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从港恐开始》 第1章 抄墓碑(阿ken)1 (超)短篇哟!原创女主,非固定男主,男主ooc的话宝子们就当二设吧! ………… 下了工,已经凌晨2点,阿ken急急忙忙的告别几位同僚,穿过车流涌动的马路来到对面的茶餐厅。 别看已是深夜,但餐厅里人来人往,不少白领和左右街坊都会选择在这种烟火气息浓重的地方解决一日三餐外加宵夜。 港市餐饮界的服务人员态度总是很一般,招待客人的年轻伙计看到行色匆匆的阿ken很随意的摆摆手,“又来了?自己找地坐!” 茶餐厅虽然人声鼎沸却并不算喧闹,客人们大多边吃边忍不住往收银台看去,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一种克制的情绪,那是对美的欣赏和包容。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吊带长裙、夹脚凉拖的漂亮女人。 或者不该称之为女人,她年纪很轻,脸颊还有些肉嘟嘟的,却丝毫不损她的美。宽大的墨色裙子下透出一身光滑细腻的雪肤,虽然没有名贵的首饰妆点,可那乌黑蓬松的卷发和殷红小巧的唇是全身上下最好的装饰品。 她垂着眸,浓密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小脸,黑白红三色浓墨重彩般留在了所有人心上。 此刻女人细长白嫩的指尖正专心致志的捏着一个椭圆形的电子宠物机,在吊扇吱呀呀的反复声响中,发出单纯的简单电子音。明明坐姿随意,愣是让人移不开眼。 阿ken投入的凝望着女孩,以至于没有看见前面一桌的客人起身。两人相撞,都匆匆的瞥了眼对方又漠然的移开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在了女孩身上。 她实在是太美了,哪怕阿ken和他的狐朋狗友大多都是混迹娱乐圈做幕后工作,见识过不少风华绝代的女明星,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孩如此的得天独厚,那张巴掌大的脸汇聚了令人无法形容的魅力,美的无可比拟。 “哎呀!”伴随着电子宠物死亡的短促提示音,是女孩悻悻的把椭圆机器随手抛到柜台上发出的脆响。 “怎么那么容易死掉!”南蔷扁扁嘴,脸上沮丧的表情让阿ken恨不得跑上去帮她狠狠踩两脚那个惹她不满的罪魁祸首。 但没等他上前,一个家伙窜了过去。 “靓女,买单。” 阿ken蹙眉,挡在他前面的人是刚才和他撞在一起的客人。 他的眼睛不经意的瞄向那男人伸出的粗壮手腕,腕上是一块劳力士金表,闪的人快要眼瞎。阿ken的心突然提起,却在女孩漠不关心的接钱找钱的动作下奇迹的平静了下来。 男人还想说什么,店内的伙计及时的阻止了他,客套几句,假笑的将人请出了餐厅。 这种事每天似乎上演过很多次,伙计已经总结出不少的应对之法,熟客们也见怪不怪。 而女孩更是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转身从后面的冰柜里取出一瓶冰汽水,卡在柜台上,握紧白嫩的小拳头熟练的敲开瓶盖,咕噜噜的仰起细长脆弱的颈子喝了几口。 阿ken眼尖的看见点点水润从她殷红的唇角溢了出来,把樱唇染的娇艳欲滴。 他咽了咽口水,心头火热的整个身子都要燃烧了,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着。 为了掩饰过于直白的心跳声,阿ken仓促的坐了下来,举起菜单遮住了脸,眼睛却时不时的冒出来偷望向女孩。 南蔷不是没有注意到对面炙热的目光,这个自称阿ken的男人是最近出现的客人,一日三餐外加一顿夜宵,总会准时来茶餐厅报到。 第一次来,他就和店里的两个伙计相谈甚欢,所以南蔷知道他叫阿ken,是附近电影剧组的幕后人员,并且还知道他今年24岁,在本地有车有房无女友。最主要,阿ken的容貌长在了南蔷的审美点上,这么一个年轻又毫无阅历的小年轻,也就那张脸值得她多看两眼了。 第2章 抄墓碑(阿ken)2 南蔷这一世的父母是年轻时结伴来港寻亲的。 虽然亲戚早已去了国外定居,但十几年的光景他们也成功在港站稳了脚跟。这家茶餐厅规模不大,却是他们立足的根本。 夫妻俩对事业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实在是运气不错,经济浪潮下,提前买了几套房。 他们思想较为保守,欠外人的钱打心眼里会觉得不安生,所以买房时一咬牙用光了大半存款又和国外的亲戚借了不少,几套房算是全款交付没有从银行贷款。 几年下来,茶餐厅越办越好,他们便早早把钱还清,是以避开了刚刚发生的房产泡沫危机,也舒舒服服的过上了包租公包租婆的生活。 这也是茶餐厅一直没涨价的最终原因,他们的财富起源于这些老街坊,也愿意少赚些来回馈老街坊。 以南蔷如此出众的容貌,坐在店内当吉祥物却没有被小混混骚扰,真的要多亏了左邻右舍。 茶餐厅早午和夜宵时,客人会多一些,但新来的陌生面孔中只有阿ken不厌其烦的餐餐必到,哪怕工作期间抽不出时间,也会打包茶餐厅的套餐。 说实话,即便老街坊捧场,但茶餐厅来回来去就那几样菜色,每天一顿没问题,顿顿如此谁都受不了。 阿ken醉翁之意不在酒! 食客们见怪不怪,年轻人总是多了一些勇气,只不过这位年轻人的容貌较寻常人出众了些。 他们还偷偷和两个伙计打了赌,想要看看这位相貌堂堂的年轻仔能坚持多久。 阿ken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声宣布,他能坚持一辈子。可惜,想法和现实总会背道而驰,剧组的工作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阿ken内心焦灼了很长时间,每次想要鼓足勇气都不免退缩。 但工作真的快要结束了。 等意识回笼的那一瞬,真心战胜了胆怯,阿ken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南蔷的面前。 他垂着头,小麦色的肌肤上愣是浮现出明显的红晕,紧张到汗珠冒了出来顺着额角滑落到下巴处。 眼前大男孩的帅有目共睹,他眉型饱满、眼神深邃,下颌角立体有型,偏偏有个偏圆的下巴,不笑时俊逸硬朗,一笑起来仿佛太阳也能被融化。可以说是个很少见的靓仔了。 偏偏这个靓仔在南蔷面前稚嫩的如同毛头小子,眼神小心翼翼碰触到对面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时,痴痴无语。 一旁观察事态发展的伙计们不约而同的‘切了’一声,继续干活。 而在收银台里照常打游戏的南蔷,眼前一暗视线被挡住了。她本来是不在意的,但那人久久不离开也不言语,便有些不耐烦的抬头望去。 第一眼看到了一个好看的下巴,随之而来是下巴处滑落的汗珠。汗珠晕染过深色的小麦肌快要滑到脖颈,他不知在想什么也不擦掉。明明垂着眼紧紧注视着她,神色却有几分涣散。 那紧致的皮肤和精壮的身材无一不宣示着年轻男人的澎湃生机和一种一往无前的勇猛。 有一瞬,南蔷以为他会扑过来咬自己一口。因为他两腮绷的紧紧的,透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执拗。 比起以前那些想要过来搭讪却又被三言两语打退的男人,更像是一头即将要孤注一掷的狼崽。 南蔷的视线忍不住往下滑动,他白色t恤的领口已经晕湿了一点点,胸肌轮廓不算夸张,但也可以看出平时不缺乏运动。 然而,她的视线再想往下移动时,忽地,脑门一热。 她吃惊的重新抬起眼,只见男人黝黑的瞳孔缩了缩,似乎已经震惊到失语。 南蔷抬手摸去,在脑门正中摸到了一小片湿润。原来那滴汗珠掉在了她的脸上。 阿ken简直要疯了,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冲过来,却把臭烘烘的汗洒在了人家的眉心,他立时手足无措的拽着格子衫的袖子往南蔷的额头擦去。 “sorry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是坏人,我是想……想约你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阿ken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慌乱,他用袖子擦完,才发现把心上人的肌肤擦红了一片。哪怕他已经用了最小的力气,可南蔷娇嫩的肌肤依然染上了薄红。 阿ken整个人快要炸了,他六神无主的后退一步,弯腰想要鞠躬道歉,谁知嘭的一声巨响,脑门磕在了柜台上。 一直默默偷瞄的两伙计,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靓仔脸挺好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第3章 抄墓碑(阿ken)3 脑子不太好的靓仔晕乎乎的坐在客厅,拘谨到修长的双腿紧紧合拢,双臂乖巧的搭在膝盖上,标准幼稚园大班小朋友的坐法。 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尤其是在南蔷举着双氧水靠近时,脊背挺得更直了。 南蔷见阿ken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好奇问道:“脑袋还晕吗?” 阿ken甚是乖巧的摇摇头,额头上已经干涸的血色又往四处扩散了一些。 南蔷没再说什么,直接用棉签沾了双氧水涂抹在了他的伤口处。 阿ken额头平滑饱满,擦掉血迹后只有细细的一条破口,但青紫了一大块,伤处微微肿起,看起来十分狰狞。 南蔷担忧的问,“真的不去医院吗?”半天没有回答,她垂眸一看,男人半闭着眼眸,浓密的睫毛颤抖不停,俊脸红的像是燃烧的炭…… 阿ken听到一声轻微的笑声,才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的甜香中回过神。 他惊醒般抬抬眼皮,望见了一大片雪白的颈间肌肤,一刹那,他只觉得周围的温度更高了,心脏似乎已经沸腾到要从胸腔内蹦跶出来了。 唯恐自己失控做出失礼的事来,阿ken整个人战术性后仰,从乖巧笔直的坐姿秒变葛优躺。 南蔷挑了下眉,把托盘放到茶几上,指了指上面卡通图案的ok绷退后半步,“你可以自己来。” 女孩双臂交叉,圆润的肩头仿若初生的月亮,莹润美丽。眉宇间明明有着一抹娇憨,却又让阿ken觉得她自带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直逼心间。 他想摘下月亮又惴惴不安。他不怕拒绝,他怕月亮避而不见。 阿ken 抿抿唇,忙不迭的扯开ok绷外包装,本想随意往脑门上一贴。 “等等。”娇软的声音响起。 他手一僵,无措的望去,眼神懵懂紧张。 “女孩子的卫生间不太方便给你看,所以……”南蔷弯下腰,一只纤长的手臂支在沙发靠背上,将男人困在方寸之间,并朝着立刻屏住呼吸的阿ken指了指自己的瞳孔,“对着这里,免得贴错了位置。” 近在咫尺的接触,让阿ken的灵魂顷刻间被南蔷又黑又大的眼眸牢牢锁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清澈的照见了他的蠢样子。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心跳声快要炸破耳膜,像是一个无知的小孩子来到了梦想中的完美国度,所有心神被虏获,呆呆傻傻的微微张开嘴巴,任由香甜的气息彻彻底底包裹住他…… “咦?”南蔷惊诧的后退开一点,要笑不笑的点了点阿ken的鼻头,提醒着,“流鼻血了!” 阿ken下意识捂住鼻子,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糊在手心和嘴唇上的一片湿润。 他闭了闭眼,简直恨不得时间能倒退半个小时,怎么能这么丢脸! 南蔷把人送出门时,阿ken的脚还打着飘,他恋恋不舍又恍恍惚惚的频繁回头,深邃的眸子里蕴含着喜悦和不确定。 在楼道拐角,他忍不住鼓足勇气最后一次确认,“生日party,你一定会来对吧?” 男人漂亮的眸子中一片忐忑,紧紧注视着南蔷的唇瓣,似乎她一开口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南蔷噗嗤笑了,真是很久没见到如此纯情的男孩子了。 她点点头,“准时到。” 阿ken傻呵呵的笑了起来,脸颊一侧的酒窝能甜到人的心里去,眼神根本舍不得从南蔷身上转回来。不看路的下场是又结结实实的撞上了墙角。 听到后面娇软的笑声,阿ken捂住鼻子,这下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第4章 抄墓碑(阿ken)4 南蔷去过太多世界,吸收了太多的执念,好不容易熬到了退休,整个魔愣是变得佛系了很多,现在来到小世界主打一个养老。 世间生灵万物没有谁会不爱她,因为她象征着他们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心心念念的美好。 南蔷和别的魔不同,她是大道的半身,可以平衡天地怨气,所以她的身旁从不缺气运之子,或者说越是小世界的主配角越会为她而痴迷。 阿ken只是其中一个,可他身上的气运比某些小世界的炮灰还不如,头顶环绕着黑雾随着时间反而越来越重。 南蔷十分好奇,加上阿ken确实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南蔷也从宅女的状态里脱身了出来。 旅游回来的南爸南妈对女儿交了朋友这件事极为震惊,从两位伙计口中得知了那个男孩子的一些消息后,便巴不得亲自将女儿送出家门。 倒不是替女儿恨嫁,他们只是不希望南蔷宅到连朋友都不交。两人就这么一个千疼万宠的孩子,自然想面面俱到的为她打点全面。 他们日渐年迈,女儿身旁若是连个贴心的朋友都没有,两口子简直不敢想象在他们百年之后女儿会有多孤独。 阿ken这个小伙子虽然他们没见过面,但他连家庭住址、家中亲眷住址都跟伙计们交待的一清二楚,至少心是真诚的。 当然南爸南妈也没有心大到,别人随便说说便全盘相信。还要多亏老街坊们的八卦力量,没两天就连阿ken早亡的父母埋在了哪块墓地的哪一排都摸得明明白白。 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阿ken又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特殊人士,南爸南妈了解了一二,彻底放了心,早早帮女儿打包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 哪怕生日party只需在小岛上住一宿,南蔷也没有拒绝父母的爱女之心,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是个会受委屈的性格,只精简了一些无用之物便拉着箱子出发了。 阿ken早早在茶餐厅门口徘徊,见到期盼已久的人出现在楼门口时,急剧跳动的心竟然有一瞬鞋子终落地般的平静,接下来便如同遭遇了暴风骤雨席卷心灵。 迎面走来的南蔷一身简约活泼的牛仔背带裤,内里只搭了一件嫩黄色的修身短t,丰盈在背带下呼之欲出,和单薄柔弱的肩膀简直成了明显的对比。 她平常看店穿的非常居家,宽宽大大的吊带裙或是肥t,把绝美的身材遮的严严实实。 当然,哪怕她披块麻袋,也很难让人从她的脸上移开视线。 背着光,窈窕的身影如梦似幻,带着一丝不属于人世间的魅惑,仿若从深渊而来的。 她的每一步都似是踏在了阿ken的心尖上,让好不容易回神的阿ken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还下意识的摸了把鼻子,好在这次没有流鼻血,否则他真的会没脸见人。 阿ken跑过去殷勤的把行李箱接过来,心中更是有说不出的悔意。 为什么要和朋友约去小岛过生日? 他那两个狐朋狗友是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violetta,我朋友也会来给我庆生,嗯,他们虽然嘴巴臭了些、好色了些、不求上进了些,但人不坏。若是你觉得和他们相处不舒服就和我说,咱们可以不理他们的!” 阿ken 先把立场摆明,要是那两个混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了南蔷生气,不要怪他当场插兄弟两刀。 第5章 抄墓碑(阿ken)5 小岛荒凉,阿ken越走越慌,原先的好心情在看到这片荒郊野岭时荡然无存,他恨不得把那两个绕着南蔷嬉皮笑脸的臭小子踢到海里去。 “太不够意思了,你们过生日我带你们去唱卡拉ok,我生日你们带我来荒郊野外喝西北风!” “不是我们小气,如今经济不景气,我们俩个好久都没开工了。” 两个臭小子打打闹闹的,连走路都不老实。 阿ken趁机将南蔷从两人的包围圈中拉了出来,顺道将手里的箱子塞给了小波。 小波瞄了眼虚握着人家女孩手腕的阿ken,低声对大b抱怨,“阿ken这小子玩真的呀?这么靓的女仔怎么就好运的被他撞见了!” 大b推了推小波的肩,刻意拽他走慢点,往前努努嘴,“你看,他都不敢占人家便宜,可不是玩真的!” “没种!”小波唾弃,“白搭了好机会,手腕子都不敢摸实了。” “嘿嘿,他还怨咱俩找的地方不好,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到时候帐篷一搭,女孩子一害怕,嘿嘿嘿……” 阿ken的脸爆红,扭头愤怒喊道:“你们乱说什么,我才不是那种人!” 他慌到都不敢看人家女孩子的脸,忙不迭解释,“violetta,你别害怕,这里虽然看着荒凉,但也代表不会有坏人。大不了,我……我晚上在帐篷外给你守夜。” 说完他并没有听到动静,忍不住偷偷向南蔷望去,见她歪着头不知看着什么,顺势也望向了山林那一侧,恰好看见了一排墓碑。 心突地一下,松松垮垮握着的手一瞬间收紧,阿ken悔不当初,第一次约女孩子竟然约到了这种地方。 “你是不是害怕了?”南蔷回过神反问。 “怎么可能!”阿ken本就胆子大,更不会在心仪的女孩面前露怯,当即拍着胸膛,“我不信这些的,今晚我一定给你守夜。” “我们也不信你能睡得着!”后面的臭小子们起着哄。 虽然南蔷实在是美丽的过分,是个男人都免不了心动,但到底是兄弟情谊占了上风,若是南蔷对阿ken没什么心思,他们会想要公平竞争,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南蔷对阿ken不是无动于衷,所以他们也不会做出挖兄弟墙角的损事来。 好在这里的风景不是一无是处,三个男人快速的在海边搭好了两顶帐篷,把大的那一顶让给了南蔷,而小波和大b也借口尿遁特意给阿ken泡妞的机会。 “violetta,不好意思,这次我没有安排好,下次……下次我请你去泰国玩。” 南蔷头坐在帐篷前,小巧的下巴放到膝盖上,歪过头去看他,密长的睫毛扇动着,像两把小扇子勾的阿ken心痒痒。 阿ken咽咽口水,紧张的从背包里掏出零食,“你饿不饿,烧烤还要有些时间,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嗯,我带了薯片、泡芙和蛋酥卷……啊,泡芙挤烂了,那……那吃个薯片?” 南蔷自然发现他的紧张,毕竟看起来不是个话痨的人现在说起来没完没了,她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吃什么无所谓,眼前的青年纯情又美丽的让人食欲大开。 阿ken笨手笨脚的把薯片撕开,结果用力太大,手一抖,薯片零零碎碎的洒落在了南蔷的身上。 “啊!” 南蔷没什么反应,他先慌得叫了出来,两只手笨拙的把薯片碎渣从南蔷头上拂去。 “薯片好吃吗?”南蔷微微弯眼,轻声问。听出南蔷声音里没有不满,阿ken多少放松了一些。 他掏出一片薯片傻呵呵的说:“我先尝尝!”说着就把薯片往嘴里塞。 “不是给我吃的吗?”南蔷又问。 阿ken立刻不知如何是好,薯片一半在嘴巴里一半在外面,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眼神茫然又无辜极了。 然而下一秒,女孩柔软细滑的唇贴了上来。 半片薯片‘啪’的断裂。 “还不错。”南蔷嚼了两下,起身钻进后面的帐篷,留下一个面色涨红的呆头鹅。 第6章 抄墓碑(阿ken)6 太阳西落,海滩上终于没那么晒了,小波和大b回来时抱了不少木柴。 他们是有带木炭,可总要找些借口说明自己的晚归,两人边将枯木丢到地上边对阿ken挤眉弄眼。 “violetta呢?”大b问。 小波一屁股坐在阿ken身旁,伸出手臂揽着他的肩大声冲帐篷里的身影喊道:“哎哟,脸怎么这么红,不是晒伤了吧?violetta,你有没有带防晒霜呀?能不能帮阿ken涂一涂?” 南蔷换衣服的动作一顿,拉开帐篷的拉链披着阿ken的牛仔衬衣走了出来。 三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双大长腿,小波没忍住嘶溜了下口水,“真是又白又直……” 视线刚要往上,眼睛就被人捂上了。 大b叫道:“是他说的,捂我干什么?” 为了防止自己的眼睛忍不住,阿ken一脸严肃的盯着两人,“玩笑不要开太大。” “臭小子说谁呢?大家都是男人,别假装正人君子!”小波不服气的扒拉开碍眼的手,哼唧着,“人不跟你抢,还不能多看两眼了,小气!” “咦人呢?”大b也扒开阿ken的手,一打眼,大长腿美人不见了。 阿ken吓得立刻起身,转头一看,海面上冒出一道曼妙倩影,他急忙将鞋子甩到沙滩上,迅速跑了过去。 小波和大b只感到一阵风刮过,人就跟着下了海。 小波难以置信的指了指海里欢脱游动的阿ken,“他动作也太快了吧!” 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像是一只海豚般绕着人家靓女不停地游来游去,大b倒吸一口气,“真是动了真感情了!” “坏了!”小波捶了下手,“我还偷偷叫了几个妹子来给阿ken庆生。” “无事啦!没准还能促进两人的感情呢!阿ken对violetta过于小心翼翼啦!” 小心翼翼是另外一种珍之重之的表现,所以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放弃了对美色的追求。 这里的海水还是有些冷,南蔷没有游多长时间,主要是阿ken一直绕着她游,体力消耗很大,而且这个笨蛋每每找话题聊天都要被海水灌两口,实在让人觉得可爱可怜。 她体贴的主动上了岸。 阿ken快走几步,殷切的将沙滩上的衬衣捡起抖了抖给她披在肩上。 “太阳下山了,会冷。” 青年的声音被海水沁过,略有沙哑,但是关心一点儿都不掺水。 南蔷侧头见他脸蛋上全是水珠,扯着衣摆给他擦了擦。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阿ken终于没那么紧张了,他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水润的双眸像是挂满了星辰,痴痴的注视着南蔷。 两人溜达的往回走,小波和大b已经摆好烤架,点燃木炭。 “可惜没有冰啤酒。” 大b意有所指的嬉笑着,“没有酒,有的人也是要醉的!” 阿ken瞪了下大b,虚张声势般的凶道,“有汽水,喝什么酒,喝醉了半夜跳海可没人拦得住!” 他们用的是户外专用的烤炉,方便快捷,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火力没那么冲,烤鸡翅还可以,烤整只鸡就差点意思。 要是只有他们三个,阿ken肯定不在意,烤的时间久点也无所谓,可是有个南蔷,他便顾虑的多了些,咬着腮帮子将生鸡撕了一半,又细心的拆分出鸡翅鸡腿放在了烤架上。 两个小伙伴看的目瞪口呆,小波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铁签上的鸡递了过去,“不要厚此薄彼呀!” 阿ken一个假笑,“叫爸爸!” “臭小子!” 第7章 抄墓碑(阿ken)7 因为手上都是油,阿ken跑到海边去净手,大b赶忙将小波私自喊来妹子的事情跟南蔷交代了。 “我们为了给阿ken庆生,本想着给他惊喜的,咳咳,violetta你别误会,阿ken没有别的心思,是我们俩个,想要妹子热闹热闹。” “是呀是呀!”小波连连点头,用以南蔷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要知道阿ken这么认真,我们也不会选这个地方了。” “既然是庆生,除了惊喜,没有其他节目了吗?”南蔷忽略了妹子的事情,反而多问了几句。 小波尴尬的挠了挠头,“有是有,阿ken不是胆子大嘛!我们想整一整他来着。” “你们可真是百无禁忌呀!” 南蔷话里有话,怨不得阿ken眉心黑雾越发浓郁,她一上岛就察觉这岛上不安生,结果他们还准备来个大的。 在小波和大b眼中,南蔷就是阿ken的准女友了,至少拥有知情权,“我们准备和那几个妹子玩个练胆游戏,我们最近手头有些紧,没有准备什么好的生日礼物,就想出这个点子……” 本来是想借此机会给阿ken介绍一场艳遇,谁想到阿ken这小子真的是先他们一步要脱单,他们还以为他是讲大话呢! 当然介绍妹子的事情肯定不能说,但能交待的他们都交待了。 就在这时,海边忽然传出一阵惊叫。 阿ken风一般跑了回来,他脸色微微发白,表情却还算镇定,尤其是看到南蔷好奇的望着他时,立刻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小波关心的问。 “你先跟我来一下。”阿ken安抚的对南蔷笑了笑,冲小波招招手。 小波放下烤串走了过去,“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阿ken揽住他的肩,将人带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才洗手时看见有个女人在果泳。” 小波压根不信,瞪大眼睛猥琐的哦了一声。 “是艳遇!” “艳你个鬼呀!”阿ken气急,若是以前他可能会将这种事当做一场艳遇,但现在他下意识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后来那女人明明察觉他的存在依然冒了头。 夜晚的海水那么冰,正常人怎么可能下去游泳。 小波显然没有当真,还打趣了阿ken几句,随后跟大b摆摆手,“我来跟大b说,你去陪你的violetta吧!” “别透露给violetta,我不想她害怕。” “知道了,啰嗦!” 阿ken见小波应诺,便坐回到南蔷身旁,继续帮她烤鸡翅膀。 “怎么了?”南蔷小声问。 阿ken抬眸看了眼两个勾肩搭背、窃窃傻笑,不知打什么坏主意的臭小子,舒展开眉头,“我刚才眼花了,以为海里有人游泳,没有吓到你吧?” 南蔷挑了下眉,“海里有人,什么人?” “嗯,是月光啦!眼睛盯着黑暗太久,睁眼时看花啦!”阿ken转移话题,“鸡翅好了,我再给你烤个香肠吧!” 说着将鸡翅塞到南蔷手中,把香肠取过来架在火上,“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尝尝我的手艺,有什么不足告诉我,我好改进。” 南蔷知趣的不再多问,笑眯眯的打趣着,“你好贤惠呀!” 露营灯照亮了阿ken晶莹的双眸,他昂起下巴拉长音,很骄傲的说:“我可不是对谁都贤惠的哟!” 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夜晚的天空没有星星,阿ken陪着南蔷去林子里解决了一次生理需求,也是第一次正式牵住了南蔷的手。 他找的借口很逊色,天黑路难走,架不住南蔷肯配合。 大大温暖的手拉着小小细滑的手,这一刻阿ken激动又满足,竟是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走下去也不错。 但很快,帐篷近在眼前。 “咦,怎么多出一顶帐篷。”阿ken惊讶道,下一秒他别开了头去,因为帐篷里透出两个女孩子的身影,她们手里拎着比基尼,正在肆无忌惮的交谈着。 注:果是谐音字,怕被屏,以后有类似的小可爱们也别误会哈! 第8章 抄墓碑(阿ken)8 阿ken鼓了鼓腮帮子。 这两个狐朋狗友的德性他自然了解,这绝对是他们偷偷准备的‘惊喜’,问题是这份惊喜在此刻实在是不怎么应景。 三个女孩说说笑笑的从帐篷里鱼贯而出,因为有南蔷这个意外,大b和小波都变得绅士了许多,主要是不想南蔷误会什么从而耽误自家兄弟的好姻缘。 几人站在沙滩上面面相觑,女孩们也是第一次遭受到如此冷待,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在大b会做人,不久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都是年轻人,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假客套。 “哇,violetta你身材好好呀!”牛奶妹娇娇的说,她脸蛋小小的,身材高挑纤瘦,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娇俏的味道。可是她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温柔,一屁股挤开大b坐在了南蔷身旁,亲亲密密的蹭着南蔷的肩。 南蔷笑了笑,“要不要吃鸡翅膀?” 牛奶妹爽利的挑眉,“你烤给我吃呀!”话音刚落,一只烤到半熟的鸡被粗鲁的塞到手里。 “有的吃还挑。”坐在南蔷另一侧的阿ken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小波双手空空,“喂,为什么拿走我的烤鸡。” “当然是因为阿ken只烤给他喜欢的人吃呀!就跟我一样。”大b嘿嘿笑着,将自己手里的鸡翅顺势递给了jojo,jojo是个外表性感,性格却很温和的女孩,她羞涩一笑,接了过来。 装扮中性的小可落了单,看了看两两一对的六个人,她撇撇嘴,声音轻轻小小的抱怨着,“明明说好是六个人的故事唯独多了我一个,哼,狗男女们!” jojo听到了,不好意思的把烤熟的翅尖撕下来塞到了小可的嘴里,温柔又不容拒绝的说:“多吃饭少说话。” 小可又翻了个白眼。 牛奶妹虽然对大美人很感兴趣,可她的爱好还是男孩子,很快被幽默的小波吸引走了注意力。 阿ken见此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南蔷诉说着委屈,“我好担心防得住男人防不住女孩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暗恋,他自然观察得出来南蔷对同性有着天然的好感,要不然她不会准许牛奶妹凑得那么近。在茶餐厅当值时,也会给看得顺眼的女孩子的猪扒饭里偷偷多放些配菜,曾经有一度他害怕自己的情敌会是异性,幸好南蔷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和追求。 青年侧着脸,发帘遮住半个额头,殷红的唇瓣透出一股生机勃勃。他的唇珠鼓鼓的,抿唇时有一种天然的无辜感,一下子削弱了男性的锐气却一点儿也不娘,只会令人感到无害而温和。 南蔷伸出指尖,轻轻的抹去他唇角处的盐粒,露营灯在身后打出一圈光晕,给她白净无瑕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暖色。 她美的不似凡人,似梦似幻,每一片肌肤都仿若人间的奇迹。 阿ken的心狂跳不止,微凉的指尖明明碰到的是他的唇,却像是触摸到了他的心。 好想握住南蔷的手捧在心口再也不放开。 行动比脑子快,阿ken真的把人握住了,甚至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时将人带入了怀中。 第9章 抄墓碑(阿ken)9 男人炙热的胸膛好似有鼓槌在敲动,砰砰砰的声音又大又用力,一时之间南蔷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洞穿了。 他低着头她抬着头,双眸对视,他眼里是化不开的痴情和温柔。 “哎呀,腻死人了!你们两个当我们是死人呀!”孤身一人的小可慕了,要不是夜深人静她好想转头就走,吃什么烧烤她该去吃她的狗粮了。 阿ken一下子被惊醒了,怀里的娇软让他的胸膛发烫,烫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小波没忍住也开口打趣,“阿ken你下午游泳着凉了吧,你好热哟!” “是呀是呀,快冒气了!”牛奶妹举起露营灯,特意照了照阿ken的头顶,暧昧的气氛瞬间打破,尴尬也没了,jojo应景的换了个话题。 “咱们这么吃很无聊的,做个冒险游戏吧?” “那我有什么好处?”小波挤眉弄眼的拱了拱jojo,大b也满脸渴望的看向牛奶妹。 一时间男人的雄性荷尔蒙迸发,打的坏主意快要蹦到女孩子的脸上了。 “要看游戏谁是获胜者了!”牛奶妹昂头傲娇的瞥了大b一眼,“想泡我,也要看你的胆量!” “啊,我们这里阿ken的胆量最大了!”大b坏笑着给阿ken下套。 朋友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阿ken自然而然的上了当,主要是当着南蔷的面他可不想示弱给任何男性,呃,现在还包括女性。 “玩什么?”寿星老发话了,牛奶妹神神秘秘的拉长音,“抄、墓、碑……” 两两一组,小可又成了多余的那一个。幸好她的好姐妹jojo不嫌弃她,拉着人走在小波身后。大b和牛奶妹一组,两个人吵吵闹闹,竟然吵出了一组人的架势。 而阿ken紧紧的跟着南蔷,好几次想要去抓南蔷放在身侧的手都落了空。 但是深山野林的,他也说不出来让南蔷和他一起脱离组织单独行动的话,他舍不得为了私欲令心上人忧心害怕。 玩是玩闹是闹,大b总归是向着朋友的,对牛奶妹挤挤眼,牛奶妹立刻get到了,开口提议,“既然玩就分散开,要不然多没意思。这个游戏主打谁抄的墓碑多,谁获胜,获胜方可以提一个要求给任意一人,那个人不可以拒绝哟!” 小波不着痕迹的冲阿ken眨眨眼,好兄弟只能帮到这里啦! 几人的眉眼官司南蔷自然看见了,但有些事情水到渠成她也就不会有什么排斥感,乐得当做情趣。 阿ken再次光明正大的拉上了心上人的小手,忍下了想揉揉捏捏的冲动,规规矩矩的像是幼稚园大班生手牵手出游活动。 至于墓碑,没有手抄啦! 阿ken不仅没有履行游戏的规则,甚至将南蔷往墓林的反方向带,第一次约会他才不想躲在这种晦气的地方。 直到走回林子边缘,海面若隐若现,阿ken方停下脚步。 他走的并不快,南蔷跟的也不费事,好多次遇到磕磕绊绊的地方阿ken还会回头双手搭扶她一把。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真的有些让魔心动。 当然一张漂亮脸蛋也必不可少。 脚下有个半米高的沟壑,阿ken回过头,很专注的半搀半抱的将人揽入怀中。 只是这一次南蔷并没有很快的脱离他的怀抱,而是踮着脚尖够到他的唇,轻轻巧巧、一触即离。 “奖励你,gentlemen!”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月光将她的眉眼照亮,显得她的笑容如此真实,阿ken终于确认这次的吻不是他的错觉和幻想,双臂虚环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不自觉的加紧。 第10章 抄墓碑(阿ken)10 属于男人面对心上人时的霸道和占有欲在此刻全面爆发,他紧紧箍着她,两人之间不留分毫距离,胸膛如火燃烧,痴望着她粉嫩的唇瓣视线也如绯绯大火,声音却因为克制极轻极淡。 “真的可以吗……”尾音淹没在他的唇齿间,阿ken这一次抛弃了所有的怯步不前,莽撞的如同从未吃饱过的孩子拼命将人往嘴巴里按。 汹涌的海水痴缠着鱼儿,晚餐淡淡的咸裹着独属于她的甜,让他深深的迷醉其中。 南蔷先是嘴巴一疼,再是舌尖一疼,这一刻她都快怀疑自己的舌头要被吞掉了。 看阿ken的样子也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却莽莽撞撞,似乎一腔赤诚全释放在了唇齿之间。 勾缠的让魔都有些吃不消了。 一吻过罢,阿ken窝在南蔷的颈窝喘息不停,倒不是他肺活量不行,而是太激动了,激动到连呼吸都忘掉了。 鼻尖全是她的清香,让这个荒凉的夜晚也多了绚烂的色彩。 “阿ken阿ken遭了,大b出事了,快来呀!”林子深处传来小波和牛奶妹的惨叫声,阿ken压下悸动稳住心神,刚要拉起南蔷往出声的地方跑,就见小波和牛奶妹磕磕绊绊的迎面冲了过来。 他细细分辨两人神色,见慌张不作伪,握着南蔷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到底怎么了?” “大b从坡上滑了下去,流了好多血。” 小波拉起他就跑,速度快到阿ken只能松开南蔷的手避免把她带倒。 牛奶妹机灵的扶住南蔷,“阿ken你们先走,我陪着violetta。” 闻言阿ken这才放下心,边跑边回头嘱咐,“不要跟了,带violetta回帐篷等着。” 大b毕竟是他的好兄弟,怎么可能不担忧。 这下也不用小波拉拽,甩开他的手阿ken迅速往山里冲。 见两个男人没了影,牛奶妹这才娇俏的朝南蔷坏笑,“整蛊阿ken啦,不用担心,violetta要保密哟!” 她还搞怪的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嘘。 南蔷一挑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阿ken正走背字,虽然借着亲吻让她吸走了一些晦气,可也顶不住时运如此。 她小小的啧了一声,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碰到了一个合乎心意的。 有点可惜了! 不过南蔷也不会勉强自己去救人,缘分有就处着,没有就散,随心就好。 果然不出预料,半个小时的光景,林子里突兀的传来了一阵阵惨叫。 南蔷感觉脊背一凉,似乎有什么人在背后盯着她,等她望去,几道人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牛奶妹欣喜的站起身迎了过去,热切的问,“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吗?” “什么成功不成功,我们撞鬼了呀!” 大b额头还有残留的红色印记,不像是血,倒像是口红印,他一边抹着脸一边惊慌无措,“这里只有四个女孩子,那后面的古装美女肯定不是你们四个了!” “什么古装美女?我只有一顶假发给了jojo,你们吓人吓到痴线了!” “所以是鬼呀!” 就是因为知道牛奶妹陪在南蔷身边,他们才会那么害怕,加上阿ken提到过在海里果泳的女人……几人脸色煞白,逃窜般一下子涌入了帐篷里。 牛奶妹她们才不可能为了区区几个钱就牺牲自己,又去泡冷水又光溜溜的被占尽便宜。 越是有这样的认知越是害怕。 南蔷在无意间也被簇拥到了帐篷里,大家顾不得男女之别,如同瑟瑟发抖的幼猫抱团取暖。 “阿ken呢?” 她的声音轻轻的,打破了寂静。 第11章 抄墓碑(阿ken)11 阿ken? 两个男人理智回笼,相视一眼,惨叫道:“阿ken跑丢了!” “去找吧!?” “可是我好慌!” 牛奶妹看着南蔷阴沉的脸色,不轻不重的拍打着大b责备道:“听见你遇到危险阿ken毫不犹豫的冲了回去,你呢?怂货!” 大b立刻硬气地反驳,“我是要去找阿ken的不用你说!” “分头找吧!快一些。” 闻言大b鼓足的勇气一下子被戳破,“还……还是一起吧!”他没胆看南蔷的眼睛,窝窝囊囊的重复:“真的有古怪呀!” 找人是必然的,南蔷也没有推脱,跟在几个蹑手蹑脚的人身后,听着他们若小猫般细声细气的呼唤着阿ken的名字。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那片墓地,林立的墓碑在惨淡的夜色下越发显得诡异,几人连细弱的喊声都发不出了,走路走的小心翼翼,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整蛊人时的一腔贼大胆。 “阿ken到底往哪个方向跑的?”jojo问小波。 小波茫然的摇头,“他身高腿长的,我真的没有追上。” 几人不敢四下张望,别说找人了,连他们自己也像是被神秘魔法测钉在了墓林前,动都不敢动,更不用说往里走了。 南蔷暗暗叹气,提示了明明十分着急又实在胆子怂的几人一句。 “小波你脚下踩了一张纸。” 小波立刻低头捡起,“啊,牛奶妹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字?” 牛奶妹赶紧接过,上面的字体确实是她的,“这是我抄的墓碑信息,怎么在地上?” 小可提醒,“咱们几个的不都是交给了小波,最后游戏结算用。” 小波捶了下脑袋,紧张兮兮的说:“我想起来了,拉阿ken 时,好像被阿ken顺手拿走了!” 游戏的主旨是为了整蛊阿ken,几张纸小波也没有太在意,现在却成了寻找阿ken的线索。 树林遮住了星空,白纸却微微泛着光,几人沿着墓林找到了他们的纸张,直到最后一张落在了一个墓碑前。 小波低头伸手,眸光无意中一瞟,顿时脸色惨白,捶打着一旁的大b说不出话来。 大b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眼睛刚好落在墓碑上。 上面赫然贴着一张相片,相片中的人他们再熟悉不过。 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引起了jojo几个女孩的注意,牛奶妹拉着南蔷走了过去,询问的话一下子被相片上的面容憋在了胸口。 “是……是阿ken?” 小可牙齿发颤,指向墓碑,“如果阿ken埋在里面,那和我们玩游戏的又是谁?” 又是一阵惊天惨叫,几人撒腿就跑,慌不择路的谁都没发现越跑离帐篷越远。南蔷倒是不想随大流,可牛奶妹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却大的惊人,攥着她不松手。 直到迎面撞上一棵大树,南蔷才在牛奶妹的怔愣中挣脱开。 俩人停下来后,后面的几人也纷纷停住了脚。 大b的理智终于回归了,喘着粗气,“不……不可能,阿ken上船时还好好的!” 几人下意识的望向了南蔷,她是被阿ken接来的,今天一天也是她跟阿ken相处的时间最长。 只是还不等南蔷开口,一道身影从树后钻了出来。 几人吓得是一阵惨叫,差点又要四处逃窜。 好在这人提前防备,仗着身高腿长将人全拦了下来,但就是这样的举动让大家越来越心慌。 第12章 抄墓碑(阿ken)12 “大b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阿ken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响起,夹杂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两个男人暗搓搓的观察面前的青年,很好,神色如常没有鬼怪的青面獠牙。 “臭小子你整蛊我们呀!”两人齐齐出手打向阿ken的头顶,阿ken灵巧的躲过,挤兑起自己这两个狐朋狗友,“你们可真不够胆,吓得吱哇乱叫丢死人了!” “得了吧你,臭小子!”小波和大b见到朋友安然无恙,身上一松如释重负,也不在意被这小子嘲笑几句了。 阿ken凑到南蔷身旁,柔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南蔷歪头看他,“你还好吗?” 阿ken一怔,立刻露出一抹大大的开朗笑容,“当然很好了,无需担心啦!” 南蔷伸出手,“牵着走吗?” 小波几人偷偷回头瞄了几眼,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将空间留给了腻腻歪歪的两个人。 阿ken的手下意识伸出又快速的缩了回来,解释道:“刚才摔了一跤,手又脏又冷,不要弄脏你。” 南蔷愣了下,笑道:“我不怕的。” 阿ken的眸光微动,脚步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此刻,他的瞳眸如黑夜般幽深,仔细的望向她,像是想要望进她的心底。 “可是我怕!” 他的声音极轻,轻到唇瓣都几乎没有开合,但南蔷却能听的一清二楚。 在他失神时,她踮着脚尖又吻了过去。 这次的吻一点儿都不灼热,冰冰凉凉,好像把果冻放到了冰箱里。 阿ken猝不及防的屏住了所有呼吸,极为被动的接受了女孩温热香甜的唇,哪怕一股想要将人吞吃入腹的冲动促使他想要更进一步,也依然被他死死克制住了。 他贪婪的摩挲着她的温暖,又不愿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南蔷的脸上划过一道冰冷,她指尖一拂,摸到了一手濡湿。 “你看,之前是汗水,今天是泪水。” 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管说什么都能让他无比专注,他痴痴望着她的容颜,听着她轻声问,“你怎么哭了?” 阿ken抹了把脸,笑吟吟的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是感动哭了,没想到你还会愿意吻我。” “怎么会不愿意,你也是个靓仔呀!” 南蔷笑容纯真,“而且很值的,一天内吻了两种不同感觉的同一个人呢!” 阿ken没听懂,本能的当做了是夸他的,笑的傻呵呵的,只是下一句话立刻让他变了脸。 “虽然冰冰凉凉的夏天很好摸,可我还是喜欢温暖的你。” 阿ken的眼尾下沉,心也跟着下沉,他牵强的扯出一抹笑,“若是你不喜欢我,等回去我不会缠着你,让你烦心。” “不喜欢吻你干什么?” 如果说阿ken的容貌戳中了南蔷的审美,那么他的单纯也足以令她有些心动。 阿ken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他的心无疑是火热的,身体却凉的刺骨。 趁着他六神无主,南蔷拉着他,慢慢在林中散步,不知不觉中将人带到了一个死寂无声的角落。等阿ken回神时,瞳眸猛然睁大,一道熟悉至极的影子隐藏在杂草丛生中,无声无息,额头上血流如注。 阿ken情绪激动的把南蔷拥在怀里,遮挡住她所有视线,因为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 “怎么了?”小小的一张芙蓉面从他的臂膀下钻出,仰眸望着他,那种无比信赖的纯澈目光刺得阿ken心口生疼。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有很多事想和她一起做,连他们的未来他都规划好了。 偏偏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搞砸了,全搞砸了! 第13章 抄墓碑(阿ken)13 阿ken摸着她的脸颊,冰冷的指尖缓缓滑落,落到她纤细脆弱的颈间,面无表情的俊俏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股阴郁味道。 指尖动了动,又很快的松开了,他按住她的肩,嘴角勾了勾,黝黑的眸子里溢出淡淡的悲伤和祈求,“可以在吻我一下吗?” 自然可以喽! 南蔷像是毫无所觉般踮着脚送上一吻。 这次的吻温柔的不像话,冰冰凉凉中全是说不出的缠绵不舍。 两个人额头相触,气喘吁吁,阿ken嚣张笑着,“你喜欢我,对吗?” 南蔷歪歪头,“谁不喜欢靓仔呢?” 阿ken的笑容扩大,眼底的不舍更浓了,“我很开心我是你眼中的靓仔。” 他说完,想要带人离开这块危险的地方,却被一双小手牢牢的按了下来。 阿ken惊讶的挑眉,坏笑着耳语,“舍不得我。” “当然!”南蔷昂着头拉长音,若有所指的说:“我曾经的男朋友里还没有你这一款呢!” 阿ken的笑容顿了下,刚要说什么,嘴巴就又被堵住了,一双小手从容不迫的钻进衣摆。 娴熟的摆尾撩拨出一圈圈水晕。 阿ken在极致的快活中理智全无,好不容易嘴巴空闲了,脱口的话却零碎不堪。 “不……这里……对你……不……不好。” 可惜南蔷是个心志坚定的女人,她暂时没考虑过费心思去拯救阿ken的命运,所以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打算先将人吃了再说。 伴随着咔哒腰带松落的声音,阿ken不仅身上一凉,心中更是凉透了。 他终于明白南蔷嘴巴里的喜欢,纯粹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想跟她谈感情,但她却想跟他玩刺激。 可悲的是,阿ken拒绝不了。 他爱她,爱到连一个不字都舍不得说出来。 推推拒拒之间,一切水到渠成。 树影婆娑,男人扬起的脖颈绷出青筋,他面朝月光,面容是隐忍是绝望还有说不出的欢愉沉沦。 地面倒影出交叠的两道身影,南蔷的玲珑身段在黑夜勾魂摄魄。 蓬松的发丝无风自动。 这场游戏南蔷把控全场,初夏燥热,阿ken却冰冷刺骨。 明明没有呼吸的必要,可阿ken依然感受到南蔷的炙热,与他的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快乐到要窒息了,眼角分泌出泪水,双手紧紧握住能握的一切,有好几次被折磨的想要反击,却不舍得伤害了她。 直到这场游戏,女主角玩腻了。 …… “冰冰凉的,像是冰棍一样!” 南蔷娇纵的哼了哼。 阿ken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无意间扫到那道不远不近分为眼熟的冰冷身躯,瞳眸骤然放大,半晌,他捂住脸无声的笑了。 她都知道了吧? 她知道了,却依然这样对他。 他是她的什么不值钱的玩具吗? 他的身体沾染上不属于自己的火热,心也是热的,哪怕知道南蔷对他的喜欢不过尔尔,可他还是放不下。 他整理好衣服,在她倦怠的神色下,冰冷冷的吐出一句,“我抱你回去。” 说完脸色更差了。 如果这时候大b他们见到他,绝对会再次尖叫出声。 鬼气森森不过如此。 第14章 抄墓碑(阿ken)14 南蔷犹不满足的哼唧一声,“不要你抱,太凉了!不舒服!” 阿ken简直要气笑了,抿直唇瓣带着控诉,“刚才你怎么不嫌凉,我看你明明很快活。” 南蔷才懒得废话,凉的吃多了容易闹肚子,尝尝鲜得了,她伸手一拍,将人拍到一边。 阿ken惊叫一声,整个人滚落到了那具微凉的身躯里,再一睁眼,只听见女人娇了娇气的嘟喃声,“也该吃点热乎的了。” 阿ken一阵头疼,来不及发问,眼前阵阵发黑,他伸出手一摸,额头上全是血。 恍恍惚惚间,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只隐隐记得他忽然脚下一滑,摔下山坡,头碰到了石头晕了过去。 可是现在……阿ken倒嘶一口气,勉强坐直身,悄悄问着依着树站在一旁的南蔷,“violetta,是你找到我的吗?我怎么了?” 哪怕身影隐在半明半暗处,那曼妙的身材依旧透过重重树影倒映在他的心间。 阿ken的目光热切隐忍,见她不说话,连忙安抚着,“我没事,你别怕,小波他们见不到咱们一定会很快找过来的。” 南蔷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阿ken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南蔷穿着的背带裤扣子不知何时被扯掉了,大喇喇的露出里面的粉色打底,嫩黄的修身短t右侧袖子消失无踪,半边弧度比月色还要晃眼。 这些不是阿ken失态的全部理由,而是挂在她胸口的半个掌印。 可怖的红紫刺眼的吓人,惊的他顾不得头晕眼花嗖的跳了起来,慌张的握住她的胳膊,将人护在身后。 阿ken紧张兮兮的环视着黑压压的树林,心慌中夹杂着对南蔷的担忧。 尽管没说出口,但南蔷一眼便看出了阿ken的所思所想。 他一定是以为她遇到了鬼压床。 南蔷翻了个白眼,其实也没错,不过谁压谁就不一定了。 阿ken灵魂脱体有一段时间,记忆缺失也不过是一时的,虽然灵魂被她强行按了回去,但也不是说没有后遗症的。 有可能时不时他的灵魂就要离家出走一阵子。 南蔷倒是能费心思解决,可有必要吗?天热的时候吃点凉快的不是挺好的。 作为魔,南蔷非常喜欢被人全身心爱着的情感,阿ken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他的容貌他的体魄他的爱意,那么在一起也挺好。 小波几人找来时,三个女孩子暧昧的眼神快要实质化,小波和大b也想对阿ken挤挤眼,恭喜好兄弟梦想成真,但他们的表情被阿ken误会成猥琐,哪怕头晕的脚下打漂,也牢牢将南蔷护在身后。 都是男人,别以为他看不透他们潜意识里的色眯眯。 等到了营地jojo惊叫一声,指着阿ken,“好多血。” 在林子里光线不够,谁都没发现阿ken半张脸都是血,如今大b和小波立刻骂了句脏话。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这样还打野*。” “医疗包,医疗包在哪里?” 最后几人凑了凑,止血喷雾、消炎药和纱布全部安排上了。 牛奶妹心有余悸,看着南蔷和阿ken像是看什么怪物,“阿ken血都快流光了,你们真是有情趣!” 阿ken偷瞥了眼南蔷,视线碰触到她胸口的手印时猛地收回,并没有否认,只咧嘴痞痞一笑警告着,“你们别胡说,也不要提了,要不我翻脸。” 大家只当阿ken得偿所愿,开始顾及起女孩子的脸面,便切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阿ken悄悄握住南蔷的手,见她并不抗拒,大着胆子握实了,在热火朝天的聊天声中,小声附耳道:“不要怕,没事的,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南蔷奇怪的看他一眼,记忆还没回笼吗?难道是她手生了? 第15章 抄墓碑(阿ken)15 这个小岛村落以船只作为交通工具,每天只有两班,一大早几人就赶着上了船。 他们虽然没有交谈关于岛上的一切,可谁都有些惴惴不安,总隐隐感觉有什么事发生过,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座小岛。 因为怕感染,阿ken没有随便用水清洗伤口,开船的婆婆看到满头血的人差点吓背过气,好在阿ken人长的俊,咧出一口大白牙笑起来的时候婆婆也忘了那点恐惧,还好心的从村里小医所拿了专业的止血绑带给阿ken换上了。 阿ken远没有几人看到的无恙,下了船这小子就晕倒在南蔷的身上。 急匆匆将人送往医院,在大b和小波欲言又止下,南蔷毫不留恋的和几人分道扬镳了。 阿ken住院住了半个多月,期间南蔷一次都没来过,小波一直在劝他放弃,阿ken不发一言。 他想起南蔷即开心又悲痛,他唾弃自己情不自禁的动心,哪怕是想到她的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他都能跟着一起笑起来,可这份悲痛也不是作假的,潜意识告诉他,南蔷对他根本不是认真的。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第一次约会他就带人家女孩子去了荒郊野外,要是他也不会高兴的。 小波看着阿ken一副神游天外的失神模样,露出他没救了的表情,以前他以为相思病是个名词,第一次真切的见识到有人把名词变成了动词。 这个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这家伙平时嘴巴也很贱的,现在深沉的简直不像话。 小波想着实在舍不下那就去追好了,不过他怎么都不看好,南蔷就是个没有心的女孩子,连牛奶妹和小可都来探望过阿ken两回,南蔷真的是渺无音讯。 兄弟的劝告阿ken从没上过心,直到和大b一起来的jojo带来的消息,让阿ken眼眸中深藏的期盼彻底烟消云散。 “我看见violetta和一个男孩子去酒吧了。”jojo的话是对大b说的,偏偏听到南蔷的名字,阿ken就像装了雷达一样,在医院是片刻都待不下去了。 大b忍不住抨击他,“你像个男人好不好,violetta明明有了新欢,她不中意你的,不要再凑过去了,有些骨气好吗?” 阿ken冷冷的瞪着他,大b忍不住都有点退缩了,自从岛上回来以后,阿ken身上就自带一股阴郁气息,尤其是随着南蔷了无音讯,那股气息就越发唬人。 就在几人以为阿ken会有什么暴力动作时,他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不好。”随后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办了出院手续。 工作日的下午,茶餐厅没多少人,南爸南妈去看电影了,又留下南蔷一人看店。 她无聊的坐在柜台打游戏,伙计们打扫着店面,不多时,一个西装男人带着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叫阿泽,来茶餐厅有一段时间了,他相貌英俊,和阿ken长的有几分近似,只不过年长几岁,少了些少年意气风发的味道。 最开始南蔷对他还有点兴趣,毕竟长得好,性格又沉稳,但接触下来,就略显食之乏味了,毕竟有过热情单纯稍微一勾手就摇尾巴的小狼狗,对闷骚酗酒的老干部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天还没黑又喝酒了?”南蔷冷淡的问。 阿泽轻笑了一下,“喝的少了。”说完自顾自的接了杯冰水一饮而下,放下杯子他随意拉了把椅子坐在南蔷身前,“晚上去酒吧吗?” 南蔷瞥他眼,“你不是有案子吗?” “不碍事。” “阿sir,查案也不妨碍你泡妞呀!” 第16章 抄墓碑(阿ken)完 阿泽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男声不客气的打断了,茶餐厅缓缓走进来一人,他步伐虽慢,但额上的汗珠却将他的心急表露的清清楚楚。 伙计们放下手中活计,偷偷瞄着修罗场,做个称职的吃瓜群众。 对比阿泽,他们还是更看好阿ken,这个靓仔年轻又有些家底,可纯情的很。不像阿泽,一看就历尽千帆,泡妞的数量比他的年岁也差不了多少了。 阿泽游刃有余的笑容,在看清南蔷眉眼间忽然的灵动时,终于僵住了。 阿ken也走到了南蔷的面前,他浑不在意的从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一一摆在柜台上,注视着南蔷的双眸,认真又郑重,“violetta,我的存款账户、房产都在这里,我用我的所有正式向你告白,请和我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吧?” 追过来的大b和小波忍不住捂脸,追人是这么追的吗?这嘴巴挺能花花的臭小子没看出这么憨的呀! 阿泽顿时玩味的笑了,然而不等他嘲讽,南蔷一挥手,将柜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入抽屉中,她歪头笑的娇俏,“好呀!我只接受入赘,不接受外嫁。” 提着一口气的阿ken毫不犹豫的点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挤开一旁碍眼的男人,非要凑到南蔷身旁坐同一张椅子,等他成功将人半搂半抱到怀中,立刻用夹子音撒着娇,“老婆,何时去领证,入赘的话我有没有聘礼可以拿呀?” 大b和小波闭了闭眼,简直不想直视自家兄弟那张过于谄媚的脸,却也不着痕迹的把兄弟的情敌一挤再挤的推出茶餐厅。 他们纷纷出手,不给阿泽开口的机会,“兄弟,去酒吧吗?一起呀?” 碍眼的人全部消失,阿ken忍不住么呜了一口南蔷娇嫩嫩的脸颊,压低声温柔的耍赖,“老婆,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魂也是你的,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离不开你的。” 南蔷倒是不意外他这么快恢复了记忆,笑了笑,干脆利落的点头,“聘礼你还要吗?” “不要不要,都是我老婆的。” 伙计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怨不得这靓仔能抱得美人归,全靠不要脸呀! 不要脸的靓仔在得到美人承诺之后,又得到了岳父岳母的首肯,谁能拒绝一个主动上门的男孩子做女婿呢! 他们也不是什么苛刻的父母,只要以后女儿生的孩子里有一个姓南他们就知足了。 婚礼是在南爸南妈的老家办的,南妈也姓南,是随继父的姓氏,一家人请一大村子的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阿ken成功上了族谱,南村的族规对女性没有那么苛责,但也很少有入赘的女婿,所以对阿ken又是新鲜又是喜欢。 回到港市,两个人也办了一场,主要是为了请阿ken的朋友和南家的老街坊。 连续两场婚礼,南蔷是最轻松的,婚礼过程操心的除了父母就是阿ken,本来最期待的洞房花烛夜,阿ken直接累到灵魂出窍。 南蔷看了眼‘睡’在一侧的‘实体’老公,和飘在空中的‘虚体’老公面面相觑。 阿ken搓着手,满脸期待,“老婆,嘿嘿嘿,吃冰棍啦!可以飞的冰棍哟!” 南蔷双眸一亮,便见阿ken火速变脸委屈巴巴,“就知道你是个色女!不过……嘿嘿,我喜欢!” 冰凉的身影靠近,纠缠着炙热的火源,这个夜还很长…… 第17章 年的钢铁巨兽1 (情深深雨蒙蒙加泰坦尼克号,无cp,女主看不上卡尔,以及女主的家庭教师不喜欢露丝的行为,作者个人和露丝三观也不太合,写文时可能会无意间加上自己的偏见。 喜欢露丝的一定要跳过去,没必要为了看文起争执,大家来这里毕竟是为了寻开心的!) 骄阳似火,1911年夏末的大东北刚结束了鼠疫封城,干燥的空气和城内的百业待兴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一起起起伏伏,燥热不安。 王雪琴哼着小调,哪怕走了一路都遮掩不了她的好心情。她左右手各拎着一个布包袱,十分招摇的扭进了戏院的后台。 这让其他在后台苦苦练基本功的师兄师妹们越发烦躁。 她可不管别人嫉恨的目光,摇摆着走进西厢房一间小小的耳房内。 别看这耳房不起眼却比大通铺要好上不少,里面约有十平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扇不大的雕花轩窗打开,窗口正对着一棵硕果累累的桑葚树,依在软榻上的少女眼神半闭半阖的望着大树,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 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发育的极好,身体的曲线曼妙多姿,在树荫和阳光的双重光线作用下,仅仅一个半侧的背影都足以令人神往。 待听到推门声,少女漫不经心的侧头望去,露出一张肌肤胜雪、完美无瑕的精致脸庞。 她双眸含情水润,在远山黛眉下轻轻一眨如一汪湖水撩人心弦。见到来人时,微微弯起眼,眼窝深邃眼尾上翘,饱满的卧蚕配着那似名贵宝石般黝黑晶莹的瞳眸,一下子就看进了所有人的心底。 她蓬松浓密的乌发随意的编成一束,披在肩头,更衬得脸小肩薄、肤似雪。 这是个美到极致的女孩。 “南蔷,怎么卧在窗口,小心中了暑气!”王雪琴嗔怪着,把拎了一路的两个小包裹丢在茶几上,先摸了一把自家妹妹的额头,嘴巴更是不饶人的继续数落,“谢天谢地,好在身子不热,若是中了暑,看谁难受!” 王南蔷嘟着嘴巴,握着王雪琴略有薄茧的手,撒着娇,“姐姐,屋子里太闷了,我就想透透风。” “透风就透风,不许耍赖!”王雪琴傲娇的拒绝妹妹送来的甜笑,可惜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她倒了杯温开水,递了过去,“喝点水,乖些,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上个世界南蔷早被现代的各种饮品腐蚀,淡而无味的凉白开她是真的不爱喝,偏偏这次她的身世不太好,出生时身体娇弱,又逢军阀作乱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差点被族长一家卖到那脏地方去,幸而作为姐姐的王雪琴早慧,带着妹妹趁夜跑了。 当时王雪琴也不过八岁,胆子再大也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还是南蔷指引着她,把族长一家的钱财席卷一空,藏在深山整整三宿才敢彻底跑出村子的范围。 这三天两姐妹只吃野果解渴,饿了就啃两口干粮,依仗着南蔷倒是没碰到野兽,却在翻过大山后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好在王雪琴机灵,直接找了家市井戏院钻了进去,随着后台练功的小子唱了几句,分毫不差,让班主惊为天人收下为徒了。 都是混日子的,班主用几个钱打发了人贩子,再一看小脸如花猫似的南蔷,就有点后悔了。 世道艰难,多养个徒弟没关系,教好了就能有回头钱源源不断,但多一个小累赘则不一样了。 王雪琴多聪明,自然看出班主的犹豫,咬咬牙,擦掉了南蔷脸上的泥土,露出那张无论谁看都惊为天人的小脸。 班主家有个七八岁的傻儿子,正好缺漂亮聪慧的姑娘给他家‘改头换面’呢! …… ps: 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第18章 年的钢铁巨兽 2 班主当下就乐了,若非南蔷识字,好几次都差些骗了王雪琴写下两姐妹的卖身契。 后来,王雪琴也学精了,故意吊着班主家的傻儿子,让那孩子一门心思的喜欢上了自己。 班主见自家儿子被哄得开开心心,又知晓乱世难活,两姐妹不敢脱离戏班便也不再执着于让她们签下身契,尤其王南蔷没有小姐命偏偏娇弱的跟皇亲贵胄似的,更不信她敢跑了。 王雪琴如今已经十八岁,她自然不想嫁给个傻子,况且班主看南蔷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形势所迫她早早就偷摸找了下家。 而且还不是一家。 这次她拿回来的包裹里便是上海贵小姐圈子里最新流行的旗袍。 她看着妹妹身上半新不旧的粉调袄裙,连忙将包裹打开,抖落着里面一件蓝底花的广袖旗袍。 “这是魏光雄买来讨好你姐姐我的,你挑一挑,喜欢哪件就穿哪一件,挑好了我给你改改尺寸。” 虽然她是姐姐,但十六岁的南蔷发育的却比她好多了,该丰腴的地方丰腴该饱满的地方饱满,更衬得杨柳细腰一掌可握,仿若多汁的水蜜桃看一眼就甜在心坎上。 就算是同性,她有时看妹妹也会看直了眼。 南蔷乖乖巧巧的抬眸望去,见那旗袍和印象中的有点小差别也没有生疑,只起身摸了一把。 布料有些粗糙,不像是大家小姐会喜欢的,可她也不愿意扫姐姐的兴。 “那我要那件粉色的吧!”倒不是她喜欢粉色,而是王雪琴偏好蓝色,本来姐姐为了养她和班主斗智斗勇就够艰难的了,在这点小事上她愿意纵着姐姐。 王雪琴又是惋惜又是欣喜的把蓝旗袍往自己身体贴,美美的转了半个圈不解的说,“蓝色这件多好看,算了算了,我少改些,这样你喜欢穿哪件都能穿的上。” 王雪琴有时候很固执霸道,南蔷也不愿和她争执,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亲人,她顺从的点点头,“好的呀!” 娇软的应诺声让王雪琴立刻心痒痒的丢开旗袍,虎扑过来抱住妹妹。 两姐妹在软榻上打打闹闹好不亲密。 秋天无声无息的来了,很快又走了,东北的天一如既往的冷了起来。班主逼婚的态度越发坚定,王雪琴明显焦躁了不少,南蔷看在眼里也不急着追问,因为问也问不出来,只要王雪琴主动开口,那就代表这件事必须要拿个主意了。 对的,她们姐妹间的默契是小事姐姐做主,大事妹妹敲定。 就如同那天夜里,她们卷跑了族长的家财万贯躲在深山整整三天,就是南蔷全权统筹规划的。 若是王雪琴一人,那就只会慌乱的闷头跑,最后走投无路的投靠了戏班也得是被迫卖身的命运。 不似如今,手里有钱心里不慌,若非乱世,她们早就不在戏班待下去了。 况且这两年王雪琴没少给戏班赚钱,那些公子哥的打赏,早已赶超她们姐妹的伙食费和拜师钱了。 “跑!南蔷,咱们跑!” 开门而入的王雪琴满脸都是压抑和气愤。 南蔷诧异的放下茶杯,看了眼窗沿缝隙间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冲姐姐比了个嘘,一下子把窗户打开了。 躲在窗沿下的小身子一惊,笨拙的跑了,王雪琴眼尖的看清是谁,小脸煞白,慌地急忙去收拾行李。 那人正是班主家的傻儿子,她刚才关门时明明观察了四下无人,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19章 年的钢铁巨兽 3 “姐姐不怕。”南蔷握住王雪琴冰冷颤抖的手,“你不是要嫁给什么司令的吗?” “不嫁了!”王雪琴坚定的说。她咬紧牙关,恨死那个黑豹子了。 若单纳她一个人,为了荣华富贵和以后的安稳生活,她也心甘情愿,可那糟老头子居然还惦记起了南蔷。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有着白月光还想妄图染指高不可攀的月亮,呸! 纳妾纳妾,凭什么让她娇养了十几年的妹妹成为他的玩物!给他个大脸吧! 见王雪琴心意已决,没有任何不舍,南蔷眸光微转,“姐,魏光雄给你的船票你扔了吗?” 本来王雪琴被黑豹子陆振华看上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魏光雄不知出于真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企图诱哄王雪琴私奔,当然,南蔷他也想着,多给了一张船票,但王雪琴在戏院混了那么久,自然不可能是个恋爱脑,男人甜言蜜语的哄着就行了,真不能当个真,让她私奔和妹妹一起跟他喝西北风,想都别想。 再者南蔷那张花容月貌,她就不信魏光雄心里没有别的龌龊想法,即使没有,他也不见得憋了好屁。 不得不说,有了南蔷这个软肋,让王雪琴看待事物都清醒了几分。 想起船票,王雪琴急急的翻找了出来。 两张皱巴巴的票据摆在茶几上,上面手写着船班时间和终点。 说是船票,实际上蹭的是商船,正经八百的轮船只有上海的港口有。 她们的目的地是上海,但终点不是,因为不论是魏光雄还是黑豹子都不是好摆弄的人。 她们去上海的目的是转船去其它国家,到时候遇到哪班买哪班,总之越快离开上海越好。 王雪琴把票交给了南蔷保管,她妹妹存东西一绝,当年那些金银珠宝到现在她也没翻找出来过。 “魏光雄好说,跟他一起上船还保险些,但现在李副官带兵一直在戏院附近守着,咱们要怎么摆脱他们?” 南蔷想了个损招,对王雪琴附耳几句,王雪琴想了想连连点头。 她走出耳房直奔戏班儿子住的主院,今天有一出重要的戏,班主无暇搭理自己这傻儿子,所以她们姐妹才没有着急麻慌的逃走。 如今王雪琴得了黑豹子的青睐,班主不敢再让她上台,便也清闲了下来。 王雪琴找过去时,这小傻子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王雪琴的目光划过那随意放在案桌上的一匣子身契,想起平时和师兄弟们之间的不睦,全当做没看见。 “全子,你刚才是来找我的吗?” 王雪琴性格虽有几分风风火火的霸道,但要是放下身段,男人也没几个能逃得过的。 全子憨憨一笑,将手背后,“找你玩!” 王雪琴依在门旁招招手,“过来,我陪你玩个好玩的!” 全子点头,在王雪琴满意的转身之际,把什么东西揣在了怀里。 戏院越晚生意越火爆,班主草草吃了两口饭,嘱咐厨房的给全子留下一碗酸菜炖血肠,便急匆匆的到后台催促弟子们赶场。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院时,两道纤细身影趁着月色从后门溜了出去。 李正德正靠着墙听着墙内热闹的唱腔,转眼便见到这两道身影离开了戏院。 他蹙了蹙眉,本想让两个兵跟上去瞧瞧,但恰巧其中一个小娘子侧了侧头,正是那未来九姨太宝贝的不行的亲妹子。 这下不用说,另外一个背影肯定是王雪琴了,她从来不会放王南蔷自己出门。 第20章 年的钢铁巨兽 4 李正德不再犹豫,亲自带人保护着。 当然说是保护,其实更是监督,戏子无情,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和姘头逃跑闹的他们司令没脸。 两个小娘子叫了一辆人力车,跑到几条巷子外去喝茶。 也就是有了司令的照顾,她们两个大姑娘才敢如此放肆。 李正德撇了撇嘴,亲眼看着两人上了茶馆二楼,正是吃饭的点,他就算为了司令坚守岗位,可下面的兄弟也不能饿着,大手一挥,在对街的馄饨摊坐下,边吃馄饨边等人出来。 结果等着等着不对味了。 饭都能吃两轮了,人还不见踪影,他冲进去时,二楼只有一位男客,哪里还有什么大姑娘。 李正德带人楼里楼外翻个遍,连女茅厕都闯了进去,在他冲掌柜大吼大叫的时候,二楼的客人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步伐稳健的走出茶楼所在的街角,确定已经远离茶楼才撒腿就跑。 此人正是全子。 因为一脸镇定,就算李正德也没发现这小子是班主家的傻儿子。 之前正是全子被南蔷扮做了女装,衣服外套上王雪琴常穿的旧袄裙将李正德糊弄了过去。 此时两姐妹已经登上火车,魏光雄跟在后面拎着箱子笑的春风得意。即便两个姑娘把自己化丑了几分,但那条顺盘靓也是遮掩不住的。 位高权重的黑豹子怎么了! 他魏光雄照样魅力无穷,招招手就有两个姐妹花生死相随。 火车轰隆声震耳欲聋,两姐妹窃窃私语。 南蔷从小巧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被手绢裹好的东西,王雪琴接过,打开一角又迅速警惕的合上。 她小脸上的笑压也压不住,跟自家妹子咬耳朵,“怎么这么多银票?” “到了营口,找几家银行钱庄换成银元和珠宝。” “这是咱们的钱?”王雪琴狐疑的问,当时她们拿的都是族长特意换的金砖银条和首饰,要不是她从小干粗活力气大,还真拿不动呢! 为此,连平素她舍不得劳动的柔弱妹妹都被她安排着抱了满满一匣子珠宝。 “不是,这是全子偷班主的,让我转交给你。” 王雪琴的手抖了一下,捏着手帕脸上露出了复杂之色。 “不用担心,这份情我拿别的东西还了。” 王雪琴的嘴皮子动了动,最终没问还的是什么,也许是名贵的珠宝或是金砖银条。 反正南蔷办事她放心。 其实南蔷还的不是金银,而是半颗提智药,这半颗足以让全子变成正常人的智力水平,以班主的敛财能力和市侩圆滑,全子又不傻了,早晚能娶上合乎心意的媳妇。 至于说陆振华会不会迁怒戏班,人是李正德丢的,关戏班什么事,王雪琴早就跟陆振华说过她是挂靠在班主的名头下,可跟戏班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况且魏光雄也不见了,陆振华想查也会顺着这条路去查。 按照历史进程,明年年初民国政府就要正式成立,今年年底必然会乱上加乱,陆振华想要在东北稳扎稳打下去,怕是没心思管小老婆的事情了。 火车走了整整一宿,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停靠到站。 魏光雄在火车上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下了火车就往茅厕跑,结果提着裤子出来时被人一石头砸到了脑袋上,手里的箱子也被抢走了。 他倒在地上前,只看到了一双粗布鞋,那脚大的比他的脸都长。 第21章 年的钢铁巨兽 5 王雪琴和南蔷在无人的拐角,一个把箱子里的东西全换到竹筐里,一个将脸化的更丑了一些。 王雪琴在衣服里裹了两羊肠的水,这样既不热也会增胖身形,把特大码的大布鞋甩掉,换上正常男性尺寸的皮鞋,裹着增高木块将鞋带系好。 最后检查调整了一下妹妹的妆面,两个人丢掉空箱子重新出发。 营口作为东北目前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港口,往来的大多是木制帆船,忙忙碌碌的货商极多,没有人会关注两个黑不溜秋的小子。 王雪琴穿的还算有派头,南蔷就平凡许多。让王雪琴扮阔她一点儿也不犯怵,连这点演技都没有,她的戏就白唱了。 两个人成功在营口西大街的几个钱庄和首饰铺把银票兑了出去,买了两身换洗男装、几件裙子和四个箱子急急的在开船前上了船。 船主和魏光雄即便是认识,但坐船的商人太多了,他也认不出来哪张船票发给了哪个人。 因为是纯货船,没有轮船的单间,大家住的和船员一样。 幸好不是大通铺,一个个简陋的木板床固定在船板,顶多是客人的床侧多出一根手扶栏杆,免得船体晃动时人掉下去。 王雪琴本来很紧张,可见南蔷淡定自若的把箱子固定到床底便也有样学样,随后起身整理了下衣领袖口也学着别的客人穿着鞋半躺在了木床上。 那惬意的姿态如同一个玩世不恭体验生活的纨绔子弟。 这一入海,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等下了船,不管多体面的人都是馊的。 王雪琴纯纯的内陆北方人,小木船都没坐过,晕船晕的差点想跳海不活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南蔷的医术慢慢展露了出来。 王雪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她的第一出戏是偷的师,以她们老王家的聪明才智,她妹妹偷学个医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之妹控滤镜十分强大。 南蔷一直很懒,若非王雪琴真的快不行了,她是抱着啃姐啃一辈子的态度的,这次出手倒好,让她们在船上也小赚了一笔。 毕竟现今条件有限,除了成天在海上漂的船员没几个不晕船的。 想赚钱先吃苦几乎刻在了这个时代每个人的脑海里。 可吃苦是吃苦,能不受罪谁也不是受虐狂。但凡为了不晕船,即便有好奇这两姐妹的人也没有真的去实施什么招人厌的手段。 两个人安安稳稳的下了船,知道在船上出风头不是什么好事,索性连码头都没有出,而是立刻买了到英国的轮船船票后,在港口附近找了家客栈短暂停留,洗漱一新又补充了一箱子干粮、几包茶叶果子干和中药材,马不停蹄的登船出发。 她们在船上看到了一脸沮丧行色匆匆的魏光雄,身侧还紧紧跟着几个表情严肃的男人,他们在码头到处扒拉人,显然是从东北过来找她们的。 以南蔷的姿容,见过的不会有男人肯轻易罢手。 王雪琴就是深知这一点,才会看男人看的格外清醒。 都是些见色起意的家伙! 王雪琴立刻戒备的缩起了脑袋,拉住南蔷小心翼翼的说:“那几个男的是李副官的手下。” 看样子陆振华先找到了魏光雄。 南蔷毫不意外的拍了拍王雪琴的手,安抚着,“没事的姐姐,他们就算翻遍上海也想不到咱们两个弱女子有胆量去往国外。” 轮船的条件比起货船简直好太多了,南蔷又是个舍得花钱的,买的高等船舱的票。 1个多月下来舞会就举办了十多场。 第22章 年的钢铁巨兽6 王雪琴混得风生水起,别说晕船,要不是为了掩饰性别,她差点把自己嫁出去。 南蔷也看出来了,她这个姐姐虽然不是恋爱脑,但兴趣是谈恋爱,奉行及时行乐。 她倒是不用担心她去国外不适应。 英国只是她们的临时落脚点,南蔷最终决定要到美国定居。毕竟国外存在不少歧视现象,英国尤甚,等级制度出名的苛刻老旧。而这段时期的美国正是工业大肆兴起、对很多事物处于积极接纳的新鲜阶段,机会也更多。 当然让她下定决心的是王雪琴其中一位狂热追求者——格温先生。 这位先生据说是美国一家银行的小职员,在王雪琴男装扮相时就被深深吸引,完美的在南蔷面前上演了一出从挣扎、纠结、远离到割舍不下的一系列心路历程。 而王雪琴还在没心没肺的游走于舞会上,邀请容色出众的男男女女跳舞,连外语也被逼得练出了一些,等发现轮船商店里有卖漂亮的洋裙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格温也从她竟然不是女士的遗憾转变成‘哇,她女装好美’,无缝衔接。他已经开始有了和一位异装癖男士共度一生的心理准备。 下船的前一天,格温先生求了婚。 王雪琴当仁不让的拒绝了,在她高贵冷艳的甩出一句‘我不和变态来往’之前,格温快速改变策略,建议继续从朋友做起,带她们领略异国他乡的风采。 王雪琴字都不识几个,英语也只是磕磕绊绊的日常口语,全靠格温这个中国通说着走音的中文沟通,她自然不舍得放弃这位人形翻译机,矜持的接受了格温先生发来的交友请求。 南蔷看的乐坏了。 这是什么现实版狗血剧,我以为你是男人但我爱你和我以为你喜欢男人所以要拒绝你……哈,简直是她在航行一个月的路途中最大的乐子。 靠吃姐姐的瓜丰富娱乐活动的南蔷在南安普顿度过了寒冷的冬季,并在格温的建议下将资产分为三份,进行投资理财。 南蔷对人类的历史一知半解,但也懂什么叫听人劝吃饱饭,一份以软黄金的方式存入了渣打银行、一份委托经理人购买了炒的最火的白星公司的散股,最后一份握在手里当做流动资金。 忙完工作回来一同用晚餐的格温,十分后悔建议南蔷购买股票却没有从头负责到底,白星公司的股已经被炒的太高了,这笔账其实并不划算,为此,他选择用支付前往美国的船票作为赔礼,毕竟在国外有的时候头等舱套房不是谁都能买到的,可惜的是他因工作无法同行,只能把他在美国的住址留给了两姐妹。 南安普顿有不少都铎王朝风格的房屋建筑,王雪琴在这里过得乐不思蜀,尽管她没有任何信仰,但也学会了把哦上帝挂在了口头上。 有了条件,南蔷绝不会委屈自己,购买了不少有英国特色的衣裙,美食就算了。哪怕人在异乡,想要过个春节,她们跑遍南安普顿也仅仅是买到了一包带有中国味道的面粉,包了一顿肉丸馅的饺子。 可是对于两姐妹来说这并不扫兴,最亲密的家人在身边,不论身处何地都是家。 第23章 年的钢铁巨兽7 英国属于温带海洋气候,冬天没有东北的干寒冻人,但却潮冷多雨。 临近三月,王雪琴就把厚重的毛毡大衣脱了,西服外披着带有国内特色的披风,握着镀金打造的手杖,脚踩牛皮小皮鞋,飒飒带风的走在街头。 与她相反的是南蔷,裹得严严实实,连小脸都被宽大的沿帽上的薄纱覆盖,唯独套装裙下能看出身姿的曼妙成熟。 王雪琴不舍得总往妹妹那张花容月貌涂涂抹抹,所以用沿帽遮掩刚刚好。 二十世纪初,英国的女士服饰跟从前已经有很大变化,从繁琐的束胸长裙蜕变成材质更轻薄飘逸的款式。 王雪琴看着街道上金发碧眼的美人们衣裙光鲜,其实很是垂涎,可她们两个孤身行走的女性,不管在哪里都是弱势群体,她可不敢轻易暴露出自己的性别。 特意买的手杖除了装腔作势外,便是为了防身。 王雪琴自小就受不了拘束,更不愿委屈自己,以她的眼力很快便察觉出和格温之间存在的‘误会’,没多久就让格温撞见了她的真实性别。 格温简直激动到痛哭流涕。 现在家族方面的疑虑是彻底被打消了,在追求美人方面也放开脚步越发的得心应手。 毕竟相处了几个月,王雪琴是什么性情,他多少有几分把握,名贵的衣裙首饰不要钱的往姐妹俩身边送。 王雪琴接受的很委婉,但也代表了她的动心。 直到格温带着两姐妹和合作伙伴外出打猎时,为了救落马的王雪琴受了伤,王雪琴终于含泪同意了他的求婚。 南蔷可比格温这个恋爱脑更了解自己的姐姐,心动有点,但绝对不仅仅是因为爱情,而是格温的家世地位给他增添了不少筹码。 若格温真是美国某银行的小职员,怎么可能和英国的贵族混迹在一起,即便是合作关系。 可以说英国的贵族阶级和低于他等级的人之间似乎有壁,很多贫民百姓一辈子都没有与贵族交谈过一两句,更不可能和贵族本人有生意往来了。 而此次出行,让两姐妹立刻认识到格温家族的地位应该不低,和主人家短暂的相处没有半分的谄媚和低人一等,反而有几分熟稔在里面。 格温摔断了腿,以现在的医学发展,切开复位用钢板固定断裂骨骼的技术要过几年才会出现。 如今只有石膏固定的保守疗法,至于能不能治好、治完了会不会跛脚纯靠老天保佑。 为了避免王雪琴自责,南蔷以神通广大的中医名义拿出了一粒丹药,兑水稀释,除去迅速愈合的奇效,保证能避免骨折各种后遗症,直接交给了格温,至于用不用,全在他。 格温是个称职的恋爱脑,拿到药都不等医生检测,当着王雪琴的面就吃了下去。 三人不得已逗留在这位合作者——德斯威尔伯爵的城堡里。 老伯爵先生早年是个风流的性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能就是辜负的女性太多了,步入老年才得到一个体弱的女儿,结果女儿尚未成年就因他情妇间的明争暗斗失去了性命。 老先生痛改前非,解散了情妇团,成天窝在城堡,若非格温家和他世代交好,他也不会照顾格温所在的银行进行投资。 他现在穷到只剩钱了,所以很愿意在各方面给老朋友的子嗣一些方便。 城堡没有女主人,只有一位中年管家负责众多事宜。 除了谈合作的当天晚餐他出现过,就是格温断了腿的第二天。 德斯威尔伯爵七十有余,因为丧女之痛,虽然身体康健但精神却有些萎靡不振。 会餐时烛火影影绰绰,受老年人视力的限制,他并未看清王家两姐妹的相貌,现在天光正亮,南蔷的美貌一览无余的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即使是已经接待了他们两天的女仆依然还会被惊艳到,更不用说是老伯爵了。 除了震惊,便是震惊。 第24章 年的钢铁巨兽8 王雪琴刚开始还很警惕的把妹妹往身后藏,可很快她发觉老伯爵眼底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痴迷和贪婪,这才放松了下来。 激动万千的老伯爵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在就餐时间失礼的离开餐桌,迫不及待的邀请他们进入了城堡顶层一间被永久封存的房间。 那里有无数张画卷,是从一个小女孩出生到她即将绽放之龄的所有油画。一颦一笑,哪怕是哭着小脸的都被记录在画卷上。 王雪琴和格温倒吸了一口气,实在是这个小女孩除了发色和眸色外,几乎和南蔷一模一样。 当然,可能因为病弱,她比南蔷少了几分绝色之姿的容光。 老伯爵忍不住询问南蔷的生辰,竟然和他女儿离世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差。 他原本不是个虔诚的信徒,可这一刻他本能的认为南蔷是violetta的灵魂转世之身。 是老天给他最后的机会。 否则谁能相信有这么多巧合。 老伯爵一腔爱女思女之心全面爆发。 他不懂的该怎么去对着一个骨血不是自己的,但灵魂却是自己珍宝的孩子表达情感,只能无时无刻的对她好,满足她一切所需所想。 原本中年管家还担心是格温使用了什么阴谋诡计,但当他的父亲——城堡退休的老管家也证实了两位小姐不止容貌相似,性格也有异曲同工之处时,他才彻底感恩上天,放下所有戒备。 这些日子可以说是主客尽欢,只有王雪琴过得很艰难,她就像是个炸毛的小猫,害怕自己至亲的妹妹被抢走,好不容易被格温养的丰腴的脸颊迅速瘦了下去。 南蔷知道一切真相,老伯爵的独女确实是她的一缕分魂,当她转生时,这分魂自然要归位。 老伯爵本该是无子无女的命数。 南蔷一直很冷淡,王雪琴又明里暗里催促着格温想要离开,德斯威尔伯爵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甚至想要不顾贵族的尊严苦苦哀求南蔷让她留下来。 还是作为夹板的格温想到了好办法,英国贵族是世袭制,不可能接受一个和伯爵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但这亲生血脉他们就没办法阻拦了。 他托人在欧洲一个小国家给南蔷弄了个身份,伪装成德斯威尔伯爵度假途中的风流债额外附赠的小惊喜。 没人相信一个风流成性的人会回头是岸,他只要把南蔷的生日往前提几个月。 至于为什么南蔷拥有东方人的面孔,那就更好编了,若非南蔷不肯抛弃国人的身份,他都能编出一个某东方小国没落公主和伯爵之间的爱恨情仇。 如今正是新旧贵族交替的时期,信息流通又十分的不发达,加上老伯爵自己的背书和那张与伯爵独女相似无二的面容,很快南蔷就在英国贵族之间挂了号了。 可一个突然有子嗣的伯爵会牵扯到种种利益问题,为了不让人深究,老伯爵很赞同南蔷前往美国定居的决定。 他的土地和伯爵身份属于家族,但钱财却独属于自己,等到英国的种种事了,他也会选择前往美国,逃开贵族圈的是是非非。 当年独女的离世,绝非偶然。 他已经年迈,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南蔷延续了violetta的名字,她倒是不甚在意,毕竟那也是她自己,但王雪琴却十分膈应,对积极促进此事的格温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以她的敏锐,一眼看出格温促成此事的真正目的,一旦南蔷拥有了贵族家世,那么作为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她也会水涨船高,嫁到格温家族时必不会被小瞧。 可她不喜欢妹妹成为某个人的替身。 第25章 年的钢铁巨兽9 不得不说王雪琴的一腔控妹之心十分强大,完全不输于老伯爵的控女之情,她是个务实的人,几天观察,发现老伯爵真的把南蔷当做亲生女儿,连家族几代积攒的首饰和多半数金银都全部交给南蔷,那一丝丝芥蒂全然消除。 没有什么比割据自己的利益更能表达感情的深浅了。 至少在王雪琴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眼见着王雪琴在城堡越来越自在畅快,南蔷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 为了能让女儿得到更多的自由和快乐,老伯爵很乐意的加快了在美国的投资。 大笔可流动财产在专属律师等人的见证下转移到南蔷的身上,老伯爵担心自己一时无法从英国脱身,所以趁着很多人尚未回过味,先将南蔷安顿妥当。 就这样在财产更迭的忙碌中,到了该登船的日子。 拥挤的人群簇拥在码头上,轮船鸣笛声、旅客喧闹声不绝于耳。 几辆最新款的雷诺汽车在众人瞩目下停了下来。 车窗上挂着遮光的纱幔,只能隐约看清里面的人影。 德斯威尔伯爵不舍的拍着南蔷的手背,不停嘱咐着,“一靠岸就让苏拉管家给我发电报。” “好的父亲。”南蔷再次应诺。 “缺什么都不要顾虑,船上有就买,没有就让利亚女士记下,下了船去买。宝贝你要记住,钱从来不是问题。” “知道了父亲。” “我不在你身旁,若是有人胆敢冒犯你,直接让利亚女士教训他,不要脏了你的手。一切由父亲给你担着!” “好的父亲。” “我给你的手枪要收好,记得如何开枪吗?忘了也没关系,可以在海上继续接受利亚女士的教导。” “知道了父亲。”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一路,坐在副驾的管家端着水杯,时不时担心伯爵会口渴。 车子停靠在码头太久了,还不等伯爵絮叨完,车窗就被敲响。 一个气质干练容貌普通的女士敲开了车门,她很是冷酷的说:“伯爵大人,再不让violetta小姐下车,船就要开了。” 德斯威尔立刻闭上了嘴,与此同时眼角沁出了泪水。他掩饰性的扭过头,声音哽咽,“好的好的,violetta我亲爱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要知道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 说完,有什么轻轻的靠近抱了抱他。 德斯威尔激动的回过头,老人家的脸颊上残留着的泪水都来不及檫,回身同样抱住了‘归家’不久的女儿。 “violetta,我用我的所有祝福你一路顺风!” 真心的祝福自然让人喜悦,可令南蔷没料到的是,刚开船不久她便听见了一个坏消息。 王雪琴在登船的前一刻,选择为爱留在了格温身旁,直到他痊愈。 奢华的套房内,南蔷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直直的望着‘信鸽’利亚女士。 作为身经百战不知教导了多少名门望族小姐的家庭教师,利亚女士的头皮发麻,不是因为南蔷的气势逼人,而是很难有人逃得过一位绝色美人专心致志的注视。 即便隔着黑色罩纱,可那双瞳眸依旧比海洋还要神秘美丽,多看一眼都要为她深深痴迷。 利亚女士轻咳一声,坚强的别开脸,铁石心肠的拒绝,“王小姐下决定的原因我不能说的太清楚,violetta不要逼我!” 南蔷立刻垂下眸,王雪琴什么性情她最清楚,她才不会因为所谓的爱情抛弃家人,所以是在转移财产方面产生了问题,王雪琴留下来最大的可能是替代了她的身份,牵制他人的注意。 怨不得德斯威尔忽然变得如此煽情,他就是在拖延登船时间,以防自己看出端倪。 事已至此,南蔷不会喊出要下船的蠢话,船已经驶离港口。更不会让自己心里不痛快,毕竟不管是德斯威尔还是王雪琴都不是短命的面相。 她笑了起来,承诺,“我会好好享受这一趟海上之旅的。” 第26章 年的钢铁巨兽10 利亚松了口气,与有荣焉道:“你想通就好!泰坦尼克号可是截至目前最大最奢华、号称永不沉没的巨轮,错过了欣赏它的机会,你会后悔的!” 泰坦尼克号,怎么这么耳熟? 因为财产分割务必要谨慎,伯爵又惦记着和南蔷多相处一些时日,两个人和律师整天待在书房纠正条款。出行的事宜是由管家和格温、王雪琴沟通的,送票那天南蔷都没有特别关注过。如今听闻这艘船名为泰坦尼克号,南蔷隐隐觉得不对劲,将面上的黑色罩纱一撩,目光正对利亚的额头。 嚯,这片乌云盖顶…… 她扯下礼帽,在利亚惊讶的询问中走出套房。 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听到开门声路过套房的人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望向这位站在门口的绝色女孩,尽管她有着不同于他们的黑发黑眸,可美却是共通的。 “去找查理,让他派个人问问船员,船上配备了多少消防斧头,都在什么位置!” 利亚虽不解,但并不会多问,刚要离开便听有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这位女士,每个楼层和公共区域都有消防装备,请大可放心。” 南蔷侧头看去,一位衣着光鲜的男人正从走廊尽头缓缓而来,他的身后跟随着两位女士。 一个年近中年举止优雅,另一个青春正盛貌美丰腴。 三人的外貌气质很是出色,一看就是出身于上流社会,但利亚依旧将南蔷遮挡在了身后。 那位男士的目光侵略性太强,好在作为绅士他立刻从利亚的举动中回神,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收敛了所有放纵。 可他后面的那位年纪不轻的女士则不然,眼神中充斥着挑剔戒备和厌恶,“哦,东方人!” 回应他们的是咚的关门声。 “这可真糟糕,她也太没有礼貌了!你说是不是,卡尔?” “布柯特夫人,我想私下议论他人也是不太礼貌的。”卡尔淡淡一笑,强势的扯着未婚妻的手臂进入了走廊尽头的套房。 南蔷向来既来之则安之,她去了解消防斧头的位置也是想在轮船撞上冰山后,砍些木头家具作为渡海工具。 这些是顺手而为,她不介意提前做一些准备,至于说耗费自身能力去救无关紧要的人,真不在一个魔的价值观范畴内。 “st,我的股票!” “哦,violetta小姐,不要说脏话!”利亚下意识纠正。 南蔷拍了拍脑门,严肃的拜托利亚:“利亚女士,有个很急切的任务,把我白星公司的股票全都转卖了,你可以做到的吧?” 利亚一愣,有些为难,“要知道我只是你的家庭教师。” “不要随便给自己定义,你那么能干,阅历如此丰富,只不过是跟几位绅士打交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南蔷倒不是为难人,而是利亚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查理过于年轻,又是仆从的身份,从骨子里那些上流人士就不会看重他。 她自己则缺乏性别和年龄的优势,作为未婚的年轻小姐,绅士们可不愿意和她谈什么生意。 别看待在英国没有几天,南蔷已经摸准了这里的社交准则。 “好吧好吧!你知道的我总不能拒绝你!”利亚摸了摸南蔷细腻的脸蛋,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第27章 年的钢铁巨兽11 泰坦尼克号不愧于各方夸奖,它的时速很快,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有种即将踏破海平面的错觉。 南蔷很宅,第一天除了礼貌性的在晚宴上吃了一顿饭,便回到了套房没有参加任何舞会。 南蔷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更何况老伯爵又给了她任性的权利。 所以头等舱专属区域的不少客人只听闻有个极致美貌的贵族小姐在船上,却未见其踪。 直到第二天少量客人聚集在甲板上看日出。 地球的尽头孕育出了橘色的光晕,把漆黑的海洋在转瞬间照亮。 客人们震撼于大自然的美丽,又在这份美中看到了另一种如奇迹般的存在。 那位少女站在栏杆前,半阖着明眸,光线洋洋洒洒的落在她无瑕的面容上,竟然有种不真实的透明感,像是要羽化成仙般。 一身改良过的束胸长裙拥有由浅蓝到深蓝的渐变色裙摆,她的肌肤在各种蓝色的衬托下像是发着光,不盈一握的腰肢因为依靠着栏杆微微曲卷,有种浑然天成的慵懒美感。 她仿若一位悄悄登船神秘美艳又纯洁的人鱼,又像是人心中难以描绘的。 没有任何人能拒绝她的美貌。 卡尔也不行。 他粗鲁的扯了扯领结,昂贵的红宝石袖口连她的半分光芒都比不上,他此刻口干舌燥,有种不顾礼仪冲过去把她从栏杆前抱回来的冲动。 因为她美得不似人间能够拥有,随时都要消失在眼前。 南蔷被人注视习惯了,所有冒犯的火热目光她都能忽略掉。 掩面打了个哈欠,终于看到端着咖啡走来的利亚。 因为困顿而半阖的眸子睁开,眉眼弯弯的冲她招招手。 有一道人影更快一步的走上前,是昨天走廊尽头的那位男士。 南蔷一怔,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沙哑的问:“美丽的小姐我是卡尔,卡尔霍克利,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他伸出手微垂头,眼眸却情不自禁的抬起深深的凝望着她,似乎想要用吻手礼。 不等南蔷回答,他的身后便传出一道极其冷漠刻板的声音,“我想,这位先生,我家小姐是在呼唤我!” 卡尔仿若惊醒般腾地回身,正好对上利亚那双饱含严肃审视的眸子。 “我……嗯……抱歉,是我会错了意,为我的冒犯,可以请这位小姐……和女士共进早餐吗?” “霍克利家族的卡尔先生?或许这份邀请应该由您的未婚妻说出来更体贴,对吗?”利亚的语气越发冷硬。 “未婚妻,呃,对,对,我的未婚妻,我正在找她。”卡尔第一次如此的失态,他抚摸着自己平滑的额头,窘迫到不知在说些什么。 幸好他的管家解救了他。 “先生,有人看见露丝小姐在三等舱甲板上。” 管家急匆匆的走来,快速的带走了失魂落魄的男人。 看他们快要消失在甲板上,利亚才忧心忡忡的低声提醒着,“violetta,不要和有婚约的男人走的太近,他们配不上你。” 说完才发现南蔷举着咖啡杯慢慢啄饮,眼神望向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 “violetta!”利亚差点尖叫。 “嘘!”南蔷示意她小声,并压低声道,“放心,我对任何有主的男人都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霍克利先生拥有一个漂亮的翘臀,不是吗?” 解释完更糟了,利亚脸色白到像是要昏倒,“我的天呀!”但她的眼神却无意间出卖了隐藏起来的小心思,视线不经意的扫了过去。 男人走路很快却很稳,高大健硕的身材配上两条大长腿飒飒带风。 利亚好不容易把目光从某人迈步间一翘一翘的臀部移开,不禁呢喃着,“你这个小混蛋!”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 第28章 年的钢铁巨兽12 作为一只有见识的魔,一次早起观日已经很难得了,对于她来说大海没什么看头,倒不如海里的储备粮更能令她赏心悦目。 头等舱套房比起轮船上的其它房间好太多,可依然憋闷的慌,通常南蔷会选择在用餐后到专属阅读室消磨时间。 这里有饮料吧台和丰富的下午茶,想喝什么服务生都会调制。 一般贵族小姐不会大咧咧的来阅读室进食,她们非常注重体态的纤瘦,十分在意甜食摄取的时间,而男士们则更喜欢前往吸烟室或台球厅消耗精力、畅所欲言。 安静却拥有极佳观景视角的阅读室几乎被南蔷霸场。 充斥着维多利亚风格的雕花小圆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一碟甜点,利亚去发电报了,只有仆从查理和女仆萨拉守在阅读室门口随时等待召唤。 偏偏美人无论身处何地都不缺乏关注。 片刻时间,上午备受冷待的阅读室满满全是人,他们或坐或站,随口就是几百上千万的小生意。 服务生从不知道原来头等舱有这么多客人,他给每一桌都放上了噤声阅读的标识,但这些绅士就像是在同一时间眼瞎目盲不认字了一样。 直到那位美到令人窒息的贵族小姐离开了这里。 如同追寻着大鱼的小鱼群,客人们也在几分钟后蜂拥而出,他们甚至连喝完一杯鸡尾酒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 借着老伯爵的势,利亚在电报中要求最近的船只迅速赶往泰坦尼克号行进的海域,这也是老伯爵器重利亚的原因,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她从不会探究原因。 老伯爵不希望女儿身边有个能让她束手束脚不自由的家庭教师。 一行人穿过甲板,利亚正在谴责萨拉不给南蔷戴上礼帽,海面上强烈的光线会晒伤南蔷娇嫩的小脸。 南蔷替萨拉解了围,她不喜欢帽子,哪怕这是最流行的搭配方式。 三位女士窃窃私语闲聊着,不久就被一道严厉的痛斥声所打扰。 声音自三等舱甲板传来,大到能穿透海风传达到上层,可见当事人的情绪有多激荡。 南蔷倚在栏杆往下望去,一男一女紧密相拥的倒在甲板上,衣着略显凌乱。 这一对男俊女俏,远远看着有股天作之合的味道。可这位一头红发身姿丰腴的女士南蔷并不陌生,正是卡尔霍克利先生的未婚妻。 哦吼,怨不得贵族圈的混乱是出了名的。 利亚并没有阻止南蔷有失贵族小姐风范的吃瓜举动,她更希望通过今天的事情让南蔷离那位霍克利先生更远一些。 霍克利先生不负她所望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在纷扰的人群中,给了那金发帅小子一拳。 三人纠缠了起来,海风断断续续的把后续传到了南蔷的耳朵中。 她的听力无需质疑,满是兴味的给利亚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穷小子救了贵族小姐,却被她未婚夫误会的戏码。 利亚嘲讽的甩了一句,“那位小姐是怎么在这么高的栏杆阻隔下,差点失足摔下去的呢?” “贵族不需要真相,需要的是体面。” 南蔷笑着说,垂眸看着卡尔往那穷小子身上丢钱,动作充斥着侮辱性。许是几人的目光过于专注,卡尔探究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荡漾着春光的眸子,波光潋滟,比海水还要清澈。 “她可真美!” 身旁不知是谁轻声的赞叹着,卡尔不自觉的也跟着呢喃道:“是的,她可真美!” 话毕,卡尔侧头看去,和那个名叫杰克的三等舱下等人对上了视线,顿时一股尴尬萦绕在两人之间。 第29章 年的钢铁巨兽13 上层甲板上的人不知何时失去了踪迹,卡尔这才想起该做什么,他拉住露丝的手臂,粗鲁的将她从杰克身后扯出来丢到了她母亲的怀中,并冲着杰克恶声恶气的一语双关,“贵族小姐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肖想的,小子,离我们远点。” 露丝不断挣扎着,可她柔弱的母亲在这一刻双手如焊在了她的胳膊上,如同未来的命运般令她无法挣脱。 她回望着站在甲板上茫然无措的杰克,而杰克也凝视着渐渐远去的她,眸光越来越坚定。 “又是一出富家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利亚感慨道,“两个人从身份到成长环境没有一丝相似处,等到爱情的萌芽散去,留下的只会是退让、委屈、争吵和一地鸡毛。” “利亚,你还懂什么叫一地鸡毛?”南蔷惊诧的问。 “王小姐提过很多次,她经常吐槽贵族圈的事也不过是一地鸡毛。”不难看出利亚欣赏王雪琴,“她是位很清醒的女士,她会活的比许多人都快乐!” 轮船缓缓前行,南蔷并不热衷于舞会,不管是贵族举办的还是平民们用于消遣的,她讨厌在舞会上拒绝人时被纠缠。 自从阅读室走入大众视野,南蔷的活动范围又缩小了。利亚担心她在套房里闷坏了,特意用老伯爵交给她的备用资金,包了船上的商场一个小时,让南蔷可以不经受任何干扰的尽情买买买。 如今的轮船有一小部分是承载货物之用,船上的商场虽小却拥有时下最流行的珠宝首饰。 南蔷看中了两身天鹅绒长裙。 蓝色的那条拥有突出的腰线和妩媚的鱼尾裙摆。 紫色的那条前短后长,最夺目的是大大的鸡心领设计。 它们看似简约但又有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时髦。 柜台里的首饰并不能太吸引南蔷,她比较喜欢国内的宝石首饰的搭配,唯独一枚蓝宝石戒指,她一眼便相中了,王雪琴一定会很喜欢。 正当她要从服务生手中取过戒指细细观赏时,一道略显尖锐刻薄的声音拿腔拿调的传了出来,“这枚戒指给我包起来!” 利亚蹙眉,看了眼怀表,原来试衣服花费了太长时间,商场现在已经对外开放了。 利亚不是一个好脾气的,扭头质问服务生,“为什么到时间了不提前提醒我们?” 服务生满脸通红,他是犯了大错,竟然看客人换装看的忘了时间。 “抱歉,是我们的过错!” 都是贵族,他们谁都惹不起,除了诚挚道歉没有第二条路。 南蔷不在意这些,“戒指我要了,记账吧!” “等等!”出声的女士一脸愤慨的走上前企图夺走南蔷手中的首饰。 南蔷蹙眉,手臂一弯,躲开这位女士粗鲁的动作,萨拉和查理更是直接将人拦了下来。 “妈妈!”站在这位女士身后的年轻女孩羞赧的喊着,她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如此失礼的夺人所爱。 布柯特夫人瞪了眼自己‘天真’的女儿,她难道没有注意到卡尔望向这个东方女孩的眼神有多可怕吗? 露丝不了解男人,但她知道,卡尔动心了,不过是碍于脸面不愿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尤其他还是个商人,不但重利更重信誉。 可如今露丝和一个穷小子暧昧不清,彻底把所有主动权交给了卡尔,布柯特真的害怕她们母女人财两空。 第30章 年的钢铁巨兽14 商场经理见情况不对,直接出面协调,并令人将霍克利先生请了过来,毕竟布柯特夫人记的是霍克利先生的账单。 卡尔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又见到她,他的双眼几乎不能从被仆人包围保护着的女孩身上移开。 她真漂亮,这身红色的薄纱礼服裙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的发光,所有珠宝华服在她动人心魄的脸庞下黯然失色。 等到商场经理将全部过程叙述完,询问卡尔的意见时,他失神的回了句,“签单,哦,那就签,不用问我!” 利亚冷飕飕的声音提醒道:“这位先生,这枚戒指是我们小姐先看中说要买下的!” 卡尔浑身一哆嗦,在利亚冰冷的视线中打起了精神,“哦,抱歉,是我搞错了,签单?!当然,你们可以签在我名下,算作是我送给这位小姐道歉的赔礼。” “卡尔!”布柯特夫人愤怒的脸涨红,扯了一把自己那又开始心不在焉的女儿,把人往卡尔身旁推,她几乎尖声道:“你的未婚妻喜欢那枚戒指,很配你花重金给她买的海洋之心,不是吗?” 露丝不满极了,她抽出被母亲捏疼的手,表情又是委屈又是困惑,“我不是你们推来推去的玩意,我是人,我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不需要任何外物来装点,我需要的是真诚的感情和自由,而不是贵族们虚伪的交易和你们所谓的下等人趋炎附势的谄媚!” “露丝你闭嘴!” 不等布柯特夫人教训完,露丝甩开她母亲的手风一般跑出了商场。 利亚露出迷之微笑,“很好,布柯特家的小姐看来熟知语言的艺术,布柯特家的教养十分令人赞叹!” 可不是熟知语言艺术,一句话把全场人都骂了! 服务生和商场经理的脸色也很精彩,谁让她们就是露丝嘴里趋炎附势的下等人呢? “卡尔先生,我的意思是这枚戒指是之前这位贵族小姐看中的,布柯特夫人确实晚了一步,你若依然愿意为布柯特夫人买单,我们这里还有其他款式的珠宝可以请布柯特夫人挑选。” 这两天露丝小姐的过火行为传遍了整个头等舱,连她们家是个没落的小贵族,依靠霍克利家偿还债务的事情也人尽皆知。 这些是不关他们服务人员的事的,可不代表他们在被羞辱后,不能用语言漏洞反击一把。没落的小贵族,没有钱财的支撑什么都算不上。 卡尔这才明白刚才自己给出了错误答案,他冷漠的看了布柯特夫人一眼,倨傲的说:“您不担心您的女儿吗?” 布柯特脸色瞬间白了,嗫喏的应道,“是的,我很担心露丝,我该去找她了!” 说完垂着眸子快速走出了商场,并打定主意下船前绝不再来。 南蔷挑眉,西方所谓的上层人士说话总是这么委婉,保住了彼此的颜面却又拒绝到底。 有点意思! 卡尔执着于想为南蔷买单,他家有的是钱,能得美人一笑又有什么大不了。可惜,利亚皮笑肉不笑的推拒了,签单时德斯威尔伯爵的姓氏顿时烫得卡尔眼眶火热,与此同时,是那颗心拔凉拔凉。 若南蔷是位普通小贵族家的女儿,他可以用金钱敲出一个机会,在他们各自成婚后保持一种良好的‘友谊’状态。偏偏她和英国伯爵有关,这无疑是霍克利家高攀不上的,尤其他背着婚约。 第31章 年的钢铁巨兽15 卡尔的心气立刻散了,他做出了一个商人最明智的选择,眼睁睁看着这位迷人心智的贵族小姐娉娉婷婷的远离了他。 整个下午露丝都觉得卡尔不对劲,但她和杰克在甲板上玩的很开心,放飞自我的感觉让她短暂的抛弃了身上的枷锁,回归到父亲在世、家族尚未败落前的愉快。 晚上她偷偷参加了杰克带她去的在三等舱开办的舞会,更是跳的尽兴。 她似乎快要爱上那个充满奇思妙想和不羁的男孩了,他是个真正的艺术家。 等偷溜回来时,她在走廊拐角听见妈妈和卡尔的争吵,不,应该说是妈妈单方面的争取,在她嘴里她的女儿那么不值钱,为了那该死的债务,她就想让她女儿讨好不喜欢的男人。 露丝没有察觉到卡尔的眼神很冷淡,放空的望着某个角落,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天的踪迹都被有心人告诉了卡尔。 她只听到卡尔似乎说了一句,“我不是她的长辈,她的教养不该由我操心。” 砰,关门声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布柯特夫人的脸上。 随后露丝的嘴被人捂上,她的后背碰触到一副热烈的身躯,一回眸看到了那个漂亮的金发男孩。 他迷人的双眸痴痴的望着自己,像是看着全世界。 露丝露出伤心的表情,“我妈妈她……我很抱歉!” 杰克心都碎了,一个吻落下,堵住了她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愤慨。 两人闹得动静太大,纠缠的身躯无意间敲响了一间套房的房门,等门开后,他们笑着迅速牵手跑离了走廊。 萨拉往门外四处张望,只见两道人影跑的比谁都快,还伴着极度愉悦的笑声。 她耸了耸肩把门关上,利亚女士正在给小姐授课,小姐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动作虽然没有寻常贵族女士的笔挺,却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不过今天真奇怪,要知道小姐除了贵族社交方面的常识略有欠缺外,其他的都是一点即通,在城堡时就无需上课了。 利亚女士之所以还留在小姐身边,只是因为小姐承诺为她养老,同时她们姐妹缺少一个可靠的家庭教师贴心相伴。 “violetta,从今天这件事你看出什么了吗?” 利亚调整了下自己的丝绸手套,询问这个天下最好教导的女孩。 “呃,贵族的语言艺术?”南蔷猜测着。 “对,不止于此,还有女孩手里一定要有钱。”利亚谈及此时双眸发亮,“不要把希望依赖在男人身上,当然,没有人会不爱你,可男人的爱是分等级的,大多数人他们只会最爱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卡尔先生对露丝表现出了强烈的爱意,爱着她的家世、她的容貌、她的可控性和她能给他带来的荣耀。你觉得这算爱吗?” 南蔷有点茫然,因为只要她想要就没有缺过所谓的物质。她是魔,是这个世上物质欲最低也是对物质最穷凶极恶的。 唾手可得的东西,自然就显得不那么在乎了。 什么爱不爱的,她不需要了解,她只需要接受就行。 而她的茫然落在利亚眼中,那就是她的这位小姐是不懂钱财好处的天真女孩。庆幸的是,她对爱情也一窍不通,不会随便被坏小子勾走。 可……拉倒吧! 利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在天亮时分,她亲眼看到她的小姐和一位船员挨得极近,几乎算是打情骂俏。 那位年轻船员小脸通红的能煮鸡蛋,浑身僵硬的弯着腰,而她的小姐娴熟的勾起人家的发丝,像是久经情场的花花公子般把人往怀里扯。 第32章 年的钢铁巨兽16 利亚的胸膛剧烈起伏,在这一刻终于能理解布柯特夫人怎么能发出那么刺耳的尖叫声了,因为她也想尖叫。 但南蔷是雇主,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无助的、脆弱的打工人。 利亚让自己尽可能冷静的走进尚且无人光顾的观景台,她在心底阴暗的想,一定是那个恶臭的船员用不光彩的手段欺骗了她的小姐。 然而船员被脚步声惊醒,猛地抬头露出一双眼角沁着泪花水汪汪的鹿眼。 他的五官精致无瑕,拥有一张奶呼呼的稚气脸庞,和那副极为健硕魁梧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了纯洁和欲望这两种不相干的词汇。 小船员像是受惊的小鹿,迅速和南蔷拉开距离,涨红着脸转身跑了。 利亚眼尖的发现他胸口制服微敞,结实的胸膛和小麦色肌肤突兀的晃了一晃,有什么粉红色晃了过去。 绿豆大一点…… 更过分的是,她亲爱的小姐的一只手刚从那副迷惑人心的胸膛上抽出来。 她的小姐对她笑的是那么天真,吐出的每个字却和纯洁不搭边,“他长得很可口是不是?” 利亚在心底尖叫着,为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没见识,一本正经的点头,“还好吧!屁股不如霍克利先生翘,所以我的小姐,您能告诉我,您在干什么吗?” 最后六个字咬牙切齿。 “哈!”南蔷不在意的笑出声,一把小巧羽扇遮住眉眼弯弯的双眸,单单是笑声就能蛊惑人心。 “好利亚,你终于懂我了!” “我懂,我都懂,德斯威尔家族优秀的遗传,这可真是个伟大的家族哈!” 利亚快疯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该说不愧是老伯爵的血脉吗?风流起来一脉相传。 两位女士携手离开,踏出门口之前,南蔷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酒柜的角落,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从那里缓缓走出一抹人影。 男人的衣裳略显凌乱,眼眶赤红,神色中满是昼夜未眠的疲倦,奇特的是他双眸亮如星辰,仰头将最后一口红酒吞下,把陪伴了他一夜的酒瓶丢到了柜台上。 等他大步回到房间时,床上的红发女人不满的叫道,“卡尔,你去哪了?为什么一夜不归,还有,你好臭!” “得了布柯特小姐,我没有去管你和哪个男人鬼混,你也管不到我。昨晚我把房间让给你,是出于责任和尊重。今天请你离开,我将和布柯特家解除婚约。哦对了,把海洋之心给我留下。” “你在说什么?你是醉酒糊涂了吗?”露丝把领口护口,眼底的不满溢了出来。 卡尔停下脱衣服进浴室的动作,侧身嘲讽的翘着嘴角,“这不是如你意了吗?不要说昨天和那个下等人胡混到半夜的不是你!” “他不是下等人!”露丝本能的反驳着,随即狠狠闭上嘴,又急促的冷哼一声,“他虽然没有你有钱,可他比你更绅士更懂艺术更高尚和真诚!你呢!不过是粗鲁的暴发户!” 卡尔俯下身一把狠狠捏住露丝的下巴,眼神阴鸷中带着某种释然,“对,就是我这种粗鲁的暴发户才能让你们家摆脱债务的束缚!”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睨视着香肩半露的红发美人,眼底不带一丝情感,抽出手帕,仔仔细细将碰过她的每根手指擦干净。 最后将手帕丢到她头上,“你也配我温柔呵护?” 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徒留露丝气的浑身发抖。 她该吐他一脸唾沫的,这个该死的、卑鄙的暴发户! 第33章 年的钢铁巨兽17 解除婚约不是那么容易的,布柯特夫人昂着头不肯松口,可她女儿比她识相多了,大言不惭的输出了一通该死的真爱论,还有那奔赴自由的傻话。 她说她和杰克一见钟情。 卡尔点头,很好,他终于和布柯特小姐有了一定的共识,他对薇奥莉塔小姐也是一见钟情。 她说杰克不是穷小子,他们的未来有无数的希望。 卡尔再次点头,没错,只要薇奥莉塔小姐一天没有嫁人他就有无数的希望。 她还说……哦,说不了了,布柯特夫人晕了过去。 露丝小脸煞白的接住了母亲,并指责出神的卡尔,“快来帮帮忙!” 卡尔像个无赖般摊摊手,“抱歉,我这个一无是处的暴发户至少要为我的真爱遵守男德守则,不随意碰触无关女性就是男德的第一要素!” “你在说什么鬼话?”露丝看他简直是看神经病,她穿着胸部过于紧贴的礼服裙,根本使不上太多力气,最后坚持不住的和布柯特夫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再一抬头只有卡尔大步离去的身影。 卡尔和露丝这对未婚夫妻的桃花事件在头等舱已经出名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惹人眼。 海面行驶总有无聊的时候,八卦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娱乐项目。 为真爱遵守男德这句话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传了出来,就连卡尔和露丝解除婚约的事也只是被一带而过。 他们尽情嘲笑着卡尔的失败,又怜悯他因为婚约解除而神志不清。 作为八卦小能手,萨拉提及时还奇怪的问着,“男德,是谁这么天才发明了这个词?” 南蔷垂眸抿了口鸡尾酒,男德吗!不就是她逗弄小船员时说出口的。 看来霍克利先生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偷听者的身份。 许是婚约解除势不可挡,不愿被人嘲笑可怜的布柯特夫人一直窝在屋子里,倒是她女儿时常被人看到依然和那三等舱的穷小子肆无忌惮的厮混在一起。 布柯特家族已经沦为上流圈子的笑柄,即便再想找个傻乎乎又年轻的有钱人为她们摆平债务也是绝无可能了。 露丝沉浸在爱情的迷人中,压根看不见前路的坎坷。 四月十四号,乌云盖顶的人越来越多,南蔷不得不重新戴上沿帽用面纱遮住视线。 黑压压的太碍眼了。 她意识到撞冰山就在这一天了。 利用老伯爵的权威,利亚蛮横的待在了电报室,拒绝任何私人占用公共资源胡乱发电报的行为。因为她要第一时间接收其它船只的回复,以便让她的小姐得到满意的答案。 附近海域的船只并不多,恰巧一艘名为加州人号的轮船发来了警示信息。 “冰山?有冰山又怎么样!泰坦尼克号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小船。”电报员不在意的和同伴吐槽着。 利亚轻咳了一声,“我想你们应该正视起来,船上有这么多大人物,他们不会想要被隐瞒。” 以势压人从来都是好用的。 电报员勉强笑了一下,安安分分的将信息层层上报。 虽然船长依然没有没当回事,但客人们听闻附近海域将有冰山出没,一个个把自己包裹严实跑到甲板上期待起海上的奇景来。 为此船长久劝不得,只能迫不得已的降低了船速,并嘱咐船员们拉起了安全绳,以防遭遇海浪有人跌落入大海。 等南蔷带上所有家当和仆从走到甲板时,黑云盖顶的画面稍稍减弱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消失。 她挑了下眉,有点不解可也不想深究。 很快,一块块冰体浮现在海面,温度也急剧下降,客人们裹紧衣服深深被这份大自然的壮丽震撼着。 尽管船只降速,但冰山的布局散乱,最可怕的是它潜伏在海底的那一部分,也许是堪比山脉的庞然大物。 第34章 年的钢铁巨兽完结 经过几次轻微的碰碰撞摩擦后,这艘大名鼎鼎的钢铁巨兽完美的交出了答卷,开疆破土般前行着。 在客人们或惊吓或惊喜的欢呼声中,船员们的脸色已经开始凝重,船长更是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冲动下达加速指令。 可这份庆幸没能持续多久,在一个小小的拐角处,一座巨大冰山露出峥嵘。 所有人尚未回神之际,剧烈的撞击从甲板传来,之后才是一声仿若巨兽悲痛的轰鸣。 船体因为漏水开始无法保持平衡,安全绳的重要性一下子体现了出来。 甲板上一片鬼哭狼嚎。 好在船长反应及时,下令船员放下救生艇,女人小孩和老人优先上船。 很快有人发现救生艇的数量根本不够容纳整艘船的人,本来井然有序的撤离变得疯狂起来,只是发疯的人来不及做什么便被持有武器的人所威胁,一身蛮力也有了用武之处。 消防栓、维修工具不管什么能用的都被用上了,所有可以作为漂浮物的家具惨遭分割。 烈酒、巧克力、毛毯在撤离时也被顺手拿上。 南蔷被小船员亲手送上救生艇,那双小鹿眼轻轻眨了眨,不舍的握着她的手告别道:“只愿未来你偶尔能想起我。” 丢下这一句,他扭头跑向了甲板另一侧帮着同伴继续维持秩序。 海面冰冷漆黑,一艘艘救生艇点亮了夜空,这一场海难惊心动魄却又以一种想象不到的速度结束了。 另一艘轮船破风而来,所有人被救了上去,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艘给他们带来无数欢乐的巨轮沉到了海底。 泰坦尼克号上的所有客人除了个别受伤外,全无性命之忧。唯独泰坦尼克号上的船长船员因为坚持护送每一位旅客,而和泰坦尼克号一起永久的回归了海洋。 很多人在这次海难中大彻大悟,自此一生为了公益事业而奔走。 德斯威尔公爵也因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美国,见面的第一件事便是难以自持的拥抱住了南蔷。 王雪琴伸出的手只能抱到伯爵健硕的腰身……她被格温拉过去,将所有喜悦和后怕的泪水擦在了未婚夫身上。 险些天人相隔的痛苦让老伯爵对南蔷宠溺无度,在未来的几年里更是把所有财产都逐步转移到了她的手上。 至于女儿身旁的男伴如流水,他同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伯爵没想到的是,女儿极富有投资眼光,她先后投资了电影公司、奢侈品牌、药物实验室等非工业产业。 但在几年内都有不小的收获,并且成功的逃过了经济危机所带来的危险。 继而把赚来的钱大肆购买药物和武器,甚至还有书籍。 老伯爵知道这些东西的去向,默默盘算起手头为数不多的存款,在保证即便女儿将她的所有财物消耗一空,他的存款也能保证她过完安稳的一生,老伯爵终于踏实了。 这一踏实,便成了永别。 没多久王雪琴也告别了她的妹妹,国内形势紧张,她们购买的物资已经很难再由信任的人送过去了,她在格温的陪伴下毅然决然的回了国,她缺乏上战场的勇气,但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满目苍夷而无动于衷,她可以借助格温夫人的身份便利把妹妹买的物资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未来的日子南蔷一直支援国内的战争和建设。 她身旁的男人来来走走,唯有卡尔霍克利一直没能抱得美人归也未曾放弃。 这份执着让他在生意失败破产之时,都扛住了重重压力,成功的借由金融投资翻了身。 不得不说格温在其中的帮助,作为男人他很看好这位执着痴情于小姨子的先生,见他即使破产也没有放弃自己还在努力寻求翻身的机会,便伸手帮衬了一把。 