着，他睁开了眼睛。 马恩全力挤出念力挡在自己身前，但即使已经到了5-4的念力此刻也显得像是棉花般柔软，接着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件事情。 6阶。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他的脑袋也落了下去。 第874章 无光之地 虽然已经做好了遇到危险的准备，但当马恩进行转移的时候，他的脑袋也已经脱离了脖颈的位置，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什么时候进行的攻击。 没错，他可以意识到对方有睁眼的动作，却没法理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而且马恩可以很肯定这种感觉并非是由于他不知晓6阶武者的攻击怎么样？而是那位被称作大师兄的武者就是强到了这种程度。 这也说明他曾经见过这样的攻击。 即使那次攻击的目标不是他。 晃了晃脑袋，马恩走出了阴暗的巷子。 这次他并没有进入过于接近武术的记忆。 刚刚逆心灵药消耗掉了两颗，其中有半数都是因为他看到的了大师兄出手，他的攻击蕴含的信息要远超于寻常的对话和沟通。 当然，这也不全是坏事，这也是某种对记忆的深入，比起那些平淡的对话，这样的情况会让他精神力量恢复得快得多。 但显然那些武术高手可以察觉到自己武术水平的变化，似乎习武者有种可以轻易识别他人武术水平的办法，这点也不完全在马恩的预料中。 显然，如果轻易地接近某些武术浓度高的记忆，那很可能会回到刚刚自己生活在“望天门”的场景里，很可能会再次遇到相似的情况。 就算他想办法不直接和大师兄接触，也很可能会导致记忆越来越异常，因为这种偏离而出现不稳定和崩溃，消耗掉他宝贵的逆心灵药。 因此他挑选了个看着更加平常的记忆进入。 这就是为何他会独自出现在这条小巷里。 首先，他周围没有那几位狐朋狗友的身影，而且也没任何的异样，看起来这很像是马恩最期待的东西，某段可以让他自由探索的过去。 很像。 马恩回到漆黑的街道上，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的行人，而且不远处的几盏街灯也没有通电，就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某种可怕的黑暗。 显然，这种寂静并不寻常。 过去世界的城市更接近科幻小说里的未来城市，前几次他进入记忆的城市时都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什么有超级基建的不夜城，能源显然对于过去的联邦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这幅景象显然不是因为联邦忽然想要节能了。 周围的建筑依然相当的宏伟，许多楼宇都有着起码数百米的高度，而它们在往上的部分全都没入了纯粹的黑暗中。 就连马恩都没法看穿的黑暗。 也就是那里并不是单纯的略微阴暗，而是真正的无光之地。 马恩微微眯起眼睛： “卡琳娜？” 没有回答。 如果这幅景象是卡琳娜造成的，那对马恩来说也算是好事，毕竟能在过去接触到现在存在的人，他就更有可能挖掘出有用的信息。 但过去什么东西都可能存在。 马恩再次做好了跳跃的准备，并且开始制造出许多尖刺，让它们没入自己周围的黑暗中随时待命，并且用念力在自己的周围创造了层层的防护。 接着，他开始沿着街道前进。 马恩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几分钟。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就好像他只是误入了某种诡异的地方，又或者其实这是过去的自己可以进入的某种奇特地带，只是现在的自己不知道怎么离开了而已。 或许，他应该尝试主动离开这里的方法。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模糊的脚步声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马恩略带好奇地接着往前走了走。 然而声音并没有立刻就跟上来。 或许他该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脚步声再次出现了，而且这次变得清晰了许多，可以听出来这应该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接着，声音开始匀速地向着马恩前进。 马恩接着向前走着，但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他并没有立刻停下或者转身，以防吓走身后的东西，如果没搞错的话，这个跟着自己的声音就是眼前景象的原因，也是他逃离此地办法。 不过当他刚刚放慢脚步的时候，对方的脚步声也停顿了刹那。 见此，马恩反而加快了脚步。 果然，对方立刻就跟了上来。 在确定了对方的反应以后，马恩继续保持着较快的脚步，但尽可能比他听到的脚步声要略微慢点，而且步伐中还带出了几分慌乱。 而对方见到这幕，就像是被猎物示弱激发了凶性般，迅速地朝着马恩的身后奔跑了起来，而听着这声音他瞬间将念力收拢起来，同时抬腿向前跑去。 以比对方慢点的速度。 仓皇的逃命，但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可怕的声音就像是幽灵般紧跟在他的身后，而随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喘，那道声音也越来越近，接着忽然马恩感觉自己的背后似乎变得沉重了起来。 冰冷的寒气吹拂在他的耳畔： “我美吗？” 马恩转过脸，看到了张血红色的空洞烂脸。 啪。 随着破风声，女人的身影忽然像是破布娃娃般猛地向后飞去，刺耳的尖叫猛地钻入马恩的脑中，试图直接将他的脑袋整个汽化。 而在同时，马恩也感受到了对方精神力量的强度。 刚刚步入4阶的程度。 被吊在空中的女人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似乎那里有条无形的绳索，将她给紧紧地勒在了半空中，而她看着马恩的眼神也相当恶毒和阴狠。 马恩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对方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 女人张了张嘴，脸上残留的少量皮肤也开始融化：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远无法得到幸福，所有爱上你的人都会……” 马恩没有废话，直接拔地而起，在女人面前化作了几十米高的巨人，接着伸出的手抓住了那根无形的绳索，将她吊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不是很擅长使用精神力量，所以很可能控制不住就碾死你，你现在可以选择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我直接进入你的心灵内部自己看。 “只不过到时候你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第875章 捉鬼专家 看着化作心灵巨人的马恩，女人默默地闭上了嘴巴，显然她也意识到自己挑选错了猎物，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能力者，但他们多数也会落入她的陷进。 唯独心灵能力者可以完全不惧怕她，尤其是这种程度的心灵能力者。 她有些惧怕地低声说道： “我只是个随处可见的孤魂野鬼，我根本不知道您是谁？” 马恩露出思索的神色： “你以前是心灵能力者吗？” 女鬼畏缩地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个普通人……” 马恩此刻也忽然意识到了某个问题： “你说自己是个普通的孤魂野鬼，也就是说人死后是会变成鬼的？这种事情在你的理解里很常见吗？” 记忆开始有些轻微的不稳固，逆心灵药也开始加速消耗。 女鬼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位巨人，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但附近其他的野鬼都被我给吃掉了，如果您想找其他鬼的话，我可以给您带路。” 马恩接着问到： “所以没有人试图阻止你杀人吗？你总共杀了多少人？不准撒谎，不然我就翘掉你的脑子” 女鬼眼中有些不受控制地再次翻涌出恶毒和憎恨，身姿也扭了扭想要挣脱马恩的控制，但在意识到自己还是逃不走以后，恐惧又再次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再次蜷缩起来： “我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个了，但我杀死了好几个想捉我的家伙，还有得被我藏起来躲过去了。” 马恩接着盘问道： “都是谁想要捉你。” 女鬼眼中闪过绿色的幽光： “有和尚，道士，还有联邦的人，其他的我不认识，有个家伙西联邦人还带着几只猎犬，但是都被我给开膛破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鬼就像是回忆起了幸福的时刻，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记忆的不稳固也越来越明显。 马恩将她提到眼前：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变成鬼的？” 女鬼的神色忽然变得特别的可怕和狰狞，马恩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用那张烂掉的脸做出这么丰富的表情的： “那个小婊子！硫酸！她竟然敢泼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随着她不断地重复宛如魔咒般的话语，女鬼也开始挣扎扭动了起来，马恩也立刻向她释放出强烈的冷静信号，试图让她逐渐疯狂的心灵平静下来。 但这股冷水虽然让她挣扎的动作放慢了些许，却没能完全平息她的情绪，她还是宛如疯魔般不断地重复着咒骂的话语。 马恩试图将心灵力量略微靠近下她的脑袋。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疯狂到混乱的强烈恨意，即使还没有进入其中，他都能感觉到这家伙的脑子应该已经四分五裂了，她有着跟人类完全不同的心灵结构。 这点似乎和当时的阴阳双子也有相似的地方。 这也是马恩反复追问这些事情的原因。 因为他忽然注意到虽然阴阳双子自称是某种幽灵，或者说鬼怪，但其实在现实中这种东西应该只存在于传说中，起码没有任何其他的幽灵存在。 而如果过去存在着许多的鬼魂的话，那就说明这也是某种近似武术的东西，它在过去的世界很可能是异常领域的尝试，但在如今的世界里却销声匿迹了。 而且鬼魂不同于其他种类的怪物，或者是别的异常生物。 因为他们是人类死后的产物，也就说这个世界如果有种机制，是人类在某种情况死亡就会变成鬼魂——比如说充满恨意的死去这样的情况。 那么按理来说只要这套机制在运作，就会不断地产生全新的鬼怪。 也就是这套机制在断层之前被废除了，同时几乎所有的其他鬼怪都在断层出现以前就消失了，起码已知的幸存者应该就只有阴阳双子。 而这两位鬼魂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像是传说中的鬼魂，或者说不是很符合马恩潜意识里对这些生物的感受，这点他们是远远不如眼前这只女鬼的。 而女鬼和传说的契合度也说明这些传说很可能不是无根之水，而是对于这些特殊生物的精准描述，只不过在随着断层的出现产生了些许偏移而已。 那么这就引出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假设鬼魂和鬼魂生成的机制都被摧毁，或者是进入某种自我遗忘的话，那么阴阳双子是如何度过的断层？ 没错，在过去的他们很可能比现在要强不少，但肯定会比神霄弱。 而他已经领教过了神霄的实力，虽然那未必是神霄的终极形态，但当时的她也应该不是特别早期的状态，阴阳双子最后估计也不会特别强。 而那位明显6阶的大师兄，以及如今最强的恐怖五人都没能活过断层。 恐怕阴阳双子的情况要比他想象中的复杂很多。 在马恩思考的同时，女鬼也终于冷静了下来，重新回到了自己被马恩抓住的冰冷“现实”中，再次停止了挣扎的尝试。 见此马恩也接着问道： “你听说过阴阳双子吗？” 女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什么东西？” 马恩接着说道： “他们是你的同类，是对男孩女孩年纪的兄妹，你没见过吗？” 女鬼摇了摇头： “没有听说过，但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其他鬼怪的情况，如果是那些最有名的鬼王我可能还听说过，但我也就知道几位鬼王的名字。 “真魔，天帝，青女……” 见她也说不出什么来，马恩转而问道： “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弄出来的吗？” 记忆剧烈震荡了几下。 如果是只使用单独的药物进来，恐怕问到这里的时候记忆已经崩溃了，但得益于他使用了多颗药物，他还可以在这个问题里更加深入。 女人有些诧异地说道： “您不知道吗？这里是无光界，只要向黑暗之主诚信臣服，就可以得到祂的庇护进入这里，而像是我们这些鬼怪也可以自由地出入此地。” 马恩问道： “你知道这个黑暗之主的名字吗？是卡琳娜还是什么吗……” 女鬼忽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第876章 黑暗王朝 马恩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并且直接钻入女鬼的表层思维，无数混乱且极端的情绪瞬间将他给包裹住，但他还是迅速地在其中找到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他怎么敢直呼黑暗之主的名字？’ 黑暗之主卡琳娜。 这个名字同样有着许多的信息。 虽然在被他入侵以后，女鬼的神色忽然变得很糟糕，但马恩并未就此停手，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方内心的恐惧是如此的急切。 他立刻使用着十分笨拙的心灵能力继续入侵着女鬼的脑袋，不顾对方显然已经有点崩溃的精神与不稳定的记忆空间，快速地搜寻着他需要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哪。 而且他所寻找的并不是这个异常空间的信息，而是这里的现实地理位置…… 东联邦，兰火州…… 虽然后面的地址完全没法和现实的情况对上，但三个字已经解答了马恩心中最重要的怀疑，这或许就是卡琳娜的黑暗力量可以衍生出南联邦的原因。 在过去，她就挣脱了地理范围的束缚。 为了更加确认这个想法，马恩继续朝着对方内心深处扎入，他要在这片记忆空间和女鬼的精神彻底崩溃前，确定其他诸神的具体情况。 太阳神塞拉…… 想法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所有纷乱的极端情绪都就此消失，取代它们的是某种深邃的平静，这种寂静源自女鬼内心最深的地方，并且像是高涨的泉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心灵。 马恩在她的心中看见了…… 纯粹的黑暗。 而且就在他们“对视”的瞬间，这股黑暗有了形状和深浅，居然还在他面前形成了张看起来不仅阴冷，恶毒，还带着些许高贵的成年女性脸庞。 她微微挑起嘴唇： “你在找我？” 马恩已经完全凝聚好跳跃需要的能量了。 但他还是平静如常地问道： “你是卡琳娜？” 她玩味地笑了笑： “所以你叫了我的名字，却认不出我是谁？ “有意思……” 随着他提出这个问题，记忆的崩溃速度瞬间提升了十几倍，显然这种没有任何的道理的提问实在是过于不合理。 但此刻药效的消耗速度，提升的却比记忆崩溃的还要多。 这是因为他此刻正在更加深入记忆的内部。 马恩接着追问道： “这很重要，你可以告诉我其他的诸神是否在南联邦吗？我是位特殊能力者，虽然不能和你解释具体情况，而且听起来我的问题也很奇怪。 “但这个问题对你和我都很重要。” 这是次沟通的尝试。 但显然对面的黑暗女神不像是曹滟那样好说话。 她笑了笑： “不错的尝试，但你的话没有说服力，我可是知道你对我的子民做了什么，你不是自己也说了吗？你可以进入她的脑子自己取。 “为什么我不行呢？” 她的出现和此刻的话语都说明了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过去的黑暗女神卡琳娜同样具备着心灵领域的能力，这也可能是她逃脱束缚的原因。 而在她反问的同时，马恩也感觉到了对面的黑暗在朝着自己涌来。 虽然很危险，而且极其有可能导致记忆崩溃。 但马恩还是尝试开口说道： “塞拉恩！” 没有任何反应。 卡琳娜脸上的玩味笑容愈发旺盛： “你似乎根本没有理解现在的情况，如今是黑暗之主的时代。” 而黑暗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但跟大师兄和其他的记忆强者不同，马恩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存在，甚至他都没有感觉到脚踝的存在。 麻木的黑暗正在吞噬他。 只有忽然骤减的逆心灵药含量在说明着问题。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进行了跳跃。 他就好似跃出水面的海鸟般，瞬间离开了原来的记忆环境，并且自由地展翅翱翔朝着全新的记忆飞去，然而这次跳跃跟以往却有些不同的地方。 不需要回头他就能“看”到，黑暗在他身后的那块记忆迅速的蔓延，并且很快就吞噬了那块记忆的半数区域，似乎是在寻找他的下落。 很危险。 刚刚差点他就在那里丢失掉了剩余的所有逆心灵药了。 即使这样他也仅仅残存了三颗逆心灵药的效果。 而其中有半数只是因为记忆不稳定和信息的吸收才消耗的，剩余的半数全都是刚刚黑暗悄无声息没过自己脚踝时被消耗掉的。 不过他也得到了很重要的情报。 那就是当时呼唤塞拉恩的名字没有任何的作用。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可以解释称卡琳娜的这个空间可以隔绝外界，但其实这也不是特别合理的情况。 但卡琳娜的反应则完全验证了马恩的推测。 她并不惧怕塞拉恩。 而且塞拉恩很可能也没法离开南联邦。 要知道上次自己和卡琳娜，还有月神同时出现的时候，他仅仅是呼喊了塞拉恩的名字就引来了对方的可怕攻击，而且听当时自己和她们的讨论，可以看出来这两位神只是相当畏惧塞拉恩的。 如果塞拉恩在当时也没法离开南联邦，那她们应该不至于是那种态度，而且起码卡琳娜也不应该待在南联邦里才对。 而如果在南联邦内，她也应该在黑暗空间里才对。 这些信息也足以推断出，这两个场景很可能是发生在两个不同的阶段内的，上次的记忆中塞拉恩显然是占据上风的那位神只，而这次的阶段中，则是这位黑暗女神在神只内部的较量中压过了前者。 再考虑到这位卡琳娜完全不认识自己这个情况，马恩更倾向于自己这次进入的记忆是在上次以前的。 虽然可能上次记忆的会面中自己是其他神只的载体，这么似乎可以解释为何卡琳娜没有记住自己的外貌，但马恩觉得也稍微有点牵强。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次女鬼敢袭击自己也说明了，这很可能是在他相当早期和年轻的记忆发生的事，否则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被女鬼拉入那个什么黑暗空间。 同时，马恩还记得当时月神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阴晴变化不过是世事常态。” 当时听起来这话完全是其他的意思，但现在来看，这似乎也可以是在暗示此时的塞拉恩重新取得了上风。 当时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是被太阳神击败的三位神只正在试图达成协议，重新向这位诸神之王发起挑战，而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何当时的卡琳娜那么激进。 按照这种推测，过去的黑暗女神恐怕才是最强的几位神只之一。 其实这上次的时候就有些线索了，除了自己代表的神只是未知的，其他出现在那场突袭中的两位神只，太阳神和月神，都是相当强大的神只。 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现在最强的神只。 仔细想想，象征黑暗这个概念显然也应当会是位很强的神只，起码不应该是此刻的卡琳娜在现实中的那种模样。 也就是那应该是场顶尖神只的冲突。 而说不定她如今的情况，就和正常冲突的胜负有关系，虽然还不能排除掉所有的其他可能，但显然这位卡琳娜应该是相当不简单。 这些情报也是个提醒。 他应该更加谨慎地对待现实中的卡琳娜，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否则他也不该特别地深入挖掘卡琳娜的秘密。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其实她是真的在装傻，这是她故意制造的陷阱。 而如果情况稍微好点，那她的问题也应该不是自己能解决的，或者说如果自己真的想找到她的秘密，也应该在过去的记忆中进行搜寻。 接连遇到两个危险的生物，他近乎“临时起意”般调整了自己的方向，开始朝着更加深入——也就是更加接近断层的记忆前进。 接着，他开始寻找起那些明显要更加明亮和柔和，而且同样带有着些许无数气息的记忆片段。 随机剔除掉几个符合条件的记忆后，他才进入了自己的目标记忆。， 正如在外面感受时的那样，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了屋内。 这是间经过精心布置的卧室，屋内除了床铺，还有书架，书桌和电脑，不过马恩没有试图去触碰电脑，曹滟已经警告过他互联网是信息危害最多的地方了。 这显然不是上次和魔术师他们接头的房间，按屋内的布置来看，这里显然是处长期居所，只不过问题在于这里的主人是不是自己。 马恩先走到了书架前，各种各样的书籍约莫填满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他开始仔细地阅读起各种书籍的名称。 多数书籍看着都像是各种小说，其中有不少幻想作品，以科幻和奇幻为主，除此以外还有些像是纯文学的小说，不过这些马恩都完全没有兴趣。 除了这些小说以外，书架上还有不少的工具书和科普读物。 看它们的外形可以判断出来，这些书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了。 马恩的眼神顿了顿。 他看到了本很意思的书。 《长寿拳》。 这本书看着显然是合法的量产印刷产品，但马恩在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书籍特别值得注意以后，他就直接拿下这本书开始阅读起来。 吸收信息是需要消耗药效的，书籍作为信息密度很高的东西，但在实际上并不会消耗掉过多的药效，因为其中有用的信息往往密度也同样很高。 马恩想了想，先是慢慢地阅读起这本书，没有囫囵吞枣地将其迅速记下，以保证自己可以得到首次阅读的体验。 同样是武学书籍，仅仅是翻了几页以后，他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虽然还没翻完全书，但马恩还是先站了起来，照着书籍的描绘打了几拳，感受到那种畅快又绵延的力量，然后才继续阅读起了书中的内容。 完全不同。 马恩可以感觉到自己此刻体内有种雀跃的感觉，书中的知识就像是蜜糖般，以最顺滑和令人愉悦的方式流入了他的脑中。 几乎在他意识到以前，马恩就边读边练看完了整本书。 没有任何的杂念出现。 马恩跳下床，原地按照书中的架势打完了整套长寿拳的，但接着他又再次在原地打了好几次的长寿拳，而且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内心纯粹的意犹未尽。 在他练拳的同时，可以感觉到体内的生命力正在澎湃的涌动，而且当马恩重新端起书籍开始阅读的时候，更是能感觉书中的图画和文字有种莫名的生机。 这似乎就是黎红玉常常说的那种自己没法理解的东西。 此刻的马恩有种近乎荒谬的感受，他知道了这套拳法意味着什么，以及自己通过对这套拳法的学习得到了什么。 他的身体要健康了不少，虽然这对他来说可能意义不大，但如果这种变化是产生在普通人身上的，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因为对这种感受的掌握多活十几年。 而且更让马恩惊奇的是，他依然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意识到这套拳法的效果的，明明他们间没有任何语言的沟通，而且书籍上也没有对此进行任何的介绍。 他在知道自己知道以前就知道了。 这种感悟是不需要解释的，恐怕也是难以被现在的他所理解的。 马恩立刻端起了书本，并将其中的所有信息都记忆在了脑中，这也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犹豫是否要率先做的事情。 他本来就已经做好打算将这本书的所有内容都带给黎红玉看。 而当时他犹豫了刹那，还是选择了先自己学习后再进行记忆，毕竟武学似乎是种相当的特殊的知识体系，他几乎是直觉性地觉得初体验应该相当重要。 但其实现在他已经没那么有必要记忆书中的内容了。 因为他已经掌握了长寿拳的精髓。 他完全可以在现实中直接用身体完全复现这套武术。 按照黎红玉的说法，这就算是学“成”了，对于多数情况来说也已经够了，接下来再深入就是将这套拳法练到圆满，再然后就是改进和调整。 当然，对他来说可能还有所谓的熟练。 因为他在熟练以前就掌握了这套拳法的精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为何他在阅读这本武学书籍的时候会这么顺畅？ 第877章 长寿拳 马恩并没有立刻进行推测，而是先沉下心重新翻阅起了书籍，想通过最纯粹的感受来做出判断。 在他仔细翻阅以后，他最先得出的结论是这套拳法比其他武术都“简单”，但仔细想想这么说似乎并不完全准确，因为许多他之前接触到的武术要更加简洁。 也就是说这么更加复杂的拳法，却反而要给他简单的感觉。 仔细琢磨了以后，马恩觉得这种感受更接近于“通透”。 虽然看着很繁杂，而且很多姿势也更加有难度，而且将其练成以后马恩所悟到的真意也不是什么特别普通的东西。 延长寿命，起码在他的理解里是相当珍贵的力量，尤其是如此轻松就可以让使用者延长寿命，变得健康，甚至这还很可能符合联邦对政客们的要求。 这应该比许多黎红玉展示给自己的基础武学要厉害。 而且这股力量很难用强大这个词汇形容，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精妙。 这种精妙似乎也正是其如此容易理解的原因。 马恩将书翻到背面，扫视着刚刚刻意忽略的话。 东联邦武术协会出版。 对拳法详解有疑惑或改进意见者，可以致电东联邦武术协会，电话…… 有这么种可能，那就是这门武术就是如此的精妙，以至于它可以在具备这种神奇力量的同时，还十分容易得被学习和掌握。 或许这个武术协会是特地挑选并传播的这门武术。 甚至很可能就是他们创造。 当然，他并不是武术专家，这种推测可能不完全正确，而且还有很多可能。 比如说，他学习武术速度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正处于“服药”状态，逆心灵药的效果抵消了些许不可记忆者的影响，使得他看任何武术都更通透了。 还有种更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其实他此刻并不是在学习武术，毕竟他记忆中有这本书完整的内容，也就是说他曾经阅读过真本书。 在进一步，很可能他曾经花费了比现在更长的时间练习并掌握了这门武术。 也就是说，他会这么快习得这么武术的奥妙，是因为他只是在回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东西而已。 更可能的是其实这些理由都多少成立，起码其中有复数的因素在影响着，不过马恩并没有打算现在在这里纠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些疑问很快就能得到解答，他只需要继续接触其他的武术，或者将这些武术给带回去给黎红玉判断就行了。 没错，他不是武术专家。 但黎红玉是。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是接着寻找过去的武术信息。 在进来以前，马恩还不是很确定自己记忆里有武术知识，但结合上上条记忆来看的话，他的脑子里肯定多少有些不错的武术秘籍。 在结合其他的记忆来看，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对武术的认识也是不准确的，他们并不清楚武术到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在结合这个留电话的行为，马恩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武术协会的筛选方式，虽然他们并没有直接说什么，但任何练成这么武功的人都可以意识到不对。 就算他们不像是自己这么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会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很特殊。 马恩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但并没有找到任何像是手机或电话的设施，这倒是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他抬头看了眼电脑，还是放弃了使用它的诱人想法。 马恩又再次翻找了下卧室里的东西，确定没有其他需要的信息后，才将目光投向了窗户外的景色。 他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但这次和前两次也不同，这次窗外的景色相当宜人，而且他所在的楼房也并没有像是以前那样在特别高的楼层，反而看着就三四楼的样子。 窗外有着许多看着特别开朗的行人，年轻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的结伴而行，满面笑容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逛着街。 再远点的半封闭公园还有许多欢乐的宠物在欢脱的奔跑，不同年龄的老老少少都在其中像是城市中珍贵的自然气息。 他看到的景象不仅仅不是什么可怕的邪恶世界，甚至比他在现实中能看到的许多街道景象都要充满生机和活力，而且笑容出现的数量也异乎寻常的多。 甚至窗外的世界美好得让马恩都觉得有几分诡异和陌生了。 他稍微平复了下自己的感受，接着确定刚刚那种诡异并不是因为眼前的这幅景象真的有什么他潜意识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他有点难以迅速地相信而已。 没错，在当下联邦的确也有很多幸福生活的平民，街道上也经常会看到眼前景象类似的种种情况，但却从未如此密集的同时出现过。 而现实中联邦高耸的大楼也总给马恩某种近乎冷漠的灰暗气质，时而闪过的那些绚丽色彩虽然可以照耀周围的空间，但总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这就是过去的世界吗是？高度先进的科技彻底改变了多数人的精神面貌，还是说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呢？ 仔细想想，他这几次记忆也没有那么近的深入普通人的生活范围，要么他是身处在某些高楼大厦的顶端，要么就是在某些异常领域里面。 而正当马恩好奇地打探这个散发光芒的世界时，他忽然在公园更深处的地方注意到了某些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那里有许多的中年和老年人正在进行着各种拳法的演练，而且马恩可以很确定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武术家，不管是身体情况还是气势都相当的普通。 这幅景象也更让马恩觉得怪异了。 明明他们使用的是具备“异常力量”的武术，却如此自然地隐没在人群中，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触摸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但更让马恩在意的不是他们成群结队的行为。 而是其中有些身影所使用的武术。 多数中老年人正在演练的武术对于马恩来说都很陌生，但其中有极少数使用的却是他相当熟悉的拳法——正是他刚刚习得的长寿拳。 第878章 武学奇才 公园。 几十道不同年纪，使用着不同拳法的身影正成排成列的进行着演练，而年轻的男子正蹲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的情况。 蹲在草地上的正是马恩。 他暂时压下了偷窃手机的杂念，简单地检查了下整间房子的情况，再确定没有更多值得注意的东西后，就立刻启程来到了公园的里面。 练习武术者中几乎九成以上都是老年人，其中有部分中年人，以及极其少数的几位年轻男女，而且他们多数身上也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气势。 除了其中三位。 这三位练拳者中有两位都是老者，而且他们使用的也都是长寿拳，而另外那位练拳者打的则是套相当锐利的掌法，散发的气势也相当不寻常。 而马恩在意的是那两位老者身上散发的生机。 他们都有着相当有气血的红润面庞，而且动作迅速有力，身体远远看着也散发着相当硬朗的感觉，显然长寿拳的力量正在他们体内运作。 但他们的那股生机都远不如马恩刚刚习得的气势。 起码差了几个数量级。 这也意味着很多东西。 而那位藏在人群中使用着锐利掌法的年轻男子，隐隐散发着某种跟周围其他练武者完全不同的气质，如果硬要马恩说有哪里不一样的话…… 那就是其他武者打的拳法看着都像是为了强身健体，而他则是为了杀人。 这似乎是位真正的武者。 马恩想了想，接着站起来也加入了他们。 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在自己的拳法中，并且丝毫不掩饰的散发着自己体内澎湃的强烈生机，酣畅淋漓地将其挥洒在周围的空气中。 很快他就彻底丧失了对外界的感受，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拳法中。 一拳，一拳，又一拳，一套，一套，又一套……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少次长寿拳。 但就在他收拳的瞬间，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不错。”年轻男子夸赞道。 马恩缓缓地收起架势，接着才睁眼看向悄然来到自己身后的那位武者。 “谢谢夸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年轻男子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冒昧地问下，你的师父是……” 马恩疑惑地说道： “师父，我没有师父，这些都是我自己读书学的。” 虽然武者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但马恩还是可以轻易地看出来，当自己说出他期待的这句话时，他脸上还是闪过了显而易见的窃喜。 没错，这就是马恩的计谋。 长寿拳显然是某种所有人都会学到的拳法，估计应该不是某种武馆的绝学，所以如果有谁能将长寿拳练成，大概率都是通过自学达成的。 再通过感受他们的天赋，马恩也能推测大概率能做到他这种程度的自学者，应该在如今的世界里也能算是小有天赋。 而他练拳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引来这位武者的关注。 马恩这么做还有个原因。 在记忆里过于不寻常的举动与探索记忆边界的行为都会导致记忆不稳定，前两者和“大量的信息摄入”同样，都会加剧对逆心灵药的消耗速度。 而这么做可以让记忆自己来达成他的目的，降低对药物的消耗。 武者压着喜悦说道： “是吗？能够自学到这种程度，你应该算是很有天赋的，你难道没有想过要去找个武馆拜师吗？” 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有道理，但我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武者有些急迫地问道： “那你要不要考虑让我们武馆学习，我可以将你引荐给我的师父！” 马恩有些不解地问道： “您的师父是？” 武者这时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柴少钦，我的师父正是最近在公开比武里连胜四场，名震江城的挪天手刘惟烈。” 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的马恩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刘大师？” 柴少钦得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应该也看过江城大比武的节目吧？我师父的挪天手可以说是整个江城最厉害的武学，而如果你拜入他的门下，你也能学到这门绝学。” 这显然就是马恩期待的机会，虽然不清楚这个挪天手是什么水平的武术，但这绝对可以用来验证他的想法和猜测。 但他还是露出了退缩的神色： “但我这门武功也只是自学的，小时候也没有接触过武术，甚至我连长寿拳都没有学成多久，真的有资格拜入刘大师的门下吗？” 柴少钦的眼神更亮了： “那当然，我敢向你打包票，而且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我们武者在没有遇到问题前也不该想东想西，不管如何你只要碰到了就知道了。” 马恩还是有点犹豫： “但我没钱，而且……” 柴少钦打断道： “只要我师父愿意收你为徒，不管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别说学费了，只要你在我们这里稍微练几个月，我师父可能还会给你发钱呢！ “别想了，反正试试看又不会掉块肉。” 说到这的他想了想，似乎是觉得自己猜到了马恩犹豫的原因： “如果你怕我是骗子，可以先和家里人打个招呼。” 这是个好提议。 马恩自从进入过去的记忆，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自己的“家人”。 准确地说，他前几次都没有出现在比较日常的记忆里，那些情景中他的家人按理来说也不应该出现才对，但还有种可能。 那就是过去和现在，自己和陈云她们的关系和现在完全不同。 马恩想了想，接着决心说道： “不，不用了，那我们怎么去拜师呢？” 他不打算现在节外生枝，如果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得到还不错的武术，很可能就可以将其用作筹码更好地去利用黎红玉了。 而且这也很可能可以挖掘出他更多的过去。 而且马恩相当怀疑自己如果现在就这么去调查自己的亲属关系，很可能会遇到许多直接让他无法接着习武的问题。 甚至运气再差点，说不定他会遇到什么过去的可怕恶魔尤月，或者是过去的虔诚信徒陈云，然后要么被她们给干掉，要么因为信息过载直接好晚所有药效。 听到他坚定的话语，柴少钦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我们现在就走！” 第879章 昔日的面孔 怀揣着疑惑和好奇，马恩跟着柴少钦坐上了公共交通，那东西看着就像是个横倒在路边的银色光滑圆柱体，但他走进去以后，才发现内部看外面是单向透明的。 而且这个圆柱体只在地面推进了几百米，然后就迅速地拉升到了位于城市中段的交通轨道中，并且慢慢地加速到了相当可怕的速度。 最终这个圆柱体最终应该达到了时速八百公里左右的程度，而且看起来这个速度对它来说相当的游刃有余，并且很快马恩就发现了这辆“大巴”虽然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但他们所在的空中轨道却散发着异常力量的气息。 联邦已经将异常力量用在了公关交通了吗…… 但没等马恩深思这个问题，他们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栋武馆跟上次马恩见过的那个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它同样是个看起来占地面积不小的古典东联邦建筑，鲜红色的大门也宽敞到足以开进辆卡车。 柴少钦上前，很自然地推开了门。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他问道。 马恩如实回答： “从来没有进去过。” 柴少钦微微颔首： “武馆最外面是外门弟子待的地方，交学费入馆的弟子都会来这练武，如果他们中有天赋不错的家伙，可能练个几年，甚至几个月就会被招为内门弟子。” 在他介绍的同时，马恩也见到了许多不同规模的演武场，已经在这些地方比划拳脚的年轻男女，这幅景象跟上次他在武馆里见到的很相似，但不同的是现在的马恩也接触了武术。 所以他可以感觉到，这些在广场上演练武术的年轻人们几乎都没练成，他们本质上跟那些在公园里比划的大爷大妈们没什么区别。 其中只有极少数的武者摸到了他们所学武功的气势，不过马恩在路上其实倒是能够看到不少真正已经入门的武者。 没错，这些真正的武者都在路上。 他们显然不是外馆的学徒，而是自武馆内部走出的高级弟子，而他们在看到柴少钦的时候也会对其点头示意，而且言行中也有几分尊重。 柴少钦边跟师兄弟们打招呼边介绍道： “在往里面走就是我们内院弟子修行的地方，像是我们这样已经入门的武者都会在内馆接受真正高深的武术教导，你应该也会被立刻安排进内院。 “穿过这里就是内院了，外门弟子是没法随意进入的。” 马恩好奇地观察着周围，所谓内院和外院的分界线不过是几面墙壁，还有几排显然是用于遮掩的树木，两者都能在视觉里拦下外门弟子。 穿过枝叶和拱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跟外界完全不同。 才走了进步路，他们面前的道路就变成了远比外面辽阔的巨型演武场，而在上面也的确有些武者同样在演练招式，但更多是在捉对厮杀。 真正不同的是，他们身上散发的各种气势。 这些武者们都在以相当克制的动作进行着战斗，甚至很多时候比武的双方都并未真的触碰对方，但他们身上的气势却在涨涨落落。 这似乎是某种独属于武者的切磋方式。 柴少钦也注意到了马恩的眼神： “怎么样？这些都是我们内门弟子，他们各个都身手不俗，你可能很难想象这是真的，但其实他们有不少能做到像是电视里那样夸张的事情。” 柴少钦这么说的目的显然是想提前给马恩打下预防针，让他对接下来的事情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里最深处的建筑前，那是栋半敞开的院楼，而且门口两侧还有着看起来造型有点怪异的石质动物雕像，乍看上去像是某种猫科猛兽。 “你在这里等下我。”柴少钦说道，“我去见下师父。” 马恩点了点头，然后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开始等待。 他当然也没有就这么干站着，而是立刻趁机开始打量院楼里的景象，最外面完全敞开的位置像是个小前厅，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字画。 而且前厅两侧墙壁还内嵌着有着繁杂装饰的木质台子，这些台子上还摆着烟雾缭绕的铜色香炉，散发着某种略带神秘的气质。 前厅的正中央还摆着把太师椅，两侧则是有着木珠串起来的帘子，柴少钦的身影也正是在穿过这些帘子以后消失不见了。 接着，他转身看向远处的那些武者，感受着他们散发的气势。 百花齐放。 这些气势他都记得。 这就说明他以前肯定练过基本的武术，而且感受过很多种气势，不过后者可能没法特别说明什么，毕竟在过去的武术气势可能是某种很常见的东西。 就连他楼下的公园里，也有三个人身上能够散发出武术气势。 重点在于他练过基本的武术，虽然他前面有段记忆是深入天山门习武，但其实那段记忆有许多的疑点和问题，而且完全和其他的记忆都不搭边。 马恩甚至更倾向于自己当时处于哪里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在习武，而是以某种类似间谍的身份去潜入其中，并试图复刻自己曾经和魔术师他们做过的事情。 那就是抢夺或者偷窃这些武术门派的某些宝物。 这种可能性远高于他是在那里正经习武的。 所以他也很想搞清楚自己对武术到底有多少了解，这才能反推出他跟武术界的具体关系，他是否真的习武到了某些水平，他是否真的是望天门弟子，还是出于某些利益在那里当卧底，如果是后者，他又掌握了多少武术…… 这些也不是单靠现在他感受到的这些气势就能得出结论的，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有多少这些武术的具体知识，那些记录他们原理的书籍。 即使阅读过这些书籍不意味着他就真的有在练习这么武术，毕竟马恩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很可能会阅读所有自己接触到的武术。 但现在来看也未必如此。 因为越是深入自己的记忆，他就越难以捉摸自己过去的模样。 第880章 拜师 柴少钦并没有给马恩留下特别多的时间，很快他就走出了帘子，而且有位年纪应该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在他前面走了出来。 虽然年纪看着并不年轻，但他打扮却很精致，全身衣服用的都是相同的面料，而且不仅看着丝滑柔顺，而且还是马恩从来没见过的珍奇材料，并且这肯定不是因为这种材料只在过去存在，因为其他人身上衣服的材质都很正常。 除此以外，他身上这套衣服看着也像是订制的产品，而且不仅仅保证了便于施展武术的宽松，带着些许师父该有的威严，甚至还有相当高级的设计感。 再加上他特地留着的两撇漂亮的小胡子，健硕的肌肉，与其说这是位武者，倒不如像是哪里冒出来的设计师。 但仔细想想，马恩才察觉到了自己想法有些异样，或许是因为武术的形象始终和各种古制建筑共同出现，并且其他武者身上的练功服看着也很简朴，他总有种武者应当是生活在古代里的人的感觉。 但其实他们也都是现代人，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被称作“未来人”，有这样精心雕饰的打扮也半点都不奇怪。 不过这些外形都不是这位男子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真正让马恩在意的是他的双手。 这位被称作挪天手的男子的确有着对不同寻常的手，他的双手看着都像是洁白的玉石般怪异，仅仅是看着马恩就会产生强烈的不协调感。 因为这种质地的物体应当无法像是人类的手那么灵活才对。 似乎是注意到了马恩的眼神，男子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少钦应该和你说了吧，我是他的师父刘惟烈，你有听说过我吗？” 马恩故作拘谨地说道： “我不是很了解武术的事……” 刘惟烈微笑着说道： “没事，你可以慢慢了解，我听少钦说你以前没有学过武术，对吧？”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最近才接触的武术，我以前买过长寿拳，但一直都没练过，最近心血来潮才试着练了练。 “如果不是柴大哥，我都不知道自己练的其实还可以。” 刘惟烈摇了摇头： “岂止是还可以，少钦已经把你夸上天去了，就差直说你是武学奇才了。” 站在师父身后的柴少钦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是担心吓跑马恩才没有当面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被拆穿了还是有些害羞。 刘惟烈期待地看着马恩： “你可以给我简单演练下长寿拳吗？就在门外的空地就行。” 马恩立刻点了点头，立刻退后几步原地演练拳法。 仅仅是出拳的刹那，他就全神贯注地投入了长寿拳的演法中，畅快淋漓地接连打出招式间的变化，接着再他反应过来前，又已经完成了这套拳法。 当马恩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的时候，就看见了眼神冒光的刘惟烈。 “好！打得好！”刘惟烈满脸喜意地夸赞道。 接着他看向马恩，神色郑重地说道： “你是少有能抓住这套拳法精髓的年轻人，这套拳法虽然是向全民推广的，但往往得是像我这样的中年人，才比较好抓住这套拳法的精髓。 “少钦跟我说过，你其实以前也没有练武的想法，而且这次来也不是说决心了就要拜入我的门下，是不是？” 马恩点了点头： “嗯，因为我也没想好自己未来要怎么走……” 刘惟烈立刻趁热打铁道： “嗯，我知道，但你们年轻人这么多想法，说白了还是没有生计，你其实以前估计也听说过，在我们这里练武出去后是可以当武师赚钱的，而且收入不低。 “但是今天的情况很特殊，我也不遮遮掩掩了，说实话，你的天赋很好，而且也适合修行我所擅长的挪天手，只要你肯拜入我的门下，我立刻就将你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还会把自己的绝技传授给你。 “而且你也不当心学费和生计，我不仅会免了你学费，给你提供各种各样练武需要的东西，而且我还会像是正式武师那样给你发工资。 “更别说你以后的衣食住行，都可以在武馆里解决。 “怎么样，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条件也可以提，我都能尽量满足你。” 他说话时的语气是如此情真意切，马恩几乎都要相信了他的说辞，当然，刘惟烈说的多数估计也的确是事实。 除了自己很适合修行他的绝技这点以外。 这也是他如此急切和殷勤的原因，很可能对自己来说，有很多比这个武馆要更好的选择可以考虑，不过马恩其实也不可能考虑其他的选择。 毕竟这里可不是现实，而是他的记忆。 他记得这间武馆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会被柴少钦找到，以及被介绍道这间武馆可不是巧合。 他的记忆就那么点。 虽然这个名字对现在的马恩来说很陌生，但对过去的马恩肯定很熟悉，不管是以何种方式和这里建立的联系，但他肯定对这武馆相当熟悉。 他不仅能想象出其中如此合理的布局，能够记得这几人的样貌，甚至对于刘惟烈的形象是如此的清晰，他很可能真的在这里学过武，最起码也是以某种方式接触过这些武者们。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真的记得刘惟烈的绝技。 “我没有什么其他条件。”马恩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既然刘惟烈大师你愿意收我为徒，还愿意给我提供份生计，我当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惟烈立刻喜笑颜开： “那好，那太好了！少钦，你赶紧准备准备，好好给你的小师弟接风洗尘，让他们给你的师弟准备好房间，还有生活用品，对了，你师弟可能还得辞职，最近可能没有什么收入，你再去拿点两万块钱先给师弟用着。” 吩咐完以后，刘惟烈又低头看向马恩： “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了，那么该走的流程也得走一下，虽然我不会让你给我三拜九叩，但是敬师茶还是得喝的，更重要的是，你得见见我们祖师爷。 “来吧。” 第881章 欺师灭祖 所谓的敬师茶或许有些复杂的流程，毕竟这是某种特殊的仪式，但刘惟烈此刻并没有特别执着于此，以最简单和随意地方式就完成了这项仪式。 并且他这个过程里都有些急迫，就像是担心自己敬茶到一半跑掉了。 虽然如此，但当敬茶礼完成以后，刘惟烈的神色却变得郑重起来： “接下来我们要拜的是你的祖师爷，你要知道所有武术都是前人给我们留下来的宝贵财产，而且不像是其他有的没的东西，真正的武术是不灭的，它不是某位练就了绝世武功的高手，而是他们对武术的理解，研究，已经创造。 “武术是永远在进步的，也是永远开放的，它是我们对抗自然和世界法宝，而且它是只属于我们的知识，是只有我们可以掌握的知识。 “也是我们不会丢失的东西。” 说到这刘惟烈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 “所以你必须要明白，如果没有无数先贤对武术的钻研，我们不会如今这么登峰造极的各派武术理论和各种武术绝学。 “你学到的每种武术绝技，都曾经是某位武学天才的毕生心血，而那些如今我们习以为常的基本知识，更是前人用鲜血铸就的至理。” “因此，犯数典忘祖是所有武者的大忌。 “我希望你接下来可以好好用心听，并且永远记得不能欺师灭祖。” 马恩连忙点头称是： “当然，我绝对会牢牢记住的。” 刘惟烈的话语中有很多的信息量，听起来他们完全清楚武术所具备的人类独占的这个特性，虽然他可能因为担心自己还不知晓异常世界而没明说，但他表达的意思马恩理解的很清晰。 他就是在说武术是人类用于对抗其他异常的“法宝”，而且这种力量作为以知识为载体的形式，有着不会轻易被毁灭的特性。 当然，这个世界有着某些可以污染知识和信息的东西，比如说不可记忆者就已经摧毁了多数的武术，但马恩现在很怀疑这其实是特殊情况。 武术应该不是特别惧怕这种信息攻击。 就算不考虑那些活着的武者，武术也有种很奇异的特质，没错，它是知识，所以才有着可以在人类文明里流传不灭的特性。 但它是种被加密的知识。 是的，为了这种力量成为人类的“特权”，制造武术者将其加密了，而这就是黎红玉反复提到过的特质，武术是必须亲自练习和体悟才能掌握的知识。 马恩在学习武术的时候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当他用身体去完成了武术的使用以后，才有可能会捕捉到其中那些神秘的部分。 而这种必须体悟才能得知的特质，正是这种技巧加密的重要部分，因为接下来只要让其他生物没法完全进行体悟所需的过程，那武术就能实现基本加密了。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机制在运转马恩并不清楚，但他已经可以敲定这些特质间的联系正是为了使得这种技巧无法被其他生物所掌握，而人类又不会失去。 只可惜最终他们遇到了不可记忆者这种可怕的存在，并丢失了多数的传承。 当然，其实武术并没有被彻底地摧毁，不仅仅黎红玉保留了不少武术，而且马恩自己的脑海里可能也存着许多珍贵的武术资料。 其实现在反过来想想，或许正是武术作为“加密知识”，具备某种程度可以对抗信息异常的特质，才使得武术能穿越断层。 甚至可以说，这也许就是黎红玉能回忆起记忆的原因。 既然武术是加密的知识，那么武术专家或许也能够理解如何进行知识加密，尤其是那些自己就能创立和修改武术的大师。 说不定这位大师就是通过武术的这种特质，再结合黎红玉脑中的武术知识，让她得以带着恢复记忆的能力来到现在。 也正是因此，她才会随着对武术掌握的深入恢复更多的记忆。 因为这团加密的知识也在她习武的过程中，宛如被不断投喂食物的怪物般在她脑内茁壮成长，最终得以对抗来自不可记忆者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或许对这种知识的掌握同样也可以对自己起到相似的效果。 而且如果这种东西对抗不可记忆者影响的本质是生长的知识块的话，那么可能他不需要将武术转化成很强的实战力量或武学水平，就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就算掌握武术本身对他来说可能还是有难度，但如果他能够在接下来的记忆探寻中保持着这种“武术天赋”的话，或许可以想起许多他曾经习得的武术。 更别说这本身又是在挖掘他的记忆，还可以恢复他的精神力量。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更坚定了要在这里好好专心习武的念头。 “跟我进来吧。”见马恩看着像是听进去了，刘惟烈也站了起来。 但直接穿过珠帘门，走向了武馆深处，马恩也立刻紧紧跟了上去。 门后的建筑风格就更加接近古代的东联邦建筑了，不仅有着各种古色古香的精美内饰，而且还有更多的字画和看着像是用于祭祀的木台。 但跟外面不同的是，里面的这些字画几乎全都散发着各种气势。 马恩很难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气势不该是武术家散发的东西吗？怎么这些死物上面也有着武术气势，而且它们看着也不像是对武术知识的记录。 但很快马恩就回想起来了黎红玉曾经让他观察的那些东西。 难道当时她想要让自己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气势吗？ 这情况再次让他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在这和外界有着不同的“武术天赋”，就算自己可能不是真的很天才，学习长寿拳快只是因为在回忆。 但起码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天赋也没有在外界表现得那么愚钝。 除此以外，马恩也很笃定自己曾经来过这里，毕竟这么繁杂的气势，和上面有着不菲艺术成就的字画，都不是单单靠自己想象就能得出的东西。 “来吧，见见你的祖师爷，也是我们东联邦武术家共同的师父。” 在房间的尽头挂着副画，而其中描绘的正是那大名鼎鼎的…… “东联邦武术协会会长，王生。” 神拳。 第882章 武术顶端 没错，虽然画像里的面容看着比当时那尊雕像年轻些许，但那毫无疑问就是恐怖五人的成员神拳，而且也是恐怖五人中仅有公开自己身份的可怕强者。 这种态度已经彰显出了他的可怕，更别说公爵和魔术师曾经提过的那些听起来特别吓人的力量，已经他那吓死人的名号了。 要知道现实中的黎红玉已经很强了，而她的父亲黎流火作为很可能是打破了现在和过去的武者，恐怕也强的吓人，而且还有那位自己曾经见过的6阶武者“大师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马恩根本无法想象这位被称作站在武术顶端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而对于这样的家伙，马恩的态度是离得越远越好，起码在他现在想要安心习武的情况下是这样，毕竟他也曾经遇见过那位同为恐怖五人成员的神眼。 当时他可没有什么好结果。 刘惟烈面带羡慕地看着画： “你应该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了，王生是我们所有武术家梦想中的模样。 “你应该知道他是武术协会的会长，所有的武馆都要有他批准才能开下去，而且我们不仅每年都要给他交钱，还必须向他行拜师礼，所有想要合法开武馆的武者都得成为他的弟子先，这么听着好像他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 说到这里的刘惟烈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敬意： “但真实情况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有了他，我们这样的武者才可以安心地在东联邦开设武术协会。 “如果不是有王生，我们这些武者开设武馆将会遇到无数障碍，而且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东联邦武风的兴盛，就算你出门逛个公园，都能遇到有人练拳。 “要知道这种景象在其他地方可是见不到的，如果不是有他，我们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弟子，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比赛，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他不仅是武林界的泰斗，更是武术领域里我们难以企及的高山。 “他是如今毫无争议的武术第一人。” 虽然马恩不是很想了解神拳的事情，但他还是配合地问道： “所以他是当代最强的武者吗？” 刘惟烈微微颔首： “甚至很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的武者，而且我说过武术不只是武功，更是那些可以被记录和学习的武学秘籍，也就是说他的意义绝非仅仅是位武功高手。 “也就是说只要他还活着，武术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精妙武学出现，原有的各种武术秘籍只要被他看见，也会立刻得到最精妙的改进，以及所有武术和武术学习中的问题和缺陷，也都会不断地被填补完善。 “自他踏上武术界顶端，并当上会长以后，东联邦武学整体也在迅速进步，这些年出的绝世高手，要比以前多了不知多少倍。 “也就是他不但是武术界的高山，更是山上流淌下来的清泉。”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但其实你也受到过他的帮助。”刘惟烈忽然说道。 马恩好奇地看向他： “什么帮助？” 刘惟烈看向马恩的双手： “虽然他没有署名，但你所学的这套长寿拳就是王生所创的。” 这话让马恩眼前一亮： “这是他创造的武学？” 刘惟烈点了点头： “而且和许多其他武术协会出版物不同，据说长寿拳完全是会长自己从零开始创造的拳法，而且也是他最想要推广开来的拳法，你也能感受到吧。 “这套拳法可以让你的身体变好。”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就像是他的名字。” 刘惟烈脸上的尊敬愈发强烈： “武术协会推广拳法当然是想让大家都练拳，但我们的会长特地创造这套拳法的目的是希望能让所有人的身体都变好。 “因此长寿拳也被设计成了易学难精的武功，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因为这所谓的难精不过是跟其易学对比出来的。 “其实这门武功已经简单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马恩也完全理解，毕竟这种可以延长寿命的武学其实本来应该是特别珍贵并且难以练习的绝学才对，这也解释了为何这种武功会被随意地出版。 听完刘惟烈的这些介绍，马恩也略微理解了神拳对于武术界的意义。 首先，王生自身对武术界的影响，其实很大程度是由于武术是种很特殊的“异常力量”——它是种可以被传承，学习以及改进的知识。 所以跟多数的异常力量不同，神拳作为这个领域前无古人的强者，并不会掩盖掉其他武者的光芒，反而会让这个武术界茁壮成长。 而且神拳不仅仅存在本身就会成为武术界的养分，甚至他还自己相当主动地参与了对武术界的影响，这也是马恩没有想象到的。 虽然可能有些刻板印象，但马恩本来是以外这样的超级强者，肯定是将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到了武术的专研上去，起码黎红玉就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但他显然想得东西要比武术还多，或者说他竟然还有精力掺和这些事情，而再反过来想想也不难意识到，他所影响和滋养的这个武术界，恐怕也是股在当今现实中极其强大的力量。 而且看着刘惟烈的样子，马恩估计神拳就算没法直接控制武术界，也在实际上对武术界具备着很强的影响力，而这肯定也使得他变得更加的无懈可击。 自己原先的猜测都是基于武术第一人来想的。 但如果考虑到神拳是恐怖五人的成员，那其实他的这些行为都更好理解了，毕竟他已经是某个超级异常组织的领袖了。 那么他对武术界的影响则更像是在重复他可能已经做过的事情了。 这些信息也让神拳在马恩心中的形象变得越来越可怕了，毕竟他不仅仅是位强大到不讲道理的武者，还是位很擅长建立威望和影响他人，并且对整个武术领域深谋远虑，有自己规划的领袖人物。 起码以现在的信息来看，这位神拳让他有点想起了塞拉恩…… 只是更加高尚和强大。 第883章 战绩 “我明白了。”马恩看向画像，“正是有这些前辈在，我才有长寿拳可以学，而我未来所的武学，也都是他们创造和传承的宝贵财产。” 见马恩完全理解了，刘惟烈欣慰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要谨记这点，而且未来你也可能成为其他武者的前辈，到时候那些年轻的武者同样会尊敬和感激你，就像是我们现在看待会长那样。”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不经意地问道： “所以会长真的是最强的武者吗？难道没有其他武者可以和他并肩吗？” 虽然他其实是想远离神拳的，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也不介意在多问几个比较简单的问题了，反正刘惟烈也自顾自地说了许多神拳的情况。 刘惟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在他三十岁前可能还有武者会试图挑战他，但要我说，在那以前的王生就已经是武术界的顶端了，只是当时他和其他武者差距还不够大，才给了那些武者有可能战胜他的错觉。 “但自三十岁那战以后，王生就成了毫无争议的武术顶点，而且在那以后的几十年来都没有任何的武者可以追上他的脚后跟。 “甚至他和所有武者的距离还在不断地拉远。” 马恩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所以说他很久以前就天下无敌了？” 虽然马恩不知道6阶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现在不止有神拳这位6阶武者，也就是说即使其他的6阶武者对上他应该也是毫无悬念。 这听起来都有点像是6阶的神霄了。 前提是刘惟烈说的准确的话。 因为这也可能其实是刘惟烈根本不清楚实际情况，甚至可能是因为其他的武者都难以抵达6阶的更高境界，不过马恩还是更倾向于神拳就是强到可怕。 马恩紧接着问道： “师父，我想知道这样的武术家能做到什么？” 听到他对神拳的接连提问，刘惟烈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很高兴： “很好，作为武者就该将他视作我们的目标前进，不过你既然问到这了，我就得先告诉你件更重要的事情，虽然你可能已经稍微感觉到了。 “你应该看过电视里的比武和电视剧里的武术吧？”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看起来很不同。” 刘惟烈微微颔首道： “多数人都会觉得比赛中的武术才是现实情况，电视剧里都是夸张的，但其实真实情况恰恰相反，其实电视里的武术更接近真实世界。 “当然，这不是说我们在打假赛，只是我们在公开比武的时候，都会有套独特的比试方式，让我们可以看起来像在普通人的认知范围内，毕竟我们原地跳起几米都已经很吓人了。 “但电视剧的情况也不是真就反应了真实的武术，我说很接近是有原因的。 “电视里的情况远远不如真实武术夸张。” 马恩配合地露出惊讶的神情： “不如？” 刘惟烈笑着深处了手，接着轻轻地朝着马恩身后的方向弹了弹指。 接着，马恩身后的珠帘门就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他看得很清楚，刘惟烈的动作相当的缓慢，完全不可能制造出任何风压，而且马恩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空气的流动。 但他身后的珠帘就是被搅动了。 马恩惊奇地转过身看向门帘： “这是怎么做到的？” 刘惟烈笑着说道： “这只是最基础的技巧，你只要练上两个月就能做到，像是为师这样的武者甚至可以轻易地用手捏扁钢铁，甚至是轻易抬起卡车。” 马恩能够感觉到他应该是已经收着说了，毕竟说得太夸张可能反而会让自己觉得有些不对劲。 “真的吗？”马恩装出了惊喜的神色。 刘惟烈点了点头： “当然，到时我可以让少钦给你演示下，而且未来你也有可能做到，不过你刚刚不是问我会长到底有多厉害吗，你知道了这些以后我才能给你解释。” 马恩神色好奇地说道： “对哦，那既然他是武术第一人，肯定能做到更夸张的事吧？” 刘惟烈眼神中流淌出几分向往： “没错，而且我还亲眼见过他出手，我就不提那些他大名鼎鼎的战役了，那些你以后早晚也会知道，我就跟你讲讲我见到王生上次出手时是什么样。 “其实他也没真的动手，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把太阳摘了下来。” 马恩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 刘惟烈顿了顿，然后才慢悠悠地解释道： “当然，他不是真的把太阳摘了下来，但这就是我当时看到的，而随着他将太阳给摘下以后，整个世界也陷入了冰冷的黑暗，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也感受不到半点的温暖，似乎所有空气都凝结了冰霜。 “如果不是他很快就把太阳放回去了，我都有以为自己要被冻死的时候。” 听到这话的马恩很难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是个普通人，要如何将刘惟烈现在描绘神拳时说的话和刚刚抬起卡车的景象联系起来。 而且正常人应该不可能相信这样的话吧。 起码这完全不如公爵和魔术师他们给自己举的那个例子合适，或许刘惟烈会特地提到这点，并不是因为这能很好的描绘神拳的实力，更多是因为这是他曾经亲眼看到和经历过的景象。 当然，其实这对马恩来说并不是问题，反而更好的反应了神拳的实力。 看起来像是摘掉太阳的景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不可思议的，毕竟他和塞拉恩都可以做到相似的效果，这么看的神拳做的似乎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但这里有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他和塞拉恩都是太阳神。 对太阳施加影响本就是他们力量范围内的事情。 而神拳则是位武者。 并且虽然刘惟烈并没有直说，但马恩可不觉得神拳是在闲着没事摘太阳玩。 如果自己的推测没错的话，那副景象应该代表着某处“战斗”，而且很可能是神拳占据了上风的战斗，不管是刘惟烈话里行间的意思，还是其他他现在已经得到的信息都在暗示这点。 而那场战斗的对手自然正是他所摘的“太阳”。 塞拉恩。 第884章 过几天 在搞清楚了神拳的基本情况以后，马恩就没有再进行追问了，以防止自己因为过于深入对神拳的询问，而被他通过什么方式察觉到并照过来。 现在他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验证下自己是否能学习刘惟烈的绝技，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顺便恢复精神力量。 不过刘惟烈并没有打算立刻教他武学： “少钦应该已经到了，他会带你去宿舍，带你了解下武馆。 “过几天我们再开始练武。” 马恩点了点头： “好的。” 他转身跟着刘惟烈走出了珠帘门，柴少钦果然也已经站在了门外。 刘惟烈对他点了点头： “带你师弟逛下吧，我要出门准备点东西。” 说完以后，他就快步朝着武馆外走去。 待到师父的身影消失不见，柴少钦才面带羡慕地走上前： “恭喜师弟，看来师父是要为你特地去准备练武的药材和宝物了。” 马恩好奇地问道： “什么宝物？” 柴少钦微笑着解释道： “武术虽然是身体的技术，但是也有很多外物可以提供帮助，最常见的就是各种药物和药丸，往琐碎了说还有你每天吃的喝的东西也有影响，再往远了说，你练习武术时使用的武器，还有平常用的各种道具，都会影响你练武速度。 “而且像是你这样刚刚入门的武者，是这些外物最好用的时候，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被你的武术给定死，有着相当高的可塑性。 “所以如果有谁收到了你这样天赋的的弟子，往往都会先准备好许多可以让你在未来武术道路上平坦许多的东西，给你打下最好的基础。 “而这次他这么干脆地就出门，肯定是想给你找到最好的药材和宝物，虽然师父可能不会特地说，但你也得记得师父对你的好。” 马恩认真地点头称是： “当然，我绝对不会忘记师父给我提供的帮助。” 柴少钦接着从怀里掏出了沓现金： “这也是师父让我拿给你的，你要是不够了可以再来找我，虽然师父说是暂时借给你用的，但你也不用在意这些，他只是这么说而已，也不会让你还的。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过几个月后用师父给你发的钱抵掉，但现在不用着急想这钱要怎么样，安安心心花着就行了。” 马恩眼睛发亮的接过了钱： “谢谢师父师兄。”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金钱的需求。 他进入记忆时身上可没有半毛钱，而这也使得他在现在的世界寸步难行，有了这钱可能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去做了。 可惜的是这钱没法带到下次记忆里，而这次他估计都要待在这里了。 接着马恩略带好奇地问道： “那等师父回来以后，我就会立刻开始练武吗？” 柴少钦带着他朝着武馆内部走去，并且点了点头： “差不多，可能你还要进行下药浴，然后马上就要开始练基本功了。” 马恩跟了上去，很自然地接着问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练那些厉害的武学？” 柴少钦看了眼他： “武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绝对不能有半点的急躁。 “打基本功对于武者来说，就像是建房子打地基，你今天没打好基本功，或许几十年以后还会因此吃亏，而且你也别担心，你应该很快就能开始学习比较正经的武术了。 “估计都用不到两个月，你的基本功就能稳固到能正式练武了，到时候你应该也泡完了药浴，不过那以后你也不能丢下基本功的练习。 “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我肯定谨遵师父和师兄的教诲。” 柴少钦带着他来到了之前看到过的演武场： “这就是以后我们练武的地方，你刚开始肯定是自己找个角落扎马步，或者去梅花桩那里走走，然后就是演练师父教给你的武术。 “但等你掌握了最基础的武术演变后，就会有跟同门对战的需求了，因为你不可能只靠死练就彻底掌握高明的武术，你总得用它们进行实战，毕竟很多武术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战斗，所以你得在行动上实现它才行。 “这跟你以前学过的长寿拳不同，长寿拳的精髓不在于比武，而在演练，你只要将其打好了，就是有可能抓到其真正的神遂的，但这其实并不是常态。 “毕竟不是所有武术都是神拳创造的。” 这点黎红玉倒是没有告诉过他，或许是因为没有其他合适的比武对象，但马恩也有点怀疑其实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按理来说她应该也能感觉到掌握武术速度的差距才对，但如果是那样的话黎红玉怎么都该跟自己说句吧。 还是说她单纯觉得自己天赋太差了，练不练都对他没什么区别？ 马恩没有深思，而是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那师父的绝学是什么？” 看着他冒光的眼睛，柴少钦自然也觉得他跟其他刚入门的弟子同样，都有着想要学成绝世武学的“幻想”，当然，其实他们也有不同的地方。 因为马恩是真的能学到。 “那自然是挪天手了。”柴少钦带着几分自豪地说道，“这是师父自创的武学绝技，在整个武馆里都没有几位弟子有资格学习，这并不是师父吝啬，而是几乎所有弟子都没有达成可以学习这招的条件。” 马恩天真地问道： “这挪天手是什么绝学？它很厉害吗？” 虽然柴少钦觉得马恩有些急迫，但也没有驳斥小师弟： “当然了，要知道师父曾经用了很多年去打磨和研发他的绝学，但却迟迟没法达成完美的程度，直到有一天他见到了……” 他故意停顿了下。 马恩急着问道： “见到了什么？” 柴少钦也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师父见到了神拳出手，虽然听着很不可思议，但神拳摘下了太阳，你可能会有点难以相信，但这就是当时师父看到的景象。 “你有点疑惑也无所谓，以后师父会跟你反复提到这件事的，回到正题…… “就是在那时，师父大彻大悟，解开了所有以前武学上的疑惑。 “正式创造了这招这招挪天手。” 第885章 挪天手 “也正是因此，你应该不难想到这门绝技有多厉害，其实就像是它的名字，如果你能将挪天手练至圆满境界，应该就能将我们眼前的天空挪走。 “当然，就像是神拳没有真的摘下太阳，挪天手也没法真的将这片辽阔的宇宙和大气层自我们的视野范围内移开，它只能做到对我们来说挪走天空。 “哦，对了，我说的我们不是你和我，而是我们地上的人。” 说到这的柴少钦才忽然觉得自己太过投入了： “我是不是有点没照顾你的感受了，你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吗……” 但跟他想的不同，马恩似乎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说法： “哇，原来师父那么厉害吗？我完全想象不到。” 但听到这话的柴少钦却没有同意，反倒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接着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说出来。 他语气有些犹豫地说道： “其实师父倒是没有那么厉害了，因为我说的是将挪天手练到圆满的情况，也正是师父设想里这门武功的最终境界，但是师父并没有练到这种程度。” 马恩不解地问道： “但这不是师父创造的武术吗？” 柴少钦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这也是你早晚会知道的事情，武学天赋有两种，分别是悟性和根骨，前者是你对武术的理解能力，后者是你实现武术的能力。 “这两件事在练武初期很少会被提到，因为其实很长期时间里，你只要在其中某方面的能力足够就行了，稍微弱点的那种能力并不会拖累你的进步。 “但到了师父这种境界，问题就会逐渐暴露出来了。 “师父自己也常常说，他是位悟性比根骨好的武者，所以他能够创造出远远高于他根骨可以触碰到的武术，而且师父也常说了，如果挪天手不是他创的，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法练成这么高妙的武术。 “同样也是这样，师父才那么在意像是药浴这样可以提升根骨的事情，他不希望自己有任何悟性好的弟子，最后被根骨不足给拖累了。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多数武者的根骨和悟性都很相近，因为悟性和根骨本就是会相辅相成的东西，像师父这样悟性特高的奇才反倒是少见的。 “你能这么快练会长寿拳，肯定两者都不差。” 马恩神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师父现在练到了什么程度？是可以挪走部分天空这样吗？” 柴少钦笑了笑： “当然不是，虽然最终效果是这样的，但不是说挪天手只能挪走天空，如果要我说自己的感想，挪天手更像是对于神拳摘日的模仿。 “而师父当时对于神拳摘日的感悟，就是人类对自然的‘挪用’。 “比如说像是这样……” 在说话的同时，柴少钦就在马恩面前蹲了下去。 接着他伸出手掌跟地面平行，横着放在面前的土地上，并保持着些许距离，并没有直接地碰到地上的泥土。 接着他就这样横着手掌站起来了。 而他手掌下面的土壤也开始朝着他抬起的位置堆积，就这么在马恩的面前凭空形成了个小土包。 马恩惊讶地望着这幕： “柴大哥，你也会挪天手。” 显然他就是那少数几个被教了挪天手的弟子。 柴少钦有些自得的笑了笑： “没什么，我只是比其他师兄弟早点学到了而已，而且小师弟你早晚也会学到这门武功的，到时候你估计很快就要把我甩到身后咯。” 马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不知怎么应对这种夸奖的神色。 但这对他来说是个无与伦比的好消息。 因为或许他很开不会那么快就学到挪天手，而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得做了第二手的准备，因为很可能他会在这段时间里遇到意外。 这并非某种没来由的担忧，而是相当冷静地推测。 因为现在他所处的地方可不是某个过去中平常的武馆，如果自己所在的真是随处可见的过去武馆，那么他完全有信心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装到武术得手。 不，这里是他记忆里的武馆。 而且他必须以自己知道挪天手的具体秘籍为前提去思考，不是说这种可能高到了不可置疑的程度，而是他不需要以其他的前提条件去思考。 如果他不记得挪天手，那他也不用那么在意自己能否得到这门绝技了，不管他做什么，最后的结果肯定也只是验证了自己不知道挪天手这件事而已。 所以以后者为前期去思考和推测是没有意义的。 那么假设情况前者的话，他会记得这个地方，并对这里有如此深入的了解，甚至已经能够知道挪天手的秘籍了，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了。 首先，他不觉得自己是真的在这里认真习武过，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了，他几乎不可能即在这里学武，又在望天门学武，然后还跑去当超级恶棍。 不是说这真的就完全不可能，只是概率实在太低而已。 考虑到其他的记忆，自己很可能是在这里卧底，图谋他的秘籍，或者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己不但了解了此地，而且还得到了秘籍。 也就是说在这段记忆前后，是有可能出现意外的。 如果能够速战速决当然是最好的，当然，马恩也很清楚自己刚进来，也不太可能很轻易地就得到了这里最厉害的武学。 所以意识到这点的马恩，很早就开始思考第二个方法了。 首先他最先想到的当然是直接抢夺这门武学的秘籍了。 这其实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只要他能有办法搞清楚秘籍在哪里，那么直接抢走本书并在离开记忆前将其全部背下来，对自己来说应该不难。 就算这会导致记忆的不稳固，也应该来得及完成整套流程。 但问题就在于，这份秘籍未必会在书中。 没错，很可能只有刘惟烈脑海里有这门武学，所以本来马恩也考虑过要不要入侵他的心灵世界，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么做有两个难题，首先就是刘惟烈的心灵可能没有那么好入侵，虽然按理来说这些武者应该不会有特别强的反心灵能力，毕竟他们练的是身体技术。 但这些武者都不是很讲道理。 几乎不用怀疑，他们肯定有很强的反心灵能力。 其次就是入侵心灵这种行为有点像是加强般的上互联网，倒不是说其他人的心灵中会有什么信息危害，这种情况虽然不是没有，但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 起码就算他们心灵中有什么信息异常，基本也不至于对自己造成威胁。 毕竟他们都还在正常活动呢。 真正的问题是过量的信息。 逆心灵药的效果可以理解成唤醒过去的记忆，而这些记忆都是信息，而自然得到信息就需要消耗药效，而如果他进入了谁的心灵世界。 那他将会得到许多无用的信息，虽然不会真的是对方的所有记忆，但肯定包括了许多自己曾知晓的信息，还有各种各样的常识。 如果是对付女鬼那样的弱小生物还好，因为他具备心灵上的碾压能力，即使他的心灵感应很粗糙，同样也可以只取走想要的那部分信息。 但跟刘惟烈这种水平的敌人对战的话，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别说他很可能不弱的反心灵能力会让他不得不慢慢搜寻这些信息，而且在自己搜寻的同时，还要想办法处理他的拳打脚踢。 总得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选择。 但如果柴少钦也知道这门武功的信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搞清楚柴少钦学了多少。 而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 马恩问道： “柴大哥，所以你已经完全学会挪天手了吗？” 柴少钦连忙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虽然我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但很多神遂我都抓不太住，你练过长寿拳应该知道，武术是有练成的那下精髓的对吧？”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可以感觉得到前后的变化。” 柴少钦点了点头： “你练的长寿拳应该只有功成和不成两种情况，虽然对精髓的感悟也有程度的区别，像是你现在的水平应该算是其中不错的，也还能接着练到圆满。 “但其实刚刚练成的武者，你，以及圆满境界的武者没有本质区别。”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 柴少钦接着讲授道： “但很多绝学并不都是这样，尤其是许多在门派和武馆中流传的武学，其实很多武者最开始创造那些绝学的时候，也是只有某种特定的感受。 “问题在于，他们可以这样创作，领悟，并直接精通自己的武学，因为他们其实已经在自己的武学生涯中，完成了最后这步前面的所有步骤。 “例如有位武者他曾经悟到过无剑胜有剑的境界，这是因为他曾经不仅有着无与伦比的剑术造诣，而且经历过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才有了最后的结果。 “所以如果谁想学他的绝学，都会面临许多的困难和问题。 “而且就算没有这样的问题，其实很多武者如果想要传承自己的武术，也会反过来完善自己的武学。 “他们往往会将这些武学分割成几个阶段，以保证像是我们这样的学徒，也可以按部就班地习得这门绝境，而我们最开始学到的境界，会让我们更容易地迈入下个境界。” 马恩问道： “所以挪天手就是这样的武功？” 柴少钦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挪天手自创造以来便分为四个境界，毕竟我们的师父他也是位武学大道上的‘奇才’，在他掌握以前，他就创造出了这门武功。” 马恩接着好奇地追问道： “那这四门境界有什么具体的区别？师兄你有到了哪个境界” 柴少钦丝毫没有怀疑地回答道： “这四门境界分别是挪土，挪山，挪地，以及最后的挪天，师兄刚刚所展示的正是挪土的技巧，在这个境界里，你可以做到像是我这样的事情，或者……” 他忽然猛地对着身侧打出直拳，并且踏出半步。 接着，无数泥沙瞬间飞起，宛如小心沙暴般朝着他面对的方向冲去。 “……像是这样，将敌人给掩埋，这就是师兄所在的境界。” 柴少钦收起架势： “然后就是挪山，师兄距离这个境界还差了几分火候，但是你有位师姐已经到了挪山的境界，她也经常指导我练武，也说过对挪山的感受。 “其实也和字面意思同样，我们师父是可以有话直说的人，挪山的境界就是让武者可以轻易地挪动山脉了。” 马恩眨了眨眼： “这是真的吗？” 柴少钦笑了笑说道： “当然，我理解你没见到前的感受，等你刘师姐回来了，我可以让她给你简单地演示下这个境界，反正师兄是还没有这个本事。 “最后的就是师父现在的挪地境了。 “到了整个境界，也同样如其名字般，可以挪动地脉，据师父所说，虽然他从来未曾这么做过，他可以直接让我们脚下的大地震颤起来。 “但师父做过相反的事情，你还记得前两年附近的那场地震吗？” 完全不知道的马恩回答道： “我记得。” 柴少钦陷入了回忆，脸上满是对师父的向外和尊敬： “那场地震本来是要发生在市区的。” 马恩惊讶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 柴少钦与有荣焉地说道： “没错，正是师父将它给挪了出去，虽然那次事情也把师父给累的半死。 “可惜的是师父自悟出这门武功以来，就始终被困在了这个境界，而且这不是因为师父不知道怎么挪天，真正困住师父这位天才的是他那副身体。” 似乎意思道了自己有些不给师父面子，柴少钦找补着说道： “当然，你别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前三个境界你只要悟性到了，搞清楚是怎么做到以后，并且能够顺利演练出来，经脉和肌肉都发挥好，都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挪天并非如此。 “那是真正夺天地造化的本领…… “那是对武道最强者的模仿。” 第886章 家贼难防 仅仅是听描述，马恩就能感觉到这个挪天手是很厉害的武术，而且也可以判断出来现在的刘惟烈应该是5阶的水平。 虽然马恩隐隐有所感觉刘惟烈不简单，但在听到描述前还是很难确定，这些武者的力量对他来说本身就有点难以理解，而且他们平常都丝毫不显露自己的技巧。 根据黎红玉的说法，他们这些武者间似乎具备相互识别强弱的办法，但是她还说过很多足够强的武者应该也都会掌握隐藏自己强弱的办法。 反正马恩对任何武者，都不具备这种识别能力。 但如果他真的可以转移地震，应该就是毋庸置疑的5阶水平，而且这也符合他能够亲眼看见 那这就带出了个让马恩相当在意和好奇的事情了。 按照柴少钦的说法，这门挪天手有四层境界，而这门武功的创造者，刘惟烈都仅仅只停留在了第三层境界。 那问题来了，这门武功的第四层境界有多厉害，是在5阶巅峰呢…… 还是已经到了6阶的程度。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很可能是他所可以接触到的首个6阶异常实体，而且也是他极少数可以自过去中带出去的。 这里只是他的记忆，几乎所有异常力量都不可能被他从这里带回现实。 除非这个异常是某种知识。 就算他没法在短时间内掌握这门武功的最高境界，他也完全可以用这东西去驱使黎红玉帮助自己，甚至可以利用这门武功分段的特性吊着黎红玉。 而且就算它只是5阶巅峰的武术，其实也可以实现同样的效果，只是可能用起来没有6阶的那么轻松而已。 怀揣着这些想法的马恩，也自然地询问道： “那除了师父以外，还有谁练到了挪地的境界了吗？” 柴少钦摇了摇头： “没有，所有弟子里练的最好的应该就是刘师姐了，她也是最早开始修行挪天手的弟子，因为她不仅是我们的师姐，而且还是师父的女儿。” 马恩露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 柴少钦笑了笑，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我先带你回去宿舍吧，到时候我会带你见见其他师兄师姐，如果你想看看挪山境界到底能做到什么，我也可以带你去找师姐，怎么样？” 马恩欣喜地说道： “那就太好了，谢谢柴大哥。” 接着，柴少钦就带着马恩朝着武馆内部走去，在远离了演武场，并且接着穿过了好几行古朴建筑以后，带着他来到了个独栋小院面前。 “这里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了，因为你不是普通弟子，而且很多时候你可能会练习不外出的武功，就没有给你安排和他们住在一起。 “但你不用担心找不到其他人，其他的几位亲传弟子也都住在其他院子里，我的住处就在你隔壁左边，而师姐的住处也在你的右边，还有两位师兄住在师姐那边后面，但是他们最近都没有在武馆里，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介绍。 “你先熟悉下自己的房间，然后平常会有弟子给你送饭，你看到那个小小的木箱子了吗？你到时候去那里拿就行了，然后院子的空间可以给你平常练武、 “然后院子后面还有个门，你从那里出去就是我们的演武场。 “没事的话，你平常也能去那里练习武术，如果我也在的话，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的向我提问。” 见柴少钦想要就此离开，让他熟悉现在的情况，马恩连忙开口： “柴大哥，你有没有我们基础武学的书籍，或者其他介绍武术基本原理的其他书籍，我想在师父教导前先自己简单了解下。” 见马恩如此好学，柴少钦也没有拒绝： “有，我待会让人拿几本放到你的箱子里，但是你最好先别自己乱练，虽然以你的天赋练了也肯定没问题，但师父需要亲自观察你练习的过程。 “这样才好帮你对阵下药。” 马恩点了点头： “好的。” 柴少钦最后又跟他嘱咐了几句，然后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了，而且他的步伐还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快到显然超出常人范畴了。 就好像他有什么急事。 但马恩没有去管，也没有试图去观察他想干什么。 他现在只想要弄到挪天手的秘籍。 而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道路，要么就是搞清楚秘籍的全书在哪里，要么就是对这些武者的脑子下手，而且他还得挑选对武学了解最多的弟子。 所以在听到刘师姐是刘惟烈的女儿时，他立刻就有了目标。 因为他不仅仅是这些弟子里练的最好的，而且还是最可能有全部秘籍的，毕竟这位师姐可是刘惟烈的女儿，刘惟烈很可能直接将所有秘籍都传给了她。 如果能打听出来具体情况，他就可以直接下手跑路。 马恩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同时，也顺便将这栋建筑给摸索了遍，就像是柴少钦介绍的那样，这是栋相当漂亮的独立院子，里面的电器和家具也很齐全。 前院更是相当的宽敞，估计很多基本的武术都可以在这里演练。 看得出来，他们的师父不仅相当重视他们，而且也相当有钱。 接着就是院子的后面了，后院虽然没有前面那么宽敞，但最起码也可以种点花花草草，然后就是那扇柴少钦说过的后门了。 马恩推开了门。 门后就是对方提到过的演武场，而且肉眼可见的这处演武场比内院的那处演武场还要宽敞不少，即使这里只有几位亲传弟子可以使用。 同时马恩还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年轻的女子英姿飒爽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坚硬的剑身在她的手中就好似矫捷灵动的蟒蛇般，扭动着身躯不断地扑咬向她面前的空气。 对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武术水平，马恩也可以很轻易地做出判断。 这是位4阶武者。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女武者灵动的身姿也开始变慢，很快原本扭动着的灵蛇也随着她动作的平缓，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咻。 她干净利落地将长剑插入面前的地上，接着挑眉望向马恩： “你是？” 第887章 先天 马恩故作拘谨顶说道： “您是刘师姐吗？我是师父刚收的新弟子……” 女子有些狐疑地看了他眼，但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是吗？我还没听说这事？他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 马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的，是柴大哥在公园里看到我在练武，然后他就立刻就把我带到了这介绍给了师父。 “然后师父就收我为徒了。” 听到这话，对方反而显露出了几分了然： “哦，柴少钦那家伙啊，他确实整天脑子里都是些旁门左道，只会想着怎么去讨好我爹，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练武上面，会做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马恩没想到刚见面她就开始批评起了柴少钦。 他想是完全没听到般接着说道： “柴少钦说过，师姐你是武馆里把挪天手练得最好的人，我想问……” 女子皱了皱眉： “这家伙还是这么混蛋刚见面他就把我的老底都透了出去，还有你，刚见面别马上就问别人武术练的怎么样，我就当你是不懂吧。 “但你应该也爹知道，在跟被人套近乎前得打个招呼吧。 “你叫什么名字？” 见对方的性格完全不同，马恩立刻就转变了对话策略： “我叫马恩，师姐，您叫……” 她语气中有着几分豪爽： “这就对了，你师姐我叫刘飞雨，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见此，马恩也立刻抓住机会问道： “师姐，我听说您是武馆里挪天手练的最好的弟子，我想知道这门武功是不是真的像是师父和柴大哥说的那样，练到了您这个境界就可以挪动山脉？” 刘飞雨皱了皱眉： “你怎么不直接问我爹？” 虽然看着没什么心机，但她还是提起了几分警惕，毕竟刘飞雨没有亲眼见过马恩拜师的过程，而他问的又是武馆里最机密的事情。 马恩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随即尽可能自然地解释道： “啊，柴大哥说师父出门给我准备东西了，因为我是新入门的弟子……” 听到这的刘飞雨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行了行了，你就是想知道我们的这门武功有什么本事，对吧？” 马恩连忙点头： “没错。” 刘飞雨向前走了两步，跟自己插在地上的剑错身而过。 然后她抬起手指向远处的低矮山脉： “看到了吗？” 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但她也不想过于纠结，反正如果只是简单地演示下武术的效果，也倒不会真的泄露什么秘密。 马恩接着点头附和： “看到了。” 接着，她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远处的山脉做了下抓挠的动作，然后几乎就是在同个瞬间，马恩能看见那座山脉直接朝着他们的方向动了动。 她松开了手，山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刚刚她施加的所有影响都随着放手而彻底消失不见，山峦也没有任何将要崩塌或者出问题的迹象。 “看清楚了。”她有些不客气地问道。 马恩眨了眨眼： “应该看清楚了。” 刘飞雨转过身，拿起了地上的长剑： “如果我再用点力，就可以将山脉往我们这里拉点位置，而且如果你对地理知识有足够的了解的话，可能会看出来这些山有些突兀。” 马恩立刻反应过来： “所以它们是被移过来的？” 刘飞雨点了点头： “但多数都我爹弄过来给我们练武的，然后有座是我挪过来的，更多的是你其他的显眼包师兄弄的，我也不是很喜欢挪天手。 “还有，虽然那些山脉周围都没人，但难免会有谁误入其中，你以后就算到了挪山的境界，最好也别随便就去挪动山脉，起码你得对自己有足够把握，可以在挪动山脉的同时不伤到任何人，否则的话很可能会酿成惨剧。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这种事情最好别发生第二次。” 这段话透露了许多的信息，似乎曾经有弟子因为挪山出过什么事，而且这件事最终还被刘飞雨所知晓了，这就已经能够推断出很多东西了。 但马恩并没有真的特别在乎她的这些叮嘱。 他只是出于应付先是回答道： “嗯，我会谨记师姐的教诲的，但我还有个新的问题，师姐你说自己不喜欢挪天手是什么意思？” 他不解地看向对方。 刘飞雨压着不耐烦回答道：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我不喜欢练这门武功，而且我也不适合学习这门其他人创造的武功，武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武术是否适合你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你走过怎么样的武学道路，曾经学过什么样的武术都会影响你未来的方向，虽然不是很好听，但我不觉得学习挪天手对我的武学道路是好事。 “如果不是刘惟烈是我爹的话，我根本碰都不会碰这么武术。” 这对马恩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因为如果她抵触这门武术，那很可能她脑子里未必会有这门武术的全部知识。 马恩立刻接着试探道： “但这门武术不是有着挪天的境界吗？如果将其修行到了那种程度的话，应该可以成为绝世高手吧？师姐你半点都不心动吗？” 她没有否认马恩关于第四个境界的说辞： “我爹都没能把挪天手练到第四个境界，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我没有那么狂妄自大，你别看我现在已经将挪山练的炉火纯青了，但我想要迈入挪地的境界，恐怕还得浪费我几十年的时间。 “到了那时，我就算能踏入挪地境，也大概率被耽误了武道修行，反而很难在接着往前进步，更别说踏入先天境界了。 “虽然我按照自己的想法练，这辈子踏入先天的可能还是微乎其微，但是起码比他给我安排的方法要好得多。” 这是至关重要的信息。 按照对方的说辞，她似乎也同意将挪天手练成可以踏入先天境界。 马恩连忙问道： “但师父都觉得您该练这门武功，不正是说明他觉得这样对你好吗？毕竟他也是你的父亲，总不可能是在害你吧？ “既然如此，我们不是更该相信对武术理解更深刻的师父吗？” 听到这话刘飞雨嗤笑了下，但没有解释什么： “你可以相信他，但我很清楚自己的路在哪里。” 马恩感觉到了…… 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 第888章 知之为知之 她和刘惟烈的分歧并不是某种情绪化的对抗，而更接近于武道理念的分歧，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其中令人疑惑的地方就多了起来。 首先就是马恩提出的问题，为何她不相信自己父亲的判断？、 而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她故意避开了自己的提问，如果没有这个行为，那其实马恩可以替对方找到很多的解释，但这种躲闪的态度却反而暴露了真实情况。 刘飞雨显然也知道这件事里面有些不对的，这才会如此刻意地躲开提问。 但马恩也没有直接追问，毕竟这位刘飞雨不像是柴少钦那么好说话，而且显然这并不是因为她并不清楚自己的所谓“天赋”有多好。 毕竟刘惟烈是她爹。 所以马恩开始旁敲侧击道： “师姐您说自己不适合练挪天手，您是怎么知道自己不适合的？我又应该要怎么弄清楚自己适合什么武功，不适合什么武功呢？” 听到他开始询问武学上的问题，刘飞雨神色变得平静了些许。 就连她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耐心： “你不用急着去担心这些，只要你有天赋，并且持续练下去，那么就早晚都能意识到自己该走上怎样的道路，这只是时间问题。 “而如果你没有天赋，那么你就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的意义，因为你连后天境界都不可能踏入。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自己适合什么的……” 刘飞雨脸上闪过回忆的神色： “你不问我都没有注意，现在想想看应该是我跟师弟比武输了的时候，但我在比武中被逼到绝境，想要挖掘出自己体内的最后的潜力。 “但就当我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战斗中，几乎可以称得上忘我的刹那，我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是如此的别扭，明明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身体就像是不听使唤般，还是拖着我往着不可逆转的失败坠去。 “在那以后，我就愈发察觉到了自己并不适合学习掌法，或者任何纯粹使用身体的战斗技巧，那不是我应该行走的道路。” 马恩很难理解她为何会将挪天手这种东西称作“纯粹使用身体的技巧”，但他也已经放弃搞明白武术的事情了。 他完全无视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接着问道： “所以我们只要走着走着就能找到自己的武道，这么说来，挪天手就是师父他找到的道路吧？是不是这其实是最适合他的道路？ “那既然如此，我们这些后继者如果走到了他的道路上……” 这不是马恩最想问的问题，但起码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刘飞雨理解了他的疑惑： “我说过了，你现在不用担心，武者该注意的是眼前的事物，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你以后也不用担心。 “对于多数武者来说，能接触到这样的绝世武学知识都是好事。 “我的问题不只是没那么适合挪天手，而是我很排斥它，正常来说只有很少的武者会这么不适合某种绝世武学，所以你未来大概率也不会遇到这种问题。 “别想那么多了，你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说完这话以后，刘飞雨直接抓起了地上的长剑，招呼也不打地转过身，走到更远的地方开始接着继续演练她的剑法了。 见对面有逐客的意思，马恩也没有死皮赖脸地接着待着，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打听她对挪天手的了解情况，而且就算她怎么都不想说也无所谓。 他可以通过其他人打听这个情报。 比如很好说话的柴少钦。 怀揣对“柴大哥”的期待，马恩回到了自己的院楼里。 当他来到前院的木箱子后，果然发现里面已经摆了好几本书。 马恩连忙将其拿出来，然后带到了卧室里面开始翻阅。 摆在最上面的叫做《武术入门》，也是所有书中最厚的那本，而且上面没有署名作者，并同样是东联邦武术协会出版的出版物。 看得出来柴少钦贴心地将这些书按照了某种顺序排列。 马恩也先是开始翻阅这本书的目录。 里面讲述的内容和黎红玉最开始给他讲述的有不少重合的地方，也提到了像是经脉和穴位这样的基础概念，但还有更多黎红玉没有提到的东西。 其中有像经脉的细分和经脉间的相互影响这种对黎红玉说过内容的补充，还有很多像是武道本源这样的章节，说的是黎红玉也没法教他的东西。 仅仅是看了几页，马恩就能感觉到写这本书的人水平极高。 他立刻像是吮吸蜂蜜的黑熊般，开始疯狂地汲取书中的知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遇到任何的障碍，记忆没有不稳定，书里也没有怪异的地方。 没有空白的纸张，也没有前后不连贯的地方，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缺页。 在过去的世界里，他曾经完整地阅读过这本书。 当马恩反应过来的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虽然他可以迅速地将这本书完完整整地打印在自己的脑中，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小心翼翼地精读着这本书。 但即使如此，他也本该以快的多的速度读完这种厚度的书才对。 书里的信息实在是太丰富和高深了，当他认真阅读的时候，根本不可能以过快的速度去吸收这些信息，而且这也不是因为书中的内容有什么缺失，需要他在学习其他的专业名词，不，这本书完全就是给不了解武术的人创造的。 只是单纯这位作者的水平过高，所以即使当他讲述某些看似基础的事时，也会不经意间透露出对武术高妙的理解，而每当看到这里，马恩就得停下来仔细琢磨他说的这句话。 虽然当看完以后，马恩也没法想起某些具体精妙的东西，而且真正回忆起来书中提到的都是能给他这样入门武者看懂的基础知识才对。 但他总感觉自己已经有了某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甚至，他已经知道怎么将长寿拳练至圆满了。 而且这只是因为他单纯地“知道”了。 第889章 高手秘传 “呼。”马恩长长地出了口气，将这本书放在了自己的身旁。 这东西跟武术本身同样不讲道理，甚至可能要更加不讲道理，马恩很怀疑这就是那位神拳的作品，就算不是，也是相当厉害的武术家的作品。 比说神拳的弟子这样的家伙。 在他反应过来前，马恩就感觉自己的脑中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起码他脑中对于武术的感受是有这样剧烈的改变的。 在看这本书前，他还是个浑浑噩噩的“未来”人，但在读完这本书以后，他甚至有了种自己对武术有了不差于过去武者的基本常识。 在武术领域中，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个世界。 而这也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本书的真正价值。 没错，这本书的真正价值不是让他可以以后练武的更顺利，毕竟他估计也不可能有时间练成什么绝世武功了。 但这本书作为能够穿透过去和现在武术界限的东西，应该可以让黎红玉意识到她和过去的武学差异，并且其中肯定也有许多精妙的地方可以给她吸收。 如果马恩的推测没错，这本书的作者应该是位6阶武者。 这东西完全可以当做给黎红玉的敲门砖，用来取得她的信任，就算这次他没能取走挪天手的秘籍，也不至于真的空手而归了。 读完这本书以后，马恩立刻看下了其他的几本书。 《踏云步》《沙里手》《正心法》 这几本书都有着相同的封皮，而且全都没有出版商和作者，应该是来自于武馆自己私人打印的“非法出版物”，马恩翻了翻后发现也的确如此。 虽然表面上没有写，但这些书里面都有提到这些武功属于刘家武馆，有的是完全武馆原创的武功，有的是对其他武功的改进，而且全部书籍都提到了不能将这些武术外传。 不过这些书籍都没有提到作者是谁，而马恩简单翻了翻以后，就对这些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了，因为他们显然都不是特别高明的武功。 这是真正的基础武功，显然是给没有练过武的人看的，马恩怀疑就算把这几门功夫练成以后，可能都没法顺利地晋升到2阶的水平。 并且马恩也能看出来，书写这些秘籍的作者水平并不高，远远要低于写了那本武学入门的作家，也比不上长寿拳那么精妙。 但这几本也并非没有价值，因为他们分成了两个品类。 前两本武术都是某种招式，但最后这本正心法则是心法，而在武学入门里也解释了这两种武术的区别。 那位作家是这么说的： “招式和心法本质上没有区别，很多厉害的招式都是心法，反过来也是，而且就算是独立的心法和招式其实也没有任何区别，但多数武者在踏入后天前都很难意识到这。 “即是心法和招式的武术很好理解，真正难理解的是独立的心法和招式同样也是完全没有区别的武术，因为世界上没有心法和招式，只有武术本身。 “所谓的心法和招式，不过是我们称呼某些武术的方式，就像是招式也可以被细分成剑法，步法，拳法，掌法。 “很多武者可能会有疑问，他们往往会学习这样的武术，那就是有配套心法的招式，这也会让他误以为招式是招式，心法是心法，因为它们成了某门‘武术’的两个独立部分，但真实情况也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那不是配套的心法和招式，而是两种不同的武术，只是恰巧他们适合同时进行学习和练习而已，往往它们也是被为此创造出来的。 “但创造这类武学的武者，恰恰就是那些没搞明白心法和招式的人，真正理解本质的武者会用一门武术实现这两种效果，当然，其实有很多武者也不是真的没法理解这件事，而是单纯没有天赋做到将它们合二为一。 “但作为武者，你必须先明白什么是正确的，这样以后你即使踏上错误的道路也没事，那是你作为武者的选择，但决不能浑浑噩噩地走上这条道路。 “回到正题，我们是时候讲讲世人的错误理解了，那些无法窥探到武术本质的武者往往会将武术分成两种，招式很好理解，我就不赘述了。 “而所谓被称作心法的武术，有这么几个特点，首先它往往不是用来对战和杀伤他人的武术，换而言之这就是种懦夫的武术，而这懦夫的武术的效用，便是可以让这些武者改造和强化自己的身体。 “我再最后多说两句，如果你能真想学习心法，最好也得学习即是招式也是心法的那类武术，因为多数独自存在的心法，往往都是本末倒置。 “心法应该是在招式中自然形成的，武者只会想着如何用剑杀死对方，而不是想着靠什么呼吸方式来强化自己的身体，又说远了，回答正题上。 “心法除了是只用于强化自己的武术外，还有个特质，那就是它不像是招式那样可以无限制地学习，虽然招式也有相冲突的地方，但这种情况很少，但心法因为是长时间持续的武术，所以如果你同时运转多种心法很容易出问题。 “而且就算是你换着练心法也可能出问题，因为心法是专门设计成为了改变近似空白的身躯，但你已经练过心法了，你的身躯就不是空白了。 “所以想要学习不同心法，必须仔细研究，并且有其他蠢货帮你试出来那些心法合适更替以后，再去接连的学习不同心法，或者同时使用不同心法。 “归根结底，心法跟其他武术不同的地方在于，其他武术都是对抗对手，往往是对抗不同的对手。 “而且对付的就算是同个对手，你也不用担心不同的武术在在他身上有什么特殊奇妙的反应，因为那对你来说往往是好事。 “但心法是对自己身体使用的武术，而且总是同副身体，那自然被不同心法影响的身体就是会出问题，所以最后你还是得明白，学习心法于武道，就像是走那些你注定会付出代价的捷径。 “除了那些有自己判断力的天才，否则我不推荐任何人学习心法……” 这就是武术入门作者的写作方式。 明明他要介绍的是心法和招式的区别，却说了堆批判这种分类的话，而且他也没有详细解释其中真正的原理，而且最后还是把心法和招式的区别介绍了。 但这其中就已经透露了许多值得马恩去深思的事情，他相信真的有某些已经很了解许多武术的天才武者，在看到了真本书的内容后肯定会有巨大的启发。 而也是这段让马恩放弃了现在练习心法的想法。 第890章 妖魔 他转而看向了其他的两本书。 《踏云步》和《沙里手》。 马恩简单地翻阅了片刻，在确定了它们的内容都完整无缺以后，就将踏云步放在了身侧，接着拿起沙里手，准备开始直接练习和学习这门武功。 至于踏云步，马恩打算先将它的内容背下来，然后等待他回到现实设计以后再尝试进行学习。 这并不是因为这两门武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马恩这么做的目的单纯是为了确定记忆环境对学习武术的影响，毕竟他还没有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或许他学习武术速度的变快是受到了药效的影响。 而他得知道如果自己脱离了逆心灵药，是否还可以保持相同的学习速度，这样他就可以搞清楚这个潜在因素对自己的影响了。 接着，他也没有走出前院，就在自己的卧室练起了沙里手。 没有马恩想象中的阻塞和意外，他已无比顺利地掌握了这门武功，仅仅是简单将书中的这套流程用亲身打了遍，他的心中就自然生成了对这门武功的感受。 这是门可以扎入沙中的掌法。 虽然这门武功不如长寿拳精妙，对他也没什么实际性的作用，但马恩也可以确定长寿拳的事情并不是次特例，起码他还能在记忆里找到和掌握其他武功。 既然如此，挪天手他也是有可能学会的。 只要他的这种天赋依然可以保持住。 在确定了想要的信息以后，马恩也没有试图去夜探武馆什么的，而是直接诶躺在坚硬的木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睡眠。 次日。 当马恩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异样的地方。 某种强烈又畅快的舒适感从他的腹部涌出，并迅速扩散到了他的全身，让他感觉到了身体变得轻快和有力。 甚至当这种感觉蔓延到他脑袋的时候，马恩感觉自己也变得清醒了不少。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马恩有点感到陌生和警惕，他从来都没在记忆中入睡过，所以这种睡醒的感觉也是某种“记忆”吗？ 是因为这里是记忆，所以和外界不同？还是因为自己昨天练了武术，这是武术在自己体内的某种影响？ 马恩并不清楚答案，但这种感觉似乎也并没有危险，他也没有特别在意，毕竟过去的世界里有许多他难以理解和不知晓的东西。 他将身旁的几本书都收好，接着下楼准备看看有没有办法弄到其他武术。 “睡得怎么样？” 马恩刚刚走出前门，就听到了柴少钦爽朗的问候。 他看向早在那里等待的柴少钦，犹豫了刹那就立刻说道： “我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 柴少钦笑了笑说道： “神清气爽是吧，师父给我们准备的床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而且你应该已经看完了武学入门吧，有什么感觉吗？” 马恩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有，我感觉写这本书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他虽然讲的看似都是些武学领域的基本常识，但是却有许多看着简单，实则无比深奥的内容。 “我感觉自己以后还可以反复地阅读这本书。” 柴少钦眼前微微亮了亮： “不错呀，小师弟你刚入门就能感受到这本书的精妙，说实话我现在也经常会时不时地翻看下呢，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重读这本书。” 马恩连忙追问道： “这本书的作者也是神拳吗？” 这个提问也让柴少钦略微惊讶了刹那：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确实有不少人是这么推测的，但是我也没法给你问题的答案，因为这可以算是个未解之谜了。 “毕竟东联邦武术协会不是只有神拳这位先天高手，还有其他许多其他的先天高手也在武术协会，更别说那三位神拳的弟子了。” 马恩略带好奇地问道： “神拳的弟子？他们也是先天高手吗？” 柴少钦很自然地就聊了起来： “其中有两位是先天境界，但这三位弟子都经常会给武术协会写书，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也会怀疑哪些书是他们写的，不过武术协会从来都不会署名，所以除非他们自己提到，否则你都只能猜测作者的身份。” 马恩接着问道： “这三位弟子分别都是谁呢？他们在武术界有名吗？” 柴少钦对于马恩聊这种八卦话题似乎也挺有兴趣的，立刻就说道：： “那这就有得说了，神拳的首位弟子‘云中剑’的身份也是最特殊的，因为她并不是刚刚出道就成为了神拳的弟子，恰恰相反，她和神拳是同个年代的人。 “而且她和神拳还被称作他们那个年代的绝代双骄，在十几岁的时他们已经是整个武学界最耀眼的两位新星了，并且接下来的十几年这个称呼也没有受到任何的质疑，他们都击碎了武术道路上的所有障碍，除了…… “他们对方。” 说到这里的柴少钦越来越起劲，脸色的神色也极其兴奋 “这两位武者在年轻里相当的不对付，既然他们被称作为那个年代最天才的两位年轻武者，自然会生出相互比较的想法。 “毕竟大家都说两位天才，但谁是更厉害的那位武者呢？ “所以在他们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相互较劲，最初的事情是他们结伴去铲除当时危害乡间的恶徒的时候，他们就相互比较起了谁杀得更好。 “而这样的事情在后面好几年里愈演愈烈，甚至双方还经常开始约出来相互切磋比试武艺了，而且当时虽然会长赢得更多，但云中剑也有不少的胜绩。 “而且其实现在有很多武者做了统计，当时他们的胜负有三七开。 “这听着就很可怕，虽然当时的神拳还不像是如今这样不可匹敌，但也已经比许多老不死厉害得多了，能跟他三七开也是个相当可怕的数字。 “当然，现在想来这其实对神拳不是好事。 “因为后来云中剑就开始越来越在意这件事了，但神拳很快就过了想要和她比较武术的那个阶段了，我们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那时的神拳对武道就有了超越我们的理解，也已经悄然甩开了那个竞争对手。 “当然，也可能是当时神拳已经稍微成熟点了。 “因为那年他已经十七岁了。 “反正就是某个时间段以后，神拳开始不再沉溺于这种游戏，但云中剑却没有放弃这种想法，其实也不难想象。 “神拳是胜利者，当然容易放下，但云中剑可没有服气，而自那以后这件事就开始有点变味了，他们间的气氛也变得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显然，对手不觉得神拳的放下是对她的尊重，所以她也开始不顾神拳的想法不断地挑战他，即使神拳想要躲避也不行。 “毕竟虽然说她不如神拳厉害，但依然是同龄里仅次于神拳的武者，而且她也紧紧咬着在神拳的身后，那段时间里也从没真的被他彻底给甩下。 “甚至直到如今，她也被称作世界上第二强的的武术家。 “而在那些年里，她无数次向神拳发起挑战，而伴随着他们间的胜负，以及对于比试的不同看法，他们的矛盾也在慢慢地升温，甚至当时很多武者认为，他们所代表的武术势力会在最终迎来场可怕的血腥厮杀。 “而他们很可能也会将对方给杀死。” 马恩说道： “所以这件事最后没有发生？” 柴少钦笑了笑： “是，你肯定能想到他们起码没有相互杀死对方，而且实际上他们所代表的势力也没有爆发什么激烈的冲突，因为事情在某个时刻就变了。 “随着当代武神越来越接近他彻底无敌的那个时间点，对手也越来越少能取得挑战的胜利了，而这件事也是在他彻底奠定自己地位的时候结束。 “这个你可能就不知道了，当时的武术界曾经出过件大事，你不会在任何公开的资料里找到这件事的记录，寻常的弟子也很难知晓这事的细节。 “简单地说，那就是当时的武术界遇到了位最绝望和可怕的敌人，有位来自多年以前的妖魔死而复生了，而且这位妖魔也曾经是位武者。 “这位武者正是七百年前的最强武者，曾经屠杀了半个武术界，最终被武术家联合各种盟友才最终杀死的魔头‘天妖’。 “而这位曾经杀死十几位先天武者，站在先天顶端的武道强者，不仅被邪恶的力量再次唤醒了，而且他还拥有了比原来更加可怕的身体。 “单单是这具妖魔躯体，就不比他浑身的武功差，因为这幅躯体再也不像是他生前的凡胎肉体那样脆弱不堪，这具妖魔躯体不仅没有致命弱点，而且还有着不死不灭的神通，任何伤势都可以在眨眼间恢复。 “甚至他还有了不死不灭的神通，即使有谁可以将他的身体杀死，他依然可以用这具妖魔躯体再次复活。 “而且这具躯体还给了他更可怕的力量和速度，其中具体的神妙我也没法给你完全说明白，因为很多我都不是特别了解。 “你只要知道这具躯体很可怕就行了，甚至在天妖刚刚苏醒的时候，就靠着这幅躯体与武术本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了那些复活并试图控制他的蠢货们。 “而且他并没有急匆匆地跑出来，而是悄然潜伏了数年，不仅完全取回了自己原来的武术，摸清了这具身体的所有神妙，而且还根据这具躯体创造出了更适合现在的他的武术，几乎可以说做到完美无缺了。 “说实话，他这么做似乎很聪明，但事实上却是他最糟的决定。” 马恩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因为神拳？” 柴少钦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 “也就在做完所有的准备以后，这位当年试图统治武术界的天妖才忽然出现在了所有武者的视野里，而且当所有人意识到他的现身时候…… “他已经杀死了当时公认最厉害的三位绝顶高手了。 “他分别偷袭了这三位武者，并且残忍地杀死了他们，但神拳后来告诉我们的事情要比他的行为更加残酷，因为他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即使同时对上这三位绝顶高手，他也能轻易取得胜利。 “而所有知晓天妖曾经做过什么，以及他是什么家伙的武者们，都没有任何想要放弃抵抗的想法，他们很清楚如果任由天妖为所欲为，自己最终会沦落到何等可怕的下场，因此他们也组成了联盟，并试图抵抗对方的统治。 “而当时的神拳和云中剑就担任了联盟的副首领，而这时的云中剑依然没有被挫败锐气，她在和神拳争吵过后，带着几分傲气独自前去捉杀对方了。 “虽然听起来云中剑的行为很鲁莽，但其实这时候的云中剑并非完全是因为想要和神拳赌气，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可能会死在对方手上。” 马恩疑惑地问道： “那她为什么会独自去挑战天妖？” 柴少钦笑着解释道： “因为她自创的武学绝技‘斩仙’正卡在关键的门槛上，且此刻的云中剑痕清楚自己不可能通过苦练来跨过这个门槛。 “但她已经知道了要如何完成这门剑术——她必须独自杀死位强大武者，而且并不是杀死武者后才能完全这招。 “而是她在杀死那位可怕的对手的瞬间被顺利创造出来。 “她会用斩仙杀死那位强大的武者。” 说到这里的柴少钦脸上多了几分玩味： “后来的她还曾经说过，在天妖出现能满足她条件的家伙只有神拳。” “所以这才是她和神拳争吵的事情，她是想要将天妖当做自己成就武术巅峰的垫脚石，并且也已经做好了为此而赴死的准备了。 “但神拳却觉得他们该共同出手对付天妖，他们应该要为武术界付起责任，即使这样会让她错过抵达全新武术境界的宝贵机会。 “要知道事实就是在这以后，云中剑就再也没遇到过任何符合她标准并且可以杀死的武者了，也就是说这的确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因此，就这么怀揣着对武道的私心，云中剑还是悄悄自己去捉杀天妖了，当然，她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把握。 “我说过天妖是分开偷袭的三大高手，这也让云中剑误判了他的实力，因为当时的云中剑虽然没有高调表示，但她已经有了同时战胜三大高手的本事。 “自然，她也不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是她错了。” 第891章 不死不灭 马恩就像是听老爷爷讲故事的小孩般，脸上满是对后续发展的期待： “她输了吗？” 但柴少钦却摇了摇头： “这么说没法概括当时的情况，现在想来，我也不得不钦佩那位敢于独自面对天妖的云中剑，而且我说过她这么做不全是出于鲁莽。 “实际上她对自己武学境界的把握是很准确的，那是场很焦灼的战斗，在刚刚交战的时候，天妖几乎是完全压制着云中剑的。 “而且天妖还给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反而他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云中剑最多能对他造成些许划痕，并且天妖还有极强的自愈能力。 “转眼间这些剑痕就会消失不见，而且天妖作为武者自然能够察觉到那些剑痕里面藏匿的剑势，每当他恢复伤害，也同样会使用将剑气给驱逐出去。 “他根本不给云中剑用出她的绝技煞云，胜负在那时看着似乎就已经分了，也正是如此让天妖错判了当时的形势，他采用了更加保守的战斗方式。 “当然，谁也想不到云中剑打算做什么。 “最终天妖的行为给了云中剑机会，让她真的在濒死的刹那悟出了花了十几年构思的绝技‘斩仙’，据当时在场的武者所说…… “谁都没看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天妖就被她给彻底斩杀了。 “而且不是砍下脑袋什么的，天妖没有留下任何的尸身，云中剑直接将天妖给斩成空气了，根本没有给他自愈的机会。 “她胜过了天妖，起码在武学上是这样……” 虽然已经基本知道他要说什么，但马恩还是配合地问道： “所以天妖没死？” 但在柴少钦开口回答前，马恩身后先传来了刘飞雨的声音： “不，他死的不能再死了，话说，怎么师弟才刚入门，你就在这里给他讲当年天妖之战的事情？你不能给师弟稍微保留点神秘感吗？” “不用，不用！”马恩连忙回答道，“是我自己问师兄的。” 他可不想在记忆里得到什么神秘感。 柴少钦听到这话也略显得意地说道： “听到了吧？是师弟让我说的。” 刘飞雨有些没好气地看了他眼，接着直接取代了他的位置说道： “她杀了天妖，这是毋庸置疑的，斩仙是极其可怕的剑术，几乎所有先天武者都不可能在这招面前活下来，而且连尸身都不会留下。 “毕竟这是为了斩杀仙人创造的剑术，那武者的凡胎肉体当然没有办法承受这种程度的攻击，因此在这招完全发挥出来以前，武者的身体就会因为超出极限而直接被这股力量给抹去了，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如果你听柴少钦给你讲，他可能会将这描绘成斩仙的效果，但作为武者你得能够分清楚这些重要的事情，天妖的身躯被直接抹去了，不是因为斩仙具备这样的怪异力量，而是他的妖魔躯体同样也没法承受这样的力量。” 似乎是为了证明刘飞雨说他的话不对，柴少钦也连忙补充道： “简单地说就是他们还没有彻底见到斩仙的全貌，就已经被其内蕴含的可怕力量给彻底湮灭了，比你师姐说的要好理解多了吧？” 刘飞雨冷冷地瞥了他眼： “呵，想要搞明白武术可不能靠偷工减料，把不懂的事彻底搞明白，才是我们武者真正该有的态度。” 显然不想听她唠叨的柴少钦立刻抢过话头： “她的确杀死了那位天妖，但问题在于他已经不是武者了，而是自死地归来的可怕妖魔，而且还有着妖魔中也极其可怕的力量。 “他能够死而复生，而且完全不需要依靠肉体和灵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杀死他也没有用，他早晚都能自死亡之地重新爬出来。 “但不知道这事的所有武者都开始庆祝他的死亡，以及云中剑悟出了那招可以杀死妖魔的绝技。 “在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觉得她终于胜过了神拳，也证明了自己。 “而就在两个月后，某次庆祝活动上，重新完全恢复，甚至武学境界有所突破的天妖再次现身，并且展开了偷袭。 “而这次他的目标正是杀死了自己的云中剑。 “这次在知道对手杀手锏的前提下，他先是趁着偷袭的机会摧毁了云中剑随身携带的三把剑，接着根据对手彻底调整了战斗风格。 “短短十几息云中剑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就在这时……” 刘飞雨忽然接过话，很自然地接着讲述道： “本来并不在庆祝活动的神拳忽然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就好像谁都没有看见云中剑是如何斩杀的天妖，也没有谁看见他是如何出现的。 “就好像他始终都在那里。” 柴少钦露出了笑容： “师姐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讲得很开心吗？” 刘飞雨完全无视了柴少钦的话语： “神拳轻轻地用手捏住了天妖伸过来的利爪，可以轻松斩断神兵利器的爪子碰到那双手的时候，就像是被捏起来的小鸡般完全没法动弹。 “见到这幕的天妖立刻自断了双臂，并迅速生长出了新的双臂，上次战斗的时候并没有将他逼到这种程度，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没料到他自愈速度有多快。 “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完好无损了。 “但在他自愈的同时，神拳先生摧毁了他断掉的双臂，接着以比对手更快的速度挥舞出了拳头，并且在他完成自愈的同时击中了他的面门。 “瞬间，天妖的上半身再次爆炸，但也以同样快的速度自愈，接着神拳就这么直接压着他不断地殴打，而天妖也开始不断地挣扎和反抗。 “这场殴打僵持了足足十几分钟，天妖使出了使尽浑身解数，然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流淌，在场的所有人都愈发的察觉到新时代即将到来了。 “因为面对天妖所有的攻势，神拳都毫发无伤。 “这不是夸张，他真的连根头发都没掉。 “意识到不对的天妖终于停下了所有的攻势，气喘吁吁地对神拳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当时神拳就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很强，但没有强到可以伤到我，也没有强到要我得找什么邪门歪道才能对付的程度。’ “听到这话的天妖还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峻，他还想要通过语言来和神拳达成某种协议：‘你这次能胜过我，但不意味着你能永远胜过我，而且就算你能够永远胜过我，你也没法阻止我屠杀你的亲朋好友。’ “但神拳立刻就给出了回答：‘没有下次了。’ “接着，他出手了，但我没法告诉你神拳做了什么，因为就像是他的出现没有被其他的武者看见那样，他的出手同样也没有。 “但刹那间，天妖就输了，并且再也不再是武林的威胁。 “这便是天妖大战的落幕。” 马恩疑惑地问道： “那他是怎么解决天妖复活的问题的。” 柴少钦此刻也忍不住抢过话头说道： “神拳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没有杀死天妖，他在当时使用了招谁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武术，这才是所有人都没看到发生什么的原因。 “因为他用的武术实在是太精妙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们倒是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因为天妖具备死而复生的能力，因此想要真正地终结他的恐怖，那神拳就必须永远地囚禁他，并且不能让他有任何自我了断的可能性。 “所以神拳直接把天妖打‘扁’了，或者说…… “把他打成了副画。” 刘飞雨也立刻补充到武学细节： “而且不是那种封印在画里，也不是什么比喻手法，事实就是神拳就是将天妖给打成了副画，而且变成了画的天妖的确还具备着基本的妖魔特性，比如说他依然不死不灭。 “没错，他是副活的画，但这不是因为神拳可以将谁变成活画，他只是能把自己的敌人打成画，并困在里面。 “而变成画以后还能活着是天妖自己的本事。 “但这也只是他少数保留的妖魔特性，毕竟如今的天妖已经变成了画，几乎可以说是平面的他也彻底丧失了肉身。 “而且你应该也能想到，没了肉体却依然活着的天妖，也不可能用他残留的那点东西使用武术了，毕竟他已经没了肉身，经脉，以及穴位。 “同理，他自然那也没法用武术自我了断。 “而且变成画的天妖也被神拳的力量给永远地困住了，他不仅丧失了除了永生以外的几乎所有力量，而且这股画本身还有种可怕的束缚力量。 “据神拳所说，这股力量除了可以天妖维持画的状态外，还可以抵御其来自内部的反抗，可惜的是后者并没有真的派上用场。 “因为天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最终，他被永远地困在了画中，并被挂在了东联邦武术协会总部。” 柴少钦点了点头： “没错，如果你现在去东联邦武术协会总部，并且向他们提交申请的话，是可以看到这位曾经屠戮了半个武术界的可怕魔头的。 “而且不会有人拦住你参观，因为根本没有担心谁会救走他。 “因为不仅谁都没这个本事…… “而且谁都没这个胆子。” 这是神拳的杰作。 马恩此刻也多少意识到了点这位神拳到底有多可怕，他的对手就可以可怕到自己不可能战胜的程度了，虽然自己能在战胜了这种对手后剥夺他的能力，但却完全没有在正面战斗中胜过他的可能性。 而神拳却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瞬杀，封印，且无效化了对手的所有棘手能力，就连属于人类知识的武术都被他通过剥夺对方人类身份的方式侧面封印了。 这也太可怕了。 不过马恩此刻也没有沉溺在感叹中，提出了自己想说的问题： “我有个问题，那就是妖魔是什么？是怪物吗？还有仙人是存在的吗？” 柴少钦和刘飞雨对视了眼，他们都没有想到马恩会问这样的问题。 刘飞雨皱了皱眉，显然她对马恩没有提问武术问题相当的失望。 但是在她斥责以前，柴少钦就热情地解答了： “这个问题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天妖肯定还是人，但他同时也是妖魔，所以妖魔是什么我也完全搞不清楚，大概就是某种介于怪物和人间的东西吧。 “至于仙人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有人说武功练到尽头能成仙，但是神拳曾经亲自否认过这种说法，所以我估计那只是什么传说罢了。”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将话题拉了回来： “原来如此，那这位云中剑在那以后就成了神拳的弟子吗？” 柴少钦这也才想起来自己最开始是在介绍神拳的弟子： “哦，对了，没错，过几年后她就成了神拳的弟子，至于这是怎么发生的谁都搞不清楚，但也没有谁有胆量表达质疑。 “但她的故事并没有在这里结束，如果你关注如今的武术界消息，可能会知道这位云中剑的名字‘花冷云’——也就是如今武术协会会长的夫人。” 听到这话的马恩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什么？” 柴少钦露出了计谋得逞般的笑容： “没想到吧，不止你没想到，当时的所有人都没想到。 “事情发生在花冷云拜师后不久，忽然就传来了他们要举办婚礼的消息，当时整个武术界都因为这件事沸腾了，甚至还因此穿过不少阴谋论。 “但其实你反过来想想，这事情其实也很合理，他们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相知相识了，而且还共同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互生情愫才是正常的。 “更别说他们很可能也是对方在武术上的知己了，而且其实在天妖大战的时候他们估计已经是恋人了，否则的话神拳也很难这么快的赶到。 “而且按照神拳的性格，他很少做这种折磨他人的事情。 “如果他们当时不是恋人，估计神拳只会直接杀死这位不死妖魔。 “怎么样？现在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关系，是不是能感觉她故事里很多地方都似乎都跟这件事有关系了？” ? ?全勤求下月票~ 第892章 挖掘 正如柴少钦所说的，如果带着这样的想法去看，这件事里那些看着没有那么协调的地方也瞬间变得合情合理了，但这些都不是马恩在乎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于讨论这个故事似乎都有着某种热情，虽然可能其中还掺杂了不少其他的情绪，但马恩能够感觉到他们对神拳都或多或少有些钦佩，甚至是有几分崇拜的意味在其中。 这也能看出如今年轻武术家对神拳的普遍态度。 至于他自己提问的仙人和妖魔到底是什么，其实马恩是没那么在意的，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刚刚接触武学的普通人，他真正在乎的是他们对此知道多少。 而根据他们的回答，修仙界的事情在这里应该也不是什么常识，最起码也可以断定他们的确也保持着跟这里的某种隔离。 “那其余的两位弟子呢？”马恩接着问道。 听到他的提问，柴少钦这才从神拳的事迹里回过神来了： “其他两位弟子就没有那么丰富的故事了。 “神拳的第二位弟子就要神秘许多了，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真名，虽然他自称叫做李四，但待会你就会知道这绝对不是他的真名了。 “而且以前也没有谁见过这位武者，谁都不清楚他的来历，就好像他是被神拳从哪里捡过来的，他最出露面是十几年前拜入神拳门下的时候。 “当时的他倒还不是先天武者，只是个二流武者，而且当时他露面的时候有很多武者都打探过，可以感觉到他并不是才刚刚习武。 “所以很多人也怀疑他其实改头换脸过，但各种猜测都没什么根据，而且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因为真正重要的是他在拜神拳为师后发生的事情。 “正如我说的，他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经历，他在拜师以后很长时间内都没有任何的消息，直到他忽然现身，并接连杀死了三位先天武者。 “我没有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是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三位武者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没有听说过他们和谁有仇，甚至他们三位都并不是特别熟络，因此最开始所有人都怀疑李四在练什么邪门武术。 “但这件事也就此落寞了，这些前辈的亲朋好友都没有再提此事，但这其实也不是法解释，毕竟李四的师父可是神拳，就算他平时挺正派的，但其他人也未必敢就此报复李四。 “问题是李四在那以后也沉寂了很长时间，并且再也没有像这样无缘无故地杀死其他的先天高手，也没有对此进行任何的解释。 “这在当今的武术界也是个未解之谜，不过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位高手死的时候看起来都是在和李四对峙着，但却没有任何出过手的痕迹。 “战场上仅有的痕迹就是他们的无头尸体，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等到反抗的时候就被对手杀死了，而这也引出了后来他的外号‘快剑李四’ “据说他的剑是世界上最快的，快到对手连身体都反应不过来前就能将其给杀死，而且不会给对手留下以任何方式施展武术的空隙。 “而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不是传言，至今为止李四在单挑中未曾落败，而且每次都是在对方出手前就斩杀了敌人。 “也正是如此，几乎所有武者都不愿和他为敌。 “但除此以外，他就再也没有什么趣事可以提了。” 听到这话的刘飞雨却有些不满： “什么叫没什么可以提了，李四他对于剑术理念的理解你怎么不展开来跟师弟好好地讲讲，这种大道至简的……” 柴少钦连忙接着说道： “然后就是第三位弟子了，我刚刚说过大家都觉得李四的名字是假的，因为这第三位弟子的名字就叫做张三，而且他同样也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但跟李四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忽然杀掉几个不认识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是如今武术界比较受人喜欢的武者了，而跟着点最有关的就是他的年龄。 “他今年应该才刚刚九岁。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乱杀人。” 说到这里的柴少钦笑了笑。 但听到这话的刘飞雨却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但孩童才是最可怕的，而且张三也有着杀死多数武者的能力，他现在虽然还没有踏入先天，可能很长时间内也不会踏入，但他在后天境界的武者里也绝对算不上弱的，也在比试中胜过了许多的前辈。” 柴少钦不同意她的担忧： “张三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孩子，更别说他还有神拳看着……” 刘飞雨这时反而点头同意： “没错，你说得对，他有神拳看着，这才是重点，师弟，你不要听他乱说，武者如果仅仅凭借外表就去做判断，早晚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反过来想想，你会把上膛的手枪给十岁的小朋友玩吗？” 柴少钦立刻反驳道： “不会，但是……” 刘飞雨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看向马恩说道： “师弟，听到了吧，有脑子人都不会把手枪给孩子把玩，但张三可远比拿着手枪的孩子威胁多了，他可以轻松地屠戮无数成年武者。 “当然，我不是说他会这么做，这方面其实柴少钦的判断是没错的，他看着确实不像是什么顽皮的孩子，但问题在于你不能因为他不像就做出判断。 “你必须清楚武术的可怕，只要怀揣着对其正确的认知，你才能知道自己习武的时候在学什么，使用武术的时候是在干什么。” 听到这话的柴少钦略显委屈： “既然我的判断没错，那你为什么……” 刘飞雨再次打断了他，依然看着马恩说道： “柴少钦已经和我说了，你有着很好的武学天赋，此刻的你就像是将要拿起火箭筒的小孩，我希望你可以意识到自己在驾驭的是什么力量。 “你的‘有些师兄’可能会给你营造这样的错觉，让你觉得自己可以利用武术为所欲，我爹也很可能因为你的天赋而对你睁只眼闭只眼。 “但就算今天他们纵容你，你也早晚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而且不仅仅是会武者看不惯你，也对你的武道进步没有好处。 “不要被你迅速提升的力量冲昏了头脑。 “听明白了吗？” 虽然对方说话像是在教训自己，但马恩丝毫没有反感，毕竟他其实并非对方口中那样的小孩子，甚至比她要更加了解不该滥用力量的道理。 而且即使不考虑此刻在记忆中他们特殊的身份关系，她这么说显然也是出于完全的好意，只不过表达的方式没有那么“圆滑”而已。 但她的话语还有不少马恩感觉到有价值的信息。 首先就是她对于自己父亲和师弟的态度，还有就是她所说的这么做对自己武道进步没有任何的好处。 虽然可能有巨大的差距，但她说这话的样子有几分那本书作者的风范。 再结合她不断地提到各种武术知识的情况，可以看出来刘飞雨对于武术有许多自己的理解。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的理解有多么正确。 但能说出这么多理解本身就意味着什么，而且考虑到她父亲就是刘惟烈，以及她和父亲对武术的分歧，他总感觉有哪里不是很对劲。 马恩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会记住师姐的教诲的。” 刘飞雨这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很好，我预祝你能在武学道路上走的顺利。” 听到这话的马恩立刻抓住了机会： “那我以后在武学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先来请教师姐吗？” 刘飞雨有些惊奇地打量了他几眼，接着才点了点头： “没问题，如果你有想问的随时都可以问。” 马恩立刻有些兴奋地追问道： “我刚好有个问题，我昨天刚刚读完了武学入门……” 马恩还没说完，刘飞雨就皱着眉打断道： “读完了？读这本书可不能急躁，如果有时间你最好还是再多读几遍。” 虽然表情不是那么好看，但面对提问的后辈，她说话的语气倒是好了很多。 马恩连连点头说道： “我看作者有提到过招式和心法其实是一回事，并且似乎不是很推荐读者学习任何的心法，而是要学习那些心法和招式想通的武术。 “所以我想问问我们武馆里有这样的武术吗？ “并且你觉得他说的道理适用于我吗？” 刘飞雨脸上先是流露出了几分惊讶，显然她没想到马恩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接着她又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色： “你的第一个问题很好回答，我们武馆当然有这样的武术，比如说挪天手就是这样的武术，而且我们武馆还有几门武术也是类似的。 “但我们武馆的几乎所有武者都会学习独立的心法，其实书中说的没错，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条件，只是先学习心法是条隐患很小的捷径。 “如果你真的按照他的说法来学习，那会比寻常的武者慢上许多，因此很多武者都会忽略这个问题，等我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也已经晚了。 “但书中的道理的确是对的，武术也不是急于求成的东西，因此现在我也已经不在修行任何独立的心法了……” 本来马恩只是想试探下刘飞雨对武术的感悟，并且得到些许情报，但这段话透露了马恩本来没有期待会得到的重要信息。 “师父没有让你先练那样的武术吗？”马恩眼神天真地问道。 为什么她会先练独立的心法？刘惟烈没有帮她安排好吗？难道她其实不是刘惟烈亲生的？ 听到这个问题，柴少钦忽然看了眼刘飞雨。 她顿了顿，接着才说道： “我爹对武道有比较独特的理解，而且就像是我说过的，他很希望我可以跟着他练挪天手，但很多时候武术的事情也并不是只有单个答案。 “他是他，我是我，相同的问题我们可能给出完全不同的回答。 “这不是问题的问题，而是我和他的问题。” 她的回答很高情商，但却没有真正地让马恩放下质疑，如果说让她学习挪天手的确可以这么解释的话，那招式和心法的破绽就没这么好揭过了。 但马恩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开始配合地转移话题： “师姐，那我会学习心法吗？” 刘飞雨想了想说道： “我爹应该会先教你基础心法，但你这个问题问得不错，我觉得你应该直接学习更纯粹的武学，而且你也有这个天赋…… “这样吧，我会跟我爹说下，让你直接从挪天手开始学起。” 马恩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开始引导，对方就说出了他想听到的话。 但他也立刻略带感激地回答： “谢谢师姐。” 刘飞雨摆了摆手： “不用，这样你可以少走点弯路。” 马恩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柴少钦： “柴大哥，你昨天给我的那几本书也读完了，你可以再找几本武学书籍，让我在这段时间接着学习下吗？” 听到这话的刘飞雨立刻问道： “你给了他什么书？” 这也正是马恩想要的效果。 柴少钦有些慌张地回答道： “我给了武学入门，踏云步，沙里手，还有正心法…… “但我跟他说过了别自己先练。” 刘飞雨摇了摇头： “你不该找他的，我来给你准备几本书，你得先看几本神拳写的科普书，然后我再给你拿几本比较好的秘籍，就是那种心法和招式合一的那种。 “而且你不用特地忍着，只要你先把科普的书读完以后，想练的话也可以自己随便练习，柴少钦说的是没有天赋的武者才需要担忧的。 “如果你有天赋，早晚就自己能走到正道，这种错误都会成为经验。” 她这话隐含着两个意思，首先就是担心这个的柴少钦没什么天赋，而他的脸色也的确变得不怎么好看起来。 但既然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她知道有天赋武者的道路。 换而言之，马恩几乎可以断定这话也意味着她就是所谓有天赋的武者，而且结合前面她说过的话，其中也暗示了她的某些观点。 第893章 马恩的计划 马恩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回到了平静的生活中，并且开始利用柴少钦和刘飞雨源源不断地收集能找到的所有武术秘籍。、 通过柴少钦他弄到了许多低级的武术秘籍，随着这几次接触，对方也已经基本对他彻底放下戒心了。因此他提出这些需求的时候，柴少钦丝毫没有怀疑。 然后刘飞雨也如承诺般给了他几本更好的秘籍，她找的这些秘籍都满足了心法和招式相融合条件，而且也应该是武馆里比较好的秘籍了。 不过它们对马恩来说几乎没什么用，虽然马恩可以感觉到自己在练习时的进步速度很快，但这些秘籍也已经不是他稍微简单地练几天就能迅速掌握的了。 所以他没有接着在记忆中练习这些武功，而是将其完全复印在了脑海里。 除此以外，他还做了些很特别的事情。 首先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开始跟武馆的所有弟子开始厮混，以较快地速度开始融入他们其中，并且迅速地掌握了多数武馆弟子的名字。 接着，他花了点时间通过和柴少钦打交道，用完全不经过互联网的方式，搞到了神拳以及他弟子们的照片和各种信息，包括他们的住址，出生地，以及各种对马恩目的有用的信息，然后将这些资料印在了自己的脑中。 除此以外，他也将认识的所有弟子外貌都刻在了脑子里。 是的，他打算做个小小的实验。 那就是看看这些家伙里有多少人活过了断层。 毕竟虽然断层摧毁了武术和恐怖五人组，但其实不意味着所有武者都死了，他们很可能只是单纯地失去了武术的存在。 就像是曹滟的组织消失不见了，而且她也很可能因为断层失去了许多关于魔法的知识和记忆，但她依然活过了整个断层。 同样的事情很可能发生在其他的武术家身上。 尤其是那些很强的武术家就更可能幸存下来了，这就是为什么他索要了神拳和他弟子们的照片。 首先神拳是恐怖五人中的成员，而且还是他们中少数公开外表的成员。 虽然在那几尊雕像里还有位带着妖精耳朵的女性有具体外貌，但根据魔术师的说法她应该就是那位创造了古拉玛帝国的铸造者。 但马恩还是直接忽略了这个家伙的存在，原因也很简单。 如果她活过了断层，并且很容易被找到的话，那自己肯定不会是最先找到她的家伙，毕竟不管是那对妖精般的耳朵，还是非人般美丽的脸庞，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易隐藏起来的东西。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理由，他也不可能向柴少钦打听铸造者或者其他异常世界强者的情报，如果他这么做只会加速记忆的不稳定和崩溃。 除此以外，按照柴少钦的说法，神拳王生的妻子花冷云也是当今公认的武术界第二强者，也就是说她应该就是武术界里第二可能幸存下来的强者。 而虽然张三和李四都没有真名，但如果他们接下来没有改变过外貌，那么自己还是有可能找到他们的，毕竟现在自己还是掌握着不小的势力，不仅有某些曾经隶属于联邦的异常能力者，还有整个南部诸神都在他的控制中。 就这么马恩边搜集着各种信息，边不断地记忆和学习着武术，同时不断打听和试探着刘飞雨对挪天手的掌握情况，并耐心地等待着刘惟烈回来教自己武术。 独院小楼内。 马恩翻开手中的《武道》，第四次尝试理解其中晦涩难懂的内容，这本书也是刘飞雨送给他的，但跟其他的书不同的是这本马恩是完全都看不懂。 在把这本书交给马恩前，刘飞雨夜特地提前说了，他看不懂也关系，不用因此就怀疑自己的天赋和理解能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本书是神拳亲自撰写的武道理解，其中蕴含的信息对很多先天武者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贵知识，然而这本书却是东联邦的畅销书。 很多根本没有学过武的有钱人也喜欢买本精装版的《武道》摆家里，所有的武者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接触到这本书。 这么看这似乎是某种可以用来利用黎红玉的珍贵武学资料，但马恩对此并不是特别地有信心，因为他很怀疑黎红玉能不能看出来这本书的奥妙。 马恩会这么想不仅是因为他看不懂这本书。 因为据刘飞雨所说，多数先天武者也完全看不懂，只有少数先天武者能够稍微参透些许奥妙，但却也都没法和其他的武者所分享和传授。 虽然黎红玉自称武学天才，但这些先天武者估计都比她天才。 而且刘飞雨或许是为了安慰自己，还特地提到了许多在武术界算得是天之骄子的年轻武者，比他要天才得多的武学天才，同样也很少有人能看出什么。 如果不是偶尔会有少数武者自称参悟出了东西，并且有些原本平平无奇的武者在参悟后展现出了惊人的进步速度的话，可能所有武者都会怀疑其实这只是神拳的某种恶作剧。 不过除此以外的几本新的武学科普，马恩都能够看得懂，其中多数还是比较基础和简单的，显然刘飞雨给他挑选这些书时是真的在考虑他的情况。 除此以外还有两本跟武学入门相似，都夹杂着许多对武学的洞见，而且马恩对他们的阅读体验也很相似，虽然很多东西现在他还派不上用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以后的武学道路都会变得通顺许多。 当未来自己在武道遇到了书中曾经提到并解答了的问题，他就会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书中内容，接着挡在他面前的障碍就会迎刃而解。 唯独这本武道，他翻来覆去地还是没有看懂作者到底在写什么。 马恩强行将眼前地内容塞入脑海里，接着像是硬吞下钢铁般咀嚼着那些他只能理解表面意义的文字，试图在其中挖掘某种珍贵的秘密。 忽然，文字在他的眼前开始震颤，甚至让马恩产生了将有所领悟的错觉。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 整个房间都在震颤。 第894章 挪地 地震。 瞬间马恩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可没忘记刘惟烈挪走过地震的事迹，几乎不用思考就能推断出眼前的情况和他有关系。 他会出现在这里可不是没有理由的。 而这场“地震”或许就是自己记忆里存在这处武馆的原因。 马恩不再犹豫翻身跳出了窗户，但就在他准备起飞直冲目标的时候，他又瞬间收敛起了即将爆发的落地。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刘飞雨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刚好撞到了马恩翻身跳下来的景象。 好在或许是因为现在情况紧迫，她并没有深思为何马恩是如何同样迅速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她只是上前扶起了摔倒的马恩： “跟我走，大事不妙了。” 马恩将自己的心灵力量搭在了刘飞雨的脑袋旁，但没立刻动手。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怎么了？” 刘飞雨急急忙忙地看了看周围： “我爹在打架，而且这个阵仗估计是什么仇家找上门了，我们留在这里只会平白丧命，我先带你跑出这附近。” 说话的同时，她伸过手想直接抱起马恩就跑。 但马恩抬手挡了下来，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认真： “可能现在说有点突然，但我其实也不是普通人，或许我有办法帮助师父对付袭击的敌人，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带我去帮他。” 刘飞雨的脸色变了变： “什么意思。” 记忆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马恩眼神无比真诚地说道： “我知道自己听着很可疑，而且我的出现和这次袭击也很巧，但你仔细想想就会意识到我不可能是想害你们，否则我也不需要你指路了。 “我是位异常能力者，我也隐瞒了自己的情况，但我也是真的想学武。 “我出现在这只是个意外，但我或许真的能帮上你们，只要来的不是先天武者我们就不是没有丝毫胜算。” 刘飞雨看着马恩的眼神极其的复杂，混杂了警惕，怀疑，震惊，以及些许微不足道的希望。 而很快她也意识到了马恩的确应该和袭击者不是同伙： “为什么你要帮我们？” 马恩很郑重地说道： “因为我习武了，不只是师父说的，我在武术里看到了传承，以及这些传承者们无私奉献的精神，比如神拳的武道。” 刘飞雨打断道： “我会带你去，但事情结束以后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马恩重重地点头： “我发誓。” 同时他稍微放松了些在对方脑袋旁边的精神力量。 接着，他直接拖着对方飞了起来： “你给我指出方向就好。” 马恩的力量也打消了刘飞雨最后的疑虑，她抬起手指向后山： “按照震动来看，我爹现在应该在那边。” 他立刻带着刘飞雨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眨眼间他们就离开了武馆，并且猛地跃过了那几道被特地搬运过来的突兀山峦。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血红的恶鬼疯狂地挥舞着拳头，砸向眼前如小山般的巨岩，无数裂缝顺着她接连不断地拳头开始向外蔓延，并且渗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恶鬼转过头看向刘飞雨。 见此对面的岩石瞬间抓住机会，重新化作鲜血淋漓的刘惟烈，并眼神坚定地抬起双掌朝着敌人的脖颈处劈杀而去。 但这只恶鬼目光虽然没有落到对手身上，但她却仿佛能未卜先知般，以最轻微地弧度侧过了身躯，让刘惟烈的掌刃擦着她的眼前划过。 神霄。 “快跑！”刘惟烈趁机伸手猛地拍向地面，接着马恩就看着自己和刘惟烈中间的大地好似呼吸般伸展开来，将他们推离了神霄所在的地方。 见到这幕，原本冷静的刘飞雨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了，转头用求救般的眼神看向身旁的马恩，接着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马恩，救救我爸！” 望着这幕的马恩脑袋也在飞速地运转，眼前这幅熟悉的景象自然让他想起了神霄在上次记忆中屠戮武馆的行径，也解释了他为何会记得这处武馆。 很可能他是在追查神霄的过程中来到这里，或许这是次埋伏…… 但这并没有解答他上次的疑问，反而让此刻他脑中的问题要远多于答案。 比如说神霄为何要袭击刘惟烈，这两场袭击间有什么相似性，是因为他们都是武者吗？还是有某些自己没注意到的什么细节。 但除此以外，他还有个更在意的疑问。 那就是为什么这么慢。 他们对面的神霄正在闲庭散步般地躲避着刘惟烈的攻击，而且眼神始终都停留在刘飞雨的身上，显然她所面对的并不是个难以解决的敌人。 而且马恩也可以判断出来，刘惟烈在同阶里不算弱的，但也远远称不上强，更别说能够在神霄面前撑那么久了。 在他赶来的这段时间内他就应该死了。 除非神霄的目的不止是杀死他，正如当时神霄还扯下了无辜者的胳膊，想到这里的马恩也瞬间觉得思维变得豁然开朗。 虽然很难理解她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却可以轻易地理解为何神霄会这么做。 因为她是预言者。 这场如同精心表演般的杀戮正在将未来推向她期待的方向。 “你在犹豫什么？”刘飞雨不解地看向“愣住”的马恩。 马恩实话实说道： “我不是神霄的对手，让我试着跟她交流下……” 说着他走了上前，冒着记忆崩溃加速的风险喊道： “你是在通过这种杀戮塑造某种未来吗？神霄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但神霄的眼神却完全没有落向他的身上，就好像马恩根本不存在，接着她用那种恶鬼般的脸庞露出了残忍嗜血的笑容。 她是在看着刘飞雨笑的。 接着，她忽然抬起头，接着身上开始冒出黑烟，同时他们的周围也开始两阵阴森幽暗的孩童笑声，而马恩也立刻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他瞬间钻入了刘飞雨的脑中搜索自己想要的东西。 神霄的拳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刘惟烈的脑袋。 马恩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接着，就在他将整本秘籍塞入自己脑中的同时，他体内流动着的药效就好像是凝固了般瞬间陷入了静滞，接着他感觉到了…… 神眼在盯着自己。 第895章 寻人启事 宛如被咬住了咽喉的猎物般，所有的力量都在它看过来的瞬间彻底丧失，跟神霄无视他的情况完全相反，马恩可以感觉到它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身上。 除此以外的整个世界都被它忽视了。 它就是来抓自己的。 “呼。”马恩重新睁开眼睛，洁白的收容间墙壁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又被神眼逮住了。 这两次神眼的出现都很诡异，除了它这种能精准抓住自己的情况外，更让马恩在意的是它这两次出现的时候神霄都在场。 而且看神霄的样子，她似乎也有点像是被神眼追杀，在这次神眼出现以前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动向，立刻就提速杀死了刘惟烈。 同时，她也在迅速地准备逃离，这个过程似乎也有阴阳双子的参与。 或许在真实历史中，这时的神眼的确只是在追逐神霄，而自己只是出于某些愿意在现场目睹了当时的情况。 至于神眼为何要追杀神霄倒是不难想，这显然是某种预言者间的较量，或者是看起来像是追杀的某种交流，反正就是预言者间的事。 不过他的随机策略其实还是发挥了作用。 因为神眼不仅没能立刻抓住自己，只摸到了自己的尾巴，甚至它都没能组织自己原来的计划实施，就在神眼抓到自己的上个瞬间…… 他取走了刘飞雨脑中的挪天手。 他抬手示意外面的人稍微等等，就这开始闭眼反复阅读脑中的秘籍。 读了好几遍以后，他基本上可以做出判断了。 他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她的脑海里有着完整的挪天手，起码他短时间没有看起来任何不对的地方，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本能够直达6阶的武学秘籍。 虽然对他来说这本秘籍最后的有些晦涩，尤其是最后的部分相当复杂，但如果跟神拳的《武道》相比，那就是小学科普书和天书差距，显然只要他想早晚都能将其完全学明白，至多是稍微花点时间而已。 当然，这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有进展的武术，因此马恩站了起来，并且从心灵中抽出了份相当基础的武术，直接在收容间里演练了起来。 轻而易举。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腿法里凌厉的气势。 也就是说即使即使回到了现在，这些武术他也依然可以学习和使用。 这也是个相当好的消息。 马恩立刻决定从今日开始好好习武，争取在未来可以只靠武术，也有着还算勉强可以的力量，以免遇到某些极其特殊的危险情况。 但这东西再配上那些武学科普读物，应该足以驱使黎红玉了。 确定了武学知识的情况后，马恩才走出来了收容间： “没什么问题吧？” 秦岚点了点头： “没有，外界风平浪静，你的情况也跟前几次没什么区别。”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我接下来还得回去找黎红玉，瑟莉，你和他们帮我个忙，看看能不能通过联邦的官方系统找到这些人。” 说话的时候，他就将自己保存的各种人物信息都传输给了瑟莉。 瑟莉点了点头： “好的，这些是过去的名人吗？” 马恩颔首解释道： “没错，他们都是过去的武术家，多数都是普通的武者，我只要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活过断层了就行，但是我标重点的那几个比较特殊。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他们都是昔日的6阶能力者。” 秦岚眼神亮了起来： “6阶能力者？” 马恩说道： “没错，所以他们就算没死，估计情况也不是特别好，否则的话我们现在的世界就将会是完全不同的模样了。 “而且大概率这些家伙都死绝了。” 虽然曹滟活过断层了，但这很大程度跟她的不死特性相关，毕竟天塌下来都是高个子盯着，估计这些超级强者都已经被末日给干掉了。 瑟莉点了点头： “好的。” 秦岚忽然好奇地问道： “你有没有在记忆里遇到过我姐姐……” 马恩耸了耸肩： “我不是很确定。” 接着他迅速地略过了这个话题，看着秦岚说道： “我再给瑟莉发点带出来的武学秘籍，你找些可以信任的员工让他们都尝试着学习这些武术，看看具体有什么效果。” 在交给黎红玉前，他也得看看这些武学对其他人来说是什么情况。 如果他能搞明白武学作为加密知识的特性，或许他就可以通过武学知识来加密其他自己需要的信息了，当然，这靠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他还有黎红玉。 “对了。”秦岚开口说道，“你上次让我找曹滟的事情有眉目了，但事情有点没有那么简单，曹滟并没有在维克多疗养院内。 “而且我们的间谍在经过严密地调查以后，也可以基本确定曹滟她没有办理过出院手续，再然后我们又按照你说的，小心谨慎地避开了潜在的危险，仔细地通过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深挖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而根据他们的说法，疗养院从来都没有什么叫做曹滟的家伙。” 马恩立刻就想到了不可记忆者。 但他同时也意识到了这并不是仅有的可能，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曹滟曾经在维克托疗养院死过，而在她死而复生后所有人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无视了这种诡异的地方。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曹滟转世能力的副作用，毕竟不死也是她少数依然保存得比较好的能力。 所以，也可能单纯只是曹滟在疗养院里死了，并在外界复活了。 甚至很可能她是自己想离开疗养院了，才用了这种方法逃离。 马恩立刻说道： “让我们的成员撤出来，不用在疗养院里待着了。” 秦岚问道： “所以我们是放弃寻找曹滟了吗？” 马恩摇了摇头： “不，再派出个特别小组在全世界搜索她，我有重要的事要找她，但是不管如何都别回到疗养院里，运气好的话我们可能会在外面找到她。 “如果运气不好，我们回不回去都没有意义。” 第896章 武术的秘密 东联邦，交界处。 “你找到了什么？”黎红玉惊讶地望着身前的男子。 马恩重复道： “我和塞拉共同找到了来自过去的武术知识，其中包括可以抵达先天的武术，以及很多来自当时最强武者的科普读物，而且我们也已经将它整理好了。 “但先别急，你看看这本书能不能理解先。” 他翻出来的是《沙里手》。 马恩并没有立刻交给她真正的武学秘籍，除了他不想那么快交出自己的筹码，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所有控制局员工都没法看懂那些武术秘籍，而且他们对这些书籍的反应都几乎在同个水平线上，没有什么个体的差异。 这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有着相近的武学天赋水平。 或者是来自过去的武术不适合现在人阅读。 黎红玉接过书翻了起来，而且她越读翻阅的速度就越快，同时她的神色也变得越来越复杂，显然这本书对她来说并不困难，而且也不高深。 但这是在她以外的武术。 “你真的能回到过去。”她像是接受了什么般说道，“这本书的创造者对武学的感悟相当的粗早，但其中蕴含着某种对我来说很有价值的东西。 “因为虽然它的作者水平很次，但字里行间却流露出了他所熟悉的武术和我熟悉的武术有着某种微妙的差异，那是种跟我熟悉武术相当不同的体系。 “我昔日知晓的武术应当相当的狭窄。” 马恩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帮我看看那些有天赋武者能不能学会这门武术，因为我们发现了可能多数现在的人都很难学进去这门武术，好在这看起来对你没影响。” 黎红玉直接抬手朝着身旁打去。 沙土飞扬。 她同意道： “没错，你还有其他秘籍吗？” 黎红玉迫不及待地看向马恩。 