建国后,王雪琴带着儿子先生重回美国,她儿子正是人嫌狗不待见的年龄,马遇见了都想踹两脚。 可是一见南蔷的面就被拿捏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己这位风情万种的小姨,最讨厌的就是一直缠着小姨的霍克利,最擅长做的事情便是借由中文的便利当着霍克利的面和小姨说他的坏话。 当男孩长大,明白自己不能娶小姨后,哭的撕心裂肺,要小姨抱抱才能哄好。 第35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1 上个世界崩了,差点越写越多,收尾有点仓促。 …… 春宵帐暖,月落柳梢。 屏风内,南蔷侧依在浴桶旁,月黄色云雾纹褙子半松半掩的遮住了玲珑曲线,一身胜过羊脂玉白的肌肤被水汽蒸的越发粉嫩透白。乌黑湿发披散在背上沾湿了轻薄的衣衫,不盈一握的腰肢纤毫毕现。 木窗微动的声音让她侧过头,露出了那张被零碎发丝勾勒出似妖似仙的芙蓉面。 烛火幽幽,粉白脸、樱红唇,眸光如水波光荡漾。 她美得只一眼便能令男男女女热血沸腾,眼睫轻轻一眨,连最微小的密扇长睫都能在屏风处倒影出曲卷勾人的弧度。 误入此地的男人呼吸本是急促,如今乍见这般颠倒众生的绝色姿容,竟是屏息静气,唯恐惊扰了月下妖仙,涨粉的俊脸彻底红到了脚趾。 他以一种可笑的姿势跨坐在窗棂上,心跳如鼓的痴望着女子平静无波的漂亮眼眸,进退两难。 橘香缠绕着水雾中的美人,白的发光的指尖挑开粘粘在颊旁鬓发,潋滟水眸轻挑…… 轰,仿若绚烂星河在眼前绽放。 这一刻柳湘莲心中寻求的那绝色之妻有了确切的模样。 南蔷恼怒的望向跨坐在窗口一身白衣翩翩的窥贼。 他眉宇是冷艳的,眼底却燃着两簇火苗,大胆而炙热的看过来。 要是忽略他不请自来的猥琐行径,那因失神而定格的跨窗姿势把他衬得更像个华而不实的漂亮蠢货。 南蔷掂了掂刷背的毛刷,用力一掷,正中少年的两眼间。 哐当一声,痴傻的窥贼掉下了阁楼。 不稍片刻下人惊恐的喊叫传来,“抓贼,有贼呀!” 南蔷把沾湿的褙子一扯,重新披了身新衣,大丫鬟春酥踮着三寸金莲急匆匆走进内室,连忙为她擦拭湿发。 “姑娘,府中进贼了!太太带着二姑娘三姑娘去了尤大奶奶那边,说是今夜不归家,老爷也上职未归,这偌大的府邸空落落的还是让春桃为您守夜吧?” 南蔷半趴在大炕上,猩红洋毯更衬得她雪肤如玉,一头浓密墨发被春酥托于俏绿锦缎帕上一点点擦拭干爽。 炕两头各摆一桃花纹洋漆小几,小几上的青瓷美人觚造型独特,只歪歪的插着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她支起身,勉强披在背上的青缎外裳从肩头滑落,春酥没忍住撩了一眼,又连忙红了双腮的低垂下眼眸。 玉臂伸长,抽出瓶中的小野花,南蔷漫不经心的嗅了嗅,拒绝道:“不必如此,你们时时守着我,总要有那一时三刻的松快时候。” 南蔷好享受,从不排斥他人的伺候,但春酥带着两个小丫头守的太紧了,大大阻碍了她家姑娘夜会情郎的娱乐活动。 更深露重,窗棂一阵轻微响动,一玄衣男子伴着吱呀声矫捷的跃窗而入。 他头戴墨玉冠,面若美玉,正是舞象之年,贵气中少不得少年意气风发的气势。 因此这般美少年并没有半分夜探闺阁的猥琐,反而更像极了深闺梦中人。 床榻上的美人蹙着蛾眉,似已深陷梦中,粉白的小脸在夜色下皎皎月白,让人又爱又怜。 少年蹑步走近,修长的指尖轻轻搔了搔她露出锦缎薄被下的嫩滑天足。 明明未裹脚,她的双足却只有成年男性的巴掌大,脚趾圆润可爱,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可见一次爱一次。 第36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2 南蔷不厌其烦的一脚脚把扰人清梦的家伙踹开,最后一脚的力道有些大,水溶直接被踹的一头扎在了脚踏上。 脑门发出砰的一声。 春酥带着睡意的询问声立刻从外室传来,“小姐?” “无碍,脚踢了下床柱。” 水溶顾不得痛,下意识的模仿出南蔷的声音,先把大丫鬟打发了。 见外面没声了,水溶松下一口气,后又羞恼的捏住了罪魁祸首的鼻尖。 想他堂堂郡王,这一生所受的委屈全因她而来。 南蔷打掉捏她鼻子的大手,懒懒的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白了眼登堂入室的男人,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好姐姐,理理我,我出来一趟不容易,若是被人发现我干了这等偷香窃玉的腌臢事,这辈子皇室的腰杆都要被我带累的直不起来了。” “我又没让你来。”南蔷气呼呼的哼唧着。她可不吃男人撒娇那一套,每次都耗得这么晚,不知道女人不能熬吗? “我错了,好姐姐,我真的错了!”听话听音,水溶很乖巧的低头认错,并从怀中取出一物。 美人的鼻尖一凉,终于肯正眼看人了。 南蔷面前是一支闪亮亮的金钗,钗头由宝石打造,颗颗拇指大,组成一朵朵璀璨夺目花朵形态。 她揽被起身,细细观赏,“这是舶来品?” “宝石是外来的,金钗是我画图让匠新楼打造的。”水溶并不想错过表功的机会,轻柔的取过金钗给她如瀑的长发挽了个发髻,别在上头。 不施粉黛的小脸竟然比宝石金钗还要潋滟多情,水溶又看痴了,忍不住捧起南蔷的白嫩玉手放在心口,“再容我几天,必八抬大轿来娶你。” 南蔷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娶娶娶,要是说出去他做的是偷香窃玉的腌臢事,可谁信两个人清清白白的连个小嘴都没亲过。 有一次南蔷不想忍了,刚凑过去要亲一口,这臭男人连轻功都用上了,愣是把自己从窗边摔出了阁楼,之后更是两三天没在夜探香闺过。 要知道过去两年,他是风雨无阻,只是为了待到半夜看她睡觉,再原路返回。 直到半年前,不想在当观赏动物的南蔷实在忍无可忍,当场抓住了他。 “有贼心没贼胆的怂包!”南蔷啐他一口,上半身下意识前倾,傲人的圆润猝不及防的暴露出一半。 拘谨的坐着炕边边的水溶眼又看直了,随即难耐的将长袍扯了扯,整个人委屈极了。尤老爹位居六品,在京官中真的排不上名号,北静王府好歹有个世袭郡王的名头,娶妻自是要娶高门贵女。 北静老王妃虽没有什么野心,毕竟是异姓王,眼明心净的都看得出来新皇对四王八公的介怀,但肯定也不会为了让新皇放心,便准许自家儿子娶个小门小户的当家主母。 水溶做痴汉做了好久,那会子年轻,被美色蛊惑着昏了头了,做出这等下流之举,更是对于自己的行为一知半解。结果被南蔷拿捏住把柄,当即便起了将人纳回去继续看的心思。 这时他才恍然察觉自己的心意! 之所以没冲动的立刻来尤府要人,实在是当年南蔷尚未及笄,他觉得自己等得起,只喜气洋洋的对美人承诺过几年必将她抬回府上做贵妾。 第37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3 然后……就被无情的赶了出去。 最后落得一个,亲热可以,纳回府是放屁。 当时水溶大脑宕机了,好一个放荡……不羁的绝色佳人,嗯,就是她了。 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既然下定决心要娶人家姑娘,就不能将麻烦带给心上人。 水溶小脑瓜子一转,逐渐在府中表现出对女子的抗拒,对男子的欣赏。 具体做法是将贴身丫鬟嫁人的嫁人,不嫁的就全部赶到外院负责杂事,身边换成了平头正脸的小厮。 素日里也爱跟那些在京城中美貌方面颇具盛名的青年才俊厮混在一起。 老王妃先头没发觉,后来传出忠顺王圈养戏子,挚爱一个名为琪官儿的小子时,看向自家儿子的目光终于不对劲起来。 几次试探,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为了不给北静王府招灾祸,老王妃将儿媳妇人选的门第一降再降,他们是结亲不是结仇,真把人家家族举力培养起来的嫡女娶进门,被这臭小子冷暴力一辈子,那可真是造大孽了。 要不是执着于给水家留下香火,老王妃连给儿子娶媳妇这种缺德事都不想张罗。 这些南蔷自然不知道,水溶也不想让她受到打扰。 娶她,是他单方面的意愿,自然要将拦在前面的所有干扰扫清,再细谈婚嫁之事。 整整多半年的铺垫,北静王和忠顺王的名头不负他所望的并驾齐驱了…… 翌日清晨,南蔷是被春酥的叫声吵醒的。 炕边已冰凉,那人不知何时离去,阳光洒落到窗台,将夜晚所有行踪掩盖的一干二净。 春酥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跟南蔷打了声招呼,冷着脸来到窗口,探身一捞,一柄剑鞘华丽的长剑由细线拴在窗外被拉了上来。 她持着剑恨恨的说:“定是昨日闯进府的小贼之物,好在被人发现的早,若是被他上了楼,定要碎了他!”她如月上仙人的小姐,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拿来我看看!”南蔷好奇的招招手。 “姑娘看这脏污玩意作甚,早早给它丢远一些。”春酥不解恨的朝窗外啐了两口,话虽如此,却走到南蔷身旁俯身将剑递了过去。 南蔷拔出剑鞘,一张纸条掉在了炕上。 她捡起展开,里面龙飞凤舞一行字:以家传之物为聘,望恕罪,必不当那浪荡轻薄人。 南蔷让春酥取了水杯,把纸条浸入毁去笔迹。 春酥识字不多,眨巴着大眼睛望向南蔷。 南蔷没理她,懒懒的展臂,春酥立刻醒神,开始给她家姑娘更衣梳洗。 等到裹罗袜时,她眼神定定的望着姑娘玉白的脚背,疑惑的问,“是有虫了吗?怎的一片红!” “是呀,是条高高大大的吸血虫。”南蔷哼了哼,没胆的男人,不是捧着手亲就是捧着脚亲,呸,埋汰死了。 春酥以为南蔷又在逗她,转身从炕柜里取出止痒药膏,轻轻涂了上去。 府内进贼的事,尤家另几位主人一回府自是知晓,除了嫁到荣国府的大姐儿外,尤老爷、尤夫人和尤二姐、三姐当下全聚到了南蔷的闺阁内。 他们视这柄剑为大敌。 二姐素来温温柔柔,挨着自家小妹,轻声哄着,“四姐儿莫怕,告诉二姐姐,这人你认识吗?” 第38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4 南蔷看着二姐姐美若银盘的脸庞,见她笑容勉强,眼底藏着愤愤,摇了下头,“我知道他,但不认识。” 尤老爷腾的火了,刚想说什么就被尤夫人一把拧住了腰眼,他疼的呲牙咧嘴也忘了发火了。 尤夫人虽是续娶的,带了尤二姐、尤三姐这两个前夫生的姑娘,可她能以寡妇之身嫁给六品官,自是貌若天仙、风韵犹存。 尤老爷也确实很喜爱这位风情万种的继妻,所以才许二姐、三姐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入了尤家家谱,改了姓氏。 在尤老爷的有心之下,两人恩恩爱爱,没多久便生了比三位姐姐更容貌倾城的四女——尤南蔷。 尤南蔷出生的那天,久病不愈的尤老爷竟然奇迹的康复了,十几年下来虽然不能说官运亨通,但也算得上平平淡淡一帆风顺。 尤府的日子过的很有烟火气,唯一让几个主人小心谨慎的便是四姐儿的容貌,真是越大越如盛放的鲜花,美不胜收。 大姐儿嫁到宁国府是她自己有庇护家里的心思,可对几个妹妹却从没有什么野望,所以一直以来,她从不让尤夫人带着四姐儿到宁国府。 这府上的两位老爷,全是好色之徒。 二姐儿柔弱,可三姐儿泼辣,又有尤老爷当家,贾珍贾蓉还是能顾及那一层脸面,可若让他们真的见到四姐儿,怕是会立刻撕下所有伪装化为禽兽。 尤家大姐姐怎能不在乎自己这位亲妹妹呢! 她嫁入高门,自是明白里面的龌龊之处。她妹妹的姿容相貌,别说将军府,便是嫁到皇家都是轻而易举。 可越是如此,尤家人越不希望四姐儿进了狼窝。 嫁低了,小门小户保不住四姐儿,嫁高了怕是只能委屈做妾。 他们舍不得! 如今有个狂徒,拿了把破剑,这是做什么?强取豪夺?放他个虚恭。 “这柄剑我认识。”一直沉默着的尤三姐开了口,大家这才琢磨过来,这位泼辣的姑娘竟是进门后半句话未言。 见家人们看向自己,尤三姐脸色郁郁,明媚的小脸暗淡无光,“前年外祖父做寿,请了戏班子,其中一人姓柳,别名冷面二郎。他并非戏子,只是喜欢唱戏,我在后台见过他拿着这柄剑。” “好一个柳二郎!”尤老爷捶了下桌面,眼中冒火,“定要将人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通。”也只能私下教训,否则闹大了,他闺女的声誉便毁了。 尤三姐咬了咬唇,“据闻此人武艺高强,为人好行侠仗义。”察觉到家人们探寻的目光,她脸色一变哼了声,“可惜素喜眠花宿柳,吃酒玩乐,是个无父无母的破落世家浪荡子。” “无父无母好呀!上没有婆婆管辖,下没有亲戚拖累,又有行走游历的资本,感觉是一个可以嫁的人选。” 此话一出,全家震撼。早知道自家四姐儿的思维和寻常姑娘不同,可这也太不同了吧! 尤夫人最为了解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天真’的目光,轻飘飘来一句,“居无定所,吃不好喝不好,风餐露宿,没有高床软枕,这样的日子哪里是好好一个姑娘家能过的了的!” 第39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5 “是呀,四妹妹,咱们金玉般的女儿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尤三姐也忍不住开口劝着,眼瞅着南蔷面色动容,她果断的从二姐手中抢过那柄剑,恨恨的快步向外走去,“我去将剑丢到他脸上。” 留在屋里的人面面相觑,随着下楼声响起,二姐轻声说,“三妹妹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看上了呗!”尤夫人嗤道,“你们几个丫头我还不了解,人怎么样不说,脸一定要好看!” “这不是随根嘛!”南蔷笑吟吟的打趣着。 尤夫人瞥了眼尤老爷,抿起嘴不吱声了。 尤老爷不自在的捋着美须,想当年他也是出了名的俊俏儿郎哪! 出了名的俊俏儿郎尤老爷怎么也没想到北静王府会来下聘。 瞪着眼前吹的天花乱坠的媒人,尤老爷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你说啥?” “尤大人,北静王府看上您家四女儿,要娶她当王妃,大喜,大喜呀!” “谁娶我家女儿?” “北静王!尤老爷,是北静王!”媒婆喜气洋洋,嗓门再次放大。 “北静王要干嘛?” “娶你女儿!”声音越来越大,媒婆寻思着没听说尤家老爷耳聋眼盲呀! “我家大姐儿早嫁人了,嫁到了宁国府。” “哎呀,是您家四姐儿,四姐儿!” “四姐儿怎么啦?” 媒婆没忍住,拍了下桌子,探着身子就差趴在尤老爷的耳朵旁大吼了,“北静王要娶你家四姑娘,尤老爷,你想明白了再回话。” 媒婆的脸上写满了仗势欺人,尤老爷热泪盈眶,他抹了把脸上的口水,不得不暂时屈服,“行了明白了明白了!” “恭喜恭喜!”媒婆喜笑颜开,促成了这件喜事,老王妃的打赏少不了。 “恭喜个d……”尤老爷忍住脏话,只问了一个问题,“据闻北静王和忠顺王有仇?” “这跟咱们不搭嘎,您等着嫁闺女就行了!” “可是我闺女不叫琪官儿呀!” 尤老爷破罐子破摔,吓得媒婆差点跌到椅子下。 谁人不知忠顺王最钟意那个叫琪官儿的戏子,可机缘巧合那戏子又被北静王看上了眼,两位郡王为了他,险些当街不顾形象的扭打起来。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两位爷的风韵事,北静老王妃冷静的撕掉了所有备选的儿媳妇名单,开始着手从贫民百姓的清白女儿家中筛选。 不图家世、不图能力,只要长得好看,给她生个漂亮的孙儿她就能含笑九泉了。 “尤老爷您别觉得亏了您家姑娘,老王妃承诺,四十岁之前,只要生了继承人,北静王绝不纳妾。” “哈,纳妾,男妾吗?” 媒婆再次被噎了一个大的,久久无言以对。 北静王府,老王妃跪坐在祠堂,觉得自己是缺了大德了,她抄完佛经抄道德经,心中总是寝食难安,毕竟自己先斩后奏,不知道她那好大儿婚后能不能配合一下,顺利入了洞房。 老王妃之所以把主意打在尤家那名声不显的四姑娘身上,完全是因为水溶某日外出回府后,曾提到遇见过一位眉眼有几分琪官儿风采的姑娘。 这可是水溶第一次提及女人,寻常他对关于女子的话题避之不及,就跟能烫他嘴皮子似的。 第40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6 为了查到水溶礼佛那天哪户人家去了寺庙,老王妃差点翻遍整个京城,好在找出了尤家的四姐儿。 等到亲眼见过了人家四姑娘,老王妃心情是难得的平静,回到府上,她就捋起袖子咬牙按着水溶的脑袋,要亲手给他洗洗眼睛。 什么叫有琪官儿几分风采,那琪官儿他配吗? 老王妃觉得再不给儿子洗洗眼,他可能就要上天了! 生下这么个混账玩意,老王妃每天睡前都在埋冤自家那死去的老王爷,一定是她怀着水溶时,被那老混帐气伤了身子,才得了水溶这么一个眼盲心瞎的儿子。 如今儿媳妇那般的花容月貌,老王妃简直要感谢列祖列宗,她的漂亮孙孙已经不远了。 在老王妃殷殷期盼和水溶暗暗期望中,南蔷于万众瞩目下嫁进了北静王府。 进府第一日老王妃便将整个王府交到了南蔷手上。 老王妃满心复杂的望着儿媳妇,又是欢喜又是难过,有口难开,最终马不停蹄的搬到了别庄居住。 她亏心呀!儿媳妇这般姿容……她怕自己天打雷劈! 未嫁人前南蔷还不懂老王妃心中深藏的愧疚,她之所以松口嫁给水溶,实在是因为柳湘莲坏了事。 他被水溶堵在了南蔷的闺房。 那时柳湘莲举着他祖传的宝剑,要拔剑自证心意。 南蔷想着曾经三姐儿是死在这把剑下,合该柳湘莲放放血,还了两人之间的因果,这段不该存在的孽缘也烟消云散,所以并没有阻止,结果好巧不巧让跃窗而入的水溶碰见了。 奸夫! 两个男人骂的斯斯文文但特别脏,若非怕吵醒府内的人影响四姐儿的清誉,骂声能吵翻房顶。 为什么没打起来呢? 那是因为南蔷一脚一个,把两人踹到床底差点让他们折了腰。 在南蔷虎视眈眈的警告眼神里,两人从武斗改为文斗,水溶作为众所周知的谦和温润之人,骂人是真不行,还是摆出了郡王府的势力才让柳湘莲铩羽而归。 柳湘莲虽然自幼失孤,却有一位对他关心备至的姑母尚在人世。他得罪谁都行,不过是浪迹天涯,可得罪像是水溶这种位高权重的阴险小人,他实在怕连累姑母。 其实尤三姐找上门之后,柳湘莲便明白自己和尤四姐没戏,只是佳人难得,千万般不甘心促使他来这一趟,亲自争取一番! 结果不言而喻。 他败在家世上,更败在和佳人相遇欠缺了几分机缘。 水溶并不是单单骂人,还在骂架中将对南蔷的心意表白了出来,苦恋几年,他也不是纯纯什么都没做的痴汉。尤府中藏着绝色美人还能安稳度日,怎么可能没有他在后面扫平是非。 如今迎来新婚大喜,终于要将美人揽入怀,水溶等不到送走宾客,便暗搓搓回了书房。 他要在老王妃面前坚定的树立好人设。 老王妃早就找人监视着自家混蛋儿子,察觉到他有不进洞房的意图,直接让小厮将人绑着丢到了南蔷的脚下,随后带走所有丫鬟,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用小小的绣花鞋踩了踩,踩到一堵肉乎乎的肉墙,耳边是小小的嘶吟声。 第41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7 南蔷撩开盖头,垂眸看去,嚯,哪里来的五花大绑的压寨夫君? 她踩掉镶嵌着珍珠的绒花绣花鞋,在水溶震惊的眼神下,脚趾从他的脸颊划到胸口再往下…… 俊美的白玉少年脸庞通红,他嘶声大吼:“不!” 这绝望的声调,简直令趴窗偷听的丫鬟婆子为其抹一把辛酸泪,然后争先恐后的去跟老王妃道喜。 还是老王妃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有胆识,洞房入了、事成了,老王妃心心念念的孙孙不远了! 这边南蔷嫌恶的抬起脚,将凉嗖嗖的罗袜褪去,露出白嫩的脚丫,低头一看,垂头耷脑的小水溶又精神了起来。 水溶通红脸哭丧道,“好姐姐,快给我松开,不能是这样,第一次不能是这样?” “第一次吗?”南蔷巧笑倩兮,再次调皮起来,“你不是喜欢吗?今晚就这样陪着你好了!咱们有一宿时间,慢慢来不急的。” 水溶真是忍无可忍,一把挣脱开绳索,精壮的身躯翻起将那美人扑到怀中。 “好妹妹,休要胡闹,还是我来陪着你吧!” 水溶不知见过多少高山流水,竟溺于这一座绝世之岛无法自拔。 ‘枣生桂子’乱成一团。 南蔷化作了孤岛漂浮在大海上,被凶猛的海兽吓得一夜难眠。 在别庄求神拜佛的老王妃自觉大号练废了,心心念念都是重练小号。 南蔷倒不会为了让婆母诚心如意选择生子,她从来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快乐起来什么都不会顾忌,更何况这个时代避孕效果太差,结果就是五年抱三。 老大老二是一对龙凤胎,老三是个漂亮的小小子。 又过两年,老四老五也出来了,一对孪生子。 老王妃又不傻,七年来终于琢磨过味,水溶这好大儿是摆了她一道,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儿子生的比谁都欢。 她确实是如愿以偿,五个孙子孙女天天在别庄围着她打转。那缺德冒烟的儿子,生一个丢过来一个,他倒是清静了,他妈成天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这五个磨人精,会哭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找祖母,祖母抱抱才不哭…… 老王妃每次见到水溶,都想按着水溶打。 为什么不埋怨儿媳妇? 看着儿媳妇的脸,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然而水溶并没有老王妃意想中的清闲。 他虽然属于闲散郡王,可家事也是事,媳妇出府他要跟、媳妇礼佛他要跟,媳妇回娘家他也要跟。 为了避免媳妇挂念姐妹,他还好心的把二姐儿、三姐儿打发到别庄,让老王妃帮忙教导。 老王妃倒是没意见,她是巴不得有人能分担分担孙子孙女的精力,虽说有下人嬷嬷随身照顾,但主子的生长环境里又怎能全是一些心思各异的下人呢! 尤二姐曾经的婚约也作废了,她原先的未婚夫张华家道中落,为人还极为好赌,如今尤家大姐嫁到宁国府,小妹又嫁给了北静王,张华本就不指望这桩婚事,有了尤家给的大笔钱财,痛快的递还了婚书。 尤二姐最终嫁给老王妃娘家一属下六品武将,那人年纪不大,相貌周正,但性格憨厚,武将之职是先祖庇佑,没什么大出息,胜在听话。 …… 修改到头秃,恩恩爱爱的场景凑合看吧,删减了一部分。 第42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完结 尤三姐则自己看中了一龙禁尉,大胆求爱,终喜得良缘。 这龙禁尉不是贾蓉那种捐官得来的虚职,是要日日上更,担着皇宫安危的,好在这位家世简单,养在舅父舅母膝下,人是面冷心冷,可再冷的冰山也是被热情泼辣的太阳花所融化。 柳湘莲不是放不下之人,在南蔷嫁给水溶的第二天他便离开京城,继续了仗剑江湖、眠花宿柳的快活日子。 而尤大姐所嫁的宁国府当家的男丁,贾珍死于马上风,贾蓉也在前些年大病离世。 幸而儿媳妇秦可卿生有一子,婆媳二人合力还了宁国府欠朝廷的银子,在尤家姐妹的帮扶下带着孩子日子过的很有盼头。 荣国府倒下的时候,因为宁国府还钱还的早未受牵连,还有余力救出了几位贾家少爷小姐,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自立门户。 多年后,已经白发苍苍但精神十分矍铄的北静老王妃,依旧活力满满。 说实话,她有点不敢老,也不敢死。 那混账儿子实在是太能生了。 后续又给她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八个孩子齐齐站在她面前,喊她祖母,把老人家的瞌睡都喊没了。 为了不肖子孙能继续肆意的活下去,老祖母捋起袖子打理起自己的嫁妆,赚的钱给孙子孙女置办产业,哪一个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一个都不舍得他们吃亏受罪。 好在这些孙儿很是聪慧又有运道,在新一轮的皇位之争时夺得了从龙之功,不但爵位保住了世袭制,另外几人也有了比他们大哥低一级的封位。 老王妃唯一牵挂的就是两个孙女,她们在京城待不住,招惹了一片男儿心后,出了海,给她带回来几个洋姑爷和不少新奇玩意。 至于她那好大儿,不提也罢…… 月黑风高,水溶再不如白日的谦谦公子一身贵气。 他一把推开衣帐遮帘,那双眼尾晕红的漂亮桃花眸眨也不眨瞪着歪坐在梳妆台前的窈窕美人,满脸愤恨,“恶贼,快放开我!” 正给自己拆珠环的南蔷,微微侧脸,看到一五花大绑的大闸蟹,冷笑,“什么时候你嘴巴不那么硬了,什么时候再来与我说话!” 水溶抿紧唇,“胡说,我嘴巴何时硬过!” 南蔷松开颈间盘扣走过去,“这要试过才知道……” 水溶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有留须的习惯,主要是亲热时太碍事了,一张俊朗容颜增添了岁月的魅力,越加有独属于男人的刚韧味道。 染着绯色的瞳仁在一只突然伸过来的纤纤玉指一勾一挑下,骤然缩紧,大脑瞬间空白,更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犹如一只匍匐在地无力反抗的困兽,却在狰狞之间露出了凶猛。 挣脱了所有枷锁。 美人娇弱,遭到反噬时哭的泣不成声梨花带雨。 善水的水溶年近不惑,架不住腰好,前有情敌每隔几年回京讨教武艺,后有每日教妻夜夜不停,他哪里敢懈怠。 一身功夫虽比不得他俊美秀气的容颜,却凶煞异常,逼的南蔷总是退无可退。 白白的脸、红红的眼、粉粉的鼻头,睫毛上溢出的泪水打湿地面…… 尖尖的指甲抠着水溶的肉,水溶不觉得疼…… 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休。 第43章 僵尸先生(秋生)1 “秋生,镇上新开了一家洋人馆子,是喝什么外国茶的地方,你们年轻人多去转转,涨涨见识。” “不要了吧!好贵的。”秋生颓废的趴在柜台上,他姑妈从墙壁拐角走出来,打扮的优雅漂亮,明显是要外出。 “哎呀,年纪轻轻,你给我精神起来。那家洋人馆子可不是一般人开的,是个留洋回来的漂亮小姐,对了,她提前预定了两款胭脂,你一定要好好招待人家。” “知道啦!”秋生不感兴趣的敷衍着,他姑妈是老眼光,漂亮小姐形容的就是坐卧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相貌不一定出色,但肯定斯斯文文说话细声细气的。 他从小跟着九叔长大,见到最多的是孤魂野鬼和僵尸,最怕的就是胆子小小一惊一乍的女孩子。当然了,很多人家的女孩子也看不上他这种无父无母的衰仔。 “哦对了,怡红楼的姑娘也约好了来看新款胭脂,你不要瞧不起人家,好好卖货,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眼瞅着姑妈交代完出了店铺,秋生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正要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关上的门又叮铃一声打开了。 一阵清清淡淡的香风吹来,秋生侧头看去,进门的是一个小姑娘,一身洋裙卷卷的长发,浓密的睫毛下水葡萄般的大眼睛,小嘴红嘟嘟的抿一抿都像在撒娇,两腮有点圆润,但并不显胖,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娇憨,精致的五官,白的发光的肌肤,她美得足以让人忽略年龄。 秋生不知不觉的呆呆走了过去,谁知道对面的小姑娘飙出一口鸟语。 他只听清最后一个词,脯梨丝? “我……我这里没有梨,我这里是卖胭脂的!”他仔细观察,发现小姑娘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东方黑,而是黑的发紫,像两颗名贵的宝石。 原来是个串……啊呸呸呸,怎么能这么形容人家女孩子,是混血混血! 秋生紧张的顺手顺脚从柜台里取出一盒最新款式的胭脂,递到这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头多的小姑娘面前,示意她可以打开看看。 南蔷蹙了下眉,她刚和姐姐从国外回来,对这个小镇的方言并不熟悉,所以总会官话和英文夹杂着说,平时姐姐拘着不让她单独出门就是怕沟通不便。 只是今天姐姐提早和胭脂铺老板约好了来取货,取完就走完全不用担心交流问题,所以才推她出门。 “取胭脂。”南蔷将近在咫尺的胭脂盒推远,摇摇头,坚定拒绝强买强卖。 “胭脂?对,这个就是胭脂!”秋生心怦怦的乱跳,压根没听明白人家说什么,二十岁出头的小镇男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绝世倾城的姝色美人,只这一面就被迷的神魂颠倒。 “我不买胭脂,我取我家姐早就定好的胭脂。” 软绵绵的怒火根本不能让色令智昏的男人有所觉悟,一长串话里秋生精准的抓住了姐姐两个字。 他张大嘴巴,看了看窗外的怡红院,又看了看面前的娇小美人,“啊……不可能吧!”好在他眼尖的看到了南蔷耳垂上戴的红宝石耳坠子了,这可金贵的很,绝非怡红院的姑娘能消费的起的。 第44章 僵尸先生(秋生)2 “我取胭脂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南蔷等得不耐烦了,环胸昂起下巴,仗着面前的男人听不懂,言语傲慢,“大个子,取胭脂,跟我学说官话,取胭脂!” 需知美到惊人的地步,傲慢也变成了一种萌死人的傲娇。 “取胭脂!”秋生被美色迷昏的脑袋在美人的怒视下终于清醒了几分,“哦,我知道了,你是和我姑妈约好的那个开外国茶茶馆的。” 这么快的语速,南蔷听的头晕眼花,原谅她在国外待了千年,国语只记得官话,这种地方的方言只能零星的听懂一些字眼。 幸好胭脂铺很快又来了客人,一位同样穿洋装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她五官小巧灵动,也是一位难得的小美人。 秋生扫她一眼,“你稍等,我这里有贵客。” 任婷婷一愣,本想发火来着,可顺着秋生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呆在原地。 这也太美了吧! “你这样子还用什么化妆品,这么好的皮肤不要被遮住呀!” 南蔷歪歪头,露出一抹娇娇的甜笑。 任婷婷立刻眼冒桃心的双手抱拳,“哇,你好似洋人卖的洋娃娃,好漂亮!” 秋生眼瞅着两个女孩子迅速的攀谈起来,一会儿普通话一会儿洋文,一个取了货一个买了胭脂,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留,手牵手的走了。 “喂,你叫什么?你芳龄多少?喂……”他徒劳无功的对着紧闭的门瞎喊了两句,随后急躁的把自己的头发扒拉成了乱麻。 完了,他是不是把人得罪了?! 秋生这里纠结的整夜辗转难眠,一时想起女孩绝世的面容,一时想着她娇软的声音。她昂着头看他时,眼眸里盛满了星星,哪怕是回味着她带来的香气都能令他心潮澎湃。 可是记起她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秋生的甜蜜心情立刻由晴转阴。 文才看着他一会儿笑的腻人一会儿愁眉苦脸,赶紧去跟九叔打小报告。 “师傅,秋生他撞邪了!” 九叔收拾着起棺迁葬用的法器,眼都没抬,“我看你要是闲得慌,就赶紧去帮忙烧饭。”撞没撞邪他一个茅山道士还不知道。 “哦!”被训了一通文才蔫蔫的走回厨房,结果刚好看见秋生一脸傻笑的把手往烧红的灶里伸,吓得文才大叫一声,跑过去将人拦下。 秋生被握住手腕才回了神,懵懂不知的问,“怎么了?” 文才气不打一出来,“你还问我,要不是我机灵,你的手就要变成烧猪手了!” “啊,对了,我是要添柴。”秋生根本没当回事,抽出手腕,重新捡起地上的干柴塞进了灶里。 文才挠挠头,望向闻讯而来的九叔,耸了耸肩。 九叔微蹙眉头,他并没有察觉出秋生犯了什么冲,而今和任老爷约的起土时辰快到了,暂时将秋生的异样放下,催促着两个徒弟吃完早饭,出发去了任氏祖坟。 任家老太爷仙逝,却因和别人墓穴之争导致尸身成僵。僵尸再不是人,必要扫清生前业障,第一时间就会去找至亲的亲人一杀百了。 目前小镇上无人知晓此事,除了南蔷和她姐姐。 南柔捏了捏眉心,将账本放回了桌子上,咖啡馆开业时盈利不错,现在趋于平淡,只能算勉强为生。不过她们姐妹小有资产,并不靠这一份产业过活,倒是无所谓亏了赚了。 第45章 僵尸先生(秋生)3 她转头嘱咐靠在墙角看小说的妹妹,“南蔷,镇上多出一只臭气熏天的家伙,最近别晚上出门,义庄的九叔是个有真本事的,咱们安家不易,不要让他查看出苗头来。” “好叭!”南蔷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她这辈子没能成为人,倒是成为了一个天赋极佳的九尾狐族。 千年之前相依为命的姐姐受了情伤,带她远赴海外,若不是她在国外实在是待腻了,姐姐也不会轻易回国。 南蔷真不知道一个瘦巴巴不敢抬眼看人的和尚有什么好的,她觉得自己一根指头就能戳穿他。 偏偏她姐姐喜欢,还说和尚有一股文弱书生的气质,却不会有读书人的绝情寡意。 南蔷作为魔,从来不喜欢弱者,尤其是心智懦弱之辈。 因为越是强者所求越多,爆发的执念越美味。 所以她找男人首选身强力壮、意志坚定的。 可惜国外因风俗宗教问题,那里的人大多不勤洗澡,体味比刚化形的小狐狸还重,南蔷这才单身至今。 她觉得自己要是一直不回国,可能这一世就要变成万年单身狐了! “姐姐,我没见过刚蜕变的僵尸,味大吗?能吃吗?” 南柔翻了个白眼,“一堆硬邦邦的烂肉,你觉得能好吃吗?” 南蔷小嘴一撇,蔫蔫的拿起书继续翻看起来。 翌日清晨,南蔷倒是没吃成僵尸,反而是僵尸吃掉了他自己的儿子任老爷,任婷婷哭的死去活来,听说已经着手准备搬到义庄去住,平静的小镇一下子变得人心惶惶。 每家每户都到义庄找九叔买几张平安符,唯有南家姐妹不动如钟。 秋生姑妈以为两人是留洋回来的,不懂事情轻重,劝着南柔一定找一找九叔,了解的多了也就信了。 她没有直接劝南家姐妹买符箓,毕竟秋生拜了九叔为师,她说多了倒显得有自卖自夸的嫌疑。 南柔为了彻底在镇上扎根,肯定不会不卖邻居的面子,况且人家是一片好心,收拾收拾拎着妹妹就去了义庄。 可惜义庄没人,原来保安队队长怀疑九叔是杀了任老爷的凶手,为了早点破案,竟是把九叔送到了牢房中。 索性趁着大家都宅在家里不敢外出,南家姐妹往镇外溜达了溜达,以后要扎根的地盘,总要让那些盘旋在镇子外的妖呀鬼呀的知道什么人不该招惹。 树荫婆娑,茂密的林子深处连阳光都难以透入。 南柔不适应的捂住鼻子,“这里灵体太多了,阴气真重!” 南蔷是族内天赋最佳的,修为比五千岁的姐姐还要高,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只是她被宠养长大喜好享福,不乐意在荒郊野外瞎转悠,蛾眉轻扫,环视一周,娇声娇气的开口,“反正没有打得过我的,姐姐,咱们回去吃酥酪吧!我想吃酥酪了。” “行行,真是我的小祖宗,再配些果酒,晚上咱们吃咸酥鸭。” 两姐妹惬意的缓步前行,沿途那些留守在自己地盘的鬼鬼怪怪安分的抱住彼此,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至于在外面肆意游荡的,未来是生是死纯靠缘分了。 回到镇上没多久,秋生姑妈又带来一则坏消息,任老爷也变成了僵尸。 一座小镇,两个僵,这要是不制服,镇上的人都得跟着完蛋。 秋生姑妈脸上已经有了凝重之色,虽然秋生不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可毕竟也是从小看着长起来的,感情自是亲近。 秋生作为九叔的徒弟,遇到这种事必然会冲到最前线,她实在担心弟弟唯一的血脉留不住。 第46章 僵尸先生(秋生)4 当夜整座镇都听到了保安队的枪声阵阵,僵化的任老太爷和任老爷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最后的亲人——任婷婷身上。 任家可谓人仰马翻,一宿没得安生。 亲眼见证了僵尸的威力,保安队队长彻底怂了,九叔终于从牢中脱身,为了镇上人和自己的安危,任婷婷马不停蹄的搬到了义庄找九叔保命。 南蔷探望任婷婷时,发现文才为了救人中了尸毒,整个人一跳一跳的,受伤的位置已经有了腐烂僵化的迹象,还长了两颗丑丑的尖牙。 这是文才第一次见到南蔷,蹦蹦跳跳的就往她身旁凑。 守在妹妹身旁的南柔一巴掌将人糊开,艳丽到浓烈的眉眼锋利如刀般瞪向他,任婷婷也气哼哼的拉着文才使劲拧他的胳膊。 去厨房取糯米的秋生刚踏进门,眼神便定格在南蔷身上挪不开了。 见此南柔蹙眉,问妹妹,“他是秋生?” “是呀姐姐!”南蔷乖乖的点点头,声音娇到连任婷婷都脚软心软。 “姐姐,快这边坐!”秋生殷切的想将人迎到一旁的椅子上,眼神却一直贪恋的望着南蔷一动不动,直到一堵人墙挡在了南蔷的身前。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他师傅那张严肃的老脸,嚯的一声倒退三步。 “师傅人吓人吓死人!”他拍拍胸膛夸张的说,边说还边朝着南蔷挤眼睛。 南柔看看妹妹,又看看这个叫秋生的年轻男人,尤其往他额头着重扫了两眼。 这家伙即将命犯桃花,啧,还不是正缘劫,轻则失身失阳气,重则丢命。 但妹妹笑眯眯的,眼神中透着趣意,南柔便什么都没说,给妹妹当个逗趣的玩意罢了。 九叔忙着应对上门的买卖,根本没功夫搭理秋生,夺过秋生手里的糯米袋子掂了掂,“糯米不够了,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到铺子里买一袋回来。” 随后缓声对南柔道:“南小姐若是没事可以多等一会儿,符箓不多了,我去做一些。” 南柔自然无可无不可,秋生一见,眸光锃亮,立刻给任婷婷和文才使眼色。 “师傅,您陪着南小姐,我……带着二小姐去周围转转,然后一起去铺子。” 南柔是不管妹妹交友的,看妹妹毫不排斥的任由秋生拉住衣袖往外跑,便端起茶杯默不作声。 九叔更不会阻止徒弟的好姻缘,他算是看出来秋生这几天的患失患得是从何而来的了。 呵呵,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丢了魂,出息。 只有文才不识趣的来了句,“义庄有什么好看的,看死尸吗!” 任婷婷又拧了他一把,“总比看你跳来跳去的强。” 义庄确实没得看,庄子周围的杂草都被清理的很干净,光秃秃的,风景感人! 秋生心怦怦乱跳的拽着南蔷袖子上的柔软布料,绕着义庄整整走了两圈,他实在不知道该和人家女孩说什么,平时的油嘴滑舌一撞见那双漂亮的眸子就瞬间打了结。 心里正酝酿着该用什么话题做开场白时,袖子上传来了阻力,他站住脚,紧张兮兮的悄悄回过头,就见樱红的小嘴微张,细密的喘息从中传来。 他咽了咽口水,手握的更紧了,唯恐面前的女孩转身离开。 第47章 僵尸先生(秋生)5 “你是准备把我累死,给我姐姐当妹妹吗?”南蔷又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扯不动,她累的都喘了,实在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跟男生相处还需要学会竞走技能,随即气哼哼的瞪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肤色古铜,浓眉大眼,五官不是特别出众,但有一双精神奕奕的眼睛,给人一种气血十足体力很好的感觉。 普通的灰色短褂被他穿出了一股痞坏的味道,尤其笑起来就像个脑筋不太正的坏小子。 他眼里的欲望根本没有掩藏,火辣辣的注视着她,少年人一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孤勇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学会白话啦?蛮厉害的!”秋生用空出的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把南蔷的胳膊又往自己身前拽了拽,笑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憨甜,“那个……你叫什么呀?” “南蔷。” “我叫秋生。”他嘿嘿傻笑一声,“我能叫你蔷儿吗?” “你不会想让我叫你生儿吧?”南蔷满脸拒绝,小嘴嘟的高高的,“不要!” “不是不是,你叫我秋生就行!”大男孩的脸烧了起来,笑出一口大白牙。生儿、生儿,嘿嘿嘿!这算不算有个好兆头! 南蔷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眼神闪烁,凑近闻了闻,还好,除了额外浓郁的阳气没什么难闻的味道。 因她的凑近,秋生又闻到了两人第一次相遇时闻到过的香气,淡淡的,没有胭脂的呛人浓郁,清新自然的如同她的体香。 大大的眼眸眨了眨,小鼻子耸来耸去,这种贴脸杀带来的美颜暴击,让秋生屏住呼吸难忍的别开头,这一刻他怀疑自己才是被僵尸伤到的那一个,好想……好想啃上去。 她处处都透着娇憨可爱,清亮的瞳眸、小小的嘴巴,又长又密的睫毛,鼻尖尖微微粉红,舔起来肯定是甜的。 秋生词汇匮乏,但他知道,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姑娘,连头发丝都长到了他的心巴上。 以前姑妈跟他提过相亲的事,那会儿他对妻子其实没什么过多的幻想,也就女的、活的,相貌吗,只要不丑他都能接受。 可是现在他不想了,见识过最美的风景,心中再也进不去别的人了。 “哦对了,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我有芳姐最新的画片,可清晰了。你知道芳姐吗?兰桂芳,唱歌很好听的。”他的眼神带着最纯澈的询问和期待,发现对面的姑娘眼神一亮,觉得自己的主意总算是对路了,毕竟连师傅这种老古板都喜欢芳姐的歌,那应该还是会吸引小姑娘的。 南蔷顺从的被拉着从后院偷偷绕到了秋生在二楼的房间,只是一个小小的隔间,不大,满是属于糙汉的痕迹。倒是不邋遢,反而很整洁。 房间没有椅子,南蔷直接被推坐到床上。 竹木拼接的床板清清凉凉,铺盖用的枕褥叠好摆在角落,她坐上去时两条小腿够不到地,慢悠悠的打着晃,双手支在身体两侧,大眼睛不停的观察着环境。 秋生激动极了,嘴巴也开始唠叨起来,故意不去看小小娇娇的她,装作找画片东翻翻西翻翻,想要和她待得时间再长一点。 “哎呀,我说怎么找不到,一定是被文才拿去了!”找了好一会儿,秋生直起身装作愤愤的捶了下手心,眼神悄悄的瞄着坐在他床边的女孩子,有一瞬间的痛心疾首。 第48章 僵尸先生(秋生)6 她美得有些不真实,阳光从窗口洒落在床榻上,给她披上了一层橘色的光芒。歪头和他对视时,他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双手捧给她。 这样简陋的环境和她真的不搭嘎! 秋生边盘算着自己的私房钱,边凑过去挨着南蔷坐下。 他抿着唇挤了挤她的肩膀,偷感非常重的小声问,“我能娶你吗?” 南蔷一怔,随即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傻大胆吧! 秋生细细观察南蔷的表情,发现她的笑容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微微松口气,很认真的说:“我有私房钱的,还有师傅那里给我攒了一笔钱,我姑妈那里也有我父母留给我的家财,够我在镇上盖一栋新房子。” “往后我赚的钱都交给你,我会努力跟师傅学艺,好贵的首饰我可能暂时买不起,但我绝对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害。还有,我烧饭很好吃的!文才和师傅都不如我。你爱吃什么我不会的话就去学!那个外国菜,我也会去学!” 为了表达诚意,秋生把自己的胸膛拍的棒棒响。 “以前我混日子,根本没想过成家的问题,可往后绝不会了!” 他知道自己是穷小子,唯一有的就是这一腔真情,但他真的不想试都不试就放过,那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南蔷挑着眉,她足够有钱,择偶标准卡的并不是很严格,主打一个顺眼就好,当然气血足身体棒占了首选。 没有什么人比气运之子的血气更旺盛了,恰好九叔和他两个徒弟都在此范围。 九叔气运最佳,只是年纪太大了,体力可能不太行,文才……长得有些不可口。 南蔷向来随心,有合适的就结伴走一辈子,没有也不耽误她找好多小哥哥,积少成多嘛! 可她也是有坚持的魔,真的决定了从不轻易换人。 “不答应……我就天天求到你答应,你一天没嫁人,我就有一天的机会!”秋生并不沮丧,反而有一种勇往直前的莽劲。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诚意了!”南蔷扫了眼秋生的额头,这家伙命犯女鬼,看样子是死不了的,若是今晚能拒绝了美色诱惑,她也不介意试一试。 至于说主动出手断人桃花这种事,南蔷可不会做,随缘喽! 对于秋生而言,没有拒绝就代表无限的希望,欣喜之下,连忙去厨房给南蔷切水果,结果被九叔抓个正着,楼下立刻吼声阵阵,“臭小子,让你买糯米,现在还不去,我打断你的腿!” 九叔捡起门口的扫帚飞了出去。 “我这就去,这就去!” 秋生半点不慌,心情极好的扭腰躲过,旋身把水果盘塞到任婷婷手中,满脸笑容,“帮我送到我房间,谢啦!” 说完,冲扒着窗口往下望的南蔷挤挤眼,风一般冲出院门跨上自行车蹬了起来。 “臭小子!”九叔看了眼任婷婷手上的果盘,心中疼的直流血,这可是他花大钱买的,自己还不舍得吃一口。可他到底心疼徒弟,对任婷婷摆摆手,“你上楼和南二小姐一起玩去吧!这里有我!” 任婷婷乖巧的点点头。 九叔朝她身后瞪眼,“文才留下,你药还没熬好,去看着火。” 文才蔫蔫的哦了一声,眼巴巴瞅着任婷婷上了楼,又留恋不舍的不时偷瞄坐在客厅内的南柔,一步三回头的跳着进了厨房。 第49章 僵尸先生(秋生)7 九叔歉意的对南柔笑道,“徒弟不省心,但都是老实孩子,见笑!” 南柔稳如泰山,外面的纷纷扰扰压根无法动摇她,她扯了扯嘴客套的回以一笑。 九叔深感头疼,文才不说了,这家伙见到漂亮姑娘就想凑过去,没有任婷婷还会有陈婷婷、周婷婷。可这次秋生明显动了真格,要不然他不会对任婷婷和南柔这两个大美人熟视无睹。 可南二小姐实在太漂亮了,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姝色美人不过如此。他怕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空欢喜一场,又担心真的成就了好事却护不住人家姑娘,落得一辈子遗憾悲痛。 唉! 他也忍不住偷瞄了眼美的像艳绝大丽花般却又锋利无比的南柔,猜想那臭小子可能连人家家姐的第一关都过不去,更不要提抱得美人归了。 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他少掺和,若真的娶妻,他做师傅的自然少不得他一份家业。 虽是如此想,但九叔到底想帮衬徒弟,特意多画了些符箓推迟交货的时间,结果天都快黑了,那臭小子还没回来。 他不好再故意留人,镇上如今可不安全,只得将人送出门。 南蔷到家时,太阳彻底落山,她按照九叔的嘱咐,将符箓贴在门板和窗棂上,剩下的全被南柔送给了住在宿舍的咖啡厅服务员。 以她们的修为,已经很难被法器伤害,但对普通人来说这些符箓确实是保命的关键。 夜深无云,打更人脚步匆匆,忽地,雷声划过长空,瞬间暴雨如注。 南蔷趴在窗口,听着雨水打落房檐滴滴啦啦的声音。 南柔洗完澡披着浴袍依在妹妹身旁,她虽年纪大,但心志却不如妹妹坚韧,当年伤得极狠,若非妹妹陪着她,怕是熬不过天劫,也无法顺利的从狐妖脱身成地仙。 这些年说是她照顾妹妹,可实际上却截然相反,妹妹是她的一切。 谁阻止妹妹寻快活,谁便是她的敌人! 南柔厌烦的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勾搭秋生那女鬼安家的荒宅离她们太近了,里面的动静不用施法都能听清楚。 她冷哼,“没用的东西,竟用些下三滥的手法蛊惑男人!” 眼尾瞄了瞄妹妹,确认她没有任何异样,试探的问,“要不要救他出来?” 南蔷无所谓的摆摆头,“这点诱惑都抵抗不了,这份阳气不吃也罢!” 南柔彻底放心了,只眸光阴沉的凝着隔壁,妹妹不喜欢是不喜欢,但若秋生敢做什么对不起妹妹的事,他和那女鬼别想好过。 好在妹妹的眼光没差,南柔耳尖微动,起身的功夫一身长裙裹在了身上,连脖颈上的扣子都扣的严严实实,随即,一阵急密的敲门声从院子里传来。 这是一个一进院,没有传统的影壁做格挡装饰,所以院外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南蔷撑着伞缓缓走向大门处,打开门,一道高大的身影狼狈的倒了下来。 她伸手扶了一把,伞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秋生双眼迷离,身上并没有酒气却像是喝大了,他一手杵在门框处,避免身上的雨水打湿南蔷,另一手捏着眉宇。 他难受的蹙紧眉,湿衣服裹着健硕的身躯,年轻硬朗的线条在雨幕下原形毕现。 怨不得会被女鬼看上,他确实有几分资本。 第50章 僵尸先生(秋生)8 遇鬼这事秋生实在不敢和南蔷诉说,倒不是因为那是个心思不轨的女鬼,而是担心娇娇小小的姑娘会害怕。 他努力晃了晃脑袋,含糊的说:“师傅的符……” 南蔷指了指门框,“贴着呢!” 听见心上人娇美的声音,秋生觉得堪比任何灵丹妙药,立刻又精神了几分,连忙转身将门关好锁上,随之又确认符纸贴的位置有无错漏。 “怎么了?”南蔷明知故问。 靠在门上的秋生长舒一口气,眼神略有闪躲,“下雨天容易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 不放心是真,但来到南府更是下意识的行为。 他买完糯米回家途中遇到了被坏人骚扰的女鬼,救了人后本想立刻就走,结果却被施法迷了心智带到了鬼宅。 如果没有对南蔷交付真心,或许他会将错就错当作一场难得的艳遇。 然而实际是在女鬼走过来的一霎那,那一身脂粉味立刻让他清醒了几分。不是因为好闻,相反,是因为太刺鼻了。他满脑子都是属于南蔷的清甜,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所以他硬撑着逃了出来,晕乎乎的敲响了南府的门。 “你脸好红!”南蔷惊讶的说。 南蔷靠的太近,近到他清晰的感受到她体温带来的清爽,他岂止脸红,他整个人快要爆炸了。 “你抖什么?”南蔷不解的歪歪头,双眸眨眨纯洁又魅惑。 秋生本就被蛊惑,面对心上人,再好的理智都燃烧了起来,俯身而下直接叼住了渴求许久的红唇。 “好痒!”南蔷呢喃的呓语,让稍显克制的碰触立刻变得疯狂。 他把梦中幻想着和她的亲热痴缠想要全都付之于行动。 大雨滂沱,在玉白的美玉上留下一个个圆圆的波纹。 他搂的太紧了,身体热的发烫,双臂有力而坚定,边亲边在她耳边留下句句誓言,“只要你,我只要你!” 南府的窗户不知何时闭紧,雨也慢慢停了,滴答滴答的雨水声不时传来,像情人在夜里哼的小调叫人浑身发烫。 天色大亮时,碧空如洗,淋了一场雨的秋生高烧不退。 按说以他的身体素质不该如此脆弱,偏偏他像小鸡啄米似的啄了南蔷半宿,却丝毫没有往锁骨下探去的举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愿意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和心上人成就好事。 他希望她高高兴兴的,不是因为救人形势所逼! 秋生从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居然如此之高,原来男人要是不想真的可以抵抗住,哪怕他痛不欲生。 没有舒缓又阴气入体,九叔来的时候秋生已经开始说胡话。 “别碰我!” 九叔伸出的手被狠狠打了回来,他那调皮捣蛋的徒弟仿若贞洁烈女上身,闭着眼按住脖领子,腮帮子咬的死死的,大有谁靠近咬死谁的凶狠。 九叔没忍住看了眼南蔷,徒弟是彻底栽了,好在人家小姑娘不是毫无动容,那双泛水的美眸微微发红,应该是担心的哭了。 其实九叔完全脑补过头,谁被啄了半宿都不会睡得着,后半宿时南蔷差点把昏睡过去的秋生从床上踢下去。 硬邦邦的东西,还搂的那么紧,当她是没感觉的假人嘛! 第51章 僵尸先生(秋生)完结 等九叔施法救醒了秋生,给他灌了一大碗药,秋生才重新生龙活虎。 挨了师傅一通训,秋生一点儿没顶嘴,搞得九叔都不大适应了,仔细盯了徒弟两秒,轻咳一声,请南柔到客厅说话。 秋生挠了挠脸,跃下床榻,穿好皱巴巴的外衣,替换了旧床单,铺上香喷喷的新床单,傻呵呵对坐在一旁喝茶的南蔷笑着:“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他把旧床单抱的紧紧的,如同半夜抱着南蔷,有一种莫名的执拗感。 稍许,他局促的走到南蔷身旁,单手拎起茶壶把茶杯给她蓄满,悄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该有所长进,下次遇到女鬼我准第一时间灭了她!” “你还想遇到女鬼?”南蔷皮笑肉不笑,女鬼不女鬼的她不在意,最讨厌有人到嘴的肉不吃,还熬着别人。 “不了不了,以后所有女的我都绕着走!连母鸡我都不吃。”秋生求生欲爆发,赶紧放下手中的床单,蹲到南蔷脚边讨好的抱住她的小腿,英气十足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小心翼翼的问,“昨天去粮食铺子之前,我打听了一下盖房子的价格,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房子?一进院还是二进院?” “盖个小楼吧?” 闻言秋生下意识的开始算存款,算到一半骤然回神,惊喜的睁大眼睛,一把将人抱着高高举起,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连鱼尾纹都冒了出来,“你同意了?同意嫁给我了!” 正在客厅试探着和南柔商谈婚事的九叔一听,笑容深切了几分,立刻顺杆爬,“亲家,你看何时下聘?” 南柔十分不赞同的摇摇头,“下聘的事不急,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要同意秋生半入赘,我可以反下聘给他!” “啊?”九叔脸色发青,他思想虽然没那么守旧,但也不愿意让自家好好的徒弟成了上门女婿。好在他性格冷静,仔细想了想,询问道:“半入赘是何意?” “我妹妹从小娇宠长大,这么多年我都给她提供最好的,不能嫁给秋生,生活质量反而下降,去洗衣做饭的伺候一家老小。”南柔也不拿乔,直接把要求一一摆在明面上。 两人你来我往讨论的火热,反倒是将当事人落在一边了,秋生正是无限欢喜的时候,哪里呆得住,举抱着南蔷跑出了门,势要将好消息分享给镇上的每一个人。 南蔷羞的直掐他,他就笑呵呵的啄南蔷的小手,气的南蔷捂住了脸,丢死人了! 过了两天,任老太爷和任老爷所化的僵尸被彻底消灭,九叔连夜带着秋生一鼓作气将那死心不改还要勾人,企图当个‘鬼三’的女鬼也灭了。 镇上居民流动性很小,女鬼暂居的荒宅反而离南家最近,秋生姑妈想要安亲家的心,便将其买了下来,请九叔好好做了场法事,送给秋生盖新房用。 小两口不说谁嫁谁娶,另立户单过日子,盖房子的钱九叔大手一挥全掏了,而南柔则负责家具软装等。 任婷婷和文才也分别添了妆。 秋生把私房毫无保留的全部上交给了南蔷,父母留下的遗产他则置办了一间小铺子,专卖红白喜事所用之物。 南蔷没有告诉他,她的存款可以买下欧洲一个小国家。 男人既然有养家糊口的心思,那就满足他。 婚后秋生依然没有摆脱‘啄木鸟’的嫌疑,只不过从啄一啄小嘴巴,变成了上下全不落下。 有武力傍身的年轻人,大病初愈都能绕着镇子负重跑几圈,更何况夜深搂着国色天香的心上人。 啄木鸟辛勤工作,里里外外不放过。 南蔷推拒不来,红了脸颊,红了胸膛,星星点点…… 第52章 小红帽1 翠绿的森林里到处有小鸟在歌唱,郁郁葱葱的枝干间经常能看到小动物跳来跳去的身影。 这些树木分布零散,但细细看去就知道它们越靠近森林中部越茂密,将一棵巨大古木几乎是呈包围式的围拢在中心。 这棵古木树叶并不繁茂,相反很是疏松,只是它造型独特,四根从根部交叉缠绕的粗壮枝桠在一米高的位置开始向四边分散,如同绽放的花苞,直直的生长。 除了四根枝桠上有一层厚厚的叶片外,其他位置都光溜溜了,而恰好这些叶片起到了遮风避雨的功效。 这棵大树自成一处天然屋舍。 当清晨的太阳照射到森林中心时,叶片慢慢散开,露出了睡在里面的一个女孩。 她雪肤银发,重点部位裹着毛皮,光线打在脸上时,密如羽扇的长睫颤动,一睁眼,那双水润眼眸似是吸走了所有阳光,璀璨透彻到令人魂牵梦绕无法呼吸。 南蔷伸个了懒腰,软绵绵的纤细腰肢舒展开,她一动,整片树林仿若于沉睡中苏醒。窸窸窣窣的,有什么从树后、岩壁下、草丛里钻了出来。 原来是一头头凶猛的灰狼。 它们皮毛油光水滑,瞳孔发亮,各个雄壮威武,一看就是伙食极好。 南蔷从树屋跳下来后,在大树前围成一排的巨狼也分成了两行,有一头更加巨大的银狼缓缓走到了她身前。 它双眸绿的惊人,身高超过了南蔷两个头,盯着谁时都有种要被吞吃入腹的危机感,可是它望向南蔷的目光温柔极了。 “妈妈,你们打猎回来了?”南蔷搂着银狼的脖子撒着娇,她的胳膊纤细的一下子埋到了银狼的皮毛下,整个人扎进了狼胸前的毛毛中蹭了蹭。 银狼伸出红红的舌头轻柔的给南蔷洗了把脸,狼头一甩,后面的几只健硕灰狼拖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动物走了过来。 它们望着南蔷的目光无比炙热,可是又像是忌惮着什么渴望却不敢轻易上前,只把猎物拆分开,拖着肮脏的内脏丢到远处,地上只留下好处理的肉块。 “妈妈我不想吃肉了。”南蔷哭唧唧的开口,撩开红艳艳的嘴唇给银狼看,“你瞧,我嘴上都长火泡了。我想吃南部的水果,呃,西边的海鲜也行。” 银狼用下颌轻轻蹭了下女儿浓密的头发以示安抚,一道温柔的声音从狼腹发出,“维奥莱塔,西边海域的人鱼王子现在还是离家出走的状态,他们已经禁止你进入你忘记了吗?南部的人们为了你发狂全死光了,没有人种植果子你也忘了吗?” 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银狼妈妈总是知道怎么拒绝女儿。 “南部的人没有死光,他们的青壮年外出打工去了,妈妈,不是我干的!”南蔷委屈的争辩,“人鱼那个笨蛋明明是路痴,他还非要上岸,不能怪到我身上。” “好的我的女儿,他们外出打工不是因为你说喜欢华丽的宝石和昂贵的东方绸缎,所以才会努力去赚钱吗?镇子上的老人小孩也去了城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 南蔷失落的抽抽鼻子,她不是讨厌吃肉,她是讨厌单一的饮食结构。可是她知道妈妈为了让她满意,已经非常努力了,几次打跑人鱼从他们的捕猎网中抢走食物。 第53章 小红帽2 要知道狼是非常不愿意沾湿皮毛的,尤其海水还会残留盐粒子。 所以南蔷才会去找人鱼王子玩,本想打好关系交个朋友,但那海鲜居然妄想亲她。 南蔷怎么肯让食物亲,一条瘦巴巴没多少肉只有大鱼尾的鱼干,一张嘴一口的生海鲜味! 恶! 当时南蔷气的直发抖,打的人鱼王子连他族人都不认识后,哭着跑回了树屋。 骄傲的人鱼王子早被南蔷迷的五迷三道,为了自己的冒失深感歉意,心心念念想来跟南蔷道歉,以至于养好伤就开始了上岸寻人之旅。 到现在整条鱼渺无音讯,只是知道还没死,至于迷路迷到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南蔷整整一天都不太高兴,她被狼群养的有些娇气,好在并不刁蛮任性。狼群中的幼崽安慰似的全都围了过来,在她脚边四仰八叉的摊成一块块狼饼,摆出任她蹂躏的姿态。 南蔷果然笑了起来。 她眉眼弯弯,比太阳月亮都要美丽夺目,山川河流也无法描绘出她的绚丽多彩。 小狼崽的叫声越发软绵无害,这让南蔷忍不住扑到狼崽们的肚皮上,挨个揉来揉去。 柔软的毛毛飞的满天都是。 直到有一只少年狼不甘寂寞的凑了过来,悄悄对南蔷说了一个秘密。 “维奥莱塔,你能不能抱抱我,抱抱我就告诉你哪里有多汁的水果新鲜的蔬菜还有人类都爱喝的酒水。” 南蔷从狼崽们的肚皮上起身,她的笑容尚未散去,眼角眉梢带着春色,少年狼看得心酥酥麻麻,差点把所有秘密全部脱口而出,幸好能近距离拥抱的诱惑让它勉强抗住了南蔷的魅力。 “塔塔你告诉我嘛!” 南蔷揪着塔塔的狼耳朵轻轻揉捏着。 她撒娇起来声音娇俏如歌唱,少年狼哪里经得住,四肢一打晃,趴了下去。 虽然银狼妈妈不喜欢其它狼靠近女儿,但偶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越痴恋南蔷,它们才会越拼尽全力的保护她。 这是做母亲的一点点私心。 见女儿和小狼崽们玩的很开心,银狼转身离开,招来各路头领狼分配下次捕猎的区域。 “是北部,维奥莱塔,是跨过三条小溪才能到达的北部。”塔塔压低声,满是期盼的回答了。 总归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小伙伴,南蔷抱了抱塔塔的狼脑袋,转身欢快的向北部出发。 她要去和北部的人类交朋友,那么她就有吃不完的水果蔬菜和啤酒啦! 沉迷于美人怀抱的塔塔晕乎乎的,直到另一只更大一些的灰狼走了过来,它嗅了嗅塔塔身上熟悉的味道,不可置信的问,“塔塔,你把北部的事情告诉维奥莱塔了?” “维奥莱塔,是的,我的维奥莱塔!” “你这头蠢狼,北部都是猎人,他们厌恶狼,他们会杀了维奥莱塔的!” 低吼完,这头狼转身就要示警狼嚎,却被塔塔快速按住嘴巴。 “莫迪没事的,维奥莱塔又不是狼。” “对哦,维奥莱塔不是狼……”莫迪冷静下来,但很快又竖起尾巴,“不行,我要跟在维奥莱塔身后保护她。” “啊,我也去!”塔塔立刻打起精神,没有维奥莱塔的时间太无聊了。 第54章 小红帽3 南蔷脚程不慢,森林万物都在为她能够顺利的靠近目标而退让,硌脚的锋利石子自发的躲开,小虫子残留的粘液被埋入了土里,溪流旁黏滑的苔藓扎进了水中,一路行来,除了皙白的脚底沾了些泥土外,南蔷一路坦途。 很快她到了北部,站在半山腰远远望去,一座座人类小楼树立在村落。 此刻正是炊烟袅袅的用餐时分,饭菜的香气飘散到南蔷的鼻尖。 她耸了耸小鼻头,激动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滑落。 要知道自从南部村子没人了以后,她顿顿吃烤肉,早就忘了炖菜的味道了。 南蔷蹑手蹑脚的走入村子,特意找了一家孩子吵闹声最少的家庭,扒在篱笆墙外,踮着脚往半开的门内瞅。 谁知她没还有找到混入村子里的机会,林子中忽然传来一阵狼啸,整个村子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放下碗筷,抄着猎枪跑出了村落,整齐划一又带着兴奋之色的往狼嚎之处钻去。 迅速躲在草垛处的南蔷听出那不是她熟悉的几个狼群,犹豫的没有跟上,但她也不愿意不请自来的闯入别人的屋子,该懂的礼貌她还是懂的。 村子里几乎没有人了,孩子们守在屋中也不会给陌生人开门。 南蔷咬着嘴唇,沮丧的往回走,走到林子边缘,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棵大树后传来。 她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一片红彤彤的衣角滑了过去。 南蔷不想理会的继续走,谁知一颗冬枣大小的红果子从那棵树后滚到了她脚前。 她想了想,捡起果子浅尝一口,嗯,好甜,两口吃完,把果核一丢,拍拍手,依然不停的走着。 第二颗果子也滚到了脚边,然后是三颗四颗……到最后她竟然闻到了一股香甜的酒味,和这里的小麦啤酒不同,有点像东方的白酒,醇香十足。 南蔷使劲吸了一口香气,双眼发亮的望向大树后。 “喂,你出来!”她娇软的呼唤,声音里不自觉的带出了撒娇的意味。 没有人能拒绝的了绝色美人的搭讪,树后面的陌生人也不可能。 否则他不会在发觉南蔷对村子里的食物感兴趣时,选择用食物做诱饵了。 一个红彤彤的斗篷缓缓走出,红帽子下裹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 他把帐篷帽子拉下肩头,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树林中熠熠生辉。 他长得很漂亮,和人鱼那种缥缈又邪魅的奇怪魅力不同,他太无害了,像是第一次踏入人类社会的小鹿,清澈的圆眸泛着水般的温柔。 “你好!”开口的声音有一丝暗哑,他紧张的清了清喉咙,“我叫小红帽,你呢?” “维奥莱塔!”南蔷歪歪头,注视着他背在身后的右手,食物的香气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小红帽笑弯了眼,“我可以叫你维塔吗?” “随便!”南蔷并不在意称谓,反而好奇的问,“你也是北部的猎人吗?” “不是的!”小红帽注意到这位格外美丽诱人的女孩身上裹着狼的皮毛。 不是那种从狼身上剥下来的,而是幼狼褪下来的胎毛编制的抹胸和短裤。 她的四肢修长却软绵绵的,被遮住的部分鼓鼓囊囊,看上去既好吃又好摸的样子。 第55章 小红帽4 “我是东部来的,我祖父祖母住在北部,我是来看望他们的!” 南蔷不禁回头望了下寂静无声的村落,惋惜道:“他们现在可能不在家。” “真可惜!”小红帽伸出了拿着竹篮子的右手,“我特意带了些东部的美食,错过了品尝时间它们就不好吃了!” 南蔷渴望的盯着食盒,咬了咬细白的手指尖,不由自主的重复,“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红帽忽然眼睛一亮,“要不然我请你吃好不好?” “不、好、吧!”南蔷的每个字都拉了长音,可见她内心的犹豫和挣扎,“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可是你刚才吃了我的果子。”小红帽不服气的反驳。 “那不是你给的,那是你掉在地上不要的!” 小红帽惊讶的张张嘴,没想到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随即他很是无辜的眨眨眼,“可是维塔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那就不再是陌生人。你瞧你知道我叫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小红帽利落的坐到地上,将篮子里的餐布摆好,美食一一放到餐布上。 没想到小小的篮子里食物并不少。 腌制梅子、烤果干、炖小羊羔肉、蔬菜沙拉和一叠烤黄油饼干及几颗南蔷吃过的小红果,最后是一瓶泛着淡淡醇香的酒。 南蔷彻底走不动道了。 “朋友应该分享美食!”她很快说服了自己,欢乐的扑到小红帽身旁坐下。 小红帽身体暖暖的,给她递酒杯时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见南蔷盯着他的手,小红帽赶忙将袖子往下拉了拉,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一个人生活,要干很多农活。你尝尝这个酒,我是跟来游历的东方朋友学着酿造的。” 他极力推荐着自己的得意之作,表情充满了少年人跟朋友显摆的洋洋自得。南蔷当然不会拒绝,她不喜欢浑身酒气的男人,可在国外生活了这么久,她也怀念着东方的美食美酒,能喝一些也可以缓解思念之情。 轻舔了一小口,发现小红帽的视线灼热的注视着她,南蔷解释,“我平时不喝酒的,先尝尝看。” “没关系的,这是低度酒,不会醉人。”小红帽的声音有些嘶哑,目光微垂,将腌制的梅子和烤果干放在另一个酒杯里,捣碎,重新倒了一杯递了过去,“喏,你尝尝这个,会甜一些。”南蔷将自己的那一杯酒递还给了小红帽,接过新的一杯,又浅尝一口,双眸噌的亮了,整张小脸明媚美丽的惊人。 “好喝耶!你真厉害!” 说完,她一饮而尽。 小红帽被夸的害了羞,只一个劲的给南蔷倒酒,直到瓶子里一滴不剩。 南蔷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歪倒在小红帽的肩上,身上的香气混着甜甜的酒气,像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味佳肴,静待人品尝。 小红帽面无表情的将餐布收拾好,整理了下兜帽罩住头,单手将南蔷扛在肩头,站起身时大臂和大腿上的肌肉勃发,步伐极快的消失在树林边缘。 等到塔塔和莫迪帮着同类甩开猎人的追捕,寻着气味找到此地时,只闻到一股股呛鼻的酒水味。 两头狼面面相觑,急躁的在周围嗅来嗅去,结果鼻子被酒气熏的什么都闻不到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它们撒丫子往回跑,要赶快把跟丢维奥莱塔的事报上去。 第56章 小红帽5 两头狼跑没影的时候,藏身于一棵大树上的红斗篷轻轻松松的飞身跃下。 他站直了身体,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般高大威猛,与那张无害精致的面容截然不同。 瞥了眼狼消失的方向,他眼底划过嘲讽,“森中之王,该到了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他冷冷说完,扛着醉晕的南蔷半分力气也不费,像是扛着一只轻飘飘的小猫,快速朝东部进发。 森中之王深藏于林中的瑰宝丢失了,南部、西部和北部全都被狼群骚扰。 愤怒的狼群没人敢驱散,连北部的猎人都无可奈何,因为它们并不伤人,它们只为了追回它们的宝物。 人鱼和人类害怕森中之王的魔法,很配合的让狼群进入自己的地盘寻宝,结果一无所获。 狼群长夜哀嚎,周围居民烦不胜烦,最后是一位老猎人建议森中之王去东部看一看。 银狼站在高高的石岩,昂首望向东部的高山,在高山后住着一群身着红衣红帽的邪恶巫师。 当年它怀着维奥莱塔却意外的魔法凋零,孩子差点无法顺利诞生,是一个路过的小红帽伸出援手。 当时银狼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压根没有拒绝的机会,虽然被那黑巫师救了,却也和他单方面的立了契约。 他要所有狼群被他驱使成为他的奴仆。 他要利用狼群夺回黑巫师之王的称号,称霸整座森林。 银狼自然不肯,所以这些年一直阻止狼群去东部打猎,好在生下维奥莱塔之际,它的魔力不但回归还大幅度提升,克制住了那份不公平的契约。 银狼有信心,一个野心勃勃、四面楚歌的小红帽不敢正面和森中之王对上。 可惜银狼低估了黑巫师的阴险,天真不经事的小姑娘轻而易举被他掳走了。 狼群欠他的,他要让这个银狼最疼爱的珍宝一一还给他。 他要她成为他最忠心的奴仆,卑躬屈膝的服侍在身侧,心甘情愿的将狼族奉上。 小红帽一边畅想,一边手下不停的捣着碗中的果实,背后的吊床上一个雪肤银发的女孩悠悠的仰面躺着,百无聊赖的看着小小的天井上透出的一小片蔚蓝星空。 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不耐烦的问,“果汁还没好吗?小红帽我好渴呀!” “好了好了!”小红帽赶紧把碗里的果汁渗出果肉,仔细的倒入杯中,小跑着递了过去。 他脸上的表情无害极了,眼睛里却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看着南蔷毫无防备的接过杯子浅尝一口。 红红的唇、粉粉的舌,果汁润过的地方越发红润可口。 小红帽暗暗握拳,眼神晦涩,又是这样,她这个森中之王的女儿果然厉害,她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令他浑身难受,如同小虫子爬到了身上,又痒又疼。 南蔷喝了果汁,抿抿嘴巴,不太满意的鼓起脸,“不甜!”她抬眼控诉的望着他,“你骗人,一点儿都不甜。” 那双透彻的眸子如泣如诉,小红帽心弦一荡,差点立刻就去给她采摘枝桠顶上最成熟的果实,好在理智提醒他不要冲动。 他冷笑一声,还未说话,便瞧见南蔷环视一周越发生气起来。 第57章 小红帽6 “你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黑乎乎的,我不喜欢!”南蔷发起了脾气,她从来没见过如此阴暗杂乱的地方,连海底都比它璀璨漂亮。 小红帽离群索居,住在一处僻静山洞,吊床位置有个天然的天井,光线随时间洒落时,洞内才会偶有阳光。 山洞虽然不小,可是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魔蟾蜍的心脏、黑魔法女巫黑长的指尖、千年鬼蟒的牙齿,屋中央还有一锅熬煮正浓的黑色酱汤。 南蔷醒来时对什么都新鲜,如此小而凌乱的居所,第一眼时觉得挺有趣的,看久了便浑身不舒畅。 她自幼被银狼妈妈和狼群保护,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几个村落,遇见的所有人都是友善的,一时间根本没往坏处想。 小红帽为了解除南蔷的戒心,在她打算离开前,说了比这辈子都多的话,对自己研磨的果汁夸夸其谈,才勉强将人留下。 喝了他加料的果汁,那就是他的仆人了,到时候赶她,她都不会走。 确定杯子里没有任何残留,小红帽扯开帽子,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不喜欢又能怎么样?”他冷冷的瞪着坐在吊床上满脸惊讶的女孩,“你过来,给我捣果汁,我也要二十颗果实,去了皮、去了籽,手工研磨到一点儿果肉都没有!” 南蔷微微张大嘴,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在瞬间变脸。 她环抱着双臂,一脸拒绝,“我不要,我要回家,我妈妈该着急了!” 小红帽咧了咧嘴巴,不怀好意的哼笑,“你走呀!” 南蔷不解其意,被他这么一激又不想走了。 她在银狼面前可以是个好孩子,但面对看起来别有用心之人,就能做个完美的熊孩子。 小脚触地,吊床停止了晃动,她上半身前倾靠近他,声线故意压得低低沉沉,“你把我带到这里,却不好好招待我,我不会再把你当作朋友了!” 呼吸间闯入一股荡人心弦的甜香,小红帽不自在的微微后仰,阴森森的瞳眸望着面前放大的绝色容颜晃了晃神,他连忙忽略漏跳半拍的心脏,不屑一顾,“哈,朋友?也就是骗骗你这种漂亮蠢货!” 因为莫名心虚,他移开了视线,并没有发现女孩清透的眸子如渲染了浓烈的墨汁,漆黑到看不见所有光亮。 随之,他鼻子一酸,整个人被巨力掀翻在地,后面古古怪怪的热汤洒了一地,有一些溅到了他身上,打湿了红斗篷。 小红帽来不及呼痛,一道身影轻轻巧巧的跃坐到了他的身上,明明身姿娇小,却令人有种巨山压顶的沉重感。 小红帽苍白的脸痛的失去了所有血色,后脑勺磕在了地面,这下子越发的头昏眼花。 在一片昏暗中,他隐约看到飘逸的银发拂过胸膛,女孩娇媚的声线带着一丝不快,“你让我生气,我会把你一口吃掉,嗷呜!” “哈!”他的嘲讽被憋在了口中,有什么抓住了黑巫师藏的深深的命脉,透过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热。 他吓得圆溜溜的眼睛睁的更大了,满面阴鸷瞬间变成了无措,臊的整张脸通红,“你在做什么?你起开!”双手挥舞,企图将压住他的人掀翻下去。 第58章 小红帽7 南蔷笑了,丰满的上半身拉长,一只小手牢牢握住他一双线条紧实的长臂,漂亮的小脸满是兴味,“果然,你看起来小小一只,还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小红帽哪里经受过这种事,他被其他黑巫师攻击受过伤、被野兽群围捕流过血,“从来没有人敢……敢这样无礼!” 他气的浑身哆嗦,或许不是气的,而是更深一层次的情绪。 南蔷动了动灵巧的手指,在他闷哼声中意味深长的重复,“哦,原来从来没有人这么摸过你呀!” 小红帽震惊的看着那双俯视着他的漂亮眸子,里面全然是一种他陌生的色彩,好像他是她手心里随便摆弄的玩具,如果他妥协,是不是就会屈服一辈子?! 身体是极度的紧张和舒爽,心情却也极度的恐惧,复杂的心绪交缠在一起让他不仅畏惧的大喊着,“不要!” 可惜南蔷不会听他的,也不会有人救他,一个离群索居却又天赋异禀遭人嫉妒的巫师,他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小红帽有一张娃娃脸,长得也像是纯情的小鹿,偏偏他四肢修长有力,肌肉更是结实紧致。 被热汤打湿的斗篷已经干了,皱巴巴的堆成一团,黑暗中的山洞,吊床成了秋千,银色长发无风自动,长发的主人娇里娇气的抱怨,“好累哟!” 小红帽耻辱的咬住唇,想要催促又不想张口,行为已经背弃了自己的意愿,他绝不会再开口求饶。 南蔷累到不想动了,白皙指尖不满的使劲一拧。 他长期遮盖下惨白细腻的胸口红了一片。 小红帽闷声一声,表情有一瞬狰狞,最后却屈服了。 秋千无风自动。 他被牢牢的压制住,只有摇尾乞怜…… 灭顶的快乐和无望的未来让他整个人呆滞的仰望着黑漆漆的山洞顶,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原来那位来自东方的朋友说的确实对,有仇直接报,不要随便捡人回家! 果然听人劝吃饱饭! 小红帽意识到经此一遭,他再不会属于自己…… 没有人愿意招惹森中之王,东部所有小红帽加起来也不想得罪一位魔法精灵,除了一个人,十八年前被他们合力驱逐出部落的那个小红帽。 他们是邪恶的巫师不假,但不是疯子,而那个人比他们更邪恶更疯狂,他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尽管他是很有天赋,却也非常不可控。 小红帽们把狼群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洞,狼群中缓缓走出一头巨大银狼。 洞内,再次被族人背刺的小红帽冷冷一笑,他就知道会这样,他们总是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他,还妄想让他服从于部族,简直是放屁。 “你在干什么,快给面包上抹蜂蜜,我好饿!”小脚不时的踢着他肌肉鼓鼓的胸膛,女孩歪歪的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明明姿势极为不雅,可她的脸她的身材却散发着一种无声的魅力。 她懒散的举起一杯研磨的一丝皮都不带的果汁,压根不在乎门外的脚步声,小口小口的啜饮着。 面前的女孩乖巧明媚的仿若自然精灵,但只有小红帽知道她有多邪恶,比他这个令人唾弃的黑巫师邪恶百倍千倍。 第59章 小红帽8 小红帽狠狠的看她一眼,把蜂蜜涂的十分均匀,热腾腾的面包片立刻传出一阵香甜。 南蔷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过面包,却被小红帽躲了过去,他冷冷的说:“烫,我喂你!” “嗷呜!”小口一张,白白的牙红红的唇,就是它,让他又爱又疼。 小红帽抿紧唇,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提醒,“森中之王来了,就在门外!” 闻言南蔷起身,欢快的扑到门口,打开门扎进了银狼柔软的胸膛里。 “妈妈,你真厉害,你找到我啦!” “是的,我亲爱的宝贝,妈妈带你回家。” 银狼驼着银发女孩,带着狼群头都不回的走了。 是那个该死的邪恶的女孩头都不回…… 站在门内的小红帽惨白着脸,把涂着均匀蜂蜜的面包片捏成了碎末,仇恨的望着她的身影,这次他不信,他加的料还没有反应。 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他要把一整夜遭受的侮辱全都还给她! 小红帽等呀等,终于等来了人鱼王子想要求娶森中之王女儿的消息。他坐在漆黑的山洞,对着残留着她香气的吊床发出桀桀桀的怪笑,洞外偶然路过的小红帽们跑的更快了。 狼群怕火,但为了它们的珍宝,每头狼都变成了点火大师。 人鱼其实也讨厌火,可见狼群热情待客,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扫兴的举动。 各色海鲜摆满一地,人鱼王子和那位比人鱼还要漂亮的女孩遥遥相对,他尝试给她烤一条鱼,伸出的手臂被火撩出了鲜美的鱼香味。 对面坐着的女孩舔了舔嘴唇,人鱼王子瞬间胆怯的缩回手,他总有一种维奥莱塔会把他吃掉的错觉,不是那种吃,而是真的堆在篝火中央烤着吃。 人鱼王子非常委屈,他是那么爱她,他愿意为她取出海底最宝贵的宝石,只要她肯跟他回到海底,他会把她藏进他堆满宝石的大大贝壳里。 她就是他最大的宝贝,所有人鱼都会羡慕嫉妒他的! 可是他被拒绝了! 南蔷最烦人鱼王子那种显摆的骄傲目光,他的银发没有她有光泽,整天湿漉漉的,泛着一股海鲜味,人也瘦瘦的,肋骨几根都看得一清二楚,除了一条没什么肉的大尾巴还有点看头,可是坐下的时候太占地了。 况且听说鱼类是体外繁殖,她不接受缺乏实质性的夫妻生活。 南蔷百无聊赖的烤着一条大尾巴海鱼,眼神时不时瞄向人鱼王子的腰肢,有点瘦,但感觉挺有嚼劲的。 她炙热的目光顿时令一个暗戳戳藏在树后的红斗篷误会了。 小红帽咬紧牙关,怒视着前方,眼神不移的对身后的银狼说:“我愿意消除那份契约,不再打狼群的主意。”他扭过头狠狠的对上银狼探索的眼睛,“但我要你的女儿!” 银狼包容的摇摇头,它从这个可怜的小伙子身上闻到了爱恨交加的味道,它的女儿它了解,没有谁能拒绝她,哪怕她做的事异常的过分。眼前主动上门的这一位就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你不能让她嫁给那条鱼,她不喜欢冰冷冷的海底。”小红帽压低了声近乎咆哮。 第60章 小红帽完结 银狼不解的歪歪头。 “她说过,她喜欢我炙热的体温!”这句话像是在劝服银狼又像是在肯定什么。 羞赧到整个人都在冒烟的小红帽垂下了眸子,并没有注意到银狼在悄悄后退,他只以为自己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长睫毛扇动间遮住了阴鸷邪恶的表情。 他迅速打起了坏主意,是把那条人鱼抓起来卖给贵族,还是熬成鱼汤亲自喂给她喝下去。 那个可恶的、不负责任的、花心的女人……一定会再次开开心心的拥抱他! 然而背后猛地一冲,腰部在下一刻被紧紧抱住,香香甜甜却又满含恶意的声音从耳廓处传来,“抓到你了,小红帽!” …… 古国有句老话:礼尚往来。 南蔷把自己最喜欢的树屋分享给小红帽住,树杈上吊着晃悠悠的吊床,他们白天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做着爱做的事情,晚上望着满天繁星,做着爱做的事情。 远处的小溪潺潺和狼群的嘶吼就是最美妙的伴曲。 不知道小红帽是何感觉,反正她快乐极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小红帽和狼群去狩猎的时候,他带队的狼群总是最晚一队归家的,有时一走就走三天两晚,捕到的猎物比其它狼群也多不了多少。 虽说偶尔会给她带回来漂亮的衣裙和首饰,硕大的珠宝到晚上甚至可以当做夜明珠,美丽的裙子裙摆层层叠叠却轻盈又高雅,但她并不太高兴。这一世她是狼养大的,讨厌有布料束缚在身上,兴趣来了穿一穿,大多数时候还是向往自由的。 偏偏小红帽喜欢,他不但喜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想给她也裹得严严实实,搞得她每次都不好往下扒。 小红帽也不想的,他被邪恶的女孩困住了心灵,看见她白白的手臂就会联想到她环在他脖子上轻飘飘的歌唱声;看见她软绵的腰肢就会联想到她无比神奇的柔韧性;看见她小巧的脚趾就会联想到她灵活肆意的舞动……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会叫他目眩神迷! 他真的很累,不去打猎的时间腿都是软的,可是他无法拒绝她。 从身到心都无法拒绝。 终于,在一天狼群聚餐时,南蔷吐了。 小红帽有了喘息之机,谢天谢地他可以休息了,但看着冲动的身体一次次背叛自己,而丈母娘瞪着狼眼戒备的将他驱离,小红帽痛苦到快要质壁分离,尤其是回忆到两人不分昼夜的愉快时光,只能苦哈哈的喝魔药把所有欲望控制下去。 好在很快宝宝出生…… 又很快,宝宝又出生…… 再很快,宝宝又又又出生…… 小红帽彻底遗忘了曾经黑巫师之王称霸森林的梦想,他脱掉了红斗篷,换上了一套自制带娃装,把精力旺盛的宝宝塞到衣服口袋里,至少在他们睡着时,他能吻一吻他邪恶的女孩…… 就是那该死的海鲜,每一回都企图勾引他的女孩下海,看见他的宝宝们总是会露出嫌恶的表情,“为什么不像薇奥莉塔那般完美无瑕金光闪闪?” 小红帽磨着屠杀猎物的刀,冷冷的瞪着海鲜。 海鲜王子扁扁嘴,埋怨道:“一定是你这个家伙丑到了孩子们!要是我和薇奥莉塔的宝宝绝对会举世无双!” 小红帽干脆利落的把刀甩过去,那傻呵呵的海鲜王子再一次尖叫着扎进了海中。 南蔷听到声音,自棕榈叶搭建的敞篷里钻了出来,娇里娇气的催促着:“亲爱的,我的牡蛎好了吗?” 小红帽得意的冲波光粼粼的海面翘起嘴角,看吧看吧!哪怕是王子一辈子也仅仅是条储备粮! “好了好了,我的爱!” 第61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1 外面锣鼓喧天,衬得屋内越发寂寥。 李小环劝不住女儿,唉声叹气的把茶杯里的凉茶一鼓作气的喝光了。 这杯凉茶真的是比中药还苦,可再苦也没有她心苦。 嫁给雷老虎她心里是不舒服的,偏偏那么个粗俗的男人居然和她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大女儿雷婷婷明眸善睐,本就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小女儿雷南蔷更了不得,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雷家算得上山东首屈一指的富商名流,也差点没能护住自家这美的不似凡人的小女儿。 他们连夜举家迁到广东,想着藏起小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南蔷却水土不服,这段日子以来吃什么吐什么,小脸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我见犹怜到每每一想起便令人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雷老虎听了谁的胡话,竟说雷家缺了阳气,所以才诸事不顺,雷老虎这个不靠谱的爹,又是举办运动会又是要为大女儿比武招亲。 他歪理邪说一大堆,一会儿说举办运动会是为了聚集人气,一会儿又说比武招亲是为了给家里招阳刚之气。 李小环气的不行,偏大女儿认了。 早年他们夫妻事忙,南蔷是婷婷一手带大的,最是疼爱这个妹妹,是以婷婷对比武招亲虽是百般看不上,但为了妹妹的身体居然也硬着头皮答应了。 “娘,凉茶好喝吗?”赢赢弱弱的声音自拔步床处响起,李小环连忙放下茶杯,郁闷的脸庞转瞬变得慈爱起来,她走到拔步床内,看到初初醒来的小女儿。 绣着大片牡丹花的锦绸薄毯下藏着一双水润杏眸,本是大而明亮的瞳眸却因几日的病弱和初醒的懵懂,显得雾气昭昭惹人怜爱。 渐渐的,她露出了整张小脸,琼鼻樱唇柳叶眉,似乎天下所有美好都能在这张脸上看见。 每每李小环皆会感叹,她和雷老虎究竟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老天爷才能让他们生出容貌这般绝世的女儿! “凉茶味道比较复杂,等你好了可以亲自尝尝。”李小环摸了摸女儿汗湿的额头,微微舒了口气,“不烧了。”断断续续的低烧了几日,再不好她宁愿重新回山东也比白搭了女儿一条命强。 南蔷起身,听着外面的喧闹好奇的问,“爹举办的运动会开始了?” “你这几天昏昏沉沉的,运动会都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开,一个眉眼明媚、美得如人间富贵花的女孩跑了进来。 “妹妹你看,是奖牌!” 雷婷婷拎着一块银色的圆牌子,第一时间便兴致勃勃的展示给妹妹看,结果在屋内发现了面无表情的亲娘,吐了吐舌头,转身要溜。 “站住!”李小环怒喝,“让你学武你不好好学,让你嫁人你不嫁,整天就知道混玩,上不上下不下……” “咳咳!”南蔷适时的咳嗽起来,大气不敢出的雷婷婷立刻倒了杯水递给了帮她打岔的妹妹。 李小环看着关系亲密的两姐妹,无奈的叹口气,“罢了罢了,我倒成了坏人了!” 李小环甩袖离开,她不是真的看不上女儿,只是希望大女儿要不立起来继承家业,要不就规规矩矩嫁个好人家顺遂过一生。 她总觉得世事难料,谁知明天又能发生什么! 她很怕她和雷老虎,护不住姐妹俩。 第62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2 等李小环离开屋子,两姐妹相视一眼,无声的笑了。 娘虽然严厉,但总是嘴硬心软,反而是爹,有时候脾气硬着呢! 南蔷想要打消姐姐比武招亲的念头,必要先说服她爹,可惜雷老虎知道自己容易纵容女儿,已经两三天不敢往女儿身旁凑了。 每次南蔷找过去,他不是在书房忙就是不在府中,显然是打定了主意。 比武招亲之日,南蔷只能陪着姐姐藏在高台亭阁之内,偷偷旁观擂台上的纷纷扰扰,坐在外头充当门面替她们打掩护的是姐姐的丫鬟。 小丫鬟的三分貌精心画出了七分风采,还有三分是奢华的衣饰点缀以及遥不可及的距离所带来的。 因为大女儿的支持,雷老虎对此离经叛道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下面打擂台的人热火朝天,连和尚都来凑热闹,不知真相的男人们有时候也很现实,不管雷家大小姐美不美,雷家的钱财足以让他们忽略一切。 雷婷婷一直很平淡,表现的就像主角不是她一般,直到来了个一身正气的年轻人,雷婷婷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那个奖牌?”南蔷毫不意外的问,雷婷婷俏脸一片粉红。 雷婷婷扭扭捏捏的把她和方世玉的相逢说了一遍,那枚奖牌便是在运动会上两人‘携手’得到的,也算是一见倾心的信物。她刚说完,擂台上出了事故,占上风的方世玉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下子就被守擂的李小环踢了下去,利落的认输离开。 雷婷婷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南蔷掩面打了个哈欠,男欢女爱,啧,没意思透了。 她讨厌这一世的金钱鼠尾辫子头,男人十分颜色也弱减成了三分。 雷婷婷离开没有多长时间,重头戏来了,一个自称方世玉哥哥方大玉的‘男人’成功攻擂,期间还调戏了李小环来了出英雄救美。 就在这个自称方大玉的‘男人’环着李小环的腰抛媚眼的刹那,一柄利刃自高高的亭阁飞来,她慌忙将李小环一丢,旋身躲开。 谁知这利刃如同长了眼睛,直直的朝她胸口袭去。 ‘方大玉’险险的下腰,撕拉一声,胸口的衣服被利刃划过,裹着脑袋的布帽也掉在了地上。 胸前的白布和满头青丝无一不说明这是个女人。 有那认识方家的,立即叫出了她的名字。 “方夫人怎么是你呀?” 被雷老虎搀扶起来的李小环脸色铁青,恨恨的瞪着一手捂脸一手捂胸、被看热闹的人围住跑不掉的女人,真想啐她一脸。 替儿子报仇就说替儿子报仇,哪里有人上台调戏丈母娘的,害得她差点芳心误入,可恶的小人! 雷老虎听着打擂的是女人,本来很恼怒,可见夫人面色不好,也顾不得别的了连声询问。 李小环扒拉开他,“别碍事!”出声叫住了想溜的方夫人苗翠花,脸色肃冷,“既然你替你儿子打赢了擂台,那么就是我大女儿和你儿子婚事已成,休要赖账!” 围观群众有那凑热闹的,一起哄,为了方家声誉苗翠花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只推脱了两句,“要等我们老爷从外地回来才能办亲事!” 第63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3 “三媒六聘先走流程,等得及!请众位乡亲见证两家秦晋之好!我相信你们广东人重信誉,莫要让我们这种外乡人瞧不起!” 众目睽睽下,苗翠花无奈败退,是夜,便准备带着儿子溜走,却被提前洞察一切的雷老虎憋在了家中,架着刀将这母子二人带回了府上。 方世玉的小伙伴倒是想呼吁左邻右舍到雷府去要人,可白天到那一出被传的人尽皆知。 方夫人为了儿子打赢了擂台赛,若是不想娶,那她上台干什么,说出大天,这事也不占理。 九门提督到广东巡查那一日,雷婷婷和方世玉成了亲,雷府有了一个上门女婿,九门提督鄂尔多也被请到府上喝了杯喜酒。 两个小夫妻盖着红盖头见面不相识,在洞房才察觉对方正是自己那心上人,自是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方世玉搂着香香的美人倒向床榻之际,雷婷婷忽地冷下脸,起身大步走到窗口,一推窗,冲着窗下狞笑。 在夜色中美得发光的小脸从窗沿处冒了出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无辜小猫。 “姐姐,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南蔷软绵绵的开口。 雷婷婷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妹妹滑嫩嫩的小脸,纵容道:“行吧,身子刚好就调皮,当你是迷路,用不用我给你找两个丫鬟带路呀?” “不用不用,我现在又认识怎么走了!祝姐姐新婚快乐!”说完南蔷往姐姐怀中丢了一物,扭头跑了。 雷婷婷猝不及防的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本精装彩绘的画册。 她下意识翻开,便被人从后抱住,“看什么呢,一起呀!” 两人同时望去,画卷中两个小人亲密缠绕,标题为第一式观音坐……画册啪的被合上,“南!蔷!” 南蔷已经跑远了,耳畔是姐姐的怒吼声,她捂嘴偷笑,跑过假山拐角时猛地撞到了一人。 黑灯瞎火的,双方都吓了一跳。 南蔷后退两步险险站稳,而对方似乎是一堵墙纹丝不动。 月光下,她隐隐看见了一个漂亮的月亮头,锃光瓦亮的。 南蔷有些嫌弃的揉揉眼睛,即使这人身材精壮很有料,看到那秃脑门,她就什么兴趣都没了。 但想着过府是客,南蔷仍是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道歉行礼,“小女子失礼了!”话毕转身就走。 “等等!” 鄂尔多捏着眉宇,雷老虎歪理一大堆,劝酒劝的他差点发怒,如今来后院更衣,看院内风景不错便打发小厮随意走走醒醒酒,谁知竟然连一个小女子都没躲过,这酒误事是真理! “你带路,我要回前院。” 南蔷没有回头,浅躬身,“请公子稍等,小女子去唤丫鬟来。” 鄂尔多放下手,这才发现此女衣着奢华、身材窈窕,应是雷府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 “你去吧!” 冰冷冷的磁性声音带着不耐烦,南蔷二话不说加快了脚步。 可她不知,越是这般迫不及待离开的行为,越是让鄂尔多存了疑心。 鄂尔多是因红花会的事情来广东巡查,有相关传闻广东富户中出了红花会位高之徒,他心思机敏多疑,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疑点,顿时悄无声息的跟上。 见那女子随便抓了一个丫鬟嘱咐,便松了心,本想在原地等人来。谁知乌云散去,月光打在了女子柔美的侧脸,一下子万籁俱寂。 第64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4 前院的喧哗、后院的蝉鸣全部烟消云散,唯独那抹倩影…… 喉结动了两下,鄂尔多犀利的眸光随着那娇柔身影游动,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门洞拐角。 小厮来到身侧,将他引至会客厅。 客人基本散去了,雷老虎热情邀请九门提督大人在府中小住。 原是拒绝的鄂尔多意味深长的点了头。 他问:“据闻你有个二女儿?” 雷老虎喝了酒,意志力最是薄弱的时候,想当然的予以肯定。 “很好,本官怀疑雷家新婿与红花会有关,你是请他出来,还是本官派兵搜府!” 雷老虎‘啊’了一声,立刻傻了眼。 树影婆娑,雕龙画栋的院落外由精兵把守,有女子在屋内嘤嘤啼哭,夜色越发的孤冷寂寥。 这些精兵强将面无表情,半分没有为女子哀痛的动容,可见之训练有素。 “不要了不要了!”女子边哭边骂,“你混蛋,你强取豪夺,你不是人!” 她骂的越欢,男子越发狠。 额间汗滴滑落至精壮孔武的胸膛,颈间血管兴奋的暴起,犀利如鹰的眸子死死凝着哭诉娇喘不停的女子,如果用眼神能杀人,她怕是已经死了几回了,而非如今生不如死。 南蔷恨死鄂尔多了,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明摆着要挟她爹,让他爹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亲手把她送上门,他还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有本事别她爹刚走,他就睡了她呀! 南蔷发狠的一口咬向鄂尔多的喉咙,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两腮。 鄂尔多剑眉竖起,目露凶光,用嘴堵住她的虚张声势。 呜咽的哭声继续响起,他越发急切,把枕头垫成高高的圆鼓,由着那团温香软玉依靠着。 他为什么要亏待自己。 鼓槌紧锣密鼓的敲打着鼓面,场上的两只舞狮你追我躲。 两两相争总有一败。 清晨公鸡啼鸣,呜咽哭诉了一夜的屋内静悄悄的,不多时,鄂尔多整装待发精神奕奕的走出了房间,悄声吩咐小厮丫鬟不要去打扰。 随之春风得意的迈步走出府邸,他的大姨姐、姐夫和丈母娘还在牢里关着,他得亲自把人接出来。 南蔷睡了一个白天,睁眼时,窗外橘阳西落。 她眼皮微肿,那股我见犹怜的劲头越发勾人了,伺候在侧的丫鬟们不免心生怜惜,又是温糖水又是燕窝粥,殷勤的不得了。 “他呢?”娇俏的声音嘶哑,南蔷捏了一块润喉的梨片膏含在嘴里。 “大人去雷府和雷老爷喝酒去了。” “他还有脸去?”前脚把人家新婚燕尔的大女儿女婿和妻子抓走了,当晚睡了人家小女儿,后脚又找人去喝酒。 能得他,怎么不上天呀! 丫鬟们可不敢接话,沉默的把水端来,劝道,“您嗓子哑了,多喝点水!” “不喝。” 端水的丫鬟退后三步,另一个上来。 “您喝些燕窝粥,一日未进食对身子实在不好。” “不喝!” 南蔷扫了眼,燕子的口水谁爱喝这玩意。 过了四五个丫鬟,最后南蔷的目光停在了小巧精致的苏糕上,简单就着糖水用了两块,是丫鬟亲手喂的。 她全身酸软,压根使不上力气,尤其洗澡时,看着皮肤上的星星点点、红红紫紫,恨得她骂了好几声混蛋也不解气。 第65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5 更深露重,南蔷早早将丫鬟赶出门,锁好门窗,这才躺回床。她累的不行,没一会儿便阖目睡去,睡意正酣时,门外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美眸带着困意腾地睁开了,看人雾蒙蒙的梨花带雨。 站在床边的鄂尔多目光深沉,凝视着榻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美人。 目光从头到脚一寸寸的审视着,直到视线停在她细白的颈子时。 仿若能噬人的猛兽。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袖带、扯掉了腰间缚扣…… 黑夜下,窗外有竹叶晃动,像是敌人潜伏于此。 “你混蛋!” “唔!” “鄂尔多你住嘴!” “你是狗吗?” “唔~” “别用你胡乱啃的臭嘴亲我!!” 鄂尔多向来拿事实说话,办案时从不多言。 他终于嫌犯人太聒噪,塞住嘴。 …… 眼花缭乱的南蔷额头不慎磕到了床头,没有不疼的地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份委屈,顿时呜咽的哭出声。 鄂尔多想要视而不见,但她哭的太可怜了,只得将人轻轻抱住。 他表情里全是不耐烦,却俯下身把挂在她眼尾的泪珠一一吻下。 “别哭、别闹,一会儿就好,咱们各退一步。” 不劝还好,一劝泪水汹涌而落,明明哭的很厉害,鼻头都红了,但看他的眼神狠的不成样子。 像头草原上的狼崽子奶凶奶凶的。 鄂尔多抿紧薄唇,她还是太空闲了,忙起来还有什么时间哭。 他冷冷的凝视着她,眸光如鹰犀利狠辣,却下意识的开始温柔。 偏南蔷依然气这人粗手粗脚,悄悄使了坏。 登时,山高水远,风停…… 鄂尔多立刻黑了脸。 他恨恨的捶了下床榻,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静静的平息着,结果一个没注意,被她啃在了胸口,发狠的来上了一口。 鄂尔多垂眸,平静的看着她咬,心中却越发火热。 直到南蔷嘴里有了铁锈味才逐渐松口,额头撞青的那一块被轻轻的吻了下。 “睡吧,不闹你了!” …… 三更不到,鄂尔多便醒了,他没娶妻,不习惯有人睡在身旁,只是现在却不得不习惯,甚至乐在其中。 怀中人早已睡熟,小脸红扑扑的,即使是睡着了,也美得像稀世珍宝叫人无法不珍视。 他把薄单子拉起,将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全盖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随之闭上眼继续睡。 几秒过去,门缓缓被推开,一道亮芒挑开了帷幔。 不请自来的人站在床前和冷冷睥睨着她的鄂尔多面面相觑,门口还有个蠢货压低声催促着,“婷婷,快带你妹妹出来呀!” 雷婷婷尴尬极了,没想到自己来偷妹妹却找错了房间,但打眼一瞧,睡在鄂尔多旁边的那张小脸怎么这么眼熟。 她差点惊声尖叫,被鄂尔多挑着剑鞘一脚踹在胸口天突穴,叫声顿时憋了回去,人也后退踉跄了好几步。 方世玉察觉事情不对,一个纵身,捞起人转身就跑。 雷婷婷捂住喉咙,急切的哑声道:“我妹妹,我妹妹!” “睡都睡一屋了,肉包子打狗白搭了!” 雷婷婷气的一巴掌拍在方世玉的秃脑门上,跟她爹一样怂包。 “老丈人说得好,以德服人,明天咱们堂堂正正来找他。” 第66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6 清晨南蔷是被一阵痒意弄醒的,她睁开眼看到一条大辫子在脸上晃来晃去的。 原来是鄂尔多正在穿衣。 她气哼哼的伸手要抓辫子,结果狗男人仿佛后脑勺长了眼,一甩头,辫子滑不溜秋的跑开了。 “别闹,再睡会儿!”鄂尔多冷着脸,好像南蔷欠了他百八十万的。 他利落的起身,即将翻下床之际一道冷风向他的腰眼处踢来,他反手一握,将南蔷细细的脚腕握在手心。 他把手抬高,眼神又冷又尖锐的划过露出被子外的每寸肌肤,最后眼神死死盯着南蔷倔强的漂亮眸子,吻上了她的脚踝。 南蔷敏感的抽回脚。 狗东西这副样子就是在想坏事! 她才不要让他得逞呢! 南蔷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生气的闭上眼。 鄂尔多嘴角轻轻勾了下,放轻动作出了屋,他该去送聘礼了。 天气不错,正是谈婚论嫁的好日子。 鄂尔多是正宗镶黄旗人,雷家是正宗汉人富商,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区别,可以此时代的尿性,两家差着阶级权势呢! 满汉不通婚不是假话。 即使雷南蔷是难得一见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天姿国色,聘给宗室旗人也只能为妾。 为了雷南蔷和雷家一家子的小命,哪怕鄂尔多有心也不能在皇权之下任意妄为。 这件事雷家所有人都明白。 但雷老虎不愿意让自己精心养大的女儿为妾,家里就没有人愿意的。 好在雷老虎识时务,当着鄂尔多的面是好好好、对对对,等哄着鄂尔多送雷南蔷回来之后,立马翻脸,拉着大女儿的亲家方老爷开始了背后蛐蛐。 好巧不巧,亲家竟然和红花会有所勾结,若是之前,雷老虎绝对把这一家子送到鄂尔多手上,凭白得到一些加官晋爵的好处。 如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们千算万算,没成想南蔷和雷婷婷不配合。 两姐妹可不愿意雷家和本身便朝不保夕的红花会之人有所瓜葛,使了个小手段,在一行人逃离广东之际,把去往北方的船只改道去了海外。 船上有不少红花会的人,到了深海琢磨出不对劲时差点闹起来。 这时方世玉挺身而出,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劝说,什么朝廷盯的紧,暂时避其锋芒到海外招兵买马积攒实力,一气的杀回来,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方老爷手上拿着红花会重要人员的名册,只有他们暂时离开,才能让朝廷慢慢松懈…… 不管怎么劝,都突出了暂时出海四字。 红花会的人也没办法,船和船员都是雷家的,李小环的武功高,那柔弱的雷家二小姐一手暗器使的更是妙。 也不知道人家那心眼是怎么长得,但凡他们有点想把控船只的心思,当天就会手软脚软提不起力气。 船医只会用晕船来敷衍他们。 一行人去了一座海外小岛,那里一个村就是一个国,国和国之间战争不断,争权夺势乌烟瘴气。 一船人把岛上的黄金白银挖了个遍,来自东方大国的身份是个绝佳的依仗,向东边的将军蛐蛐几句,又向西边的大名蛐蛐几句,直到他们彻底乱了起来,打得如火如荼。 红花会那些人方才清醒,他们无意间成了人家的乱国之祸。 第67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7 眼瞅着小岛满目疮痍和满满几船金银珠宝,对上了雷家人用看坏人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视线,红花会一群男女彻底羞红了脸,赶紧驱船溜了溜了。 如今他们已经学会了开船,但不识海图,所以还得跟着雷家船队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到了欧洲。 此时正是欧洲火器变革的重要时期,红花会的人一见惊为天人,一部分有识之士纷纷留下来开始偷师。 他们跟方世玉学的相当圆滑,火药源于自己的国家,那么他们是走出国的尖端人才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偷师,明明是指导。 等红花会的人再次醒神,已经过去了三年。 他们有钱有武器,当下坐不住开拔回国。 因为红花会和朝廷的矛盾日益加深,导致皇室对汉人的压迫也越发加重,雷家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尤其是雷老虎得到消息,鄂尔多一直徘徊在广东未离开,他就更不可能让心爱的女儿受委屈。 他们一家脱离了红花会那些人,驻扎在沿海一座小岛,等国内纷扰彻底解决再回去。 雷婷婷和方世玉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孩子年幼,方夫人不忍心自己的儿子一家分离,便留下方世玉,和方老爷随着红花会离开了。 谁都没想到,这帮出过海的红花会人员被留在国内的大部队抨击为了叛徒逃兵,而此时的红花会也不负之前的志向,更像是某一人的一言堂。 被逼无奈的方老爷萌生了另一种想法。 朝廷是满人当家不把汉人当人看、红花会是私利为重除了加重贫民百姓的困境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都不是值得效忠的地方,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另起炉灶? 现在的百姓不管男女都被剥夺了学文识字的权利,这般迂腐的统治,不出百年,必会有外患。 见识过欧洲的快速发展,没有人会质疑方老爷的种种忧虑。 百姓失去了读书明事理的机会,才是动摇朝廷的根本! 方老爷胆敢放手一试,最主要的原因还在雷家。 雷家避世的小岛是他们的避风港,哪怕一败涂地,一起冒着杀头风险的老老小小也不是没有活命的余地。 不得不说闯过海上风浪的一众人,心大胆量也大,当下招兵买马,反了天了。 乾隆末期好大喜功,看不见军力的衰弱、纨绔的贪腐,在方家枪杆子的突袭下不到十年蒙满退回了草原,方世玉的爹建立了汉人的政府,开始励精图治,全面改革。 熟知女儿不弱于男的方老爷在人口锐减的当下,大咧咧的启动女性入朝为官,逐步舍弃八股文,重视天文地理,数学化学物理等也正式登上科举的舞台。 有那酸腐的士族当面蛐蛐,全被干净利落的送了西。 他们是真正打出来的政权,更加不畏惧这些被八股文塞住脑子的家伙了。 南蔷这一生先是靠着雷家、后是靠着姐姐,在岛上安稳过日,比公主的生活还逍遥,谁知在姐姐和姐夫回岛的某一天,给她送了个解闷的小礼物回来。 一个蓄了发、眼神清澈的鄂尔多。 第69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1 轰隆隆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夜店的音效有种要击穿地表的冲劲儿。 周围坐着的男孩女孩表情雀跃的一人举着一杯酒,除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一人,杯子里是纯纯的果汁。 “咱们玩大冒险吧?” 先前一个提议玩笔仙的已经被罚下场,委委屈屈坐在了边缘地带。 一群刚从美国回来的交换生虽然已经过了十八岁,可依然和酒吧格格不入,眼神里有一种特别的清澈。 南蔷差几个月才成年,只能举着果汁抿了一口,兴致缺缺的问,“大冒险不会让女生去亲别的男人吧?” 商量的如火如荼的声音戛然而止,唯独音乐依旧不甘示弱的叫嚣着。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南蔷,她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黑色吊带裙,脸上画着夸张的暗黑风格妆容,白皙到发光的皮肤在闪烁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一张小脸半藏在曲卷的浓密长发中,美得仿若深海里的海妖。 若非他们人多,开夜店的又是其中一个同学的哥哥,早就不能如此清清静静的玩游戏了。 而今还安然无恙的坐在卡座,多亏了夜店特意指派过来的两个高高壮壮的黑皮保安。 可是让他们割舍掉南蔷不带她玩,谁都不愿意。 有大美人养眼,哪里还想看一些歪瓜裂枣! “不大冒险了!咱们还是笔仙吧!笔仙安全!人比鬼可怕多了!”之前被挤到边缘的男生又跳了出来,兴致勃勃的再次提议。 几人瞪他。 “你幼稚不幼稚呀!”好友一把将人拉下,手动捏嘴让他闭麦。 最后几人规规矩矩在夜店玩成语接龙,接不上的罚酒一杯,没多久喝的头昏脑胀,纷纷放飞自我开始下场群魔乱舞。 保安着重守着几个场中的女生避免被人趁机卡油,倒是忽略了乖巧坐在卡座不动的南蔷,几秒的光景,这方卡座围上来不少跃跃欲试的男女。 南蔷淡定自若,举着杯把剩下的一口果汁喝光,倦怠的准备打声招呼就离开。 她一动,周围的人也动了,谁都怕晚一秒错过和美人搭讪的机会,结果纷纷涌上来,那争先恐后的急切表情,乍一看就像是要找麻烦一般。 南蔷放下杯子的刹那,手腕被人握住,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挡在她眼前,满是警告意味的喝道:“你们做什么?” 南蔷微微抬头,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齐肩的半长碎发,一身并不陌生的男士香水味让她悄然冷下了脸。 男人身旁也带着保镖,一下子威吓住了那些有贼心没贼胆、只是想借机搭讪的男女们。 区海文见人群散开,蹙眉回头,桃花眸中的冷意更甚,不禁伸出手想要把她眼皮上碍眼的黑色眼影擦掉。 南蔷歪头躲过,打开他的手不发一言的走到场中的一个保安前,将自己先打车离开的事情说了,转身便走。 区海文抿紧薄唇,眼瞅着有几个小子尾随着南蔷离开,顿时加快脚步,出了夜店的瞬间,展臂揽住了她单薄的肩头。 小混混们立刻缩了回去。 南蔷想抖开他,没抖动,不免愤愤的骂道:“你吃什么长大的,看着瘦巴巴,怎么力气那么大!” 一整晚都纠结着眉头的区海文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模样。 第68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完结 他们是在一艘破船上发现了重伤的他,想着有几次是鄂尔多帮方世玉和雷婷婷摆脱了海上追兵,两人便将他打昏带了回来。 为了安抚老丈人的心,方世玉特意说明鄂尔多一直拒绝朝廷赐婚的事情,后来更是因为被上面怀疑通敌九死一生。 等鄂尔多醒来,人呆呆的,只知道用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南蔷,她走哪儿他跟哪儿。 南蔷又不傻,私下托爹和姐夫在不远的另一座小岛开辟了居所,带着不知道真傻假傻的鄂尔多单独生活,远离他们的大本营。 说是单独生活,岛上有不少因伤而疾的孤寡老兵,照顾一个娇小姐一个呆头鄂足够了。 等到方老爹的位置坐的稳稳当当,南蔷生下了雷家第一个孙子,雷老虎乐得成天见牙不见眼,对鄂尔多终于展露了一丝笑模样。 等生下第二个孙子时,南蔷察觉到鄂尔多已经恢复了神智,提议回陆地上转一转。 就是这么一转,她将人丢在了广东,拍拍屁股带着孩子回了岛。 不说鄂尔多傻了眼,便是雷婷婷和方世玉也都傻了眼。 鄂尔多早就没有光复满洲的心思了,他效忠的是乾隆也只有乾隆,其他人他从来没放进过眼里,如今乾隆死在回草原的路上,更是娇妻幼儿在怀,就算让他当皇帝他也不干。 苦等了那么多年,结果转眼就被抛弃了,本来冰冷冷的脸彻底冻成了冰块。 已经成为下任继承人预备役的方世玉,经过大臣们的种种考核和刁难都没有退缩过,还精神奕奕越挫越勇,结果差点被鄂尔多的冷脸冻感冒。 冲着鄂尔多没有让雷家失去后代传承,方世玉也不能强着来。 最后为难的只有他自己,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得。 还是已位居高位的雷婷婷做主,把不识得海路的鄂尔多偷偷送了回去。她了解自家妹妹,若是真没看中人家的脸,鄂尔多上岛的第一天就把他剁了喂鱼了。 此后,一个多月南蔷都没能下床,鄂尔多舍不得责怪她,也欣慰于她的谨慎,可这也太无情了。 孩子都两个了,她却翻脸把孩子的爹扔了! 鄂尔多只能将一腔怨气报复在床上。 这个反噬让南蔷揉腰揉了几十年,终于在鄂尔多鬓角全部生白时翻身做主,把已经快要有心无力的男人压在了下面。 老夫妻二人的情趣孩子们不懂,但却纵容,直到父亲(祖父)腰闪了要静养,才委婉的劝了劝面容年轻绝色的母亲(祖母)。 谁知却被他们一把年纪的父亲(祖父)狠狠骂了一通,就离谱了…… 鄂尔多终其一生嘴上就没认过输,爱什么爱,他就是强取豪夺怎么了! 南蔷不在意这一点,也乐得配合,毕竟孩子都给她生了好几个了。 直到鄂尔多年迈,躺在病床时依然精神矍铄的双眸含着浓浓不舍,他想下辈子还能遇到她,他想和她生生世世做夫妻,让着她宠着她。 南蔷笑着应允,她知道这不可能却愿意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 “这一生我无怨爱你!”哪怕颠覆我的信仰…… 第70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2 区海文是个能上整容模版的大帅哥,他的帅国际通用,一身不夸张的肌肉有型而精壮,身边从来不缺艳遇和桃花。 一年前南蔷作为交换生在美国遇见他时,他对南蔷一见倾心追了好久才得到美人首肯谈起了恋爱。 半年相处亲亲抱抱该做的差不多都做了,感情更是渐入佳境,结果临门一脚之际,区海文无意间看见了南蔷的护照,得知她刚满十七岁,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女孩子。 他辗转反侧了好几晚,最终痛定思痛的提了分手。 他已经二十五岁,虽然家世不那么白,但也不想犯罪。 况且南蔷逼的太紧,他实在怕自己忍不住越过了那条线。 其实他不肯再碰她的时候,南蔷应该就想到了分手,是他卑鄙,先说了一步,企图让她能够对他的记忆更长久一些。 区海文连拖带哄的将人拉回车上,看着环住手臂气哼哼望向窗外的女孩,她曼妙的身姿紧贴着一侧车门,和他隔开了一大块距离,忍不住柔了嗓音,“你最近还好吗?什么时候回的国?” “你知道前任的最高境界吗?”南蔷不答反问,漂亮的眼睛冒着火光,眼前的男人是第一个跟她提分手的人,也是第一个谈了恋爱却忍着没有做到最后的人! 分手当天她就质问他是不是男人,他告诉她,也可以不是! 呸! 晦气! 区海文当然知道前任的最高境界,就是当彼此已经死了,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他忘不掉她。 这半年来看着她身边的男孩来了又走,每一个都能明目张胆的大声对她示爱,而他却要躲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的关注着她。 每当如此时,他都嫉妒的要命。 长久的挣扎让区海文明白自己根本就忘不掉,所以他才会甩掉美国的一切回了国,谁知命运竟然安排又让他们相遇了。 因为家庭教育的原因,区海文向来不是一个对感情执着的人,但今时今日他已经意识到了,原来只有她才能令他付出所有的执念。 区海文从车载冰柜里取出一盒冰激凌,掀开盖插上勺,安安静静的举到南蔷面前,“你最喜欢的口味,尝尝吗?” 南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区海文已经设想到她的态度也不气馁,挖了一大口放入嘴巴里,随之享受的挑挑眉,“嗯,还是原来的味道,很好吃!” 南蔷不耐烦的动动肩,企图忽略冰激凌带来的甜香味,谁知她一动,区海文便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附身迅速的贴了过来。 冰冰凉凉、微甜微苦的口感顺着嘴巴滑了下去。 南蔷一愣,反应过来时啪的一巴掌。 前面的司机在保镖的示意下,默默将前座挡板升了上去。 区海文捂住脸,漂亮的桃花眸少了几分神采,多了些许的难过,场面即刻静默无声。 南蔷可不惯着他,敲了敲挡板,客气的对司机道:“麻烦前面车站停一下,谢谢!” 区海文没有阻止,他不希望南蔷觉得他死皮赖脸,从而心生厌倦,哪怕他知道自己在她心底可能早已没了什么好形象。 南蔷一肚子气的回到家,别墅里空空荡荡,家务阿姨过了下班时间便离开了,那对父母整天飞来飞去的,很难见到身影。 她从衣帽间柜子下面的空档里拖出一个皮箱子,里面全是区海文和她谈恋爱期间送她的礼物。 有名贵的珠宝,有不值钱的手工艺品,还有两人满满当当的相册。 第71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3 前段时间回国,她懒得收拾行李直接一起快递了回来,如今看到人,想起来这堆旧物,索性拖着箱子丢到了别墅外的大垃圾桶里,明天家务阿姨会分类丢掉的。 她不知道的是区海文在别墅外守了一夜,早晨看见家务阿姨把垃圾送到垃圾车时,恰巧发现了漏出袋子里的项链。 那个项坠是他亲手做的,纯金的复古式挂坠盒,锁着两人面对面的照片。 区海文追上了垃圾车,给了工人不少误工的赔偿,跳进车厢里一点一点把两人的过去又找了回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做这样的蠢事,明明是只能感动自己的无用功,他却做了。 有些过去,他不想丢掉也丢不掉。 一身狼藉的区海文拎着那皮箱不免苦笑,人不轻狂枉少年,或许这是他年少时过于沉稳带来的后遗症? 他愿意在和南蔷的爱情里做个傻瓜,哪怕她根本不在乎。 事情的转机是在一个礼拜之后,他去餐厅打包南蔷最爱吃的凯撒沙拉时遇到了一个在美国狂热追求过他的女同学。 他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很多次,她都一厢情愿的当作听不到,这一次更是夺了其他客人的餐刀以死相逼。 区海文不耐烦极了,本来是不想管她,因为这个女人越搭理她越疯狂,只有转身就走她才会冷静下来。 谁曾想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女侍应生挡在中间,无意中激怒了那个疯女人,让她以为女侍应生是他的正牌女友挥了刀子。 区海文再是冷漠也不能让无辜路人替他受难,况且他也不想欠任何女性的人情,是以拽了女侍应生一把,任由刀子落在了自己手臂上。 餐厅报了警,区海文眼睁睁看着警察打通了他手机上亲密联系人——南蔷的号码。 他赌对了,南蔷来了医院。 南蔷是不想来的,可是谁让她是大馋丫头,就是馋那个餐厅的凯撒沙拉,所以区海文提议去餐厅谈事顺道给她带一份时,她没有坚定的拒绝。 因为全程冷着一张小脸,医生误会她是担心男朋友,打趣的笑道,“莫挂心,你男朋友的伤再晚一些就痊愈啦!” 区海文尬笑两声,见南蔷依旧绷着小脸,立刻也收敛了表情,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医生又误会了,中年人多少带了八卦属性,眼前的年轻男女容貌实在是惊艳到令人心生好感,他继续打趣,“为了感情争风吃醋很正常的,受得伤都是爱情的勋章,你们好好聊一聊,有什么问题要趁早解开哦!” 说完很贴心的退了出去,把小小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这也是医院的外伤急诊病人少,否则南蔷都快怀疑区海文收买了医生了。 “我知道你没有解释你我的关系是因为医生是陌生人,无所谓误不误会!” 区海文一张嘴就把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南蔷哼了一声,恶意的杵了杵他手臂上包好的伤口,“外面有个你英雄救美的女警察,你好棒棒,好威猛呀!连阿sir都救到了!” 区海文一愣,双手投降,连忙撇清关系,“当然不是!你也知道我家背景不太清白,阿sir是来监视我的,我也不是刻意救她,而是不希望和其他女人有任何形式的瓜葛。” 他算是灵机一动,结果还真的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第72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4 门外的侍应生真正的身份是女警阿娟,为了找到区家的罪行临时来做卧底的。她为人风趣,应该说整组人都很风趣,某一方面也过于跳脱大意,让南蔷到了医院时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两人不能在人家医生的办公室耽误太久,区海文拎起一个餐厅的纸皮袋子打算离开。 南蔷有些心软,好歹她是来陪伴病人的,随即脱口而出,“袋子我拿……”话未说完,纸袋拎手滑到了手腕处,手也被人牢牢握紧。 南蔷瞪了区海文一眼,顾忌着他是用残了的那只手牵的她,所以没有挣脱。 她怕自己一个用力,把他整条手臂崩脱臼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门口百无聊赖的阿娟被一张绝色容颜冲击的愣了下,立刻露出一抹傻憨憨的甜笑。 她的五官并不十分出色,但气质清澈干净,笑起来还有酒窝,很是令人觉得亲和可爱。 阿娟搓着手凑到南蔷身旁,笑呵呵的说:“妹妹呀,你好漂亮,原本我还觉得你男朋友是个难得的靓仔,结果看见你发现他不配……咳咳!他有点配不上你!” 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阿娟都不敢去看一边忽然冒出冷气的男人。 南蔷笑了笑,礼貌道谢,“你也很漂亮可爱!” 被大美人夸,阿娟一下子心情飞扬,连耳机里组长下令的声音都忽略掉了,直到组长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 ‘问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确定一下,区海文回国期间没有传出谈恋爱的传闻!’ 阿娟咳嗽一声,不顾南蔷的淡漠,悄悄道:“你男朋友受伤是为了救我,多少医药费应该我出。” “他不是我男朋友!” 阿娟握拳哦耶,惹得区海文眼刀子一个劲往她身上丢。 “那个我不是觉得你们不般配,我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小,还有很多选择的余地。”有一句话阿娟没说,虽然区海文是真的帅,但他家里也真的不清白,跟这样的男人交往不是等于跳火坑吗!? 碍于职责,她肯定不能说明白,可眼前的女孩实在太美了,美到让她不忍眼睁睁看她受到伤害。 “是的,我也觉得我年龄小,有很多选择余地。”南蔷微抬下巴,加重年龄小三个字,如同一只傲娇小猫,任谁看到都会情不自禁想夹起嗓子跟她对话。 唯独区海文没有这份心力,他现在有点心惊肉跳又有点开心,只有翻旧账才代表她还在意,要是无动于衷,过去的也就彻底过去了。 他知道南蔷是在点他,可错在他,他承受的心甘情愿。 区海文好脾气的接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能变成什么样的!” “妹妹呀,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你喜欢不抽烟的男人,那么就找一个不抽烟的男人,何必非要等一个抽烟的男人戒掉它来耗费自己的青春呢?” 阿娟顶着压力把话说完,笑的仿佛一个不识眼色的傻大姐。 瞥见区海文那犀利的眼刀子,阿娟确认这家伙的生长环境一定不清白,眼神杀人已经具象化了! 她打了个哆嗦,为了任务为了正义为了拯救漂亮少女,她要坚持战斗在第一线。 组长的咆哮声在耳膜里回荡,‘你在说什么傻话,和他们好好相处,成了朋友我们才有潜入区家的机会!’ ‘哄那个女孩,让她做线人,你想不想涨工资,想不想要休假!’ 阿娟……她快聋了,勿cue! 第73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5 男人向来有顺竿子爬的特性,一次破例代表着无数次的破例。 区海文解决了那个伤人的女同学,把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后,立刻又来南蔷学校等人。 南蔷正在办理出国手续,反正别墅总是空荡荡的,出国读书比较轻松,待几年再回来给那对不靠谱的老豆老母养老好了。 她并没有给区海文顺竿子爬的机会,架不住区海文人脉广,用重金从南蔷同学口中旁敲侧击出了南蔷对未来的计划。 区家的产业他早有整改的想法,如今正是机会。 半年前区父便单方面的认识了南蔷,与南家在普通性质的商贸上也有过往来,儿子极为中意人家女仔,甚至连订婚戒指都准备好了,谁知道后来没了音讯。 如今听说儿子追女仔要追到国外,区父沉默了片刻便赞同了。 他知道时代不一样了,他这样的生意人总有被法治社会淘汰的一天,不如顺了儿子的意。 家里的产业早晚是他们年轻人的。 区父正式退居幕后,区海文将所有无法敞开的生意割舍掉,剩下有转圜余地的全部整改,支持新兴产业,加大对国内一些科技游戏、c2c电商平台方面公司的投资。 区氏集团虽然缩减了一部分,但崭新的组合却欣欣向荣。 区海文是个没有三头六臂的普通男人,忙着扫平追妻路上的所有障碍,一不注意,要追的女仔便一声不吭的出了国。 他气闷的捶着桌子上的资料,当然这份气闷是针对自己的,他恨自己为什么当初知道南蔷尚未十八便慌了神。 所以说做贼心虚是有道理的,知道自己家底不干净,以至于很怕自己也走上犯罪的老路,结果呢!一步错步步错,女朋友丢了。 好在区海文有过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赶在南蔷十八岁当天默默的来到了她身旁。 南蔷正在海边度假,她举着果汁敬徘徊在沙滩上的那些健硕男孩,也敬自己即将要失去的少年时光。 这里的人喜欢拥有健康小麦肌的女孩,即便如此,白的发光的南蔷依旧是所有人的焦点。 因为美不分国界和种族。 很多跃跃欲试的男孩女孩们还来不及动作,只见那东方美人举着手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脸愕然,随之收拾了沙滩上的用品溜溜哒哒的回了酒店。 酒店房间门口,南蔷本想敲门来着,结果手刚碰到门便自动打开了。 这是顶层拥有地中海风格的套房,外间是奢华的大客厅,正面180度的落地窗刚好看到不远处的海景。 卧室在里侧,跨过月亮门正对一处弧形阳台,阳台上的纱幔被海风吹动,隐隐划过坐在窗台前那肌肉紧实、肤色油亮的青年。 他一只腿弯着踩在高台上,另一只腿自然落下,腿部线条拥有一股难言的张力而修长,纱幔遮住了重要位置却遮不住他背上背的黑色羽毛翅膀。 他缓缓侧过头,冲南蔷笑的温柔,被刻意描画成暗黑风格的眉眼中有一种矛盾至极的美。 极艳,艳到至纯,反而徒生邪恶。 他轻轻吐出七个毫无感情的字眼,“主人,我属于你了!” 南蔷扶住墙,她一定不是第一个被美色蛊惑的人。 第74章 新扎师妹完结 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周,南蔷没在房间发现镜子,立刻从包里取出手持镜,对着自己的脸耐心的照了又照。 美人如故,没有半分被紫外线折损过的痕迹。 很好,冷静下来了。 南蔷从不会为了一丝丝美色而竞折腰。 要是想看美人,自己照照镜子就可以了。 吸引她的从来不是容貌。 心肠再次硬了起来,南蔷举起手机,当着区海文的面把他发的彩信删掉,一些见不得人的自拍照和房间号统统丢进手机垃圾箱,冲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区海文哪里肯放人。 南蔷愿意来其实就是一种信号,这种时刻他要是不懂把握机会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傻瓜了。 所以带着翅膀的坠落天使扑了过来,正正好将人扑到了房间正中的水床上。 她想要的他给就是了,总不能放跑人,最后追悔莫及。 黑色的羽毛在冲击中四下飞舞,落到了她的眼皮、脖颈、胸口……他的吻也跟着落下。 “南蔷我错了,原谅我……还有,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跟我交往!” 南蔷摸着鼓鼓的肌肉,有一丢丢心动,他的吻比羽毛还小心翼翼,却也带着压抑的克制。 而克制久了便是极致的疯狂。 水床的温度迅速升高,有什么比水床的温度还要滚烫。 他的翅膀死死扣住她,将她拢到一片黑暗中肆意的欺负。 他早想这么干了,谈恋爱的时候为了维持在她面前的温润形象他忍得很辛苦。偏偏她还不理解,不停的勾动他的火气。 南蔷象征性的拒绝了两下,如同小猫伸出粉嫩的爪子,拍的人一点儿不痛还痒痒的。 她眼前的光线被遮住,没有看见区海文低头望着她时那种想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恐怖眼神。 区海文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相反,也做过一些出格的事,唯独面对她,他想用尽全力的对她好。 一腔情意和分开后无时无刻的绝望在此时有了落脚的地方。 羽毛零零碎碎的飞在空中,而她浑浑噩噩的跟随着翅膀飞翔了一夜,他遵守了心中的底线也遵从爱她的心。 伴随着窗外的浪花声,沾湿的羽毛干了又湿了。 第二天清晨,区海文醒来时旁边空空的,唯有一张纸条贴在了他胸口。 ——就那样吧!再见!:) 区海文朦胧的睡眼立刻清醒,眸光阴戾的吓人,想要把纸条狠狠撕碎,却又不想摧毁和她有关的任何东西。 他把纸条塞进钱夹里,咬紧牙关,起身视线下滑,对自己有些怒其不争。 什么就那样吧!她也得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呀! 区海文草草穿好衣服,刚要夺门而出去寻人,浴室门忽然动了,围着浴巾的美人踏着水汽缓缓而出,依在门框笑的娇俏又张扬。 因为先提出的分手,区海文成功让自己心爱的老婆记住了一辈子,也折腾了一辈子。 就这样吧! 甜蜜的负担,谁开心谁知道! 到最后南蔷父母也没法当空中飞人了,他家闺女生了不管,统统丢给了他们和区父,小两口满世界撒欢的玩。 区父早年丧妻,区海文算是半散养长大,能够如此风光霁月完全是基因强大。 但到了孙子辈则不然,区父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孩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不顺眼就跟那发脾气的小猫似的,总能挠你几爪子。 无可奈何的区父只能搬到亲家附近,时刻讨教育儿秘方,三位老人临近晚年的生活可谓生龙活虎,一点儿也不寂寞,就是见到难得回国一趟的女儿和儿子老是有种想拖鞋教子的冲动。 第75章 开封的猫1 一辆外观极为普通的马车在暴土扬尘的山道上急速行驶着,驾车的两个大汉衣着潦草满脸横肉,显见着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好人。 不止如此,车内也坐着两个形容粗鄙的男人,他们倒不十分高大,却身型猥琐、眼神滴溜溜的,一见便知是流窜到京城作乱的蟊贼惯犯一类。 两人目露垂涎的望着车内唯一一个女子,那女子年岁不大、双目紧闭,衣着装扮虽是普通布裙布鞋,但姿容出色到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 许是路途颠簸,昏迷的女子小脸惨白、呼吸薄弱,纤细秀眉微微蹙起,就算人事不省也有种脆弱易碎的美感。 能做出当街掳掠的恶事,他们自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几次跃跃欲试的出手想趁机卡油,都十分凑巧的被同伴同样伸出的手所干扰,加上马车行驶的太快又没有驾驶位两个大人的首肯,很多想要做的事难以达成,只得摸摸那垂搭着的绣花鞋解解馋了。 女子呜咽一声缓缓醒来,双眸睁开之际,两人的呼吸顿时停滞了片刻。 美,真的是太美了,怕是专宠于后宫的荣妃也没有这般好姿色。 她瞳孔如婴儿般清亮,望着人时有种天然的无辜感,却神色清冷。小小的脸庞配着殷红的唇瓣,就算心思正直的人都有想要肆意描绘的冲动,渴望她流露出支离破碎的美丽,更不用说几个本就心存恶念的坏人了。 察觉到车内不同以往的寂静,驾驶位上的两个大汉拉停了马车,猛地撩开车帘,瞳孔骤然紧缩。 里面除了惊艳还有愕然。 “你是谁?你不是荣家人?” 南蔷也懵着呢! 元宵节上她刚打发了一个烂桃花,就被人捂住嘴迷晕带走了,再一醒来便身处马车,周围危险环绕。 美人声线微微干涩,却动听如清泉,“我自然不是什么荣家人!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有任务没能完成的恼怒也有一些误打误撞般的窃喜。若是平时他们可真没有机会接触如此美的惊人的女子,她必是被家人一直藏在深闺,否则在东京城内不可能毫无名气。 可观她穿着,无疑是普通人家的闺秀,即便丢了,那户人家也没有寻找的门路。 这般思索,四个见色起意的人顿时有了默契,马车还横在路中央便搓着手的扑了上来。 井虫上脑的男人同时动作,自然是撞在了一起,那两个彪形大汉立刻抽出佩刀,在利刃的威胁下,混混们终于冷静了,不甘的退出车厢。 有一人舔着脸的对车厢内喊道:“大人们好好耍一耍,给咱们留口汤喝也成!” 两大汉早已按耐不住,哪里听得到这些无关紧要的,扯领口的扯领口、抽腰带的抽腰带,眼神痴迷又下流的一直盯着南蔷。 南蔷茫然无措的问,“你们要做什么?我真的不是荣家人!” “乖乖,那你是谁?做老子的小妾如何?老子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被迷的昏头转向的男人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鬼话,话音伴着布料撕碎的声音一起结束。 然而本该充满痛苦挣扎的车厢陡然寂静,先一步扑上来的大汉张牙舞爪的顿住了身形,他小眼瞪圆,额头中央多出一颗仿若胭脂般的红点。 第76章 开封的猫2 在他倒下去的刹那,错后他半步的男人被一剑穿胸,那剑锋没有半分停顿,一往无前的将两人来了个对穿。随之车帘被剑锋挑破,一玄衣青年伴着月色步入了车厢内。 血气味一下子扩散开。 面容冷肃的展昭脚步一顿,衣衫凌乱的少女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她把头埋在双臂间,撕碎的袖子下露出两条洁白莹润的手臂。 “没事了,坏人已伏法。” 展昭没有走近,只轻轻讲出事实予以安慰,并将大氅褪下丢到了女孩身上。 幸而他察觉停在路中的马车不对,及时出了手,否则这女郎可能就不止是衣袖不见领口松散了。 许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女孩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展昭的心口咚的一声漏跳了一拍。 巴掌大的芙蓉面,浓密睫毛处挂着晶莹的泪珠,配上一双清冷却极致清澈的眸子。 一种难以形容的美袭上心口。 她蹙一蹙眉头都会有无数男女为她生为她亡。 展昭有种那一剑刺轻了的错觉,伤害她的人合该碎尸万段。 想法乍然蹦出,展昭猛地惊醒,他愿意辅佐包大人,正是因为包大人是难得的为民请命的父母官,办案公平公正不畏强权。 展昭自身并不赞同动用私刑、以武犯禁的念头。 如今即便心有怜惜也不该昏了头。 展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俗人一个,多余的话不敢再说,骑马带着人拉了一马车的犯人连夜回了开封府。 面对硬邦邦、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的展大人,南蔷乖巧极了,缩在他怀里一路也未开一句口。 她沉默寡言的行为被开封府所有人认为是惊吓过度,特意请包夫人前来将人接到了后院安抚。 王朝赵虎对马车里的犯罪嫌疑人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性了,本想一盆凉水泼醒,结果水泼过去了,车厢里流下的却是满地的血。 两人顿时惊住了,立刻窜上去查看,四人皆死在一柄手掌长的袖刀之下,他们连忙扭身喊来了展昭。 展昭蹙紧眉头,当时他特意将人伤至失血晕厥,其中一人虽被南蔷用银钗刺中眉心,却也仅仅是刺破了皮肤。 他早已搜过,他们身上除了两把佩刀并无旁的利器。 刚给南蔷开了一副安神药的公孙策又被喊到了现场,他检查一番,神色凝重。 “被你那柄剑穿透的男人中途醒来撑断了绳索,用袖刀贯穿了另外三人的耳膜!” 他拨开其中一人凌乱的发丝,语气中难得的透出一丝茫然,“看痕迹是整柄袖刀直接从耳膜贯入脑中,你们该知道头骨有多坚硬,他是用了多大的力徒手将没入脑子里的袖刀拔出来,刺死所有人后,又贯入自己耳膜中的呢?” 更何况可怕的不是力气,而是袖刀从耳膜穿透自己脑子的勇气。 这简直是不可能达成的自尽行径。 展昭跟他动了手,自然看出这些人仅有一点儿粗浅的武功底子,便是武林高手或是大力士,那他为何不趁机逃跑,反而要偷偷摸摸杀了同伴又自杀? 包夫人一直安抚着南蔷,谈话间得知这些匪人是绑错了人却打算将错就错,虽满心愤愤,也不忘细细观察南蔷的手掌身形,见她毫无学武的痕迹,越发怜惜起来。 第77章 开封的猫3 展昭将坏人带回,是想抽丝剥茧追查源头,谁知几人离奇死亡,线索一下子断了。 若按照南蔷所述,他们的目的是荣家女眷,全东京唯独荣妃的荣家有适龄少女。那么即便他们登门去询问也只能起到一个警醒的作用,往坏了想,没准反而会被打出来。 女儿家的闺誉不容轻视。 倒是可以通过杀人手法追踪其幕后主使的身份,这种残忍利落的手段想必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武林人士就可以达成的。 南侠展昭归于朝廷后,与江湖势力断了大半的联系,一时也束手无策陷入了僵局。 几人的身份倒是调查出一二,有两人和邕王的舍下门客有一些关系,似乎还走了军中的路子,另两个便是来京不久纯正的混混蟊贼。 只是包大人尚未做出具体调查,邕王一脉竟相继出事,先是邕王独女吃果子时生生噎死,后是嫡子和邕王妃一脚跌进池塘被水草缠住救不出来,最后是邕王,死在了恭桶上。 邕王的几个庶出儿子为了家业闹的十分厉害,可谓打的血流成河,被官家斥责没多久竟也是病重的病重、伤残的伤残,邕王一脉彻底沉寂了下去。 包大人看尽悲欢离合,把一切当作了巧合中的巧合,唯有展昭的心中惴惴难安。 南蔷在开封府缓了两天,本该是连夜将人送回家中保其清誉,却知她家里没有亲人,只自己在坊间开了一家小小的豆腐脑摊卖早点,平时天不亮出摊,天刚亮收摊,生意不算兴隆勉强糊口罢了。 幸而京城治安好,南小娘子除了开摊和买菜,鲜少进进出出,但凡出门都用粗布遮面才免去了一杆子麻烦事。 包夫人不敢让这般姿容的女孩独自居住,前十六年没出事是运气好,如今不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天子脚下治安已算不错,可谁都不该去赌那微薄的人性。 南小娘子凭借着一手豆腐脑的手艺留在了开封府,喝的人无一不拍手叫好,但喝完总有几天不想再喝。 包夫人终于知道南小娘子的生意不大兴隆甚至不为人知的原因了。 但她极喜欢这个小姑娘,哪怕她静静坐着,都能让自己多吃半碗饭,而且开封府阳气太盛,需要有个软绵绵的姑娘家融合一下,没看最近张龙赵虎等人和这些衙役就跟打了鸡血般,破案速度蹭蹭往上涨干劲十足。 他们倒没有别的心思,有时候人太美,实在是不敢高攀,可观赏美人也是一种生活调剂和动力。 南蔷的家离开封府其实不远,如今展昭出面替她将父母留给她的小院子租了出去,租子钱足够生活了。南蔷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偶尔也会买一些荤食点心等给开封府众人加餐以表感恩。 月色清冷,展昭坐在房顶对月酌酒,一白衣青年静静藏身于树后暗中观察着他。 这白衣青年正是来京不久的锦毛鼠白玉堂。 两人原定今日到樊楼一聚,谁知展昭人是来了,魂却飞了,一顿酒喝的心不在焉、没滋没味。 全程他只问了一些新晋江湖游侠的武功招数和善用的拿手武器,之后便闷嘴葫芦般的喝酒吃菜。 白玉堂本就不服展昭御猫的封号,今天见他如此反常便什么都没问,只等着偷偷找出他的把柄伺机攻讦打击一番。 他察觉展昭的目光始终徘徊在一处后院小屋,搭手眺望,却见那屋中灯火通明,一道身影在窗前的烛火照射下窈窕生姿,身影的主人似是倚阑品阅着书籍。 第78章 开封的猫4 白玉堂立刻坏笑起来,原来堂堂御猫也是会思慕女郎的俗人。 展昭喝完坛中酒便跃下屋檐回了房,白玉堂悄悄脱身于树后,几个纵身,来到了那小娘子的屋前。 他定要瞅一瞅这姑娘是谁! 白玉堂生性洒脱,接触的都是武林人士,很难注意到男女大防的问题,但也知道夜探女儿家的闺房是不道德的,所以他挑起一颗石子嗖的打向了窗棂。 “谁!”酥软的声音响起,然而窗户却紧闭不开。 见屋外无人应声,屋内的女郎便毫无好奇心,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安安静静的翻着书。 白玉堂顿时哑然了,不愧是展昭喜欢的女子,戒心真是高。 若是就此放手,那他也不叫锦毛鼠白玉堂了。 这小子蔫坏,不知从哪儿找了一个铜盆,里面放着一堆干草,点燃后放到紧闭的屋门前,被他一扇风,所有的烟全顺着门缝往屋子里跑。 他扇烟扇的太起劲,全身心都在期待着门开了,门后是怎样的容颜。结果一个不留神,从窗户内泼出一盆子冷水,浇灭了火盆的同时也溅了他一身。 白衣锦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还沾了不少烟灰,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盆水是兜头而下。 屋内女郎倒是安稳,窗户又被关的严严实实,其他人反而被吵了出来。 白玉堂想躲,可展昭的轻功不是白练的,两个人当即在南蔷的院子里动起了手。 开封府的人对白玉堂的性情已有所了解,见此便纷纷不感兴趣的各回各屋,把场地留给两个争强好胜的年轻人。 自展昭发现是白玉堂,便料想他没什么坏心思,下手存了几分余地,但白玉堂早就想在多方面打败展昭,自是不肯放弃这次比试的机会。 可惜他万万没想到,一直盼着开窗的女郎在此时打开了门,娇娇俏俏的来了一句,“哎呀,洗脚水泼到了人啦!” 言语之中毫无愧意,反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能时刻穿白衣的,多少有些洁癖爱净。 哪怕没有闻到任何异味,白玉堂都难以忍受的干呕了起来。 这架自然打不成了。 白玉堂一边呕一边嗖的扭头瞪向了罪魁祸首……干呕声戛然而止。 即使女郎关门关的早,那从门缝间依稀透出的光景仍是让他大开眼界。 女子长发披肩,碎发贴在一侧脸颊,颦颦细眉,清澈至纯的大眼,窈窕却丰韵的身姿……他走南闯北没见过比她还要美的女郎。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失神望着门板的展昭。 “展雄飞,不是我说你,暗恋也要挑对人,否则很容易无疾而终!” “闭嘴!” “这般姿容……”白玉堂无声比了比皇宫的方向,“进去当娘娘也绰绰有余。” 展昭严肃的警告,“休得再说,不要冒犯南小娘子。” “哦,她姓南呀!南侠的南吗?” 展昭扭头就走。 “别走呀!你是不是一直想着她,我看得出来,你是犯了相思病!” “我也看得出来,你患了嘴碎之症!” “你没有否认,哈哈,不打自招了吧!”白玉堂在江湖中是位意气风发的侠士,也不过年仅二十岁,他和展昭亦敌亦友,当着朋友的面暴露出了年轻人该有的性情。 可展昭真的没心思招待他,将人打发走,回到屋中合衫躺下。 最近他总是做梦,梦中是马车上的一幕,她的眸光破碎脆弱,雪白的颈子扬起露出散开的衣领,一双柔软的手臂虚虚环绕着他…… 第79章 开封的猫5 缠绵的美梦之后便是噩梦。 袖刀贯耳的大汉眉心处如胭脂般的伤痕流下浓稠的血液,这些血淌到了他的脚下,而她坐在车厢内冲他笑的无邪而无辜。 每每梦到此便骤然惊醒。 展昭不是没有怀疑过那四人是南蔷所杀。 他在京城这么久,多次昼伏夜出,却从不曾注意到那在京城开了许多年的早点摊。 可是他旁敲侧击南小娘子的左邻右舍,他们又能对南家的一些情况对答如流,与南小娘子所述如出一辙。 完美的像一张标准答卷。 偏偏不论是他,还是其他上工早的衙役,仿若被蒙蔽了五感,对那开封府不远的早点摊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许是心生疑惑,又加上夜夜做这种冒犯人家女郎的污秽之梦,展昭近日一直神思不属,连公孙策担心的为他把脉都没有注意到。 虽然手指落在手腕片刻就被他躲闪开,公孙策依旧捋了捋胡子,笑的意味深长。 “展护卫即便年轻力壮,也要多加注意保养。你这是龙精虎猛……咳,湿热下注之症。” 展昭腾地涨红了一张俊脸,公孙策的潜台词他又如何不知。 开封府虽是官府,但同僚之间关系极为融洽,融洽到八卦不过夜,不说别人,反正包大人和包夫人对展昭的症状多少有了些了解。 最近开封府唯一出现的未婚女性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南蔷。 包夫人是个女子,但凡要是男儿,她觉得她定会恋慕上南家女郎,所以展昭动了心不是什么意外。相反,她还挺看好这两个孩子的。 南蔷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否则只要将相貌展露人前,怕是早早就进了宫,而今以她的容貌,不入宫那必然需要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护着她的安危。 展昭自身武力值值得信赖,背后有开封府和官家坐镇,娶个倾国倾城的妻子比一般位高权重之人更要合适。 而且看南蔷的心气,连宫都不愿入,更何况当人家高门大户的妾室了。 展昭是包夫人从少年亲眼见证长到了青年,绝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娶了人家姑娘必会守着一人一辈子。 越想越觉得此事能办,是个绝无仅有的天赐良缘。 思虑两天后,包夫人当晚便和包大人谈及此事,包大人办案可以,但在属下的私人生活上多少有些粗心了,可他同样希望展昭等人有个美满的姻缘。 得到了包大人的支持,翌日一早,包夫人便约谈了南蔷。 保媒拉纤她也是头一遭,试探性的问了问南蔷对展昭的看法。南蔷能有什么看法,那是救命恩人,但凡有良知的都不可能对恩人有什么负面评价。 然而含蓄的包夫人不知内情,她只以为南蔷用了同样的含蓄方式来表达自己一腔少女心事,当她面,夸那么两句展昭实属女儿家的难得。 这不是看对眼了是什么!? 所以在当事人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包夫人连八字都给他们悄悄合好了。 包夫人喜得眉开眼笑,等全府人皆知道展昭和南小娘子是天定姻缘后,两个当事人才从恭喜声中获得真相。 这种小误会,南蔷本身是不在意的,她从不会被名声所累。但展昭不行,越是正直侠义之人,心中越有自己的底线。 好在开封府的人都有分寸,好消息只在内部人之间传播,一丝风声都没传出府外。 展昭不是不想娶南蔷,夜夜的梦境足以说明他对南小娘子一见倾心再见倾情,可他心中存疑,一时没有解开一时无法安心。 虽说他的怀疑有些荒唐,但包大人向来真知灼见,从微小的疏漏中抓到线索是常事。偏偏,他没有将疑点予以禀报,甚至连刺伤嫌疑人眉心的银钗,他也在第一时间还给了南小娘子。 某种程度上,包夫人算是挑破了他的心思,他心底是真切的想把人娶回来,护着她、看着她,让她没有机会再走上犯罪的道路。 第80章 开封的猫完结 南蔷作为魔,何尝察觉不出展昭对她浓烈的感情,充满了矛盾和痛苦、爱意与挣扎交错,美味又多姿。 他是爱她的,可是爱上的人又超出了他做人的准则,在他决定替她隐瞒的那一刻便已经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他的选择不言而喻。 南蔷羞羞怯怯的同意了婚事,如同所有身处闺阁的女郎般窝在房间绣婚服。偶尔看着展昭徘徊于她的窗前,眼神中藏着炙热的情愫与纠结的情义。 当然这份挣扎不是源于婚约,而是挣扎该不该和她把一切摊开。 南蔷才不理他呢! 直到洞房花烛夜,掀开盖头的南蔷在红衣俊朗的男人眼中只看到了坚定的深情。 他明明办案刚正不阿、剑法犀利如风,对待新婚妻子却温柔似水。 或者说是笨拙。 南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办案没去过青楼楚馆吗?” 悦耳动听到让展昭本就红着的耳尖更红了。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笑声更大了。 展昭想去捂她含笑的嘴,可南蔷却吻了上去。 一时之间手也收不回来了。 到最后整个人都不得闲…… 他所有犹疑和挣扎化作了破釜沉舟的深情,他捧着她的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不是她要犯罪,而是那些心智薄弱的人企图勾她犯罪。 展昭对自己夫人的在意,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不当值的时候他夫人的身旁总会有一个拎包的展护卫。 他对遇见的百姓从来是温和有礼,但有那胆敢冒犯他夫人的,必然二话不说一脚踹飞出去。 伤筋动骨的他赔些银钱,擦破点皮的他置之不理。 有一段时间展昭的蛮横霸道被传了好久,大多数知晓原由的自是不当回事,可也有不通内情的。 谣言一时愈演愈烈,就在差点传到宫中时,谣言陡然消失了。 或者说是那故意传谣言的伯爵府梁家六郎自首了。 他跑到开封府前边哭边打自己的嘴巴子,说出他是记恨展昭娶了南家小娘子,那原本是他在元宵夜看中的女郎,想着让他娘去提亲,结果却被展昭抢先一步。 他不忍败坏南小娘子的名声,便打着让展昭的名誉一败涂地,他好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反正他已娶妻,南小娘子也是二婚,谁也别嫌弃谁。 想得挺美! 也就是想想了。 嘴巴血肿的梁家浪荡子被捉回府上,自此被关在院内,这大号不能要了,只得让他赶紧生几个小号重新教导。 谣言不攻而破,展昭心情很好,只是每次看南蔷时都偷偷的看,被发现的刹那赶紧躲避开视线。 此等情况恰巧被来京城办事,顺道访友的白玉堂发现了,并借此嘲笑展昭畏妻如虎。 白玉堂指着两人笑的乐不可支,“一只母老虎、一只病猫儿,这婚可真真害人不浅呐!” 展昭自是不在意这些小玩笑,可惜,白玉堂是当着南蔷的面嘲笑两人的。 展昭拍了拍爱妻细嫩的手背,很沉稳的安抚:“放着我来!”随即用一种我在救你的眼神,指向白玉堂,“鼠辈,拔剑!” 白玉堂:哈!你说谁?!不是,你什么表情?!你有病吧! 这一天两人打的昏天暗地,连鲜少出门的包夫人也从后宅跑了出来,唯有南蔷坐在屋内慢悠悠的喝着茶。 等两人打完,被公孙先生拎回去上药之际,包夫人特意前来打探消息。 南蔷没有说什么,只是委委屈屈的咬住唇瓣,包夫人立刻懂了。 公孙先生开给白玉堂的药当天就多出了十几二十克的黄连,脸被打肿、喉咙嘶哑的白玉堂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有苦说不出的离开了开封府。 最可恨的是展昭,还在用那种我救了你一命但我不能说的眼神送他远去…… tui,晦气! 第81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 脑子很沉,头疼欲裂,嘴巴里满是酒气和莫名甜腻的香味。 南蔷睁开眼,看到这个陌生的卧室环境一阵发懵。 直到她察觉出身体不太对劲。 酸疼僵硬动弹不得,抱着珍宝的巨龙将她全部笼罩起来,不透缝隙。 一副炙热、结实不属于女孩子的宽阔胸膛紧紧贴在了她的脸蛋上,有一丝汗味,不难闻却极为陌生。 最主要有个不老实的大家伙在绊她的腿…… 昨晚的一幕幕在宿醉引发的头疼下,迟一步的回归于脑海,断片的记忆里刷屏般的姜红头发似火焰侵入了所有思维,不知怎么开始,不知何时结束,淫靡的交缠让两个几乎是陌生的男女宿夜未归。 这一世她的家庭不算守旧,但对子女教育很是严格,虽然她姐姐作为未来家主吸引走了绝大目光,但同时,她家人对她的关注也并不少。 婚前x行为多少有点过格了,姐姐要是知道,会找面前睡成猪样的红发男孩决斗的。 南蔷揉着发胀的脑袋,还不知道怎么跟姐姐解释自己宿夜未归,结果有道咕咕哝哝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你是谁?怎么在我床上?” 弗雷德韦斯莱睁着一双迷迷蒙蒙的褐色眼睛,醒来时露出比南蔷还要懵懂无辜的神态。 南蔷眸光一闪,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先声夺人道:“打死你个臭流氓!” 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她迅速把自己散落一地的礼服裙恢复如初,套上后,不理会后面仓促的呼唤,飞快的跑出了这间从没在霍格沃茨看到过的奢靡卧房……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在此刻依然有点热闹。 乔治韦斯莱瘫坐在沙发上,等了自己那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孪生兄弟整整多半宿,咳,当然,这个夜晚时间他过得并不无聊,喝酒、玩笑、撩女生,最后昏昏欲睡,直到天微亮他才察觉自己的兄弟一夜未归。 霍格沃茨的安全毋庸置疑,他只是比较关心弗雷德的动向,所以借用哈利的活点地图,幸好这个地图他们曾经帮忙改动过,所以才能在有求必应室里发现了两个根本不可能碰面的人。 ——亲昵的重叠在一起! 一个自然是他的兄弟,另外一个……啧啧! 他嬉皮笑脸的把手上的地图拿高,明目张胆的欺负起哈利的小个头,避免他视线落在地图上。 “找到弗雷德了吗?”哈利关切的问,一双翡翠绿的眼眸充斥着属于孩子的纯真。 乔治摸摸鼻子,把那声赞叹兄弟艳遇的酷字吞进喉咙里,胳膊一展搭在哈利的肩膀上,“找到了,他好着呢!不过还是需要我去帮个忙,哈利,地图我先拿走,过段时间就还你。” 哈利向来对朋友不会吝啬,刚点了头,乔治便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韦斯莱家的男孩向来人高马大,乔治又心急如焚的要去‘慰问’自己的兄弟,没多久就跑到了有求必应屋外,却见一道门突兀的出现,从里面埋头出来的女生直接撞开他,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看着那道窈窕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乔治眼睛亮晶晶的,果然是霍格沃茨的高岭之花。 第82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2 他幸灾乐祸的推门进去,对着神色呆滞捂住一侧脸的弗雷德吹了个口哨,羡慕中夹杂着得意,“厉害呀兄弟!居然和霍格沃茨的高岭之花在一起了!你知道有多少男生打她的主意吗?当初那个草包教授都没能把人追到手!” “别闹了!”弗雷德这才回过神,捂脸沮丧的后仰,把自己摔回床上,“哈利知道了,会恨死我!” “得了!”乔治坏笑的坐在床边,拍了下他结实的胳膊,“你情我愿,算不了什么,你又不是喜欢她,她也不是你的女朋友,谁会多嘴跟哈利胡说八道。再说可能哈利也分不出他喜欢那对孪生姐妹中的哪一个!” “哈,她们可一点儿都不像!”弗雷德心乱的扒了扒齐肩长发,想起一夜的甜蜜,心神仍然荡漾不止,可转眼考虑到东方女孩素来的保守,又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的过去。 说实话,这一晚美妙的难以形容,毕竟他的女伴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打破了国界种族甚至学院之分,任谁都会为她着迷。 这样的经历简直勾魂摄魄。 可惜弗雷德不想那么快就决定后半辈子,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的恶作剧事业不能因为美色刚萌芽就夭折。 穿好衣服时,弗雷德鬼使神差的将一条被主人遗失的小蕾丝裤快速塞进了裤兜里。 “收拾好了吗?”乔治催促着,“有一项实验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了!” “好了好了!” 弗雷德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年轻时的一场错误,就像是乔治所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羁绊,所留恋的不过是短暂的欢愉。 他很快放下了心头的忐忑,只把这一夜当做一场绮丽多姿的美梦,全心投入在新产品的实验中。 万圣节过去好几天了,三所学校的学生对火焰杯选勇士的热情劲却始终没有消耗殆尽,意外入选成勇士的哈利波特处境也越来越糟糕,几乎每个角落都有针对他的窃窃私语和敌视。 没有人相信他不曾往火焰杯里投下自己的那一票。 他独来独往行色匆匆,整个人似乎被全世界孤立了起来。 南蔷虽然同情小救世主尴尬又无辜的境地,却从来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好心人,倒是她姐姐张秋有着富足的同情心。若非身后有家族牵绊,可能姐姐不会早早的选择明哲保身,放弃靠近这位救世主了。 况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姐妹和哈利不过寥寥几次偶遇,那孩子看她们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姐妹俩总会形影不离,所以很难猜出来他是对谁感兴趣。 希望不是姐姐,救世主身边太麻烦了,哦,当然也不要是她,她不喜欢小孩子,除非特别高高大大。 图书馆向来是霍格沃茨最安静的地方,平斯夫人严厉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连不爱读书的救世主在这几日都流连忘返。 南蔷看了眼又一次擦肩而过却在她身旁故意停顿了一下的绿眼男孩,本来想继续无视的低头看书,可转眼图书馆门口进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第83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3 南蔷立刻扬起一抹笑,抬手无声的挥了挥,随即眼瞅着绿眼男孩转了脸色,阴郁的表情中带上了惊喜,加快速度的走到了大门处,冲着来找妹妹的张秋点了点头打招呼。 在张秋客气又温柔的微笑回礼后,脚步轻快的走出了图书馆。 好像他已经达成了来此的所有目的。 “嗨南,今天你打算在图书馆泡一天吗?”艾格轻拍了一下南蔷的肩膀,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栗色的卷发配着带着婴儿肥的皙白小圆脸,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五年级的大男孩。 “霍格莫德有什么意思!”张秋个头比南蔷高挑一些,她经常运动又是魁地奇选手,五官漂亮中更有一种健康的光泽。 其实她和南蔷长得并不相似,她算得上霍格沃茨的学院之花,可她妹妹却有着有史以来最美学生的称号。 否则爸爸妈妈不会那么小心翼翼,唯恐妹妹被男人三言两语骗了去。 她撩拨了下肩头的黑色长发,坐在了南蔷的另一侧,“要我说也就是低年级的才对霍格莫德念念不忘。” “得了吧!”艾格下意识的反驳,“格兰芬多六年级那两个韦斯莱的双胞胎几乎每周都去呢!” 听到韦斯莱三个字,南蔷心虚的浑身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她姐姐压根没有发觉她的异常。 “他们是为了考察市场!”韦斯莱双子在霍格沃茨相当有名,只要有他们的地方永远充满了欢乐。张秋虽然不喜欢幼稚的男孩子,可也喜欢他们的恶作剧产品,有些小花样在女生之间十分受欢迎,几乎达到了供不应求。 “不,他们是去和女生约会!”艾格探头,越过南蔷冲张秋坏笑挑眉,“依然没有追求者的张秋小女孩一定不明白周末对于大人的意义。” “我是选择太多无从选择。”张秋冷笑,赌气的哼了哼:“要是谁能从韦斯莱手里弄到些肥舌太妃糖亲手喂给你吃,我一定会去做他的女朋友。” 艾格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准备和小女孩继续争辩下去,做了五年的朋友,他深知张秋有多单纯,相反,一直被姐姐保护的南蔷倒显得有一些违和。 她看向帅气男孩子的眼神平静却犀利,好似一打眼便能摸透他们的骨血和他们对她的感情,只不过她好像更挑剔,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南你怎么了?”他软软的问,因为姐妹俩很吃这一套。果然,南蔷更加酥软的声线便传了出来,她捂着胃,用东方姑娘独有的软糯声调,轻声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吧!” “你都好几天没有去餐厅吃早餐了。”张秋不满的努嘴,从包里拿出吞拿鱼奶酪三明治递了过去,“给,亲爱的多少吃一口你会舒服很多。” 南蔷的胃是有些酸胀,她不确定是提到韦斯莱的次数太多导致紧张而生理性反胃,还是真的因为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但姐姐的心意她是不愿拒绝的。 当然在图书馆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吃东西,她低下身象征性咬了两口,再把三明治包好揣回了书包里。 “你在看什么?”艾格随手翻了下她敞在面前的书,惊讶的感叹,“炼金术的起源!这就是本历史读物。” 南蔷笑眯眯的把书合上,随口说了句,“我爱魔法世界。” 第84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4 张秋翻了个白眼,“亲爱的,这个借口你说了五年了。” 她的妹妹她还不了解,明明天赋惊人,却最烦魔药课、魔咒课了,也不愿意去侍弄花花草草,对会咬人的更没有耐性。 历史读物她倒是会看一些,当故事书看一些…… “行了,亲爱的,你已经够优秀了!安德里那个魁地奇狂魔坚持要天天训练,你陪我去场外看也是一样的,总要抽出一天和阳光先生约个会不是嘛!”张秋看不惯妹妹最近的颓废行为,总感觉她是在有意躲着自己。 不,这绝对是错觉,妹妹最爱她了! 张秋伸手帮南蔷把书收起,艾格配合的拎起三人的包,两个人架起娇小的美人,不容她反驳的迅速走出了图书馆,徒留一堆望眼欲穿却不敢靠近的男孩子…… 待三个人彻底消失在大门口,从他们原先的座位后排书架探出了一个红脑袋。 乔治摸了摸鼻子,回头冲缩在后面始终不敢出声的弗雷德挤挤眼,张大嘴无声的说:“嗨哥们,你去霍格莫德约会女孩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弗雷德这才如同解除警报般,懒懒一笑,“也许佐科魔法笑话店的老板是个难得的大美人!” “难道她比霍格沃茨的高岭之花还要美!”乔治打趣的挑眉,看着自己那向来厚脸皮的兄弟慢慢涨红了一张脸,用怪里怪气的语调回复,“算了吧!谁在乎!” 弗雷德最近很苦恼,他本以为会执着于那一夜的东方姑娘竟然比他还要洒脱,万圣节过去了好几天,她愣是没露出半分异样,甚至两个人擦肩而过时,她目不斜视,好像他们在一起的短暂却美妙的时光只是他一人的幻觉。 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总之,弗雷德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简直难受的恨不得冲到她面前,迫使她正视他的存在。 好在弗雷德忍下了冲动,屡次劝说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弄的那么尴尬。 他浑身不舒服的挠了下头,一把推开乔治贴的太近满是探索意味的大脸,转身离去。 “嗨,不是说好要查些资料的吗?”乔治无奈的唤着头也不回的兄弟,结果收获了平斯夫人好几个白眼。 …… 魁地奇球场的天空没有一片阴霾。 南蔷坐在座位上乖巧安静的如同一个精致的中国娃娃,艾格饶有兴致的偏着头看着自己这位已经无聊到发呆的漂亮朋友。 在张秋面前南蔷总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可艾格却知道这位朋友极致炫丽外表下的冷漠。 “说真的,亲爱的,我最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想取代平斯夫人的工作,未来的职业规划就是老死在图书馆!”艾格大声叹口气,果然得到了南蔷的关注。他喜滋滋的想,看吧,他的美人还是在意他这个朋友的。 南蔷对搞怪的艾格笑了笑,那笑容又轻又美,让男孩没忍住动手捏了捏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遗憾的是从没有哪位好心富有的巫师有建立图书馆的打算!”南蔷惋惜的说,随后学着艾格的语调调笑着,“亲爱的,不要在翻白眼,尽管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帅气,相信我,它也不该出现在一位绅士的脸上!” 艾格大乐出声,一把抱住自己娇小的朋友,还在她肩头蹭了蹭,“我的小可爱,你怎么能这么甜!” 第85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5 张秋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中的一员,根本没机会坐在看台上。她骑着扫帚,冲着对面的安德里大声的怒吼,这家伙刚才横冲直撞差点把他自己甩出去。 大块头安德里挤挤眼睛、咧咧嘴还吐了吐舌头,满不在意的捣乱模样,引得球队其他人哈哈的笑着,张秋的脸都气红了。 因为今年没有魁地奇比赛,这些不过是常规训练,从队长到队员更享受练习的过程,相对来说气氛轻松很多。 咬了口三明治的南蔷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青春真好!” 她都好久没来过这种充满校园气息的世界了。 艾格扬着手掌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刺目的阳光,笑着嗯哼一声。随之像是发现了什么,顶了顶她的肩膀,“那不是救世主和韦斯莱双胞胎之一吗?他们怎么来了?” 南蔷满不在乎的瞥了眼,利落的收回了视线。 艾格已经习惯了南蔷对很多人和事的冷漠,自问自答的说:“也许他们也想练习魁地奇,可惜场地临时使用权让安德里先拿到手了。” 南蔷哼了哼,她只想在这个魔法校园世界度个假,不想和气运之子有什么瓜葛,那个韦斯莱跟在小救世主身边,命不长,事还多。 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出现在走廊间的红头发不知何时消失了。 南蔷撇撇嘴,而且她讨厌喜欢恶作剧的幼稚男孩! 他只会粗鲁莽撞的撞来撞去,干什么都像是没长大,毫无技巧而言。 把她弄流血了,他先尖叫的她似乎要死掉一样,还醉醺醺的妄图从床上冲出去给她熬止血魔药。 要不是他有把力气和冲劲,拿手武器也很可观,她绝对绝对会给他踹下床。 想到那一晚南蔷就后悔自己酒后冲动…… 躲在走廊角落里的弗雷德心情也是很不好,他不知道自己鬼使神差的怎么就走到了这里,眼睛更是不听使唤的看向坐在观众席上的黑发女孩。 她漂亮晶莹的黑色眸子紧紧锁在空中的拉文克劳球队队员的身上,对她的姐姐和朋友笑的又甜又软,不是平时那种客套的微笑,也不是那一晚令人心痒的娇媚似泣,更不是对他横眉冷笑的一巴掌。 这个笑让他的胸膛里充满了古怪的恼火情绪。 真是见鬼! 他们飞的有他好吗? 他和乔治可是格兰芬多的主力队员! 她怎么就没对他这个已经深切了解过彼此的人笑得如此开心真诚过? 弗雷德不是滋味的别开头,正好看见哈利那双绿眼睛静静望向魁地奇场地的方向,眼里干干净净的,充满了最纯真的迷恋。 一股股酸味从他喉咙中溢了出来,感觉更不舒服了。 弗雷德索性单臂挎着哈利的肩膀,硬生生把这个孩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不等他开口就带着他离开了走廊,往学校走去。 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走在两人身侧,听着弗雷德用逗趣的口吻说:“我说哈利,这个时候你来球场干什么?你可是勇斗魔王的勇士,不是守护小公主的骑士。” 乔治自然的伸胳膊搭在哈利的另一边,接口,“还是说我们的勇士更愿意去守护拉文克劳的美人?” 哈利腾地红了脸,羞涩的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他挺感谢双胞胎没有因为勇士选拔的事情对他另眼相看,沉甸甸的心情有点微妙的好转。 第86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6 弗雷德莫名的不想在哈利口中听到南蔷的名字,连忙下意识感叹,“算了吧!咱们格兰芬多的美人也不少!” “比如?”哈利咧咧嘴,参与到双胞胎的脱口秀中。 “比如……安吉丽娜?”乔治耸耸肩,“她也很吸引人,是吧兄弟!” 顿时空气静谧无声,弗雷德难得的没有搭话。 乔治尴尬的摸了下鼻子,见另外两个人以一种恍然大悟的目光看向他,他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的后退两步,“我只是举个例子,咳,你们知道安吉丽娜在比赛时帅极了!” 两人的目光更复杂了,兄弟,你的审美标准居然是帅?那伍德不是更符合你的眼光吗? 乔治觉得跟两个被拉文克劳姐妹花迷昏眼的男生简直没有共同话题! 等等…… 他眯眯眼,朝弗雷德挑了下眉,得到对方茫然的回视。 哈! 这下乐子大了,他的兄弟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还是没有开窍! 被饿狼环绕的美人可不会有时间等着小男孩长大…… 11月24日。 火焰杯第一个项目开始了。 这辈子南蔷出生时体弱很怕冷,站在重新修整一番的魁地奇看台上她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几乎只露出半张脸,毛茸茸的枚红色毛线帽子显得她的脸越发的精致小巧,似乎只有男人半个巴掌大,肤色是东方独有的象牙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艾格情不自禁用手量了量,一边赞叹一边不情愿的由着张秋给他也戴好帽子,遮住他帅气的卷发。 “我比你高大,亲爱的,其实我没有那么怕冷,况且还有保暖咒!”他轻声抗议着。 “你不是说保暖咒会使皮肤干燥,加速衰老吗?”张秋反问。 艾格总算把抗议憋在喉咙里,无奈的耸耸肩,表示妥协。 这当然是为了让姐妹俩多穿一些的谎话。 安德里嘿嘿傻笑着,他穿的更暖和,将自己裹成了熊。 看台很高,忽地一阵风袭来。 艾格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在嘈杂声中大声说:“梅林的冬天真是太冷了!幸好你给我戴了帽子,要不然会把我的头发冻坏的!” 南蔷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从来没见过这么臭美的男孩。 有两个高挑男孩开路,让他们站在了看台的最前方。 球场已经焕然一新。 近在咫尺的巨龙咆哮和场中的荆棘怪石相互交错,让学生们一下子猜到了第一场的重头戏是什么。 “梅林的臭袜子!”听到龙吟的张秋踮着脚尖企图找寻到巨龙的身影,她大力揪着同样兴奋的安德里的胳膊,高声叫着,“居然有龙!” 因为巨龙尚未入场,她叫了两嗓子便悻悻然的坐回座椅上,侧身抱住南蔷的肩膀给她取暖,“亲爱的,你说会是哪种龙?” “两个漂亮的女士,哪种龙有什么关系!” “还不如趁机赌一把哪位勇士会取得胜利摘得桂冠?” “要是爆了冷门,金加隆一定会翻倍!” “而我们绝对不会赖账……” 最后一个词在看到戴着毛茸茸帽子的姑娘扭过头露出半张白皙无瑕的小脸时,戛然而止。 乔治赶忙用肩膀顶了下瞬间僵硬住的弗雷德,然后装作十分自然的冲两位拉文克劳美女伸出了赌注箱,“嘿,你们要赌第一个项目谁是第一名吗?” 第87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7 张秋正在思索给哪个人下注,并没有留意到韦斯莱双胞胎的异样,而南蔷轻描淡写的扫了眼他们,从张秋手里拿过2个金加隆一同放进了箱子里。 “哈利波特,第一。”她轻声说完,便不理会站在身后的两个高大的男孩子,扭过去的修长脖颈把她衬托的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为什么是哈利?” “什么?”张秋下意识的反问,正好看到韦斯莱双子之一急匆匆拉着另外一个面色阴沉的,走出了拉文克劳学生们所待的看台。 “他们怎么了?”她不解的问南蔷,“难道他们支持赫奇帕奇的那个帅哥?哈利波特不也是格兰芬多的吗?” “你觉得哈利波特会输吗?”南蔷一点儿都不愿意参与有关韦斯莱双子的话题,轻易的把话题带偏了,“我把你的那一份也投给了他。” “当然没关系!”张秋立刻感同身受般的开口:“哈利波特太难了,给他点支持也不碍事的,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她顿了顿,更加无所谓的说:“反正没有拉文克劳的勇士参加。” 安德里终于厌倦了站在前面等着巨龙降临,走过来坐到张秋身旁,拍了下鼓鼓的胸肌,“如果不是限制了年纪,拉文克劳就一定会有勇士了!” “不要学我说话!”艾格也凑了过来,不满的摆动食指:“明明这是我的词!” “好吧伙计!”安德里笑了,“别忘了,我是咱们四个里最大的,我马上十六岁了。” “那又怎么样!最小的是秋和南,她们离十六岁还有多半年呢!年纪不代表勇气,更不代表成绩,秋可是拉文克劳成绩最好的。” “同样,你的成绩是拉文克劳垫底的。” “瞧瞧你自己的成绩单在跟我说话吧!你个大个子!” “你个小瘦子!” 两姐妹决定离自己的幼稚鬼朋友们远一些,装作不认识的互相拥抱住彼此,在寒风瑟瑟中等着比赛开始。 第一个项目结束时,欢呼声依旧热烈似火。 勇斗恶龙的勇士,哈利波特和克鲁姆并列第一,当然,其中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偏心的只给哈利波特打了四分,要不然第一名会独属于霍格沃茨。 全校人几乎同一时间改变了对哈利波特的印象,他的生活又开始了如鱼得水,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猜测也如火如荼的在四个学院中传开了。 “要我说,那枚龙蛋应该放火上烤。”韦斯莱双子的声音放到餐厅这种喧闹的氛围里依然令人侧目。 “得了乔治!”弗雷德懒洋洋的插起一块土豆塞入嘴里,“你怎么知道哈利没有尝试过!” “当然,有很多主意都是我帮着哈利想的。”乔治得意洋洋的吹嘘,顺手还拍了下和罗恩聊天的哈利。 哈利不明所以的朝两个人笑了笑,又继续和他的小伙伴聊了起来。 弗雷德嗤笑一声,单手杵着下巴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乔治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面露不解,“兄弟,你最近怎么了?” 安吉丽娜好奇的侧过头,“嘿,弗雷德你不会是不舒服吧?” 她的声音刚落,拉文克劳的那边便传来一阵喧哗。 “南,你怎么样?还想吐吗?” 第88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8 听到这个名字,弗雷德神色紧张的望了过去,就见那个无论怎样都漂亮的吸引人眼球的东方姑娘捂住嘴干呕几下,激的那双黝黑的眸子一片晶莹,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和脆弱。 他腾地想要起身,却被旁边的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了肩头。 “你要干什么去?”乔治压低声,表情郑重,“难道你想让全校同学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弗雷德瞬间回了神,看着南蔷身边关切的围着她的几个朋友和那些蠢蠢欲动的男孩子们,他眼帘垂下,心底竟然升起一股愤愤不平的无力感。 “霍格沃茨的高岭之花要改称呼了吗?”安吉丽娜掰开面包漫不经心的说。 “改什么称呼?”乔治嬉笑的把胳膊挎在弗雷德的肩膀,阻止他的兄弟再有什么过激反应,内心十分渴望安吉丽娜能换个话题。 “病美人!”安吉丽娜把碎面包放进蘑菇汤里,“这两天她吐了两次了。” 似乎是验证她的说辞,吐的小脸惨白的南蔷被她姐姐和朋友搀扶起来出了餐厅,应该是去了医疗翼。 直到那抹美丽柔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门处,不少男孩子才恋恋不舍的收回关注的目光,属于其中一个的弗雷德声音生硬的问,“她怎么了?怎么不早去找庞弗雷夫人。” “谁知道呢!希望这个不爱看病的姑娘能够承受的住庞弗雷夫人的‘安慰’!哦,对了,作为家属她姐姐也会被庞弗雷夫人特别关照的!”安吉丽娜舀了勺蘑菇汤满足的喝下,她并没有注意到同伴的异样,而乔治则重重的捏了下弗雷德的肩膀,成功让对方疼得住了嘴。 乔治刚要转移话题,旁边有人动作粗鲁的起了身,汤勺落地的声音清脆响起。 他侧头看去,只见哈利神色慌张的对失去汤勺的罗恩道了声歉,脚步匆匆的追着秋一行人出了餐厅。 “该死!”弗雷德脸色不好的低声咒骂一句。 “嗨兄弟!你不喜欢就不该阻止别人追求幸福。”乔治不赞同的说。 “我没有阻止!”弗雷德矢口否认,他揉了揉脸,心不在焉的催促,“快吃吧!还要上课呢!” 乔治耸耸肩,男人有时候独占欲也是很强的,他觉得弗雷德真的该去谈场恋爱,这样他才能分辨真正喜欢一个女孩是怎样的心情。 不过想想他们停滞不前的实验,乔治放弃了恋爱这个糟糕的提议,沉默的开始用餐。 很可惜,庞弗雷夫人的药剂似乎没什么用,隔了两天,南蔷又吐了。 所有学生都悄无声息的关注着这个越发娇弱无力却不掩半分风采的美人,包括是外校的那些男孩女孩。 她每一次干呕,都让他们脸上露出情难自禁的担忧,拉文克劳的同窗更甚。 “亲爱的你到底是怎么了?”艾格着急坏了,轻轻拍着南蔷瘦弱的背。 张秋端着水,鼻尖冒汗,已经准备给家里去信,或许她们应该去麻瓜开的医院做个胃部检查。 “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了!”南蔷不在意的说,先接过张秋手中的清水漱漱口,后又用安德里递来的橙汁止了止胃部的酸胀。 结果水刚喝下,又差点吐出来。 不等几人反应,一道身影风一般的冲到了南蔷身旁。 第89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9 乔治只觉得他的兄弟瞬间变成了巨怪,力量大的直接掀翻了他,然后几步走向拉文克劳的餐桌,一把扶住病美人的双肩,强行让对方面对自己,表情凝重到可怕,努力压低声,“你是不是怀孕了?” 可他忽略了校花的魅力,在他冲到南蔷面前的霎那,餐厅一片寂静,毕竟他是第一个敢正面直视高岭之花而不羞怯的男生,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支起了耳朵,无形中放大了他的窃窃私语。 “梅林的短裤!”乔治捂住额头,恨不得把自己这个脑子抽筋的兄弟塞回陋居,他都能想象得到,经过罗恩这个大嘴巴,明天韦斯莱夫人一定会给弗雷德寄一封吼叫信。 不说乔治如何震惊,整座学校也都震惊了。 餐厅大堂里前所未有的安静,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闯入拉文克劳的红头发男孩身上。有震惊、有嫉妒、有不解也有质疑。 他们不约而同只想到了一句话:这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南蔷尴尬的捂住了脸,所以她不喜欢幼稚男孩,他真是太冲动了! “哈,怀孕?你在说什么鬼话?”张秋怒极反笑一把拧住了弗雷德的脖领子,这一刻她如同愤怒的女战士,差点将魁梧的弗雷德扯一个跟头。 弗雷德不耐烦的扒开张秋的手,所幸他顾忌着张秋的身份,没有太用力,褐色的眸子直直望着南蔷,迫切的寻求答案。 南蔷腾地站起身,将安德里手中的橙汁抢过来,毫不犹豫的泼到了面前人的脸上。 “冷静了吗?” 弗雷德抹了把脸,再一抬头,南蔷和她姐姐已经走出了餐厅大门。 这件事其实不用兴师动众,年轻人总有试错的机会。偏偏庞弗雷夫人一直没检查出南蔷的病症,妥善考虑下,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将韦斯莱夫人和张夫人一同请到了办公室。 “请两位冷静,现在张南蔷同学的身体问题,庞弗雷夫人给出了两种可能的答案。” “一是她的魔力流向不同寻常,孕期避开了所有魔法探测的手段。二也是因为她的魔力流向不同寻常,有可能是处于魔力暴动阶段,直接导致身体产生了排异反应。至于到底是不是因为怀孕引起的异常目前不得而知。” “不管是哪种可能,学校方面都建议张南蔷同学前往圣芒戈系统的检查一下。” “当然,在此期间我会联合其他教授为张南蔷同学备好课业,若是有特殊情况,也会向校长反应,停学一段时间。” 张夫人唇瓣抿直,她本就面容严肃,如今更是增添了厉色,她冷冷的瞪着坐立不安的韦斯莱夫人,对弗利维教授道了声谢,大步走出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门外站着几个少年少女,张夫人严厉的注视着自己满脸不安的女儿,“你妹妹呢?” “妈妈,妹妹在医疗翼。” “夫人……”弗雷德想要说些什么,被乔治紧紧按住。 乔治可不想和他相同的那张脸再经受一次暴击了,艾格和安德里已经轮流打过了。 当时弗雷德根本不让他插手。 他也是第一次看着兄弟挨揍而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张夫人心疼小女儿,却也不会偏心的责怪大女儿没有看住妹妹,只是发生这件事两个女孩没有一个想起吃避孕药就让她额外头疼。 至于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那个蠢男孩,她是有些生气,却也不会愤怒到把拳头对准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当然,如果她的宝贝真的怀孕了,她会给韦斯莱先生一个难忘终身的教训的。 老话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 第90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0 韦斯莱家的蠢男孩两天没有上学,他被韦斯莱先生惩罚前往张家负荆请罪,当然在张南蔷就医期间也要跟着一起去跑跑腿。 南蔷全程捂着脸,真的,她就没有这么丢脸过,因为one night stand被告家长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了她身上,哪怕她数次解释她不是怀孕,却没有一个人肯相信。 她一个魔,怀没怀孕还不知道也就白混了。 圣芒戈的医生们几乎把她当作了特殊案例,尤其在发现呕吐现象随着魔法流向渐渐回归正常之际也开始好转时,便意识到什么怀孕什么排异反应都是乌龙。 甚至到最后他们把一切归咎于严苛家庭的教育背景下偷尝禁果带给小巫师的魔力异常现象,并兴奋的认为医院新发现了一种青少年时期才会产生的疾病,命名为——南蔷张青春期魔力流向综合症。 比在餐厅被当众质问是不是怀孕更丢脸的事情来了。 南蔷已经对上学丧失了所有欲望。 她听说过人类喜欢用自己的名字给一切命名,为什么他们连魔也不放过。 现在弗雷德韦斯莱从她第一讨厌的榜单上下滑到了第二位,因为第一位是她那位白发苍苍看似慈爱实则狡诈的主治医师,就是她提议的名字受到了所有医生的一致好评。 深觉自己没脸见人的南蔷在出院的第二天,被父母无情的押送回了校园。 好在她向来不把别人的目光当回事,只是因为弗雷德的先例,让很多男孩子产生了错误的认知,误以为他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这朵高岭之花,加上圣诞舞会即将到来,男孩们的荷尔蒙像是全面爆发,看见每个姑娘眼里都放着光。 所有人都到她这里来碰瓷,有种成不成也要试一试的勇敢。 当众拒绝了无数个男孩女孩的邀请后,这些家伙终于理智回归,明白高岭之花依然没那么好攀折,南蔷的身旁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当然,原本在男孩子中备受欢迎的韦斯莱兄弟也颇受嫉妒的白眼攻击,凭什么他能那么好运,得到美人垂怜。 受到无妄之灾的乔治想要找弗雷德寻得安慰,谁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双生子第一次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他们被偷袭了。 乔治解开自己头上套着的麻袋,揉了揉酸痛的屁股,真是该死,一定留印了,踹他的人鞋码不大,应该是个女生,而且肯定是经常打魁地奇的女生,力气大到能踢爆巨怪。 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知道对方是谁,那么从他身边消失的弗雷德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顶多受点苦头。 吃苦好,没准南蔷就会原谅他,弗雷德也不会整天半死不活魂不守舍了。 乔治一想到弗雷德在圣芒戈鞍前马后还要被嫌弃的那段日子,有点替他着急,又有点看热闹的心态。 他很没有兄弟情的把麻袋收好,这种编织方法还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融入到恶作剧当中。随之原路返回宿舍,期待弗雷德能够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弗雷德远远没有乔治想的那么好运,他被五花大绑扒到只剩一条底裤,一睁眼人在级长盥洗室,面前还有一个发出桀桀怪笑的桃金娘。 第91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1 弗雷德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战术性往后仰,因为桃金娘正不怀好意的凑近打量着他,她充满寒气的脸庞快要贴到了他的胸膛。 “一个大美人把你送给了我!”桃金娘陶醉的捧着自己的脸蛋,“她说她理解我的孤独,让你陪我聊聊天!” “那你应该去找她!”弗雷德悄悄的动了动手腕,表情一度失控,绑得也太紧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你们女孩子更有话题!” “不,我要你邀请我去圣诞舞会,你答应我,我才会放开你!” 弗雷德如同遭受到了雷劈,“梅林的爪牙!你们不是有幽灵舞会吗?为什么还要让我邀请你!” “南说过会给我一种显性药水,还会给我准备漂亮的裙子。”桃金娘满脸的陶醉,她有多久没参加过舞会了,一想到能触摸到活人身上的温度,她就异常兴奋。 弗雷德眸光闪烁,继续尝试沟通,“或许,我给你推荐另一个韦斯莱?那可是霍格沃茨的名人!” 桃金娘蹙眉,其实她也不是很满意眼前的男生,尽管体格很完美,但眼神里全是不安分,一点儿都不像能应诺的乖孩子。而且韦斯莱双子的名头她也早有耳闻,她有点害怕他们事后会来报复她。 “你说的是谁?” 一见桃金娘有所松动,弗雷德趁势提出要求,“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不要!”桃金娘可不是随意能忽悠的性格,“我答应过她,除非你承诺不会出现在舞会上。”她知道眼前这个狡猾的韦斯莱绝不会规规矩矩的跟她跳舞,倒不如退而求其次。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弗雷德笑了,“我保证我不会出现在舞会,现在你放了我去找南要显性药水,我会让一个韦斯莱主动邀请你去跳舞的!” 南蔷的位置并不难找,她和张秋在有求必应正欢快的聊天,因为报复了弗雷德,南蔷难得有了个好心情,目露趣味的看着小救世主红着小脸成功的和自家姐姐搭上了话。 他们年龄有差距,可话题上却十分投机,两人都是魁地奇队员,随便几句也能聊的越发起劲。 门开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桃金娘激动的冲向南蔷,“南,他答应我了,你的显性药水,韦斯莱说有了显性药水他会主动邀请我。” 南蔷挑了下眉,看向门口站着的高大少年,重复着桃金娘的话,“你说他答应你了?” 她的目光睨着弗雷德以至于忽略了桃金娘眼底的闪烁,而哈利波特也因为辅助作案而心虚的背身挡住了张秋的视线。 看见哈利,弗雷德并不意外,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他笑眯眯的望向南蔷,衣服上还残留着盥洗室里的潮气。 她的眼神让他心狠狠的跳快了一拍,明明是一种嘲讽,可他竟然一丝一毫都气不起来,包括她之前报复他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可爱。 弗雷德彻底明白自己的感情是在圣芒戈的医生没有检查出南蔷的病情时,那会儿他害怕极了,一天下来浑浑噩噩,原先满脑子恶作剧的点子也在那二十四个小时里烟消云散。 他怕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更怕再也见不到她,甚至开始考虑休学去陪她到处寻医问药。 第92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2 幸好梅林保佑! 这是弗雷德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感谢梅林、感谢圣芒戈的医生们,也感谢南蔷! 感谢她让他体会到了爱情的患得患失和酸甜苦辣。 感谢她让他知道了感情的珍贵…… 弗雷德悠然自得的悄悄张开嘴,无声的询问,“你气消了吗?” 当然没有! 害她在医学界名留青史的罪魁祸首之一,哈,消个屁! 南蔷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嗯!他说有了显性药水会主动邀请我,他要违约就不会出现在舞会上。”桃金娘信誓旦旦的肯定,并激动的朝南蔷伸出手。 南蔷没有立即去验证事情的真假,到了舞会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她将所谓的显性药水拿出了两瓶,“一瓶舞会邀请用,一瓶舞会用。” 弗雷德不知何时离开的,只是不久姐妹俩便从哈利的嘴中得到了罗恩成功邀请到一位女伴参加舞会的消息,小救世主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看向张秋。 她姐姐果然心软的点了头。 张秋的舞会男伴解决了,现下开始操心起南蔷的舞伴问题,艾格和安德里各自与邀约的舞伴谈起了恋爱,偶尔和她们碰面也充满了恋爱的酸腐气息,张秋已经拒绝他们一脸春色的靠近了,简直没眼看。 越是见证了小伙伴们美好的爱情,她越是替妹妹着急。 “你觉得赫奇帕奇那个院草怎么样?” “他迷上斯莱特林一个金发女孩,两个人打的火热。” “金发女孩?金发是很迷人,我记得斯莱特林有个金发男孩邀请过你!” “姐姐你记错了,那是个女孩。” “她好高好帅,我都没发现!” 两个人下了课边往另一间教室赶,边窃窃私语,谁都没注意到一道高挑身影慢慢靠近,在拐角的瞬间成功截住了姐妹俩。 “我叫菲奥,想邀请南小姐参加舞会!”涂着红色甲油的修长手指伸出,格外高挑的女孩拥有一头桔红色的长发,褐色的眸子眨了眨,长睫毛卷成了扇子,扇起风来特别显眼,充满了成熟的风情。 张秋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的目光失控的上下打量这位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高个女孩,随之被侧面的闪光灯吸引了注意。 却见哈利表情绷紧,拿相机正在给她妹妹和这女孩拍照,而他旁边的罗恩则一脸见到巨怪的惊悚模样。 随后从教室纷纷走出来的同学自然而然的认出了高挑美人的真实身份,“韦斯莱!” “这是弗雷德还是乔治?” “乔治吧?我分不太出来!” 弗雷德笑眯眯的掐着兰花指跟南蔷的同级生们打了个招呼,“我是菲奥,我是来追求南的,我要邀请她参加舞会!” 尽管他夹子音,但是没有人误会他的真实身份,菲奥不就是弗雷德吗!哈,这是什么新型恶作剧吗? “我的心上人不准许弗雷德在舞会出现,所以只好让菲奥来了,我们真心想邀约她当舞会的舞伴。南,可以吗?你可以在舞会上拼命用高跟鞋踩菲奥的脚,我想‘我’不会生气的!只要你愿意原谅弗雷德!” 最后的问句显然是针对南蔷一人的,等她挑眉望向那双灵动的褐色眸子里时,看到了一片认真。 别说,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认真起来还真有一点帅气。 南蔷做考虑状,下颌微抬,“是菲奥邀请我做舞伴?” 弗雷德双眸蹭的明亮起来,仿若之前的沉稳全是幻觉,但他很快将过分活跃的心跳压了下去,“是的,我的女士!只要你想!” 第93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3 因为有另外两个学校的参与,今年的圣诞节舞会热闹极了。 四大勇士和他们的舞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他们势必是这几年来霍格沃茨最令人瞩目的风云人物。 然而还有一对简直盖过了勇士们的风头,哪怕他们同其他人一样在舞池边缘欣赏着四位勇士绚丽的开场舞,依旧也令不少人的目光流连忘返的徘徊在两人之间。 过于高挑的橘红色短发女士穿着一身银白色礼服裙,露出脖颈处的小麦肌和修长的小腿,小腿线条清晰健硕,配着一双坡跟鞋,把小腿肌肉绷的更结实了,感觉被踩上一脚,脚趾能直接断掉。 他画着并不夸张的优雅妆容,所以轻易便能从那张硬朗帅气的面容上看出他真实的容貌。他甚至在平坦宽厚的胸口塞了点什么,起伏不那么明显,可依旧有一条像模像样的事业线。 扮女人至少他用心了。 和他紧紧相握的是美到仿若不似凡人的霍格沃茨校花,她穿着一身改良过的中式抹胸襦裙,贴身的丝绸质地,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胳膊和后背上的轻纱若隐若现间增添了一股魅惑,小脸却纯洁的仿若高不可攀的仙女。 不知超高个头的‘女士’低头说了什么,让校花面无表情的小脸骤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情不自禁关注着她的男女学生纷纷倒吸一口气,也让现场引发了一阵阵充满疑惑的交谈。 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弗雷德还是乔治,他是怎么做到的!南不是说讨厌幼稚男孩吗? 原来他们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够绅士,而是因为脸皮不够厚!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和橘红色短发‘女士’拥有同一张面孔的男孩备受瞩目,那就是乔治。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个隐形人,这样就不必让人不停的在他和他变了性的兄弟之间来回打量,好像他们兄弟是什么异装癖变态。真是该死,他当初怎么没想过也去男扮女装,哈,这样一来,又可以让大家玩一玩分辨弗雷德和乔治的游戏了。 “嘿乔治,你是在哆嗦吗?”安吉丽娜不解风情的问,“是不是多出一个姐妹,让你过于兴奋了?” 乔治嘴角抽了抽,他真的好兴奋,兴奋到想冲过去抽出弗雷德埋在胸口的两个橘子,狠狠丢在他脸上。 什么玩意,变装不早说,这是背叛! 弗雷德当然不会说了,他乞求得到南的原谅是真心的,若是乔治跟着一起来,南只会把他的一切努力当作是他们的另一场恶作剧。 她不喜欢幼稚男孩,他会在她面前更加成熟,这没什么的,那些过于活跃的心思他完全可以放到恶作剧的开发上,并不冲突。 努力变成熟的弗雷德一个托举,将娇小美人高高的举起旋转,看着她背着光笑的眉眼弯弯,心中涌起一股比成功研发出最新款的玩具还要激荡的心情。 她终于肯对他笑的开怀肆意了。 第94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完结 舞会结束,成就了一对对恋人,张秋也谈起了姐弟恋,时不时要和小救世主出去约会探险和解谜。 对于姐姐的选择南蔷从来都是支持的,哪怕小救世主身上背负了种种麻烦,但看到他在第二场火焰杯比赛,焦急的把姐姐从水中举出来,又给她披上干爽的毛巾嘘寒问暖时,南蔷对这个小她们一岁的男孩已经有了点另眼相看,可见年龄不是一切。 自从发现张秋脸上的笑容更加多了之后,南蔷已经有准备帮她一同说服父母的打算了。 但在此之前,她趁着周末的功夫寻着味找到了黑魔王的几个灵魂碎片,一一吞噬,说实话,口感实在是单一,这个黑魔王的灵魂分成了好几片,导致他的执念也单调的可怕。 充满了愚昧疯狂的味道。 若非不愿意浪费时间,她都有点想把他的灵魂重新束缚起来,那时候一定比现在更复杂美味。 最后一片就在小救世主的额头上,在他冲姐姐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时,她一巴掌糊到了他脸上,顺道将那碎片取出,听着碎片发出无声的咆哮和挣扎,一口吞下。 “你到底去哪了?感觉脸色不太好!”弗雷德关心的问,顺手将凉了的蜂蜜啤酒挪到自己身前,换了一杯温牛奶。 张秋正在安抚被突然拍脸的哈利波特,没有注意到弗雷德的问话,她一直以为这个周末自己妹妹都在和弗雷德约会。 “嗯,去吃了个不大好吃的野味。”南蔷叹口气,手掌托着下巴歪头审视的看向紧贴着自己的男孩,“谈恋爱真是太麻烦了!” 弗雷德精神一紧,危机感顿生,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做出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你!”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秃头人偶,他冲她讨好的眨眨眼,对木愣愣的人偶喊道:“菲奥!” 人偶瞬间变幻出头发,橘红色短发和银白色礼服裙配上一张和弗雷德一模一样的脸庞,正是他舞会当天的变装。 拥有了名字的小人偶也像是拥有了灵魂,祂睁开眼的一霎那看到了南蔷那张盛世美颜,立刻抛弃了原主人,从弗雷德手掌心跳下来,哒哒哒的抱住了南蔷支在桌面上的手臂,眯着眼蹭呀蹭。 显然祂还不会说话,只能用行动来表达心情。 菲奥小人偶见南蔷没有拒绝自己的靠近,动作越发过格,从蹭蹭变成了亲亲,小嘴巴嘟起,把南蔷的手臂亲了个遍,还要顺着手臂往上爬时,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拎了起来。 冰冷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恢复原态。” 弗雷德自然而然的将人偶塞回兜里,歉意的握住南蔷的手臂摩擦掉并不存在的混迹,“这个是失败品,等我做出更好的再来送给你!” 南蔷没有揭露他充满醋意的小谎言,等到两人成了家她也没能看到成功的人偶出现在她层出不穷的礼物清单里。 两人之间倒是多了几个姓韦斯莱的真娃娃,这几个是弗雷德想要忽略也无法忽略的存在。 …… “祖母,爸爸妈妈呢?”黑头发的精致小姑娘抱着一个洋娃娃,哭唧唧的奔向了一位眉目慈和的红发老夫人,老夫人满脸的笑意听到熟悉的词语时,差点僵在脸上,“他们……或许出差了,哦,对了,是出差了,去麻瓜世界谈合作。” “上周他们就出差过。”小姑娘认认真真的反驳,对于一睁眼就换了环境的孩子来说,已经很难用同样的借口糊弄她了。 韦斯莱夫人只能努力保持微笑转移注意力,“你哥哥们呢?” “我不知道!”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眨呀眨,“或许您可以问一问乔治伯父。” “哦,对了,那臭小子一定把他们送到玩笑商店那里去了。”韦斯莱夫人不慌不忙的联系着自己另一个儿子,麻瓜电话改良的话筒另一边全是乔治的咆哮声。 “斯诺,放下,那个不能碰!” “埃特尔,梅林呀!坩埚里是我最新研发的糖果……” “谁碰了迷情剂!!!” 随即一声惨叫,电话被迫挂断。 韦斯莱夫人笑的明媚极了,她调皮的对她最可爱的孙女挤挤眼睛,“看吧,你母亲总说风水轮流转,真是太明智了!”她开心的抱起乖乖孙女,“我带你去吃冰激凌,顺道看看你三个哥哥,哦,还有你那一定高兴坏了的乔治伯父!” 第95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1 南蔷的家境在首尔这种城市不算什么,父母开了一家小小的炸酱面店,工作很是勤劳,没有传统重男轻女的观念,对她和两个兄弟一视同仁。 大哥在汽车行业做工程师,因为事业发展不错,马上有定居海外的打算。弟弟是个才华横溢的师范大学生,未来就职方向已经很明确。 所以这家小小的炸酱面店被父母指定给了三兄妹里格外好吃懒做的南蔷。 谁让他们女儿虽然事业不成器,却拥有一张十分出众的面容。这就令他们很担心自小疼宠的孩子迈入社会就会被心思不纯的有钱人盯上,骗身骗心。 自此刚刚二十出头的南蔷成为了不太光荣的啃老啃兄一族。 因为父母还很年轻,有一把子力气,南蔷平时不怎么在小小的面店守着,经常飞到国外去吃各国美食。 这也造成她一出现在机场大厅,时间仿若静止了下来,不少人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好在机场工作人员的职业素养不错,快速的回神,有序的提醒乘客继续工作。 南蔷戴着墨镜,穿着很多人避之不及的粉色连衣裙,一身雪肤如玉美好。 安检过后,她将一顶白色鸭舌帽重新戴回头上遮去一头浓密如瀑的长发,这才让因她而相继失神的路人堪堪回神。 南蔷正低头思索该怎么在飞机上消耗时间,以至于有件小玩意遗落在了行李托盘上而不自知。 “小姐你的东西。”明均着急家中的事情,脚步匆匆,拿起托盘上的充电器直接递给了南蔷,走路的速度只是缓下来了一些并未停止。 南蔷怀里一凉,抬起头时看到的是男人修长的两条大长腿倒腾成了风火轮。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将男人的宽肩窄腰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背影更是带着一股难以亲近的冷酷味道。 南蔷把充电器塞回手提包中,重新插上耳机,先去买了杯咖啡。 谁知走出店时,迎面一个撞击咖啡洒在了身上。 她小脸紧绷,胸前冰凉一片,白球鞋上全是咖啡留下的痕迹。 “抱歉,实在是抱歉!”举着电话的明均不知所措,放下皮箱就用空出的手掏纸巾。 咖啡这玩意染上的颜色不是随便擦擦就可以的,更何况遇上浅色布料,简直是重灾区。 南蔷双手比了个叉叉的手势,阻止了纸巾的靠近,这时明均才抬眼看去,顿时手僵在空中。 “南蔷学妹!?” 南蔷歪歪头,她不认识呀? “哪位?” 明均闻言也不失望,修长的食指推了推眼镜,笑的温文尔雅,“是我,明均,咱们念同一所高中,我毕业那一年你刚入学。”应该说他当年对南蔷一见钟情,可那会儿年轻,面对学校的风云人物一时胆怯退缩了,等服兵役结束,得到的是南蔷已经转学的消息。 他问了很多学弟学妹,因为南蔷只在那所高中读了半年,没有特别熟识的朋友,谁都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明均一直非常后悔当年的错过,如今能够再次相遇,让他惊喜的暂时忘却了双胞兄弟闹出的混账事。 “毕业那一年,我入学?你是当时高三的学生?”南蔷真的没什么印象,直到他摘下那副平光镜。 狭长硬朗的轮廓,高颧骨和高鼻梁,以及攻击力十足的眼眸微微上挑,多了一种独特的魅惑。 他把眼镜插到西服胸兜里,将背在后面的头发拉扯到平滑的额头上,那种不近人情又气势十足的感觉瞬间被柔化,轻轻笑起,眼角眉梢平添风情。 第96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2 “哦,我知道了,你是高中上榜了好几年的那个校草学长。”南蔷被科普过那张榜单,她依然不减疑惑,“我上高一时,你不是已经领了毕业证的吗?” 明均薄唇微抿,露出一抹不符合他气质的羞赧笑容,“我是在领毕业证那天看见你的。” 两人在机场没聊多久,主要是他们的航班提醒登机了。 目的地相同,明均便没有过多打扰,等下了机特意在取行李箱的通道等着南蔷。 他帮南蔷把行李从转盘上取下来,故作随意的看了眼手表,“你叫车了吗?我的车已经到了,如果不嫌弃可以坐同一辆,我先送你回家。” 别看他表现的淡然,实则紧张极了,机场的空调温度低,手掌心却还冒出了汗。 南蔷神色迟疑,当明均脸上再也掩藏不住失落时,她问,“你不是有急事吗?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啊!”明均全身心都放在了南蔷的回答上,以至于压根没有注意到手机铃声,他握拳遮住唇角轻咳两声缓解尴尬,从裤兜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不慌不忙的掐断,“是我不太争气的弟弟,不用管他。” 南蔷客套的一笑,想要拿回的行李箱被男人牢牢的握在手里不肯松开,好像松开了南蔷就会和行李箱一起瞬间消失无踪。 明均结结巴巴的解释,“那个,我来就可以,那里有咖啡馆,我再赔你一杯咖啡吧?!” “一杯咖啡!?”南蔷流露出不太满意的神色。 明均心领神会,眸光噌的亮了起来,“还有衣服,学妹,哪天我陪你逛街,赔你一身衣服。” 两人不止留了联系方式,等到明均将人送回家顺道成功的拿到了南蔷的家庭住址。 他明媚了一天的心情,在看见自家的倒霉弟弟时,瞬间冻结了下来。 “成均啊,你是不是把爸爸的棺材本都拿去投资你朋友了?” 两个兄弟虽然拥有同一张脸,但年轻的明均更沉稳圆滑,成均则多了份天真质朴。父母离婚后,兄弟两人被迫分开,已经几年未见。 成均支支吾吾,就是因此,他已经很久不敢去看父亲了。 “爸爸被你气的住了院。”若不是这件事,明均也不会从公司请假赶回来。 成均猛地抬头,纯澈的眸子里全是惊讶。 “我……我去找他要回来!”成均憋红了一张俊脸转身要走。 明均连忙拉住他,严肃的警告,“先去跟我见爸爸,之后我跟你去要钱。” 成均眸光闪烁,他对自己朋友的信任不亚于这个几年未见的同胞兄弟,他不希望因为利益闹的三个人不痛快。 明均没有察觉到弟弟的欲言又止,见过住院的父亲后,本来想要直接去见弟弟那位朋友,却被成均百般推辞。 都是成年人了,明均不好做出强制兄弟的行为,爸爸的恢复情况又不错,他便决定耐心等待几日。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他将南蔷约了出来。 南蔷接到电话时,正在吃小弟做的早餐三明治,她咬了一小口,对小弟举起拇指,“不错呀,鸡蛋煎的很嫩,又不会太生。” 南小弟露出兴奋的笑,将剩下的三明治打包,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果汁,“我和明珠约了去图书馆,再见老姐。” “大学生约会去图书馆,你可真出息!” 要不是南小弟这张脸能打,什么明珠暗珠的连母猪都约不到。 第97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3 在门口玄关换鞋的南小弟听见姐姐的吐槽,本来想反驳两句,结果转头却见姐姐接起了电话。 他顿时停下脚步,要知道他姐人缘一般,根本没什么朋友,倒不是她不想交,而是懒得出门交际。 南小弟悄悄竖起耳朵开始偷听,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又是约喝咖啡又是约逛街,这不符合他老姐懒惰的风格。 他要去告诉爸妈还有哥,他姐交男朋友了! 比起南小弟的大惊小怪,南蔷心情很平静,她会出门不是贪图那杯咖啡,更不是因为明均难得的蛇系美男颜值,而是明均推荐了一家深受好评的韩餐店。 她在这个国家活了二十多年,就没吃过特别中意的韩餐,自然想要见识一番。 南蔷穿了一件耐脏的黑色t恤,把烟灰色紧身牛仔裤的裤腿扎进短靴里,长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出门前披上皮夹克。 南家门口早早停着一辆车,换了一身休闲装的明均一双大长腿越发的惹眼,他靠着车门状态看起来很放松,若忽略他不时整理衬衫的动作的话。 蓝牛仔裤白衬衫,把头发放下的明均多了几分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和,但眉眼间稠丽优雅的危险感越发扑面而来。 即使拥有不错容貌的男人,也从不自傲自己的优势,因为他看过更美更绝色的风景。 自南蔷走出家门,明均眼里便容不下别的什么,学妹总是这样,哪怕衣着普通素颜出行依然会是万众瞩目的那个焦点。 他眼眸中溢出压也压不住的浓浓笑意,手掌护在副驾车门顶,待南蔷上车赶忙坐回驾驶位出发。 车子很快开出巷口,从电线杆子后面探出来一颗脑袋,牢牢的盯住远去车辆的车牌号。 等车子没了影,南小弟立刻火急火燎的给大哥打电话,有个长得妖里妖气的坏小子用杯咖啡把他姐勾搭走啦! 车内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明均从南蔷同学的只言片语里得知南蔷没有什么喜欢的歌手,钢琴曲至少可以让人感到放松。 “杯托里是茶饮,去了冰的……呃,杯子是新买的已经刷干净了。” 明均专注的开车,嘴里不知不觉絮叨了很多。 南蔷看着副驾仪表台上摆的纸巾、垃圾袋全是粉粉嫩嫩的颜色,连水杯的杯盖也是粉色小皇冠的款式,不知怎么的想起在机场自己穿的一身芭比粉洋装了。 “这些都是新买的,没人用过。” 明均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释。 南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扑鼻,微甘不涩,想来泡茶的男人下过功夫。 她观察到另一个杯托里的蓝色水杯和粉色的是同款,只是杯盖是普通样式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很好喝,你挺会挑茶叶的。” 明均立刻悄悄松了口气,抿薄的唇角克制不住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我听说你喜欢中国茶,家里一直备着。” 这话极具深意,真是个真诚又狡猾的男人。 明均的一腔真情南蔷自然感受到了,她对这边出名的大男子主义不太感冒,本打算今生单身或者找个其他国家的男朋友来着,可目前为止明均表现的还不错。 她轻易的捕捉到他因紧张而潮湿的额头,明明故作沉稳可靠却为她的一句话一个表情点亮了眉眼。 不顾旁人的视线,为她拎包,掏钱买单的动作尤为帅气。 南蔷自然喜欢极致的感情,越浓厚越养魔。两人相处甚欢,就在明均偷偷买了一束玫瑰想要表白时,他的电话响了。 “明均呀,我刚看完爸爸,你在哪里呢?” “我在和南蔷约会逛街。”明均毫不避讳的对电话里的人说,眼神不停的瞄向南蔷,见她没露出什么反感的表情,悄悄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告白应该会顺利的吧? 第98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4 “你在约会,那我自己去找东旭……等等,你说谁?南蔷……是那个南蔷吗?” 察觉到南蔷望向自己,明均侧过头企图遮住出声孔中放大的声音,勉勉强强的解释,“只是普通的约会,你别误会。” “啊,你这小子不声不响的,你不会早就有学妹的联系方式了吧?阿西吧!” 为了避免成均冲动下说出什么,做贼心虚的明均及时挂断电话。 南蔷将饮料重新放回他的手上,“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没什么,是我双生兄弟,呃,我们长得一样,你有没有印象?”当年成均是和他一起领的毕业证,自然避免不了的对同一个女孩一见钟情。 南蔷点点头。 明均难掩失望。 “他和你长得一样,但校草榜比你低了两名。” “你知道!?”明均整个人兴奋了起来,双生子对彼此之间拥有心灵感应这件事是很自豪,但有时候在心仪的另一半面前也非常在意被混为一谈,反正明均的笑容明媚了不少,水到渠成的开始了表白。 面前高挑的男人一激动下,举着玫瑰单膝下跪,喉结不时上下滚动,肉眼可见的极度紧张,“学妹,可以和我交往吗?” 大庭广众之下,明均帅气的脸和显眼的举动让周围人停下脚步,全神贯注的关注着这两个自带美颜效果的男女,一听只是告白,好多年轻人都发出失望的起哄声。 南蔷更是哭笑不得,“你表白就单膝下跪,求婚时该怎么办?” 明均只捕捉到了求婚两个字,整个人不知是激动还是羞涩,红成了萝卜,他结结巴巴,“求婚是不是太早……不,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能够给你一个更隆重更有计划的求婚仪式。” 南蔷笑而不语,伸手准备接玫瑰,指尖穿过绽放的花瓣并未停下,直到触摸上明均通红的耳垂,捏了捏,这才将花接了过来。 明均整个人呆呆的,不敢相信自己耳垂传来的温热触感是真的,可南蔷身上淡淡的香气包围着他久久不散,以及她捧着玫瑰人比花娇的笑颜也近在咫尺。 所以她不排斥他,甚至主动的和他亲近?! 明均内心是心花怒放,却内敛的克制住了欣喜的表情,因为他发现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了,尽管他们中不乏善意者,但他记得南蔷不喜欢过于引人注目,否则不会错过一次次的高中同学聚会。 明均起身半揽住南蔷穿过人群,出了商场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臂膀。 和之前的大胆不同,躲到角落的明均眼睛不敢直视南蔷,神色沮丧的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告白,我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好的,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南蔷摸着细腻的花瓣,静静回视他,“至于你的告白,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至于为什么要好好想一想,当然不是拿乔,而是这两天会发生对明均而言很难忘的突发事件。 她可不希望以后的纪念日带着遗憾。 因为期待着南蔷的答复,明均一直没有回公司复职甚至开始考虑调职到首尔,老父亲想要回工地上班也被他阻止了,至少要把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说。 和他的忐忑不同,南蔷在家过的依然很滋润,反倒是南小弟有些郁郁寡欢。 南蔷以为是那位明珠小姐终于厌烦了南小弟的不解风情,和他分了手,谁知南小弟是担心她被男人甩了。 毕竟那个男人和那辆车消失了足有一个月。 第99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5 南蔷把南小弟带到了卫生间,指着浴柜镜问他,“你看镜子里的女人美不美!” 南小弟不羁的翻了个白眼,却实在无法面对姐姐的神颜撒谎,“美,宇宙最美!” “所以会有人甩了你姐姐我吗?” “那不一样!”南小弟一言难尽的别开脸,小声嘀咕,“万一有人看透你又懒又馋又奢靡的本性了呢?” “哈!”南蔷狞笑,一把将他推出卫生间,“滚吧!” “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天天花钱也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 “这还是句人话!”南蔷望着南小弟的背影哼了哼,谁知南小弟不解的回头,送她一个茫然的挑眉。 南蔷平静的关上卫生间的门,空气逐渐冰冷,一道人影如水波纹般出现在了浴柜镜里。 他头发乖巧服帖的趴在脑袋上,双眸如鹿般水润真诚,看人时像极了安静的小王子。 黑色半高领毛衣裹着他精壮的上半身,那种深沉的颜色令浴室的气氛多了丝不清不楚的阴森。 他拥有一张和明均一模一样的脸庞,但南蔷能很轻易分辨出两人的不同。 兄弟俩的气质大不一样。 而且他出现的方式实在令人无法苟同。 所以……“成均?” 镜中的男人一脸惊喜,“你还记得我!” 他说完却立刻变了脸色,“你看得见我?!” “显而易见!”南蔷摊摊手,话音刚落,镜子里的男人捂住脸嗖的消失无踪了。 明均接到南蔷的电话时,其实就在她们家附近徘徊,因为哥哥失踪他跟着搜救队找了好久,一直没时间约南蔷出门,加上他很担心自己不佳的情绪影响到南蔷,是以每天只敢远远的看她一眼。 如今他举着手机以为自己听错了,机械的重复,“成……成均去找你了?” “准确的说法是他待在我家浴室柜的镜子里出不来了。” “这小子!”明均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恶狠狠的捶了下方向盘,他倒要看看死了的人怎么有脸赖在别人家里。 明均没有质疑南蔷的话,是因为成均的死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除了父亲。 因为他们怀疑成均不是失足摔落的悬崖,和他一同相约爬山的赵东旭一定隐藏了什么。 明均跨入南蔷家大门那一霎那,一股源自于双生兄弟间的微妙感应便启动了,他的目光穿透门板定格在一层的卫生间。 开门的是南小弟,他见明均魂不守舍并没有出声多问什么,他看多了这种为他姐姐失魂落魄的男人了,只不过那些人被拒绝后连重整旗鼓的勇气都没有,这个倒有点不一样。 这份不一样源自于男人那张格外出色的脸庞,还有姐姐的态度。 他可是南蔷第一个邀请回家的男性。 直到明均从卫生间走出来,脸上凝重的神情才稍稍有所舒缓,以至于一放松,猛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于何地,沙发上并排坐着三个人,正歪头审视的望向他。 就……很诡异,尤其是在和那已经肉身消亡的哥哥交谈过后,让他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世上真的是有灵魂。 好在南小弟先发话了,“爸妈,他就是姐姐带回来的男朋友。” 明均长久来压抑的心情陡然裂开了一个口子,细密的欢喜涌入心头,看着南小弟的目光仿若久未蒙面的至亲之人,可惜这份喜悦没能保持多久。 “也是消失了一个多月没有约姐姐出门的疑似渣男!” 第100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6 南父南母的目光瞬间转化为尖锐的利刃。 明均嘴角的笑尚未扬起,瞳孔便骤缩,连忙摆手上前,“不不不,是误会!”话未说完却被南小弟的惨叫声打断。 他侧头便见南蔷一手端着一杯果汁一手拎起南小弟的耳朵,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愠怒,“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要是有男朋友怎么会不跟爸妈说!” “哦,原来是普通朋友,欢迎欢迎!”南父立刻亲切的起身,推了推南母,“快去切个果盘。” 明均僵了一下,在南父南母不停转变的态度下,一时不知道是该惋惜还是该庆幸。 南母切了小甜瓜,拿起一瓣亲手送到这个已经开始手足无措的年轻人面前,“我们家南蔷很少请朋友回家,麻烦你照顾我这不争气的女儿了。” 对待朋友与对待拐走自家宝贝的臭小子自然态度不同。 明均又怎么会想不透这些。 他的表现越发殷切,南母问什么他乖乖的回答什么,期间南父递了一根烟,他也是先恭敬的接过,才不好意思的拒绝,“抱歉伯父,我不抽烟,南蔷不喜欢烟味,我也不太喜欢。”他早就观察到南父的持烟手势并不标准,会有烟在家里可能只是为了应付客人。 南小弟鬼灵精怪的冲南蔷撇嘴挤眼的,什么南蔷不喜欢烟味我也不太喜欢,直说是为姐姐特意不抽烟不就得了,谁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盛情难却,明均被留着吃了顿晚饭,这顿饭是南父做的,期间南母就是搭了个手,递递盘子剥个蒜。 明均一直在夸南父做饭好吃,并十分谦虚的说:“我要跟您再学习学习厨艺,平时我虽然也是自己做饭的,但总是没有您这般游刃有余。这道辣白菜炒肉,我看南蔷很爱吃,尝起来没有那么甜腻,辣度刚刚好,您是有什么配方吗?” “对,我们南蔷最喜欢我做的这道辣白菜炒肉,哦还有我做的中式炸酱面她也喜欢,是中式炸酱面不是韩式的!” “我做的炸鸡我们南蔷也很爱!”南母不服气的哼了声。 南小弟哈哈笑了,“妈妈,你只会做炸鸡!” 臭小子再次被拧耳朵。 一顿饭宾主尽欢,主要是南父南母高兴的已经拍起了明均的肩膀,临别前两人真的把做菜秘方交给了他,明均也郑重的承诺有所学成后一定第一时间请他们来考核。 南小弟看的目瞪口呆,被关上门的南爸嫌弃道:“臭小子学着点!” “学什么?做饭我会!” “笨蛋!”南蔷甩了弟弟一个白眼进了屋,南母也将围裙丢给了小儿子跟了进去。 唯有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的南小弟,一脸无助的进厨房刷碗去了。 过了一个礼拜,南蔷应约去参加成均的告别仪式,据说那位邀请成均去爬山的朋友赵东旭,不知为何突然说出了害成均落崖的真相,自己也在惶惶不安中彻底的疯了。 明均请来了寺庙里的高僧,一场法事完毕,告别会也随之结束。 所有前来哀悼的人纷纷离去,明均走到南蔷面前关切的问,“他还在吗?” 南蔷点了下头,眼眸像是失去了光泽,美丽又脆弱。 第101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完结 那天从南家回来,莫名其妙困到镜子里的成均就被明均带走了,一人一鬼携手诈出了赵东旭的真话,成均本来心愿已了,消失于明均眼前,可转眼却出现在了南蔷身后。 自此无法脱离。 所以明均举行了隆重的告别仪式,就是想着将哥哥的灵魂送往该去的地方。 结果…… “这个臭小子!”明均气的脸都绿了。 “达成心愿都不肯走!”明均想出了个好主意,当着成均的遗像,郑重向南蔷伸出手,因为哥哥而忧郁的眉眼中再也无法掩饰自己深藏多年的深情,“我已经学会了伯父拿手的辣白菜炒肉,学妹,我想做给你吃,这一辈子都做给你吃!” 南蔷为难的蹙眉,“只有辣白菜炒肉吗?” “当然不,你想吃什么我都会去做。” “成交!”南蔷把手搭了上去,修长的大手牵着雪白的小手,精致绝美的笑颜好似让阴郁的天空开始放晴。 跟在南蔷后面的身影终是不甘的散去…… 两人交往期间,明均辞了职改做线上翻译,带着南蔷走遍了全世界的神佛之地,就是为了驱逐残留在南蔷身体里的阴寒之气。 明均总是担心成均会给南蔷造成伤害,而且那个臭小子永远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比如……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明均的面容在水流下越发旖丽,他赤着上半身,结实饱满的玉色肌肉线条流畅,将南蔷一把托举到浴室柜上。 他眼底浓郁的欲色参杂着深深的渴求,攻击力十足的眉眼,让绷紧的肌肉都有种随时出击的危险感。 像极了漂亮却紧追不放的毒蛇。 “明均……”南蔷轻轻唤着,湿漉漉的发丝勾勒着巴掌大的小脸,水汽将她的眸子晕湿,垂眸时,长睫毛上挂着小小的水珠。 他情动的埋下头,耳膜里全是明均、明均的呼唤,因他而破了音,娇软沙哑。 明均听着,只能用更炙热的动作回应,他的心跳咚咚一声比一声加重,呼出的热气能融化一切,手不自觉的掐紧她的腰,眼中满是压抑至疯狂的渴望。 “明均!”娇媚的声线不禁拉长。 明均浑身僵硬,立刻把头抬了起来。 眼神透着一种透着红的清澈,像是茫然无措,可手劲却大的惊人。 就在水到渠成之际,上方的喷头里忽地钻出一道身影。 明均的瞳孔骤然放大,那人影随着他出击的动作,附到了他的身上,就在一人一鬼要和南蔷有更亲密的接触时,那道鬼影被狠狠的弹开了。 那一瞬间,是开始也成了结束…… “阿西吧!”柔软的南蔷被他紧紧拥在怀里,明均扭头去看落在墙角的成均,漂亮的脸庞扭曲成了恶鬼般。 要不是成均已经死过一次,他会再捏死他一次! 好事三番五次被打扰,明均迫不及待带着南蔷来到了道教发源地的大国,三山五岳爬了个遍。 以前明均希望成均一路好走,好好为他超度,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这臭小子该下十八层地狱! 可惜成均不是冤鬼,没有做什么恶事,道士不会出手伤人更不会出手伤鬼,多番好言劝告明均,只要满足了成均,他自是会离开。 满足个屁! 南蔷是他一个人的老婆,谁都别想碰。 南蔷自然不会让成均碰,只不过也不会驱逐成均,她很喜欢偶尔的小惊吓,两个人偷来的亲密时光也变得刺激了起来。 明均会捂住她的嘴巴,恶狠狠的警惕着四周。 温度像烧开的水壶。 …… 南蔷:动车可比绿皮车快多了,嗖嗖嗖的,可好玩了! 第102章 公公是假公公1 庄重宏伟的宫殿对于进宫不久的小宫女而言,更像是望不到底的迷宫。 魏嬿婉抬头看向四执库外的一棵努力发芽的小树,不知道这棵树还能在墙根存活多久,不管多卑贱的生命也想要有出头之日的那一天,可惜,很多人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感叹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趁着此时有空闲她连忙去了御膳房,将一小块碎银子偷摸塞给御茶膳房点心局的掌事嬷嬷方橦。 这方嬷嬷说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容貌只能算齐整普通,一张圆脸却显得喜庆极了,尤其那双圆眼睛弯起时,平添了一股特别的韵味。 “嬿婉,我听囡囡说你要调到钟粹宫去?这点银子你留着,有事也方便打点。我是囡囡的干娘,自是不会亏待她。” 魏嬿婉笑的天真,“我是替囡囡尽孝,这是她的钱,她知道自己存不住所以放在我这里让我转交给您的。囡囡喜好美味佳肴,多亏您才能把她养这么大,我这个做姐姐的没什么用,也只能在这种事上搭把手了。” 方嬷嬷闻言,这才将银子揣入怀里,暗想着替他们囡囡把钱存好。 方嬷嬷和御茶膳房素局的庖人佟公公在暗处是对食,幸而俩人素来机警,所以才能在大太监王钦因为污秽之事倒台时,没有因对食的缘故被牵连。 按说太监做不了御厨的活,但佟公公的祖上就是在旗的御厨,手艺是正经八百传下来的,只因佟公公年轻时受了伤,无法再孕育子嗣,索性就当了太监。 他是没想到一进宫就看上了人家方嬷嬷,否则怎么也不会走上这一步。 俩人极为向往平常人家的夫妻生活,渴望有个孩子能承欢膝下,是以当初在遇见十岁出头的魏南蔷第一眼便喜欢的不得了,认了她当干女儿。 这孩子素来乖巧又有主意,跟他们两口子可谓是投了缘,同样也打着到了岁数抽身出宫的主意,到时他们一家子总能在宫外团聚。 之所以方嬷嬷愿意收下这钱,也是不希望魏嬿婉转头将钱交给她那昧良心的亲额娘。 要不是魏嬿婉机灵将囡囡隐瞒岁数一同带到宫中,囡囡指不定被她额娘偷着卖了。 这样的母亲,方嬷嬷自是看不上眼的。 方嬷嬷做糕点有一套,甜而不腻,味道绝佳,只是造型不算精巧,不太得主子们的看重。 而佟掌勺烧的一手好素菜、冷盘也不错,御宴上总是少不得他的几道菜肴。 两人工作较为轻松却也算不可或缺,这才有时间偷偷养个孩子。 尽管南蔷跟在方嬷嬷身旁没什么不放心的,但魏嬿婉依然想要在进入钟粹宫之前多嘱咐妹妹几句,没想到见着妹妹只一眼,她便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面前十四五岁的女孩圆圆的苹果小脸,腰身也圆滚滚的,五官依旧出众到比众位娘娘还要打眼,可浑身透着一股子稚气,毕竟她前后左右一样的圆。 即便魏嬿婉亏着心也不能说方嬷嬷养孩子养的不好,简直是好出了圈。 “不过几个月不见,囡囡你……你怎么胖成这样!” 南蔷扁扁嘴巴,“娘做的糕点太好吃了!”方嬷嬷是舍得给孩子吃糖的那种娘,她觉得囡囡日子苦,嘴巴就要尝点甜。 第103章 公公是假公公2 南蔷作为魔,其实不会轻易长胖,可方嬷嬷和佟公公的一腔情意太重,重到影响了她的体重,他们好怕囡囡被皇上看中,陷入深宫再也无法脱身。 不是说宫妃的生活不好,而是宫妃不好当,以囡囡的容貌和气度他们实在怕她活不到见着皇上就被害死了。 更何况囡囡自己没有这份心。 若是有,他们必定会舍命相护。 南蔷向来看不上月亮头,有那一心一意对她爱意深重的她就接着,没有就更不会委屈自己。 皇上虽然是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男人,但她不想和女人们争夺什么。 对于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魔来说,实属不必要成为后宫中一员,何况即便得不到男女之间的爱意她也能在其他方面补偿一下自己。 比如食欲。 别说,她阿玛烧的鸡蛋能烧出螃蟹黄味,就算他们身处皇宫顶级食材不是宫人能够高攀得上的,可她爹娘的手艺足以忽略掉这一点缺陷。 魏嬿婉是带着遗憾进入了钟粹宫,偶尔抽机会到御茶膳房总会抓住南蔷督促她减肥。 胖乎乎是很喜庆可爱,但是这样下去出宫了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 魏嬿婉自己是不打算出宫的,除了妹妹,她谁都不惦记,额娘那边她顶多给些银钱打发了,到时候她自梳当个掌事嬷嬷,妹妹在宫外有事她也能照应着。 等囡囡有了孩子,挑个不争气的给她养老,她便知足了。 魏嬿婉没往宫妃上想,不是她不想当,是不敢。成为皇上妃子的一路荆棘遍布,她怕一个不慎,连累了妹妹比她自己受罪都要难受。 那个家里,唯有妹妹和她相依为命,会甜甜的叫她姐姐,会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帮她擦干眼泪。 …… 御茶膳房比内务府的其他几个机构要忙碌的多,主子们的饮食可不敢马虎,宫女太监只能吃七分饱,加上忙的脚底打转,没有一个会胖的起来。 幸好南蔷从不出现在御茶膳房之外的宫人面前,平时躲在后面择择菜听听八卦,来了生人,和她一起干活的小太监就会机灵的往她脸上抹一团炭灰。 遇到她的宫人,也就嫌弃她有些埋汰,察觉不出异样来。 这小太监是佟公公看上的徒弟,姓于,年岁不大还要养几年,虽貌不惊人,但为人踏实肯干心眼也活络。 小于子公公也很少出御茶膳房,平时要不跟在佟公公身旁学艺,要不就帮着方嬷嬷揉面,只今天恰巧罚了几个传膳的小太监,让他去顶了缺,谁知竟是下午才回来。 他是被抬回来的,说是冲撞了贵人身旁的一位公公,惊扰到了贵人,被打了二十板子。 不管是佟公公还是方嬷嬷都庆幸小于子命大,二十板子养养就能好,要是那公公狠心使个坏,没准他小命就去了半条。 南蔷平时被这个小孩照顾着,如今没什么可安慰人的,便将她姐姐特意送来的石榴果子剥了,给了他小半碗,剩下的则她和爹娘三个分了吃了。 自从魏嬿婉郑重的跟方嬷嬷提及了南蔷的体重会影响出宫嫁人一事,方嬷嬷也认识到她设想的道路是有那么点偏执,倒是没舍得减少南蔷的一日三餐,只是也不怎么偷偷给她递小零嘴了。 是的,在贵人们一天两顿正餐的日子里,南蔷还保持着三餐的习惯……吃完就窝着择菜,嘴里从不闲着,不胖都对不起那一顿顿美食。 但对南蔷而言,减肥也仅仅是眨眨眼的光景,她就随便胖着玩玩,出了宫自是会瘦下来。 第104章 公公是假公公3 南蔷看完小于子便准备先离开一步,她阿玛要给小于子上药,她额娘留下搭把手。 小太监住的窝铺类似于大通铺,很是狭窄,她待在这里占地不如回去,她额娘还给她留了不少芝麻酥呢! 这玩意趁热吃最好吃,凉了就有点粘牙了。 刚出门,一道身影便迎面走来。 那男人并不十分高大,眼瞅着还有些阴柔劲在身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起来藏了不少坏主意。 可他的背挺得比谁都直。 他是谁南蔷不认识,但他的衣着配饰不是一般公公能穿戴的,南蔷垂眸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却被进忠叫住。 “你是哪里的小宫女?”进忠围着南蔷转了两圈,眼神不停的打量着这个体格格外出众的女孩,“是御茶膳房的?” “是的。”南蔷悄声道,如黄莺清啼的嗓音和臃肿的身材完全不相符。 进忠站在她面前,轻抬下巴指向后方的屋门,“里面是你相好的?” “不是的。” “抬起头来!”进忠见识过太多宫人,一双眼睛尖利着呢,哪怕仅仅是照个面,他便对眼前的小宫女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南蔷听话的仰起那张小圆脸。 圆圆的苹果脸上是一双晶莹剔透的漂亮眸子,如盈盈秋水撩动人心弦,进忠心中猛地一跳,伸出手要把她下半张脸上的污渍抹去,谁知门吱呀开了。 佟公公走出来,见着进忠哎哟一声,“您是来看小于子的吧?这小子没事,刚走了几个嬷嬷,您没看见吗?” 进忠僵硬的想收回手,却被佟公公按住了腕子,将他拉到了房中。 小于子和进忠是一个地方来的,平时根本没什么联系,不过是进忠今日听闻他被打了,莫名好奇,想着若是死了便替他收个尸也算一了同乡之情。 倒是佟公公他是知道的,一个明哲保身的老滑头。 他回首,望着那道一点儿也不娉婷柔美的身影远去,寻常的淡绿色宫女服也被她穿出一种婀娜的美感,古怪的情绪反而愈演愈烈。 “刚刚离开的小宫女?”他看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方嬷嬷,又瞥了眼笑眯眯的佟公公,对俩人的情况会心一笑。 “是同一御茶膳房的姐姐,平素很是照顾小的。”小于子趴在床上说,“劳烦进忠公公记挂,小的没事,几板子而已。” 进忠这才把目光放在小于子身上,虽然小于子知道皇上的贴身太监里有一位是他的同乡,却从未私下找过他,想来也是个拎得清的。 他能过来看一眼实属难得,如今人没事便留下点碎银子,算是给这聪明小子的嘉奖,很快便离开了这间逼仄的窝铺。 进忠这几日辗转反侧,脑子里总是会想起小宫女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她像是能穿透他的心,参破里面的一切渴望。 他每日醒来都想搞明白那个小宫女究竟是谁,想要擦掉遮住那半张脸的污渍,看清楚她的容颜,可是寻机会再去找却又阴差阳错的总是遇不见。 屡屡碰壁令进忠心生浮躁,他意识到那小宫女可能是在躲他。 他闹出的动静不大,却架不住有心人,李玉和他同时当职时悄悄拉住他,警告道:“你在做什么,若是惊动万岁爷有你的苦果子吃!别到时候连累了旁人!” 进忠抬眸笑了一下,弯起的眉眼像是一只诡计多端的狐狸,他油滑又顺服的躬身点头,“师父您说的对。” 第105章 公公是假公公4 进忠可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最终他花了点钱,搞到了那小宫女的消息。 ——魏南蔷,有一个名为魏嬿婉的姐姐刚调到钟粹宫大阿哥身边当职不久。 趁着皇上前往纯妃宫中,他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个叫魏嬿婉的宫女,是个清秀瘦弱的佳人,为何她妹妹的身材就能如此的圆润呢? 进忠没能在魏嬿婉的脸上找出和魏南蔷相似的地方,倒是察觉皇上对魏嬿婉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两人甚至闲聊了两句。 “欢娱在今昔,嬿婉及良时……” 皇上念完这句诗魏嬿婉的小脸通红。 暗中注意到这一切的进忠眼珠子一转,勾唇一笑,他知道怎么抓到她了! 以进忠的地位,想打听两个毫无根基的小宫女轻而易举,很快他便得知了魏家姐妹的身世。 魏南蔷的阿玛是包衣内管领魏清泰,额娘是杨佳氏,只可惜父亲早逝,留下了一个过分现实的生母,企图把宫里的两个女儿当做摇钱树。 好在魏嬿婉最挂念的还是妹妹,大多时候会敷衍她额娘,实在敷衍不下去了才会用点银钱打发了。 所以她才能存下钱调到钟萃宫。 而魏南蔷……想起那个圆滚滚的姑娘,进忠眉眼飞扬,心下掩不住的欢喜。 对比魏嬿婉,魏南蔷她是个有福的,一入宫便得到了方嬷嬷的青睐,在御膳房从没吃过苦。 随即进忠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眸光染上沉郁的黑。 这宫里的太监可不比宫女尊贵,即便他在养心殿伺候,在进宫成为阉人之前也只是个吃不上饭的穷小子。 而宫女出身最差的都是包衣旗人,魏家便是镶黄旗包衣。 除非有一天他能超越过李玉,成为皇帝总管太监,到那时不说万事如意,却也能多了丝机会。 一个小胖丫头,想来主子们不会在乎她的去留。 进忠没有贸然去接近魏嬿婉,直到确定魏嬿婉真的很在意魏南蔷,但凡有空闲就会到御茶膳房去探望妹妹,进忠这才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蛊惑了魏嬿婉。 这个女人眼底的野心和他是如出一辙,只不过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若非进忠看到她望着皇帝的背影充斥着不清不白的意味,想来也无法轻易察觉。 当然,魏嬿婉清秀婉约,否则皇帝自是不会一而再的与其交谈。这在进忠眼里,算是一种信号。 但他沉得住气,没有自作主张的替皇帝把美人招入养心殿,毕竟魏嬿婉是大阿哥的宫女,当父亲的惦记儿子的人说出去不好听。 他不能给自己和魏家姐妹留下这种把柄。 所以在魏嬿婉被海贵人忌惮厌恶,乃至于到大皇子母妃纯妃面前挑唆之际,他选择冷眼旁观,直到魏嬿婉沦落至花房受了磋磨。 进忠才重新踏入御茶膳房,故意和小于子惋惜的提及此事。 小于子年龄小心思浅,那一瞬间的慌乱被进忠捕捉到,他适时离开,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 魏南蔷正在啃生茄子,这是她爹亲手挑的亲手削的,有一种果子香,淡淡的甜越啃越上瘾。小于子冲过来时,她下意识把茄子藏到了背后。 小于子心中着急,自是没有注意到,张口便说:“姐姐,魏大姐姐出事了!”魏南蔷挑了下眉,心下倒不慌,她姐有贵妃命,跟皇帝是正缘,很快会有贵人主动相帮,互相扶持…… 等等,这贵人怎么找到了御茶膳房? 第106章 公公是假公公5 魏南蔷一蹙眉,柳叶弯弯平添一股惹人怜爱的忧愁,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男人,她还没说什么,小于子先尖叫起来,“进忠公公,您怎么进来了?” “自是跟着你一起进来的。”进忠勾唇一笑,那狡猾腹黑的劲头十分惹人眼。 小于子的脸垮了下来,想解释却被进忠摆摆手驱赶,“别在这里碍眼,我跟你南蔷姐姐有些话要说。” 小于子脆生的应了,转头要去找他师父,进忠哪里猜不到,眼一斜,阴沉的警告着:“乖乖靠边等着,哪儿都不许去,待小爷说完自会离开。” 小于子期期艾艾的看了眼‘一脸单纯’的南蔷,靠在屋檐边心急如焚却不敢动了。 “你姐姐被排挤到花房一事我可以替你想法子。”进忠垂下眸子,细细的凝望着那张染着粉白面粉的脸蛋,语气不知不觉放的很轻柔。 “不要以为你干娘是方嬷嬷就能走走门路,她既然想和佟公公全身而退自是要讲究一个低调不打眼。她那般疼你,你舍得他们为了你姐姐受到牵连吗?” 声音压的低低的,带着诱哄的味道。 南蔷乖巧的摇摇头,进忠志得意满的一勾唇,露出一抹笃定的坏笑。他从怀中抽出帕子,捏住了南蔷圆润粉滑的下颌,一点点擦去上面的面粉,一张绝色芙蓉面立刻显现在眼前。 很甜,很漂亮,漂亮到后宫无人匹敌。 进忠呼吸一紧,瞳孔因震惊而颤动。她比他想象中还要美,美得令人产生了一种恐慌之情。 他忙不迭的取出随身荷包里的一长串串着玛瑙翡翠等多宝檀木串珠,将帕子折成三角,覆盖到南蔷的脸上,用串珠绕到她脑后,勾住帕子两头,使帕子固定在耳旁。 做完这一切,进忠恍恍惚惚的意识到两个人挨得太近了,近到只要他双臂一揽,她就能靠在自己的怀里。 和男人宽阔的肩膀比起来,圆乎乎的南蔷竟然显出几分娇小。 看起来特别好抱,一定又软又香。 进忠喉结轻滚,视线从她粉嫩的小巧耳朵移到她波澜不惊的秋水明眸上,强自镇定的坚持把话说完,“若想救咱姐姐,不如从了……咳咳,不如求一求我,看在咱们同为宫人的面上,我必然会帮你一把。” 悄悄竖着耳朵的小于子嘴角一抽,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善解人意的进忠公公,原来同为宫人也是一种值得提及的缘分呐! “帮我?”南蔷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将暖暖的风扇进了进忠的心窝。 进忠的心头一直不停歇的狂乱跳动,这一刻他不再掩饰自己对南蔷的势在必得,“自然是帮你,也是帮我!” 他俯下身将随身荷包系在她的腰间,顺手把她另一侧的祥云纹香囊拽下,揣入自己怀中。 明明香囊里散发的香气清清淡淡,他却有种头晕目眩之感,双眸紧紧锁住她的黝黑清澈的瞳孔,企图从中窥视出她的内心。 南蔷捏住沉甸甸的荷包,很是嫌弃的撇嘴,“青色的不好看!” 在她露出不满时,进忠紧张的心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只是不好看?” 他声音轻飘飘,试探的问,“你只是觉得不好看?!” 第107章 公公是假公公6 南蔷娇娇俏俏的翻了个白眼,拎起荷包送到他眼前,“你自己瞅瞅,素面的荷包,有什么好看的!” 只这一句话,叫进忠在片刻间体会到了如大起大落般的人生,那一瞬间的小心翼翼全然消失,他再次挺起胸膛。 “对,没什么好看的!下次我给你带更好的!荷包里的东西你且收下,随便用,放心,咱姐姐那里我会找人照看着的。” 等佟公公和方嬷嬷得知进忠来者不善,匆匆赶来时,进忠捧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生茄子,眉眼含笑如四月春花,一小口一小口的啃着茄子瓤,那喜出望外的表情仿佛吃到了什么稀世难得的珍馐美味。 他甚至放下所有骄傲,和御茶膳房忙着的人挨个打了声招呼,并对迎面而来的方嬷嬷和佟公公露出最为友善的微笑。 最后脚步轻飘飘的离开了这里。 方嬷嬷望着他的背影,不解的说:“这是吃根茄子吃美了!?” “他哪里是吃茄子,他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佟公公眼睛里冒火,拽了下方嬷嬷的衣袖,赶紧找自家闺女去了。 方嬷嬷得知进忠惦记上了囡囡,难受的抹起眼泪,“他一个太监,心怎么那么野,他配的上吗?他不怕死,别拉着我闺女,呸!糟心玩意,心都脏了!” 佟公公本来很是焦虑,可看着闺女盘坐在床上一脸享受的吃着一块粉嫩嫩的龙须酥,心中莫名的平和了下来。 看那酥饼的精致程度,他便一眼认出是出自何处。 必是皇上赏给进忠的,这家伙借花献佛讨了囡囡欢心。 方嬷嬷又不眼瞎,自然也看见了自家那没心没肺的闺女,当下抹去脸上泪珠,一把将半块龙须酥抢过来恨恨的塞进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说:“我倒要看看有没有我做的好吃!” 南蔷望了眼残留在手指间的丝丝缕缕,把它们拢到一块也塞给了方嬷嬷,“没有额娘做的好吃!太甜腻了!” 被闺女夸,方嬷嬷下意识扬起嘴角,但表情又迅速垮了下去,阴森森的说:“加了几滴桃子汁,哼,味道没变,颜色是好看了些,全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就是的,我都齁得慌了!”南蔷一本正经的嫌弃着。 佟公公没忍住,看了看自家闺女淡定的小表情,要不是见她一口气吃光了一包龙须酥,还真以为她说的是实话呢! 即便如此,他还是‘瞎’了般为自家媳妇和闺女倒了两杯茶水。 润了喉,方嬷嬷又想起了进忠的事,可她到底养了南蔷几年,哪里摸不透闺女的心思,暗暗以为是自己和佟公公带了个坏头,让年幼无知的囡囡走了歧途也不自知。 她清了清喉咙,用眼神把佟公公打发了出去,开始给南蔷科普起男人和太监的不同。 就子嗣这一条她就不能看着女儿平添一生的遗憾。 南蔷不以为意,“生孩子好痛的!”她嘟了嘟粉嫩的嘴巴,“要是额娘喜欢,我就给额娘生一个孙子玩,要是不喜欢,我才不要生呢!” 一句话把方嬷嬷哄得眉开眼笑,后来琢磨过味,有些焦急的按住孩子的肩膀,“囡囡,我刚才说太监生不了孩子,你听懂没听懂?” 南蔷干脆点头,“太监没有那个小揪揪,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方嬷嬷吓了一跳。 第108章 公公是假公公7 “额娘,我都懂,大不了进忠生不了我就找人生。您和我阿玛难道想我嫁到别人家,一年半载的也见不到一面?”南蔷漫不经心的说:“要是和进忠在一起,等我出了宫还可以和您俩住在一块,他偶尔出宫直接在咱家落脚,这半个女婿和入赘有什么区别?您俩也不用担心我和婆家相处不来。” 等方嬷嬷出了门已经再无一丝郁色,佟公公无需多问便明白,囡囡反而把她说服了。 佟公公急得打转,刚要冲进去打算亲自教女,就被方嬷嬷一把攥住。 “来来来,我来跟你说。” 佟公公看着自家媳妇一脸笑容,眼神里只流露出两个字:叛徒。 尽管佟公公还是不太赞同囡囡找个太监,但实在说服不了妻女,只能转头对进忠横眉冷对,尤其是得知魏嬿婉进入了养心殿后,更是趁四下无人明目张胆的给进忠白眼,不时还得阴阳几句。 挨皇上越近越风光不假,却也担着全族的命运。 这对一心想出宫的人并不算多好的事情。 都是在宫中混迹多年的老油子,佟公公明白进忠的野心,更是理解进忠的用意,他权势越高越能护住囡囡。 但理解归理解,并不妨碍他看这个小子不顺眼。 对佟公公的态度,进忠自然有心理准备,哪个疼爱孩子的人家愿意把女儿许给太监,况且佟公公和方嬷嬷已经得到恩准,年底便能出宫归家,眼瞅着重获自由,却横出他这么个意外。 可进忠并不觉得愧疚,囡囡他们护不住的,只有他爬到最高点,他们一家老小才能在宫外过得舒服顺畅。 这一年时光转瞬即逝,小于子经过佟公公的耐心调教已经出师了,剩下只需慢慢磨炼。 因身份所限小于子无法为贵人们做膳食,但宫中除了御膳还有宫宴,其中冷盘占了主要,他依然在御茶膳房占有一席之地。 而不起眼的南蔷被方嬷嬷使了些银钱顺利的带出了宫。 此时魏嬿婉已经被封为答应,在进忠的掩护下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妹妹。 握着南蔷的手她几次哽咽无法言语。 南蔷反抱住了她,怜惜的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抚,“姐姐莫要伤怀,有事你就去找进忠,他会帮你,要是在宫中待不住,我定会接你出来。姐姐,凡事多想一想我,我会一直在宫外等着你!” 她给魏嬿婉塞了好几颗药,“孕子保胎的,吃一颗保证母子健健康康一世无病无疾。只有这几颗,姐姐收好。” 毕竟这可是能吸收男子精气而庇护母体胎儿康健的丹药,这世上除了南蔷无人可解。 魏嬿婉重重点头,她没有多问什么,颤抖着手将油纸包着的药丸塞进手镯的暗格里,略数了数,足有十颗,顿时破涕为笑捏住妹妹挺翘的小鼻尖,“坏丫头,把你姐姐当母猪了吗?” 南蔷耸了耸鼻头,“当然不是啦!我姐姐命格贵重,命中多子多福!” 魏嬿婉笑意更深,她单纯把这句话当做妹妹对自己的美好祝福,“好,我一定会多子多福,囡囡放心,在宫外若遇到喜欢的男儿跟姐姐说,姐姐定会为你做主!”最后一句她附耳低语,眼神望向候在一旁的进忠时满是森森冷意。 她的妹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惦记的,说句不敬的话,哪怕是当今九五之尊,也配不上她家倾国倾城的好囡囡! 第109章 公公是假公公8 魏嬿婉不似佟公公那般沉不住气,她不会把不满流于表面,她会记在心里,总有一天,她用不上进忠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其实魏嬿婉误会了佟公公,他并不是藏不住心思之人,反而是拿出态度借机拿捏进忠,他要让进忠知道美人难求,即便是太监,但同样也是男人,征服欲少不了,他家囡囡为人单纯好骗,可他们这些家里人不好哄弄。 轻易得到的哪里会珍惜,永远不要赌一个人的真心。 佟公公套着闺女滤镜,哪怕知道南蔷生的美,可他是从看女儿的角度出发,所以囡囡美是美的超脱,却对他没什么两性间的魅力,也就很难能共情进忠的心情。 进忠何止捧着真心,在南蔷出宫的那一天他连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好些年的金银地契等也都全交给了心上人,之后藏在墙角,望眼欲穿的目送几人离宫。 待宫门越来越远佟公公还不免撇撇嘴,对坐在车厢里的南蔷给进忠上眼药,“干巴巴送人出宫有什么用,不知道来些实惠的!” 方嬷嬷想起闺女背着的那一大包裹的金银饰品和一盒子银票地契,嘴角抽了抽,若非进忠使力,这些东西他们也带不出宫。 “得了,马上是一家人了,不要计较那么多。”方嬷嬷开口,佟公公自是不敢不听,欢欢喜喜的转移了话题。 他在宫外有宅子,是祖宅,在京城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占地不大,胜在离着皇宫近。 早先借着几次出宫的机会,他和方橦仔仔细细把宅子重新收拾了一番,闺女住的西厢房,大件家具和饰物全是新置办的,大家小姐有什么,他们闺女也该有什么。 两口子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接过几次赏赐,佟家作为御厨并不缺钱,一应用物不说最好也不算差。 北京四合院的东厢房朝西开门,夏天西晒很厉害,十分的燥热,冬天门窗又漏风不便保温,索性空出来给‘客人’住,这里特指进忠。 佟府是个标准的两进四合院,一进门的影壁墙雕刻着百福,越过倒座房入目的垂花门精巧漂亮,再进去便是内院,院正中蹲坐着睡莲缸。 南蔷望过去时,里面有几尾小小的金鱼在荷叶间游来游去,很是活泼可爱。 上房用的是旧家具,虽旧但不腐败,也是祖上传下来的,两口子没有翻新,怕太打眼,只西厢房一切是崭新崭新的。 上房两侧耳房用于储物,东西厢耳房住侍女,杂扫下人则住在倒座房。 佟家几个下人年岁不小了,佟公公让他们打扫院落后厨等琐事,包括买菜做饭,夫人和女儿的贴身丫鬟是新买的,而他身旁的跑腿小子是老管家的两个儿子。 方嬷嬷是方家庶女从小就不受待见,自一进宫便断了和家里人的往来,当然她其实内心也不希望南蔷再回去找她那丧良心的额娘。 可想归想,她是真的把南蔷当自己亲闺女,若南蔷有寻亲的意思她肯定不会拦着伤孩子心。 佟公公考虑的则不同,他不愿意让南蔷回到魏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姐妹俩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叫凌云彻,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卫。 第110章 公公是假公公9 姐妹俩刚进宫那会儿,凌云彻三两天的找来,囡囡虽对他没什么特殊的态度,架不住那小子着实殷勤。 按理说这样一个齐整少年总比太监要好,但男人看男人才更能一针见血,凌云彻看似没什么野心,实则心也大着呢!他根本护不住囡囡,若有什么意外,没准还得反咬一口。 最主要他对姐妹俩的态度暧昧不清,一边喜欢囡囡的脸蛋却嫌弃囡囡体态过于丰盈,一边又惋惜魏嬿婉没有囡囡的气度和容貌,幸好不管魏嬿婉还是他们囡囡,都不太看得上他。 后来被魏嬿婉时不时挤兑几句,凌云彻才渐渐疏远了姐妹俩。 佟公公担心自家囡囡被这小子缠上终会动了心,毕竟好女怕缠郎,所以才不愿囡囡回魏家。 尤其是在囡囡日渐消瘦了下来以后,便是日日和闺女贴贴的方橦也避免不了的总是看呆了眼。 即便如此佟公公从不阻止女眷外出,不过每次他都会跟着。 家中特意养了两个轿夫和一辆驴车,他驾着车带着方橦,闺女坐在平顶蓝轿里随行,一家人最常去的就是自家的店铺。 好不容易出宫,他很乐意妻女买买买,看着她们脸上露出纯粹的笑容,他心底也很畅快。 这才是人过得日子! 当然佟公公也有爱好,极喜欢听曲儿,陪着妻女逛完街便是他的私人时光。 但他从不会错过家中晚饭,偶尔还会早早赶回来洗手作羹汤。 进忠是在半个月后抽空出了趟宫,他领了差事,要在宫外待上几天。 其实像他这种地位的太监在宫外都有栖身之所,他的宅子虽大却没有人情味,不如佟家,一个南蔷就足够他牵肠挂肚了。 西厢房明堂内,摆着的家具不似上房那般大气规整,却也精细华美。一张精巧罗汉床,上面的紫檀木烷桌放着果脯和几样干果,对面是两张绣凳,佟公公和方嬷嬷正板板正正的坐在上面。 进忠先是对两人讨好一笑,那笑容别提多正经纯良了。 见两人微颔首,他放下茶杯,将魏嬿婉在宫中的情况与南蔷清清楚楚的讲了一遍。 两个人之间隔着烷桌,只有在给南蔷剥瓜子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触碰到南蔷柔嫩的指尖。 他出宫时已是夕阳西落,没多久天色便暗,进忠得到了丈母娘和老丈人双双警告似的瞪视,恍然大悟般的将手指上的瓜子沫子擦干。 可是就这么离开心上人身边,他着实不甘,他总算明白那句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的酸诗了。 要不是有大志向,进忠真的挺想常伴南蔷左右片刻不离身。 不舍的望着娇妻那稚嫩却已然瘦到小巧的脸庞,美得让他无法形容,进忠终是没忍住,起身伸出手臂快速虚抱了一下,嘴里还假惺惺的抱怨,“瘦了这么多,下次我让小太监给你多捎带几个菜回来!” 南蔷无情的将人推开,把最后一小把瓜子瓤吃到粉嘟嘟的嘴巴里,极有眼色的拒绝,“不要,冷盘没有我阿玛做的好吃,糕点又不如我额娘,平白费那事干嘛!” 话是如此,但那小手轻轻在进忠掌心一掐,进忠立刻领悟,更是因为这两次短暂的触碰而心花怒放,顺势捧得两位本来就已经喜笑颜开的长辈越发笑容深深。 方橦还是心疼闺女,强拉着佟公公离开了房间,给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到门彻底关了,站姿笔直的进忠踮着脚走到窗根,确定窗下无人窥探,立马调转方向朝南蔷扑来。 第111章 公公是假公公10 “我的宝贝~”那蜿蜿蜒蜒的小声别提多邪肆了,听起来像个调戏良家少女的坏东西。 南蔷没有避开,被一下子熊抱入怀,巴掌大的小脸刚从硬邦邦的胸膛抬起时,就被铺天盖地的吻亲了一脸。 额头眼帘鼻尖下颌脸蛋耳垂,最后珍之重之的落在殷红的唇瓣。 他的气息意外的干净,吻的也郑重,和他这个人痞帅的外表一点儿也不相符,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般的小心翼翼。 说他没胆量,他敢在宫外娶妻结菜户,说他胆量大,抱着南蔷久久不曾下一步动作。 南蔷忽然觉得不对。 “你兜里藏着什么?” 忽地,眼神睁大,想到了什么便要挣脱怀抱去求证。 进忠吓得一时失控,双臂抱紧。 他垂眸观察她精致的眉眼,声音带着颤抖,“别动!先别动!” 这个秘密太深,进忠没料到轻而易举就被心爱人戳破,他有些雀跃又有些恐慌。 他担心囡囡无法接受。 “你……也缓缓……” 其中的意味太深,深得南蔷一时难以相信,她顿时笑弯了眉眼…… 两人对视,进忠失神于他夫人的漂亮眸光下,一时不察被偷袭了! 他啊的慌张叫了一声……立刻松开了怀抱。 南蔷小脸微红,笑意更深了。 而进忠……第一次弯下了腰。 下手太重了! “不是宫中每年都有检查的吗?” “你倒是懂得多!” 进忠咬牙切齿,是谁说给她听的,好好的姑娘家出手这么绝,这幸好是他,若换了别的男人哪里还会顾忌她年龄怕伤身子,早就把她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南蔷眸光亮的惊人,捧住进忠的脸蛋逼问他,“你说嘛?” “我认识检查那人,不过是些许银子的事……加上自己包紧点而已。”进忠支支吾吾的虽不太愿意提及,但总归不想让南蔷扫兴的给她解了疑惑。 “那是不是我们就能造小娃娃了?” 天真无邪的心上人表情是纯然的惊喜,进忠轰的脸通红,一句话比什么勾引都管用,他再次抱紧她,细密的吻带着无法诉说的感情一下下啄吻着她脸蛋上的每一片肌肤,“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小命了!” 他的心跳如此的剧烈,像是第一次感到活着的愉悦,笑声低哑而陶醉,眼角却有泪光在闪烁。 接下来进忠又有很长时间不能出宫,魏嬿婉成为常在的半年后成功怀孕封为贵人。 南蔷把姐姐拜托给了进忠,他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个孩子是魏嬿婉晋升最大的依仗。 十月怀胎,魏嬿婉生下一位健康的小皇子,顿时龙心大悦,封她为炩嫔。 她没有因为生产而憔悴,反倒如盛开的牡丹越发艳丽多姿,更是得到了皇上的恩宠,加之魏嬿婉本身就极为上进,琴棋书画全部为迎合皇上而一一勤学,短短时日便像模像样,伴在天子身旁又有进忠做耳目,一时风光无二。 越发得势的魏嬿婉并没有因此而放纵自己,每每看见进忠她就能想起自己在宫外委曲求全的妹妹,便越发看重小皇子。 小皇子是她权利的象征,同样他也是皇权的一份子,她需要养好他教好他,往后才能成为她和妹妹最大的依靠。 不是说魏嬿婉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这份爱掺杂太多欲望。 人人总说深宫寂寞,可她心中有牵挂,要学的太多要走的路太长,没有时间空悲切。 魏嬿婉深知自己身份不够,一个皇子不足以稳固地位,翻了年,她立刻怀孕生下二子。 直到五年后她已经坐上了炩妃的位子,更有三子傍身。 第112章 公公是假公公完结 作为有恩宠的妃子,魏嬿婉已经可以在孕期八个月时传唤母族女眷来伺候,此前魏嬿婉找的都是她额娘,给所有人一种她始终不愿和母族分割开的错觉,以魏家的家世,后宫那些女人自是不会把她和小皇子们放在眼底。 如今她实在想念妹妹,便想法让进忠将南蔷接来,并给了进忠一副药。 抹上药会令脸部出现黑点子,如同天生的胎记,只要用特殊配置的药物洗净就能恢复如初,对人体没有一丝伤害。 南蔷顶着一张小花脸入了宫,还没见到小侄子们就被魏嬿婉抱个满怀。 妹妹体态丰盈时魏嬿婉担心她不好嫁人,如今瘦成了小小的一个,她又担心起她的健康。 可是抱着抱着魏嬿婉察觉出不对的地方。 她握住南蔷的双肩,轻轻推开两人的距离,一双漂亮眼睛往下一扫,整个人差点上不来气。 南蔷赶紧给姐姐顺气,娇嗔的埋怨,“淡定,姐姐这有什么可怕的!” 倒不是可怕,而是担忧,魏嬿婉忍不住握紧妹妹的肩头,颤着声音问,“他知道吗?” 南蔷拍了拍微鼓的肚皮,不以为意,“当然知道了!阿玛和额娘不说我也明白,他们想要含饴弄孙。进忠也知情的!” 魏嬿婉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如玫瑰盛开的小脸涨红磕磕巴巴的继续追问,“进忠他……他没有怨言?” “他凭什么有怨言,怀孕的是我!”南蔷眨巴眨巴眼睛,托着魏嬿婉的腰身将她往软榻上引,“姐姐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魏嬿婉对进忠的感观多有改善,深藏的怨恨立刻扫去不少,能够容忍她妹妹的大胆举动,只为讨妹妹欢心,即便是太监也比太多人强了太多。 她将南蔷拉到她身旁坐下,开始给她讲述孕期的日常保养和禁忌,两姐妹一聊就是一下午,又让南蔷见了几个健康聪慧的小侄子们,这才恋恋不舍的把妹妹放出宫。 期间赏赐自是数不胜数,但凡是好的,魏嬿婉都找借口给了南蔷。 一路上进忠蹙紧眉头,终是在出宫门后问出声,“咱姐姐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她以前对我可是横眉冷对的!” “什么眼神?”南蔷不解其意,接过进忠从袖兜里掏出的一包金丝蜜枣,塞了一颗到口中。 淡淡的蜂蜜甜加枣的清香,比果脯口感爽利好吃。 “就……怜悯?” 说完,进忠眼神莫名滑到了南蔷的肚子上,登时恍然大悟,他呵的狞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反倒是南蔷歪歪头故意逗他,“若我真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该怎么办?” 进忠牙关紧咬,眼神锁住自家媳妇满是黑斑却依然让他怦然心动的小脸,“没有别人的孩子!” 他认真的重复,“只有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只要你生的,都是属于我! 南蔷满意了,晚上帮进忠打掩护让他顺利摸进了房,亲亲抱抱一整套。 美人香汗淋漓慵懒的窝在床榻间,粉腮桃红,眼波流转媚意横生,进忠喉咙滚动不敢多看,轻轻伏身在她微凸的肚皮上,眼里溢出的温柔能腻死人。 原来他想他为了南蔷立时死了都愿意,如今他不想死了,他要好好活着,护她一生、护孩子一生。 在宫中,魏嬿婉和进忠终于解开了‘心结与误会’全然信任了对方,两人心有牵挂,真做到了互相扶持监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竟然成功的熬死了断发皇后熬死了马上风的皇上,最终皇子最多的魏嬿婉成了人生赢家,她的第二子永琰登基,并封魏嬿婉为圣母皇太后。 进忠激流勇退,安安稳稳陪着妻子做起了闲散富家翁。 而魏嬿婉也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召妹妹进宫了,育有八子的女人坐在高位却容光焕发,半点没有丧夫的憔悴,看见妹妹反而喜极而泣。 南蔷的两个孩子是新皇的哈哈珠子深受重用,也曾轮流陪着父母祖父祖母一起出海游玩,见识过海外风光开阔了眼界,认识到闭关锁国的种种弊端,之后作为重臣辅佐新皇开创盛世。 第113章 九首蛇身1 “你不进来吗?好,放门口就可以,我马上出去拿。还有,一路顺风!”放下手机,南蔷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走到门前,打开门的功夫便看到开宠物店的老同学,开车如流星般消失在院门口的小路上。 南蔷在学校向来人缘很好,但她太宅了,毕业多年,不少同学不是事业有成就是家庭美满,只有她依然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啃着家底无所事事。 恰巧今年老同学在她家附近开了个宠物店,售卖一些稀少的冷血爬宠,知道她不耐烦伺候猫猫狗狗,便送了她一个爬宠盲盒。 南蔷喜欢惊喜,拆开盒子时特意拍了个小vlog给老同学发了过去,以示对这份礼物的重视。 爬宠缸里卷着一条指节粗细的青色小蛇,蔫蔫的闭着眼,老同学回复信息说小家伙是有点晕车,并无大碍。 南蔷接通加热垫和温控器,又给小蛇换了清水,见小家伙依旧一动不动,也没有理会,转身重新回到沙发上追剧去了。 下午小时工阿姨来家里做饭,还被小蛇吓了一跳。 直到做完晚饭,阿姨摘下围裙不忘打趣了南蔷一句,“哎哟,养只假蛇做什么,养只小狗小猫,还能互动多好!” “猫猫狗狗太粘人了!” 等吃了晚饭,把碗筷送入洗碗机,南蔷拨了下盘成蚊香圈的小蛇,见它无精打采的抬起头吐了吐信子,愣愣的与她对视,豆豆眼里全是懵懂迷茫。 老同学已经下了飞机,立刻给她回了几条信息,让她观察爬宠盒里的温度,只要温度合适,玉米蛇很容易饲养,不会轻易死亡。 这小蛇的精神已经比下午好太多了,南蔷彻底放了心,睡前刻意调节了一下客厅空调的温度,跟小蛇道了声晚安,关灯睡觉。 许是第一次养宠物,睡到半夜南蔷骤然惊醒,玉米蛇冰冷的手感似乎萦绕在手指尖,冰冰凉凉,滑滑腻腻的不舒服。 她搓了搓指头,起身去卫生间清理了下膀胱废水,又洗了遍手,转身回屋时,顺道看了眼安安静静的爬宠盒。 黑暗中的蛇身不似白天的淡青色,而是微微发白,更有种玉质的美感。 “还挺漂亮的!” 南蔷嘀咕一声,回屋继续盖被睡觉,她没有察觉到暗处有双竖瞳倒影出她曼妙的身姿,犹如盯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天不亮,南蔷再次惊醒,她喘着粗气的撩开被子,瓷白的肌肤在红丝绸睡衣下越发的耀眼夺目。只是此刻最显眼的不仅是她无瑕的肤色,还有盘旋在两团丰润之间一条清清凉凉的青色‘蚊香’。 南蔷气鼓鼓的把蛇拎了起来,三十厘米长的蛇身自发的盘在她纤细的手掌间,“你这小玩意怎么那么沉!”压的人差点喘不过来气。 青色小蛇吐了吐信子,一脸的呆萌迷离,看着就知道睡得很香甜。 南蔷扫了眼时间,刚早晨六点,她叹了口气,披上毛绒绒的睡袍,将蛇往爬宠盒里放。 淡青色小蛇曲卷着细长的身体,执拗的勾着她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去。 南蔷探了下盒内温度,感觉有点低,检查了一下加热垫插头,没有松散,尝试重新开关,最后发现是加热垫坏掉了。 第114章 九首蛇身2 “你是怎么爬出来的?”南蔷困惑的问,白到透光的指尖点了点小巧的蛇头,倒不再执意把它放回去,索性往怀里一揣。 小蛇自发的爬了上来,在她肩窝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从睡衣里露出一个小脑袋,不怕生的搭在她锁骨上。 冰冰凉凉的,别说,夏天去暑,冬天提神醒脑。 洗漱完,南蔷给自己和小蛇拍了个自拍照发给了老同学,换来老同学得意又羡慕的回复。 ‘囡囡,我就说你适合养爬宠,这小家伙来我店里一直睡觉,老老实实的,一看就省事,你们合得来!’ 南蔷笑了笑,从冰箱里拿出小时工阿姨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一起加热,切了个果盘,坐在餐厅开餐。 用餐的过程一直有一双豆眼炙热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南蔷把三明治里的火腿挑出来,撕了一小块,故意放在小青蛇的面前摆动。 小巧的蛇脑袋跟着左右摇摆,南蔷点了点它的眉间,“乖乖哟,你不可以吃的!” 说完,便将火腿块往嘴巴里丢。 可惜,这一口落了空,只见一直动作缓慢的小青蛇嗖的一下从她衣领窜出,矫捷的跃到半空叼住了火腿。 咕噜一声吞了进去。 南蔷美目呆滞,赶紧拍拍手上的面包屑,拿起手机查找起玉米蛇的食谱和禁忌。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看起来除了火腿盐分多需要注意外,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 她准备等同学忙完,晚上打电话去问问看。 一转身,桌上的餐盘空了,半块三明治不翼而飞。 玉米蛇正悄无声息的顺着桌子腿滑到沙发上,在软绵绵的扶手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了下去。 南蔷啧了一声,成吧,别等晚上了,现在就打个电话吧! 养了一条过于活跃的宠物蛇是什么体验?! 反正老同学已经不止一次建议南蔷开个直播,不露脸也能分分钟涨粉的那种。 这哪里是蛇? 谁见过会自己上卫生间冲水、自己翻找零食,还会陪着主人追剧的冷血动物? 南蔷无奈的对手机里的老同学抱怨,“不止这些,它居然要我哄睡服务,每天‘越狱’到我床上,不哄到话就会扭来扭去。” 老同学羡慕的口吻快要冲出手机,“我也不知道该嫉妒谁了,真的,我就从没见识过这么特立独行的冷血爬宠,要你哄睡?哈,大学同舍四年,你连我都没哄过!” 南蔷哭笑不得,“我给你录过摇篮曲,你不记得了?” 老同学撇嘴,“录音的效果哪里有现场版的真实!不管,等我回来,你要陪我去泡温泉,我要跟你一起睡!” 南蔷也不懂话题怎么拐到了这里,等笑着挂了电话,一回身便见小青蛇歪着小脑袋,豆豆眼全然迷茫的望着她。 总有一种它下一秒会说出些什么的感觉。 南蔷最终没能陪老同学泡温泉,因为老同学加入了一个神宠汉服社。 顾名思义,这个组织里不止是爱好汉服的一群同好,每次活动还要携带自己的爱宠。 老同学诚邀南蔷一起,并赞助了很多漂亮的汉服。 南蔷对参加团体活动没什么兴趣,但她无法抑制对漂亮衣服的喜欢,接受了这份礼物自然要顺应对方安排,一大早开车去了化妆室和老同学汇合。 等她妆造结束,去更衣室换衣服时,整个化妆间的人才恍恍惚惚的回了神。 第115章 九首蛇身3 “简直……美得惊人!”化妆师喃喃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怎么都下不去。 老同学与有荣焉的点头。 “我化妆时,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梳头发梳的手都在颤!”化妆师复杂的望向老同学,“不愧是你,你们同窗这么多年还能保住直女之身!” 老同学哈哈哈的得意一笑,“过奖过奖!” 然而在所有人都期待的等着南蔷换衣亮相时,一声尖锐奇异的尖叫从门口传来。 可这一刻却没能换来任何人的关注。 因为门开了。 华丽衣装堆砌出的美人虽亮眼,但也抵不住原本就仙姿玉貌的绝色之容,不管多珍贵的服饰都变成了妆点她的一部分。 南蔷忽略了所有人惊艳的目光,推开更衣室的门刹那,眼眸一下子锁定在门口。 玄关柜上的爬宠盒内一片血色,那条乖巧又机灵的小蛇变成了一滩肉泥,古怪的是,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怎么了?”老同学察觉到南蔷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倒吸一口气,“蛇呢?” 南蔷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时空之力,她眨了下眼睛,让化妆室里的人全部忘记了小青蛇的存在,连玄关上的爬宠盒都忽略不见。 陪着老同学参加完汉服活动,南蔷开车到家后,下意识往茶几上看去,那里空空的,只有一个摆满鲜果的果盘。 果然,这么通人性的冷血动物不一般。 南蔷不是强求之人,不是这个时空的生物,强留也留不出什么好,反而容易扰乱正常人的生活。 她照常窝在家里追剧,等剧追完了,那条冰凉凉的小陪宠则在心里烟消云散。 隆冬的夜晚没有什么比窝在暖暖的被子里睡懒觉最舒服的了。 南蔷家位处偏僻,周围邻里间几乎没有发生过扰民事件,但今天恰恰相反,天未亮,喧闹声不绝于耳。 有人竟然靠近了她,还有一种无法忽略的臭气充斥在空气中。 南蔷警觉的睁开眼,便见一胡须浓密的大汉一脸诧异的瞪着她,下一刻上前,弓着身子将裹着她的被子拉开。 冷空气瞬间包住全身,丝绸睡衣下的肌肤冒出一颗颗鸡皮疙瘩。 南蔷下意识起身蜷缩,缩到了墙边。 她已经彻底清醒,周围不再是现代的高床软枕、明窗净几,而是一个个肮脏的牢笼。 牢笼里困着很多奇形怪状的人,或是说妖物? 有的长着尖锐的畸角、有的拥有人脸四蹄,不管是什么形态,他们都是满身伤痕一脸疲惫。 望着南蔷的方向除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惊艳,大多只有麻木和死气沉沉。 “人族?” 那大汉喊道。 他弓着身子是因为所待的牢笼不够高,但却足够的宽阔,比起其他拥挤的牢笼,这里空旷的过分,地上残存的血迹也恐怖的吓人。 大汉见到南蔷的全貌并没有贸然靠近,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全是贪欲和惊喜。 有时候绝世的美貌也是一种稀缺资源。 斗兽场不仅仅是卖门票,还可以用稀缺资源获得更强大的支持。 大汉心中又是惋惜又是窃喜,惋惜是惋惜于他不能染指这个一看就脆弱无比的人族美人,窃喜自然是有了她,他岂不是要加官晋爵更进一步? 正在大汉想给绝色美人换个干净地方时,笼子原本的主人被押送回来了。 第116章 九首蛇身4 瘦瘦小小的银发少年脸颊有几道血痕,四肢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口,血肉翻飞,最可怖的还是自喉咙到腹腔的一道深深划痕。 那划痕几乎达到了开膛破肚的地步,可不知为何,肚腔内的器官完好无损的保留在原地,唯独血液哗啦啦的流着,在地上拖拽出一条蜿蜒的血河。 他被人粗鲁的推回牢笼后,那几人迅速的撤离。 因为大汉的身影所阻,没有人发现笼子里还多了一个人类,而这大汉看到少年的伤势后倒吸一口气,本想捞起美人立马离开,却被少年猛地一抬头,吓得后退几步。 这么严重的伤势这少年居然还没有昏迷,一双冰冷赤红的竖瞳毫无情感,盯着人时,仿若盯着一盘美味佳肴。 大汉自然知道这人的厉害,否则绝不会是他一人独享一个空牢笼,因为其他妖物全都被他当作盘中餐吞吃入腹。 可大汉实在舍不得那绝色美人,便是赫赫有名的涂山狐族也远不如这个脆弱的人族这般稀世貌美。 他眼珠不带挪窝的与那双血红竖瞳对视,警惕的悄悄挪动身姿,他在赌少年失血过多已无余力。 然而在他摸到美人的被角之际,一道银色亮芒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冲了过来。 他只觉喉头一痛,瞬间视线转移,他似乎高高的飞起,又快速降落,满目中都是美人惊惶的绝美容颜,几丝血色落在她粉嫩的唇边,徒增一股颓靡之美。 这等美人竟是他的……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落地,空茫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惶恐绝望,反而残留着满满的贪婪。 南蔷抬头望着靠住墙壁的少年,在他无情的冷眸中又努力抱紧了自己。 相柳轻嗤一声,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到尸体旁,背着身开始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觉得不太对劲,骤然回首,直直的注视着那衣着单薄的人族女人。 南蔷眨了眨眼,确认她没有看错,这人下半身没有变动,只是上半身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柔韧性,肯定不是人了。 少年满脸都是血,犬齿细又尖锐,一双赤红眸子在血色的衬托下越发有种诡异之感。 他五官精致,可架不住神色过于冷凝,眼底又透着一种护食般的凶猛狰狞,是以往往会令人忽略他姣好的容颜和过于纤瘦的身躯,只想敬而远之、避之不及。 吸了别人的血,他自己的伤势倒是快速愈合,唯有肚腔处的伤口迟迟不曾有好转。 或许有,只是过于微小,所以很难察觉出变化。 南蔷扭着头,想要看清那尸体是否残缺,这少年不会真的吃死人吧?! 结果几次视线都被阻挡,只能看到少年瘦巴巴如排骨的惨白脊背,等她回神才发现,她看向哪里,他的身体便挪到哪里。 他不让看! 有了这份认知,南蔷抿抿唇,索性靠墙坐好,用被单挡住鼻子,阻挡一部分臭气和血腥味。 一人一妖呈对抗之势,隔着五六米遥遥相对。 南蔷闭目假寐,实则在思索自己怎么到了这个异世。 似乎好像,是白天残留的时空之力不稳定,所以把她也当作了异世之人,在消泯前顺道‘带回’了她? 南蔷半睡半醒间,给自己在此界的天道那里,上了个户口,省得三天两头的得到天道的特别关注。 至于说回到原本的世界,她倒是不急,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玩够了再说吧! 她倒是睡的安稳,不知道对面的少年一直冷冷的凝视着她,天色暗沉之际,唯有那一双竖瞳熠熠生辉。 第1章 抄墓碑(阿ken)1 (超)短篇哟!原创女主,非固定男主,男主ooc的话宝子们就当二设吧! ………… 下了工,已经凌晨2点,阿ken急急忙忙的告别几位同僚,穿过车流涌动的马路来到对面的茶餐厅。 别看已是深夜,但餐厅里人来人往,不少白领和左右街坊都会选择在这种烟火气息浓重的地方解决一日三餐外加宵夜。 港市餐饮界的服务人员态度总是很一般,招待客人的年轻伙计看到行色匆匆的阿ken很随意的摆摆手,“又来了?自己找地坐!” 茶餐厅虽然人声鼎沸却并不算喧闹,客人们大多边吃边忍不住往收银台看去,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一种克制的情绪,那是对美的欣赏和包容。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吊带长裙、夹脚凉拖的漂亮女人。 或者不该称之为女人,她年纪很轻,脸颊还有些肉嘟嘟的,却丝毫不损她的美。宽大的墨色裙子下透出一身光滑细腻的雪肤,虽然没有名贵的首饰妆点,可那乌黑蓬松的卷发和殷红小巧的唇是全身上下最好的装饰品。 她垂着眸,浓密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小脸,黑白红三色浓墨重彩般留在了所有人心上。 此刻女人细长白嫩的指尖正专心致志的捏着一个椭圆形的电子宠物机,在吊扇吱呀呀的反复声响中,发出单纯的简单电子音。明明坐姿随意,愣是让人移不开眼。 阿ken投入的凝望着女孩,以至于没有看见前面一桌的客人起身。两人相撞,都匆匆的瞥了眼对方又漠然的移开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在了女孩身上。 她实在是太美了,哪怕阿ken和他的狐朋狗友大多都是混迹娱乐圈做幕后工作,见识过不少风华绝代的女明星,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孩如此的得天独厚,那张巴掌大的脸汇聚了令人无法形容的魅力,美的无可比拟。 “哎呀!”伴随着电子宠物死亡的短促提示音,是女孩悻悻的把椭圆机器随手抛到柜台上发出的脆响。 “怎么那么容易死掉!”南蔷扁扁嘴,脸上沮丧的表情让阿ken恨不得跑上去帮她狠狠踩两脚那个惹她不满的罪魁祸首。 但没等他上前,一个家伙窜了过去。 “靓女,买单。” 阿ken蹙眉,挡在他前面的人是刚才和他撞在一起的客人。 他的眼睛不经意的瞄向那男人伸出的粗壮手腕,腕上是一块劳力士金表,闪的人快要眼瞎。阿ken的心突然提起,却在女孩漠不关心的接钱找钱的动作下奇迹的平静了下来。 男人还想说什么,店内的伙计及时的阻止了他,客套几句,假笑的将人请出了餐厅。 这种事每天似乎上演过很多次,伙计已经总结出不少的应对之法,熟客们也见怪不怪。 而女孩更是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转身从后面的冰柜里取出一瓶冰汽水,卡在柜台上,握紧白嫩的小拳头熟练的敲开瓶盖,咕噜噜的仰起细长脆弱的颈子喝了几口。 阿ken眼尖的看见点点水润从她殷红的唇角溢了出来,把樱唇染的娇艳欲滴。 他咽了咽口水,心头火热的整个身子都要燃烧了,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着。 为了掩饰过于直白的心跳声,阿ken仓促的坐了下来,举起菜单遮住了脸,眼睛却时不时的冒出来偷望向女孩。 南蔷不是没有注意到对面炙热的目光,这个自称阿ken的男人是最近出现的客人,一日三餐外加一顿夜宵,总会准时来茶餐厅报到。 第一次来,他就和店里的两个伙计相谈甚欢,所以南蔷知道他叫阿ken,是附近电影剧组的幕后人员,并且还知道他今年24岁,在本地有车有房无女友。最主要,阿ken的容貌长在了南蔷的审美点上,这么一个年轻又毫无阅历的小年轻,也就那张脸值得她多看两眼了。 第2章 抄墓碑(阿ken)2 南蔷这一世的父母是年轻时结伴来港寻亲的。 虽然亲戚早已去了国外定居,但十几年的光景他们也成功在港站稳了脚跟。这家茶餐厅规模不大,却是他们立足的根本。 夫妻俩对事业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实在是运气不错,经济浪潮下,提前买了几套房。 他们思想较为保守,欠外人的钱打心眼里会觉得不安生,所以买房时一咬牙用光了大半存款又和国外的亲戚借了不少,几套房算是全款交付没有从银行贷款。 几年下来,茶餐厅越办越好,他们便早早把钱还清,是以避开了刚刚发生的房产泡沫危机,也舒舒服服的过上了包租公包租婆的生活。 这也是茶餐厅一直没涨价的最终原因,他们的财富起源于这些老街坊,也愿意少赚些来回馈老街坊。 以南蔷如此出众的容貌,坐在店内当吉祥物却没有被小混混骚扰,真的要多亏了左邻右舍。 茶餐厅早午和夜宵时,客人会多一些,但新来的陌生面孔中只有阿ken不厌其烦的餐餐必到,哪怕工作期间抽不出时间,也会打包茶餐厅的套餐。 说实话,即便老街坊捧场,但茶餐厅来回来去就那几样菜色,每天一顿没问题,顿顿如此谁都受不了。 阿ken醉翁之意不在酒! 食客们见怪不怪,年轻人总是多了一些勇气,只不过这位年轻人的容貌较寻常人出众了些。 他们还偷偷和两个伙计打了赌,想要看看这位相貌堂堂的年轻仔能坚持多久。 阿ken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声宣布,他能坚持一辈子。可惜,想法和现实总会背道而驰,剧组的工作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阿ken内心焦灼了很长时间,每次想要鼓足勇气都不免退缩。 但工作真的快要结束了。 等意识回笼的那一瞬,真心战胜了胆怯,阿ken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南蔷的面前。 他垂着头,小麦色的肌肤上愣是浮现出明显的红晕,紧张到汗珠冒了出来顺着额角滑落到下巴处。 眼前大男孩的帅有目共睹,他眉型饱满、眼神深邃,下颌角立体有型,偏偏有个偏圆的下巴,不笑时俊逸硬朗,一笑起来仿佛太阳也能被融化。可以说是个很少见的靓仔了。 偏偏这个靓仔在南蔷面前稚嫩的如同毛头小子,眼神小心翼翼碰触到对面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时,痴痴无语。 一旁观察事态发展的伙计们不约而同的‘切了’一声,继续干活。 而在收银台里照常打游戏的南蔷,眼前一暗视线被挡住了。她本来是不在意的,但那人久久不离开也不言语,便有些不耐烦的抬头望去。 第一眼看到了一个好看的下巴,随之而来是下巴处滑落的汗珠。汗珠晕染过深色的小麦肌快要滑到脖颈,他不知在想什么也不擦掉。明明垂着眼紧紧注视着她,神色却有几分涣散。 那紧致的皮肤和精壮的身材无一不宣示着年轻男人的澎湃生机和一种一往无前的勇猛。 有一瞬,南蔷以为他会扑过来咬自己一口。因为他两腮绷的紧紧的,透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执拗。 比起以前那些想要过来搭讪却又被三言两语打退的男人,更像是一头即将要孤注一掷的狼崽。 南蔷的视线忍不住往下滑动,他白色t恤的领口已经晕湿了一点点,胸肌轮廓不算夸张,但也可以看出平时不缺乏运动。 然而,她的视线再想往下移动时,忽地,脑门一热。 她吃惊的重新抬起眼,只见男人黝黑的瞳孔缩了缩,似乎已经震惊到失语。 南蔷抬手摸去,在脑门正中摸到了一小片湿润。原来那滴汗珠掉在了她的脸上。 阿ken简直要疯了,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冲过来,却把臭烘烘的汗洒在了人家的眉心,他立时手足无措的拽着格子衫的袖子往南蔷的额头擦去。 “sorry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是坏人,我是想……想约你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阿ken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慌乱,他用袖子擦完,才发现把心上人的肌肤擦红了一片。哪怕他已经用了最小的力气,可南蔷娇嫩的肌肤依然染上了薄红。 阿ken整个人快要炸了,他六神无主的后退一步,弯腰想要鞠躬道歉,谁知嘭的一声巨响,脑门磕在了柜台上。 一直默默偷瞄的两伙计,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靓仔脸挺好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第3章 抄墓碑(阿ken)3 脑子不太好的靓仔晕乎乎的坐在客厅,拘谨到修长的双腿紧紧合拢,双臂乖巧的搭在膝盖上,标准幼稚园大班小朋友的坐法。 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尤其是在南蔷举着双氧水靠近时,脊背挺得更直了。 南蔷见阿ken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好奇问道:“脑袋还晕吗?” 阿ken甚是乖巧的摇摇头,额头上已经干涸的血色又往四处扩散了一些。 南蔷没再说什么,直接用棉签沾了双氧水涂抹在了他的伤口处。 阿ken额头平滑饱满,擦掉血迹后只有细细的一条破口,但青紫了一大块,伤处微微肿起,看起来十分狰狞。 南蔷担忧的问,“真的不去医院吗?”半天没有回答,她垂眸一看,男人半闭着眼眸,浓密的睫毛颤抖不停,俊脸红的像是燃烧的炭…… 阿ken听到一声轻微的笑声,才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的甜香中回过神。 他惊醒般抬抬眼皮,望见了一大片雪白的颈间肌肤,一刹那,他只觉得周围的温度更高了,心脏似乎已经沸腾到要从胸腔内蹦跶出来了。 唯恐自己失控做出失礼的事来,阿ken整个人战术性后仰,从乖巧笔直的坐姿秒变葛优躺。 南蔷挑了下眉,把托盘放到茶几上,指了指上面卡通图案的ok绷退后半步,“你可以自己来。” 女孩双臂交叉,圆润的肩头仿若初生的月亮,莹润美丽。眉宇间明明有着一抹娇憨,却又让阿ken觉得她自带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直逼心间。 他想摘下月亮又惴惴不安。他不怕拒绝,他怕月亮避而不见。 阿ken 抿抿唇,忙不迭的扯开ok绷外包装,本想随意往脑门上一贴。 “等等。”娇软的声音响起。 他手一僵,无措的望去,眼神懵懂紧张。 “女孩子的卫生间不太方便给你看,所以……”南蔷弯下腰,一只纤长的手臂支在沙发靠背上,将男人困在方寸之间,并朝着立刻屏住呼吸的阿ken指了指自己的瞳孔,“对着这里,免得贴错了位置。” 近在咫尺的接触,让阿ken的灵魂顷刻间被南蔷又黑又大的眼眸牢牢锁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清澈的照见了他的蠢样子。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心跳声快要炸破耳膜,像是一个无知的小孩子来到了梦想中的完美国度,所有心神被虏获,呆呆傻傻的微微张开嘴巴,任由香甜的气息彻彻底底包裹住他…… “咦?”南蔷惊诧的后退开一点,要笑不笑的点了点阿ken的鼻头,提醒着,“流鼻血了!” 阿ken下意识捂住鼻子,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糊在手心和嘴唇上的一片湿润。 他闭了闭眼,简直恨不得时间能倒退半个小时,怎么能这么丢脸! 南蔷把人送出门时,阿ken的脚还打着飘,他恋恋不舍又恍恍惚惚的频繁回头,深邃的眸子里蕴含着喜悦和不确定。 在楼道拐角,他忍不住鼓足勇气最后一次确认,“生日party,你一定会来对吧?” 男人漂亮的眸子中一片忐忑,紧紧注视着南蔷的唇瓣,似乎她一开口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南蔷噗嗤笑了,真是很久没见到如此纯情的男孩子了。 她点点头,“准时到。” 阿ken傻呵呵的笑了起来,脸颊一侧的酒窝能甜到人的心里去,眼神根本舍不得从南蔷身上转回来。不看路的下场是又结结实实的撞上了墙角。 听到后面娇软的笑声,阿ken捂住鼻子,这下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第4章 抄墓碑(阿ken)4 南蔷去过太多世界,吸收了太多的执念,好不容易熬到了退休,整个魔愣是变得佛系了很多,现在来到小世界主打一个养老。 世间生灵万物没有谁会不爱她,因为她象征着他们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心心念念的美好。 南蔷和别的魔不同,她是大道的半身,可以平衡天地怨气,所以她的身旁从不缺气运之子,或者说越是小世界的主配角越会为她而痴迷。 阿ken只是其中一个,可他身上的气运比某些小世界的炮灰还不如,头顶环绕着黑雾随着时间反而越来越重。 南蔷十分好奇,加上阿ken确实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南蔷也从宅女的状态里脱身了出来。 旅游回来的南爸南妈对女儿交了朋友这件事极为震惊,从两位伙计口中得知了那个男孩子的一些消息后,便巴不得亲自将女儿送出家门。 倒不是替女儿恨嫁,他们只是不希望南蔷宅到连朋友都不交。两人就这么一个千疼万宠的孩子,自然想面面俱到的为她打点全面。 他们日渐年迈,女儿身旁若是连个贴心的朋友都没有,两口子简直不敢想象在他们百年之后女儿会有多孤独。 阿ken这个小伙子虽然他们没见过面,但他连家庭住址、家中亲眷住址都跟伙计们交待的一清二楚,至少心是真诚的。 当然南爸南妈也没有心大到,别人随便说说便全盘相信。还要多亏老街坊们的八卦力量,没两天就连阿ken早亡的父母埋在了哪块墓地的哪一排都摸得明明白白。 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阿ken又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特殊人士,南爸南妈了解了一二,彻底放了心,早早帮女儿打包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 哪怕生日party只需在小岛上住一宿,南蔷也没有拒绝父母的爱女之心,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是个会受委屈的性格,只精简了一些无用之物便拉着箱子出发了。 阿ken早早在茶餐厅门口徘徊,见到期盼已久的人出现在楼门口时,急剧跳动的心竟然有一瞬鞋子终落地般的平静,接下来便如同遭遇了暴风骤雨席卷心灵。 迎面走来的南蔷一身简约活泼的牛仔背带裤,内里只搭了一件嫩黄色的修身短t,丰盈在背带下呼之欲出,和单薄柔弱的肩膀简直成了明显的对比。 她平常看店穿的非常居家,宽宽大大的吊带裙或是肥t,把绝美的身材遮的严严实实。 当然,哪怕她披块麻袋,也很难让人从她的脸上移开视线。 背着光,窈窕的身影如梦似幻,带着一丝不属于人世间的魅惑,仿若从深渊而来的。 她的每一步都似是踏在了阿ken的心尖上,让好不容易回神的阿ken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还下意识的摸了把鼻子,好在这次没有流鼻血,否则他真的会没脸见人。 阿ken跑过去殷勤的把行李箱接过来,心中更是有说不出的悔意。 为什么要和朋友约去小岛过生日? 他那两个狐朋狗友是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violetta,我朋友也会来给我庆生,嗯,他们虽然嘴巴臭了些、好色了些、不求上进了些,但人不坏。若是你觉得和他们相处不舒服就和我说,咱们可以不理他们的!” 阿ken 先把立场摆明,要是那两个混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了南蔷生气,不要怪他当场插兄弟两刀。 第5章 抄墓碑(阿ken)5 小岛荒凉,阿ken越走越慌,原先的好心情在看到这片荒郊野岭时荡然无存,他恨不得把那两个绕着南蔷嬉皮笑脸的臭小子踢到海里去。 “太不够意思了,你们过生日我带你们去唱卡拉ok,我生日你们带我来荒郊野外喝西北风!” “不是我们小气,如今经济不景气,我们俩个好久都没开工了。” 两个臭小子打打闹闹的,连走路都不老实。 阿ken趁机将南蔷从两人的包围圈中拉了出来,顺道将手里的箱子塞给了小波。 小波瞄了眼虚握着人家女孩手腕的阿ken,低声对大b抱怨,“阿ken这小子玩真的呀?这么靓的女仔怎么就好运的被他撞见了!” 大b推了推小波的肩,刻意拽他走慢点,往前努努嘴,“你看,他都不敢占人家便宜,可不是玩真的!” “没种!”小波唾弃,“白搭了好机会,手腕子都不敢摸实了。” “嘿嘿,他还怨咱俩找的地方不好,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到时候帐篷一搭,女孩子一害怕,嘿嘿嘿……” 阿ken的脸爆红,扭头愤怒喊道:“你们乱说什么,我才不是那种人!” 他慌到都不敢看人家女孩子的脸,忙不迭解释,“violetta,你别害怕,这里虽然看着荒凉,但也代表不会有坏人。大不了,我……我晚上在帐篷外给你守夜。” 说完他并没有听到动静,忍不住偷偷向南蔷望去,见她歪着头不知看着什么,顺势也望向了山林那一侧,恰好看见了一排墓碑。 心突地一下,松松垮垮握着的手一瞬间收紧,阿ken悔不当初,第一次约女孩子竟然约到了这种地方。 “你是不是害怕了?”南蔷回过神反问。 “怎么可能!”阿ken本就胆子大,更不会在心仪的女孩面前露怯,当即拍着胸膛,“我不信这些的,今晚我一定给你守夜。” “我们也不信你能睡得着!”后面的臭小子们起着哄。 虽然南蔷实在是美丽的过分,是个男人都免不了心动,但到底是兄弟情谊占了上风,若是南蔷对阿ken没什么心思,他们会想要公平竞争,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南蔷对阿ken不是无动于衷,所以他们也不会做出挖兄弟墙角的损事来。 好在这里的风景不是一无是处,三个男人快速的在海边搭好了两顶帐篷,把大的那一顶让给了南蔷,而小波和大b也借口尿遁特意给阿ken泡妞的机会。 “violetta,不好意思,这次我没有安排好,下次……下次我请你去泰国玩。” 南蔷头坐在帐篷前,小巧的下巴放到膝盖上,歪过头去看他,密长的睫毛扇动着,像两把小扇子勾的阿ken心痒痒。 阿ken咽咽口水,紧张的从背包里掏出零食,“你饿不饿,烧烤还要有些时间,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嗯,我带了薯片、泡芙和蛋酥卷……啊,泡芙挤烂了,那……那吃个薯片?” 南蔷自然发现他的紧张,毕竟看起来不是个话痨的人现在说起来没完没了,她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吃什么无所谓,眼前的青年纯情又美丽的让人食欲大开。 阿ken笨手笨脚的把薯片撕开,结果用力太大,手一抖,薯片零零碎碎的洒落在了南蔷的身上。 “啊!” 南蔷没什么反应,他先慌得叫了出来,两只手笨拙的把薯片碎渣从南蔷头上拂去。 “薯片好吃吗?”南蔷微微弯眼,轻声问。听出南蔷声音里没有不满,阿ken多少放松了一些。 他掏出一片薯片傻呵呵的说:“我先尝尝!”说着就把薯片往嘴里塞。 “不是给我吃的吗?”南蔷又问。 阿ken立刻不知如何是好,薯片一半在嘴巴里一半在外面,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眼神茫然又无辜极了。 然而下一秒,女孩柔软细滑的唇贴了上来。 半片薯片‘啪’的断裂。 “还不错。”南蔷嚼了两下,起身钻进后面的帐篷,留下一个面色涨红的呆头鹅。 第6章 抄墓碑(阿ken)6 太阳西落,海滩上终于没那么晒了,小波和大b回来时抱了不少木柴。 他们是有带木炭,可总要找些借口说明自己的晚归,两人边将枯木丢到地上边对阿ken挤眉弄眼。 “violetta呢?”大b问。 小波一屁股坐在阿ken身旁,伸出手臂揽着他的肩大声冲帐篷里的身影喊道:“哎哟,脸怎么这么红,不是晒伤了吧?violetta,你有没有带防晒霜呀?能不能帮阿ken涂一涂?” 南蔷换衣服的动作一顿,拉开帐篷的拉链披着阿ken的牛仔衬衣走了出来。 三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双大长腿,小波没忍住嘶溜了下口水,“真是又白又直……” 视线刚要往上,眼睛就被人捂上了。 大b叫道:“是他说的,捂我干什么?” 为了防止自己的眼睛忍不住,阿ken一脸严肃的盯着两人,“玩笑不要开太大。” “臭小子说谁呢?大家都是男人,别假装正人君子!”小波不服气的扒拉开碍眼的手,哼唧着,“人不跟你抢,还不能多看两眼了,小气!” “咦人呢?”大b也扒开阿ken的手,一打眼,大长腿美人不见了。 阿ken吓得立刻起身,转头一看,海面上冒出一道曼妙倩影,他急忙将鞋子甩到沙滩上,迅速跑了过去。 小波和大b只感到一阵风刮过,人就跟着下了海。 小波难以置信的指了指海里欢脱游动的阿ken,“他动作也太快了吧!” 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像是一只海豚般绕着人家靓女不停地游来游去,大b倒吸一口气,“真是动了真感情了!” “坏了!”小波捶了下手,“我还偷偷叫了几个妹子来给阿ken庆生。” “无事啦!没准还能促进两人的感情呢!阿ken对violetta过于小心翼翼啦!” 小心翼翼是另外一种珍之重之的表现,所以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放弃了对美色的追求。 这里的海水还是有些冷,南蔷没有游多长时间,主要是阿ken一直绕着她游,体力消耗很大,而且这个笨蛋每每找话题聊天都要被海水灌两口,实在让人觉得可爱可怜。 她体贴的主动上了岸。 阿ken快走几步,殷切的将沙滩上的衬衣捡起抖了抖给她披在肩上。 “太阳下山了,会冷。” 青年的声音被海水沁过,略有沙哑,但是关心一点儿都不掺水。 南蔷侧头见他脸蛋上全是水珠,扯着衣摆给他擦了擦。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阿ken终于没那么紧张了,他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水润的双眸像是挂满了星辰,痴痴的注视着南蔷。 两人溜达的往回走,小波和大b已经摆好烤架,点燃木炭。 “可惜没有冰啤酒。” 大b意有所指的嬉笑着,“没有酒,有的人也是要醉的!” 阿ken瞪了下大b,虚张声势般的凶道,“有汽水,喝什么酒,喝醉了半夜跳海可没人拦得住!” 他们用的是户外专用的烤炉,方便快捷,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火力没那么冲,烤鸡翅还可以,烤整只鸡就差点意思。 要是只有他们三个,阿ken肯定不在意,烤的时间久点也无所谓,可是有个南蔷,他便顾虑的多了些,咬着腮帮子将生鸡撕了一半,又细心的拆分出鸡翅鸡腿放在了烤架上。 两个小伙伴看的目瞪口呆,小波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铁签上的鸡递了过去,“不要厚此薄彼呀!” 阿ken一个假笑,“叫爸爸!” “臭小子!” 第7章 抄墓碑(阿ken)7 因为手上都是油,阿ken跑到海边去净手,大b赶忙将小波私自喊来妹子的事情跟南蔷交代了。 “我们为了给阿ken庆生,本想着给他惊喜的,咳咳,violetta你别误会,阿ken没有别的心思,是我们俩个,想要妹子热闹热闹。” “是呀是呀!”小波连连点头,用以南蔷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要知道阿ken这么认真,我们也不会选这个地方了。” “既然是庆生,除了惊喜,没有其他节目了吗?”南蔷忽略了妹子的事情,反而多问了几句。 小波尴尬的挠了挠头,“有是有,阿ken不是胆子大嘛!我们想整一整他来着。” “你们可真是百无禁忌呀!” 南蔷话里有话,怨不得阿ken眉心黑雾越发浓郁,她一上岛就察觉这岛上不安生,结果他们还准备来个大的。 在小波和大b眼中,南蔷就是阿ken的准女友了,至少拥有知情权,“我们准备和那几个妹子玩个练胆游戏,我们最近手头有些紧,没有准备什么好的生日礼物,就想出这个点子……” 本来是想借此机会给阿ken介绍一场艳遇,谁想到阿ken这小子真的是先他们一步要脱单,他们还以为他是讲大话呢! 当然介绍妹子的事情肯定不能说,但能交待的他们都交待了。 就在这时,海边忽然传出一阵惊叫。 阿ken风一般跑了回来,他脸色微微发白,表情却还算镇定,尤其是看到南蔷好奇的望着他时,立刻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小波关心的问。 “你先跟我来一下。”阿ken安抚的对南蔷笑了笑,冲小波招招手。 小波放下烤串走了过去,“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阿ken揽住他的肩,将人带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才洗手时看见有个女人在果泳。” 小波压根不信,瞪大眼睛猥琐的哦了一声。 “是艳遇!” “艳你个鬼呀!”阿ken气急,若是以前他可能会将这种事当做一场艳遇,但现在他下意识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后来那女人明明察觉他的存在依然冒了头。 夜晚的海水那么冰,正常人怎么可能下去游泳。 小波显然没有当真,还打趣了阿ken几句,随后跟大b摆摆手,“我来跟大b说,你去陪你的violetta吧!” “别透露给violetta,我不想她害怕。” “知道了,啰嗦!” 阿ken见小波应诺,便坐回到南蔷身旁,继续帮她烤鸡翅膀。 “怎么了?”南蔷小声问。 阿ken抬眸看了眼两个勾肩搭背、窃窃傻笑,不知打什么坏主意的臭小子,舒展开眉头,“我刚才眼花了,以为海里有人游泳,没有吓到你吧?” 南蔷挑了下眉,“海里有人,什么人?” “嗯,是月光啦!眼睛盯着黑暗太久,睁眼时看花啦!”阿ken转移话题,“鸡翅好了,我再给你烤个香肠吧!” 说着将鸡翅塞到南蔷手中,把香肠取过来架在火上,“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尝尝我的手艺,有什么不足告诉我,我好改进。” 南蔷知趣的不再多问,笑眯眯的打趣着,“你好贤惠呀!” 露营灯照亮了阿ken晶莹的双眸,他昂起下巴拉长音,很骄傲的说:“我可不是对谁都贤惠的哟!” 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夜晚的天空没有星星,阿ken陪着南蔷去林子里解决了一次生理需求,也是第一次正式牵住了南蔷的手。 他找的借口很逊色,天黑路难走,架不住南蔷肯配合。 大大温暖的手拉着小小细滑的手,这一刻阿ken激动又满足,竟是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走下去也不错。 但很快,帐篷近在眼前。 “咦,怎么多出一顶帐篷。”阿ken惊讶道,下一秒他别开了头去,因为帐篷里透出两个女孩子的身影,她们手里拎着比基尼,正在肆无忌惮的交谈着。 注:果是谐音字,怕被屏,以后有类似的小可爱们也别误会哈! 第8章 抄墓碑(阿ken)8 阿ken鼓了鼓腮帮子。 这两个狐朋狗友的德性他自然了解,这绝对是他们偷偷准备的‘惊喜’,问题是这份惊喜在此刻实在是不怎么应景。 三个女孩说说笑笑的从帐篷里鱼贯而出,因为有南蔷这个意外,大b和小波都变得绅士了许多,主要是不想南蔷误会什么从而耽误自家兄弟的好姻缘。 几人站在沙滩上面面相觑,女孩们也是第一次遭受到如此冷待,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在大b会做人,不久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都是年轻人,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假客套。 “哇,violetta你身材好好呀!”牛奶妹娇娇的说,她脸蛋小小的,身材高挑纤瘦,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娇俏的味道。可是她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温柔,一屁股挤开大b坐在了南蔷身旁,亲亲密密的蹭着南蔷的肩。 南蔷笑了笑,“要不要吃鸡翅膀?” 牛奶妹爽利的挑眉,“你烤给我吃呀!”话音刚落,一只烤到半熟的鸡被粗鲁的塞到手里。 “有的吃还挑。”坐在南蔷另一侧的阿ken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小波双手空空,“喂,为什么拿走我的烤鸡。” “当然是因为阿ken只烤给他喜欢的人吃呀!就跟我一样。”大b嘿嘿笑着,将自己手里的鸡翅顺势递给了jojo,jojo是个外表性感,性格却很温和的女孩,她羞涩一笑,接了过来。 装扮中性的小可落了单,看了看两两一对的六个人,她撇撇嘴,声音轻轻小小的抱怨着,“明明说好是六个人的故事唯独多了我一个,哼,狗男女们!” jojo听到了,不好意思的把烤熟的翅尖撕下来塞到了小可的嘴里,温柔又不容拒绝的说:“多吃饭少说话。” 小可又翻了个白眼。 牛奶妹虽然对大美人很感兴趣,可她的爱好还是男孩子,很快被幽默的小波吸引走了注意力。 阿ken见此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南蔷诉说着委屈,“我好担心防得住男人防不住女孩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暗恋,他自然观察得出来南蔷对同性有着天然的好感,要不然她不会准许牛奶妹凑得那么近。在茶餐厅当值时,也会给看得顺眼的女孩子的猪扒饭里偷偷多放些配菜,曾经有一度他害怕自己的情敌会是异性,幸好南蔷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和追求。 青年侧着脸,发帘遮住半个额头,殷红的唇瓣透出一股生机勃勃。他的唇珠鼓鼓的,抿唇时有一种天然的无辜感,一下子削弱了男性的锐气却一点儿也不娘,只会令人感到无害而温和。 南蔷伸出指尖,轻轻的抹去他唇角处的盐粒,露营灯在身后打出一圈光晕,给她白净无瑕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暖色。 她美的不似凡人,似梦似幻,每一片肌肤都仿若人间的奇迹。 阿ken的心狂跳不止,微凉的指尖明明碰到的是他的唇,却像是触摸到了他的心。 好想握住南蔷的手捧在心口再也不放开。 行动比脑子快,阿ken真的把人握住了,甚至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时将人带入了怀中。 第9章 抄墓碑(阿ken)9 男人炙热的胸膛好似有鼓槌在敲动,砰砰砰的声音又大又用力,一时之间南蔷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洞穿了。 他低着头她抬着头,双眸对视,他眼里是化不开的痴情和温柔。 “哎呀,腻死人了!你们两个当我们是死人呀!”孤身一人的小可慕了,要不是夜深人静她好想转头就走,吃什么烧烤她该去吃她的狗粮了。 阿ken一下子被惊醒了,怀里的娇软让他的胸膛发烫,烫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小波没忍住也开口打趣,“阿ken你下午游泳着凉了吧,你好热哟!” “是呀是呀,快冒气了!”牛奶妹举起露营灯,特意照了照阿ken的头顶,暧昧的气氛瞬间打破,尴尬也没了,jojo应景的换了个话题。 “咱们这么吃很无聊的,做个冒险游戏吧?” “那我有什么好处?”小波挤眉弄眼的拱了拱jojo,大b也满脸渴望的看向牛奶妹。 一时间男人的雄性荷尔蒙迸发,打的坏主意快要蹦到女孩子的脸上了。 “要看游戏谁是获胜者了!”牛奶妹昂头傲娇的瞥了大b一眼,“想泡我,也要看你的胆量!” “啊,我们这里阿ken的胆量最大了!”大b坏笑着给阿ken下套。 朋友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阿ken自然而然的上了当,主要是当着南蔷的面他可不想示弱给任何男性,呃,现在还包括女性。 “玩什么?”寿星老发话了,牛奶妹神神秘秘的拉长音,“抄、墓、碑……” 两两一组,小可又成了多余的那一个。幸好她的好姐妹jojo不嫌弃她,拉着人走在小波身后。大b和牛奶妹一组,两个人吵吵闹闹,竟然吵出了一组人的架势。 而阿ken紧紧的跟着南蔷,好几次想要去抓南蔷放在身侧的手都落了空。 但是深山野林的,他也说不出来让南蔷和他一起脱离组织单独行动的话,他舍不得为了私欲令心上人忧心害怕。 玩是玩闹是闹,大b总归是向着朋友的,对牛奶妹挤挤眼,牛奶妹立刻get到了,开口提议,“既然玩就分散开,要不然多没意思。这个游戏主打谁抄的墓碑多,谁获胜,获胜方可以提一个要求给任意一人,那个人不可以拒绝哟!” 小波不着痕迹的冲阿ken眨眨眼,好兄弟只能帮到这里啦! 几人的眉眼官司南蔷自然看见了,但有些事情水到渠成她也就不会有什么排斥感,乐得当做情趣。 阿ken再次光明正大的拉上了心上人的小手,忍下了想揉揉捏捏的冲动,规规矩矩的像是幼稚园大班生手牵手出游活动。 至于墓碑,没有手抄啦! 阿ken不仅没有履行游戏的规则,甚至将南蔷往墓林的反方向带,第一次约会他才不想躲在这种晦气的地方。 直到走回林子边缘,海面若隐若现,阿ken方停下脚步。 他走的并不快,南蔷跟的也不费事,好多次遇到磕磕绊绊的地方阿ken还会回头双手搭扶她一把。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真的有些让魔心动。 当然一张漂亮脸蛋也必不可少。 脚下有个半米高的沟壑,阿ken回过头,很专注的半搀半抱的将人揽入怀中。 只是这一次南蔷并没有很快的脱离他的怀抱,而是踮着脚尖够到他的唇,轻轻巧巧、一触即离。 “奖励你,gentlemen!”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月光将她的眉眼照亮,显得她的笑容如此真实,阿ken终于确认这次的吻不是他的错觉和幻想,双臂虚环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不自觉的加紧。 第10章 抄墓碑(阿ken)10 属于男人面对心上人时的霸道和占有欲在此刻全面爆发,他紧紧箍着她,两人之间不留分毫距离,胸膛如火燃烧,痴望着她粉嫩的唇瓣视线也如绯绯大火,声音却因为克制极轻极淡。 “真的可以吗……”尾音淹没在他的唇齿间,阿ken这一次抛弃了所有的怯步不前,莽撞的如同从未吃饱过的孩子拼命将人往嘴巴里按。 汹涌的海水痴缠着鱼儿,晚餐淡淡的咸裹着独属于她的甜,让他深深的迷醉其中。 南蔷先是嘴巴一疼,再是舌尖一疼,这一刻她都快怀疑自己的舌头要被吞掉了。 看阿ken的样子也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却莽莽撞撞,似乎一腔赤诚全释放在了唇齿之间。 勾缠的让魔都有些吃不消了。 一吻过罢,阿ken窝在南蔷的颈窝喘息不停,倒不是他肺活量不行,而是太激动了,激动到连呼吸都忘掉了。 鼻尖全是她的清香,让这个荒凉的夜晚也多了绚烂的色彩。 “阿ken阿ken遭了,大b出事了,快来呀!”林子深处传来小波和牛奶妹的惨叫声,阿ken压下悸动稳住心神,刚要拉起南蔷往出声的地方跑,就见小波和牛奶妹磕磕绊绊的迎面冲了过来。 他细细分辨两人神色,见慌张不作伪,握着南蔷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到底怎么了?” “大b从坡上滑了下去,流了好多血。” 小波拉起他就跑,速度快到阿ken只能松开南蔷的手避免把她带倒。 牛奶妹机灵的扶住南蔷,“阿ken你们先走,我陪着violetta。” 闻言阿ken这才放下心,边跑边回头嘱咐,“不要跟了,带violetta回帐篷等着。” 大b毕竟是他的好兄弟,怎么可能不担忧。 这下也不用小波拉拽,甩开他的手阿ken迅速往山里冲。 见两个男人没了影,牛奶妹这才娇俏的朝南蔷坏笑,“整蛊阿ken啦,不用担心,violetta要保密哟!” 她还搞怪的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嘘。 南蔷一挑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阿ken正走背字,虽然借着亲吻让她吸走了一些晦气,可也顶不住时运如此。 她小小的啧了一声,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碰到了一个合乎心意的。 有点可惜了! 不过南蔷也不会勉强自己去救人,缘分有就处着,没有就散,随心就好。 果然不出预料,半个小时的光景,林子里突兀的传来了一阵阵惨叫。 南蔷感觉脊背一凉,似乎有什么人在背后盯着她,等她望去,几道人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牛奶妹欣喜的站起身迎了过去,热切的问,“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吗?” “什么成功不成功,我们撞鬼了呀!” 大b额头还有残留的红色印记,不像是血,倒像是口红印,他一边抹着脸一边惊慌无措,“这里只有四个女孩子,那后面的古装美女肯定不是你们四个了!” “什么古装美女?我只有一顶假发给了jojo,你们吓人吓到痴线了!” “所以是鬼呀!” 就是因为知道牛奶妹陪在南蔷身边,他们才会那么害怕,加上阿ken提到过在海里果泳的女人……几人脸色煞白,逃窜般一下子涌入了帐篷里。 牛奶妹她们才不可能为了区区几个钱就牺牲自己,又去泡冷水又光溜溜的被占尽便宜。 越是有这样的认知越是害怕。 南蔷在无意间也被簇拥到了帐篷里,大家顾不得男女之别,如同瑟瑟发抖的幼猫抱团取暖。 “阿ken呢?” 她的声音轻轻的,打破了寂静。 第11章 抄墓碑(阿ken)11 阿ken? 两个男人理智回笼,相视一眼,惨叫道:“阿ken跑丢了!” “去找吧!?” “可是我好慌!” 牛奶妹看着南蔷阴沉的脸色,不轻不重的拍打着大b责备道:“听见你遇到危险阿ken毫不犹豫的冲了回去,你呢?怂货!” 大b立刻硬气地反驳,“我是要去找阿ken的不用你说!” “分头找吧!快一些。” 闻言大b鼓足的勇气一下子被戳破,“还……还是一起吧!”他没胆看南蔷的眼睛,窝窝囊囊的重复:“真的有古怪呀!” 找人是必然的,南蔷也没有推脱,跟在几个蹑手蹑脚的人身后,听着他们若小猫般细声细气的呼唤着阿ken的名字。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那片墓地,林立的墓碑在惨淡的夜色下越发显得诡异,几人连细弱的喊声都发不出了,走路走的小心翼翼,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整蛊人时的一腔贼大胆。 “阿ken到底往哪个方向跑的?”jojo问小波。 小波茫然的摇头,“他身高腿长的,我真的没有追上。” 几人不敢四下张望,别说找人了,连他们自己也像是被神秘魔法测钉在了墓林前,动都不敢动,更不用说往里走了。 南蔷暗暗叹气,提示了明明十分着急又实在胆子怂的几人一句。 “小波你脚下踩了一张纸。” 小波立刻低头捡起,“啊,牛奶妹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字?” 牛奶妹赶紧接过,上面的字体确实是她的,“这是我抄的墓碑信息,怎么在地上?” 小可提醒,“咱们几个的不都是交给了小波,最后游戏结算用。” 小波捶了下脑袋,紧张兮兮的说:“我想起来了,拉阿ken 时,好像被阿ken顺手拿走了!” 游戏的主旨是为了整蛊阿ken,几张纸小波也没有太在意,现在却成了寻找阿ken的线索。 树林遮住了星空,白纸却微微泛着光,几人沿着墓林找到了他们的纸张,直到最后一张落在了一个墓碑前。 小波低头伸手,眸光无意中一瞟,顿时脸色惨白,捶打着一旁的大b说不出话来。 大b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眼睛刚好落在墓碑上。 上面赫然贴着一张相片,相片中的人他们再熟悉不过。 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引起了jojo几个女孩的注意,牛奶妹拉着南蔷走了过去,询问的话一下子被相片上的面容憋在了胸口。 “是……是阿ken?” 小可牙齿发颤,指向墓碑,“如果阿ken埋在里面,那和我们玩游戏的又是谁?” 又是一阵惊天惨叫,几人撒腿就跑,慌不择路的谁都没发现越跑离帐篷越远。南蔷倒是不想随大流,可牛奶妹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却大的惊人,攥着她不松手。 直到迎面撞上一棵大树,南蔷才在牛奶妹的怔愣中挣脱开。 俩人停下来后,后面的几人也纷纷停住了脚。 大b的理智终于回归了,喘着粗气,“不……不可能,阿ken上船时还好好的!” 几人下意识的望向了南蔷,她是被阿ken接来的,今天一天也是她跟阿ken相处的时间最长。 只是还不等南蔷开口,一道身影从树后钻了出来。 几人吓得是一阵惨叫,差点又要四处逃窜。 好在这人提前防备,仗着身高腿长将人全拦了下来,但就是这样的举动让大家越来越心慌。 第12章 抄墓碑(阿ken)12 “大b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阿ken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响起,夹杂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两个男人暗搓搓的观察面前的青年,很好,神色如常没有鬼怪的青面獠牙。 “臭小子你整蛊我们呀!”两人齐齐出手打向阿ken的头顶,阿ken灵巧的躲过,挤兑起自己这两个狐朋狗友,“你们可真不够胆,吓得吱哇乱叫丢死人了!” “得了吧你,臭小子!”小波和大b见到朋友安然无恙,身上一松如释重负,也不在意被这小子嘲笑几句了。 阿ken凑到南蔷身旁,柔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南蔷歪头看他,“你还好吗?” 阿ken一怔,立刻露出一抹大大的开朗笑容,“当然很好了,无需担心啦!” 南蔷伸出手,“牵着走吗?” 小波几人偷偷回头瞄了几眼,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将空间留给了腻腻歪歪的两个人。 阿ken的手下意识伸出又快速的缩了回来,解释道:“刚才摔了一跤,手又脏又冷,不要弄脏你。” 南蔷愣了下,笑道:“我不怕的。” 阿ken的眸光微动,脚步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此刻,他的瞳眸如黑夜般幽深,仔细的望向她,像是想要望进她的心底。 “可是我怕!” 他的声音极轻,轻到唇瓣都几乎没有开合,但南蔷却能听的一清二楚。 在他失神时,她踮着脚尖又吻了过去。 这次的吻一点儿都不灼热,冰冰凉凉,好像把果冻放到了冰箱里。 阿ken猝不及防的屏住了所有呼吸,极为被动的接受了女孩温热香甜的唇,哪怕一股想要将人吞吃入腹的冲动促使他想要更进一步,也依然被他死死克制住了。 他贪婪的摩挲着她的温暖,又不愿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南蔷的脸上划过一道冰冷,她指尖一拂,摸到了一手濡湿。 “你看,之前是汗水,今天是泪水。” 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管说什么都能让他无比专注,他痴痴望着她的容颜,听着她轻声问,“你怎么哭了?” 阿ken抹了把脸,笑吟吟的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是感动哭了,没想到你还会愿意吻我。” “怎么会不愿意,你也是个靓仔呀!” 南蔷笑容纯真,“而且很值的,一天内吻了两种不同感觉的同一个人呢!” 阿ken没听懂,本能的当做了是夸他的,笑的傻呵呵的,只是下一句话立刻让他变了脸。 “虽然冰冰凉凉的夏天很好摸,可我还是喜欢温暖的你。” 阿ken的眼尾下沉,心也跟着下沉,他牵强的扯出一抹笑,“若是你不喜欢我,等回去我不会缠着你,让你烦心。” “不喜欢吻你干什么?” 如果说阿ken的容貌戳中了南蔷的审美,那么他的单纯也足以令她有些心动。 阿ken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他的心无疑是火热的,身体却凉的刺骨。 趁着他六神无主,南蔷拉着他,慢慢在林中散步,不知不觉中将人带到了一个死寂无声的角落。等阿ken回神时,瞳眸猛然睁大,一道熟悉至极的影子隐藏在杂草丛生中,无声无息,额头上血流如注。 阿ken情绪激动的把南蔷拥在怀里,遮挡住她所有视线,因为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 “怎么了?”小小的一张芙蓉面从他的臂膀下钻出,仰眸望着他,那种无比信赖的纯澈目光刺得阿ken心口生疼。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有很多事想和她一起做,连他们的未来他都规划好了。 偏偏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搞砸了,全搞砸了! 第13章 抄墓碑(阿ken)13 阿ken摸着她的脸颊,冰冷的指尖缓缓滑落,落到她纤细脆弱的颈间,面无表情的俊俏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股阴郁味道。 指尖动了动,又很快的松开了,他按住她的肩,嘴角勾了勾,黝黑的眸子里溢出淡淡的悲伤和祈求,“可以在吻我一下吗?” 自然可以喽! 南蔷像是毫无所觉般踮着脚送上一吻。 这次的吻温柔的不像话,冰冰凉凉中全是说不出的缠绵不舍。 两个人额头相触,气喘吁吁,阿ken嚣张笑着,“你喜欢我,对吗?” 南蔷歪歪头,“谁不喜欢靓仔呢?” 阿ken的笑容扩大,眼底的不舍更浓了,“我很开心我是你眼中的靓仔。” 他说完,想要带人离开这块危险的地方,却被一双小手牢牢的按了下来。 阿ken惊讶的挑眉,坏笑着耳语,“舍不得我。” “当然!”南蔷昂着头拉长音,若有所指的说:“我曾经的男朋友里还没有你这一款呢!” 阿ken的笑容顿了下,刚要说什么,嘴巴就又被堵住了,一双小手从容不迫的钻进衣摆。 娴熟的摆尾撩拨出一圈圈水晕。 阿ken在极致的快活中理智全无,好不容易嘴巴空闲了,脱口的话却零碎不堪。 “不……这里……对你……不……不好。” 可惜南蔷是个心志坚定的女人,她暂时没考虑过费心思去拯救阿ken的命运,所以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打算先将人吃了再说。 伴随着咔哒腰带松落的声音,阿ken不仅身上一凉,心中更是凉透了。 他终于明白南蔷嘴巴里的喜欢,纯粹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想跟她谈感情,但她却想跟他玩刺激。 可悲的是,阿ken拒绝不了。 他爱她,爱到连一个不字都舍不得说出来。 推推拒拒之间,一切水到渠成。 树影婆娑,男人扬起的脖颈绷出青筋,他面朝月光,面容是隐忍是绝望还有说不出的欢愉沉沦。 地面倒影出交叠的两道身影,南蔷的玲珑身段在黑夜勾魂摄魄。 蓬松的发丝无风自动。 这场游戏南蔷把控全场,初夏燥热,阿ken却冰冷刺骨。 明明没有呼吸的必要,可阿ken依然感受到南蔷的炙热,与他的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快乐到要窒息了,眼角分泌出泪水,双手紧紧握住能握的一切,有好几次被折磨的想要反击,却不舍得伤害了她。 直到这场游戏,女主角玩腻了。 …… “冰冰凉的,像是冰棍一样!” 南蔷娇纵的哼了哼。 阿ken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无意间扫到那道不远不近分为眼熟的冰冷身躯,瞳眸骤然放大,半晌,他捂住脸无声的笑了。 她都知道了吧? 她知道了,却依然这样对他。 他是她的什么不值钱的玩具吗? 他的身体沾染上不属于自己的火热,心也是热的,哪怕知道南蔷对他的喜欢不过尔尔,可他还是放不下。 他整理好衣服,在她倦怠的神色下,冰冷冷的吐出一句,“我抱你回去。” 说完脸色更差了。 如果这时候大b他们见到他,绝对会再次尖叫出声。 鬼气森森不过如此。 第14章 抄墓碑(阿ken)14 南蔷犹不满足的哼唧一声,“不要你抱,太凉了!不舒服!” 阿ken简直要气笑了,抿直唇瓣带着控诉,“刚才你怎么不嫌凉,我看你明明很快活。” 南蔷才懒得废话,凉的吃多了容易闹肚子,尝尝鲜得了,她伸手一拍,将人拍到一边。 阿ken惊叫一声,整个人滚落到了那具微凉的身躯里,再一睁眼,只听见女人娇了娇气的嘟喃声,“也该吃点热乎的了。” 阿ken一阵头疼,来不及发问,眼前阵阵发黑,他伸出手一摸,额头上全是血。 恍恍惚惚间,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只隐隐记得他忽然脚下一滑,摔下山坡,头碰到了石头晕了过去。 可是现在……阿ken倒嘶一口气,勉强坐直身,悄悄问着依着树站在一旁的南蔷,“violetta,是你找到我的吗?我怎么了?” 哪怕身影隐在半明半暗处,那曼妙的身材依旧透过重重树影倒映在他的心间。 阿ken的目光热切隐忍,见她不说话,连忙安抚着,“我没事,你别怕,小波他们见不到咱们一定会很快找过来的。” 南蔷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阿ken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南蔷穿着的背带裤扣子不知何时被扯掉了,大喇喇的露出里面的粉色打底,嫩黄的修身短t右侧袖子消失无踪,半边弧度比月色还要晃眼。 这些不是阿ken失态的全部理由,而是挂在她胸口的半个掌印。 可怖的红紫刺眼的吓人,惊的他顾不得头晕眼花嗖的跳了起来,慌张的握住她的胳膊,将人护在身后。 阿ken紧张兮兮的环视着黑压压的树林,心慌中夹杂着对南蔷的担忧。 尽管没说出口,但南蔷一眼便看出了阿ken的所思所想。 他一定是以为她遇到了鬼压床。 南蔷翻了个白眼,其实也没错,不过谁压谁就不一定了。 阿ken灵魂脱体有一段时间,记忆缺失也不过是一时的,虽然灵魂被她强行按了回去,但也不是说没有后遗症的。 有可能时不时他的灵魂就要离家出走一阵子。 南蔷倒是能费心思解决,可有必要吗?天热的时候吃点凉快的不是挺好的。 作为魔,南蔷非常喜欢被人全身心爱着的情感,阿ken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他的容貌他的体魄他的爱意,那么在一起也挺好。 小波几人找来时,三个女孩子暧昧的眼神快要实质化,小波和大b也想对阿ken挤挤眼,恭喜好兄弟梦想成真,但他们的表情被阿ken误会成猥琐,哪怕头晕的脚下打漂,也牢牢将南蔷护在身后。 都是男人,别以为他看不透他们潜意识里的色眯眯。 等到了营地jojo惊叫一声,指着阿ken,“好多血。” 在林子里光线不够,谁都没发现阿ken半张脸都是血,如今大b和小波立刻骂了句脏话。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这样还打野*。” “医疗包,医疗包在哪里?” 最后几人凑了凑,止血喷雾、消炎药和纱布全部安排上了。 牛奶妹心有余悸,看着南蔷和阿ken像是看什么怪物,“阿ken血都快流光了,你们真是有情趣!” 阿ken偷瞥了眼南蔷,视线碰触到她胸口的手印时猛地收回,并没有否认,只咧嘴痞痞一笑警告着,“你们别胡说,也不要提了,要不我翻脸。” 大家只当阿ken得偿所愿,开始顾及起女孩子的脸面,便切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阿ken悄悄握住南蔷的手,见她并不抗拒,大着胆子握实了,在热火朝天的聊天声中,小声附耳道:“不要怕,没事的,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南蔷奇怪的看他一眼,记忆还没回笼吗?难道是她手生了? 第15章 抄墓碑(阿ken)15 这个小岛村落以船只作为交通工具,每天只有两班,一大早几人就赶着上了船。 他们虽然没有交谈关于岛上的一切,可谁都有些惴惴不安,总隐隐感觉有什么事发生过,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座小岛。 因为怕感染,阿ken没有随便用水清洗伤口,开船的婆婆看到满头血的人差点吓背过气,好在阿ken人长的俊,咧出一口大白牙笑起来的时候婆婆也忘了那点恐惧,还好心的从村里小医所拿了专业的止血绑带给阿ken换上了。 阿ken远没有几人看到的无恙,下了船这小子就晕倒在南蔷的身上。 急匆匆将人送往医院,在大b和小波欲言又止下,南蔷毫不留恋的和几人分道扬镳了。 阿ken住院住了半个多月,期间南蔷一次都没来过,小波一直在劝他放弃,阿ken不发一言。 他想起南蔷即开心又悲痛,他唾弃自己情不自禁的动心,哪怕是想到她的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他都能跟着一起笑起来,可这份悲痛也不是作假的,潜意识告诉他,南蔷对他根本不是认真的。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第一次约会他就带人家女孩子去了荒郊野外,要是他也不会高兴的。 小波看着阿ken一副神游天外的失神模样,露出他没救了的表情,以前他以为相思病是个名词,第一次真切的见识到有人把名词变成了动词。 这个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这家伙平时嘴巴也很贱的,现在深沉的简直不像话。 小波想着实在舍不下那就去追好了,不过他怎么都不看好,南蔷就是个没有心的女孩子,连牛奶妹和小可都来探望过阿ken两回,南蔷真的是渺无音讯。 兄弟的劝告阿ken从没上过心,直到和大b一起来的jojo带来的消息,让阿ken眼眸中深藏的期盼彻底烟消云散。 “我看见violetta和一个男孩子去酒吧了。”jojo的话是对大b说的,偏偏听到南蔷的名字,阿ken就像装了雷达一样,在医院是片刻都待不下去了。 大b忍不住抨击他,“你像个男人好不好,violetta明明有了新欢,她不中意你的,不要再凑过去了,有些骨气好吗?” 阿ken冷冷的瞪着他,大b忍不住都有点退缩了,自从岛上回来以后,阿ken身上就自带一股阴郁气息,尤其是随着南蔷了无音讯,那股气息就越发唬人。 就在几人以为阿ken会有什么暴力动作时,他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不好。”随后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办了出院手续。 工作日的下午,茶餐厅没多少人,南爸南妈去看电影了,又留下南蔷一人看店。 她无聊的坐在柜台打游戏,伙计们打扫着店面,不多时,一个西装男人带着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叫阿泽,来茶餐厅有一段时间了,他相貌英俊,和阿ken长的有几分近似,只不过年长几岁,少了些少年意气风发的味道。 最开始南蔷对他还有点兴趣,毕竟长得好,性格又沉稳,但接触下来,就略显食之乏味了,毕竟有过热情单纯稍微一勾手就摇尾巴的小狼狗,对闷骚酗酒的老干部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天还没黑又喝酒了?”南蔷冷淡的问。 阿泽轻笑了一下,“喝的少了。”说完自顾自的接了杯冰水一饮而下,放下杯子他随意拉了把椅子坐在南蔷身前,“晚上去酒吧吗?” 南蔷瞥他眼,“你不是有案子吗?” “不碍事。” “阿sir,查案也不妨碍你泡妞呀!” 第16章 抄墓碑(阿ken)完 阿泽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男声不客气的打断了,茶餐厅缓缓走进来一人,他步伐虽慢,但额上的汗珠却将他的心急表露的清清楚楚。 伙计们放下手中活计,偷偷瞄着修罗场,做个称职的吃瓜群众。 对比阿泽,他们还是更看好阿ken,这个靓仔年轻又有些家底,可纯情的很。不像阿泽,一看就历尽千帆,泡妞的数量比他的年岁也差不了多少了。 阿泽游刃有余的笑容,在看清南蔷眉眼间忽然的灵动时,终于僵住了。 阿ken也走到了南蔷的面前,他浑不在意的从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一一摆在柜台上,注视着南蔷的双眸,认真又郑重,“violetta,我的存款账户、房产都在这里,我用我的所有正式向你告白,请和我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吧?” 追过来的大b和小波忍不住捂脸,追人是这么追的吗?这嘴巴挺能花花的臭小子没看出这么憨的呀! 阿泽顿时玩味的笑了,然而不等他嘲讽,南蔷一挥手,将柜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入抽屉中,她歪头笑的娇俏,“好呀!我只接受入赘,不接受外嫁。” 提着一口气的阿ken毫不犹豫的点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挤开一旁碍眼的男人,非要凑到南蔷身旁坐同一张椅子,等他成功将人半搂半抱到怀中,立刻用夹子音撒着娇,“老婆,何时去领证,入赘的话我有没有聘礼可以拿呀?” 大b和小波闭了闭眼,简直不想直视自家兄弟那张过于谄媚的脸,却也不着痕迹的把兄弟的情敌一挤再挤的推出茶餐厅。 他们纷纷出手,不给阿泽开口的机会,“兄弟,去酒吧吗?一起呀?” 碍眼的人全部消失,阿ken忍不住么呜了一口南蔷娇嫩嫩的脸颊,压低声温柔的耍赖,“老婆,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魂也是你的,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离不开你的。” 南蔷倒是不意外他这么快恢复了记忆,笑了笑,干脆利落的点头,“聘礼你还要吗?” “不要不要,都是我老婆的。” 伙计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怨不得这靓仔能抱得美人归,全靠不要脸呀! 不要脸的靓仔在得到美人承诺之后,又得到了岳父岳母的首肯,谁能拒绝一个主动上门的男孩子做女婿呢! 他们也不是什么苛刻的父母,只要以后女儿生的孩子里有一个姓南他们就知足了。 婚礼是在南爸南妈的老家办的,南妈也姓南,是随继父的姓氏,一家人请一大村子的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阿ken成功上了族谱,南村的族规对女性没有那么苛责,但也很少有入赘的女婿,所以对阿ken又是新鲜又是喜欢。 回到港市,两个人也办了一场,主要是为了请阿ken的朋友和南家的老街坊。 连续两场婚礼,南蔷是最轻松的,婚礼过程操心的除了父母就是阿ken,本来最期待的洞房花烛夜,阿ken直接累到灵魂出窍。 南蔷看了眼‘睡’在一侧的‘实体’老公,和飘在空中的‘虚体’老公面面相觑。 阿ken搓着手,满脸期待,“老婆,嘿嘿嘿,吃冰棍啦!可以飞的冰棍哟!” 南蔷双眸一亮,便见阿ken火速变脸委屈巴巴,“就知道你是个色女!不过……嘿嘿,我喜欢!” 冰凉的身影靠近,纠缠着炙热的火源,这个夜还很长…… 第17章 年的钢铁巨兽1 (情深深雨蒙蒙加泰坦尼克号,无cp,女主看不上卡尔,以及女主的家庭教师不喜欢露丝的行为,作者个人和露丝三观也不太合,写文时可能会无意间加上自己的偏见。 喜欢露丝的一定要跳过去,没必要为了看文起争执,大家来这里毕竟是为了寻开心的!) 骄阳似火,1911年夏末的大东北刚结束了鼠疫封城,干燥的空气和城内的百业待兴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一起起起伏伏,燥热不安。 王雪琴哼着小调,哪怕走了一路都遮掩不了她的好心情。她左右手各拎着一个布包袱,十分招摇的扭进了戏院的后台。 这让其他在后台苦苦练基本功的师兄师妹们越发烦躁。 她可不管别人嫉恨的目光,摇摆着走进西厢房一间小小的耳房内。 别看这耳房不起眼却比大通铺要好上不少,里面约有十平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扇不大的雕花轩窗打开,窗口正对着一棵硕果累累的桑葚树,依在软榻上的少女眼神半闭半阖的望着大树,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 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发育的极好,身体的曲线曼妙多姿,在树荫和阳光的双重光线作用下,仅仅一个半侧的背影都足以令人神往。 待听到推门声,少女漫不经心的侧头望去,露出一张肌肤胜雪、完美无瑕的精致脸庞。 她双眸含情水润,在远山黛眉下轻轻一眨如一汪湖水撩人心弦。见到来人时,微微弯起眼,眼窝深邃眼尾上翘,饱满的卧蚕配着那似名贵宝石般黝黑晶莹的瞳眸,一下子就看进了所有人的心底。 她蓬松浓密的乌发随意的编成一束,披在肩头,更衬得脸小肩薄、肤似雪。 这是个美到极致的女孩。 “南蔷,怎么卧在窗口,小心中了暑气!”王雪琴嗔怪着,把拎了一路的两个小包裹丢在茶几上,先摸了一把自家妹妹的额头,嘴巴更是不饶人的继续数落,“谢天谢地,好在身子不热,若是中了暑,看谁难受!” 王南蔷嘟着嘴巴,握着王雪琴略有薄茧的手,撒着娇,“姐姐,屋子里太闷了,我就想透透风。” “透风就透风,不许耍赖!”王雪琴傲娇的拒绝妹妹送来的甜笑,可惜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她倒了杯温开水,递了过去,“喝点水,乖些,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上个世界南蔷早被现代的各种饮品腐蚀,淡而无味的凉白开她是真的不爱喝,偏偏这次她的身世不太好,出生时身体娇弱,又逢军阀作乱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差点被族长一家卖到那脏地方去,幸而作为姐姐的王雪琴早慧,带着妹妹趁夜跑了。 当时王雪琴也不过八岁,胆子再大也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还是南蔷指引着她,把族长一家的钱财席卷一空,藏在深山整整三宿才敢彻底跑出村子的范围。 这三天两姐妹只吃野果解渴,饿了就啃两口干粮,依仗着南蔷倒是没碰到野兽,却在翻过大山后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好在王雪琴机灵,直接找了家市井戏院钻了进去,随着后台练功的小子唱了几句,分毫不差,让班主惊为天人收下为徒了。 都是混日子的,班主用几个钱打发了人贩子,再一看小脸如花猫似的南蔷,就有点后悔了。 世道艰难,多养个徒弟没关系,教好了就能有回头钱源源不断,但多一个小累赘则不一样了。 王雪琴多聪明,自然看出班主的犹豫,咬咬牙,擦掉了南蔷脸上的泥土,露出那张无论谁看都惊为天人的小脸。 班主家有个七八岁的傻儿子,正好缺漂亮聪慧的姑娘给他家‘改头换面’呢! …… ps: 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第18章 年的钢铁巨兽 2 班主当下就乐了,若非南蔷识字,好几次都差些骗了王雪琴写下两姐妹的卖身契。 后来,王雪琴也学精了,故意吊着班主家的傻儿子,让那孩子一门心思的喜欢上了自己。 班主见自家儿子被哄得开开心心,又知晓乱世难活,两姐妹不敢脱离戏班便也不再执着于让她们签下身契,尤其王南蔷没有小姐命偏偏娇弱的跟皇亲贵胄似的,更不信她敢跑了。 王雪琴如今已经十八岁,她自然不想嫁给个傻子,况且班主看南蔷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形势所迫她早早就偷摸找了下家。 而且还不是一家。 这次她拿回来的包裹里便是上海贵小姐圈子里最新流行的旗袍。 她看着妹妹身上半新不旧的粉调袄裙,连忙将包裹打开,抖落着里面一件蓝底花的广袖旗袍。 “这是魏光雄买来讨好你姐姐我的,你挑一挑,喜欢哪件就穿哪一件,挑好了我给你改改尺寸。” 虽然她是姐姐,但十六岁的南蔷发育的却比她好多了,该丰腴的地方丰腴该饱满的地方饱满,更衬得杨柳细腰一掌可握,仿若多汁的水蜜桃看一眼就甜在心坎上。 就算是同性,她有时看妹妹也会看直了眼。 南蔷乖乖巧巧的抬眸望去,见那旗袍和印象中的有点小差别也没有生疑,只起身摸了一把。 布料有些粗糙,不像是大家小姐会喜欢的,可她也不愿意扫姐姐的兴。 “那我要那件粉色的吧!”倒不是她喜欢粉色,而是王雪琴偏好蓝色,本来姐姐为了养她和班主斗智斗勇就够艰难的了,在这点小事上她愿意纵着姐姐。 王雪琴又是惋惜又是欣喜的把蓝旗袍往自己身体贴,美美的转了半个圈不解的说,“蓝色这件多好看,算了算了,我少改些,这样你喜欢穿哪件都能穿的上。” 王雪琴有时候很固执霸道,南蔷也不愿和她争执,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亲人,她顺从的点点头,“好的呀!” 娇软的应诺声让王雪琴立刻心痒痒的丢开旗袍,虎扑过来抱住妹妹。 两姐妹在软榻上打打闹闹好不亲密。 秋天无声无息的来了,很快又走了,东北的天一如既往的冷了起来。班主逼婚的态度越发坚定,王雪琴明显焦躁了不少,南蔷看在眼里也不急着追问,因为问也问不出来,只要王雪琴主动开口,那就代表这件事必须要拿个主意了。 对的,她们姐妹间的默契是小事姐姐做主,大事妹妹敲定。 就如同那天夜里,她们卷跑了族长的家财万贯躲在深山整整三天,就是南蔷全权统筹规划的。 若是王雪琴一人,那就只会慌乱的闷头跑,最后走投无路的投靠了戏班也得是被迫卖身的命运。 不似如今,手里有钱心里不慌,若非乱世,她们早就不在戏班待下去了。 况且这两年王雪琴没少给戏班赚钱,那些公子哥的打赏,早已赶超她们姐妹的伙食费和拜师钱了。 “跑!南蔷,咱们跑!” 开门而入的王雪琴满脸都是压抑和气愤。 南蔷诧异的放下茶杯,看了眼窗沿缝隙间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冲姐姐比了个嘘,一下子把窗户打开了。 躲在窗沿下的小身子一惊,笨拙的跑了,王雪琴眼尖的看清是谁,小脸煞白,慌地急忙去收拾行李。 那人正是班主家的傻儿子,她刚才关门时明明观察了四下无人,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19章 年的钢铁巨兽 3 “姐姐不怕。”南蔷握住王雪琴冰冷颤抖的手,“你不是要嫁给什么司令的吗?” “不嫁了!”王雪琴坚定的说。她咬紧牙关,恨死那个黑豹子了。 若单纳她一个人,为了荣华富贵和以后的安稳生活,她也心甘情愿,可那糟老头子居然还惦记起了南蔷。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有着白月光还想妄图染指高不可攀的月亮,呸! 纳妾纳妾,凭什么让她娇养了十几年的妹妹成为他的玩物!给他个大脸吧! 见王雪琴心意已决,没有任何不舍,南蔷眸光微转,“姐,魏光雄给你的船票你扔了吗?” 本来王雪琴被黑豹子陆振华看上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魏光雄不知出于真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企图诱哄王雪琴私奔,当然,南蔷他也想着,多给了一张船票,但王雪琴在戏院混了那么久,自然不可能是个恋爱脑,男人甜言蜜语的哄着就行了,真不能当个真,让她私奔和妹妹一起跟他喝西北风,想都别想。 再者南蔷那张花容月貌,她就不信魏光雄心里没有别的龌龊想法,即使没有,他也不见得憋了好屁。 不得不说,有了南蔷这个软肋,让王雪琴看待事物都清醒了几分。 想起船票,王雪琴急急的翻找了出来。 两张皱巴巴的票据摆在茶几上,上面手写着船班时间和终点。 说是船票,实际上蹭的是商船,正经八百的轮船只有上海的港口有。 她们的目的地是上海,但终点不是,因为不论是魏光雄还是黑豹子都不是好摆弄的人。 她们去上海的目的是转船去其它国家,到时候遇到哪班买哪班,总之越快离开上海越好。 王雪琴把票交给了南蔷保管,她妹妹存东西一绝,当年那些金银珠宝到现在她也没翻找出来过。 “魏光雄好说,跟他一起上船还保险些,但现在李副官带兵一直在戏院附近守着,咱们要怎么摆脱他们?” 南蔷想了个损招,对王雪琴附耳几句,王雪琴想了想连连点头。 她走出耳房直奔戏班儿子住的主院,今天有一出重要的戏,班主无暇搭理自己这傻儿子,所以她们姐妹才没有着急麻慌的逃走。 如今王雪琴得了黑豹子的青睐,班主不敢再让她上台,便也清闲了下来。 王雪琴找过去时,这小傻子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王雪琴的目光划过那随意放在案桌上的一匣子身契,想起平时和师兄弟们之间的不睦,全当做没看见。 “全子,你刚才是来找我的吗?” 王雪琴性格虽有几分风风火火的霸道,但要是放下身段,男人也没几个能逃得过的。 全子憨憨一笑,将手背后,“找你玩!” 王雪琴依在门旁招招手,“过来,我陪你玩个好玩的!” 全子点头,在王雪琴满意的转身之际,把什么东西揣在了怀里。 戏院越晚生意越火爆,班主草草吃了两口饭,嘱咐厨房的给全子留下一碗酸菜炖血肠,便急匆匆的到后台催促弟子们赶场。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院时,两道纤细身影趁着月色从后门溜了出去。 李正德正靠着墙听着墙内热闹的唱腔,转眼便见到这两道身影离开了戏院。 他蹙了蹙眉,本想让两个兵跟上去瞧瞧,但恰巧其中一个小娘子侧了侧头,正是那未来九姨太宝贝的不行的亲妹子。 这下不用说,另外一个背影肯定是王雪琴了,她从来不会放王南蔷自己出门。 第20章 年的钢铁巨兽 4 李正德不再犹豫,亲自带人保护着。 当然说是保护,其实更是监督,戏子无情,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和姘头逃跑闹的他们司令没脸。 两个小娘子叫了一辆人力车,跑到几条巷子外去喝茶。 也就是有了司令的照顾,她们两个大姑娘才敢如此放肆。 李正德撇了撇嘴,亲眼看着两人上了茶馆二楼,正是吃饭的点,他就算为了司令坚守岗位,可下面的兄弟也不能饿着,大手一挥,在对街的馄饨摊坐下,边吃馄饨边等人出来。 结果等着等着不对味了。 饭都能吃两轮了,人还不见踪影,他冲进去时,二楼只有一位男客,哪里还有什么大姑娘。 李正德带人楼里楼外翻个遍,连女茅厕都闯了进去,在他冲掌柜大吼大叫的时候,二楼的客人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步伐稳健的走出茶楼所在的街角,确定已经远离茶楼才撒腿就跑。 此人正是全子。 因为一脸镇定,就算李正德也没发现这小子是班主家的傻儿子。 之前正是全子被南蔷扮做了女装,衣服外套上王雪琴常穿的旧袄裙将李正德糊弄了过去。 此时两姐妹已经登上火车,魏光雄跟在后面拎着箱子笑的春风得意。即便两个姑娘把自己化丑了几分,但那条顺盘靓也是遮掩不住的。 位高权重的黑豹子怎么了! 他魏光雄照样魅力无穷,招招手就有两个姐妹花生死相随。 火车轰隆声震耳欲聋,两姐妹窃窃私语。 南蔷从小巧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被手绢裹好的东西,王雪琴接过,打开一角又迅速警惕的合上。 她小脸上的笑压也压不住,跟自家妹子咬耳朵,“怎么这么多银票?” “到了营口,找几家银行钱庄换成银元和珠宝。” “这是咱们的钱?”王雪琴狐疑的问,当时她们拿的都是族长特意换的金砖银条和首饰,要不是她从小干粗活力气大,还真拿不动呢! 为此,连平素她舍不得劳动的柔弱妹妹都被她安排着抱了满满一匣子珠宝。 “不是,这是全子偷班主的,让我转交给你。” 王雪琴的手抖了一下,捏着手帕脸上露出了复杂之色。 “不用担心,这份情我拿别的东西还了。” 王雪琴的嘴皮子动了动,最终没问还的是什么,也许是名贵的珠宝或是金砖银条。 反正南蔷办事她放心。 其实南蔷还的不是金银,而是半颗提智药,这半颗足以让全子变成正常人的智力水平,以班主的敛财能力和市侩圆滑,全子又不傻了,早晚能娶上合乎心意的媳妇。 至于说陆振华会不会迁怒戏班,人是李正德丢的,关戏班什么事,王雪琴早就跟陆振华说过她是挂靠在班主的名头下,可跟戏班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况且魏光雄也不见了,陆振华想查也会顺着这条路去查。 按照历史进程,明年年初民国政府就要正式成立,今年年底必然会乱上加乱,陆振华想要在东北稳扎稳打下去,怕是没心思管小老婆的事情了。 火车走了整整一宿,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停靠到站。 魏光雄在火车上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下了火车就往茅厕跑,结果提着裤子出来时被人一石头砸到了脑袋上,手里的箱子也被抢走了。 他倒在地上前,只看到了一双粗布鞋,那脚大的比他的脸都长。 第21章 年的钢铁巨兽 5 王雪琴和南蔷在无人的拐角,一个把箱子里的东西全换到竹筐里,一个将脸化的更丑了一些。 王雪琴在衣服里裹了两羊肠的水,这样既不热也会增胖身形,把特大码的大布鞋甩掉,换上正常男性尺寸的皮鞋,裹着增高木块将鞋带系好。 最后检查调整了一下妹妹的妆面,两个人丢掉空箱子重新出发。 营口作为东北目前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港口,往来的大多是木制帆船,忙忙碌碌的货商极多,没有人会关注两个黑不溜秋的小子。 王雪琴穿的还算有派头,南蔷就平凡许多。让王雪琴扮阔她一点儿也不犯怵,连这点演技都没有,她的戏就白唱了。 两个人成功在营口西大街的几个钱庄和首饰铺把银票兑了出去,买了两身换洗男装、几件裙子和四个箱子急急的在开船前上了船。 船主和魏光雄即便是认识,但坐船的商人太多了,他也认不出来哪张船票发给了哪个人。 因为是纯货船,没有轮船的单间,大家住的和船员一样。 幸好不是大通铺,一个个简陋的木板床固定在船板,顶多是客人的床侧多出一根手扶栏杆,免得船体晃动时人掉下去。 王雪琴本来很紧张,可见南蔷淡定自若的把箱子固定到床底便也有样学样,随后起身整理了下衣领袖口也学着别的客人穿着鞋半躺在了木床上。 那惬意的姿态如同一个玩世不恭体验生活的纨绔子弟。 这一入海,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等下了船,不管多体面的人都是馊的。 王雪琴纯纯的内陆北方人,小木船都没坐过,晕船晕的差点想跳海不活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南蔷的医术慢慢展露了出来。 王雪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她的第一出戏是偷的师,以她们老王家的聪明才智,她妹妹偷学个医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之妹控滤镜十分强大。 南蔷一直很懒,若非王雪琴真的快不行了,她是抱着啃姐啃一辈子的态度的,这次出手倒好,让她们在船上也小赚了一笔。 毕竟现今条件有限,除了成天在海上漂的船员没几个不晕船的。 想赚钱先吃苦几乎刻在了这个时代每个人的脑海里。 可吃苦是吃苦,能不受罪谁也不是受虐狂。但凡为了不晕船,即便有好奇这两姐妹的人也没有真的去实施什么招人厌的手段。 两个人安安稳稳的下了船,知道在船上出风头不是什么好事,索性连码头都没有出,而是立刻买了到英国的轮船船票后,在港口附近找了家客栈短暂停留,洗漱一新又补充了一箱子干粮、几包茶叶果子干和中药材,马不停蹄的登船出发。 她们在船上看到了一脸沮丧行色匆匆的魏光雄,身侧还紧紧跟着几个表情严肃的男人,他们在码头到处扒拉人,显然是从东北过来找她们的。 以南蔷的姿容,见过的不会有男人肯轻易罢手。 王雪琴就是深知这一点,才会看男人看的格外清醒。 都是些见色起意的家伙! 王雪琴立刻戒备的缩起了脑袋,拉住南蔷小心翼翼的说:“那几个男的是李副官的手下。” 看样子陆振华先找到了魏光雄。 南蔷毫不意外的拍了拍王雪琴的手,安抚着,“没事的姐姐,他们就算翻遍上海也想不到咱们两个弱女子有胆量去往国外。” 轮船的条件比起货船简直好太多了,南蔷又是个舍得花钱的,买的高等船舱的票。 1个多月下来舞会就举办了十多场。 第22章 年的钢铁巨兽6 王雪琴混得风生水起,别说晕船,要不是为了掩饰性别,她差点把自己嫁出去。 南蔷也看出来了,她这个姐姐虽然不是恋爱脑,但兴趣是谈恋爱,奉行及时行乐。 她倒是不用担心她去国外不适应。 英国只是她们的临时落脚点,南蔷最终决定要到美国定居。毕竟国外存在不少歧视现象,英国尤甚,等级制度出名的苛刻老旧。而这段时期的美国正是工业大肆兴起、对很多事物处于积极接纳的新鲜阶段,机会也更多。 当然让她下定决心的是王雪琴其中一位狂热追求者——格温先生。 这位先生据说是美国一家银行的小职员,在王雪琴男装扮相时就被深深吸引,完美的在南蔷面前上演了一出从挣扎、纠结、远离到割舍不下的一系列心路历程。 而王雪琴还在没心没肺的游走于舞会上,邀请容色出众的男男女女跳舞,连外语也被逼得练出了一些,等发现轮船商店里有卖漂亮的洋裙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格温也从她竟然不是女士的遗憾转变成‘哇,她女装好美’,无缝衔接。他已经开始有了和一位异装癖男士共度一生的心理准备。 下船的前一天,格温先生求了婚。 王雪琴当仁不让的拒绝了,在她高贵冷艳的甩出一句‘我不和变态来往’之前,格温快速改变策略,建议继续从朋友做起,带她们领略异国他乡的风采。 王雪琴字都不识几个,英语也只是磕磕绊绊的日常口语,全靠格温这个中国通说着走音的中文沟通,她自然不舍得放弃这位人形翻译机,矜持的接受了格温先生发来的交友请求。 南蔷看的乐坏了。 这是什么现实版狗血剧,我以为你是男人但我爱你和我以为你喜欢男人所以要拒绝你……哈,简直是她在航行一个月的路途中最大的乐子。 靠吃姐姐的瓜丰富娱乐活动的南蔷在南安普顿度过了寒冷的冬季,并在格温的建议下将资产分为三份,进行投资理财。 南蔷对人类的历史一知半解,但也懂什么叫听人劝吃饱饭,一份以软黄金的方式存入了渣打银行、一份委托经理人购买了炒的最火的白星公司的散股,最后一份握在手里当做流动资金。 忙完工作回来一同用晚餐的格温,十分后悔建议南蔷购买股票却没有从头负责到底,白星公司的股已经被炒的太高了,这笔账其实并不划算,为此,他选择用支付前往美国的船票作为赔礼,毕竟在国外有的时候头等舱套房不是谁都能买到的,可惜的是他因工作无法同行,只能把他在美国的住址留给了两姐妹。 南安普顿有不少都铎王朝风格的房屋建筑,王雪琴在这里过得乐不思蜀,尽管她没有任何信仰,但也学会了把哦上帝挂在了口头上。 有了条件,南蔷绝不会委屈自己,购买了不少有英国特色的衣裙,美食就算了。哪怕人在异乡,想要过个春节,她们跑遍南安普顿也仅仅是买到了一包带有中国味道的面粉,包了一顿肉丸馅的饺子。 可是对于两姐妹来说这并不扫兴,最亲密的家人在身边,不论身处何地都是家。 第23章 年的钢铁巨兽7 英国属于温带海洋气候,冬天没有东北的干寒冻人,但却潮冷多雨。 临近三月,王雪琴就把厚重的毛毡大衣脱了,西服外披着带有国内特色的披风,握着镀金打造的手杖,脚踩牛皮小皮鞋,飒飒带风的走在街头。 与她相反的是南蔷,裹得严严实实,连小脸都被宽大的沿帽上的薄纱覆盖,唯独套装裙下能看出身姿的曼妙成熟。 王雪琴不舍得总往妹妹那张花容月貌涂涂抹抹,所以用沿帽遮掩刚刚好。 二十世纪初,英国的女士服饰跟从前已经有很大变化,从繁琐的束胸长裙蜕变成材质更轻薄飘逸的款式。 王雪琴看着街道上金发碧眼的美人们衣裙光鲜,其实很是垂涎,可她们两个孤身行走的女性,不管在哪里都是弱势群体,她可不敢轻易暴露出自己的性别。 特意买的手杖除了装腔作势外,便是为了防身。 王雪琴自小就受不了拘束,更不愿委屈自己,以她的眼力很快便察觉出和格温之间存在的‘误会’,没多久就让格温撞见了她的真实性别。 格温简直激动到痛哭流涕。 现在家族方面的疑虑是彻底被打消了,在追求美人方面也放开脚步越发的得心应手。 毕竟相处了几个月,王雪琴是什么性情,他多少有几分把握,名贵的衣裙首饰不要钱的往姐妹俩身边送。 王雪琴接受的很委婉,但也代表了她的动心。 直到格温带着两姐妹和合作伙伴外出打猎时,为了救落马的王雪琴受了伤,王雪琴终于含泪同意了他的求婚。 南蔷可比格温这个恋爱脑更了解自己的姐姐,心动有点,但绝对不仅仅是因为爱情,而是格温的家世地位给他增添了不少筹码。 若格温真是美国某银行的小职员,怎么可能和英国的贵族混迹在一起,即便是合作关系。 可以说英国的贵族阶级和低于他等级的人之间似乎有壁,很多贫民百姓一辈子都没有与贵族交谈过一两句,更不可能和贵族本人有生意往来了。 而此次出行,让两姐妹立刻认识到格温家族的地位应该不低,和主人家短暂的相处没有半分的谄媚和低人一等,反而有几分熟稔在里面。 格温摔断了腿,以现在的医学发展,切开复位用钢板固定断裂骨骼的技术要过几年才会出现。 如今只有石膏固定的保守疗法,至于能不能治好、治完了会不会跛脚纯靠老天保佑。 为了避免王雪琴自责,南蔷以神通广大的中医名义拿出了一粒丹药,兑水稀释,除去迅速愈合的奇效,保证能避免骨折各种后遗症,直接交给了格温,至于用不用,全在他。 格温是个称职的恋爱脑,拿到药都不等医生检测,当着王雪琴的面就吃了下去。 三人不得已逗留在这位合作者——德斯威尔伯爵的城堡里。 老伯爵先生早年是个风流的性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能就是辜负的女性太多了,步入老年才得到一个体弱的女儿,结果女儿尚未成年就因他情妇间的明争暗斗失去了性命。 老先生痛改前非,解散了情妇团,成天窝在城堡,若非格温家和他世代交好,他也不会照顾格温所在的银行进行投资。 他现在穷到只剩钱了,所以很愿意在各方面给老朋友的子嗣一些方便。 城堡没有女主人,只有一位中年管家负责众多事宜。 除了谈合作的当天晚餐他出现过,就是格温断了腿的第二天。 德斯威尔伯爵七十有余,因为丧女之痛,虽然身体康健但精神却有些萎靡不振。 会餐时烛火影影绰绰,受老年人视力的限制,他并未看清王家两姐妹的相貌,现在天光正亮,南蔷的美貌一览无余的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即使是已经接待了他们两天的女仆依然还会被惊艳到,更不用说是老伯爵了。 除了震惊,便是震惊。 第24章 年的钢铁巨兽8 王雪琴刚开始还很警惕的把妹妹往身后藏,可很快她发觉老伯爵眼底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痴迷和贪婪,这才放松了下来。 激动万千的老伯爵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在就餐时间失礼的离开餐桌,迫不及待的邀请他们进入了城堡顶层一间被永久封存的房间。 那里有无数张画卷,是从一个小女孩出生到她即将绽放之龄的所有油画。一颦一笑,哪怕是哭着小脸的都被记录在画卷上。 王雪琴和格温倒吸了一口气,实在是这个小女孩除了发色和眸色外,几乎和南蔷一模一样。 当然,可能因为病弱,她比南蔷少了几分绝色之姿的容光。 老伯爵忍不住询问南蔷的生辰,竟然和他女儿离世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差。 他原本不是个虔诚的信徒,可这一刻他本能的认为南蔷是violetta的灵魂转世之身。 是老天给他最后的机会。 否则谁能相信有这么多巧合。 老伯爵一腔爱女思女之心全面爆发。 他不懂的该怎么去对着一个骨血不是自己的,但灵魂却是自己珍宝的孩子表达情感,只能无时无刻的对她好,满足她一切所需所想。 原本中年管家还担心是格温使用了什么阴谋诡计,但当他的父亲——城堡退休的老管家也证实了两位小姐不止容貌相似,性格也有异曲同工之处时,他才彻底感恩上天,放下所有戒备。 这些日子可以说是主客尽欢,只有王雪琴过得很艰难,她就像是个炸毛的小猫,害怕自己至亲的妹妹被抢走,好不容易被格温养的丰腴的脸颊迅速瘦了下去。 南蔷知道一切真相,老伯爵的独女确实是她的一缕分魂,当她转生时,这分魂自然要归位。 老伯爵本该是无子无女的命数。 南蔷一直很冷淡,王雪琴又明里暗里催促着格温想要离开,德斯威尔伯爵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甚至想要不顾贵族的尊严苦苦哀求南蔷让她留下来。 还是作为夹板的格温想到了好办法,英国贵族是世袭制,不可能接受一个和伯爵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但这亲生血脉他们就没办法阻拦了。 他托人在欧洲一个小国家给南蔷弄了个身份,伪装成德斯威尔伯爵度假途中的风流债额外附赠的小惊喜。 没人相信一个风流成性的人会回头是岸,他只要把南蔷的生日往前提几个月。 至于为什么南蔷拥有东方人的面孔,那就更好编了,若非南蔷不肯抛弃国人的身份,他都能编出一个某东方小国没落公主和伯爵之间的爱恨情仇。 如今正是新旧贵族交替的时期,信息流通又十分的不发达,加上老伯爵自己的背书和那张与伯爵独女相似无二的面容,很快南蔷就在英国贵族之间挂了号了。 可一个突然有子嗣的伯爵会牵扯到种种利益问题,为了不让人深究,老伯爵很赞同南蔷前往美国定居的决定。 他的土地和伯爵身份属于家族,但钱财却独属于自己,等到英国的种种事了,他也会选择前往美国,逃开贵族圈的是是非非。 当年独女的离世,绝非偶然。 他已经年迈,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南蔷延续了violetta的名字,她倒是不甚在意,毕竟那也是她自己,但王雪琴却十分膈应,对积极促进此事的格温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以她的敏锐,一眼看出格温促成此事的真正目的,一旦南蔷拥有了贵族家世,那么作为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她也会水涨船高,嫁到格温家族时必不会被小瞧。 可她不喜欢妹妹成为某个人的替身。 第25章 年的钢铁巨兽9 不得不说王雪琴的一腔控妹之心十分强大,完全不输于老伯爵的控女之情,她是个务实的人,几天观察,发现老伯爵真的把南蔷当做亲生女儿,连家族几代积攒的首饰和多半数金银都全部交给南蔷,那一丝丝芥蒂全然消除。 没有什么比割据自己的利益更能表达感情的深浅了。 至少在王雪琴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眼见着王雪琴在城堡越来越自在畅快,南蔷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 为了能让女儿得到更多的自由和快乐,老伯爵很乐意的加快了在美国的投资。 大笔可流动财产在专属律师等人的见证下转移到南蔷的身上,老伯爵担心自己一时无法从英国脱身,所以趁着很多人尚未回过味,先将南蔷安顿妥当。 就这样在财产更迭的忙碌中,到了该登船的日子。 拥挤的人群簇拥在码头上,轮船鸣笛声、旅客喧闹声不绝于耳。 几辆最新款的雷诺汽车在众人瞩目下停了下来。 车窗上挂着遮光的纱幔,只能隐约看清里面的人影。 德斯威尔伯爵不舍的拍着南蔷的手背,不停嘱咐着,“一靠岸就让苏拉管家给我发电报。” “好的父亲。”南蔷再次应诺。 “缺什么都不要顾虑,船上有就买,没有就让利亚女士记下,下了船去买。宝贝你要记住,钱从来不是问题。” “知道了父亲。” “我不在你身旁,若是有人胆敢冒犯你,直接让利亚女士教训他,不要脏了你的手。一切由父亲给你担着!” “好的父亲。” “我给你的手枪要收好,记得如何开枪吗?忘了也没关系,可以在海上继续接受利亚女士的教导。” “知道了父亲。”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一路,坐在副驾的管家端着水杯,时不时担心伯爵会口渴。 车子停靠在码头太久了,还不等伯爵絮叨完,车窗就被敲响。 一个气质干练容貌普通的女士敲开了车门,她很是冷酷的说:“伯爵大人,再不让violetta小姐下车,船就要开了。” 德斯威尔立刻闭上了嘴,与此同时眼角沁出了泪水。他掩饰性的扭过头,声音哽咽,“好的好的,violetta我亲爱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要知道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 说完,有什么轻轻的靠近抱了抱他。 德斯威尔激动的回过头,老人家的脸颊上残留着的泪水都来不及檫,回身同样抱住了‘归家’不久的女儿。 “violetta,我用我的所有祝福你一路顺风!” 真心的祝福自然让人喜悦,可令南蔷没料到的是,刚开船不久她便听见了一个坏消息。 王雪琴在登船的前一刻,选择为爱留在了格温身旁,直到他痊愈。 奢华的套房内,南蔷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直直的望着‘信鸽’利亚女士。 作为身经百战不知教导了多少名门望族小姐的家庭教师,利亚女士的头皮发麻,不是因为南蔷的气势逼人,而是很难有人逃得过一位绝色美人专心致志的注视。 即便隔着黑色罩纱,可那双瞳眸依旧比海洋还要神秘美丽,多看一眼都要为她深深痴迷。 利亚女士轻咳一声,坚强的别开脸,铁石心肠的拒绝,“王小姐下决定的原因我不能说的太清楚,violetta不要逼我!” 南蔷立刻垂下眸,王雪琴什么性情她最清楚,她才不会因为所谓的爱情抛弃家人,所以是在转移财产方面产生了问题,王雪琴留下来最大的可能是替代了她的身份,牵制他人的注意。 怨不得德斯威尔忽然变得如此煽情,他就是在拖延登船时间,以防自己看出端倪。 事已至此,南蔷不会喊出要下船的蠢话,船已经驶离港口。更不会让自己心里不痛快,毕竟不管是德斯威尔还是王雪琴都不是短命的面相。 她笑了起来,承诺,“我会好好享受这一趟海上之旅的。” 第26章 年的钢铁巨兽10 利亚松了口气,与有荣焉道:“你想通就好!泰坦尼克号可是截至目前最大最奢华、号称永不沉没的巨轮,错过了欣赏它的机会,你会后悔的!” 泰坦尼克号,怎么这么耳熟? 因为财产分割务必要谨慎,伯爵又惦记着和南蔷多相处一些时日,两个人和律师整天待在书房纠正条款。出行的事宜是由管家和格温、王雪琴沟通的,送票那天南蔷都没有特别关注过。如今听闻这艘船名为泰坦尼克号,南蔷隐隐觉得不对劲,将面上的黑色罩纱一撩,目光正对利亚的额头。 嚯,这片乌云盖顶…… 她扯下礼帽,在利亚惊讶的询问中走出套房。 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听到开门声路过套房的人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望向这位站在门口的绝色女孩,尽管她有着不同于他们的黑发黑眸,可美却是共通的。 “去找查理,让他派个人问问船员,船上配备了多少消防斧头,都在什么位置!” 利亚虽不解,但并不会多问,刚要离开便听有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这位女士,每个楼层和公共区域都有消防装备,请大可放心。” 南蔷侧头看去,一位衣着光鲜的男人正从走廊尽头缓缓而来,他的身后跟随着两位女士。 一个年近中年举止优雅,另一个青春正盛貌美丰腴。 三人的外貌气质很是出色,一看就是出身于上流社会,但利亚依旧将南蔷遮挡在了身后。 那位男士的目光侵略性太强,好在作为绅士他立刻从利亚的举动中回神,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收敛了所有放纵。 