但马恩摆了摆手： “我有，不过塞拉现在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同样我也没有，所以我们也不可能立刻就将所有的秘籍都交给你，但我可以给你简单地看看。” 马恩递出了本书。 里面装的是经过精心裁剪后的挪天手秘籍，基本只涉及低阶内容，而且即使是这些低阶内容也相当的不连贯和破碎，以防止黎红玉反向推导出其具体内容。 黎红玉接过书来简单地看了起来。 很快她就皱起了眉头，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接着她直接原地坐下，开始反复地翻阅起这本书，马恩也很耐心地在旁边等着。 就这么，她将手中这本破碎的书籍读了十几遍，然后才开口说道： “这份秘籍有两个作者。” 马恩惊奇地看向她： “什么？” 黎红玉抬头望着他解释道： “虽然你给我的是残破的内容，但还是可以看出这本书有两位作者，而且后者在尽力模仿前者的风格和口吻，但他们的水平还是差的过多。 “嗯，没问题，这本秘籍的确是门先天武术。” 马恩立刻问道： “第二位作者具体写了什么？” 黎红玉回答道： “他似乎是在拆解和分解这门武术，让它可以被分段学习，但同时他也在试图将自己的这些内容隐藏在前者的内容里。 “而且很多地方明明没必要修改。他却为了让自己像是原作者，特地添加了些对于这门武术没有任何用处的废话。 “当然，后者的武学其实也并不是很差，他的武学境界应该不比我差多少，而他的理解对我来说也有着巨大的价值，只是远远不如前者而已。 “别担心，我也有办法将原作者的内容完全拆解出来。 “这不会影响秘籍的价值。” 听到这话的马恩也立刻回想起了自己察觉到的某些问题。 或许，刘惟烈根本不是这本秘籍的创造者。 柴少钦曾用他师父是位悟性远高于他的根骨来解释他师父为何明明完全了这门武学的创造，却依然没有掌握最高境界的武术。 但如果这不是他创造的，情况就显得更加合理了。 这也可以解释刘飞雨和她父亲的分歧是如何产生的，甚至也可能就是刘飞雨始终都没有说出的，她不愿意学习挪天手的真正理由。 而如果这个理由是让她抗拒的，那么很可能背后有某种肮脏的黑暗。 要是这样的话…… 神霄的出现似乎就也有了某种合理性。 瞬间马恩也想到了上次神霄出现并杀死武馆馆主的事情，或许这些事情的关联性并不完全在武术上面，而是武术背后的某些血淋淋的东西。 虽然他还不清楚答案，但整件事都忽然变得清晰了不少。 不过马恩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想法，而是神色如常地跟黎红玉说道： “这本秘籍可以换什么？” 黎红玉思索了刹那后回答道： “如果你们是想让我帮忙出手的话，那这本秘籍绰绰有余了，我可以帮你们出手很多很多次，我也愿意为此打些比较冒险的战斗。 “但说实话，它的价值对我来说没那么高，就算是我，想要参透其中的奥妙凭借他的道路走上先天境界，也是相当困难和难以确定的事情。 “甚至在看完整本书以后，我可能自己踏入先天的可能性，都要高于沿着这本书踏入先天的可能性，它对我的启发性要远远重于能直接提供的帮助。 “这是因为我是位已经找到自己道路的武者，你让我跟着他的路走，就像是让我能拆掉双腿重新攀爬高峰，这并非没有可能的事情。 “但并不明智，不过如果你有很多这种水平的书就不同了。 “如果类似水平的秘籍还有很多，那我就可以让自己原来的道路通顺很多，或者有什么相当适合我的秘籍，只要是这些情况的话，我就愿意跟你们签订更加深度的约定。 “比如说在保障我基本权益的情况下，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给你们工作，就像是我弟弟曾经跟联邦达成的协议那样。 “我可以保证自己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把契约当做测谎仪来用。” 马恩点了点头，并递出了下本书： “没事，你再看看这个。” 第897章 四 马恩接着递过来的是本科普读物选集，分别选择了那几本他觉得比较有价值的科普读物的部分内容，并在最后节选了少量《武道》里的内容。 “这是好几本我找到的书的片段。”他解释道。 黎红玉接过书继续开始翻阅。 这次仅仅看了两眼，她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甚至她此刻的神情要远远严肃过刚刚看挪天手的时候，阅读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不简单……”她低声呢喃道。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翻到了第二页，然而当她就这么看了好几分钟后，又再次将手中的书翻会了开口，重新阅读起了其中的内容。 “太厉害了。”她不自觉地感叹道，接着抬起头看向马恩，“你知道写这本书的家伙到底是谁吗？这家伙的武术已经出神入化了。 “说实话，我刚刚看到那本挪天手的时候，我是有点看不上的，虽然那位作者的水平的确要远高于我，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创造出不比他差的武术。 “但我对这本书的作者，内心只能升起强烈的钦佩和尊敬，他让我意识到了武学的海洋远比我知晓的宽阔，更是展现出了我只能仰望的巍峨高峰。 “如果这位武者有什么武术的话，我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心愿臣服地学习，而且他创造的武术也很可能可以帮我更快地踏入先天。 “你有这样的武术吗？” 她直勾勾地盯着马恩问道。 马恩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而且我也没法说准它的作者是谁，在我们寻找的过去信息中似乎这份秘籍是个被称作东联邦武术协会的组织出版的。 “而我上次提到过的神拳就是这个组织的领袖，所以这有可能是神拳或者他和其他武者共同创造的作品。 “不过在这本书最后面，有段可以肯定是神拳创造的作品，是他在阐述对于武术的理解，而且名字也很直白地就叫做《武道》。” 黎红玉点了点头： “如果你能找到他的武术秘籍，可以带来和我好好聊下具体的条件。” 说完后她又立刻低头再次扎入书中，孜孜不倦地吸取着上面的内容。 就这么花了十几分钟，黎红玉才将最前面的几页给看完了，而当她翻到最新的下页后，露出了恍惚中带着些许空虚的神色： “没了？” 马恩回答道： “这本的选段就到这里，后面还有其他三本书的选段，以及我刚刚告诉你的那本神拳特地创造的武道，而那才是这里面的重头戏。 “不过我要提醒你，武道这本书相当难以理解。” 听到这话的黎红玉虽然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静下心来接着开始阅读，而且显然听完马恩的话，她的神情也变得更加期待了。 接下来的三段内容，也让黎红玉保持着极高的兴奋度，甚至她是不是会直接放下书走到旁边比起架势，似乎是在验证什么新的想法。 就这么过了漫长的时间以后，她终于带着强烈的喜悦和期许翻开了写着武道部分的那页，并且全神贯注地研读了起来。 但顺着不断地阅读，她脸上的喜悦慢慢地化作了疑惑和不解，期待的眼神也被皱起的眉头盖住，似乎是有点怀疑自己和手中的书，她也加快了阅读速度，然后又在慢慢地读了几遍。 最终，她抬起头看向马恩，眼神略带迷茫地说道： “你没有搞错吗？” 马恩点了点头： “别担心，看不懂是正常的，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本书就是这样，不仅仅我也完全没有看懂，据说就连许多先天武者都难以在其中领悟到什么。 “但在过去，偶尔会有某些武者忽然顿悟，然后凭借在这本书里学到的东西迅速地突破武术境界，甚至很可能就此抵达先天。 “所以如果你没法领悟到什么也没什么问题。” 黎红玉怀疑地望着马恩： “你没有骗我吧。” 马恩直接回答道： “我可以跟你签订契约。” 听他这么说，黎红玉也没再质疑，而是沉下心来再次仔细阅读这段内容，而看她如此沉迷，马恩也没有打扰，而是走出去并练习黎红玉教过他的那些武术。 没有任何的进展。 马恩已经尝试过了，即使他已经掌握了不少过去的武术，但当他再次练习这些黎红玉教过自己的武术时，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不管是在记忆里还是现在都是。 就好像他和这些幸存下来的武术有着某种隔阂，以至于他不管如何都没法真正地触碰到它们。 但这起码也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因为断层导致的。 他就这么演练了几个小时以后，黎红玉才抱着书走了出来，而且眼神看起来变得相当的严肃和郑重。 “我还是没看懂。”她这话说的时候带着几分犹豫，“我可能得花点时间再反复阅读下这段内容，如果我看出了什么东西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虽然她自称没有看懂，但这段话却透露了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马恩也直接问道： “你有什么感受吗？” 黎红玉不确定地说道： “我不知道，但你说得没错，这本书的作者确实应该不简单，看完以后我可以肯定这里面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我的脑子现在稍微有点晕而已。 “还有，这本书的作者和前几本的可能不是同个人……” 说到这里的她顿了顿： “不过我只是直觉上怎么觉得而已，这个判断未必特别准确，毕竟我连这段内容到底是在讲什么都不是很清楚，也很难说死到底是怎么情况。 “如果他们是同个作者，那就说明他采用了不同的表达方式。” 马恩点了点头： “好的，既然你已经看完了这些书……” 黎红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除了武道以外，你这里有四本书对吧？如果这些书都是完整的，每本书可以换我帮你们真正的出手一次，我说的不是那种帮腔做事的出手。 “只要不是那种必死的情况，我都可以帮你们出手，虽然我不能保证肯定能完美实现你们的目标，但任何任务我都会在不弄死自己的前提下尽力去做。 “换而言之，只要不是什么让我挑战神霄，或者潜入联邦救出神霄这样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全力帮你们。” 第898章 难题 “死亡。”d17看着对面的生物说道。 原本宛如猎犬般冲刺的数道身影瞬间像是丧失了全部力量，然后就像是被掷出的抹布般撞向了她两侧的墙壁，彻底丧失了所有的动静。 接着，这些宛如远古蜥蜴般的生物的尸体也开始迅速溶解，某种肉眼难以察觉的东西也蔓延出了它们的尸体，在空气中不断地传播。 “保持好队形。”躲在d17身后的李汀兰转过身，看向跟在她们身后的其余几位残存的幸存者。 就在不久前，他们这只特别行动小队还有三十几人，但现在只有少数装配了内部高级过滤系统的成员还依然活着，而那些纯粹只靠防护装备保护自己的成员，此刻已经全都成了那些真菌生物的奴隶。 “情况怎么样了？”d17开口问道。 李汀兰回答道： “b4到b15依然没有信号，c区只剩下前面两个地方了，我们还是没能掌握敌人的动向，而且‘消毒者’已经被敌人破坏了，或许我们该撤退了。” d17微微颔首： “那就撤退吧。” 麻烦。 她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对手如此麻烦和认真，明明它根本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半根头发，但却还是要孜孜不倦地对自己发动攻势。 但事实上，她也的确没法威胁到对方。 这个被称作至高意志的东西，是这世界上少数不惧怕她能力的存在，它有着完全不同于类人生物的意识结构。 甚至就连那些被寄生者的脑袋都不是那具身躯真正的意识，对于寄生在那些身躯的真菌来说，他们用于替换宿主脑袋的东西只是个次级器官，而它们的意识是完全流淌在宿主体内的所有真菌里的。 即使她直接攻击那些宿主的脑袋，都没法完全伤到这些理解力低下的真菌，宿主死亡以后它们依然可以传播和寄生，而不会因为她的语言而死去。 跟别说它们背后的至高意志了。 这些日子里她已经尝试了很多次直接攻击对方了，但都没什么卓越的成效，只有最开始的那次让对方消停了几天。 但很快对方就找到了克制她的办法，并且立刻疯狂对她展开了攻势，直到现在她也尝试了许多新的反击，但效果都没有特别的好。 而这些真菌却已经屠戮了她很多的宝贵“同伴”。 虽然她还可以通过克隆人工厂接着制造更多的同伴，但这些日子里他们已经失去了许多的阵地，而且还不断有真菌传染在他们内部爆发。 这样下去，对方迟早会入侵到他们的克隆人工厂。 而且随着不少工厂和仓库的失陷，以及许多同伴的死去，如今他们的反击也在变得越来越弱，而这次“消毒者”计划的失败更是给了他们新的重创。 d17带着同伴回到了传送门旁边： “相互检查下，准备撤退。” 虽然他们已经死了多数同伴，但剩余的公司员工并没有士气低落，反而当他们听到d17这句话的同时，都露出了宛如胜利般的激昂神色。 往常的她看到这幕时都会感到开心，然而此刻她实在是打不起精神，他们这种不管如何都崇拜和信任自己的状态，在如今显得相当的讽刺。 d17穿过传送门，带着剩余的成员回到了杀菌室。 她没有待在房间里等待杀菌，而是直接率先走了出去。 这些真菌不可能威胁到她这幅堪称完美的身躯，她既不惧怕任务的物质或者能量攻击，也免疫那些有魂生物才需要担心的心灵攻击。 也就是说即使有着可怕心灵力量的至高意志即使此刻出现在她面前，它也没法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但就是这个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威胁的东西，在此时此刻让她的心里感到无比的烦躁。 “您顺利回来了！”她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几十位神色喜悦的同伴站在门口的外面迎接她。 “这次计划虽然出了点小问题。”有位生物学家的克隆人立刻出来说道，“但我们的计划是完全可行的，这次的失败并不算什么。” 明明是安慰的话，但d17却莫名的烦躁： “闭嘴！” 鸦雀无声。 她很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第二台“消毒者”不是几天内就能造出来的，而这次的失陷对他们接下来的事情有着不小的影响。 这时，李汀兰也走出了消毒间，她立刻注意到了眼前情况的异样。 “怎么了吗？”她温声细语地说道。 d17叹了口气，接着对身前的同伴们说道： “不用闭嘴了。” 这也是他们无条件爱着自己的坏处，有的时候她即使用最恶劣的态度对待这些自己操控的家伙，他们也不会产生半点的怨恨和不满。 这多少也让她常常产生撒泼打滚的冲动，但每当她想这么做的时候，脑子里那些被提前植入的知识就会告诉她这么做的愚蠢。 接着，那些“爱”着她的家伙也会迅速用行动来打消她的怒火。 而且说实话，比起放纵脾气的刹那，她更加享受被安慰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的她也没能因此就变得平静，因为她不仅完全拿那个至高意志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事情正在朝着她特别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很清楚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体内的强大力量，而且对方伤不了自己，也就是说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早晚都能找到方法对付它。 就算没法杀死那个至高意志，起码可以将其击退，让它再也不能将手伸向自己的地盘和东西，而这在东联邦制药公司的生产线里是不难做到的。 仅有的问题就是时间。 “我们能在时间内搞定吗？”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李汀兰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我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中间加工厂，所以除非我们能在这几天内夺回失去的这块地方，否则的话我们很难达成他的要求…… “就算是我们全力以赴也没用，虽然或许我们能拖延几天，然后趁着时间重新夺回中间加工厂，但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反复发生…… “或许，我们该和他商量下。” 听到这话的d17脸上立刻露出抵触和反感的神色： “不要！” 但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几秒后，d17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开口说道： “好吧。” 第899章 代言人 东联邦制药公司总部。 穿着正装的马恩看了眼表，接着直接抬腿走上了台阶，自己穿过了眼前紧闭着的正门，在收到消息以后他就立刻来到这里了。 “您好。”站在前台的年轻女士对马恩露出了微笑，“有什么我……” 马恩看向她。 安静。 礼貌的微笑瞬间定格，前台小姐用惊恐带着不解的眼神看向马恩。 他刚刚在外面等了足足两分钟都，里面都没有谁给他开门，而在察觉到不对以后他就直接穿门而过走了进来，果然刚进来他就看见了不对劲的东西。 这位前台虽然看着没有什么异样的，但她却有种不该有的东西。 她有灵魂。 马恩走到她的身前，接着抬起手触摸起眼前的空气，在他手指掠过的地方也出现了由细微白色粉末聚集而成的“灰尘”痕迹。 见此，前台也露出了恶狠狠地眼神，并且看着马恩的眼中带着几分挑衅。 “你已经中招了。”她在脑海里说道。 马恩挥了挥手，接着整间屋子的“灰尘”都瞬间凝聚在他的面前，并化成了团看起来很可爱的绒球，但他很清楚这东西是极其危险的真菌孢子。 遗憾的是它们对自己没有任何的作用。 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刚刚在维克托疗养院醒来的马恩，也不惧怕这些对许多血肉生物相当致命的可怕怪物。 而如今他更是有了无数克制这种敌人的方法，不说太阳化这种简单粗暴就能将体内的所有孢子清除的办法，也不用考虑用血肉能力驱逐他们。 就算它们真的完全寄生了自己也没用，已经是顶级心灵能力者的他完全可以短暂地抛弃身体存在，而他也不难找到办法接着重新制造具身躯。 面对许多弱小的危险异常来说，他已经是几乎不死的，也就是像是塞拉恩或者d17这样的异常存在才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马恩走到了前台的旁边，接着看了她眼。 她忽然就像是忽然昏迷了般，全身都瘫软了下来。 他还没有掌握好入侵心灵的力度。 马恩抬手按照前台的记忆操作了下眼前的电脑，接着他身后的那台电梯就传来了某种隐晦的身影，接着电梯也缓缓地朝着他打开。 就像钢铁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 马恩径直地走了进去，并抬手按向了几个按钮，而电梯里面的屏幕也开始飞速地变化着色彩，闪烁着他不能完全理解的复杂信息。 咔嚓…… 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的黑暗，就这么过了十几秒以后他的眼前才逐渐浮现光亮和色彩，但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安静。 几十发看着像是水母的生物子弹落在了电梯外，它们拼命地蠕动着身躯试图朝着最近的生物钻进来，但却根本没法进入电梯的空间。 就好像在他们面前有面无形的墙壁。 而在更远的地方，十几位拿着武器的员工正站在那里，但此刻他们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并且退开露出了条可以通过的道路。 d17正站在他们的身后，略带惊奇地望着马恩。 见到这幕，马恩才放心地解除了自己对听觉的封印，接着他面前的水母子弹也自动朝着他的两侧扫开，同样给他让出了条道路。 他抬腿走了出来： “听说你找我们？” d17饶有兴趣地看着马恩： “你刚刚屏蔽了自己的感官？别怕，我不会在没看清对手的时候就动手，尤其是在我刚刚向塞拉发送了会面邀请以后，我可没那么蠢…… “我们间还有和平协议呢。” 说到这的她上下打量了几下马恩： “塞拉不打算亲自和我谈？” 马恩很平静地走向她： “如果他觉得有这个必要的话，到时自然会亲自和你说，但你也别担心，我可以替他做出许多的决定，而且我也和至高意志的仆从们打过交道。 “我就能处理他们。” d17虽然有些怀疑，但却没有说什么：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马恩走到了她的面前： “但这不是我们的责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协议只有和平条约，以及我们间关于你产品的供应协议，我们没有任何义务向你提供帮助。” d17也丝毫不退让： “没错，但协议里也没有把时间写死，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拖着，只是会给你们留下点‘把柄’而已，反正最后晚拿到东西的也是你们。” 马恩平静地回答道： “我们不着急。” 协议里的确没有把时间写得特别死，但也是有条死线的，毕竟对方不可能接受特别死的时间提供东西，但马恩也不可能给对面无限的时间。 听到这话的d17冷冷地说道：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但马恩此刻却露出了笑容： “我没说不帮忙。” d17依然冷着脸： “你有什么条件，别跟我整弯弯绕绕的。” 马恩微笑着说道： “不管如何，至高意志都是个难缠的对手，我们的确有办法给你在对抗它的时候提供帮助，而且说实话，我们也会免费帮你夺回逆心灵药的加工设施。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 d17惊讶地问道： “免费？”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我随时都可以动手。” 这话让d17欣喜又疑惑，因为这话说明情况并不是她担忧的那样，但如果他打算无偿提供帮助的话，为何还要说那些话。 马恩接着说道： “但就算我们帮你夺回了加工设施，也并不会终止它的攻击。” d17点了点头： “我知道它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也已经做好了和它打持久战的准备，反正它也没法真正地伤害到我，我也有的是时间跟它磨下去。 “只要没有什么时间问题。” 马恩说道： “你说的没错，至高意志是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心灵实体，它那庞大到可怕的心灵力量不惧怕任何的对手，而斩杀它的触须几乎不可能伤到它。”、 “就算是你这样特殊的能力也无法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d17点了点头： “你的主人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个比我想象中要更危险的世界。”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它是个可怕的家伙，但你运气不错…… “因为我们刚好能帮你解决它的问题。” 第900章 好奇的孩童 “什么意思？”d17斜着脑袋看着马恩。 她有些不理解马恩想做什么，但此刻的她并不像是表现的那么反感，恰恰相反她其实很期待马恩接下来的言行和表现。 因为跟那些只能答应她的家伙不同，马恩有着拒绝她的权力。 而这也让他能够做出自己预料不到的反应。 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马恩接着说道： “我有办法让你在这场战争中击退至高意志，首先它的心灵能力也没法对你造成任何的伤害，因此它只能利用真菌寄生来对付你们，对吧？” d17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呢？” 马恩接着说道： “我们手中拥有某种经过改进的特殊真菌，这是某位天才科学家在原有拟态菌的基础上研发出来的，并且完全克制他们的特殊品种。 “我相信如果这东西到了你们的手上，应该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站在d17身后的李汀兰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显然她知道马恩在说的是什么。 她立刻俯身在d17旁边耳语了几句。 d17眼神也亮了起来： “那你还在等什么？赶快把东西给我们，我们如果越快解决掉它，对你们接下来的交易也有越多的好处。” 面对她这种孩童讨要糖果般的行为，马恩只是平静地说道： “但这对我来说也有风险，这东西本身是特别珍贵的宝物，而且我们也不希望这东西释放出去，它的扩散会害死无数人，而人类是诸神最宝贵的财产。 “同理，你应该也意识到了，我们不想得罪至高意志，毕竟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将其彻底摧毁，而它却可以源源不断地替换掉南联邦的人类。 “因此我们不愿意为了你陷入恶战中，这并不值得。” 虽然马恩这么说有其他理由，但其实这也不完全是谎话，至高意志的确是当今世界上极其危险和厉害的强大异常实体，也对“太阳神”来说挺难缠的。 毕竟拟态菌已经是公开的威胁了，但至今都没有谁真的解决它，就连神霄同样没能在被囚禁前搞定这个危害全人类的异常实体。 当然，这也和它平常不是那么活跃有关系。 至高意志在难缠的同时，对整个世界的入侵都比较平缓，但根据马恩调查得到的信息来看，它偶尔也会发动为了某些目的发动极其迅捷地攻击。 比如说对东联邦制药公司此时的攻击就是，显然这个制药公司对它来说有着极其不凡的价值，甚至能让它在遇到d17后依然保持攻势。 尤其可见，如果自己真的提供了帮助，至高意志也不可能没有反应。 但他并没有预留到此刻对方在想什么。 此刻的d17根本没有听进去马恩说的话。 她并不特别在乎此刻至高意志对她的攻势，只要可以解决掉眼前的那个小问题对她来说其实已经就足够了。 当然，其实她也知道你拖下去肯定不好。 很可能在不久以后，至高意志的攻势会让她再次陷入类似的情景里，但到了那时候她完全可以再想解决的办法。 虽然她很享受被同伴们爱着的感觉，但这种无条件地爱也不是没有坏处，最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那样的生活过于无聊了。 而被至高意志攻击反而让她感觉到了几分刺激。 只要不是像现在这样威胁到她的生命，其实她并不讨厌这种趣味。 同样，此刻马恩在同意帮她解决最要紧问题后提出的条件，也是让她感到有趣的变化，而此刻她也有些好奇马恩想提出什么条件。 d17回忆着记忆中的那些谈判知识，她试探性地提问道： “所以你想要什么？更多的钱吗？那你就直接开价就好了。” 说完以后，d1也还回味了下最后这句话的强硬语气，接着对她自己这样出色的表演露出了略带满意的微笑。 听到马恩说出这些理由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了强烈的新奇和乐趣。 但马恩却再次拒绝道： “不，这样依然不行，我说过了，这么做是对至高意志的挑衅，甚至可以说这将会导致它对我们的战争，而我们没义务为你们卷进这场战争，除非……” d17立刻追问道： “除非什么？” 现在她对马恩会说出什么话特别的好奇。 马恩接着说道： “除非你们可以保证待在南联邦跟他们作战，不让至高意志的奴仆入侵塞拉的这片领土，并且也不要让他们抢夺属于塞拉的财产。” d17有些平淡地问道： “所以你就是想要我帮你持续对付她们？在南联邦拖住至高意志？” 这个要求听着不是很过分，但d17对此却相当失望，她本来期待的是某些更加有趣的条件，而不是这种可以看到头的要求。 然而马恩却说道： “不，我们的确可以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说实话，我们不信任你们，不只是担心你们滥用我们的帮助，我们也没有让南联邦再多出个势力的想法。 “即使你已经和我们签订了和平协议，塞拉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情况。” d17越来越疑惑了： “那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终于，马恩提出了他的奸计： “只有一种情况下，塞拉可以这样给你们提供帮助。 “那就是你们必须和我们结成更加深刻的盟约，甚至在明面上我们有时候可能需要你表现出对塞拉的追随。 “当然，我们不会真试图控制你，也不会要求你参与我们的所有战斗，在我看来这本质上还是松散的联盟。 “但这的确是远比和平条约要紧密的联系，作为盟友我们会向你们提出许多不同的要求，比如在塞拉执行某些计划的时候，你们需要安分点，或者有的时候需要你使用自己的力量给我们提供帮助。 “而同样，作为盟友我们自然也会帮你处理这种危险的敌人，我们不仅仅会向你们提供第二代拟态菌，如果二代菌的效果没那么好，或者至高意志形成了对你们有效的反攻，我们都会提供帮助镇压对方。 “我们不会单纯为了你卷入麻烦，但如果你是我们的盟友就不同了，除此以外我们还要给你提供很多的庇护，这世界上有很多能杀死你的家伙，但只有极少数的存在可以威胁到塞拉，这点你应该也很清楚。 “如果我们能够结盟，哪怕是松散的联盟，也足以吓退很多家伙。 “怎么样？” 没错，这才是马恩的野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或许是给可以让他染指这股极其可怕的力量。 在签订条约以后，他就不可能威胁到d17了，但任由这股力量自己发展，对他来说也绝对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 那既然如此，为何不先试图“掌控”对方。 ? ?九百章求月票~ 第901章 d17的想法 听到这话的d17有些意外，她本来还以为马恩是想趁机敲诈勒索，完全没有料到他和他代表的诸神是想和自己加强合作关系。 虽然认真想想这很合理。 就算现在自己没法威胁到塞拉了，但她的力量对任何人都有不菲的价值，何况是塞拉这种野心家。 而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的d17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跟塞拉合作对她来说没有坏处，但直接答应肯定是不明智的，她脑子里的知识告诉她此刻自己应该要争取更多的权益，拿到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而根据她所知道的谈判策略，现在自己应该表示出抗拒。 但她懒得这么做： “如果现在我就跟你们结盟，你具体要我做些什么？” 她根本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就像是她其实也不在乎逆心灵药的交易，反正这些东西都不会影响到她的生命，也不会威胁到她制造自己的同伴。 马恩认真地说道： “很多，不过有些事情涉及到塞拉的重要计划，如果你想知道就得先跟我们签订保密协议。” d17很顺畅地接收道： “没问题。” 她的好奇心压过了稳重。 马恩很利索地和她签了根本没有意义的保密协议，接着才说道： “塞拉正在进行跟封印有关的特殊计划，到时候需要你使用自己的力量，给我们提供些必要的帮助，为此我们也需要你暂时保持低调，并且待在南联邦。 “同时我们也会在这段时间里给你提供庇护，只要你在南联邦里，那这个世界就不可能有谁可以伤害到你。 “要知道这世上能够伤到你的家伙不少，但没几个能在南联邦对塞拉造成任何的威胁，即使是当下最危险的联邦也退出了这里。 “甚至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塞拉出手，如果是谁想对你动手，只要塞拉出面表示是你的盟友，就足以吓退许多家伙了。” d17努力隐藏自己的失望： “还有吗？” 并不是马恩给出的条件不好，恰恰相反，他所提供的正是她最需要的，她现在正处于这辈子最脆弱的阶段，也是最可能被哪里冒出来的强者杀死的。 比如说现在至高意志就能对她造成不小的麻烦，如果她已经将自己的能力转换成了足够的资源，像是这样的问题对她来说根本不是。 也就是说单纯考虑这个条件，她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这是从利益角度去考虑。 但这也太无聊了。 即使内心很清楚什么是最好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很强的侥幸心理，比起所谓的绝对安全，她更加在意自己的生活是否有趣。 马恩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他最先产生的想法就是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 没错，虽然他签订了保密协议，但他说的多数话都是谎言，而他签订保密协议的目的也是让自己说的这些话更像是真实的。 “塞拉”当然没有什么关于未来的计划，他这么说的目的只是想要限制d17的发展速度，d17越强对他来说就越难控制。 但现在看着她似乎是有点不满意？ 马恩反问道： “除此以外，你还想要什么？” 被反问的d17忽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毕竟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想要更加刺激和有趣的生活，这种话听起来也没有什么道理。 她愣了愣才说道： “不是我想要什么，是你需要我付出什么，结盟肯定不是单向的吧，你们肯定也是想要我给你们提供帮助，我得知道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否则我不可能随便答应你。” 嗯，这是个不错的回答，d17满意地想到。 听到这个问题的马恩也立刻说道： “当然了，你的力量对我们来说相当的有用，我们会在很多计划里需要你向我们提供帮助，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些许情况。 “当然，这些事情我不保证都会真的发生，毕竟现实情况十分复杂，很多事情即使我们想要掺和，也不是单靠想想就能实现的。 “首先就是诸神封印和地下泰坦的事情，我们可能还要对联邦和神霄的事情展开某些行动，除此以外，天堂也在塞拉的视野范围内。 “比如说我们可能会抓住天使来让你审问，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让你在这个过程中都保持着绝对的安全，不过我们也可能会要求你深度参与，但只要你不愿意都可以拒绝，我们绝对不会强制控制你。” 这次马恩说的话中要真实了不少，而且也要更加模棱两可，毕竟现在他有点摸不清对方的态度，因此他刻意避开了让她觉得不满的所有可能。 而听到这些的d17显然那也比刚刚兴奋： “哦，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可以接受的，我其实对于参与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都挺感兴趣的，毕竟我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我需要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你能让我多收集点信息，我也不介意和你们合作。” 完美的理由。 d17在心里给自己的借口打了满分。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只要你想我们可以让你参与许多的事情，甚至可以让你旁观塞拉即将展开的许多事情，虽然短时间内很多事情都在秘密进行，但很快这个世界就会发生你意想不到的剧变。 “但如果你想深度参与我们的计划，你也得在这个过程保持克制和低调，正如我们说的很多人只要知道你的存在，就会对你展开攻击。 “你也别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的存在和力量。” 虽然马恩并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d17的需求，她的确可以用语言装饰自己的意图，但她真正想要什么是藏不住的。 而他也顺其自然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和试探。 听到这的d17更开心了，甚至有点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没问题，我并不是很在意控制多少人，反正对我来说这都没本质区别，我只需要自己身旁的这些同伴就行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她立刻转移话题道： “不过在正式和你们达成盟约前，我希望你可以先履行自己的承诺，将东西交给我们，并且帮助我们在时限内取回加工厂。” 马恩点了点头： “没问题。你们签订完协议以后我就可以给你们二代拟态菌，不过到时候我需要你们跟我们签订个协议，你们必须保证只用这东西来对付至高意志，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去传播和使用它，正如我说的…… “人类是塞拉的私人财产。” d17很配合地说道： “这无所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她已经跃跃欲试了。 马恩点了点头： “你带路？” d17略显欣喜地点头，接着看向身后的同伴： “你们待在这里，我和他去抢回生产间的控制，对了……” 她看向马恩： “你有办法消灭那些真菌孢子吧？” 马恩回答道： “没什么东西能在太阳面前存活。” ………… 很快，d17带着他来到了传送门前，他们迅速地穿过了消毒间，再次进入了她刚刚撤退的生产间。 他们才刚刚走出传送门，就听见了远处传来了怪物的奔跑。 随即，d17对马恩说出了他最期待的话： “你不用在乎我的话语，我的所有命令都不对你有效。” 这才是马恩要跟她跟着自己来的原因，即使d17现在不说，他也会刻意创造环境让d17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此刻的马恩还想到了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但d17并没有察觉到马恩这么多的心眼。 她很纯真地看向了漆黑的通道，用古拉玛语说道： “死亡。” 扑通几声，被寄生的生物武器还没有现身就死去了。 “它们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威胁。”d17边解释边向前走，“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彻底地杀死他们，我们不是所有员工都有完全的免疫系统。 “如果要在这里生产药物，我们必须得有足够的成员，否则这个工厂就没法顺利地运转起来，而这也导致我们必须彻底将那些孢子给清除掉。 “而这就是我面临的问题，孢子跟那些寄生体不同。 “它们是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甚至它们都没有独立的意识。” 马恩好奇地问道： “你们试过什么办法吗？” 他在创造闲聊的氛围。 d17也很自然地陷入了这种气氛中： “当然，我们做了台可以杀死真菌的武器，但我们低估了它们的危险，有些装配了低级免疫系统和完整防护装备的同伴也被它们找到了破绽。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的帮助。” 马恩点了点头： “你应该不惧怕真空吧。” d17耸了耸肩： “当然。” 马恩抬起手在她周围制造出了安全空间，并率先杀死她身体周围游荡着的那些细小孢子，接着看着眼前的走廊眼前冒出了红色的光芒。 阳光闪过。 所有真菌全都被他杀死了。 马恩随手将朵燃烧的火焰摆在了空气中： “走吧，我会清除这条道路里的所有孢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当简单了，d17用语言杀死了所有被寄生体，而马恩则紧跟着她清楚掉了所有的孢子，只要是阳光可以到达的地方，就不会有残留。 而在路上d17始终都在用好奇的眼神观察着马恩的所作所为。 “太阳的力量真是简单粗暴。”她带着几分感慨说道，“我们尝试过许多可以轻易杀死强大生物的毒气，但这些孢子却总是能找到适应的办法。 “但面对你喝塞拉的力量，它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而且你们的攻击也可以覆盖到你们想接触到的所有地方，真是厉害啊。” 在观察马恩的同时，她也升起了几分钦佩的感情。 因为马恩能做到她无法做到的事情，虽然她的语言也可以洞穿几乎所有的可以理解自己的生物，但这本身就是很大的限制了。 即使不考虑理解力，也只有生物能被她的语言所影响。 但马恩身上的神力却可以影响到所有东西，而且在有着极高强度的同时，似乎也是无穷无尽挥霍不完的，如果他想的话，估计都能瞬间摧毁这种建筑。 感受到这些的d17也越来越感觉自己做的决定相当正确。 只是塞拉仆从的马恩就这么厉害了，她根本不敢想象那位不死不灭的神灵到底有多么可怕，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认清形势，跟祂硬抗到底，可能现在已经被这位神只给彻底杀死了。 根据她现在了解到的情况，这些神只的也是结构也跟至高意志这种非人生物有着相当类似的地方，再配合上他当时所展现出的谨慎和狡诈…… 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自己估计有九成的概率都会被对方杀死。 要不是还有最后这成概率对祂造成威胁，恐怕那位狂妄的神只在察觉到自己情况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死手，而自己大概率也已经死在了那时。 还好自己当时想明白了。 而且现在来看，这位塞拉的仆从也有很多自己的特殊本领，甚至可以说同样相当地强大，更别说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二代拟态菌这种事了。 从这件事可以轻易地推断出来，塞拉的宝库到底有多么丰厚。 想着想着，d17越来越觉得塞拉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愈发高大和神秘，而这也让她心里有了些新的小想法。 她想跟这个塞拉交朋友。 如果自己能和他成为朋友，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有趣。 不过想到这里的她心中又多了几分苦恼，因为那个塞拉未必会真的愿意跟自己成为真正的朋友。 毕竟他是那样狡诈的野心家，朋友可能对他是很陌生的东西。 而自己现在也没法强行用语言将他变成自己的朋友了，而在失去了无所不能的语言以后，她也完全不知道要该如何跟其他人成为朋友。 怀着这样的想法，d17在近乎机械性地重复着死亡两个字。 “死亡。”她对身前的通道说道。 但那沉重的怪物蠕动声并没有就此消失。 第902章 至高意志 “停止。”d17带着好奇继续说道。 蠕动的声音依然无比的清晰，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他们。 “看起来至高意志找到办法克制你了。”马恩说道，“毕竟它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对付你的办法，可以想到对策也很正常。” 在说话的同时他向前走了几步，挡在了d17前面。 d17好奇地看着马恩的背影： “但它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吧？” 虽然马恩刚刚展现出了不错的实力，但他毕竟不是塞拉，而且他们所面对的至高意志也是极其危险的异常存在，所以d17心中还是有些许担忧的。 但马恩却展露出了让她安心的自信： “当然，我说过不要小看我，既然塞拉没有亲自来，那他就是相信我可以替他解决掉所有的问题，甚至包括至高意志本身，这个消息也算我送你的吧…… “虽然我自称是他的仆从，但我们的关系要比你能想象到的复杂很多。”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至高意志所寄生的怪物也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它拖着宛如蛆虫般的庞大身躯着它们蠕动，并且抬起了头部用漆黑的巨眼盯着他们。 马恩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起码几十万个视线盯着，而这些视线都对应着某种独立的微弱意识——这是跟人类完全不同的意识结构。 “这东西看着有点像是东联邦公司的生化兵器。”d17解释道，“用于挖掘和特殊作战的食铁虫，那东西有着可以嚼碎所有东西的嘴边，宛如洞窟般没有尽头的胃袋，而且还具备很强的再生能力和肉体力量。 “但它的脑袋还有那些小脚看起来和食铁冲也有些不同，而且食铁虫应该是没有眼睛的才对，还有它的颜色也不是白色，看起来这像是某种变异产品。” 马恩也抬头看向这只巨虫。 白色肉虫在几十米外停了下来，高举起脑袋，用它那数十万颗眼睛盯着马恩身后站着的d17，但马恩也同时有着被关注地感觉。 而且他的感受并不是被看着，而是在被用肉须所触碰着。 “你们在犯错。”它用有些蹩脚地词语组成句子。 马恩看着它的漆黑独眼： “至高意志？” 独眼巨虫同时用心灵和声音说道： “你们不能战胜我，你们应该知道，离开，你们能活着。” 马恩看了眼身后的d17： “你想让我跟它聊几句，还是直接将它给烧死。” d17带着几分期待地说道： “你想跟它说什么？” 独眼巨虫的视线落入了马恩的身上： “你的火焰，很烫，你的灵魂，很弱。” 在它说话的同时，马恩感觉自己忽然掉入对方那漆黑的眼睛中，而他眼前也出现了条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漫长黑暗隧道，但他却能感觉道隧道的出口存在。 在那后面是无穷无尽，足以填满整个世界的白色。 马恩站在纯粹的黑暗中说道： “我的灵魂，很烫。” 炽热的烈焰猛地迸发而出，接着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倒入这条黑色隧洞，宛如岩浆般的滚烫液体撞向了墙壁，并迅速回弹朝着尽头涌去。 短短几秒，就已经流到了那看似遥不可及的出口。 白色也开始燃烧。 沉重的尸体重重地落下，白色的血肉被可怕的炽热焚烧着，所谓“强大的再生能力”在永恒的烈焰面前就像是不存在般。 回到现实中的马恩面露遗憾，看着巨虫的尸体说道： “看来至高意志并不打算谈判。” 还好，他也没打算谈判。 就算至高意志打算跟他达成某种和平，马恩也会悄悄摧毁它，因为他和d17需要个“共同的敌人”，当然…… 准确地说是他需要他们有着个敌人。 “那就让它后悔，如果它有这个功能。”d17说话的时候带着些许兴奋。 虽然没有直说，但她也同样不希望至高意志跟他们谈判，她本来就不是个喜欢浪费口舌的家伙，而且如果它就这么放弃跟自己较劲了…… 那她还有什么可以玩。 马恩问道： “所以你已经决定跟我们结盟了？” d17回答道： “如果它还通过类似的方法来攻击我们，你们应该会帮我们对抗它吧？我本来已经准备盯上几个家伙，想要跟他们成为朋友，让他们帮我对付至高意志了。 “如果你不想让我保持隐蔽，你们就得帮我处理他们的进攻了。” 马恩回答道： “当然，我可以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你，而且我说过会交给你们可以对付至高意志的二代拟态菌，其实有了那东西以后它们就很好处理了。 “尤其是你们还有东联邦制药公司，你们完全可以发挥这东西的所有效果，甚至可以释放出它本身都难以拥有的可怕力量。 “而如果真的遇到某些特别厉害的东西的话，塞拉也会亲自出手的，甚至他还可以派出自己的其他手下来帮你，你应该有所听闻吧…… “他在明面上就有许多强大的诸神下属，更别说在暗处他还有很多力量，反正不管什么样的问题，他都有办法轻松解决。 “怎么样？” d17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和你们结盟，不过就像是你说的，我们只是结盟，我和你们应该是平等的关系，而不是给你们当仆从或手下。” 马恩点头： “当然，没问题。” 说完这话后他立刻掏出准备好的各种协议，然后就是d17严谨地反复检查，在确定没问题以后直接跟他当面签订了盟约。 终于，他得到了这个超级武器。 不用任何深思熟虑就能想到，这份盟约很可能在未来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除了少数具备心灵能力的家伙，多数强者都没法抵抗d17的力量。 “既然签订了盟约。”马恩说道，“那我现在就开始彻底清理这里，待会我会全力释放自己的力量，不再慢慢吞吞的，对了，我还可以送你的个情报。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你的原体是位具备同样力量的金色男子，他曾经是东联邦公司的领导者，而你的力量也是来自那里。” 马恩看向d17，但她却没有露出任何对秘密的渴望。 她反而眼神发亮地说道： “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第903章 不可思议的发现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马恩也没再和至高意志的仆从废话，更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释放心灵力量，用残暴地烈焰摧毁了所有的敌人。 路上他也遇到了不少有5阶水平的生物兵器，但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在太阳神力面前，他们都太弱了。 而在摆平了逆心灵药的问题以后，马恩再次回到了交界处开始练武，而黎红玉依然在皱着眉头研读武道，他也没有去打扰她。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没有再起任何波澜…… 就当马恩以为会这么平淡地到达再次进入回忆的日子时，他却收到了秦岚的紧急呼叫。 异常控制局，秦岚的办公室。 她将显示器转向马恩： “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次普查，几乎所有你提供的名字都没有能对应的人，而且我们的普查也包括你提供的外貌情况，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还活着也是黑户。”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远低于他们已经死了的可能。 秦岚接着说道： “不过，武馆的弟子中倒是有位幸存者，而且还是其中比较重要的成员，就是你特地提到的那位刘飞雨。” 她有点了几下鼠标，显示器上的画面变成了份文档。 马恩惊奇地看向文档： “她活下来了？” 秦岚点了点头： “没错，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位刘飞雨是位孤儿，而且没有任何家人，我们也调查了她的所有社会关系，都没有你提到的那些名字。 “按照调查的结果来看，她在十五六的时候就离开了孤儿院，最开始几年的情报并不是特别好找，所以我们派了心灵能力者进行调查。 “而我们得到的结果就是普通，她的生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她有着最普通的朋友，最普通的工作，最普通的烦恼，还有最普通不过的平凡生活，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直到两年多前…… “她忽然展露出了相当厉害的运动天赋，在接触到曾经是专业运动员的朋友以后，她也立刻进入了体育界，现在的她是位出色的专业体操运动员。 “而最近她在比赛上取得的几次成绩都不错。 “对于她这样练了两年的人好的有点过分，当然，如果不是我们提前知道她过去的情况的话，我们也只会觉得她是特别有天赋。“ 马恩看着显示屏里那张没有比记忆里年长多少的脸说道： “对她持续保持关注，如果有什么异样就立刻通知我。” 比起刘飞雨的幸存，更让马恩在意的是只有她幸存，他已经打听过了昔日世界的人口到底有多少，而那个数值是一千两百亿。 就算这个数字有水分，但估计也不会有多少区别。 也就是说如果断层发生的时候，当时的人数也接近这个数字的话，那过去和现在的人口应该是六比一左右。 但那些武者几乎都死了。 或许他们作为异常界的成员，参与了那种最终之战。 “但这不是我们最重要发现。”秦岚神色无比严肃地说道，但话语却带着几分出于不自信的犹豫，“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们可能找到了……” 她抬手又点了下鼠标，接着顿了顿才说道： “神拳。” 此刻在显示屏上出现的是位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老者，气色看着也不是很好，跟那位强壮且精神的神拳有着巨大的差别。 但马恩依然能看出，他们的面庞的确有几分相似。 他也立刻就明白为何秦岚会如此犹豫和怀疑了，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马恩也完全无法将其和那位强大的武术家联系起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种不相同更多是源自气质。 如果真的在脑中仔细比对他们纯粹外貌的话，除了这张面孔可能要比他记忆里的神拳老上些许外，其实没有真正本质的差距。 秦岚再次点了点鼠标，好几张不同年龄阶段的照片再次出现： “这就是我们能找到的所有照片，如果不是他不喜欢拍照的话，那就是有许多的照片都遗失了，而且最早的照片也是在一年半前的。” 这些照片的老者同样散发着年迈虚弱的气质，也同样难以跟马恩记忆的画像和照片所联系起来，但他再次仔细端详老者的面孔后，就打消了最后的疑虑。 看起来截然不同，但这毋庸置疑就是神拳。 不然就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什么的。 “他的名字……”马恩问道。 “王生。”秦岚回答道，“就是王生，而且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现在他几乎没有任何的亲人，他的儿子，女儿，女婿，还有伴侣都已经死了很久。 “按照我们调查道的信息来看，最晚死的也是五年前了，但我们怀疑这个信息应该相当不准确，因为他们的死因都比较模糊和离奇。 “他们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尸体，很可能他们是在过去被杀死的，时间也未必能和我们查到的情况对上。” 马恩接着问道： “所以他还有亲人？” 秦岚点了点头： “他有个孙子，叫做王六，而且也是他将自己爷爷送进的医院，这也是我最终觉得他应该就是王生的原因…… “在两年多以前，他就因为老年痴呆被送进了某个有养老功能的医院，而你可能已经想到了，没错…… “他如今就在你曾经住过的维克多疗养中心。” 马恩神色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跟我是同个疗养中心吗？”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维克多疗养中心有很多间。 秦岚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不可记忆者在的那间，维克多疗养中心的确有这种服务，会照顾这些有些行动问题的老年人，也会给他们提供治疗…… “但这也有点太巧了。” 她说出了马恩心里的话。 秦岚看向他：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派人去跟他接触吗？或许他会有什么秘密，但他身旁也可能有我们不该招惹的危险，说不定他的老年痴呆就是不可记忆者造成的。 “也许不可记忆者正在持续对他进行攻击……” 马恩打断道： “给我准备个假身份，假心灵气息，假外貌，还有，准备把我的所有记忆都进行完整的备份，并且组建只抗不可记忆者的特别小组，让他们保证可以随时通过异常控制局将我拉回来。” 秦岚惊讶地看着他。 马恩回以笃定的眼神： “我要亲自会会他。” 第904章 神拳无敌 东联邦，维克多疗养中心。 冰冷的白色铁桌像是道闸门般拦在马恩和疗养院间，手拿圆珠笔的护士就像是这道闸门的守卫，审视着每位试图溜进这里的小贼。 她忽然抬头看向身前的中年男子： “刘先生，王老先生已经准备好见你了，您真的不用我们带路吗？” 已经完全伪装成其他人的马恩微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我以前来过这，而且我希望跟王老先生的谈话能比较私密。” 这甚至不是他首次回到这，但跟以往的时候不同，这次的马恩刚刚接近维克多疗养院的时候，就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甚至在疗养中心依然被埋在遥远的地平线的时候，马恩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身前有着某种庞大且浑然一体的东西了。 就好像个无懈可击的泡泡。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没法用蛮力戳破。 如果不是有控制局可以进行传送，马恩绝对不会回到这里。 “好的，如果您不认路的话，随时可以找路上的护士帮忙，我把地址也写在了这张纸上。”她微笑地撕下纸张递给马恩。 马恩礼貌地接过来，对她微微颔首，接着错身走进了疗养中心。 刚刚踏入疗养区的走廊，望着淡绿色的墙壁和来往的病人和护士，马恩心中就生气了种很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这是他从小生活和长大的街区。 尽管他记忆中自己根本没在这里待多久，甚至很可能他根本没有来过现在身处的这片区域 虽然这种亲切的感觉让马恩很舒适，但是他也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甚至没有浪费半点注意力在周围的环境上，而是直接就走向了自己的目的地。 虽然他已经完全改头换面，甚至在心灵层面都进行了伪装，但马恩依然没有信心完全地瞒过不可记忆者——如果他还想要攻击自己的话。 他不打算在无用的地方冒险。 很快他就来到了纸上写的地址。 作为极其富裕的疗养中心，马恩能预约到的会面地点也不是什么小房间，而是平常专门用来活动的娱乐室。 马恩推开了娱乐室的门。 里面已经提前布置好了，空旷的房间内摆着两把漂亮舒适的沙发，中间还有张像是会出现在别墅里的高档黑色木桌。 而在马恩正对面的那张沙发上，正坐着照片上的那位瘦削老者，他的眼皮微微低垂着，就像是已经进入了睡梦中，而且马恩的时候他也没有抬起眼皮。 似乎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马恩的存在。 普通。 花白的头卡，满脸的皱纹，干枯的手臂，疲惫的神态……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者。 刹那间，马恩甚至有种自己走错了房间的错觉。 “王老先生。”他踏步走进屋内，温和地低声呼唤道。 王生微微后仰了下脖颈，接着才睁开眼睛看向马恩。 他用带着歉意地目光看向马恩： “小伙子，如果我们以前认识的话，我先向你道歉，医生说了，我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也记不起我以前的朋友了。” 他的声音温柔且有力。 “王老先生，您不用感到抱歉，我们以前应该不认识。”马恩也立刻礼貌地向他解释道，“虽然我们以前可能有见过几次。” 王生微微颔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疑惑或好奇： “那你找老头子我是有什么事吗？是我孙子的事吗？” 马恩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 “不，我并不认识您的孙子。” 说话的同时他再次借机观察着眼前的老者。 依然无比平凡。 马恩顿了顿才坦诚地说道： “王老先生，在来这里以前，我觉得自己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想问您，但此刻看着您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话的同时，马恩也在注意着老者的反应。 这话似乎让他感到有几分不解。 但老人还是和蔼地慢慢说道 “没什么，小伙子，你有什么想问地都能问，如果我记得的都可以告诉你，对了，我的孙子在外面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虽然马恩已经说过不认识他孙子了，但老者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马恩并没有指出这点，而是点头回答道： “据我所知，他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可以帮您稍微照看下您的孙子，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我都可以帮上他点忙。” 听到这话，老者惊喜地抬起身子，接着伸手拍了拍马恩的手背： “那太谢谢你了，现在我最不省心的就是那家伙了。” 马恩也露出了真诚的神色： “不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那王老先生，我可以问你问题了吗？” 老人有点颤抖地点了点头： “当然，什么都可以问。” 虽然在进来前他已经知道了情况，但马恩还是提问道： “您了解自己身上的问题吗？” 王生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我只是老年痴呆了，医生说了我经常记不住东西，而且也想不起以前的生活，还经常会有些糊涂，老是说胡话，也请你别见怪。 “不过我感觉今天自己身体还不错，你也可以趁机多问点。” 现在确实是王生精神比较好的时候，这次见面日期也是他特地挑的。 而根据马恩得到的情报，王生的主要问题也的确是是比较严重的老年痴呆，但除此外医生还提到他可能有些其他连带的症状，不过这些都只有寥寥几笔。 毕竟维克多疗养中心给他提供的服务并不是治疗，也不是他们声称的疗养，更多还是起到养老院的作用，真正的目的是让他能够在这里安享晚年。 他是被送进来的。 “嗯。”马恩亲切地说道，“那老先生，您记得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老者的神情略带了几分困难： “以前，我以前好像是，好像是……” 说着他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似乎正在面临着某种巨大的挑战，原本就瘦弱的身体看着也变得有些僵硬，就像是根随时会断掉的枯木。 过了片刻，他松开了眉头，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第905章 老年痴呆 道歉的老者就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局促，眼神闪躲地说道： “抱歉啊，小伙子，我真的老了……” “没事。”马恩连忙安慰道，“记不清东西很正常，老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其实也有些记忆问题，除了这两年的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 听到这话，王生惊奇地看向马恩： “你也老年痴呆了？” 马恩笑着解释道： “不，我应该是单纯地失去了记忆，但我对于失忆后发生的事能记着，只是单纯没法想起那条线以前的事情而已。” 他这么说当然是想跟神拳拉近点距离。 老者也的确露出了难过的神色： “怎么你这么年轻也得病了，明明挺好的孩子……” 马恩接着说道： “没事，您的情况比我的严重多了，我想问问，您记不记得自己除了孙子外的其他亲人，你还记得花无冷这个名字吗？” 在他得到的情报中，神拳现在的妻子的确就是花无冷，是在几年前病逝的，但马恩没有找到她的任何详细资料，包括照片或者录像。 听到这三个字的老者只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谁？她是你的朋友吗？” 马恩摇了摇头： “不，她是您的妻子。” 王生惊讶地问道： “我结婚了？她在哪里？她怎么没来看我？还是说她来过，但我忘了？” 马恩犹豫了半秒才说道： “她应该是在几年前病逝了，起码他们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原本略微兴奋的老人瞬间就像是漏气的气球般蔫了下去，眼神也闪过连他自己都感觉莫名的难过： “是吗？难怪我不记得她了。” 看着这幕的马恩也有些难过： “抱歉，不过或许她只是失踪了，我也没法说准……” 老者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小伙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恩故意露出思索和为难的神色： “我很难直接跟老先生您解释，我得先问你其他的几个问题，接下来我想问的事情很重要，希望老先生您可以仔细回忆回忆。 “您有没有听说过叫做武术的东西？” 王生直接反问道： “什么？” 马恩从怀里掏出了本刚刚钉装的书： “这是您自己写的书，你还记得吗？” 老者低头看向封面上的武道两个字，露出竭力回忆的神色： “武道？” 他伸手接过书籍，开始当面翻阅了起来。 “我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东西。”老者有些悲伤地说道，“真抱歉，年轻人如果你是想问我这本书和武术的事情，我可能没法帮到你什么。” 除了他言语的异常，马恩还注意到了…… 他翻阅的相当流畅，甚至要快过正常的阅读速度。 马恩问道： “您能看懂书上写的东西吗？”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样的书，但我觉得上面写的东西都没什么道理，这真的是我会写出来的书吗？” 马恩再次提问道： “你还记得武术吗？” 王生抬头看向马恩，眼神有了几分锐利： “什么？” 马恩说道： “老先生，这是您写的书，而你年轻的时候是位很厉害的武术家，不，应该说你在患病前都是位很厉害的武术家，而且还十分的德高望重。 “而这本书，就是你为了让大家也理解武道而写的。” 听着这话的王生接着低头阅读起了手中的书籍，眉头也越皱越深。 才几分钟，他就翻完了剩余的全部内容。 接着，他抬起头看向马恩，接着眼神变得狐疑和警惕。 马恩接着说道： “您是想起什么了。” 但他只是问道 “你是谁？” 正当马恩打算开始解释，王生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哪？你想对我做什么？” 马恩立刻压制住心中的惊喜说道： “你记起来什么了吗？武术？武道？神拳？” 老人的反应很像是忽然丧失了短期记忆，但也很像是正常人服用逆心灵药时会产生的那种效果——他们的心灵回到了过去。 王生眯起眼睛，接着…… 他猛地站了起来，并且抬手伸向马恩。 马恩本能地向后闪躲了半步。 扑通。 老者被身前的木桌绊到，直接猛地向前倒下，见此原本还在闪躲的马恩迅速回来并抬手做出搀扶状，并且驱动念力轻柔地帮他卸力。 啪嗒。 老者的双手精准地扣在了马恩的锁骨上。 没有感觉。 这就是马恩的感觉。 王生抬起头，眼中不再有刚刚的和蔼，接着怒吼道： “说，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的脑子做了什么！” 马恩已经隔绝了屋内的声音，接着平静地回答道： “我什么都没做，神拳阁下？” 王生紧紧地盯着马恩的双眼看了几秒，接着他松开了手，并且步履蹒跚地从桌子上爬下去，站在了沙发和桌子中间的空隙间。 然后他才问道： “什么是神拳？” 马恩见此转而问道： “你还记得武术吗？” 老人低头看了眼他虚弱的手臂，接着眯起眼睛盯着马恩： “什么东西？你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 见此，马恩也意识到了他其实并没有真的恢复记忆，反而可能现在他的情况还没有刚刚清醒，这也是他的档案里提到过的其他症状。 他有时候会像是这样发狂，而医生认为虽然他的症状有点怪，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像是记忆退行导致他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马恩丝毫没有气馁，依然温声地安抚道： “王老先生，您先坐下，我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不是坏人，不过我也需要你配合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开口。” 听到这话，王生狐疑地打量了几下马恩，然后才坐了下去： “什么？” 他提了个几乎可以以任何方式理解的问题。 马恩也跟着坐下，接着有些不死心地询问道： “您现在记得自己是武术家吗？你刚刚是想用武术控制我吗？” 王生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是武术？” 见此，马恩转而再次问道： “您刚刚是想要控制住我吗？你刚刚抓住我锁骨的时候？” 王生平静地看着马恩问道： “你是谁？” 第906章 逃跑 茫然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马恩身上，让他能够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老者所说的并不是某种暗示，而是最直接简单的问题。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马恩没有回答他的提问，“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给你提供帮助，你应该也能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对吧。” 王生只是不解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 马恩反问道： “你记得自己在哪？为什么会见到我吗？” 听到这话的他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略带困惑地说道： “这里是哪？” 马恩问道： “你记得武术吗？” 老人眨了眨眼，再次问道： “什么武术？” 眼前的情况并不是他最期待的那种。 他只是犯了“老年痴呆”，又或者…… 不可记忆者来到了附近。 马恩压制住想要立刻跳跃的想法，实际上他也在不断地进行跳跃倒计时，只要他“忘记”取消倒计时，就会立刻的被传送离这里。 而且如果有什么不对，他也会立刻逃离。 马恩加快了语速： “王老先生，你记得自己有老年痴呆吗？” 听到这话的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接着有些诧异地说道： “我？老年痴呆？” 马恩接着说道： “您仔细想想自己记得什么……” 王生疑惑地抬头看向马恩： “我是个老人？” 他并没有回答马恩的问题，但马恩觉得这或许并非他不想这么做，看起来此刻的王生似乎已经丧失了许多基本的认知能力。 甚至他的思维都有些不连贯。 老者像是在思索什么般端详着马恩的面孔，接着他才说道： “我几岁了？” 马恩回答道： “按照你证件上的数字来看的话，您现在已经九十七岁了。” 王生不解地看着马恩的脸，就像是在看什么未曾见过的东西： “我是怎么落到这步的，还有，我又是谁？武术是什么？” 见此，马恩也不再掩饰： “你是神拳王生，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武术家，但出于某些原因，你在不久前记忆和记忆功能出了问题，也不记得任何的武术了。 “你想起什么了吗？” 王生微微眯起眼睛，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没有。” 虽然还是那么茫然，而且也什么都不记得，但马恩能感觉到眼前的老者已经有了些极其微妙的变化，展现出来的气质也跟刚刚截然不同。 如果说刚刚的他是位内心和蔼坚强的普通老者，那现在站着的就是位锐气十足的普通青年。 没错，马恩依然没在他身上感觉到什么绝世高手的气质。 马恩接着解释道： “桌上的那本书是你写的，你以前是位特别厉害的武者，可能我说的话你会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你曾经是位可以用手摘下太阳的绝世物质。 “而我们怀疑你是受到了某种攻击，才陷入了如今的情况。” 听完他的话，王生皱起了眉头： “等等，我现在是在精神病院？” 马恩回答道： “你在维克多疗养中心，他的确是精神病院，但也是养老院。” 王生露出恍然的神色： “难怪，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吗？” 马恩也忽然意识到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反问了： “我不是精神病，这里也不适合久待，你放松身体，我给你展示下……” 说着，马恩用念力包裹住了王生，接着直接对他进行了收容： “我们……” 他没再说下去。 因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王生不解中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冰冷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马恩又接连试了几次，但控制局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现在他可以肯定眼前的男子就是那位无敌的神拳了，虽然他看着很瘦弱，而且所有的动作都绵软无力，但这并不是真实的情况。 因为自己根本没法“制服”他。 即使他自己没法意识到，马恩也没法察觉到任何武术和力量的迹象，但控制局就像是那个绝对公正的裁判，给出了无比冰冷的答案： 他就是神拳，而且依然还是。 后者也算是个好消息，既然自己没法制服他，就说明那股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依然存在他的体内，虽然他的肉体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强壮。 有可能这其实是某种“幻觉”，其实他的身体依然强壮。 但还有种可能是此刻神拳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他现在所使用的的确是自己感受到虚弱的老人躯体，但他的武术并没有真的完全丢失。 而就算使用虚弱的身躯，他的武术依然强得可怕。 当然，如果想要知道切确答案，马恩就得进行测试。 但使用蛮力直接测试显然不明智，而慢慢征求他的同意也不是很可行。 因此马恩迅速就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身后： “你看这个。” 他抬起手，同时用念力托起了身后的书籍。 老人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马恩侧身让出飘着的书籍： “我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这些事情都简短地说了，这里有个很危险的家伙，而且我没有办法迅速地将你带离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想办法自己办下出院手续，然后我才可以长时间地跟你解释具体的问题，反正你现在脑子的问题并不是真的疾病。 “你可以理解我在说什么吗？” 王生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色：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马恩叹了口气。 他也感觉到了真正的无力，虽然他可以将所有东西都给王生说明白，但是他很可能也会转头就忘记，而自己也没法在这里待太久。 他的行为已经有些过于高调了。 马恩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抬手在武道的封面上写了几个字： “请你反复阅读这本书，王生。” 接着，他向后退了半步： “你如果有空可以多读读这本书，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这里的，具体的事情等你离开这里了，我们再详细讨论，下次再见了。” 说完，马恩就向后退了半步，接着直接在他面前原地消失了。 第907章 心魔 明媚的阳光像是温柔的抚摸，让他内心深处升起了股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也有谁像是这样将自己叫醒。 王生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强烈的疲惫和发力在他干枯的身躯里蔓延，提醒着他这具身躯几乎被时间的风沙化作枯朽的空洞，仅有些许残留的肌肉将其勉强粘黏起来。 过了片刻以后，做好准备的他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床头柜已经摆好了他今天的早餐，在闻到味道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这点，过了会后他又想起这是护士给他摆的，对了…… 他在养老中心里。 身旁也没有那具熟悉的身影。 空落落的感觉瞬间占据了他的内心，他的眼神笨拙的在房间内游移，无力地寻找着那道不可能存在的身影，而也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他什么都找不到。 王生有些着急地穿上拖鞋，接着慌慌忙忙地走出自己的卧室。 在他眼前拉伸开来的是熟悉的陌生走廊，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新奇的感觉，但他却怎么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身处哪里。 “你知道她在哪吗？”他伸手拉住了路过的护士。 护士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眼前发生的事情： “您住哪里，我带你回房间先？” “不，不用。”王生连忙拒绝道，“我没事，我只是找不到她了。” 护士悄悄地搀扶住他的胳膊： “老先生，您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王生愣了愣，接着有些难过和胆怯地说道： “我不记得了。” 护士微笑着说道： “没事，这样吧，我先回去……” “这是怎么了？”有位穿着显然更高级的中年女护士走了过来。 年轻的女护士有些惶恐地说道： “护士长，他说找不到人了，应该是……” 她用眼神隐晦地表示了意思。 护士长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老先生，你说找不到谁了？” 老人努了努嘴，缩着脖颈说道： “不，我，不知道，我找不到她了，她刚刚还在这里的。” 护士长接着问道，温和地接过了年轻女护士的指责，搀扶着老人说道： “没事，我帮你找，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帮你找。” 说话的同时她用眼神示意年轻护士可以把事情交给自己。 王生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好，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会把她都弄丢了。” 护士长温和地问道： “她刚刚还在这里，您是说什么时候呢？” 王生想了想说道： “在我睡醒以前，她就在我的床边。” 护士长微微颔首： “那你知道她可能会去哪吗？还有她的外貌和姓名。” 老人想了想后说道： “她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人，而且她很喜欢板着脸，但她其实只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应付其他人……” 说着说着他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笑意，但很快这股微弱的幸福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慌给淹没了。 “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今早起来她就不见了。” 老人再次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色。 护士长点了点头： “没事，我陪你慢慢找，我扶着你走，如果您看到她的身影的话，可以立刻告诉我。” 老人面带感激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谢谢。”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宽敞的走廊，眼神迅速地掠过所有能看到的身影，他们全都不是他在找的人，如果她在这里的话，他根本不需要费心慢慢寻找。 她不管在哪里，都像是灰烬中的珍珠般显目。 王生不断地走着，颤颤巍巍地走过每条走廊，但随着走得越久，他的内心就感觉到愈发慌张和空虚，就好像他正在走向没法回头的悬崖。 忽然间，他站住了脚步。 “不用找了。”老人说道。 护士长不解地侧目看着他： “怎么了？” 老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般说到： “她不在这里，我知道，她不在这里……” 护士长很热情地问道： “那她在哪里呢？” 老人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行为都是徒劳，就算是今天他将这里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那道已经不在的身影。 她哪里都不在。 “喂，你在干嘛呢？”带着几分轻佻的女声将他唤回了现实。 王生睁开眼，看向桌子对面的年轻女性，接着将举到半空中的勺子放回到了身前的金属餐盘上，接着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对面的女子。 她有着张冷峻的面孔，但此刻却笑得像是天真的孩子，看着他的眼神里也慢慢是对他的期待，似乎此刻整个世界都已经不在她的眼中了。 “你在找我？”女子笑着说道，“找得怎么样了？”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 “找不到，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就好像……” 女子并没有意识到他将说出什么，依然满脸期待和好奇： “就好像什么？” 王生看了眼手上紧捏着的勺子，舀了口饭送入嘴中，用最慢的速度咀嚼着，接着有点艰难地将没彻底嚼碎的米粒吞入了喉咙里。 他还是没有回答： “我是不是找不到你了？” 女子微笑着说道： “可能吧，但是找不到也没什么。” 他坚定又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我还是要找到你。” 女子眼神担忧地说道： “思念太重会压垮你的。” 他笑着说道： “我不怕。” 接着，他低下头来慢慢吃着今天的午饭。 就在她的注视下…… “终于找到你了。”中年女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护士长走到了他的身后，不解地看着他身前的空位： “王老先生，我已经找到了你的房间，你要我现在帮你送回去吗？还是说你想饭后再散散步，我可以在这里陪你。” 王生转头看向护士长： “没事，我已经记起了自己的房间，我能找到回去的路，不麻烦你了，今天我已经浪费了你很多时间……” 护士长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王生面带感激地说道： “谢谢你，但我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我现在的情况好点了，没事了…… “小伙子。” 第908章 调查 秦岚看着显示器的影像，神色严肃地问道： “你觉得他是真的看出来了吗？还是说他单纯是糊涂了？” 站在她身旁的马恩回答道： “或许他的确察觉到了真相，但我觉得就算如此，他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当时处于何种情况，也没法用逻辑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他的脑子依然是不清醒的。” 马恩并没有真的传送出去。 虽然他当时消失前说的话都是情真意切的，而且也都是事实，他的确是不敢在这里久留，而且显然语言也没法淇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他并没有真的完全相信王生的话。 当然，他并不是怀疑王生在撒谎，不管对方处于什么情况，他都没有任何撒谎的必要和理由，起码马恩是很难想象得到。 