可他后面的那位年纪不轻的女士则不然,眼神中充斥着挑剔戒备和厌恶,“哦,东方人!” 回应他们的是咚的关门声。 “这可真糟糕,她也太没有礼貌了!你说是不是,卡尔?” “布柯特夫人,我想私下议论他人也是不太礼貌的。”卡尔淡淡一笑,强势的扯着未婚妻的手臂进入了走廊尽头的套房。 南蔷向来既来之则安之,她去了解消防斧头的位置也是想在轮船撞上冰山后,砍些木头家具作为渡海工具。 这些是顺手而为,她不介意提前做一些准备,至于说耗费自身能力去救无关紧要的人,真不在一个魔的价值观范畴内。 “st,我的股票!” “哦,violetta小姐,不要说脏话!”利亚下意识纠正。 南蔷拍了拍脑门,严肃的拜托利亚:“利亚女士,有个很急切的任务,把我白星公司的股票全都转卖了,你可以做到的吧?” 利亚一愣,有些为难,“要知道我只是你的家庭教师。” “不要随便给自己定义,你那么能干,阅历如此丰富,只不过是跟几位绅士打交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南蔷倒不是为难人,而是利亚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查理过于年轻,又是仆从的身份,从骨子里那些上流人士就不会看重他。 她自己则缺乏性别和年龄的优势,作为未婚的年轻小姐,绅士们可不愿意和她谈什么生意。 别看待在英国没有几天,南蔷已经摸准了这里的社交准则。 “好吧好吧!你知道的我总不能拒绝你!”利亚摸了摸南蔷细腻的脸蛋,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第27章 年的钢铁巨兽11 泰坦尼克号不愧于各方夸奖,它的时速很快,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有种即将踏破海平面的错觉。 南蔷很宅,第一天除了礼貌性的在晚宴上吃了一顿饭,便回到了套房没有参加任何舞会。 南蔷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更何况老伯爵又给了她任性的权利。 所以头等舱专属区域的不少客人只听闻有个极致美貌的贵族小姐在船上,却未见其踪。 直到第二天少量客人聚集在甲板上看日出。 地球的尽头孕育出了橘色的光晕,把漆黑的海洋在转瞬间照亮。 客人们震撼于大自然的美丽,又在这份美中看到了另一种如奇迹般的存在。 那位少女站在栏杆前,半阖着明眸,光线洋洋洒洒的落在她无瑕的面容上,竟然有种不真实的透明感,像是要羽化成仙般。 一身改良过的束胸长裙拥有由浅蓝到深蓝的渐变色裙摆,她的肌肤在各种蓝色的衬托下像是发着光,不盈一握的腰肢因为依靠着栏杆微微曲卷,有种浑然天成的慵懒美感。 她仿若一位悄悄登船神秘美艳又纯洁的人鱼,又像是人心中难以描绘的。 没有任何人能拒绝她的美貌。 卡尔也不行。 他粗鲁的扯了扯领结,昂贵的红宝石袖口连她的半分光芒都比不上,他此刻口干舌燥,有种不顾礼仪冲过去把她从栏杆前抱回来的冲动。 因为她美得不似人间能够拥有,随时都要消失在眼前。 南蔷被人注视习惯了,所有冒犯的火热目光她都能忽略掉。 掩面打了个哈欠,终于看到端着咖啡走来的利亚。 因为困顿而半阖的眸子睁开,眉眼弯弯的冲她招招手。 有一道人影更快一步的走上前,是昨天走廊尽头的那位男士。 南蔷一怔,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沙哑的问:“美丽的小姐我是卡尔,卡尔霍克利,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他伸出手微垂头,眼眸却情不自禁的抬起深深的凝望着她,似乎想要用吻手礼。 不等南蔷回答,他的身后便传出一道极其冷漠刻板的声音,“我想,这位先生,我家小姐是在呼唤我!” 卡尔仿若惊醒般腾地回身,正好对上利亚那双饱含严肃审视的眸子。 “我……嗯……抱歉,是我会错了意,为我的冒犯,可以请这位小姐……和女士共进早餐吗?” “霍克利家族的卡尔先生?或许这份邀请应该由您的未婚妻说出来更体贴,对吗?”利亚的语气越发冷硬。 “未婚妻,呃,对,对,我的未婚妻,我正在找她。”卡尔第一次如此的失态,他抚摸着自己平滑的额头,窘迫到不知在说些什么。 幸好他的管家解救了他。 “先生,有人看见露丝小姐在三等舱甲板上。” 管家急匆匆的走来,快速的带走了失魂落魄的男人。 看他们快要消失在甲板上,利亚才忧心忡忡的低声提醒着,“violetta,不要和有婚约的男人走的太近,他们配不上你。” 说完才发现南蔷举着咖啡杯慢慢啄饮,眼神望向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 “violetta!”利亚差点尖叫。 “嘘!”南蔷示意她小声,并压低声道,“放心,我对任何有主的男人都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霍克利先生拥有一个漂亮的翘臀,不是吗?” 解释完更糟了,利亚脸色白到像是要昏倒,“我的天呀!”但她的眼神却无意间出卖了隐藏起来的小心思,视线不经意的扫了过去。 男人走路很快却很稳,高大健硕的身材配上两条大长腿飒飒带风。 利亚好不容易把目光从某人迈步间一翘一翘的臀部移开,不禁呢喃着,“你这个小混蛋!”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 第28章 年的钢铁巨兽12 作为一只有见识的魔,一次早起观日已经很难得了,对于她来说大海没什么看头,倒不如海里的储备粮更能令她赏心悦目。 头等舱套房比起轮船上的其它房间好太多,可依然憋闷的慌,通常南蔷会选择在用餐后到专属阅读室消磨时间。 这里有饮料吧台和丰富的下午茶,想喝什么服务生都会调制。 一般贵族小姐不会大咧咧的来阅读室进食,她们非常注重体态的纤瘦,十分在意甜食摄取的时间,而男士们则更喜欢前往吸烟室或台球厅消耗精力、畅所欲言。 安静却拥有极佳观景视角的阅读室几乎被南蔷霸场。 充斥着维多利亚风格的雕花小圆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一碟甜点,利亚去发电报了,只有仆从查理和女仆萨拉守在阅读室门口随时等待召唤。 偏偏美人无论身处何地都不缺乏关注。 片刻时间,上午备受冷待的阅读室满满全是人,他们或坐或站,随口就是几百上千万的小生意。 服务生从不知道原来头等舱有这么多客人,他给每一桌都放上了噤声阅读的标识,但这些绅士就像是在同一时间眼瞎目盲不认字了一样。 直到那位美到令人窒息的贵族小姐离开了这里。 如同追寻着大鱼的小鱼群,客人们也在几分钟后蜂拥而出,他们甚至连喝完一杯鸡尾酒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 借着老伯爵的势,利亚在电报中要求最近的船只迅速赶往泰坦尼克号行进的海域,这也是老伯爵器重利亚的原因,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她从不会探究原因。 老伯爵不希望女儿身边有个能让她束手束脚不自由的家庭教师。 一行人穿过甲板,利亚正在谴责萨拉不给南蔷戴上礼帽,海面上强烈的光线会晒伤南蔷娇嫩的小脸。 南蔷替萨拉解了围,她不喜欢帽子,哪怕这是最流行的搭配方式。 三位女士窃窃私语闲聊着,不久就被一道严厉的痛斥声所打扰。 声音自三等舱甲板传来,大到能穿透海风传达到上层,可见当事人的情绪有多激荡。 南蔷倚在栏杆往下望去,一男一女紧密相拥的倒在甲板上,衣着略显凌乱。 这一对男俊女俏,远远看着有股天作之合的味道。可这位一头红发身姿丰腴的女士南蔷并不陌生,正是卡尔霍克利先生的未婚妻。 哦吼,怨不得贵族圈的混乱是出了名的。 利亚并没有阻止南蔷有失贵族小姐风范的吃瓜举动,她更希望通过今天的事情让南蔷离那位霍克利先生更远一些。 霍克利先生不负她所望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在纷扰的人群中,给了那金发帅小子一拳。 三人纠缠了起来,海风断断续续的把后续传到了南蔷的耳朵中。 她的听力无需质疑,满是兴味的给利亚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穷小子救了贵族小姐,却被她未婚夫误会的戏码。 利亚嘲讽的甩了一句,“那位小姐是怎么在这么高的栏杆阻隔下,差点失足摔下去的呢?” “贵族不需要真相,需要的是体面。” 南蔷笑着说,垂眸看着卡尔往那穷小子身上丢钱,动作充斥着侮辱性。许是几人的目光过于专注,卡尔探究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荡漾着春光的眸子,波光潋滟,比海水还要清澈。 “她可真美!” 身旁不知是谁轻声的赞叹着,卡尔不自觉的也跟着呢喃道:“是的,她可真美!” 话毕,卡尔侧头看去,和那个名叫杰克的三等舱下等人对上了视线,顿时一股尴尬萦绕在两人之间。 第29章 年的钢铁巨兽13 上层甲板上的人不知何时失去了踪迹,卡尔这才想起该做什么,他拉住露丝的手臂,粗鲁的将她从杰克身后扯出来丢到了她母亲的怀中,并冲着杰克恶声恶气的一语双关,“贵族小姐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肖想的,小子,离我们远点。” 露丝不断挣扎着,可她柔弱的母亲在这一刻双手如焊在了她的胳膊上,如同未来的命运般令她无法挣脱。 她回望着站在甲板上茫然无措的杰克,而杰克也凝视着渐渐远去的她,眸光越来越坚定。 “又是一出富家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利亚感慨道,“两个人从身份到成长环境没有一丝相似处,等到爱情的萌芽散去,留下的只会是退让、委屈、争吵和一地鸡毛。” “利亚,你还懂什么叫一地鸡毛?”南蔷惊诧的问。 “王小姐提过很多次,她经常吐槽贵族圈的事也不过是一地鸡毛。”不难看出利亚欣赏王雪琴,“她是位很清醒的女士,她会活的比许多人都快乐!” 轮船缓缓前行,南蔷并不热衷于舞会,不管是贵族举办的还是平民们用于消遣的,她讨厌在舞会上拒绝人时被纠缠。 自从阅读室走入大众视野,南蔷的活动范围又缩小了。利亚担心她在套房里闷坏了,特意用老伯爵交给她的备用资金,包了船上的商场一个小时,让南蔷可以不经受任何干扰的尽情买买买。 如今的轮船有一小部分是承载货物之用,船上的商场虽小却拥有时下最流行的珠宝首饰。 南蔷看中了两身天鹅绒长裙。 蓝色的那条拥有突出的腰线和妩媚的鱼尾裙摆。 紫色的那条前短后长,最夺目的是大大的鸡心领设计。 它们看似简约但又有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时髦。 柜台里的首饰并不能太吸引南蔷,她比较喜欢国内的宝石首饰的搭配,唯独一枚蓝宝石戒指,她一眼便相中了,王雪琴一定会很喜欢。 正当她要从服务生手中取过戒指细细观赏时,一道略显尖锐刻薄的声音拿腔拿调的传了出来,“这枚戒指给我包起来!” 利亚蹙眉,看了眼怀表,原来试衣服花费了太长时间,商场现在已经对外开放了。 利亚不是一个好脾气的,扭头质问服务生,“为什么到时间了不提前提醒我们?” 服务生满脸通红,他是犯了大错,竟然看客人换装看的忘了时间。 “抱歉,是我们的过错!” 都是贵族,他们谁都惹不起,除了诚挚道歉没有第二条路。 南蔷不在意这些,“戒指我要了,记账吧!” “等等!”出声的女士一脸愤慨的走上前企图夺走南蔷手中的首饰。 南蔷蹙眉,手臂一弯,躲开这位女士粗鲁的动作,萨拉和查理更是直接将人拦了下来。 “妈妈!”站在这位女士身后的年轻女孩羞赧的喊着,她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如此失礼的夺人所爱。 布柯特夫人瞪了眼自己‘天真’的女儿,她难道没有注意到卡尔望向这个东方女孩的眼神有多可怕吗? 露丝不了解男人,但她知道,卡尔动心了,不过是碍于脸面不愿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尤其他还是个商人,不但重利更重信誉。 可如今露丝和一个穷小子暧昧不清,彻底把所有主动权交给了卡尔,布柯特真的害怕她们母女人财两空。 第30章 年的钢铁巨兽14 商场经理见情况不对,直接出面协调,并令人将霍克利先生请了过来,毕竟布柯特夫人记的是霍克利先生的账单。 卡尔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又见到她,他的双眼几乎不能从被仆人包围保护着的女孩身上移开。 她真漂亮,这身红色的薄纱礼服裙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的发光,所有珠宝华服在她动人心魄的脸庞下黯然失色。 等到商场经理将全部过程叙述完,询问卡尔的意见时,他失神的回了句,“签单,哦,那就签,不用问我!” 利亚冷飕飕的声音提醒道:“这位先生,这枚戒指是我们小姐先看中说要买下的!” 卡尔浑身一哆嗦,在利亚冰冷的视线中打起了精神,“哦,抱歉,是我搞错了,签单?!当然,你们可以签在我名下,算作是我送给这位小姐道歉的赔礼。” “卡尔!”布柯特夫人愤怒的脸涨红,扯了一把自己那又开始心不在焉的女儿,把人往卡尔身旁推,她几乎尖声道:“你的未婚妻喜欢那枚戒指,很配你花重金给她买的海洋之心,不是吗?” 露丝不满极了,她抽出被母亲捏疼的手,表情又是委屈又是困惑,“我不是你们推来推去的玩意,我是人,我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不需要任何外物来装点,我需要的是真诚的感情和自由,而不是贵族们虚伪的交易和你们所谓的下等人趋炎附势的谄媚!” “露丝你闭嘴!” 不等布柯特夫人教训完,露丝甩开她母亲的手风一般跑出了商场。 利亚露出迷之微笑,“很好,布柯特家的小姐看来熟知语言的艺术,布柯特家的教养十分令人赞叹!” 可不是熟知语言艺术,一句话把全场人都骂了! 服务生和商场经理的脸色也很精彩,谁让她们就是露丝嘴里趋炎附势的下等人呢? “卡尔先生,我的意思是这枚戒指是之前这位贵族小姐看中的,布柯特夫人确实晚了一步,你若依然愿意为布柯特夫人买单,我们这里还有其他款式的珠宝可以请布柯特夫人挑选。” 这两天露丝小姐的过火行为传遍了整个头等舱,连她们家是个没落的小贵族,依靠霍克利家偿还债务的事情也人尽皆知。 这些是不关他们服务人员的事的,可不代表他们在被羞辱后,不能用语言漏洞反击一把。没落的小贵族,没有钱财的支撑什么都算不上。 卡尔这才明白刚才自己给出了错误答案,他冷漠的看了布柯特夫人一眼,倨傲的说:“您不担心您的女儿吗?” 布柯特脸色瞬间白了,嗫喏的应道,“是的,我很担心露丝,我该去找她了!” 说完垂着眸子快速走出了商场,并打定主意下船前绝不再来。 南蔷挑眉,西方所谓的上层人士说话总是这么委婉,保住了彼此的颜面却又拒绝到底。 有点意思! 卡尔执着于想为南蔷买单,他家有的是钱,能得美人一笑又有什么大不了。可惜,利亚皮笑肉不笑的推拒了,签单时德斯威尔伯爵的姓氏顿时烫得卡尔眼眶火热,与此同时,是那颗心拔凉拔凉。 若南蔷是位普通小贵族家的女儿,他可以用金钱敲出一个机会,在他们各自成婚后保持一种良好的‘友谊’状态。偏偏她和英国伯爵有关,这无疑是霍克利家高攀不上的,尤其他背着婚约。 第31章 年的钢铁巨兽15 卡尔的心气立刻散了,他做出了一个商人最明智的选择,眼睁睁看着这位迷人心智的贵族小姐娉娉婷婷的远离了他。 整个下午露丝都觉得卡尔不对劲,但她和杰克在甲板上玩的很开心,放飞自我的感觉让她短暂的抛弃了身上的枷锁,回归到父亲在世、家族尚未败落前的愉快。 晚上她偷偷参加了杰克带她去的在三等舱开办的舞会,更是跳的尽兴。 她似乎快要爱上那个充满奇思妙想和不羁的男孩了,他是个真正的艺术家。 等偷溜回来时,她在走廊拐角听见妈妈和卡尔的争吵,不,应该说是妈妈单方面的争取,在她嘴里她的女儿那么不值钱,为了那该死的债务,她就想让她女儿讨好不喜欢的男人。 露丝没有察觉到卡尔的眼神很冷淡,放空的望着某个角落,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天的踪迹都被有心人告诉了卡尔。 她只听到卡尔似乎说了一句,“我不是她的长辈,她的教养不该由我操心。” 砰,关门声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布柯特夫人的脸上。 随后露丝的嘴被人捂上,她的后背碰触到一副热烈的身躯,一回眸看到了那个漂亮的金发男孩。 他迷人的双眸痴痴的望着自己,像是看着全世界。 露丝露出伤心的表情,“我妈妈她……我很抱歉!” 杰克心都碎了,一个吻落下,堵住了她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愤慨。 两人闹得动静太大,纠缠的身躯无意间敲响了一间套房的房门,等门开后,他们笑着迅速牵手跑离了走廊。 萨拉往门外四处张望,只见两道人影跑的比谁都快,还伴着极度愉悦的笑声。 她耸了耸肩把门关上,利亚女士正在给小姐授课,小姐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动作虽然没有寻常贵族女士的笔挺,却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不过今天真奇怪,要知道小姐除了贵族社交方面的常识略有欠缺外,其他的都是一点即通,在城堡时就无需上课了。 利亚女士之所以还留在小姐身边,只是因为小姐承诺为她养老,同时她们姐妹缺少一个可靠的家庭教师贴心相伴。 “violetta,从今天这件事你看出什么了吗?” 利亚调整了下自己的丝绸手套,询问这个天下最好教导的女孩。 “呃,贵族的语言艺术?”南蔷猜测着。 “对,不止于此,还有女孩手里一定要有钱。”利亚谈及此时双眸发亮,“不要把希望依赖在男人身上,当然,没有人会不爱你,可男人的爱是分等级的,大多数人他们只会最爱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卡尔先生对露丝表现出了强烈的爱意,爱着她的家世、她的容貌、她的可控性和她能给他带来的荣耀。你觉得这算爱吗?” 南蔷有点茫然,因为只要她想要就没有缺过所谓的物质。她是魔,是这个世上物质欲最低也是对物质最穷凶极恶的。 唾手可得的东西,自然就显得不那么在乎了。 什么爱不爱的,她不需要了解,她只需要接受就行。 而她的茫然落在利亚眼中,那就是她的这位小姐是不懂钱财好处的天真女孩。庆幸的是,她对爱情也一窍不通,不会随便被坏小子勾走。 可……拉倒吧! 利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在天亮时分,她亲眼看到她的小姐和一位船员挨得极近,几乎算是打情骂俏。 那位年轻船员小脸通红的能煮鸡蛋,浑身僵硬的弯着腰,而她的小姐娴熟的勾起人家的发丝,像是久经情场的花花公子般把人往怀里扯。 第32章 年的钢铁巨兽16 利亚的胸膛剧烈起伏,在这一刻终于能理解布柯特夫人怎么能发出那么刺耳的尖叫声了,因为她也想尖叫。 但南蔷是雇主,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无助的、脆弱的打工人。 利亚让自己尽可能冷静的走进尚且无人光顾的观景台,她在心底阴暗的想,一定是那个恶臭的船员用不光彩的手段欺骗了她的小姐。 然而船员被脚步声惊醒,猛地抬头露出一双眼角沁着泪花水汪汪的鹿眼。 他的五官精致无瑕,拥有一张奶呼呼的稚气脸庞,和那副极为健硕魁梧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了纯洁和欲望这两种不相干的词汇。 小船员像是受惊的小鹿,迅速和南蔷拉开距离,涨红着脸转身跑了。 利亚眼尖的发现他胸口制服微敞,结实的胸膛和小麦色肌肤突兀的晃了一晃,有什么粉红色晃了过去。 绿豆大一点…… 更过分的是,她亲爱的小姐的一只手刚从那副迷惑人心的胸膛上抽出来。 她的小姐对她笑的是那么天真,吐出的每个字却和纯洁不搭边,“他长得很可口是不是?” 利亚在心底尖叫着,为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没见识,一本正经的点头,“还好吧!屁股不如霍克利先生翘,所以我的小姐,您能告诉我,您在干什么吗?” 最后六个字咬牙切齿。 “哈!”南蔷不在意的笑出声,一把小巧羽扇遮住眉眼弯弯的双眸,单单是笑声就能蛊惑人心。 “好利亚,你终于懂我了!” “我懂,我都懂,德斯威尔家族优秀的遗传,这可真是个伟大的家族哈!” 利亚快疯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该说不愧是老伯爵的血脉吗?风流起来一脉相传。 两位女士携手离开,踏出门口之前,南蔷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酒柜的角落,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从那里缓缓走出一抹人影。 男人的衣裳略显凌乱,眼眶赤红,神色中满是昼夜未眠的疲倦,奇特的是他双眸亮如星辰,仰头将最后一口红酒吞下,把陪伴了他一夜的酒瓶丢到了柜台上。 等他大步回到房间时,床上的红发女人不满的叫道,“卡尔,你去哪了?为什么一夜不归,还有,你好臭!” “得了布柯特小姐,我没有去管你和哪个男人鬼混,你也管不到我。昨晚我把房间让给你,是出于责任和尊重。今天请你离开,我将和布柯特家解除婚约。哦对了,把海洋之心给我留下。” “你在说什么?你是醉酒糊涂了吗?”露丝把领口护口,眼底的不满溢了出来。 卡尔停下脱衣服进浴室的动作,侧身嘲讽的翘着嘴角,“这不是如你意了吗?不要说昨天和那个下等人胡混到半夜的不是你!” “他不是下等人!”露丝本能的反驳着,随即狠狠闭上嘴,又急促的冷哼一声,“他虽然没有你有钱,可他比你更绅士更懂艺术更高尚和真诚!你呢!不过是粗鲁的暴发户!” 卡尔俯下身一把狠狠捏住露丝的下巴,眼神阴鸷中带着某种释然,“对,就是我这种粗鲁的暴发户才能让你们家摆脱债务的束缚!”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睨视着香肩半露的红发美人,眼底不带一丝情感,抽出手帕,仔仔细细将碰过她的每根手指擦干净。 最后将手帕丢到她头上,“你也配我温柔呵护?” 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徒留露丝气的浑身发抖。 她该吐他一脸唾沫的,这个该死的、卑鄙的暴发户! 第33章 年的钢铁巨兽17 解除婚约不是那么容易的,布柯特夫人昂着头不肯松口,可她女儿比她识相多了,大言不惭的输出了一通该死的真爱论,还有那奔赴自由的傻话。 她说她和杰克一见钟情。 卡尔点头,很好,他终于和布柯特小姐有了一定的共识,他对薇奥莉塔小姐也是一见钟情。 她说杰克不是穷小子,他们的未来有无数的希望。 卡尔再次点头,没错,只要薇奥莉塔小姐一天没有嫁人他就有无数的希望。 她还说……哦,说不了了,布柯特夫人晕了过去。 露丝小脸煞白的接住了母亲,并指责出神的卡尔,“快来帮帮忙!” 卡尔像个无赖般摊摊手,“抱歉,我这个一无是处的暴发户至少要为我的真爱遵守男德守则,不随意碰触无关女性就是男德的第一要素!” “你在说什么鬼话?”露丝看他简直是看神经病,她穿着胸部过于紧贴的礼服裙,根本使不上太多力气,最后坚持不住的和布柯特夫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再一抬头只有卡尔大步离去的身影。 卡尔和露丝这对未婚夫妻的桃花事件在头等舱已经出名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惹人眼。 海面行驶总有无聊的时候,八卦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娱乐项目。 为真爱遵守男德这句话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传了出来,就连卡尔和露丝解除婚约的事也只是被一带而过。 他们尽情嘲笑着卡尔的失败,又怜悯他因为婚约解除而神志不清。 作为八卦小能手,萨拉提及时还奇怪的问着,“男德,是谁这么天才发明了这个词?” 南蔷垂眸抿了口鸡尾酒,男德吗!不就是她逗弄小船员时说出口的。 看来霍克利先生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偷听者的身份。 许是婚约解除势不可挡,不愿被人嘲笑可怜的布柯特夫人一直窝在屋子里,倒是她女儿时常被人看到依然和那三等舱的穷小子肆无忌惮的厮混在一起。 布柯特家族已经沦为上流圈子的笑柄,即便再想找个傻乎乎又年轻的有钱人为她们摆平债务也是绝无可能了。 露丝沉浸在爱情的迷人中,压根看不见前路的坎坷。 四月十四号,乌云盖顶的人越来越多,南蔷不得不重新戴上沿帽用面纱遮住视线。 黑压压的太碍眼了。 她意识到撞冰山就在这一天了。 利用老伯爵的权威,利亚蛮横的待在了电报室,拒绝任何私人占用公共资源胡乱发电报的行为。因为她要第一时间接收其它船只的回复,以便让她的小姐得到满意的答案。 附近海域的船只并不多,恰巧一艘名为加州人号的轮船发来了警示信息。 “冰山?有冰山又怎么样!泰坦尼克号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小船。”电报员不在意的和同伴吐槽着。 利亚轻咳了一声,“我想你们应该正视起来,船上有这么多大人物,他们不会想要被隐瞒。” 以势压人从来都是好用的。 电报员勉强笑了一下,安安分分的将信息层层上报。 虽然船长依然没有没当回事,但客人们听闻附近海域将有冰山出没,一个个把自己包裹严实跑到甲板上期待起海上的奇景来。 为此船长久劝不得,只能迫不得已的降低了船速,并嘱咐船员们拉起了安全绳,以防遭遇海浪有人跌落入大海。 等南蔷带上所有家当和仆从走到甲板时,黑云盖顶的画面稍稍减弱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消失。 她挑了下眉,有点不解可也不想深究。 很快,一块块冰体浮现在海面,温度也急剧下降,客人们裹紧衣服深深被这份大自然的壮丽震撼着。 尽管船只降速,但冰山的布局散乱,最可怕的是它潜伏在海底的那一部分,也许是堪比山脉的庞然大物。 第34章 年的钢铁巨兽完结 经过几次轻微的碰碰撞摩擦后,这艘大名鼎鼎的钢铁巨兽完美的交出了答卷,开疆破土般前行着。 在客人们或惊吓或惊喜的欢呼声中,船员们的脸色已经开始凝重,船长更是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冲动下达加速指令。 可这份庆幸没能持续多久,在一个小小的拐角处,一座巨大冰山露出峥嵘。 所有人尚未回神之际,剧烈的撞击从甲板传来,之后才是一声仿若巨兽悲痛的轰鸣。 船体因为漏水开始无法保持平衡,安全绳的重要性一下子体现了出来。 甲板上一片鬼哭狼嚎。 好在船长反应及时,下令船员放下救生艇,女人小孩和老人优先上船。 很快有人发现救生艇的数量根本不够容纳整艘船的人,本来井然有序的撤离变得疯狂起来,只是发疯的人来不及做什么便被持有武器的人所威胁,一身蛮力也有了用武之处。 消防栓、维修工具不管什么能用的都被用上了,所有可以作为漂浮物的家具惨遭分割。 烈酒、巧克力、毛毯在撤离时也被顺手拿上。 南蔷被小船员亲手送上救生艇,那双小鹿眼轻轻眨了眨,不舍的握着她的手告别道:“只愿未来你偶尔能想起我。” 丢下这一句,他扭头跑向了甲板另一侧帮着同伴继续维持秩序。 海面冰冷漆黑,一艘艘救生艇点亮了夜空,这一场海难惊心动魄却又以一种想象不到的速度结束了。 另一艘轮船破风而来,所有人被救了上去,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艘给他们带来无数欢乐的巨轮沉到了海底。 泰坦尼克号上的所有客人除了个别受伤外,全无性命之忧。唯独泰坦尼克号上的船长船员因为坚持护送每一位旅客,而和泰坦尼克号一起永久的回归了海洋。 很多人在这次海难中大彻大悟,自此一生为了公益事业而奔走。 德斯威尔公爵也因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美国,见面的第一件事便是难以自持的拥抱住了南蔷。 王雪琴伸出的手只能抱到伯爵健硕的腰身……她被格温拉过去,将所有喜悦和后怕的泪水擦在了未婚夫身上。 险些天人相隔的痛苦让老伯爵对南蔷宠溺无度,在未来的几年里更是把所有财产都逐步转移到了她的手上。 至于女儿身旁的男伴如流水,他同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伯爵没想到的是,女儿极富有投资眼光,她先后投资了电影公司、奢侈品牌、药物实验室等非工业产业。 但在几年内都有不小的收获,并且成功的逃过了经济危机所带来的危险。 继而把赚来的钱大肆购买药物和武器,甚至还有书籍。 老伯爵知道这些东西的去向,默默盘算起手头为数不多的存款,在保证即便女儿将她的所有财物消耗一空,他的存款也能保证她过完安稳的一生,老伯爵终于踏实了。 这一踏实,便成了永别。 没多久王雪琴也告别了她的妹妹,国内形势紧张,她们购买的物资已经很难再由信任的人送过去了,她在格温的陪伴下毅然决然的回了国,她缺乏上战场的勇气,但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满目苍夷而无动于衷,她可以借助格温夫人的身份便利把妹妹买的物资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未来的日子南蔷一直支援国内的战争和建设。 她身旁的男人来来走走,唯有卡尔霍克利一直没能抱得美人归也未曾放弃。 这份执着让他在生意失败破产之时,都扛住了重重压力,成功的借由金融投资翻了身。 不得不说格温在其中的帮助,作为男人他很看好这位执着痴情于小姨子的先生,见他即使破产也没有放弃自己还在努力寻求翻身的机会,便伸手帮衬了一把。 建国后,王雪琴带着儿子先生重回美国,她儿子正是人嫌狗不待见的年龄,马遇见了都想踹两脚。 可是一见南蔷的面就被拿捏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己这位风情万种的小姨,最讨厌的就是一直缠着小姨的霍克利,最擅长做的事情便是借由中文的便利当着霍克利的面和小姨说他的坏话。 当男孩长大,明白自己不能娶小姨后,哭的撕心裂肺,要小姨抱抱才能哄好。 第35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1 上个世界崩了,差点越写越多,收尾有点仓促。 …… 春宵帐暖,月落柳梢。 屏风内,南蔷侧依在浴桶旁,月黄色云雾纹褙子半松半掩的遮住了玲珑曲线,一身胜过羊脂玉白的肌肤被水汽蒸的越发粉嫩透白。乌黑湿发披散在背上沾湿了轻薄的衣衫,不盈一握的腰肢纤毫毕现。 木窗微动的声音让她侧过头,露出了那张被零碎发丝勾勒出似妖似仙的芙蓉面。 烛火幽幽,粉白脸、樱红唇,眸光如水波光荡漾。 她美得只一眼便能令男男女女热血沸腾,眼睫轻轻一眨,连最微小的密扇长睫都能在屏风处倒影出曲卷勾人的弧度。 误入此地的男人呼吸本是急促,如今乍见这般颠倒众生的绝色姿容,竟是屏息静气,唯恐惊扰了月下妖仙,涨粉的俊脸彻底红到了脚趾。 他以一种可笑的姿势跨坐在窗棂上,心跳如鼓的痴望着女子平静无波的漂亮眼眸,进退两难。 橘香缠绕着水雾中的美人,白的发光的指尖挑开粘粘在颊旁鬓发,潋滟水眸轻挑…… 轰,仿若绚烂星河在眼前绽放。 这一刻柳湘莲心中寻求的那绝色之妻有了确切的模样。 南蔷恼怒的望向跨坐在窗口一身白衣翩翩的窥贼。 他眉宇是冷艳的,眼底却燃着两簇火苗,大胆而炙热的看过来。 要是忽略他不请自来的猥琐行径,那因失神而定格的跨窗姿势把他衬得更像个华而不实的漂亮蠢货。 南蔷掂了掂刷背的毛刷,用力一掷,正中少年的两眼间。 哐当一声,痴傻的窥贼掉下了阁楼。 不稍片刻下人惊恐的喊叫传来,“抓贼,有贼呀!” 南蔷把沾湿的褙子一扯,重新披了身新衣,大丫鬟春酥踮着三寸金莲急匆匆走进内室,连忙为她擦拭湿发。 “姑娘,府中进贼了!太太带着二姑娘三姑娘去了尤大奶奶那边,说是今夜不归家,老爷也上职未归,这偌大的府邸空落落的还是让春桃为您守夜吧?” 南蔷半趴在大炕上,猩红洋毯更衬得她雪肤如玉,一头浓密墨发被春酥托于俏绿锦缎帕上一点点擦拭干爽。 炕两头各摆一桃花纹洋漆小几,小几上的青瓷美人觚造型独特,只歪歪的插着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她支起身,勉强披在背上的青缎外裳从肩头滑落,春酥没忍住撩了一眼,又连忙红了双腮的低垂下眼眸。 玉臂伸长,抽出瓶中的小野花,南蔷漫不经心的嗅了嗅,拒绝道:“不必如此,你们时时守着我,总要有那一时三刻的松快时候。” 南蔷好享受,从不排斥他人的伺候,但春酥带着两个小丫头守的太紧了,大大阻碍了她家姑娘夜会情郎的娱乐活动。 更深露重,窗棂一阵轻微响动,一玄衣男子伴着吱呀声矫捷的跃窗而入。 他头戴墨玉冠,面若美玉,正是舞象之年,贵气中少不得少年意气风发的气势。 因此这般美少年并没有半分夜探闺阁的猥琐,反而更像极了深闺梦中人。 床榻上的美人蹙着蛾眉,似已深陷梦中,粉白的小脸在夜色下皎皎月白,让人又爱又怜。 少年蹑步走近,修长的指尖轻轻搔了搔她露出锦缎薄被下的嫩滑天足。 明明未裹脚,她的双足却只有成年男性的巴掌大,脚趾圆润可爱,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可见一次爱一次。 第36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2 南蔷不厌其烦的一脚脚把扰人清梦的家伙踹开,最后一脚的力道有些大,水溶直接被踹的一头扎在了脚踏上。 脑门发出砰的一声。 春酥带着睡意的询问声立刻从外室传来,“小姐?” “无碍,脚踢了下床柱。” 水溶顾不得痛,下意识的模仿出南蔷的声音,先把大丫鬟打发了。 见外面没声了,水溶松下一口气,后又羞恼的捏住了罪魁祸首的鼻尖。 想他堂堂郡王,这一生所受的委屈全因她而来。 南蔷打掉捏她鼻子的大手,懒懒的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白了眼登堂入室的男人,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好姐姐,理理我,我出来一趟不容易,若是被人发现我干了这等偷香窃玉的腌臢事,这辈子皇室的腰杆都要被我带累的直不起来了。” “我又没让你来。”南蔷气呼呼的哼唧着。她可不吃男人撒娇那一套,每次都耗得这么晚,不知道女人不能熬吗? “我错了,好姐姐,我真的错了!”听话听音,水溶很乖巧的低头认错,并从怀中取出一物。 美人的鼻尖一凉,终于肯正眼看人了。 南蔷面前是一支闪亮亮的金钗,钗头由宝石打造,颗颗拇指大,组成一朵朵璀璨夺目花朵形态。 她揽被起身,细细观赏,“这是舶来品?” “宝石是外来的,金钗是我画图让匠新楼打造的。”水溶并不想错过表功的机会,轻柔的取过金钗给她如瀑的长发挽了个发髻,别在上头。 不施粉黛的小脸竟然比宝石金钗还要潋滟多情,水溶又看痴了,忍不住捧起南蔷的白嫩玉手放在心口,“再容我几天,必八抬大轿来娶你。” 南蔷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娶娶娶,要是说出去他做的是偷香窃玉的腌臢事,可谁信两个人清清白白的连个小嘴都没亲过。 有一次南蔷不想忍了,刚凑过去要亲一口,这臭男人连轻功都用上了,愣是把自己从窗边摔出了阁楼,之后更是两三天没在夜探香闺过。 要知道过去两年,他是风雨无阻,只是为了待到半夜看她睡觉,再原路返回。 直到半年前,不想在当观赏动物的南蔷实在忍无可忍,当场抓住了他。 “有贼心没贼胆的怂包!”南蔷啐他一口,上半身下意识前倾,傲人的圆润猝不及防的暴露出一半。 拘谨的坐着炕边边的水溶眼又看直了,随即难耐的将长袍扯了扯,整个人委屈极了。尤老爹位居六品,在京官中真的排不上名号,北静王府好歹有个世袭郡王的名头,娶妻自是要娶高门贵女。 北静老王妃虽没有什么野心,毕竟是异姓王,眼明心净的都看得出来新皇对四王八公的介怀,但肯定也不会为了让新皇放心,便准许自家儿子娶个小门小户的当家主母。 水溶做痴汉做了好久,那会子年轻,被美色蛊惑着昏了头了,做出这等下流之举,更是对于自己的行为一知半解。结果被南蔷拿捏住把柄,当即便起了将人纳回去继续看的心思。 这时他才恍然察觉自己的心意! 之所以没冲动的立刻来尤府要人,实在是当年南蔷尚未及笄,他觉得自己等得起,只喜气洋洋的对美人承诺过几年必将她抬回府上做贵妾。 第37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3 然后……就被无情的赶了出去。 最后落得一个,亲热可以,纳回府是放屁。 当时水溶大脑宕机了,好一个放荡……不羁的绝色佳人,嗯,就是她了。 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既然下定决心要娶人家姑娘,就不能将麻烦带给心上人。 水溶小脑瓜子一转,逐渐在府中表现出对女子的抗拒,对男子的欣赏。 具体做法是将贴身丫鬟嫁人的嫁人,不嫁的就全部赶到外院负责杂事,身边换成了平头正脸的小厮。 素日里也爱跟那些在京城中美貌方面颇具盛名的青年才俊厮混在一起。 老王妃先头没发觉,后来传出忠顺王圈养戏子,挚爱一个名为琪官儿的小子时,看向自家儿子的目光终于不对劲起来。 几次试探,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为了不给北静王府招灾祸,老王妃将儿媳妇人选的门第一降再降,他们是结亲不是结仇,真把人家家族举力培养起来的嫡女娶进门,被这臭小子冷暴力一辈子,那可真是造大孽了。 要不是执着于给水家留下香火,老王妃连给儿子娶媳妇这种缺德事都不想张罗。 这些南蔷自然不知道,水溶也不想让她受到打扰。 娶她,是他单方面的意愿,自然要将拦在前面的所有干扰扫清,再细谈婚嫁之事。 整整多半年的铺垫,北静王和忠顺王的名头不负他所望的并驾齐驱了…… 翌日清晨,南蔷是被春酥的叫声吵醒的。 炕边已冰凉,那人不知何时离去,阳光洒落到窗台,将夜晚所有行踪掩盖的一干二净。 春酥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跟南蔷打了声招呼,冷着脸来到窗口,探身一捞,一柄剑鞘华丽的长剑由细线拴在窗外被拉了上来。 她持着剑恨恨的说:“定是昨日闯进府的小贼之物,好在被人发现的早,若是被他上了楼,定要碎了他!”她如月上仙人的小姐,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拿来我看看!”南蔷好奇的招招手。 “姑娘看这脏污玩意作甚,早早给它丢远一些。”春酥不解恨的朝窗外啐了两口,话虽如此,却走到南蔷身旁俯身将剑递了过去。 南蔷拔出剑鞘,一张纸条掉在了炕上。 她捡起展开,里面龙飞凤舞一行字:以家传之物为聘,望恕罪,必不当那浪荡轻薄人。 南蔷让春酥取了水杯,把纸条浸入毁去笔迹。 春酥识字不多,眨巴着大眼睛望向南蔷。 南蔷没理她,懒懒的展臂,春酥立刻醒神,开始给她家姑娘更衣梳洗。 等到裹罗袜时,她眼神定定的望着姑娘玉白的脚背,疑惑的问,“是有虫了吗?怎的一片红!” “是呀,是条高高大大的吸血虫。”南蔷哼了哼,没胆的男人,不是捧着手亲就是捧着脚亲,呸,埋汰死了。 春酥以为南蔷又在逗她,转身从炕柜里取出止痒药膏,轻轻涂了上去。 府内进贼的事,尤家另几位主人一回府自是知晓,除了嫁到荣国府的大姐儿外,尤老爷、尤夫人和尤二姐、三姐当下全聚到了南蔷的闺阁内。 他们视这柄剑为大敌。 二姐素来温温柔柔,挨着自家小妹,轻声哄着,“四姐儿莫怕,告诉二姐姐,这人你认识吗?” 第38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4 南蔷看着二姐姐美若银盘的脸庞,见她笑容勉强,眼底藏着愤愤,摇了下头,“我知道他,但不认识。” 尤老爷腾的火了,刚想说什么就被尤夫人一把拧住了腰眼,他疼的呲牙咧嘴也忘了发火了。 尤夫人虽是续娶的,带了尤二姐、尤三姐这两个前夫生的姑娘,可她能以寡妇之身嫁给六品官,自是貌若天仙、风韵犹存。 尤老爷也确实很喜爱这位风情万种的继妻,所以才许二姐、三姐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入了尤家家谱,改了姓氏。 在尤老爷的有心之下,两人恩恩爱爱,没多久便生了比三位姐姐更容貌倾城的四女——尤南蔷。 尤南蔷出生的那天,久病不愈的尤老爷竟然奇迹的康复了,十几年下来虽然不能说官运亨通,但也算得上平平淡淡一帆风顺。 尤府的日子过的很有烟火气,唯一让几个主人小心谨慎的便是四姐儿的容貌,真是越大越如盛放的鲜花,美不胜收。 大姐儿嫁到宁国府是她自己有庇护家里的心思,可对几个妹妹却从没有什么野望,所以一直以来,她从不让尤夫人带着四姐儿到宁国府。 这府上的两位老爷,全是好色之徒。 二姐儿柔弱,可三姐儿泼辣,又有尤老爷当家,贾珍贾蓉还是能顾及那一层脸面,可若让他们真的见到四姐儿,怕是会立刻撕下所有伪装化为禽兽。 尤家大姐姐怎能不在乎自己这位亲妹妹呢! 她嫁入高门,自是明白里面的龌龊之处。她妹妹的姿容相貌,别说将军府,便是嫁到皇家都是轻而易举。 可越是如此,尤家人越不希望四姐儿进了狼窝。 嫁低了,小门小户保不住四姐儿,嫁高了怕是只能委屈做妾。 他们舍不得! 如今有个狂徒,拿了把破剑,这是做什么?强取豪夺?放他个虚恭。 “这柄剑我认识。”一直沉默着的尤三姐开了口,大家这才琢磨过来,这位泼辣的姑娘竟是进门后半句话未言。 见家人们看向自己,尤三姐脸色郁郁,明媚的小脸暗淡无光,“前年外祖父做寿,请了戏班子,其中一人姓柳,别名冷面二郎。他并非戏子,只是喜欢唱戏,我在后台见过他拿着这柄剑。” “好一个柳二郎!”尤老爷捶了下桌面,眼中冒火,“定要将人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通。”也只能私下教训,否则闹大了,他闺女的声誉便毁了。 尤三姐咬了咬唇,“据闻此人武艺高强,为人好行侠仗义。”察觉到家人们探寻的目光,她脸色一变哼了声,“可惜素喜眠花宿柳,吃酒玩乐,是个无父无母的破落世家浪荡子。” “无父无母好呀!上没有婆婆管辖,下没有亲戚拖累,又有行走游历的资本,感觉是一个可以嫁的人选。” 此话一出,全家震撼。早知道自家四姐儿的思维和寻常姑娘不同,可这也太不同了吧! 尤夫人最为了解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天真’的目光,轻飘飘来一句,“居无定所,吃不好喝不好,风餐露宿,没有高床软枕,这样的日子哪里是好好一个姑娘家能过的了的!” 第39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5 “是呀,四妹妹,咱们金玉般的女儿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尤三姐也忍不住开口劝着,眼瞅着南蔷面色动容,她果断的从二姐手中抢过那柄剑,恨恨的快步向外走去,“我去将剑丢到他脸上。” 留在屋里的人面面相觑,随着下楼声响起,二姐轻声说,“三妹妹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看上了呗!”尤夫人嗤道,“你们几个丫头我还不了解,人怎么样不说,脸一定要好看!” “这不是随根嘛!”南蔷笑吟吟的打趣着。 尤夫人瞥了眼尤老爷,抿起嘴不吱声了。 尤老爷不自在的捋着美须,想当年他也是出了名的俊俏儿郎哪! 出了名的俊俏儿郎尤老爷怎么也没想到北静王府会来下聘。 瞪着眼前吹的天花乱坠的媒人,尤老爷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你说啥?” “尤大人,北静王府看上您家四女儿,要娶她当王妃,大喜,大喜呀!” “谁娶我家女儿?” “北静王!尤老爷,是北静王!”媒婆喜气洋洋,嗓门再次放大。 “北静王要干嘛?” “娶你女儿!”声音越来越大,媒婆寻思着没听说尤家老爷耳聋眼盲呀! “我家大姐儿早嫁人了,嫁到了宁国府。” “哎呀,是您家四姐儿,四姐儿!” “四姐儿怎么啦?” 媒婆没忍住,拍了下桌子,探着身子就差趴在尤老爷的耳朵旁大吼了,“北静王要娶你家四姑娘,尤老爷,你想明白了再回话。” 媒婆的脸上写满了仗势欺人,尤老爷热泪盈眶,他抹了把脸上的口水,不得不暂时屈服,“行了明白了明白了!” “恭喜恭喜!”媒婆喜笑颜开,促成了这件喜事,老王妃的打赏少不了。 “恭喜个d……”尤老爷忍住脏话,只问了一个问题,“据闻北静王和忠顺王有仇?” “这跟咱们不搭嘎,您等着嫁闺女就行了!” “可是我闺女不叫琪官儿呀!” 尤老爷破罐子破摔,吓得媒婆差点跌到椅子下。 谁人不知忠顺王最钟意那个叫琪官儿的戏子,可机缘巧合那戏子又被北静王看上了眼,两位郡王为了他,险些当街不顾形象的扭打起来。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两位爷的风韵事,北静老王妃冷静的撕掉了所有备选的儿媳妇名单,开始着手从贫民百姓的清白女儿家中筛选。 不图家世、不图能力,只要长得好看,给她生个漂亮的孙儿她就能含笑九泉了。 “尤老爷您别觉得亏了您家姑娘,老王妃承诺,四十岁之前,只要生了继承人,北静王绝不纳妾。” “哈,纳妾,男妾吗?” 媒婆再次被噎了一个大的,久久无言以对。 北静王府,老王妃跪坐在祠堂,觉得自己是缺了大德了,她抄完佛经抄道德经,心中总是寝食难安,毕竟自己先斩后奏,不知道她那好大儿婚后能不能配合一下,顺利入了洞房。 老王妃之所以把主意打在尤家那名声不显的四姑娘身上,完全是因为水溶某日外出回府后,曾提到遇见过一位眉眼有几分琪官儿风采的姑娘。 这可是水溶第一次提及女人,寻常他对关于女子的话题避之不及,就跟能烫他嘴皮子似的。 第40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6 为了查到水溶礼佛那天哪户人家去了寺庙,老王妃差点翻遍整个京城,好在找出了尤家的四姐儿。 等到亲眼见过了人家四姑娘,老王妃心情是难得的平静,回到府上,她就捋起袖子咬牙按着水溶的脑袋,要亲手给他洗洗眼睛。 什么叫有琪官儿几分风采,那琪官儿他配吗? 老王妃觉得再不给儿子洗洗眼,他可能就要上天了! 生下这么个混账玩意,老王妃每天睡前都在埋冤自家那死去的老王爷,一定是她怀着水溶时,被那老混帐气伤了身子,才得了水溶这么一个眼盲心瞎的儿子。 如今儿媳妇那般的花容月貌,老王妃简直要感谢列祖列宗,她的漂亮孙孙已经不远了。 在老王妃殷殷期盼和水溶暗暗期望中,南蔷于万众瞩目下嫁进了北静王府。 进府第一日老王妃便将整个王府交到了南蔷手上。 老王妃满心复杂的望着儿媳妇,又是欢喜又是难过,有口难开,最终马不停蹄的搬到了别庄居住。 她亏心呀!儿媳妇这般姿容……她怕自己天打雷劈! 未嫁人前南蔷还不懂老王妃心中深藏的愧疚,她之所以松口嫁给水溶,实在是因为柳湘莲坏了事。 他被水溶堵在了南蔷的闺房。 那时柳湘莲举着他祖传的宝剑,要拔剑自证心意。 南蔷想着曾经三姐儿是死在这把剑下,合该柳湘莲放放血,还了两人之间的因果,这段不该存在的孽缘也烟消云散,所以并没有阻止,结果好巧不巧让跃窗而入的水溶碰见了。 奸夫! 两个男人骂的斯斯文文但特别脏,若非怕吵醒府内的人影响四姐儿的清誉,骂声能吵翻房顶。 为什么没打起来呢? 那是因为南蔷一脚一个,把两人踹到床底差点让他们折了腰。 在南蔷虎视眈眈的警告眼神里,两人从武斗改为文斗,水溶作为众所周知的谦和温润之人,骂人是真不行,还是摆出了郡王府的势力才让柳湘莲铩羽而归。 柳湘莲虽然自幼失孤,却有一位对他关心备至的姑母尚在人世。他得罪谁都行,不过是浪迹天涯,可得罪像是水溶这种位高权重的阴险小人,他实在怕连累姑母。 其实尤三姐找上门之后,柳湘莲便明白自己和尤四姐没戏,只是佳人难得,千万般不甘心促使他来这一趟,亲自争取一番! 结果不言而喻。 他败在家世上,更败在和佳人相遇欠缺了几分机缘。 水溶并不是单单骂人,还在骂架中将对南蔷的心意表白了出来,苦恋几年,他也不是纯纯什么都没做的痴汉。尤府中藏着绝色美人还能安稳度日,怎么可能没有他在后面扫平是非。 如今迎来新婚大喜,终于要将美人揽入怀,水溶等不到送走宾客,便暗搓搓回了书房。 他要在老王妃面前坚定的树立好人设。 老王妃早就找人监视着自家混蛋儿子,察觉到他有不进洞房的意图,直接让小厮将人绑着丢到了南蔷的脚下,随后带走所有丫鬟,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用小小的绣花鞋踩了踩,踩到一堵肉乎乎的肉墙,耳边是小小的嘶吟声。 第41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7 南蔷撩开盖头,垂眸看去,嚯,哪里来的五花大绑的压寨夫君? 她踩掉镶嵌着珍珠的绒花绣花鞋,在水溶震惊的眼神下,脚趾从他的脸颊划到胸口再往下…… 俊美的白玉少年脸庞通红,他嘶声大吼:“不!” 这绝望的声调,简直令趴窗偷听的丫鬟婆子为其抹一把辛酸泪,然后争先恐后的去跟老王妃道喜。 还是老王妃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有胆识,洞房入了、事成了,老王妃心心念念的孙孙不远了! 这边南蔷嫌恶的抬起脚,将凉嗖嗖的罗袜褪去,露出白嫩的脚丫,低头一看,垂头耷脑的小水溶又精神了起来。 水溶通红脸哭丧道,“好姐姐,快给我松开,不能是这样,第一次不能是这样?” “第一次吗?”南蔷巧笑倩兮,再次调皮起来,“你不是喜欢吗?今晚就这样陪着你好了!咱们有一宿时间,慢慢来不急的。” 水溶真是忍无可忍,一把挣脱开绳索,精壮的身躯翻起将那美人扑到怀中。 “好妹妹,休要胡闹,还是我来陪着你吧!” 水溶不知见过多少高山流水,竟溺于这一座绝世之岛无法自拔。 ‘枣生桂子’乱成一团。 南蔷化作了孤岛漂浮在大海上,被凶猛的海兽吓得一夜难眠。 在别庄求神拜佛的老王妃自觉大号练废了,心心念念都是重练小号。 南蔷倒不会为了让婆母诚心如意选择生子,她从来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快乐起来什么都不会顾忌,更何况这个时代避孕效果太差,结果就是五年抱三。 老大老二是一对龙凤胎,老三是个漂亮的小小子。 又过两年,老四老五也出来了,一对孪生子。 老王妃又不傻,七年来终于琢磨过味,水溶这好大儿是摆了她一道,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儿子生的比谁都欢。 她确实是如愿以偿,五个孙子孙女天天在别庄围着她打转。那缺德冒烟的儿子,生一个丢过来一个,他倒是清静了,他妈成天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这五个磨人精,会哭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找祖母,祖母抱抱才不哭…… 老王妃每次见到水溶,都想按着水溶打。 为什么不埋怨儿媳妇? 看着儿媳妇的脸,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然而水溶并没有老王妃意想中的清闲。 他虽然属于闲散郡王,可家事也是事,媳妇出府他要跟、媳妇礼佛他要跟,媳妇回娘家他也要跟。 为了避免媳妇挂念姐妹,他还好心的把二姐儿、三姐儿打发到别庄,让老王妃帮忙教导。 老王妃倒是没意见,她是巴不得有人能分担分担孙子孙女的精力,虽说有下人嬷嬷随身照顾,但主子的生长环境里又怎能全是一些心思各异的下人呢! 尤二姐曾经的婚约也作废了,她原先的未婚夫张华家道中落,为人还极为好赌,如今尤家大姐嫁到宁国府,小妹又嫁给了北静王,张华本就不指望这桩婚事,有了尤家给的大笔钱财,痛快的递还了婚书。 尤二姐最终嫁给老王妃娘家一属下六品武将,那人年纪不大,相貌周正,但性格憨厚,武将之职是先祖庇佑,没什么大出息,胜在听话。 …… 修改到头秃,恩恩爱爱的场景凑合看吧,删减了一部分。 第42章 尤家有四女(水溶)完结 尤三姐则自己看中了一龙禁尉,大胆求爱,终喜得良缘。 这龙禁尉不是贾蓉那种捐官得来的虚职,是要日日上更,担着皇宫安危的,好在这位家世简单,养在舅父舅母膝下,人是面冷心冷,可再冷的冰山也是被热情泼辣的太阳花所融化。 柳湘莲不是放不下之人,在南蔷嫁给水溶的第二天他便离开京城,继续了仗剑江湖、眠花宿柳的快活日子。 而尤大姐所嫁的宁国府当家的男丁,贾珍死于马上风,贾蓉也在前些年大病离世。 幸而儿媳妇秦可卿生有一子,婆媳二人合力还了宁国府欠朝廷的银子,在尤家姐妹的帮扶下带着孩子日子过的很有盼头。 荣国府倒下的时候,因为宁国府还钱还的早未受牵连,还有余力救出了几位贾家少爷小姐,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自立门户。 多年后,已经白发苍苍但精神十分矍铄的北静老王妃,依旧活力满满。 说实话,她有点不敢老,也不敢死。 那混账儿子实在是太能生了。 后续又给她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八个孩子齐齐站在她面前,喊她祖母,把老人家的瞌睡都喊没了。 为了不肖子孙能继续肆意的活下去,老祖母捋起袖子打理起自己的嫁妆,赚的钱给孙子孙女置办产业,哪一个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一个都不舍得他们吃亏受罪。 好在这些孙儿很是聪慧又有运道,在新一轮的皇位之争时夺得了从龙之功,不但爵位保住了世袭制,另外几人也有了比他们大哥低一级的封位。 老王妃唯一牵挂的就是两个孙女,她们在京城待不住,招惹了一片男儿心后,出了海,给她带回来几个洋姑爷和不少新奇玩意。 至于她那好大儿,不提也罢…… 月黑风高,水溶再不如白日的谦谦公子一身贵气。 他一把推开衣帐遮帘,那双眼尾晕红的漂亮桃花眸眨也不眨瞪着歪坐在梳妆台前的窈窕美人,满脸愤恨,“恶贼,快放开我!” 正给自己拆珠环的南蔷,微微侧脸,看到一五花大绑的大闸蟹,冷笑,“什么时候你嘴巴不那么硬了,什么时候再来与我说话!” 水溶抿紧唇,“胡说,我嘴巴何时硬过!” 南蔷松开颈间盘扣走过去,“这要试过才知道……” 水溶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有留须的习惯,主要是亲热时太碍事了,一张俊朗容颜增添了岁月的魅力,越加有独属于男人的刚韧味道。 染着绯色的瞳仁在一只突然伸过来的纤纤玉指一勾一挑下,骤然缩紧,大脑瞬间空白,更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犹如一只匍匐在地无力反抗的困兽,却在狰狞之间露出了凶猛。 挣脱了所有枷锁。 美人娇弱,遭到反噬时哭的泣不成声梨花带雨。 善水的水溶年近不惑,架不住腰好,前有情敌每隔几年回京讨教武艺,后有每日教妻夜夜不停,他哪里敢懈怠。 一身功夫虽比不得他俊美秀气的容颜,却凶煞异常,逼的南蔷总是退无可退。 白白的脸、红红的眼、粉粉的鼻头,睫毛上溢出的泪水打湿地面…… 尖尖的指甲抠着水溶的肉,水溶不觉得疼…… 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休。 第43章 僵尸先生(秋生)1 “秋生,镇上新开了一家洋人馆子,是喝什么外国茶的地方,你们年轻人多去转转,涨涨见识。” “不要了吧!好贵的。”秋生颓废的趴在柜台上,他姑妈从墙壁拐角走出来,打扮的优雅漂亮,明显是要外出。 “哎呀,年纪轻轻,你给我精神起来。那家洋人馆子可不是一般人开的,是个留洋回来的漂亮小姐,对了,她提前预定了两款胭脂,你一定要好好招待人家。” “知道啦!”秋生不感兴趣的敷衍着,他姑妈是老眼光,漂亮小姐形容的就是坐卧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相貌不一定出色,但肯定斯斯文文说话细声细气的。 他从小跟着九叔长大,见到最多的是孤魂野鬼和僵尸,最怕的就是胆子小小一惊一乍的女孩子。当然了,很多人家的女孩子也看不上他这种无父无母的衰仔。 “哦对了,怡红楼的姑娘也约好了来看新款胭脂,你不要瞧不起人家,好好卖货,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眼瞅着姑妈交代完出了店铺,秋生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正要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关上的门又叮铃一声打开了。 一阵清清淡淡的香风吹来,秋生侧头看去,进门的是一个小姑娘,一身洋裙卷卷的长发,浓密的睫毛下水葡萄般的大眼睛,小嘴红嘟嘟的抿一抿都像在撒娇,两腮有点圆润,但并不显胖,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娇憨,精致的五官,白的发光的肌肤,她美得足以让人忽略年龄。 秋生不知不觉的呆呆走了过去,谁知道对面的小姑娘飙出一口鸟语。 他只听清最后一个词,脯梨丝? “我……我这里没有梨,我这里是卖胭脂的!”他仔细观察,发现小姑娘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东方黑,而是黑的发紫,像两颗名贵的宝石。 原来是个串……啊呸呸呸,怎么能这么形容人家女孩子,是混血混血! 秋生紧张的顺手顺脚从柜台里取出一盒最新款式的胭脂,递到这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头多的小姑娘面前,示意她可以打开看看。 南蔷蹙了下眉,她刚和姐姐从国外回来,对这个小镇的方言并不熟悉,所以总会官话和英文夹杂着说,平时姐姐拘着不让她单独出门就是怕沟通不便。 只是今天姐姐提早和胭脂铺老板约好了来取货,取完就走完全不用担心交流问题,所以才推她出门。 “取胭脂。”南蔷将近在咫尺的胭脂盒推远,摇摇头,坚定拒绝强买强卖。 “胭脂?对,这个就是胭脂!”秋生心怦怦的乱跳,压根没听明白人家说什么,二十岁出头的小镇男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绝世倾城的姝色美人,只这一面就被迷的神魂颠倒。 “我不买胭脂,我取我家姐早就定好的胭脂。” 软绵绵的怒火根本不能让色令智昏的男人有所觉悟,一长串话里秋生精准的抓住了姐姐两个字。 他张大嘴巴,看了看窗外的怡红院,又看了看面前的娇小美人,“啊……不可能吧!”好在他眼尖的看到了南蔷耳垂上戴的红宝石耳坠子了,这可金贵的很,绝非怡红院的姑娘能消费的起的。 第44章 僵尸先生(秋生)2 “我取胭脂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南蔷等得不耐烦了,环胸昂起下巴,仗着面前的男人听不懂,言语傲慢,“大个子,取胭脂,跟我学说官话,取胭脂!” 需知美到惊人的地步,傲慢也变成了一种萌死人的傲娇。 “取胭脂!”秋生被美色迷昏的脑袋在美人的怒视下终于清醒了几分,“哦,我知道了,你是和我姑妈约好的那个开外国茶茶馆的。” 这么快的语速,南蔷听的头晕眼花,原谅她在国外待了千年,国语只记得官话,这种地方的方言只能零星的听懂一些字眼。 幸好胭脂铺很快又来了客人,一位同样穿洋装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她五官小巧灵动,也是一位难得的小美人。 秋生扫她一眼,“你稍等,我这里有贵客。” 任婷婷一愣,本想发火来着,可顺着秋生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呆在原地。 这也太美了吧! “你这样子还用什么化妆品,这么好的皮肤不要被遮住呀!” 南蔷歪歪头,露出一抹娇娇的甜笑。 任婷婷立刻眼冒桃心的双手抱拳,“哇,你好似洋人卖的洋娃娃,好漂亮!” 秋生眼瞅着两个女孩子迅速的攀谈起来,一会儿普通话一会儿洋文,一个取了货一个买了胭脂,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留,手牵手的走了。 “喂,你叫什么?你芳龄多少?喂……”他徒劳无功的对着紧闭的门瞎喊了两句,随后急躁的把自己的头发扒拉成了乱麻。 完了,他是不是把人得罪了?! 秋生这里纠结的整夜辗转难眠,一时想起女孩绝世的面容,一时想着她娇软的声音。她昂着头看他时,眼眸里盛满了星星,哪怕是回味着她带来的香气都能令他心潮澎湃。 可是记起她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秋生的甜蜜心情立刻由晴转阴。 文才看着他一会儿笑的腻人一会儿愁眉苦脸,赶紧去跟九叔打小报告。 “师傅,秋生他撞邪了!” 九叔收拾着起棺迁葬用的法器,眼都没抬,“我看你要是闲得慌,就赶紧去帮忙烧饭。”撞没撞邪他一个茅山道士还不知道。 “哦!”被训了一通文才蔫蔫的走回厨房,结果刚好看见秋生一脸傻笑的把手往烧红的灶里伸,吓得文才大叫一声,跑过去将人拦下。 秋生被握住手腕才回了神,懵懂不知的问,“怎么了?” 文才气不打一出来,“你还问我,要不是我机灵,你的手就要变成烧猪手了!” “啊,对了,我是要添柴。”秋生根本没当回事,抽出手腕,重新捡起地上的干柴塞进了灶里。 文才挠挠头,望向闻讯而来的九叔,耸了耸肩。 九叔微蹙眉头,他并没有察觉出秋生犯了什么冲,而今和任老爷约的起土时辰快到了,暂时将秋生的异样放下,催促着两个徒弟吃完早饭,出发去了任氏祖坟。 任家老太爷仙逝,却因和别人墓穴之争导致尸身成僵。僵尸再不是人,必要扫清生前业障,第一时间就会去找至亲的亲人一杀百了。 目前小镇上无人知晓此事,除了南蔷和她姐姐。 南柔捏了捏眉心,将账本放回了桌子上,咖啡馆开业时盈利不错,现在趋于平淡,只能算勉强为生。不过她们姐妹小有资产,并不靠这一份产业过活,倒是无所谓亏了赚了。 第45章 僵尸先生(秋生)3 她转头嘱咐靠在墙角看小说的妹妹,“南蔷,镇上多出一只臭气熏天的家伙,最近别晚上出门,义庄的九叔是个有真本事的,咱们安家不易,不要让他查看出苗头来。” “好叭!”南蔷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她这辈子没能成为人,倒是成为了一个天赋极佳的九尾狐族。 千年之前相依为命的姐姐受了情伤,带她远赴海外,若不是她在国外实在是待腻了,姐姐也不会轻易回国。 南蔷真不知道一个瘦巴巴不敢抬眼看人的和尚有什么好的,她觉得自己一根指头就能戳穿他。 偏偏她姐姐喜欢,还说和尚有一股文弱书生的气质,却不会有读书人的绝情寡意。 南蔷作为魔,从来不喜欢弱者,尤其是心智懦弱之辈。 因为越是强者所求越多,爆发的执念越美味。 所以她找男人首选身强力壮、意志坚定的。 可惜国外因风俗宗教问题,那里的人大多不勤洗澡,体味比刚化形的小狐狸还重,南蔷这才单身至今。 她觉得自己要是一直不回国,可能这一世就要变成万年单身狐了! “姐姐,我没见过刚蜕变的僵尸,味大吗?能吃吗?” 南柔翻了个白眼,“一堆硬邦邦的烂肉,你觉得能好吃吗?” 南蔷小嘴一撇,蔫蔫的拿起书继续翻看起来。 翌日清晨,南蔷倒是没吃成僵尸,反而是僵尸吃掉了他自己的儿子任老爷,任婷婷哭的死去活来,听说已经着手准备搬到义庄去住,平静的小镇一下子变得人心惶惶。 每家每户都到义庄找九叔买几张平安符,唯有南家姐妹不动如钟。 秋生姑妈以为两人是留洋回来的,不懂事情轻重,劝着南柔一定找一找九叔,了解的多了也就信了。 她没有直接劝南家姐妹买符箓,毕竟秋生拜了九叔为师,她说多了倒显得有自卖自夸的嫌疑。 南柔为了彻底在镇上扎根,肯定不会不卖邻居的面子,况且人家是一片好心,收拾收拾拎着妹妹就去了义庄。 可惜义庄没人,原来保安队队长怀疑九叔是杀了任老爷的凶手,为了早点破案,竟是把九叔送到了牢房中。 索性趁着大家都宅在家里不敢外出,南家姐妹往镇外溜达了溜达,以后要扎根的地盘,总要让那些盘旋在镇子外的妖呀鬼呀的知道什么人不该招惹。 树荫婆娑,茂密的林子深处连阳光都难以透入。 南柔不适应的捂住鼻子,“这里灵体太多了,阴气真重!” 南蔷是族内天赋最佳的,修为比五千岁的姐姐还要高,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只是她被宠养长大喜好享福,不乐意在荒郊野外瞎转悠,蛾眉轻扫,环视一周,娇声娇气的开口,“反正没有打得过我的,姐姐,咱们回去吃酥酪吧!我想吃酥酪了。” “行行,真是我的小祖宗,再配些果酒,晚上咱们吃咸酥鸭。” 两姐妹惬意的缓步前行,沿途那些留守在自己地盘的鬼鬼怪怪安分的抱住彼此,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至于在外面肆意游荡的,未来是生是死纯靠缘分了。 回到镇上没多久,秋生姑妈又带来一则坏消息,任老爷也变成了僵尸。 一座小镇,两个僵,这要是不制服,镇上的人都得跟着完蛋。 秋生姑妈脸上已经有了凝重之色,虽然秋生不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可毕竟也是从小看着长起来的,感情自是亲近。 秋生作为九叔的徒弟,遇到这种事必然会冲到最前线,她实在担心弟弟唯一的血脉留不住。 第46章 僵尸先生(秋生)4 当夜整座镇都听到了保安队的枪声阵阵,僵化的任老太爷和任老爷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最后的亲人——任婷婷身上。 任家可谓人仰马翻,一宿没得安生。 亲眼见证了僵尸的威力,保安队队长彻底怂了,九叔终于从牢中脱身,为了镇上人和自己的安危,任婷婷马不停蹄的搬到了义庄找九叔保命。 南蔷探望任婷婷时,发现文才为了救人中了尸毒,整个人一跳一跳的,受伤的位置已经有了腐烂僵化的迹象,还长了两颗丑丑的尖牙。 这是文才第一次见到南蔷,蹦蹦跳跳的就往她身旁凑。 守在妹妹身旁的南柔一巴掌将人糊开,艳丽到浓烈的眉眼锋利如刀般瞪向他,任婷婷也气哼哼的拉着文才使劲拧他的胳膊。 去厨房取糯米的秋生刚踏进门,眼神便定格在南蔷身上挪不开了。 见此南柔蹙眉,问妹妹,“他是秋生?” “是呀姐姐!”南蔷乖乖的点点头,声音娇到连任婷婷都脚软心软。 “姐姐,快这边坐!”秋生殷切的想将人迎到一旁的椅子上,眼神却一直贪恋的望着南蔷一动不动,直到一堵人墙挡在了南蔷的身前。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他师傅那张严肃的老脸,嚯的一声倒退三步。 “师傅人吓人吓死人!”他拍拍胸膛夸张的说,边说还边朝着南蔷挤眼睛。 南柔看看妹妹,又看看这个叫秋生的年轻男人,尤其往他额头着重扫了两眼。 这家伙即将命犯桃花,啧,还不是正缘劫,轻则失身失阳气,重则丢命。 但妹妹笑眯眯的,眼神中透着趣意,南柔便什么都没说,给妹妹当个逗趣的玩意罢了。 九叔忙着应对上门的买卖,根本没功夫搭理秋生,夺过秋生手里的糯米袋子掂了掂,“糯米不够了,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到铺子里买一袋回来。” 随后缓声对南柔道:“南小姐若是没事可以多等一会儿,符箓不多了,我去做一些。” 南柔自然无可无不可,秋生一见,眸光锃亮,立刻给任婷婷和文才使眼色。 “师傅,您陪着南小姐,我……带着二小姐去周围转转,然后一起去铺子。” 南柔是不管妹妹交友的,看妹妹毫不排斥的任由秋生拉住衣袖往外跑,便端起茶杯默不作声。 九叔更不会阻止徒弟的好姻缘,他算是看出来秋生这几天的患失患得是从何而来的了。 呵呵,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丢了魂,出息。 只有文才不识趣的来了句,“义庄有什么好看的,看死尸吗!” 任婷婷又拧了他一把,“总比看你跳来跳去的强。” 义庄确实没得看,庄子周围的杂草都被清理的很干净,光秃秃的,风景感人! 秋生心怦怦乱跳的拽着南蔷袖子上的柔软布料,绕着义庄整整走了两圈,他实在不知道该和人家女孩说什么,平时的油嘴滑舌一撞见那双漂亮的眸子就瞬间打了结。 心里正酝酿着该用什么话题做开场白时,袖子上传来了阻力,他站住脚,紧张兮兮的悄悄回过头,就见樱红的小嘴微张,细密的喘息从中传来。 他咽了咽口水,手握的更紧了,唯恐面前的女孩转身离开。 第47章 僵尸先生(秋生)5 “你是准备把我累死,给我姐姐当妹妹吗?”南蔷又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扯不动,她累的都喘了,实在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跟男生相处还需要学会竞走技能,随即气哼哼的瞪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肤色古铜,浓眉大眼,五官不是特别出众,但有一双精神奕奕的眼睛,给人一种气血十足体力很好的感觉。 普通的灰色短褂被他穿出了一股痞坏的味道,尤其笑起来就像个脑筋不太正的坏小子。 他眼里的欲望根本没有掩藏,火辣辣的注视着她,少年人一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孤勇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学会白话啦?蛮厉害的!”秋生用空出的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把南蔷的胳膊又往自己身前拽了拽,笑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憨甜,“那个……你叫什么呀?” “南蔷。” “我叫秋生。”他嘿嘿傻笑一声,“我能叫你蔷儿吗?” “你不会想让我叫你生儿吧?”南蔷满脸拒绝,小嘴嘟的高高的,“不要!” “不是不是,你叫我秋生就行!”大男孩的脸烧了起来,笑出一口大白牙。生儿、生儿,嘿嘿嘿!这算不算有个好兆头! 南蔷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眼神闪烁,凑近闻了闻,还好,除了额外浓郁的阳气没什么难闻的味道。 因她的凑近,秋生又闻到了两人第一次相遇时闻到过的香气,淡淡的,没有胭脂的呛人浓郁,清新自然的如同她的体香。 大大的眼眸眨了眨,小鼻子耸来耸去,这种贴脸杀带来的美颜暴击,让秋生屏住呼吸难忍的别开头,这一刻他怀疑自己才是被僵尸伤到的那一个,好想……好想啃上去。 她处处都透着娇憨可爱,清亮的瞳眸、小小的嘴巴,又长又密的睫毛,鼻尖尖微微粉红,舔起来肯定是甜的。 秋生词汇匮乏,但他知道,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姑娘,连头发丝都长到了他的心巴上。 以前姑妈跟他提过相亲的事,那会儿他对妻子其实没什么过多的幻想,也就女的、活的,相貌吗,只要不丑他都能接受。 可是现在他不想了,见识过最美的风景,心中再也进不去别的人了。 “哦对了,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我有芳姐最新的画片,可清晰了。你知道芳姐吗?兰桂芳,唱歌很好听的。”他的眼神带着最纯澈的询问和期待,发现对面的姑娘眼神一亮,觉得自己的主意总算是对路了,毕竟连师傅这种老古板都喜欢芳姐的歌,那应该还是会吸引小姑娘的。 南蔷顺从的被拉着从后院偷偷绕到了秋生在二楼的房间,只是一个小小的隔间,不大,满是属于糙汉的痕迹。倒是不邋遢,反而很整洁。 房间没有椅子,南蔷直接被推坐到床上。 竹木拼接的床板清清凉凉,铺盖用的枕褥叠好摆在角落,她坐上去时两条小腿够不到地,慢悠悠的打着晃,双手支在身体两侧,大眼睛不停的观察着环境。 秋生激动极了,嘴巴也开始唠叨起来,故意不去看小小娇娇的她,装作找画片东翻翻西翻翻,想要和她待得时间再长一点。 “哎呀,我说怎么找不到,一定是被文才拿去了!”找了好一会儿,秋生直起身装作愤愤的捶了下手心,眼神悄悄的瞄着坐在他床边的女孩子,有一瞬间的痛心疾首。 第48章 僵尸先生(秋生)6 她美得有些不真实,阳光从窗口洒落在床榻上,给她披上了一层橘色的光芒。歪头和他对视时,他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双手捧给她。 这样简陋的环境和她真的不搭嘎! 秋生边盘算着自己的私房钱,边凑过去挨着南蔷坐下。 他抿着唇挤了挤她的肩膀,偷感非常重的小声问,“我能娶你吗?” 南蔷一怔,随即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傻大胆吧! 秋生细细观察南蔷的表情,发现她的笑容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微微松口气,很认真的说:“我有私房钱的,还有师傅那里给我攒了一笔钱,我姑妈那里也有我父母留给我的家财,够我在镇上盖一栋新房子。” “往后我赚的钱都交给你,我会努力跟师傅学艺,好贵的首饰我可能暂时买不起,但我绝对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害。还有,我烧饭很好吃的!文才和师傅都不如我。你爱吃什么我不会的话就去学!那个外国菜,我也会去学!” 为了表达诚意,秋生把自己的胸膛拍的棒棒响。 “以前我混日子,根本没想过成家的问题,可往后绝不会了!” 他知道自己是穷小子,唯一有的就是这一腔真情,但他真的不想试都不试就放过,那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南蔷挑着眉,她足够有钱,择偶标准卡的并不是很严格,主打一个顺眼就好,当然气血足身体棒占了首选。 没有什么人比气运之子的血气更旺盛了,恰好九叔和他两个徒弟都在此范围。 九叔气运最佳,只是年纪太大了,体力可能不太行,文才……长得有些不可口。 南蔷向来随心,有合适的就结伴走一辈子,没有也不耽误她找好多小哥哥,积少成多嘛! 可她也是有坚持的魔,真的决定了从不轻易换人。 “不答应……我就天天求到你答应,你一天没嫁人,我就有一天的机会!”秋生并不沮丧,反而有一种勇往直前的莽劲。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诚意了!”南蔷扫了眼秋生的额头,这家伙命犯女鬼,看样子是死不了的,若是今晚能拒绝了美色诱惑,她也不介意试一试。 至于说主动出手断人桃花这种事,南蔷可不会做,随缘喽! 对于秋生而言,没有拒绝就代表无限的希望,欣喜之下,连忙去厨房给南蔷切水果,结果被九叔抓个正着,楼下立刻吼声阵阵,“臭小子,让你买糯米,现在还不去,我打断你的腿!” 九叔捡起门口的扫帚飞了出去。 “我这就去,这就去!” 秋生半点不慌,心情极好的扭腰躲过,旋身把水果盘塞到任婷婷手中,满脸笑容,“帮我送到我房间,谢啦!” 说完,冲扒着窗口往下望的南蔷挤挤眼,风一般冲出院门跨上自行车蹬了起来。 “臭小子!”九叔看了眼任婷婷手上的果盘,心中疼的直流血,这可是他花大钱买的,自己还不舍得吃一口。可他到底心疼徒弟,对任婷婷摆摆手,“你上楼和南二小姐一起玩去吧!这里有我!” 任婷婷乖巧的点点头。 九叔朝她身后瞪眼,“文才留下,你药还没熬好,去看着火。” 文才蔫蔫的哦了一声,眼巴巴瞅着任婷婷上了楼,又留恋不舍的不时偷瞄坐在客厅内的南柔,一步三回头的跳着进了厨房。 第49章 僵尸先生(秋生)7 九叔歉意的对南柔笑道,“徒弟不省心,但都是老实孩子,见笑!” 南柔稳如泰山,外面的纷纷扰扰压根无法动摇她,她扯了扯嘴客套的回以一笑。 九叔深感头疼,文才不说了,这家伙见到漂亮姑娘就想凑过去,没有任婷婷还会有陈婷婷、周婷婷。可这次秋生明显动了真格,要不然他不会对任婷婷和南柔这两个大美人熟视无睹。 可南二小姐实在太漂亮了,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姝色美人不过如此。他怕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空欢喜一场,又担心真的成就了好事却护不住人家姑娘,落得一辈子遗憾悲痛。 唉! 他也忍不住偷瞄了眼美的像艳绝大丽花般却又锋利无比的南柔,猜想那臭小子可能连人家家姐的第一关都过不去,更不要提抱得美人归了。 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他少掺和,若真的娶妻,他做师傅的自然少不得他一份家业。 虽是如此想,但九叔到底想帮衬徒弟,特意多画了些符箓推迟交货的时间,结果天都快黑了,那臭小子还没回来。 他不好再故意留人,镇上如今可不安全,只得将人送出门。 南蔷到家时,太阳彻底落山,她按照九叔的嘱咐,将符箓贴在门板和窗棂上,剩下的全被南柔送给了住在宿舍的咖啡厅服务员。 以她们的修为,已经很难被法器伤害,但对普通人来说这些符箓确实是保命的关键。 夜深无云,打更人脚步匆匆,忽地,雷声划过长空,瞬间暴雨如注。 南蔷趴在窗口,听着雨水打落房檐滴滴啦啦的声音。 南柔洗完澡披着浴袍依在妹妹身旁,她虽年纪大,但心志却不如妹妹坚韧,当年伤得极狠,若非妹妹陪着她,怕是熬不过天劫,也无法顺利的从狐妖脱身成地仙。 这些年说是她照顾妹妹,可实际上却截然相反,妹妹是她的一切。 谁阻止妹妹寻快活,谁便是她的敌人! 南柔厌烦的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勾搭秋生那女鬼安家的荒宅离她们太近了,里面的动静不用施法都能听清楚。 她冷哼,“没用的东西,竟用些下三滥的手法蛊惑男人!” 眼尾瞄了瞄妹妹,确认她没有任何异样,试探的问,“要不要救他出来?” 南蔷无所谓的摆摆头,“这点诱惑都抵抗不了,这份阳气不吃也罢!” 南柔彻底放心了,只眸光阴沉的凝着隔壁,妹妹不喜欢是不喜欢,但若秋生敢做什么对不起妹妹的事,他和那女鬼别想好过。 好在妹妹的眼光没差,南柔耳尖微动,起身的功夫一身长裙裹在了身上,连脖颈上的扣子都扣的严严实实,随即,一阵急密的敲门声从院子里传来。 这是一个一进院,没有传统的影壁做格挡装饰,所以院外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南蔷撑着伞缓缓走向大门处,打开门,一道高大的身影狼狈的倒了下来。 她伸手扶了一把,伞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秋生双眼迷离,身上并没有酒气却像是喝大了,他一手杵在门框处,避免身上的雨水打湿南蔷,另一手捏着眉宇。 他难受的蹙紧眉,湿衣服裹着健硕的身躯,年轻硬朗的线条在雨幕下原形毕现。 怨不得会被女鬼看上,他确实有几分资本。 第50章 僵尸先生(秋生)8 遇鬼这事秋生实在不敢和南蔷诉说,倒不是因为那是个心思不轨的女鬼,而是担心娇娇小小的姑娘会害怕。 他努力晃了晃脑袋,含糊的说:“师傅的符……” 南蔷指了指门框,“贴着呢!” 听见心上人娇美的声音,秋生觉得堪比任何灵丹妙药,立刻又精神了几分,连忙转身将门关好锁上,随之又确认符纸贴的位置有无错漏。 “怎么了?”南蔷明知故问。 靠在门上的秋生长舒一口气,眼神略有闪躲,“下雨天容易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 不放心是真,但来到南府更是下意识的行为。 他买完糯米回家途中遇到了被坏人骚扰的女鬼,救了人后本想立刻就走,结果却被施法迷了心智带到了鬼宅。 如果没有对南蔷交付真心,或许他会将错就错当作一场难得的艳遇。 然而实际是在女鬼走过来的一霎那,那一身脂粉味立刻让他清醒了几分。不是因为好闻,相反,是因为太刺鼻了。他满脑子都是属于南蔷的清甜,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所以他硬撑着逃了出来,晕乎乎的敲响了南府的门。 “你脸好红!”南蔷惊讶的说。 南蔷靠的太近,近到他清晰的感受到她体温带来的清爽,他岂止脸红,他整个人快要爆炸了。 “你抖什么?”南蔷不解的歪歪头,双眸眨眨纯洁又魅惑。 秋生本就被蛊惑,面对心上人,再好的理智都燃烧了起来,俯身而下直接叼住了渴求许久的红唇。 “好痒!”南蔷呢喃的呓语,让稍显克制的碰触立刻变得疯狂。 他把梦中幻想着和她的亲热痴缠想要全都付之于行动。 大雨滂沱,在玉白的美玉上留下一个个圆圆的波纹。 他搂的太紧了,身体热的发烫,双臂有力而坚定,边亲边在她耳边留下句句誓言,“只要你,我只要你!” 南府的窗户不知何时闭紧,雨也慢慢停了,滴答滴答的雨水声不时传来,像情人在夜里哼的小调叫人浑身发烫。 天色大亮时,碧空如洗,淋了一场雨的秋生高烧不退。 按说以他的身体素质不该如此脆弱,偏偏他像小鸡啄米似的啄了南蔷半宿,却丝毫没有往锁骨下探去的举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愿意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和心上人成就好事。 他希望她高高兴兴的,不是因为救人形势所逼! 秋生从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居然如此之高,原来男人要是不想真的可以抵抗住,哪怕他痛不欲生。 没有舒缓又阴气入体,九叔来的时候秋生已经开始说胡话。 “别碰我!” 九叔伸出的手被狠狠打了回来,他那调皮捣蛋的徒弟仿若贞洁烈女上身,闭着眼按住脖领子,腮帮子咬的死死的,大有谁靠近咬死谁的凶狠。 九叔没忍住看了眼南蔷,徒弟是彻底栽了,好在人家小姑娘不是毫无动容,那双泛水的美眸微微发红,应该是担心的哭了。 其实九叔完全脑补过头,谁被啄了半宿都不会睡得着,后半宿时南蔷差点把昏睡过去的秋生从床上踢下去。 硬邦邦的东西,还搂的那么紧,当她是没感觉的假人嘛! 第51章 僵尸先生(秋生)完结 等九叔施法救醒了秋生,给他灌了一大碗药,秋生才重新生龙活虎。 挨了师傅一通训,秋生一点儿没顶嘴,搞得九叔都不大适应了,仔细盯了徒弟两秒,轻咳一声,请南柔到客厅说话。 秋生挠了挠脸,跃下床榻,穿好皱巴巴的外衣,替换了旧床单,铺上香喷喷的新床单,傻呵呵对坐在一旁喝茶的南蔷笑着:“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他把旧床单抱的紧紧的,如同半夜抱着南蔷,有一种莫名的执拗感。 稍许,他局促的走到南蔷身旁,单手拎起茶壶把茶杯给她蓄满,悄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该有所长进,下次遇到女鬼我准第一时间灭了她!” “你还想遇到女鬼?”南蔷皮笑肉不笑,女鬼不女鬼的她不在意,最讨厌有人到嘴的肉不吃,还熬着别人。 “不了不了,以后所有女的我都绕着走!连母鸡我都不吃。”秋生求生欲爆发,赶紧放下手中的床单,蹲到南蔷脚边讨好的抱住她的小腿,英气十足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小心翼翼的问,“昨天去粮食铺子之前,我打听了一下盖房子的价格,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房子?一进院还是二进院?” “盖个小楼吧?” 闻言秋生下意识的开始算存款,算到一半骤然回神,惊喜的睁大眼睛,一把将人抱着高高举起,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连鱼尾纹都冒了出来,“你同意了?同意嫁给我了!” 正在客厅试探着和南柔商谈婚事的九叔一听,笑容深切了几分,立刻顺杆爬,“亲家,你看何时下聘?” 南柔十分不赞同的摇摇头,“下聘的事不急,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要同意秋生半入赘,我可以反下聘给他!” “啊?”九叔脸色发青,他思想虽然没那么守旧,但也不愿意让自家好好的徒弟成了上门女婿。好在他性格冷静,仔细想了想,询问道:“半入赘是何意?” “我妹妹从小娇宠长大,这么多年我都给她提供最好的,不能嫁给秋生,生活质量反而下降,去洗衣做饭的伺候一家老小。”南柔也不拿乔,直接把要求一一摆在明面上。 两人你来我往讨论的火热,反倒是将当事人落在一边了,秋生正是无限欢喜的时候,哪里呆得住,举抱着南蔷跑出了门,势要将好消息分享给镇上的每一个人。 南蔷羞的直掐他,他就笑呵呵的啄南蔷的小手,气的南蔷捂住了脸,丢死人了! 过了两天,任老太爷和任老爷所化的僵尸被彻底消灭,九叔连夜带着秋生一鼓作气将那死心不改还要勾人,企图当个‘鬼三’的女鬼也灭了。 镇上居民流动性很小,女鬼暂居的荒宅反而离南家最近,秋生姑妈想要安亲家的心,便将其买了下来,请九叔好好做了场法事,送给秋生盖新房用。 小两口不说谁嫁谁娶,另立户单过日子,盖房子的钱九叔大手一挥全掏了,而南柔则负责家具软装等。 任婷婷和文才也分别添了妆。 秋生把私房毫无保留的全部上交给了南蔷,父母留下的遗产他则置办了一间小铺子,专卖红白喜事所用之物。 南蔷没有告诉他,她的存款可以买下欧洲一个小国家。 男人既然有养家糊口的心思,那就满足他。 婚后秋生依然没有摆脱‘啄木鸟’的嫌疑,只不过从啄一啄小嘴巴,变成了上下全不落下。 有武力傍身的年轻人,大病初愈都能绕着镇子负重跑几圈,更何况夜深搂着国色天香的心上人。 啄木鸟辛勤工作,里里外外不放过。 南蔷推拒不来,红了脸颊,红了胸膛,星星点点…… 第52章 小红帽1 翠绿的森林里到处有小鸟在歌唱,郁郁葱葱的枝干间经常能看到小动物跳来跳去的身影。 这些树木分布零散,但细细看去就知道它们越靠近森林中部越茂密,将一棵巨大古木几乎是呈包围式的围拢在中心。 这棵古木树叶并不繁茂,相反很是疏松,只是它造型独特,四根从根部交叉缠绕的粗壮枝桠在一米高的位置开始向四边分散,如同绽放的花苞,直直的生长。 除了四根枝桠上有一层厚厚的叶片外,其他位置都光溜溜了,而恰好这些叶片起到了遮风避雨的功效。 这棵大树自成一处天然屋舍。 当清晨的太阳照射到森林中心时,叶片慢慢散开,露出了睡在里面的一个女孩。 她雪肤银发,重点部位裹着毛皮,光线打在脸上时,密如羽扇的长睫颤动,一睁眼,那双水润眼眸似是吸走了所有阳光,璀璨透彻到令人魂牵梦绕无法呼吸。 南蔷伸个了懒腰,软绵绵的纤细腰肢舒展开,她一动,整片树林仿若于沉睡中苏醒。窸窸窣窣的,有什么从树后、岩壁下、草丛里钻了出来。 原来是一头头凶猛的灰狼。 它们皮毛油光水滑,瞳孔发亮,各个雄壮威武,一看就是伙食极好。 南蔷从树屋跳下来后,在大树前围成一排的巨狼也分成了两行,有一头更加巨大的银狼缓缓走到了她身前。 它双眸绿的惊人,身高超过了南蔷两个头,盯着谁时都有种要被吞吃入腹的危机感,可是它望向南蔷的目光温柔极了。 “妈妈,你们打猎回来了?”南蔷搂着银狼的脖子撒着娇,她的胳膊纤细的一下子埋到了银狼的皮毛下,整个人扎进了狼胸前的毛毛中蹭了蹭。 银狼伸出红红的舌头轻柔的给南蔷洗了把脸,狼头一甩,后面的几只健硕灰狼拖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动物走了过来。 它们望着南蔷的目光无比炙热,可是又像是忌惮着什么渴望却不敢轻易上前,只把猎物拆分开,拖着肮脏的内脏丢到远处,地上只留下好处理的肉块。 “妈妈我不想吃肉了。”南蔷哭唧唧的开口,撩开红艳艳的嘴唇给银狼看,“你瞧,我嘴上都长火泡了。我想吃南部的水果,呃,西边的海鲜也行。” 银狼用下颌轻轻蹭了下女儿浓密的头发以示安抚,一道温柔的声音从狼腹发出,“维奥莱塔,西边海域的人鱼王子现在还是离家出走的状态,他们已经禁止你进入你忘记了吗?南部的人们为了你发狂全死光了,没有人种植果子你也忘了吗?” 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银狼妈妈总是知道怎么拒绝女儿。 “南部的人没有死光,他们的青壮年外出打工去了,妈妈,不是我干的!”南蔷委屈的争辩,“人鱼那个笨蛋明明是路痴,他还非要上岸,不能怪到我身上。” “好的我的女儿,他们外出打工不是因为你说喜欢华丽的宝石和昂贵的东方绸缎,所以才会努力去赚钱吗?镇子上的老人小孩也去了城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 南蔷失落的抽抽鼻子,她不是讨厌吃肉,她是讨厌单一的饮食结构。可是她知道妈妈为了让她满意,已经非常努力了,几次打跑人鱼从他们的捕猎网中抢走食物。 第53章 小红帽2 要知道狼是非常不愿意沾湿皮毛的,尤其海水还会残留盐粒子。 所以南蔷才会去找人鱼王子玩,本想打好关系交个朋友,但那海鲜居然妄想亲她。 南蔷怎么肯让食物亲,一条瘦巴巴没多少肉只有大鱼尾的鱼干,一张嘴一口的生海鲜味! 恶! 当时南蔷气的直发抖,打的人鱼王子连他族人都不认识后,哭着跑回了树屋。 骄傲的人鱼王子早被南蔷迷的五迷三道,为了自己的冒失深感歉意,心心念念想来跟南蔷道歉,以至于养好伤就开始了上岸寻人之旅。 到现在整条鱼渺无音讯,只是知道还没死,至于迷路迷到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南蔷整整一天都不太高兴,她被狼群养的有些娇气,好在并不刁蛮任性。狼群中的幼崽安慰似的全都围了过来,在她脚边四仰八叉的摊成一块块狼饼,摆出任她蹂躏的姿态。 南蔷果然笑了起来。 她眉眼弯弯,比太阳月亮都要美丽夺目,山川河流也无法描绘出她的绚丽多彩。 小狼崽的叫声越发软绵无害,这让南蔷忍不住扑到狼崽们的肚皮上,挨个揉来揉去。 柔软的毛毛飞的满天都是。 直到有一只少年狼不甘寂寞的凑了过来,悄悄对南蔷说了一个秘密。 “维奥莱塔,你能不能抱抱我,抱抱我就告诉你哪里有多汁的水果新鲜的蔬菜还有人类都爱喝的酒水。” 南蔷从狼崽们的肚皮上起身,她的笑容尚未散去,眼角眉梢带着春色,少年狼看得心酥酥麻麻,差点把所有秘密全部脱口而出,幸好能近距离拥抱的诱惑让它勉强抗住了南蔷的魅力。 “塔塔你告诉我嘛!” 南蔷揪着塔塔的狼耳朵轻轻揉捏着。 她撒娇起来声音娇俏如歌唱,少年狼哪里经得住,四肢一打晃,趴了下去。 虽然银狼妈妈不喜欢其它狼靠近女儿,但偶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越痴恋南蔷,它们才会越拼尽全力的保护她。 这是做母亲的一点点私心。 见女儿和小狼崽们玩的很开心,银狼转身离开,招来各路头领狼分配下次捕猎的区域。 “是北部,维奥莱塔,是跨过三条小溪才能到达的北部。”塔塔压低声,满是期盼的回答了。 总归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小伙伴,南蔷抱了抱塔塔的狼脑袋,转身欢快的向北部出发。 她要去和北部的人类交朋友,那么她就有吃不完的水果蔬菜和啤酒啦! 沉迷于美人怀抱的塔塔晕乎乎的,直到另一只更大一些的灰狼走了过来,它嗅了嗅塔塔身上熟悉的味道,不可置信的问,“塔塔,你把北部的事情告诉维奥莱塔了?” “维奥莱塔,是的,我的维奥莱塔!” “你这头蠢狼,北部都是猎人,他们厌恶狼,他们会杀了维奥莱塔的!” 低吼完,这头狼转身就要示警狼嚎,却被塔塔快速按住嘴巴。 “莫迪没事的,维奥莱塔又不是狼。” “对哦,维奥莱塔不是狼……”莫迪冷静下来,但很快又竖起尾巴,“不行,我要跟在维奥莱塔身后保护她。” “啊,我也去!”塔塔立刻打起精神,没有维奥莱塔的时间太无聊了。 第54章 小红帽3 南蔷脚程不慢,森林万物都在为她能够顺利的靠近目标而退让,硌脚的锋利石子自发的躲开,小虫子残留的粘液被埋入了土里,溪流旁黏滑的苔藓扎进了水中,一路行来,除了皙白的脚底沾了些泥土外,南蔷一路坦途。 很快她到了北部,站在半山腰远远望去,一座座人类小楼树立在村落。 此刻正是炊烟袅袅的用餐时分,饭菜的香气飘散到南蔷的鼻尖。 她耸了耸小鼻头,激动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滑落。 要知道自从南部村子没人了以后,她顿顿吃烤肉,早就忘了炖菜的味道了。 南蔷蹑手蹑脚的走入村子,特意找了一家孩子吵闹声最少的家庭,扒在篱笆墙外,踮着脚往半开的门内瞅。 谁知她没还有找到混入村子里的机会,林子中忽然传来一阵狼啸,整个村子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放下碗筷,抄着猎枪跑出了村落,整齐划一又带着兴奋之色的往狼嚎之处钻去。 迅速躲在草垛处的南蔷听出那不是她熟悉的几个狼群,犹豫的没有跟上,但她也不愿意不请自来的闯入别人的屋子,该懂的礼貌她还是懂的。 村子里几乎没有人了,孩子们守在屋中也不会给陌生人开门。 南蔷咬着嘴唇,沮丧的往回走,走到林子边缘,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棵大树后传来。 她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一片红彤彤的衣角滑了过去。 南蔷不想理会的继续走,谁知一颗冬枣大小的红果子从那棵树后滚到了她脚前。 她想了想,捡起果子浅尝一口,嗯,好甜,两口吃完,把果核一丢,拍拍手,依然不停的走着。 第二颗果子也滚到了脚边,然后是三颗四颗……到最后她竟然闻到了一股香甜的酒味,和这里的小麦啤酒不同,有点像东方的白酒,醇香十足。 南蔷使劲吸了一口香气,双眼发亮的望向大树后。 “喂,你出来!”她娇软的呼唤,声音里不自觉的带出了撒娇的意味。 没有人能拒绝的了绝色美人的搭讪,树后面的陌生人也不可能。 否则他不会在发觉南蔷对村子里的食物感兴趣时,选择用食物做诱饵了。 一个红彤彤的斗篷缓缓走出,红帽子下裹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 他把帐篷帽子拉下肩头,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树林中熠熠生辉。 他长得很漂亮,和人鱼那种缥缈又邪魅的奇怪魅力不同,他太无害了,像是第一次踏入人类社会的小鹿,清澈的圆眸泛着水般的温柔。 “你好!”开口的声音有一丝暗哑,他紧张的清了清喉咙,“我叫小红帽,你呢?” “维奥莱塔!”南蔷歪歪头,注视着他背在身后的右手,食物的香气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小红帽笑弯了眼,“我可以叫你维塔吗?” “随便!”南蔷并不在意称谓,反而好奇的问,“你也是北部的猎人吗?” “不是的!”小红帽注意到这位格外美丽诱人的女孩身上裹着狼的皮毛。 不是那种从狼身上剥下来的,而是幼狼褪下来的胎毛编制的抹胸和短裤。 她的四肢修长却软绵绵的,被遮住的部分鼓鼓囊囊,看上去既好吃又好摸的样子。 第55章 小红帽4 “我是东部来的,我祖父祖母住在北部,我是来看望他们的!” 南蔷不禁回头望了下寂静无声的村落,惋惜道:“他们现在可能不在家。” “真可惜!”小红帽伸出了拿着竹篮子的右手,“我特意带了些东部的美食,错过了品尝时间它们就不好吃了!” 南蔷渴望的盯着食盒,咬了咬细白的手指尖,不由自主的重复,“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红帽忽然眼睛一亮,“要不然我请你吃好不好?” “不、好、吧!”南蔷的每个字都拉了长音,可见她内心的犹豫和挣扎,“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可是你刚才吃了我的果子。”小红帽不服气的反驳。 “那不是你给的,那是你掉在地上不要的!” 小红帽惊讶的张张嘴,没想到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随即他很是无辜的眨眨眼,“可是维塔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那就不再是陌生人。你瞧你知道我叫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小红帽利落的坐到地上,将篮子里的餐布摆好,美食一一放到餐布上。 没想到小小的篮子里食物并不少。 腌制梅子、烤果干、炖小羊羔肉、蔬菜沙拉和一叠烤黄油饼干及几颗南蔷吃过的小红果,最后是一瓶泛着淡淡醇香的酒。 南蔷彻底走不动道了。 “朋友应该分享美食!”她很快说服了自己,欢乐的扑到小红帽身旁坐下。 小红帽身体暖暖的,给她递酒杯时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见南蔷盯着他的手,小红帽赶忙将袖子往下拉了拉,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一个人生活,要干很多农活。你尝尝这个酒,我是跟来游历的东方朋友学着酿造的。” 他极力推荐着自己的得意之作,表情充满了少年人跟朋友显摆的洋洋自得。南蔷当然不会拒绝,她不喜欢浑身酒气的男人,可在国外生活了这么久,她也怀念着东方的美食美酒,能喝一些也可以缓解思念之情。 轻舔了一小口,发现小红帽的视线灼热的注视着她,南蔷解释,“我平时不喝酒的,先尝尝看。” “没关系的,这是低度酒,不会醉人。”小红帽的声音有些嘶哑,目光微垂,将腌制的梅子和烤果干放在另一个酒杯里,捣碎,重新倒了一杯递了过去,“喏,你尝尝这个,会甜一些。”南蔷将自己的那一杯酒递还给了小红帽,接过新的一杯,又浅尝一口,双眸噌的亮了,整张小脸明媚美丽的惊人。 “好喝耶!你真厉害!” 说完,她一饮而尽。 小红帽被夸的害了羞,只一个劲的给南蔷倒酒,直到瓶子里一滴不剩。 南蔷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歪倒在小红帽的肩上,身上的香气混着甜甜的酒气,像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味佳肴,静待人品尝。 小红帽面无表情的将餐布收拾好,整理了下兜帽罩住头,单手将南蔷扛在肩头,站起身时大臂和大腿上的肌肉勃发,步伐极快的消失在树林边缘。 等到塔塔和莫迪帮着同类甩开猎人的追捕,寻着气味找到此地时,只闻到一股股呛鼻的酒水味。 两头狼面面相觑,急躁的在周围嗅来嗅去,结果鼻子被酒气熏的什么都闻不到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它们撒丫子往回跑,要赶快把跟丢维奥莱塔的事报上去。 第56章 小红帽5 两头狼跑没影的时候,藏身于一棵大树上的红斗篷轻轻松松的飞身跃下。 他站直了身体,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般高大威猛,与那张无害精致的面容截然不同。 瞥了眼狼消失的方向,他眼底划过嘲讽,“森中之王,该到了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他冷冷说完,扛着醉晕的南蔷半分力气也不费,像是扛着一只轻飘飘的小猫,快速朝东部进发。 森中之王深藏于林中的瑰宝丢失了,南部、西部和北部全都被狼群骚扰。 愤怒的狼群没人敢驱散,连北部的猎人都无可奈何,因为它们并不伤人,它们只为了追回它们的宝物。 人鱼和人类害怕森中之王的魔法,很配合的让狼群进入自己的地盘寻宝,结果一无所获。 狼群长夜哀嚎,周围居民烦不胜烦,最后是一位老猎人建议森中之王去东部看一看。 银狼站在高高的石岩,昂首望向东部的高山,在高山后住着一群身着红衣红帽的邪恶巫师。 当年它怀着维奥莱塔却意外的魔法凋零,孩子差点无法顺利诞生,是一个路过的小红帽伸出援手。 当时银狼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压根没有拒绝的机会,虽然被那黑巫师救了,却也和他单方面的立了契约。 他要所有狼群被他驱使成为他的奴仆。 他要利用狼群夺回黑巫师之王的称号,称霸整座森林。 银狼自然不肯,所以这些年一直阻止狼群去东部打猎,好在生下维奥莱塔之际,它的魔力不但回归还大幅度提升,克制住了那份不公平的契约。 银狼有信心,一个野心勃勃、四面楚歌的小红帽不敢正面和森中之王对上。 可惜银狼低估了黑巫师的阴险,天真不经事的小姑娘轻而易举被他掳走了。 狼群欠他的,他要让这个银狼最疼爱的珍宝一一还给他。 他要她成为他最忠心的奴仆,卑躬屈膝的服侍在身侧,心甘情愿的将狼族奉上。 小红帽一边畅想,一边手下不停的捣着碗中的果实,背后的吊床上一个雪肤银发的女孩悠悠的仰面躺着,百无聊赖的看着小小的天井上透出的一小片蔚蓝星空。 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不耐烦的问,“果汁还没好吗?小红帽我好渴呀!” “好了好了!”小红帽赶紧把碗里的果汁渗出果肉,仔细的倒入杯中,小跑着递了过去。 他脸上的表情无害极了,眼睛里却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看着南蔷毫无防备的接过杯子浅尝一口。 红红的唇、粉粉的舌,果汁润过的地方越发红润可口。 小红帽暗暗握拳,眼神晦涩,又是这样,她这个森中之王的女儿果然厉害,她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令他浑身难受,如同小虫子爬到了身上,又痒又疼。 南蔷喝了果汁,抿抿嘴巴,不太满意的鼓起脸,“不甜!”她抬眼控诉的望着他,“你骗人,一点儿都不甜。” 那双透彻的眸子如泣如诉,小红帽心弦一荡,差点立刻就去给她采摘枝桠顶上最成熟的果实,好在理智提醒他不要冲动。 他冷笑一声,还未说话,便瞧见南蔷环视一周越发生气起来。 第57章 小红帽6 “你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黑乎乎的,我不喜欢!”南蔷发起了脾气,她从来没见过如此阴暗杂乱的地方,连海底都比它璀璨漂亮。 小红帽离群索居,住在一处僻静山洞,吊床位置有个天然的天井,光线随时间洒落时,洞内才会偶有阳光。 山洞虽然不小,可是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魔蟾蜍的心脏、黑魔法女巫黑长的指尖、千年鬼蟒的牙齿,屋中央还有一锅熬煮正浓的黑色酱汤。 南蔷醒来时对什么都新鲜,如此小而凌乱的居所,第一眼时觉得挺有趣的,看久了便浑身不舒畅。 她自幼被银狼妈妈和狼群保护,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几个村落,遇见的所有人都是友善的,一时间根本没往坏处想。 小红帽为了解除南蔷的戒心,在她打算离开前,说了比这辈子都多的话,对自己研磨的果汁夸夸其谈,才勉强将人留下。 喝了他加料的果汁,那就是他的仆人了,到时候赶她,她都不会走。 确定杯子里没有任何残留,小红帽扯开帽子,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不喜欢又能怎么样?”他冷冷的瞪着坐在吊床上满脸惊讶的女孩,“你过来,给我捣果汁,我也要二十颗果实,去了皮、去了籽,手工研磨到一点儿果肉都没有!” 南蔷微微张大嘴,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在瞬间变脸。 她环抱着双臂,一脸拒绝,“我不要,我要回家,我妈妈该着急了!” 小红帽咧了咧嘴巴,不怀好意的哼笑,“你走呀!” 南蔷不解其意,被他这么一激又不想走了。 她在银狼面前可以是个好孩子,但面对看起来别有用心之人,就能做个完美的熊孩子。 小脚触地,吊床停止了晃动,她上半身前倾靠近他,声线故意压得低低沉沉,“你把我带到这里,却不好好招待我,我不会再把你当作朋友了!” 呼吸间闯入一股荡人心弦的甜香,小红帽不自在的微微后仰,阴森森的瞳眸望着面前放大的绝色容颜晃了晃神,他连忙忽略漏跳半拍的心脏,不屑一顾,“哈,朋友?也就是骗骗你这种漂亮蠢货!” 因为莫名心虚,他移开了视线,并没有发现女孩清透的眸子如渲染了浓烈的墨汁,漆黑到看不见所有光亮。 随之,他鼻子一酸,整个人被巨力掀翻在地,后面古古怪怪的热汤洒了一地,有一些溅到了他身上,打湿了红斗篷。 小红帽来不及呼痛,一道身影轻轻巧巧的跃坐到了他的身上,明明身姿娇小,却令人有种巨山压顶的沉重感。 小红帽苍白的脸痛的失去了所有血色,后脑勺磕在了地面,这下子越发的头昏眼花。 在一片昏暗中,他隐约看到飘逸的银发拂过胸膛,女孩娇媚的声线带着一丝不快,“你让我生气,我会把你一口吃掉,嗷呜!” “哈!”他的嘲讽被憋在了口中,有什么抓住了黑巫师藏的深深的命脉,透过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热。 他吓得圆溜溜的眼睛睁的更大了,满面阴鸷瞬间变成了无措,臊的整张脸通红,“你在做什么?你起开!”双手挥舞,企图将压住他的人掀翻下去。 第58章 小红帽7 南蔷笑了,丰满的上半身拉长,一只小手牢牢握住他一双线条紧实的长臂,漂亮的小脸满是兴味,“果然,你看起来小小一只,还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小红帽哪里经受过这种事,他被其他黑巫师攻击受过伤、被野兽群围捕流过血,“从来没有人敢……敢这样无礼!” 他气的浑身哆嗦,或许不是气的,而是更深一层次的情绪。 南蔷动了动灵巧的手指,在他闷哼声中意味深长的重复,“哦,原来从来没有人这么摸过你呀!” 小红帽震惊的看着那双俯视着他的漂亮眸子,里面全然是一种他陌生的色彩,好像他是她手心里随便摆弄的玩具,如果他妥协,是不是就会屈服一辈子?! 身体是极度的紧张和舒爽,心情却也极度的恐惧,复杂的心绪交缠在一起让他不仅畏惧的大喊着,“不要!” 可惜南蔷不会听他的,也不会有人救他,一个离群索居却又天赋异禀遭人嫉妒的巫师,他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小红帽有一张娃娃脸,长得也像是纯情的小鹿,偏偏他四肢修长有力,肌肉更是结实紧致。 被热汤打湿的斗篷已经干了,皱巴巴的堆成一团,黑暗中的山洞,吊床成了秋千,银色长发无风自动,长发的主人娇里娇气的抱怨,“好累哟!” 小红帽耻辱的咬住唇,想要催促又不想张口,行为已经背弃了自己的意愿,他绝不会再开口求饶。 南蔷累到不想动了,白皙指尖不满的使劲一拧。 他长期遮盖下惨白细腻的胸口红了一片。 小红帽闷声一声,表情有一瞬狰狞,最后却屈服了。 秋千无风自动。 他被牢牢的压制住,只有摇尾乞怜…… 灭顶的快乐和无望的未来让他整个人呆滞的仰望着黑漆漆的山洞顶,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原来那位来自东方的朋友说的确实对,有仇直接报,不要随便捡人回家! 果然听人劝吃饱饭! 小红帽意识到经此一遭,他再不会属于自己…… 没有人愿意招惹森中之王,东部所有小红帽加起来也不想得罪一位魔法精灵,除了一个人,十八年前被他们合力驱逐出部落的那个小红帽。 他们是邪恶的巫师不假,但不是疯子,而那个人比他们更邪恶更疯狂,他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尽管他是很有天赋,却也非常不可控。 小红帽们把狼群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洞,狼群中缓缓走出一头巨大银狼。 洞内,再次被族人背刺的小红帽冷冷一笑,他就知道会这样,他们总是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他,还妄想让他服从于部族,简直是放屁。 “你在干什么,快给面包上抹蜂蜜,我好饿!”小脚不时的踢着他肌肉鼓鼓的胸膛,女孩歪歪的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明明姿势极为不雅,可她的脸她的身材却散发着一种无声的魅力。 她懒散的举起一杯研磨的一丝皮都不带的果汁,压根不在乎门外的脚步声,小口小口的啜饮着。 面前的女孩乖巧明媚的仿若自然精灵,但只有小红帽知道她有多邪恶,比他这个令人唾弃的黑巫师邪恶百倍千倍。 第59章 小红帽8 小红帽狠狠的看她一眼,把蜂蜜涂的十分均匀,热腾腾的面包片立刻传出一阵香甜。 南蔷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过面包,却被小红帽躲了过去,他冷冷的说:“烫,我喂你!” “嗷呜!”小口一张,白白的牙红红的唇,就是它,让他又爱又疼。 小红帽抿紧唇,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提醒,“森中之王来了,就在门外!” 闻言南蔷起身,欢快的扑到门口,打开门扎进了银狼柔软的胸膛里。 “妈妈,你真厉害,你找到我啦!” “是的,我亲爱的宝贝,妈妈带你回家。” 银狼驼着银发女孩,带着狼群头都不回的走了。 是那个该死的邪恶的女孩头都不回…… 站在门内的小红帽惨白着脸,把涂着均匀蜂蜜的面包片捏成了碎末,仇恨的望着她的身影,这次他不信,他加的料还没有反应。 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他要把一整夜遭受的侮辱全都还给她! 小红帽等呀等,终于等来了人鱼王子想要求娶森中之王女儿的消息。他坐在漆黑的山洞,对着残留着她香气的吊床发出桀桀桀的怪笑,洞外偶然路过的小红帽们跑的更快了。 狼群怕火,但为了它们的珍宝,每头狼都变成了点火大师。 人鱼其实也讨厌火,可见狼群热情待客,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扫兴的举动。 各色海鲜摆满一地,人鱼王子和那位比人鱼还要漂亮的女孩遥遥相对,他尝试给她烤一条鱼,伸出的手臂被火撩出了鲜美的鱼香味。 对面坐着的女孩舔了舔嘴唇,人鱼王子瞬间胆怯的缩回手,他总有一种维奥莱塔会把他吃掉的错觉,不是那种吃,而是真的堆在篝火中央烤着吃。 人鱼王子非常委屈,他是那么爱她,他愿意为她取出海底最宝贵的宝石,只要她肯跟他回到海底,他会把她藏进他堆满宝石的大大贝壳里。 她就是他最大的宝贝,所有人鱼都会羡慕嫉妒他的! 可是他被拒绝了! 南蔷最烦人鱼王子那种显摆的骄傲目光,他的银发没有她有光泽,整天湿漉漉的,泛着一股海鲜味,人也瘦瘦的,肋骨几根都看得一清二楚,除了一条没什么肉的大尾巴还有点看头,可是坐下的时候太占地了。 况且听说鱼类是体外繁殖,她不接受缺乏实质性的夫妻生活。 南蔷百无聊赖的烤着一条大尾巴海鱼,眼神时不时瞄向人鱼王子的腰肢,有点瘦,但感觉挺有嚼劲的。 她炙热的目光顿时令一个暗戳戳藏在树后的红斗篷误会了。 小红帽咬紧牙关,怒视着前方,眼神不移的对身后的银狼说:“我愿意消除那份契约,不再打狼群的主意。”他扭过头狠狠的对上银狼探索的眼睛,“但我要你的女儿!” 银狼包容的摇摇头,它从这个可怜的小伙子身上闻到了爱恨交加的味道,它的女儿它了解,没有谁能拒绝她,哪怕她做的事异常的过分。眼前主动上门的这一位就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你不能让她嫁给那条鱼,她不喜欢冰冷冷的海底。”小红帽压低了声近乎咆哮。 第60章 小红帽完结 银狼不解的歪歪头。 “她说过,她喜欢我炙热的体温!”这句话像是在劝服银狼又像是在肯定什么。 羞赧到整个人都在冒烟的小红帽垂下了眸子,并没有注意到银狼在悄悄后退,他只以为自己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长睫毛扇动间遮住了阴鸷邪恶的表情。 他迅速打起了坏主意,是把那条人鱼抓起来卖给贵族,还是熬成鱼汤亲自喂给她喝下去。 那个可恶的、不负责任的、花心的女人……一定会再次开开心心的拥抱他! 然而背后猛地一冲,腰部在下一刻被紧紧抱住,香香甜甜却又满含恶意的声音从耳廓处传来,“抓到你了,小红帽!” …… 古国有句老话:礼尚往来。 南蔷把自己最喜欢的树屋分享给小红帽住,树杈上吊着晃悠悠的吊床,他们白天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做着爱做的事情,晚上望着满天繁星,做着爱做的事情。 远处的小溪潺潺和狼群的嘶吼就是最美妙的伴曲。 不知道小红帽是何感觉,反正她快乐极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小红帽和狼群去狩猎的时候,他带队的狼群总是最晚一队归家的,有时一走就走三天两晚,捕到的猎物比其它狼群也多不了多少。 虽说偶尔会给她带回来漂亮的衣裙和首饰,硕大的珠宝到晚上甚至可以当做夜明珠,美丽的裙子裙摆层层叠叠却轻盈又高雅,但她并不太高兴。这一世她是狼养大的,讨厌有布料束缚在身上,兴趣来了穿一穿,大多数时候还是向往自由的。 偏偏小红帽喜欢,他不但喜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想给她也裹得严严实实,搞得她每次都不好往下扒。 小红帽也不想的,他被邪恶的女孩困住了心灵,看见她白白的手臂就会联想到她环在他脖子上轻飘飘的歌唱声;看见她软绵的腰肢就会联想到她无比神奇的柔韧性;看见她小巧的脚趾就会联想到她灵活肆意的舞动……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会叫他目眩神迷! 他真的很累,不去打猎的时间腿都是软的,可是他无法拒绝她。 从身到心都无法拒绝。 终于,在一天狼群聚餐时,南蔷吐了。 小红帽有了喘息之机,谢天谢地他可以休息了,但看着冲动的身体一次次背叛自己,而丈母娘瞪着狼眼戒备的将他驱离,小红帽痛苦到快要质壁分离,尤其是回忆到两人不分昼夜的愉快时光,只能苦哈哈的喝魔药把所有欲望控制下去。 好在很快宝宝出生…… 又很快,宝宝又出生…… 再很快,宝宝又又又出生…… 小红帽彻底遗忘了曾经黑巫师之王称霸森林的梦想,他脱掉了红斗篷,换上了一套自制带娃装,把精力旺盛的宝宝塞到衣服口袋里,至少在他们睡着时,他能吻一吻他邪恶的女孩…… 就是那该死的海鲜,每一回都企图勾引他的女孩下海,看见他的宝宝们总是会露出嫌恶的表情,“为什么不像薇奥莉塔那般完美无瑕金光闪闪?” 小红帽磨着屠杀猎物的刀,冷冷的瞪着海鲜。 海鲜王子扁扁嘴,埋怨道:“一定是你这个家伙丑到了孩子们!要是我和薇奥莉塔的宝宝绝对会举世无双!” 小红帽干脆利落的把刀甩过去,那傻呵呵的海鲜王子再一次尖叫着扎进了海中。 南蔷听到声音,自棕榈叶搭建的敞篷里钻了出来,娇里娇气的催促着:“亲爱的,我的牡蛎好了吗?” 小红帽得意的冲波光粼粼的海面翘起嘴角,看吧看吧!哪怕是王子一辈子也仅仅是条储备粮! “好了好了,我的爱!” 第61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1 外面锣鼓喧天,衬得屋内越发寂寥。 李小环劝不住女儿,唉声叹气的把茶杯里的凉茶一鼓作气的喝光了。 这杯凉茶真的是比中药还苦,可再苦也没有她心苦。 嫁给雷老虎她心里是不舒服的,偏偏那么个粗俗的男人居然和她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大女儿雷婷婷明眸善睐,本就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小女儿雷南蔷更了不得,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雷家算得上山东首屈一指的富商名流,也差点没能护住自家这美的不似凡人的小女儿。 他们连夜举家迁到广东,想着藏起小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南蔷却水土不服,这段日子以来吃什么吐什么,小脸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我见犹怜到每每一想起便令人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雷老虎听了谁的胡话,竟说雷家缺了阳气,所以才诸事不顺,雷老虎这个不靠谱的爹,又是举办运动会又是要为大女儿比武招亲。 他歪理邪说一大堆,一会儿说举办运动会是为了聚集人气,一会儿又说比武招亲是为了给家里招阳刚之气。 李小环气的不行,偏大女儿认了。 早年他们夫妻事忙,南蔷是婷婷一手带大的,最是疼爱这个妹妹,是以婷婷对比武招亲虽是百般看不上,但为了妹妹的身体居然也硬着头皮答应了。 “娘,凉茶好喝吗?”赢赢弱弱的声音自拔步床处响起,李小环连忙放下茶杯,郁闷的脸庞转瞬变得慈爱起来,她走到拔步床内,看到初初醒来的小女儿。 绣着大片牡丹花的锦绸薄毯下藏着一双水润杏眸,本是大而明亮的瞳眸却因几日的病弱和初醒的懵懂,显得雾气昭昭惹人怜爱。 渐渐的,她露出了整张小脸,琼鼻樱唇柳叶眉,似乎天下所有美好都能在这张脸上看见。 每每李小环皆会感叹,她和雷老虎究竟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老天爷才能让他们生出容貌这般绝世的女儿! “凉茶味道比较复杂,等你好了可以亲自尝尝。”李小环摸了摸女儿汗湿的额头,微微舒了口气,“不烧了。”断断续续的低烧了几日,再不好她宁愿重新回山东也比白搭了女儿一条命强。 南蔷起身,听着外面的喧闹好奇的问,“爹举办的运动会开始了?” “你这几天昏昏沉沉的,运动会都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开,一个眉眼明媚、美得如人间富贵花的女孩跑了进来。 “妹妹你看,是奖牌!” 雷婷婷拎着一块银色的圆牌子,第一时间便兴致勃勃的展示给妹妹看,结果在屋内发现了面无表情的亲娘,吐了吐舌头,转身要溜。 “站住!”李小环怒喝,“让你学武你不好好学,让你嫁人你不嫁,整天就知道混玩,上不上下不下……” “咳咳!”南蔷适时的咳嗽起来,大气不敢出的雷婷婷立刻倒了杯水递给了帮她打岔的妹妹。 李小环看着关系亲密的两姐妹,无奈的叹口气,“罢了罢了,我倒成了坏人了!” 李小环甩袖离开,她不是真的看不上女儿,只是希望大女儿要不立起来继承家业,要不就规规矩矩嫁个好人家顺遂过一生。 她总觉得世事难料,谁知明天又能发生什么! 她很怕她和雷老虎,护不住姐妹俩。 第62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2 等李小环离开屋子,两姐妹相视一眼,无声的笑了。 娘虽然严厉,但总是嘴硬心软,反而是爹,有时候脾气硬着呢! 南蔷想要打消姐姐比武招亲的念头,必要先说服她爹,可惜雷老虎知道自己容易纵容女儿,已经两三天不敢往女儿身旁凑了。 每次南蔷找过去,他不是在书房忙就是不在府中,显然是打定了主意。 比武招亲之日,南蔷只能陪着姐姐藏在高台亭阁之内,偷偷旁观擂台上的纷纷扰扰,坐在外头充当门面替她们打掩护的是姐姐的丫鬟。 小丫鬟的三分貌精心画出了七分风采,还有三分是奢华的衣饰点缀以及遥不可及的距离所带来的。 因为大女儿的支持,雷老虎对此离经叛道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下面打擂台的人热火朝天,连和尚都来凑热闹,不知真相的男人们有时候也很现实,不管雷家大小姐美不美,雷家的钱财足以让他们忽略一切。 雷婷婷一直很平淡,表现的就像主角不是她一般,直到来了个一身正气的年轻人,雷婷婷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那个奖牌?”南蔷毫不意外的问,雷婷婷俏脸一片粉红。 雷婷婷扭扭捏捏的把她和方世玉的相逢说了一遍,那枚奖牌便是在运动会上两人‘携手’得到的,也算是一见倾心的信物。她刚说完,擂台上出了事故,占上风的方世玉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下子就被守擂的李小环踢了下去,利落的认输离开。 雷婷婷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南蔷掩面打了个哈欠,男欢女爱,啧,没意思透了。 她讨厌这一世的金钱鼠尾辫子头,男人十分颜色也弱减成了三分。 雷婷婷离开没有多长时间,重头戏来了,一个自称方世玉哥哥方大玉的‘男人’成功攻擂,期间还调戏了李小环来了出英雄救美。 就在这个自称方大玉的‘男人’环着李小环的腰抛媚眼的刹那,一柄利刃自高高的亭阁飞来,她慌忙将李小环一丢,旋身躲开。 谁知这利刃如同长了眼睛,直直的朝她胸口袭去。 ‘方大玉’险险的下腰,撕拉一声,胸口的衣服被利刃划过,裹着脑袋的布帽也掉在了地上。 胸前的白布和满头青丝无一不说明这是个女人。 有那认识方家的,立即叫出了她的名字。 “方夫人怎么是你呀?” 被雷老虎搀扶起来的李小环脸色铁青,恨恨的瞪着一手捂脸一手捂胸、被看热闹的人围住跑不掉的女人,真想啐她一脸。 替儿子报仇就说替儿子报仇,哪里有人上台调戏丈母娘的,害得她差点芳心误入,可恶的小人! 雷老虎听着打擂的是女人,本来很恼怒,可见夫人面色不好,也顾不得别的了连声询问。 李小环扒拉开他,“别碍事!”出声叫住了想溜的方夫人苗翠花,脸色肃冷,“既然你替你儿子打赢了擂台,那么就是我大女儿和你儿子婚事已成,休要赖账!” 围观群众有那凑热闹的,一起哄,为了方家声誉苗翠花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只推脱了两句,“要等我们老爷从外地回来才能办亲事!” 第63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3 “三媒六聘先走流程,等得及!请众位乡亲见证两家秦晋之好!我相信你们广东人重信誉,莫要让我们这种外乡人瞧不起!” 众目睽睽下,苗翠花无奈败退,是夜,便准备带着儿子溜走,却被提前洞察一切的雷老虎憋在了家中,架着刀将这母子二人带回了府上。 方世玉的小伙伴倒是想呼吁左邻右舍到雷府去要人,可白天到那一出被传的人尽皆知。 方夫人为了儿子打赢了擂台赛,若是不想娶,那她上台干什么,说出大天,这事也不占理。 九门提督到广东巡查那一日,雷婷婷和方世玉成了亲,雷府有了一个上门女婿,九门提督鄂尔多也被请到府上喝了杯喜酒。 两个小夫妻盖着红盖头见面不相识,在洞房才察觉对方正是自己那心上人,自是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方世玉搂着香香的美人倒向床榻之际,雷婷婷忽地冷下脸,起身大步走到窗口,一推窗,冲着窗下狞笑。 在夜色中美得发光的小脸从窗沿处冒了出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无辜小猫。 “姐姐,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南蔷软绵绵的开口。 雷婷婷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妹妹滑嫩嫩的小脸,纵容道:“行吧,身子刚好就调皮,当你是迷路,用不用我给你找两个丫鬟带路呀?” “不用不用,我现在又认识怎么走了!祝姐姐新婚快乐!”说完南蔷往姐姐怀中丢了一物,扭头跑了。 雷婷婷猝不及防的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本精装彩绘的画册。 她下意识翻开,便被人从后抱住,“看什么呢,一起呀!” 两人同时望去,画卷中两个小人亲密缠绕,标题为第一式观音坐……画册啪的被合上,“南!蔷!” 南蔷已经跑远了,耳畔是姐姐的怒吼声,她捂嘴偷笑,跑过假山拐角时猛地撞到了一人。 黑灯瞎火的,双方都吓了一跳。 南蔷后退两步险险站稳,而对方似乎是一堵墙纹丝不动。 月光下,她隐隐看见了一个漂亮的月亮头,锃光瓦亮的。 南蔷有些嫌弃的揉揉眼睛,即使这人身材精壮很有料,看到那秃脑门,她就什么兴趣都没了。 但想着过府是客,南蔷仍是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道歉行礼,“小女子失礼了!”话毕转身就走。 “等等!” 鄂尔多捏着眉宇,雷老虎歪理一大堆,劝酒劝的他差点发怒,如今来后院更衣,看院内风景不错便打发小厮随意走走醒醒酒,谁知竟然连一个小女子都没躲过,这酒误事是真理! “你带路,我要回前院。” 南蔷没有回头,浅躬身,“请公子稍等,小女子去唤丫鬟来。” 鄂尔多放下手,这才发现此女衣着奢华、身材窈窕,应是雷府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 “你去吧!” 冰冷冷的磁性声音带着不耐烦,南蔷二话不说加快了脚步。 可她不知,越是这般迫不及待离开的行为,越是让鄂尔多存了疑心。 鄂尔多是因红花会的事情来广东巡查,有相关传闻广东富户中出了红花会位高之徒,他心思机敏多疑,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疑点,顿时悄无声息的跟上。 见那女子随便抓了一个丫鬟嘱咐,便松了心,本想在原地等人来。谁知乌云散去,月光打在了女子柔美的侧脸,一下子万籁俱寂。 第64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4 前院的喧哗、后院的蝉鸣全部烟消云散,唯独那抹倩影…… 喉结动了两下,鄂尔多犀利的眸光随着那娇柔身影游动,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门洞拐角。 小厮来到身侧,将他引至会客厅。 客人基本散去了,雷老虎热情邀请九门提督大人在府中小住。 原是拒绝的鄂尔多意味深长的点了头。 他问:“据闻你有个二女儿?” 雷老虎喝了酒,意志力最是薄弱的时候,想当然的予以肯定。 “很好,本官怀疑雷家新婿与红花会有关,你是请他出来,还是本官派兵搜府!” 雷老虎‘啊’了一声,立刻傻了眼。 树影婆娑,雕龙画栋的院落外由精兵把守,有女子在屋内嘤嘤啼哭,夜色越发的孤冷寂寥。 这些精兵强将面无表情,半分没有为女子哀痛的动容,可见之训练有素。 “不要了不要了!”女子边哭边骂,“你混蛋,你强取豪夺,你不是人!” 她骂的越欢,男子越发狠。 额间汗滴滑落至精壮孔武的胸膛,颈间血管兴奋的暴起,犀利如鹰的眸子死死凝着哭诉娇喘不停的女子,如果用眼神能杀人,她怕是已经死了几回了,而非如今生不如死。 南蔷恨死鄂尔多了,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明摆着要挟她爹,让他爹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亲手把她送上门,他还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有本事别她爹刚走,他就睡了她呀! 南蔷发狠的一口咬向鄂尔多的喉咙,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两腮。 鄂尔多剑眉竖起,目露凶光,用嘴堵住她的虚张声势。 呜咽的哭声继续响起,他越发急切,把枕头垫成高高的圆鼓,由着那团温香软玉依靠着。 他为什么要亏待自己。 鼓槌紧锣密鼓的敲打着鼓面,场上的两只舞狮你追我躲。 两两相争总有一败。 清晨公鸡啼鸣,呜咽哭诉了一夜的屋内静悄悄的,不多时,鄂尔多整装待发精神奕奕的走出了房间,悄声吩咐小厮丫鬟不要去打扰。 随之春风得意的迈步走出府邸,他的大姨姐、姐夫和丈母娘还在牢里关着,他得亲自把人接出来。 南蔷睡了一个白天,睁眼时,窗外橘阳西落。 她眼皮微肿,那股我见犹怜的劲头越发勾人了,伺候在侧的丫鬟们不免心生怜惜,又是温糖水又是燕窝粥,殷勤的不得了。 “他呢?”娇俏的声音嘶哑,南蔷捏了一块润喉的梨片膏含在嘴里。 “大人去雷府和雷老爷喝酒去了。” “他还有脸去?”前脚把人家新婚燕尔的大女儿女婿和妻子抓走了,当晚睡了人家小女儿,后脚又找人去喝酒。 能得他,怎么不上天呀! 丫鬟们可不敢接话,沉默的把水端来,劝道,“您嗓子哑了,多喝点水!” “不喝。” 端水的丫鬟退后三步,另一个上来。 “您喝些燕窝粥,一日未进食对身子实在不好。” “不喝!” 南蔷扫了眼,燕子的口水谁爱喝这玩意。 过了四五个丫鬟,最后南蔷的目光停在了小巧精致的苏糕上,简单就着糖水用了两块,是丫鬟亲手喂的。 她全身酸软,压根使不上力气,尤其洗澡时,看着皮肤上的星星点点、红红紫紫,恨得她骂了好几声混蛋也不解气。 第65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5 更深露重,南蔷早早将丫鬟赶出门,锁好门窗,这才躺回床。她累的不行,没一会儿便阖目睡去,睡意正酣时,门外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美眸带着困意腾地睁开了,看人雾蒙蒙的梨花带雨。 站在床边的鄂尔多目光深沉,凝视着榻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美人。 目光从头到脚一寸寸的审视着,直到视线停在她细白的颈子时。 仿若能噬人的猛兽。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袖带、扯掉了腰间缚扣…… 黑夜下,窗外有竹叶晃动,像是敌人潜伏于此。 “你混蛋!” “唔!” “鄂尔多你住嘴!” “你是狗吗?” “唔~” “别用你胡乱啃的臭嘴亲我!!” 鄂尔多向来拿事实说话,办案时从不多言。 他终于嫌犯人太聒噪,塞住嘴。 …… 眼花缭乱的南蔷额头不慎磕到了床头,没有不疼的地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份委屈,顿时呜咽的哭出声。 鄂尔多想要视而不见,但她哭的太可怜了,只得将人轻轻抱住。 他表情里全是不耐烦,却俯下身把挂在她眼尾的泪珠一一吻下。 “别哭、别闹,一会儿就好,咱们各退一步。” 不劝还好,一劝泪水汹涌而落,明明哭的很厉害,鼻头都红了,但看他的眼神狠的不成样子。 像头草原上的狼崽子奶凶奶凶的。 鄂尔多抿紧薄唇,她还是太空闲了,忙起来还有什么时间哭。 他冷冷的凝视着她,眸光如鹰犀利狠辣,却下意识的开始温柔。 偏南蔷依然气这人粗手粗脚,悄悄使了坏。 登时,山高水远,风停…… 鄂尔多立刻黑了脸。 他恨恨的捶了下床榻,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静静的平息着,结果一个没注意,被她啃在了胸口,发狠的来上了一口。 鄂尔多垂眸,平静的看着她咬,心中却越发火热。 直到南蔷嘴里有了铁锈味才逐渐松口,额头撞青的那一块被轻轻的吻了下。 “睡吧,不闹你了!” …… 三更不到,鄂尔多便醒了,他没娶妻,不习惯有人睡在身旁,只是现在却不得不习惯,甚至乐在其中。 怀中人早已睡熟,小脸红扑扑的,即使是睡着了,也美得像稀世珍宝叫人无法不珍视。 他把薄单子拉起,将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全盖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随之闭上眼继续睡。 几秒过去,门缓缓被推开,一道亮芒挑开了帷幔。 不请自来的人站在床前和冷冷睥睨着她的鄂尔多面面相觑,门口还有个蠢货压低声催促着,“婷婷,快带你妹妹出来呀!” 雷婷婷尴尬极了,没想到自己来偷妹妹却找错了房间,但打眼一瞧,睡在鄂尔多旁边的那张小脸怎么这么眼熟。 她差点惊声尖叫,被鄂尔多挑着剑鞘一脚踹在胸口天突穴,叫声顿时憋了回去,人也后退踉跄了好几步。 方世玉察觉事情不对,一个纵身,捞起人转身就跑。 雷婷婷捂住喉咙,急切的哑声道:“我妹妹,我妹妹!” “睡都睡一屋了,肉包子打狗白搭了!” 雷婷婷气的一巴掌拍在方世玉的秃脑门上,跟她爹一样怂包。 “老丈人说得好,以德服人,明天咱们堂堂正正来找他。” 第66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6 清晨南蔷是被一阵痒意弄醒的,她睁开眼看到一条大辫子在脸上晃来晃去的。 原来是鄂尔多正在穿衣。 她气哼哼的伸手要抓辫子,结果狗男人仿佛后脑勺长了眼,一甩头,辫子滑不溜秋的跑开了。 “别闹,再睡会儿!”鄂尔多冷着脸,好像南蔷欠了他百八十万的。 他利落的起身,即将翻下床之际一道冷风向他的腰眼处踢来,他反手一握,将南蔷细细的脚腕握在手心。 他把手抬高,眼神又冷又尖锐的划过露出被子外的每寸肌肤,最后眼神死死盯着南蔷倔强的漂亮眸子,吻上了她的脚踝。 南蔷敏感的抽回脚。 狗东西这副样子就是在想坏事! 她才不要让他得逞呢! 南蔷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生气的闭上眼。 鄂尔多嘴角轻轻勾了下,放轻动作出了屋,他该去送聘礼了。 天气不错,正是谈婚论嫁的好日子。 鄂尔多是正宗镶黄旗人,雷家是正宗汉人富商,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区别,可以此时代的尿性,两家差着阶级权势呢! 满汉不通婚不是假话。 即使雷南蔷是难得一见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天姿国色,聘给宗室旗人也只能为妾。 为了雷南蔷和雷家一家子的小命,哪怕鄂尔多有心也不能在皇权之下任意妄为。 这件事雷家所有人都明白。 但雷老虎不愿意让自己精心养大的女儿为妾,家里就没有人愿意的。 好在雷老虎识时务,当着鄂尔多的面是好好好、对对对,等哄着鄂尔多送雷南蔷回来之后,立马翻脸,拉着大女儿的亲家方老爷开始了背后蛐蛐。 好巧不巧,亲家竟然和红花会有所勾结,若是之前,雷老虎绝对把这一家子送到鄂尔多手上,凭白得到一些加官晋爵的好处。 如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们千算万算,没成想南蔷和雷婷婷不配合。 两姐妹可不愿意雷家和本身便朝不保夕的红花会之人有所瓜葛,使了个小手段,在一行人逃离广东之际,把去往北方的船只改道去了海外。 船上有不少红花会的人,到了深海琢磨出不对劲时差点闹起来。 这时方世玉挺身而出,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劝说,什么朝廷盯的紧,暂时避其锋芒到海外招兵买马积攒实力,一气的杀回来,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方老爷手上拿着红花会重要人员的名册,只有他们暂时离开,才能让朝廷慢慢松懈…… 不管怎么劝,都突出了暂时出海四字。 红花会的人也没办法,船和船员都是雷家的,李小环的武功高,那柔弱的雷家二小姐一手暗器使的更是妙。 也不知道人家那心眼是怎么长得,但凡他们有点想把控船只的心思,当天就会手软脚软提不起力气。 船医只会用晕船来敷衍他们。 一行人去了一座海外小岛,那里一个村就是一个国,国和国之间战争不断,争权夺势乌烟瘴气。 一船人把岛上的黄金白银挖了个遍,来自东方大国的身份是个绝佳的依仗,向东边的将军蛐蛐几句,又向西边的大名蛐蛐几句,直到他们彻底乱了起来,打得如火如荼。 红花会那些人方才清醒,他们无意间成了人家的乱国之祸。 第67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7 眼瞅着小岛满目疮痍和满满几船金银珠宝,对上了雷家人用看坏人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视线,红花会一群男女彻底羞红了脸,赶紧驱船溜了溜了。 如今他们已经学会了开船,但不识海图,所以还得跟着雷家船队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到了欧洲。 此时正是欧洲火器变革的重要时期,红花会的人一见惊为天人,一部分有识之士纷纷留下来开始偷师。 他们跟方世玉学的相当圆滑,火药源于自己的国家,那么他们是走出国的尖端人才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偷师,明明是指导。 等红花会的人再次醒神,已经过去了三年。 他们有钱有武器,当下坐不住开拔回国。 因为红花会和朝廷的矛盾日益加深,导致皇室对汉人的压迫也越发加重,雷家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尤其是雷老虎得到消息,鄂尔多一直徘徊在广东未离开,他就更不可能让心爱的女儿受委屈。 他们一家脱离了红花会那些人,驻扎在沿海一座小岛,等国内纷扰彻底解决再回去。 雷婷婷和方世玉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孩子年幼,方夫人不忍心自己的儿子一家分离,便留下方世玉,和方老爷随着红花会离开了。 谁都没想到,这帮出过海的红花会人员被留在国内的大部队抨击为了叛徒逃兵,而此时的红花会也不负之前的志向,更像是某一人的一言堂。 被逼无奈的方老爷萌生了另一种想法。 朝廷是满人当家不把汉人当人看、红花会是私利为重除了加重贫民百姓的困境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都不是值得效忠的地方,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另起炉灶? 现在的百姓不管男女都被剥夺了学文识字的权利,这般迂腐的统治,不出百年,必会有外患。 见识过欧洲的快速发展,没有人会质疑方老爷的种种忧虑。 百姓失去了读书明事理的机会,才是动摇朝廷的根本! 方老爷胆敢放手一试,最主要的原因还在雷家。 雷家避世的小岛是他们的避风港,哪怕一败涂地,一起冒着杀头风险的老老小小也不是没有活命的余地。 不得不说闯过海上风浪的一众人,心大胆量也大,当下招兵买马,反了天了。 乾隆末期好大喜功,看不见军力的衰弱、纨绔的贪腐,在方家枪杆子的突袭下不到十年蒙满退回了草原,方世玉的爹建立了汉人的政府,开始励精图治,全面改革。 熟知女儿不弱于男的方老爷在人口锐减的当下,大咧咧的启动女性入朝为官,逐步舍弃八股文,重视天文地理,数学化学物理等也正式登上科举的舞台。 有那酸腐的士族当面蛐蛐,全被干净利落的送了西。 他们是真正打出来的政权,更加不畏惧这些被八股文塞住脑子的家伙了。 南蔷这一生先是靠着雷家、后是靠着姐姐,在岛上安稳过日,比公主的生活还逍遥,谁知在姐姐和姐夫回岛的某一天,给她送了个解闷的小礼物回来。 一个蓄了发、眼神清澈的鄂尔多。 第69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1 轰隆隆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夜店的音效有种要击穿地表的冲劲儿。 周围坐着的男孩女孩表情雀跃的一人举着一杯酒,除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一人,杯子里是纯纯的果汁。 “咱们玩大冒险吧?” 先前一个提议玩笔仙的已经被罚下场,委委屈屈坐在了边缘地带。 一群刚从美国回来的交换生虽然已经过了十八岁,可依然和酒吧格格不入,眼神里有一种特别的清澈。 南蔷差几个月才成年,只能举着果汁抿了一口,兴致缺缺的问,“大冒险不会让女生去亲别的男人吧?” 商量的如火如荼的声音戛然而止,唯独音乐依旧不甘示弱的叫嚣着。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南蔷,她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黑色吊带裙,脸上画着夸张的暗黑风格妆容,白皙到发光的皮肤在闪烁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一张小脸半藏在曲卷的浓密长发中,美得仿若深海里的海妖。 若非他们人多,开夜店的又是其中一个同学的哥哥,早就不能如此清清静静的玩游戏了。 而今还安然无恙的坐在卡座,多亏了夜店特意指派过来的两个高高壮壮的黑皮保安。 可是让他们割舍掉南蔷不带她玩,谁都不愿意。 有大美人养眼,哪里还想看一些歪瓜裂枣! “不大冒险了!咱们还是笔仙吧!笔仙安全!人比鬼可怕多了!”之前被挤到边缘的男生又跳了出来,兴致勃勃的再次提议。 几人瞪他。 “你幼稚不幼稚呀!”好友一把将人拉下,手动捏嘴让他闭麦。 最后几人规规矩矩在夜店玩成语接龙,接不上的罚酒一杯,没多久喝的头昏脑胀,纷纷放飞自我开始下场群魔乱舞。 保安着重守着几个场中的女生避免被人趁机卡油,倒是忽略了乖巧坐在卡座不动的南蔷,几秒的光景,这方卡座围上来不少跃跃欲试的男女。 南蔷淡定自若,举着杯把剩下的一口果汁喝光,倦怠的准备打声招呼就离开。 她一动,周围的人也动了,谁都怕晚一秒错过和美人搭讪的机会,结果纷纷涌上来,那争先恐后的急切表情,乍一看就像是要找麻烦一般。 南蔷放下杯子的刹那,手腕被人握住,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挡在她眼前,满是警告意味的喝道:“你们做什么?” 南蔷微微抬头,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齐肩的半长碎发,一身并不陌生的男士香水味让她悄然冷下了脸。 男人身旁也带着保镖,一下子威吓住了那些有贼心没贼胆、只是想借机搭讪的男女们。 区海文见人群散开,蹙眉回头,桃花眸中的冷意更甚,不禁伸出手想要把她眼皮上碍眼的黑色眼影擦掉。 南蔷歪头躲过,打开他的手不发一言的走到场中的一个保安前,将自己先打车离开的事情说了,转身便走。 区海文抿紧薄唇,眼瞅着有几个小子尾随着南蔷离开,顿时加快脚步,出了夜店的瞬间,展臂揽住了她单薄的肩头。 小混混们立刻缩了回去。 南蔷想抖开他,没抖动,不免愤愤的骂道:“你吃什么长大的,看着瘦巴巴,怎么力气那么大!” 一整晚都纠结着眉头的区海文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模样。 第68章 以德服人的九门提督完结 他们是在一艘破船上发现了重伤的他,想着有几次是鄂尔多帮方世玉和雷婷婷摆脱了海上追兵,两人便将他打昏带了回来。 为了安抚老丈人的心,方世玉特意说明鄂尔多一直拒绝朝廷赐婚的事情,后来更是因为被上面怀疑通敌九死一生。 等鄂尔多醒来,人呆呆的,只知道用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南蔷,她走哪儿他跟哪儿。 南蔷又不傻,私下托爹和姐夫在不远的另一座小岛开辟了居所,带着不知道真傻假傻的鄂尔多单独生活,远离他们的大本营。 说是单独生活,岛上有不少因伤而疾的孤寡老兵,照顾一个娇小姐一个呆头鄂足够了。 等到方老爹的位置坐的稳稳当当,南蔷生下了雷家第一个孙子,雷老虎乐得成天见牙不见眼,对鄂尔多终于展露了一丝笑模样。 等生下第二个孙子时,南蔷察觉到鄂尔多已经恢复了神智,提议回陆地上转一转。 就是这么一转,她将人丢在了广东,拍拍屁股带着孩子回了岛。 不说鄂尔多傻了眼,便是雷婷婷和方世玉也都傻了眼。 鄂尔多早就没有光复满洲的心思了,他效忠的是乾隆也只有乾隆,其他人他从来没放进过眼里,如今乾隆死在回草原的路上,更是娇妻幼儿在怀,就算让他当皇帝他也不干。 苦等了那么多年,结果转眼就被抛弃了,本来冰冷冷的脸彻底冻成了冰块。 已经成为下任继承人预备役的方世玉,经过大臣们的种种考核和刁难都没有退缩过,还精神奕奕越挫越勇,结果差点被鄂尔多的冷脸冻感冒。 冲着鄂尔多没有让雷家失去后代传承,方世玉也不能强着来。 最后为难的只有他自己,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得。 还是已位居高位的雷婷婷做主,把不识得海路的鄂尔多偷偷送了回去。她了解自家妹妹,若是真没看中人家的脸,鄂尔多上岛的第一天就把他剁了喂鱼了。 此后,一个多月南蔷都没能下床,鄂尔多舍不得责怪她,也欣慰于她的谨慎,可这也太无情了。 孩子都两个了,她却翻脸把孩子的爹扔了! 鄂尔多只能将一腔怨气报复在床上。 这个反噬让南蔷揉腰揉了几十年,终于在鄂尔多鬓角全部生白时翻身做主,把已经快要有心无力的男人压在了下面。 老夫妻二人的情趣孩子们不懂,但却纵容,直到父亲(祖父)腰闪了要静养,才委婉的劝了劝面容年轻绝色的母亲(祖母)。 谁知却被他们一把年纪的父亲(祖父)狠狠骂了一通,就离谱了…… 鄂尔多终其一生嘴上就没认过输,爱什么爱,他就是强取豪夺怎么了! 南蔷不在意这一点,也乐得配合,毕竟孩子都给她生了好几个了。 直到鄂尔多年迈,躺在病床时依然精神矍铄的双眸含着浓浓不舍,他想下辈子还能遇到她,他想和她生生世世做夫妻,让着她宠着她。 南蔷笑着应允,她知道这不可能却愿意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 “这一生我无怨爱你!”哪怕颠覆我的信仰…… 第70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2 区海文是个能上整容模版的大帅哥,他的帅国际通用,一身不夸张的肌肉有型而精壮,身边从来不缺艳遇和桃花。 一年前南蔷作为交换生在美国遇见他时,他对南蔷一见倾心追了好久才得到美人首肯谈起了恋爱。 半年相处亲亲抱抱该做的差不多都做了,感情更是渐入佳境,结果临门一脚之际,区海文无意间看见了南蔷的护照,得知她刚满十七岁,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女孩子。 他辗转反侧了好几晚,最终痛定思痛的提了分手。 他已经二十五岁,虽然家世不那么白,但也不想犯罪。 况且南蔷逼的太紧,他实在怕自己忍不住越过了那条线。 其实他不肯再碰她的时候,南蔷应该就想到了分手,是他卑鄙,先说了一步,企图让她能够对他的记忆更长久一些。 区海文连拖带哄的将人拉回车上,看着环住手臂气哼哼望向窗外的女孩,她曼妙的身姿紧贴着一侧车门,和他隔开了一大块距离,忍不住柔了嗓音,“你最近还好吗?什么时候回的国?” “你知道前任的最高境界吗?”南蔷不答反问,漂亮的眼睛冒着火光,眼前的男人是第一个跟她提分手的人,也是第一个谈了恋爱却忍着没有做到最后的人! 分手当天她就质问他是不是男人,他告诉她,也可以不是! 呸! 晦气! 区海文当然知道前任的最高境界,就是当彼此已经死了,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他忘不掉她。 这半年来看着她身边的男孩来了又走,每一个都能明目张胆的大声对她示爱,而他却要躲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的关注着她。 每当如此时,他都嫉妒的要命。 长久的挣扎让区海文明白自己根本就忘不掉,所以他才会甩掉美国的一切回了国,谁知命运竟然安排又让他们相遇了。 因为家庭教育的原因,区海文向来不是一个对感情执着的人,但今时今日他已经意识到了,原来只有她才能令他付出所有的执念。 区海文从车载冰柜里取出一盒冰激凌,掀开盖插上勺,安安静静的举到南蔷面前,“你最喜欢的口味,尝尝吗?” 南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区海文已经设想到她的态度也不气馁,挖了一大口放入嘴巴里,随之享受的挑挑眉,“嗯,还是原来的味道,很好吃!” 南蔷不耐烦的动动肩,企图忽略冰激凌带来的甜香味,谁知她一动,区海文便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附身迅速的贴了过来。 冰冰凉凉、微甜微苦的口感顺着嘴巴滑了下去。 南蔷一愣,反应过来时啪的一巴掌。 前面的司机在保镖的示意下,默默将前座挡板升了上去。 区海文捂住脸,漂亮的桃花眸少了几分神采,多了些许的难过,场面即刻静默无声。 南蔷可不惯着他,敲了敲挡板,客气的对司机道:“麻烦前面车站停一下,谢谢!” 区海文没有阻止,他不希望南蔷觉得他死皮赖脸,从而心生厌倦,哪怕他知道自己在她心底可能早已没了什么好形象。 南蔷一肚子气的回到家,别墅里空空荡荡,家务阿姨过了下班时间便离开了,那对父母整天飞来飞去的,很难见到身影。 她从衣帽间柜子下面的空档里拖出一个皮箱子,里面全是区海文和她谈恋爱期间送她的礼物。 有名贵的珠宝,有不值钱的手工艺品,还有两人满满当当的相册。 第71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3 前段时间回国,她懒得收拾行李直接一起快递了回来,如今看到人,想起来这堆旧物,索性拖着箱子丢到了别墅外的大垃圾桶里,明天家务阿姨会分类丢掉的。 她不知道的是区海文在别墅外守了一夜,早晨看见家务阿姨把垃圾送到垃圾车时,恰巧发现了漏出袋子里的项链。 那个项坠是他亲手做的,纯金的复古式挂坠盒,锁着两人面对面的照片。 区海文追上了垃圾车,给了工人不少误工的赔偿,跳进车厢里一点一点把两人的过去又找了回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做这样的蠢事,明明是只能感动自己的无用功,他却做了。 有些过去,他不想丢掉也丢不掉。 一身狼藉的区海文拎着那皮箱不免苦笑,人不轻狂枉少年,或许这是他年少时过于沉稳带来的后遗症? 他愿意在和南蔷的爱情里做个傻瓜,哪怕她根本不在乎。 事情的转机是在一个礼拜之后,他去餐厅打包南蔷最爱吃的凯撒沙拉时遇到了一个在美国狂热追求过他的女同学。 他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很多次,她都一厢情愿的当作听不到,这一次更是夺了其他客人的餐刀以死相逼。 区海文不耐烦极了,本来是不想管她,因为这个女人越搭理她越疯狂,只有转身就走她才会冷静下来。 谁曾想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女侍应生挡在中间,无意中激怒了那个疯女人,让她以为女侍应生是他的正牌女友挥了刀子。 区海文再是冷漠也不能让无辜路人替他受难,况且他也不想欠任何女性的人情,是以拽了女侍应生一把,任由刀子落在了自己手臂上。 餐厅报了警,区海文眼睁睁看着警察打通了他手机上亲密联系人——南蔷的号码。 他赌对了,南蔷来了医院。 南蔷是不想来的,可是谁让她是大馋丫头,就是馋那个餐厅的凯撒沙拉,所以区海文提议去餐厅谈事顺道给她带一份时,她没有坚定的拒绝。 因为全程冷着一张小脸,医生误会她是担心男朋友,打趣的笑道,“莫挂心,你男朋友的伤再晚一些就痊愈啦!” 区海文尬笑两声,见南蔷依旧绷着小脸,立刻也收敛了表情,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医生又误会了,中年人多少带了八卦属性,眼前的年轻男女容貌实在是惊艳到令人心生好感,他继续打趣,“为了感情争风吃醋很正常的,受得伤都是爱情的勋章,你们好好聊一聊,有什么问题要趁早解开哦!” 说完很贴心的退了出去,把小小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这也是医院的外伤急诊病人少,否则南蔷都快怀疑区海文收买了医生了。 “我知道你没有解释你我的关系是因为医生是陌生人,无所谓误不误会!” 区海文一张嘴就把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南蔷哼了一声,恶意的杵了杵他手臂上包好的伤口,“外面有个你英雄救美的女警察,你好棒棒,好威猛呀!连阿sir都救到了!” 区海文一愣,双手投降,连忙撇清关系,“当然不是!你也知道我家背景不太清白,阿sir是来监视我的,我也不是刻意救她,而是不希望和其他女人有任何形式的瓜葛。” 他算是灵机一动,结果还真的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第72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4 门外的侍应生真正的身份是女警阿娟,为了找到区家的罪行临时来做卧底的。她为人风趣,应该说整组人都很风趣,某一方面也过于跳脱大意,让南蔷到了医院时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两人不能在人家医生的办公室耽误太久,区海文拎起一个餐厅的纸皮袋子打算离开。 南蔷有些心软,好歹她是来陪伴病人的,随即脱口而出,“袋子我拿……”话未说完,纸袋拎手滑到了手腕处,手也被人牢牢握紧。 南蔷瞪了区海文一眼,顾忌着他是用残了的那只手牵的她,所以没有挣脱。 她怕自己一个用力,把他整条手臂崩脱臼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门口百无聊赖的阿娟被一张绝色容颜冲击的愣了下,立刻露出一抹傻憨憨的甜笑。 她的五官并不十分出色,但气质清澈干净,笑起来还有酒窝,很是令人觉得亲和可爱。 阿娟搓着手凑到南蔷身旁,笑呵呵的说:“妹妹呀,你好漂亮,原本我还觉得你男朋友是个难得的靓仔,结果看见你发现他不配……咳咳!他有点配不上你!” 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阿娟都不敢去看一边忽然冒出冷气的男人。 南蔷笑了笑,礼貌道谢,“你也很漂亮可爱!” 被大美人夸,阿娟一下子心情飞扬,连耳机里组长下令的声音都忽略掉了,直到组长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 ‘问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确定一下,区海文回国期间没有传出谈恋爱的传闻!’ 阿娟咳嗽一声,不顾南蔷的淡漠,悄悄道:“你男朋友受伤是为了救我,多少医药费应该我出。” “他不是我男朋友!” 阿娟握拳哦耶,惹得区海文眼刀子一个劲往她身上丢。 “那个我不是觉得你们不般配,我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小,还有很多选择的余地。”有一句话阿娟没说,虽然区海文是真的帅,但他家里也真的不清白,跟这样的男人交往不是等于跳火坑吗!? 碍于职责,她肯定不能说明白,可眼前的女孩实在太美了,美到让她不忍眼睁睁看她受到伤害。 “是的,我也觉得我年龄小,有很多选择余地。”南蔷微抬下巴,加重年龄小三个字,如同一只傲娇小猫,任谁看到都会情不自禁想夹起嗓子跟她对话。 唯独区海文没有这份心力,他现在有点心惊肉跳又有点开心,只有翻旧账才代表她还在意,要是无动于衷,过去的也就彻底过去了。 他知道南蔷是在点他,可错在他,他承受的心甘情愿。 区海文好脾气的接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能变成什么样的!” “妹妹呀,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你喜欢不抽烟的男人,那么就找一个不抽烟的男人,何必非要等一个抽烟的男人戒掉它来耗费自己的青春呢?” 阿娟顶着压力把话说完,笑的仿佛一个不识眼色的傻大姐。 瞥见区海文那犀利的眼刀子,阿娟确认这家伙的生长环境一定不清白,眼神杀人已经具象化了! 她打了个哆嗦,为了任务为了正义为了拯救漂亮少女,她要坚持战斗在第一线。 组长的咆哮声在耳膜里回荡,‘你在说什么傻话,和他们好好相处,成了朋友我们才有潜入区家的机会!’ ‘哄那个女孩,让她做线人,你想不想涨工资,想不想要休假!’ 阿娟……她快聋了,勿cue! 第73章 新扎师妹(区海文)5 男人向来有顺竿子爬的特性,一次破例代表着无数次的破例。 区海文解决了那个伤人的女同学,把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后,立刻又来南蔷学校等人。 南蔷正在办理出国手续,反正别墅总是空荡荡的,出国读书比较轻松,待几年再回来给那对不靠谱的老豆老母养老好了。 她并没有给区海文顺竿子爬的机会,架不住区海文人脉广,用重金从南蔷同学口中旁敲侧击出了南蔷对未来的计划。 区家的产业他早有整改的想法,如今正是机会。 半年前区父便单方面的认识了南蔷,与南家在普通性质的商贸上也有过往来,儿子极为中意人家女仔,甚至连订婚戒指都准备好了,谁知道后来没了音讯。 如今听说儿子追女仔要追到国外,区父沉默了片刻便赞同了。 他知道时代不一样了,他这样的生意人总有被法治社会淘汰的一天,不如顺了儿子的意。 家里的产业早晚是他们年轻人的。 区父正式退居幕后,区海文将所有无法敞开的生意割舍掉,剩下有转圜余地的全部整改,支持新兴产业,加大对国内一些科技游戏、c2c电商平台方面公司的投资。 区氏集团虽然缩减了一部分,但崭新的组合却欣欣向荣。 区海文是个没有三头六臂的普通男人,忙着扫平追妻路上的所有障碍,一不注意,要追的女仔便一声不吭的出了国。 他气闷的捶着桌子上的资料,当然这份气闷是针对自己的,他恨自己为什么当初知道南蔷尚未十八便慌了神。 所以说做贼心虚是有道理的,知道自己家底不干净,以至于很怕自己也走上犯罪的老路,结果呢!一步错步步错,女朋友丢了。 好在区海文有过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赶在南蔷十八岁当天默默的来到了她身旁。 南蔷正在海边度假,她举着果汁敬徘徊在沙滩上的那些健硕男孩,也敬自己即将要失去的少年时光。 这里的人喜欢拥有健康小麦肌的女孩,即便如此,白的发光的南蔷依旧是所有人的焦点。 因为美不分国界和种族。 很多跃跃欲试的男孩女孩们还来不及动作,只见那东方美人举着手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脸愕然,随之收拾了沙滩上的用品溜溜哒哒的回了酒店。 酒店房间门口,南蔷本想敲门来着,结果手刚碰到门便自动打开了。 这是顶层拥有地中海风格的套房,外间是奢华的大客厅,正面180度的落地窗刚好看到不远处的海景。 卧室在里侧,跨过月亮门正对一处弧形阳台,阳台上的纱幔被海风吹动,隐隐划过坐在窗台前那肌肉紧实、肤色油亮的青年。 他一只腿弯着踩在高台上,另一只腿自然落下,腿部线条拥有一股难言的张力而修长,纱幔遮住了重要位置却遮不住他背上背的黑色羽毛翅膀。 他缓缓侧过头,冲南蔷笑的温柔,被刻意描画成暗黑风格的眉眼中有一种矛盾至极的美。 极艳,艳到至纯,反而徒生邪恶。 他轻轻吐出七个毫无感情的字眼,“主人,我属于你了!” 南蔷扶住墙,她一定不是第一个被美色蛊惑的人。 第74章 新扎师妹完结 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周,南蔷没在房间发现镜子,立刻从包里取出手持镜,对着自己的脸耐心的照了又照。 美人如故,没有半分被紫外线折损过的痕迹。 很好,冷静下来了。 南蔷从不会为了一丝丝美色而竞折腰。 要是想看美人,自己照照镜子就可以了。 吸引她的从来不是容貌。 心肠再次硬了起来,南蔷举起手机,当着区海文的面把他发的彩信删掉,一些见不得人的自拍照和房间号统统丢进手机垃圾箱,冲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区海文哪里肯放人。 南蔷愿意来其实就是一种信号,这种时刻他要是不懂把握机会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傻瓜了。 所以带着翅膀的坠落天使扑了过来,正正好将人扑到了房间正中的水床上。 她想要的他给就是了,总不能放跑人,最后追悔莫及。 黑色的羽毛在冲击中四下飞舞,落到了她的眼皮、脖颈、胸口……他的吻也跟着落下。 “南蔷我错了,原谅我……还有,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跟我交往!” 南蔷摸着鼓鼓的肌肉,有一丢丢心动,他的吻比羽毛还小心翼翼,却也带着压抑的克制。 而克制久了便是极致的疯狂。 水床的温度迅速升高,有什么比水床的温度还要滚烫。 他的翅膀死死扣住她,将她拢到一片黑暗中肆意的欺负。 他早想这么干了,谈恋爱的时候为了维持在她面前的温润形象他忍得很辛苦。偏偏她还不理解,不停的勾动他的火气。 南蔷象征性的拒绝了两下,如同小猫伸出粉嫩的爪子,拍的人一点儿不痛还痒痒的。 她眼前的光线被遮住,没有看见区海文低头望着她时那种想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恐怖眼神。 区海文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相反,也做过一些出格的事,唯独面对她,他想用尽全力的对她好。 一腔情意和分开后无时无刻的绝望在此时有了落脚的地方。 羽毛零零碎碎的飞在空中,而她浑浑噩噩的跟随着翅膀飞翔了一夜,他遵守了心中的底线也遵从爱她的心。 伴随着窗外的浪花声,沾湿的羽毛干了又湿了。 第二天清晨,区海文醒来时旁边空空的,唯有一张纸条贴在了他胸口。 ——就那样吧!再见!:) 区海文朦胧的睡眼立刻清醒,眸光阴戾的吓人,想要把纸条狠狠撕碎,却又不想摧毁和她有关的任何东西。 他把纸条塞进钱夹里,咬紧牙关,起身视线下滑,对自己有些怒其不争。 什么就那样吧!她也得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呀! 区海文草草穿好衣服,刚要夺门而出去寻人,浴室门忽然动了,围着浴巾的美人踏着水汽缓缓而出,依在门框笑的娇俏又张扬。 因为先提出的分手,区海文成功让自己心爱的老婆记住了一辈子,也折腾了一辈子。 就这样吧! 甜蜜的负担,谁开心谁知道! 到最后南蔷父母也没法当空中飞人了,他家闺女生了不管,统统丢给了他们和区父,小两口满世界撒欢的玩。 区父早年丧妻,区海文算是半散养长大,能够如此风光霁月完全是基因强大。 但到了孙子辈则不然,区父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孩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不顺眼就跟那发脾气的小猫似的,总能挠你几爪子。 无可奈何的区父只能搬到亲家附近,时刻讨教育儿秘方,三位老人临近晚年的生活可谓生龙活虎,一点儿也不寂寞,就是见到难得回国一趟的女儿和儿子老是有种想拖鞋教子的冲动。 第75章 开封的猫1 一辆外观极为普通的马车在暴土扬尘的山道上急速行驶着,驾车的两个大汉衣着潦草满脸横肉,显见着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好人。 不止如此,车内也坐着两个形容粗鄙的男人,他们倒不十分高大,却身型猥琐、眼神滴溜溜的,一见便知是流窜到京城作乱的蟊贼惯犯一类。 两人目露垂涎的望着车内唯一一个女子,那女子年岁不大、双目紧闭,衣着装扮虽是普通布裙布鞋,但姿容出色到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 许是路途颠簸,昏迷的女子小脸惨白、呼吸薄弱,纤细秀眉微微蹙起,就算人事不省也有种脆弱易碎的美感。 能做出当街掳掠的恶事,他们自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几次跃跃欲试的出手想趁机卡油,都十分凑巧的被同伴同样伸出的手所干扰,加上马车行驶的太快又没有驾驶位两个大人的首肯,很多想要做的事难以达成,只得摸摸那垂搭着的绣花鞋解解馋了。 女子呜咽一声缓缓醒来,双眸睁开之际,两人的呼吸顿时停滞了片刻。 美,真的是太美了,怕是专宠于后宫的荣妃也没有这般好姿色。 她瞳孔如婴儿般清亮,望着人时有种天然的无辜感,却神色清冷。小小的脸庞配着殷红的唇瓣,就算心思正直的人都有想要肆意描绘的冲动,渴望她流露出支离破碎的美丽,更不用说几个本就心存恶念的坏人了。 察觉到车内不同以往的寂静,驾驶位上的两个大汉拉停了马车,猛地撩开车帘,瞳孔骤然紧缩。 里面除了惊艳还有愕然。 “你是谁?你不是荣家人?” 南蔷也懵着呢! 元宵节上她刚打发了一个烂桃花,就被人捂住嘴迷晕带走了,再一醒来便身处马车,周围危险环绕。 美人声线微微干涩,却动听如清泉,“我自然不是什么荣家人!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有任务没能完成的恼怒也有一些误打误撞般的窃喜。若是平时他们可真没有机会接触如此美的惊人的女子,她必是被家人一直藏在深闺,否则在东京城内不可能毫无名气。 可观她穿着,无疑是普通人家的闺秀,即便丢了,那户人家也没有寻找的门路。 这般思索,四个见色起意的人顿时有了默契,马车还横在路中央便搓着手的扑了上来。 井虫上脑的男人同时动作,自然是撞在了一起,那两个彪形大汉立刻抽出佩刀,在利刃的威胁下,混混们终于冷静了,不甘的退出车厢。 有一人舔着脸的对车厢内喊道:“大人们好好耍一耍,给咱们留口汤喝也成!” 两大汉早已按耐不住,哪里听得到这些无关紧要的,扯领口的扯领口、抽腰带的抽腰带,眼神痴迷又下流的一直盯着南蔷。 南蔷茫然无措的问,“你们要做什么?我真的不是荣家人!” “乖乖,那你是谁?做老子的小妾如何?老子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被迷的昏头转向的男人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鬼话,话音伴着布料撕碎的声音一起结束。 然而本该充满痛苦挣扎的车厢陡然寂静,先一步扑上来的大汉张牙舞爪的顿住了身形,他小眼瞪圆,额头中央多出一颗仿若胭脂般的红点。 第76章 开封的猫2 在他倒下去的刹那,错后他半步的男人被一剑穿胸,那剑锋没有半分停顿,一往无前的将两人来了个对穿。随之车帘被剑锋挑破,一玄衣青年伴着月色步入了车厢内。 血气味一下子扩散开。 面容冷肃的展昭脚步一顿,衣衫凌乱的少女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她把头埋在双臂间,撕碎的袖子下露出两条洁白莹润的手臂。 “没事了,坏人已伏法。” 展昭没有走近,只轻轻讲出事实予以安慰,并将大氅褪下丢到了女孩身上。 幸而他察觉停在路中的马车不对,及时出了手,否则这女郎可能就不止是衣袖不见领口松散了。 许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女孩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展昭的心口咚的一声漏跳了一拍。 巴掌大的芙蓉面,浓密睫毛处挂着晶莹的泪珠,配上一双清冷却极致清澈的眸子。 一种难以形容的美袭上心口。 她蹙一蹙眉头都会有无数男女为她生为她亡。 展昭有种那一剑刺轻了的错觉,伤害她的人合该碎尸万段。 想法乍然蹦出,展昭猛地惊醒,他愿意辅佐包大人,正是因为包大人是难得的为民请命的父母官,办案公平公正不畏强权。 展昭自身并不赞同动用私刑、以武犯禁的念头。 如今即便心有怜惜也不该昏了头。 展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俗人一个,多余的话不敢再说,骑马带着人拉了一马车的犯人连夜回了开封府。 面对硬邦邦、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的展大人,南蔷乖巧极了,缩在他怀里一路也未开一句口。 她沉默寡言的行为被开封府所有人认为是惊吓过度,特意请包夫人前来将人接到了后院安抚。 王朝赵虎对马车里的犯罪嫌疑人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性了,本想一盆凉水泼醒,结果水泼过去了,车厢里流下的却是满地的血。 两人顿时惊住了,立刻窜上去查看,四人皆死在一柄手掌长的袖刀之下,他们连忙扭身喊来了展昭。 展昭蹙紧眉头,当时他特意将人伤至失血晕厥,其中一人虽被南蔷用银钗刺中眉心,却也仅仅是刺破了皮肤。 他早已搜过,他们身上除了两把佩刀并无旁的利器。 刚给南蔷开了一副安神药的公孙策又被喊到了现场,他检查一番,神色凝重。 “被你那柄剑穿透的男人中途醒来撑断了绳索,用袖刀贯穿了另外三人的耳膜!” 他拨开其中一人凌乱的发丝,语气中难得的透出一丝茫然,“看痕迹是整柄袖刀直接从耳膜贯入脑中,你们该知道头骨有多坚硬,他是用了多大的力徒手将没入脑子里的袖刀拔出来,刺死所有人后,又贯入自己耳膜中的呢?” 更何况可怕的不是力气,而是袖刀从耳膜穿透自己脑子的勇气。 这简直是不可能达成的自尽行径。 展昭跟他动了手,自然看出这些人仅有一点儿粗浅的武功底子,便是武林高手或是大力士,那他为何不趁机逃跑,反而要偷偷摸摸杀了同伴又自杀? 包夫人一直安抚着南蔷,谈话间得知这些匪人是绑错了人却打算将错就错,虽满心愤愤,也不忘细细观察南蔷的手掌身形,见她毫无学武的痕迹,越发怜惜起来。 第77章 开封的猫3 展昭将坏人带回,是想抽丝剥茧追查源头,谁知几人离奇死亡,线索一下子断了。 若按照南蔷所述,他们的目的是荣家女眷,全东京唯独荣妃的荣家有适龄少女。那么即便他们登门去询问也只能起到一个警醒的作用,往坏了想,没准反而会被打出来。 女儿家的闺誉不容轻视。 倒是可以通过杀人手法追踪其幕后主使的身份,这种残忍利落的手段想必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武林人士就可以达成的。 南侠展昭归于朝廷后,与江湖势力断了大半的联系,一时也束手无策陷入了僵局。 几人的身份倒是调查出一二,有两人和邕王的舍下门客有一些关系,似乎还走了军中的路子,另两个便是来京不久纯正的混混蟊贼。 只是包大人尚未做出具体调查,邕王一脉竟相继出事,先是邕王独女吃果子时生生噎死,后是嫡子和邕王妃一脚跌进池塘被水草缠住救不出来,最后是邕王,死在了恭桶上。 邕王的几个庶出儿子为了家业闹的十分厉害,可谓打的血流成河,被官家斥责没多久竟也是病重的病重、伤残的伤残,邕王一脉彻底沉寂了下去。 包大人看尽悲欢离合,把一切当作了巧合中的巧合,唯有展昭的心中惴惴难安。 南蔷在开封府缓了两天,本该是连夜将人送回家中保其清誉,却知她家里没有亲人,只自己在坊间开了一家小小的豆腐脑摊卖早点,平时天不亮出摊,天刚亮收摊,生意不算兴隆勉强糊口罢了。 幸而京城治安好,南小娘子除了开摊和买菜,鲜少进进出出,但凡出门都用粗布遮面才免去了一杆子麻烦事。 包夫人不敢让这般姿容的女孩独自居住,前十六年没出事是运气好,如今不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天子脚下治安已算不错,可谁都不该去赌那微薄的人性。 南小娘子凭借着一手豆腐脑的手艺留在了开封府,喝的人无一不拍手叫好,但喝完总有几天不想再喝。 包夫人终于知道南小娘子的生意不大兴隆甚至不为人知的原因了。 但她极喜欢这个小姑娘,哪怕她静静坐着,都能让自己多吃半碗饭,而且开封府阳气太盛,需要有个软绵绵的姑娘家融合一下,没看最近张龙赵虎等人和这些衙役就跟打了鸡血般,破案速度蹭蹭往上涨干劲十足。 他们倒没有别的心思,有时候人太美,实在是不敢高攀,可观赏美人也是一种生活调剂和动力。 南蔷的家离开封府其实不远,如今展昭出面替她将父母留给她的小院子租了出去,租子钱足够生活了。南蔷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偶尔也会买一些荤食点心等给开封府众人加餐以表感恩。 月色清冷,展昭坐在房顶对月酌酒,一白衣青年静静藏身于树后暗中观察着他。 这白衣青年正是来京不久的锦毛鼠白玉堂。 两人原定今日到樊楼一聚,谁知展昭人是来了,魂却飞了,一顿酒喝的心不在焉、没滋没味。 全程他只问了一些新晋江湖游侠的武功招数和善用的拿手武器,之后便闷嘴葫芦般的喝酒吃菜。 白玉堂本就不服展昭御猫的封号,今天见他如此反常便什么都没问,只等着偷偷找出他的把柄伺机攻讦打击一番。 他察觉展昭的目光始终徘徊在一处后院小屋,搭手眺望,却见那屋中灯火通明,一道身影在窗前的烛火照射下窈窕生姿,身影的主人似是倚阑品阅着书籍。 第78章 开封的猫4 白玉堂立刻坏笑起来,原来堂堂御猫也是会思慕女郎的俗人。 展昭喝完坛中酒便跃下屋檐回了房,白玉堂悄悄脱身于树后,几个纵身,来到了那小娘子的屋前。 他定要瞅一瞅这姑娘是谁! 白玉堂生性洒脱,接触的都是武林人士,很难注意到男女大防的问题,但也知道夜探女儿家的闺房是不道德的,所以他挑起一颗石子嗖的打向了窗棂。 “谁!”酥软的声音响起,然而窗户却紧闭不开。 见屋外无人应声,屋内的女郎便毫无好奇心,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安安静静的翻着书。 白玉堂顿时哑然了,不愧是展昭喜欢的女子,戒心真是高。 若是就此放手,那他也不叫锦毛鼠白玉堂了。 这小子蔫坏,不知从哪儿找了一个铜盆,里面放着一堆干草,点燃后放到紧闭的屋门前,被他一扇风,所有的烟全顺着门缝往屋子里跑。 他扇烟扇的太起劲,全身心都在期待着门开了,门后是怎样的容颜。结果一个不留神,从窗户内泼出一盆子冷水,浇灭了火盆的同时也溅了他一身。 白衣锦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还沾了不少烟灰,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盆水是兜头而下。 屋内女郎倒是安稳,窗户又被关的严严实实,其他人反而被吵了出来。 白玉堂想躲,可展昭的轻功不是白练的,两个人当即在南蔷的院子里动起了手。 开封府的人对白玉堂的性情已有所了解,见此便纷纷不感兴趣的各回各屋,把场地留给两个争强好胜的年轻人。 自展昭发现是白玉堂,便料想他没什么坏心思,下手存了几分余地,但白玉堂早就想在多方面打败展昭,自是不肯放弃这次比试的机会。 可惜他万万没想到,一直盼着开窗的女郎在此时打开了门,娇娇俏俏的来了一句,“哎呀,洗脚水泼到了人啦!” 言语之中毫无愧意,反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能时刻穿白衣的,多少有些洁癖爱净。 哪怕没有闻到任何异味,白玉堂都难以忍受的干呕了起来。 这架自然打不成了。 白玉堂一边呕一边嗖的扭头瞪向了罪魁祸首……干呕声戛然而止。 即使女郎关门关的早,那从门缝间依稀透出的光景仍是让他大开眼界。 女子长发披肩,碎发贴在一侧脸颊,颦颦细眉,清澈至纯的大眼,窈窕却丰韵的身姿……他走南闯北没见过比她还要美的女郎。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失神望着门板的展昭。 “展雄飞,不是我说你,暗恋也要挑对人,否则很容易无疾而终!” “闭嘴!” “这般姿容……”白玉堂无声比了比皇宫的方向,“进去当娘娘也绰绰有余。” 展昭严肃的警告,“休得再说,不要冒犯南小娘子。” “哦,她姓南呀!南侠的南吗?” 展昭扭头就走。 “别走呀!你是不是一直想着她,我看得出来,你是犯了相思病!” “我也看得出来,你患了嘴碎之症!” “你没有否认,哈哈,不打自招了吧!”白玉堂在江湖中是位意气风发的侠士,也不过年仅二十岁,他和展昭亦敌亦友,当着朋友的面暴露出了年轻人该有的性情。 可展昭真的没心思招待他,将人打发走,回到屋中合衫躺下。 最近他总是做梦,梦中是马车上的一幕,她的眸光破碎脆弱,雪白的颈子扬起露出散开的衣领,一双柔软的手臂虚虚环绕着他…… 第79章 开封的猫5 缠绵的美梦之后便是噩梦。 袖刀贯耳的大汉眉心处如胭脂般的伤痕流下浓稠的血液,这些血淌到了他的脚下,而她坐在车厢内冲他笑的无邪而无辜。 每每梦到此便骤然惊醒。 展昭不是没有怀疑过那四人是南蔷所杀。 他在京城这么久,多次昼伏夜出,却从不曾注意到那在京城开了许多年的早点摊。 可是他旁敲侧击南小娘子的左邻右舍,他们又能对南家的一些情况对答如流,与南小娘子所述如出一辙。 完美的像一张标准答卷。 偏偏不论是他,还是其他上工早的衙役,仿若被蒙蔽了五感,对那开封府不远的早点摊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许是心生疑惑,又加上夜夜做这种冒犯人家女郎的污秽之梦,展昭近日一直神思不属,连公孙策担心的为他把脉都没有注意到。 虽然手指落在手腕片刻就被他躲闪开,公孙策依旧捋了捋胡子,笑的意味深长。 “展护卫即便年轻力壮,也要多加注意保养。你这是龙精虎猛……咳,湿热下注之症。” 展昭腾地涨红了一张俊脸,公孙策的潜台词他又如何不知。 开封府虽是官府,但同僚之间关系极为融洽,融洽到八卦不过夜,不说别人,反正包大人和包夫人对展昭的症状多少有了些了解。 最近开封府唯一出现的未婚女性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南蔷。 包夫人是个女子,但凡要是男儿,她觉得她定会恋慕上南家女郎,所以展昭动了心不是什么意外。相反,她还挺看好这两个孩子的。 南蔷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否则只要将相貌展露人前,怕是早早就进了宫,而今以她的容貌,不入宫那必然需要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护着她的安危。 展昭自身武力值值得信赖,背后有开封府和官家坐镇,娶个倾国倾城的妻子比一般位高权重之人更要合适。 而且看南蔷的心气,连宫都不愿入,更何况当人家高门大户的妾室了。 展昭是包夫人从少年亲眼见证长到了青年,绝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娶了人家姑娘必会守着一人一辈子。 越想越觉得此事能办,是个绝无仅有的天赐良缘。 思虑两天后,包夫人当晚便和包大人谈及此事,包大人办案可以,但在属下的私人生活上多少有些粗心了,可他同样希望展昭等人有个美满的姻缘。 得到了包大人的支持,翌日一早,包夫人便约谈了南蔷。 保媒拉纤她也是头一遭,试探性的问了问南蔷对展昭的看法。南蔷能有什么看法,那是救命恩人,但凡有良知的都不可能对恩人有什么负面评价。 然而含蓄的包夫人不知内情,她只以为南蔷用了同样的含蓄方式来表达自己一腔少女心事,当她面,夸那么两句展昭实属女儿家的难得。 这不是看对眼了是什么!? 所以在当事人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包夫人连八字都给他们悄悄合好了。 包夫人喜得眉开眼笑,等全府人皆知道展昭和南小娘子是天定姻缘后,两个当事人才从恭喜声中获得真相。 这种小误会,南蔷本身是不在意的,她从不会被名声所累。但展昭不行,越是正直侠义之人,心中越有自己的底线。 好在开封府的人都有分寸,好消息只在内部人之间传播,一丝风声都没传出府外。 展昭不是不想娶南蔷,夜夜的梦境足以说明他对南小娘子一见倾心再见倾情,可他心中存疑,一时没有解开一时无法安心。 虽说他的怀疑有些荒唐,但包大人向来真知灼见,从微小的疏漏中抓到线索是常事。偏偏,他没有将疑点予以禀报,甚至连刺伤嫌疑人眉心的银钗,他也在第一时间还给了南小娘子。 某种程度上,包夫人算是挑破了他的心思,他心底是真切的想把人娶回来,护着她、看着她,让她没有机会再走上犯罪的道路。 第80章 开封的猫完结 南蔷作为魔,何尝察觉不出展昭对她浓烈的感情,充满了矛盾和痛苦、爱意与挣扎交错,美味又多姿。 他是爱她的,可是爱上的人又超出了他做人的准则,在他决定替她隐瞒的那一刻便已经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他的选择不言而喻。 南蔷羞羞怯怯的同意了婚事,如同所有身处闺阁的女郎般窝在房间绣婚服。偶尔看着展昭徘徊于她的窗前,眼神中藏着炙热的情愫与纠结的情义。 当然这份挣扎不是源于婚约,而是挣扎该不该和她把一切摊开。 南蔷才不理他呢! 直到洞房花烛夜,掀开盖头的南蔷在红衣俊朗的男人眼中只看到了坚定的深情。 他明明办案刚正不阿、剑法犀利如风,对待新婚妻子却温柔似水。 或者说是笨拙。 南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办案没去过青楼楚馆吗?” 悦耳动听到让展昭本就红着的耳尖更红了。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笑声更大了。 展昭想去捂她含笑的嘴,可南蔷却吻了上去。 一时之间手也收不回来了。 到最后整个人都不得闲…… 他所有犹疑和挣扎化作了破釜沉舟的深情,他捧着她的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不是她要犯罪,而是那些心智薄弱的人企图勾她犯罪。 展昭对自己夫人的在意,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不当值的时候他夫人的身旁总会有一个拎包的展护卫。 他对遇见的百姓从来是温和有礼,但有那胆敢冒犯他夫人的,必然二话不说一脚踹飞出去。 伤筋动骨的他赔些银钱,擦破点皮的他置之不理。 有一段时间展昭的蛮横霸道被传了好久,大多数知晓原由的自是不当回事,可也有不通内情的。 谣言一时愈演愈烈,就在差点传到宫中时,谣言陡然消失了。 或者说是那故意传谣言的伯爵府梁家六郎自首了。 他跑到开封府前边哭边打自己的嘴巴子,说出他是记恨展昭娶了南家小娘子,那原本是他在元宵夜看中的女郎,想着让他娘去提亲,结果却被展昭抢先一步。 他不忍败坏南小娘子的名声,便打着让展昭的名誉一败涂地,他好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反正他已娶妻,南小娘子也是二婚,谁也别嫌弃谁。 想得挺美! 也就是想想了。 嘴巴血肿的梁家浪荡子被捉回府上,自此被关在院内,这大号不能要了,只得让他赶紧生几个小号重新教导。 谣言不攻而破,展昭心情很好,只是每次看南蔷时都偷偷的看,被发现的刹那赶紧躲避开视线。 此等情况恰巧被来京城办事,顺道访友的白玉堂发现了,并借此嘲笑展昭畏妻如虎。 白玉堂指着两人笑的乐不可支,“一只母老虎、一只病猫儿,这婚可真真害人不浅呐!” 展昭自是不在意这些小玩笑,可惜,白玉堂是当着南蔷的面嘲笑两人的。 展昭拍了拍爱妻细嫩的手背,很沉稳的安抚:“放着我来!”随即用一种我在救你的眼神,指向白玉堂,“鼠辈,拔剑!” 白玉堂:哈!你说谁?!不是,你什么表情?!你有病吧! 这一天两人打的昏天暗地,连鲜少出门的包夫人也从后宅跑了出来,唯有南蔷坐在屋内慢悠悠的喝着茶。 等两人打完,被公孙先生拎回去上药之际,包夫人特意前来打探消息。 南蔷没有说什么,只是委委屈屈的咬住唇瓣,包夫人立刻懂了。 公孙先生开给白玉堂的药当天就多出了十几二十克的黄连,脸被打肿、喉咙嘶哑的白玉堂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有苦说不出的离开了开封府。 最可恨的是展昭,还在用那种我救了你一命但我不能说的眼神送他远去…… tui,晦气! 第81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 脑子很沉,头疼欲裂,嘴巴里满是酒气和莫名甜腻的香味。 南蔷睁开眼,看到这个陌生的卧室环境一阵发懵。 直到她察觉出身体不太对劲。 酸疼僵硬动弹不得,抱着珍宝的巨龙将她全部笼罩起来,不透缝隙。 一副炙热、结实不属于女孩子的宽阔胸膛紧紧贴在了她的脸蛋上,有一丝汗味,不难闻却极为陌生。 最主要有个不老实的大家伙在绊她的腿…… 昨晚的一幕幕在宿醉引发的头疼下,迟一步的回归于脑海,断片的记忆里刷屏般的姜红头发似火焰侵入了所有思维,不知怎么开始,不知何时结束,淫靡的交缠让两个几乎是陌生的男女宿夜未归。 这一世她的家庭不算守旧,但对子女教育很是严格,虽然她姐姐作为未来家主吸引走了绝大目光,但同时,她家人对她的关注也并不少。 婚前x行为多少有点过格了,姐姐要是知道,会找面前睡成猪样的红发男孩决斗的。 南蔷揉着发胀的脑袋,还不知道怎么跟姐姐解释自己宿夜未归,结果有道咕咕哝哝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你是谁?怎么在我床上?” 弗雷德韦斯莱睁着一双迷迷蒙蒙的褐色眼睛,醒来时露出比南蔷还要懵懂无辜的神态。 南蔷眸光一闪,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先声夺人道:“打死你个臭流氓!” 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她迅速把自己散落一地的礼服裙恢复如初,套上后,不理会后面仓促的呼唤,飞快的跑出了这间从没在霍格沃茨看到过的奢靡卧房……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在此刻依然有点热闹。 乔治韦斯莱瘫坐在沙发上,等了自己那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孪生兄弟整整多半宿,咳,当然,这个夜晚时间他过得并不无聊,喝酒、玩笑、撩女生,最后昏昏欲睡,直到天微亮他才察觉自己的兄弟一夜未归。 霍格沃茨的安全毋庸置疑,他只是比较关心弗雷德的动向,所以借用哈利的活点地图,幸好这个地图他们曾经帮忙改动过,所以才能在有求必应室里发现了两个根本不可能碰面的人。 ——亲昵的重叠在一起! 一个自然是他的兄弟,另外一个……啧啧! 他嬉皮笑脸的把手上的地图拿高,明目张胆的欺负起哈利的小个头,避免他视线落在地图上。 “找到弗雷德了吗?”哈利关切的问,一双翡翠绿的眼眸充斥着属于孩子的纯真。 乔治摸摸鼻子,把那声赞叹兄弟艳遇的酷字吞进喉咙里,胳膊一展搭在哈利的肩膀上,“找到了,他好着呢!不过还是需要我去帮个忙,哈利,地图我先拿走,过段时间就还你。” 哈利向来对朋友不会吝啬,刚点了头,乔治便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韦斯莱家的男孩向来人高马大,乔治又心急如焚的要去‘慰问’自己的兄弟,没多久就跑到了有求必应屋外,却见一道门突兀的出现,从里面埋头出来的女生直接撞开他,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看着那道窈窕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乔治眼睛亮晶晶的,果然是霍格沃茨的高岭之花。 第82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2 他幸灾乐祸的推门进去,对着神色呆滞捂住一侧脸的弗雷德吹了个口哨,羡慕中夹杂着得意,“厉害呀兄弟!居然和霍格沃茨的高岭之花在一起了!你知道有多少男生打她的主意吗?当初那个草包教授都没能把人追到手!” “别闹了!”弗雷德这才回过神,捂脸沮丧的后仰,把自己摔回床上,“哈利知道了,会恨死我!” “得了!”乔治坏笑的坐在床边,拍了下他结实的胳膊,“你情我愿,算不了什么,你又不是喜欢她,她也不是你的女朋友,谁会多嘴跟哈利胡说八道。再说可能哈利也分不出他喜欢那对孪生姐妹中的哪一个!” “哈,她们可一点儿都不像!”弗雷德心乱的扒了扒齐肩长发,想起一夜的甜蜜,心神仍然荡漾不止,可转眼考虑到东方女孩素来的保守,又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的过去。 说实话,这一晚美妙的难以形容,毕竟他的女伴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打破了国界种族甚至学院之分,任谁都会为她着迷。 这样的经历简直勾魂摄魄。 可惜弗雷德不想那么快就决定后半辈子,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的恶作剧事业不能因为美色刚萌芽就夭折。 穿好衣服时,弗雷德鬼使神差的将一条被主人遗失的小蕾丝裤快速塞进了裤兜里。 “收拾好了吗?”乔治催促着,“有一项实验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了!” “好了好了!” 弗雷德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年轻时的一场错误,就像是乔治所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羁绊,所留恋的不过是短暂的欢愉。 他很快放下了心头的忐忑,只把这一夜当做一场绮丽多姿的美梦,全心投入在新产品的实验中。 万圣节过去好几天了,三所学校的学生对火焰杯选勇士的热情劲却始终没有消耗殆尽,意外入选成勇士的哈利波特处境也越来越糟糕,几乎每个角落都有针对他的窃窃私语和敌视。 没有人相信他不曾往火焰杯里投下自己的那一票。 他独来独往行色匆匆,整个人似乎被全世界孤立了起来。 南蔷虽然同情小救世主尴尬又无辜的境地,却从来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好心人,倒是她姐姐张秋有着富足的同情心。若非身后有家族牵绊,可能姐姐不会早早的选择明哲保身,放弃靠近这位救世主了。 况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姐妹和哈利不过寥寥几次偶遇,那孩子看她们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姐妹俩总会形影不离,所以很难猜出来他是对谁感兴趣。 希望不是姐姐,救世主身边太麻烦了,哦,当然也不要是她,她不喜欢小孩子,除非特别高高大大。 图书馆向来是霍格沃茨最安静的地方,平斯夫人严厉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连不爱读书的救世主在这几日都流连忘返。 南蔷看了眼又一次擦肩而过却在她身旁故意停顿了一下的绿眼男孩,本来想继续无视的低头看书,可转眼图书馆门口进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第83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3 南蔷立刻扬起一抹笑,抬手无声的挥了挥,随即眼瞅着绿眼男孩转了脸色,阴郁的表情中带上了惊喜,加快速度的走到了大门处,冲着来找妹妹的张秋点了点头打招呼。 在张秋客气又温柔的微笑回礼后,脚步轻快的走出了图书馆。 好像他已经达成了来此的所有目的。 “嗨南,今天你打算在图书馆泡一天吗?”艾格轻拍了一下南蔷的肩膀,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栗色的卷发配着带着婴儿肥的皙白小圆脸,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五年级的大男孩。 “霍格莫德有什么意思!”张秋个头比南蔷高挑一些,她经常运动又是魁地奇选手,五官漂亮中更有一种健康的光泽。 其实她和南蔷长得并不相似,她算得上霍格沃茨的学院之花,可她妹妹却有着有史以来最美学生的称号。 否则爸爸妈妈不会那么小心翼翼,唯恐妹妹被男人三言两语骗了去。 她撩拨了下肩头的黑色长发,坐在了南蔷的另一侧,“要我说也就是低年级的才对霍格莫德念念不忘。” “得了吧!”艾格下意识的反驳,“格兰芬多六年级那两个韦斯莱的双胞胎几乎每周都去呢!” 听到韦斯莱三个字,南蔷心虚的浑身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她姐姐压根没有发觉她的异常。 “他们是为了考察市场!”韦斯莱双子在霍格沃茨相当有名,只要有他们的地方永远充满了欢乐。张秋虽然不喜欢幼稚的男孩子,可也喜欢他们的恶作剧产品,有些小花样在女生之间十分受欢迎,几乎达到了供不应求。 “不,他们是去和女生约会!”艾格探头,越过南蔷冲张秋坏笑挑眉,“依然没有追求者的张秋小女孩一定不明白周末对于大人的意义。” “我是选择太多无从选择。”张秋冷笑,赌气的哼了哼:“要是谁能从韦斯莱手里弄到些肥舌太妃糖亲手喂给你吃,我一定会去做他的女朋友。” 艾格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准备和小女孩继续争辩下去,做了五年的朋友,他深知张秋有多单纯,相反,一直被姐姐保护的南蔷倒显得有一些违和。 她看向帅气男孩子的眼神平静却犀利,好似一打眼便能摸透他们的骨血和他们对她的感情,只不过她好像更挑剔,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南你怎么了?”他软软的问,因为姐妹俩很吃这一套。果然,南蔷更加酥软的声线便传了出来,她捂着胃,用东方姑娘独有的软糯声调,轻声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吧!” “你都好几天没有去餐厅吃早餐了。”张秋不满的努嘴,从包里拿出吞拿鱼奶酪三明治递了过去,“给,亲爱的多少吃一口你会舒服很多。” 南蔷的胃是有些酸胀,她不确定是提到韦斯莱的次数太多导致紧张而生理性反胃,还是真的因为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但姐姐的心意她是不愿拒绝的。 当然在图书馆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吃东西,她低下身象征性咬了两口,再把三明治包好揣回了书包里。 “你在看什么?”艾格随手翻了下她敞在面前的书,惊讶的感叹,“炼金术的起源!这就是本历史读物。” 南蔷笑眯眯的把书合上,随口说了句,“我爱魔法世界。” 第84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4 张秋翻了个白眼,“亲爱的,这个借口你说了五年了。” 她的妹妹她还不了解,明明天赋惊人,却最烦魔药课、魔咒课了,也不愿意去侍弄花花草草,对会咬人的更没有耐性。 历史读物她倒是会看一些,当故事书看一些…… “行了,亲爱的,你已经够优秀了!安德里那个魁地奇狂魔坚持要天天训练,你陪我去场外看也是一样的,总要抽出一天和阳光先生约个会不是嘛!”张秋看不惯妹妹最近的颓废行为,总感觉她是在有意躲着自己。 不,这绝对是错觉,妹妹最爱她了! 张秋伸手帮南蔷把书收起,艾格配合的拎起三人的包,两个人架起娇小的美人,不容她反驳的迅速走出了图书馆,徒留一堆望眼欲穿却不敢靠近的男孩子…… 待三个人彻底消失在大门口,从他们原先的座位后排书架探出了一个红脑袋。 乔治摸了摸鼻子,回头冲缩在后面始终不敢出声的弗雷德挤挤眼,张大嘴无声的说:“嗨哥们,你去霍格莫德约会女孩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弗雷德这才如同解除警报般,懒懒一笑,“也许佐科魔法笑话店的老板是个难得的大美人!” “难道她比霍格沃茨的高岭之花还要美!”乔治打趣的挑眉,看着自己那向来厚脸皮的兄弟慢慢涨红了一张脸,用怪里怪气的语调回复,“算了吧!谁在乎!” 弗雷德最近很苦恼,他本以为会执着于那一夜的东方姑娘竟然比他还要洒脱,万圣节过去了好几天,她愣是没露出半分异样,甚至两个人擦肩而过时,她目不斜视,好像他们在一起的短暂却美妙的时光只是他一人的幻觉。 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总之,弗雷德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简直难受的恨不得冲到她面前,迫使她正视他的存在。 好在弗雷德忍下了冲动,屡次劝说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弄的那么尴尬。 他浑身不舒服的挠了下头,一把推开乔治贴的太近满是探索意味的大脸,转身离去。 “嗨,不是说好要查些资料的吗?”乔治无奈的唤着头也不回的兄弟,结果收获了平斯夫人好几个白眼。 …… 魁地奇球场的天空没有一片阴霾。 南蔷坐在座位上乖巧安静的如同一个精致的中国娃娃,艾格饶有兴致的偏着头看着自己这位已经无聊到发呆的漂亮朋友。 在张秋面前南蔷总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可艾格却知道这位朋友极致炫丽外表下的冷漠。 “说真的,亲爱的,我最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想取代平斯夫人的工作,未来的职业规划就是老死在图书馆!”艾格大声叹口气,果然得到了南蔷的关注。他喜滋滋的想,看吧,他的美人还是在意他这个朋友的。 南蔷对搞怪的艾格笑了笑,那笑容又轻又美,让男孩没忍住动手捏了捏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遗憾的是从没有哪位好心富有的巫师有建立图书馆的打算!”南蔷惋惜的说,随后学着艾格的语调调笑着,“亲爱的,不要在翻白眼,尽管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帅气,相信我,它也不该出现在一位绅士的脸上!” 艾格大乐出声,一把抱住自己娇小的朋友,还在她肩头蹭了蹭,“我的小可爱,你怎么能这么甜!” 第85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5 张秋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中的一员,根本没机会坐在看台上。她骑着扫帚,冲着对面的安德里大声的怒吼,这家伙刚才横冲直撞差点把他自己甩出去。 大块头安德里挤挤眼睛、咧咧嘴还吐了吐舌头,满不在意的捣乱模样,引得球队其他人哈哈的笑着,张秋的脸都气红了。 因为今年没有魁地奇比赛,这些不过是常规训练,从队长到队员更享受练习的过程,相对来说气氛轻松很多。 咬了口三明治的南蔷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青春真好!” 她都好久没来过这种充满校园气息的世界了。 艾格扬着手掌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刺目的阳光,笑着嗯哼一声。随之像是发现了什么,顶了顶她的肩膀,“那不是救世主和韦斯莱双胞胎之一吗?他们怎么来了?” 南蔷满不在乎的瞥了眼,利落的收回了视线。 艾格已经习惯了南蔷对很多人和事的冷漠,自问自答的说:“也许他们也想练习魁地奇,可惜场地临时使用权让安德里先拿到手了。” 南蔷哼了哼,她只想在这个魔法校园世界度个假,不想和气运之子有什么瓜葛,那个韦斯莱跟在小救世主身边,命不长,事还多。 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出现在走廊间的红头发不知何时消失了。 南蔷撇撇嘴,而且她讨厌喜欢恶作剧的幼稚男孩! 他只会粗鲁莽撞的撞来撞去,干什么都像是没长大,毫无技巧而言。 把她弄流血了,他先尖叫的她似乎要死掉一样,还醉醺醺的妄图从床上冲出去给她熬止血魔药。 要不是他有把力气和冲劲,拿手武器也很可观,她绝对绝对会给他踹下床。 想到那一晚南蔷就后悔自己酒后冲动…… 躲在走廊角落里的弗雷德心情也是很不好,他不知道自己鬼使神差的怎么就走到了这里,眼睛更是不听使唤的看向坐在观众席上的黑发女孩。 她漂亮晶莹的黑色眸子紧紧锁在空中的拉文克劳球队队员的身上,对她的姐姐和朋友笑的又甜又软,不是平时那种客套的微笑,也不是那一晚令人心痒的娇媚似泣,更不是对他横眉冷笑的一巴掌。 这个笑让他的胸膛里充满了古怪的恼火情绪。 真是见鬼! 他们飞的有他好吗? 他和乔治可是格兰芬多的主力队员! 她怎么就没对他这个已经深切了解过彼此的人笑得如此开心真诚过? 弗雷德不是滋味的别开头,正好看见哈利那双绿眼睛静静望向魁地奇场地的方向,眼里干干净净的,充满了最纯真的迷恋。 一股股酸味从他喉咙中溢了出来,感觉更不舒服了。 弗雷德索性单臂挎着哈利的肩膀,硬生生把这个孩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不等他开口就带着他离开了走廊,往学校走去。 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走在两人身侧,听着弗雷德用逗趣的口吻说:“我说哈利,这个时候你来球场干什么?你可是勇斗魔王的勇士,不是守护小公主的骑士。” 乔治自然的伸胳膊搭在哈利的另一边,接口,“还是说我们的勇士更愿意去守护拉文克劳的美人?” 哈利腾地红了脸,羞涩的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他挺感谢双胞胎没有因为勇士选拔的事情对他另眼相看,沉甸甸的心情有点微妙的好转。 第86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6 弗雷德莫名的不想在哈利口中听到南蔷的名字,连忙下意识感叹,“算了吧!咱们格兰芬多的美人也不少!” “比如?”哈利咧咧嘴,参与到双胞胎的脱口秀中。 “比如……安吉丽娜?”乔治耸耸肩,“她也很吸引人,是吧兄弟!” 顿时空气静谧无声,弗雷德难得的没有搭话。 乔治尴尬的摸了下鼻子,见另外两个人以一种恍然大悟的目光看向他,他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的后退两步,“我只是举个例子,咳,你们知道安吉丽娜在比赛时帅极了!” 两人的目光更复杂了,兄弟,你的审美标准居然是帅?那伍德不是更符合你的眼光吗? 乔治觉得跟两个被拉文克劳姐妹花迷昏眼的男生简直没有共同话题! 等等…… 他眯眯眼,朝弗雷德挑了下眉,得到对方茫然的回视。 哈! 这下乐子大了,他的兄弟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还是没有开窍! 被饿狼环绕的美人可不会有时间等着小男孩长大…… 11月24日。 火焰杯第一个项目开始了。 这辈子南蔷出生时体弱很怕冷,站在重新修整一番的魁地奇看台上她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几乎只露出半张脸,毛茸茸的枚红色毛线帽子显得她的脸越发的精致小巧,似乎只有男人半个巴掌大,肤色是东方独有的象牙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艾格情不自禁用手量了量,一边赞叹一边不情愿的由着张秋给他也戴好帽子,遮住他帅气的卷发。 “我比你高大,亲爱的,其实我没有那么怕冷,况且还有保暖咒!”他轻声抗议着。 “你不是说保暖咒会使皮肤干燥,加速衰老吗?”张秋反问。 艾格总算把抗议憋在喉咙里,无奈的耸耸肩,表示妥协。 这当然是为了让姐妹俩多穿一些的谎话。 安德里嘿嘿傻笑着,他穿的更暖和,将自己裹成了熊。 看台很高,忽地一阵风袭来。 艾格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在嘈杂声中大声说:“梅林的冬天真是太冷了!幸好你给我戴了帽子,要不然会把我的头发冻坏的!” 南蔷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从来没见过这么臭美的男孩。 有两个高挑男孩开路,让他们站在了看台的最前方。 球场已经焕然一新。 近在咫尺的巨龙咆哮和场中的荆棘怪石相互交错,让学生们一下子猜到了第一场的重头戏是什么。 “梅林的臭袜子!”听到龙吟的张秋踮着脚尖企图找寻到巨龙的身影,她大力揪着同样兴奋的安德里的胳膊,高声叫着,“居然有龙!” 因为巨龙尚未入场,她叫了两嗓子便悻悻然的坐回座椅上,侧身抱住南蔷的肩膀给她取暖,“亲爱的,你说会是哪种龙?” “两个漂亮的女士,哪种龙有什么关系!” “还不如趁机赌一把哪位勇士会取得胜利摘得桂冠?” “要是爆了冷门,金加隆一定会翻倍!” “而我们绝对不会赖账……” 最后一个词在看到戴着毛茸茸帽子的姑娘扭过头露出半张白皙无瑕的小脸时,戛然而止。 乔治赶忙用肩膀顶了下瞬间僵硬住的弗雷德,然后装作十分自然的冲两位拉文克劳美女伸出了赌注箱,“嘿,你们要赌第一个项目谁是第一名吗?” 第87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7 张秋正在思索给哪个人下注,并没有留意到韦斯莱双胞胎的异样,而南蔷轻描淡写的扫了眼他们,从张秋手里拿过2个金加隆一同放进了箱子里。 “哈利波特,第一。”她轻声说完,便不理会站在身后的两个高大的男孩子,扭过去的修长脖颈把她衬托的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为什么是哈利?” “什么?”张秋下意识的反问,正好看到韦斯莱双子之一急匆匆拉着另外一个面色阴沉的,走出了拉文克劳学生们所待的看台。 “他们怎么了?”她不解的问南蔷,“难道他们支持赫奇帕奇的那个帅哥?哈利波特不也是格兰芬多的吗?” “你觉得哈利波特会输吗?”南蔷一点儿都不愿意参与有关韦斯莱双子的话题,轻易的把话题带偏了,“我把你的那一份也投给了他。” “当然没关系!”张秋立刻感同身受般的开口:“哈利波特太难了,给他点支持也不碍事的,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她顿了顿,更加无所谓的说:“反正没有拉文克劳的勇士参加。” 安德里终于厌倦了站在前面等着巨龙降临,走过来坐到张秋身旁,拍了下鼓鼓的胸肌,“如果不是限制了年纪,拉文克劳就一定会有勇士了!” “不要学我说话!”艾格也凑了过来,不满的摆动食指:“明明这是我的词!” “好吧伙计!”安德里笑了,“别忘了,我是咱们四个里最大的,我马上十六岁了。” “那又怎么样!最小的是秋和南,她们离十六岁还有多半年呢!年纪不代表勇气,更不代表成绩,秋可是拉文克劳成绩最好的。” “同样,你的成绩是拉文克劳垫底的。” “瞧瞧你自己的成绩单在跟我说话吧!你个大个子!” “你个小瘦子!” 两姐妹决定离自己的幼稚鬼朋友们远一些,装作不认识的互相拥抱住彼此,在寒风瑟瑟中等着比赛开始。 第一个项目结束时,欢呼声依旧热烈似火。 勇斗恶龙的勇士,哈利波特和克鲁姆并列第一,当然,其中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偏心的只给哈利波特打了四分,要不然第一名会独属于霍格沃茨。 全校人几乎同一时间改变了对哈利波特的印象,他的生活又开始了如鱼得水,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猜测也如火如荼的在四个学院中传开了。 “要我说,那枚龙蛋应该放火上烤。”韦斯莱双子的声音放到餐厅这种喧闹的氛围里依然令人侧目。 “得了乔治!”弗雷德懒洋洋的插起一块土豆塞入嘴里,“你怎么知道哈利没有尝试过!” “当然,有很多主意都是我帮着哈利想的。”乔治得意洋洋的吹嘘,顺手还拍了下和罗恩聊天的哈利。 哈利不明所以的朝两个人笑了笑,又继续和他的小伙伴聊了起来。 弗雷德嗤笑一声,单手杵着下巴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乔治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面露不解,“兄弟,你最近怎么了?” 安吉丽娜好奇的侧过头,“嘿,弗雷德你不会是不舒服吧?” 她的声音刚落,拉文克劳的那边便传来一阵喧哗。 “南,你怎么样?还想吐吗?” 第88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8 听到这个名字,弗雷德神色紧张的望了过去,就见那个无论怎样都漂亮的吸引人眼球的东方姑娘捂住嘴干呕几下,激的那双黝黑的眸子一片晶莹,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和脆弱。 他腾地想要起身,却被旁边的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了肩头。 “你要干什么去?”乔治压低声,表情郑重,“难道你想让全校同学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弗雷德瞬间回了神,看着南蔷身边关切的围着她的几个朋友和那些蠢蠢欲动的男孩子们,他眼帘垂下,心底竟然升起一股愤愤不平的无力感。 “霍格沃茨的高岭之花要改称呼了吗?”安吉丽娜掰开面包漫不经心的说。 “改什么称呼?”乔治嬉笑的把胳膊挎在弗雷德的肩膀,阻止他的兄弟再有什么过激反应,内心十分渴望安吉丽娜能换个话题。 “病美人!”安吉丽娜把碎面包放进蘑菇汤里,“这两天她吐了两次了。” 似乎是验证她的说辞,吐的小脸惨白的南蔷被她姐姐和朋友搀扶起来出了餐厅,应该是去了医疗翼。 直到那抹美丽柔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门处,不少男孩子才恋恋不舍的收回关注的目光,属于其中一个的弗雷德声音生硬的问,“她怎么了?怎么不早去找庞弗雷夫人。” “谁知道呢!希望这个不爱看病的姑娘能够承受的住庞弗雷夫人的‘安慰’!哦,对了,作为家属她姐姐也会被庞弗雷夫人特别关照的!”安吉丽娜舀了勺蘑菇汤满足的喝下,她并没有注意到同伴的异样,而乔治则重重的捏了下弗雷德的肩膀,成功让对方疼得住了嘴。 乔治刚要转移话题,旁边有人动作粗鲁的起了身,汤勺落地的声音清脆响起。 他侧头看去,只见哈利神色慌张的对失去汤勺的罗恩道了声歉,脚步匆匆的追着秋一行人出了餐厅。 “该死!”弗雷德脸色不好的低声咒骂一句。 “嗨兄弟!你不喜欢就不该阻止别人追求幸福。”乔治不赞同的说。 “我没有阻止!”弗雷德矢口否认,他揉了揉脸,心不在焉的催促,“快吃吧!还要上课呢!” 乔治耸耸肩,男人有时候独占欲也是很强的,他觉得弗雷德真的该去谈场恋爱,这样他才能分辨真正喜欢一个女孩是怎样的心情。 不过想想他们停滞不前的实验,乔治放弃了恋爱这个糟糕的提议,沉默的开始用餐。 很可惜,庞弗雷夫人的药剂似乎没什么用,隔了两天,南蔷又吐了。 所有学生都悄无声息的关注着这个越发娇弱无力却不掩半分风采的美人,包括是外校的那些男孩女孩。 她每一次干呕,都让他们脸上露出情难自禁的担忧,拉文克劳的同窗更甚。 “亲爱的你到底是怎么了?”艾格着急坏了,轻轻拍着南蔷瘦弱的背。 张秋端着水,鼻尖冒汗,已经准备给家里去信,或许她们应该去麻瓜开的医院做个胃部检查。 “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了!”南蔷不在意的说,先接过张秋手中的清水漱漱口,后又用安德里递来的橙汁止了止胃部的酸胀。 结果水刚喝下,又差点吐出来。 不等几人反应,一道身影风一般的冲到了南蔷身旁。 第89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9 乔治只觉得他的兄弟瞬间变成了巨怪,力量大的直接掀翻了他,然后几步走向拉文克劳的餐桌,一把扶住病美人的双肩,强行让对方面对自己,表情凝重到可怕,努力压低声,“你是不是怀孕了?” 可他忽略了校花的魅力,在他冲到南蔷面前的霎那,餐厅一片寂静,毕竟他是第一个敢正面直视高岭之花而不羞怯的男生,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支起了耳朵,无形中放大了他的窃窃私语。 “梅林的短裤!”乔治捂住额头,恨不得把自己这个脑子抽筋的兄弟塞回陋居,他都能想象得到,经过罗恩这个大嘴巴,明天韦斯莱夫人一定会给弗雷德寄一封吼叫信。 不说乔治如何震惊,整座学校也都震惊了。 餐厅大堂里前所未有的安静,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闯入拉文克劳的红头发男孩身上。有震惊、有嫉妒、有不解也有质疑。 他们不约而同只想到了一句话:这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南蔷尴尬的捂住了脸,所以她不喜欢幼稚男孩,他真是太冲动了! “哈,怀孕?你在说什么鬼话?”张秋怒极反笑一把拧住了弗雷德的脖领子,这一刻她如同愤怒的女战士,差点将魁梧的弗雷德扯一个跟头。 弗雷德不耐烦的扒开张秋的手,所幸他顾忌着张秋的身份,没有太用力,褐色的眸子直直望着南蔷,迫切的寻求答案。 南蔷腾地站起身,将安德里手中的橙汁抢过来,毫不犹豫的泼到了面前人的脸上。 “冷静了吗?” 弗雷德抹了把脸,再一抬头,南蔷和她姐姐已经走出了餐厅大门。 这件事其实不用兴师动众,年轻人总有试错的机会。偏偏庞弗雷夫人一直没检查出南蔷的病症,妥善考虑下,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将韦斯莱夫人和张夫人一同请到了办公室。 “请两位冷静,现在张南蔷同学的身体问题,庞弗雷夫人给出了两种可能的答案。” “一是她的魔力流向不同寻常,孕期避开了所有魔法探测的手段。二也是因为她的魔力流向不同寻常,有可能是处于魔力暴动阶段,直接导致身体产生了排异反应。至于到底是不是因为怀孕引起的异常目前不得而知。” “不管是哪种可能,学校方面都建议张南蔷同学前往圣芒戈系统的检查一下。” “当然,在此期间我会联合其他教授为张南蔷同学备好课业,若是有特殊情况,也会向校长反应,停学一段时间。” 张夫人唇瓣抿直,她本就面容严肃,如今更是增添了厉色,她冷冷的瞪着坐立不安的韦斯莱夫人,对弗利维教授道了声谢,大步走出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门外站着几个少年少女,张夫人严厉的注视着自己满脸不安的女儿,“你妹妹呢?” “妈妈,妹妹在医疗翼。” “夫人……”弗雷德想要说些什么,被乔治紧紧按住。 乔治可不想和他相同的那张脸再经受一次暴击了,艾格和安德里已经轮流打过了。 当时弗雷德根本不让他插手。 他也是第一次看着兄弟挨揍而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张夫人心疼小女儿,却也不会偏心的责怪大女儿没有看住妹妹,只是发生这件事两个女孩没有一个想起吃避孕药就让她额外头疼。 至于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那个蠢男孩,她是有些生气,却也不会愤怒到把拳头对准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当然,如果她的宝贝真的怀孕了,她会给韦斯莱先生一个难忘终身的教训的。 老话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 第90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0 韦斯莱家的蠢男孩两天没有上学,他被韦斯莱先生惩罚前往张家负荆请罪,当然在张南蔷就医期间也要跟着一起去跑跑腿。 南蔷全程捂着脸,真的,她就没有这么丢脸过,因为one night stand被告家长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了她身上,哪怕她数次解释她不是怀孕,却没有一个人肯相信。 她一个魔,怀没怀孕还不知道也就白混了。 圣芒戈的医生们几乎把她当作了特殊案例,尤其在发现呕吐现象随着魔法流向渐渐回归正常之际也开始好转时,便意识到什么怀孕什么排异反应都是乌龙。 甚至到最后他们把一切归咎于严苛家庭的教育背景下偷尝禁果带给小巫师的魔力异常现象,并兴奋的认为医院新发现了一种青少年时期才会产生的疾病,命名为——南蔷张青春期魔力流向综合症。 比在餐厅被当众质问是不是怀孕更丢脸的事情来了。 南蔷已经对上学丧失了所有欲望。 她听说过人类喜欢用自己的名字给一切命名,为什么他们连魔也不放过。 现在弗雷德韦斯莱从她第一讨厌的榜单上下滑到了第二位,因为第一位是她那位白发苍苍看似慈爱实则狡诈的主治医师,就是她提议的名字受到了所有医生的一致好评。 深觉自己没脸见人的南蔷在出院的第二天,被父母无情的押送回了校园。 好在她向来不把别人的目光当回事,只是因为弗雷德的先例,让很多男孩子产生了错误的认知,误以为他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这朵高岭之花,加上圣诞舞会即将到来,男孩们的荷尔蒙像是全面爆发,看见每个姑娘眼里都放着光。 所有人都到她这里来碰瓷,有种成不成也要试一试的勇敢。 当众拒绝了无数个男孩女孩的邀请后,这些家伙终于理智回归,明白高岭之花依然没那么好攀折,南蔷的身旁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当然,原本在男孩子中备受欢迎的韦斯莱兄弟也颇受嫉妒的白眼攻击,凭什么他能那么好运,得到美人垂怜。 受到无妄之灾的乔治想要找弗雷德寻得安慰,谁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双生子第一次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他们被偷袭了。 乔治解开自己头上套着的麻袋,揉了揉酸痛的屁股,真是该死,一定留印了,踹他的人鞋码不大,应该是个女生,而且肯定是经常打魁地奇的女生,力气大到能踢爆巨怪。 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知道对方是谁,那么从他身边消失的弗雷德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顶多受点苦头。 吃苦好,没准南蔷就会原谅他,弗雷德也不会整天半死不活魂不守舍了。 乔治一想到弗雷德在圣芒戈鞍前马后还要被嫌弃的那段日子,有点替他着急,又有点看热闹的心态。 他很没有兄弟情的把麻袋收好,这种编织方法还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融入到恶作剧当中。随之原路返回宿舍,期待弗雷德能够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弗雷德远远没有乔治想的那么好运,他被五花大绑扒到只剩一条底裤,一睁眼人在级长盥洗室,面前还有一个发出桀桀怪笑的桃金娘。 第91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1 弗雷德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战术性往后仰,因为桃金娘正不怀好意的凑近打量着他,她充满寒气的脸庞快要贴到了他的胸膛。 “一个大美人把你送给了我!”桃金娘陶醉的捧着自己的脸蛋,“她说她理解我的孤独,让你陪我聊聊天!” “那你应该去找她!”弗雷德悄悄的动了动手腕,表情一度失控,绑得也太紧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你们女孩子更有话题!” “不,我要你邀请我去圣诞舞会,你答应我,我才会放开你!” 弗雷德如同遭受到了雷劈,“梅林的爪牙!你们不是有幽灵舞会吗?为什么还要让我邀请你!” “南说过会给我一种显性药水,还会给我准备漂亮的裙子。”桃金娘满脸的陶醉,她有多久没参加过舞会了,一想到能触摸到活人身上的温度,她就异常兴奋。 弗雷德眸光闪烁,继续尝试沟通,“或许,我给你推荐另一个韦斯莱?那可是霍格沃茨的名人!” 桃金娘蹙眉,其实她也不是很满意眼前的男生,尽管体格很完美,但眼神里全是不安分,一点儿都不像能应诺的乖孩子。而且韦斯莱双子的名头她也早有耳闻,她有点害怕他们事后会来报复她。 “你说的是谁?” 一见桃金娘有所松动,弗雷德趁势提出要求,“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不要!”桃金娘可不是随意能忽悠的性格,“我答应过她,除非你承诺不会出现在舞会上。”她知道眼前这个狡猾的韦斯莱绝不会规规矩矩的跟她跳舞,倒不如退而求其次。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弗雷德笑了,“我保证我不会出现在舞会,现在你放了我去找南要显性药水,我会让一个韦斯莱主动邀请你去跳舞的!” 南蔷的位置并不难找,她和张秋在有求必应正欢快的聊天,因为报复了弗雷德,南蔷难得有了个好心情,目露趣味的看着小救世主红着小脸成功的和自家姐姐搭上了话。 他们年龄有差距,可话题上却十分投机,两人都是魁地奇队员,随便几句也能聊的越发起劲。 门开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桃金娘激动的冲向南蔷,“南,他答应我了,你的显性药水,韦斯莱说有了显性药水他会主动邀请我。” 南蔷挑了下眉,看向门口站着的高大少年,重复着桃金娘的话,“你说他答应你了?” 她的目光睨着弗雷德以至于忽略了桃金娘眼底的闪烁,而哈利波特也因为辅助作案而心虚的背身挡住了张秋的视线。 看见哈利,弗雷德并不意外,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他笑眯眯的望向南蔷,衣服上还残留着盥洗室里的潮气。 她的眼神让他心狠狠的跳快了一拍,明明是一种嘲讽,可他竟然一丝一毫都气不起来,包括她之前报复他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可爱。 弗雷德彻底明白自己的感情是在圣芒戈的医生没有检查出南蔷的病情时,那会儿他害怕极了,一天下来浑浑噩噩,原先满脑子恶作剧的点子也在那二十四个小时里烟消云散。 他怕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更怕再也见不到她,甚至开始考虑休学去陪她到处寻医问药。 第92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2 幸好梅林保佑! 这是弗雷德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感谢梅林、感谢圣芒戈的医生们,也感谢南蔷! 感谢她让他体会到了爱情的患得患失和酸甜苦辣。 感谢她让他知道了感情的珍贵…… 弗雷德悠然自得的悄悄张开嘴,无声的询问,“你气消了吗?” 当然没有! 害她在医学界名留青史的罪魁祸首之一,哈,消个屁! 南蔷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嗯!他说有了显性药水会主动邀请我,他要违约就不会出现在舞会上。”桃金娘信誓旦旦的肯定,并激动的朝南蔷伸出手。 南蔷没有立即去验证事情的真假,到了舞会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她将所谓的显性药水拿出了两瓶,“一瓶舞会邀请用,一瓶舞会用。” 弗雷德不知何时离开的,只是不久姐妹俩便从哈利的嘴中得到了罗恩成功邀请到一位女伴参加舞会的消息,小救世主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看向张秋。 她姐姐果然心软的点了头。 张秋的舞会男伴解决了,现下开始操心起南蔷的舞伴问题,艾格和安德里各自与邀约的舞伴谈起了恋爱,偶尔和她们碰面也充满了恋爱的酸腐气息,张秋已经拒绝他们一脸春色的靠近了,简直没眼看。 越是见证了小伙伴们美好的爱情,她越是替妹妹着急。 “你觉得赫奇帕奇那个院草怎么样?” “他迷上斯莱特林一个金发女孩,两个人打的火热。” “金发女孩?金发是很迷人,我记得斯莱特林有个金发男孩邀请过你!” “姐姐你记错了,那是个女孩。” “她好高好帅,我都没发现!” 两个人下了课边往另一间教室赶,边窃窃私语,谁都没注意到一道高挑身影慢慢靠近,在拐角的瞬间成功截住了姐妹俩。 “我叫菲奥,想邀请南小姐参加舞会!”涂着红色甲油的修长手指伸出,格外高挑的女孩拥有一头桔红色的长发,褐色的眸子眨了眨,长睫毛卷成了扇子,扇起风来特别显眼,充满了成熟的风情。 张秋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的目光失控的上下打量这位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高个女孩,随之被侧面的闪光灯吸引了注意。 却见哈利表情绷紧,拿相机正在给她妹妹和这女孩拍照,而他旁边的罗恩则一脸见到巨怪的惊悚模样。 随后从教室纷纷走出来的同学自然而然的认出了高挑美人的真实身份,“韦斯莱!” “这是弗雷德还是乔治?” “乔治吧?我分不太出来!” 弗雷德笑眯眯的掐着兰花指跟南蔷的同级生们打了个招呼,“我是菲奥,我是来追求南的,我要邀请她参加舞会!” 尽管他夹子音,但是没有人误会他的真实身份,菲奥不就是弗雷德吗!哈,这是什么新型恶作剧吗? “我的心上人不准许弗雷德在舞会出现,所以只好让菲奥来了,我们真心想邀约她当舞会的舞伴。南,可以吗?你可以在舞会上拼命用高跟鞋踩菲奥的脚,我想‘我’不会生气的!只要你愿意原谅弗雷德!” 最后的问句显然是针对南蔷一人的,等她挑眉望向那双灵动的褐色眸子里时,看到了一片认真。 别说,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认真起来还真有一点帅气。 南蔷做考虑状,下颌微抬,“是菲奥邀请我做舞伴?” 弗雷德双眸蹭的明亮起来,仿若之前的沉稳全是幻觉,但他很快将过分活跃的心跳压了下去,“是的,我的女士!只要你想!” 第93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13 因为有另外两个学校的参与,今年的圣诞节舞会热闹极了。 四大勇士和他们的舞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他们势必是这几年来霍格沃茨最令人瞩目的风云人物。 然而还有一对简直盖过了勇士们的风头,哪怕他们同其他人一样在舞池边缘欣赏着四位勇士绚丽的开场舞,依旧也令不少人的目光流连忘返的徘徊在两人之间。 过于高挑的橘红色短发女士穿着一身银白色礼服裙,露出脖颈处的小麦肌和修长的小腿,小腿线条清晰健硕,配着一双坡跟鞋,把小腿肌肉绷的更结实了,感觉被踩上一脚,脚趾能直接断掉。 他画着并不夸张的优雅妆容,所以轻易便能从那张硬朗帅气的面容上看出他真实的容貌。他甚至在平坦宽厚的胸口塞了点什么,起伏不那么明显,可依旧有一条像模像样的事业线。 扮女人至少他用心了。 和他紧紧相握的是美到仿若不似凡人的霍格沃茨校花,她穿着一身改良过的中式抹胸襦裙,贴身的丝绸质地,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胳膊和后背上的轻纱若隐若现间增添了一股魅惑,小脸却纯洁的仿若高不可攀的仙女。 不知超高个头的‘女士’低头说了什么,让校花面无表情的小脸骤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情不自禁关注着她的男女学生纷纷倒吸一口气,也让现场引发了一阵阵充满疑惑的交谈。 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弗雷德还是乔治,他是怎么做到的!南不是说讨厌幼稚男孩吗? 原来他们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够绅士,而是因为脸皮不够厚!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和橘红色短发‘女士’拥有同一张面孔的男孩备受瞩目,那就是乔治。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个隐形人,这样就不必让人不停的在他和他变了性的兄弟之间来回打量,好像他们兄弟是什么异装癖变态。真是该死,他当初怎么没想过也去男扮女装,哈,这样一来,又可以让大家玩一玩分辨弗雷德和乔治的游戏了。 “嘿乔治,你是在哆嗦吗?”安吉丽娜不解风情的问,“是不是多出一个姐妹,让你过于兴奋了?” 乔治嘴角抽了抽,他真的好兴奋,兴奋到想冲过去抽出弗雷德埋在胸口的两个橘子,狠狠丢在他脸上。 什么玩意,变装不早说,这是背叛! 弗雷德当然不会说了,他乞求得到南的原谅是真心的,若是乔治跟着一起来,南只会把他的一切努力当作是他们的另一场恶作剧。 她不喜欢幼稚男孩,他会在她面前更加成熟,这没什么的,那些过于活跃的心思他完全可以放到恶作剧的开发上,并不冲突。 努力变成熟的弗雷德一个托举,将娇小美人高高的举起旋转,看着她背着光笑的眉眼弯弯,心中涌起一股比成功研发出最新款的玩具还要激荡的心情。 她终于肯对他笑的开怀肆意了。 第94章 恶作剧的韦斯莱完结 舞会结束,成就了一对对恋人,张秋也谈起了姐弟恋,时不时要和小救世主出去约会探险和解谜。 对于姐姐的选择南蔷从来都是支持的,哪怕小救世主身上背负了种种麻烦,但看到他在第二场火焰杯比赛,焦急的把姐姐从水中举出来,又给她披上干爽的毛巾嘘寒问暖时,南蔷对这个小她们一岁的男孩已经有了点另眼相看,可见年龄不是一切。 自从发现张秋脸上的笑容更加多了之后,南蔷已经有准备帮她一同说服父母的打算了。 但在此之前,她趁着周末的功夫寻着味找到了黑魔王的几个灵魂碎片,一一吞噬,说实话,口感实在是单一,这个黑魔王的灵魂分成了好几片,导致他的执念也单调的可怕。 充满了愚昧疯狂的味道。 若非不愿意浪费时间,她都有点想把他的灵魂重新束缚起来,那时候一定比现在更复杂美味。 最后一片就在小救世主的额头上,在他冲姐姐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时,她一巴掌糊到了他脸上,顺道将那碎片取出,听着碎片发出无声的咆哮和挣扎,一口吞下。 “你到底去哪了?感觉脸色不太好!”弗雷德关心的问,顺手将凉了的蜂蜜啤酒挪到自己身前,换了一杯温牛奶。 张秋正在安抚被突然拍脸的哈利波特,没有注意到弗雷德的问话,她一直以为这个周末自己妹妹都在和弗雷德约会。 “嗯,去吃了个不大好吃的野味。”南蔷叹口气,手掌托着下巴歪头审视的看向紧贴着自己的男孩,“谈恋爱真是太麻烦了!” 弗雷德精神一紧,危机感顿生,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做出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你!”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秃头人偶,他冲她讨好的眨眨眼,对木愣愣的人偶喊道:“菲奥!” 人偶瞬间变幻出头发,橘红色短发和银白色礼服裙配上一张和弗雷德一模一样的脸庞,正是他舞会当天的变装。 拥有了名字的小人偶也像是拥有了灵魂,祂睁开眼的一霎那看到了南蔷那张盛世美颜,立刻抛弃了原主人,从弗雷德手掌心跳下来,哒哒哒的抱住了南蔷支在桌面上的手臂,眯着眼蹭呀蹭。 显然祂还不会说话,只能用行动来表达心情。 菲奥小人偶见南蔷没有拒绝自己的靠近,动作越发过格,从蹭蹭变成了亲亲,小嘴巴嘟起,把南蔷的手臂亲了个遍,还要顺着手臂往上爬时,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拎了起来。 冰冷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恢复原态。” 弗雷德自然而然的将人偶塞回兜里,歉意的握住南蔷的手臂摩擦掉并不存在的混迹,“这个是失败品,等我做出更好的再来送给你!” 南蔷没有揭露他充满醋意的小谎言,等到两人成了家她也没能看到成功的人偶出现在她层出不穷的礼物清单里。 两人之间倒是多了几个姓韦斯莱的真娃娃,这几个是弗雷德想要忽略也无法忽略的存在。 …… “祖母,爸爸妈妈呢?”黑头发的精致小姑娘抱着一个洋娃娃,哭唧唧的奔向了一位眉目慈和的红发老夫人,老夫人满脸的笑意听到熟悉的词语时,差点僵在脸上,“他们……或许出差了,哦,对了,是出差了,去麻瓜世界谈合作。” “上周他们就出差过。”小姑娘认认真真的反驳,对于一睁眼就换了环境的孩子来说,已经很难用同样的借口糊弄她了。 韦斯莱夫人只能努力保持微笑转移注意力,“你哥哥们呢?” “我不知道!”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眨呀眨,“或许您可以问一问乔治伯父。” “哦,对了,那臭小子一定把他们送到玩笑商店那里去了。”韦斯莱夫人不慌不忙的联系着自己另一个儿子,麻瓜电话改良的话筒另一边全是乔治的咆哮声。 “斯诺,放下,那个不能碰!” “埃特尔,梅林呀!坩埚里是我最新研发的糖果……” “谁碰了迷情剂!!!” 随即一声惨叫,电话被迫挂断。 韦斯莱夫人笑的明媚极了,她调皮的对她最可爱的孙女挤挤眼睛,“看吧,你母亲总说风水轮流转,真是太明智了!”她开心的抱起乖乖孙女,“我带你去吃冰激凌,顺道看看你三个哥哥,哦,还有你那一定高兴坏了的乔治伯父!” 第95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1 南蔷的家境在首尔这种城市不算什么,父母开了一家小小的炸酱面店,工作很是勤劳,没有传统重男轻女的观念,对她和两个兄弟一视同仁。 大哥在汽车行业做工程师,因为事业发展不错,马上有定居海外的打算。弟弟是个才华横溢的师范大学生,未来就职方向已经很明确。 所以这家小小的炸酱面店被父母指定给了三兄妹里格外好吃懒做的南蔷。 谁让他们女儿虽然事业不成器,却拥有一张十分出众的面容。这就令他们很担心自小疼宠的孩子迈入社会就会被心思不纯的有钱人盯上,骗身骗心。 自此刚刚二十出头的南蔷成为了不太光荣的啃老啃兄一族。 因为父母还很年轻,有一把子力气,南蔷平时不怎么在小小的面店守着,经常飞到国外去吃各国美食。 这也造成她一出现在机场大厅,时间仿若静止了下来,不少人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好在机场工作人员的职业素养不错,快速的回神,有序的提醒乘客继续工作。 南蔷戴着墨镜,穿着很多人避之不及的粉色连衣裙,一身雪肤如玉美好。 安检过后,她将一顶白色鸭舌帽重新戴回头上遮去一头浓密如瀑的长发,这才让因她而相继失神的路人堪堪回神。 南蔷正低头思索该怎么在飞机上消耗时间,以至于有件小玩意遗落在了行李托盘上而不自知。 “小姐你的东西。”明均着急家中的事情,脚步匆匆,拿起托盘上的充电器直接递给了南蔷,走路的速度只是缓下来了一些并未停止。 南蔷怀里一凉,抬起头时看到的是男人修长的两条大长腿倒腾成了风火轮。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将男人的宽肩窄腰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背影更是带着一股难以亲近的冷酷味道。 南蔷把充电器塞回手提包中,重新插上耳机,先去买了杯咖啡。 谁知走出店时,迎面一个撞击咖啡洒在了身上。 她小脸紧绷,胸前冰凉一片,白球鞋上全是咖啡留下的痕迹。 “抱歉,实在是抱歉!”举着电话的明均不知所措,放下皮箱就用空出的手掏纸巾。 咖啡这玩意染上的颜色不是随便擦擦就可以的,更何况遇上浅色布料,简直是重灾区。 南蔷双手比了个叉叉的手势,阻止了纸巾的靠近,这时明均才抬眼看去,顿时手僵在空中。 “南蔷学妹!?” 南蔷歪歪头,她不认识呀? “哪位?” 明均闻言也不失望,修长的食指推了推眼镜,笑的温文尔雅,“是我,明均,咱们念同一所高中,我毕业那一年你刚入学。”应该说他当年对南蔷一见钟情,可那会儿年轻,面对学校的风云人物一时胆怯退缩了,等服兵役结束,得到的是南蔷已经转学的消息。 他问了很多学弟学妹,因为南蔷只在那所高中读了半年,没有特别熟识的朋友,谁都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明均一直非常后悔当年的错过,如今能够再次相遇,让他惊喜的暂时忘却了双胞兄弟闹出的混账事。 “毕业那一年,我入学?你是当时高三的学生?”南蔷真的没什么印象,直到他摘下那副平光镜。 狭长硬朗的轮廓,高颧骨和高鼻梁,以及攻击力十足的眼眸微微上挑,多了一种独特的魅惑。 他把眼镜插到西服胸兜里,将背在后面的头发拉扯到平滑的额头上,那种不近人情又气势十足的感觉瞬间被柔化,轻轻笑起,眼角眉梢平添风情。 第96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2 “哦,我知道了,你是高中上榜了好几年的那个校草学长。”南蔷被科普过那张榜单,她依然不减疑惑,“我上高一时,你不是已经领了毕业证的吗?” 明均薄唇微抿,露出一抹不符合他气质的羞赧笑容,“我是在领毕业证那天看见你的。” 两人在机场没聊多久,主要是他们的航班提醒登机了。 目的地相同,明均便没有过多打扰,等下了机特意在取行李箱的通道等着南蔷。 他帮南蔷把行李从转盘上取下来,故作随意的看了眼手表,“你叫车了吗?我的车已经到了,如果不嫌弃可以坐同一辆,我先送你回家。” 别看他表现的淡然,实则紧张极了,机场的空调温度低,手掌心却还冒出了汗。 南蔷神色迟疑,当明均脸上再也掩藏不住失落时,她问,“你不是有急事吗?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啊!”明均全身心都放在了南蔷的回答上,以至于压根没有注意到手机铃声,他握拳遮住唇角轻咳两声缓解尴尬,从裤兜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不慌不忙的掐断,“是我不太争气的弟弟,不用管他。” 南蔷客套的一笑,想要拿回的行李箱被男人牢牢的握在手里不肯松开,好像松开了南蔷就会和行李箱一起瞬间消失无踪。 明均结结巴巴的解释,“那个,我来就可以,那里有咖啡馆,我再赔你一杯咖啡吧?!” “一杯咖啡!?”南蔷流露出不太满意的神色。 明均心领神会,眸光噌的亮了起来,“还有衣服,学妹,哪天我陪你逛街,赔你一身衣服。” 两人不止留了联系方式,等到明均将人送回家顺道成功的拿到了南蔷的家庭住址。 他明媚了一天的心情,在看见自家的倒霉弟弟时,瞬间冻结了下来。 “成均啊,你是不是把爸爸的棺材本都拿去投资你朋友了?” 两个兄弟虽然拥有同一张脸,但年轻的明均更沉稳圆滑,成均则多了份天真质朴。父母离婚后,兄弟两人被迫分开,已经几年未见。 成均支支吾吾,就是因此,他已经很久不敢去看父亲了。 “爸爸被你气的住了院。”若不是这件事,明均也不会从公司请假赶回来。 成均猛地抬头,纯澈的眸子里全是惊讶。 “我……我去找他要回来!”成均憋红了一张俊脸转身要走。 明均连忙拉住他,严肃的警告,“先去跟我见爸爸,之后我跟你去要钱。” 成均眸光闪烁,他对自己朋友的信任不亚于这个几年未见的同胞兄弟,他不希望因为利益闹的三个人不痛快。 明均没有察觉到弟弟的欲言又止,见过住院的父亲后,本来想要直接去见弟弟那位朋友,却被成均百般推辞。 都是成年人了,明均不好做出强制兄弟的行为,爸爸的恢复情况又不错,他便决定耐心等待几日。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他将南蔷约了出来。 南蔷接到电话时,正在吃小弟做的早餐三明治,她咬了一小口,对小弟举起拇指,“不错呀,鸡蛋煎的很嫩,又不会太生。” 南小弟露出兴奋的笑,将剩下的三明治打包,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果汁,“我和明珠约了去图书馆,再见老姐。” “大学生约会去图书馆,你可真出息!” 要不是南小弟这张脸能打,什么明珠暗珠的连母猪都约不到。 第97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3 在门口玄关换鞋的南小弟听见姐姐的吐槽,本来想反驳两句,结果转头却见姐姐接起了电话。 他顿时停下脚步,要知道他姐人缘一般,根本没什么朋友,倒不是她不想交,而是懒得出门交际。 南小弟悄悄竖起耳朵开始偷听,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又是约喝咖啡又是约逛街,这不符合他老姐懒惰的风格。 他要去告诉爸妈还有哥,他姐交男朋友了! 比起南小弟的大惊小怪,南蔷心情很平静,她会出门不是贪图那杯咖啡,更不是因为明均难得的蛇系美男颜值,而是明均推荐了一家深受好评的韩餐店。 她在这个国家活了二十多年,就没吃过特别中意的韩餐,自然想要见识一番。 南蔷穿了一件耐脏的黑色t恤,把烟灰色紧身牛仔裤的裤腿扎进短靴里,长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出门前披上皮夹克。 南家门口早早停着一辆车,换了一身休闲装的明均一双大长腿越发的惹眼,他靠着车门状态看起来很放松,若忽略他不时整理衬衫的动作的话。 蓝牛仔裤白衬衫,把头发放下的明均多了几分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和,但眉眼间稠丽优雅的危险感越发扑面而来。 即使拥有不错容貌的男人,也从不自傲自己的优势,因为他看过更美更绝色的风景。 自南蔷走出家门,明均眼里便容不下别的什么,学妹总是这样,哪怕衣着普通素颜出行依然会是万众瞩目的那个焦点。 他眼眸中溢出压也压不住的浓浓笑意,手掌护在副驾车门顶,待南蔷上车赶忙坐回驾驶位出发。 车子很快开出巷口,从电线杆子后面探出来一颗脑袋,牢牢的盯住远去车辆的车牌号。 等车子没了影,南小弟立刻火急火燎的给大哥打电话,有个长得妖里妖气的坏小子用杯咖啡把他姐勾搭走啦! 车内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明均从南蔷同学的只言片语里得知南蔷没有什么喜欢的歌手,钢琴曲至少可以让人感到放松。 “杯托里是茶饮,去了冰的……呃,杯子是新买的已经刷干净了。” 明均专注的开车,嘴里不知不觉絮叨了很多。 南蔷看着副驾仪表台上摆的纸巾、垃圾袋全是粉粉嫩嫩的颜色,连水杯的杯盖也是粉色小皇冠的款式,不知怎么的想起在机场自己穿的一身芭比粉洋装了。 “这些都是新买的,没人用过。” 明均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释。 南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扑鼻,微甘不涩,想来泡茶的男人下过功夫。 她观察到另一个杯托里的蓝色水杯和粉色的是同款,只是杯盖是普通样式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很好喝,你挺会挑茶叶的。” 明均立刻悄悄松了口气,抿薄的唇角克制不住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我听说你喜欢中国茶,家里一直备着。” 这话极具深意,真是个真诚又狡猾的男人。 明均的一腔真情南蔷自然感受到了,她对这边出名的大男子主义不太感冒,本打算今生单身或者找个其他国家的男朋友来着,可目前为止明均表现的还不错。 她轻易的捕捉到他因紧张而潮湿的额头,明明故作沉稳可靠却为她的一句话一个表情点亮了眉眼。 不顾旁人的视线,为她拎包,掏钱买单的动作尤为帅气。 南蔷自然喜欢极致的感情,越浓厚越养魔。两人相处甚欢,就在明均偷偷买了一束玫瑰想要表白时,他的电话响了。 “明均呀,我刚看完爸爸,你在哪里呢?” “我在和南蔷约会逛街。”明均毫不避讳的对电话里的人说,眼神不停的瞄向南蔷,见她没露出什么反感的表情,悄悄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告白应该会顺利的吧? 第98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4 “你在约会,那我自己去找东旭……等等,你说谁?南蔷……是那个南蔷吗?” 察觉到南蔷望向自己,明均侧过头企图遮住出声孔中放大的声音,勉勉强强的解释,“只是普通的约会,你别误会。” “啊,你这小子不声不响的,你不会早就有学妹的联系方式了吧?阿西吧!” 为了避免成均冲动下说出什么,做贼心虚的明均及时挂断电话。 南蔷将饮料重新放回他的手上,“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没什么,是我双生兄弟,呃,我们长得一样,你有没有印象?”当年成均是和他一起领的毕业证,自然避免不了的对同一个女孩一见钟情。 南蔷点点头。 明均难掩失望。 “他和你长得一样,但校草榜比你低了两名。” “你知道!?”明均整个人兴奋了起来,双生子对彼此之间拥有心灵感应这件事是很自豪,但有时候在心仪的另一半面前也非常在意被混为一谈,反正明均的笑容明媚了不少,水到渠成的开始了表白。 面前高挑的男人一激动下,举着玫瑰单膝下跪,喉结不时上下滚动,肉眼可见的极度紧张,“学妹,可以和我交往吗?” 大庭广众之下,明均帅气的脸和显眼的举动让周围人停下脚步,全神贯注的关注着这两个自带美颜效果的男女,一听只是告白,好多年轻人都发出失望的起哄声。 南蔷更是哭笑不得,“你表白就单膝下跪,求婚时该怎么办?” 明均只捕捉到了求婚两个字,整个人不知是激动还是羞涩,红成了萝卜,他结结巴巴,“求婚是不是太早……不,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能够给你一个更隆重更有计划的求婚仪式。” 南蔷笑而不语,伸手准备接玫瑰,指尖穿过绽放的花瓣并未停下,直到触摸上明均通红的耳垂,捏了捏,这才将花接了过来。 明均整个人呆呆的,不敢相信自己耳垂传来的温热触感是真的,可南蔷身上淡淡的香气包围着他久久不散,以及她捧着玫瑰人比花娇的笑颜也近在咫尺。 所以她不排斥他,甚至主动的和他亲近?! 明均内心是心花怒放,却内敛的克制住了欣喜的表情,因为他发现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了,尽管他们中不乏善意者,但他记得南蔷不喜欢过于引人注目,否则不会错过一次次的高中同学聚会。 明均起身半揽住南蔷穿过人群,出了商场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臂膀。 和之前的大胆不同,躲到角落的明均眼睛不敢直视南蔷,神色沮丧的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告白,我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好的,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南蔷摸着细腻的花瓣,静静回视他,“至于你的告白,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至于为什么要好好想一想,当然不是拿乔,而是这两天会发生对明均而言很难忘的突发事件。 她可不希望以后的纪念日带着遗憾。 因为期待着南蔷的答复,明均一直没有回公司复职甚至开始考虑调职到首尔,老父亲想要回工地上班也被他阻止了,至少要把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说。 和他的忐忑不同,南蔷在家过的依然很滋润,反倒是南小弟有些郁郁寡欢。 南蔷以为是那位明珠小姐终于厌烦了南小弟的不解风情,和他分了手,谁知南小弟是担心她被男人甩了。 毕竟那个男人和那辆车消失了足有一个月。 第99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5 南蔷把南小弟带到了卫生间,指着浴柜镜问他,“你看镜子里的女人美不美!” 