而这也是马恩跟他交流试图达成的次要目标——确定他的具体情况。 他到底是完全处于多数人那种“全新记忆”状态，还是自己这样对过去完全失忆的状态，又或者黎红玉这种比较模糊和特殊的状态，甚至某种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特殊记忆情况。 而如果单单看那次见面的对话，王生似乎很接近全新记忆的状态，他似乎知道自己过去的部分情况，而且也不是特别清楚武术的情况。 唯独在阅读了武道以后，他的情况有些细微的波动。 但是他似乎也没能彻底脱离原来的状态，依然是不认识武术，但他的行为又似乎在说明他其实对武术不是没有感觉的。 与其说是那种马恩见过的状态，他的行为更像是真正的“老年痴呆”，或者说是某种近似于痴呆状态的复杂精神状态。 这种复杂的精神情况让马恩意识到了他的症状恐怕很难弄清，而且自己跟他的谈话估计也没有特别多的意义。 这也让马恩立刻就改变了计划，开始提前执行首要目的。 没错，他想收容神拳。 不管他此刻体内有没有力量，马恩都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就算他的身体此刻的像是普通人那样脆弱，他的脑子依然保存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而且这种名为武术力量并不会随着他身体的衰弱而就此遗失，而且具备通过学习就能掌握的特性，就算是自己没法彻底掌握，也可以用它来当做最高价值的筹码来和黎红玉交易。 马恩相信这些武术应该足以驱使黎红玉给自己打很多年工了。 而这还没有考虑这些武术是否会让她突破更高的阶层，只要自己能够找到可以约束6阶异常实体的契约，那就能真正地获得位6阶打手。 至于如何取得这种契约也并不困难，实际上马恩怀疑如今现实中存在的几种主流契约应该都有束缚6阶异常能力者的强度，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而已。 他们忘记了。 至于具体是不是，他也完全可以在过去的记忆里确定。 可惜的是情况并没有那么想象中的那么好。 好消息是神拳的体内显然还有着可怕的力量，坏消息就是自己似乎没法轻易地将他收容进异常控制局内，甚至很可能动手了也没法将他收容。 起码在控制局看来，当时的神拳依然有抵抗能力，不管他自己知不知道，但事实就是自己并没有真的形成对他的“控制”。 而这也让马恩立刻改变了策略，启用了备用方案。 他直接在神拳面前传送走了，但他并不是传送出了疗养院，仅仅是去到了不远的地方，并且他迅速地按照早就拿到的资源改变了自己的外形。 没错，他变成了位暂时没法回到医院的护士长，而且也根据提前得到的信息调整了自己的心灵气质，以保证尽可能地逃脱不可记忆者潜在的追杀。 而在那之后的几天，他都在监视着神拳，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他的破绽，以及摸清楚他平常的情况，而在最开始的几天，他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甚至王生就像是自己根本没来过这里般，接着很正常地生活，直到某天早上他匆匆忙忙地跑出自己的房间，并且宣称找不到“她”了。 马恩立刻就接过了其他护士的手，开始帮他寻找这个不见的家伙。 说实话，他的症状很像是老年痴呆，他的表现就像是单纯地忘记了自己早就逝去的亲人，但马恩却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异样。 他的行为完全可以用回想起了部分断层以前的记忆来解释。 通过自己的实验以及观察都可以得出结论，断层很可能并没真的彻底地摧毁神拳的记忆，而是让他陷入了某种浑浑噩噩的特殊状态里。 也正是因此，他看到武道以后才会忽然“性情大变”，而且也才会像是失去什么般忽然冲出来，但却怎么也说不清他到底失去的是什么。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情况才有了些变化。 马恩就像是真的照顾痴呆老人般，耐心地带着神拳在疗养院里溜达了足足好几个小时，而且借着这个机会马恩也在观察神拳的身体情况。 按照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他的身体可以说是硬朗得过分了，但他有的时候确实也会停下来休息片刻，就好像他并不是真的有源源不断的力气。 而就当马恩以为他们要这么走遍整个疗养院的时候，神拳忽然停了下来，接着像是孩童般眼巴巴地看着他，然后不断地重复着他要吃饭。 接着，马恩就带着显然精神有点不对劲的王生去吃了午饭，而等他吃完午饭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要找谁了，而是自己走到了附近找个地方坐了下去。 然后他就这么做到了晚上，又回到了公共食堂吃了晚饭。 也就是在那时，马恩终于看到了不对的地方。 当时的神拳正像是行尸走肉般不断地往嘴里塞着米饭，忽然他的眼神就变得无比锐利和清晰，并且还直勾勾地盯着正对面的空座位。 接着，他就开始自言自语了，而且显然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起码，马恩没有在那里感觉到什么心灵实体。 第909章 异常核武 也就是说，当时神拳所对话的是某种幻觉，除非哪里有某种5阶心灵实体都没法察觉到的诡异异常实体，否则他应该就是进入了类似幻觉的情况中了。 这也说明了，就算神拳的问题是和不可记忆者力量对抗的问题，在实际上他也的确有着完全近似于精神问题的症状，这也很可能是某种他患上的后遗症。 但真正的问题是他那句很可能是无意识说出的小伙子。 马恩不觉得当时的神全是清醒地这么说的。 没错，他的确看出了所谓的护士长其实就是不久前跟他接触过的“小伙子”，但马恩感觉神拳的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什么情况中。 甚至，他很可能没有觉得自己同时是护士长和那位小伙子有任何问题。 就像是某些精神疾病的患者没法意识到某些显而易见的异常，他们的逻辑已经完全不像是普通人那样通顺和自洽了。 虽然马恩对自己的判断有比较多的信息，但他还是在听到这话后就瞬间启动了控制局的传送仪式，立刻逃离了维克多疗养中心。 他并不打算在被识破以后接着冒险，而且他也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 “怎么样？我们要通过他的孙子将他放出来吗？”秦岚问道。 马恩摇了摇头： “不，起码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虽然进去找到也很危险，但我们的确先暂时控制住他的出入，我们必须得有办法随时伪造他孙子的证明，并且还得派间谍监视他的孙子，以保证他不会忽然离开维克多疗养中心。” 在维克多疗养中心内是无法相互攻击的，除非掌握着像是异常控制局这种级别的超级传送能力，否则被攻击会被困在某个特殊的空间里。 这也可以算是某种特殊的监狱，虽然神拳有可能找到离开的方法，但那种情况下他应该已经完全清醒了，自己也只能提前做好各种应对准备。 不管如何，维克多疗养中心都在一定程度上有着困住他的功能。 起码可以拖延他的逃离。 秦岚接着问道： “所以我们接下来暂时是派遣成员观察他吗？” 马恩点了点头： “我需要更多关于神拳的情报，接下来我会尝试在回到过去的时候，去更多地获取关于神拳的情报，然后再考虑是否要执行终极计划。” 虽然定点回到过去很浪费逆心灵药，因为很可能会被神眼抓住，但到了此时这个决定已经是可以接受的了，因为现在他并不需要担忧逆心灵药的总量。 他和d17已经达成了更深刻的同盟。 而在那以后，逆心灵药的供应就不再是个问题，起码不会是数量问题，只要他想要就可以取得没有上限的逆心灵药，仅有的限制就是原料和生产速度。 而这也正是马恩对于神拳的终极计划。 他打算在某些情况下尝试让神拳“回到过去”的状态，至于如何这么做，那就是靠叠加了足够数量的逆心灵药了。 如果逆心灵药可以按正常效果发动，那么理论上是可以让神拳回到断层以前的记忆和人格状态的，而如果他是现在自己所知的那位德高望重的武术家的话，那应该可以迅速地理解情况，并且做出自己所想要的反应。 比如说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候，这位神拳可能会试图拯救世界。 甚至有的时候他甚至不需要完全说实话，神拳就很可能会相信自己这位暂时唤醒他并且了解他的年轻“武者”。 在那种情况下，他将会是颗短暂的超级核弹。 当然了，这种情况的前提是逆心灵药是按照正常情况生效的，并且自己提供的逆心灵药的确可以让他穿过断层，取回过去神拳的状态。 而这所需要的很可能是上百颗叠加的逆心灵药，如果不是现在他和d17达成了战略盟约，那逆心灵药的数量也会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但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只是时间问题了。 除此以外，逆心灵药还有第二种生效可能，那就是它会直接让神拳陷入类似于自己的特殊状态中，并且帮助他恢复记忆。 或者，当神拳回到了过去武者的状态中，就有可能通过武术维持住逆心灵药给他造成的状态，或者通过武术直接完全记忆的恢复。 要是能做到这点，那这颗超级逆心灵药很可能会彻底改变当今世界的格局，甚至可以让自己真的直接进入退休状态，世界所面对的所有潜在危险，都可以交给这位完全恢复了记忆的神拳来处理。 仅有的问题就是他得确定这么做的风险 比如说最不可能的糟糕情况——神拳只恢复了对武术的记忆，但因为失去其他记忆而陷入了某种狂乱，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击其他人。 但这种情况只是纯粹出于理论可能的担忧，实际上没有任何征兆在预示着这种可能性的发生。 毕竟自己回到过去的时候也没有忽然想起了什么超级念力秘诀。 真正危险的可能是其实神拳根本不是看起来那样，他其实是位邪恶坏蛋，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情报都是他装出来的，但这也是种几乎不可能的情况。 因为所有的坏人往往有两种常见情况。 首先就是心理有缺陷，缺乏自控能力的精神变态，而在学习过武术后，他不觉得神拳会是这种情况。 即使抛开他拯救武术界，帮助其他武者的事情不谈，单单考虑他是位世界上最顶尖的武术家这件事，这种情况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武术就是种控制自己的技术，而对武术有深刻感悟的武者，必然是位对自身也有足够了解的武者，也绝对不会是某种疯子。 这点其实也可以从复活的天妖看出几分。 即使在故事中的他有几分心理缺陷的可能，但依然更接近第二种情况的坏人——也就是出于利益的野心家，不管是他冷静地偷袭，还是清晰的目标，都展示出了他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疯子，也不是为了满足某种病态的情绪。 但神拳也肯定不会是后者。 因为这就像是担忧五大议长想要抢夺孩童的糖果，只在孩童的眼中才成立。 第910章 燃烧的天空 这是两种最有可能的情况，而且也几乎不可能发生，但不意味着马恩就完全没有顾忌了，因为比起这些神拳“邪恶”的情况，他更多是担心仅仅唤醒他的记忆就可能会造成某种不良的后果。 除此以外，神拳也有可能处于某些特殊的异常状态，使得他会做出某些必然不符合自己期待的事情，而想要确定这些他就必须回到过去。 当然，即使有这么多有的没的，神拳也已经在事实上可以被当做武器使用了。 毕竟他总有可能会遇到某些真正没有选择的绝境，以至于他根本没资格考虑什么所谓的后果，哪怕神拳出来就像毁灭世界，他也不得不尝试唤醒他。 在那种情况下，他也有了最后的杀手锏。 接下来的几天里，马恩持续地对神拳和黎红玉的情况都保持着关注，也时刻注意d17那里有没有什么新的问题。 但他的运气很不错，这段时间并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甚至d17还提前了两天交货了。 而在拿到逆心灵药以后，马恩也丝毫没有犹豫，再次进入了自己的记忆，而且这次他不再那么谨慎地完全随机，而是瞄准了接近神拳的记忆开始前进。 同时他也很好奇，自己会以什么方式记住神拳。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纯粹的黑暗淹没了他…… “醒醒，醒醒。”用力地摇晃感从他全身传来，紧接着涌现的就是整具身躯完全已经丧失知觉的可怕麻木，直到此刻马恩的脑袋也才稍微清醒了点。 咻。 什么东西被用力推动的轻微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接着又是接连不断的模糊喊叫声，然后他才感觉到了皮肤处传来的异样。 说话者拔出了针管，接着用力地抽了几下马恩的脸： “醒醒！给我醒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 魔术师血迹斑斑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但更加吸引他注意的是此刻魔术师身后的景色。 那如火烧云般的血红晚霞，其上悬挂着的天火好似随时会坠落…… 接着，马恩意识到了那不是晚霞。 近乎疯狂的惨叫和怒吼这时也像是决堤的洪水般灌入了他的耳朵，让他瞬间感觉自己来到了燃烧的地狱中，似乎有某种可怕的惨剧正在附近发生。 “起来，我们得逃跑。”魔术师搀扶着他站了起来。 远处，小山般的烈焰如陨石般坠向远处的古朴木质建筑。 马恩故意装作还没清醒的样子问道： “发生了什么……” 魔术师扛着他走向十几米外躺着的公爵，并且看着远处正在朝着公爵的躯体飞奔而来的年轻男子，将手伸进了魔术帽中。 血淋淋的大脑瞬间被他抽出，那位正健步如飞的男子瞬间倒下。 但魔术师的语气中却满是愤恨： “全错了，我们全搞错了，我们站错了边，根本不可能……” 马恩立刻抓住问题： “不可能什么？” 随即记忆的轻微波动，魔术师转过头看向马恩，眼中倒映着天空的火焰： “他不可能战胜神拳。” 魔术师走到了公爵的面前，接着随着灰尘闪烁，刚刚还不知所踪的灰兔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侧，并且手里还拿着根针管。 她立刻低头扎在公爵的身上，同时双眼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你能带我们走吗？”魔术师问道。 灰兔摇了摇头： “他们封锁了空间，我们完蛋了！我们他妈的完蛋了！ “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马恩接着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似乎是觉得马恩已经迷糊了，魔术师并没有理会他。 他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我应该可以强行打开传送门，估计能够短暂地维持三秒的突破时间，你能在这三秒内将我们都给带出去吗？” 灰兔看了眼四周的景象： “太短了，三秒钟我恐怕只能安全带一个人逃离。 “你可以反复打开传送门吗？” 然而魔术师却摇了摇头： “不行，三秒钟是以金银环作为代价强行突破的，三秒过后他应该就会彻底地被摧毁了，你需要几秒钟？” 在他提问的同时，远处又来了些许嘈杂的声音。 魔术师转过身看向那个方向，同时询问道： “你还能战斗吗？” 马恩知道他是在问自己。 他站直身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以。” 冲出废墟的是位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而且他的身形呈现某种诡异的波动，就好像是滩同时朝着不同方向流动的液体。 而且几乎是眨眼间，他就来到了马恩他们面前。 强大的念力瞬间爆发，朝着这位忽然袭来的男子冲去，像是海啸般瞬间卷起他的身躯向后猛地抛弃，同时数十根尖刺也朝着他飞了过去。 但他仅仅是维持住那种如流水般的抖动，就些本该扎入他体内的尖刺直接从他的身旁掠过，不，并非是从他身旁掠过…… 而是如同没入水中般，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同时，魔术师也将手伸进了帽子里，但他的眼神却不断地在移动，就好像是在试图抓住那具如流水般的身躯，却根本碰都碰不到。 见他们的攻击全都徒劳，那位男子带着几分怒意和轻蔑地看向他们： “宵小之辈，只会用些奇巧淫戏。 “还我弟子命来了！” 说着，他直接从袖中抽出了什么东西朝着马恩他们投来，马恩也立刻调动所有的尖刺组成防御层，然而那道寒光却直接穿了过去。 就好像尖刺不存在。 是水。 马恩看清了。 接着他立刻不断地制造更多的念力防护层挡在水刀的面前，而这次的防御也如马恩所料的确有了作用，在划破了十几层念力防护罩后，水刀果然停了下来。 接着落向了地面。 多亏他学了武术，因此他可以看出对方能够避开攻击，以及直接穿过尖刺组成的严密防护层的原因——他使用的力量是水。 水是无孔不入的，即使尖刺防护层可以抵挡极其可怕的物理攻击，也没法阻挡这道有着致命力量的水流，这也是为何他相对来说性能更差的念力防护罩却反而可以拦截下这道水流。 因为他的防护罩没有任何的缝隙。 不用说，眼前的这位男子显然是位武者，而刚刚魔术师趁乱杀死的，恐怕就是他口中的弟子，又或者是他其他的同伴。 同时，周围那些木质楼房的废墟也在说明，这里应该是武术家们的居住地。 不过更远处冲天的喧嚣也在提醒着马恩，这是处相当辽阔的战场，而他们估计就是这场战争中的几个小兵而已。 他们怎么会被卷入这里，他又为何会被卷入这里？ 然而马恩并没有思考的时间。 想知道答案的话，他必须活下去。 “我没法锁定他。”魔术师咬牙说道，“灰兔，你有办法干扰他吗？” 灰兔却绝望地摇了摇头： “不，我的空间力量在被这里压制，而他使用的却不是空间能力，我说过我们就不该来找这些武者的麻烦，我们就不该相信那些家伙…… “我们更不该相信那个谣言。” 魔术师打断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再说几百遍也没法改变什么，灰兔，我们会尽可能地拖住他，你做好准备，将我们给带离这里，我会尽可能让金银环撑久点，尽可能地到达四秒的程度…… “把我们带走。” 灰兔立刻反驳道： “在这么短时间里，我做不同同时带你们这么多人，哪怕我命都不要了也没有可能把你们都带出去……” 魔术师立刻说道： “那就放弃公爵，我们以后再去救他。” 灰兔瞬间反驳道： “你觉得他可能让公爵活下来吗？” 正在跟马恩缠斗的男子也露出了愤怒的笑容： “她说得对，我不可能饶恕你们的同伴，你们杀了多少无辜的年轻孩子！不把他活活凌迟到死，都算是我有武德了，你们可以跑…… “但他肯定不可能活下来。” 从男子愤怒的神色来看，他们似乎做了很多相当糟糕的事情。 正常来说，坏人很难说出“无辜的年轻孩子”这几个字，而听到这话的魔术师和灰兔似乎也没觉得有任何的问题。 甚至魔术师还露出了几分嘲讽的表情： “你可以杀了他，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替自己的弟子们复仇，等我们跑后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找到，而且我们还会屠杀你的其他弟子。 “还有所有你的亲朋好友，你应该有孩子吧？不知道他们死没？如果他们没死的话你最好看紧点，别什么时候在路上遇到了我们几个。” 魔术师说完这话后立刻看向了灰兔： “动手，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就算拖下去我们能赢，其他的武者也会过来，这场战争已经失败了……” 轰隆！ 瞬间，某种可怕的风压瞬间砸向了他们的上方，在马恩念力覆盖范围外的许多建筑瞬间都被这股力量给直接摧毁了。 而这时，他也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远处燃烧的天空出现了条裂痕。 露出了藏匿在火光后面的巨兽。 说是巨兽并不准确，因为那具正在倒下的身躯看着也有几分人类特征，虽然它有对狰狞的牛角，背部也带着几分牛兽的特征。 但整体来看，他还是个类人生物。 只是无比地巨大，甚至这具正在倒下的身躯，就将会砸死无数人。 然而就在这只跌落云层的怪物将要倒下地面的时候，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那是个如同蚊子般渺小的黑点，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这只怪物的下方。 轰隆！ 相同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颗黑点猛猛地冲向了牛头的背部，接着直接将让他跌落的态势直接停止，甚至在短暂地停顿后，牛头的身体也开始向天空飞去。 那道黑点将这只怪物再次撞回到了那燃烧的天幕后面。 魔术师的眼中摇曳着绝望的火光： “要么你现在动手，要么我杀了你！然后再杀了公爵，我们全都死在这里，死公爵，或者我们全都死在这，你自己选吧，听懂了吗？ “如果你现在带我们走的话，公爵还可能活下来。 “这些武者可不像是我们这样冷血无情 “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这话，某种诡异的力量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 而绝望的灰兔最后看了眼公爵的身躯，然后就聚精会神地盯着魔术师身体周围爆发出的那几圈光斑，她很清楚对方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而正在跟武者缠斗的马恩，也感觉到了某股力量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漫长的几秒以后…… 灰尘四散，所有的血红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灰扑扑的墙壁。 啪。 灰兔半跪倒在了地上，接着直接扶着墙壁干呕起来，鼻子和眼角都止不住地流出鲜红色的血液。 见状魔术师上前想要搭把手，然而灰兔立刻抬手制止了他。 虽然动作痛苦且艰难，但她还是自己抽出针管给自己来了下。 “呼。”她惨败的脸色也稍微变好了几分。 马恩看向他们，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似乎是他记忆中某个很重要的节点。 魔术师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 “我们会试着救出他的，如果他死了，他的份也全都归你……” 灰兔强忍疼痛站了起来，用鲜血还未干涸的双眼盯着魔术师： “这次是他，下次就是我了，虽然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是什么可以相互将生死交给对方的战友，但你真的有必要这么残酷冷血吗…… “他明明还有机会？” 魔术师克制着语气说道： “那可是神拳，你也看到牛头也快要落败了，如果他也死了，神拳杀死我们所有人不需要半秒，想想看我们在那里做过什么！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再稍微慢点，我们全都得死那！” 灰兔沉默地看着他，但眼神却愈发冰冷。 魔术师张口： “我知……” 扑。 灰尘四溢，她的身影自己在他面前消失了。 看到这幕的魔术师张了张口，似乎是有点不知所措。 稍微缓了缓以后，他转头看向马恩：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马恩摇了摇头，神色真诚地说道： “没有。” 第911章 分崩离析 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太快了，根本没有给马恩反应和处理的时间，事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在他面前发生了。 被卷入某场战争，遇到极其难缠的武者，疑似神拳的人和某种巨型类人生物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这些还在马恩比较能轻松接受的范围呢。 随即就是魔术师放弃公爵逃跑，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马恩，没法真正地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情况有多危险，魔术师的行为又有多合理。 但带着他们逃离的灰兔直接离去的行为，却实实在在地说明了她的不满。 而且他必须意识到件很重要的事情，这是段记忆和其他记忆中间可能间隔了许多其他相当重要的事情，而这些情况都是他所不清楚的。 所以虽然事情发生得很快，以至于他都没法改变，但马恩却觉得这样的结果反而很可能更好，因为这应该就是真实发生的那段记忆。 “你觉得我们选错了吗？”马恩试探性地问道。 魔术师还没从灰兔的离去缓过来，有些本能地摇了摇沉重的头：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明明其他的恐怖五人都的确抽不开身，但谁能想到神拳在那场战斗以后还能保持住这样的力量。 “他们几个甚至都没法拖住神拳，更别说胜过他了。” 马恩也抬手拍了拍魔术师的肩膀： “你救了我们，别自责了，我当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然而听到这话的魔术师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诧异，接着他对马恩露出笑容： “没事，我没有自责，我很清楚什么才是正确的。 “你可能不知道，他在最近几次任务里都故意藏了私房钱，明明当初那事我们为他欠了那么多钱，他却这样背叛我们，就算死了也不可惜。” “我脸色难看是因为我在想灰兔的事情，我们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我的金银环已经碎了，想要找到这么出色的空间能力者可不简单，更何况……” 他抬头看向马恩。 几乎是出于直觉性的，马恩通过他的笑容意识到了什么： “她对我们来说是个麻烦。” 魔术师冷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她知道的太多了，我们不能允许她的叛逃，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没有余地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解决掉她。 “我们没有选择。” 听到这话，马恩也立刻意识到了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魔术师和灰兔他们对于这场“叛逃”应该有完全不同的看法，显然对于灰兔来说，她并没有意识到魔术师会因此就想杀死她。 而魔术师此刻的态度也完全解释了他刚刚放弃公爵时的果断。 就像是灰兔刚刚所说的那样，魔术师的残酷冷血远超她的想象，尽管他们在以前的记忆里有嬉笑打闹，而且也应该相处了很长时间。 但这件事同时也反应了其他的信息。 因为通过魔术师会跟自己说这种事来看，似乎他和魔术师似乎关系还不错？又或者魔术师在他们中营造了这样的氛围，让原来的自己误以为他们关系亲密。 后者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灰兔就没有觉得魔术师会试图杀死她。 说不定魔术师也擅长操纵感情，这才可以拢起这样的专业队伍。 不过这些过往也并非马恩最在意的，毕竟这几个家伙应该也全都死了，所以他也只是顺着魔术师说，尽可能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神拳的事情，还有那是场什么战争。 通过这些信息，他可以从另个角度去观察神拳，这也可以让马恩基本确定神拳在他敌对者的眼中是什么模样的。 “或许……”马恩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们仅有的错误就是掺和神拳的事。” 听到这话的魔术师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 “你说得对，这段时间过于顺风顺水，让我们变得麻木和傲慢起来了，我们根本不该被那高额的报酬所迷惑，也不该蠢到觉得神拳不会注意到我们，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随便脱身。” 马恩反问道： “你觉得这是陷阱吗？” 稍微沉默了片刻后，魔术师摇了摇头： “不，看情况神拳的确没有料到我们的袭击，我们得到的情报都是对的，他们顺利地干扰了预言者的视野，其他恐怖五人成员也没法救援他。 “但他的弟子们还是在最初的攻击后，迅速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空间封锁也是在袭击开始几分钟后才出现的，神拳也的确如他们所说的受了重伤。 “只是他们都低估了受伤的神拳。” 马恩问道： “所以你觉得最开始他们该发起这场战争吗？” 现在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几人应该是某种雇佣兵，而那场战争的发起者则是模塑是口中的“他们几个”，而马恩这么问也是为了得到这场战争的动机。 如果这些人是某种正义的反抗军，而神拳是某种装作好人的邪恶反派，那这时马恩就可能会听到关于理想和觉悟的回答。 但魔术师却只是苦笑道： “最开始我就觉得他们不该去挑战神拳，只是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借机捞上几笔好处，却没想到直接把半个小队给搭在了上面。 “就凭我们杀的这些年轻武者，能领到的钱也完全弥补不了损失，别说这次丢掉的公爵和灰兔，就连我们装备道具的损失都未必能填平。 “而那几只妖魔也估计都得完蛋，这次不仅他们没能分到神拳的血肉，而且估计全都得把命交待在这，那只逃跑的金雕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 “我们杀了神拳那么多弟子，还有那么多来参加大会的武者，现在的神拳肯定已经气得不行了，估计还得找不少我们这样的雇佣兵杀泄愤。 “就算他自己不动手，那些江湖侠客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最近也要稍微低调点，以免被这些家伙给抓住……”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马恩忽然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有东西碰到了他的念力防护罩。 第912章 愚蠢的武者 咻！ 汹涌的念力瞬间爆发，将马恩和他对面的魔术师直接给狠狠压倒在了地上，接着绽放着蓝色光芒的晶莹丝线也悄然穿过了他们刚刚脑袋的位置。 “死！”这时袭击者才发出怒喝。 丝线瞬间朝着马恩他们开始下坠，但很快速度就开始变慢——它碰到了马恩制造出来的层层念力防护罩。 似乎是察觉到问题所在，丝线开始瞬间朝着中间汇聚。 显然对手意识到了单单凭借丝线的侧面没法轻易切块念力层，只有最微小的“正面”才可以瞬间穿透多层念力发动攻击。 而马恩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位武者不仅追踪到了进行过空间跳跃的他们，而且还在刚刚短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克制自己的办法。 他创造了某种可以将力量集中在点上的攻击，以应对自己“全面”的防御。 但或许是因为同样也学了武术，马恩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就做出了正确的对策，他瞬间放弃了原来那种多层的全面防护，并开始在周围制造如同长方形砖块般的念力层，并且将它们调整成不同角度。 这样不论这条丝线是从哪个方向攻击过来的，都会经历较长的阻拦，而且马恩还在自己周围开始堆积起用无数泡泡相互堆积而成，如蜂窝般的防御结构。 而在他躲避着制造新防御结构的同时，魔术师也同样做出了反应。 他眼神阴狠地退了几步，并且将手放在了大衣内侧，接着猛地抽出了几张像是扑克的东西投掷了出去，它们迅速地没入了周围的空气，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那边！”魔术师指向和刚刚那句呵斥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同海啸般的念力潮瞬间涌去，而随着念力的卷席，某些细微的东西瞬间落入了他的感受里，而马恩也立刻试图用念力将它们给分开。 而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同时，这些东西也在迅速地汇合。 是水雾。 他们的对手化作了水雾。 实话实说，这种状态可能可以克制多数攻击，但对马恩来说却相当于直接将他自身的弱点给暴露出来。 因为不仅念力有着能进行没有缝隙的全面攻击，这种将身躯和灵魂分散的行为也会削弱他的“生物场内”，也就是对念力的基本抗性。 尽管对手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他有很多的身躯都被马恩的念力自己捕捉了，而那位在远处渐渐成型的中年武者脸上有着显而易见地发白。 这下让他虚弱了不少。 而几乎就是在他出现的下个瞬间，那几张刚刚消失的扑克忽然从他四周的空气中涌现了出来，就好像某种精妙的魔术戏法。 武者立刻灵活地抖动躲避，然而还是有张扑克钻入了他的身躯。 血雾喷溅，他的胸口出现了道伤疤。 “你不该来追杀我们的。”魔术师冷着脸将手伸向怀里。 武者开始以不同的方式扭动起来，身形看着就像是水中的倒影。 而他的双眼就像是湖面般倒映着强烈的恨意： “你们杀了我的弟子，我的孩子，我的妻子，你们摧毁了我的所有，就算要我跟你们这些人渣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们。” 感受着他咬牙切齿的恨意，魔术师只露出了享受的微笑： “那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因为你现在可以团圆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手终于停止了摸索，接着直接猛地抽出了张双面镜子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那种抖动瞬间停止了。 无数早已准备好的尖刺猛地落下，武者也立刻展开了反击，许多的水刀瞬间弹飞了朝着他袭来的尖刺，起码有几十根尖刺就这么被阻拦了。 然而还有数百根没能被拦截。 它们猛地扎入了武者的身躯，接连穿梭着制造着淋漓血洞，刹那间他就只剩下破破烂烂的些许血肉，就连脑袋也丢掉了半个。 剩余的那颗眼睛里的仇恨也愈发冰冷： “你们早晚……” 他没能将话说完。 魔术师笑着将镜子收了回去，而马恩的余光还看到了镜子对着武者的那面上有着他残留的倒影，而且镜中的武者依然还保持着那种怪异的抖动。 “蠢货。”魔术师冷冷地看着他的尸体，接着凭空抓了把火丢上去。 马恩走到了他的身旁： “也怪不得他来追杀我们。” 魔术师的话语中却带着几分对武者的轻蔑： “如果他有脑子的话，也该做好准备再来向我们复仇，那样到时他就算没法真的杀死我们，也更有可能活着撤退。 “起码比他这样脑子火热地跑过来送死好多了。” 马恩能感受到魔术师眼中的愤怒和鄙夷，不过魔术师的说法可能更多也是因为不爽的泄愤，毕竟这位武者很可能因为他们的逃跑错估了他们的实力，而且也可能担心他们有本事在这以后完全藏起来不见。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全家都被他们给杀了。 这种情况下做什么都很正常。 不过马恩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些武者确实挺倔的，其实仔细想想，得罪这些家伙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不是我们够强，的确可能被这家伙给杀死。 “那几个想对神拳动手的家伙就是最好例子。” 听到这话，魔术师也稍微冷静了点： “你说得没错，我们这些日子也要小心这些武者，反正我的东西也没法修，靠着这次的佣金，我们应该还能偿还不少的欠款。 “足够我们短时间躲起来不接活了。 “不过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马恩问道： “你是说灰兔？你打算现在就对她动手了？” 魔术师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先跟她聊聊，我还是希望她能回到我们队伍里的，她死了以后我们恐怕短时间也没法招到更好的空间能力者了。 “她应该主要是对我生气，所以你可能得开口劝劝她。” 马恩问道： “你打算怎么找到她？” 记忆轻微的波动。 魔术师带着几分不解地说道： “我能找到她，你应该知道才对啊，走吧……” 但马恩却开口说道： “现在不是跟她说话的最好机会，我觉得我们该给她点时间冷静下。” 听到这话的魔术师沉默了片刻，接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第913章 鬼城 “我们先躲这里吧。”魔术师带着马恩走进了阴森的街道。 此刻他们身上都披着黑色的袍子，整张脸都被兜帽给盖住，而且本该露出的正脸也散发着漆黑的阴森黑色光芒，完全遮蔽住了他们的面孔。 而且不只是马恩和魔术师，这条街道所有的行人都穿着相同的黑色袍子，并且面部也有着某种异常力量在遮蔽，谁都看不出谁长什么样。 在他们的顶端，天幕也是纯粹的黑暗。 仅仅是看了几眼，马恩就确定这并不是夜空，而是某种漆黑的幕布。 虽然街道上的建筑有散发着微弱的灯光，而且当这些光芒在接近那无垠的黑暗时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弱，就好像被那纯粹黑暗给吞噬掉了。 因此当马恩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几乎全都是黑暗。 甚至让他感觉自己就要被其所盖住。 “在这里安全吗？”马恩低声套话道 魔术师回答道： “这里可是黑暗之城，你要是跟我走远点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找到你，那些侠客们应该不会来这里追杀我们，只是我们得稍微小心点了。” 马恩说道： “因为这里是黑暗之城？” 魔术师点了点头： “你以前应该没有来过这里吧。” 马恩回答道： “是，我以前也没那么倒霉。” 魔术师点了点头： “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了，很多年前我就经常在这里混，也就是这些年没这么来了，说实话这里也很适合曾经的我，因为在黑暗之城所有人都是孤独的。 “在这里，你没有外貌，没有身高，没有表情，就连声音都没有区别，只要你想，可以轻而易举地消失在人海中。 “而且运气稍微不好点，你可能会直接消失在黑暗里。 “所以，这里没有什么朋友，也几乎没有什么团体存在，除了弑光者，黑暗之女这些黑暗仆从，以及那些根深蒂固的特殊组织外，这里你找不到任何人群。 “所有人都只有自己。” 马恩说道： “所以你才担心我们走散。” 魔术师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我并不怀疑我们会在这里走散，因为只要些许意外就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这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所以我才提前告诉了你离开的办法。” 想要离开这里很简单，那就是亲自创造出光芒。 接着，黑暗之城就会将你送回去，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赶出去。 当然，你不能在这个过程中制造出过于耀眼的光芒，些许摇曳的烛火就能让制造者顺利回到过去，但如果你创造了过亮的光芒，就可能引来危险。 这座城市不喜欢光，它的主人也不喜欢。 那些散发着光芒的建筑，全都是黑暗仆从们才有的特权。 马恩说道： “反正我们都能在这里自保？” 魔术师点了点头： “没错，根据我的观察，这种江湖侠客复仇的戏码，一般只会持续两个月，像是这种比较极端的情况，三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虽然还会有些侠客会追杀我们，但多数都已经泄愤完了，只要我们不自己跳出来，那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到时候我们再在基地汇合，然后再去找灰兔把事情解决掉。” 马恩能感觉到，他对灰兔的事情有很强的执念。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过强了，这也是为何他当时会劝说魔术师，在马恩看来自己的行为很可能更接近真实的历史，而且追踪灰兔可能也会浪费他的宝贵药效。 这种高调的行为，说不定会导致他们被武者们抓住，然后他就得被迫跳跃。 而反过来，低调隐藏不仅可以让他维持更久的记忆，而且还有可能趁这个机会找到更多想要的东西，虽然现在的情况和他最初的想法稍微有些差距。 本来他是来这里寻找神拳的信息的，但却被卷入了袭击神拳的战斗中。 马恩内心中最期待的还是可以和神拳对话的场景，因为如果他能够使用合适的沟通方式，应该可以通过神拳得知治疗他那种情况下的风险。 当然，后者也并不是没有用，这种情况也同样满足了马恩的其他需求，自己这些超级恶棍的行径，也侧面反映了些许神拳的立场。 可惜的是，马恩总是找不到特别适合的方式跟魔术师讨论神拳的性格。 毕竟忽然跟他说这些话，不管是出于什么借口都有点怪，而且魔术师显然也不是特别想跟自己讨论这种话题。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种比较突兀并合理的方式： “你觉得神拳真的像是看起来那样吗？” 魔术师忽然听到这个问题，显然愣了片刻，而周围的记忆也有些许不稳定。 但他还是回答道： “或许吧，起码他比我们想得要更加狡诈，但说实话，我们也没有真正地了解过神拳到底是怎么样的家伙，我们听到的关于他的事情，比起传言，更加接近于某种童话故事，你不这么觉得吗？” 马恩啥都不知道，但还是很真诚地附和道： “你说得有道理。” 魔术师接着说道： “在童话故事里，他都是那像是所谓的英雄，但你也很清楚这种东西并不会存在于现实世界里，没有谁会真的愿意为他人付出。 “那些故事的雏形也不难想象，毕竟神拳是最强的武者，也是这个武术协会的领袖，这些武者某种程度上都能算是他的资源。 “那遇到损害他资源的事，他自然会站出来。 “至于那些跟武者没有关系的事情，那些对他来说同样也是随手能解决掉的问题，而且也可以强化他们恐怖五人组的威名。 “毕竟如果他真的是童话故事里的英雄，为何没见他到处做好事，只是遇到了才欺负下我们这些没有还手能力的弱者。” 马恩可以感觉到魔术师里的话语有些可能是真的，但他说话的时候显然情绪也有点偏激，毕竟他们刚刚才遇到那种事，他也很难客观地评价神拳。 但他依然顺着魔术师的话说下去： “所以你觉得他有可能其实私底下也是个混蛋吗？甚至可能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原因的束缚，神拳也有可能比我们更像是坏人。” 听到这话的魔术师更是点了点头： “当然，与其幻想这种家伙会是什么所谓的好人，不如好好地琢磨下他那张伪善的表皮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要我说他只是在无脑地迎合武术界那些愚蠢的道德标准，他只是表演给他的同伴们看的……” “你们在聊神拳？”忽然，有道带着几分淡漠的女性声音打断了他们。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马恩就感觉到了不妙。 不仅仅是因为这家伙的声音跟他们的不同，可以被清晰地听出特征，更是因为马恩还感觉到了些许的熟悉。 魔术师警惕地转过身： “黑暗之女？我们没有想惹麻烦的意思。” 马恩同样跟着转过身，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道熟悉的少女身影。 黑暗女神卡琳娜正站在他们面前。 马恩没有流露出对她外形的任何惊讶，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旁的魔术师并没有对看到的东西感到奇怪，如果不是他太没见识的话…… 那就说明不是谁都知道黑暗女神的长相。 卡琳娜勾起嘴角笑了笑： “不，我没有想惩罚你们，我只是听到了你们在聊神拳，你们似乎觉得神拳跟他看起来不同是吧。” 这话让马恩放弃了想要立刻逃离的想法： “没错，你有什么看法吗？” 虽然正常来说其他人是听不出来的，但马恩的语气还是很礼貌。 听到他这么问，魔术师虽然有点不解和警惕，但也没有再试图说什么。 卡琳娜点了点头 “当然，我其实也总觉得神拳这家伙其实和看起来有些不同，不过我倒是不觉得他有那么多的想法，我觉得他还是位很纯粹的武者。” 听到这里的魔术师也显得愈发警惕起来。 而马恩却有完全不同的感觉——他体内的逆心灵药流速正在逐渐增快，虽然卡琳娜说的话其实并没有多少个字词，但依然引起了逆心灵药的高度消耗。 而且这还跟当时曹滟的情况不同，因为那时他们的对话是完全不合理的，但这个卡琳娜是自己出现在这里的，而且也是她自己要回答问题的。 虽然她的出现很诡异。 难道是因为她就是某种高信息体，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虽然想法很多，但是马恩还是抓住了机会问道： “所以你觉得他是所谓的好人吗？” 卡琳娜耸了耸肩： “我不懂什么叫好人，你们人类的道德观实在是过于狭隘，虽然按你们的说法来看，他的确很难说是什么坏人，起码和你身旁这位魔术师比不了。 “他小时候双手就已经沾满鲜血了，更别说这些年他闹出的事，他和他同伴争吵的事情也传到过我的耳中，有些事情也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做出的。” 魔术师退后了两步，双手也也都擦在了裤兜中，似乎是随时都准备攻击。 然而他并没有真的动手，因为他也注意到了对方话语透露的信息。 黑暗之女依然是人类。 而马恩也感觉到情况是似乎有些不妙，看起来他不应该来到黑暗之城。 他说道： “或许吧，我们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卡琳娜挑了挑眉： “你们？你以为能在我的面前隐藏自己的秘密吗？你明明不是他的同伴，但他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真的是有意思。 “你是什么东西？到底想要干嘛？你是想知道神拳的情报吗？但我也想不明白为何你要找他询问神拳的事？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难道他的意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很抱歉，我觉得他对神拳的看法也完全是出于臆测，你还不如找几个武者问这个问题来得实在呢。” 她看着马恩的眼中满是好奇。 同时魔术师也退了几步，他显然完全不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来应对，但马恩也没有在意他的表现。 让马恩在意的是现高速流速的药效。 犹豫了瞬间后，他并没有直接进行跳跃： “卡琳娜，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心中的神拳是什么样吗？ “你可以不相信，但这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卡琳娜露出了幽暗的微笑： “好，那我不相信，不过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不仅可以潜入我的地盘，又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你是在挑衅我吗？ “而且你还找到了我看中的家伙，怎么，你想拿他当筹码？” 这话也让马恩意识到了卡琳娜会出现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刚刚魔术师才说过他很久以前经常在这里混，而卡琳娜又说过魔术师小时候就双手染血了。 再考虑到卡琳娜是位神只，几乎不难想象魔术师恐怕是她看中的信徒，只不过可能她还并没有将其正式地招收进来，也正是这样，她才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就在马恩准备进行跳跃以前，始终沉默的魔术师忽然开口了： “不，就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可能成为你的信徒，我不可能将自己的灵魂交给你，黑暗女神。” 听到这话，卡琳娜反而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如果你现在想成为我的信徒，我反而要对你失望了，真正的黑暗不能容纳半点的光亮存在，而你现在还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仆人。 “萨德斯，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失去。 “只有当你彻底失去了所有光亮后，才能诚心地拥抱真正的黑暗。 “你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她的话语就像是诅咒般，在替魔术师规划着他的命运。 说完后她再次看向马恩，接着露出人类少女般的娇嗔表情： “这样吧，我其实也不是不能解答神拳的事，不管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向我坦白你的情况。 “怎么样？这是个公平的交易吧。” 马恩直接张口就来： “好，我其实是位现实扭曲者，我的能力就是会替代……” 没等他说完，卡琳娜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骗子。” 黑暗遮蔽了他的所有感官。 第914章 天堂之战 在黑暗袭来的瞬间，马恩就跳跃到了这段记忆外，接着他“转过脑袋”，果然看见了跟上次相似的景象——可怕的黑暗在侵染整个记忆。 不过这次它的侵染速度和浓度都没有上次那么高。 虽然没有完全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但这段记忆也给了马恩很重要的信息，首先就是来自魔术师和卡琳娜对神拳的评价。 但更重要的是，卡琳娜的言行和表现。 三次卡琳娜的出现中显然是有区别的，这次明显就更加接近马恩上次在黑暗之地遇到卡琳娜时的情况，而且这种黑暗之城和那里也有相似的地方。 显然，卡琳娜很擅长利用自己的力量创造某种领域。 而最初那次和卡琳娜的相遇，则是跟这两次看着相当不同的情况，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卡琳娜的言语中都带着几分的傲慢。 但在最初那次见面的时候，卡琳娜却完全不是这种态度，反而是当时不同意她观点的月神看着有些许的傲慢和轻佻，而卡琳娜的姿态反而并不算高。 这两个阶段里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阶段的前后循序。 这次卡琳娜透露了个很有趣的信息——魔术师其实是她暗中看中的神选，而且魔术师自己也清楚这点，不过他似乎对此并不是特别高兴。 也正是因此，她这次才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 这么说来，她肯定有在关注这位“潜在神选”身旁的同伴。 那么这么来看，如果“诸神会面”发生在这个阶段后面的话，那卡琳娜应该能够认出自己才对，但如果这个顺序是反过来的也不是很合理。 现在的自己应该不是诸神信徒才对。 当然，这种矛盾也并非没法解释，有可能那场诸神会面可能自己并没有暴露身为人类的形态，又或者当时自己其实也是伪装成了其他人…… 但还是有很多的疑点。 而且这两次看起来，这位卡琳娜看起来完全不是善茬，甚至比起他遇到的多数神只看起来都要嚣张许多。 但在最初的那次记忆中，她不仅聊得都是些像“帮助同胞”这样的话，甚至对月神的态度可以说得上苦口婆心，这种变化也特别的有意思。 如果看这种变化，还有许多的细节，马恩其实隐隐觉得那场会面应该是时间在更后面的事情。 毕竟自己的记忆应该只有二十几年，她总不能是在那以后变得傲慢的，并且其他的很多细节也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的话，马恩觉得现在的卡琳娜的表现也没有那么怪了。 现在的卡琳娜和近两次记忆中的形象不同，除了断层的影响外，很可能就是在这个时间以后她的性格也的确产生了剧变。 不过，这位黑暗女神身上的谜团依然很多，甚至可以说越来越多了，这几次记忆让他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轻信这个装成人类少女的家伙。 ………… 鲜血如雨滴般落下，打湿了马恩的全身上下。 他像是刚睡醒般抬起头，望向正在下雨的天空，圣洁的金色光芒像是画家挥洒的颜料般涂满了整面天空，无数巨鸟的阴影在天空盘悬着，不断发出悲鸣。 万里无云。 血雨来自更高的地方。 接着马恩感觉到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但是当他试图抓住那道快到不可思议的身影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自己看到了什么。 接着，血红色的花朵开始在那些巨鸟身上绽放。 它们开始跌向地面。 接着马恩才逐渐看清楚了，那些所谓的黑点并不是巨鸟，而是长着洁白羽翼的类人生物，那些被称作天使的怪异生物。 正如他所期待的，这是段接近神拳的记忆，虽然并不是近距离的接触，但显然那道他根本没有看见的身影就是神拳。 他正在屠戮着那些发出悲鸣的天使。 而更让马恩奇怪的是这些天使似乎根本没有躲避，就好像他们并没有看见自己同类不断地死亡，只是在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们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神拳屠杀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阻止某种仪式？还是说有什么自己没法观察到和理解的情况正在发生？ 就在马恩这么想着的时候，炽热的烈焰撕裂了他眼前的天空，原本圣洁的金色也迅速地染上了艳丽的鲜红，带着致命高温的冲击波也开始朝着地面蔓延。 马恩在感觉到不妙的瞬间就制造出了许多的念力防御和真空层，并且迅速地释放出尖刺并制造出了物理防御层。 但周围的建筑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冲击波直接落在了它们身上，并且迅速地让这些建筑的表面出血了某种细微的斑驳…… 仅仅是细微的斑驳？ 就在马恩这么想的时候，他周围的所有建筑都冒起了淡金色的烈焰，而且这些烈焰并不像是真的附着在建筑上燃烧的样子，更像是某种投影。 而且这些火焰的形态也像是室内火盆的状态，散发着平静圣洁的气息。 虽然如此，但远处因为高温而极度扭曲的空气，也在告诉马恩这些看似无害的圣洁火焰，同时也带来了可以杀死任何人类的可怕温度。 他没有听见任何的尖叫或者哀嚎，眼前的街道也没有任何生灵存在。 恐怕，他是这座城市少数的幸存者了。 当确定安全的马恩再次抬起头，就立刻看见了带来这些圣火的家伙。 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羽翼就像是八片巨大的羽毛般，牢牢地嵌在天空中，而且这些羽翼并没有直接连接着它们的主人，它们末端全部都均匀地分布在某个无形正圆的边上，而那道燃烧着圣火的身影就飘在这个圆圈的中心。 在这个距离下，马恩并没法看清他的外貌，而且他全身都燃烧着金红交织的圣洁火焰，也几乎完全盖住了他的“血肉”躯体。 但是他的身躯也比正常天使巨大许多，估计应该有十几米高的样子，这也使得马恩可以勉强看清他的轮廓，而这应该就是在和神拳对战的天使。 不过此刻这位天使似乎并没有进行攻击，也没有在移动，而是在宛如雕像般保持着几乎绝对静止的状态，就好像他陷入了某种沉思中。 就在这时，马恩看见神拳出手了。 如同君王般的鸟啼响彻天际，越过了马恩创造的真空层来到了他的耳边，却没有让他感受到任何的威胁，接着某种带着绚丽色彩的巨大生灵出现了。 它实在是过于巨大了，以至于马恩只能感觉到不断流动的光和色，然而即使如此他也可以从这种变化中感觉到某些东西，某种尊贵，高傲，以及…… 更纯粹的神圣。 在这种更可怕的神圣衬托下，天堂之火所散发的气息也多了几分虚伪。 接着，所有的色彩都离开了马恩的眼前，而他也可以感觉到那声鸟啼也在远离自己的耳边——即使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而直到现在，马恩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体验有多么奇妙，而且他也立刻就产生了种强烈的怀疑——他刚刚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与其说是感知，这些体验更接近于某种感觉。 他立刻抬起头看向天空，刚刚他感受中的东西也果然并不存在，而且马恩依然看不见神拳的身影，只不过那些燃烧的羽翼只剩下了五片。 而那位天使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 忽然，有道洁白的光芒从马恩的视野范围再次闪过，而且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浮现出了种熟悉的感觉，虽然他根本什么都没有看清。 而随着那道白光闪过，原本静止的“火天使”也瞬间动了起来，看似巨大的羽翼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在天空中闪烁着，而他的身影也瞬间在原地消失了。 熊熊烈火再次如同潮水般在天空蔓延，并且和那五片闪烁的羽翼保持着相同的前进方向，而这时马恩也意识到了刚刚那应该不是“火天使”的常规速度。 洁白的光芒再次从马恩的眼前掠过，并且在空中不断地分裂，那渺小的光芒瞬间随着分岔迅速化作了成百上千的光电，而它们都保持着可怕的速度。 但忽然就像是发生了什么故障般，有些洁白光点猛地停了下来。 而马恩也可以趁机模模糊糊地看见这些东西是什么了——跟那些黑点类似，它们看着都像是某种巨鸟的阴影，但跟其他天使有个区别。 这些“黑点”都是白的。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马恩放下犹豫，立刻朝着天空上升，短短地几秒内他就拉近到了足以看清这些天使的距离，接着，他又立刻反向朝着地面俯冲。 因为他看清了这些有着八片羽翼的天使都有着相同的面孔，并且它们全都保持着某种完全静止的姿势，就好像被石化成了雕像，更重要的是…… 马恩认得她们的脸。 智天使。 虽然羽翼数量，部分外形，以及散发出来的气质有些对不上，但这毫无疑问就是那位他最近才接触过的智天使，显然她也是度过断层的幸存者。 而且马恩也已经看出来了，这场战争恐怕并不只有神拳和他们参与，因为刚刚“火天使”的静止，以及这些不断地化作雕像的智天使都是其他人做的。 他还记得，恐怖五人组的成员里有位叫永恒的时间能力者。 如果没搞错的话，刚刚的“火天使”就是被静止或者减慢了时间，而这也让马恩意识到了他恐怕相当的不简单，因为那种情况下神拳也并没能终结他。 如今他所看到的恐怕是场相当可怕的战争。 虽然他的记忆里应该没有特别特别危险的信息危害，但是马恩也不打算接近智天使这样的家伙，她看起来就很像是那种会使用信息危害的家伙。 并且她很可能在过去悄然埋藏了某种不会即时发作的信息危害，比如说让像是自己这样情况的家伙信仰圣教的攻击。 因此马恩才立刻就转身逃跑，他可不想被这样的家伙给影响到。 马恩继续躲在地面，尽可能小心地观察着眼前的景象，并且他还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下次跳跃，因为在这种地方他随时都可能被余波给干掉。 而且他也得到了相当重要的情报——在过去恐怖五人是会和天使开战的。 当然，马恩如此警惕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毕竟现在已经出现了两个恐怖五人组的成员了，而天上的血雨还可能是其他恐怖五人成员的杰作。 也就是说，那位神眼现在也可能就在附…… “马恩。”它在他身后说道，“别跑……”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力量。 但根本没法反抗，。 “呼！”马恩猛地睁开双眼。 熟悉的收容间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次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出现，那短短的几个单词就已经彻底夺走了他残存的半数药力。 他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也就是说要么前几次记忆是它故意让自己跑的，要么就是这个时间段的神眼对自己的捕捉技巧变强了。 好在正如马恩所判断的那样，神眼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它开口说话的行为也已经说明了，这位恐怖五人成员是想和自己交流，所以它才开口让自己别跑，想要维持更长的接触时间。 而且根据它知道自己姓名来看，它或许是想给自己传达什么信号。 比如说对自己的警告或者提醒。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足够的逆心灵药，否则马恩也很想跟这位神眼好好花上大量的时间交流下，而这也已经被他划入了未来的待定计划中。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精神力量的恢复。 【 精神力量5-4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 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轻度反真话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距离提升到5-5还剩951天。 】 很好的消息，这两次记忆让他的精神力量直接恢复了三百多天，而且这次恢复时间是两百多，远比上次的情况还要更好。 也就是说，这两段记忆其实是更深入了自己记忆深处吗？ 要是这个势头可以保持这么下去，那么恐怕只用四五十颗，甚至更少的逆心灵药就能让他完全恢复自己的精神力量了。 5-5已经指日可待了。 第915章 黎明前的暴风雪 北联邦。 呼啸的寒风像是被特地摩钝的刀子，不断地搭在在“冬狼”的身上，让他本就极其疲惫的身躯变得更加的沉重。 但他依然迈着坚定的步伐，因为除了冷凌的寒风和疲惫的身躯，让他步伐沉重的还有此刻背上的女孩——他才出生了没有几年的女儿。 “爸爸……”女孩发出了半睡半醒的呢喃。 冬狼抬起头，看向被风雪遮蔽的天空，可怕的狂风和致命的温度这些在以往都是他们斯德基尔人的保护伞，可以抵抗几乎所有的敌人。 不管是那些喜欢珍惜生物的猎手，还是那些疯狂的复仇者，甚至是传说中的收藏家本人，暴风雪都会保佑他们，或许有的同伴会被抓住，但最终他们总是能够成功地逃离，并迁徙到合适的新地方。 但这次不同。 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般，冬狼忽然将背后的女孩抱在怀里，接着趴在地上，并向着身体背后释放出寒意，而暴风雪也像是有生命般，迅速地在他们身上盖上了层层冰冷的白雪，用蕴含在其中的可怕魔力将他们藏了起来。 然后，他体内的第七种感知器官传来了信号。 有某种巨大的飞行生物自他身后飞了过来…… 东狼的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但它很坚定地掠过了自己。 他没敢松气。 直到它彻底离开自己的感知范围几分钟后，并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盈以后，冬狼才慢慢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不知何时，他身上的厚厚积雪已经被狂凤给吹散了。 但暴风雪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小狼。”他拍了拍怀里的女孩，紧张地观察着她的情况——虽然刚刚被埋在了雪中，不过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反而似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虽然很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但他还是残酷地唤醒了怀里的孩子，而女孩在睁眼的同时也显然想起了此刻他们的处境，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爸爸……”她几乎是哀求般呼唤道。 冬狼知道自己没法解答她的疑问，只是再次将她背在身后： “愿冬之主庇护。” 他咬着牙，拖着已经几乎干枯的身躯再次向前前进，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逃脱那些怪物们的追杀，但是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只能选择相信冬之主的指引——即使它恐怕也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 这位伟大的自然化身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恐怖力量，如今的祂不过是位半只脚踏入坟墓的老者，祂的情况甚至不如那些已经被诅咒的南联邦神只们。 但他只能相信，他只有相信。 啪。 忽然，他的身后响起了沉重清晰的脚步声。 即使暴风雪会替他传递信息，这脚步声也绝对不该这么清晰，显然这就是那位追杀者故意释放给自己的信号。 冬狼没有回头，没有试图对抗和挣扎。 他没有这个勇气。 “愿冬之主庇护。”他重复道，接着继续往前走，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场来自祖先的暴风雪中。 然而现实远比这场暴风雪要冷酷。 那清晰的脚步声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越来越近了。 知道自己必须接受现实的冬狼停下了脚步，他清楚自己没有选择了。 他将半睡半醒的女孩放了下来，接着从怀里掏出水囊，不管不顾地灌入了少女的口中，而随着不断地咽下水囊里的灵药，她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清晰和炽热。 “跑，跟随暴风雪的指引。”他没有说半句废话。 听到这话的女孩就像是收到了命令的木偶，立刻抬腿跑了起来，而呼啸的暴风雪也迅速地掩盖了她的身形，将他们永远地分隔了起来。 “愿冬之主庇护她。”他虔诚地乞求道，接着朝着原来的方向前进，“愿冬之主庇护我取得胜利。” 这么说的同时，他也掏出了怀里的双刀。 这对刀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见过血了，但当冬狼再次摸到它的时候，他的脑中立刻就想起了那些厮杀的岁月。 上次迁徙时和原住民的冲突，被智人种集体追杀的那段残酷日子，还有更早的时候，那些他自己都不堪回首的日子，那些他时常还会梦到的可怕场景。 或许，也是时候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了。 感觉对方越来越近，冬狼停了下来，并且正面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他并没有等待多久，漆黑的人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而且冬狼可以看见他的对手使用的武器是有着近两米的长剑。 终于，她走出了暴风雪。 那是位很年轻的女子，如果按智人的年龄判断，她可能才二十几岁，而且她身上穿着的都是各种强力的异常装备，那把长剑散发的力量甚至压过了她本身。 “你就是来杀我的人吗？”冬狼声音低沉地说道，“至少告诉我名字。” 女子将剑侧在身侧，并且开口道： “伊凡妮，至于我是不是杀你的人，取决于你的选择。” 她的声音并没有冬狼预料的那种狂热，甚至冷静得让他有点不适应。 但冬狼只是露出了讥讽的冷笑： “是吗？在你们屠戮了我们的村落以后，现在你又忽然给了我选择，怎么你刚刚没有问他们想不想死呢？还是说你已经替我们做了选择？” 他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 伊凡妮叹了口气： “没用的，已经有人去追她了，但你别害怕，虽然我这话听起来很混蛋，我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起码我没……” 虽然她很苦口婆心，然而冬狼在听到前两句话的时候双眼就已经通红了。 他瞬间丧失了理智，就像是野兽般扑了过来，两把短刀就像是猛兽的利爪，同时他还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露出了里面专门用来食人的尖牙。 伊凡妮轻轻地抬起手，挥舞着长剑准备阻止他，然而在她做出动作前，数道神圣的光芒就自空中出现，接着直接将他重重地打在地上。 “爸爸！”女孩的声音让冬狼瞬间咬紧了牙关，并再次爆发压制他的力量。 纹丝不动。 他的愤怒在这股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而这时他也看见了。 自己的女儿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风雪中，而她的手正被身旁的少年抓着。 而这幕景象也瞬间让他陷入了绝望，因为他能认出这位不比他女儿年长多少的少年是什么身份——他就是当代圣教教宗拉斐文。 拉斐文走到了他的面前，低下头看向他： “你的运气很好，遇到了我们。” 在他说话的同时，巨大的阴影忽然出现在了冬狼面前的地面上，接着他意识到那只屠杀着同胞的恐怖怪物也来到了这里，而且就在他们上空盘旋。 就像随时都会俯冲下来的雄鹰。 少年在他面前蹲下，眼神冷漠地说道： “冬狼，我会给你个条件，你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给我们，换取你的女儿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正常地生活下去，你真该庆幸她不是纯血的完人。 “否则我也没法给你这么好的条件。” 冬狼抬起头，露出了仇恨的目光： “你想我给你们当奴隶，屠杀我的同胞，你想利用我对我同胞的理解，让我杀害更多无辜的斯德基尔人，你想让我变成活的恶魔，对吧？” 但拉斐文却露出了带着些许讽刺的笑容： “不，我没这个打算，我不需要你帮我屠杀自己的同胞，因为你们自今天起就已经彻底完蛋了，正如注定归来者预言的那样，昔日的国王成了阶下囚。 “你以为智天使会给你们时间反应吗？别做梦了，她既然动手了，那就说明她已经找到了所有完人的聚落，现在她可不止在我们脑袋上。 “她正在你们所有部落的天空上盘旋，吃着你们的肉，喝着你们的血。 “我要你给我当奴隶，但我只打算让你给我打扫厕所。” 拉斐文的嘲弄完全没被他听见耳中，因为如果拉斐文说的是真的，那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这个种族的末路了，那些他所熟悉的老朋友和新朋友…… 恐怕都基本死了。 他的眼中露出了巨大的绝望和悲伤。 “求求您放过我爸爸，叔叔……”女孩悲伤地乞求道。 但听到这话的拉斐文却面露不悦，直接打断道： “什么叔叔，叫哥哥。” 伊凡妮摇了摇头，接着走了上前： “他说得没错，只要你投降，我们会绕了你和你的孩子，没错，你或许要付出自己的自由，但就算你自己有骨气，起码也替孩子想想…… “冬狼，如果你不投降，我们只能把你交给她了。” 拉斐文接过话说道： “抬头看看，看见没？那只秃鹫正在盯着你们，准备吃你们的腐肉呢？据说她最爱吃的就是小孩子的心肺和刚脏了，你想让我把你们交给她吗？ “小狼崽子。” 冬狼看向那道被拉斐文称作秃鹫的阴影。 接着他完全泄了气说道： “好，但你们必须放过她，而且必须让她安全离开。” 拉斐文露出了笑容： “你觉得我们会算计一个孩子吗？ “把这签了吧。” 说着，他掏出了堆纸张，并解除了压制的力量。 冬狼步履蹒跚的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了这些纸张。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其实从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不管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不可能让对方杀死自己的孩子。 他只是想要尽可能地取得更好的条件。 但仔细看下来，这份文件看着的条件似乎也不错，虽然他的确要出卖自己，但他的小狼的确可以得到合理的安排。 他没有犹豫，甚至动作快得像是生怕对方反悔。 拉斐文点了点头： “那现在可以撤走风暴了吧，大祭司。” 冬狼沉默了片刻，接着什么都没有说地点了点头。 暴风雪也开始逐渐平息，积雪也在以异乎寻常的速度融化，露出了极其荒凉的平原，以及远处本被埋在雪底下的零散尸体。 还有正在空中，宛如审判官般注视着他们的美丽怪物。 无血无情的智天使。 拉斐文也抬起头： “这里没小孩子给你吃，你可以走了。” 她依然无动于衷地飘在那里。 冬狼眼神悲伤地望着远处： “我辜负了他们。” 拉斐文却无所谓地说道： “别浪费时间自责了，他们早都死光了，我和伊凡妮到的时候，这整个部落就只剩下你和你的女儿了，智天使动起手来可效率了。 “如果不是你有冬之主的庇护，你们也早就被她杀死了。” 冬狼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悲伤了： “我还辜负了祂，再也没有什么冬之主了。” “本来就没有。”拉斐文说道，“走吧，你应该能去教堂等我吧，如果有谁想要杀死你，你就给他们亮出这个东西，记得，以后你就是我奴隶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圣徽丢了过去，然后抬头看了眼智天使。 接着，他走到伊凡妮身旁： “走吧，我们还有的忙呢。” 而在这时，原本沉默的智天使也开始缓缓落下，而见到这幕，冬狼也立刻抱起了自己的孩子，并且朝着远处狂奔逃跑。 “凡人之主。”她没有语气地说道，“战争已经结束，预言已经实现。” 拉斐文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意思？这和计划不一样。” 智天使傲慢地说道： “我改变了计划，其他的四季之主都已经被解决了，炽天使和力天使已经完成了你本该完成的事情，虽然跟计划的不同，但我们也解决了异教神的问题。 “你可以好好休息下了。” 少年的眼中明显浮现怒意： “我说了我会解决，我就会解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连几天都等不了？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想和我好好聊聊？” 智天使点了点头： “你太懦弱了，我没有时间在你身上浪费。” 拉斐文身上冒出了威严的金光： “什么叫没有时间在我身上浪费？我们最有的就是时间，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算的，我必须……” 智天使冰冷地打断道： “不，我们没有时间了。” ? ?全勤到了月底，稍微求求月票票~ 第916章 武道修行 交界地。 马恩放下右腿，平稳地踩在身前的念力块上，接着在抬起后腿的同时解除掉刚刚踩着的念力块，并朝着即将创造念力块的空气踩下去。 他就这么看似自然地在半空中行走着，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这场记忆之行并不仅仅让他再次提升了精神力量，而且在跟武者的战斗中，他有了种相当微妙的感觉。 在那位找到克制自己防御罩的方式后，他立刻就做出了有效的对策，但最重要的是当时他做出对策的瞬间，甚至在他想明白这么做前，潜意识就做出了判断。 而且他做出对策的速度可是相当快了，在实战中敌人恐怕都没法察觉到两者的差别，除此以外这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也相当简洁高效。 虽然对此不是特别的清晰，但马恩总有种隐隐的感觉，那种迅速的反应对策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很可能跟自己习武的经历有着某种联系。 也就是很可能是这种异常知识进入了自己的脑中，并且彻底地改变了自己。 甚至这种变化都可能不止是武术的直接影响，就像是武术对于黎红玉的记忆也造成了某种间接影响，或许武术作为异常知识，也在唤醒自己的战斗记忆。 也正是因此，他也开始尝试将自己看到的武术理念融入自己的念力练习中，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重新找到在记忆中的那种微妙感觉。 他现在正在进行念力同步训练，就借鉴了某些武术基本训练的理念，而在进行了几天这样的训练以后，马恩也的确能感觉到某些微妙的变化。 尽管程度并不明显，但他的确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和肉体更加协调了。 就比如他最早“掌握”的异常技巧——或者说是少数没有忘记的异常技巧，如今都依然十分实用的外衣。 这个技巧就如同它的名字，就像是件贴身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但随着他开始进行各种各样模仿武术的训练后，马恩也隐约感觉外衣有了微妙的变化。 它正在从衣服逐渐变成自己的皮肤。 而且这种变化虽然现在还不是那么明显，但其实以他的训练时间来看，这种改变的速度也其实很快了，甚至快到有点不真实。 就好像他并不是在学习，领悟…… 而是在回忆。 这也是为何马恩觉得这两年不完全是武术训练的直接结果。 他步伐平稳地走下“楼梯”，回到了铺满了树叶的地面，而随着他的在地上自然的行走，周围的落叶和灰尘也随着他的动作朝两侧散去，就好像某种自然界的小精灵在给他铺开道路。 刚开始练习的时候，他还得刻意去移开这些落叶，然而随着他将这种训练融入了日常生活的所有时刻，渐渐地他已经开始不需要动用脑子去驱使念力了。 就好像他走路的时候，不需要刻意就能抬起腿。 自然，他不需要刻意就能让树叶散开，他的脑子里根本不用划出了任何念力范围的形状，不用让念力像是扫帚般挥动。 他只用向前走，落叶自然会让出道路。 什么都不用想。 如果说以往的念力更像是某种几乎完全可以凭借他意识调动的超级武器，那现在念力正在逐渐地成为它本应该是的东西——自己灵和肉的组成部分。 念力跟他的手，脑，心，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种感觉恐怕除了武道知识是种异常信息，并且唤醒了自己的记忆外，估计也和他的精神力量越来越接近痊愈有所关联。 它正在恢复中。 马恩抬起手，许多细微的灰尘如同行星带般在他手腕上环绕着，而且它们完全都是受着独立的力量所牵引，而不是被粗暴的念力拖拽着。 在以往他想要实现这样的效果起码需要聚精会神，就像是在操作某些可以释放可怕力量的大型仪器，但现在这种灰尘的精密轨迹就像是他体内细胞的复杂活动般，以最无忧无虑的姿态在他的体外呼吸着。 “看起来那些武术书籍也给你提供了不少帮助。” 黎红玉站在门口的位置说道。 马恩扭头看向他早就注意到的黎红玉，手腕上的灰尘依然在自然地流动：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黎红玉没有直接回答： “也许吧，但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你能将神拳拉到我面前，他或许可以说出我有没有看出什么，但我自己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的。” 马恩说道： “我或许真有办法把神拳拉到你的面前来。” 听到这话的黎红玉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她才露出了狐疑的眼神： “什么意思？” 马恩说道： “神拳没死。” 黎红玉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写这本书的家伙没死？” 马恩接着说道： “但他的情况并不好，甚至要远远比我们糟糕，起码我在他的身上没法看到任何昔日神拳的影子，现在的他不过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老人而已。” 听到这话，黎红玉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望，但她确实松了口气： “是吗？” 起码作为武者的她，还没有做好仰望这座高山的准备，如果她已经踏入了先天的境界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会为了神拳的归来相当兴奋。 但现在，她心中只有惧怕。 马恩也察觉到了这点： “你在担忧他的回来？” 黎红玉点了点头： “没错，在你提到这件事以前，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但就在你提到他依然活着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了这种感觉。 “我害怕看见他，起码是写下这本书的他？” 马恩略带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 黎红玉诚实地说道： “我害怕自己看见他以后，就没有在武道上前进的勇气了，我害怕自己看到了某种正确答案，某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正确答案。 “我怕自己看到有人会飞，让我忘记怎么走路。” 马恩问道： “那你能从这些文字来看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吗？我的意思是以我们现在普遍的道德观念来看，你觉得他更可能是什么人？” 黎红玉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我觉得与其说他更可能是所谓的好人还是坏人，更好的说法是他肯定是位很纯粹的武者，我可以看得见他对武术热诚的爱。 “这份爱是真挚的，当然，或许我还能看出更多东西…… “前提是你给我更多《武道》的内容。” 听到这话的马恩只是微微颔首： “如果情况合适的话。” 黎红玉的回答其实基本和马恩的判断相同，不过这样的重复验证也并非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她提供了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神拳应该是爱着武术的，而且恐怕对他来说武术是很重要的事，而这个信息也有助于帮助自己在未来或过去的时候，和他更好地进行谈判和沟通。 这或许将会成为某个时刻的筹码。 黎红玉也意识到了马恩并不打算满足她的期待，但这也在她预料之内。 “你这些日子的练习，应该跟武术有关吧。”黎红玉转移话题道，“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看书，但偶尔也有见过你练习，说实话…… “你看起进步神速。” 马恩说道： “完全不像是练武的时候。” 黎红玉点了点头： “甚至不像是你练习那些武术的时候，说实话，我觉得你练习自己念力的时候的进步速度，比学习那些武术的时候还要快，但这并不是因为你更在这些东西上展现出了更好的武术天赋，怎么说呢……” 她思索了几秒，然后才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感觉更像是你以前根本没有真的在用心练武，而现在你才找到了门你特别擅长和喜欢的武术，走上了属于你的正道。” 马恩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 咻！ 说话间，黎红玉猛地抬手打向马恩的面门。 啪。 她的手稳稳地停在了马恩面前十几厘米外的位置，就像是被谁握住了般。 黎红玉收回被松开的手，看着依然在运转地灰尘说道： “而且我感觉比起你的身体，这股力量更像是你的身体，要知道我也有不少弟子是有异常力量的，但他们的力量并没法融入武术学习中。 “就算是我，对于这种外界力量和武术的结合也是后天努力的结果，我需要为此专门研究和创造特定的武术，才可以让我身上的各种力量融入武术。 “但你不同，你不是在将其融入武术，你使用这股力量，就像是武术家使用我们的身体，我们都对其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如果我的想法没错…… “恐怕你将可以用这种力量替代身体使用武术。” 马恩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你是说我可以用念力来使用武术？” 黎红玉点了点头： “当然，你不能直接生搬硬套，毕竟很多武术都是以人类肉体为标准所创造和设计的，很多时候你也的确没法直接使用，起码对于现在的你来说…… “但是对于我这种程度的武者来说就完全不同了，这种情况就像是我遇到某些适合阴性武者练习的武功，我直接练确实是不好。 “但只要根据情况修改这么武功，在多数情况下我还是能发挥出其中五到八成的力量，而且要是这门武功和我特别契合，我也改得特别好，那很有可能完全发挥出它原本的威力，甚至改的比原来更好。 “而其实我手中适合改成给你用的武术就不少，因为念力和身体的区别甚至没有我刚刚说的那种体质区别要大，只可惜……” 说到这的时候她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这些我所熟知的武术，你练起来都特别的慢，就好像你的力量在本能地抗拒着它们的存在，而只能学习过去的武术，这也是个很可惜的事情。 “不过你如果还有办法找到过去的武术，那么你可以留意下有没有什么特别适合改成用念力使用的武术。 “如果你能将其带回来，那么或许我可以帮你将其修改成适合你的情况。 “当然，你也要为此支付合适的报酬。” 说到这里的她露出了狡黠的微笑，显然这才是她跟马恩说这些的真正目的，她想要通过这样的交易得到更多的武术信息。 更别说这样的武术改造本身就必须给她提供被改造的武术本身。 这对她来说是相当赚的交易。 但马恩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以，如果我能找到的话。” 因为这对他同样是相当赚的交易，他需要提供的不过是些没有成本的知识，而作为交换他就能得到强化自己念力攻击方式的办法。 再考虑到很快他的念力强度就会达到5阶顶峰，如果他真的能够掌握这类武术高级技巧的话，将会很大程度地提升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 而且跟寻常的武术技巧不同，他是的真有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初步掌握这样的高阶武术。 正如黎红玉所说的，他的念力在武道上的进步速度远远高于肉体。 看马恩答应的这么干脆，黎红玉也有点没有预料到，她其实本以为马恩会跟自己讨价还价，毕竟他前几次交易都略微有点“小气”。 出于这点，她也略带好心地说道： “当然，如果你真的能练成几门高深武术，并且在这个过程积累对于整个武术体系的理解的话，那可能到时候你就能自己修改这些武术了。 “而到了那时候，你肯定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因为你自己对武术的修改肯定会比我改得更好，就像你对自己的力量也远比我要了解。 “甚至，你可能可以在某些程度对这些武术进行改进，因为你的念力做很多事情会比肉体轻松，当然，这件事反过来也是同样的。 “很多时候，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时候肉体都会比你的念力好用。 “毕竟这就是武术的根基，许多的武术都是这样发展过来的，像是你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特殊的，对此的武术知识也没有任何的积累。”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 黎红玉说得很对，而且这还可能解释了为何自己会记住那么多武术，毕竟如果完整地念力也可以当做身体去习武的话…… 那过去的自己很可能已经做过了类似的事情。 第917章 跟时间赛跑 西联邦，圣凯德格伦大教堂。 冬狼拿起扫帚和簸箕，看着光洁干净到没有半点灰尘的教堂走廊，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强烈的荒谬感，这就是他的工作。 打扫眼前一尘不染的走廊。 不是带教会去追杀自己的同胞，不是让他参与什么秘密人体实验，也不是让他去进行残酷血腥的厮杀和战斗，而是打扫这处根本不需要清理的教堂。 他可以理解对方没有什么想让自己做的，但是不管让他做什么都比来这里打扫卫生要有用多了吧，他可是能呼唤魔法暴风雪的，就算不考虑这点，他也有着远超凡人的身体素质，还有经年累月的丰富战斗经验。 而且当拉斐文将扫帚和簸箕交给他时的表情无比认真，不管如何冬狼也没法从他的眼中找到任何嘲弄和鄙夷，完全不是那种胜利者对败者的羞辱。 这一切就像是个恶劣的玩笑。 只是他找不到开玩笑的人。 “你愣着干什么？”拉斐文不耐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不会连打扫卫生都要我亲自教吧，难道你们完人都睡垃圾堆里的？” 冬狼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但比起惊吓，他此刻更加感到庆幸。 “我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走了遍。”冬狼转身看向少年，“但你们这里根本没有需要打扫的地方，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半点灰尘。 “这里的力量已经在维持这座建筑的整洁了，我还能做什么？” 拉斐文叹了口气： “我让你打扫教堂，不是因为我需要你打扫教堂，你照做就行了。” 听到这话的冬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片刻后说道： “我明白了。” 拉斐文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打扫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说完，他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现在拉斐文的确有很多事处理，自他从北联邦回来以后，送到他办公桌的文件就越来越多了。 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根本没心思去管冬狼这个小小的战俘。 这才是拉斐文让他打扫卫生的原因，因为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要将冬狼摆到哪里去，甚至没有时间让谁给他在这里弄个临时牢房。 啪！ 他猛地推门走进办公室。 各种文件像是小山般堆在办公室，而坐在他椅子上的身影此刻也像是被这些堆积的文件压垮了背脊，身体都不自觉地佝偻了起来。 “怎么样？”他问到。 伊凡妮慢慢地抬起头脑袋，神色疲倦且凝重： “根本看不过来，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们完全低估了她的能力，许多本来没有办法推进的预言都在逐步实现，即使不是以最完美的方式。 “她已经疯了。” 拉斐文神色沉重地走上前，接过伊凡妮整理好的文件。 ‘他们没有时间了。’智天使是这么说的。 而在这句话说出的时候，甚至在这以前，智天使就开始“发狂”了，她在没有和拉斐文沟通的情况下，开始不断地推进所有的预言。 当然，如今存在的那些预言停滞不前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些预言没有早就被实现就说明，它们肯定不是能够轻易简单实现的。 所以，智天使也不可能真的完美实现它们。 因此她自然会开始选择用有着各种各样缺陷，而且长远来看可能会附带严重代价的方式推进这些预言。 比如说现在她没有办法解决南部诸神，所以就开始大肆屠杀许多可以被视作异教神的群体，这些神只的确比南部诸神好解决多了。 但即使将祂们屠戮殆尽，也远不如解决南部诸神的效果后，如果他们能够按照原来的计划完成后者的话，这些小神只甚至没法对预言造成任何影响。 而按照智天使现在的行动，这个预言的效果只能实现至多两三成，而且这还是在这场屠杀完美无缺的前提下，而现实情况也并没有那么地顺利。 而为了这份没能完全实现的预言，他们将会付出的代价是相当深远的，首先他们如此实现预言的行为，本身就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警觉和敌意。 除此以外，还会造成许多连带的影响，比如说这场屠杀里肯定会有不少的灵魂被地狱捕捉、 即使智天使有办法抹除他们的灵魂存在，但地狱同样也会在这个过程中保护那些对它来说有价值的灵魂，而只要度过几次恶魔的成长期…… 他们很快就会出现许多危险的敌人。 甚至很可能会有顶级恶魔在这个过程中被培养出来。 智天使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给地狱这块田地里源源不断地输送肥料。 而且她推进的可不止是这个预言，现在圣教所面临的局势正随着智天使的推进而变得越来越严峻，很快就会有战争爆发了。 但她依然在这么做，也就是如果她不是疯了的话…… 就是她不觉得有必要看得太远。 有什么事情要在最近发生了，但这点养料明明不可能让他归来才对呀…… 拉斐文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样了？”伊凡妮眼神担忧地看着他。 拉斐文咬着嘴说道： “我已经确定了，所有天使都同意她的行为，这不是什么失心疯，现在我们必须想到办法阻止她，否则的话我们可能会全都玩完。 “她整下利用这些预言凝聚足够的现实扭曲力量，虽然这股力量应该远远不足以让注定归来者出现，但也很危险了。 “起码给我们这个世界狠狠地来一下了。” 说着，他的神色也变得愈发焦急： “虽然我已经秘密阻止了她的不少计划，而且我也把握不被她抓到破绽，但她内心深处肯定知道是我在搞鬼，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她是亲眼看着我走到这个位置的，我们必须得找人帮忙……” “拉斐文。”伊凡妮忽然开口。 他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伊凡妮眼中的担忧： “怎么？” 她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们真的非阻止她不可吗？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轻易……” 拉斐文露出安慰的表情，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知道的，伊凡妮…… “但我必须阻止她，有些事情我不能逃避。” 听到这话，伊凡妮也露出了然的神色： “嗯。” 第918章 鱼和鸟 d17再次提前交出了逆心灵药。 短短几天，马恩就感觉自己有了不小的提升，而这也坚定了黎红玉跟他提到的那种说法——他的确应该通过记忆寻找来自过去的武术。 因此，他将寻找神拳信息，搜集武术，安全地带这些信息混合起来，在这些目标里进行随机挑选，以尽可能地躲避神眼的追捕。 其实他完全不抵触和神眼进行交流，遗憾的是他的逆心灵药实在太少，根本不足以支持他回忆起这位很可能真的在过去给自己留下预言的强者。 怀着几种不同的期待，他再次沉入了记忆深处。 “愣着干什么！”焦急地呼唤迅速将马恩拉入现实。 冰冷的刀锋猛地划向他的面门，马恩也近乎本能地开始在自己脸上生成如丝状般绵密地层层念力防御，同时猛地朝后飞去。 不是将自己的身后往后推，而是直接朝后飞去。 受阻的刀刃果然变得缓慢，但持刀的男子眼神依然坚定炽热，他死死盯着马恩的眼睛就好像在说马恩早晚都得死在这把刀下。 正当马恩向后退了十几米后，他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出现了自己的背后。 接着，他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切了机位般突兀地变化，而刚刚握着刀的男子此时对自己露出了后背。 马恩瞬间对他射出了几十根尖刺。 几乎是同时，远处也飞来了数量更多的飞刀。 见此，这些尖刺也立刻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在空气中灵活地游动着，而这团“鱼群也开始对着外部释放着宛如声呐般的念力。 被念力干扰的飞刀也开始不断地抖动，但它们却没有因此而改变轨迹，而那种抖动似乎正好帮它们释放了施加在身上的力量。 显然，他们也同样像是具备着某在来自内部的异常力量。 接着，这些飞刀依然冲向了马恩的尖刺，并且当这些尖刺侧身躲避的时候，这些飞刀也像是有着制导系统般紧紧跟了上去，并瞬间爆发了更快的速度。 见此，马恩也没有再次抵抗，而是任由这些飞刀撞了上来。 当他们碰到尖刺的瞬间，他们就像是咬住猎物的猛禽般，牢牢地钉在了这些尖刺的身上，并且带着它们脱离了原来的轨迹。 实际上这些只发生在刹那间，忽然出现的飞刀眨眼就咬死了他的尖刺，并且带着它们远离了这处战场。 就好像是扑杀鱼儿的海雀。 而这更是让马恩兴奋，因为如果这套驾驭飞刀的武术，看起来特别地适合有着念力的自己，实际上，许多投掷和暗器类武术应该都能满足他的需求。 因此他也立刻看向了飞刀投来的方向。 那是位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她的眉宇间带着几分锐气，盯着自己的眼神也更像是正在俯瞰猎物的飞鹰。 而在飞刀见效的瞬间，她也猛地朝着马恩投出了几根针状物。 咻。 灰尘闪烁。 这次他出现在了完全不同环境里，眼前根本没有任何的敌人，而这时马恩也可以确定传送者正是他很熟悉的灰兔。 “再等会。”灰兔等过了几秒然后就说道，“好了。” 接着，他再次回到了战斗的那处天空，而魔术师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正在那位女子不远处，挥舞着手中的魔术帽，看起来像是刚刚才做了什么。 显然，他处理掉了那几根飞出来的针，而估计那应该也是某种特殊武术驱使的特殊武器，估计不是什么特别好处理的东西。 而且那几根针刚刚应该已经锁定了自己，而灰兔将自己传送走的行为，显然就是为了让那些针没法正常地发挥其锁定的功效。 自己刚刚所处的应该是离这里特别远的地方。 正当马恩思绪飞快的时候，远处的那位持刀男子也踏着空气朝着再次传送回来的马恩冲了过来，并且直接远远地就朝着他挥动手中刀刃。 明明还差着起码几百米，但随着他挥舞刀刃的动作，他这几步就好像直接踏平了马恩和他间的所有距离，刀锋再次冲向了他的面门。 马恩再次故技重施向后退去，但这次对方似乎也有所准备，就在碰到那些坚韧的念力丝线的瞬间，他的手猛地抽动了几下。 然后，他的刀锋就跃过丝线，再次来到了马恩的面门处，。 见此，马恩并没有再花时间阻挡，而是直接朝着他的身体发射出了成百上千的尖刺，并且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样子。 果然，如马恩所料他瞬间传送到了对手的后背。 刀刃没能抓住马恩，而那些尖刺却猛地扎进了武者的身躯，并且开始疯狂地在他的体内搅动着血肉。 这位男子就像是掉入了食人鱼河中般，不断地被马恩控制的尖刺啃咬，短短几秒内他就变得鲜血淋漓，而远处的女子也立刻露出了悲痛的神情。 “师父！”她又悲又恨地怒吼道，并不断地投掷出飞刀。 跟刚刚相同，这些飞刀依然有着极其可怕的灵活度和速度，而且就像是迁徙的鸟群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几位袭击者扑杀过来。 但在男人失去战斗力以后，这种景象显然并不是那么的危险。 马恩立刻就创造出了数量相当的尖刺开始反击，而魔术师和灰兔同样也开始大展神通，将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了这位女性武者的身上。 魔术师也丢出了几十张扑克，这些扑克也同样有着生命力，并且开始在空中不断地拦截和攻击这些飞刀，像是两只不同的部队跟马恩穿插着阻拦飞刀。 而每当这些飞刀接近马恩或者魔术师的时候，不断地在战场中传送的灰兔就会迅速地来到他们的身旁，并且将他们带出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而这时，马恩也意识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公爵并不在场，而且灰兔和魔术师表现出来的状态要比之前还强，也就是说这应该是那场矛盾以后的事情。 最终，他和魔术师还是让灰兔回到了队伍里。 这其中经历了什么？ 不过比起这些事情，此刻摆在他面前的还有更重要的事。 “别急着把她杀死，她对我还有用。”趁着空隙，马恩这么对同伴们说道。 ? ?求下月初月票（全勤超人如是说）~ 第919章 审讯 虽然对面的飞刀就好像是有生命般，在跟他的尖刺的战斗中占据了上风，但马恩依然可以通过压倒性的数量跟对手抗衡，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他们这边三个人。 趁着对方疲于对抗马恩的飞刀，灰兔忽然带着魔术师传送到了她的身后，并且在出现的瞬间他就向女武者身后抛出了张黑布。 察觉到这点的女武者立刻准备反应，但此刻马恩藏在周围的几十根尖刺忽然冲过了其他飞刀的拦截冲向她，而灰兔闪烁着似乎在做着什么。 最终在灰兔闪烁着打出的几拳下，她还是没能躲过魔术师的攻击。 黑色的魔术布披在她的背上，接着她就像是根本没存在过般，随着魔术布的落地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搞定。”魔术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接着抬头看向马恩，“对了，那个家伙似乎还没有死吧。” 马恩点了点头： “在我手上。” 说完，他就用念力提着鲜血淋漓的男子拉了过来，在刚刚他的疯狂袭击下，这位中年武者已经奄奄一息了，但却还残留着最后的几口气。 似乎是察觉到了马恩的动作，他微微抬起了沾满鲜血的眼皮，眼神里满是对他们的恨意和不甘，然而在此刻这种情绪又显得尤为可悲。 “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他气若游丝地说道。 灰兔冷着脸什么都没说，而魔术师则是笑了笑： “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几十遍了，现在不是我们有没有好下场，而是你的弟子们有没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你的这位大弟子。” 魔术师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个黑色的布兜，直接摆在男子面前抖了抖。 马恩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活物的声音。 “别让他死了。”魔术师下令道。 他说了这句话后，灰兔直接闪烁到了男子的身后，并迅速将什么东西粗暴地扎入了他的背部里，接着又闪烁到了魔术师的身旁。 男子眼中闪过了愤怒的神色，但他的面色却变好了不少。 他咬着牙问道： “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付更……” 魔术师笑着打断道： “我们没有出卖雇主的习惯，在这行信用可是很重要的，当然，除非你真的能出的起够我们后半辈子的钱，但很遗憾的是你给不起。 “所以，现在乖乖告诉我，你把八方剑藏哪了？” 中年男子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呸，魔教的走狗，我自己都不知道八方剑在哪。” 魔术师露出了微笑： “是吗？那我们帮你回忆下，马恩……” 马恩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意思，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男子。 瞬间，无数条细小的血痕在他身上出现，接着这些血痕就像是有生命般，迅速地在他的体表“呼吸”着涌动，血肉也随即翻飞。 武者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眼神却愈发坚毅。 而看着他这幅咬着牙的样子，魔术师却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喜欢硬汉，但你的坚持没有任何用，对我们来说最差的情况就是花点钱请问专业撬脑师，让他们直接从你的脑中取出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行。 “你们这些武者的心灵防线或许可以抵挡三流的心灵能力者，但你很清楚在撬脑师的面前，这些防御措施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小把戏而已。 “你也别想着吞气自杀，我们刚刚已经给你打了麻药，现在的你已经是我们案板上的肥肉了，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武者啐了口血唾沫，眼神阴狠地盯着魔术师： “你最好带着我去找撬脑师，看看我的朋友们会不会找到你，我知道你们想要当场解决这个问题。 “呵，反正我们早晚都要死你们手上，拖下去起码让你们多花点钱。” 魔术师举起了手中的袋子，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却异常冰冷： “所以即使我们把她卖给利维坦流浪者也没关系？还有你的其他弟子，他们可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将他们屠戮干净呢？ “哦，不对，我们也未必要杀死他们，我想也有很多地方需要这么多年轻健康的男男女女，我现在就能想到好几个供货点。” 男子死死地盯着他，表情就像是要杀人： “他们会找到你，徒手剥掉你的皮。” 魔术师笑出声来： “这就是你能想到最狠的复仇方式吗？别替我担心，我杀过太多你们这些武者了，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倔驴子有多么喜欢来自寻死路，但他们从没抓住过我。 “没有谁能抓住我，黑暗女神不行，就连恐怖五人都不行。 “你觉得那些你的侠客朋友们可以抓住我？别做梦了，他们已经尝试过不止多少次了，你以为什么我们成了传奇小队？ “因为我一直都能顺利逃走。” 但听到这话，武者反而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我怎么听说你们以前有四个人？你忘记是谁把公爵脑袋砍下来了？当时你怎么没带着他逃……” 还没等他说完，灰兔就闪烁到了他背后，猛地掏出利刃扎入了他的背部： “闭嘴！” 伴随着疼痛的哀嚎，武者反而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怎么？说到你们的痛点了？” 但魔术师依然保持笑容： “你说到她的痛点了，但很遗憾，这不会改变你的处境，你的侠客朋友们没法让我们步入同样的处境，我也不可能犯相同的错误。 “你知道的，我们不怕你的威胁，但你怕我们的，这样吧…… “杀掉两个他的弟子，灰兔。” 听到这话的灰兔露出了嗜血的眼神，接着仅仅是刹那的闪烁，她就重新出现在魔术师身旁，同时手里还捏着两颗心脏。 魔术师接着看着他说道： “没事，你可以继续拖时间，再说点废话，反正你还有几十个弟子吧？我在审问这方面很有耐心，没事，他们死得起。 “而且我听说你最疼爱的就是我手里的这位大弟子，我们会把她留到最后的慢慢玩的，再把她卖给利维坦流浪者前，我们有很多能做的事。 “别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920章 纸 “说吧，你的条件。” 武者对痛苦有着很强的忍受能力，然而随着魔术师地不断威胁，他的内心也逐渐开始有了动摇。 而且在马恩看来，他既然掌握着某种被称作吞气的自杀方式却没立刻用，就说明他内心深处其实的确是想要和魔术师谈条件， 其实通过他对自己几人魔教走狗的称呼和态度，不难判断出这位武者会这么抗拒交出秘密，很可能是因为想要抢夺这东西的家伙是某种邪恶组织。 而将这东西交给那个邪恶组织，估计会引起某种他道德观无法接受的惨剧。 这才是他内心抗拒的源泉，否则在注定死去的情况下，他也没必要让自己承受更多的痛苦了。 可惜的是他心中对遥远邪恶的抗拒，逐渐败给距离更近的邪恶。 魔术师微笑着递给他文件： “签字吧，可惜了你的两个弟子。” 武者看着魔术师地眼神满是怨恨，但却也没有再给他动嘴，随着抬起手准备签字，他也像是忽然被抽干了精力般，原本强挺的身子也干瘪了下去： “给我们给痛快吧。” 但他破破烂烂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马恩开口说道： “还有，把她的那门飞刀武术交出来。” 魔术师惊异地看向马恩： “你怎么忽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记忆也开始产生不稳定。 好在马恩体内有十颗逆心灵药，这点波动并没有特别严重的影响。 听到这话的武者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像你们这样心术不正的家伙，还想练成飞羽刀，做梦吧你，就算真的把武术交给你也不会有任何用，你这小身板什么根本不是练武的料。” 虽然他口头是在嘲讽，但却并没有真的想反抗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不可能真的因此而改变主意，不过这也不是马恩此刻真正担心的东西，真正的问题在于自己的记忆里有没有这门武术。 如果自己平常会练武，那么顺便搜集武术倒是很正常…… 但听魔术师刚刚的话，情况似乎不是这样。 魔术师也立刻催促道： “别废话，把东西交出来就是。” 马恩接着说道： “还有，你们所有高阶秘籍的存放地点。” 他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下。 记忆还没有显露要加速崩溃的倾向，起码他暂时还没有碰到边界。 武者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没有生气地说道： “拿来吧。” 他已经死了。 武者很快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交出了所有秘籍和八方剑的所在地。 拿到地址的灰兔立刻在他们面前闪烁了几下，接着带回来了几个箱子。 “东西就在里面。”武者声音低沉地说道，“动手吧。” 灰兔打开箱子翻了翻，接着对着魔术师点了点头。 魔术师对他抬起了手，鲜红的脑袋立刻被取了出来。 啪。 脑浆四溢。 接着灰兔再次闪烁了下，将武者的尸体带离了这里。 魔术师甩了甩手，接着对马恩露出了笑容： “终于得手了，我还担心事情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马恩点了点头： “情况很顺利，他始终都完全在你的控制下。” 魔术师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表演魔术的关键，你得掌控观众的视线，让他跟着你的引导不断地转移注意力，接着奇迹就会自然而然地在你手中绽放。 “而为了让观众跟着你走，很多时候你得释放许多烟雾弹。” 马恩能听出来魔术师是在解释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有种魔术师在辩解的感觉。 咻。 灰兔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附近，接着双手同时搭在了他们的肩膀上，没有说任何话就再次发动了传送。 这次，他们回到了间有着银白色金属墙壁的房间内，而且屋内的各种家具显然都不是居家使用的，整体布局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特别的作战室。 “东西都在这。”灰兔指了指桌子上的箱子，“八方剑我已经交上去了，现在就只用等他们打款到账就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魔术师出言挽留： “不用那么着急吧……” 灰兔打断道：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只要把该给我的钱给到位就行了，除此以外我不想和你们这样的家伙有任何的联系。” 听到这话魔术师也耸了耸肩： “好吧，你自己选的。” 灰兔冷冷地看了他眼，接着直接传送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看她离开了，魔术师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了： “如果不是这家伙的本事真的不错，我早就跟她分道扬镳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寻找新的空间能力者了。” 听到这话，马恩也可以确定那场矛盾最后的结局了。 显然他们并没有重归于好，但也没有就此完全分裂，而是达成了某种远不如以前亲密的合作关系。 而且如果马恩推测的没错，魔术师为了达成这种关系，应该还特地给了对方更高的分成，否则灰兔估计也不会这么简单就回来。 毕竟现在看起来她还是有很大怨气，虽然这可能是因为那位武者提到了公爵被杀的事情，但她的态度也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所以她能压住怨气，肯定是有某种持续性的原因在生效中。 马恩点了点头： “虽然她的能力不错，但这种心理状态始终是个定时炸弹，如果哪天她真的被情绪压过了判断，说不定就会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 魔术师也面露同意的神色： “没错，我们不能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在她的身上。” 在他说话的同时，马恩也悄悄打开了装着秘籍的盒子。 里面摆着好几本古朴的书籍。 “是啊，不过这事还得慢慢来。”马恩说着翻开了最上面的《飞羽刀》。 白花花的纸张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记忆开始崩塌，马恩迅速地用念力抽出这些秘籍，并且丝毫不顾魔术师的疑惑直接将它们全部都打了开来。 一望无际的空白。 随着越来越多的秘籍被翻开，周围的空间的崩塌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在马恩进行传送以前，周围的场景和记忆就已经开始迅速模糊起来。 跳跃！ 第921章 记忆的秘密(复活!) 马恩就像是在涨潮般起飞的海鸟般，迅速地离开了那片即将被淹没的沙滩，虽然还是被打湿了几片羽毛，但依然带着多数力量成功撤离了。 书里什么都没有。 他首先感到的当然是失望。 但除此以外，马恩心中也浮现了几分安心。 因为这些白纸打消了他内心深处压着的疑虑——这些白纸就像是可以用双眼清晰看见，用双手真正去触摸到的围墙，让他看见了记忆空间的边界。 这才是马恩始终担心的问题，在这以前他根本看不清边界的存在。 直到此时此刻。 除了这些白纸外，那些真正引起记忆崩溃的更多是自己的反常行为，而不是自己摸到了记忆的边界，而这也让马恩升起了某种担心。 或许他所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某种更大的东西。 比如说过去因为某些异常力量而进入自己脑中的东西，比如说很可能在过去有些异常信息就像是常识般，潜伏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而自己在回到过去的时候，也很可能会进入自己脑中的各种异常区域。 他会这么担心，也是因为包括卡琳娜在内的许多记忆，都跟其他记忆有着某些没那么融洽的地方，而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会导致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恐怕短时间内没法分辨出那些记忆真的是自己的。 不过这些记忆也并非没有线索存在，而这次的边界更是验证了马恩的猜想。 在这些看似有些不协调的记忆里，总是有部分更相近的记忆在反复出现，那就是跟魔术师相关的这段超级恶棍的记忆。 这段记忆的出现频率和关联性都比其他的更强，也更像是他自己的记忆。 而这种可以摸到边界的情况更是验证了马恩的推测，如果其他记忆没有边界的情况是因为他们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某些异常力量和现象导致的结果。 那存在边界地方则自然很可能是真实的记忆。 马恩也不清楚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过还好他并不急于将这些如同乱麻般的记忆快速理清，毕竟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他面前也有更重要的事情。 而且很可能随着他完全了恢复力量的目标以后，这些如今在他看来有些混乱的问题也会变得清晰，甚至有机会直接迎刃而解。 并且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自己对脑中信息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很可能这些因不明异常情况出现的记忆，有着比他想象中更大的边界。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想要找到能被带回现实的异常武术，就该远离更可能是自己记忆的这些片段，换而言之就是远离魔术师他们。 而再做出这个判断以后，他也立刻将远离魔术师加入了自己这次寻找的必要条件里面，并且打算试试看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怀着这些准备，马恩耐心的地寻找着下个目的地。 啪。 就像是戳破了泡泡。 明亮且刺眼的灯光像是探照灯般打在了马恩的身上，让他升起了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就好像这里的所有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过了片刻，他才意识到虽然周围人来人往，但谁都没有在看自己。 他只是被屋内的灯光照着而已。 洁白高耸的墙壁就像是古代的巨大围墙般，将他和周围所有来往的年轻男女都给笼罩了起来，各种乍看上去像是艺术品的东西挂在墙壁的各个高度，而且道路中间也摆满了许多装在玻璃罩里的展品。 但不管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博物馆，就算不看那可能有几十米高的墙壁，在他周围行走的男男女女看起来就相当的不同寻常。 他们有许多都穿着马恩熟悉的简朴布衣——而这类衣服马恩在武馆里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并且他们多数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更别说还有不少人身上直接带着武器，有许多人都背着不同长度的剑刃，还有更多会将武器挂在腰间，甚至有几个直接将兵刃提在了手中。 但没有任何人感到奇怪。 武者，这些家伙全都是武者。 他来对地方了。 马恩立刻抬头看向墙壁上的东西。 那些所谓的“艺术品”全都是类似字画的展品，但马恩也立刻就看出来了这些东西会被摆在这里，肯定不完全是因为它们的艺术水平。 几乎所有字画都散发着强大的武术气息。 除了这些字画外，被挂在墙上的也有各种饱经风霜的兵器，而在那些玻璃柜里则装着许多“断壁残垣”，某些建筑的碎片，被劈成两半的巨石，明显从其他地方移过来的地面。 这些东西也全都残留着不同的武术气息。 如果他是已经步入后天境界的武者，这些眼花缭乱的武术气息很可能会让他感到大开眼界，对武道的感受也会变得更加开阔。 这就像是武者梦中的天堂。 这点看其他武者的眼神也都能感受出来，他们所有人走得都特别地缓慢，而且每当他们的眼神捕捉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都会直接驻足观看。 虽然所有武者都在克制，但难以压抑的兴奋还是在整个“博物馆”内流淌，如果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拦着他们，恐怕已经有武者因为眼前的东西打起来了。 这也隐隐地暗示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而且虽然这些武者们都在观察各种藏品，但他们并没有真的就此停滞，周围的武者也并不是随意地乱走，而是走走停停朝着某个方向前进着。 也就是说，要么这里是处单向通道，而且他们的参观时间有限，要么就是那这些武者应该是正在前往博物馆里的某个地方前进。 而察觉到这点的马恩也看了看四周，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年轻男子。 他走过去随口问道： “你期待吗？” 武者意外地看向马恩： “当然，谁会不期待呢？这样的机会在以前多数武者都不可能遇到，如果你真的听明白了他的几句话，说不定在先天以前都不会遇到任何障碍。” 马恩试探性地说道： “也对，毕竟那可是……” 武者自然地露出了憧憬的神色： “神拳。” ? ?九月全勤超人归来！ 第922章 武术博物馆 这个名字像是快沉重的石头压在了马恩的肩上。 是的，这段记忆不仅很可能可以帮助他找到某些武术，也有可能让他加深对于神拳的了解，直接就具备了马恩所需要的两个要求。 但问题是太近了。 这里距离神拳太近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被“大师兄”和卡琳娜识破并干掉的情况，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可能都对原来的自己有所了解，但神拳也比他们两个更强。 而且神拳的确有可能看不出自己的情况，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周围其实也有不少年龄更小的武者，他们多数的武术水平也还不是特别强。 也就是说自己的武术水平未必会引起神拳的怀疑，而且就算发现了，神拳其实也未必会特别在意自己，更别说对自己展露出敌意了。 可神眼对自己也没有敌意。 这些恐怖五人成员甚至不需要对自己，仅仅是接近自己并说几句话，神眼就可以让药效飞快地流逝，甚至远比其他记忆崩溃的情况要更加难以抵抗。 很可能自己刚刚见到神拳就会直接被耗尽药效。 就算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估计他也不可能撑到神拳开始讲话——显然神拳正打算传授他的武道经验，而这样的话语估计对逆心灵药也是很危险的。 不仅仅因为那些话里面可能藏着巨大的信息量，更是由于这些话是从那位神拳的口中吐出来的。 意识到危险性的马恩立刻放慢了脚步，就算他要去见神拳，最好也得等到体内的逆心灵药几乎消耗殆尽，否则的话就是对药效的挥霍和浪费。 稍微冷静点分析，其实如果他本来的推测没错的话，这段记忆很可能是源自于过去自己脑中的某些异常现象，他本身应该没有参与过重这次讲道。 想到这里的马恩也有了些推测，因为很可能这些异常现象就是因为武术知识所导致的，虽然也有他自己寻找的原因，但的确有不少记忆片段和武术相关。 就连神霄都和武术相关联。 或许这些异常信息就和武术这种异常信息有关联。 当然，前提是这段记忆真的来自某种异常情况。 而想要证明这点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看看自己能不能随便就从其他武者脑子里挖出某些武术知识，但这也有个问题。 根据上个记忆片段得到的情报，后天程度的武者应该多少有点心灵抗性，这点也符合马恩更早时的推测，而这就带来了其他的问题。 他的确可以在这里面想办法找到的时候自己的武功，而如果是单对单，马恩其实挺有信心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这里到处都是武者。 就算神拳不忽然出现把自己打死，其他的武者也能把自己打成肉酱。 而自己倒是可以选择大量入侵低阶武者，那的确也可以验证自己的猜想，但如果他露出了半点破绽，就会浪费掉眼前的这个好机会。 也就是说就算他要这么做，他也得将这个计划放在最后执行。 此刻马恩虽然距离自己的目标前所未有的近，但却同样前所未有的远。 他必须得在这其中找到某种前进的道路。 在放慢脚步的同时，马恩也在观察着周围的这些武者，可惜的是他对武术并没有那么了解，没法让他凭借气势就看出哪位武者有适合自己的武术。 因此与其说他是在感受这些武者的气势，更多是在看他们的外表，试图从中找到某些能给自己带来特殊感受，或者自己曾经见过的身影。 除此以外，他也开始观察起了展示的各种东西，试图从其中找到某些类似于武术秘籍的东西。 但他就这么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种可以直接带走的东西，虽然这个过程他也看到了几本书，但这些书的封面他都很眼熟； 《武道》，《武术》，《武术入门》…… 这些全都是东联邦武术协会的出版书籍，而且全都只能看到封面，显然这些展品更多的作用是提供某种象征意义和历史记录。 虽然其中有少数自己没看过，但他也不可能蠢到抢夺这些书籍。 考虑到这些书籍是出版物的特性，如果自己想要的话，在以后的记忆中应该并不难弄到，在这里抢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明智。 何况他都未必能成功。 虽然他没找到任何武术秘籍，但其实仔细想想也正常。 这样的展馆里也不太可能给你提供可供翻阅的秘籍，毕竟这样的话就跟其他的展品调性有点不符，而且这些武者估计也没这种需求。 除非是什么特殊的武术秘籍，不然对于这些武者来说可能都没什么用。 就当马恩以外自己要空手而归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某个自己认得的展品。 跟其他的武术展品不同，那处展品面前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年轻人站着，其中年纪看起来最长的估计也只有二十岁左右，更多都是未成年的武者。 马恩也走了过去，混在了他们中间，抬头看向面前这幅画。 画框里的是位身着黑色长衣的男子，他面容英俊却散发着些许癫狂，通红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狂狂热的怨毒，望着孩童的神色看着就像是想把他们活活吃掉。 而在这幅画的下面，还写着行字。 “天妖，败于神拳。” 短短的几个字，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像是在警告所有的武者，如果有谁也堕入妖魔道的话，最终必然会落入和他近似的下场。 “天妖……”马恩开口道。 画中黑衣男子看向他，吐出蛇信般的舌头： “小子，你这点功夫也敢来悟道？” 旁边的年轻男子开口低声提醒道： “别多和他说话，我师父说过这家伙经常会试图蛊惑武者，想要让他们堕入妖魔道，虽然他没胆量真的说什么妖魔道法，但难免给人埋下种子。 “我和几位师弟练的都是修心的武术，左边那位女侠练的则是斩魔的技艺，所以我们才会在此前停留。” 听到这话的马恩眼神却变得明亮起来。 他不敢说妖魔道法，也就是说…… 他能说。 第923章 魔鬼的蛊惑 听这些武者说的话，可以看出来现在天妖应该是处于某种监视下的，起码那些会危害到武术界的话，他应该是不能说出来的。 要是天妖试图这么做，恐怕神拳就会直接从天而降了。 同样，这也意味着天妖的确具备着威胁武林的知识，也就是说他依然有着比较清晰的神智，使得他可以保留这些危险的知识。 因此不难推测，神拳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没抹除掉他的知识，而既然那些有危险的信息都没被清理干净，那更安全的知识自然也肯定得到了保存。 包括他脑中的珍贵武术。 或许这也是神拳将他摆在这里的原因，这对于许多武者同样是机遇，他们有可能从天妖的口中得到来自过去的强大武术。 马恩立刻开口对身旁的青年武者说道： “但他脑子里也有珍贵的武术。” 果然，青年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是，但跟要妖魔做交易永远不会有好结果，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人了，即使是当年自称天妖血洗了武林的魔头，也比现在困在画中的怪物要好。” 这个回答验证了马恩的猜想。 他接着说道： “但神拳依然把他放在这里了，你觉得这是因为神拳只想炫耀自己的功绩，因此让所有武者都置于险境中吗？” 听到马恩搬出神拳来质问，青年武者也有点噎住了。 但很快他还是提气反驳道： “或许吧，也许对有的武者来说，真的可以通过他得到些什么，比如说像是黎流火这样的家伙，但这样的武者往往也不需要天妖。 “会把希望放在天妖身上的，几乎都是不该这么做的武者。”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马恩的眼神也露出了某种意味，显然他正在暗指马恩就是那些不适合将希望放在天妖身上的武者。 马恩完全同意他的看法，如果这里是真实世界，他的确不可能真的试图和这个天妖进行任何的交流，但这里是他的记忆空间。 而且如果他的推断是正确的，那很可能这里的记忆并没有显而易见的边界，也就是说天妖的脑中真的可能有适合他的顶级武术。 同时，天妖作为被束缚住的顶级强者，也是少数他可能安全接触的，他不像是其他的6阶强者那样具备原来的力量，因此可能没法轻易察觉到自己的问题。 而就算察觉到了，他也几乎做不了任何事情。 马恩忽视了青年的警告，看向了画中眼神中带着几分兴趣的男子： “天妖，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掌握的武术吗？” 黑衣男子脸上的癫狂褪去了些许，神色里多了几分邪气，他看着对自己提出疑问的马恩，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当然，我记得所有武术，可以让你进步神速的心法，能让你百战百胜的绝世技法，甚至有的武功可以让你长生不死，就像是我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他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讥讽的神情： “但问题是，为何我要将这些武术教给你，你可是神拳请来的客人，而且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任何让我在意的特质，跟你身旁那小呆子说的话很像…… “这些年里，我的确见过了几位感兴趣的武者，可以让我无偿提供帮助，但他们都拒绝了我的提议，而像是你这样没有意思的武者才会来找我要帮忙。 “你打算怎么让我对你感兴趣。” 他说话的模样很像是当时马恩在梦境中见过的妖精。 马恩点了点头，在他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让我想想。” 听到这话的天妖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那你最好快点，我可没什么耐心。” 马恩抬头看着他说道： “但你并不缺时间，不是吗？” 天妖笑了笑： “哦，小子还挺狂。” 马恩没有接着回答，而是坐在这里眯眼养神。 他并不是真的在思考。 而是在等待周围的几位武者都离开。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武者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接着前进，他们有的像是悟到了什么，不过更多看起来还是是放弃了坚持。 青年武者是在这里等待最久的那位，他有很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马恩身上，但最后他还是摇着头叹了口气，接着加入了向前的武者们。 马恩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天妖的画像，先是用心灵力量慢慢接近它，但接着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般，天妖猛地看向他，并露出了警告的神色。 他的眼神相当地严肃，而且并没有什么愤怒和威胁的意思。 甚至其中带着几分“善意”。 同时，马恩也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里依然相当的强大，甚至庞大到有些超出了他应该进入的程度，不过对方却完全没有任何试图阻挡他进入的意思。 也就是，他的警告并不完全是出于对马恩进入心灵的抗拒。 马恩立刻也明白了。 他是在警告自己神拳的存在。 这样的行为可能在神拳看来已经越界了。 马恩用念力悄悄地在他和画像间制造了可以将他们包裹的真空地带，以确保他们间的交流不会传到任何武者的耳中。 天妖露出了微笑： “你以为自己这样就能瞒过神拳？” 马恩问道： “他会听到我们所有的话吗？” 已经意识到了对方并不简单的天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不，他没有正在听你和我聊天，说句不好听的，他不需要这么做，你只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自然就会知道，你应该听过我和他对战的故事？” 马恩点了点头： “嗯，但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真的。” 天妖回答道： “多数都是真的，但他并没有真的跟在花冷云的身后，他只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感觉到了而已，同样他也感觉到了我们在哪里。 “这就是先天武者会有的武道直觉，当然，不是所有的先天武者都必然会拥有武道直觉，而且多数先天武者的武道直觉都不是很相似。 “比如说我在很早以前，就感觉到自己会遇到某位宿敌。 “只不过我搞错了时间和情况。” 马恩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你才屠戮了当时的武术界。” 天妖露出了微笑： “没错，或者说这才是我那么做的主要目的，当时的我已经无敌了，其实我本来只想统治武术界，好吧，或许我也打算杀掉不听话的家伙，但肯定没打算直接血洗当时的武术界。 “直到我忽然感应到了，将会有位能够威胁到我的武者出现，而且他很可能就是最终杀死我的家伙。 “别看我现在落得这幅下场，起码在我的时代里，没有任何的武者的天赋和心性可以跟我媲美，我根本没想过有任何武者可以挑战我的位置。 “因此为了提前解决这位将会杀死我的武者，我开始在整个武术界里寻找他的存在，当时的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位武者还并未达到他的巅峰状态。 “换句话说，其实也正是神拳的到来，让我屠戮当时的武术界。 “只不过我搞错了几件事情，我误判了神拳到来的时间，而这是因为我完全误判了他的实力，他那不可思议的强大，使得他即使在那么遥远的未来…… “看起来也那么近。” 马恩没有反驳他的谬论，而是配合地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神拳真的那么强？” 天妖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接着笑了笑： “这就是我搞错的第三件事，我以为自己可以通过屠戮武术界，提前找到他并将其给按死，当时我还因为自己的武道直觉而沾沾自喜呢。 “但这是种荒谬的幻想，如果神拳在我那个时代，那我这样的行为也恐怕只是在推进那场战斗，起码以当时的我是不可能战胜神拳的。 “在我找到他前，他会变得足够强…… “然后先找到我。” 虽然他如今这幅下场完全是因为神拳才落得，但他完全没有吝啬自己对于神拳的赞美，而且语气中丝毫没有怨恨，至多只有几分后悔。 马恩也问道： “神拳真有这么厉害？” 天妖嗤笑道： “这就厉害了？我还没说出他到底有多强呢，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的神拳到底有多强，你要知道当时击败我的可是三十岁的神拳。 “而那时候他所用的武术，就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了，他的妻子花无冷已经是不知多少年才出的武术高手了，武功也跟我在伯仲之间。 “但神拳跟我们完全不在同个境界里，我甚至都有点怀疑他没有真正地踏入武术的终极境界返神，只是因为他对那个境界依然不满意而已。 “这样的天才，肯定心高气傲到想要走出自己的路来。” 越听他说马恩就感觉神拳愈发吓人，也更难以将其口中的形象和自己不久前看到老者对应起来，而且如果神拳真的能够再次突破…… 那让他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末日，又有多么可怕。 不过天妖说得也未必是真的。 他不仅很可能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也很可能根本没在说实话。 天妖也察觉了马恩纷乱的思绪： “你不信？你可以不相信我的判断，但除非你去问神拳和花无冷，否则不会有武者比我能说得更接近事实了，起码你不可能比我更清楚这些。 “在整个武道历史上，我也是排得上号的武者。”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也闪过了几分骄傲。 马恩也看似真诚地附和道： “当然，您会败给神拳也其实不是因为您真的‘判断失误’了，而是神拳这样的家伙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想象到的，但既然如此，我又有了个疑问…… “神拳不仅是注定出现的？而且他注定会对你动手吗？难道你没有任何的办法避免这样的情况吗？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某种不可阻挡的天灾？” 终于，马恩问出了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他这次进入记忆的目标——弄清楚神拳到底是怎么样的家伙。 在看到天妖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是了解神拳的极好机会。 正如对方说的，他的确应该是极少数特别了解神拳的家伙。 听到马恩的提问，天妖显然也挺意外的： “哦，没想到你能察觉到这种情况，也是，如果你了解预言者的话，自然会明白越远的预言越庞大和混乱，这也是为何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没出生。 “其实我也不清楚，但事实的确如你所说，神拳并不是特别讲道理的家伙，就连他的诞生也不是很讲道理，要我说的话，他恐怕是武术本身诞下的子嗣。 “当然了，我这话其实也是胡诌，神拳是某些预言者或者武术家创造出来的东西是更有可能的情况，但我可以说他的诞生绝非什么巧合。 “而且将会诞生的也只会是这位神拳，因为我可以感觉到他注定会杀死我，跟我提前杀死他的理由不同，神拳想杀我的理由单纯是我们性格不合。 “说得简单点，他总会看不惯我的，他不是我这样的家伙，也不会妥协自己跟我和平相处，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会找到我，然后把我杀了。” 马恩问道： “因为他是个好人？” 天妖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 “哦，你当然可以这么说，这倒是也没有问题，如果你是这样看待人和人的区别的话，但我会说他跟我就是单纯合不来而已。” 马恩开始排除起错误选项： “这是因为你也是武者吗？” 天妖双手抱胸： “当然不是，你别看他那么在乎你们武者，给你们写书讲课，但神拳的视野可没有停留在你们的身上，否则他怎么会去参加那个什么恐怖五人组。 “就算我是单纯的妖魔，他也会顺手杀死我。 “只是可能我不会那么快就惹到他而已。” 马恩问道： “但你这么说，就好像神拳和你不合也是注定的，难道他的性格……” 天妖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脑子还行嘛，没错，但你别想反了，不是他注定有这个性格，而是那位成为神拳的家伙注定会有这个性格，这恰恰并不是什么命中注定。 “这是他的武术决定的。” ? ?月初求月票~ 第924章 魔鬼的舌头 天妖的话很不讲道理，但是放在同样不讲道理的武术家身上，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而这段对话也带给了马恩很珍贵的信息，那就是神拳性格的基本轮廓。 首先他是位注定会跟天妖干上的家伙，而且按照天妖的说法，神拳所学的武术也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他的道路，或者这件事也可能是反过来的。 只有怀着某种觉悟，具备某种性格特质的武者，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而这也意味着，如果有谁了解神拳的武术，那就自然有可能知晓神拳面对各种情况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天妖很可能可以完全解答他的疑问，但显然对方并不会轻易这么做，在自己问道神拳是不是所谓的好人时，他也刻意用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而对方现在愿意说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兴致来了，如果自己真的在追问下去，暴露了自己的需求和想法，很可能就会引起对方的反应了。 他很可能会回到最开始的状态，询问自己能为了这个秘密付出什么代价。 又或者，他可能会单纯地为了满足恶趣味戏耍自己。 毕竟被困在这种地方那么久，他心理肯定多少会有点扭曲。 他没有立刻提出自己对神拳的疑问： “听起来真的蛮讽刺的，遇到这样的家伙，你当时不管做什么样的反抗，似乎都显得有点徒劳。” 天妖倒是没那么悲观： “其他武者也没法像是我这样预感到危险，如果是他们根本不会有反抗神拳的机会，我的情况还算是比较好的了，而且我也不是真的没可能活下来。 “如果我能再预料到神拳更多的情况，那么我的确有可能知道该怎么活，只要我彻底改变自己的性格，不再是那种会被他看不爽的家伙就行了。 “当然，说得简单，你就算真的给我机会重来…… “我也只会试着在更准确的时机杀了他。 “我在自己的武道已经走得太远，事到如今回头也来不及了。” 听着这话，马恩也能意识到恐怕对天妖来说也是同样——他的性格和武术恐怕也是相互决定的，他所走的这条道路，就注定了他会被神拳看不爽。 而他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武道，哪怕要为此冒着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马恩露出了然的神色： “所以你们的战斗本质上是不同武道的必然结果。” 天妖点了点头： “但别误会了，这不是什么宿命决定的，我们武道所谓的注定，不是有个什么武道命运在决定，而是我们自己本身注定我们走到自己的道路上。 “我们的天赋，我们的经历，我们的喜好，而我们会相互撞上…… “也不过只是个‘巧合’罢了。” 马恩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武术的事情还真的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天妖像是早有预料般忽然问道： “你不是武术家？” 马恩点了点头： “我只能说学过几天武术，但很难称得上武术家，说来惭愧，我的身体并不是特别适合武术，这也是我来寻求您帮助的原因。” 天妖露出阴邪的笑容： “哦，我这里的确有很多特殊的武功，你只要学了就能日进千里，而你自己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做些可能没那么见得光的事就行了。 “放心，我说的不是那种会让你疯狂的邪功。 “那样的武功神拳也不会让我轻易说出口的，我所说的只是某些在正派看来歪门邪道的功夫，怎么样？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无偿教给你。” 他的脸上也带着某种莫名的笑容，眼神里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嘲弄。 显然，如果自己真的答应这个条件，那他肯定会很开心。 而这就意味着自己要倒霉了。 马恩笑了笑： “不，不用，这样的武功同样不适合我，我可能没说清楚，我诉后我的肉体不适合学习武功，其实不是单纯指我没有习武天赋，其实我的天赋还说得过去。 “我的问题在于我有比肉体更适合习武的部分，我具备某种看起来类似念力的精神力量，而这种力量不仅仅是我肉体的衍生，甚至还要超越我的肉体。 “起码在武术学习上，它比我的肉体要更加适合。 “而这就导致常规的武术都不适合我，它们都是为了常人的肉体设计的，但我需要某种可以用纯粹精神力量驾驭和使用的武术。” 听到这话，天妖的眼神变了变，语气中几分质疑和期待： “你是说自己可以用某种念力去使用武术，这听起来有点不太合理，不瞒你说我在武术上也小有成就，但我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马恩笑着解释道： “哦，问题不在武术，在我…… “我是现实扭曲者。” 听到这话的天妖愣了愣。 接着，他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的条件是什么？你带合同来了吗？” 马恩摇了摇头道： “没有，如果我真的带了合同来，神拳就不会让我走了。” 天妖立刻理解了马恩的意思： “没错，就算你是现实扭曲者，也不可能在他的周围做这种事，除非你特恰好特别擅长欺瞒和隐蔽，但看起来情况没有那么走运。 “所以，你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马恩露出了灿然的笑容： “我是想给你个机会。” 天妖盯着他看了片刻，接着缓缓说道： “说吧，你的具体条件。” 马恩诚恳地抬头看着他： “我没有撒谎，我只是需要门可以给我学习的武术，而作为代价，我会在未来带了合适的条件，并且释放你，我可以做到这点。 “我很擅长改变现实，让你重获肉身还是轻轻松松的。” 天妖问道： “那请你给我解释下，你要如何让神拳不杀了你，然后在他眼皮底子下做到这些事情呢？别说你会为了我去得罪神拳。 “不管是我，还是我能给你的武术，都不值得你这么做。” 他的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怀疑。 马恩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得罪神拳。” 第925章 我不在这 天妖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马恩微笑着解释道： “你说得没错，你不足以让我得罪神拳，如果我真的回来释放你，那他肯定会直接把我给打死，除非…… “我和他达成某种约定，让他同意我释放你，我也会保证你在离开这里以后没有办法再让他不快，你将会丧失很多东西，比如说威胁武术界的机会。 “但你还会拥有很多东西，永恒的寿命，自由的身躯，呼吸空气，品尝美食，以及重新踏上武术道路的可能，只要神拳还活着，你就绝对不可能踏上原来那条武术道路，那对你来说也只是自寻死路。 “我相信如果给你机会，你肯定能再次走出自己的武术之道。 “好好想想吧，不管什么情况都比你现在这样要好。 “不是什么时候你都能遇到现实扭曲者的。” 听到这话的天妖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眼前的男子会忽然提出如此诱人的条件。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在玩平常的那些游戏。 然而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可能是会决定他未来的重要抉择。 他沉吟道： “为什么是我？如果你去找神拳，他应该也不会吝啬对你的帮助，你也知道他是位对后辈很好的武者，任何有天赋的武者在他看来都是珍贵的。 “而且甚至你都不需要怀疑和担心他在给你的武术里做了什么手脚，既然没有契约和合同束缚，难道你不怕我给你下某种武术之毒吗？ “我并没打算这么做，但你难道不担心吗？” 说完后，他露出了满是质疑的神色。 显然，此刻他真正担忧的是马恩别有所图，或许他根本不是现实扭曲者，虽然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的要求也根本不该成立才对。 但他依然担心着…… 毕竟这是他求而不得的机会。 马恩露出了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你的怀疑很对，但我不能去找神拳帮助。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单纯做不到，因为我根本不在这里。” 天妖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什么意思？” 马恩的笑容里带着某种让人胆寒的东西： “我是现实扭曲者，还记得吗？我说过我很擅长改造现实，所以你眼前看到的并不是某种完全真实的事情，而是我的力量塑造的结果。 “准确地说，你可以说是真的，但我不是，我没有在这里，你眼前并不存在我这位现实扭曲者，而且也没有任何人正在跟你对话。 “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是还未发生的，未曾发生的，不会发生的，但却注定发生的事情，在我面前没有任何东西是讲道理的，你也不用试图理解。 “你只要知道，我是你仅有的机会就行了。” 这段话当然是谎言，但马恩也并不是自己瞎掰的，他在其中借鉴了不少关于注定归来者的描述，并结合了自己此刻的特殊情况才编造了这样完美的谎言。 天妖变化莫测的神色也说明他正在疯狂思考眼前的景象。 很快，他就问道： “所以，我没有再和你说话？” 马恩点了点头： “所以我根本不担心神拳，我虽然没有真的打算在此刻释放你，但就算我真的这么做，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因为就像是我说的我根本不在这里…… “我都不存在。” 如果是寻常被封印的邪恶大魔王的话，恐怕已经完全不理解马恩在说啥了。 但天妖毕竟是见多识广的武术家，许多武术都同样相当不讲道理，因此听着这段话，他也并非完全没法接受和理解。 是的，他的确可能既在自己面前，又实际上并不在这。 这也完全可以解释马恩提出来的要求，否则的话他也不应该对自己提出这样子的请求，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的必要，他所索要的并不是什么通用的东西。 他所想要的是门可以被，也只能被这种现实扭曲者学习的武术。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是现实扭曲者，那他这样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只有这样才合理。 意识到这点的天妖投来贪婪的目光： “那我要怎么相信你会释放我呢？” 马恩回答道： “你说对了，‘相信我’就是答案，你不用做别的，对我来说，释放你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是那位世人眼中的魔鬼。 “而我只是位对武术感兴趣的现实扭曲者，我没有不履行诺言的理由。 “而且虽然我不在这，但神拳在这，我不可能给你任何实际的承诺。 “你只能相信我。” 他说的时候，语气异常地笃定。 天妖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只能相信你，我才是那位被封印着的怪物，我也才是更有可能在这场交易里撒谎的家伙，那么问题来了…… “你凭什么相信我？你不担心我会给你在武术里‘下毒’吗？让你不得不重新找到我，然后以此威胁你释放我吗？” 马恩露出了笑容，就像是听到了某种荒诞的笑容： “我是现实扭曲者，我甚至可以让这场对话未曾存在过，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可以让你未曾存在过，当然，我不会这么做。 “你可以尝试给我下毒，逼迫我来释放你，然后乞求我没法轻而易举地就将你造成的影响逆转抹去，并且真的来找到你，让你陷入无尽的折磨。”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恩看向了他的画框，笑得比对方更像魔鬼： “神拳并不擅长折磨敌人，这样的行径在我看来几乎可以说是仁慈，永恒的痛苦？那不过是小孩的把戏，我相信你作为武者有最坚强的意志。 “但我可以分离你的心智，你的坚强，你的性格，你的灵魂，就像是我可以轻易地将知识中的毒素分离出来那样，我可以拿走你的意志。 “而且比起痛苦，我知道太多更好的办法，当然，在我取走你最重要的那些部分以后，仅仅是反复出现的痛苦，以及对痛苦的恐惧，就足以摧毁你了。 “但那将只是个开始，你此刻感到被束缚？我可以直接往你的灵魂里植入窒息般的挤压感，并剥夺你所有能对抗它的力量。” 说到这里，马恩看着完全陷入沉默的天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所以，你可以选择戏耍我，然后付出你此刻都不敢想象的代价，承受千万倍你此刻所拥有的折磨，或者…… “你可以向我提供帮助，然后耐心乞求神明的仁慈。 “真正的神明。” 他笑着说道。 ? ?坚持全勤求月票~ 第926章 山不在高 “真正的神明。”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天妖就立刻确定了。 没错，这就是位现实扭曲者。 只有这种东西会如此狂妄自大地自诩神明，那股近乎无所不能的力量就像是至高无上的王冠般，会让所有戴着他的家伙都看不清楚自己和现实。 然而更残酷的是，他们不需要看清楚现实。 因为他们就是现实。 比起所谓的古代诸神，这些家伙更接近于真正全能的神，起码在某个视角注视这些疯狂的生灵时，人们总会有种他无所不能的错觉。 所有东西都要向他们屈服，所有事情都要为他们让路。 但天妖很清楚，这只是错觉而已。 他就杀过好几位现实扭曲者，多数情况下这些家伙都并非不可战胜的，而且很多时候他们特别容易沉浸在自己的幻觉里，因此反而容易被他抓到破绽。 被武术家抓到破绽是件很致命的事情。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有的现实扭曲者的确可以匹配他们的狂妄，比如说那位创造了天堂和圣教的注定归来者。 而眼前的这家伙的力量，似乎和他的气质也有几分匹配。 那深埋在平静外表里的疯狂和傲慢，带着几分自诩为神的冷漠，这样的家伙的确有可能真的可以将自己释放出来，也的确有可能真的让自己陷入永恒折磨。 同时，他也的确有可能出于仁慈而实现承诺。 天妖缓缓开口道： “我可以教给你武术，甚至我可以为你创造门武术，我敢说除了神拳以外没有任何的武者可以做得跟我一样好，我的确是你最好的选择。 “而如果你愿意履行诺言，将我自这种囚禁里释放出来的话，我愿意给你向你献上至高无上的敬意，并永远铭记你的恩情。 “如果到时候你需要我帮什么忙，我也绝对义不容辞。” 这类自诩神明的家伙最吃的就是这套。 马恩也配合地露出满意的微笑： “很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天妖的回答说明自己塑造的这个形象已经说服了他，天妖真的觉得自己是那种因为可以扭曲现实，就狂妄到自以为无所不能的家伙。 当然，他会相信自己的表演也很正常，毕竟自己所演绎的形象不仅取材于从各种资料里查到的内容，还有部分源于他亲自见过的现实扭曲者。 其实也不难想象，当现实都可以被随意折叠揉捏的时候，这些家伙当然会变得像自己表演的这样，有着近乎疯狂的“自信”。 而马恩之所以觉得天妖相信了自己的演绎，是因为他的回答。 他的回答中带着的那些“承诺”，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只有在觉得自己是现实扭曲者，并且已经决定要跟自己真诚地合作，才会用这些话语来确保未来他可以得到拯救。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当然，这的确可能是某种谎言或伪装，但如果对方的脑子真能想到这么伪装，那他就不至于蠢到做出坑害自己的决定。 是的，马恩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撒谎。 他只担心天妖太蠢，或是被折磨到脑子不清醒。 而对方的言行已经推翻了这些可能性。 天妖问道： “你有多少时间？” 马恩回答道： “我也不清楚自己具体有多少时间，但肯定不是无穷无尽，而且恐怕不会特别地漫长，因为某些变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你也不用帮我直接创造武术，甚至你都不用改进，你只要能给我提供们适合我的武术，我就会履行诺言，让你获得自由。 “如果你感觉改进会浪费时间，直接将合适的武术交给我就行。 “虽然它抓不住我，但的确有东西正在追逐我。” 虽然天妖说的话很好，但马恩并没有忘记自己依然身处记忆中，即使这是处摸不到边界的记忆，他依然是在记忆里面。 而不记得的东西就是不记得。 也许天妖此刻脑中有无数种可怕的武术可以被他习得，但这位武术大师并不真正具备凭空创造武术的可能。 如果天妖真的这么做了，只可能会触摸到这处记忆真正的边界，或者发生什么他无法预料的事情。 除非在过去天妖曾经就替他创造过法术。 天妖也没有反驳，只是说道： “告诉我你的情况。” 在他说话的同时，忽然所有武者都抬头看向了博物馆的深处，并且抛下眼前的事情朝着深处走去。 只有极少数武者依然停留在原地，而他们似乎都陷入了某种顿悟状态中。 马恩解开真空隔音层。 洪亮的钟响正从博物馆深处传来。 神拳即将开始讲道了。 马恩抬起手，并用精神力量刮起几阵微风： “这种力量看着很像是念力，但我知道它实际上更准确的说法是精神力量，除了可以相当程度地施加念力外，它本质上还有着精神属性。 “它给予了我对抗各种心灵现象的力量，信息危害，认知障碍，心灵入侵，所有你能想到的东西它都可以抵御，而且还能自我成长和适应，在受到了极其可怕的创伤以后，还能够不断地自愈。 “实际上，我如今正受到了重创，所以你才能看到我，所以我才会在这，同时也根本不在这，我正在恢复，也在归来。 “所以如果你的武术还能帮我加速这个过程，我也会相当感激。‘ “正如我说的，我并不需要你创造某种多么独特的武术，我只要它们可以对我有用就行了，甚至你提供的是好几种武术也无所谓。 “只要你能让我满意就行了，我不在乎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他的强调，天妖依然不露声色： “所以在你的感受里，精神力量其实就几乎是你的身体。” 马恩回答道： “起码在武术上，它比我的身体要更像是我的身体，任何武术上你们原本能做到的事情，我都能在精神力量上实现，而且看起来还要更好。” 天妖点了点头，接着没有再说任何事情。 他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绝对的沉寂。 同时，悠扬恢弘的声音自博物馆深处传来。 第927章 有仙则名 几乎是本能般的反应，马恩立刻再次创造了隔音层，以防止这些信息带走他极其珍贵的逆心灵药效。 天妖纹丝不动，依然深陷于沉思中。 过了好几分钟以后，他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听好，我所传授你的武功名为《不灭尽生法》，分四层境界，入门为肉新，可以让你脱胎换骨，骨肉换新，换而言之…… “就是什么用都没有，纯粹是打基础的。 “毕竟你没有练过多少武术，如果想要可以练成这门武术，就得付出许多其他武者并不需要付出的努力，但你放心这个过程不会很慢。 “我已经将其打磨至完美无缺了，即使是天赋平平的武者，跨过这个境界也只是时间问题，更不用说你这种现实扭曲者了。 “而入完门以后，就来到了第二个境界‘生血’，到了这个境界就真的算是真正地开始练成不灭法了，这时的你便可以施展这门武功了。 “正如其名，当你运转这门武功的是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生血。 “而血自心来，那自然便能化生骨肉，也就是说只要你可以保证自己心脏完整并且用其施展这门武功，你其他的血肉都能不断地再生。 “当然，这对你来说可能没有什么用，这层也只是打地基。” 天妖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听他的介绍这层武功跟他现在能用的血肉控制，只能算是各有偏重的能力，在再生上这门武功似乎更强，但还要依靠心脏。 而且血肉控制还有更多其他的用处。 总得来说算是锦上添花，但没有什么实质改变的能力。 天妖也同样不觉得有必要在这个境界浪费口舌： “第三个境界名为‘不灭’，这个境界就稍微有点用了，在你的血骨肉全都准备到位以后，便可以踏入这个不灭境界，也像是它的名字。 “你只要踏入这个境界，就可以真正地做到肉体不灭。 “只要你还能残留些许血液或痕迹，就可以在运转武功的时候复活，几乎每时每刻你都能无限地再生，当然，这只是刚刚踏入不灭的效果。 “当你再稍微深入这个境界后，就可以摆脱运转武功的需求，即使你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你依然可以自然恢复血肉躯体，你可能就会想，如果只是这样恢复血肉躯体的话，是不是其实也没有什么用。 “这就要说到不灭的下个阶段了，你可能听过也可能没听过，在武者看来灵和肉有着某种独特的联系，即分离也相通，自然练武也得练神。 “当你将不灭在体内练到圆满后，它自然而然变回外溢，也就是会朝着你的灵魂涌去，让你灵魂也带上些许不灭特性，这样你也能随着肉体恢复意识了。 “可惜的是，我的武功境界还不够，没法在此时就让你灵魂的不灭接近肉体的那种程度，如果说肉体是真的不灭，那灵魂此刻就更接近于‘生血’的情况，有着基本的再生速度，不过倒是不用你亲自运转。 “也就是说，只要你练到这种程度，几乎就能说上半句不死不灭了，除非你的敌人特地针对你的特性，或者有着绝对碾压的力量，否则都很难杀死你。” 马恩点了点头： “听起来还不错。” 实话实说，他说的这个效果的确很强，而且放在自己身上，可以说是远强于寻常的武者，因为只要不被立刻杀死，他起码都能有机会逃跑。 而且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因此利用更多更苛刻的异常特性。 比如某些仅仅本身很强吗，但仅仅是直接利用就会杀死利用者的异常，比如说他曾经使用过的黑洞炸弹。 如果他能将整个境界练的圆满，那完全可以直接炸了再活，而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强力的异常特质，都应该能够用不死扛着。 许多本来他不可能考虑收容的东西，马恩也可以想办法试着弄到。 甚至他使用异常的时间，也可能会因为灵魂得到复苏能力而接着变强。 天妖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说得很对，这仅仅是不错而已，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样的武功我根本不会推进给你，但如果你能将不灭境界修炼到圆满，就能踏入尽生的境界了。 “为了实现你的要求，我没有将这门武术弄得特别复杂，而是让它尽可能地可以顺利地抵达你需要的终极目标，不会让你在学习路上遇到很多阻碍。 “所以这几乎是最容易踏入先天的武术了，甚至可以说畅通无阻。” 马恩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全部精神都已经提起来了。 6阶的不死性能力？而且还是以武术的方式呈现的，如果这门武术真的像是天妖此刻说的那么简单的话，那他或许真的有机会得到6阶强度的力量。 而这很可能会让他在如今变得真正的几乎不死。 现在的问题就只是他到底能不能说出这门武术。 天妖接着介绍道： “刚刚踏入这个境界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体内不知何时涌出了生机，它会溢满你的肉体和灵魂，然后再散入到你的精神力量里面。 “只要你能跨入这个阶段，这整个过程都会自然发生，因为先天武术的学习时远远难于其他境界武术的，即使是是我也很难让它变得特别简单。 “所以我只能让它变得可以自行完成。” 虽然他用的是这种语气，但马恩肯定清楚天妖口中的自行完成是要远远比让这门武术变简单还厉害的事情。 此次此刻，马恩也才勉强窥见了这位神拳手下败将的些许可怕。 天妖接着说道： “很快，你的精神力量也会像是其他躯体般尽是生机，而到了这个阶段也就能满足你的需求了，这将是得靠你的精神力量才能完全发挥出来的武术。 “你可能会觉得这稍微有点晚了，但别担心，我并不是没有考虑到你前几个境界的情况，在那些境界里你同样会用到精神力量去修炼。 “而且我也是结合了你这种力量的特性创造的这门武功，你修炼它也会比其他人轻松和简单数倍，我只是讲这些特质融合在了武功的本质里。 “而在前三个境界做足准备以后，你的精神力量也将能够达成我们的目标。 “它也将获得可怕的韧性和再生能力。 “换句话说，你的精神力量也将不死，同时它将和你的肉体和灵魂都达成某种连通，而这将使得你的不死境界也完成融洽。 “说得再明白点，就是只有不能同时将你的肉体，灵魂，还有精神力量都彻底摧毁得干干净净，你就是完全不死的。 “你满意吗？” 马恩点了点头： “我很满意。” 但他同样很担心接下来会听到“无字天书”，然后记忆直接就此崩溃。 天妖微微颔首，显然也有几分自得： “很好，那我就开始传授你这门武功，听好了。 “不灭尽生法第一卷，回天……” 有字。 ? ?月初求月票~ 第928章 踏上武道 “……万物尽生。” 余音绕梁。 马恩缓缓地睁开眼，慢慢地抬起僵硬的双手，任由手中的死皮落下，接着他抬头目视前方，开口询问道： “我回来多久了。” 始终如雕像般站在外面的秦岚回答道： “七个半小时。” 马恩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现实的。 但他却记得《不灭尽生法》。 这篇武功的每句话，全都像是刻在石碑上的经文般，深深地印在了他脑海和身体的最深处，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恐怕不稍作努力，都没法将这门武功遗忘。 他低头再看了看手上白皙的皮肤，接着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肉新”已成。 天妖没有撒谎，这的确是门很容易学——尤其对他很好学的武功。 马恩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 那相当5阶的不灭境界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甚至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几个月内自己应该就能练到不灭的程度。 而且虽然现在他还没法做出判断，因为那完全超出了他熟悉的范围…… 但马恩总觉得靠着这门武功突破到先天也只是时间问题，虽然这个时间可能并不会像突破到后天那么快，但他总有种隐隐的感觉…… 这条道路上平坦到可以看见尽头。 这几乎就是完美的礼物，而且的确是份大礼。 天妖可以创造出能抵达6阶的武术并不出乎马恩的预料，但这门武术可以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让他抵达5阶，这就完全不在马恩的预料内了。 他本来只期待能得到门适合自己精神力量的武术，却没想到得到了门可以让自己如此迅速掌握，并且他根本不需要为此需求黎红玉的帮助。 这对他的意义远远大于寻常的高阶武术，它所具备的能力全都是对自己极其有用的，不死性就不用说了，还有精神层面的自我治愈。 更别说其中甚至蕴含抵达6阶的道路。 要是自己能想到什么办法迅速地突破到6阶，那按照天妖的说法他应该已经基本可以算是不可能被杀死了，起码现在已知的强者基本都很难做到这种事。 估计到时候除了神霄，其他的能力者估计都很难对他构成威胁了。 难道说这就是自己活过断层的原因？ 不过马恩还有更在意的事。 天妖说了，这门武术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他所传授的武术里就是有精神力量的部分，即使是最早期的武术修行，都已经需要用到精神力量的性质了。 实际上，这套武术最初的再生就是源自精神力量的自愈性质。 也就是说，他脑子里真的有过这样的武术。 这件事情也同样意义重大，也就是说过去天妖曾经替自己研发过适合精神力量的特别武术，这几乎可以说是马恩完全预料不到的事情。 而且情况也完全超出了马恩原本的计划。 他是想通过得到天妖的武术，来确定这段记忆是异常记忆，因此可以触碰到某些他本不该知道的知识，而他也的确没有摸到边界。 他应该碰到边界才对。 这并没有验证他的猜想，反而让他眼前的情况变得迷茫了，因为这似乎是在说那段记忆并不真的完全是某种异常现象，又或者…… 天妖只是单纯地混在了里面。 这个问题有无数的答案可以套，而仅凭这次得到的信息还看不出什么来。 当然，这次记忆之旅总得来说还是收获良多的，除了他已经得到的这门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顶级武功秘籍外，他也得到了关于神拳的重要信息。 并且除了最开始的消耗以外，他其他的逆心灵药几乎都是自然使用的。 没有不稳定，没有遇到神眼。 【 精神力量5-4 你拥有着不俗的精神力量. 具备包括灵视，念力，心灵抗性，认知障碍抗性，记忆抹除抗性，轻度反真话抗性在内的多种基础精神能力，并随着时间自然提升。 距离提升到5-5还剩662天。 】 几乎提升了三百天。 如果还能保持这个速度的话，那只要再进行两次左右这种程度的恢复记忆，他就能完全恢复精神力量了。 近在咫尺。 “发生什么了吗？”瑟莉关切地问道。 在以往的时候，马恩几乎是在服药后几分钟内就会醒来，但这次他似乎在醒来以后还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睡。 马恩站了起来： “没事，我通过记忆得到了门很有用的武术，刚刚我就是在修行这门武术，而且已经基本练成了这门武功的第一层。 “对了，你们安排下，我准备见见黎虎。” 秦岚露出了然的神色，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好的，我这就准备。” 这是马恩早就有的计划，毕竟在得到了那些可以利用黎红玉的武学秘籍后，他同时也有了拿捏黎虎的筹码。 虽然黎虎身上有着来自联邦的枷锁，但他并非真的不可劝降。 实际上当时自己刚刚俘虏黎虎的时候，他就自己暗暗地表示过了，只要马恩可以给出足够的价码，他也完全愿意替马恩办事。 只是不能背叛联邦而已。 而马恩现在的确有可以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 收容室外。 马恩没有打招呼，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稀客啊。”黎虎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着双眼保持着某种呼吸频率。 而他身后就是松软的沙发，在他和马恩的中间还有张精致的小桌子，房间的墙壁还摆着几排架子，各种各样的书籍，不同类型的零食。 各种娱乐用品应有尽有，除了没有自由以外，这里其实和普通的房子没有什么其他的区别。 马恩走到他面前的桌子，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坐吧。” “我坐这就挺好……”黎虎抬起右眼皮，接着声音忽然就这么断了。 顿了顿以后，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马恩： “你练的是什么武功？” 马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来说话。” 沉默。 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以后，黎虎慢慢地坐下了。 马恩微微颔首： “知道为何我还没有杀你吗？” 黎虎回答道： “因为联邦？你想利用我去对付他们？” 马恩摇了摇头： “不，因为你的姐姐。” 黎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明明此刻他才是囚犯，但身上散发的气势却好像正要捕猎的老虎，面容扭曲中带着几分可怕的威严： “黎红玉？你做了什么？” 马恩露出微笑： “别担心，我没对她做什么，反倒是她来找我了，具体过程你不用在意，结果就是我答应了她不会杀死你，也不会把你的武功废了。 “不过除此以外她什么要求都没提，所以很遗憾你还是我的囚犯。” 听到这话的黎虎脸上的表情显然放松了几分： “看来真的是她，难怪我的待遇都好了不少。” 说完这这句话后，他开始上下打量起了对面的马恩。 “这是她教你的武功？”黎虎的眼中略带怀疑。 马恩笑了笑： “不，我这门武功不错吧。” 黎虎就像是在用信子试探猎物的毒蛇般问道： “我看不透，你是怎么找……” 马恩打断道： “你不用去思考为什么，你只用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行，我会同意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是因为我和你的姐姐达成了某些协议，而这的确和武术有关。 “但我和你姐姐的协议也不只是这些，我们在武术上还有很多联系，比如说我会看情况给她提供某些只有我才掌握的武术信息。 “就像是这种。” 说着，马恩推了沓纸张过去。 还在思考马恩身上武术的黎虎有点半信半疑地翻开了纸张，然而仅仅看了几行他就立刻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看起来和当时的黎红玉一摸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黎虎低声喃喃道。 马恩很耐心地看着他阅读这些内容，并且在等到他喘息的时候才开口解释： “这些是我找到的武术资料，全部都是来自于过去的世界，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什么，许多的武术和知识都被埋葬了起来。 “而我有能力将其挖掘出来，你看到的这些我都有全本。 “对了，最后那张你可能看不懂。 “那是来自过去最强武者神拳的《武道》节选，很多先天武者也看不懂，不用怀疑你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马恩说话的同时，黎虎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短短几页纸给看完了。 不过跟他姐姐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反复观看，而是直接从头读到尾，不过他花的时间也并没有比黎红玉短，甚至还有长了不少。 终于他抬起头，神色严肃地看向马恩： “这些你都给黎红玉看了？” 马恩有些诧异他忽然这么问： “是。” 黎虎盯着他追问道： “这些书你也给黎红玉看了吗？” 马恩摇了摇头： “我和她达成了交易，但即使我给了她这些书，你也不可能通过她来得到这些武术知识的，我们间……” 黎虎打断道： “不，你只要还没给她就好。” 马恩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什么意思？将这些知识给她会引起什么糟糕的结果吗？你是掌握了某些关于黎红玉的重要信息吗？让她掌握这些知识会引起某些不可挽回的后果吗？” 看到马恩这么严肃，黎虎也愣了下，接着他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想用这些知识跟我合作吗？我没有意见，我想你应该也能预料到我肯定没法抵御这种诱惑。” 马恩问道： “那你为什么说……” 黎虎神色如常地说道： “我只是想要确保自己没有落下而已。” 这时马恩才稍微反应过来了： “你这么问，单纯是因为你在和自己的姐姐较劲？” 黎虎却摇了摇头： “不，不是较劲，这是武术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马恩真诚地看着他： “我也是位武者，你可以给我解释下。” 黎虎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其实也不是武术的事，而是我和黎红玉间的事情，但说了你也不懂。” 马恩没有接着深究，而是转而说道： “既然你已经理解了我的意图，多的也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黎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想要我给你做打手，就像是我替联邦曾经做的那样，我可以同意，不过你也得清楚，我和联邦签过很多的契约，而我也不能违反那些契约。 “比如说你想让我去攻击联邦，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具体内容，我会让专业团队和你进行复杂地协商，我相信最终我们可以达成某种在不打破你原先契约的前提下和你达成合作。 “当然，这件事会稍微有点麻烦，因为我们要摸清你的情况，确保不会联邦可以秘密得和你进行沟通，并且我们也会完全限制你的行动。 “不过这件事并不着急，实话实说我并没有那么需要你的力量，起码在你还被联邦契约束缚的时候，我并不觉得你的能力很有用。” 这话其实也是半真半假，说实话现在的黎虎在此刻的确没什么用，但是考虑到他十分擅长利用“武器”的特性，他很可能在未来起到奇效。 所以马恩也没有真的拒绝和他签订合作契约。 在很多时候，黎虎都可以被他当做奇兵使用。 黎虎微微抬眉： “你找我是为了武术的事情？” 马恩点了点头： “你猜的没错，你应该已经注意到我身上的武术不简单了吧。” 黎虎回答道： “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恩回答道：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问题了，我需要你帮我完全搞明白这门武术、 “以我现在所得知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门我曾经掌握的先天武术，而且还涉及到了我的很多秘密。 “而我需要的就是你帮我研究这门武术，并且帮我练习它，但你不用担心被我灭口，因为我会删除你的记忆，这些秘密也不会得到泄露。 “这也是我要跟你达成的交易条件，怎么样？” 黎虎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成交。” 他快得就像是害怕马恩反悔。 马恩微笑着点点头： “很好。” 这才是他找黎虎的目的…… 一位武术老师。 第929章 进步神速 收容间。 马恩盘腿坐了下来。 黎虎说道： “你做好准备就可以开始了。” 在反复和黎虎确认过以后，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肉新境界已经圆满了，在天妖传授这门武学的过程中，他直接帮助自己解决了入门的问题。 而正如天妖所说的，这个境界基本上就是打基础，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几乎。 在天妖这位先天武者看来。 实际，根据马恩的测试，他在没有利用任何异常特性的前提下，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而且黎虎说这门武功也有覆盖了心法的作用，虽然它本身的主要效果是门可以让学习者不死不灭的神通，但依然会顺带提升使用者的身体素质。 如今的马恩也的确已经有了初入3阶的肉体素质。 【 练武的身体3-2 通过锻炼武术而强度变高的身体，整体肉体力量均衡且协调。 】 按照黎虎的判断，如果他能将这门武功练到对应的境界，那么就会拥有对应境界的肉体素质，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提升到起码2级左右的强度。 也就是说如果马恩能练到不灭境界，也能有5阶的身体强度。 在得知这件事以后，黎虎也立刻表达了他的羡慕：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功法，是有些心法可以提升身体强度，但它们全都消耗巨大，而且练习起来很困难，效果也没有那么完美…… “这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马恩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因为根据这门武功的练习方式，以及他内心中的某种感觉，他总有种这种身体素质的提升，是精神力量倒灌入他体内的后果。 并不是他使用什么办法打磨了自己的身躯，而单纯是自己精神力量正在“入侵”他这具身体，使得肉体也开始朝着精神力量所拥有的强度提升。 他在变得更加协调和融洽，这也和他刚刚开始学习武术时的感受相同。 而在稍微熟悉了两天以后，黎虎就告诉马恩： “你可以朝着生血境界前进了。” 鲜血沸腾。 这就是马恩此刻的感受。 完全脱胎换骨的身躯里，心脏中传来了强烈的跳动声，所有的鲜血都在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流转着，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台坚实高效的机器。 而在如此高速运转下，马恩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甚至它在以自己没法理解的方式转变着，这些鲜血就像是晕开的墨水般，正在蔓延到自己体内的每个位置里。 而在体内高速流动的同时，他也用精神力量在周围的空气中制造了出了跟体内血管相似的通路，但这同样并不是什么精密控制的结果。 这些变化都是自发形成的，就像是他此刻也没有在精密控制体内的血液，而随着这种状态的持续，马恩愈发觉得自己的精神力量就像是自己的心血管系统。 同样是他与生俱来的血肉。 就这样，他在收容间里坐了好几天。 而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黎虎难以言说的表情。 “恭喜你，顺利踏入了生血境界。” 马恩长长地出了口气： “不错，这真的是门适合我的武术。” 黎虎刻意错开眼神，不让自己的想法完全暴露出来： “是，简直快到不可思议，你知道我踏入你如今的境界花了多久吗？足足好几个月的时间，你却在短短几天内就完成了。 “这门神通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马恩假装没听出对方咬的牙痒痒的感觉：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生血境的突破，要是真的只有我自己的话，这个过程估计也要被延长到三四十天以上的时间。” 这完全是真话，黎虎的经验给他提供了许多的帮助，而且他能帮自己解答许多摸不太清楚的细节，很多可能需要他自己思考多天的问题，黎虎这位武学道路的前辈都可以用简单地几句话就说清楚。 如有神助。 马恩抬起手，接着直接用念力划破了皮肤。 过量的鲜血瞬间就渗透了出来，但它们并没有直接离开自己的身躯，而像是探出窗户的老婆婆般，用耐心温和的手法拉上了血肉“窗帘”。 伤口就此消失不见。 见此马恩丝毫没有犹豫，直接驱动念力旋转起自己的右手，接着他的这只手臂都被猛地撕扯下来了，边缘处的伤口看着也相当的狰狞。 但断裂处却没有流出鲜血。 而当他散开隔在手臂和肩膀处的那部分念力以后，他肩膀里的鲜血才像是有袭击猎物的蟒蛇般猛地窜了出来，直接“咬”住了他漂浮在空气中的手臂。 然后，这些鲜血直接将它的手臂给抓了回来，并且重新接上，同时自两侧渗透出的鲜血很快覆盖住了他可怕的断裂处，迅速从皮肤渗回了体内。 原本破破烂烂的接口也同样不见了。 马恩微微颔首： “如果是在战斗中，这种变化应该会在瞬间完成。” 黎虎表情有些凝重地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马恩再次用念力直接扯断了自己的左臂，但这次他并没有让手臂留在远处，而是拉扯到了十几米外的位置。 而这次血液并没有等待，直接就涌出了他的肩膀，并且迅速地在他原来左臂的位置形成了相似的轮廓，而随着血液朝着内部再次渗入。 崭新的手臂出现在了他的肩上。 见此马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不错，如果等熟练以后，我应该可以边战斗边恢复，只要这个速度足够快就可以形成相当的实战效果。” 尤其是在记忆里面的时候。 黎虎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怕疼吗？” 虽然作为武者的他已经习惯忍耐疼痛了，但马恩对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根本连眉头都没有皱半下，就好像是某种非人的可怕怪物。 但他没想到，马恩对他投来的是不解的目光： “我当然会先用心灵能力隔绝自己的痛觉啊？” 听到这话的黎虎松了口气，并没有意识到马恩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非人心智的可怕怪物呢。” 马恩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会忽然这么想？” 在他看来，黎虎此刻的处境思考这些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 黎虎诚实地回答道： “我看过你的报告，我们联邦会对你们这样的家伙进行研究，并且进行心理报告分析，当时我觉得上面说的话挺对的。 “大概就是说其实你并不是特别有攻击性的家伙，但却也不应该挑衅，我们应该用些比较软的方式来对你施加影响，比如说和你签下和平条约这种。 “而且领导分析小组的组长还特地建议我们，尽量避免和你的接触，只要不挑衅你，你应该就会保持对我们没有威胁的状态。 “虽然有些没脑子的家伙并不是特别相信报告的结果，但这些分析的确可以帮助我们制定针对你的策略，但谁都没有想到你会自己找上我们的麻烦。” “我也觉得他们说的没什么问题。” 马恩点了点头： “他们分析得很准啊。” 黎虎此刻却露出了笑容： “但我可是见过你所假装的太阳神，那家伙和你几乎完全是两个人，而且他内心中的冷血和疯狂，似乎又和你的所谓温和有所对应。 “如果那张脸是假的，我怎么能相信此刻你露出的这张脸是真的的呢？ “而且现在看来，你所展露的温和不过是缓兵之计，不管是你当时代替救世联盟签订的和平协议，还是自己和联邦的其他条约，似乎都只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你在性格上没那么有威胁的伪装，就像是特地披给我们看的羊皮。” 马恩笑了笑： “是吗？但这只是因为你们站在跟我完全不同的角度，如果你就站在我所在的位置的话，那我所做的事情都相当的合理。 “只是你并不清楚我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有这些想象。” 黎虎摇了摇头： “我不懂什么叫做合理，我是位武者，我更坚信身体的本能，你看，这是我没法理解你的地方，就像是你刚刚所做的行为…… “你没有顾忌我的存在，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迫不及待地开始验证练成这门武功以后的效果了。 “你看着自己身体的眼神，就好像它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玩具，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拆开和接上，甚至可以被你轻而易举地抛弃。” 说到这，黎虎看向了马恩丢弃的那只左臂，接着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而作为武者，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应该尊重自己的身体，我们绝对不能把身体视作某种外物，你要像是感受自己的灵魂般去感受它才对。” 这才是他想说的正题。 马恩眨了眨眼，接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说得很有道理，你这话让我想到了自己习武时的感受，确实在习武的过程中我也愈发感觉到了我的身体是我自己本身……” 黎虎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说的问题，你在习武的过程中才意识到这点，你不觉得多少有点不是特别对劲吗？正常来说我们都应该觉得自己的身体就是自己本身才对。 “你要知道，就算是你有着灵魂，那你的灵魂和自己身体的关系在多数情况下也是几乎完全等同的，除非有谁将你的灵魂给驱逐了出去。 “否则，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就是相连接的，甚至如果你见过那些灵魂出窍的家伙，你可能会察觉到他们的灵魂其实是受到躯体深入影响的。 “想想看，他们的感知依然是我们熟悉的那几种，所有的人类灵魂看起来都是有手有脚，有着清晰的面容和成型的身躯，你觉得这真的很正常吗？ “灵魂可是纯粹的意识本质，是那些在我们身体内部无形想法，以及容纳这些想法的模糊轮廓，真正的灵魂实际上应该是难以捉摸的才对。 “但它们却看着完全像是你的血肉躯体，或者某种你血肉躯体的变形，而这正是因为你灵魂的形态，也在被你使用躯体的经验和记忆所塑造。 “你张开手，抬起手，走路，呼吸，眨眼，这些东西也在很大程度地构成这着你的灵魂，你的意识，或者说就是你本身。 “这才是更准确的说法，踢腿是你，出拳是你，这些全都是你。” 马恩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似乎就是我始终忽略的，或许是因为在我有意识以后的时候就已经在使用精神力量了，我总是会将其摆在自己的身体以前。 “因为精神力量是我最开始的手，我的腿，我的呼吸。 “而因为你有着从小习武的经验，所以也才更能察觉到我所忽略的这些所有关于肉体的东西，武术它在提醒着我，我是挥拳的时刻，也是血液的流动。” 黎虎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你现在习武道路上最重要的问题，你必须通过时刻运转不灭功来寻找自己的肉体，这可以……” 在黎虎说话的同时，马恩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黎虎提醒的那样，此刻随着血液的流淌，他忽然有了种不同寻常的感受。 流淌，呼吸，吐气，伸缩，跳动。 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自己…… 活着。 如果在精神病院恢复神智的时候，他是刚刚被从昏沉的噩梦中叫醒的话，那此刻马恩就感觉自己终于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浑噩期。 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呼入了清晨的第一口冰冷空气。 他正在逐渐清晰过来。 马恩睁开眼睛。 但黎虎却瞪圆了眼睛： “什么鬼？你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句话，马恩也才意识到了。 自己已经生血境圆满了。 【 练武的身体4-2 通过锻炼武术而强度变高的身体，整体肉体力量均衡且协调。 精神力量5-4 距离提升到5-5还剩631天。 】 不仅他的身体此刻提升到了4阶，而且精神力量也忽然跳过了三十天。 这并不是场修炼，也不是忽然的顿悟。 而是他这些日子的努力开始逐步生效，他回到了过去，推了现在自己一把，接着现在的自己就带着这股力量开始向前，向前归来…… 这是回忆。 第930章 坠落的天空 当马恩带着这身武功回到交界处，黎红玉也同样吓了一跳，但是她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在确定这门武功只能被马恩学习以后，就再也没多说什么了。 她现在已经沉迷在那短短的几段武道里面了。 而马恩也在这里继续修炼着不灭功，不过自从将生血境修炼圆满以后，他宛如闪电般的进步速度也变得慢了下来，黎虎也认为接下来的都得靠硬功夫，绝对不是短短几天内就能有什么质变的，马恩要做的就是认真修炼武功。 这也在他的预料中，而马恩也开始耐心地修行，并且也在暗中计划和准备着下次进入记忆时的选择，思索着自己该如何更快地取得进展。 就在马恩觉得这次依然会这么顺利地度过这几天的时候…… 情况发生了变化。 异常控制局，原本简洁的白色墙壁在此刻散发着几分肃杀的气质，站在马恩对面的秦岚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而她的身后则坐着位看起来相当虚弱的男子。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还有不少没能愈合的伤疤，并且他的眼神中弥漫着深邃的悲伤和痛苦，就好像他刚刚经历了什么相当可怕的事情。 “他说想要见你。”秦岚认真地看着马恩，“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 “怎么了？”马恩也同样表情严肃，“罗曼。” 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昔日北联邦救世联盟的领袖，也是来自上古时代的完人种族的成员——也就是传说的北联邦食人魔。 他们曾经达成过某种松散的合作条约，也相互知道对方的情况。 虽然没有正式加入异常控制局，但马恩始终将对方的成员视作异常控制局的潜在员工，而现在看来他们似乎也要成为正式员工了。 曾经坚毅的罗曼，现在却狼狈得像是条落水狗：“ “全死了，他们全都死了……” 说完这句悲痛的感叹，罗曼的眼神也再次变得锐利，坚强的意志再次短暂地回到了他的脸上，那些痛苦都被他暂时给驱逐了出去。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们遇到了场屠杀，如果不是曾经和你们签过约定，我估计自己也没有办法活着逃离出来……” 马恩皱起了眉头： “屠杀？是联邦做的吗？” 罗曼摇了摇头： “不，不是针对救世联盟残部的屠杀，虽然这场也波及到了我们的联盟，但多数人类成员都及时地逃离了，只是跟随我的完人同伴们……” 秦岚这时也提醒道： “展开屠杀的是天使们，而且情况相当的严重。” 罗曼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是场针对我们种族的血腥屠杀，不止是我和我的同伴，据我所知几乎所有的主要部落都遭受了圣教的袭击，而且他们似乎不是为了任何利益目的。 “这才是我觉得必须通知你们的原因，我觉得很容易就能想到，天堂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推进他们的预言，但正常来说他们不应该对我们动手才对。 “除非有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秦岚也看向了马恩： “在他们的部落里有某些类似神只的特殊存在，我看过姐姐曾经做的笔记，她认为天使在某些情况下，是有可能屠杀这些部落的神只的。 “而这种情况，就是当天使觉得他们没法按照原来的计划那样，实现关于神只的预言，并且只差少量现实扭曲力量就可以达成目的的时候。 “其实在联邦里也有专门的对天堂部门，他们同样也会分析天堂的目标，他们其实也提到了这种情况，而且在联邦看到的所有关于神只替代方案里，这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替代方案。 “但我姐姐并不这么认为，她有种直觉，或者说直接点，我觉得她应该是通过预言察觉到了这种可能性相当地高，天使很可能会对完人展开屠杀。 “其实这些年她和完人进行接触的时候，也有特别注意这件事情，甚至在她即将被封印的前夕，她已经初步准备了某些应对计划。 “只可惜还没能来得及在完人部落中推行开来……” 听到这话，罗曼眼中也闪过几分愤怒： “但联邦毁了这一切。” 秦岚点了点头： “而且我怀疑天堂很可能是放弃了通过南部诸神实现这个预言，应该是我们前段时间和他们的接触，让他们意识到了这并不是什么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天使很可能就已经在加速推进预言了，智天使很可能以为塞拉恩的陨落是他们的机会，所以才做了那些事。 “而在意识到我们多不好惹以后，她也立刻转移了目标。” 马恩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所以天堂正在不择手段的推进预言的实现。” 秦岚点了点头： “但这里有个问题，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情报，似乎现在天堂正在快速地实现各种预言，而这种反常意味着很多东西。 “首先，天堂过去没有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联邦以前就测量过要让注定归来者回来需要的现实扭曲力量，我姐也曾经在预言中反复确定过这事。 “想要召唤它所需要的最低能量也相当高，我姐曾经看到几次注定归来者以某种残缺状态回归的模样，但那也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起码以他们现在所实现的预言数量是远远不够的，这也是为何天堂过去并没有那么急于求成，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件能在短时间内做好的事。 “就算有些预言他们可以用这种替代方案去实现，但那样释放出来的现实扭曲力量也会变弱很多，这种替代方案对天使们只能当做锦上添花所用。 “他们起码要实现多数的预言，才能用几个替代预言推动最后那步。 “但情况是，根据我们的观察来看，天使并没有真的实现多数预言，相反，他们几乎对于所有预言都在采用替代方案，这就说明情况的特殊。 “要么是他们忽然变得离唤醒归来者特别的近，要么就是他们忽然间有了什么其他的主意，并且藏着某些本不该出现，但可以通过预言实现的方案。 “他们打算用比原计划更少的能量，去推动某种现实扭曲攻击。 “不管是什么，都说明他们最近将有大动作。” 听到她的解释，马恩也立刻意识到当时智天使的行为并不是什么意外，而这也能解释为何她放弃的那么快，甚至没有再跟自己耍什么小心眼。 因为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果然，就像是他担心的那样，在神霄被囚禁以后，这个糟糕的世界正在以某种方式朝着不可控的崩溃前进。 显然天堂就想趁着神霄被囚禁的时候，做出某些她本来肯定会阻止的事情，毕竟如果神霄重新获得了自由，他们很可能将再次受到镇压。 马恩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事情听起来很不妙啊，联邦和其他势力有什么反应吗？他们应该也多少察觉到了不对吧。” 秦岚点了点头： “没错，联邦虽然很讨人厌，但他们肯定也不希望圣教实现预言，毕竟要是注定归来者真的回来了，他们可不会给联邦留下它应有的位置。 “当然，天堂不蠢，他们的确给了很多联邦议员承诺，曾经也有不少的联邦议员们在暗地里默默地支持着圣教，期待着在天堂里有自己的位置。 “但是多数议员也同样不蠢，他们贪婪，多疑，傲慢，所以他们都不觉得当注定归来者重新降临以后，天堂会遵守他们的诺言。 “他们相信，那位可怕的现实扭曲者可以摧毁掉天堂和他们间的任何契约，别说是地狱契约这种有智天使痕迹的异常约束，就连其他更加古老和可靠的约束方式他们也完全不相信，这其实也多少得益于我的姐姐。 “当年我姐姐清算了不少的信教议员，并且给他们清晰地展示过注定归来者回到我们世界会有多么可怕和危险，因此他们也多少有点忌惮。 “当然，实际上就算没有这些，联邦最终肯定也不会支持圣教，至多是降低对圣教的反抗，因为就算天堂真的完全腐化了这些议员也没用。 “到时候联邦自然有人会处理掉他们，因为那样他们做就完全过界了，他们将威胁到所谓联邦真正的本质目的了。 “而那些更聪明，掌握更多力量的议员就会和联邦的其他部分联合，将这些议员们给铲除掉，不过那样也会引起许多新的问题。 “毕竟机器运转是需要齿轮的，如果真的出现了针对议员的清洗，联邦运动的速度也会变慢很多，而说实话现在他们就已经很慢了。 “我很担心他们能否真的阻止天堂。” 马恩回答道： “如果他们释放神霄的话，那天堂应该不会是威胁。” 这似乎是个机会。 如果注定归来者的威胁真的超出了联邦的承受范围，他们很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给神霄降低束缚，甚至是在签订可以保障不被报复的契约后，就放神霄出去解决掉这个很可能真的带来末日的威胁。 秦岚对此却不是很乐观： “我相信在最后时刻联邦的确会这么做，但我不觉得最终他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决定，他们很可能在觉得没必要释放神霄的时候，就被天堂得逞了。 “联邦本身就是个庞大的机器，虽然里面有不少议员很聪明，而且还有很多同样不蠢的能力者存在，但是这样的规模本身就是有代价的。 “它给予了联邦不可阻挡的力量，同时也使得它变得无比笨重，很多关节和部位都是环环相扣的，每个部分间都会相互产生阻力。 “但结构过多的时候，它自然不可能以最迅猛地方式反击，就像是它当时对付我姐姐的时候，也是花了很长时间酝酿和进行的。 “而且天堂也不同于其他敌人，尤其是具备预言能力的智天使，在没有释放神霄的前提下，她很可能可以让联邦没有机会做出正确的反应。 “除非联邦现在就再次联合全世界的异常组织，并且重新给那台已经消耗完能量的预言机注入力量，然而这应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只是因为这次他们面对的并非神霄，而且经过了这段时间，整个世界也有了不小变化，比如说东联邦制药公司的叛乱，以及…… “我们取代了塞拉恩的位置。” 马恩也意识到了，这很可能同样也是促进天堂推进他们计划的原因，不仅神霄此刻处于封印中，那位近乎永恒不朽的古老神只在明面上也已经死了。 罗曼也补充道： “而且跟联邦不同的是，这个天堂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破绽，不仅他们有各种的天使可以处理不同的问题，而且相互间也不会有任何矛盾。 “某种意义上，整个天堂都穿一条裤子。” 秦岚接着说道： “其实联邦虽然说笨重，不过多数情况下也不怕任何威胁，因为这种笨重同时意味着它几乎可以承受任何攻击，但天堂显然是个例外。 “如果智天使真的藏了什么阴招，从来没有被我们的预言力量探测到过，那联邦这次可能真的会很难处理这个威胁。” 马恩说道： “所以这件事我们也必须在意。” 秦岚点了点头： “我是这么觉得的，起码我不相信联邦，或者我们可以思考如何通过这件事去释放神霄，来同时解决天堂的问题并拯救她…… “但因为有契约的束缚，我们也很难做得特别过激，但在平和的情况下，联邦肯定也会觉得我们是想要算计他们。 “而且，他们可能也会想要借机完全控制住神霄，而虽然很多人可能会以为我姐姐会为了拯救世界放弃自身的自由，但其实我不这么觉得。 “我认为她肯定会拒绝联邦的过分要求，因为这样在我姐姐看来这样很可能并没法真的拯救世界，而问题就在于联邦成员们会有这种和她的误解。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很可能导致我们没法依靠神霄。” 马恩也想起了自己在记忆里看到天堂之战： “好，我……” 就在这时，秦岚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我刚刚收到了联邦的邀请，而且…… “是两份。” 第931章 影子的挫败 “停下。”影子朝着飞速划过的身影喊道。 炽天使就像是传说中的不死鸟般，在天空划出了熊熊燃烧的暗红色尾焰，然而这只可怕的怪物并没有倾听影子的话语，而是接着朝着前方飞行。 无数如陨石般的火球自天空中落下，向着地面投去最纯粹爆裂的死亡。 见到这幕，影子立刻化出无数分身冲向那些火球，并且让这些身躯化作阴影接住这些试图摧毁地面建筑的火球。 而察觉到影子的动作，原本还没有理会他的天使也停了下来。 他收拢了散发着阴暗烈焰的六片羽翼，用冷漠到骇人的眼神注视着影子： “你不是我的对手。” 影子露出了冷笑： “我不这么觉得，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在这里试试看，不过不管如何，你们现在的事情都已经越界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们可以触碰的。” 炽天使低头看了眼身下燃烧着的城市： “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你们人类应该不在意才对，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可以给你们足够的补偿。” 影子嗤笑道： “你觉得我们是傻子吗？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正试图复活注定归来者。” 炽天使神色单纯地说道： “我不知道。” 影子冷笑着反问道： “那你们在做什么？过家家吗？” 炽天使平静地说道： “我们只是在执行祂的旨意，但祂的旨意为何，我们并不清楚，也并不需要知晓，你们同样也是，你们只用知道他的旨意必然到来，你们没法阻止我们。 “你们知道的，我们是祂的仆从。” 影子却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是吗？就连我们笼子里关的怪物也不行吗？我记得她在外面的时候你们可没有像是这样嚣张？怎么？忘记被她打到天堂的事了？” 炽天使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不会放她出来的，智天使已经看见了。” 这话冰冷却有力。 影子很清楚对方说得很可能就是事实，智天使的确有可能始终保证他们没法及时地释放出神霄，而仅仅凭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联邦的确不会就此放手。 炽天使接着说道： “如果没什么，我就要接着实现预言了，或者你也可以试着阻止我，但你很清楚这并不是你们开战的最好时机，而且你们也没法占到任何便宜。” 影子无所谓地说道： “起码我可以阻止你现在的行为。” 但他内心中也清楚，炽天使说得并非没有道理，现在就当面和炽天使开战并不利于自己和联邦。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六翼天使有着全世界上最强的力量——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联邦其实也并不畏惧和担心他们，甚至早就将这些天使全都给解决了。 就像是对方说说的，天使不过是注定归来者的仆从。 注定归来者才是问题所在。 而在如今这个世界最能代表注定归来者的并不是这些天使，而是如同肿瘤附着在他们现实周围的那个扭曲世界——天堂。 那才是注定归来者力量凝聚的核心。 此刻漂浮在他眼前的并不是首位炽天使，甚至不是现在仅存的炽天使，他的前任就是如今地狱里的堕天使大魔，被地狱力量捕捉的那位天使。 但当前任炽天使离去以后，天堂并没有因此就少了位顶级战力。 几乎就是在次日，新的炽天使就诞生了。 过去的炽天使所谓的堕落，也可以理解成他抛弃了注定归来者的力量，拥抱了地狱给予他的现实扭曲力量，而反过来说…… 天堂的现实扭曲力量并没有因此就此消散。 它只是转移到了其他天使身体内。 这也是天堂这些年来未曾被摧毁的原因、 除非有某位同样强大的现实扭曲者找到攻击天堂的正确办法，否则的话注定归来者的力量都会残留在这个世界上，没法被彻底地清楚出去。 而即使是当初的神霄，也并没有把握做到这样的事情。 虽然削弱天堂的力量在理论上是可能的，因为想要创造天使，他们也需要找到足够多适合的灵魂才行，但这些年来天堂的发展都特别迅猛。 他们储备的灵魂应该足以打场相当漫长的战争了。 而更糟糕的是，现在的这些天使们根本不惧怕死亡，他们没有任何可以被动摇的自身利益，炽天使是真的会在这里跟他血战到死。 他不会后退。 不过，如果能在这里将炽天使给干掉，那应该也能给他们争取到不少时间，虽然现在没有黎虎的辅助，但也并不是没有在这里解决他的可能性。 反正他也不怕死。 而且就算干不掉他，能拖点时间也好。 影子露出了冰冷的眼神： “那你看到我在这里杀了你没？” 但炽天使却相当平和地说道： “没有。” 看到他的这个反应，影子的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准备第四支援计划……” 但心灵通道的对面却传来了威严的号令： “撤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影子就立刻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展开行动的。 但他还是本能地争辩道： “但是……” 对方立刻打断道： “没有但是，这是命令，影子。 “撤退。” 影子神色不爽地看了眼对面的炽天使： “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炽天使平静地回答道： “我知道。” 影子摇了摇头： “难怪你们会这么有信心。” 说完，他直接散开了这具身躯。 阴影掠过，浮现出室内的场景。 冰冷的作战室出现在他的面前，许多刚刚正准备和他配合展开攻击的联邦员工都露出了失落的神色，站在整个作战室中间的聂成玉也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毕竟是他开口了，没办法。” 影子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就是可惜你们这几天花那么长时间追踪炽天使了，本来我们很可能趁着这个机会将他终结在这里。” 聂成玉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影子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他最好是有，但看起来我们完全被智天使给彻底拿捏了。” 聂成玉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不敢。 第932章 赴宴 南联邦，某件看似平常的政府建筑对面。 马恩正坐在椅子上观察着走进那座建筑的各种身影。 联邦同时向塞拉和马恩提出了邀请，而在思考了片刻以后，马恩决定还是同事接受了这两份不同的邀请，并且打算同时出席这次的会议。 毕竟联邦的邀请函里特地提到了这次事情相当严重，他们几乎要聚集全世界的异常组织进行商讨，而这也关乎着全部异常组织的利益。 那马恩自然那没有理由缺席。 而且这次联邦相当给面子地将会议地点定到了南联邦的位置，显然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希望代表诸神的塞拉可以参与这场会议。 当然，塞拉跟马恩同样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就应该出现在这场会议的现场，毕竟他是已经隐隐取代了塞拉恩位置的诸神之王。 所有人类和神只都觉得他会出于对诸神的职责而出现。 不过虽然他同时收到了两份邀请函，但这两份邀请函有个小小的差别。 他们在给马恩和塞拉的邀请函里的时间并不相同，准确地说，他们在给马恩的邀请函里只提到了一个日期。 而在给塞拉的邀请函中，马恩所收到的日期在里面被称作准备时间，而正式地会面日期是三天以后，并特地声明塞拉可以在这段时间内随时过来。 显然，他们给塞拉提出的条件要更加宽松。 当然，这也很合理，不仅塞拉如今作为诸神之王给受到重视，而且他不久前也才和联邦发生过矛盾，他们肯定不希望惹怒这位尊贵的王者。 所以，塞拉也没有准时亲自来到这里。 “喂！都给我让开”少女的声音随风传来过来，“我可没时间在这里排队，你知道我是代表的是谁吗？赶紧给我准备好最柔软的床铺和枕头！” 马恩微微移开视线，不去看正在街对面正在大喊大叫的少女。 “没想到你真的会接受邀请。”影子的声音忽然在马恩身后响起。 马恩诚实地说道： “我听说了天堂的事情，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召唤注定归来者的话，我觉得所有人都有义务阻止这群疯狂的怪物，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 “在这件事上，我们利益一致。” 影子像是幽灵般向前走了两步，穿过了木椅并坐了下来。 他看向那个正在插队的少女 “别小看这家伙，虽然她好像没个正行，但确实相当危险的生物，在如今的这种状态下，她应该有着5阶顶尖的可怕实力，哦，我多嘴了……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毕竟我听说你最近和诸神混得挺近的。” 马恩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我始终都跟他们挺近的，就连塞拉恩的死也是我们促成的，说不定塞拉的出现背后也有我们的影子。” 影子点了点头： “我也同样有这种感觉，这件事应该和那位月神也有关系吧？” 马恩没有回答： “或许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吧，我听说你们没法奈何那家伙，这些神只已经完全取代了塞拉恩曾经的位置，你们错过了铲除他们的最好机会。” 影子脸上带着莫名的微笑： “可惜了，如果神霄还在的话，肯定会趁机摧毁诸神的联盟。” 马恩回答道： “现在把她放出来应该也不晚。” 听到这话的影子收起了笑容，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恩侧目看了他眼： “但是？” 影子注视着街对面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物： “但是我说了不算，说实话，我不喜欢神霄，但我多少算是有点脑子，或者说得更切实点，我并不担心她被释放出来。 “但很多人跟我的想法都不同，他们不只是不喜欢神霄，尤其是到时候你会遇到的几个老不死，对他们来说，神霄仅仅是活着就是种折磨。 “她呼出的每口二氧化碳，都像是扎在他们肉里的钉子。” 马恩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 影子看着马恩笑了笑： “好问题，我都快要忘记了你是那种家伙。 “那种神霄每次呼吸，都会感到更加安心和平静的家伙，对吧？” 马恩耸了耸肩。 影子笑着重新望向前方： “想象下你是群绵羊的领袖，你们的羊群很庞大，你强大，智慧，并且可以统领所有的同类，同时你面前有着无穷无尽的青草可以享受。 “除了吃，睡，繁衍，什么都不用考虑。 “但忽然，有只不知哪里来的猫咪出现在了你们的草原上。 “它并没有立刻对你发动攻击，而是开始猎杀更小的动物，你们可以在草原上找到许多其他动物的残骸，但却见不到同类的尸体。 “直到某天，你注意到你们的羊群似乎少了几只同伴。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已经隐隐有猜测了，尽管什么证据都没有，但你内心深处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那是你不可能逃避的东西。 “它知道那只狮子正在越长越大。 “在这种情况下，恐惧会让这只聪明的小羊发疯。” 马恩回答道： “所以他们会做出很多愚蠢的事，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吗？” 影子回答道： “我们不是羊，甚至我们都很清楚自己不在狮子的食谱里，你可能是天上的猛禽或者海里的鲨鱼，你同样也是猎食者。 “虽然我们没法对羊群造成威胁，却也不用担心自己被狮子盯上。 “但他们不同，所以他们的想法也和我们不同，在你和我看来这件事只有很简单的选择，我们完全可以放出狮子，赶走想要摧毁草原生态的狼群。 “但对于绵羊来说，狼群和狮子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甚至比起那宛如鬼神般的怪物，看得见摸得着的狼群更让他们安心。” 说到这里的影子顿了顿： “马恩，他们去见了神霄，告诉了她现在的情况，并且向她开出了个其实不算糟糕的条件，起码在他们看来这是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显然，神霄拒绝了。 “但这些小羊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们觉得神霄只是想要更多，所以开始不断地研究条件的边界，不断地向她提出新的合约。 “神霄依然拒绝了，而且当联邦提问她想开什么条件时，她没有回答。 “狮子不打算和羊群谈判。” 第933章 三巨头(上) 马恩微微颔首，接着问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影子说道： “我记得你挺想释放神霄的。” 马恩起身看向影子，同时举起双手做出戴手铐的模样，神色无辜地提醒道： “我已经签了契约，不用担心我想拯救神霄。” 影子连忙解释道： “我并不担心……” 但马恩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露出了完全不信任的表情： “嗯，我相信你，但我的确没有这种想法，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参加联邦邀请的会议了，再待下去就要迟到了。” 见此影子也没有试图说再争辩什么，而是也站了起来： “那我陪你去吧，反正我就是干这个的，你作为密盟的代言人还是有些特权的，我们可以不用走正常流程。” 说完，影子在他面前制造了道阴暗的裂缝，顺着缝隙可以看见对面看起来像是带着阴暗滤镜的室内环境。 “请吧。”影子就像是专业的门童般抬起手，露出了真挚的微笑。 马恩半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进去。 穿越阴影跟走入其他的传送门没有什么区别，几乎没有任何感觉，虽然马恩可以隐约感觉到有某种庞大的心灵力量在包围自己，但它也始终跟自己保持着相当足够的距离。 啪。 带着明显制暖器气流的热风吹向他的面门，阴暗的滤镜也随之消退，嘈杂中带着几分规律的交谈声瞬间包裹了他，马恩才注意到传送门后是处巨大的厅堂。 而且这里面已经有许多的邀请者在了，多数的邀请者都三三两两地结伴低声交谈着，在屋内交织穿梭的窃窃私语中散发着不解和疑惑。 显然多数被邀请的异常能力者都并不是特别清楚情况。 马恩忽略了就站在不远处的影子，眼神掠过周围的这些奇形怪状的家伙。 厅堂里站着不少有趣的身影，比如正在角落闭眼休息的海神和天空，还有几位长着狰狞羊角，皮肤血红，身上散发着硫磺气息的怪人。 以及在第二处角落中，那十几位穿着不同制式衬衫的家伙，这些家伙以三到四人成团站着，可以看出他们的服装虽然有相似的地方，但并不是完全相同。 而这类衬衫马恩也在东联邦制药公司里看过，显然这些家伙都是来自东联邦各个不同公司的职员，他们会出现在里倒是不让人惊讶。 如果他们没出现才会让马恩觉得奇怪。 甚至就连还在整顿中的东联邦制药公司，都派出了位有灵魂的成员来参加。 除了这些成群结队的家伙，也有少数被邀请者是独自出现的。 比如说在跟海神完全正对着的角落，就躲着看起来面色不是特别好的火神。 还有个看起来特别不好惹的少女正双手抱胸，面色不悦地将薯片不断地往嘴里送去，显然是因为这里并没有她刚刚索要的床铺和枕头。 除此以外，还有位陌生的中年女子也是独自坐在角落，她穿着造型相当华贵的丝绸衬衣，身上戴着各种古朴贵气的首饰，而那张看起来像是三十几的脸庞上也丝毫没有周围皱纹。 马恩看过去的时候，她正在肆无忌惮地观察着各位邀请者，眼神有着几分不知何处而来的威严，而眉宇间还弥漫着些许高傲的冷淡。 而且她周围并没有多少邀请者。 “小心着点。”影子的声音再次从马恩身后传来，而且他还故意压低了自己的音量，“别引起那个家伙的注意了，完了……”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那位中年女子也看向了马恩。 接着，她宛如这间厅堂的女皇般，仪态优雅地站了起来，并走了过来。 马恩可以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随着女人的步伐，许多被邀请者也微微朝着两侧走了几步，似乎她的身上带着某种可以喝退他人的气场，而马恩也同样感觉到了…… 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朝着自己压过来。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强者的气息。 女人在他身前两米站住，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接着…… 她微微地拉起嘴角，露出了介于微笑和淡漠的神情： “你就是密盟的代言人马恩吧。” 马恩微微颔首： “你是？” 女人依然保持着那副表情： “我叫林昭珩，是这里的主人，如果你在这里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对我们的安排有什么不满，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及时处理的。” 虽然她说的话像是在招待马恩，但马恩却没感觉到任何的热情，反而散发着某种可怕的冰冷。 就好像如果他真的指出有哪里做得不好的话，这位女主人就会立刻把负责这部分的“仆人”给下令处死，并且态度冷淡地以此作为道歉的赔罪。 马恩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我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是影子没告诉我进来以后要去干什么？我们应该不是就在这里干等着吧？” 林昭珩点了点头，就像是收到了臣子请示的女皇： “嗯，你如果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先去跟他们简单聊聊，待会我们会简短地聊聊这次的事情，并且做点准备。 “然后影子会带你去我们安排好的起居室，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我们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讨论，并且也需要保证这段时间内的保密工作。 “当然，你如果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也是可以随时离开的。 “我们不会强迫任何的能力者留下。” 马恩点了点头： “但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说明我们对这件事或多或少都有想法，毕竟天堂不止是你们的问题，而是我们全世界能力者的问题。” 女人的笑容似乎微微明显了点： “嗯，是的，不过要是我们可以联手，天堂依然不会是什么麻烦，不过我很好奇你身后的密盟是否已经决定了要参与此事。 “你能代表他们的意志吗？” 马恩摇了摇头： “不，密盟是个很松散的联盟，或许会有部分成员同意我的看法，但我并不具备号令他们的能力，不过我的确是他们的代言人，因此我会传达他们的意见。 “如果有谁想要提供帮助，也会通过我来进行。” 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变化，但女人必然是有些失望的，就连她的话语都变得简短起来，说的话就也彻底丧失了本就微薄的热情： “嗯，我明白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向了其他人。 就像马恩只是她的下属。 第934章 敌人的敌人 “这家伙不怎么惹人喜欢吧。” 林昭珩刚刚离开，影子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马恩转过身看向他： “你害怕她？” 影子耸了耸肩： “鲨鱼会害怕恶狼吗？不，我只是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你应该多少可以看出来了吧，她不是什么小角色，这位林昭珩正是林家在联邦中的现任代言人，而林家则是如今联邦的三大家族之一。 “他们是如今联邦里最强大的三个凡人群体，虽然是这么说，但你不要真的以为林昭珩是什么普通人，毕竟手中有着如此庞大的力量的时候，他们总能找到某些不是漏洞的漏洞，取得本来不应该拥有的力量。 “虽然林家不像是孔家那样有某种不知道哪里来的改造特权，但这个家族的成员拥有很高的自保权利，他们经常会雇佣很多异常能力者作为保镖。 “而在最高级的成员身上，这种自保力量则以其他方式呈现，比如说她身上穿戴的衣物和首饰都是5阶的异常物品，而林昭珩体内也植入了某些可以让她在最糟糕的环境下生存的东西。 “而除了这些表面上你能看到的东西，林昭珩也同样有着专业的保镖团队，但不同的是她的保镖团队要更加强大和专业，他们并不是没有在这里。 “他们只是藏了起来，而且他们的确不是只特别简单的团队，你不要以为能做这种事的能力者都很差劲，他们是相当危险的家伙。 “就就算被最危险的能力者袭击，他们也可以保证自己的主人安全撤退，而如果让林昭珩活着逃离，那她必然会发起最可怕的报复。 “你最好把她当成只披着羊皮的狼，稍微注意点这家伙。” 马恩微微颔首，没有拒绝影子的好意： “我会注意的，所以这家伙就是议员中最有权力那几位？” 影子看了眼她的背影： “你可以这么理解，实际上也可能的确如此，但这其实只是某种幻觉，因为这群家伙就像是九头蛇，你砍掉脑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们根本不是自己本身，甚至都不止是各自家族的代言人，某种意义上联邦展露给你们的面孔而已，但就算是假的…… “他们假的也足够真了，所以在某个不长眼的家伙斩掉他们的脑袋前，你最好还是和这些家伙保持距离，不要跟这种东西浪费时间。 “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话语中显然藏着某种暗示——就算有谁杀死了这个家伙，联邦也并不会因此变得弱小。 影子会这么说的原因也很明显，他是在提醒马恩别想着通过这种方式削弱联邦对于神霄的束缚，不过这话里有种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明明他已经签订了契约，不可能释放神霄才对。 但影子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他根本没有听说过那件事，就好像是…… 他知道自己早晚会试图打破契约。 或许是因为影子看穿了自己的某些本性，但马恩并没打算戳穿此事： “所以他们就这样晾着我们？我其实倒没什么，但是这里有很多家伙看起来已经不耐烦了。” 在房间的中央有着好几位恶魔和魔鬼的投影，其中也包括许多马恩曾经在各种地方见到过记录的家伙。 比如说站在这些家伙最中心，看着最像是“标准恶魔”的魁梧男子，但跟那些更加低级的恶魔不同，他有着威武骇人的四对蝠翼——比起飞行的肢体，这四对相互缠绕的膜翼更接近于身份的象征。 而说到身份，更加引人注目的则是他那对狰狞犄角上方漂着的金色王冠，若隐若现的冠冕也暗示了了这位恶魔的身份。 他正是地狱亲王中最强大的存在，曾经领衔对神霄发起挑战的恶魔苏尔。 而在苏尔的附近，还站着位妩媚成熟的女性。 跟她身旁的苏尔不同，她只有一对狰狞的蝠翼，而且脑袋上的角也不是那么像恶魔，并且还有如同爬行动物般的暗黄色竖瞳。 马恩同样认识她。 同样是大魔的龙母。 虽然跟苏尔不同，她只是大魔，而非可以使用地狱本源力量的地狱亲王，但是她丝毫不比身旁的地狱亲王要显得弱小。 毕竟她在生前曾经是条巨龙。 即使龙血已经受到了恶魔之力的玷污，她也不像是昔日的同类那样有着最不可思议和可怕的力量，但是她依然掌握着古老的龙之魔法。 而且龙血虽然受到了稀释，却依然在她的体内流淌。 谁都不清楚这位大魔残留着多少生前的力量。 最后，半遮半掩躲在苏尔身后的是位雌雄莫辨的美人，他不像是其他两位恶魔那样散发着硫磺的恶臭，略带淡红色的肌肤也没有超脱人类的范畴。 而且他的容貌也很接近人类的审美，英俊中带着几分柔美，同时结合了男性和女性最美的外貌特质，那对楚楚可怜的眼神也散发着可怕的魔力。 有好几位并不是那么强的受邀者，视线已经完全凝固在了他的身上。 甚至有的人已经疯狂到对苏尔投去了愤怒的目光，仅仅因为极乐王子的右手正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后腰处。 然而马恩很清楚这位极乐王子并非苏尔的“宠妃”，而是实际上跟他平起平坐的地狱亲王，也是他杀死了苏尔曾经最大的敌人魅魔女王。 他同样也参与了那场对神霄的“挑战”，也就是说出了制衡者外，那场战斗参与的其他两位地狱亲王都受到了联邦的邀请。 并且跟身旁的两位恶魔不同，他实际上是位魔鬼——即背叛了地狱的本意，不再对天堂进行复仇的恶魔。 如果单看这点，联邦对他的邀请似乎显得有些不对，毕竟只有恶魔是真的可以肯定站在天堂的对立面，但显然联邦不可能是没有原因乱邀请的。 也就是说比起其他的魔鬼，极乐王子实际上更可能跟天堂对立吗？ 就在马恩思考的时候，龙母看向了林昭珩，露出了不耐烦的脸色： “还要我们在这里等多久？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你们浪费。” 第935章 影子的忠告 林昭珩转身看向龙母，不急不缓地说道： “尊贵的客人，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这是件很复杂的事，我们没法在短时间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但如果各位对我们不满意，也可以随时离开。” 显然，龙母并不是真的缺乏耐心，她那两句话是对联邦的挑衅。 而林昭珩的回答也算是话里带刺，没有退让。 红色巨人苏尔开口道： “没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诚意，是真的想要阻止这次天堂的暴动，那我们就是同个阵线的，我们也可以暂时忍受你们的无礼。” 这位恶魔之王话语间同样自诩为王者，看着林昭珩的眼神也充斥着傲慢，根本没有将这位脆弱的凡人放在眼中。 而且马恩可以察觉到这种傲慢里有种冷漠的残暴，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他遇到林昭珩，这位王者很可能就要直接将她当场捏死了。 林昭珩不为所动地保持着那种难以察觉微笑： “很好，那你们应该会很满意。” 她同样在试图取得掌控权。 “感觉到了吧。”影子在他身旁低声说道，“这两个家伙骨子里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或者换个说法，林昭珩那家伙跟这些恶魔很像。 “他们都是怪物，也是某种东西的奴隶，而这也让他们性格相当地暴躁，虽然苏尔的脑袋上浮着王冠，但你可别把自己对王者的印象套在他身上。 “他可不是诸神之王那样的家伙，如果真要说王者，他也只能算是暴君。 “毕竟这些恶魔所面对的世界，本身就不像是我们所在的世界这么复杂，更别说和塞拉恩比。 “他们所在的世界虽然残暴，疯狂，但却也和单纯，在地狱里你几乎不会接触到像是东联邦公司，联邦政府，诸神联盟这样有自己目的的复杂团体。 “生和死，强和弱，这就是他们所面对的东西，而且这些大魔跟天使相似，也有着某种程度的不死性，他们在现实的所有躯体都是投影。 “因此他们思考的方式已经完全脱离了我们所在的环境。 “如果有谁没有注意到这点，用他熟悉的方式去判断这些恶魔的行为，很可能就会因此吃亏。” 虽然没有明说，但影子显然是在提醒马恩。 毕竟他经常会做类似的事。 马恩点了点头： “我清楚，不过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会和他们起什么冲突一样？” “以防万一嘛。”影子无辜地说道，“毕竟在这个时候要是我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那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会造成不小的打击。 “现在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马恩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怎么这么关心天堂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没什么在意的，就算是在给联邦办事的时候，你也像是在处理自己不感兴趣的杂物。” 他暗暗地戳出了自己察觉到的问题。 影子面色不变地回答道：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那么多在意的事情，吃了喝，喝了睡，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真正关心的事情，只是对我们这样的家伙想这样生活都已经是奢望了。 “比如说要是此刻我们没能阻止天堂的所作所为，那我们这屋子里的多数人可能就没几天活的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我不想死，我想这是人之常情吧。” 马恩看向四周的其他人，根本不相信影子的话： “我看他们都没你这么担心天堂，难道是他们的都蠢到没法意识到显而易见的威胁吗？还是说你知道什么他们不清楚的事情？” 面对马恩的质疑，影子完全没有正面回答： “这次会议联邦也做足了准备，但这才是问题所在，他们想得越多，情况就会越糟糕，尤其是如果给足他们准备时间，那他们肯定会把事情搞砸。 “单单靠我们没用，智天使有着预言能力，联邦对她又过于笨重，所以如果我们不能让全世界的能力者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那我们就没法阻止她。 “没错，她乍看上去的确不是我们的威胁，但这就是我们失败的原因，这些天使没有能力胜过多数能力者。 “而且如果我们团结起来的话，摧毁天堂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甚至用不到所有的异常组织，只要几个异常组织联合起来就行了。 “天堂根本不是我们的威胁。 “想想看吧，这是多恐怖的事情，所有人都这么想。” 马恩也回应了他的感叹： “所有人都这么想，因此他们始终抱有侥幸，而在侥幸发生以前，智天使就能取得她所想要的胜率，反过来说，如果这件事需要所有人团结才有可能胜利。 “那反而还可能好点。” 影子点了点头： “除了那几个恶魔意外，估计所有异常组织都会想让其他人上战场，然后躲在这场战争后面坐享其成，即使是恶魔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我看来，我们几乎已经完蛋了。” 马恩问道：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影子接着说道：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会觉得天塌了有高个顶，但真正有脑子的人可以意识到如果他们自己都不顶，那所有人都会被砸死。” 马恩瞥了他眼： “你应该在同时对很多人用这套话术吧。” 影子尴尬地笑了笑，但没有否认： “这件事不仅仅关于他们怎么想，如果把我们视作浪潮，那么只要山崩地裂的海啸才可以击溃智天使，毕竟她是有着预言能力的冲浪手。 “就算我们聚集到了足够摧毁天堂的力量，智天使也可能想到办法在那以前完成她的目的，或者是让我们放弃这个计划。 “要跟她的预言能力对抗，我们要聚集过量的力量才行，我们必须让全世界的顶级能力者都参与对她的攻击，这样过量的未来就能让她做出错误的判断。 “每位顶级能力者都是巨量的信息，也就是说你们只要有参与的意象，就能够干扰智天使的预言，而这才是我们能够取得这场胜利仅有的手段。” “或许你很难理解，但说实话我很关注那些真正危险的东西。 “比如说当初联邦不是那么在乎你的时候，我就曾经试图让他们意识到你背后到底蕴含着多么巨大的危险。” 第936章 三巨头(下)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林昭珩也忽然走到了厅堂正对着门的墙壁旁： “各位尊贵的客人们，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即使是刚刚表达了不满的恶魔也保持着完全的安静，甚至最庞大的苏尔看着就像是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们都很重视现在的事情。 林昭珩微微地错过身，接着她身后的墙壁忽然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但仔细看可以发现这只是面能够以假乱真的屏幕而已。 而在“玻璃”后面有道身穿黑袍的身影。 林昭珩解释道： “这位是刘天磊，本次会议的主导者。”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道身影。 影子在马恩身旁介绍道： “这是传说中刘家的代言人，他们是三大家族里最神秘的，他们的多数成员都没有露面过，即使是少数当众出现的成员也被怀疑用的是替身。 “也正是因为这种神秘的状态，所以根本没人能找到他们的存在，也无从谈威胁到这些家伙了，这也使得他们在某种程度下立于不败之地了。 “但真正的重点是，他们也是距离联邦本质最近的家族。 “甚至有种传言说这个家族其实不存在，只是联邦通过某些手段创造出了他们存在的假象，所以你才没法找到这些家族的成员。 “这不过是联邦这只冷血怪物披上的人皮面罩。” 马恩问道： “你相信这种传言吗？” 影子回答道： “不，我觉得他们并不是不存在的，我更倾向他们只是有见不得光的理由，比如说他们其实是某种类人生物什么的。 “但这些传言也暗示出了某些事实，他们的确是联邦在议会中的口舌，起码他们是最能代表联邦意志的家族。 “即使是其他两大家族，也需要特别在意他们的话语。 “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这都意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比如说当他们主导某些事情的时候，就说明这很大程度联邦本身也在介入。”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刘天磊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般宣读了他们的计划。 “……所以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这里签订保密协议，确保你们不会这场事件中成为我们的敌人，然后我们再单独进行初步的磋商。 “最终，我们会根据磋商的结果，再做出各种反应，也还请各位理解，联邦是个复杂的系统，很多事情是没法像普通谈判那样直接给出结果的。 “而如果有谁不愿意签订保密协议，也可以现在就此离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暴露任何重要的信息，所以你们就算现在离开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困扰。 “我们不会因此讲你们视作敌人，也不会提前做出应对措施。 “只要你们自己不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当然，我相信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去帮助天堂，毕竟谁都承担不起我们失败的结果。 “在此时此刻，我们没有第二种选择。” 当他说完这段话以后，外面也走进了许多的联邦成员，并找到了对应的受邀者给出了厚厚的文件。 “这些文件除了要求你们这几天除非遇到重大威胁，否则不能离开这里，并且要保守秘密以外，也承诺了联邦这段时间你不会以任何的方式加害你们。 “只要你们不是暗中有什么企图，那这份条约可以说对我们双方都没有任何的坏处，他们在这里也的确没有耍什么小心眼。 “老刘平常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马恩也看完了合同，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就签订了： “的确，文件没什么问题。” 在场的多数受邀者在确定文件没问题以后，也基本都签订了，只有少数几人选择了拒绝并被送离了这栋建筑。 在把最基本的准备搞定以后，藏在屏幕后的黑袍身影接着说道： “各位如果想要休息，那现在就可以去我们安排好的居住处了，如果你们相互间有什么想要讨论的，也可以趁机多聊几句。 “或者对于联邦有什么疑问，也可以现在向我们提问。 “只要是我们能当场回答的问题，都不会有所隐瞒。”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就此离去。 除了位看起来睡眼惺忪的少女，她完全没有管喋喋不休的刘天磊，直接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抬腿走去…… 然而没走了两步她就猛地站定，脸上还闪过些许惊恐。 “好好听着。”马恩通过控制局对她说道。 少女有些僵硬地转过身，露出了乖乖听课的模样。 “你们打算摧毁天堂吗？”刚刚始终都在倾听的苏尔终于开口了。 面对这位恶魔之王提出的疑问，刘天磊也立刻给出了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但我们要考虑具体的情况，要是没有足够的条件，那只要可以挫败智天使的阴谋就行了，而这就要看各位能出多少力了。” 显然他说的各位主要指的是除了恶魔外的受邀者。 苏尔也知道这点，他抬起高傲的头颅，用睥睨天下的眼神扫视众人： “天堂是这个世界的毒瘤，如果不趁机把它彻底摧毁，那它早晚会毁掉你们所有人的生活，死亡只是你们最好的结果。 “看看我们吧。这甚至依然不是最差的下场。 “不要对他们抱有侥幸心理，那只会害死你们。” 影子露出有些惊奇的表情：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理智，看来他是真想摧毁天堂。” 但其他人并没有特别在意他的话。 反而有位隶属于东联邦公司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相当地难看，就像是经历了段很糟糕的早晨。 “如果我们摧毁了天堂，收益最大的就是你们地狱，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们同样为了这件事努力，要我们也摧毁天堂，你该给我们多点钱才对。” 苏尔眼神冰冷地看了过去： “放肆。” 炽热的地狱吐息随着他的话语冲向了那位站出来的公司成员。 男子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并不惧怕苏尔的攻击。 但在他做出反应前，厅堂外面传来了威严的呵斥。 “住手！” 烈焰就此凭空散去。 一位全身都是肌肉的老者出现在了苏尔和年轻男子中间。 “孔山之。”影子低声喃喃道。 第937章 孔山之 火焰散去。 凭空出现的老者赤裸着上半身，裸露的肌肉隐隐藏有几分非人气势，而这幅身躯可以直接冲散掉苏尔的攻击——即使那并不是特别用力的攻击，但也可以说明这位老者的身体到底有多强大了。 “打打闹闹成何体统。”老人压着喉咙斥责道，“要是你们的都是这种态度，我们不如趁早投降算了，你们以为跟天堂开战是过家家吗？” 原本跳出来惹事的那位东联邦员工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人群中，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场争斗，而苏尔则是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你是谁？敢这么跟恶魔之王说……” 老人吹胡子瞪眼的打断道： “我是你爷爷，你不想干就给我滚出去，要么你把你他妈的臭脾气收起来，爷爷我可没心情惯着你，这里不是给小孩子发脾气的地方。” 听到这话，苏尔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如果不是刚刚签订了合约，我会立刻把你撕成碎片。” 老人却只是笑了笑： “不服气？那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可以找我约架，到时候我打到你服气，但是现在如果你真的想要对付天堂，就别在里耍性子。 “这种严肃事情里，没有给你捣乱的空间。” 苏尔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到时候你随便挑地方，我会杀了你。” 听到这句威胁，老人反而露出了笑容： “我很期待，希望你不是在说大话。” 随着这两句对话，双方也是暗暗地把这事揭了过去。 影子这时也才悄悄说道： “别看他是联邦议员，但这老家伙也的确算是有点本事的，他所在的孔家是少数可以使用异常改造的联邦家族，虽然联邦对他们还是有限制，但这种限制并不集中在力量的提升上，因此你也不难想象。 “像是孔山之这样的家伙，可以在自己身上集中多少的异常力量，虽然他其实没有真的强到能打赢苏尔的程度，但他也不是什么弱者。 “而且跟多数孔家的成员不同，他并不是那种无法使用力量的家伙，多数的孔家成员虽然可以得到的改造，但他们充其量是拿着手枪的小孩，不…… “他们甚至更接近被硬塞进战斗婴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连起飞这种最基础的事情都难以完成，但孔山之完全不同。 “他是真正的王牌飞行员。” 这样的称呼也让马恩感到有些惊讶： “他这么厉害？” 影子点了点头： “没错，毕竟孔家的地位是以对改造能力的驾驭而评判的，所以能成为这个家族代言人的家伙，肯定会有着还不错的能力，但孔山之绝对不仅如此。 “他对力量的掌控，远远超出了他所需要的范畴，这些异常改造要么就像是天生就属于他，要么就像是他自己锻炼所获得的那样，几乎完美地给他掌控。 “甚至，他还通过黎虎学习到了不少的武学技巧，要知道联邦曾经为了得到黎虎身上的武学技巧，专门全世界收集许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向他学习，这里面也有些其实效果还不错的例子。 “但如果和孔山之相比，那他们几乎全都像是白痴，在孔山之接触到武学技巧以前，联邦甚至差点怀疑黎虎的情况是某种特例，除了他以外都没有任何人可以将武学修炼到4阶的程度。 “而他证明了，其实黎虎对武学的理解，在理论上是可以接近的。” 听到这话的马恩来了兴趣： “所以他也懂那个什么武术？” 影子点了点头： “虽然实际距离可能更远，但他和黎虎在武学上只差一个境界，而且根据黎虎生前的判断，孔山之很可能在十几年内达到武学里的5阶境界。 “而武学也并不是孔山之唯一学习的技巧，除了这个以外，他还接受了许多异常知识的学习，并且都取得了还不错的结果。 “总而言之，不要小看这个老家伙。”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孔山之和苏尔的闹剧也彻底平息了，那位恶魔再次回到了原来宛如雕像般的模样，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在几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后，终于有人提到了重要的事情。 有位东联邦公司的年轻女子站了出来： “你们联邦应该早就对天堂的行为有所准备吧，你们肯定也注意到了，现在这些程度的预言根本没法召唤注定归来者。 “即使他们将所有预言都按照这种程度实现了，也很难构成什么威胁。” 藏在黑袍里的刘天磊说道： “你说得没错，根据我们的推定，如果他们按照这个样子推进预言，那就算他们完成了预言，也和召唤注定归来者需要的差两个数量级。 “而且也的确像是你说的，那种程度的现实扭曲力量很难构成威胁。 “但这里面有种微妙的误解，首先，我并不觉得他们会真的始终保持这种形式地推进，只要在最后真的实现几个预言，那所有事都会变得不同。 “即使无法召唤注定归来者，也可以造成相当危险的现实扭曲。 “并且你也不能只算预言所拥有的现实扭曲力量，因为他们很可能在暗中储存了不少的现实扭曲之力，天堂是这类力量的完美容器。 “而除非我们冲进去，掀开天使门死死捂住的‘盖子’，否则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们到底储存了多少的现实扭曲之力。 “说不定这些年，他们秘密找到并抓住了几位现实扭曲者，然后将他们关在了天堂力量，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力量。 “毕竟根据统计数据，近些年来的现实扭曲者出现率在历史上并不算高。” 龙母也开口补充道： “联邦说得的确是很可能的事情，天使曾经就试图活捉我，他们甚至为此消耗了大量的现实扭曲之力，让跟我对战的那位人类变得完全克制我。 “我也怀疑他们是想要通过抽取我的力量来得到某种能源，如果不是我及时地接受了地狱的邀请，说不定现在我还被关在天堂最深处的牢房中。 “在黑暗没法触及的地方，他们肯定秘密做了许多的准备。” 第938章 内柔 他们继续讨论了许多跟天堂有关的事，比如说联邦的进攻计划，最终如何分配这场战争的战利品，他们到底要如何形成有效的反击，怎么应对智天使…… 这些问题有的得到了回答，但更多的则是得到了近乎于搪塞的答案，但可以听出来联邦并不是不想给出解答，而是的确觉得还不适合说。 或许是因为现在还有些重要成员没到场，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确还不确定，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也导致越来越多的受邀者都意识到了在这里很难得到重要问题的答案，起码现在还不到时候。 因此他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场了，风神虽然稍微撑了会，但在看到有十几位受邀者都离开后，还是按耐不住性子悄悄地溜走了。 这次马恩并没有阻挡她。 很快，厅堂里只剩下寥寥几位受邀者。 正当马恩也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原本蹲在厅堂角落里的老者忽然站了起来，并且径直地朝着他走来。 见状，马恩也站住等他过来。 孔山之走到马恩的面前，但却率先看向他的身后。 他用略带憨厚的语气问道： “介意我们在这聊聊吗？” 影子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直接从马恩身后消失了。 等他离开以后，老人才看向马恩，并且向他伸出了手： “孔山之。” 马恩伸手过去： “马恩。” 凶猛刚烈的劲道猛地瞬间顺着马恩的手臂涌上，甚至直直地朝着他的心脏位置冲了过去，就像是要将他直接在这里当场杀死…… 然而在马恩对抗这股劲道以前，它就自行散去了。 就好像那只是他的错觉。 影子弄错了。 眼前的老者已经是后天武者了。 孔山之面带微笑地松开了手： “不错嘛，我都没想到你也是位武者。” 马恩同样微笑地回答道：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联邦议员里有这么厉害的武者。”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法理解他此刻在说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武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孔山之却能明白马恩的意思。 想成为后天武者需要很多优秀的品质，意志，毅力，悟性…… 孔山之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你想得没什么问题，联邦的议员确实多数都是酒囊饭袋，像老夫这样有本事的家伙没几个，不过我也是恰好在武术上有点小天赋。 “倒是你，我可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啊，还有你的武功…… “看着真不简单。”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马恩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老人在过去肯定也是武者，甚至很可能是位先天武者，这才可以比较好地解释他展现出的卓越天赋。 而且对方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和他对武者的刻板印象有点接近。 马恩故作谦虚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有个好老师而已。” 孔山之也故意做出好奇的表情： “哦，敢问尊师大名？” 马恩很配合地回答道： “你应该听说过，黎虎的姐姐黎红玉，你们应该也只知道她这位武者吧。” 孔山之点了点头： “不只是知道，实话实说我曾经见过她，虽然只是随便聊了几句，但我也的确可以感觉出来她的武术远远在我之上，甚至也压了黎虎一头。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和密盟的代言人有关系。 “不，这么说可能反而绕远路了，她就是密盟的成员吧？” 说着这话的老者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原本憨厚的神态也多出了几分狡诈，展露出了他属于联邦政客的狐狸面孔，也做着联邦政客该做的事。 他是武者，但并非只是武者。 马恩只是笑了笑： “你们可以随意猜测，但我不会暴露任何密盟的情况，正如我们的名字，这是个身份完全保密的联盟，除非我们的成员自己有想法。 “否则，我是不可能透露任何信息的。” 孔山之看着马恩的眼睛打量了片刻。 接着，他略带失望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无趣？我还以为你作为武者起码会有意思点，不管是黎虎还是你的老师，他们在内心深处都是特别有趣的家伙。 “你这样的家伙，是怎么练成这身武功的？” 马恩很平静地回答道： “激将法对我没用，你是联邦政客，我自然要专业地对待你，我没有忘记你刚刚是想要试探我，我并不会蠢到被这样的伎俩耍到。” 虽然孔山之表现得很像是直来直去的武者，然而马恩已经察觉到了他这幅面孔底下藏着的依然是联邦政客的灵魂。 如果他真的期待听到所谓“有趣的回答”，就不会提出打探情报的问题，不管自己有没有对方希望的回答，但作为武者的孔山之有无数更好的问题能提。 而刚刚他所展露的“刚猛”劲道同样暴露了对方的本质。 在签订契约的这段时间里，联邦是不能威胁他们的，而刚刚那股自行散去的刚猛劲道并不构成威胁的原因不是孔山之控制得足够好。 而是那的确不是威胁。 在刚猛的外表里面什么都没有，因此自然不算是对契约的逾越，正如马恩最后产生的感受——这只是种似是而非的错觉。 这就是孔山之所使用的武术，这几乎等同于他是什么样的武者。 什么样的人。 果然，在马恩暗暗戳穿他的掩饰以后，孔山之反而露出了微笑： “有意思，小子，我收回我的话，你比我想象得有意思，我很期待见识下你的武功和本事，可惜现在我们有更严重的问题，不然我还真想跟你切磋下。” 马恩点了点头： “如果你说的是真心话，以后我们肯定有机会过招的。” 孔山之再次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小子，你别误会了，老夫确实不是什么莽夫，也不是那种喜欢把真实想法挂在脸上的家伙，但你别以为我不喜欢武术。 “如果不喜欢和享受武术，我是不可能迈入如今的这个境界的。 “我说要和你切磋是真诚的，全世界都没几个能练明白武的人，对我来说像是你这样的武者完全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你到时候愿意陪我练几下，那什么条件你都尽管提，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我都能满足，当然…… “像是放走神霄或者撕毁契约什么的不行。” ? ?求月票~ 第939章 同行 面对他的提议，马恩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等到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聊，不过现在我们真正该关注的是天堂的事情吧，你们应该也能意识到，这很可能是近年来我们面对的最大危机。” 孔山之却对马恩的话兴趣缺缺： “或许吧，但动脑的事情不归我管，你喜欢讨论这些的话可以去找老刘，或者林昭珩，他们可能对你说的话更加感兴趣。”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像是位武者不屑于掺和那些这些事情，但马恩可以感觉到这里面有种微妙的区别。 他只是单纯地嫌麻烦而已。 不是对这类事情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地讨厌麻烦的事。 马恩疑惑地问道： “难道你不担心天堂的问题？” 孔山之神色认真地回答道： “当然，有联邦存在，天堂是不可能真的制造什么危险的，老夫我已经活了很多年了，我见过的各种所谓末日景象多了去。 “但最后我不是还活着吗？而且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别说是威胁到联邦存续的那种末日，天堂甚至都没法威胁到我的生命。” 强烈的自信从他体内散发了出来，然而这种信心反而让马恩感到危险。 且不说孔山之的前提条件就不对，联邦的存续和他理解的完全不同，仅仅是这种高涨到瞒过视野的信心，就已经很危险了。 即使是以傲慢着称的塞拉恩，也看不到这种“自信”。 他只是对待他人的时候傲慢，对于各种危险事情可没有半点怠慢的意思。 但马恩并没有提醒对方这点，只是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就算我不掺和这件事，它也自然而然地会解决。” 孔山之笑着说道： “我是不在乎你管不管这事，但如果必须你掺和这事才能解决，那联邦自然会想办法让你没法拒绝，我待会还有事，不管如何，…… “反正到时候你必须陪我练练，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后，他就像是怕马恩反悔或者拒绝，立刻错身走向门外，根本没有给马恩任何空隙回答这个问题。 而几乎在他离去的瞬间，影子就再次闪烁出现到了马恩面前。 “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吧。” 马恩问道： “所以你就是负责接待我们的人？” 影子回答道： “我是负责接待你的人，而且这还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但他并没有解释什么，似乎是在等待马恩提问。 马恩微微颔首： “那走吧。” 影子顿了顿，接着抬腿带着他往外走。 马恩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过了十几秒以后，影子忽然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说实话，联邦以前和你的接触都不算特别愉快，如果他们听了我的建议，事情就绝对不会朝着那些方向前进，我跟联邦不同…… “联邦过于粗糙，在他们眼里你不是过于弱小，要么就是强得可怕，他们没法识别出那种微妙的可怕，那种自我隐藏的危险。 “按理来说，这也是我的工作，联邦应当听从我的建议，只是你的运气始终都不是很好，总是出现在那些他们觉得没法退让的事情里。 “错误就是这样不断地累积的，好在最后你阻止了事态的发展，没有让我们双方走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个结果有点意外…… “怎么说呢，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但我总以为你会给他们点真的教训。” 马恩边走边说道： “你怎么说得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影子笑了笑： “我说过了，我们是同类，我可以嗅到哪些家伙是猎手，看出那些家伙是强撑着的猎物，我说的并不是能力的强弱，比如说那位孔山之。 “就算他练得再好，也不过是只强壮的野牛。，” 马恩对他这套同类论不置可否： “也许，不过自然界也有如同大象这样的食草动物。” 影子意味深长地地回答道： “你说得的确没错，但大象同样不是我们的同类。” 马恩转口问道： “所以你们有想好如何组织我们这些能力者了吗？单单凭借口号可是没法让我们团结起来对付天堂的，这点他们应该能明白吧？” 影子耸了耸肩： “他们明不明白我不知道，但他们起码没有蠢到那种地步，虽然你遇到过很多没脑子的联邦成员，但这几个家伙还是稍微有点本事的。 “最起码他们也是羊群的领袖，他们也的确有了详实的计划，联邦会付出不少代价来推进这场战斗，首先这场战争会以几个主要的战场为核心。 “你应该知道，5阶天使的数量并不少，虽然他们始终在试图保持神秘，但根据联邦的推断，现在的5阶天使应该有足足七个。 “这个数量略少于同阶的诸神或者地狱生物，但不同的天使都很团结，而且我们发现的所有天使都相当的强大，很多都是5阶顶尖的水平。 “在世界上各种异常势力里，这种情况也算是很罕见了，而且甚至在天堂的历史上都不是常态，很多时候天堂都有更多数量的天使。 “而那时候也不是每只天使都有着同阶顶尖的力量，按照我们的推测，这种情况很可能是这些年天使们刻意推动的结果，毕竟天堂力量的总数是有限的。 “所以他们通过各种办法，将天堂的力量集中在了更少的天使身上。 “这也使得他们变得更强更危险。” 马恩说道： “也就是说更难逐个击破。” 影子点头同意道： “没错，但我们也不可能同时攻击他们，好在此时我们也有了机会，为了实现预言这些天使们必然不得不分离，按照我的想法，只要同时对他们发动攻击将他们分别击破，然后趁机派出特别小队前往天堂就行了。” 马恩点了点头： “听起来还挺靠谱的，剩下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解决智天使的预言能力。” 影子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问题在于他们根本没有考虑我的计划。 “不过这也的确是因为智天使，因为我提出的解决方案很简单…… “就是释放神霄。” 第940章 主要部队 听到这话的马恩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他们不打算进攻天堂？” 这听起来这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影子回答道： “起码在见到足够的威胁前，他们不打算释放神霄，而这也导致了很多最激进的计划都没法执行，这也挺可惜的，因为在我原先的设想里，你和我都是突袭天堂最的合适人选，说不定本来我们会有机会联手战斗。” 马恩对这种可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所以联邦是怎么想的？” 影子接着回答道： “他们打算率先挫败掉天堂的预言，通过阻止预言的实现和逆转已经成立的预言去破坏已经凝聚起来的现实扭曲力量，总得来说就是跟他们打拉锯战。 “既然天堂在堆积木，那联邦就推倒，这么做的好处是简单有效，而问题就是治标不治本，没法解决真正的问题，当然，联邦也不是打算永远这么做。 “他们依然在思考和讨论终极的解决方案，也提出了许多可行的办法，只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方案的代价都有点‘过大’了。 “起码他们没法说服自己现在采取这些方案。” 马恩摇了摇头： “实在是太天真了，很可能等到合适的时候，这些计划就没用了。” 影子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告诉他们的，但事实上就是没有，而且他们的自信并非完全没来由的幻想，从某些角度看这么想似乎也有些道理。 “反正联邦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能做得也只有传达他们的想法。 “他们现在也有了初步的方案。他们打算联合各大势力，通过各种方式去摧毁和阻止天堂的预言，而像是你这样比较独立的能力者，就不太在他们主要的视线范围内——他们觉得靠前者的力量就已经差个不多了。 “当然，实际上联邦并没有真的觉得你是独立能力者，他们觉得你可以代替密盟做出决定，也正是因此他们才特地让我来跟你进行磋商的。 “但我相信你说过的话，你并不能替他们做决定，对吧？” 马恩同意道： “就像是我曾经所说的，我们只是某种松散的联盟。” 影子笑了笑： “他们没法相信存在这样的联盟，如此庞大神秘，却是以松散方式联盟，他们必须相信这只巨兽有着目标清晰的脑袋，长着耳朵和眼睛，可以听懂人言。 “这样，他们才能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奴役那只怪兽。” “就像是他们无法理解猛兽是如何识别彼此的。” 马恩察觉了影子话外藏着的暗示，但却完全没有理会的想法： “没错，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非要亲自来找我，因为你希望替联邦做出真正正确的决定，而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太复杂。” 影子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我实在看不了那些家伙把本来就很简单的事搞砸，虽然那个三个老家伙还算有本事，但他们都免不了有点傲慢的毛病。 “听不进人话是他们的共性。 “所以这件事必须我亲自来办，以免再出现什么麻烦，而你不用担心联邦的家伙会因为这件事来烦你了，我会告诉他们密盟没法提供帮助。” 他说的是密盟没法提供帮助，而不是密盟就是松散组织。 “谢谢。”马恩点了点头，“除了密盟外，联邦还看上了什么势力？” 影子回答道： “最主要的自然是地狱，别看这次地狱来的人不多，但那位苏尔，龙母以及极乐王子的组成的联盟，已经有了统治所有恶魔的气势。 “他们三位基本上就是地狱恶魔的代言人，多数恶魔方的大魔和亲王都会在这种事情上跟随他们，虽然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但有的是办法对其他的高阶恶魔施加影响。” 马恩好奇地问道： “但据我所知，那位极乐王子不是魔鬼吗？” 影子点了点头： “你对地狱还挺了解的，没错，极乐王子的确是魔鬼，按理来说我们也不应该邀请魔鬼来到这种地方，毕竟这个种族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地狱的叛徒。 “甚至很多魔鬼都和天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说那位制衡者，还有自称背叛了天堂的堕天使，这些都是我们不能相信的家伙。 “但极乐王子情况比较特殊，据说他和苏尔，龙母都有着超越友谊的关系，而且这些年来他们始终都保持着微妙的联系，并且悄悄地达成合作，保证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有完全相同的利益。 “也正是如此才使得他们最终形成了如此坚定的同盟，甚至可以说他们的联盟完全是极乐王子推进创造的，在这以前龙母和苏尔还常常起冲突呢。 “所以他当然会被邀请来这，因为没有他这个联盟就不成立。 “但你也不用担心，虽然极乐王子作为魔鬼背叛了地狱，但正因如此他永远都不可能背叛这个象征着他最大利益的联盟，你也可以说他做了次交易。 “他将自己绑在了恶魔的身上，因此换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马恩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反正你们也跟他达成了约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影子接着说道： “他们就是我们在地狱里最大的盟友，而且作为地狱生物，只要有联邦准备好召唤仪式，那他们就可以降临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我们也已经研究好了可移动和传送的仪式基地，而这也使得他们成为了我们最主要且灵活的力量，几乎可以应对所有的情况。 “然而，这股力量显然还是不够的，否则地狱早就重创天堂了。 “虽然我们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比如说地狱不够团结，天使的某些特性，但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简单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并不够强。 “如果将魔鬼也算上，那地狱还可能诞生足够多的顶级恶魔，但那些魔鬼分走了过多的力量，使得他们的顶尖战力数量并不够对抗天使。 “即使加上联邦也不够，毕竟要挫败对手，我们需要数量远比对方更多的顶尖强者才能说有把握，因此，联邦决定弥补我们顶端力量的不足。 “所以，我们会去寻求诸神的帮助。” ? ?求月票~ 第941章 影子的忠告 “哦，诸神。”马恩面露好奇。 影子点了点头： “毕竟最近那场争斗的平息还有你的功劳，你应该很清楚这位自称塞拉的新太阳神有多么强大吧，虽然理论上他可能比不上曾经的塞拉恩，但现在看来，在实际上他存在的意义也并没有多少差别，尤其是在没有神霄的现在。 “他就是如今南联邦区域最危险的家伙，而且他还同样领导着如今的诸神，这股势力足以在南联邦范围内给天使们造成重创了。” 马恩问道： “所以你们打算将南联邦范围内的预言都交给他？” 影子笑着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将部分‘预言’转移到南联邦，很多预言的本体都是某群生物，因此也具备着相当的流动性。” 马恩不解地问道： “塞拉会同意跟你们合作吗？你们打算怎么说服他？” 影子耸了耸肩： “这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了，但联邦肯定会给出合适的价码，而且我觉得这位新太阳神虽然可能不会立刻同意，但最终还是会顾全大局。 “他给我的感觉和塞拉恩很相似，虽然两者有些许不同，但他们都有着不同于苏尔那样的王者风范，不瞒你说，很多人其实怀疑塞拉恩没有真的死去。” 马恩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影子立刻解释道：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我们知道你们当时的确解决了塞拉恩，我们只是怀疑他有着某种特殊的转世仪式，可以让他直接原地复活。 “当然，我们的封印肯定还是起效了，否则现在回来的就是塞拉恩了，联邦认为这位塞拉的确是新的太阳神，塞拉恩也真的彻底消逝了。 “但他肯定多少继承了些塞拉恩的特质，甚至可能是部分记忆和性格。 “你和他接触得比较多，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影子没有说出口，联邦其实还怀疑新太阳神的诞生和密盟有关系，毕竟原本和他们敌对的太阳神，在死而复生后就成了他们的伙伴。 没错，虽然谁都没有明说，马恩也没有暴露出这样的信息，但联邦已经根据现有的情况做出了判断，觉得马恩和塞拉肯定具备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毕竟不管是塞拉，还是塞拉恩都有马恩的身影。 甚至有些联邦成员认为，塞拉的诞生就跟密盟相关，甚至有些极端的阴谋论者怀疑其实塞拉现在完全被密盟控制着，所以同为密盟的马恩才能说服他停手。 影子虽然觉得情况可能没有那么吓人，但也怀疑其中有某些秘密存在。 “你说得没错。”马恩回答道，“不过我觉得这也可能是塞拉和塞拉恩作为代表太阳的神只，都有着某种必然的倾向性。 “他们都会朝着人类心中的太阳发展，所以他们也自然会很相似。” 影子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没错，对了，你还记得当时解决太阳神的问题时，你向联邦索要了件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吧？甚至有些联邦成员因此都怀疑你有问题了。” 马恩问道： “是因为落羽吗？” 【 异常实体：落羽（未完成） 异常强度：5-4 描述： 联邦集结了以神霄，赵观无为首的各种专家，联手为神霄量身打造的武器，属于反天堂系列套装的主要武器，然而因为被紧急叫停而没能完成。 反天堂性质的搭建只完成了七成，没能达到完美。 而且武器本身并没有进行最终的封装处理，还没能被铸造成可被神霄用于高强度战斗的长枪，本身相当脆弱，没法当做武器使用。 特性： 天堂杀手5-4 专门反制注定归来者力量的能量场，可以迅速消解掉天堂的神力。 】 这是把相当强大的反天堂武器，起码在马恩手中的时候是这样，当时马恩索要这把武器也是有许多的考量——毕竟天堂是极少数他很可能避不开的危险。 但这把武器按理来说还不能被联邦使用才对，他们为什么会在乎这个。 影子点了点头： “没错，落羽作为我们当初打造的反天堂武器，在这时候可能会很有用。” 马恩问道： “所以你们有办法完成这把武器？” 否则联邦不可能对这把武器还有想法。 被马恩看出来后，影子也并没有狡辩： “没错，联邦实际上是可以完成这把武器的制造，虽然这个计划的主导者是已经被关在了监狱的神霄，但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那部分工作。 “如果想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完成这把武器的建造，当然，真实情况没有我现在说得那么轻松，但的确是这么回事。 “这把武器停滞不前更多是因为来自联邦内部的阻力，说实话，赵观无也曾经提议过要完成这把武器的建造工作，但都别联邦的议员们拒绝了。 “不过到了这时候，谁要是还敢提反对意见，基本上政治生涯就完蛋了。” 马恩问道：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想要跟我讨要这个原型武器？我没记错的话，交易应该是已经完成了吧，我可没有义务将这东西还给你们。” 影子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但问题在于联邦议员们不这么想，我说过他们根本听不进我的建议，所以我才特地提前跟你说下这件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会想到索要这东西，但要我说，这对你来说其实也能算是个机会，你可以趁机跟他们开个高价。 “毕竟这东西也不是成型的武器，对你来说应该也没用才对吧。” 说着这话的同时，影子也看向了马恩的双眼。 马恩点了点头： “你说得完全正确，这的确是个废物利用的好机会，我们完全可以趁机用这东西做个不错的交易——前提是这武器这的对我们没用。”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影子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进行谈判，不管如何，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具体怎么做是你和他们间的事情。 “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马恩点了点头，平淡且客气地回答道： “谢谢。” 第942章 蛮横的少女 联邦给他安排的房间相当的宽敞和舒适，不仅有客厅，餐厅，甚至还有摆满了各种设施的娱乐室，而且显然还运用到了空间改造，封锁和防护技术。 而这些异常的强度都相当的高。 除此以外，屋内还配备了多个用于联络的设备，以及对应的屏幕和全息投影，能看出他们随时都会跟自己接触和谈判。 但联邦并没有立刻派人来找自己。 这也并非他们特地给了受邀者休息的时间，因为联邦已经开始和其他的受邀者进行谈判了。 ………… 隔壁的几间屋子里。 跟马恩所在的房间完全不同，这间屋子到处都是棉被和枕头，甚至这些棉被和枕头在房间中心堆成了座小山，而林昭珩则正站在这座“山”前，抬头望着山顶处的那颗小脑袋。 除了脑袋以外，她的全身都被埋在了枕头中。 少女用警惕地眼神盯着眼前的身影： “有事吗？” 看着这幅景象的林昭珩并没有显露任何异样，就好像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尊敬的风神阁下，请问太阳神何时会到场？” 风神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他想来就会来，谁都管不了他，你问我也没用。” 听到这个回答的林昭珩露出早有所料的表情，微微颔首道： “那风神阁下是否可以转述我们的提议。” 风神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说吧。” 林昭珩面带敬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计划试图先瓦解天堂的预言，然后再根据情况做出对策，因此我们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诸神在这件事可以做到很多……” “哈啊……”风神打了个哈欠，“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反正就是要我们帮你们对付天堂嘛，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这些完全不重要，重点在于你们打算给我们什么报酬，现在天堂是你们要面对的问题，而你们跟我们关系可算不上好。” 林昭珩回答道： “我明白，但我想澄清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不仅仅只是我们的问题，如果天堂真的取得了某种胜利，那他们肯定也会试图摧毁你们。 “你们是异教神，是他们语言中所不容的东西。” 风神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真的吗？塞拉已经告诉过我了，我们并不需要帮助你们，因为他有把握跟天堂达成协议，让这场战争的所有结果都不会影响到我们。 “我相信，只要我们退出这场战争，或者给他们提供点帮助，天使肯定都很愿意保留我们的位置，诸神依然将永世存续。 “最差的情况，也只是我们得换个名字而已。” 听到这话的林昭珩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做的这么绝： “难道你们不担心天使找到办法解除契约吗？到时候他们很可能可以不再遵守和你们的承诺，你们难道没法意识到这其中的风险吗？” 风神看都没看林昭珩，兴致缺缺地说道： “也许吧，但那不重要。 “跟你说实话吧，塞拉不喜欢你们，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放过了你们，就不会再计较你们吧？不，我们很记仇，漫长的寿命只是让我们能更加铭记仇恨而已。 “没错，跟你们合作是更好的选择，但除非你们给了足够好的条件，否则我们不会给你们提供帮助，即使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困难。 “你也别想有的没的，我们就是要敲你们竹杠。 “因为你们犯了错，所以就要付出代价。” 虽然她表现得相当的霸道，而且似乎有点任性，但这也实际上就是马恩给风神派遣的主要任务——给联邦点下马威。 林昭珩思索了片刻，接着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我会和联邦其他成员讨论下这件事的。” 显然，她本来是带着条件过来的，但是听了风神这段话以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原来的条件可能没法让诸神满意，因此只能暂时改变主意。 “好好考虑吧。”风神满脸淡漠地说完这句话，接着她就仰头躺了下去，让自己完美地沉入枕头搭成的山脉中。 ………… 看完这幕的马恩接着在屋内休息了片刻，想了想后还是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的景象已经跟他刚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虽然门外依然是条宽敞到足以通过恶魔的巨大走廊，但对面已经不是原来室内的墙壁了。 走廊的对面是没有任何遮蔽的宽敞广场，远处还有各种不同的设施，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各色店铺，打着室内阳光，铺满各种植被的漂亮公园。 除此以外，还有某些显然是为了客人准备的地区和建筑。 在跟绿色公园隔了十几个店铺的位置，还有处流淌着滚烫岩浆的红色公园，这显然是为来自地狱的客人们准备的。 而且广场最左侧的方向还有着宛如海岸线的景象，不难想象这幅景象也是给他们的贵客准备的，并且在那些店铺中间还有些奇形怪状的建筑，应该也是给不同的受邀者建造的，甚至这里面还有几座办公楼。 这服景象即怪异又荒诞，就好像某种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景色，但这实际上也完全展现出了联邦深厚的实力，这些东西显然对他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借此也不难推断，联邦能够给出的报酬是多么丰厚。 此刻广场上也的确有些受邀者在走着，毕竟也只有联邦可以创造出让这么多不同势力成员都和平共处的场景，其中有不少家伙也肯定会趁机做点什么。 最明显的就是在远处抱团的十几位东联邦公司成员，站在最外面的几位员工举着某种仪器，隔绝了内部的声音传递，但马恩也能通过视角看出来，他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甚至几乎都要打起来了。 然而才过了不到十几秒，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就瞬间消散了，刚刚还在大喊大叫的几位员工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他们就真的朝着那座办公楼走去了。 “我记得你的名字叫做马恩，对吧。”富有磁性的女性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第943章 孤独的马恩(我要复活!) 马恩听到是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好久不见……”他转过身看向对面的狂野女子，“海神。” 跟他打招呼的正是同样受到邀请的海神，马恩最近经常跟这位神只打交道，甚至还达成了不错的合作盟约，然而那都是发生在塞拉身份下的事情。 而对于“马恩”来说，他们间不仅不算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旧敌，在他最开始初入南联邦的时候，他们间发生了不小的摩擦，而且在那以后还有过更小的冲突。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算是朋友。 海神笑了笑： “上次见面的时候太匆忙，都没能和你好好聊以前的事，听说你最近也和塞拉混得挺熟呀？” 马恩没有直接承认： “外界是有这种猜测。” 听到这话的女子从下往上打量了下马恩： “没想到你这么短时间就来到了这里，不过联邦可能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你并没有隐藏过实力，你就是在这些时间里成长到这种程度的。” 马恩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我也没想到你成长得这么快。” 海神发自内心笑了笑： “小家伙，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了去，不过你不用担心，既然现在你是我们这边的人了，我就不会暴露你的那个小秘密。 “别紧张，你这样的家伙我也见得多了。” 马恩想起了当时海神曾经说过的话，但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同样，既然你在和祂合作，你也不用担心我们。” 海神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能察觉到马恩话语中带着的几分威胁，不过跟她的话比起来，马恩的威胁的确更加有分量。 毕竟是他封印的塞拉恩。 看了片刻以后，她忽然再次露出了笑容： “很好，你的确是个有趣的家伙。 “现在我有点庆幸当时没能抓住你了，不然我会少了很多乐趣，而且恐怕我的仇敌也就未必会被解决了，这么说来我甚至要感谢你。 “当然，我更该感谢的是当时饶了你的自己。” 面对她这样不要脸的话，马恩就像是没有听到般问道： “所以你只是来找我打个招呼？” 海神疑惑地看着马恩： “不行吗？反正我们都算是同个阵营的了，你总不会还在记恨我吧？” 看来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话。 马恩清晰地给出了回答： “不，那些都是小事。” 海神笑了笑： “很好，那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接着，她就像是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般，就真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正刚刚弯腰踏出走廊的苏尔走了过去。 同时，数道在关注他们的目光也悄然收了回去。 对于这些家伙来说，自己和海神发生了对话这件事本身，很可能远比他们具体说了什么重要——而这也是海神想要向外界释放的信号。 不过马恩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让他看起来和塞拉有点千丝万缕的联系，反而比刻意撇清关系要好。 起码不会太可疑。 不过当海神离开以后，马恩倒是有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跟立刻就能找到下个攀谈对象的海神不同，他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熟人。 准确地说，以马恩的身份来说没有。 少数跟他有比较多接触的家伙全都是他曾经的对手，海神在其中算是少数可以平和说得上话的，其他家伙估计都不会愿意和他有什么接触。 甚至这类对手的数量都寥寥无几。 因为他的对手多数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因此，马恩就这么带着些许的茫然，开始漫无目的开始闲逛起来了，纯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些联邦建造的设施。 在看起来很寻常的那些商铺里，联邦也在提供各种服务，货架上摆满着各种各样寻常超市里会出现的东西，饮料，零食，雪糕。 甚至还有些类似咖啡店，书店，咖啡书店，蛋糕店这样的地方，也有几位受邀者的确正像是普通的路人般，在这些店里边吃蛋糕边聊天。 “不错！不错！”少女不断地将蛋糕塞入她宛如无底洞般的嘴里，“没想到你们联邦的手艺还可以嘛，你们有没有订购电话……” 说着说着，她忽然有些警惕地抬起头： “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吃东西吗？” 马恩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般继续向前走去。 除了风神以外，这里的多数受邀者看起来都要正经很多，毕竟他们都有着自己切身的利益，或者隶属于某些专业的组织。 而且多数的受邀者也不是风神这种有着漫长寿命的不死存在，她这样没心没肺的性格能够形成，肯定脱不开其不朽的特质。 不再关注周围的受邀者，马恩转身走向远处的公园，准备单纯享受美景。 他抬腿踏上坚硬的红土。 带着高温和硫磺味的气体扑面而来，不过马恩并没有用念力制造起防护罩，而是如常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让运转的武功驱逐着试图进入的杂质。 然而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有毒物质。 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地狱，只是像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而已，显然联邦考虑到了可能还会有其他受邀者想要逛逛公园。 马恩俯身摸了摸脚底的红色土壤。 真是厉害。 这些细节完全地凸显了联邦作为巨型组织的可怕，它可以在许多的方面都做到正常组织没法做到的顶尖程度，而无数个这种方面的结合…… 就足以战胜神霄了。 “你对地狱感兴趣吗？”这次他身后响起的是完全陌生的女性声音。 马恩转身站了起来、 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有如同女鬼般苍白的美丽脸庞，漆黑的瞳孔中散发着某种象征死亡的冰冷气息，黑色的长发更是让她多了几分幽怨的气质。 但她微微翘起嘴角的嘴角却带着几分会让年轻男女浮想联翩的暧昧，脑袋上鲜红色的两根短角更是给了她些许反叛少女的气质。 这张脸他曾经见过，或者说见过类似的。 就在不久前，马恩才看到了跟眼前女子有七分相似的美丽面孔。 “极乐王子。” ? ?希望能有第二更 第944章 极乐公主(英雄归来!) 这位散发着不同气质，头发也变得乌黑直长，面容更是要柔和许多的女子，显然就是不久前依偎在苏尔身旁的可怕美人。 女人面上挂着淡淡地微笑： “我本来想说自己是他的妹妹什么的，没想到被你这么轻易就看穿了，不愧是传说中的马恩，不过说实话，我都不记得自己生前是男是女了。 “我原来是位男性，只是因为魅魔女王想要位男仆而已。 “而作为魔鬼我即是男性也是女性，起码现在你可以叫我极乐公主。” 马恩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在乎。” 长发女子掩面笑了笑： “你真有意思，果然他们没有说错，你是个很不简单的家伙。” 马恩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意思，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地狱里有我的传闻？” 极乐公主看着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欣赏： “没错，我们听说过你，我还知道你是个很不简单的男人，我听说你有个冷静到可怕的头脑，而我就喜欢有定力的男人。” 说到这的她舔了舔嘴唇，原本高冷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欲望： “你有没有兴趣体验下真正的极乐，我可以让你感受到在凡间永远不可能体会到的至高欢愉，别担心，我并不是要引诱你堕落，也没有什么小心思。 “我只是想和你试试看。 “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不管是契约，合同还是什么，你都可以随便定条件和我签订，包括心灵上受到的影响，我也可以保证不对你造成不可逆的变化。 “怎么样，我可以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 马恩眼神依然平静地像是死水： “谢谢，我完全相信你的话，也同样不担心所谓的堕落。 “我只是单纯没兴趣。” 听到这话，女恶魔直接咽了咽口水，嘴角也几乎提到了耳根，而她望着马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情欲，神色中也有几分被刺激到的异样。 她迫不及待地接着说道： “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吗？那我也可以变成男人，或者任何你喜欢的东西，不管是动物，物体，还是什么，你所有的欲望我都可以满足。 “别担心，我所变化的都是真的，这也是我前主人给予我的礼物，我没有真正实质的形态，又或者说所有的变化都是我本身。 “而且这种变化也不仅限于身体，我的灵魂也会变成你所渴望的模样，你喜欢听野兽的哀嚎吗？还是喜欢最圣洁的心灵呢？我全都可以提供给你。 “所有的幻想都能成为现实。” 马恩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他只是平静地说道： “抱歉，我没有幻想。” 极乐公主眨了眨眼，接着露出了浅浅笑容： “所有人都有幻想，只是有的人不敢直视自己的欲望，不过没事，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男人，我会让你知道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求。” 马恩平淡地摇了摇头： “不，我有欲望和渴求，我只是不擅长幻想…… “我会实现它。” 听到这话的女子自己向前走了两步，眼神也变得更加炽热： “你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如果这里是地狱，我已经撕碎你的衣服了。” 马恩用念力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所以如果我渴望什么欢愉的话，我就会去实现它。 “当然，我不是说我很反感你所说的所谓欢愉，就像是我同样不反感某些适合非能力者的运动项目，我没有去参加这些项目，单纯是我没兴趣。 “抱歉。” 极乐公主点了点头，但眼神却不断地在马恩身体各个部位游移，再也不掩饰她那发自内心深处的强烈欲望： “我完全理解了，但我对你很有感觉，要是你没有那么危险的话，我现在已经不管这次行动，直接将你给抢回我的寝宫了。 “我也不会隐瞒自己的欲望，既然你这么理性，那我相信只要价格合适，什么事情都可以谈，这样吧，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尽情提出自己的条件——要怎么样才能让我操你？” 她投来了最热情的目光。 马恩微微皱了眉头，想了想才说道： “你说得没错，什么事情都有合适的价格，我想想看…… “嗯，这样吧，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奴役，将你的所有东西，不管是灵魂还是什么都交给我，那我就接受你的条件。” 他投去了很真诚的眼神。 听到这近乎等于拒绝的回答，女恶魔却再次露出了带着强烈欢愉的神色，看着马恩的眼神中几乎都要丧失理智了： “太棒了，太棒了，你这家伙这是太棒了，可惜，真可惜……”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才稍微平静下来，脸上也浮现了几分怅然： “可惜我不能同意你的要求，虽然有点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但我对这种玩法也很感兴趣，只可惜作为地狱亲王我有点身不由己。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身体表面的皮肤就像是融化般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接着迅速重新化作了不久前马恩才看到的极乐王子模样。 虽然脸庞依然有着柔和的特质，但他散发的气质就完全不是女性，而是更接近于某种两种性别相融合的成果，如果非要说也更接近中性。 同时，他刚刚脸上的欲望也消退了不少，虽然看着马恩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欣赏，但完全没有刚刚那么强烈了。 就好像如同他刚刚所说的，变形同样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他的灵魂和意识——最起码也会影响他所呈现出来的性格。 他用跟外表同样雌雄莫辨的声音说道，但语气也不再像是刚刚那么炽热： “真遗憾，虽然她真的很像跟你试试看，但你的条件我没法同意，不过我同样对你感兴趣，如果你什么时候条件稍微放宽点了…… “随时都可以联系我们，我的寝宫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唯独他的眼神依然紧紧地盯着马恩的脸庞，并再次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 马恩微微颔首，对着如同怪物般的恶魔说道： “嗯，如果我什么时候感兴趣了的话。” ? ?一定要坚持下去啊！我的眼睛 第945章 纯粹的快乐(超人依旧) 虽然马恩始终油盐不进，但极乐王子并没有对此感到丝毫气馁和不耐，眼神中的欣赏也没有半点要消散的意思。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回心转意了直接打电话就好，我会安排妥当的。” 这么说着，他迅速地将名片递进了马恩的手中，还趁机摸了下手，不过他的动作却利落得异乎寻常，就好像正在赶时间…… 接着，马恩就看见了远处走过来的魁梧身影。 刚刚跟海神打完招呼的苏尔正在走向这里，眼神也直直地落在马恩身上。 塞完名片以后，极乐王子微微低头，步伐迅速地跟马恩错身而过朝前走去，路过时纤细的尾巴还不忘轻轻扫过来： “记得打我电话。” 苏尔的目光依然落在马恩身上。 马恩微微抬起头，用好奇的眼神看向正走过来的恶魔之王。 什么意思？仙人跳？ 苏尔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马恩走来，虽然他是在步行前进，却散发着如同狂奔大象般的可怖气势。 啪。 苏尔猛地在马恩面前停下，接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就像是在注视自己能轻易踩死的小虫子。 他缓缓开口道： “刚刚他和你说了什么？” 马恩很诚实地说道： “他想邀请我去寝宫里玩玩，而我婉拒了。” 听到这话苏尔忽然莫名其妙地蹲了下来，这也只让他本来就魁梧的身形变得更加有压迫感，就好像是即将朝着马恩坍塌的巨岩。 接着，他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马恩的肩膀： “那家伙真的很吓人，对吧？” 说出这话的苏尔，身上散发着跟其他时刻完全不同的忧郁气质。 马恩也才注意到他的确始终都没释放出什么强烈的恶意：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极乐王子比起活着的生灵，更像是某种欲望的投射，不仅仅是我的，而且也是他自己的，就像是某种化身……” 苏尔连忙点头道，不能再认同地说道： “没错，那家伙就是欲望的化身。 “千万别因为他身板纤细就小瞧，那里面藏着根本没法想象的可怕能量，如果你真要和他干些什么，最好得做足心理准备。 “他会承诺没有任何不可逆的伤害，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但一切都结束以后，你同样也会意识到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这的确不是那种你没法接受的变化，但却是你没法忘记的变化。 “面对这样的变化，所有人都该谨慎对待，当然如果你问我值不值……” 说到这里的恶魔之王露出了笑容： “我会告诉你这的确值得，甚至对于很多人来说，为此付出生命都值得，在你真正体验以前，根本没法想象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做爱，也不是任何你曾经知晓的东西。 “那是全新的，你未曾拥有过的事物，所谓的欢愉也不能准确描述它，只是我们没法找到更合适的词语而已。” 马恩有些不解地说道： “所以你是来提醒我，我如果要做就得有心理准备吗？” 他完全没有想到苏尔蹲下来是要和自己说这些事。 苏尔晃了晃脑袋，脸上回味的神色也逐渐散去： “不，就像是我说的，这是我没法忘记的事情，所以当我看到他邀请你时，它自然而然地就占据了我的脑子，这就像是某种甜蜜的噩梦。 “你没法忘记，也不愿抛弃，它似乎化作了某种可以永恒陪伴你的快乐，甚至就连我那永恒燃烧的仇恨和愤怒，都因此不再那么炽热和狂暴。” 说到这的他看向马恩的眼神也彻底冷却： “这就是他束缚我和龙母的方法，无毒无害，甚至没有真正的成瘾性，而是比最纯粹的快乐还要更加持久真挚的东西，纯粹到的我们根本不想伤害他。 “当然，除非他越过某条底线，正如我说的，这种快乐是完全无害的，因此做不到真正的控制，但极乐王子也相当的危险和聪明，他知晓我和龙母的底线，因此从来不会越过去。 “也就是说除非他自己想，否则我和龙母永远不会伤害他。 “这家伙真的很可怕吧。” 虽然难以理解和想象那是什么感觉，但马恩也微微点头附和道： “听着确实很可怕。” 苏尔站了起来，再次俯视眼前的凡人： “所以你应该可以想象，如果有谁想要跟我们结盟，就必须得先和他建立这种能够超越，这样我们就有了相互都可以接受的紧密联系。 “即不会紧到束手束脚，却足以阻止背叛的发生。 “这是远比契约更完美的约束。” 听到这些的马恩也意识到极乐王子应该真是这个联盟中最重要的部分，不过他同样注意到了件有趣的事情： “但极乐王子自己却不受到这种束缚。” 苏尔露出了笑容：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地狱，没错，极乐王子的确不受到我们的束缚，但你得知道他可是魔鬼，魔鬼不需要受到束缚，他们会自己给自己缠上胶带。 “只有没脑子的恶魔需要受到束缚。” 对于苏尔近似骂自己的话，马恩没有任何的表示。 他转而问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你们想和我结盟？” 见马恩理解了他的意思，苏尔露出了笑容： “不，不是我们想和你结盟，我们是想邀请你成为我们的同伴，我是距离地狱本身最近的恶魔，也是少数能听见她话语的恶魔。 “她看中了你，马恩。” 这话不完全在马恩的预料以外，毕竟他有个圣教牧师姐姐，还有个堕入地狱的恶魔妹妹，这些都可能让地狱觉得他值得堕落。 然而有这么值得吗？ 马恩不解地看着对方： “甚至足以让两位地狱亲王来亲自邀请我？” 苏尔直视着马恩，眼神就像是能看到他的灵魂： “足以，只要你接受她的召唤，你就能立刻成为地狱亲王，假以时日你甚至会成为比我更加强大和可怕的恶魔，只要你同意，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回地狱。 “她要亲自在最深处孵化你。” 然而马恩摇了摇头： “感谢你们的邀请，但我的回答依然是拒绝。” 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被其他的现实扭曲力量转化，马恩并没有狂妄到觉得自己不可能被对方的力量控制。 就算地狱的创造者死了，这股力量依然同样危险。 第946章 倒计时 这个回答显然并没有出乎苏尔的预料，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也不希望你堕落成恶魔，但我必须传达她的意志，不过虽然她随时都接受你的堕落，但却没法像是对其他恶魔那样直接给予你力量。 “如果你想成为地狱亲王，就必须来到地狱的最深处，到时候你不管是联系极乐王子还是我都可以，虽然我不希望你成为我的同伴。 “但只要你开口了，我就不会拒绝。” 虽然不能确定，但马恩感觉对方无法直接让自己原地升魔，很可能就是因为控制局的存在，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好的，如果我想的话，随时都能联系你。” 苏尔微微颔首，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脸色变得略微古怪： “对了，极乐王子让我转告你，他的邀请和这件事无关，就算你没打算成为恶魔也可以随时去找他，而且他的条件依然有效，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苏尔也立刻转身朝着离开公园的方向走去，似乎是半点都不想在这里接着待下去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环境，马恩，还是极乐王子。 马恩目送着苏尔的背影，也愈发感觉到联邦提供的平台有多么可贵。 说不定这个邀请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苏尔始终没有机会和自己在这样条件的环境下交谈，当然，苏尔很可能也并不希望这种交谈发生。 毕竟正如他暗示的，自己升魔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恩拍了拍手，没想到只是来这处公园走了走，就遇到了两位地狱亲王，而且他们恰好是这个组合里自己没有真正接触过的。 真正和自己有过交流的龙母，反而没有试图跟自己说半句话。 起码暂时是如此。 现在的马恩也不敢打包票自己不会被谁找上门了。 毕竟不管他这么低调，如今作为密盟代言人的自己也不是真的小透明，有的时候可能仅仅是因为某些利益原因，就会有人来接触他并进行各种交涉。 就像是这次联邦也邀请了他。 因此马恩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广场，不过当他提起戒备以后，反倒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好像他依然不属于这个地方。 就这么等了片刻以后，才稍微放宽心的马恩终于走进了间书店，开始打量起联邦给这些客人们安排的各种书籍。 这里面多数都是外面能看到的常见书籍，不过也混合了不少异常科普书籍，比如说对于地狱和天堂的介绍，但后者尤其得多，除了天堂的许多基本资料外，还有着各种天使的信息，以及教会的许多情报。 他也拿下了几本书，走到了旁边的书桌前开始翻阅起来。 书中介绍到了几位天使，最主要自然是智天使，她被视作如今天堂的核心，虽然这些天使在某种意义上是完全平等的，但她就是实质上天堂的大脑。 因此杀死她也是联邦的首要目的，但这也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同样作为预言者，她和神霄对于未来的侧重有着巨大的差异。 首先，对智天使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实现预言，让注定归来者复活。 除了这些以外，她的几乎所有预言力量都用在了自保以外，更准确地说是用来保证她的存续，当然，这也可以被视作在实现预言。 因为根据联邦的情报，现在的智天使在所有智天使里中也算是最危险的，她在存在的时间里已经积累了巨量的力量，而这又使得她更加难以被击杀。 事实上，她的存活的确会很大程度地有利于注定归来者的复活。 这也是联邦不太愿意杀死这些天使的原因，起码是他们给出的理由——他们认为击杀智天使的成本过高。 而实际上，这也意味着联邦并不是没法做到。 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基础的反预言措施，虽然联邦所有储存的反预言资源全都正在提供给神霄，并且还必须预留足够的来应对神霄突破的情况。 但是联邦并不是没法增加自己所拥有的资源。 只是这个价格很昂贵而已。 而且更神霄不同的是，联邦是很有把握完成对智天使的反预言措施的，不提他们现在就可以调用的那部分资源。 即使他们过于忌惮神霄，而不愿意调用已有的资源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完全可以在智天使知晓的情况下推进反预言措施。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神霄那样，只要知道了就有阻止和破坏联邦计划的能力。 但联邦显然不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去创造击杀智天使的条件，毕竟这也只是能创造出合适的条件而已。 这也使得智天使变得无比的棘手。 当然，联邦也有替代方案，比如说找某些具有反预言特质的强者，就有可能战胜甚至击杀智天使，但这样的人才也相当珍贵。 马恩虽然知道有位这样的强者，但祂恐怕也很难杀死智天使。 因为他被困在了南联邦。 而除了智天使以外，还有不少同样危险的天使，比如说现在也相当活跃的炽天使和力天使，他们都是天堂的主要正面战力。 不准确地说，炽天使更擅长能量攻击，战斗风格更为综合，可以处理各种各样类型和数量的对手，而力天使则更擅长单挑。 不过在同阶的战斗中他们也都常常处于碾压的状态中，这些差别对于多数异常能力者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毕竟除了神霄外，想杀死这两位天使对谁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就算是对如今的塞拉也同样，尤其是考虑到自己并不是真的太阳神，没法过长时间持续最强的状态。 正常来说，他所拥有的时间足以处理多数战斗了。 但这就是那极少数情况。 因此他也必须更快地治愈自己的精神力量，就算是单纯将这股力量用于提升维持太阳神状态的时间都是值得的。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出能释放神拳的超级逆心灵药。 虽然他已经用尽全力了，但还是不够快。 ? ?求下月票~ 第947章 联邦的想法 除了这三位最活跃的天使，座天使同样也是位露面较多的天使，但跟同伴们不同的是他几乎没有任何的战斗记录，他更多是负责跟圣教相关的事情。 包括教宗的挑选，教会的建立，以及各种宗教仪式，都在历代座天使管线的职责范畴内，就连这代的教宗拉斐文也是他亲自挑选和敲定的。 不过根据联邦的推测和研究，座天使的战力应该只在5阶平均水平左右，而在这这种级别的战场里，就是完全不需要在意的程度。 但这也只是联邦的推测，因为现在这位座天使并没有战斗记录，也无从得到他的极限战力在哪里，不过这其实反过来也说明了些什么。 除此以外，虽然这位座天使没有战斗记录，但他的前辈们却都有，否则现在的座天使也不会是他了，而他的前辈们的表现都不是特别地好。 不过联邦也特地在这里提到，虽然他们推断这位座天使应该不成威胁，但因为事实上他们并不清楚真实情况，所以还是需要保持足够的警戒。 而且这位座天使虽然本身战力不强，但他打造的教会却相当的危险，写到这里书中也简略地提到了教会如今最危险的人物——当代教宗拉斐文。 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宗跟座天使同样神秘，但却有着相当可怕的实力，他同样不怎么出手，但每次动手都展现出了雷霆般的可怕实力。 他也是联邦重点关注的危险对手，不过相对于其他主战天使，联邦报告中对他的描述就要平和许多，倒不是他实力要更加逊色。 而是在联邦看来，这位教宗阁下未必会那么坚定地站在他们对立面，虽然对方不至于就此放弃抵抗，但只要率先解决掉了天使本身，他就不会是问题。 甚至对于预言的实现，他也未必会投入过多的资源帮忙。 根据联邦的了解，这位教宗有着相当的自主权，并不完全是天堂的依附，这也是因为他有着不输主战天使的实力。 而且虽然天使们是注定归来者亲自创造的生命，也是天堂意志的显现，但毕竟注定归来者如今已经死去，而拉斐文的力量也是源自于没有主人的天堂。 因此起码在力量层面上，他和那些天使们是平等的。 这些信息和马恩得知的情况也很没有什么出入，这位教宗几乎是以半公开的态度在表示他并不完全隶属于天使。 如果这不是某种提前准备的误导的话，那他很可能是可以通过交涉就“解决”掉的敌人，而联邦肯定也会进行这样的尝试。 这也是他们擅长的事情。 而除了这几位最常见的天使外，联邦的报告里还提到了个特殊的对象。 那就是如今身处地狱的堕天使。 这位前任炽天使作为恶魔并没有受到联邦的邀请，正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如果只考虑实力的话，他绝对是值得联邦拉拢的主要战力。 但考虑到这件事很可能是智天使的阴谋，联邦完全没有邀请他的想法，甚至在关于天使的报告里，也重点提到了他的各种能力，几乎是将他当做了对手。 显然他们觉得堕天使很可能是卧底，而且很可能在这次事件里跳出来。 不过对此马恩倒是没有那么悲观。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堕天使是的确存在的，而且现实扭曲的力量的确有可能导致天使转化成堕天使，也就是说这起码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且虽然堕天使的变化可以说是完全的秘密，这也是很多人怀疑这种变化是智天使暗中操作导致的原因。 但马恩并不完全这么觉得。 因为这次变化是发生在断层前的事。 而断层前的世界，别说天使“堕落”到地狱了，就算是有谁直接将整个天堂都打穿也不算什么，在过去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所以堕天使的存在也没有那么可疑了。 而除了这几位外，明面上就没有任何的高阶天使存在了，起码在近些年来说没有任何高阶天使在活动，但这并不意味着真的只有他们只存在。 根据联邦的精密推算，在不考虑堕天使的情况下，天堂应该还有三位未曾露面的高阶天使存在，而且其中有两位可以达到同阶顶级的程度。 至于这些天使的情况，联邦就只能参考各种历史资料，然而天堂存在过的高阶天使种类有二十几种，有着各种不同的特殊天使类型。 马恩也不清楚联邦是否能对这些类型的天使都做出预案，就算他们真的做出对所有天使的预案了，也会因资源分配的问题受到影响。 嗒。 正当马恩认真阅读天使的报告时，他前方传来了椅子触碰地面的声音，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来者已经自然而然地坐他正对面的位置。 “怎么样？”林昭珩用略带清冷的语气问道。 马恩抬起头看向这位联邦里的大人物： “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林昭珩微微颔首，神色却依然带着淡淡的疏离： “很高兴你能满意，我们对这件事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虽然我们以往可能曾经有过些许矛盾，但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她所说的“我们”显然包括了整个联邦，而不只是马恩和她。 她是在代表联邦开口。 马恩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在实际上这件事很复杂，毕竟当有谁高喊让所有人都为此努力的时候，她的目的很可能是躲在后面利用这些力量。 “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林昭珩点了点头，面露同意： “没错，所有人都应当警惕这样的家伙，还好主导这次行动的联邦没有蠢到那种程度，我们可以清晰地意识到天堂有多危险，同样… “我们也知道你们有多么不相信我们，所以我们没想着就嘴上说说。 “我们已经做好为了这场战争，为了人类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了，我们也知道只有利益是永恒的，所以我们也准备好付钱了。 “我们想要回来落羽，开价吧。” 她眼神平淡地看着马恩。 第948章 马恩的要求 马恩满不在乎地说道： “开价？我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起码你们没法提供给我。” 林昭珩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个正方形金属盒子，将它摆在了自己和马恩的正中间，接着底气十足地说道： “这里有十五颗逆心灵药。” 听到这话的马恩克制住了想笑的冲动，只是平静地抬了抬眉： “所以你当时所宣称只剩下五颗逆心灵药是在耍我？” 林昭珩摇了摇头： “当时这十五颗逆心灵药的确还有其他的作用，那时候的处境也不足以让我们付出这样的代价，如果不是这次事关人类的命运我们也不会提供这些药物。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在人类的存亡上。” 马恩笑了笑： “你说得没错，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的提议也已经过去了。” 林昭珩丝毫没有被马恩的表现“骗”到，依然气定神闲地说道： “如果你同意将落羽归还我们，我们现在就可以将这十五颗逆心灵药给你，并且在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们还可以给你再分段提供十五颗。 “这不是个小数字。” 马恩很清楚对联邦来说的确如此，尤其是考虑到他们的拿货价。 而且根据唐雪鸾和d17的情报，这十五颗应该也是他们现有的存货了，而且他们并非真的有把握取得剩余的逆心灵药。 因为他们还没和d17重新搭上线。 但正常来说，联邦确实有足够的信心提前敲定此事，而且这显然并不是联邦给他最后的价码，林昭珩留下了充足的讨价还价空间。 “没错，但我已经不再需要逆心灵药。”马恩只是平静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的林昭珩只觉得这是马恩谈判的技巧，根本没有动摇： “你可以尽情地提出自己的条件，如果三十颗不够，我们还可以想办法给你弄来更多的，但我希望你可以真诚地跟我谈判，而不是用这样的小伎俩。 “你完全不需要这么做，这是为了人类的存续，我们不会在这时候想方设法地争取更大的利益，只要我们可以活下去，我们会同意所有合适的价码。 “让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劝诫。 但马恩只是笑了笑： “你应该不难想象，我们索要逆心灵药不是为了服用几次，我们显然是需要长时间地消耗这些药物，它对我们的某些计划或者安排有不小的意义。” 林昭珩点了点头，露出了早有所料的神色： “你说得没错，这些都很容易想到，所以我们也提前做好了准备，我可以跟你签订长期的供应计划，只要你提的条件合适。” 马恩笑了笑： “不，不必了，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我们既然需要长期供应，自然不会就这么等着你们发善心，不，我们已经取得了自己的供应源。 “所以就像是我说的，现在我不需要逆心灵药了。” 听到这句话，林昭珩才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取得了逆心灵药供应？” 她略微思索了以后，眼神中再次迸发出了几分质疑： “但是据我所知，现在东联邦制药公司的情况可不是很好，你们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取得逆心灵药的供应，就算你们取得了现在应该也会遇到问题。 “难道不是吗？” 林昭珩的眼神就好像他是露出了破绽的猎物。 马恩却反而笑得愈发自信： “你说得对，东联邦制药公司的确出了些问题，所以我们拿到了供应。” 他没有解释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林昭珩的眼神也瞬间变了变，她立刻意识到了马恩暗示的内容——这场变化很可能正是密盟的手笔，也是他们始终不给马恩逆心灵药导致的。 而这也让她内心产生了些许烦躁。 因为当初正是她驳回了影子关于马恩和逆心灵药的请求，而且也是她在交易的时候压下了剩余的那些逆心灵药。 这并不是因为她不相信影子的话，恰恰相反…… 她完全信任影子对马恩的判断，正是因此她才觉得这些逆心灵药能够转化成某种更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位危险角色提供帮助。 而她也没打算真的逼急马恩，所以当时也给了马恩部分逆心灵药，向他释放出了联邦的善意，为接下来的第二次交易做好准备。 就像是给饥饿的野兽点甜头安抚情绪。 直到此刻，她也觉得自己对此的判断并没错。 毕竟先知者他们也真的遇到了逆心灵药可以派上用场的情况。 只是她可能稍微有点低估了马恩的主动性和运气，她怎么都没想到马恩会在得到了自己提供的逆心灵药后，还会想办法永远解决这个问题。 林昭珩还是有些不死心，给马恩下了最后通牒： “你确定再也不需要了吗？如果你现在拒绝了，联邦就要将这些逆心灵药转移到其他项目了，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将其消耗掉。” 面对林昭珩的软威胁，马恩淡然自若地回答道： “那你们还是尽快将其调用比较好，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和资源。” 听到这话的林昭珩才终于死心了。 不过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气馁展现出来，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纠结，虽然她的决定并没能导向想要的结果，但好在她对自己十分的宽容。 这就是正常的意外。 “那你想要什么？什么条件才能让你交出落羽，只要跟神霄无关，我们都可以认真地考虑你的要求。” 林昭珩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不少。 她已经调整好了心理预期，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马恩并没有直接拒绝或是提出条件，而是转而问到： “所以你们打算完善这把武器，然后将它用在对天使的战斗中？” 林昭珩点了点头： “没错，如果你担心我们用在其他地方，我们可以跟你签合同。” 马恩点了点头： “那你们是会让谁某位强者这把武器？还是打算制造成某种导弹？” 林昭珩回答道： “在可以的情况下，我们当然是希望有合适的强者使用这把武器。” 马恩点了点头： “你觉得塞拉怎么样？” 林昭珩略微惊喜地回答道： “如果你和他都同意，我们当然没有意见。” 他这么说就意味着的确有交易的可能。 马恩说道： “如果你们能说服他出战的话，我可以让他使用这把武器，如果有合适的其他强者我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考虑，但塞拉是我的首选。 “我只相信他这种程度的强者，而且我完全不相信你们联邦的打手。” 林昭珩重重点头拍案道： “这方面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你要什么条件？” 马恩回答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不会给你们这把武器，密盟索要它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们会将它借给你们，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将它完善后在这场战争中妥当的使用，然后在合适的时机…… “再次重新还给我们，如何？” 林昭珩露出了错愕的神色，这显然不是她所希望的条件，这也让她想要提出反对的意见，然而当她注意到马恩平静的神色后…… 她想了想还是将那不明智的想法咽回了肚子里： “好，成交。” ? ?该迎战台风了 第949章 天壤之别 “好吧。”虽然林昭珩看着有些不情愿，但最终她还是同意了马恩的要求，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其他选择，而且就像是影子警告过她的那样…… 马恩不是个可以被简单解决的人物， 这也使得马恩很容易就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目标，用暂时租借这把武器来换取这把武器的完善和提升，而且他并没有打算真的让这把武器离开自己。 毕竟此刻的情况也相当严峻，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得利用这把武器的力量。 为此他还“不惜”暴露了和塞拉若有若无的秘密关系。 而这也达成了他最终的目的——在根本不放开这把武器的前提下，让联邦帮他免费进行强化和完善。 考虑到如今的形式，马恩并不觉得让这把武器离开自己是什么明智的决定，这是他仅有克制天堂的异常物品，而且还是相当强大的武器。 他不可能将这种力量真的交出去。 至于联邦关于逆心灵药的提议，他则完全没有考虑过，虽然联邦所说的稳定逆心灵药对他来说的确不是完全没用，但代价却是他完全没法接受的。 而且为了得到稳定的货源，他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威胁解决了d17的问题，要是现在他接受联邦的条件，那不就白冒险了吗？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那就先这样定了。”马恩出于试探问道。 林昭珩点了点头： “影子会来拿东西，到时候你直接交给他就行了，不管除了这件事外，我们可能还会寻求你的帮助，我们会有不少专门的特战计划。 “并且如果我们没有找到你，也会公开发布各种赏金任务，如果你到时候对上面列出的奖励不感兴趣，也可以随时找我们商量报酬。 “或者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们立刻给你准备。” 马恩摇了摇头： “谢谢，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会将武器借给你，更多也只是因为这件事的确关乎我们的存亡，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多的都不关我们的事。” 马恩当然不打算提供除了武器外的任何帮助。 毕竟他没法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起码没法同时打两场战争。 在得到他的答复以后，林昭珩也没再说什么，甚至离开时相当利落，也没有再试图说服马恩，就好像她也有点受不了这场对话了。 当她离开后，马恩也接着读起了刚刚放下的书籍。 虽然他不打算参与这场战斗，但塞拉基本已经肯定要插手了，就算不是正面跟天使厮杀，起码也会在南联邦做些什么。 毕竟其实马恩也清楚天堂是所有人的问题，他肯定会参与这场战斗的，会有区别的只是具体参与什么部分，以及和联邦给他多少报酬而已。 甚至单纯考虑塞拉的性格，“他”也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 而接下来的两天也跟马恩想的相同，联邦跟所有受邀者都进行了私下谈判，甚至有时候联邦会同时和多位受邀者进行交涉。 这些受邀者也趁着这个机会，相互进行了许多交涉，最频繁的交流来自于各个东联邦公司，几乎每个公司都有特地的成员在进行各种业务的推销。 甚至就连风神也有有几位受邀者前去拜访，东联邦公司的推销员，苏尔，海神以及天空之神，甚至就连火神都试图去找她想说点什么。 只是她全都拒绝了，理由是自己正在睡觉。 虽然这确实有马恩安排的原因，不过风神似乎自己也的确不打算和这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聊些什么，作为神只她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更准确地说，作为神只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类依赖的交流，甚至可能是因为那场战争的后遗症，使得她甚至有点排斥这样的交流。 唯独马恩完全没有任何人再来拜访。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的日子。 ………… 南联邦，邀请所门口。 孔山之，林昭珩，还有影子都站在门外等候，而周围的街道几乎陷入了完全的寂静中，根本看不到任何寻常路人的身影，只有零零散散的联邦特战人员藏匿在各个角落中，戒备着不可能发生的袭击。 影子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 “今天的太阳真是刺眼。” 正午的骄阳高悬在空中，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孔山之笑了笑： “这位贵客倒是让我们好等。” 林昭珩眼神冷淡地说道： “毕竟现在是我们需要他。” 影子睁开了眼睛： “来了。” 原本嵌在天空中的烈日忽然微微颤动了几下，接着就像是走出画中的人般，直接脱离了原本的蓝色幕布，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坠落。 接着，那位肩膀上是恒星的神只就这么落在了他们面前。 “塞拉。”孔山之眼睛瞬间眯起，就像是感受到了威胁的猛兽，原本舒缓的毛发也高高炸起，所有毛孔都在向他发出对危险的警告。 林昭珩则是略带疑惑地望着太阳神，她能够感觉到孔山之和影子的身体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却根本看不出眼前的生灵有什么神妙的地方。 但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她脑中内置的芯片也传来了信号。 “危险程度已超过常规范围，撤离程序恐无法顺利执行，请随机应变。” 简短且陌生的话语像是盆冷水般猛地将她浇回了现实。 就在他们思索的同时，塞拉也终于停在了他们面前的空中，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几位出来接待自己的凡人，眼神冷淡地就像是在俯视虫子：“ “凡人，我来了。” 平淡地话语将祂的傲慢展露的一览无余。 出于多年前锻炼出来的专业素养，林昭珩本能地开口想要招待塞拉，然而她刹那却有点忘记要怎么该如何跟比自己身份高的人交谈了。 这几十年里，她也没有什么场所需要使用曾经娴熟的技巧。 “尊敬的塞拉，我代表联邦向你问好。”好在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性，她露出了专业冷淡的笑脸，“愿我们都能对接下来的结果感到满意。” 孔山之也缓缓开口： “你有点厉害啊，塞拉。” 第950章 神王降临 马恩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孔山之： “哦，这些你是跟黎虎学的？” 听到他点破自己的武功，孔山之脸上不动神色，但微微紧绷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他对此的惊讶，而且他此刻所有的动作都有些许的不自然。 这并不意味着孔山之很弱，恰恰相反，这说明他的实力相当不错，而且对武学的感悟肯定也十分的高深，否则不可能那么深刻地察觉到马恩的危险。 此刻在马恩体内涌动的力量并不只是5阶中最顶级的力量，在事实上它是被压制和封印着的6阶神力，而且还是6阶中最强的存在。 而孔山之过度的反应也有点印证了马恩的猜想。 恐怕他真的是过去的武学高手，甚至可能是先天程度的高手。 下次回到记忆的时候，自己必须好好打听下这个名字。 “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聊吧。”影子打破了略微有些僵硬的气氛，以更加轻松的语气推进了谈话，动作利落地打开了门。 见状，其余两人也连忙招呼着马恩朝里面走去。 马恩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在外面还是有些许风险的——虽然他不觉得真的会有谁挑这种时机来偷袭。 但他们还是走进了屋内，并且迅速地关上了门，接着门口的位置也闪烁了些许空间力量的波动，并将刚刚的街道彻底和这里分隔开来。 门后是处马恩并没有来过的宽广会议室，门口有排看着训练有素的守卫，除此以外这间会议室就没有任何参与者了。 林昭珩领着马恩来到了桌子前： “请坐，尊敬的诸神之王。” 马恩在最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接着他们三个才各自在他的两侧坐下，就好像他才是这场会议的主导者。 “说吧。”马恩开口道。 林昭珩率先说道： “尊敬的诸神之王，我想您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我们想要请您跟我们共同对抗天堂，这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当然，我们也准备了十足的诚意。” 孔山之见缝插针地说道： “我们本来是想先跟风神简单说几句的，但她似乎对跟我们交流没兴趣。” 听到这个提问，马恩随意地回答道： “谈判不是她的任务，我让她来这里只是为了防止意外。 “确保我在那种情况下可以及时赶到。” 影子立刻捕捉到了话语里的信息： “所以你也觉得我们该合作对付天堂。” 马恩笑了笑，坦坦荡荡地说道： “当然，你当我是蠢货吗？我怎么可能看着天堂不断地推进他们的计划，他们的计划注定会让他们与我为敌。 “而我没有看着敌人准备的习惯，既然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就只有一个结局。” 听到这句话的林昭珩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但影子却完全没有露出笑容，他并不觉得这样的信号会让塞拉放宽条件。 好在，他也不关心联邦和塞拉的谈判。 林昭珩立刻抓住“机会”说道： “您说得很对，我们联邦也有同样的看法，天堂已经越界了，而我们必须摧毁他们那疯狂的计划，而如果在这个过程里我们联手…… “天堂将不堪一击。” 马恩却反而露出不同意的神色： “不，这么想太傲慢和愚蠢了，智天使具备着预言能力，而且作为天堂的使者她也同样有着可怕的力量，虽然没有神霄那么不可阻挡，但她所具备的预言能力会让她可以很轻易地就实现‘天堂的预言’。 “小瞧这样的对手是最蠢的行为，如果她不是天堂的造物，我们就应该现在就做好反预言准备，然后立刻展开偷袭，将她的预言线压缩到最短的程度。 “我们要在她能改变未来前杀死她。” 林昭珩也立刻改变态度说道： “您说得完全没错，可惜她是天堂的造物，单纯杀死她没有用，天堂只会迅速地制造新的智天使，所以我们打算通过预言本身跟她作战。 “我们有专业的反预言部门，虽然当时为了对付神霄建造的反预言机的资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但机器本身还在运转，而我们有以此为基础，建立专门针对天堂预言的部门。 “根据我们的计算，只要我们做出恰当的选择，就可以让预言的力量瓦解，我说的不止是阻止他们实现预言，我们甚至可以消除已经凝聚起来的现实扭曲。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清空他们的所有进度条。” 影子也补充道： “虽然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但如今领导这个部门的就是曾经找到破除神霄预言办法的赵观无，也是他算出了如何逆转天堂的预言。 “他既然说这么做可行，那就肯定能行。” 马恩微微抬起恒星脑袋，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哦，我应该信任这个赵观无吗？” 听到这个提问，影子立刻抢答道： “您可能不是特别清楚，这位赵观无老先生甚至不是我们联邦的成员，就连我们都只是跟他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 “当初那台针对你的装甲，就是这位老先生用泰坦提供的武器改造的。” 马恩略带惊奇地说道： “哦，那他还挺有意思的。” 林昭珩也连忙补充道： “没错，而且赵观无还帮我们制造了许多强大的武器和装置，我可以说没有他联邦就不会像现在那么强大，甚至很可能已经遭受了神霄的致命威胁。 “他的判断几乎不可能错，而且他也不会欺骗我们，他是位很聪明的人。” 影子也立刻抢过话附和道： “没错，他是个很聪明的家伙，以至于聪明到根本不会受我们操控，赵观无在实际上保持着完全的自由，我们甚至没法主动对他形成威胁。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和我们达成了交易，我们给他提供了很多保证，也换来了他给我们提供许多帮助。 “他可以拒绝我们的帮助，可以长时间完全不理会我们，也能够搞砸我们给他的工作，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唯独有件事他不能做。 “他不能欺骗我们。” 第951章 往日之神 马恩没有接着询问这是为什么，毕竟再说下去就有点过了。 他心中对赵观无的好奇和疑惑并不源自于“塞拉”，而是马恩本身，他在潜入联邦的时候曾经遇到过这位老者，而在当时秦岚就曾经提醒过他。 当时她就曾说过，这位老者是神霄少数忌惮的几个人。 而在当时接触的时候，马恩也察觉到了些问题，虽然他当时已经做足了能够做的所有伪装准备，在外表，心灵层面看着都没有任何问题。 实际上赵观无也没有真的说破他的伪装，但马恩能够感觉到当时的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就算他没看出自己是谁，也肯定能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发生。 但当时的他不仅没有戳破这个谎言，甚至还直接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这也符合此刻联邦所说的——他们没法真正的控制赵观无，所以就算赵观无给他们制造了反诸神装甲，也不需要警告他们潜入的间谍。 而这也让马恩有了些许的担心，毕竟在这种事上，他更希望负责做判断的家伙是位完全忠于联邦的强者，而不是这种神秘莫测的家伙。 毕竟这种事情关乎全人类的存亡。 但既然影子这么说，马恩也只能姑且相信他们的判断。 马恩说道： “依然愚蠢，治标不治本。” 影子也同意这个观点，甚至其实赵观无也并不支持他们这么做，在联邦要求他进行反预言的工程时，他也直接提议要制造一台专门攻击天堂的武器。 根据赵观无的说法，只要给他恰当的资源，他就能制造出门可以摧毁天堂本体的终极武器——一门反现实扭曲大炮。 虽然想要靠这门武器摧毁天堂有很多苛刻的要求，但只要能够正确地使用这门武器就能在事实上摧毁天堂的存在，按照赵观无的说法，这种武器可以瓦解所有没有主人的现实扭曲者造物，对地狱来说也是同理。 然而对于联邦来说，制造这种武器所需的资源实在是过于昂贵，是他们完全没法接受的程度，而且影子知道这事甚至不会到考虑议员们意见的程度。 联邦自己就会拒绝这个提议。 因为它本身也是某种失去主人的“现实扭曲造物”。 当然，就算联邦同意，议员们也不会同意。 听到马恩这么说，林昭珩也开口解释道：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给你看我们和他的契约，并且向你展示各种讨论的细节，以保证我们对这件事有着十足的把握。 “而且我们的计划对你们来说也有很多好处，因为根据赵观无的计算，我们可以通过和你们的合作来逆转大量他们的预言。 “你应该知道在注定归来者的预言，存在根据异教神的内容吧，在他的预言里像是你们这样的异端神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成功了，你们都会被消灭。 “也正是因此，才使得我们可以通过针对这点来反制他们的预言，他们正在消除除了你们以外所有可以被视作异教神的群体。 “但他们这么做能生效，很大程度是因为诸神刚刚才重组，而且你们最近也比较低调，虽然你们最近跟我们的争斗很不低调，但如果从神只角度来看，在整个诸神的历史上，你们现在并不算是特别强势。 “不仅没有大规模的教徒，也没有庙宇和神殿，就算不跟你们被封印前的盛况比较，如今的诸神也处于历史上最不像是神只的阶段了。 “如果我们通过适当的方式，让你们作为被信仰的神只回归大众视野，那就可以削弱他们已经实现预言，逆转他们已经凝聚起来的力量。 “而为此，我们愿意提供最大的帮助，扩张你们的势力，让诸神顺利地成为受到敬重的信仰。 “我们有很多的学者，媒体，公众人物，可以让你们轻而易举地回到所有人类的视野里，既可以让他们如同追逐潮流般狂热地涌向你们，也可以让他们像是最虔诚的教徒那样扞卫着你们。 “我们可以将公众的信仰从圣教里抢过来，趁着这个机会，你们也将会拥有远胜于以前的影响力，还会有许多的信徒涌入南联邦给你们提供力量。 “风神如今的状态是需要通过吞噬信徒维持的吧，如果有了足够的信徒进入南联邦加入你们，最起码她的这个状态就能维持更长了。 “而且所有神只也会因此拥有更多的信徒，有着更多的力量。” 说到这里的林昭珩神色中也多了几分自信，显然在她看来这个方案对于诸神来说也极其有利，因此他们也应该会仔细考虑。 然而马恩立刻就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说完了？那这对我的好处是什么？” 林昭珩愣了愣，想要开口重复刚刚说的话，但在刚刚张开嘴唇的瞬间还是强迫自己忍住了说话的冲动。 孔山之开口说道： “对你来说，更多的信徒没有用吗？” 马恩极其自信地说道： “当然，我不需要更多的信徒，我并不会因此变得更强，在解除封印前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最强的我，再多的信徒也不会让我变得更强。 “因为你们根本不可能击败我，也不可能减弱我的选民数量，这是其他神只需要担心的事情，如果真的有谁能够杀死我的选民的话…… “那数量也没有意义。” 马恩这话可以说是半真半假，更多的信徒当然不是没有意义，起码对于太阳神来说不是那么没有意义，但他并不是可以永恒存在的太阳神。 对他来说，更多的选民并不会带来过多提升，只能提升少量持续时间，而这点提升远远比不上精神力量提升带来的改变。 