南小弟不羁的翻了个白眼,却实在无法面对姐姐的神颜撒谎,“美,宇宙最美!” “所以会有人甩了你姐姐我吗?” “那不一样!”南小弟一言难尽的别开脸,小声嘀咕,“万一有人看透你又懒又馋又奢靡的本性了呢?” “哈!”南蔷狞笑,一把将他推出卫生间,“滚吧!” “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天天花钱也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 “这还是句人话!”南蔷望着南小弟的背影哼了哼,谁知南小弟不解的回头,送她一个茫然的挑眉。 南蔷平静的关上卫生间的门,空气逐渐冰冷,一道人影如水波纹般出现在了浴柜镜里。 他头发乖巧服帖的趴在脑袋上,双眸如鹿般水润真诚,看人时像极了安静的小王子。 黑色半高领毛衣裹着他精壮的上半身,那种深沉的颜色令浴室的气氛多了丝不清不楚的阴森。 他拥有一张和明均一模一样的脸庞,但南蔷能很轻易分辨出两人的不同。 兄弟俩的气质大不一样。 而且他出现的方式实在令人无法苟同。 所以……“成均?” 镜中的男人一脸惊喜,“你还记得我!” 他说完却立刻变了脸色,“你看得见我?!” “显而易见!”南蔷摊摊手,话音刚落,镜子里的男人捂住脸嗖的消失无踪了。 明均接到南蔷的电话时,其实就在她们家附近徘徊,因为哥哥失踪他跟着搜救队找了好久,一直没时间约南蔷出门,加上他很担心自己不佳的情绪影响到南蔷,是以每天只敢远远的看她一眼。 如今他举着手机以为自己听错了,机械的重复,“成……成均去找你了?” “准确的说法是他待在我家浴室柜的镜子里出不来了。” “这小子!”明均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恶狠狠的捶了下方向盘,他倒要看看死了的人怎么有脸赖在别人家里。 明均没有质疑南蔷的话,是因为成均的死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除了父亲。 因为他们怀疑成均不是失足摔落的悬崖,和他一同相约爬山的赵东旭一定隐藏了什么。 明均跨入南蔷家大门那一霎那,一股源自于双生兄弟间的微妙感应便启动了,他的目光穿透门板定格在一层的卫生间。 开门的是南小弟,他见明均魂不守舍并没有出声多问什么,他看多了这种为他姐姐失魂落魄的男人了,只不过那些人被拒绝后连重整旗鼓的勇气都没有,这个倒有点不一样。 这份不一样源自于男人那张格外出色的脸庞,还有姐姐的态度。 他可是南蔷第一个邀请回家的男性。 直到明均从卫生间走出来,脸上凝重的神情才稍稍有所舒缓,以至于一放松,猛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于何地,沙发上并排坐着三个人,正歪头审视的望向他。 就……很诡异,尤其是在和那已经肉身消亡的哥哥交谈过后,让他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世上真的是有灵魂。 好在南小弟先发话了,“爸妈,他就是姐姐带回来的男朋友。” 明均长久来压抑的心情陡然裂开了一个口子,细密的欢喜涌入心头,看着南小弟的目光仿若久未蒙面的至亲之人,可惜这份喜悦没能保持多久。 “也是消失了一个多月没有约姐姐出门的疑似渣男!” 第100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6 南父南母的目光瞬间转化为尖锐的利刃。 明均嘴角的笑尚未扬起,瞳孔便骤缩,连忙摆手上前,“不不不,是误会!”话未说完却被南小弟的惨叫声打断。 他侧头便见南蔷一手端着一杯果汁一手拎起南小弟的耳朵,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愠怒,“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要是有男朋友怎么会不跟爸妈说!” “哦,原来是普通朋友,欢迎欢迎!”南父立刻亲切的起身,推了推南母,“快去切个果盘。” 明均僵了一下,在南父南母不停转变的态度下,一时不知道是该惋惜还是该庆幸。 南母切了小甜瓜,拿起一瓣亲手送到这个已经开始手足无措的年轻人面前,“我们家南蔷很少请朋友回家,麻烦你照顾我这不争气的女儿了。” 对待朋友与对待拐走自家宝贝的臭小子自然态度不同。 明均又怎么会想不透这些。 他的表现越发殷切,南母问什么他乖乖的回答什么,期间南父递了一根烟,他也是先恭敬的接过,才不好意思的拒绝,“抱歉伯父,我不抽烟,南蔷不喜欢烟味,我也不太喜欢。”他早就观察到南父的持烟手势并不标准,会有烟在家里可能只是为了应付客人。 南小弟鬼灵精怪的冲南蔷撇嘴挤眼的,什么南蔷不喜欢烟味我也不太喜欢,直说是为姐姐特意不抽烟不就得了,谁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盛情难却,明均被留着吃了顿晚饭,这顿饭是南父做的,期间南母就是搭了个手,递递盘子剥个蒜。 明均一直在夸南父做饭好吃,并十分谦虚的说:“我要跟您再学习学习厨艺,平时我虽然也是自己做饭的,但总是没有您这般游刃有余。这道辣白菜炒肉,我看南蔷很爱吃,尝起来没有那么甜腻,辣度刚刚好,您是有什么配方吗?” “对,我们南蔷最喜欢我做的这道辣白菜炒肉,哦还有我做的中式炸酱面她也喜欢,是中式炸酱面不是韩式的!” “我做的炸鸡我们南蔷也很爱!”南母不服气的哼了声。 南小弟哈哈笑了,“妈妈,你只会做炸鸡!” 臭小子再次被拧耳朵。 一顿饭宾主尽欢,主要是南父南母高兴的已经拍起了明均的肩膀,临别前两人真的把做菜秘方交给了他,明均也郑重的承诺有所学成后一定第一时间请他们来考核。 南小弟看的目瞪口呆,被关上门的南爸嫌弃道:“臭小子学着点!” “学什么?做饭我会!” “笨蛋!”南蔷甩了弟弟一个白眼进了屋,南母也将围裙丢给了小儿子跟了进去。 唯有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的南小弟,一脸无助的进厨房刷碗去了。 过了一个礼拜,南蔷应约去参加成均的告别仪式,据说那位邀请成均去爬山的朋友赵东旭,不知为何突然说出了害成均落崖的真相,自己也在惶惶不安中彻底的疯了。 明均请来了寺庙里的高僧,一场法事完毕,告别会也随之结束。 所有前来哀悼的人纷纷离去,明均走到南蔷面前关切的问,“他还在吗?” 南蔷点了下头,眼眸像是失去了光泽,美丽又脆弱。 第101章 恐怖故事-悬崖(明均)完结 那天从南家回来,莫名其妙困到镜子里的成均就被明均带走了,一人一鬼携手诈出了赵东旭的真话,成均本来心愿已了,消失于明均眼前,可转眼却出现在了南蔷身后。 自此无法脱离。 所以明均举行了隆重的告别仪式,就是想着将哥哥的灵魂送往该去的地方。 结果…… “这个臭小子!”明均气的脸都绿了。 “达成心愿都不肯走!”明均想出了个好主意,当着成均的遗像,郑重向南蔷伸出手,因为哥哥而忧郁的眉眼中再也无法掩饰自己深藏多年的深情,“我已经学会了伯父拿手的辣白菜炒肉,学妹,我想做给你吃,这一辈子都做给你吃!” 南蔷为难的蹙眉,“只有辣白菜炒肉吗?” “当然不,你想吃什么我都会去做。” “成交!”南蔷把手搭了上去,修长的大手牵着雪白的小手,精致绝美的笑颜好似让阴郁的天空开始放晴。 跟在南蔷后面的身影终是不甘的散去…… 两人交往期间,明均辞了职改做线上翻译,带着南蔷走遍了全世界的神佛之地,就是为了驱逐残留在南蔷身体里的阴寒之气。 明均总是担心成均会给南蔷造成伤害,而且那个臭小子永远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比如……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明均的面容在水流下越发旖丽,他赤着上半身,结实饱满的玉色肌肉线条流畅,将南蔷一把托举到浴室柜上。 他眼底浓郁的欲色参杂着深深的渴求,攻击力十足的眉眼,让绷紧的肌肉都有种随时出击的危险感。 像极了漂亮却紧追不放的毒蛇。 “明均……”南蔷轻轻唤着,湿漉漉的发丝勾勒着巴掌大的小脸,水汽将她的眸子晕湿,垂眸时,长睫毛上挂着小小的水珠。 他情动的埋下头,耳膜里全是明均、明均的呼唤,因他而破了音,娇软沙哑。 明均听着,只能用更炙热的动作回应,他的心跳咚咚一声比一声加重,呼出的热气能融化一切,手不自觉的掐紧她的腰,眼中满是压抑至疯狂的渴望。 “明均!”娇媚的声线不禁拉长。 明均浑身僵硬,立刻把头抬了起来。 眼神透着一种透着红的清澈,像是茫然无措,可手劲却大的惊人。 就在水到渠成之际,上方的喷头里忽地钻出一道身影。 明均的瞳孔骤然放大,那人影随着他出击的动作,附到了他的身上,就在一人一鬼要和南蔷有更亲密的接触时,那道鬼影被狠狠的弹开了。 那一瞬间,是开始也成了结束…… “阿西吧!”柔软的南蔷被他紧紧拥在怀里,明均扭头去看落在墙角的成均,漂亮的脸庞扭曲成了恶鬼般。 要不是成均已经死过一次,他会再捏死他一次! 好事三番五次被打扰,明均迫不及待带着南蔷来到了道教发源地的大国,三山五岳爬了个遍。 以前明均希望成均一路好走,好好为他超度,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这臭小子该下十八层地狱! 可惜成均不是冤鬼,没有做什么恶事,道士不会出手伤人更不会出手伤鬼,多番好言劝告明均,只要满足了成均,他自是会离开。 满足个屁! 南蔷是他一个人的老婆,谁都别想碰。 南蔷自然不会让成均碰,只不过也不会驱逐成均,她很喜欢偶尔的小惊吓,两个人偷来的亲密时光也变得刺激了起来。 明均会捂住她的嘴巴,恶狠狠的警惕着四周。 温度像烧开的水壶。 …… 南蔷:动车可比绿皮车快多了,嗖嗖嗖的,可好玩了! 第102章 公公是假公公1 庄重宏伟的宫殿对于进宫不久的小宫女而言,更像是望不到底的迷宫。 魏嬿婉抬头看向四执库外的一棵努力发芽的小树,不知道这棵树还能在墙根存活多久,不管多卑贱的生命也想要有出头之日的那一天,可惜,很多人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感叹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趁着此时有空闲她连忙去了御膳房,将一小块碎银子偷摸塞给御茶膳房点心局的掌事嬷嬷方橦。 这方嬷嬷说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容貌只能算齐整普通,一张圆脸却显得喜庆极了,尤其那双圆眼睛弯起时,平添了一股特别的韵味。 “嬿婉,我听囡囡说你要调到钟粹宫去?这点银子你留着,有事也方便打点。我是囡囡的干娘,自是不会亏待她。” 魏嬿婉笑的天真,“我是替囡囡尽孝,这是她的钱,她知道自己存不住所以放在我这里让我转交给您的。囡囡喜好美味佳肴,多亏您才能把她养这么大,我这个做姐姐的没什么用,也只能在这种事上搭把手了。” 方嬷嬷闻言,这才将银子揣入怀里,暗想着替他们囡囡把钱存好。 方嬷嬷和御茶膳房素局的庖人佟公公在暗处是对食,幸而俩人素来机警,所以才能在大太监王钦因为污秽之事倒台时,没有因对食的缘故被牵连。 按说太监做不了御厨的活,但佟公公的祖上就是在旗的御厨,手艺是正经八百传下来的,只因佟公公年轻时受了伤,无法再孕育子嗣,索性就当了太监。 他是没想到一进宫就看上了人家方嬷嬷,否则怎么也不会走上这一步。 俩人极为向往平常人家的夫妻生活,渴望有个孩子能承欢膝下,是以当初在遇见十岁出头的魏南蔷第一眼便喜欢的不得了,认了她当干女儿。 这孩子素来乖巧又有主意,跟他们两口子可谓是投了缘,同样也打着到了岁数抽身出宫的主意,到时他们一家子总能在宫外团聚。 之所以方嬷嬷愿意收下这钱,也是不希望魏嬿婉转头将钱交给她那昧良心的亲额娘。 要不是魏嬿婉机灵将囡囡隐瞒岁数一同带到宫中,囡囡指不定被她额娘偷着卖了。 这样的母亲,方嬷嬷自是看不上眼的。 方嬷嬷做糕点有一套,甜而不腻,味道绝佳,只是造型不算精巧,不太得主子们的看重。 而佟掌勺烧的一手好素菜、冷盘也不错,御宴上总是少不得他的几道菜肴。 两人工作较为轻松却也算不可或缺,这才有时间偷偷养个孩子。 尽管南蔷跟在方嬷嬷身旁没什么不放心的,但魏嬿婉依然想要在进入钟粹宫之前多嘱咐妹妹几句,没想到见着妹妹只一眼,她便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面前十四五岁的女孩圆圆的苹果小脸,腰身也圆滚滚的,五官依旧出众到比众位娘娘还要打眼,可浑身透着一股子稚气,毕竟她前后左右一样的圆。 即便魏嬿婉亏着心也不能说方嬷嬷养孩子养的不好,简直是好出了圈。 “不过几个月不见,囡囡你……你怎么胖成这样!” 南蔷扁扁嘴巴,“娘做的糕点太好吃了!”方嬷嬷是舍得给孩子吃糖的那种娘,她觉得囡囡日子苦,嘴巴就要尝点甜。 第103章 公公是假公公2 南蔷作为魔,其实不会轻易长胖,可方嬷嬷和佟公公的一腔情意太重,重到影响了她的体重,他们好怕囡囡被皇上看中,陷入深宫再也无法脱身。 不是说宫妃的生活不好,而是宫妃不好当,以囡囡的容貌和气度他们实在怕她活不到见着皇上就被害死了。 更何况囡囡自己没有这份心。 若是有,他们必定会舍命相护。 南蔷向来看不上月亮头,有那一心一意对她爱意深重的她就接着,没有就更不会委屈自己。 皇上虽然是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男人,但她不想和女人们争夺什么。 对于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魔来说,实属不必要成为后宫中一员,何况即便得不到男女之间的爱意她也能在其他方面补偿一下自己。 比如食欲。 别说,她阿玛烧的鸡蛋能烧出螃蟹黄味,就算他们身处皇宫顶级食材不是宫人能够高攀得上的,可她爹娘的手艺足以忽略掉这一点缺陷。 魏嬿婉是带着遗憾进入了钟粹宫,偶尔抽机会到御茶膳房总会抓住南蔷督促她减肥。 胖乎乎是很喜庆可爱,但是这样下去出宫了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 魏嬿婉自己是不打算出宫的,除了妹妹,她谁都不惦记,额娘那边她顶多给些银钱打发了,到时候她自梳当个掌事嬷嬷,妹妹在宫外有事她也能照应着。 等囡囡有了孩子,挑个不争气的给她养老,她便知足了。 魏嬿婉没往宫妃上想,不是她不想当,是不敢。成为皇上妃子的一路荆棘遍布,她怕一个不慎,连累了妹妹比她自己受罪都要难受。 那个家里,唯有妹妹和她相依为命,会甜甜的叫她姐姐,会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帮她擦干眼泪。 …… 御茶膳房比内务府的其他几个机构要忙碌的多,主子们的饮食可不敢马虎,宫女太监只能吃七分饱,加上忙的脚底打转,没有一个会胖的起来。 幸好南蔷从不出现在御茶膳房之外的宫人面前,平时躲在后面择择菜听听八卦,来了生人,和她一起干活的小太监就会机灵的往她脸上抹一团炭灰。 遇到她的宫人,也就嫌弃她有些埋汰,察觉不出异样来。 这小太监是佟公公看上的徒弟,姓于,年岁不大还要养几年,虽貌不惊人,但为人踏实肯干心眼也活络。 小于子公公也很少出御茶膳房,平时要不跟在佟公公身旁学艺,要不就帮着方嬷嬷揉面,只今天恰巧罚了几个传膳的小太监,让他去顶了缺,谁知竟是下午才回来。 他是被抬回来的,说是冲撞了贵人身旁的一位公公,惊扰到了贵人,被打了二十板子。 不管是佟公公还是方嬷嬷都庆幸小于子命大,二十板子养养就能好,要是那公公狠心使个坏,没准他小命就去了半条。 南蔷平时被这个小孩照顾着,如今没什么可安慰人的,便将她姐姐特意送来的石榴果子剥了,给了他小半碗,剩下的则她和爹娘三个分了吃了。 自从魏嬿婉郑重的跟方嬷嬷提及了南蔷的体重会影响出宫嫁人一事,方嬷嬷也认识到她设想的道路是有那么点偏执,倒是没舍得减少南蔷的一日三餐,只是也不怎么偷偷给她递小零嘴了。 是的,在贵人们一天两顿正餐的日子里,南蔷还保持着三餐的习惯……吃完就窝着择菜,嘴里从不闲着,不胖都对不起那一顿顿美食。 但对南蔷而言,减肥也仅仅是眨眨眼的光景,她就随便胖着玩玩,出了宫自是会瘦下来。 第104章 公公是假公公3 南蔷看完小于子便准备先离开一步,她阿玛要给小于子上药,她额娘留下搭把手。 小太监住的窝铺类似于大通铺,很是狭窄,她待在这里占地不如回去,她额娘还给她留了不少芝麻酥呢! 这玩意趁热吃最好吃,凉了就有点粘牙了。 刚出门,一道身影便迎面走来。 那男人并不十分高大,眼瞅着还有些阴柔劲在身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起来藏了不少坏主意。 可他的背挺得比谁都直。 他是谁南蔷不认识,但他的衣着配饰不是一般公公能穿戴的,南蔷垂眸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却被进忠叫住。 “你是哪里的小宫女?”进忠围着南蔷转了两圈,眼神不停的打量着这个体格格外出众的女孩,“是御茶膳房的?” “是的。”南蔷悄声道,如黄莺清啼的嗓音和臃肿的身材完全不相符。 进忠站在她面前,轻抬下巴指向后方的屋门,“里面是你相好的?” “不是的。” “抬起头来!”进忠见识过太多宫人,一双眼睛尖利着呢,哪怕仅仅是照个面,他便对眼前的小宫女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南蔷听话的仰起那张小圆脸。 圆圆的苹果脸上是一双晶莹剔透的漂亮眸子,如盈盈秋水撩动人心弦,进忠心中猛地一跳,伸出手要把她下半张脸上的污渍抹去,谁知门吱呀开了。 佟公公走出来,见着进忠哎哟一声,“您是来看小于子的吧?这小子没事,刚走了几个嬷嬷,您没看见吗?” 进忠僵硬的想收回手,却被佟公公按住了腕子,将他拉到了房中。 小于子和进忠是一个地方来的,平时根本没什么联系,不过是进忠今日听闻他被打了,莫名好奇,想着若是死了便替他收个尸也算一了同乡之情。 倒是佟公公他是知道的,一个明哲保身的老滑头。 他回首,望着那道一点儿也不娉婷柔美的身影远去,寻常的淡绿色宫女服也被她穿出一种婀娜的美感,古怪的情绪反而愈演愈烈。 “刚刚离开的小宫女?”他看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方嬷嬷,又瞥了眼笑眯眯的佟公公,对俩人的情况会心一笑。 “是同一御茶膳房的姐姐,平素很是照顾小的。”小于子趴在床上说,“劳烦进忠公公记挂,小的没事,几板子而已。” 进忠这才把目光放在小于子身上,虽然小于子知道皇上的贴身太监里有一位是他的同乡,却从未私下找过他,想来也是个拎得清的。 他能过来看一眼实属难得,如今人没事便留下点碎银子,算是给这聪明小子的嘉奖,很快便离开了这间逼仄的窝铺。 进忠这几日辗转反侧,脑子里总是会想起小宫女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她像是能穿透他的心,参破里面的一切渴望。 他每日醒来都想搞明白那个小宫女究竟是谁,想要擦掉遮住那半张脸的污渍,看清楚她的容颜,可是寻机会再去找却又阴差阳错的总是遇不见。 屡屡碰壁令进忠心生浮躁,他意识到那小宫女可能是在躲他。 他闹出的动静不大,却架不住有心人,李玉和他同时当职时悄悄拉住他,警告道:“你在做什么,若是惊动万岁爷有你的苦果子吃!别到时候连累了旁人!” 进忠抬眸笑了一下,弯起的眉眼像是一只诡计多端的狐狸,他油滑又顺服的躬身点头,“师父您说的对。” 第105章 公公是假公公4 进忠可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最终他花了点钱,搞到了那小宫女的消息。 ——魏南蔷,有一个名为魏嬿婉的姐姐刚调到钟粹宫大阿哥身边当职不久。 趁着皇上前往纯妃宫中,他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个叫魏嬿婉的宫女,是个清秀瘦弱的佳人,为何她妹妹的身材就能如此的圆润呢? 进忠没能在魏嬿婉的脸上找出和魏南蔷相似的地方,倒是察觉皇上对魏嬿婉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两人甚至闲聊了两句。 “欢娱在今昔,嬿婉及良时……” 皇上念完这句诗魏嬿婉的小脸通红。 暗中注意到这一切的进忠眼珠子一转,勾唇一笑,他知道怎么抓到她了! 以进忠的地位,想打听两个毫无根基的小宫女轻而易举,很快他便得知了魏家姐妹的身世。 魏南蔷的阿玛是包衣内管领魏清泰,额娘是杨佳氏,只可惜父亲早逝,留下了一个过分现实的生母,企图把宫里的两个女儿当做摇钱树。 好在魏嬿婉最挂念的还是妹妹,大多时候会敷衍她额娘,实在敷衍不下去了才会用点银钱打发了。 所以她才能存下钱调到钟萃宫。 而魏南蔷……想起那个圆滚滚的姑娘,进忠眉眼飞扬,心下掩不住的欢喜。 对比魏嬿婉,魏南蔷她是个有福的,一入宫便得到了方嬷嬷的青睐,在御膳房从没吃过苦。 随即进忠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眸光染上沉郁的黑。 这宫里的太监可不比宫女尊贵,即便他在养心殿伺候,在进宫成为阉人之前也只是个吃不上饭的穷小子。 而宫女出身最差的都是包衣旗人,魏家便是镶黄旗包衣。 除非有一天他能超越过李玉,成为皇帝总管太监,到那时不说万事如意,却也能多了丝机会。 一个小胖丫头,想来主子们不会在乎她的去留。 进忠没有贸然去接近魏嬿婉,直到确定魏嬿婉真的很在意魏南蔷,但凡有空闲就会到御茶膳房去探望妹妹,进忠这才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蛊惑了魏嬿婉。 这个女人眼底的野心和他是如出一辙,只不过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若非进忠看到她望着皇帝的背影充斥着不清不白的意味,想来也无法轻易察觉。 当然,魏嬿婉清秀婉约,否则皇帝自是不会一而再的与其交谈。这在进忠眼里,算是一种信号。 但他沉得住气,没有自作主张的替皇帝把美人招入养心殿,毕竟魏嬿婉是大阿哥的宫女,当父亲的惦记儿子的人说出去不好听。 他不能给自己和魏家姐妹留下这种把柄。 所以在魏嬿婉被海贵人忌惮厌恶,乃至于到大皇子母妃纯妃面前挑唆之际,他选择冷眼旁观,直到魏嬿婉沦落至花房受了磋磨。 进忠才重新踏入御茶膳房,故意和小于子惋惜的提及此事。 小于子年龄小心思浅,那一瞬间的慌乱被进忠捕捉到,他适时离开,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 魏南蔷正在啃生茄子,这是她爹亲手挑的亲手削的,有一种果子香,淡淡的甜越啃越上瘾。小于子冲过来时,她下意识把茄子藏到了背后。 小于子心中着急,自是没有注意到,张口便说:“姐姐,魏大姐姐出事了!”魏南蔷挑了下眉,心下倒不慌,她姐有贵妃命,跟皇帝是正缘,很快会有贵人主动相帮,互相扶持…… 等等,这贵人怎么找到了御茶膳房? 第106章 公公是假公公5 魏南蔷一蹙眉,柳叶弯弯平添一股惹人怜爱的忧愁,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男人,她还没说什么,小于子先尖叫起来,“进忠公公,您怎么进来了?” “自是跟着你一起进来的。”进忠勾唇一笑,那狡猾腹黑的劲头十分惹人眼。 小于子的脸垮了下来,想解释却被进忠摆摆手驱赶,“别在这里碍眼,我跟你南蔷姐姐有些话要说。” 小于子脆生的应了,转头要去找他师父,进忠哪里猜不到,眼一斜,阴沉的警告着:“乖乖靠边等着,哪儿都不许去,待小爷说完自会离开。” 小于子期期艾艾的看了眼‘一脸单纯’的南蔷,靠在屋檐边心急如焚却不敢动了。 “你姐姐被排挤到花房一事我可以替你想法子。”进忠垂下眸子,细细的凝望着那张染着粉白面粉的脸蛋,语气不知不觉放的很轻柔。 “不要以为你干娘是方嬷嬷就能走走门路,她既然想和佟公公全身而退自是要讲究一个低调不打眼。她那般疼你,你舍得他们为了你姐姐受到牵连吗?” 声音压的低低的,带着诱哄的味道。 南蔷乖巧的摇摇头,进忠志得意满的一勾唇,露出一抹笃定的坏笑。他从怀中抽出帕子,捏住了南蔷圆润粉滑的下颌,一点点擦去上面的面粉,一张绝色芙蓉面立刻显现在眼前。 很甜,很漂亮,漂亮到后宫无人匹敌。 进忠呼吸一紧,瞳孔因震惊而颤动。她比他想象中还要美,美得令人产生了一种恐慌之情。 他忙不迭的取出随身荷包里的一长串串着玛瑙翡翠等多宝檀木串珠,将帕子折成三角,覆盖到南蔷的脸上,用串珠绕到她脑后,勾住帕子两头,使帕子固定在耳旁。 做完这一切,进忠恍恍惚惚的意识到两个人挨得太近了,近到只要他双臂一揽,她就能靠在自己的怀里。 和男人宽阔的肩膀比起来,圆乎乎的南蔷竟然显出几分娇小。 看起来特别好抱,一定又软又香。 进忠喉结轻滚,视线从她粉嫩的小巧耳朵移到她波澜不惊的秋水明眸上,强自镇定的坚持把话说完,“若想救咱姐姐,不如从了……咳咳,不如求一求我,看在咱们同为宫人的面上,我必然会帮你一把。” 悄悄竖着耳朵的小于子嘴角一抽,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善解人意的进忠公公,原来同为宫人也是一种值得提及的缘分呐! “帮我?”南蔷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将暖暖的风扇进了进忠的心窝。 进忠的心头一直不停歇的狂乱跳动,这一刻他不再掩饰自己对南蔷的势在必得,“自然是帮你,也是帮我!” 他俯下身将随身荷包系在她的腰间,顺手把她另一侧的祥云纹香囊拽下,揣入自己怀中。 明明香囊里散发的香气清清淡淡,他却有种头晕目眩之感,双眸紧紧锁住她的黝黑清澈的瞳孔,企图从中窥视出她的内心。 南蔷捏住沉甸甸的荷包,很是嫌弃的撇嘴,“青色的不好看!” 在她露出不满时,进忠紧张的心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只是不好看?” 他声音轻飘飘,试探的问,“你只是觉得不好看?!” 第107章 公公是假公公6 南蔷娇娇俏俏的翻了个白眼,拎起荷包送到他眼前,“你自己瞅瞅,素面的荷包,有什么好看的!” 只这一句话,叫进忠在片刻间体会到了如大起大落般的人生,那一瞬间的小心翼翼全然消失,他再次挺起胸膛。 “对,没什么好看的!下次我给你带更好的!荷包里的东西你且收下,随便用,放心,咱姐姐那里我会找人照看着的。” 等佟公公和方嬷嬷得知进忠来者不善,匆匆赶来时,进忠捧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生茄子,眉眼含笑如四月春花,一小口一小口的啃着茄子瓤,那喜出望外的表情仿佛吃到了什么稀世难得的珍馐美味。 他甚至放下所有骄傲,和御茶膳房忙着的人挨个打了声招呼,并对迎面而来的方嬷嬷和佟公公露出最为友善的微笑。 最后脚步轻飘飘的离开了这里。 方嬷嬷望着他的背影,不解的说:“这是吃根茄子吃美了!?” “他哪里是吃茄子,他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佟公公眼睛里冒火,拽了下方嬷嬷的衣袖,赶紧找自家闺女去了。 方嬷嬷得知进忠惦记上了囡囡,难受的抹起眼泪,“他一个太监,心怎么那么野,他配的上吗?他不怕死,别拉着我闺女,呸!糟心玩意,心都脏了!” 佟公公本来很是焦虑,可看着闺女盘坐在床上一脸享受的吃着一块粉嫩嫩的龙须酥,心中莫名的平和了下来。 看那酥饼的精致程度,他便一眼认出是出自何处。 必是皇上赏给进忠的,这家伙借花献佛讨了囡囡欢心。 方嬷嬷又不眼瞎,自然也看见了自家那没心没肺的闺女,当下抹去脸上泪珠,一把将半块龙须酥抢过来恨恨的塞进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说:“我倒要看看有没有我做的好吃!” 南蔷望了眼残留在手指间的丝丝缕缕,把它们拢到一块也塞给了方嬷嬷,“没有额娘做的好吃!太甜腻了!” 被闺女夸,方嬷嬷下意识扬起嘴角,但表情又迅速垮了下去,阴森森的说:“加了几滴桃子汁,哼,味道没变,颜色是好看了些,全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就是的,我都齁得慌了!”南蔷一本正经的嫌弃着。 佟公公没忍住,看了看自家闺女淡定的小表情,要不是见她一口气吃光了一包龙须酥,还真以为她说的是实话呢! 即便如此,他还是‘瞎’了般为自家媳妇和闺女倒了两杯茶水。 润了喉,方嬷嬷又想起了进忠的事,可她到底养了南蔷几年,哪里摸不透闺女的心思,暗暗以为是自己和佟公公带了个坏头,让年幼无知的囡囡走了歧途也不自知。 她清了清喉咙,用眼神把佟公公打发了出去,开始给南蔷科普起男人和太监的不同。 就子嗣这一条她就不能看着女儿平添一生的遗憾。 南蔷不以为意,“生孩子好痛的!”她嘟了嘟粉嫩的嘴巴,“要是额娘喜欢,我就给额娘生一个孙子玩,要是不喜欢,我才不要生呢!” 一句话把方嬷嬷哄得眉开眼笑,后来琢磨过味,有些焦急的按住孩子的肩膀,“囡囡,我刚才说太监生不了孩子,你听懂没听懂?” 南蔷干脆点头,“太监没有那个小揪揪,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方嬷嬷吓了一跳。 第108章 公公是假公公7 “额娘,我都懂,大不了进忠生不了我就找人生。您和我阿玛难道想我嫁到别人家,一年半载的也见不到一面?”南蔷漫不经心的说:“要是和进忠在一起,等我出了宫还可以和您俩住在一块,他偶尔出宫直接在咱家落脚,这半个女婿和入赘有什么区别?您俩也不用担心我和婆家相处不来。” 等方嬷嬷出了门已经再无一丝郁色,佟公公无需多问便明白,囡囡反而把她说服了。 佟公公急得打转,刚要冲进去打算亲自教女,就被方嬷嬷一把攥住。 “来来来,我来跟你说。” 佟公公看着自家媳妇一脸笑容,眼神里只流露出两个字:叛徒。 尽管佟公公还是不太赞同囡囡找个太监,但实在说服不了妻女,只能转头对进忠横眉冷对,尤其是得知魏嬿婉进入了养心殿后,更是趁四下无人明目张胆的给进忠白眼,不时还得阴阳几句。 挨皇上越近越风光不假,却也担着全族的命运。 这对一心想出宫的人并不算多好的事情。 都是在宫中混迹多年的老油子,佟公公明白进忠的野心,更是理解进忠的用意,他权势越高越能护住囡囡。 但理解归理解,并不妨碍他看这个小子不顺眼。 对佟公公的态度,进忠自然有心理准备,哪个疼爱孩子的人家愿意把女儿许给太监,况且佟公公和方嬷嬷已经得到恩准,年底便能出宫归家,眼瞅着重获自由,却横出他这么个意外。 可进忠并不觉得愧疚,囡囡他们护不住的,只有他爬到最高点,他们一家老小才能在宫外过得舒服顺畅。 这一年时光转瞬即逝,小于子经过佟公公的耐心调教已经出师了,剩下只需慢慢磨炼。 因身份所限小于子无法为贵人们做膳食,但宫中除了御膳还有宫宴,其中冷盘占了主要,他依然在御茶膳房占有一席之地。 而不起眼的南蔷被方嬷嬷使了些银钱顺利的带出了宫。 此时魏嬿婉已经被封为答应,在进忠的掩护下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妹妹。 握着南蔷的手她几次哽咽无法言语。 南蔷反抱住了她,怜惜的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抚,“姐姐莫要伤怀,有事你就去找进忠,他会帮你,要是在宫中待不住,我定会接你出来。姐姐,凡事多想一想我,我会一直在宫外等着你!” 她给魏嬿婉塞了好几颗药,“孕子保胎的,吃一颗保证母子健健康康一世无病无疾。只有这几颗,姐姐收好。” 毕竟这可是能吸收男子精气而庇护母体胎儿康健的丹药,这世上除了南蔷无人可解。 魏嬿婉重重点头,她没有多问什么,颤抖着手将油纸包着的药丸塞进手镯的暗格里,略数了数,足有十颗,顿时破涕为笑捏住妹妹挺翘的小鼻尖,“坏丫头,把你姐姐当母猪了吗?” 南蔷耸了耸鼻头,“当然不是啦!我姐姐命格贵重,命中多子多福!” 魏嬿婉笑意更深,她单纯把这句话当做妹妹对自己的美好祝福,“好,我一定会多子多福,囡囡放心,在宫外若遇到喜欢的男儿跟姐姐说,姐姐定会为你做主!”最后一句她附耳低语,眼神望向候在一旁的进忠时满是森森冷意。 她的妹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惦记的,说句不敬的话,哪怕是当今九五之尊,也配不上她家倾国倾城的好囡囡! 第109章 公公是假公公8 魏嬿婉不似佟公公那般沉不住气,她不会把不满流于表面,她会记在心里,总有一天,她用不上进忠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其实魏嬿婉误会了佟公公,他并不是藏不住心思之人,反而是拿出态度借机拿捏进忠,他要让进忠知道美人难求,即便是太监,但同样也是男人,征服欲少不了,他家囡囡为人单纯好骗,可他们这些家里人不好哄弄。 轻易得到的哪里会珍惜,永远不要赌一个人的真心。 佟公公套着闺女滤镜,哪怕知道南蔷生的美,可他是从看女儿的角度出发,所以囡囡美是美的超脱,却对他没什么两性间的魅力,也就很难能共情进忠的心情。 进忠何止捧着真心,在南蔷出宫的那一天他连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好些年的金银地契等也都全交给了心上人,之后藏在墙角,望眼欲穿的目送几人离宫。 待宫门越来越远佟公公还不免撇撇嘴,对坐在车厢里的南蔷给进忠上眼药,“干巴巴送人出宫有什么用,不知道来些实惠的!” 方嬷嬷想起闺女背着的那一大包裹的金银饰品和一盒子银票地契,嘴角抽了抽,若非进忠使力,这些东西他们也带不出宫。 “得了,马上是一家人了,不要计较那么多。”方嬷嬷开口,佟公公自是不敢不听,欢欢喜喜的转移了话题。 他在宫外有宅子,是祖宅,在京城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占地不大,胜在离着皇宫近。 早先借着几次出宫的机会,他和方橦仔仔细细把宅子重新收拾了一番,闺女住的西厢房,大件家具和饰物全是新置办的,大家小姐有什么,他们闺女也该有什么。 两口子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接过几次赏赐,佟家作为御厨并不缺钱,一应用物不说最好也不算差。 北京四合院的东厢房朝西开门,夏天西晒很厉害,十分的燥热,冬天门窗又漏风不便保温,索性空出来给‘客人’住,这里特指进忠。 佟府是个标准的两进四合院,一进门的影壁墙雕刻着百福,越过倒座房入目的垂花门精巧漂亮,再进去便是内院,院正中蹲坐着睡莲缸。 南蔷望过去时,里面有几尾小小的金鱼在荷叶间游来游去,很是活泼可爱。 上房用的是旧家具,虽旧但不腐败,也是祖上传下来的,两口子没有翻新,怕太打眼,只西厢房一切是崭新崭新的。 上房两侧耳房用于储物,东西厢耳房住侍女,杂扫下人则住在倒座房。 佟家几个下人年岁不小了,佟公公让他们打扫院落后厨等琐事,包括买菜做饭,夫人和女儿的贴身丫鬟是新买的,而他身旁的跑腿小子是老管家的两个儿子。 方嬷嬷是方家庶女从小就不受待见,自一进宫便断了和家里人的往来,当然她其实内心也不希望南蔷再回去找她那丧良心的额娘。 可想归想,她是真的把南蔷当自己亲闺女,若南蔷有寻亲的意思她肯定不会拦着伤孩子心。 佟公公考虑的则不同,他不愿意让南蔷回到魏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姐妹俩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叫凌云彻,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卫。 第110章 公公是假公公9 姐妹俩刚进宫那会儿,凌云彻三两天的找来,囡囡虽对他没什么特殊的态度,架不住那小子着实殷勤。 按理说这样一个齐整少年总比太监要好,但男人看男人才更能一针见血,凌云彻看似没什么野心,实则心也大着呢!他根本护不住囡囡,若有什么意外,没准还得反咬一口。 最主要他对姐妹俩的态度暧昧不清,一边喜欢囡囡的脸蛋却嫌弃囡囡体态过于丰盈,一边又惋惜魏嬿婉没有囡囡的气度和容貌,幸好不管魏嬿婉还是他们囡囡,都不太看得上他。 后来被魏嬿婉时不时挤兑几句,凌云彻才渐渐疏远了姐妹俩。 佟公公担心自家囡囡被这小子缠上终会动了心,毕竟好女怕缠郎,所以才不愿囡囡回魏家。 尤其是在囡囡日渐消瘦了下来以后,便是日日和闺女贴贴的方橦也避免不了的总是看呆了眼。 即便如此佟公公从不阻止女眷外出,不过每次他都会跟着。 家中特意养了两个轿夫和一辆驴车,他驾着车带着方橦,闺女坐在平顶蓝轿里随行,一家人最常去的就是自家的店铺。 好不容易出宫,他很乐意妻女买买买,看着她们脸上露出纯粹的笑容,他心底也很畅快。 这才是人过得日子! 当然佟公公也有爱好,极喜欢听曲儿,陪着妻女逛完街便是他的私人时光。 但他从不会错过家中晚饭,偶尔还会早早赶回来洗手作羹汤。 进忠是在半个月后抽空出了趟宫,他领了差事,要在宫外待上几天。 其实像他这种地位的太监在宫外都有栖身之所,他的宅子虽大却没有人情味,不如佟家,一个南蔷就足够他牵肠挂肚了。 西厢房明堂内,摆着的家具不似上房那般大气规整,却也精细华美。一张精巧罗汉床,上面的紫檀木烷桌放着果脯和几样干果,对面是两张绣凳,佟公公和方嬷嬷正板板正正的坐在上面。 进忠先是对两人讨好一笑,那笑容别提多正经纯良了。 见两人微颔首,他放下茶杯,将魏嬿婉在宫中的情况与南蔷清清楚楚的讲了一遍。 两个人之间隔着烷桌,只有在给南蔷剥瓜子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触碰到南蔷柔嫩的指尖。 他出宫时已是夕阳西落,没多久天色便暗,进忠得到了丈母娘和老丈人双双警告似的瞪视,恍然大悟般的将手指上的瓜子沫子擦干。 可是就这么离开心上人身边,他着实不甘,他总算明白那句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的酸诗了。 要不是有大志向,进忠真的挺想常伴南蔷左右片刻不离身。 不舍的望着娇妻那稚嫩却已然瘦到小巧的脸庞,美得让他无法形容,进忠终是没忍住,起身伸出手臂快速虚抱了一下,嘴里还假惺惺的抱怨,“瘦了这么多,下次我让小太监给你多捎带几个菜回来!” 南蔷无情的将人推开,把最后一小把瓜子瓤吃到粉嘟嘟的嘴巴里,极有眼色的拒绝,“不要,冷盘没有我阿玛做的好吃,糕点又不如我额娘,平白费那事干嘛!” 话是如此,但那小手轻轻在进忠掌心一掐,进忠立刻领悟,更是因为这两次短暂的触碰而心花怒放,顺势捧得两位本来就已经喜笑颜开的长辈越发笑容深深。 方橦还是心疼闺女,强拉着佟公公离开了房间,给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到门彻底关了,站姿笔直的进忠踮着脚走到窗根,确定窗下无人窥探,立马调转方向朝南蔷扑来。 第111章 公公是假公公10 “我的宝贝~”那蜿蜿蜒蜒的小声别提多邪肆了,听起来像个调戏良家少女的坏东西。 南蔷没有避开,被一下子熊抱入怀,巴掌大的小脸刚从硬邦邦的胸膛抬起时,就被铺天盖地的吻亲了一脸。 额头眼帘鼻尖下颌脸蛋耳垂,最后珍之重之的落在殷红的唇瓣。 他的气息意外的干净,吻的也郑重,和他这个人痞帅的外表一点儿也不相符,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般的小心翼翼。 说他没胆量,他敢在宫外娶妻结菜户,说他胆量大,抱着南蔷久久不曾下一步动作。 南蔷忽然觉得不对。 “你兜里藏着什么?” 忽地,眼神睁大,想到了什么便要挣脱怀抱去求证。 进忠吓得一时失控,双臂抱紧。 他垂眸观察她精致的眉眼,声音带着颤抖,“别动!先别动!” 这个秘密太深,进忠没料到轻而易举就被心爱人戳破,他有些雀跃又有些恐慌。 他担心囡囡无法接受。 “你……也缓缓……” 其中的意味太深,深得南蔷一时难以相信,她顿时笑弯了眉眼…… 两人对视,进忠失神于他夫人的漂亮眸光下,一时不察被偷袭了! 他啊的慌张叫了一声……立刻松开了怀抱。 南蔷小脸微红,笑意更深了。 而进忠……第一次弯下了腰。 下手太重了! “不是宫中每年都有检查的吗?” “你倒是懂得多!” 进忠咬牙切齿,是谁说给她听的,好好的姑娘家出手这么绝,这幸好是他,若换了别的男人哪里还会顾忌她年龄怕伤身子,早就把她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南蔷眸光亮的惊人,捧住进忠的脸蛋逼问他,“你说嘛?” “我认识检查那人,不过是些许银子的事……加上自己包紧点而已。”进忠支支吾吾的虽不太愿意提及,但总归不想让南蔷扫兴的给她解了疑惑。 “那是不是我们就能造小娃娃了?” 天真无邪的心上人表情是纯然的惊喜,进忠轰的脸通红,一句话比什么勾引都管用,他再次抱紧她,细密的吻带着无法诉说的感情一下下啄吻着她脸蛋上的每一片肌肤,“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小命了!” 他的心跳如此的剧烈,像是第一次感到活着的愉悦,笑声低哑而陶醉,眼角却有泪光在闪烁。 接下来进忠又有很长时间不能出宫,魏嬿婉成为常在的半年后成功怀孕封为贵人。 南蔷把姐姐拜托给了进忠,他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个孩子是魏嬿婉晋升最大的依仗。 十月怀胎,魏嬿婉生下一位健康的小皇子,顿时龙心大悦,封她为炩嫔。 她没有因为生产而憔悴,反倒如盛开的牡丹越发艳丽多姿,更是得到了皇上的恩宠,加之魏嬿婉本身就极为上进,琴棋书画全部为迎合皇上而一一勤学,短短时日便像模像样,伴在天子身旁又有进忠做耳目,一时风光无二。 越发得势的魏嬿婉并没有因此而放纵自己,每每看见进忠她就能想起自己在宫外委曲求全的妹妹,便越发看重小皇子。 小皇子是她权利的象征,同样他也是皇权的一份子,她需要养好他教好他,往后才能成为她和妹妹最大的依靠。 不是说魏嬿婉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这份爱掺杂太多欲望。 人人总说深宫寂寞,可她心中有牵挂,要学的太多要走的路太长,没有时间空悲切。 魏嬿婉深知自己身份不够,一个皇子不足以稳固地位,翻了年,她立刻怀孕生下二子。 直到五年后她已经坐上了炩妃的位子,更有三子傍身。 第112章 公公是假公公完结 作为有恩宠的妃子,魏嬿婉已经可以在孕期八个月时传唤母族女眷来伺候,此前魏嬿婉找的都是她额娘,给所有人一种她始终不愿和母族分割开的错觉,以魏家的家世,后宫那些女人自是不会把她和小皇子们放在眼底。 如今她实在想念妹妹,便想法让进忠将南蔷接来,并给了进忠一副药。 抹上药会令脸部出现黑点子,如同天生的胎记,只要用特殊配置的药物洗净就能恢复如初,对人体没有一丝伤害。 南蔷顶着一张小花脸入了宫,还没见到小侄子们就被魏嬿婉抱个满怀。 妹妹体态丰盈时魏嬿婉担心她不好嫁人,如今瘦成了小小的一个,她又担心起她的健康。 可是抱着抱着魏嬿婉察觉出不对的地方。 她握住南蔷的双肩,轻轻推开两人的距离,一双漂亮眼睛往下一扫,整个人差点上不来气。 南蔷赶紧给姐姐顺气,娇嗔的埋怨,“淡定,姐姐这有什么可怕的!” 倒不是可怕,而是担忧,魏嬿婉忍不住握紧妹妹的肩头,颤着声音问,“他知道吗?” 南蔷拍了拍微鼓的肚皮,不以为意,“当然知道了!阿玛和额娘不说我也明白,他们想要含饴弄孙。进忠也知情的!” 魏嬿婉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如玫瑰盛开的小脸涨红磕磕巴巴的继续追问,“进忠他……他没有怨言?” “他凭什么有怨言,怀孕的是我!”南蔷眨巴眨巴眼睛,托着魏嬿婉的腰身将她往软榻上引,“姐姐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魏嬿婉对进忠的感观多有改善,深藏的怨恨立刻扫去不少,能够容忍她妹妹的大胆举动,只为讨妹妹欢心,即便是太监也比太多人强了太多。 她将南蔷拉到她身旁坐下,开始给她讲述孕期的日常保养和禁忌,两姐妹一聊就是一下午,又让南蔷见了几个健康聪慧的小侄子们,这才恋恋不舍的把妹妹放出宫。 期间赏赐自是数不胜数,但凡是好的,魏嬿婉都找借口给了南蔷。 一路上进忠蹙紧眉头,终是在出宫门后问出声,“咱姐姐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她以前对我可是横眉冷对的!” “什么眼神?”南蔷不解其意,接过进忠从袖兜里掏出的一包金丝蜜枣,塞了一颗到口中。 淡淡的蜂蜜甜加枣的清香,比果脯口感爽利好吃。 “就……怜悯?” 说完,进忠眼神莫名滑到了南蔷的肚子上,登时恍然大悟,他呵的狞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反倒是南蔷歪歪头故意逗他,“若我真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该怎么办?” 进忠牙关紧咬,眼神锁住自家媳妇满是黑斑却依然让他怦然心动的小脸,“没有别人的孩子!” 他认真的重复,“只有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只要你生的,都是属于我! 南蔷满意了,晚上帮进忠打掩护让他顺利摸进了房,亲亲抱抱一整套。 美人香汗淋漓慵懒的窝在床榻间,粉腮桃红,眼波流转媚意横生,进忠喉咙滚动不敢多看,轻轻伏身在她微凸的肚皮上,眼里溢出的温柔能腻死人。 原来他想他为了南蔷立时死了都愿意,如今他不想死了,他要好好活着,护她一生、护孩子一生。 在宫中,魏嬿婉和进忠终于解开了‘心结与误会’全然信任了对方,两人心有牵挂,真做到了互相扶持监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竟然成功的熬死了断发皇后熬死了马上风的皇上,最终皇子最多的魏嬿婉成了人生赢家,她的第二子永琰登基,并封魏嬿婉为圣母皇太后。 进忠激流勇退,安安稳稳陪着妻子做起了闲散富家翁。 而魏嬿婉也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召妹妹进宫了,育有八子的女人坐在高位却容光焕发,半点没有丧夫的憔悴,看见妹妹反而喜极而泣。 南蔷的两个孩子是新皇的哈哈珠子深受重用,也曾轮流陪着父母祖父祖母一起出海游玩,见识过海外风光开阔了眼界,认识到闭关锁国的种种弊端,之后作为重臣辅佐新皇开创盛世。 第113章 九首蛇身1 “你不进来吗?好,放门口就可以,我马上出去拿。还有,一路顺风!”放下手机,南蔷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走到门前,打开门的功夫便看到开宠物店的老同学,开车如流星般消失在院门口的小路上。 南蔷在学校向来人缘很好,但她太宅了,毕业多年,不少同学不是事业有成就是家庭美满,只有她依然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啃着家底无所事事。 恰巧今年老同学在她家附近开了个宠物店,售卖一些稀少的冷血爬宠,知道她不耐烦伺候猫猫狗狗,便送了她一个爬宠盲盒。 南蔷喜欢惊喜,拆开盒子时特意拍了个小vlog给老同学发了过去,以示对这份礼物的重视。 爬宠缸里卷着一条指节粗细的青色小蛇,蔫蔫的闭着眼,老同学回复信息说小家伙是有点晕车,并无大碍。 南蔷接通加热垫和温控器,又给小蛇换了清水,见小家伙依旧一动不动,也没有理会,转身重新回到沙发上追剧去了。 下午小时工阿姨来家里做饭,还被小蛇吓了一跳。 直到做完晚饭,阿姨摘下围裙不忘打趣了南蔷一句,“哎哟,养只假蛇做什么,养只小狗小猫,还能互动多好!” “猫猫狗狗太粘人了!” 等吃了晚饭,把碗筷送入洗碗机,南蔷拨了下盘成蚊香圈的小蛇,见它无精打采的抬起头吐了吐信子,愣愣的与她对视,豆豆眼里全是懵懂迷茫。 老同学已经下了飞机,立刻给她回了几条信息,让她观察爬宠盒里的温度,只要温度合适,玉米蛇很容易饲养,不会轻易死亡。 这小蛇的精神已经比下午好太多了,南蔷彻底放了心,睡前刻意调节了一下客厅空调的温度,跟小蛇道了声晚安,关灯睡觉。 许是第一次养宠物,睡到半夜南蔷骤然惊醒,玉米蛇冰冷的手感似乎萦绕在手指尖,冰冰凉凉,滑滑腻腻的不舒服。 她搓了搓指头,起身去卫生间清理了下膀胱废水,又洗了遍手,转身回屋时,顺道看了眼安安静静的爬宠盒。 黑暗中的蛇身不似白天的淡青色,而是微微发白,更有种玉质的美感。 “还挺漂亮的!” 南蔷嘀咕一声,回屋继续盖被睡觉,她没有察觉到暗处有双竖瞳倒影出她曼妙的身姿,犹如盯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天不亮,南蔷再次惊醒,她喘着粗气的撩开被子,瓷白的肌肤在红丝绸睡衣下越发的耀眼夺目。只是此刻最显眼的不仅是她无瑕的肤色,还有盘旋在两团丰润之间一条清清凉凉的青色‘蚊香’。 南蔷气鼓鼓的把蛇拎了起来,三十厘米长的蛇身自发的盘在她纤细的手掌间,“你这小玩意怎么那么沉!”压的人差点喘不过来气。 青色小蛇吐了吐信子,一脸的呆萌迷离,看着就知道睡得很香甜。 南蔷扫了眼时间,刚早晨六点,她叹了口气,披上毛绒绒的睡袍,将蛇往爬宠盒里放。 淡青色小蛇曲卷着细长的身体,执拗的勾着她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去。 南蔷探了下盒内温度,感觉有点低,检查了一下加热垫插头,没有松散,尝试重新开关,最后发现是加热垫坏掉了。 第114章 九首蛇身2 “你是怎么爬出来的?”南蔷困惑的问,白到透光的指尖点了点小巧的蛇头,倒不再执意把它放回去,索性往怀里一揣。 小蛇自发的爬了上来,在她肩窝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从睡衣里露出一个小脑袋,不怕生的搭在她锁骨上。 冰冰凉凉的,别说,夏天去暑,冬天提神醒脑。 洗漱完,南蔷给自己和小蛇拍了个自拍照发给了老同学,换来老同学得意又羡慕的回复。 ‘囡囡,我就说你适合养爬宠,这小家伙来我店里一直睡觉,老老实实的,一看就省事,你们合得来!’ 南蔷笑了笑,从冰箱里拿出小时工阿姨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一起加热,切了个果盘,坐在餐厅开餐。 用餐的过程一直有一双豆眼炙热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南蔷把三明治里的火腿挑出来,撕了一小块,故意放在小青蛇的面前摆动。 小巧的蛇脑袋跟着左右摇摆,南蔷点了点它的眉间,“乖乖哟,你不可以吃的!” 说完,便将火腿块往嘴巴里丢。 可惜,这一口落了空,只见一直动作缓慢的小青蛇嗖的一下从她衣领窜出,矫捷的跃到半空叼住了火腿。 咕噜一声吞了进去。 南蔷美目呆滞,赶紧拍拍手上的面包屑,拿起手机查找起玉米蛇的食谱和禁忌。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看起来除了火腿盐分多需要注意外,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 她准备等同学忙完,晚上打电话去问问看。 一转身,桌上的餐盘空了,半块三明治不翼而飞。 玉米蛇正悄无声息的顺着桌子腿滑到沙发上,在软绵绵的扶手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了下去。 南蔷啧了一声,成吧,别等晚上了,现在就打个电话吧! 养了一条过于活跃的宠物蛇是什么体验?! 反正老同学已经不止一次建议南蔷开个直播,不露脸也能分分钟涨粉的那种。 这哪里是蛇? 谁见过会自己上卫生间冲水、自己翻找零食,还会陪着主人追剧的冷血动物? 南蔷无奈的对手机里的老同学抱怨,“不止这些,它居然要我哄睡服务,每天‘越狱’到我床上,不哄到话就会扭来扭去。” 老同学羡慕的口吻快要冲出手机,“我也不知道该嫉妒谁了,真的,我就从没见识过这么特立独行的冷血爬宠,要你哄睡?哈,大学同舍四年,你连我都没哄过!” 南蔷哭笑不得,“我给你录过摇篮曲,你不记得了?” 老同学撇嘴,“录音的效果哪里有现场版的真实!不管,等我回来,你要陪我去泡温泉,我要跟你一起睡!” 南蔷也不懂话题怎么拐到了这里,等笑着挂了电话,一回身便见小青蛇歪着小脑袋,豆豆眼全然迷茫的望着她。 总有一种它下一秒会说出些什么的感觉。 南蔷最终没能陪老同学泡温泉,因为老同学加入了一个神宠汉服社。 顾名思义,这个组织里不止是爱好汉服的一群同好,每次活动还要携带自己的爱宠。 老同学诚邀南蔷一起,并赞助了很多漂亮的汉服。 南蔷对参加团体活动没什么兴趣,但她无法抑制对漂亮衣服的喜欢,接受了这份礼物自然要顺应对方安排,一大早开车去了化妆室和老同学汇合。 等她妆造结束,去更衣室换衣服时,整个化妆间的人才恍恍惚惚的回了神。 第115章 九首蛇身3 “简直……美得惊人!”化妆师喃喃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怎么都下不去。 老同学与有荣焉的点头。 “我化妆时,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梳头发梳的手都在颤!”化妆师复杂的望向老同学,“不愧是你,你们同窗这么多年还能保住直女之身!” 老同学哈哈哈的得意一笑,“过奖过奖!” 然而在所有人都期待的等着南蔷换衣亮相时,一声尖锐奇异的尖叫从门口传来。 可这一刻却没能换来任何人的关注。 因为门开了。 华丽衣装堆砌出的美人虽亮眼,但也抵不住原本就仙姿玉貌的绝色之容,不管多珍贵的服饰都变成了妆点她的一部分。 南蔷忽略了所有人惊艳的目光,推开更衣室的门刹那,眼眸一下子锁定在门口。 玄关柜上的爬宠盒内一片血色,那条乖巧又机灵的小蛇变成了一滩肉泥,古怪的是,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怎么了?”老同学察觉到南蔷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倒吸一口气,“蛇呢?” 南蔷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时空之力,她眨了下眼睛,让化妆室里的人全部忘记了小青蛇的存在,连玄关上的爬宠盒都忽略不见。 陪着老同学参加完汉服活动,南蔷开车到家后,下意识往茶几上看去,那里空空的,只有一个摆满鲜果的果盘。 果然,这么通人性的冷血动物不一般。 南蔷不是强求之人,不是这个时空的生物,强留也留不出什么好,反而容易扰乱正常人的生活。 她照常窝在家里追剧,等剧追完了,那条冰凉凉的小陪宠则在心里烟消云散。 隆冬的夜晚没有什么比窝在暖暖的被子里睡懒觉最舒服的了。 南蔷家位处偏僻,周围邻里间几乎没有发生过扰民事件,但今天恰恰相反,天未亮,喧闹声不绝于耳。 有人竟然靠近了她,还有一种无法忽略的臭气充斥在空气中。 南蔷警觉的睁开眼,便见一胡须浓密的大汉一脸诧异的瞪着她,下一刻上前,弓着身子将裹着她的被子拉开。 冷空气瞬间包住全身,丝绸睡衣下的肌肤冒出一颗颗鸡皮疙瘩。 南蔷下意识起身蜷缩,缩到了墙边。 她已经彻底清醒,周围不再是现代的高床软枕、明窗净几,而是一个个肮脏的牢笼。 牢笼里困着很多奇形怪状的人,或是说妖物? 有的长着尖锐的畸角、有的拥有人脸四蹄,不管是什么形态,他们都是满身伤痕一脸疲惫。 望着南蔷的方向除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惊艳,大多只有麻木和死气沉沉。 “人族?” 那大汉喊道。 他弓着身子是因为所待的牢笼不够高,但却足够的宽阔,比起其他拥挤的牢笼,这里空旷的过分,地上残存的血迹也恐怖的吓人。 大汉见到南蔷的全貌并没有贸然靠近,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全是贪欲和惊喜。 有时候绝世的美貌也是一种稀缺资源。 斗兽场不仅仅是卖门票,还可以用稀缺资源获得更强大的支持。 大汉心中又是惋惜又是窃喜,惋惜是惋惜于他不能染指这个一看就脆弱无比的人族美人,窃喜自然是有了她,他岂不是要加官晋爵更进一步? 正在大汉想给绝色美人换个干净地方时,笼子原本的主人被押送回来了。 第116章 九首蛇身4 瘦瘦小小的银发少年脸颊有几道血痕,四肢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口,血肉翻飞,最可怖的还是自喉咙到腹腔的一道深深划痕。 那划痕几乎达到了开膛破肚的地步,可不知为何,肚腔内的器官完好无损的保留在原地,唯独血液哗啦啦的流着,在地上拖拽出一条蜿蜒的血河。 他被人粗鲁的推回牢笼后,那几人迅速的撤离。 因为大汉的身影所阻,没有人发现笼子里还多了一个人类,而这大汉看到少年的伤势后倒吸一口气,本想捞起美人立马离开,却被少年猛地一抬头,吓得后退几步。 这么严重的伤势这少年居然还没有昏迷,一双冰冷赤红的竖瞳毫无情感,盯着人时,仿若盯着一盘美味佳肴。 大汉自然知道这人的厉害,否则绝不会是他一人独享一个空牢笼,因为其他妖物全都被他当作盘中餐吞吃入腹。 可大汉实在舍不得那绝色美人,便是赫赫有名的涂山狐族也远不如这个脆弱的人族这般稀世貌美。 他眼珠不带挪窝的与那双血红竖瞳对视,警惕的悄悄挪动身姿,他在赌少年失血过多已无余力。 然而在他摸到美人的被角之际,一道银色亮芒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冲了过来。 他只觉喉头一痛,瞬间视线转移,他似乎高高的飞起,又快速降落,满目中都是美人惊惶的绝美容颜,几丝血色落在她粉嫩的唇边,徒增一股颓靡之美。 这等美人竟是他的……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落地,空茫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惶恐绝望,反而残留着满满的贪婪。 南蔷抬头望着靠住墙壁的少年,在他无情的冷眸中又努力抱紧了自己。 相柳轻嗤一声,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到尸体旁,背着身开始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觉得不太对劲,骤然回首,直直的注视着那衣着单薄的人族女人。 南蔷眨了眨眼,确认她没有看错,这人下半身没有变动,只是上半身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柔韧性,肯定不是人了。 少年满脸都是血,犬齿细又尖锐,一双赤红眸子在血色的衬托下越发有种诡异之感。 他五官精致,可架不住神色过于冷凝,眼底又透着一种护食般的凶猛狰狞,是以往往会令人忽略他姣好的容颜和过于纤瘦的身躯,只想敬而远之、避之不及。 吸了别人的血,他自己的伤势倒是快速愈合,唯有肚腔处的伤口迟迟不曾有好转。 或许有,只是过于微小,所以很难察觉出变化。 南蔷扭着头,想要看清那尸体是否残缺,这少年不会真的吃死人吧?! 结果几次视线都被阻挡,只能看到少年瘦巴巴如排骨的惨白脊背,等她回神才发现,她看向哪里,他的身体便挪到哪里。 他不让看! 有了这份认知,南蔷抿抿唇,索性靠墙坐好,用被单挡住鼻子,阻挡一部分臭气和血腥味。 一人一妖呈对抗之势,隔着五六米遥遥相对。 南蔷闭目假寐,实则在思索自己怎么到了这个异世。 似乎好像,是白天残留的时空之力不稳定,所以把她也当作了异世之人,在消泯前顺道‘带回’了她? 南蔷半睡半醒间,给自己在此界的天道那里,上了个户口,省得三天两头的得到天道的特别关注。 至于说回到原本的世界,她倒是不急,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玩够了再说吧! 她倒是睡的安稳,不知道对面的少年一直冷冷的凝视着她,天色暗沉之际,唯有那一双竖瞳熠熠生辉。 第117章 九首蛇身5 “吃掉它!”相柳冷漠的把一盘残羹冷炙丢在南蔷的面前。 跟几天前比,绝色之容的女人多了几分狼狈,她发丝凌乱、精神萎靡,偏偏却依旧容光潋滟,那双因疲乏困顿而迷茫的眸子雾气昭昭,越发引人怜爱。 南蔷垂眸盯着面前一碗黑乎乎的泥糊,里面掺杂着不知什么物种的肉,或许就是之前的大汉,因为在大汉被相柳分批丢出笼子后,便被人拖走了,那人一边拖一边抱怨,“血都没了,做成餐食还要费水,这些奴隶也配喝水,喝些污血便足够了!” 也不是斗兽场缺那点子水,而是只有血肉才能更好的激发妖物的野性,让他们在斗兽场更能凶残勇猛,更有看头。 所以南蔷不吃。 她的身体可是脆弱的人类,吃了这些指不定会上吐下泻一命呜呼,她还想多玩几年,不能早早归西。 谁知道下个世界,还能不能遇到这个位面。 相柳见她迟迟不动,蹲下身,一把捏住她粉嫩的两腮,端起缺口的碗,把缺口转到另一侧,直直的就往南蔷嘴里灌。 他手指冰凉,力气太大,南蔷一时不察真的被灌了一口。 顿时双眸睁大,水雾迷茫的眸子里尽是控诉。 相柳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松开,能吃一口就行,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在他松手的须臾之间,一道纤瘦人影扑入了怀中,随之唇上一软,一种温热又难言的味道涌入口腔。 相柳被激出了竖瞳,呆愣愣望着近在咫尺的浓密睫毛,任由那口食物反哺到他口中。 有一丝甜从古怪的味道中冒了出来,不等细品,那抹柔软退回了原位。 南蔷用被单撕成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有气无力的说:“我是人族,吃不了你们的食物。” 相柳一怔,不知怎么呛到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传来,惨白的小脸红成一片。 等他好不容易顺了气,再也维持不住一直摆出的冷脸,语气奇怪的说:“你可以吐掉。” 南蔷反问,“吐掉不浪费吗?” 相柳张开的嘴巴立刻闭上,他想起自己每次吃完饭的碗就跟洗过的一般干净,便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你不吃,会死的。” 南蔷扭头不语。 相柳不自觉的看向她纤细的手腕脚腕,那里的皮肤薄到能看清血管的颜色,虽然只是过了几天而已,他却觉得她已然饿瘦了一圈。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晚间,相柳再次被押出牢笼,一整晚未归。 “那妖物真不要命了!伤还没好透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斗兽场。” 半夜巡逻之人看着半空的牢笼,对另一个同伴道:“他是不是还没有成年!?” “可不是,但他却着实厉害,我估算着,今天这头牛妖也不会讨的便宜。” “不尽然。这牛妖的一双牛角有雷电之威,据说很是克制妖族,连神族都要避其一二。” “不过是咱们自己人的鼓吹,若真那般厉害,还能进入斗兽场?” “那你是不知内情,这牛妖来此多是玩票,顺道吞食些小妖补充气血,岂不是便宜。” 两人越走越远,再多的南蔷也听不到了。 天色从暗到明,又从明到暗,这一次相柳是被人拖回来的。 第118章 九首蛇身6 少年银色的发丝半数被烧焦,脸蛋到脖颈也全是黑炭般的颜色,因为拖拽,黑炭被粗糙的地面磨去,露出血糊糊的肉皮。 直至牢笼落锁,人影走远,南蔷从被子里钻出来,戳了戳昏死过去的少年。 好烫! 长年累月冰冷的体温被炙热代替,相柳眉头紧皱,嘴里还嘀咕着‘冷、冷’。 无法,南蔷只能将他抱入怀中,又裹上被子,用体温给他加一层保障。 幸好妖的身体素质强大,熬过半宿,天微亮,相柳就醒了。 他一时怔然不动,从出生至此,没有人这么拥抱过他,他的出生伴随的只有杀戮,无休止的杀戮,如此温暖的感受似乎只有梦中…… 不,那些日日夜夜不是梦。 温暖的令他沉醉,却又不敢沉溺于此。 相柳仓促起身,被子掀开,带入了无尽冷风。 他惊惶的转头看着无知无觉睡的香甜的南蔷,连忙将被子抚平。 他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轻柔,也不敢贪恋这份温暖,转身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火石,用铺在牢笼内的干草燃了一丛篝火,把藏起来的一大块微微电烤过的肉放在上面重新炙烤。 条件有限,这牢笼里没有什么可用于烤肉的器皿,他只得用手指捏住边缘,把中间部位烤熟。 南蔷是被牛排的香气熏醒的,那双陡然睁开的瞳眸如坠落的繁星,紧紧盯着相柳手上的烤肉。 他的手指通红,脸上依旧挂着一种厌世般的冷漠,将肉递到她面前,冰冰冷冷的一个字,“吃!” 要不是闻到了熟悉的牛肉味,南蔷差点以为相柳是要逼她吃毒药。 她也没客气,人家用心良苦弄来的美味,自然不能浪费。 她不吃乱七八糟毫无口感的死物,但活物可真是鲜美! 即便眼前这块肉离鲜美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比之前的‘泔水’算得上美味佳肴。 细白的牙齿犹如幼兽的稚齿,撕咬着烤熟的肉块,她啊呜啊呜大口吃着,动作很是狼狈,却依然漂亮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相柳紧紧盯着她,喉结滚动,感觉自己又饿了,明明在斗兽场他喝了足够的血,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吃东西,他就会口干舌燥,想要进食呢?! 肉排中蕴含的妖力早已被化去,虽然比真正的牛排口感要更硬一些,但饿了许久的人并不在乎。 这一顿足够顶两天。 之后的日子相柳并没有借着伤重避开进入斗兽场,他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因为只有上场活下来的奴隶才有资格进食。 一旦失去进食的机会,妖也会越来越孱弱,因为食物中的妖力不仅能饱腹还能补充精血。再加上他有人类要养,更是不挑对手,只挑肉质。 相柳受伤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凶,有时候南蔷翻个身他也会警惕的惊醒。 他们两个都知道,要尽快逃离这里。 变动是在一日下午,相柳又被押送至场上,结果没多久,一阵天摇地动,斗兽场喧闹尖叫不停,远远的传到牢笼。 牢笼内的妖物们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头顶的石块便大块大块坠落。 能困住妖物的牢笼岂会是凡品,却在转瞬间被石块砸的七零八落,想来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用石块垒砌的外墙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样子货。 有的妖物借此逃出了牢笼,有的则是被压在石块之下或是被断裂的栏杆穿透,总之场面越发难以控制,更可怕的是,脚下的土地开始摇晃开裂。 第119章 九首蛇身7 建筑物轰隆倒塌,在播土扬长下,已经可以从边边角角的缝隙中看清上方的斗兽场。看台上衣冠楚楚的看客们四处逃窜,哪里还管得了被关在最底部的奴隶。 整座壮观的斗兽场在大自然的怒吼前,不足一提,顷刻间崩塌大半。 南蔷所在的牢笼依靠着的墙体十分稳当,好处是没有碎石乱飞,坏处是门上的锁依旧坚不可破。 她裹着被子,目光沉凝的望着上方,一条银白色如长龙般的生物企图冲破天际,显然他不会飞,很快又落下,不稍片刻,那白色身影化作一道熟悉的人形,毫不犹豫的往斗兽场出口方向急速奔去,汇入四散的人群中如鱼儿入水般不见了踪影。 借此机会逃出地下牢笼的奴隶不少,但意外身死的奴隶更多,碎肉残肢和掉入深渊之前的绝望哀嚎,每一样都能让一个从现代而来的‘普通女性’产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南蔷眼巴巴的扒着牢笼,企图用人类的智慧和力气逃脱,细白的指尖握着比手腕粗的铁栏杆,哪怕用尽全力,铁栏杆也纹丝不动。 正在这时,一道阴影落下,南蔷情不自禁抬起头,一头足有三米高,牛头人身的妖物站在了铁笼前。他身材魁梧的可怕,一根指头比人族的手腕还粗,铜铃大的牛眼充满仇视的瞪着南蔷。 “你怎敢!” 从天而降的咆哮震耳欲聋,许是顾忌着天翻地动的灾难,牛头人只发泄的吼了一句,便使劲将铁笼掰弯,伸出大蒲扇般的手抓向南蔷。 它隆起的大臂肌肉若小山丘,就在抓到南蔷的瞬间,小山丘移位了,炙热的铁锈味液体像大雨倾盆,兜头浇了南蔷一身。 牛头人发狂的咆哮和陡然倒地的巨响,再次引发地动,然而不等南蔷脚步打晃跌倒,她就被人扛在了肩上,银色的短发扎在腰间带来一丝痒意。 离开斗兽场的最后一眼,是牛头妖泛着黑紫、中毒而亡的脸…… 两人逃了两天两夜,直到相柳终于坚持不住,找到一条河流,带着南蔷一头扎了进去。 河流湍急,少年看似瘦弱的双臂却如铁爪般死死箍着南蔷的腰肢,南蔷也没有独自行走自讨苦吃的想法,毫不避讳的反搂着对面人过于瘦削的窄腰,顺着水流随意的漂泊。 所有痕迹在水流的冲刷下烟消云散。 直到两人漂到了一处森林湖泊……相柳是被一阵杂乱的响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的先是一身的红,脸颊枕着柔软丝滑的布料舒服又安逸,忍不住蹭了蹭,吵醒他的便是布料包裹下的腹鼓鸣响声。 再次听到肚子打鼓的声音,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下意识张口,“你饿了?” 问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躺的是什么位置,整头银白短发炸毛似的立了起来,同时像是一只烫了脚的猫,嗖的跳起站到一旁。 “你是不是认识我?”南蔷扶着身后的大树也站了起来,没有回答他,反而问着,“你为什么救我?” 相柳不敢看她美丽清澈的眸子,别过头干巴巴的说:“我日行一善。” 南蔷真诚的夸奖,“你真是好妖!” 少年冰冰冷冷的脸庞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总之很是复杂。 第120章 九首蛇身8 相柳索性不再理人,看了眼胸前用撕成条的干爽被单包裹住的伤口,故意忽略了南蔷披在身上那早已干透的羽绒被,开始捡起掉落在四周的枯枝干叶。 不一会儿,篝火燃了起来。 他把背上的破布包裹解开,拿出那很大一坨牛妖大臂上的肌肉,幸好一路向北,越发寒冷,肉没那么新鲜了,好在没坏。 从阴暗的牢笼到茂密的森林,逃亡过程,两人遇到了一次又一次危险,无他,南蔷这张脸太惹眼了。 后来南蔷主动把脸涂脏,换了身破破烂烂的男装,两人的麻烦事才少了许多。 相柳虽困于斗兽场,但生性喜洁,可他从没有对南蔷表现出过任何的嫌恶,这次一样,等到南蔷吃饱,他才一口一口极为珍惜的把剩下的牛肉吃光。 “我要去林子里打猎,你……”他想说让她跟着一起,但视线莫名定格在她那双白嫩嫩的漂亮脚丫,顿时难以开口。 那毛茸茸的拖鞋早不知何时丢在了逃亡的路上,以她娇气惫懒的性子,从客厅到门口都要磨磨唧唧的磨蹭半天,多走两步可能就会把嫩到毫无薄茧的脚底划破。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她一人落单,抿起薄唇十分不耐烦的蹲在地上,“我背着你。” 南蔷的眸子亮亮的,没有半分客气,一下子扑过去。 小小的一团,虽然跟自己一样瘦瘦弱弱的,可相柳仍是能感受到她比他柔软太多了,像是一团香喷喷的面团从背后包裹住了他。 相柳的耳尖热的发烫,他努力控着自己的体温,面不改色的将人背好,开始给两人寻找储备粮。 林间猎物自然多,可作为凶兽,他的气息本就具有一种威慑力,但凡有点本能的动物都不会愿意往他身旁凑。 好在这里挨着湖泊,等伤口差不多痊愈,他可以下湖捕捞。 相柳本准备在这里短暂的安营扎寨,毕竟此地算是深山老林,附近并没有什么神族或妖族的杂乱气息。 只可惜天蒙蒙亮时,相拥而眠的相柳陡然惊醒。 他利落的把昨天抓到的兔子往腰间束带一塞,就着被子将依然睡得很沉的南蔷裹入怀中,飞快的没入林间更深处。 他太明白南蔷容貌的威力,在不确定来人是敌是友前,他一点儿都不愿意冒险。 果然,须臾之间,一队狼狈急行的部队涌入森林,为首的将领捻了捻湖旁燃尽的篝火,眸光微暗,不免叹气。 “这里有人捷足先登了,继续走。” 大部队向林子的另一方向继续前行,和先一步离开的两人越来越远,成为了两条毫无关系的平行线。 南蔷醒来时,人在一间破草房内,空气里的香味十分诱人,背对着她的少年拱着削瘦的脊背,往土灶里塞着柴火。 破草房里没有正经的锅,火上架着一个碗口破损的海碗,里面正咕噜咕噜炖着肉汤。 相柳没养过人族,但他观察过南蔷的日常,知道人族看着坚韧,实则又很脆弱,连水都要烧开了喝。 所以他把兔肉和水一起煮,这样十分省事,一旦遇到意外,他端着碗就能带她跑。 用剥了树皮的树枝杵了杵锅里的肉,发觉它们已经软烂,将腰带里裹着的野果挤了进去。 这果子带着咸鲜,入口又有一股麻丝丝的劲,她一直喜欢口感复杂浓烈的食物,这也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佐料了。 第121章 九首蛇身9 相柳从不觉得自己真是什么好妖,自出生他便没有得到过善待,所以有一瞬间,他确实想要丢下南蔷。 他要活下去,本能告诉他带着一个拖累弊大于利。 可他不能。 他的腿比脑子还要快的,不顾天崩地裂,带他回到有她的牢笼。 看着那粗笨牛妖向她伸出了手,相柳出离的愤怒,以自己都没能预料到的速度,割了牛妖的肉,并借机注入了毒素。 在那恍惚间,他立刻意识到南蔷对自己的重要性。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他眼前。 也许……不是南蔷需要相柳,而是相柳需要南蔷。 相柳虽年幼,却不比从前见识少。 当初生死之际,年幼无知的他竟溢出一丝神魂入了异世,那丝神魂附着在一条普通小蛇上,被异世规则压迫到忘记了原本的身份。 他像是分裂成两只妖,一只在斗兽场苦苦挣扎,一只在异世昏昏沉沉。 他以为异世的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规则压迫到无声溢散,谁知他竟然醒来了。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南蔷那张绝世芙蓉面。 那会儿他依旧神魂不全,浑浑噩噩,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斗兽场,所以一切全凭本能。 迫切的想要注视她、靠近她、围绕着她,感受到她的体温,像是一个贪婪无度的藏宝人,把她藏在只有他知道的最深处。 也是那一段轻松的时光,让陪着南蔷追剧刷视频的相柳被迫了解了很多东西,尽管这些知识在大荒可能用不上,却也令他成长颇多。 人族的道理告诉他,没有什么是白来的,如果有,那以后一定会双倍偿还。 所以在投喂完南蔷后,相柳再次选择出发了。 破草房离着城镇太近,他不愿意跟任何族群打交道,担心一旦有了接触就会出现人情往来,以他现在的实力、以南蔷的姿容,着实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相柳选择在四季如春、避开人群的海岛安营扎寨,用海底的无数珍宝作为筹码,给南蔷盖了一栋与现代风格极为类似的安乐窝,甚至为了让她过的舒服,苦学阵法,即使他学到的那些用在对敌中效果不大,但于日常生活却增添了几分便利。 南蔷颇有些随遇而安的意味,在相柳唯恐她不满不安,努力充实自己之际,她也没闲着,白天不是钓鱼就是游泳,偶尔相柳捞珍珠给她做珍珠粉面膜时,她也会跟着一起潜入海底。 两人一直相伴左右,过得比退休的大爷大妈还要闲适,只每十天会分离一回,因为南蔷是人类,很多用品还是需要到城镇购买。 而相柳也会趁着那一天的功夫,利用悬赏单子或是杀手任务来磨练自身,当然这笔单子绝不能脱离海岛太远,足够他当天办当天回才好。 南蔷钓鱼成瘾,相柳不催促绝不回安乐窝,这天趁着相柳接了一笔大单,她乘着小舟溜溜钓了一天鱼。 小舟虽漂泊在海面,却被几条结实的麻绳拴在岸边,周围凶猛的海兽早已被相柳吓得跑的跑,进锅里的进了锅,安全性无需置疑。 南蔷裹着厚衣服,啃着带肉馅的馒头,小舟上竖着几根火把,火把在阵法的包围下,海风吹过而纹丝不动。 想着相柳反正要晚归,她索性钓个尽兴,一杆子一杆子的甩下去,钓上来指节长小海鱼几条,海草、珊瑚等无数。 这让一个又菜又爱玩的钓鱼佬如何能满足。 第122章 九首蛇身10 等到天际线泛着鱼肚白,橘阳缓缓升起,整片天空在眨眼间由昏暗转为明亮,南蔷终于钓到一条半臂长、流光溢彩的丑陋海鱼。 她差点兴奋的从小舟上跳起来。 这种好成果自然需要有人分享,而她也终于想到了一个宿夜未归之人。 ……相柳呢?! 明明说好半夜之前归来的? 把鱼捆好,她取了木桨开始往岸边划,划到一半,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的摔入了小舟前的海域,巨大的冲击力激起大片水花,南蔷赶紧掉头,木桨划得更快了。 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海里的更不能捡,捡了容易不幸! 可惜她划船的速度抵不过对方游水的速度,黑衣男子苍白的手扒住木舟,差点被木桨打在头上,他连忙开口,“南蔷……” 少年小脸苍白,因失血,双瞳呈赤红色。 南蔷往后躲了躲,给他留出一些空位。 他捂住左肩,矫健的跃出海面,浑身湿漉漉的倒在木舟上,随即手臂搭着额头,抵挡住耀眼的阳光,胸膛起伏大口的呼吸着。 虽然因年龄问题,相柳的相貌没什么大改变,却比在斗兽场朝不保夕的那段时光要健壮了些许。 从纤瘦阴郁的少年转变为意气风发的姿态。 此刻上衣贴在身上,肌肉必现,精而不柴。 自裤子淌出一大团水渍,洇湿了木舟。 ……就发育的过于优秀了。 南蔷把目光专注的定在相柳的伤势处,伤口挨着心脏极近,呈交叉十字,几乎穿透了身体。 没有多做思考,她将捕捉到的海鱼往相柳惨白的唇瓣里塞。 作为凶兽,相柳可以通过进食些微回血,再加上他在外面学到的愈合之术,伤口即便不会快速愈合,也不会加剧恶化。 为了照顾人族的脆弱身体,相柳多少学了些医术和制药,他之前已经用了药,只不过他不愿意拒绝南蔷,把塞牙缝的小鱼全吃掉了。 徒留那条大鱼,被南蔷三百六十度的展示给他看过后,又塞给了他。 填鸭不过如此。 等毫不犹豫的吃光,他发现南蔷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相柳灵光一闪,心情不免越发愉悦,扬起薄唇,“这次的收获很不错……”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天色,看了看南蔷那双熬了一宿却美丽如故的双眼,又看了看天色,少年过于惨白却依然不失精致的脸庞沉了下去。 南蔷扭过头,努力划船,就是不与他对视。 相柳从来不会对南蔷发火,可今天他着实气到。 在危机四伏的深海钓了一宿鱼,她真是太不在意身体了。 相柳更气的是自己,如果他再强大一些,又怎么会受伤晚归留她一人在海面。 他不知该如何疏解这种复杂懊恼的心绪,只能把沉默坚持到底。 在南蔷伸出手想要搀扶他上岸时,相柳立刻躲开,忍了忍,他垂眸轻声解释着,“衣服脏!” 说完,拎起南蔷手上盛满海藻的小木桶,大步走回了家。 少年腰肢紧致,肩宽腿长,迈着两条大长腿走的并不快,时不时停下,回头等着她。 阳光明媚,洒在他惨白精致的脸上,湿漉漉的衣服早已干透,被海风一吹,带走了最后一滴水珠,眼中的温柔却仿佛要溢了出来。 第123章 九首蛇身11 洗漱一新的相柳从浴室出来,见到了依靠在窗边看书的南蔷,她如浓墨重彩描画出的眉眼微垂,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皙白的肌肤下打出一小片阴影。 她神色闲淡而自在,已长到腰际的浓密黑发在海风的吹拂下带出一缕淡淡的清香。 相柳憋在心里的所有郁气全散了,他忍不住拿起一条厚实的长帕靠近她,见她没有任何反感和排斥,便娴熟的把她湿漉漉的发丝包裹其中,轻轻擦拭。 腰背笔挺的少年在这几年中还是有了些许变化的,眼底的警惕和冷漠似乎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淡去。 他原本空茫死寂的眸光里藏了一个人。 相柳专注的凝视着南蔷,神色无知无觉中染上了纠结与痛意,已经五年了,“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咱们要出去玩?” 南蔷放下书好奇的反问,在相柳摸清离海岛最近城镇的情况后,也曾偷偷带她去过镇上几次。 古代城镇,不管仙神、妖魔还是人类的地盘,其实对她而言都是大同小异没什么太多新鲜感,只是陪着的人不一样,带来的感观也有差异罢了。 相柳立刻闭紧嘴,他竟然在彷徨中把一直徘徊在心间、忐忑不安的心绪说了出来。 他当然记得现代生活的便利和多姿多彩,和岛上枯燥又避世的日子比,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如果说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年他是藏起珍宝的恶龙,那么五年后的今天,他更希望她能得到快乐。 他可以努力给她提供她想要的一切,唯独不能给她自由自在游走大荒的权利。 大荒的危险性是异世的百倍千倍。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送她回去,更不愿意以少年之身陪着她回去。 他是妖,到了属于她的异世,有天道规则压制,很难顺利成长,或许在她有生之年,他永远会保持着少年之姿。 明明每每和她相拥,他的心是躁动炙热的…… “嘶!” “怎么了?” 听到南蔷娇气气的一声倒吸气,相柳下意识的松开手心里的发丝,旋身坐在了她的对面。 南蔷把几乎干透的长发拢到胸前,“没事,刚才你手劲太大了。”她抬起头,相柳那白皙精壮的胸膛近在咫尺。 他敞着衣领,许是刚洗漱完皮肤微微泛着粉,闻言关切的凑近一些,“我看看!” 南蔷茫然的歪歪头,“看什么?看有没有被你揪秃?” 相柳一窘,伸出的手在她耳畔握紧,悄悄的放了下来,垂下的眸子掩去了失落。 她拒绝和自己亲近。 相柳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南蔷对自己的‘不感兴趣’,可是今日他的心绪翻涌,一股股燥热涌入心头,总是想做些什么。 察觉不对时,南蔷的衣领已经被撕开,她一眼便对上了一双赤红的眸子,下一刻,尖牙冲着自己的唇瓣就要咬下去。 南蔷……她一巴掌将人扇晕,眼瞅着倒在软塌上的少年流出了两股鼻血,随之是布料崩坏的声响。 忽然想起自己塞给相柳的那条不知名海鱼,南蔷难得的心虚了一瞬间,不忍看昏迷不醒之人的痛苦挣扎,所以选择闭眼不看的回了卧房。 第124章 九首蛇身12 相柳只觉大火烧身,灼热、刺痛,骨骼发出咯嘣作响的古怪节奏,每分每秒皆是煎熬。 再一睁眼,四周漆黑一片,咸鲜的海风味道传入鼻尖,海浪拍打着岩岸。 黑暗并不能阻挡他的视觉,忽略了酸楚的身体,相柳起身观察四周,立即认出这是个海底洞穴。 洞穴内高床软枕、锦帛珠宝、仙株玉药,但凡人类所需一应俱全。 这里是他打造的,和南蔷最后的退路。 其实布置此地之时,相柳也有过一些小心机,若南蔷迟迟不肯接受他,他就带她入海,真正的过起避世而居的生活。 可如今他却万分舍不得了。 相柳苦笑摇头,因心中挂念着南蔷,一时竟忘了自己忽然出现于此的异样,急忙下水想要赶回安乐窝。 脚下一动,耳尖却轻颤,一阵撩水声从洞府深处传来。 相柳眉宇拧紧,眼露凶光,猛地回身向出声的地方扎去。 一道曼妙身姿沐浴在月光下,从岩壁上洒落的温泉水形成一道天然的沐浴场所,水珠滑向白雪覆盖的峰峦叠嶂,美得惊心动魄。 她十指纤纤拨弄着潺潺流水,洗涤着挂在皮肤上一层薄薄的海盐,听到动静,回首而望,正与赤红竖瞳对上视线。 月下绝色之姿,似仙似魔似魅似神,对他遥遥伸手相柳便万般抵挡不住的快步上前。 他的手本也白皙,对上她却多了分刚毅和硬朗。 大手牢牢包裹住小手。 赤瞳缩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改变。 相柳喉咙干哑,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却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将自己魂牵梦绕之人拉入怀中。 温香软玉、噬骨之甜。 精瘦修长的青年,力气更大了。 双臂如钢筋铁骨箍着他日思夜想的唯一念想。 洞穴静寂无声,海浪都像是羞涩的远离。 雪白的身影纠缠着,扑倒在浅浅一滩温泉上,划过的长发若海妖漂亮的鱼尾勾人心魄,飞溅的水珠又从四面八方而落。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相柳听见她细弱的呼吸,和自己急促到粗重的轻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抱着她,他怎能不头脑昏沉。 试着去触碰的手指都颤抖的不像话。 轻笑声自胸前传来,指尖立刻胆怯的想要收回,可下一秒胸口一痛。 他想起在斗兽场她白如贝的牙齿撕扯肉块时的场景,心头的火愈演愈烈,双手收紧到能感触出她的心跳。 他凝视着她,赤红竖瞳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审视又警惕的目光。 凶兽的本能驱使着相柳,他不愿她退缩,更不能让她退缩。 那种滑腻湿凉的触感一一爬上南蔷的肌肤,这是一条真正的蛇,在那双目不转睛的竖瞳下,她浑身的温度陡然升高。 她怕的发抖。 脆弱的海妖被剥去了所有尖刺,只能任人索取,贡献出自己最珍贵的珍宝。 冰冷的蛇盘旋而上,雪白的山峰留下一道道蛇行过的痕迹。 “啊!” 蛇的进食方式永远让人害怕,它能吞掉比自己更大的猎物,不管是山顶的雪,还是空中花园的云。 不可思议的甜,刺激了猛兽的凶性。 相柳面无表情,看似冷淡至极,若忽略他赤红到快要滴血的瞳眸,真可以称得上坐怀不乱。 只是肌肉鼓起时,连精致的精壮青年也会有一种奇妙的狰狞感,哪怕他的脸严肃漠然又充满戾气。 不是很凶,漂亮的诡异。 在沙漠行走许久的人,虔诚的恨不得溺死在水之源泉,哪怕残留在唇角的温泉水都舍不得浪费。 第125章 九首蛇身完结 赤红竖瞳倒映出一场生死较量。 捕猎的毒蛇一击必中,死死纠缠住它的猎物。 …… 所在的洞府离海太近,海浪哗哗拍打着,这种突如其来的白噪音无端叫人着恼。 …… 伴着海浪声是女子娇声娇气的拒绝,声音中多了份疲惫和沙哑。 “不~” 相柳不给她拒绝的权利,他是凶兽,九首各有品性,不是每一个都能心软。 他直接吻过去,再不能让她说话…… 大荒凶兽本就比平常猛兽更令人生畏。 南蔷根本无法反抗…… 洞府内两个相识许久的男女,第一次心与心贴的如此之近…… :) 洞府中烛火高挂,被海风一吹,悠悠忽忽的,本该显得十分鬼魅。可架不住在高床软枕四周有序的堆积着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床榻上更是坐卧着一个神态闲适的绝色美人,越发令这座平平无奇的宽阔洞穴熠熠生辉。 美人手捧书卷,眉宇疏朗,一看便知书的内容正和心意。 这让从洞外海面破水而出的青年松了口气。 相柳把湿发往后一捋,露出平滑的额头和俊美的容颜,许是日子过的称心如意眉宇间的阴冷感竟然淡去不少,尤其看向南蔷时,眸底的温柔简直溺死个人。 “在看什么?”他快步上前,先将带回来的食盒与药材摆放好,这才施法将衣服变干爽,坐在了南蔷身旁。 南蔷自然的依了过去,靠着他的肩膀,指向书中的一页图画。 “这个、这个和这个,咱们都没试过。” 相柳微笑的俊美面容在望向书中内容时,立刻僵硬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覆盖到书页上,心虚的声音都在发飘,“过几个月好不好,咱们就再忍几个月?” 南蔷拍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将身子扭到床里面,不愿在理他。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楚楚纤细的腰肢竟多了些弧度。 相柳的视线从那抹弧度上滑过,眼中的炙热被强行藏了起来,附身哄道:“等蛋生了,你想怎样都可以,好不好?” 南蔷瞪了他一眼,磨刀嚯嚯,“那你现在变出原型陪我玩。” 相柳更是一僵,藏起的情意快要爆发出来了。 原型的相柳克制力比人形弱了不少,面对心上人手拿把掐的,哪里能忍得住。 “等……等生了……” “哼!” 望着气鼓鼓的南蔷,相柳咬了咬牙,银白锦袍嗖的落下,从中钻出一条半臂长的银白小蛇。 南蔷腾地翻身而起,捧起小蛇开心的笑了。 美人如玉笑魇如花,再冷血的动物都抵挡不了的仙人之姿,不用说本就已甘愿沉沦之人。 游戏再次上演。 幽幽烛火明明灭灭,蛇影舞动,墙上的影子重重,不起眼的小蛇终会变身…… 反客为主。 …… 直到生了蛋,南蔷才带着相柳回了现代。 临走之前,两人两蛋游遍了大荒的山川河流,再不留遗憾。 现代生活自然丰富多彩。 因为相柳的缘故,南蔷把家搬到了海外小岛上,这片海岛买在她个人名下,两人想怎么折腾都行。 宝宝破壳后并不需要十分细致的照料,他们天生通灵慧,第二天化作人形便能自己去岛上捕猎,根本不会打扰父母的二人生活。 可相柳依然很排斥他们,实在是两小只的蛇形和他与南蔷相遇时的小青蛇一般无二,每每看见他们用原型逗南蔷开心,他就会酸涩难言。 父子三人活像天生的敌人,若相柳在别墅,两小只压根没有接触南蔷的机会,但凡他离开,两小只就会凑到南蔷面前打滚耍赖求抱抱。 蛇类是没有太多伦理感的,南蔷玩的花却也不是毫无底线,等到两小只四五岁便将他们空运给了老同学,拜托她给孩子弄个幼稚园上一上,多接触接触正常的人类和人类文明。 老同学正巧遇到渣男,悲催落胎,对婚姻丧失兴趣,对孩子充满了母性的关怀和愧疚。 她本想领养两个娃,如今遇到两小只,二话不说,大包大揽,从生活到学习,比亲妈还亲妈。 每年寒暑假相柳便会接两小只回岛,作为严父磨练他们的生存本能。 而南蔷则去陪着老同学走南闯北的到处游玩…… 因为独守空房而越发严厉的相柳:…… 因为看不到母亲越发叛逆的两娃:…… 所以我们才是白给的呗! 第126章 行尸走肉(弩叔)1 南蔷头疼欲裂,被空气里一阵阵呛人的味道刺激得快要窒息了。 这是尸体腐烂,在高温恶劣的天气下蒸腾出的臭气。 她悄然的睁开眼,入目的是杂乱无章的街道、生满虫蛆蹒跚而行的丑陋尸体、血迹残肢一片的废墟,还有随处可见标示着英文的字体…… 幸好没死成。 南蔷自小便被一神秘组织收养,这是她开局最惨烈的一次,可能是上个世界玩的太嗨,忘了自己披着百年寿命的人类躯壳,和相柳相伴到老,破了规矩。 以至于惹了那个世界天道的眼,在转生之际给她穿了小鞋,让她初临此界如明珠蒙尘浑浑噩噩了十几年。 好在天道并未将事情做绝,在她面临死亡威胁时,触发了作为魔的记忆。 是的,即便南蔷忘了过往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人,她把将她培养成杀手的组织一锅端了,换了一身近乎濒临死亡的重伤。 然而现在彻底恢复了自由身,南蔷也并没有多快活,因为丧尸们已经注意到她了。 一群丑陋的尸体扭曲拖沓着自己的身躯,奔赴而来的场面着实令人恶心,十几年的习惯让南蔷抽出系在大腿两侧的双刃,动作简洁的刺破了一个个丧尸的脑核,杀出重围。 小面积的稀疏丧尸对付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她冲破尸群,快速的收集起物资。 这具身躯虽然是人类,却是被改造过的,不但武力值超出常人,还具有储物空间! 那个组织的杀手拥有两重身份,另一重则是实验体。 而南蔷是唯一一个成功糅合空间碎片而活下来的,她的后颈刻录着一条色彩斑斓、昂首展翅的小龙。 传说西方银龙掌管着变化之力,拥有空间之能。 这小龙便是储物空间。 为了破解为什么她没有被空间之力撕碎的秘密,组织上的人便想将她解剖。 结果不言而喻。 南蔷在空间里放的最多的便是食物和武器,衣服是特制的防御服,可以防止普通的冷兵器和子弹,样子和黑色的夜行衣差不多,紧身简洁却不太适合平时生活打扮。 普通衣物也配备了几件轻薄夏装。 现在收集的则大多是冬装、日用品和药物这些难以再生的资源。 扫了半条街后,城市里终于有了属于人类的声音。 一阵刺耳的警鸣打破了寂静,自城市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南蔷挑起眉,考虑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前十几年的艰苦日子她可是过够了,怎么说都要好好补偿自己一番。 南蔷的行动快于思考,由腕中看似护腕模样的发射器里发出了一根不起眼的银线,穿透了对面的大厦,随之身姿矫捷跃起,飞向了大厦最顶端。 没有丧尸的纠缠,毫无阻碍的飞跃了一个又一个楼宇,只是在一座楼顶拐角暂作停顿时,她听到了一声声咆哮和咒骂。 “你会下地狱的,去死吧!特么的!” “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上帝,救救我,给我指一条路,求你了。” “我一直很坏我知道,我是罪有应得!我活该!” “但是现在,求你,求你了!告诉我该怎么办?” “好吧!不用在意,你这个白痴耶酥,我再也不会求你,我死也不会……” 第127章 行尸走肉(弩叔)2 南蔷绕过电梯间的围墙,正好看见一个白人中年男性双手被束缚在管道上,他不停嘶吼谩骂,从痛苦绝望到悲愤挣扎,都抵不过身后快要冲破楼梯间门板的丧尸们。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男人就该出意外了。 南蔷来的不早不晚,刚好是男人正拿着一把小锯齿准备割断手腕的那一刻。 断腕求生?这勇气令人佩服。 男人本想最后看一眼楼梯间簇拥的丧尸,不成想发现了不请而来的南蔷,‘救我’两个字被他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打量着南蔷纤细的小身板,这一身黑衣、遮面,分不清男女的古怪装扮,实在难以叫人抱有希望。他垂头重新把目光聚焦于锯齿上,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浪费时间!”狠狠的磨下去。 啧,耐性真差! 南蔷一脚踢开了男人手上锯齿,在对方发怒前旋身飞展双臂,只见登入楼顶的十几只丧尸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只丧尸在双刃的切割下纷纷头颅落地,她甚至没做停留,将楼梯间的门板用天台的废旧拖把重新别上。 一切不过须臾间,男人瞠目结舌,明明眼前这个孩子瘦巴……呃,美好纯洁的好似散发着光晕的天使……干的漂亮! 莫尔唾弃自己的‘谄媚’,特么的,都是那帮杂碎丢下了他,魂淡!现在他居然沦落到需要一个小孩子来营救。 不怪莫尔误会,此时的南蔷一身弹性十足的紧身防御衣,身材扁平,身高在厚底减震靴的加持下还是不足一米六,而面罩露出的下半张脸,因为脏污早已看不清楚。 活脱脱一个装酷小孩。 南蔷光顾着收集物资,尚未‘回忆起’自己目前的身材和形象……她用双刃挑开锁着莫尔的链条。 “擦上,包扎好,免得血腥味引来丧尸。” 略显稚嫩的声线配上面无表情,莫尔想嘟囔一句装酷,又被他强行忍住。 这是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可不能嘴贱了。 他麻利的接过抛来的药瓶,敷上药,手腕处磨出的伤口立刻止血。下意识看了眼没有标签的瓶身,他并没有多话。 浪迹多年的莫尔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不该问,故作轻松的撕下一块衣角,草草包裹在手腕处,只是单手打结的时候有些费力。 “该死,快点、快点!” 时间就是生命,楼梯间的小门又在摇摇欲坠,闻到血腥气的丧尸一波又一波的赶来,动作稍有迟疑丢掉的就是小命。 南蔷见此,从背包里掏出干净的纱布,三下五除二给莫尔的伤口打了个结。 胡子拉碴的男人纠结的看看蝴蝶结,又看看满意于自己杰作的‘小孩’,把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楼梯间的大门轰然倒塌,丧尸挨挨挤挤的涌了上来。 南蔷十分淡定的拉了拉自己系好的大蝴蝶结,嘱咐,“纱布别丢,消毒后还有别的用处。” 莫尔不耐的点了下头,心中却极为赞同南蔷的话,在满是丧尸的世界中,物资已经渐渐变少,很多东西都成了稀缺货。 “小孩,这边!”他起身拽着南蔷往大厦的外侧排水管道跑去,准备拼拼,爬着管道逃生。 结果一下又一下,居然没有拽动,莫尔愣住了,回头就见一道小身影迅速的跑向了离对面大楼最近的方向,随即朝他招招手,一束银芒划过半空架起了一座细小却结实的桥梁。 莫尔犹疑的咂咂嘴,最终选择相信眼前人,毕竟命都是人家救的。他快速跑了过去,呼吸还未平稳,浑身一紧,就被拦腰从三十几层高的高楼跳了下去。 “啊!” “闭嘴!” 莫尔:这不是三五层,是三十几层,简直要了老命了…… 第128章 行尸走肉(弩叔)3 莫尔接过丢向他的大背包,扭头望着自从掀开面罩、照了镜子就脸色阴沉的小丫头。 难道是嫌自己长的太漂亮了? 怎么脸色黑的跟吃屎了一样。 莫尔撇撇嘴,女人不管年纪大小,只要照镜子都会引发一堆麻烦事! “收集物资,不许偷懒!” 南蔷可不知道莫尔奇奇怪怪的吐槽,自打她看到自己扁平的身材,就没了什么心气劲,要不是记起越往后物资越稀少的定律,现在指不定躲到哪里改造去了。 “嘿,偷懒?我赚钱养家的时候你这小丫头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奶呢!哈哈!”明明是想说个笑话,结果从莫尔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讽刺意味十足。 有的人天生不会好好说话。 南蔷瞥了眼一脸窘色的男人,没诚意的捧场,“很好笑,哈哈!” 莫尔摸摸鼻子,拎起大背包悲愤的一头扎进了一家店铺。 “大叔……”南蔷犹疑的喊着。 “别吵,我在干活。”莫尔的声音自门后传出,只是很快又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我只是想提醒你,那是音像店。”南蔷无辜的眨眨眼,在莫尔脸色铁青下十分不客气的勾起嘴角,鼓励道:“这个笑话很好笑,再接再厉!”随后先一步走向另一家巧克力店。 “小混蛋!”莫尔气恼的直跳脚,却也忍不住笑了笑。小孩子还是有个小孩子的样子比较好,阴沉沉的不像话。 “真该死,我关心这小混蛋开心不开心干什么?”莫尔啐了一口,心口不一的赶紧追了过去,“小心店里角落藏有丧尸……”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收集物资,可惜背包有限,南蔷尽可能的把装不下的东西收入空间内,等离开这个城市,差不多掏空了半座城。 她还是克制着骨子里的贪婪,每样留了些,避免以后有幸存者冒险而来却一无所获的扑空。 “晚上我们就能吃到达里尔烤的香喷喷的肉了。”莫尔一边钻进宝马车里试着打火,一边笑呵呵的说着,看得出提到唯一的弟弟他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的。 南蔷依靠在车门旁,百无聊赖的仰望着天空。 想想面前这位大叔的颜值,他弟弟要是亲的,也没什么看头了。 “那群该死的杂碎,他们一定以为我死定了。”嘴角的弧度有几分恶意,莫尔全身的血液都在咆哮沸腾着,不光是因为即将和亲人团聚,更是因为马上要亲眼见到那群背弃他的混蛋们惊慌无措的表情。 南蔷的耳朵动了动,视线猛地投向了一处街角,只听‘砰’的巨响传来,惊动了整座城市处于半静止状态的所有丧尸。 “来不及了,快走!”南蔷鼻翼动了动,空气中翻滚着大量腐尸味,像是突然打碎的鲱鱼罐头。 她粗鲁的把埋头在主驾驶的莫尔拽了出来,撒腿往城外奔去。 或许是好运气用完了,一群正往城内走的丧尸将两人堵在了巷子口,而另外一群城内的丧尸也被吸引过来了,很快两个人被包饺子似的裹在了中央。 形势岌岌可危。 一天之内,莫尔经历了太多的变动,现在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再突破重围了,他一把推开南蔷,哑声喊着,“离开,不用管我。” 第129章 行尸走肉(弩叔)4 南蔷沉下脸,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救人! “滚,我不用你这个小鬼可怜,快滚!”莫尔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一急起来不管不顾骂的相当难听。 南蔷撇撇嘴,“你在演什么煽情剧吗?!有点老套,老鬼!” 莫尔怔住,下一秒,腰上一紧,人飞了出去。 “啊……” 惊惶的尖叫被一股冷风灌入嘴中而戛然而止。 奔走而来的丧尸们只拥抱住了一团空气。 站到高楼天台上的莫尔脸绿了,他难得自我牺牲的想法简直是个笑话。他就不该怀疑这个小魂淡的能力,能够单枪匹马救出他,怎么会是简简单单的角色! “原来你真的恐高呀?老鬼!” 欠揍的声音响起,莫尔气的暴跳如雷,“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话,要敬老吗?叫我大叔!” “幼、稚!”两个字被刻意拉长,莫尔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像铜铃却无可奈何。 冤孽呀冤孽!怎么让他碰上这么个小混球! 之后两个人总算因祸得福,不但躲开了丧尸潮,还在街头发现了一大袋武器。虽然和南蔷空间里的储备比不算什么,几把散枪和一堆子,却是如今对付丧尸的最佳工具。 天色暗下去之前,一辆配备精良的越野和一辆重型机车开往了临时营地。 快到目的地时,莫尔却在路边熄了火,南蔷跟着停下了摩托车,问道:“出了什么事?” “太晚了,咱们找个树林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先去找达里尔。” 莫尔难得没有冲动,考虑到南蔷的存在,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营地那帮家伙对他和达里尔没有任何的好感,没准找过去的那一刻也是他们离开的时候。 他不想让南蔷被迫跟他们走,南蔷毕竟年龄还小,不该离开人群和他们兄弟俩艰难度日。 南蔷无所谓的耸耸肩。 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爬上靠近路边的两棵大树凑合一宿,为了防止自己睡着乱动,莫尔特意让南蔷给自己绑在树杈上。 一夜恍惚而过,太阳尚未升起林间就传来虫鸟鸣叫。 达里尔的帐篷离着人群很远,天不亮便起身开始巡逻。 走出树林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这里多出了脚步踩踏杂草的痕迹,还不止一个人,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越野和一辆机车很好的说明他的判断无误。 就他所知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会冒险踏足危险度极高的树林边缘地带。 谨慎的抬起十字弓,达里尔刚发现一道人影,脚下居然被什么绊住了,他整个人狼狈的扑了过去,狠狠的扑倒了一抹柔软的温热身躯。 “哈老弟,你也太热情了!”树上传来莫尔那混蛋的声音,达里尔下意识的一眼瞪了过去,反而忽略了其它不对劲的地方。 “软吗?” 少女娇糯的询问,让达里尔低下头,正好对上一双漂亮如繁星点点的眸子,那双眸子的主人生了一张极为完美精致的脸庞,正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 而他的手……按在一处不该按的地方。 “很小!”挑了下眉,他挑衅的回答借以掩盖住内心的慌乱与尴尬。 啧,光顾口嗨嗨,倒忘了自己小身板的局限性。 南蔷毫不在意的反将一军,“没关系,以后多揉揉就好了!” 达里尔心跳如鼓,故作淡定的将双手放了下去。 第130章 行尸走肉(弩叔)5 “小丫头别忘了把我放下去。” 两人之间充斥着怪异的氛围被上方不怀好意的声音打断。 达里尔抬头望去,这才发现莫尔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树上,他神色一冷,显得有些凶的眉眼怒视南蔷,一手迅速摸向背在背上的弓弩。 南蔷动了,她在达里尔进攻前双腿一绞,翻身做主。 娇小单薄的身子压低,贴在他结实又充斥着厚重男性气息的胸膛前,呼吸带出温热馨香,一切看似是一场男女间的游戏,前提是忽略她手中甩出单刀。 南蔷的眼皮都没抬,单臂压着达里尔的锁骨,声音轻而慵懒,“别动!” 随之,单刀击中了什么,旋转飞回,又被她一把握住。 达里尔整个人都僵了,他闻到身后丧尸独有的臭气和听到了倒地的声响,却一时肢体僵硬难以反抗。 喉结滚动,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停留在南蔷一双红唇上。 早晨可真是个过于敏感的时间段。 尤其是美的不可方物的软玉在怀。 所以达里尔尴尬了。 他微微喘息着,不敢乱动一点。 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蛊惑了不算,竟然还让莫尔看了个一清二楚,那混蛋肯定会时不时拿这件事情嘲笑他! 达里尔料想的没错,莫尔的怪笑立刻传出,“嗷嗷,老弟你不行呀!明明是个身材干扁的小丫头。我记得你喜欢大胸脯的成熟女人哪!” “闭嘴!” 被戳到痛处的南蔷和狼狈不堪的达里尔异口同声。 眼见两人默契的起身就走,莫尔顿感大事不妙,在树上急急的喊着,“嘿!该给我松开了吧?” 两人同时傲娇的扭头骂道: “自找!” “活该!” 莫尔:哈…… ^_^ 达里尔和他拥有肚腩的哥哥完全不同,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因没时间打理如杂草般随意的垂搭着,棕褐色的狭长眼眸里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光泽。 脊背会在谨慎时略微前弯,持着弓弩像是一只伸出利爪时刻要捕猎的凶猛猎豹。 他肌肉结实匀称,不像是一些刻意追求肌肉块的男性,应该是时常运动的结果,行走时释放出一种纯天然的荷尔蒙气息! “该死!”达里尔低低咒骂,他的直觉向来敏锐,自然无法忽视源自身后的某些目光。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会受小女生追捧的类型,也不知道莫尔带回来的究竟是什么怪女孩。明明漂亮精致的不似凡人,身手也好的吓人,却着实不挑食了些。 难道现在小女生的口味变了? 正感到苦恼而略有分神的达里尔突然在树杈上发现了一个小东西,刚要对准射击,一道亮芒擦过他的面颊直接将松鼠射了下来。 “你tm的在干什么蠢事?”达里尔转身怒喝,擦拭着脸颊上冰冷的触觉,横眉冷对。他觉得他的脑袋被门夹了,不该听莫尔那混蛋的话,为什么要带个小女孩来狩猎? “呃……打猎给你吃!”南蔷懵懂的望向怒气冲天的男人,一脸无辜。 那副狰狞的表情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他吓的退避三舍,可惜他面对的是南蔷。 南蔷:好吧,她就是成心的,他越气荷尔蒙味道越浓,想吸…… 达里尔的怒火陡然湮灭,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该死的,她那是什么眼神!好像他是一道随时可以被吞吃入腹的菜,达里尔觉得和南蔷在一起,对他的神经是一种挑战。 毕竟他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而她的年纪太小太小……他不想越过那道线。 可恶,还从没有人说要打猎给他吃过,从没有人…… 第131章 行尸走肉(弩叔)6 两人一早上的收获颇丰,不知达里尔是怎么想的,这些猎物虽然都是他追踪到的,但最终出手的却是南蔷。 第一次配合,相得益彰。 莫尔没有回营地,反而在远离营地的地方升起篝火,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笑的咧出了八颗牙齿。 达里尔没有理睬莫尔的蠢样子,他那个哥哥指不定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随手把猎物丢在地上,他熟练的开始收拾起来。 原木烤的肉块味道确实不错,达里尔对火候的掌握程度也很好,没一会儿扑鼻的香气传来,南蔷从背包里掏出盐、胡椒等几种小瓶佐料,递给了他。 达里尔垂眸扫了眼,接过来按量撒了些,烤肉的味道立刻更胜一筹。 “嘶!好香!小丫头,我老弟的手艺不错吧?”莫尔得意的赞道,一点儿都不介意没人搭理他,自顾自的感叹:“昨天我还以为自己再也吃不到了!” “什么?”达里尔敏感的从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和莫尔从来不插手对方的事情,尽管莫尔带回了南蔷,他也没有多加过问。显然,此时的莫尔话里有话,让他无法忽视。 “你老哥被那群杂碎锁在了天台,门后面就是一群张牙舞爪的丧尸。”莫尔的语气阴沉沉的满是怨怼,他从来不是有仇不报的良善性子,“幸好薇奥莉塔及时赶到,要不你老哥不是变成了独臂人,就是丢了一条命。” 对于南蔷救了莫尔,达里尔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南蔷的身手不一定能有人讨到便宜。 “他们居然这么对你!”达里尔暴躁的一脚踢洒了旁边的水桶,“走,咱们收拾东西离开。” “嘿,老弟,不、不、不!”莫尔一把拽住了脸色狠戾的达里尔,解释道:“我并不认为咱们该离开,这该死的世界离开人群就要投入丧尸的怀抱。你知道,薇奥莉塔年纪还小,她不该跟着咱们两个脏哄哄的臭男人到处流浪!” 达里尔愕然的转过身,仔细的看着莫尔,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真实情绪。他混蛋老哥什么时候懂得为别人考虑了? “嘿!别这么看着我!”莫尔一拳打在达里尔的肩头,微恼的低吼,“我是混蛋,但是我也知道亲人是不能分开的。” “亲人?”达里尔更迷惘了,这人是他老哥吗?他可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来着。 “你不懂!”莫尔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拎着两只猎物骂骂咧咧的向营地走去,“混蛋小子,还给他们打猎,他们是手断了吗?一群寄生虫、杂碎!” 耳边是莫尔渐渐远去的咒骂,达里尔的表情古怪极了,看着急步快走的莫尔,又看了眼坐在原地全身心投入的啃骨头的南蔷,薄唇抿的紧紧的。 吃的差不多,达里尔开始掩埋起篝火残余,无意间一抬头,正巧眼尖的发现一只活跃的鹿一闪而过,他持起十字弓毫不犹豫的射了三箭,可惜的是,中箭的猎物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挣扎的跑远了。 “它不会跑太远。”南蔷舔了舔油汪汪的唇瓣,过去十几年的朝不保夕的经历告诉她不要浪费一粒粮食,分到的食物自然被她吃的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咬碎了吸尽骨髓。 达里尔看了眼地上的骨头渣子,突然觉得莫尔带回来的是只吃肉不吐骨头的小狼,比他还要野性难驯,而且每每看向他都眼冒绿光,似乎稍不注意他就要被吃的一干二净。 第132章 行尸走肉(弩叔)7 对于这种诡异的念头,达里尔只觉莫名其妙,他一个不修边幅的糙汉子,怎么可能会有对他别有企图的女人,而且让达里尔心甘情愿认可的是,南蔷真的是个世间罕见的美人,即便她年龄还小,美貌却不容忽视。 什么类型的男人都会任她予取予求。 这孩子肯定是饿坏了,才会对他这样追踪猎物的高手眼冒绿光! “晚上给你烤鹿肉,鹿肉比起松鼠味道更鲜美。” 可惜,达里尔食言了,没有鹿肉了。 营地发生了动乱。 一只死去多时的鹿、一个头身分家的丧尸和一群满心戒备、手持武器的男人。 达里尔看到此景,暴跳如雷,“狗娘养的!那是我打到的鹿。” 他恨不得一脚踩爆丧尸的脑袋,气得口不择言,:“让我瞧瞧!都让这个脏兮兮的、染了病的的杂种糟蹋了。”一想到南蔷吃不饱可怜兮兮的样子,达里尔的心里越发的急躁。 他说好,要给她烤鹿肉的。 “算了孩子!已经不能吃了。”戴着渔夫帽白发苍苍的老人劝着。 “你知道个屁,老……”话音未落,就听草丛里又有了动静。 一颗小脑袋钻了出来,生生让达里尔把骂人的话噎了回去,他对来人抱怨道:“老子大老远的追着这只鹿就想着把它带回营地,给你……你们大家加餐,结果……” “嗯嗯!我知道的,还是你疼我!”南蔷这一世在组织里经过多次试验,生生被改造成了冷脸面瘫,如今也没太多改变,面无表情望着达里尔时,眼神里散发的光,跟狼看羊似的,没有情感全是食欲。 达里尔一窒,觉得自己的满腔热血瞬间被剖析于人前,忍不住移开视线,正好看见躲在树后一脸贼笑的莫尔,他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丧尸怎么会吃死鹿?” “应该是城里没吃的,太饿了吧!” 营地里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他们忽略了脚下那个没有死透的丧尸,还是南蔷上前补了一刀。 达里尔谨慎的告诫,“你们不想圈养丧尸的话,最好检查检查伤员!” “她是?”营地的首领瑞克好奇的看向南蔷。此刻这位穿着j服的男人眼睛上多了一圈淤青,如果仔细看的话,莫尔的肩头也有块青紫。 两个人用拳头暂时解决了在天台上引发的纷争,他们都是有软肋的人,不得不暂避一二。 “一个来历不明的东方女人!”二把手肖恩讽刺意味很重的冷嗤。 南蔷削丧尸脑袋的动作太快,这让心神不宁的肖恩吓了一跳,他觉得南蔷冒犯了他的尊严,加上感情生活不顺。 毕竟瑞克回来了,洛莉肯定会放弃他重新回归家庭…… 这让不顺心的肖恩只想随便找个辙发泄一下郁火。 南蔷出现的时机和瑞克出现的时机一样的不对,他不能针对自己的好哥们,自然迁怒一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嘿!混蛋你考虑清楚在说话?她只是个孩子。”莫尔挥着拳头直愣愣的冲向了肖恩,被达里尔一把抱住阻止了他的冲动行事。 “老兄,有话好好说。”瑞克插在两人中间喊了停。 在末世初期,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孩子的加入,加上达里尔和莫尔的武力值又是不可或缺的,营地甚至开了个小型欢迎会。 第133章 行尸走肉(弩叔)完结 末世总是不会缺少丧尸的突袭,不过几日,队伍的人数缩减了不少。 他们一致决定前往亚特兰大的疾控中心,替那些被丧尸伤到却暂时没有尸化的同伴还有自己寻求一份生机。 莫尔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自然不同意为几个将死之人浪费时间,但架不住有个跟他对着干的小混蛋,以及嘴上说着拒绝却总是背叛他的亲生弟弟。 南蔷也不是好心,她只是单纯对疾控中心感兴趣。 疾病中心显然已经沦陷,外面全是丧尸的尸体。 瑞克好不容易敲开了金属大门,才得知没有什么疫苗,中心里只剩下一位博士--康纳。 即便没有疫苗,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他们在这里倒是吃了顿丰盛又安逸的晚餐,并且洗了一个末世以来最痛快的澡。 …… 热水带来了一种难得的松弛感。 达里尔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热水冲刷带来的舒适感,让他整个人变得慵懒。 精神也松懈了起来。 直到有一只小手摸上了他的腰,开始用腹肌弹琴。 达里尔下意识抄起壁挂上的沐浴露要砸过去,可惜动作慢了一步,他的喉咙被狠狠箍住。 窒息感令他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也终于看清了敌人是谁。 水幕下,少女仿若发着光,白与粉,黑与红,充斥了所有思绪。 “你……” 一个字没说完,娇小的少女轻轻一跃,而他紧握成拳的手立刻松开,轻而易举的接住了她。 吻随着水流落下。 猫儿似的动作不具有任何杀伤性,却让人心跳过速,再也抵抗不住。 底线底线,那根线终于断了。 他用更猛烈的吻来反抗。 …… 气喘吁吁的抵住她的额头,达里尔声音哑到几乎快要听不清,“你……你还小!” 虬结的肌肉许是因水温过高烫得惊人,违背了他所有意志紧紧贴着怀中的她。 “不小了,不信你看!” 视线下移,最后的那丝理智天崩地裂般的瓦解了。 南蔷的所有的主动变为被动。 水花飞舞。 灯光下,两条身影越发亲密…… …… 更深露重,所有人熟睡,满脸餍足的南蔷找到了疾控中心的智能ai--维,或许现在的科技算不上是真正的智能,但其实也不差。 在维的指引下,她毫不费力的来到了能源总控室,替换掉了已经快要消耗一空的发电机燃料,使了一些特殊的小手段,成功接管了整座疾控中心。 天道规则的运行自成一体,疫苗她是制作不来的,也不想费心力跟天道对着干,但克制丧尸食欲的药剂倒是可以走走漏洞。 她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十年,可不想日子过得勉勉强强。 前十几年她已经够亏欠自己的了。 康纳博士一夜未眠,在清晨时分得到智能ai维的提示时,才恍然意识到有人更换了新的发动机燃料,全面消杀机制已经关闭。 可这怎么可能?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旦失去了机会,那份求生的欲望立即占领高地。 如果活,谁还想死。 有了能源,这硕大密闭的疾控中心则能被全部开发利用上,完全可以达到自给自足。 不等逐渐亢奋的康纳平复心绪,智能ai维冷酷无情的宣告了祂跳槽的决定,而后他看到了那个脸庞漂亮到令人移不开视线的东方姑娘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酒足饭饱后的南蔷好说话的很。 “既然你没点亮研究疫苗的技能,那不如……种田吧!” 随之而来的众人:?! …… 种田基建模式正式启动。 …… 删了几百字了(o﹏o?) 第134章 猎人x西索1 ——楼主:我男朋友好像是bt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这个帖子发出后网上并没有人回应。 不得已,南蔷只能把头像换成一张背影照召唤一些热度。 果然,过了五分钟立刻有人跟帖。 ——是什么样的bt,能形容一下吗? ——对呀对呀,让我见识见识。 ——楼主: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看、等我睡着后化浓妆出门、总是发出奇怪痴笑声、精力过分旺盛粘人、还有……苹果疯狂爱好者(划掉)…… ——这么看来他只是过于在乎你吧!其他的并没有太多奇怪的地方。 ——看背影楼主是大美人无疑了,楼主不会是在跟我们炫耀吧? ——哈哈,很好,大晚上的有口热狗粮吃也不错! ——楼主:最主要他……他似乎对小朋友格外关注,还会为小朋友起恶心的昵称。 ——这是个很刑的bt。 ——建议楼主跟他分手,跟我试试。 ——会不会是亲戚家的小朋友?所以格外喜爱,情侣之间应该开诚布公的聊聊。 ——赞同,哪里有那么多bt,多沟通就好了。 ——楼上的别什么都甩到沟通上,楼主男朋友明明不正常。 ——要是有人给我儿子起恶心昵称,咦,打烂他的嘴! ——别说没用的,快帮帮楼主。 ——那么楼主你要先想好,是分手还是和他坦白沟通? ——不能坦白,bt的逻辑正常人领会不到,万一他恼羞成怒伤害楼主呢? ——分手吧!趁着没有步入婚姻前。 ——楼主:我也在考虑分手,可是我们两个在私人小岛度假,我不会开飞艇,不敢提分手。 ——你男朋友不会动手打女人吧? ——楼上的,重点是私人度假小岛,她男朋友太有钱了吧!美女果然都是有钱人的。 ——楼上别酸了,建议楼主离岛后再提分手,先和他虚与委蛇。 “亲爱的,吃饭了!”耳尖一阵湿热,充满强势调调的古龙水味陡然间充斥在身边。 这个男人无声无息的靠近了。 南蔷一僵,腰肢被牢牢箍住,背后紧贴着一副过于炙热的健硕身躯,暧昧的氛围立刻拉得满满的,难以抵抗。 她不着痕迹的关掉页面,娇甜的声音稳若老狗,“我想再玩一把游戏!” 男人轻哑低笑,“好呀!游戏?我喜欢游戏。要是不饿,咱们就开一把双人局怎么样?” 磨磨蹭蹭,意味不明。 就……像是个热情似火的发动机。 上一世搞基建搞得头秃,南蔷从没有如此卷生卷死过,这一世开局她就继承了数百亿财产,打算一路躺平。 要知道她是魔,平日懒则懒,但也是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懒,寻欢作乐更是常态。 她选择作为人,来人间享受七情六欲,吃遍人类的贪欲,爱与恨,可从来没有当圣人的打算。 基建一辈子真是够够的了。 再来,魔也吃不消。 所以即便知道这个世界有些神异人物,南蔷也没当回事,数百亿戒尼,还养不活一个爱享受的小女生吗?! 直到十八岁,南蔷才在律师的通知下得知这些戒尼也不见得会全归于自己。 她有个名不见经传的未婚夫——家族联姻的那种。 若是拒绝婚约,南蔷得到的财产将锐减二分之一给家族那些根本没有往来的分支。 这简直是触碰了她的逆鳞! 尤其戒尼并不如她想象中的值钱,一瓶果汁就要一百多戒尼呢! 买个漂亮首饰动则几十上百万。 南蔷毫不犹豫的同意去见一见这位未婚夫。 她可以丧偶,但绝不能丢了财产。 第135章 猎人x西索2 好在老天庇佑,这位名叫西索.莫罗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五官立体俊美,有一种迷人的野性美。 当然,于美上没有人能比得过南蔷,可西索却是男人中的翘楚,并且是各个方面的翘楚。 两个人在酒店餐馆见面后,一拍即合,果断的确定了正式未婚夫妻的关系,直接到酒店房间约了个会,一直约到了三天后,考虑到房间的局限性,加上西索多番诚恳相邀,动之以情送之数礼,南蔷欢欢喜喜的陪未婚夫携手来到了这座私人岛屿。 南蔷承认她当时被男色所惑,他花样太多了,又肯下功夫讨好追求她。 不仅甜言蜜语说的多,还不吝啬于给她花钱买买买。 在酒店房间虽数日未出,可她收到的礼物并没有打折。 一套价值大城市中心平层的名贵珠宝和外观超炫酷的限量版跑车。 南蔷是有钱,但没人会嫌钱多烫手。 她希望她的存款数字后面多拥有几个零也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吧?! 可是她绝没有想过,是拿自己的命来换那几个零。 这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了,天天缠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有被人在户外不同地点撞见的危险,她真的已经腻了。 这副身体她精心保养了十八年,是名副其实的娇小姐,多跑两步都会喘。 让她天天这么运动,实在是一种折磨。 南蔷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一巴掌拍掉过界的那只大手,委屈巴巴的说:“我饿了!” 西索拨了拨遮住眸子的红发,笑意未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语调上扬,莫名有种奇异的韵味,“不耽误,咱们可以一边吃一边……嗯~” 他的体力向来绝佳,不管做什么动作都不耽误走路,到今天南蔷又多了解了一点…… 他还能喂饭…… 一心几用的南蔷思维已经开始阴暗,严重怀疑西索是想以能令人名誉扫地的方式弄死她,好继承她数百亿的家产…… 夜深人静,男友又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乘坐私人飞艇离开了,已经装睡成惯犯的南蔷悄悄爬起来,揉着酸软的腰肢,打开了电脑。 