当然，对于真正的太阳神来说，这种提升的意义也的确不大，因为他的力量是完全溢出这个阶段的，因此信徒的数量永远不可能带来质变。 而且他的选民的确很难被杀死，首先马恩他自己本身就是人类，永远可以作为力量的载体使用，至于对于昔日真实的太阳神…… 除了跟神霄对战的时候，他根本消耗掉过选民。 哪怕是被自己封印的那场战斗也没有。 第952章 狮子大开口 听着马恩的话，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没法反驳他的话，不只是因为他此刻所展现的自信和联邦对他的需求。 更是因为他说的话的确有点道理。 塞拉恩在“生前”也没有特别努力地扩张信徒的数量，也没有想要恢复昔日诸神的那种被信仰的状态，肯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不能说这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好处，但这肯定是弊大于利的。 对于太阳神来说这并不会带来什么特别强的变化，在这点上其他神只可以得到的好处远远地多于他，尤其是像海神和风神这样处境特殊的神只。 意识到这点后，林昭珩也补充道： “我们也可以让你来主导这些神只信仰的扩张，让这成为你用来影响其他神只的资源，就算这对太阳神没用，但我相信这对诸神之王还是有意义的。 “而且这并不是我们打算给你报酬本身，只是这次合作附带的好处。 “回到正题，如果你同意跟我们合作，我们还会付给你丰厚的报酬，首先就是你曾经跟我们提过的太阳宣传，虽然我们已经在上次条约里承诺提供帮助，但如果你跟我们合作，我们提供的帮助会增加无数倍。 “而且远远不止如此，我们还准备了个特殊的方案，我们会通过伪造科学成果散布这样的消息——太阳因为其某些物理性质具备某种反预测的特性。 “我们会通过这种方式给你提供一定程度的反预言特性，这样的谎言只有联邦才可以制造和维持，也只有我们可以控制住所有的学者和嘴巴。 “而且我们会向你担保，这些宣称将永远持续下去，这不只是为了对付智天使做的准备，也是我们这次交易中给你的报酬。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孔山之接着说道： “既然我们跟你们进行宗教层面的合作，在这方面我们就会给你们相当高的自主权，我们不止会帮助你建立教会和信仰，还会让你们在这里面自由发挥。 “只要你们不是让信徒进攻我们，你们做什么我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是帮助你们进行些只有联邦才能做的细微操作。” 说到这影子再次接过话头： “这是联邦会无偿提供给你的服务，并且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向你支付高昂报酬的准备，不管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们提。” 这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 毕竟现在的马恩对联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其实联邦也不是没法给他提供任何的帮助，比如说联邦可以帮助他和东联邦制药公司，在短时间内迅速地制造出大量的逆心灵药。 多到足以让他在瞬间就恢复精神力量，多到足以让他在必要的时候灌醒此刻浑浑噩噩的神拳。 然而这个条件不可能由塞拉提出，而马恩的话又没有这么大的分量。 除此以外，他几乎没有任何需要联邦给予的东西，在前几次和联邦的接触中他已经取得了几乎所有想要的东西。 也就是说联邦没有什么能给马恩的。 而塞拉倒是有不少可以索要的东西，但其中马恩真正需要的也不多。 他开口道： “我要什么？我要统治世界，我要解除封印，我要如注定般再次升起，我要让属于我的东西都回到我手中，但你们似乎没法满足我的这些想法。” 听到这话的林昭珩神色有点尴尬： “是的，尊敬的诸神之王，很抱歉，这些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即使我们想也没法解开您身上的枷锁。” 这句话是实话。 影子也问道： “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满足的？” 马恩点了点头，看向他们说道： “我也想要摧毁天堂，但似乎你们也没打算满足我的想法？” 林昭珩愣了愣，然后说道： “我们也想阻止天堂。” 马恩摇了摇头： “不，我说的是彻底摧毁天堂，如果你们做好准备，下定了决心想要真正地解决这个问题，那你们根本不用给我提供任何报酬，我就会站在你们这边。 “因为作为诸神之王，我能预见天堂的威胁，因此我愿意单纯为了彻底解决这个威胁而战，然而你们联邦却不具备跟我同样的远见和智慧。 “你们愚蠢，傲慢，自认为能够在这种游戏中戏耍智天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看不见多少的胜算，也不觉得跟你们合作是明智的决定。 “如果不是天堂比你们还糟糕，我早就跟他们合作了。” 林昭珩连忙向他解释道： “我们也在思考终结天堂的手段，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和确定最好的方法，而且我们也希望跟你合作杀死这些天使，除了反预言的措施，我们同样打算和你共同对抗天堂的本体……” 孔山之再次打断林昭珩： “说吧，塞拉，你到底要什么东西，只要我们能给的起的都会给，就算你觉得我们现在给不起也可以先说，说不定我们在你的意料之外呢。” 恒星脑袋上浮现了宛如笑脸的黑斑： “既然如此，那我的确有想要的东西，首先我需要你们承诺永远不能对我所主导的诸神集团率先进攻，其次，我要你们保证绝不阻扰我们解除封印。 “以联邦的身份来做这两个承诺。” 听到这话的林昭珩和孔山之对视了两眼，显然眼神中有些犹豫。 但很快，林昭珩的脸色就变了变，像是临时收到了什么消息，接着神色坚定地看向马恩点头道： “可以，我可以答应你。” 这是个后患无穷的条约，但起码比丧失诸神的帮助要好得多。 马恩接着说道： “除此以外，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要求，只要你们同意这个要求，那我就愿意让诸神协助你们反制他们的预言，至于其他事情的话到时候再说。” 影子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妙： “什么要求？” 马恩露出了傲慢的笑容： “我要一个灵魂，一具身躯，一位奴隶，这是你们给的起的东西，也是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我要的是我的俘虏。 “我要黎虎的所有权。” ? ?求求月票，谢谢大家~ 第953章 勉为其难 错愕，惊讶。 林昭珩完全没有预料到马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黎虎还活着。 明明他们的所有探测到找不到黎虎的踪迹，也就是说塞拉用某种他们没法穿透的方式困住并俘虏了黎虎。 沉默了几秒后，稍微缓过来的林昭珩才明知故问道： “你俘虏了黎虎？” 马恩自信地点了点头： “没错，他有个不错的灵魂，对我来说也算是有点用，如果你们可以把他身上的所有束缚，契约都转交给我，那我可以帮你们完成诸神对天堂的反预言。” 听到这话的几人再次陷入了寂静。 这个条件不仅超出他们的预料，而且也有些超出他们的承受范围了。 虽然在事实他们已经失去了黎虎，但在得知他没死以后，他们脑子里冒出的想法都是怎么将黎虎给弄回来，这里面也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绪。 单纯是黎虎太好用了。 而且在世界上所有的组织中，只有他们联邦可以完全发挥黎虎的力量，联邦控制下的黎虎是远远强于独立强者黎虎。 所以他们也没想到太阳神会索要黎虎。 除非黎虎特别适合成为这位信任太阳神的选民，但这也让他们心中对这个要求愈发犹豫起来，因为他们很清楚黎虎遇到合适的力量后有多危险。 这一进一出就是巨大的差距。 察觉到这点的马恩发出笑声： “呵，你们难道觉得除了将黎虎交给我外，他还有可能活下去吗？” 听到这话的林昭珩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没错，面对这位神王，他们如果此刻拒绝了他的提议，那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让他杀死黎虎，而不是能如她想象那样重新换来黎虎。 虽然已经想通了这点，林昭珩还是有点不死心地问道： “你难道没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吗？如果你愿意将黎虎交给我们，我们可以再给你同样丰厚的报酬……” 马恩却极其傲慢的回答道： “你想得没错，你们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除非你们可以把神霄的所有权也交给我，否则你们就没有什么我需要在意的事情。 “而且实际上我所想要的东西，其实已经半边在我手中了。 “你们要给的是你们所没有的东西。” 林昭珩说道： “请允许我们讨论下。” 接着她微微抬了抬手指，漆黑的阴影瞬间攀爬上他们的身躯，让他们三人的身躯都像是加了某种阴暗滤镜，而且也陷入了完全的静止。 过了片刻以后，他们几人才恢复了正常。 而林昭珩也开口说道： “我们会将黎虎的所有都交给你，但这里面有几个问题要解决，首先我们虽然的确掌控着黎虎，但为此联邦是要持续付出代价。 “简单地说，我们是通过提供他持续性的报酬，才换来了他的持续服务，如果这个契约转移到你的那里，你也得自己提供他的报酬。 “这也不是我们不想接着付钱，而是让我们接着提供报酬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所索要的战斗和武器，是只有他替我们做事才能得到的。 “所以你得自己说服他，当然，我相信这对神王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马恩相当傲慢地笑着说道： “虽然你拍马屁的方法很愚蠢，但你倒是说对了。 “没错，既然现在他在我的手上，我自然有办法‘说服’他为我效力，摆在我面前仅有的问题就是你们对他施加的种种束缚。 “只要你们将所有他身上的束缚，监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转交给我，那我就能让他成为我最忠实的信徒。” 听到这话表情最严肃的是影子，显然只有他对昔日同僚的命运有所感触，马恩话中的意思相当明显，他会用某种残酷的手段“说服”黎虎。 而林昭珩和孔山之都只将黎虎视作物品，因此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嗯，除此以外我还有个请求。”见马恩同意了这个要求，林昭珩脸上也流露了些许不加掩饰的喜悦，“您说自己也想要摧毁天堂。” 说到这里的她顿了顿，迅速地压下了心中的踌躇： “我们也计划对这些天使展开全面的进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希望到时候可以跟您合作对天使展开围攻，为此我们也联系了您可能很熟悉的人。 “我们找到了马恩，并且借到了门武器。” 马恩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那是他和你们的事。” 林昭珩连忙说道： “是的，他希望我们修复好这门武器以后由你来使用，这就是我们的第二个条件，我们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参与对天堂的围攻，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希望你可以到时候带上这把武器，去杀死那些最危险的天使。 “毕竟您作为永恒不朽的神王，也是少数能执行这种战斗的存在。” 她这么说其实还是挺有道理的，毕竟在她看来这对塞拉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塞拉作为太阳神是几乎不会被杀死的，只能被封印。 然而现在封印仪式也几乎不可能再次被执行了。 马恩点了点头： “如果这场战争有胜利的希望，你们没有犯某些特别愚蠢的错误的话，我并不会拒绝在这种时候提供自己的力量，但反过来…… “如果你们在这场战争中犯蠢了，比如说浪费了时机，让事情变得没有任何挽回的地步，此时天堂几乎不可战胜了，那我自然也不可能陪你们送死。 “我会去找天堂，跟他们合作。” 听到他的这个回答，林昭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但她却很清楚这很可能就是太阳神的真话，以他的性格这么做才对。 倒是孔山之点了点头： “当然，不过我觉得如果您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跟你同步分享我们所执行的计划，只要您跟我们签订了不泄密的契约就行，这样如果你觉得我们的行动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提出自己的意见，我们也会参考您的想法。” 影子也补充道： “而且你既然已经跟我们合作对抗天使了，他们也很可能会来袭击你，如果到时候武器已经修好了，你也可以趁着那时候杀死这些袭击者。 “只要你战斗的时候给我们个信号，让我们可以同步做些措施就行，而如果你杀死了天使，我们也可以再次给你提供新的报酬。 “具体内容我们也可以慢慢商讨。” 听到这些后，马恩终于点了点头： “那行吧，我就收下这把武器了。” 第954章 完美武器 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深度合作，马恩会带领诸神开始配合联邦建立可以瓦解预言本身的全新信仰体系，并且还得使用他们提供的反天使武器。 而作为交换，他可以得到联邦在力量塑造上的帮助，靠着联邦的宣称强化他已经有的反预言，也可以借此这个计划影响其他神只。 但这些都是附带的好处，真正交易的核心是黎虎。 跟联邦想象的不同，马恩也特别觊觎这位特殊的异常强者。 因为和联邦相同，异常控制局同样可以完美地发挥这位黎虎的特质，他是武学意义上的武器大师，可以迅速掌握并使用各种武器和力量对抗敌人。 这个特质使得他无比适合异常控制局的力量。 而且马恩也不得不承认黎虎的硬实力特别的强，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这位身经百战的联邦强者有着当下最顶级的综合战力。 毕竟他甚至参与了那场围攻神霄的战斗。 虽然最后他被自己无可置疑地彻底击败了，但那其实并不是场公平的战斗，他是和瑟莉联手才得以击败黎虎的。 如果当时只有他自己的话，根本没法拿下拥有全套克制太阳神装备的黎虎，虽然因为作为太阳神的自己过去强大，黎虎也同样没法拿下自己。 但这就是黎虎的强项和弱点，在做足准备的情况下他有着极强的战力，但如果克制不生效了，那就会让他原本基于克制才存在的对等战力迅速瓦解。 当然，其实这并不是准确的说法。 因为多数情况下，只靠着武术他也有着很强的战力，其实面对多数情况下他也不惧怕多数的意外发生，只是当时他和自己的战斗并不是多数情况。 作为太阳神的马恩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级战力了，更别说跟他打配合的月神可以改变并强化他所拥有的力量形态。 在面对这种实际力量已经几乎要溢出5阶的对手时，才使得他的些许破绽都变得如此致命，他只要有刹那没能保持完全克制的状态就会落败。 如果他打的是火神，海神，甚至是风神，可能情况都不会那么糟糕。 起码他还能活着撤离。 这种实际上在多数情况下很强的战力，到了马恩的手上还能变得更强，因为跟联邦不同的是，异常控制局不止可以给他提供各种“武器”和力量。 而且还可以随时切换。 他就是自己的完美武器。 异常控制局内，黎虎的收容间外。 马恩再次敲了敲门。 “进来。”这次黎虎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兴奋。 马恩推开门就看见黎虎端端正正地做在椅子上，眼神期待地望着自己。 “你打算跟我交易了？”他略带急切地问道。 没来前其实马恩没想到黎虎这么急迫，因为他在将那几页纸翻了两天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了，他还以为黎虎没有他的姐姐那么地痴迷这些武术。 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只是他和黎红玉在这种事情上的表现不同。 马恩走到他面前坐下： “不，我带来的是个更好的消息，看看吧。” 他将转让文件放在了桌上。 看到厚厚的文件，黎虎先是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开始仔细阅读了。 没读几页，他的神色就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接着开始疯狂地翻阅这些复杂的条约，微微颤抖的手臂就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 “这是真的？”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马恩。 马恩点了点头： “联邦跟塞拉做了个交易，如今的天堂正在试图推进预言，因此我有机会跟他们达成某些原本不可能实现的交易，不止这些条约，所有跟你有关的原束缚都已经被解除并且单方面转移给我了。 “我们签订了十分详细的条约，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具体的内容我已经让手下的人整理好了，如果你想慢慢看也可以。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听到这话的黎虎也终于反应过来这就是真的。 他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所以现在你可以给我那些武术秘籍了吗？” 看着如此兴奋，马恩却摇了摇头： “我们得先把新的契约捋清楚，首先，我得向你承认，我跟联邦不同，我不是什么特别邪恶的家伙，所以如果你特别喜欢这类的雇主，得提前搞清楚这点。 “你对此有什么问题吗？” 黎虎猛地晃起了脑袋： “完全没问题，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是那种非得做坏事的疯子，甚至有些过于灭绝人性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 “这对我来说是完全的好消息，所以武术秘籍……” 马恩再次忽略了他的请求： “很好，那接下来就是工作了，我要你替我干活，基本就跟你给联邦干活时那个样子，当时你跟他们提的条件是要合适的战斗和武器，对吧？” 听到这话的黎虎却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反而连忙解释道： “是的，但我只是想要突破现在的境界，所以如果你可以提供武术秘……” 马恩点了点头： “嗯，你提醒我了，除了你以前和联邦就有的契约外，你还得额外签订我新准备的契约，保证你在突破到先天以后也能给我工作。 “然后说回来，联邦曾经给你做的事情，我们也会以其他方法提供给你，但跟他们不同的是，我们会通过异常控制局给你提供异常力量。 “比如说我通过异常控制局掠夺到的太阳神力，你也理论上也可以得到。” 听到这话的黎虎脸色再次变了变： “真的？” 马恩点了点头： “当然，太阳神的力量可能有点超出你的承受范围，但正常的5阶能力你应该都能够正常地利用和使用，也就是说你将拥有无穷无尽的武器库。 “而且随时都可以调换，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战力应该能提升不少吧。” 黎虎眼神微微发亮，如果不是有武术秘籍这种东西，这个消息就足以让他直接原地蹦起来。 他连忙回答道： “当然，如果有合适的武器和强化，我能够替你解决所有的敌人，甚至就连智天使那种程度的对手我说不定也能解决。” 马恩点了点头，虽然黎虎这话可能有点夸张，但也显露了他的信心，就算不能真的轻易杀死智天使，他也应该足以成为对方的致命威胁。 “很好，接下来就是武学秘籍的事情了。”他终于说道了这里。 黎虎瞬间眼冒精光： “怎么说？” 马恩说道： “只要你跟我签订了契约，成为我的员工，那么我就会按时间段给你提供最基本的武学秘籍，而如果你在这个过程立功了，比如说解决了很重要的敌人，帮我们取得了更多的异常物品…… “那你将能得到更多的武学秘籍，怎么样？” 然而黎虎根本没听清那些乱七八糟的： “所以你会给我武学秘籍是吧？” 第955章 穷途末路 最后马恩还给了黎虎几十页连贯的武术秘籍，就让他轻而易举地跟自己签订了全新的合作协议，彻底将“所有权”转给了自己。 而自此他也得到了黎虎这门特别适合自己的武器，不过马恩并没有立刻亲自试验黎虎的力量，而是让秦岚负责对他的测试和管理。 新信仰的事情马恩也几乎都交给了风神和自己的选民，让他们负责跟联邦对接并推荐新信仰的建立，只有最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来把关。 当然，这件事真正负责控制的还是联邦本身，也只有他们具备这种能力。 虽然交易已经结束，但新信仰体系的建立也不是朝夕内就能完成的，想要见效起码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而且其中也没什么他可以推进的地方。 他真正能施加的影响是对诸神的，但他对此也没有兴趣——不管是作为马恩还是塞拉他都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这种蠢事只会给天堂更多的机会，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最新的逆心灵药已经到了。 在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以后，马恩再次躲进了收容间，并跟以往那样再次准备好几个目标和逆心灵药。 孔山之，赵观无，神拳，武术…… 他闭上了眼睛。 啪！ 就像是踏空般猛地下坠，可怕的黑暗如同阴风般呼啸而过，接着他就像是被丢向墙壁的烂泥般猛地砸在了地上。 接着，他才感觉到了自己湿漉漉的后背。 皮开肉绽。 然而就在刹那，他体内的鲜血也开始自发地涌动，朝着全身受伤的每个位置涌了故去，随着不灭法自发地运转，原本像是破布娃娃般随时都要散架的身躯被鲜血化作的丝线再次缝了起来，并且开始朝着完好的状态恢复。 原本猩红和黑暗交织的模糊视野也开始逐渐成型和清晰。 嗡！ 银色的飞刀凝固在了他身前的念力网络中。 咻。 “你没事！”随着惊喜的声音浮现，魔术师狼狈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马恩身侧的位置，而且他的脸上还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然而眨眼间他脸上的喜悦就消散，魔术师转头看向前方： “就算是她这样优秀的空间能力者，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使出同样的招式，抱歉，我没能……” 说到这里的他脸上闪过了些许劫后余生般的痛苦和庆幸。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马恩也注意到了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家伙。 灰兔的身影最为醒目。 她正飘在“遥远”的空中，不过很快马恩就意识到这种距离感是错觉，因为仅仅是眨眼的瞬间，她就出现在了自己几米外的位置。 而当马恩试图发动攻击的时候，她又流动了自己的余光里，根本没法用自己的视觉感知进行捕捉，而且这显然不是某种感官上的错乱。 这是她在发动空间能力。 而除了她以外，马恩视线范围内还有四道身影，距离他最近的是位佝偻着身躯的女性，她的多数躯体都笼罩在黑袍下，只露出了她的脸庞，以及那紧握着飞刀的残缺双手。 那双破破烂烂的手几乎可以说是骨头上沾着点烂肉，按理来说根本不该能够抓握任何东西，但就是那几根肉眼可见的筋肉捏住了她手中的飞刀。 而那张脸则更加恐怖，衰老和溃烂同时摧毁了她的面容，让她看着就像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烂尸，但残缺的些许特征与她身上的武术气息，让马恩意识到了这具“枯尸”的身份。 她就是上次自己在记忆里遇到的飞刀女，那位魔术师宣称要卖给“利维坦流浪者”的年轻武者，而看着她这副模样…… 魔术师应该的确做了类似的事情。 意识到这点后，马恩也注意到了这位女武者的眼神，跟她残破的身躯不同，她的眼神摇曳着刺眼的火光，那是正在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 支撑这具残骸的是纯粹的仇恨。 而在更远点的地方也有位武者打扮的人，但跟前者比起来他就普通多了，简单利落的劲装，平庸粗糙的中间面孔，还有腰间挂着的长刀。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杀意没有，压迫感没有，就连气息都没有。 就好像他谁都不是。 甚至当视线移开的时候，马恩都很难直觉性地感觉到他的存在，而这种反常的感觉也立刻让他提起了精神——恐怕这是某种消除自身气息的武术。 这也应该会让他的刀特别难躲。 很快马恩的注意力就被第四位围攻者捕获了，那是位看起来身着古朴礼服，面容都散发着华贵气质的英俊男子，同时他的背后还有对巨大的蝠翼。 这也差点让马恩觉得他是恶魔或魔鬼。 但那通红的瞳孔，苍白的皮肤，以及那两颗尖锐的獠牙，也在揭示他完全不同于恶魔和魔鬼的特殊身份，他是现在已经几乎绝迹了的异常种族。 吸血鬼。 他所在的位置也是最远的。 最后的围攻者其实就在附近，但马恩并没法看清他的面孔——因为他就是团正在不断流动的黑影，根本没有固定的形体和外貌。 而这也让马恩想到了黑暗女神。 虽然这几位围攻者没有立刻发起追杀，但显而易见，他们现在正处于绝对的劣势中，很可能只要他们露出半点，刚刚他进入记忆前的瞬间甚至受到了重创。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步？”他用略带自嘲的口吻说道。 听到这话的魔术师转头看向马恩，眼神略微有些错愕，但接着还是露出了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 “咎由自取吧，就像是你曾经说的，但是我半点都不后悔，如果要我说我们有什么事情做错了，就是让这些家伙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的他顿了顿，接着问到 “你相信我吗？” 马恩想到魔术师抛弃公爵，试图杀死灰兔的种种行为，毫不犹豫地说道： “相信。” 魔术师露出了笑容： “那就想办法再撑会，我知道这很难，我们随时都可能会死在这，但只要你给我再争取点时间，我就逃出去…… “带着你。” 第956章 恶有恶报 “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呢。”吸血鬼忽然开口道，“怎么？你们还觉得自己有机会挣扎几下？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不如就待在原地乖乖等死。” 魔术师没有理会他，而是露出了决绝的神色，将手伸入了怀中。 看到这幕的灰兔反而露出了笑容： “他终于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红影你要的东西现在就在他的怀里，做好准备抢过来，不要真的给他用出来了。” 吸血鬼冷笑道： “你以为我是谁，他不可能在我面前动手的。” 灰兔点了点头，接着看向远处的刀客： “该你出手了，是为你的同僚报仇的时候了。” 男人沉默着点了点头，随意地将手搭在了刀柄上。 接着，马恩忽然感觉到了…… 死亡正在出鞘。 无数尖刺迸发而出，朝着刀客所在的位置飞去，同时也释放出了粗糙的大规模心灵攻击，试图影响他的出手。 然而在他这么做的同时，刀刃已经来到了马恩的脖颈处。 此时马恩也意识到并不是自己的攻击没能阻拦对方，也不是对方太快了，而是在自己进行反击的时候对方已经出手有片刻了。 自己错过了最佳的反应时机。 在他划破那些念力防御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试图变招阻挡对手，甚至明明自己应该提前发出的攻击，其实发动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当刀刃轻轻地架在在他脖颈上，自己“提前”释放的攻击才刚刚离开身体。 鲜血迸溅。 马恩歪着脑袋朝着后面退去，而被尖刺，念力，心里攻击同时击中的刀客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适，并且顺着这股力量朝后退了回去。 刀客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对面的马恩的脖子却已经几乎被砍断了。 鲜血也如泉水般流出了他脖子处的断开，但却没有真的落向地面，而是相互交缠着重新拉住马恩的脑袋，并将其给扯了回来，再简单地打了个结系好。 马恩抬手摸了摸完好无损地脑袋，开始制造起更宽阔和松散的防御层，以保证有充足的时间反应对方的攻击。 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信心“撑下去”。 这位刀客是毋庸置疑的5-5水平，而且由于武术的诡异特性，他甚至要比寻常的5-5更加难以对付，而如今没有利用特性的自己其实只有5-4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单单面对这位对手，自己都没有什么赢面了。 更别说对面总共有五个人了。 要是他能化身太阳神的话，这才有可能是场公平的战斗。 灰兔接着看向远处的黑暗： “到你了。” 啪。 温暖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所有黑暗。 马恩看向身旁跟过来的魔术师，他的手中正端着只明亮的灯泡。 见马恩看过来，魔术师再次略带抱歉地笑了笑： “我找不到机会，红影始终盯着我，灰兔注意力也在我身上，看起来我们应该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马恩问道： “如果我能让他们谁转移注意力的话……” 魔术师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给你机会的，虽然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在我们附近停留过久，但是这样下去我们也撑不了多久，而且我们也消耗不完灰兔的力量。 “只要她稍微有所喘息，他们就能安全撤退，我们根本不可能赢。” 马恩没有料到才片刻魔术师就表现得那么绝望，不过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现在自己和记忆里的实力有所差距，这才使得他迅速放弃让自己撑着的想法。 “所以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马恩问道，“也没什么希望可以出现了。” 魔术师苦笑道： “没错，我们输了。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吧，我这辈子几乎都是在跟她抗争，我曾经说过自己就算死了也不会屈服，很遗憾，我要放弃了。” 马恩已经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你打算做什么？” 魔术师看了眼正在远处躲避光芒的黑影，接着深深地吐了口气： “跑。” 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马恩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了强烈的推力，但跟他本来设想的完全不同，魔术师并没有将自己推向那几位围攻者。 而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接着，可怖的纯粹黑暗猛地涌出了魔术师的身体，紧随而至的是欣喜到近乎疯癫的狂笑，虽然马恩未曾听过她这么笑，但也立刻听出来了笑声的主人。 黑暗女神卡琳娜。 然而很快笑声就停顿了刹那，接着原本朝着几位围攻者释放的黑暗也改变方向向着马恩所在的位置涌来。 “你是谁！”在歇斯底里的喊叫响起时，早有准备的马恩发动了跳跃。 消失。 他回到了记忆泡泡的海洋上方，而且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消耗的所有逆心灵药基本都是正常使用的。 然而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让马恩心中有了更多的不解。 首先，他和魔术师似乎是落入了某种埋伏里，很可能是为了自保的灰兔联合了憎恨他们的受害者，为了某种利益而来的吸血鬼，以及很可能是侠客的武者，还有黑暗女神的信徒，对他们发动了某种围攻。 但现在看来，如果真实世界里他们也没有撑到魔术师逃走，那这场围攻最后的受益者恐怕是黑暗女神卡琳娜，因为她终于让自己的选民魔术师堕落了。 反过来想，这件事很可能这也是黑暗女神在幕后推动的。 他并不清楚魔术师成为黑暗女神的选民到底会怎么样，也不知道为何他如此抵抗这个结果，黑暗女神又那么痴迷于他。 但通过这段记忆，似乎可以说明魔术师和自己关系匪浅。 虽然那时候魔术师自己也面临死亡的险境，但在接纳黑暗神力的时候，他还特地将自己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推走，这也打破了马恩的预期。 在他想来，自己和魔术师这样的人或许可以短时间内同行，但很难真的变成如此亲密的朋友，而且魔术师这样的家伙应该也不会把谁当朋友。 看起来他们似乎关系真的很不错。 只是似乎。 因为卡琳娜反应验证了马恩的一个猜想。 他们在记忆中有四次接触，其中只有两次对方的反应那么激烈。 这两次都有魔术师在场。 ? ?到十月了求点月票~ 第957章 群英荟萃(坚持!) 而且他在进入回忆的时候也并没有试图瞄准魔术师和卡琳娜，他这次进入记忆的情况也跟往常有些区别，就好像是有某股力量在将自己拉入其中。 这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相当接近于完全恢复了，而这些又是更深处的记忆，所以这样的记忆对他存在着某种“引力”？ 不过他对那部分记忆并没有什么兴趣，首先那些记忆没法给他提供特别多在现实中有用的帮助，其次这些记忆往往都特别的危险。 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掌握了不灭法，很可能已经死在了那场围攻中。 那几位围攻他们的家伙看着都不是特别简单，像是他们的前同事灰兔，在跟她合作的记忆里马恩完全没有感觉到，但当她出现在自己对立面时，所展现出的复杂空间能力相当的危险和可怕。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毕竟是魔术师挑选和承认的队友。 甚至在魔术师产生了想要杀死她的想法以后，最终却还是将她叫了回来，就说明她有着业内顶尖的能力。 那位飞刀女应该是几人中比较弱的存在，但也可以对他们造成威胁，灰兔会选择她很可能是因为这么做没有任何的成本，毕竟他们间有着深仇大恨。 而那位武者，似乎是纯粹的侠客，起码他没有表露任何恨意，但说不定魔术师和自己曾经就杀过他的某位亲友。 仔细想想，其实他们被围攻的情况多少是有点咎由自取，甚至可以说是最合适的结果了，起码以马恩现在的观点来看的，这几乎就是他们注定的结局。 但最后他们应该没有死在那里。 不仅如此，这很可能还引发了特别严重的后果。 如果他的精神力量完全恢复了，或许可以调查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卡琳娜要以这样的方式获得自己的选民，魔术师又如此的抗拒。 这么想着的马恩也终于找到了某处值得注意的记忆。 接着，他落了上去。 刺鼻的血腥味最先进入他的意识，接着这股味道才将他眼前的场景逐渐勾勒成型，各种嘈杂的声音也才像慢半拍似地进入了他的脑海中。 在他面前的是如峡谷般的巨大沟壑，而在谷底有道鲜红色的涓涓细流，毫无疑问那股人血的味道就是自其中散发出来的。 并且这道“峡谷”并不像是自然景观，而更像是被某种巨力破坏的结果，同时峡谷周围的景色也和它格格不入。 在形成峡谷的冲击波更远处，有着绿意盎然的森林，还有伫立在天地间的绵延群山，唯独峡谷里面寸草不生。 而此刻他周围的许多身影，也说明了此处峡谷的不同寻常。 啪。 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杀死你父亲的凶手。” 汗毛直立，这里不是他的记忆，但更重要的是他听得出…… 神霄的声音。 他尽可能自然地转过脑袋，看向满脸愁容的神霄行者： “谢谢你。” 秦峦此刻正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流露着马恩根本未曾见过的忧愁神色，就好像是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难住她。 而且为什么？ 这里应该是没有边界的记忆，但为什么这次她可以注意到自己？难道是因为当时神霄只是在刻意忽略自己？其实她什么时候都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而且她没有看穿自己？ 无数问题在他的脑海中流过，但马恩却没有表露任何异样。 秦峦也投来带着鼓励的眼神： “我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很糟糕，你父亲是位值得尊敬的武术家，他可以说将这辈子都献给了武术和联邦，甚至可能付出得有点过了，以至于忽略了什么。 “我相信所有人都会同意，他是个值得敬佩的人，我希望你可以保持住你父亲所受到这份尊敬，并让自己配得起它，你作为你父亲的继承人，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在你身上，想要看着你被这场灾祸压垮。 “但我相信你可以撑过去，你是个意志坚定的小伙子。” 说完后，她对马恩露出了带着几分鼓励和安慰的微笑。 听着这段宛如来自长辈的话语，马恩却只感觉到不安，因为首先自己肯定不是这位死去武者的孩子，他可没忘记自己是孤儿。 而此刻神霄对这位所说的话，在马恩看来有几分极其霸道的意味，毕竟她作为预言者告诉“自己”要撑过去，这几乎就是在给他的命运下诏书。 马恩想象着她会对什么人这么说，然后模仿着开口回答道： “嗯，我明白的。” 秦峦微微颔首： “不要在这件事上想太多，也别想着试图找这样穷凶恶极的家伙寻仇，这是我们的责任，不是你的，你的父亲绝对不希望你因为他的事情而丧命。 “我知道作为武者这很难，但请你相信我，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号，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找到了这位凶手，他绝对不会有机会在我的铁拳下幸存的。 “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几天就能做好的事情，不要因为凶手没有马上伏法就心浮气躁，做出错误的决定。 “你想着要做什么前，必须弄清楚结果是什么，你必须意识到有些道路只要走了就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只要你才可以选择是否踏入。 “否则，你只不过是意外坠入悬崖而已。” 马恩点了点头： “谢谢你……” 在他感谢的同时，他注意到远处又出现了道熟悉的身影，而且对方还正笔直地朝着他们走来，眼神更是死死地盯着自己。 而这道身影则更让马恩没想到。 来者正是不久前他才见过的孔山之。 老者身上散发着要比现实中凌厉许多的气质，虽然并非马恩最开始猜想中的先天武者——起码现在还不是，但他也有着后天境界顶峰的气息。 远远强于现实。 他走到了马恩的面前，低头看向他问道： “你还能想起什么吗？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马恩张了张嘴，装出说不出口的样子。 秦峦连忙解围道： “别逼他了，老孔，他就连昨天吃了什么都说了。” 孔山之脸上是跟现实中完全不同的严肃神色，甚至散发着几分硬朗的正派： “我知道，秦峦，只是这家伙已经逍遥法外太久了，如果我们不快点抓住他的话，还会无数无辜者死在他的手下，到现在我们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们知道的只有神霄这两个字。” ? ?本来想歇了，但是体内忽然有了力量！ ? 全勤超人归来！ 第958章 联邦铁拳 无数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同时更多的问题浮现在了马恩的脑海中。 所以秦峦不是神霄？是神霄其实是某种力量或者象征，而这股力量还没有抵达她的身上吗？又或者说神霄其实是她扮演的第二身份？ 答案更可能就是最后这个。 马恩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因为神霄，或者说秦峦曾经袭击过他和魔术师，而那时的她表现出了很难察觉的预言能力，她并没有肆意使用这种力量，而是将其融入了战斗的细节中。 甚至可以说是在刻意压抑这种力量，因此即使用心感觉也只能察觉到某种似是而非的异样感，而这又可以和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上。 秦峦竟然在说要想办法找到凶手。 这几乎就是在验证马恩的猜想——她正在隐藏自己的预言能力，否则的话她不可能直接不提这方面的力量，别说找到某个凶手了。 就算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她都能找到。 因为这些线索，马恩初步排除了秦峦和神霄不是同个人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现在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杀了这位年轻武者父亲的就是秦峦。 所以她才在这里劝这家伙别想着复仇的事。 因为凶手就是秦峦自己。 “抱歉”秦峦接着看向他安慰道，“孔山之也只是想抓到凶手，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就容易上头，不过这种时候你需要的就是空间。 “老孔，你还是去现场看看吧，说不定待会他自己就想起什么了。” 马恩也意识到了，此时的神霄并不希望自己想起什么。 或者说她早就知道了这么做能让自己想不起来什么，现在她的所作所为正是在消除某些可能给她带来麻烦的未来，她正在施加自己那宛如神力的影响。 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和什么东西对话的孔山之摇了摇头： “你总是这么心软，还自称联邦铁拳呢，但你还是得记得，这些家伙的感受和死活都不是最重要的，我们是联邦的使者。 “它的意志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要考虑的，别忘记你的名字。” 秦峦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不会忘记自己该做什么的，只是你这样三番五次的逼供对我们的工作没有任何的帮助，我知道你也很烦，不过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干好工作。 “你有发现什么新东西吗？” 孔山之气馁地摇了摇头： “跟以前同样，我不仅没法看清凶手的痕迹，而且看受害者的反击也没法得出任何有用的结论，这个混蛋很懂武术，知道如何消除会暴露自己的痕迹。 “妈的，我的武术造诣根本派不上用场，下次能不能别让我来了。” 秦峦立刻就严肃地反对道： “我们必须有擅长武术的成员参与，而在整个联邦里，你一件事我能找到的最合适人选了，其他的武者不是不会参与这种事，就是没有能力。 “现在我们还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屠杀这些武者。” 听到这话的孔山之倒是挺受用的： “好吧，谁让你是个武学白痴了，确实没有谁比我能做得更好了。” 听着这话的马恩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恐怕神霄挑选孔山之来帮忙，就是因为早已知道他什么用都没有，而且很可能也是因为孔山之出于性格或者其他方面，永远不会意思到秦峦有什么问题。 至于为什么她杀的都是武者，有可能是其中藏着某些其他关于未来的事情。 也有可能她只是因为这么做可以让她有理由让孔山之帮忙，这样就可以将这位不可能找到真凶的同伴永远地留在身边了。 思绪万千的马恩却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虽然现在神霄不知为何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任何问题，但如果真的让她觉得自己哪里有怪异的地方。 恐怕就…… 等等，恐怕就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的马恩又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思维惯性中，或许是前段时间和神霄之意的冲突，或许是因为她在记忆里进行的袭击。 也可能是因为她“残忍”地屠杀了眼前的这些武者，而自己还恰好是某位受害者的“孩子”，让他自然而然地代入了这个身份害怕暴露。 但仔细想想，就算真的让神霄意识到了情况又会如何。 如果眼前这位“联邦铁拳”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位神霄，那她应该反而不会因为真实情况对自己展开攻击，反而会提供自己许多帮助才对。 而且很可能她的确是自己熟悉的那副模样、 不仅仅因为她是位“救世现实扭曲者”，还有前几次记忆的微妙细节，而且她这种隐藏身份行事的做法也暗暗表示着什么。 或许此时的联邦已经不让她感到满意了，所以她才以神霄身份行事，只是在过去的神霄并没有那么压倒性的战力，甚至很可能还得主动隐藏自己的力量。 毕竟即使她还没有突破到6阶，也势必在未来变得很危险。 很可能会有许多人想要提前铲除掉她。 在马恩思索的同时，秦峦又和孔山之说了聊了不少无关工作的闲话。 “……行吧，那我再去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孔山之最终还是被秦峦给说服了，“你再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秦峦笑着点了点头： “嗯，加油。” 看着他走远了以后，秦峦也再次看向马恩： “虽然孔山之有时候说话比较冲，但他其实心底还是个好……” “神霄。”马恩说道。 秦峦神色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吗？” 马恩神色严肃地看向她： “我知道你就是神霄，而且你在未来用的也是这个名字。” 秦峦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她还是保持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 就像是她根本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果然，当时的神霄并不是在刻意忽略自己。 马恩想了想接着说道： “秦峦，我想跟你说些……” “没用的。”马恩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幽幽的声音，“她听不见你说什么，我已经拦下了……” 药效在疯狂流逝！ 是神眼！ ? ?超人求下月票~ 第959章 坠入表面 跳跃！ 几乎是瞬间马恩就脱离了神眼的注视。 或许是他已经多少习惯了神眼的袭击，又或者是因为他早有准备，这次他身上的药效只消耗掉了不到三颗的量。 在看到神霄的时候，马恩就已经做好了遇见神眼的准备。 而且如果神眼说的是真的，神霄没能注意到自己就是因为它，而且听它的语气这似乎不是出于恶意的行为——如果它说的是真话。 其实马恩已经基本肯定神眼对自己是友善的，但这也不意味着它肯定会对自己实话实说，这种情况马恩已经在神霄这位预言者身上领教过了。 其次，还有个问题。 它如何做到拦截神霄语言的。 这里应该是自己的记忆，除了某些纯粹信息化的异常都没法生效，起码预言系能力是没法生效的才对，难道它是在自己脑中植入了某种异常信息？ 或者，姑且算这里是自己记忆边界以外吧，或许此刻的神眼和神霄也已经有所接触了，并且让后者达成了某种特殊的状态，即不跟“未来人”说话。 这其实和自己当时所试图达成的无异常反神霄状态类似，但这里也隐藏着几个很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在自己的这次记忆以前，神眼就让神霄达成了这种状态，并且还让自己在这段边界外的记忆中也能意识到这点。 但神眼明明是在追逐神霄。 当然，这也可以用预言者来解释，或许它施加的这种力量，在它之前就已经追上并俘获了神霄，毕竟它是比神霄还强的预言者。 而更重要的问题在于，如果它真的这么做了，就说明在这以前神眼就已经在准备拦截神霄的信号了，而如果这不是某种“误杀”的话，那它在这些记忆以前就已经预言到了自己的行为吗？ 还有，为什么？ 它为什么要试图阻止自己和神霄沟通，是因为和神霄沟通会引起某些它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吗？某种信息异常会因此发动攻击？ 马恩还记得自己曾经和曹艳得到过模糊的警告，难道是类似的事情？ 可惜自己没法和神眼建立沟通，它应该具备避开危险情况的能力，这也是最荒谬的地方，虽然神眼对他似乎饱含善意，但自己却又不得不避开它的存在。 说实话，如果首次遇到神眼的时候，马恩还能“安慰”自己它只是想要通过自己去探寻末日本身，以及末日以后的事情。 那在它反复出现那么多次以后，马恩也隐隐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或许它正在试图向自己传达什么警告或者信息，才使得它如此锲而不舍，但它想要传达的信息应该不是可以在短短几句话里说明白的。 毕竟这次它有机会跟自己说话，却只是解释了神霄的情况。 这也让马恩肯定它想说的恐怕不只是跟末日相关的事情，它拦截神霄很可能是因为神霄会说出不该说的话，但它三番五次地出现绝对不只是为此。 否则它完全可以用那半句话的时间将这件事说出来。 虽然心中疑惑越来越多，但马恩也并不打算此刻就对其深究，现在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恢复自己的精神力量。 现实中他正面临着极其严峻的问题。 马恩迅速地搜索着那些看起来适合恢复的记忆片段，准备找个稍微看着没那么激烈的记忆进…… 正当马恩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般，开始猛地朝着“下方”坠落，他瞬间爆发出身体内所有引导力量尝试对抗。 然而这只让他坠落的速度有所缓减，但依然在高速地朝着那个方向落去。 刹那间马恩甚至已经打算退出记忆本身了，如果不是如今现实中的情况急需要他取得所有力量的话，他已经直接离开了。 而在保持对抗的同时，马恩也将自己的感知转移向了目标记忆的方向。 刺目的光芒瞬间让他陷入了“失明”。 但马恩同时也放弃了抵抗。 轰。 他猛地砸了下去，迸溅出耀眼的火星，足以烧死任何凡人的热风呼啸而过，刺痛耳膜的凄惨尖叫紧随而至，甚至让马恩生出了几分想要退后的冲动。 啪。 尸体落地。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穿着西装的英俊青年挥了挥手，转过身看向马恩，还有他身旁至少二十几位的各种不同家伙，“不要愚蠢地以为自己能逃过我的眼睛，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说到这里，英俊青年特地看向了几位聚在角落的人员： “虽然我对你们很宽容，但别以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也别侥幸觉得我拿你们没有办法，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怎么杀死你们，明白吗？” 那几人中为首的美丽女子站了出来，微微颔首： “我们不蠢，塞拉恩。” 虽然这张脸马恩并不认识，但这个名字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即使不考虑那股炽热的太阳能量，青年的语气已经多少暴露了他诸神之王的身份。 虽然青年身上的气质跟现在的塞拉恩略微不同，正如同他更年轻的外表，此刻这位青年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像是初生的朝阳，有着无穷无尽的活力，没有那么残酷和稳重。 而回答问题虽然同样要年轻不少，但马恩也可以基本看出她就是海神。 她身后也有几位神只，其中有位马恩能看出基本是火神，因为他头发的位置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但其中还有位看着很强壮的女人，她的身体周围散发着马恩没有想到的东西。 闪烁的雷电。 就连那位雷神都出现在了这里？ 要知道在断层以后，这位“最自由”的神只几乎没有掺和任何的事情，除了自己封印太阳神以后祂跟自己稍微交了下手外，其他的各种诸神大事他都没有参与。 而此刻他会在这里，说明他要么现在没那么自由。 要么就是有某些即使是强大且自由的雷神也没法完全逃脱的事情，使他不得不跟塞拉恩合作。 还有，“自己”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第960章 四大高手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开口询问，他只要耐心地待在这里，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不过此刻的马恩还面临着其他的问题。 他是否该和塞拉恩真正地交谈。 塞拉恩肯定可以接受给自己的交流，这点毋庸置疑，而且在意识到某些情况以后他可能也会提供帮助，愿意跟自己达成合作，提供来自过去的信息。 也有可能，他会做出几乎等同杀死自己的事情。 马恩几乎可以笃定塞拉恩有能力杀死自己，如果只是这样还没什么，毕竟自己可以对他形成某种威慑，只要让他意识到这样会让他们同归于尽就行了。 但还有种更糟糕的可能。 或许塞拉恩掌握着某些极其精妙的信息异常，能做到更复杂的事情。 比如说操控自己的行为，释放塞拉恩并且将控制局转让给他，或者说永世变成他的奴仆什么的，这样的事情塞拉恩未必没有能力做到。 在这方面他比如今多数的异常强者都危险，毕竟他是来自上古的强者，而且现在他掌握的魔法和知识肯定远多于如今的塞拉恩。 这里也应该是自己记忆的边界之外。 也就是说自己真的可能在这里受到最可怕的攻击。 在意识到这点以后，马恩立刻放弃了跟塞拉恩沟通的想法，他不清楚如今的塞拉恩在意识到“自己”只是记忆中的幻影后会做出什么行为，也不打算知道。 同时，他还在自己脑海内部开始修改起了关于塞拉恩的记忆，以保证自己就算被他读取到心灵，也不会引发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 并且他也直接做好了心灵被入侵就立刻退出记忆的条件发射机制，以保证自己不会真的在这种地方意外死去。 在跟那几位神只说完话以后的塞拉恩接着就看向了马恩的位置，更准确地说法是隐隐以他为中心的几个人。 站在马恩左前方前方的是位戴眼镜的女子，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两只手腕，在双手上她都戴着手表，而且左边的手腕还带着两快手表。 除此以外，她身上的其他地方还戴着不同记录时间的装置，比如说脖子上挂着的四块不同材质和形状的怀表，同时她身上还有许多特质的小口袋，而大小看着都是刚好能够装下怀表的样子。 而站在马恩右前方的是位身形极其瘦削，面容也特别普通的男子，如果不是他腰间别着的那把长剑，看起来甚至就像是误入这里的普通人。 武者？ 但他在马恩的感觉里几乎就是普通人，而且不是什么都没有，恰恰就是那种没有怎么接触过武术的普通人，如果他是武者的话…… 恐怕是很厉害的武者。 而在他身后两侧，还站着两道相对没那么像人的身影。 在他的左后方站着的是位看起来有些“模糊”的女孩——她的形体，外貌都很模糊，而且处在时刻变化的过程中，而且这种变化既不是血肉的扭曲，也不是如同魔法雾气般的转化，这是某种连贯且丝毫没有不自然的变化。 仅仅是眨眼的瞬间，女孩就多出了两条马尾辫，接着马恩也才意识到她的脸庞早就不知不觉变了模样，但他却根本想不起来这些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也想不起来任何具体的细节。 自己能意识到只是她发生了变化，却没法想起这些变化的过程，就好像在变化发生以前它就已经结束了。 虽然很好奇，但马恩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以免显得过于诡异，毕竟周围的所有人都没对这位不定形体的小女孩讶异，显然他们早就习惯了。 但当马恩真的移开视线以后，心中却产生了种莫名的疑惑。 她还在那里吗？ 他心中有了种完全不自然的感受，似乎当自己没看过去的时候，女孩就并不存在他的周围，就好像她只存在于自己的脑海里。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瑟莉，但就连瑟莉都要比她真实。 而跟她比起来，最后的成员看起来就普通多了，甚至看着根本不像是来自断层以前的家伙，反而是那种他很容易就可以在断层后找到的家伙。 他是位看着相当年迈的老恶魔。 虽然说是恶魔，不过除了血红的肤色，以及脑袋上的两根山羊角外，其实这位老者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他的双眼倒是异常明亮。 亮的就像是镜子。 而当马恩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了过来。 就像是在和自己对视。 马恩再次移开了视线，而这时塞拉恩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随着他距离马恩几人越来越近，脸上原本愠怒的神色也开始变得缓和起来，甚至有了几分笑意。 接着，塞拉恩笔直地走到马恩的面前，对他露出了微笑： “请问你的名字是……” 马恩顿了顿，接着简短地回答道： “叫我马恩就好。” 周遭的所有人都没有对他的回答表现出任何异样，虽然他也出现过其他记忆片段外，不过他还没有尝试过在“认识”自己的家伙面前说出不同的名字。 现在看来，记忆外的人似乎会很自然地接受自己的“假名”，并不会因此意识到什么问题。 塞拉恩相当自然地点了点头，接着温和地对他说道： “很高兴见到你，感谢你们的到来，也请你替我向太阳最古老的盟友，诸神永远的座上宾，帝国之母，监狱缔造者，最美的妖精，最伟大的工匠，智人庇护者，以及我本人的朋友——铸造者阁下，献上我最大的敬意和感激。 “我不会忘记这次协助的，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马恩点了点头： “嗯，我会向她传达你的感激。” 也就是说他们是铸造者，或者说恐怖五人派过来的吗？ 不过铸造者果然就是妖精，在看到那处雕像的时候他就在怀疑了，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的名号也有点太多了吧。 不愧是从古拉玛活到了断层前的家伙。 见马恩似乎没有什么想主动说的，戴眼镜的女子主动走了过来，接着站在他的身侧看向塞拉恩，眼神平淡地说道： “你能记得就好，但重要的还是解决我们共同的敌人。” 塞拉恩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站在后面的恶魔老者： “你说得很对，无垠，其他的朋友……” 被称作无垠的女子撇了眼马恩，见他依然愣在原地后只能神态自然地说道： “李四我应该不用介绍了吧，女孩叫雨，但你叫她也不会理你，想跟她沟通必须戴上特质的装备，最后这位帮你抓到间谍的恶魔叫先知…… “他是神眼的弟子。” 第961章 太阳神联盟(凡人之躯) 神眼的弟子？ 看来刚刚那次对视并不完全是某种意外，而在意识到这点以后，马恩也立刻做足了逃离这段记忆的准备，并准备尽可能地低调行事。 如果不是考虑到神眼应该和自己不敌对，而且它的弟子很可能也不和塞拉恩这样的存在完全站在同条阵线上，他很可能已经迅速地逃离这段记忆了。 毕竟如果这位先知通过某种方式跟塞拉恩联手对自己展开攻击，那自己真的很可能在这里陷入记忆中最危险的情况里。 但仔细思索片刻以后，马恩并没有真的就这么离开。 除了这段记忆中很可能藏匿着许多宝贵的资源外，更是因为认真想完后，马恩认为先知和塞拉恩合作的可能性极低——甚至到了几乎不可能的程度。 这也让他决定静观其变。 在他思考的同时，塞拉恩已经离开他们几人身前，并且开始跟其他那二十几位有着不同来历的家伙打起招呼，而且他对他们也展示出了不同的态度。 冷漠，倨傲，感激，礼貌…… 虽然身上散发异乎寻常的朝气，但依然是那位他熟悉的塞拉恩，或许在断层前后改变的并不是他本身，而是他所身处的这个环境。 在跟所有人都进行了简单地交涉以后，塞拉恩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不管如何，我都要感激各位向我提供帮助，背叛者的事我会私下处理，不劳烦各位费心了，而且跟我们真正的敌人比起来，这也不算什么。 “只要解决掉黑暗女神，所有事情都能重回正轨。” 卡琳娜？ 也就是说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黑暗女神成了塞拉恩的大敌，并且很可能还引起了包括恐怖五人，诸神联盟等诸多势力的敌视。 最终使得他们形成了某种反黑暗女神同盟。 但她有这么强吗？ 马恩虽然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了，但他还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强，就连断层前可以跟神拳交手的太阳神，也需要这么多帮手才能对付她吗？ 而且如果她真的这么强，为何恐怖五人没有亲自出手？ 是因为这对他们来说还不够严峻，其实卡琳娜不完全站在恐怖五人对立面，还是说他们此刻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才派出了这样的精锐小队？ 但如果此刻他们正面临某种极其危机的事情，似乎塞拉恩也不该在这种时候对卡琳娜展开攻势？所以这是某种防御反击？ 还是说导致如今这幅情况的完全是政治因素？ 无数的疑问在马恩脑中瞬间闪过。 海神站了出来： “说得很好，但我们要如何取得胜利，说实话我并不是反对你，诸神们全部都在这是因为他们和我同样相信你的力量和智慧，我们也清楚绝对不能放任卡琳娜这样放肆下去，我和你同样想要彻底地杀死她。 “但问题在于，我们怎么相信你能做到，就算是……” 她抬起头，略带几分傲慢地扫视其他的所有到场者： “你找了这么多帮手，我也看不见多少胜利的希望。” 塞拉恩依然面色自信，似乎所有事都在他掌握中： “我敢在这时展开反击，自然是有把握，但你也已经见过了叛徒的存在，我不会讲自己的计划向你们全盘托出，只要你们都执行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别担心，我不会提出你们接受不了的要求。 “你们只要执行我的任务就行，做决定是我的事。” 说完以后，塞拉恩接着也扫视其了所有到场者： “但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同意，这是场不得不打的战斗，如果这么拖下去，最终情况会走到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局面，黑暗将吞噬我们的世界。 “而我们得在那以前终结她的蔓延，这点你们都没意见吧。” 所有人都没有表示反对，还有少数人员点头同意。 塞拉恩向前走出半步： “那就向太阳起誓，绝对不背叛反黑暗女神联盟吧。”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抬起了右臂，并且做出了某个复杂的神秘手势，接着陆陆续续地开口说道： “像太阳起誓。” 但马恩身旁的几人却没有做类似的动作，对此完全无动于衷。 他们似乎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和塞拉恩建立信任。 而这大概率不是因为塞拉恩和恐怖五人相互极度信任，而是因为他很可能已经和自己所隶属的组织签订了协议，这才使得他们几人来到了这里。 看他们都完成了起誓，塞拉恩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可以开始了。” 接着他同时朝着每个方向的群体抬起腿——耀眼的阳光迸发而出，接着数位看起来面容完全相同的太阳神走了出来。 而且伴随着他朝着不同方向前进，这几道塞拉恩的身影也在以可怕的速度相互间拉开，刹那间马恩就看不见其他人了，只有他们和身前的塞拉恩。 塞拉恩再次走到了“无垠”面前： “毕竟刚刚抓到了叛徒，就算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很安全，而且我也有信心他没法送回去任何信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离我的掌控。 “但毕竟我们的对手是黑暗王朝，有时候还是谨慎点好。” 无垠点了点头： “是，虽然我改变了时间流速，但我们的对手也并不慢，如果他用某种方式发出了消息，外界差不多再过个几秒钟，我们就会遇到初步的袭击了。” 说着她还将手伸向怀里按了什么。 塞拉恩点了点头： “虽然我绝对能信任你们，不过我不会过多透露自己的计划，毕竟他们的手段实在是过于可怕，所有重要的东西我都得亲自保管。” 无垠也附和道： “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月神的心灵入侵，我们也有她的克星，寻常的心灵实体不可能接近我们，如果他们离我们足够近…… “不用我们出手，他们就会瓦解。” 说到这的时候她看了眼那位被正在不断变化外貌的“男孩”。 塞拉恩眨了眨眼，接着才说道： “所以他是梦人的……” 无垠点了点头： “没错，有她在什么心灵实体都不可能靠近我们。” 女孩笑着抬手向塞拉恩打了个招呼，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 ?小更之月 第962章 替代者 什么心灵实体都不能靠近？ 这个效果听着的确可以和梦人联系上，但马恩还是摸不清这个“女孩”具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能做到什么，但听他们说话的样子…… 这似乎是某种不用点明的共识。 塞拉恩接着说道： “那如果是对付月神的工作……” 无垠摇了摇头： “雨对自己的力量控制得还很糟糕，她虽然可以帮我们免疫心灵攻击，但却没法造成有效且精准的反击，毕竟她本身不具备心灵力量。 “而就算她可以制造出瓦解心灵力量的梦圈，月神也可以在看到后躲开，而且她肯定很擅长阻拦这种力量的蔓延和入侵，对吧。” 塞拉恩点头同意，看向变化的老人说道： “没错，如果她的力量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那肯定不能对付月神，最终只会变成你追我逃的游戏，但我们神只最不担心的就是被追杀了。 “我们本就是活在思绪里的生物，更何况月神甚至已经反向寄生在你们人类的全体心里世界里了，想要抓住她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梦人可以……” 无垠态度有些强硬地打断道：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塞拉恩也立刻附和道： “当然，我完全明白，我不是在要求什么，只是稍微感叹下而已，可惜，如果我的这几位同类再邪恶点，就能引来他们几个抽出手来对付了吧。” 无垠也说道： “可惜，他们没有那么蠢。” 听到这话的马恩感觉到多少有点怪，因为虽然他搞不清楚时间线，但按照其他的记忆来看，此刻说这话的塞拉恩就曾经引来了神拳的亲自出手。 虽然这很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塞拉恩比这几个家伙都要强。 而且听这话，似乎他们有点抽不开手？所以他们才派出了这几个家伙吗？是因为现在有什么如同海嗣般持续性的灾难吗，还是单纯这个世界太多危险？ 塞拉恩又看向李四： “你就是神拳那位二弟子？” 瘦削的男子微微抬起眼皮，原本看似普通人的身影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刹那间马恩甚至感觉自己就要被刺瞎了双眼，不得不强迫自己才没移开视线。 李四微微颔首： “快剑李四。” 塞拉恩打量了他几眼，接着说道： “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我知道你的师父有多强，既然你是他的弟子，我估计卡琳娜的那些仆从都不是你的对手吧？” 李四语气平淡地说道： “打过了才知道。” 塞拉恩问道： “你应该是这个团队里的头号打手吧？” 李四没有否认： “嗯。” 塞拉恩接着问道： “那如果是卡琳娜本人的话，你有几分胜算？” 李四依然言简意赅： “我没见过她。” 塞拉恩点了点头，接着脸上浮现了几分好奇： “那我呢？” 听到这话的李四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认真地看着塞拉恩，反过来上下打量起这位诸神之王，过了片刻才说道： “如果是现在的你的话，应该有两到三成的把握…… “如果我看得准的话。” 塞拉恩略带狡猾地笑了笑： “应该差不了多少，我也觉得你很危险，在你们里面，你应该是仅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了。 “说实话，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敢派你们去执行太危险的任务，毕竟你们都是恐怖五人组的‘心肝宝贝’。” 无垠倒不这么认为： “虽然李四是我们中最擅长战斗的，但我们几个也不是吃素的，正常的物理和精神攻击都没法触碰到雨，先知能预言自己的死亡，而我能拉伸时间。 “寻常的家伙都威胁不到我们，否则他们也不会让我们来了。” 马恩意识到她忽略了自己，而这应该是因为他并不真的属于这里，而被自己替代的应该就是铸造者的“心肝宝贝”。 “那他呢？” 就在马恩觉得自己会这么被“遗漏”时，塞拉恩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他。 其他几人才有点后知后觉地转过头，不过他们的动作都略带着迟缓和迷茫，无垠也没有任何想要替马恩做出回答的样子。 马恩的大脑飞速运转，接着立刻做出了决断： “我主要负责观察和记录，至于我能做什么嘛，就像是无垠说的，你不用担心我的生命安全，因为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死去。 “简单来说，我是位现实扭曲者，虽然你们可能不这么觉得，但在我的视角里其实我根本没有真正地存在于你们所在的唯独中，因此自然也不会死去。 “当然，我还有其他的本事，但就到时候再说了。” 马恩当然是在胡诌，但他说话时也在密切关注其他几人的反应。 听着这话的塞拉恩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显然这种描述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但重点是他的那几位“同伴”。 他们也并没有因为他胡乱说的话而表现得有任何异样，似乎事情就应该如同马恩说的这样，但马恩很清楚这绝对不可能是事实。 这完全是没有任何逻辑和道理的乱说，也就是说身处这种记忆的时候，自己和被替代者必然产生的差异，并不会直接导致这段记忆崩溃？ 就在马恩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先知忽然抬起了头： “不好。” 所有人瞬间都变得紧张起来，塞拉恩也连忙看向他，但却并没有因为焦躁乱了分寸打断对方，而是安静滴等待着先知做出判断。 同时，包括塞拉恩在内的几人都在积蓄着力量，并开始做出防御准备。 马恩也已经准备好逃离这段记忆了。 但先知并没有如塞拉恩期待的那样立刻就给出回答，而是在犹豫了好几秒后才有些艰难地说道： “不好，已经来不及了，我没注意到…… “立刻做好准备，他们找到了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听到这话的无垠露出了相当错愕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但此刻她也没有时间再多问什么，而是将手伸进了兜里，接着说道： “全体……” 嗡！ 剑出鞘了。 第963章 各显神通 在马恩的感官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时，李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同时无垠全身挂着的各种钟表都像是发疯了般，里面的各种指针开始乱转了起来。 先知的双眼也冒出了淡红色的火光，背后展开双翼，原本低矮的双角也好似高耸的长矛般猛地挑起，瞬间他也化作了四米高的可怖恶魔。 而被称作雨的女孩的身影也不知去往了何处，但马恩却可以感觉到她其实还在这附近，就好像她只是如同掉入热水的冰块般，融化在了四周的空气里。 唯独塞拉恩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甚至完全如雕像般伫立在原地。 接着，远处的天空迸发出抹微弱的红霞，又过了好几秒以后，马恩才注意到那些正在朝着地面坠落的黑点，以及少数逃脱攻击朝着这里飞过来的身影。 “有点棘手。”李四如幽灵般回到了他们的身旁，手上还提着滴血的长剑，“他们总共派出了八位使徒，有七位我都没法速杀 “待会他们待会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拖住我。” 无垠点了点头： “我能争取的时间也不多了，而且他们布置了足够多的封锁，我和雨都没法在短时间内将其给摧毁，看起来我们真的打这场硬仗了。” 说到这的她喊看了眼先知，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的意味。 而看到她投来的目光，先知却没有解释什么，完全没有展示如他名字所对应的责任和行为，而是如战士般露出了凶狠残暴的神情，似乎随时都要和即将到来的敌人厮打起来了。 然而察觉到这些细微神情的马恩，却已经将记忆力量聚集在了顶点，甚至决定只要自己稍微走下神，就直接逃离这个记忆片段。 因为他此刻心中有种隐约的感觉，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并不寻常，这场袭击出现的相当突兀，以至于马恩觉得这很可能在现实中并没有发生。 这个队伍应该有把握在现实中避开这场突袭才对，毕竟即使不考虑被他替代掉的这位未知成员，也有先知这样的预言者可以帮他们保持安全。 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就好像这个预防措施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如果如他所想的那样，先知是因为某些意外才没能阻止这场袭击，那就是说明有什么东西导致了他的行为改变，比如说…… 他走神去关注了其他的未来，某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在于他此刻深入到了什么程度，以及他打算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虽然他作为神眼的弟子很可能不会真的试图威胁自己。 但自己真的能冒这只能险吗？尤其是考虑到当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真实世界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自己是不是该现在就逃离此地？ “先知。”马恩开口说道，“你负责保护我，我需要观察这场战斗的情况，无垠，你们能不能撑下去？” 马恩忽然开口让无垠再次流露出了细微的错愕，但她却并没有质疑，而是展现出了对同伴的高度信任，立刻向马恩回答道： “我尽力，你最好快点。” 这种没有犹豫就做出承诺的行为，也让马恩感觉到了这个团队的不寻常，起码在他所接触的许多团队里，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这么利落地将生命交给同伴。 遗憾的是他并没法完成对方的要求，再“快”也没法带来什么变化。 而听到回答的先知体型开始变得瘦削，原本散发着可怕气息的恶魔身躯很快就变得好像是高耸的路灯，同时双角燃起了幽暗的绿色火焰。 许多晦涩的词汇自他的喉咙中钻出，随机便如同忠诚的士兵般跑到了马恩的周围，并且绕着他开始建造着可以抵御可怕事物的魔法城墙。 “来了。”李四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他消失的几秒后，起码是在他们感知的几秒后，远处有四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马恩的视野范围内，并且在“急速”接近着它们。 直到他们穿过了临界点。 接着，马恩的视野已经没法捕捉他们的存在了，只有极少的残影出现在了他的视觉中，就好像对方正在进行着不连贯的瞬移。 他们穿过了无垠制造的时间流速层。 几乎刹那间他们就要来到了自己几人面前…… 但就在这时，有更快的东西出现了。 炽热的光芒猛地朝着那四道黑影撞了过去，始终保持沉默的塞拉恩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他的神力，并且瞬间就裹住了其中两道黑影，将他们朝着远离这里的方向狠狠地拽了过去。 同时，最后的两道黑影也终于来到了他们面前，但随着他们的不断接近，他们的速度也再次变得缓慢，显然是无垠在他们周围布置了更强的时间力量。 而借此马恩也才能看清他们的面容。 在更前面的那道黑影是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美丽女子，戴在脑袋上的尖锐巫师帽似乎已经暗示了她的力量，而且跟其年轻免扣截然不同，她有着头枯槁惨败的白色披肩长发，眼神也同样深邃沉稳。 而在她稍后的位置出现的则是马恩完全没料到的生物，那是条通体漆黑，满身闪闪发光的鳞片的巨大蜥蜴，尖锐的脑袋，邪恶的瞳孔，以及…… 背后伸展的双翼。 这应该就是李四提到的使徒，如果这里有两个，塞拉恩击退了两位，那应该还有三位被李四和雨拖在了更远的地方。 就在马恩思索的同时，无垠猛地消失在了原地，她以完全碾压对手的速度猛地冲了出去，并且直接撞到了黑龙的身上。 而那位白发“女巫”则对落单的马恩和先知露出了微笑： “小家伙们，你们完蛋了，这种三流魔法可没法抵挡我，而且你在干什么？上战场还带着拖油瓶。” 先知却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了马恩，并且眼神还带着几分悲伤： “我以外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让他们找到了我们的位置，但现在看来这些都已经没什么所谓了，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已经死了。” 马恩沉默地看着他，并且精神依然紧绷着。 先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说道： “你不用担心塞拉恩，我已经用魔法隔绝了信息的传递。 “现在，我们可以对话了。” 第964章 警告 听到这话的马恩也露出了平静的神色： “所以你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虽然脸上没有波澜，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有许多的疑问，比如说同样是预言者，为何他的对话并没有迅速地吞噬着自己的药效。 就算稍微有些加速，但也跟神眼带来的影响差远了。 先知却否认道： “不，我能看见的不多，虽然你对我来说就像是某种突破口，但是我并没法真的看得很远，除了你们的未来实在过于晦涩，这也和我刚刚说的有关。 “因为我死了。” 马恩无辜地说道： “节哀，我推测断层应该带走了很多人，就是挡在你们和我们间的东西。” 听到这话的先知摇了摇头： “不，我活过了所谓的断层，那个改变了世界的未来。 “遗憾的是并没有活多久，而这也影响了我的预言能力，你可以理解成我的预言能力更加集中中未来的自己身上，而死亡会影响我的预言，我很难看清那些自己已经死去的未来。 “所以虽然你肯定很想向我提问，但我想先请你回答围殴的问题了，几十我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我还是想知道…… “监狱还在吗？” 听到他的这个提问，马恩脑中也再次浮现了许多猜测： “基本不在了，或许这股力量依然存在，但恐怖五人以及你们都消失了，这也使得我想知道，你们这个监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组织，是维持秩序的机构，还是某种有独特目的的组织。 “我有在记忆中和神眼接触，它似乎对我还算有善意，但它却没有什么机会跟我详细解释这个问题。” 为了打消这位预言者的敌意，他特地提到了神眼的态度。 先知却反而说道： “既然神眼还没告诉你，那就说明你还没到时候知晓，而且想必我也并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我的双眼在提醒着我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如果我稍微不谨慎，那恐怕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 “而且我也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我能回答的范围内说几句吧…… “我也不清楚监狱的目的，这是个巨大的组织，而且在各个方面都有着我只知道恐怖五人正在做着某些事，并且不断地将异常能力者关进监狱中。 “但你要说这体现了某种目的，或者他们的观念的话，恐怕我只能告诉你仅仅凭借这些很难做出简单的判断，我只能说他们显然正在规划着未来的走向。 “而他们的确有自己的宏大目的，但具体是什么嘛，我也不清楚，如果你非要我具体说的话，嗯…… “联邦还在吗？” 马恩回答道： “在。” 先知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监狱和联邦很相似，但却有着本质的区别，而这本质的区别我没法用语言直接跟你讲述，但其实你也已经看见了它的倒影。 “这种区别在现实中的影子，正是联邦依然存续，监狱却已然消逝的事实。 “言尽于此。” 在他克制的话语中，药效的流逝也保持在可控的范围呢。 马恩也没有不识趣地追问，而是转而问道： “你听说过马恩这个名字吗？” 先知疑惑地问道： “你？” 马恩说道： “一个擅长念力的家伙，你有听说过叫做马恩的家伙吗，或者某位极其擅长使用念力的能力者，而且实际上他是现实扭曲者，念力是可自愈和调节的特殊精神力量……” 先知摇了摇头： “擅长使用念力的家伙有不少，但其中没有像是现实扭曲者的，起码我并没有察觉到他们中有谁像是，而马恩这个名字，不是什么有名的家伙，而且如果你还要对上擅长念力的现实扭曲者，那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马恩没有气馁，接着说道： “那你听说过魔术师吗？” 然而听到这话的先知却露出了极其严肃的神情： “你是说曾经的逃脱大师，如今最强的黑暗使徒…… “等下，不好！” 在他说话的同时，刚刚用魔法塑造的防护层也开始碎裂，而白发女巫露出了极其可怕的笑容，对他们伸出了魔爪…… 鲜血迸溅。 女巫狰狞的面容瞬间产生了些许扭曲，她脖子的位置出现了条可怕的裂口，而刚刚消失在远处的李四出现在了他们和女巫中间。 但见到这幕的先知神色却更加紧张了，不过很快他神色就多了几分释然，并且用着能被听清的最快语速说道： “马恩……” 割断女巫喉咙的李四并没有乘胜追击，而女巫的表情却愈发狰狞，因为就在她脖子被撕开的同时，有什么东西伸出了她的咽喉。 那是对肌肤如同被刷上了纯粹黑漆的双手，那对手掌捏住了裂口上下，接着像是撕裂幕布般将女巫的身体直接扯成了两半，藏在裂口中的东西也接机钻了出来，最开始是那两只黑色的手臂，它们努力地在将身体拽出裂口。 “……魔术师……” 然而随着它们地不断延伸，很快马恩就注意到了这两只手臂长得有点怪异，它们在彻底展开后都有接近两米的长度，而被连带着拽出的身躯也同样显得极其怪异和修长，隐隐散发着某种非人的阴森气息。 全身漆黑如墨的高大怪物舒展着身体，展露了接近三米的身高，以及下垂到膝盖位置的修长双手，整体的比例都像是某种非法的诡异模型玩具。 而且他的脑袋也是个漆黑畸形的光滑椭圆体，没有眼睛，鼻子，甚至没有两侧的耳朵，但这颗脑袋的顶端却有着个马恩很熟悉的人类物体。 一顶同样如同被刷上黑漆的魔术帽。 “……是个倒霉和可怜的家伙……” 接着它抬起了如竹节虫般地修长右腿，猛地朝着李四的位置踩了下去，同时周围的空间也开始被他身上的黑漆浸染，而李四也没雕像般没有躲避。 同时，他朝着马恩的位置伸出了左手。 “……但也是极其邪恶的怪物，是她最强的奴隶，小心黑暗女……” 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