黑暗中,幽幽屏幕光折射出女人美艳绝伦又毫无瑕疵的脸庞,只是她的表情过于阴郁,黑眼圈也浓的吓人,更像一个妖艳魅惑的鬼魅…… 屏幕上显示: ——求,杀手暗网地址,急急急! 是我活还是他死,从来不是一个‘问题’! 南蔷晚上扒网址翻墙用了好久,毕竟是西索的地盘,上网找人行凶自然要慎之又慎。 所以她睡到日晒三竿,不是被太阳晒醒的,也不是饿醒的,她是被吓醒的。 人差点破窗而出。 某个不知道何时回来的男人腻腻歪歪。 对,是的,他又开始了! 南蔷睁开的眼,被阳台外的大太阳晒的狠狠闭了起来。 她睡的实在太沉了,根本没睡够,气的直哼哼。 结果对方却越发的来劲了…… 她只能变被动为主动…… …… 西索瞳孔紧缩,倒了下去。 他恨得咬住面前那细白滑嫩的肩头。 “讨厌,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靠的太近了。 鼻子里传来淡淡的铁锈味。 第136章 猎人x西索3 南蔷并不想忍,将人推开,捂住鼻子嫌弃的抱怨,娇声娇气的抱怨,“你去哪儿了,一身的血腥。” 西索顺势躺在了她的身旁,阳台上原本架着一把摇椅,他觉得摇椅限制了自己……换了一张摇摆的大床。 整张床飞起来的时候,有种要冲破阳台奔向大海的奇妙感觉。 西索将身侧的美人捞入怀,听着她细密的喘息,又爱又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出的话却让人想翻白眼,“亲爱的,咱们下回躲到草丛里怎么样?” “呵!”南蔷,“你在想屁吃!” “你……太让我兴奋了,小宝贝好棒呀~” 咦,油! 南蔷打了个哆嗦,一拳捶在西索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嗯~” “再使点劲,乖~” 西索难以抑制的浑身颤抖,看着未婚妻握紧的粉拳头,还有她被汗染湿颓靡精致的脸庞,一股股无法自拔的冲动涌了上来,直到…… 一把握住南蔷的手腕,西索阻止了她握拳往下三路捶的举动,狭长的眼睛微眯,一眨不眨的对视着,莫名流露出一股强势的野性气息。 危险又充满奇异的魅力。 指尖顺着粉拳的手背,慢慢滑向指尖,摩挲、扣紧。 “宝贝~那可是你的幸福来源!” “太粗暴,会坏掉的哟~” 简直在说屁话。 “你是真想挨拳头吗?你在亢奋个什么鬼呀!变态!”南蔷咦了一声,使劲抽回手,翻身坐起,拢到脖颈的丝绸吊带裙柔顺的滑了下来。 西索哪里肯让人轻易离开,大手一揽,又将她搬坐到腹部。 动作又急又稳,南蔷下意识按在他胸口保持平衡。 许是兴奋劲还没过去,手下的心脏砰砰乱跳着,传出的体温能将掌心熏出薄汗。 血腥味更浓了,月白色的床单不一会儿漫出了血色。 南蔷微蹙眉,将人翻了个边,露出男人挨近肩胛骨处的伤口。 拳头大的凹痕崩裂出鲜血,之前上过药,溢出血液的地方已经封了口,如今又被他折腾的崩开了。 南蔷有些惋惜的叹口气,怎么就差心脏那么一点点呢?! 要是再近一些,碎掉心脏,她也能省些请杀手的钱。 “宝贝~你在兴奋什么?” 西索哑着声音问,他半眯着眼,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未婚妻身上居然闻到了一股危险气息。 他故意绷起胳膊,让伤口崩裂的越发严重,大片的血溢到了床单上。一只手撑起床,半坐起身,另一手牢牢控住她纤细的腰肢。 椅子因为多了个支点,能让娇小美人安安稳稳的坐下去。 他故意用那只带血的手扣住绝世美人那张小巧的脸,让她漂亮的眸子只能注视着自己。 她的脸真的太小了,他的手完全拢得住,指尖上的血蹭在她的唇瓣,本就粉嫩的地方更像是熟透的樱桃。 他凑过去,嗅着南蔷身上沾染的自己血液的味道,语气带着诱惑,“亲爱的,你想喝我的血吗?” 他的笑邪恶又妖异,“来,喝吧!喝完了咱们继续游戏,你看你兴奋的眼睛都红了呢~” 南蔷气的狠狠拧着他的腰肉,来了一圈。 到底是谁兴奋呀! 可恶!椅子的靠背把她腰都打青了…… 一个想逃、一个想追,她插翅难飞。 夜半,电脑屏幕闪烁着光芒。 ——楼主:速求杀手,500万戒尼。 …… ——楼主:速求杀手,600万戒尼。 …… ——楼主:速求杀手,1000万戒尼。 …… ——1000万吗?地址,照片,把钱打到揍敌客家网站的账户上,谢谢惠顾! 第137章 猎人x西索4 自从有杀手接了订单,南蔷开心极了,也愿意退让些许,让西索高兴高兴。 西索不止高兴,他浪得都快飞起来了,好歹顾忌着南蔷的心情,趴草丛时,特意给工人们放了假。 不过两三天,小岛就遍布了两个人的痕迹,南蔷也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独特。 他连鸟窝都不放过。 但凡能让他哪怕是站稳一条腿的地方,他也会咕咻一整天。 给他跟钢丝他都能在上面跳双人舞。 即便不用南蔷出力,可大鱼大肉吃多了谁不腻?! 她的人设真的是个金尊玉贵的娇小姐呀! 所以在杀手来的那天,南蔷果断开飞艇跑了。 娇小姐为了能成功逃脱,特意花重金在网上学了开飞艇的课程,这十多年,她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刻苦的学习功课。 有那么一瞬,南蔷想起了卷生卷死的上辈子……虽然打造了一个个安全堡垒,也越来越受人尊重。 可同时,这些敬仰把她高高架起,每个堡垒都有一座她等人高的金属雕像。 她真的只是想和达里尔当一辈子正大光明的袍友来着,结果别说袍友,连亲热也得偷偷摸摸。 她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对神的向往。 不过这些也是七情六欲的一种,倒是让她吃得饱饱的…… 往事不可追,她要赶紧去见律师,问一问丧偶影不影响她财产的总额。 南蔷真要认真做什么事,没有什么是不成的。 飞艇安安稳稳的停靠在空地,她直接打车到了律师楼。 律师也交出了完美的答案,只要不是她毁约,婚约会一直存在,未婚夫死掉了,名义上也是她的未婚夫。 这简直太棒了! 西索家产颇丰,她不介意帮他打理,呃……那个小岛除外。 心满意足的南蔷自然快速转移阵地,万一,只说万一西索没死成,来找她算账怎么办? 所以她乘坐最快一班飞艇前往了最近的繁华城市。 灯红酒绿的友克鑫市比往日更热闹了几分。 南蔷走在路上随手接到了一张拍卖会宣传单。 这种宣传单并不是邀请观光客进入拍卖会的门票,而是一种旅游宣传方式,想要参加拍卖,则需要购买入场券,一张入场券一千二百万戒尼。 因为最具规模的拍卖会即将开始,不少小集市应运而生,在摊位上看中的商品也是用拍价方式写上自己的理想价格,价高者得。 里面真假货参半,全靠眼力。 南蔷很有兴致的拍了几件珠宝,设计独特,但并非什么古董真品。 晚上坐车回酒店,路过拍卖会场,大厦上空不知何时结起一片乌云,她挑了下眉,立刻拿出手机订了一班明早离开友克鑫的飞艇票。 热闹可以凑,但有危险的热闹就失了味道。 酒店附近有一条美食街,还有一个晚上,南蔷不想错过友克鑫市的特色美味,酒店前台小姐姐强烈推荐的烤香肠据说非常好吃。 南蔷在一个小摊吃到了烤香肠,外焦里嫩,配上独特的蘸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之后她随大流进了一家烧肉馆,和这里大多甜口的烤肉不同,店里大部分麻辣口感的,叫南蔷食指大动,吃得满足极了。 等出了餐馆,夜已过半,虽然街道上依旧热热闹闹,南蔷还是选择回酒店睡美容觉。 她已经亏觉亏了一个多月了…… 月朗星稀,是个好觉的天气。 酒店房间的窗不知何时打开了,床上酣睡的主人却一无所知,窗纱随风飞舞,一道高挑人影站在窗下,月光洒落,照在他那双沉郁肃杀的狭长眸子上…… 第138章 猎人x西索5 一大清早,睡了个安稳觉的南蔷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因某些特殊原因,最早离开友克鑫那班飞艇取消了。 “为什么会取消?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万分抱歉!最近前往友克鑫市的旅客太多了,所以抽取了很多飞艇支援,一些冷门城市的路线自然暂时取消。我们会给予每位旅客双倍赔偿以及逗留期间酒店的费用,请您一定将您的账号以短信形式发到我们官方网站的账号上。” “实在是太抱歉了!” 挂了电话的南蔷能怎么办,她又不能回去开西索那架小型飞艇,谁知道上面有没有安装什么变态的东西! 看来要在酒店蜗居几天了。 换一种想法,她终于又能过上吃了睡睡了吃的舒坦日子啦! 值得庆幸的是,这间酒店的自助餐是一大特色! 最近两天临近闭餐前,用餐区的客人都能看见一道曼妙身影穿梭其中。 这位漂亮到难以用笔墨形容的小姐……吃这么多肚子居然不会鼓的嘛? 所有人也不知道是该爱慕她的容颜还是敬佩她的肚量! 在非常偏僻的角落里,两道高挑修长的身影相对而坐,利用餐厅的绿植摆放,巧妙的避开了客人们的视线。 “怨不得她雇人杀掉你!”拥有黑长直的猫眼男人,眼神空洞的望向一头红发、满脸写着不高兴的俊美男人。 西索今天难得的没有做小丑装扮,脸颊上干干净净,细长眉眼一直追随着那道举着托盘全场‘舞动’的美丽女人。 他两腮鼓了鼓,终于把视线移回来了一点点,狭长的眼眸睁大了一些,全是真诚的求知欲,“为什么?” 伊尔迷一愣,一向自信张扬又变态的男人也有迟疑的一天? 他刚要开口,就听对面的男人语气一变,眼神微眯,“你是不是很想让我这么问?不可能的,我家亲爱的根本离不开我,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问题~小伊呀!你不要为了赚钱就想故意坑我哟~” 伊尔迷拿起盛满果汁的杯子啜饮一口,随之放下杯起身就走。他为什么要跟这样自大的家伙在一起耽误时间?! 反正雇主的钱他已经退还了,所有损失西索双倍承担,他付出的不过是那个被他刻意保留下来的帖子截图而已。 可惜删了原贴怎么也扒不回来了,要不然他会直接甩到西索的脸上,看看他还能不能这样嘴硬嚣张。 有一点伊尔迷忽略了,西索这种战斗狂人,居然放过了这次和他正大光明较量的机会,只是为了得到雇主的所有信息。 这完全是不正常。 --那座独立于深海的私人小岛,除了在岛上土生土长不能离开的工人外,就只有两个人知道确切的方位。 望向那个从开餐吃到闭餐的漂亮女人,西索的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第一次不是因为战斗欲而产生杀意。 可是很快,他又把头缩了回去…… 南蔷猛地一回头,看到的只有空了大多半的餐厅和穿梭其内的服务人员,她不解的摸了摸凉嗖嗖的后颈,放下刀叉,笑容甜腻的召唤过来一个服务生小姐姐。 “可以再额外给我一份威士忌酒心苹果派吗?please!” 刻意放软的嗓音娇糯糯的,快要把服务生的小心肝萌化了,谁能拒绝一个大美人冲你扑棱扑棱的眨眼睛。 服务生小姐姐疯狂点头,“给你给你都给你!”她才不管什么收餐不收餐,大美人要吃,现在立刻马上就给她烤出来。 服务生小姐姐气势汹汹的去后厨找她做厨师长的男朋友去了。 心满意足的南蔷笑容逐渐消失,再次猛地回头看去,怎么后脖子又开始凉嗖嗖的呢?! …… 南蔷:回头! 西索:缩脖! 南蔷:回头! 西索:缩脖! 其他客人:这俩怕不是有大病吧! 第139章 猎人x西索6 对于未婚妻要杀自己这件事,西索不是不在意,但他来友克鑫还有其他的目的。 和小苹果酷拉皮卡约完会又去跟幻影旅团瞎掰扯,总之在友克鑫忙的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他发现他再次把未婚妻跟丢了。 不是在酒店续了好几天房钱吗?为什么要骗人! 西索把自己气成了包子脸。 这次什么幻影旅团、什么小苹果,他已经暂时顾及不上了,查遍所有公共交通信息,都没有自家未婚妻的身影。 不愧是他的女人,假作真时真亦假! 直到从另一只小苹果小杰口中无意中得知,一个超漂亮的姐姐拜托雷欧力,用他的名义买了一辆汽车,取了车拉上行李就出城了。 雷欧力想要去捂小杰的嘴,显然晚了一步。 他讪笑着,眼神躲闪不去看头发火红的西索,哪怕他现在西装笔挺、俊美非凡,但那股介于冷静与疯狂之间的气息并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那么你收了多少好处费?”西索夹着纸钞,声音有些奇异的高昂,“把它退回来,我双倍给你。” “不、不!”雷欧力毛骨悚然的后退半步。 西索眯了眯眼,杀意快要飚出来了。 “雷欧力没有收钱,大姐姐快迷死他了……呜呜!”嘴巴再次被捂死,奇犽把小杰拖到了一边。 大人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掺和了。 雷欧力……屈服于暴力威胁,不甘不愿的透露了那位漂亮大美人前往的目的地--一座偏远的小镇。 “哈,亲爱的又在骗人了,她那么爱享受怎么会去那么落后的地方。” 眼瞅着西索开车往相反方向驶去的雷欧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以后要是见到大美人,他也不用太过于愧疚了。 可是想一想,雷欧力难免为大美人感到忧心,怎么被西索这种厉害的变态纠缠上了呢! 而拉着小杰的奇犽则满脸惊奇的看了看很快消失的汽车,又看了看小杰,不可思议的嘀咕了一句,“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小杰挠挠脑袋,“可能谈恋爱的人就是这样吧!他们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奇犽:“西索?恋爱?哈!” 这个笑话不亚于让西索从此不战斗不杀生不再奇装异服…… 南蔷自然不知道小杰三人复杂的心绪,她开车一路前行,顺道还给两个女学生当了一回顺风车司机。 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们一路玩一路吃别提多开心了。 比起她这种宅,女大学生自然早已做过特种兵旅行攻略,三人专门往人少美食多的地方绕。 虽然到了目的地比预料要晚了一周,可南蔷心情是满足开心的。 和小伙伴告别后,这次一路未停,把车开到了镇上颇有名气的一家温泉汤池。 汤池坐落在深山老林,不远就是一片未被开发过的海域。 南蔷一眼相中这里,自然不止是因为温泉,更是因为当地出了名的海鲜大餐。 私汤是家族产业,老板是位年过半百、风姿绰约的寡居之人,几个客房招待则是她家亲眷小辈。 南蔷观察了下汤泉环境,觉得十分合乎心意,一口气订下了半个月的时间,当天晚餐就享受到了老板极为热情友好的照拂。 第140章 猎人x西索7 “这是蟹籽烩鹅肝。”拳头大的精美餐盘上只拇指大小的一块鹅肝,上面铺满了鲜红蟹籽。 “红酒炖龙虾钳。”一对剖开的龙虾钳中粉嫩的虾肉丸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海鲜拼盘。”这一盘全是被片成薄薄透透的一片,码在冰山形状的琉璃碗里。 “焰烤贝蛏。”一个个贝壳下方有一簇簇小小的火苗,炙烤香气扑鼻。 “两吃海鱼。” 一半炸一半蒸,连鱼骨都入口焦酥可食。 最美味的佳肴往往无需用太多复杂的烹饪手法,搭配老板免费提供的红酒,南蔷差点把店里的食物存货清空。 甫一见面,老板和店内招待们便很喜欢这位漂亮至极的客人,酒过三巡,和南蔷相谈甚欢的老板更是开始亲自作陪。 两人一杯又一杯,从红喝到白,又开始亲亲热热的唱起卡拉ok。 幸好如今算是私汤淡季,客人只有南蔷一位,她们唱破天也不会有人投诉。 以至于喝嗨的南蔷酒足饭饱之际,差点把老板给睡了。 她本是魔,谁能给她的欲望更多她便会被谁自然而然所吸引。 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根本不重要。 尤其气运厚重之人,对她执念越深,这种天然引力会越大。 至于情爱,对魔而言才最是不值一提的。 不接受不拒绝不主动。 她唯一承担的便是让那个人能拥有她一生,以防太渣,让某些小心眼的天道暗搓搓给她穿小鞋。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互惠互利。 气运强大之人的执念尤为美味……一直守在客人门外的招待察觉屋内声音渐小,便以为客人睡下了,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准备收拾残羹冷炙。 屋内两人正滚做一团,美丽如天上云朵般的少女双眸紧闭,不知已经醉晕了还是正在沉迷于中。 而他们老板……就别提了…… 一阵冷风拂过,老板瞬间被迫酒醒,懵愣的抱着怀中软成面团的美人,美人的肩头还有被啃出的红印子,而门外就是自己瞠目结舌小脸喷红的侄子。 老板下意识先将美人的衣领整理好,又握住她再要使坏的小手,对侄子晕乎乎的笑了笑。 一直以为自己的偏好是异性,谁知酒不能乱性但能考验心智。 原来她只是没有碰到情投意合之人。 年近五十却依然风情万种的女人裹紧衣衫,醉醺醺的被她侄子拎了出去。 要是客人醒来,投诉不怕,就怕翻脸把他姑姑送牢里,清清白白半辈子的好人,结果被美色迷的晕头转向…… 第二天睡醒,两人谁都没有继续这份缘分,老板退缩了,她年纪太大了,不该把她心爱之人往沟里带。 但也因这份不敢说出口的情意,让老板越发纵容南蔷,简直把陪吃陪玩贯彻到底,上山下海,只要南蔷一句话。 别看老板姐姐人设是风情万种的温柔型美人,可她能力极强,能带着南蔷潜水摸珊瑚,更能上山崖去为她采摘峭壁上盛开的一朵小野花。 直到偏僻小镇意外的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访客,这些访客选择在私汤住下,老板那些忙不过来的侄男弟女再也无法忍受她悠哉悠哉的陪玩举动,把人拉回来送到后厨帮忙。 而南蔷才难得的落了单。 第141章 猎人x西索8 今日天气大好,无风无云,南蔷走出私汤,准备开车到镇上买几瓶酒回来,新来的客人太过吵闹了,泡温泉还要高歌一曲,若非老板镇压着,他们能掀翻房顶。 车刚启动,老板不知何时气喘吁吁的追了出来。 她扒着车窗殷切嘱咐:“亲爱的,快去快回,最近镇上不太安稳!” 南蔷笑着点点头,开车离开时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紧绷的漂亮脸蛋。 镇上比往日确实热闹了几分,南蔷还发现了两道熟悉的小身影徘徊在路旁。 这两个孩子是在友克鑫市碰见的,她的这辆车还是从他们同伴手中买过来的。 南蔷摇下车窗好心询问,“你们要去哪里?顺道的话可以载你们一程。” 拥有这般酥软好听声线的只有一人,奇犽和小杰陡然回头,小杰欢快的喊着,“大姐姐!” 而奇犽就耿直多了,他精致的猫眼满是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奇犽敏锐的注意到这个女人带来了太多形色各异的注目,而她自己恍然未觉般慵懒闲适的对他们一笑。 这个笑容的力度太大了,大到令那些对两个小孩子不怀好意之人立刻痴迷的望而却步。 “我不是说过要来这边度假吗?” 南蔷经常被关注着,自然不觉得那些视线有什么,可两个小朋友已经有些要炸毛了。 “不,我想你走错路了!”奇犽一脸无语,“那座小镇离着友克鑫更近一些……” 南蔷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啦!这里很好,风景不错,还有美味的海鲜吃。” “我们不需要你送,你赶紧回去别瞎逛了!”奇犽的语气有些冷有些冲,他时刻观察着周围,看起来越发紧张。 小杰也像想到了什么,赞同的点头。 意识到自己留下来反而给两人添了麻烦,南蔷自然不会拖后腿,立刻跟他们道别驱车离开。 等车子拐弯,小杰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忘了告诉大姐姐,西索也来了!” “咱们还是顾好自己吧!” 南蔷把车开到镇上唯一一家百货商店,里面除了大卖场还有一些连锁店,如今人来人往比前几天热闹多了。 她停好车直奔酒铺。 这家酒铺和老板有合作关系,借着老板的路子,南蔷买酒可以打八折。 她挑了些酒精度数低的果酒,又买了一箱老板喜欢的烈酒,等店员帮忙把酒放到后备箱,没有多逗留,开车直接回了私汤找老板闲聊去了。 “姐姐,贪婪之岛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说这里是游戏世界?” 老板把南蔷耳畔的碎发别到脑后,一边指使侄子搬酒一边拉她往店里走,“别听他们瞎说,一群混小子只不过是想钓鱼。贪婪之岛是最近大火的联机游戏,只发布了几部,贵到咱们普通人玩不起。他们有人怀疑贪婪之岛是在现实搭建起来的游戏世界,到处追踪根源,想要占便宜呢!” 南蔷好奇的问,“一个游戏能有多贵?” “最贵的高达三百多亿,至今无人通关。” 南蔷倒吸一口气,她就说戒尼太不值钱了…… 她要不要吃个回头草,西索好像比她有钱多了,否则按照这种速度的通货膨胀下去,她的数百亿也就只够买一部电脑游戏的。 简直离了大谱了! “好啦好啦!这些跟咱们没有关系,今天姐姐进了一批新鲜鱿鱼崽,配上你送我的酒,我来给你做铁板烧如何?” 老板抱着南蔷的胳膊,将她拉回屋,在老板独享的私汤池前起火,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鱿鱼味道便驱赶了硫磺味占了上风。 南蔷不知道的是,在她和老板泡着温泉吃着铁板烧的时候,私汤外来了一个奇装异服的红发男人。 夕阳下,他的笑容大到令人毛骨悚然,“终于……找到了~” 第142章 猎人x西索9 西索寻妻可谓跋山涉水,当然在此期间他也顺道撩拨了下幻影旅团的强盗头子--库洛洛,在得知对方失去念能力无法和他战斗之后,西索神奇的对库洛洛这颗大苹果失去了兴致。 嘴里应诺着帮对方寻找除念师,其实一路追着未婚妻的尾气而来。 但凡未婚妻停留过的地方他也要看一看;但凡未婚妻吃过的美食他也要吃一口;但凡未婚妻接触的人,他也要……统统杀掉……啊啊啊,这些烂苹果好想杀掉! 但西索克制住了,为了避免让南蔷越发疏远自己,他艰难的克制住了! 作为优秀的变化系念能力者,西索怎么会看不出未婚妻是因为什么而选择逃跑。 他无聊的时候也会想逃。 可是他不懂,玩他难道还能无聊?他多好玩哪! 西索觉得自己长情极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情圣,他的小未婚妻永远对他充满了神奇的魅力,想和她疯狂的战斗、扭打在一起,哪怕永远不分伯仲,或者偶尔她也会扭转形势骑在他头上……即便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都能激动到浑身颤栗,更不用说她因他而细密的喘息时,他的心脏简直会爆炸! 没有一颗成熟的苹果能让他如此投入和痴迷,从来没有! 西索心虚的忽略了某个叫小杰的小苹果,也许、可能他长大了就长成烂苹果了呢!反正不会有他亲爱的小未婚妻水润多滋、发挥稳定,时不时还给自己一个小惊喜。 西索阔步迈步进入私汤时,迎客的招待不知为何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发青的撒腿就跑。 西索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已经出名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了吗?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中年女人被拉了出来,那个脸色发青的招待指着他,“姑姑,就是他,他刚才站在咱家门口,冲着我又是痴笑又是舔嘴唇,而且……他……他还对我石更起来了!” 西索这才正眼看那个招待,不过是一个刚开念的青苹果,勉勉强强能打60分,他根本不可能对他感兴趣。 倒是他身旁的老苹果……嗯? 为什么她身上有他未婚妻的味道? 西索的疑惑刚起,就见一道曼妙身影从走廊的一扇门内探出身来。 “姐姐,快来呀!酒都温好了!” 喝酒?她居然跟别人喝酒也不肯跟他喝。 他能陪她喝出花来,她想坐着喝躺着喝趴在他身上喝,都行,难道这不比干巴巴的牛饮有情趣?! 西索俊美的脸立刻酸成了柠檬。 老板戒备又冷淡的目光流转,回头的瞬间变得风情万种、温柔可人,“亲爱的,等等我,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好!” 因为招待和老板并肩而行,恰好挡住了南蔷的视线,微醺的美人懒懒的应了一声便缩了回去。 自然没有见到一脸空白的西索。 她居然不理我……她居然还让别人叫她亲爱的!? 一直谨慎的盯着西索的招待握紧他姑姑的手臂,声音细若蚊蝇,“姑呀!他怎么看着像是快要碎掉了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老板撸起袖子,冷笑,“碎了好,现在不碎,马上也会被我打碎!” 两团火焰自两人身上陡然迸发,招待被老板一把推入一个空房间内,然而战斗尚未开始便草草结束了。 他们争风吃醋的美人抱着一个酒瓶子,摇摇晃晃的再次走了出来。她衣衫凌乱,露出大面积的脖颈和肩膀,小脸驼红美艳绝伦,宛若盛开在枝头最艳丽芬芳的桃花,漂亮的惊心动魄。 第143章 猎人x西索完 这时其他房间有人闻讯而出,嚣张叫嚷着,“老板,既然有酒为什么不拿出来招待我们?酒……咦……” 他自然而然的看见了在走廊蹒跚酒醉的南蔷,美人娇弱无骨般吐露着芬芳,当下他眼睛里便再也看不到其他,明明没有喝酒,却完全一副喝大要闹事的表情。 “美人,来来来,哥哥陪你喝……” 话未说完,就被南蔷嫌恶的一酒瓶砸中脑袋轰然倒地。 按理说这人的同伴应该会出来看看情况,可在倒地的人被老板一脚踹回屋子里后,其他人也不敢吱声了。 念能力者皮糙肉厚,只是酒瓶子砸在脑袋上而已,睡一会儿就好了! 他们其中一人,还冲老板谄媚一笑,“年轻人就是好,倒地就睡,哈哈哈!” 老板很满意对方的识时务,温柔浅语,“招待不周多多担待!” 随后令人给这屋里送了果盘,以示歉意。 南蔷醉了,有什么话只能等她醒了再说,何况老板是个聪明人,自是看出了南蔷和新来的变态客人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南蔷从来不是管闲事的人,店里最近经常有捣乱的,她没有一次冒过头,这回一副醉酒的样子显然是不想他们打起来。 老板虽然没有给西索好脸色,但在对方拿出两人近期拍的甜蜜合照后,也黯然退场了。 最主要她看见南蔷偷偷给她打的手势…… 不甘心又怎么样,当她退缩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所有机会。 不说老板如何失意,只说西索……他也没有什么得意的,一路上他见到了太多未婚妻的狂热追捧者,从开始的想杀人,到后来的被醋腌入味。 这些人和他小未婚妻或多或少都有一段美妙的旅程回忆,他也想要! 南蔷睁眼就看见一张扭曲成包子的脸庞,很稀少的两人同处一室,西索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旁,而不是扑到她身上。 这一眼,到有些初见的味道。 那会儿西索一身西服,掩盖不住的双开门好身材,脸更是有一种令人欲罢不能的美感,野性十足,实在让人有征服欲。 真是往事不可追忆呀! “亲爱的!”像是一只大型的熊宝宝,西索委委屈屈的拥抱住南蔷。 “下回想要杀掉我,请自己动手好不好?我不想你以后回忆起我的死亡片段里还有别人的影子!” 南蔷嘴角抽了抽,当发现账户里有一笔一千万的退款时,她就意识到暗杀失败,所以才会及时从酒店撤退。 没想到看似精明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种糊涂话。 她一巴掌打在他胸口,仰眸,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茶味十足的问,“你不怪我雇人杀你吗?” “这不是你送给我的情趣吗?亲爱的,说真的,下回你可以亲手试试,你会爱死杀我的感觉~” 南蔷甜腻的笑容渐渐消失,便听男人凑到耳边,音线低沉暧昧,“当然,我更希望死在你的床上,兴奋而亡~” 果然她未婚夫就是个大变态…… 有了这次你追我逃的经历,西索学乖了,终于给自家亲亲未婚妻留出一定的喘息休息和会友的空余,但他也狡猾的学会了拉长时间,以前明明也就忙碌到大半夜,如今非要随身携带未婚妻看个日出…… 因为南蔷喜欢海鲜喜欢温泉,他在小镇附近买了栋别墅,至少南蔷有孕的日子里,他还能和老板没事飙一飙杀气打发时间。 日子过得太充实了,等伊尔迷找来时,他才知道猎人会会长和黑暗大陆的嵌合蚁蚁王同归于尽,避免了人类灭绝危机的大事件。 可这些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如今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活似捧着两个烫手山芋,要不是伊尔迷跑的快,这两块山芋差点糊他身上。 西索再次皱巴成包子脸,到亲亲老婆面前哭诉,“这两颗小苹果太不乖了,他们往我手臂上拉尿……我可以杀掉他们吗?” 南蔷一把捏住他的脸皮,狠狠的开口,“我再给你一个重塑语言的机会!” “老婆大人,我去给宝宝们换尿布,我最喜欢给宝宝换尿布了,哈哈哈!” 想把一个人整疯,就给他生个娃带,想把一个本来就疯的人整崩溃,那就给他生两个娃带…… 西索:至理名言呀~ 第144章 收手吧阿祖1 美国是一部分人的理想国度,但有更多人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好在这些和一个普通留学生毫无关系。 南蔷拒绝了又一个风靡校园的风流校草后,和住在同一寄宿家庭里的好友麦迪一起乖乖的放学回家。 今天不是打工日,两人在路边面包店买了几个打折甜甜圈,边啃边往家走。 半路麦迪接了个临时工作,去给一位小朋友当四小时的保姆,留下南蔷一个人和一片阴沉沉的天空。 很快天空下起了雨。 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没一个打伞的,唯独南蔷从包中抽出一把三折小伞,啪的打开撑在脑袋上方。 她刚迈步,有人从雨雾中迎面穿越而来,非常自来熟的钻到了伞下面。 这是一张很帅气的东方面孔,南蔷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但她见过的漂亮男女太多了,也不执着于回忆,只淡淡用英文问了句,“你哪位?” “抱歉,你是国人吧?” 一口港腔的年轻男孩向外抖了抖冲锋衣上的水珠,半回首,笑容虽腼腆稚气,但那俊郎无双的脸庞着实惹眼。 “对,北京的。” “我就猜到了,只有国人会打伞。”关祖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兴奋,自我介绍,“我来自香港,姓关,你叫我阿祖就行!对了你叫什么?” 南蔷并未回答,沉默的抬了抬漂亮的下巴,指向前方。 一个满头银丝具有明显日耳曼特征的老奶奶打着一把花伞颤巍巍的前行着。 关祖耸耸肩,这一微小动作流露出一股纯然的风流倜傥的劲头。 “嗨,不要介意,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南蔷仿佛见到了冲到她面前笑出一口大白牙的校草们,这年纪的男孩子搭讪都是一个套路吗? 带球撞人、借书、拼桌,如今又多了个蹭伞……哈,为什么他们认为用讨女孩子便宜的方式就能换来女孩子的芳心呢? 我们女孩子虽然拥有同情心,但绝不会母爱泛滥的随便奉献爱心。 南蔷被那些无脑冲动没有自知之明、以为招一招手女孩就会蜂拥而至的男孩们惹烦了,不想搭理他,见公交车来了,索性收伞上车准备坐两站地回家。 她预料的没错,这位过分帅的男孩应该吃过不少颜值上的红利,在交友上得心应手,被这么直白的拒绝后,他果然不曾继续死皮赖脸的追上来。 公交车踏着一路水花飞快的开走了,雨幕中的关祖注视着靠坐在车窗旁的女孩。 她甚至没有兴趣多看他两眼。 朦胧的玻璃窗柔化了她的轮廓,黑发红唇和一张绝无仅有的漂亮小脸,如同一幅昂贵华丽的水墨画。 神秘又梦幻。 而她就是画中最美丽无瑕的点睛之笔。 雨越下越大,直到公交车彻底消失了踪影,关祖才垂下眸子,雨珠顺着打湿的睫毛啪嗒的落下。 他把冲锋衣的帽子戴在头上,冒雨跑向了一个巷子口。 里面的屋檐下躲着几个年轻男生,其中一个递给了他一根烟。 他咬住烟头,深深吸了一口,仰头吐出的烟圈把他湿漉漉的脸衬托的也是烟雨蒙蒙的,很好看。 可惜在场的男孩子无法欣赏这种美,比起欧美人的大轮廓深眼窝,关祖的帅气更精致内敛。 “怎么样?得手了吗?” 一个黑人男孩猥琐的笑了笑。 第145章 收手吧阿祖2 关祖又吐了个烟圈,不在意的说:“你们不是看见了吗?” “哈,你这张脸看来也不是对东方妞无往不利!”高大的白人男孩居高临下的嘲讽着。 关祖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要不是在国外想要真正混入当地人的圈子十分不容易,他也不会和他们胡乱厮混。 他不过是初来乍到图方便,想要从他们手里买点带劲的坏东西,而不是做他们的小弟。 至于和这些小混混打赌把妹,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如同吃饭喝水般便利。 但想起女孩一脸漠然的漂亮脸蛋,关祖只觉得一阵无趣,把烟蒂随手丢在地上,扭头要走。 “嗨,我跟你说话呢!”白人男孩不满的去拽关祖的手臂,却被关祖转身利落的用肩膀一托双手一别。 嘎哒一声,胳膊脱臼的声音传来。 那男孩抱着膀子哀嚎,其他人一时被关祖干净狠辣的动作吓住了竟然忘了阻止他。 关祖啐了一口,“以后别惹我!”骂完,他连帽子都没戴,重新冲入了大雨中,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南蔷自然不会关心那个容貌格外出众的男孩搭讪她,与小混混幼稚的赌约只是一部分原因。 她现在有顶顶重要的人生大事要解决。 手里捧着一堆文件,南蔷站在了一间挂着暂停营业牌子的中医理疗馆前,有些手足无措。 不久律师刘叔急匆匆的赶来,见到顶着大太阳傻站着的女孩,顾不得擦汗,递来了一串钥匙,“囡囡,钥匙给你,我带你进去看看!” 年纪大的人见到喜欢的小辈,总免不了会碎碎念。 “你姨姥姥一辈子无儿无女就你一个晚辈,一半遗产捐赠给了国内,另一半在美国的固定资产特别指定留给了你。去年你姥姥离世前才打电话给我,同意你二十二岁开始接手这家理疗馆,还有你姨姥姥在美国购入的一套高端公寓。” “公寓出租着呢,租金一直放在银行你姨姥姥给你立的账户上。” “这里空了三年了,我也只有空闲时才会过来找人收拾收拾。” “你姨姥姥孤身一人在美国不是不挂念你们,但她们老姐妹的脾气,唉,不提也罢!” 南蔷彻底沉默了。 她姥姥那可是个出名的倔强小老太太! 因为南蔷从小被离异再婚的父母丢给她养,她一气之下,让南蔷跟父母断绝了关系。 老太太也跟她远嫁欧洲的闺女彻底断了…… 这么多年,祖孙俩是真的没花那对夫妻一分钱,全靠姥姥的退休金把她养大成人。 南蔷学习成绩普通,高考考了个三本,这让一向心气高的老人大发雷霆,一意孤行的送她出了国,更是撂下话来,南蔷一日不学出点成果一日不许回来。 若非南蔷不是普通人类,去年老太太离世,祖孙俩差点没见到最后一面。 所以什么姨姥姥,她真的是刚刚知道,到现在都懵着呢! 她严重怀疑当年老太太碍于面子不好直说遗产的事情,才执意送她来美国读书。 别看老太太倔,可爱她的心一点儿也不少。 南蔷推开理疗馆的大门,刘叔在一旁介绍,“别看这里是仿唐式建筑,但你姨姥姥是个时髦老太太,里面的电器齐全着呢!” “小a小a,打开全屋灯。” 理疗馆刷的通亮。 第146章 收手吧阿祖3 理疗馆是个古香古色的三层独栋小楼。 内饰更有一种雕梁画栋的华贵之感。 每一根装饰柱上皆雕刻着飞天女仙、龙凤呈祥等精美图案,是不是纯正的唐朝风格南蔷不确定,但她姨姥姥为了室内装潢花了大价钱,她倒是可以肯定。 每一处细节都费了不少心血。 一楼的接待区,虽然摆了檀木家具却不显得沉闷,因为大厅中央有一座占地两三平的微型假山流水的景观池。 全屋通了电后,假山上的迷你小桥流起水来,停滞的室内空气仿若一下子流通了。 二楼则是理疗和按摩的区域,这里设有多个独立的理疗室,每个理疗室都摆着装饰屏风。 最顶层是可以住人的套房,只有几样简单家具。 “你姨姥姥工作生活分的很开,她大多数是住在那套公寓里,这里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你要是搬过来,需要把厨房重新装一下。” 南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比起自己,刘叔面对姨姥姥的旧物感慨要更深一些。 中年男人看着空房间,眼眶微红。 南蔷贴心的侧过身,推开后窗,外面还有一个杂草遍布的小花园。 而小独栋对面就是停车场和一个大型超市。 刘叔收拾好情绪,建议道:“如果你还想重开理疗馆,我可以把那些一直跟着你姨姥姥的老师傅给你请回来。这里离唐人街不远,光顾的全都是老街坊,倒不用担心没有客源。” 南蔷巡视一周,不管是房间还是设备都保存的很好。 “谢谢刘叔,您有心了!” 南蔷自然是懂中医理疗的,那一手针灸师从的就是自家小老太太,所以当年她考了一个三流大学老太太才会勃然大怒。 如今国内医院求职晋升也是需要一个亮眼的学历。 理疗馆开业很快,请回来的老师傅这几年一直退休在家,他们顾念着旧情,二话不说的答应了重返岗位。 两位老人都给南蔷留下了可观的遗产,除了房产还有姥姥的存款,即便什么都不做,她也能活的很滋润。 但南蔷愿意报答她的长辈,把她们的针灸继续传承下去。 理疗馆开业后需要南蔷坐堂的日子并不多,她毕竟太漂亮太年轻了,即便熟客们都知道她是继承南师傅衣钵的小辈,也不敢轻易让她上手往自己身上扎。 南蔷也不急于证明什么,正好趁这段时间完成学业。 领毕业证的那天阳光明媚,南蔷把毕业证郑重的拍下来,用电子祭拜的方式‘烧’给了姥姥,省的小倔老太太在下面还为了她的学习不安生。 就在南蔷彻底入住理疗馆的这一天,店里突然来了很多陌生、年轻的客人。 这些客人有东方面孔也有西方面孔,东方人好歹对推拿正骨不算陌生,但那些西方小年轻,嘻嘻哈哈的走进来,看见细细的针灸针立刻表情惊恐,有种恨不得夺门而出的冲动。 好像进来之前,他们压根不知道理疗馆是干什么的! 老师傅们见得人多了,眼神复杂交错,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胆敢进来的小年轻一个个不管是烫着大波浪还是挂着金鼻环,全都被他们按在了理疗床上。 推拿正骨走针,反正不让他们白来一趟。 第147章 收手吧阿祖4 南蔷悄悄和戴着一副俏粉平光镜的橘姨咬耳朵,“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王伯他们也不慌?” 橘姨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说:“你姨姥姥当年可是一朵美芍药,刚开店时,你王伯他们就经过了这么一遭。唯手熟尔!” 说完,拿着pos机,开始下场收钱…… 南蔷眸光闪闪,想要去帮忙,王伯赶紧阻止了,把她推回三层。 “别让这些小瘪三占了你便宜。这些小洋鬼子也就新鲜这么一两次,以后还是等老客人熟悉你了,你在上手。” 当年她姨姥姥可是作为镇店之宝,不是一年花费十几万的熟客,轻易不能让她出山呢! “你要想练习,就用自家人,我徒弟十几个,全都是不成才的货……” 王伯唠叨几句,就被橘姨叫了回去。 今天实在是忙的不正常。 南蔷自然不会跟几个老人家辩驳,回到顶层房间,推开窗放空了下眼睛,平整干净的后院种上了一簇簇可食用花草,既美观又可口。 这些都是橘姨她们打理的,国人似乎天生就有种田天赋,花种下去立刻精神抖擞。 南蔷目力极好,眼神从成片花朵上移开时,刚好看见几个勾肩搭背从理疗馆出来的小年轻直奔超市停车场。 那里排着一行长队。 仔细看去,队伍里的人隐隐有些眼熟。 她挑了下眉,和橘姨打了声招呼,跟在两个高挑的金发女孩后面,来到了队伍最前方。 “嘿,美女,不要插队。报名上工的在左面,结算工资的在右……” 戴着棒球帽低头发钱的男孩忽地住了口,顺着那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往上看。 男孩浓密睫毛颤动着,视线不自觉的停在了南蔷的中段。 纤腰包裹在白大褂下,被风一吹,居然徒增一种纤纤弱质的美感。 他喉结紧张的滚动,没敢继续向上看,反而将棒球帽往下压了压。 “蹭伞的?”南蔷歪头,从帽檐下望进那双还残留着些许稚气的黑瞳里。 这一观察她才发现眼前的男孩年龄似乎并不大,至少没有她大,尽管他神色中有一种难言的早熟和阴郁,但轮廓还有一些稚嫩。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脸颊处是一块不容忽略的青紫。 如果不是大方发钱的举动,可能会让人误会他是一个在国外校园遭受了霸凌的东方男孩。 关祖听到她这么问,立刻扬起一种看起来很是纯真的笑,“你还记得我?” “喂,不要光顾着和美女搭讪,先结算工钱,我还有事情!”排在队伍里的人叫嚷开了。 随即引来不少人的抗议。 “泡妞就泡妞,送女孩子花、首饰、跑车,也比你在这里乱发钱要有效多了!”有女生起着哄。 “不要瞎说,他不发钱,咱们赚什么!” 关祖皙白俊美的脸颊染上一抹粉,他拍了拍身侧的一个男孩,低声嘱咐几句,把钱交给了他,并对左侧队伍摆摆手,“不招工了,辛苦大家,排过队的来登个记,下次有好活优先找你们!” 本来这些人还有点意见,闻言立刻老实下来,这种冤大头可不好找。 第148章 收手吧阿祖5 关祖虚虚握着南蔷的手腕,将人拉离了人群。 躲在一辆suv后面,他不自在的挠挠脸,“很不好意思,上次我被几个小混混堵了,他们逼我来找你搭讪,打扰到你!” “所以你今天花钱是来赔罪的?” 理疗馆的空调温度从来不会调太低,这是防止进行推拿和针灸的客人受凉,所以南蔷穿的比较少,白大褂里面是一条吊带短裙露出修长白皙的四肢。 被大太阳一晒,微微泛着粉,骨肉均匀,虽纤瘦但不柴扁,珠圆玉润秾纤合度。 她的小脸微扬,一股甜香扑面而来,整个人像个熟透的诱人果子,粉粉嫩嫩乖乖巧巧,漂亮的叫人眼晕。 关祖心跳加速,掩饰性的靠向身后的suv,垂下眼眸遮去眸色深深,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和诚恳,“是的,我知道你开了一间店,所以雇了些人来捧场!” “这样呀!”南蔷嘴角微勾,反拉住关祖的手腕,“多亏了你,今天盈利不错,送你一单!” 关祖一愣,整个人被拉的往理疗馆跑去。 他讶异的望着前方曼妙身影,没想到她看起来瘦瘦的,力气还挺大。 关祖挑了下眉,眸子如浓墨,掩不住的恶意满满。 等进了店内,不怀好意的少年人瞬间转换了表情,又是一副纯良之态。 他长得帅,还是南蔷带回来的男孩子,自然受到了老师傅们的热情招待。 “阿祖呀?你是不是平时有打拳击,你出拳的力道有问题,肩膀一高一低,导致发力不畅。” “哎呀,好大一块青,这款药油一会儿你试试,现在抹了,晚上不耽误你去酒吧把妹。” “阿祖刚十八岁,去什么酒吧,他还不到饮酒年龄。” “你懂什么,喝酒只在乎酒品好不好,十八岁国内已经成年了!” “好啦好啦!他这单我来!您几位忙一天了,休息休息,该订晚餐了!”南蔷打断了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冲着王伯眨了下眼。 没办法,橘姨在犯花痴,接收不到她的信号。 “这一顿我来请,给大家添麻烦了!”关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 谦虚有礼的好看孩子谁不喜欢。 王伯拍了拍他的肩,笑吟吟的拒绝,“什么麻烦不麻烦,你是好意,行了,别管我们这些老家伙,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们早订好了工作餐。” 南蔷顺利将人带出包围圈,来到一间已经收拾干净的理疗室。 “脱掉上衣。” 关祖一怔。 南蔷笑的温柔极了,“你的肩轴需要调整一下,要是觉得我力气小,可以请王伯来。” 想到王伯五大三粗的块头,关祖很懂事的摇摇头,“不用,我相信你!” 少年人年仅十八岁,可他的身材却不似刚成年,精壮有力,一层薄薄的肌理下是结实的肌肉。 他躺在床上,头微微仰着,似是对这个姿势不安极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眸闪烁,望着南蔷时像是一只害羞的小鹿。 南蔷自己是极美的,怎么可能对这种毫无诚意的美色有所触动。 他浑身的恶意都快具象化了。 第149章 收手吧阿祖6 有那么一种人,自己浸在墨里,就很喜欢玩一种拉纯良之人落入泥潭的游戏,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和他一样变成一滩烂泥。 最后还会失望的甩一句,“啊,真无趣呀!” 然后继续去寻求更刺激的游戏。 南蔷吸了吸鼻子,那种充满偏执和暴戾的味道满溢了出来,她笑眯了眼,翻身上床,坐在了他腹上。 关祖吓了一跳,身体陡然僵硬,有一种想将人掀翻在地的冲动。虽然南蔷的重量不足一提,可就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越发如隔靴搔痒欲罢不能。 她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明明美丽无瑕的脸庞挂着笑,却生生让关祖有种对方要将他扒皮拆骨般的危机感。 垂下眸,关祖两腮咬紧握起拳头,防止情绪失控之下扣住这女人的脖子。 如果这样做了,游戏就失去了意义! “你……” 话音被一双温热无骨的小手打断。 关祖的胳膊被抬起,向后扭转…… 脸贴近南蔷漂亮到无法让任何人忽视的脸,近到快要触及到她小巧尖挺的鼻子,香气和痛苦劈头盖脸的充斥着关祖的感观。 翻身,大鹏展翅,他居然向后打折,双手快要碰到双脚。 嘎嘣嘎嘣,汗流浃背。 膝盖顶住了胃,他险些呕吐,但又打平180度,腿筋撕裂如火焰灼烧…… 等正完骨,趴在理疗床上的关祖大汗淋漓。 因为正骨带来的疼痛让脑子里难得的一片空无。 一头碎发湿漉漉的搭在脑袋上,什么帅哥、什么摆造型、什么勾引,全是浮云。 “你叫声好大呀!” 听到这一口嫌弃的感叹,关祖的神智回归,本来就热红的脸更红了,有气有恼,他想抽出藏在外衣口袋里的炝,狠狠顶在她漂亮的额头,看她还能不能那样漠然的看着他。 可是关祖四肢酸软无力,不是因为剧痛下的后遗症,而是真的太舒爽了。 全身骨头好似被彻底打开,以前桎梏了行动的旧伤一夕之间像是全部痊愈。 南蔷洗好手,把关祖的上衣丢了过去。 “一周推拿一次,四周后一月一次,你肌肉有问题,身体有暗伤,腰部练习过度。大概一年吧,能彻底修复好。” 关祖抿紧唇瓣,这个女人真的是…… 南蔷看出关祖的不以为意,加了句,“大腿肌肉也过于紧绷,你不要不在乎,这会对你男性功能有很大影响。” 背对着穿衣的男孩浑身一震,他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子,离开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怎么了?害羞了?” 橘姨啃着苹果,溜达了过来,嘻嘻笑着顶了下南蔷的肩膀,眼神一直跟着一溜烟跑向停车场的男孩。 南蔷轻轻一笑,“是呀!”害羞到恨不得杀了她呢! 月朗星稀,正值十五。 国外的月亮比不得自己的家乡,因为缺少了一种属于家的味道。 南蔷请了一个阿姨,专门给几位师傅做家乡菜。 阿姨住在她旁边的房间,是位作息非常健康的中年女性。 南蔷锁上理疗馆的大门回房时,还能从她的门外隐隐听到打鼾声。 等进门关门,鼾声才彻底消失。 今夜有微风,推开窗一阵轻风拂面。 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轰鸣之音,赏月是别想了。 重新把窗关上,南蔷从客厅旁边的小储藏室取了一瓶葡萄酒,倒了一杯,配上樱桃切片蛋糕,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夜过半,汽车轰鸣突然消失了,高高的窗棂一阵微动,窗户被推开,一道黑影矫健的跳了进来。 这是按摩呀!!!改哪儿改哪儿? 第150章 收手吧阿祖7 来人目标明确,踮脚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已经熟睡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裙,乌黑浓密的卷发一半垂在沙发上、一半枕在脑后,红唇微张,透露出淡淡红酒的果香,混合着体香,静寂的空气中立刻渲染出一股暧昧的味道。 她修长双腿曲卷的搭在沙发下,像是躺在礁石峭壁间仰望着星空的人鱼,充满着瑰丽又奇异的美感。 黑影欣赏了一会儿,弯腰把人抱起,打开屋门钻进了等在一旁不远处的跑车里。 轰鸣响起,南蔷揉着额头从后座抬起身,一件黑色皮夹克滑了下去。 昏暗的车厢里,她白的发光,一举一动吸引着人的视线。 一双桃花眸透过后视镜望了过去。 镜中的女人睡眼迷离,眉如墨画不染而黛、唇瓣嫣红若绽放的玫瑰,长发凌乱的遮住半个轮廓,微睁的黑瞳似水柔情,她一人集合了天下最有冲击性的色彩……美丽的令所有人为之向往。 开着车的关祖,腾出一只手,两指嗖的戳向同伴的眼睛。 “喂不要这么小气嘛!人都是我偷出来的!”红发男人嬉皮笑脸的歪头躲了过去,索性大咧咧回身,扒着车座靠背开始和南蔷搭讪。 “大美人,你好呀,阿祖约你出来玩一玩,相信你一定会玩的开心的!” 南蔷微微抬眸,眼前的大男孩一头火爆的红发,他显然是真的认为大半夜的出去浪是件值得分享的乐事,眼神里全是一种求认同的得意。 南蔷懒得理这种善于自说自话的人,捡起皮夹克搭在身上,直接躺倒继续睡。 她身上没有手机,也不值当冒险跳车,索性不如补眠。 “大美人,大美人!”红发男人不死心的想要伸手拉扯南蔷的胳膊,被关祖一把薅住衣领,强迫他回了身。 “坐好!”说完,一脚踩死油门,跑车如离弦的箭在红灯来临的前一秒穿过马路。 没多久车停靠在一处极宽阔的街道,南蔷下车时,把皮夹克穿在了身上。 两侧停满了昂贵的超跑和炫酷的摩托车,不少打扮的过于时尚的男女齐聚于此,他们的目光先是集中在关祖的限量超跑上,等南蔷一现身,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她抓紧。 几个处于不同阵营的男女情不自禁的走了过来。 “嘿小子,这是摩托车比赛,可不是选美!”身高足有一米九的高挑短发女人虽是满口嘲讽,可眼神却一直灼灼的盯着南蔷,吹了个口哨,立刻发出邀请,“美人,愿不愿意做一回我的挡泥板!” 标准的中文从一个蓝眼睛的欧美女人口中说出来,南蔷还是挺惊喜的。 不顾关祖刷的黑了脸,直接把手递给了对方。 “我的荣幸!” 一个友好直率的小姐姐、一个满怀恶意的臭小子,基本不用选。 南蔷甩开了自作主张把她绑过来的两个男孩,上了小姐姐的摩托车。 周围的男女没能得到美人的青睐,起哄一声失望的散开。 比赛也即将开始了。 关祖刚加入这个圈子没多久,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冒失的挑衅之举,红发男孩委委屈屈的充当了一回挡泥板,两双眼睛冒着火的瞪向了丽贝卡。 第151章 收手吧阿祖8 丽贝卡要是顶不住压力,也不会抢别人一步邀请全场最瞩目的南蔷了,她完全忽略了关祖两人。 扶着南蔷坐好,动手解开她身上不合身的皮夹克,把系在自己腰上的牛仔外套亲手给她穿上。 “亲爱的,你太贴心了!”南蔷真诚的夸赞着。 丽贝卡笑出了浅浅的纹路,丢开皮夹克,听到口令,轻轻前跃,跳上车,“抱紧!” 随着旗子落下,机车风驰电掣的窜了出去。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丽贝卡自然获得了全场第一,更何况她还拥有了一个绝色美人一夜的青睐。 天色微明之际,几辆机车慢慢的停靠在理疗馆。 丽贝卡单臂将南蔷抱了下来,亢奋又克制的吻了吻她的脸颊,“维奥莱塔,记得给我打电话,宝贝,还没分开我就想你了!” “得了吧!”红发男孩将丽贝卡挤开,抱怨道:“你明明有男朋友!” 丽贝卡耸耸肩,迎着关祖冰冷的目光挑衅的呲了呲牙,“见到维奥莱塔我才发现我的x取向也可以不是异性!” 她回过头,整理了下南蔷的牛仔衣领,“宝贝,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没有人能够再不顾你的意愿逼你做任何事,这条街是我罩的。”说着,一把拽过红发男孩,“连这个小子也不可以!再有下一次,我会让罗拉打断你的所有腿!” 最后一句语气森森,冲红发男孩笑的狰狞。 “哦!”红发男孩沮丧的抱头转身。 “走了!”丽贝卡拽着他的衣领,丢到机车后座,连多余一眼都没给关祖。 关祖的唇抿得紧紧的,低垂着眼帘站在寂静的路旁。 从南蔷的角度看去,竟然还能看出这小子身上萦绕着一丝委屈和孤独。 但现实呢? 他快要压不住抽炝的手了呢! 南蔷歪歪头,第一次对个坏家伙稍微起了点兴致。 关祖的内心明明住着一个野兽,在不停的咆哮发狂想要挣脱,却有一道绳索暂时的牵制住了它。 或许只需一个拐点,它就能把绳索咬掉,捕杀它所见到的一切,让所有人圈进它的猎场沦为它的猎物。 南蔷看了看时间,离王伯他们上班还有三个小时,倒是够用了。 “上去待会儿?” 关祖眉头一跳,眸光划过异彩,心头翻涌的暴戾与躁意瞬间消散了大半,有些得意却又故作矜持,“不好吧……” “那算了!” 关祖这下是真委屈了,看她转身毫不迟疑的就走,抿紧的唇瓣微张,“喂,我是真心想约你出来玩!” 背过身的南蔷轻嗤一声,侧身扫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我也是真心想和你玩呀……” 美人回首,橘色天空照亮她的眉眼,长发轻轻拂动,带来了一股诱人的清甜。 关祖以为自己听错了,桃花眸陡然睁大,半晌,见她仍然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眸光纯澈清透。 果然是听错了! 这会儿他自然不再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抬步跑了过去,一脸的纯情。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理疗馆,大门关上,店内再次一片昏暗。 不知谁的呼吸加重,在黑暗中如野兽捕猎前的预兆。 第152章 收手吧阿祖9 关祖深邃的眸子随着光线消失也幽暗下去,他心情亢奋的摸上腰间的炝,想看这个一而再挑衅自己的女人在武器的威胁下,还会不会露出一脸云淡风轻般的蔑视。 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一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手…… “啊……”惊讶被吞吃入腹。 吻突如其来。 关祖的脑子陡然空白,那片云飘到了他的嘴里,像。 他从来没想到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还不等关祖回味,手下一空,腰间的炝没了。 随即脑门被个冰冷的家伙抵着。 黑暗中,有一只温凉的小手摸索着他的裤兜,不一会儿,啪的一声,火机点亮了一时的光明。 一根烟被点燃了。 这一切太快了,等关祖回神,烟已经被塞到他嘴里。 他喉结滚动,眼角余光瞥着那冰冷冷的金属管,眼尖的发现保险已经打开。 她是来真的?! 关祖有一种荒诞之感,“这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支烟?” 南蔷煞有介事的点头,手中的打火机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抛来抛去。 “来吧!该复查了!脱掉上衣。” 关祖状似苦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说着他乖乖的从下摆撩起黑t,露出精壮的腰身,腹肌一点点展现。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挺会展示自己的男孩子。 同时也是一个会随时反击的狐狸。 t恤滑出手臂被他当做武器的像南蔷持炝的手腕搅去,然而他忽略了南蔷如今的行当,腋下腰间忽地一酸,手上的t恤自然而然的落地,整个人也酸软的跪在了地上。 白嫩的脚趿拉着凉拖缓缓靠近,金属管点着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关祖眼底的愤怒仿若燃烧的火焰,俊美的脸庞也像被火光萦绕。 南蔷把针灸针丢到接待大厅的长桌上,空闲的小手啪的解开他的皮带。 关祖一怔,更大的怒火熊熊燃起。 这算什么? 她不是看不上他吗? “你是在勾引我?要不要这么……”最后一个字被金属管堵住了嘴巴。 “记住,不要说让我不高兴的话!”娇软的声音冷漠的像个无情的怪物。 咔哒,上膛的声音。 肉眼可见,关祖的额头冒出汗来。 这tm就是个疯子! 他想! 他还不能死,他有太多想做的事情还没做。 这个世界谁都能死,只有他不行。 上天对他如此不公……凭什么姓关的废物老头都没得到报应,他就要死在异国他乡。 他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为什么她连正眼都不愿看他,还想要杀了他! 思维太混乱了。 这一刻关祖才意识到,哪怕经受了太多痛苦和不公的待遇,可他还是不想死! “真的耶!” 软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听起来纯洁无害极了。 关祖下意识的咬牙暗骂:“你这个骗子…… “原来紧张真的会让男性……啧啧!” 关祖恨得磨牙,金属管咯吱咯吱作响。 “好吧好吧!既然你想……” 吻落在胸口…… 关祖瞳孔骤缩,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浑身僵硬,肌肉不自觉的抖动着。 她怎么可以…… 她竟然…… 原来这样也行吗? 南蔷也没想到这桀骜的小子会如此配合。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 阳光透过窗落在地板的波纹上,外面天已大亮。 躺在地上的关祖努力平息着呼吸,耳边是娇声娇气的命令。 “记得开窗通风,打扫卫生。” 第153章 收手吧阿祖10 时间流逝,光线一点点照亮理疗馆的接待大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王伯咦了一声,“阿祖你怎么在拖地?” 关祖的裤子湿漉漉的,他微红的唇角抿了抿,不好意思的和上工的师傅们打了声招呼,“我把维奥莱塔的香水打翻了。” 橘姨奇怪的嘀咕一句,“囡囡涂香水吗?我怎么不知道?” “囡囡呢?”另一老师傅更关心自家小老板。 “上楼补觉去了,阿姨买早餐去了。” “阿祖,真是辛苦你啦!” 关祖抿唇一笑,垂下的眸子晦涩难辨。 王伯几人自是不能让一个跟理疗馆没什么关系的人干白工。 即便他是想追囡囡,那也得囡囡露出同意的苗头他们才不会把他当外人。 要不然,没得掉价。 好像故意占人家便宜似的。 等关祖被热情的招待了一顿早餐后,又被热情的请了出去。 他坐在车里,遥遥望向马路对面理疗馆三层紧闭的窗,神色复杂,想要驱车离开,却心有不甘,竟然慢慢的在车里睡去。 直到他做了一个噩梦,大汗淋漓的醒来,星光已经挂满天空,对面的理疗馆也快要下班。 他的心怦怦乱跳着,梦里他被人追赶着,无数人再笑再喊,四面八方传来的炝声,最后是他泪流满面的脸。 他死掉了,死在了阳光下,满身的血污! 关祖抱住头,死亡的阴影让他心跳剧烈,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想见一见她,那个令他欲生欲死、险些用另一种方式杀死他的女人。 他想看她漂亮又漠然的双眸因他再次染上绯色。 他会觉得自己还活着,活在她的眸光下、活在她的关注中。 关祖打开车门,刚要跳下去,忽然止住动作,手忙脚乱的从手扣里翻出液体牙膏漱了口,又用湿巾擦了把脸,这才下车跑向理疗馆。 “维奥莱塔?” 可惜,关祖扑了个空。 “啊,阿祖?你不知道囡囡和朋友毕业旅行去了吗?” “朋友?”关祖喉咙干涩,“男朋友吗?” “我只知道是个叫麦迪的!”橘姨补充道。 看着少年失魂落魄的离开,王伯凑到橘姨面前,悄声问,“为什么不告诉他,麦迪是个女孩子?” 橘姨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瞥了同事一眼,“对于追囡囡的人来说,男孩女孩重要吗?你个老古董!” “嗨,聊天就聊天,你为什么人参公鸡!” 关祖没想到这一次分离足有两年。 他机车炸街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了。 远在国外,关警司不能再以教训孩子的名义家暴他,却可以自作主张的给他转学。 钱有时候真是个好东西! 关祖的眼睛慢慢爬上灰暗,他想他最后一次机会也丢失掉了。 再也没有人能拉他一把。 更何况,维奥莱塔从来不是良善之辈,也从没这么想过。 可即便如此,每当有同学递来某些坏东西时,关祖总会莫名其妙的拒绝。 维奥莱塔曾经叼着他的嘴唇呢喃,“淡淡的烟味足够了,要是染上别的会臭的!” 他已经很烂了,如果泛了臭,那她就更不在意他了吧! 两年的时间他活在关警司的监控下。 那个男人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他所能用到的除了钱就是暴力。 脑子里回忆着在昏暗的理疗馆,维奥莱塔的手滑过他的裤兜,给他点了一根烟,不停想着那天突发的亲密,关祖愣是撑过了两年。 再多他就要疯了,他快要疯了! 就在关祖麻木的抬起手,颤巍巍的想要接过一支针管,一道娇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顿时掩盖住了酒吧震耳欲聋的音响。 “啊,这里好臭好吵,咱们回去吧?” 黑暗的天空像是被横刀劈下,一道微弱的光线逐渐占据了心房。 第154章 收手吧阿祖11 麦迪好不容易拉着她家大美人外出猎艳,怎么可能因为点环境问题就半途而废。 “好了好了亲爱的,知道你鼻子敏感,待五分钟,我保证,只要五分钟,这家店是新开的,我还没玩过呢!” 麦迪向来喜欢玩419游戏,自家好友的身旁总是能聚集高质量异性,以前上学时她没事就有机会捡个漏,还能替好友筛掉一些用心不忠的,而她也得到了快乐,简直是双赢。如今她来到这座城市两年,和她约的异性质量严重下滑,人生都快失去了欢乐。 好不容易维奥莱塔来这里度假,她要不把握机会,妄称女人。 “你度假的钱我全包,真的,助学贷款我已经还完啦!现在就是玩!嘿嘿!” “可是你不觉得,这里面的氛围有些怪吗?”南蔷眼神诡异的看向麦迪,“难道你的性向变了?” 麦迪诧异的环视一周,“不能吧!”每次好友来这种地方,一定会成为全场焦点,想要凑过来的男女各半,以至于麦迪根本没发现什么区别。 她也不想耽误好友规律的作息时间,搓着手打算点兵点将的从跃跃欲试的人群中,挑个顺眼的帅哥赶紧开房去。 “管他什么性向,男的,帅,身材好,玩得开就行!” 南蔷翻了个白眼,两年没见,有的人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你可小心别染上病。” 麦迪心大的从皮夹里抽出检测报告,得意的朝南蔷抖了抖,“放心,我们这种ons人,最谨慎了。” 报告往皮夹一揣,抬起眼的麦迪双目发光的望向吧台方向,那里有个东方小帅哥。 当然,对于斯文内敛的东方帅哥,她更喜欢他旁边的魁梧大个子。 “维奥莱塔,啊啊啊,那个肌肉块好凶哦~” 南蔷顺势望去,倒吸一口气,“你看他那紧身裤,我觉得他可能欣赏不来你……” “没事没事,我欣赏的来就行!” 麦迪相当没有眼色的插到了大个子和东方青年的中间。 南蔷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夺走了大个子手上的针管,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把针管反怼到了对方的手臂上。 大个子顿时想暴起,但下一秒就被高挑的麦迪搂住脖子。 大个子的脸瞬间红的发紫,不知是窒息还是药效上来了,双眼立时迷离、身形飘忽打晃。 趁着四周昏暗嘈杂,麦迪冲南蔷志得意满的挑挑眉,“走走走,咱们快走!” 南蔷笑出声,她可真会玩! 这大个子不是什么好鸟,她之前隐约看见他正想诱导那个背坐着的东方青年接过那管药,真染了这种东西,人就废了。 好友既然有能力撩骚也有能力给自己收尾,南蔷自是不会多管闲事。 把半昏迷的大个子丢进车里,麦迪先检查他的皮夹,发现了最新的血液报告,开心的立刻哇哦起来。 南蔷站在她车门前告别,“我回酒店了,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麦迪给好友丢了个飞吻,“明天我中午找你去!bye,我的美人!” 说完迫不及待的开车走了。 南蔷失笑,转身刚要往位于另一条街上的酒店走,就被一堵墙堵在了原地。 一张几乎算是毫无瑕疵的帅脸怼到面前。 近到气息交缠。 第155章 收手吧阿祖12 比起两年前,关祖显然更成熟沉稳,眸光深邃到再也无法轻易看透他的想法,却也更要压抑。 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或者说濒临疯狂前的孤注一掷。 “买吗?” 关祖垂眸轻声问,他的目光深深锁定住眼前的女人。 她的长卷发慵懒的拨到胸前,硬挺的牛仔长裙依然勾勒出她的好身材。 越发成熟的像个多汁的水蜜桃。 只有腰的尺寸一点也没有增减。两只手就能掐住。 关祖的喉结上下滚动,明明已经快速的描摹了一遍,但他仍是保持着一种斯文败类般的含蓄。 见南蔷没有回话,他面不改色的又问了一遍。 “买吗?一晚上。” 南蔷眸光微深,什么意思?这人混得这么不好? “不买,怕脏!” “来这里还怕脏?” 关祖一点儿也不意外她的选择,嘴角噙着嘲讽的笑,“熟人,给你打折。” 南蔷闻着他身上快要满溢出来的荷尔蒙味道,他要是真的卖过,早就肾虚了。哪里像如今一脸的精气饱满之相,连同性也要使手段找上他。 南蔷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甚在意吃这口和两年前有些许不同的回头草。 跑车刚关上门,关祖的吻就落了下来。 铺天盖地。 气息炙热到要把整辆车燃烧。 南蔷被他的攻势逼到了角落,整个人半架着只能脚尖着地,他的嘴巴有吸力一样,恨不得将人的魂都给吸出来。 更是贴的紧紧的。 ……一往无前的勇猛。 混小子! 狠狠拧了他一把,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玩摇摇车。 关祖松了嘴靠着她的肩膀平息着气息。 稍许,将安全带给她绑上。 踩着油门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 全程关祖摆着一张臭脸,活像南蔷欠他了几千万。 反正不管心中怎么想,姿态先摆出来。 我不爽,但我不会让你也不爽。 南蔷无语又好笑。 孤身一人的年轻男孩不好惹,为了接下来的幸福,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关祖整个人僵硬住了。 又开始了…… 他气的牙关紧咬,怎么又被她抢先一步。 …… 发丝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腹间…… 她……她怎么会…… …… 最新款的跑车已经无法好好的行驶,直接加快速度扎进了路边的林子里,一下子冲到了一处湖边。 关祖弯腰及时护住了南蔷的脑袋。 惯性使然没刹住闸…… 湖光山色、景观大好。 可惜两人无心赏景,车刚停稳,吻再次袭来。 关祖的眸子沉压压的,里面蕴藏着数不清的电闪雷鸣。 他一把扯开安全带,把南蔷整个人搬到他的腿上。 状似不急不躁的盯着南蔷的双眸,却用牙齿将她一字抹胸的领口恶狠狠的撕出一个豁口。 仿若一头噬人的野兽,挣脱了牢笼,一寸寸巡视自己的领地。 南蔷捧着他的脸,一个一个吻落下去。 关祖眉眼间的凶意,在不知不觉中全部消散,化作丝丝缕缕的温柔。 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说不出的爱意,他只希望这个夜再长一些。 然后用尽所有,挽留着她…… 第156章 收手吧阿祖13 南蔷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天色蒙蒙亮,外面的街道已经苏醒,公交车的声音交错而行。 “维奥莱塔,你回国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看到我弟弟了吗?他买了张前往中国的机票,按说应该到了!” 丽贝卡性感沙哑的嗓音响起,“这家伙也不知道给我也买一张。” “你等你结婚了可以过来蜜月。” 南蔷迷迷糊糊的回复。 丽贝卡惋惜的抱怨,“亲爱的,如果可以,我希望和我结婚的是你!” 南蔷打了个哈欠,“很遗憾,我可不想当第三者。对了你弟用不用我去接机。” “不用,他对北京又不陌生,让他自己打车。我猜他是去找你了,所以才顺道打电话来问一问。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什么时候回美国,我婚礼缺个伴娘。” “大概要半年吧!我继母病逝,弟弟未成年,需要我辅助办一些手续。” 尽管和父母断绝了关系,但当父亲因公暂时联系不上时,自然有相关部门找到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 “很好,来得及,亲爱的你的尺码记得发给我,我要选伴娘服,我一定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 丽贝卡的兴奋难以言喻,她是家族联姻,和对方没什么感情,很多事情甚至落在了一纸合同上,对于婚礼,丽贝卡并不看重,只把它当做一种合同达成的仪式。 两人又聊了几句,天色大亮。 旁边房间传来动静,南蔷挂了电话,推开房门时,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踩在凳子上正在开放式厨房煮着粥。 四五岁的男孩回过头,露出一抹乖巧又讨好的笑容,“姐姐,我马上把粥熬好!你乖乖坐一下,快要好了哟!” 南蔷没有去管他,先去洗漱了。 继母病了大半年,全是这孩子自己照顾自己,南蔷并不觉得她会做的比他更好,毕竟这里是男孩的家,没有比他更熟悉这一切的了。 南蔷洗漱完,就听男孩叫住了她,“姐姐,您能帮我拿一下碗吗?在上面。” 南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是上方的橱柜。 她立刻走过去,踮着脚把碗拿了下来。 “这是新碗,姐姐,洗过的,给你用。”男孩悄悄拉住南蔷的手,把她往餐桌上引。 见南蔷没有抵触,立刻高兴的笑出一口小白牙。 南蔷垂眸看他,男孩昨晚应该哭过,眼睛有些红肿,她看了眼煮蛋机里的熟鸡蛋,松开他的手,戴上隔热手套拿了三个。 剥了一个,叫他过来。 “滚滚眼皮,可以消肿。”一直手足无措站在餐桌旁的男孩立刻高兴的点点头,不知怎么眼睛又红了。 他大力的揉揉眼,把泪意赶走,这才接过鸡蛋,乖乖的在眼皮上滚来滚去。 南蔷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手一个小她这么多的弟弟。 如果她不接手,那这个孩子最终只能被送到孤儿院。 方爸,也就是两人共同的父亲,因职业特殊,几年都不带归家的,方煜的母亲是孤儿,娘家压根没人。 方爸家更不用说,否则当年南蔷也不会被丢到姥姥家。 方煜妈是个画家,天性敏感,不知怎么就爱上了她心中的英雄人物,结了婚之后才发现生活和爱情是两码事。 可以说她是郁郁而终。 第157章 收手吧阿祖14 这样脆弱性格的女人不能说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好,但确实也不算尽职尽责,南蔷从幼稚园老师那里了解到一部分方煜的生活,大多数时间是这个小孩子顾及他妈妈的心情,是以才会格外懂事。 如同现在,他很害怕她这个唯一的姐姐会抛下他回美国,所以处处表现出自己的‘能干’,避免被当做拖累丢下。 “姐姐你能送我去幼稚园吗?” “我有钱,咱们可以打车去。” 男孩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什么时间上学?”南蔷喝了一碗粥,清了清口反问。 方煜雀跃的说:“八点。” “走吧!我骑车送你。” 南蔷高估了自己,她早已忘了怎么骑自行车,当年方爸教了一半就出任务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是为了办离婚手续。 等她歪歪扭扭骑成直线,已经八点半了。 坐在后座的方煜小嘴可甜了,一直不慌不忙的鼓励着自家这相认刚两天的姐姐。 “反正也过点了,我带你去居委会问问怎么办理监护人过户手续。” 方煜一愣,回过味,漂亮的大眼睛闪烁出星光,手舞足蹈的开始又一波甜言蜜语,“姐姐我好爱你,最爱你啦!你是方煜最爱的人,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姐姐!” 他倒是直白的表达了高兴,可也忘了他姐姐骑车二把手,一乱动,在胡同里拐弯处撞到了行人。 若非对方及时控住了车把,一大一小准得摔个跟头。 “哇,哥哥你好帅!”小甜嘴再次上线。 南蔷狼狈的双脚支地,抬头刚要道歉就被一张熟悉的瘦长脸堵住了话音。 “维奥莱塔,我终于找到你了!” 红发男人一脸喜气洋洋,他自来熟的冲方煜打了声招呼,“嗨,boy,你好吗?” 方煜下意识抱住姐姐的腰,把脸藏了起来。 南蔷已经接受了自己有个弟弟的事实,对他的亲近自然也不排斥,只把注意力放到杰森身上。 “你姐姐早上刚跟我通了话,你来是旅游的?你姐姐快结婚了,你不帮忙吗?” “别提了!”杰森摸了摸自己一头短发,“我这不是毕业旅行吗?一直不知道去哪里好。想着怎么也算半个北京人,过来重温一下小学校园生活,之后去张家口这类景区玩一玩。我姐不用我管,她全甩给男方了。” 丽贝卡和杰森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一家子当年在北京生活了好久,所以两人才一口标准的中文。 “雅宝路小学的?”那片儿是使馆区,很多外国小朋友在那边上学。 “对呀,有功夫你陪我去一趟怎么样?这个是你弟弟吧?我听丽贝卡说了,小朋友节哀,有什么帮忙的,叫你姐姐跟我说。” 在美国时南蔷还没发现,如今回到国内,杰森一口地道北京音,而且行为做事也没那么不靠谱了。 方煜乖乖的冒出头,“谢谢哥哥!” “真乖!”杰森摸了摸方煜的头,不经意的提到,“你跟关祖还有联系吗?” 南蔷一怔,反问,“怎么了?” “嘿嘿,我就想问问,那个……要是你们没在一起,我想咱俩……” “不,你不想!”南蔷无情的打断了他的提议。 杰森不是不好,他瘦瘦高高,不是南蔷的菜。而且他的真心还不如他姐的多,不过是个贪玩的大男孩。 看着杰森,她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杰森沮丧的垂下头,又做贼心虚的往身后瞧了瞧。 第158章 收手吧阿祖15 南蔷没有察觉到杰森的小动作,方煜倒是看见了,可他害怕姐姐这个来自美国的朋友会把姐姐带走,所以不敢出声提醒。 杰森支支吾吾,“咳,维奥莱塔,你知不知道阿祖回香港了,什么时候咱们去香港玩一趟?好让他尽个地主之谊?” 自行车被杰森推着,南蔷牵着方煜的手走在一旁,她有些奇怪的问,“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一点儿也不像你!” “就是……嗯……” 他们身后,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从胡同拐角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他失神的望着前方非常和谐的三道人影,桃花眸划过一丝狠厉。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只慢慢走了过去,一把揽住了杰森的肩膀。 杰森吓了好大一跳,自行车都被他摔在了地上。 侧头看去,顿时惊慌失措,“阿……阿祖你怎么找来了?” 关祖克制住自己的视线,并没有看向旁边的南蔷,嘴角挂着气定神闲的笑容,却让杰森觉得阴气森森的。 “你忘了,这也是我的毕业旅行!咱们约好的要一起来北京。” 肩膀被捏的剧痛,杰森咬牙忍住。 认识这么久,他太了解关祖的性格了,人狠话不多,整个人像是没有弱点的假人,聪明冷漠的令人害怕。 其实这两年他们不怎么联系了,偏偏这一次,他说漏了嘴,被关祖一忽悠,就跟他一起来了北京。 坐上飞机时,杰森就回过了味,仗着关祖对首都机场不熟悉,才把人甩开。 没想到……“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跟踪器了?” 杰森压低声质问。 “怎么可能?”关祖翘起唇角,慢慢把视线挪到南蔷身上,“或许是天意。” 南蔷是个不定性的,那年和关祖在一起开始谈了一场断断续续不到两年的恋爱。 之所以断断续续,是因为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南蔷又有自己的事业,想起小男友顶多打个电话。 大多数时间是关祖一放假就去理疗馆找南蔷。 关祖本身爱刺激,他也不想让南蔷觉得和自己谈恋爱无聊,时不时带她去跳伞蹦极,还玩过赛车和真人cs,也曾去拉斯维加斯玩了几把。 但南蔷还是跟他分手了。 南蔷是喜欢刺激,或者说是情趣。可是不喜欢成天飞来飞去,和一群人玩一场豁出命的游戏。 她很惜命的,人类的身体多娇贵,折腾坏了,人生还有什么滋味。 一个男人而已,步调不一致也不必要勉强,分手就好。 她已经过了四处撒野的年纪,想踏踏实实的生活了。 所以二十六岁生日刚过,南蔷以男朋友年纪小不够沉稳,三观不合,以及x生活不协调为由,提了分手。 关祖当时被气懵了,他也是个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所以两人断了联系至今。 关祖不是没想过继续往前走,甚至重新回到自己避之不及的香港,回了关宅。 可是当他听说南蔷离开了美国,心下便一阵恐慌,那种黑暗再次降临,哪怕关警司的皮带打在身上也变得不痛不痒。 他想要立刻去美国截她,却被关警司拦住,不但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鞭打,还要被强行关在家里。 那是关祖第一次反抗,他抢过皮带,直接甩在了关警司的脸上。 两人愤怒对视时,他赫然发现,关警司是如此的不重要如此的可笑。 相比于长久以来束缚住他的家庭和不堪的过往,关祖更怕南蔷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因为南蔷是他的未来。 身处美国时,他还能知道她终归会回理疗馆,可北京呢?她会在北京的哪里? 关祖连刚取得的极限俱乐部入会名额也放弃了。 匆匆从香港来到美国,又忽悠着杰森从美国来到了北京。 极限运动有女朋友重要? 可笑,他可以跟女朋友做更多有趣的运动!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和谐的x生活! 第159章 收手吧阿祖16 看见前男友,南蔷倒不至于小气到不招待人家一顿饭。 再说他们是和平分手,大多数情况下关祖还是挺绅士的。 三大一小,带着从没吃过烤鸭的关祖找了家附近的便宜坊。 方煜非常热情的招呼着这个帅气的大哥哥,亲手教他包烤鸭,包完了,把第一份乖乖的递到了姐姐面前。 南蔷的盘子上方出现了两卷烤鸭,方煜腾地回头,沉重的瞪向关祖。 而关祖仗着胳膊长,越过他,笑眯眯的看着南蔷。 低头狂塞烤鸭的杰森一抬眼,差点被一口噎死。 南蔷想了想,礼貌的婉拒了这一大一小。 “我还不饿,吃点凉菜就好!” 笑话,她要真把烤鸭卷接过去,那她动手包的那个又该递给谁? 这种修罗场实属没必要。 一大一小都很执着。 方煜抿着小嘴,眼眶发红,关祖也眸色深深,谁都不肯把食物撤回。 杰森主动出击,一手一个夺了过来,在两双漂亮不一的眸光里,一口气把两个卷全塞到嘴巴里。 “我饿,饿着呢!” 嘟嘟囔囔的话大意能听明白。 还是方煜小可爱,起身给做客的红发大哥哥倒了杯水,等倒完,一回身,挨着姐姐的座位被那个抢着照顾他姐的大哥哥占据了。 方煜终归只有五岁,见此,哇的哭了出声。 关祖一惊,立刻站起身。 他不知道怎么跟孩子打交道,他在这个年纪时已经不怎么会哭了。一时手足无措,最主要他害怕南蔷厌恶他。 南蔷放下筷子,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中抓瞎。 她虽然生过孩子,但大多数时间都是有人帮她养,她真的不太会哄小孩。 尤其是这种被迫懂事的敏感孩子。 两人同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杰森。 杰森……杰森是真被噎住了,两卷饼一起吃,填鸭也得抻脖子,他正到处找凉水喝。 饭店提供的茶水太烫了。 还是服务员阿姨看不过去,拿了朵萝卜花给关祖,“你们这小年轻,生了孩子也不会哄,小孩子最聪明了,做错事要教育,但被你们惹哭了,也要好好哄!” 说着把方煜抱起来怼到了关祖怀中。 一大一小纷纷僵住。 阿姨老怀甚慰,“看,爸爸抱就不哭了!” 南蔷噗嗤笑出声,对服务员阿姨道了谢,从关祖手里取过萝卜花,扫了扫方煜哭红的小脸,故意逗他。 “你这个小爸爸怎么样呀?抱的牢不牢呀?” 方煜偷瞄了眼比他还要僵硬,魂游天外的关祖一眼。 扭了扭小屁股,不好意思的重重点头。 “大哥哥力气大,可以和我一起保护姐姐!” 关祖这才回神,一个软乎乎的小嘴巴吧唧亲在他的脸蛋上。 “谢谢哥哥抱抱我。”方煜差点以为这个跟他抢姐姐的哥哥会把他丢下去呢! 关祖眼神都快惊恐了,他茫然无措的看看南蔷,又看看南蔷,看她俏脸笑的粉红,一副由衷开心的模样,心中一下子稳了,像是飘忽的心终于落了地。 关祖悄悄吐出一口气,掂了掂方煜,笑看他,“不用客气,哥哥会跟你一起对你姐姐好的,你说好不好呀?” 顺过气的杰森差点被一口水呛死,什么时候见关祖夹着声音说过话。 太恐怖了! 没听说吃烤鸭还能变异的! 第160章 收手吧阿祖完 方煜懂事的点点头,“好,这样姐姐就能有两个男人疼了,姐姐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姐姐了!” “那么……咱们约定好了,干杯!” “干杯!” 南蔷笑而不语,谁把孩子话当真呢! “我当真!” 夜深人静,杰森被打发回酒店,方煜玩累了,在关祖怀中睡着。 南蔷赶客晚了一步,关祖大咧咧的登堂入室。 他一溜烟的钻进了南蔷睡的客房。 “我是认真的!” 关祖将南蔷的胳膊控在墙壁上,防止她做出驱赶客人的过激举动。 “我和你一起照顾弟弟好不好,两年了,你做什么我都同意,这一次,你是不是也能让一让我?”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稍不注意,就有亲吻上去的危险。 关祖已经没有年少时的稚气,轮廓鲜明,越发俊朗帅气。 曾经那份阴郁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他眸子低垂,像是能将人印入心间,牢牢的锁住。 南蔷晕晕的,怎么一个月不见这家伙更好看了! 她瞪他一眼,都怪他贴的太近氧气都被夺走了。 就这一眼,关祖喉结滚动,忍受不住的吻了上去。 “一次,嫁给我,维奥莱塔,一辈子我都让你,只有这一次,让让我!” 呢喃的话语带着绝望的祈求,炙热的呼吸伴着湿漉漉的吻,热烈的划过耳廓、额头、眼帘、下颌,最终极为珍惜的落在唇瓣。 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被推送了进去,舌头一裹,南蔷吐了出来。 一枚铂金钻戒。 举着钻戒,南蔷迟疑了,“你真的帮我带孩子?” 关祖笑了起来,笑容如春风化雨,看着自家女朋友像是一只试探着伸出粉呼呼小爪子抓挠主人的小猫。 他捧起她的脸蛋,狠狠的嘬了一口她的嘟嘟嘴巴,“带,只要是你愿意,带多少我都带!” 好棒!南蔷接过戒指,笑容灿烂的给了未来老公一个吻。 终于……娶到她了,一辈子! 终于……有人帮忙带孩子了,一辈子! 真好呀~ …… 关祖从来不失信于心爱之人。 他的原生家庭太糟糕了。 暴力狂的无能爸、撒钱的漠视妈,还有一个破碎的他。 在某种程度上,关祖不懂如何爱一个孩子,但他又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对孩子好。 基本原则是不会随意打骂。 深一层次是要关注他的喜怒哀乐。 关祖自小聪慧,学了五国语言,成绩优秀。 陪孩子玩小游戏也能是第一名,除了……辅导功课。 方煜不笨,他就是数学从来没开过窍。 自上了小学起,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关祖五国语言轮流的咆哮,对着窗外咆哮。 方煜抽抽搭搭的红着脸,还要小心翼翼的把新游戏卡交到关祖手上。 “哥哥,你别生气,咱俩第一好,我……我再掰着脚指头算算,一定算的清楚!” 关祖捏着游戏卡瞪着窝在沙发上咯咯笑着追综艺的女人,牙齿也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这家里的一大一小,天生是克他的吧?! 他忍下一股股涌上心头的火气,弯下腰,和一脸不安的方煜对视,坚定的仿若要入党,“没关系,哥哥给你转学,咱们去美国上四年级,你的脚趾也就够用了!你会发现你的数学会是全班第一名!” 方煜的脸上露出一抹向往,数学第一?“像哥哥一样厉害吗?” 关祖咬牙微笑,“是的!像哥哥一样厉害!” 安抚完小朋友,把人打发着早早上床睡觉,关祖三步并两步打横抱起沙发上那个没有心的女人,笑容扭曲。 “亲爱的,我的火气未消,你懂得?” 南蔷眨巴眨巴大眼睛,把睡裙往上扬了扬,“老公,来,随便来!” 就等这句话了! 门被急切的悄声关上,门板却嘎嘎乱响。 第161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 “南蔷,一定记住,到了地方第一时间就是吸收掉辐射来源!” “我们就靠你了,未来就靠你了……” 耳边还是嘈杂的嘱托之音,异能的能量纷乱的包裹在身上,转瞬间时间逆转。 还未睁眼,脚步踉跄的南蔷下意识的伸手一吸。 鼻梁上架着的夜视灯亮起,她手上按住的是一个人形怪物的头。 确切的说是丧尸的头。 这丧尸形容枯槁,显然从未进食过新鲜血液。 南蔷毫不犹豫的吸取了它脑髓里的晶核能源。 松手时,丧尸已经腐烂成一团泥。 这里是个地下岩洞,空气干燥寒冷,胶质防护服已经开始自动调节温度。 南蔷敏锐的察觉出数不清的能源就在前方,而一个个丧尸则包围着它蠕动。 她掰开信号弹,丢向深处。 穿着破烂古装、头顶发髻的丧尸被吸引着,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南蔷没有犹豫,开始吸收它们的晶核。 这些丧尸的晶核都是初生体,还未真正形成,能源含量不值一提。 对她来说,最大的目标,是岩洞深处的陨石。 这块陨石一直被埋藏在不为人知的深山,不知过了多久,地壳运动引发了山火,陨石被喷了出来。 那会儿她们的国家正遭受列强欺凌,破碎的陨石也被当做稀罕物抢回了各自的国内。 结果几十年后,国外一实验室因不明原因爆炸,衍生了名为丧尸的怪物。 最开始仗着拥有对全球皆有巨大影响的尖端科技,这个实验室矢口否决了丧尸和丧尸病毒的出现,直至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 丧尸进化出异能,很多国家因此而瓦解。 每天死去的人太多了,而转化成异能者的只占了少数。 所有人把目光放在了解决丧尸和温饱上,没有进化出异能的普通人快速的消失了。 等异能者们意识不对劲时,什么都晚了。 再没有新生命降临过。 异能给他们带来了生的希望,也带来了种族灭绝。 各个国家的异能组织第一次和谐的集中在一起,最终商讨出最可行的拯救方法。 他们集中了空间、时间等全部异能者,将唯一一个拥有吸收能源异能的南蔷送到陨石出现的最初时间。 至于会不会扰乱历史,没有人在乎,人类十不存一,当传承都是问题,历史还重要吗? 南蔷的异能强大到什么程度呢?她靠吸食所有形式的能源,将它们变成自己的武器和护盾。 但也有个弊端,就是消耗的太快了。 南蔷总是会处于饥饿的状态。 在末世这种情况下,她差点没能养活自己,多亏了她年纪小,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小朋友,一路靠着异能者组织里长辈投喂才成功长大。 所以到这些人需要她的时候她也当仁不让。 为了吃饱饭,干了! 那陨石有半个小山那么大,藏在岩洞,几乎和洞穴混为一体。 南蔷消灭完丧尸就开始吸收能量,计时器整整过了一年,陨石才被消耗完。 她带来的唯一一只扛过时间洪流的空间戒指里的食物也消耗一空。 听到陨石碎裂的声音,南蔷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黑洞洞的世界了。 第162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2 越靠近洞口空气越冷,胶质防护服上的温度器显示室外温度达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这样的地方应该人烟很少,即便有人,多数也是窝缩在家里。 洞外,白雪茫茫,山峰凌冽。 南蔷大大方方的踩着雪,开始观察起这个位于百年甚至千年前的陌生世界。 别的不说,空气很新鲜,全是清凌凌的雪花味道。 她把调整成墨镜模式的镜框紧了紧,顺手摸了下自己脏兮兮的齐耳短发。 一年时间足以让她省水省心的寸头改换造型。 也不知道这个发型会不会被古人当做怪胎! 南蔷内心腹诽着,没走多远,对面竟来了人。 一道白森森的身影飘了过来。 这是一个额头有着讨喜朱砂痣的小男孩。 他一头偏蓝色的头发,小脸肉鼓鼓的很是可爱。 可却踏雪无痕…… 雪童? 难道国外有雪女,她国家古代也有雪童? 没听过这种传说呀! 靠近了,她发现对方只不过是个身体蕴含着一股不普通能量的普通人。 就是这团能量促使他‘飞’了过来。 “你是谁?为何闯入后山禁地?” “这是禁地吗?抱歉抱歉,那我走?!” 雪重子被这个打扮极为古怪之人不按套路的回答弄得一脸懵。 “你等等!” 腰包被拉住,南蔷回头望去,男孩上下打量她,“你不是外面的人,你也不是这里的人,你到底是谁?” “最近禁地的震动是否与你有关?” “你最好跟我去见执刃大人!” 南蔷也满脸惊讶,“这里居然住着人?”古代保暖技术这么好吗? 她同样打量起面前的小男孩,他一身单薄的白色交襟衣袍,走在雪中确实仙气飘飘,但着实不怎么保暖。 那团包裹着他的能量一直运转着,可能这也是他不太冷的原因。 南蔷下意识摸了把男孩的小手,嗯,热乎乎的。 雪重子耳尖一红,嗖的把手收了回来。 这女人脸上罩着奇怪的东西,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她没什么恶意,甚至对很多事物都好奇又不好奇。 比如会仔细观察他的衣着,相反,对他的发色视而不见。 若是寻常人,自是不会如此。 “你若真是误闯,去解释一番即可。跟我来吧!” 雪重子原路返回,并没有特意关照她是否跟上。 跟上了,有的是人能分辨她是敌是友,不跟上她也走不出这座雪山峭壁。 既然遇到人,南蔷不会躲下去,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伙,她也想进一步了解陨石和这里人的关系,万一他们跟国外实验室一样圈养丧尸,她的任务就不算成功。 南蔷很快几个侍卫簇拥着带到了前山。 与后山冰天雪地的环境不同,这里草木葱郁,虽寒气逼人,但也不再是一片单纯的白茫茫。 穿过一片白墙灰瓦马头墙的建筑,进入大殿,南蔷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大殿门廊上的拱斗结构。 末世开始前她年纪太小,没怎么出过门,后来末世爆发,拥有异能的丧尸到处溜达,导致战斗频出,从前保护完善的古建筑大面积坍塌,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鲜亮的古建筑群了。 已经迈入殿内的雪重子并不催促,倒是早已等在里面的几人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好奇。 等南蔷真正从殿外走近,站在中间的几个老人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月长老以袖遮面,另两位更是侧过脸去。 第163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3 宫鸿羽尴尬的轻咳一声,尽量把视线落在意外来客的脖子上。 几位老年人相当懂得避嫌,但殿内的年轻人却一个个反应不及,瞠目结舌的看直了眼。 南蔷摸了摸自己的面罩和镜框,又下意识摸了摸胶质防护服……难道是衣服太贴身? “我们那里有句话,人心是什么样的,看到的就是什么样!你们可以把我当做男人!” “胸肌过于发达的男人吗?”头扎着高马尾的黑衣花公子咽了咽口水,低头瞄了眼自己的胸……那他更该汗颜。 宫尚角嘴角一抽,什么乱七八糟的! 拉扯了下眼睛一直没转过弯的宫远徵,看弟弟的模样肯定不是被美色所惑,而是有种想要将人解剖做研究的冲动。 会有审的机会,别着急! 宫远徵立刻领悟了哥哥的潜台词,这才收起视线。 “你到底是何人?”执刃终于发话,宫鸿羽也曾外出行走过,观衣着装扮根本看不出此人的跟脚。 “地洞的动静是你惹出的吗?” 雪长老急切的追问。 南蔷把面罩拉开,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殷红的唇,但地洞太黑,也没有让人放心的干净水源洗漱,是以脸蛋脏兮兮的。 “是有陨石那个地洞吗?你们居然圈养丧尸?” 察觉到她气势变换,殿内人瞬间戒备起来。 他们本来就担心后山的秘密暴露引发动荡,如今这人显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南蔷最恨那个研发出丧尸病毒的实验室了,若非他们,她在现代吃好喝好,生活定是美满幸福,哪里跟如今似的,比流浪汉还不如。 可恶! 眼瞅着这个古古怪怪的女人不知从哪里拎出一个形似武器的大家伙扛在肩上,宫尚角忙给弟弟传了个眼色。 下一瞬,殿内雾气弥漫,南蔷意识到不对时,眼前一花,整个人晕了过去。 哐当巨响,是那同样奇怪的铁疙瘩落地之音。 在场人神色更凝重了,因为铁疙瘩将地板砸穿出个凹洞。 宫远徵一脸冷笑,“执刃,我建议还是用刑。” “地宫一事不容疏忽,执刃,我也建议将人押下细审。”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宫主宫唤羽认同着。 宫唤羽心怀对无锋的仇恨,自认和宫远徵这种一门心思研发毒药和追着哥哥跑的小毒物不同,他更在意怪人肩扛的武器。 他们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人察觉她把这种冷冰冰的庞大家伙藏在了何处。 太不寻常了。 雪重子抿紧唇,上前将昏迷不醒的南蔷翻到一侧,解开她纤细后腰上系着的腰包,从中倒出一些琐碎小玩意。其中一张梳着寸头、戴着护目镜的身份证明格外人注目。 他细看两眼,将此交给了执刃。 --南蔷,出生日2010年1月1日,原出生地不可查,现居住地(原首都旧址)第一幸存者营地,身份编号11xxxxx11。 薄薄的一张卡片,正面是大头照片,背面是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字,大致能看懂其信息。 宫鸿羽用手指揉搓了下卡片内镶嵌的一小块金属物质,将卡片交给了花长老。 “工艺看着不一般。” 花长老细细观察,却分神的时不时瞄向坠落在地那个冰冷冷的铁疙瘩,“我将这东西和地上的大家伙搬回去好生研究一番。” 闻言,宫唤羽指尖微动,上前一步,“此物想是极为危险,后山重地不容一丝疏漏,不如让宫紫商也参与进来,尽早破解谜团。” 执刃捋须点头,几位长老也并无异议,若非后山异动,前山的几位年轻宫主远不到与后山人相见的时机。 后山可谓重中之重。 第164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4 年轻如宫远徵根本不知后山藏着什么。 无量流火和异人与他关系不大。 一事不烦二主。 执刃将探查后山异动的情况交给了雪重子,宫尚角辅助。 在此期间,针对南蔷的审问交给了宫远徵。 有雪重子的担保,执刃白嘱咐了宫远徵几句,让他暂不可伤人性命。 不伤性命的法子太多了,宫远徵一个用毒高手岂会无计可施。 南蔷醒来时,人是挂在墙上的。她感知了一下,腰包、面罩和护目镜没了。 空间戒指被她用能源包裹着做掩饰,还戴在手上,心下顿时稳妥。 周围一片寂静,淡淡的血腥和草药味混杂在一起。 等眼睛习惯了黑暗,她观察四周,发现是一座监牢。 细碎的铃铛声从牢房外传来,一个黑衣少年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似是察觉到她已苏醒,正慢慢转身,露出一张苍白、阴沉又厌世的脸。 与他略显稚嫩的秀丽容貌不同,他身形清瘦,看人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森寒。 尤其是一勾唇,有种生死难料的戏谑感。 南蔷啧了一声,末世活下来的人都能识别变异草木,毕竟有的能救命有的能要命。 少年身后的桌子上摆放着不少茶杯和药瓶,里面似有液体,不用多说,结合现在的情况,南蔷也能分辨出自己将要遭遇什么。 “你们圈养丧尸,知不知道会对未来造成怎样的后果?” 一声娇喝,严厉而愤怒。 宫远徵被对方的先发制人哄了一跳。 他微蹙眉头,什么丧尸,胡说八道。 南蔷一眼望去,就能从这小子直白的表情变化看出端倪,她嘲讽开口,“你不会等级不够,不了解你们自家的藏污纳垢吧?” 这话有点过于尖锐了。 实际情况可不就是嘛! 宫远徵虽为一宫之主,却没到三域试炼的年龄,很多宫门内的机密他一概不知。 能见到后山的几人还是因为陨石彻底碎裂引发的地动山摇,造成了宫门恐慌。 他抿紧唇瓣,虽然一副不听你挑拨的傲娇模样,可南蔷是谁,一眼看透他的虚张声势。 那就别怪她嘴下无情了。 “看来我说对了,所以他们什么都不告诉你,却让你来审我,啧,不会是为了让你做出直接杀人灭口的举动,既掩盖了恶行,到了事态无法挽回时,再把罪过推到你头上吧?” “你瞎说八道!”宫远徵气的拍案而起。 后山要有那劳什子丧尸,若是他问哥哥,哥哥一定会告诉他,不告诉他亦有哥哥的道理。 南蔷没想到自己一顿忽悠已然失效,她不懂哥控这种人的思维模式和常人不同。 但好歹也不算一无所知,至少眼前的少年就对丧尸的事情不知情。 或许古人不叫丧尸。 那么知情者恐怕是殿内的几位当权老人了。 南蔷立刻意识到这些人不是敌人,而是丧尸和陨石的看守者。 等她回神,眼前出现一道阴影,少年突兀的高,至少比她这个营养不均衡的人要高了一头多。 她仰头望着他,一双在昏暗中越发显得乌黑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辉、清透似水。 宫远徵被她那略带好奇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这宫门内外听说过他名头的,谁不畏惧他躲避他,她倒是有些无知无畏。 第165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5 他故意端起茶杯阴笑着恐吓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毒药,一触即毒发,你最好实话实说,你到底是何人,出现在后山有何种见不得人的目的?” 南蔷中肯点头,“是见不得人!” 一脸阴笑的宫远徵笑不下去了,这人嘴巴对自己这么毒的吗?她也不像是害怕毒药的样子呀? 南蔷清了清喉咙,“给我一壶没毒的干净水,我喝了全告诉你。” 宫远徵看看手上的茶杯再看看南蔷,有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 他本身没见过几个宫外人,能犯到他手上的不是无锋就是跟无锋有关系的敌人,他自是直接动用各种手段令他们束手就擒。 而眼前人显然不在此范畴。 无锋做不来她身上那身毫无缝隙又黑不溜秋的衣服,也没听说有那般重型的铁质武器。 他是下手毒辣,却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可她的秘密是有关于长老们避之不答的后山重地,他绝不能掉以轻心,给哥哥徒增麻烦。 思及此,宫远徵招来侍卫上了一壶热茶。 想了想,拿着茶壶像钓鱼一般在南蔷面前晃了晃。 “你全部交待了,自是给你水喝。” 南蔷看他一脸得意,倔劲也上来了,“我不,我要先喝。”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在营地她也是团宠来着,能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们真相,已经够有诚意的了,现下居然还想拿捏她。 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先说!” “我要先喝!” “先说!” “先喝!” 几个来回,一旁的侍卫看的眼角直跳。 “说!” “喝!” “你!” “哼!” 宫远徵指着南蔷的鼻子,气的小脸变色,她还敢哼他,一个阶下囚?不是要喝茶吗?他手一泼,一壶茶从头浇了南蔷一脸。 水没喝多少,脸倒是洗干净了。 月下芙蓉粉面,天上星辰生辉。 哪怕环境恶劣,她的脸依然美得发光。 宫远徵没见过太多女子,但他也明白什么是极致的美貌。 湿淋淋的女人和呆愣愣的男人面面相觑,两人都傻了眼。 “你……你怎么长成这样?”外面的世道这么安全了吗?如此美貌,不会被坏人一盯一个准?! 南蔷正窝着火,她想喝口干净水有那么难吗? “呸,色胚,小小年纪不学好,看什么看!眼睛往哪儿瞧?” 被一呵斥,宫远徵立刻脸色涨红抬高视线,他真没有冒犯的意思,水珠从她白皙细腻的脸颊滑落下去的一幕太有美的冲击性,他的眼神也不过是下意识追着那颗水珠往下…… 这样的美貌配上如此身材,宫远徵猛地扭过身,满脸不自在,“你才无耻下流,身着奇装异服,不知羞!” “哈!” 一个充满嘲讽的字眼,准确的敲在了少年敏感的心思上,一旦意识到男女有别,懂得避讳,那么有些东西就会悄无声息的萌发。 他扯下自己的黑色披风,扭着身别别扭扭的裹住了南蔷。 “你少勾引侍卫,我盯着你呢!” 两指比对着自己的眼睛,他恶狠狠的说。 站的有点远看不大清的侍卫:? 一场无疾而终的拷问结束。 得了长老们的传话,南蔷虽被从墙上放了下来,但还是暂时关在牢房里。 这间牢房倒是干净,只不过太干净了。 不一会儿,才有侍卫送来了水和食物,放在了铁栅栏处,急匆匆的后退几步。 “抱歉姑娘,徵宫宫主有令,需与你相隔至少两丈之外,有什么事你喊一声即可。” 南蔷:死小子,你防谁呢! 第166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6 宫远徵再次被叫去开会,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三张前两天才认识的面孔。 外表是孩童的雪重子、两鬓斑白的月公子、嬉皮笑脸的花公子。 三人脸上俱是喜意,花公子的笑容更加张扬些许。 随即他沉默的站在了哥哥宫尚角的身后。 显然后山发生了什么无法预测的大事,否则执刃不会兴师动众的叫前后山之人聚首一堂。 连宫紫商都在列。 “紫商,你来说。” 被执刃点明的宫紫商脸上是难得的正经和严肃,“那是个杀伤性极强大的远攻武器,以现在的锻造技术,咱们绝不可能仿造的出来。不是我小瞧无锋,他们若有如此能力,早就称霸江湖了。” 花公子补充,“它本身刀枪不入、火焰不侵,以结构而言,似是一种威力巨大的火铳,可缺失类似于箭矢或是铁弹的部分。所以说这玩意拿出来是为了吓唬咱们的。” “对方若有恶意,只要发动此武器,殿内的人很难逃脱。”宫紫商很想见一见这位意外来客,但她和宫远徵的关系实在说不上融洽,只能等那姑娘被放出来再说了。 执刃早有预料,闻言更是放松下来。 宫尚角这才上前一步汇报,“无量流火没有被触动,只地洞内异人全部腐烂成泥,半壁岩石不知因何原因碎成了石块。” 执刃和几位长老看向雪重子,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洞的情况。 “是的,异人已构不成威胁了。” “所以咱们把恩人关了……”花公子的嘴巴被月公子捂住。 花长老瞪了儿子一眼,众所周知的事情用得着你小子多嘴。 “唤羽,速速将那姑娘放出来,咱们着实愧对于她。” 宫鸿羽立刻吩咐,“只要她不出宫门,不对宫门不利,凡事都纵着她些。” 宫唤羽尚未领命,被脸上带笑的宫远徵抢先一步。 “执刃,我去放她,她对我更熟悉。” “也好,速去。” 宫尚角眉头一跳,话未脱口,就见弟弟飞跃出殿门,眨眼消失在殿外。 “他这么急吗?”宫紫商有些惊讶,小死鱼眼什么时候如此听执刃话了! 她下意识看向宫尚角,只觉这大死鱼眼的脸色格外的不好。 哦小死鱼眼你药丸,惹你哥哥不高兴喽~ 宫远徵自是不会知晓他离开大殿后的事情,此刻他停在地牢前,先平稳了下呼吸、理了理衣襟,这才迈步进入。 只是刚靠近那间牢房,鼻间飘过一阵不容忽视的血腥气,他连忙冲过去,便见一道曼妙身影被重新挂在了墙上,垂着脑袋生死不知。 要命的是她一侧肩头暴露在外,上面有明显的灼伤痕迹,唇角溢出的血迹隐隐透着黑。 宫远徵猛地侧头,桌上的毒药少了几瓶,他薄唇抿紧破开牢房门,上前先将人小心翼翼的放下来。 随之把脉,还好,中毒不深,只是肩头的灼伤有些重,用的毒药再多些,恐会渗透肩骨伤及根本。 看着她小脸惨白,宫远徵心下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她不是很能气人的吗?怎么会伤至如此! 到底是谁敢枉顾他……长老的命令伤了她? 宫远徵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披风,重新将南蔷裹起,抱着人直接出了牢房。 等走到门口,他阴沉着脸问侍卫,“有谁来过?” 侍卫回,“除了您派人来送三餐外,再无他人。” 宫远徵眼神又凶又冷,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回了徵宫。 第167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7 南蔷是被一股强烈的视线盯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是一张实木雕花的床榻,侧头,一个黑衣少年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床对面盯着她。 宫远徵只是下意识放空自己,等反应过来南蔷已苏醒,才猛地回神。 侧躺在床上的女人一头不伦不类的齐耳短发,但在那张称之为完美的脸上一点儿也不突兀,反而衬得她越发娇甜美好,软萌无害的像是随时随地撒娇的猫奴。 她微微起身,薄被滑落,单薄的肩头裹着干净棉布,一种脆弱的美感扑面而来。 “你发什么呆?” 宫远徵陡然惊醒,缓缓放下举起的茶杯,里面的茶早已失去了热度。 “咳,你怎么样?记得是谁伤的你吗?” 南蔷歪歪头,别在耳后的短发自然而然的落到脸颊上,本就小巧玲珑的脸庞越发楚楚可怜,凄美柔弱勾魂夺魄。 可她眸光太过明亮,一张嘴发丝就含入口中,“伤我的人借着送餐的时候,出其不意的药晕了我,醒后,我已被吊起,只见那人黑衣遮面,应是服用了变了声的药物——那是个对我的火箭炮心生觊觎之人。” 宫远徵提起的心稍微松下一点,她没有误会是他就好,可随即更是不解。 宫紫商和花公子一直忙于解析那所谓火箭炮的重兵器,以宫紫商的智商和人品,应该不会行那不入流之事。 哥哥亦然。 至少哥哥想要审讯,不会不知会他一声。 那么剩下的就是羽宫,唯有羽宫之人对宫门有防守之责,混入牢房也更便利。 宫子羽现在还在外流连花丛,只有少宫主宫唤羽。 他想要火箭炮? 为了对付无锋? 那大可以正大光明的行事,为何做那等畏畏缩缩的行径。 “这件事我要告诉给我哥哥。” 南蔷哪里知道哪一个是他哥哥,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更关心自身的问题,“我可以洗澡吗?” 正在沉思的宫远徵陡然涨红了脸,“你要洗澡跟我说干什么?” “我肩上的药不是你涂的?” “当……当然不是,是侍女侍女!” 少年紧张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高挑的身材遮去了一部分光线,却遮不住他异样的举动。 眼瞅着南蔷眼神诧异,他恍然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连忙掩饰的嘲讽了一句,“你浑身又脏又臭,哪里值得我亲自上手!” 南蔷也很绝望,所以她才想洗澡。 她哼了一声,扭身不想看他,却见床内侧有一颗小巧铃铛饰品。 她拎起那小铃铛,回身勾唇,故意举到他面前摇了摇,听着铃声清脆,“既然我又脏又臭,你为什么还让我上你的床!” 本来脸蛋上红晕未消的宫远徵彻底闹了个大红脸,小小的金色铃铛捏在她纤长指尖,衬得她指尖若白玉轻透。 ……就……就好似她捏住的是自己。 宫远徵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他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嗓子。 “我是补偿你,你别不识好歹!” 丢下这么一句,少年快步出了屋,就像后面有猛兽在追赶一样。 “啊,又别扭又纯情,还是傲娇鬼!”南蔷噗嗤笑了,将抹额丢到一旁,她躺回到床上,细细思索到底是宫门哪一个想要她的火箭炮。 这玩意空间戒指里还有几架,炮弹也是不计其数,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阻碍她吸食陨石能量。 她故意没有防备的受了伤,只是为了让逼问她的那人多说些话,要知道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第168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8 他们所谓的异人应该就是丧尸,这里是宫门,外面还有一个叫无锋的组织,与宫门是敌对关系。 逼问南蔷的人,故意误导她,让她以为对方是误会她是无锋的刺客才会用了刑罚逼供。 实则是想事发后,能够有足够借口,将一切推脱干净。 毕竟她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将后山苦守山门之人彻底解放了,所以她早晚会被当做客人释放,到时私自对她用刑的人没有足够合理的理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啊,到底是谁呀!好想捏碎他! 南蔷垂眸看了眼肩头的伤,指尖拂过,白棉布立刻掉落,掌心覆盖而上,离开后那被烧灼的伤口瞬间修复。 吸收了陨石的能源,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异能了。 “来人,上热水,我要洗澡。” 因为宫远徵留了话,令徵宫侍女服从南蔷的命令,除非她胡乱碰他的毒药,否则无需逆着她。 很快沐浴桶被抬到了屏风后,灌满了热水,上面还有一层花瓣。 南蔷先是用自带的清洁皂从头到脚搓了一遍,叫人换了水,才踏实的泡了起来。 皮肤喝饱水的感觉真舒服,一年的疲劳在这一刻全部抹平。 南蔷有些昏昏欲睡了。 直到屏风外一阵嘈杂。 “谁让你们让她洗澡,她受着伤哪里能泡水?” 怒气冲冲的斥责带着一阵风刮了进来。 冲到屏风处,来人才琢磨过味,险险的停住脚,铃铛声也就此停下,他语气有些结巴,“你……你,嗯,对你们两个去伺候着把人带出来。” “不用了,我伤好了。”南蔷想多泡一会儿,懒懒的拒绝。 “不行,你那伤何等程度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快出来,别逼我进去捞你!” “那你进来呀!” “你出来!” “你进来!” “出来!” “进来!” “你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一阵沉默,就在南蔷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屏风这时被大力推到一旁,宫远徵闭着双眸,手持一方大大长长的棉布帕,下手狠稳准的将她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南蔷惊讶极了,脚尖带起一缕水流,哗啦啦的落在浴桶里又飞溅到少年的脸上。 他整个人颤了又颤,手臂却牢牢的抱紧,嗯……有些过于紧了。 南蔷歪头观察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他睫毛也在颤动着,脸蛋红扑扑的表情凝重无比,仿若抱的不是女人,而是一包炸药。 别说他还怪聪明的,虽说裹人用的棉布湿透了,但至少避免了两人肌肤直接接触。 宫远徵心中远不如面上平静,脸上的水珠带着淡淡清香,凉凉的蔓延到衣领,和她温热的体温形成了鲜明对比。抱着香乎乎、软绵成一团的女人,他再次体会到南蔷到底有多轻。 为什么能有人看着肉肉的,却又轻飘飘的? 宫远徵不自觉想起花公子形容她过分发达的胸肌,已经可以蒸鸡蛋的脸开始冒起了烟。 屏风外的侍女们早有眼色的退下了。 所幸对自己卧室的摆设熟悉到他闭着眼也能绕开,走到床榻时想将人丢到换了新被单的床上,实际动作起来却又慢又轻。 “你快盖好,我要检查伤口。” 宫远徵的脸上挂着一副你给我添麻烦的表情,语气不耐烦极了。耳尖微微动着,等听到有窸窸窣窣拉扯被子的声音,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松。 第169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9 睁开眼,豁然一片白花花。 远远看着山峰峦起,在柔和的烛光下仿若大自然最完美的造物。 少年倒抽一口气,眼睛发直,两道鼻血流了下来。 他持着袖子一抹,硬邦邦的转身离去。 整个人犹如在梦游…… 关上门,屋内一阵笑声。 宫远徵捂住耳朵拔腿就往角宫跑,他要去见他哥,让他哥来收拾这个女妖精。 南蔷笑吟吟的整理了下抹胸,傻小子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先激动上了。 果然少年人热血澎湃,心未动身先至,啧,真好玩! 一整宿宫远徵都没回来,她占着他的卧室,他竟是连叫人搬走的勇气都没有了。 满脑子陨石能量和丧尸的南蔷终于在这个世界睡了一个好觉。 对于人的复杂性,南蔷一直都一知半解,所以她保持着一定的戒心,只有摸透整个宫门,确定丧尸真的不复存在,她才算能真正松口气,她可不想因一时大意让丧尸病毒再有机会爆发。 这个古代她至少还要活几十年,若是因为意外死掉,那是她倒霉,但要有条件吃吃喝喝玩上一辈子,谁会没事自讨苦吃。 一觉好眠,起身时床边摆着一身规格复杂华丽的交襟女裙,月白色的锦缎轻盈柔滑,摸着极为舒服。 宫门侍女多少都有些武艺在身,南蔷可以通过她们体内的能量大小分辨出她们的内力高低。 至少昨晚伺候在她身旁的四个女孩子,武功跟带路到殿内的几名侍卫差不多,但远不及宫远徵,更不用说雪重子了。 她需要再看一眼他们的能量流动方式,只要学会运行轨迹,那么她就可以用异能伪装成武功高手了。 虽然不必要,但就是找个乐子罢了。 侍女耳尖,听见室内动静,在门外询问一声,鱼贯而入的进来伺候南蔷洗漱更衣。 齐耳短发太短,侍女直接取了两朵金丝勾勒的绒花别在耳朵上方,用两条挂着小铃铛的极细金链挂在绒花上。 走起路来小铃铛在脸颊两侧晃动不停,炫目至极。 在外殿静候人来的宫远徵远远便听见铃铛响,他本想装作不在意,随手举起手边的一碗清粥,眼睛却悄无声息的瞄了过去。 阳光洒在殿门口的女子身上,模糊了面庞,只一身衣服显眼极了。 月白色锦裙束着宽腰封,把那小腰掐的如杨柳纤细,越发凸显上下两重,肉肉乎乎。 薄肩、山峦……噗! 粥入口,烫秃了皮。 南蔷正迈过门槛,闻言抬眸,看见一身月白色修身长衫的宫远徵用帕子掩住嘴,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角宫宫主有事离开宫门,你就如此舍不得?”一路行来,南蔷已经从侍女口中旁敲侧击出徵宫与角宫关系最为密切,简而言之,宫远徵是个兄控。 昨晚他便是在角宫睡了一宿。 现在见他如此,南蔷出声打趣着。 宫远徵瞪她一眼,经过昨晚莫名其妙染了颜色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你别打我哥哥的主意,你不……”配字着实说不出口,大方落座之人本就美到惊心动魄的脸庞,稍加妆点更是多了几分令人无法直视的艳光。 宫远徵闭紧被烫的红艳艳的唇瓣,不知在和谁怄气,将脸别到一旁,心中难掩酸涩。 如果连她都不配,那世上可能就没有配得上的女子了吧! 哥哥那么好,她那么美…… 第170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0 好在宫远徵大多数时候不是会被情绪左右的性子,叫人换了一碗清粥,将他觉得好吃的小菜推到南蔷面前,“吃点清淡的,饭后要去见执刃和长老,我已经将你被动私刑的事情汇报给他们了。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加重交代两字,见她乖乖的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吹着热气,徐徐白烟模糊了她明亮美丽的眉眼,忍不住嘱咐着,“不要客气,想要什么补偿说明白,免得给他们糊弄了事的机会。” 他想起昨天她挂在墙上生死不知的画面,心中又气又……有点不舒服。 今日大殿上少了一个面容俊美的冷峻青年,南蔷对上了号,是宫尚角无疑了。 她缓缓走近时,逐渐放大的容颜令原本有交谈声的大殿瞬间安静起来。 月白衣裙也遮不去她雪肤红唇,美得比山光水色还要浓艳夺目。 宫唤羽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她,视线描摹着她漂亮依旧的眉眼,心绪中有说不上来的复杂。 殿内所有人都被这过于美丽的来客所吸引,倒是没人察觉他的异样。 还是宫紫商率先回了神,打破了寂静,她未语先笑,眼睛弯弯很是喜气,一下子从宫唤羽的旁边窜了过来,将宫远徵挤走,凑到南蔷身侧,出口就是造作的夹子音,“哇呀,妹妹你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怨不得小死鱼眼睛里多了笑意,若是天天能有你相伴,我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南蔷被逗乐了,好个清新脱俗不做作的姑娘! 宫紫商立刻夸张的捧住心口,还要表达什么,衣领被人扯住,拽到了后面。 宫远徵重新站到南蔷身旁,“执刃大人,南蔷姑娘的毒已去除,伤口尚未愈合,那恶人私自动用了我的毒药,我怀疑此人与羽宫有关。” 宫鸿羽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下意识瞥了眼宫唤羽,“这事自是会给南蔷姑娘一个交代,此前有更重要的事要谈。是关于后山禁地异人的!”他看向南蔷抱拳行礼,“实在是抱歉,先前误会了姑娘是与宫门为恶之人,是以令姑娘受了委屈。后山异人是我们宫门前后山共同守护的秘密,你灭杀了异人,该了解它们的危险性。我们宫门世代驻扎于此,就是为了防止异人逃出。如今多谢南蔷姑娘,替我们解决了这等难题。” “普通人一靠近地洞、靠近异人,便会头脑不清晰,逐渐被同化,若无为难,还请给我们讲一讲绞杀异人的过程。它们困住前后山的人太久了,我们实在想要多了解一些。” 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南蔷把自己来自未来,后世人面临的危险等等全部讲了出来。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提防他们为了私欲在别的地方还养了丧尸,未来的灭世之灾是一记警钟,若他们还不警醒,稍不注意末世很容易提前开始。 “所以只有姑娘你一人能够吸收那天外玄铁,哦陨石的能量,使其再无用处?”宫唤羽忽然出声。 南蔷笑了,这人的欲念缠满了全身,他想要她的力量也想要她。她也不会委屈自己,直接掀开了他的老底,“少主,你蒙头遮面的问我那火箭炮时,语气可没这么客气!” 第171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1 宫远徵浑身一绷,手按在了腰间暗器袋上,虎视眈眈的瞪向宫唤羽。 宫唤羽倒是好定力,淡淡一笑,“姑娘你定是误会了,我怎么会觊觎你的东西……” 南蔷抬手阻止了他狡辩下去,在几位长老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她轻轻吐了个字:“爆!” 话落,宫唤羽的肩头炸起,布料纷飞,露出精壮胸膛。 爆破的位置,正对南蔷受伤的位置,如今宫唤羽肩头淌血,半个膀子耷搭着已无力抬起。 他猛然抬头凝视南蔷,眼神中没有任何怨恨,反而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偏执。 “我昨天往你身上丢了一小块能量。”南蔷没有理会这个奇奇怪怪的人类,“我提到过丧尸和异能,你们就当这是我的能力。” 执刃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宫远徵不着痕迹的将南蔷拉到身后,其实他不怎么担心执刃会责怪南蔷伤了宫唤羽,若连这点儿肚量也没有,宫鸿羽早就坐不稳执刃之位,他是觉得宫唤羽的目光太热情了。 真是令人恶心! “若是宫唤羽因一己私欲令南蔷姑娘受了伤,他经此一遭实属活该。”月长老忽然开口,他认真恳请道:“南蔷姑娘实力斐然,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望南蔷姑娘能好好的往后山走一走,确认异人,呃,丧尸,已经灭绝,并且再无释放病毒的陨石。”事关人类的生存大计,也关系着后山花雪月三宫的未来,三位长老纷纷抱拳行礼,“南蔷姑娘放心,若确认无误,你提任何要求,只要不伤害宫门之人,我们无敢不从!” 他们既然能死守后山数百年,自是心存大义。 南蔷当然不会推拒。 “伤了南蔷姑娘,作为宫门少主我难辞其咎,这次便由我陪侍在姑娘左右,遇危险愿效犬马之劳。” 宫唤羽目光灼灼的上前几步,压根不把自己受得伤当回事,反而用似是而非的话给自己脱了罪。 “你还是把肩膀治好了再说吧!”南蔷直白的拒绝了,跟一个图谋不轨的人在地洞,她是嫌日子太舒服了吗? “我陪着足矣。” “可远徵弟弟不需要监管百草萃的制作吗?还是……” “行了唤羽,此事还是让远徵陪同南蔷姑娘,后山花雪月配合完成。” 执刃发话,宫唤羽不敢当众驳面,但他并不着急,全宫上下只有不在宫门的宫尚角能和他一较高下,宫远徵还是个跟在哥哥后面捡乐子的孩子,又懂什么呢! 有了地图,南蔷很快就把后山转遍了,直到来到了花宫。 “这里有能量的味道!” 花长老沉默了片刻,立即召来了两位长老,三人最后决定让南蔷见一见无量流火,因为他们原本就曾猜测无量流火诞生和陨石有莫大的关联。 谁能想到刀意凌冽刺骨的花宫刀冢下,埋藏着一簇奇特的黑色火焰。 无量流火被关在一块由天外玄铁打造的方盒中,打开方盒,火焰如同活了过来般。 南蔷伸出手,本要逃的黑色火苗稳稳的跳动在她的指尖。 “未来人类有异能、丧尸有异能,动物昆虫都可能会因丧尸病毒产生异能,水、火、植物也在其中。这火变异了,你们把花宫设置于此,也是因为这里的火焰会比外面的更易燃烧至高温吧?” 第172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2 这玩意算是天材地宝了,花宫善炼器,因着火焰的优势打造出不少优秀的武器。 “我可以不计较宫唤羽伤了我一事,把这小火苗当作赔礼即可。” 南蔷指尖挥动,任由小火苗在其上乱舞。 几位长老见此,当下与执刃商议,最终点头答应。无量流火威力巨大,却不是谁都能把控的了的,他们宫家老祖宗也是经过数十载的研究,将血脉力量和特制药液结合,纹于执刃的后背,方可操控其一二。 他们希望南蔷暂时留在宫门,免得她被无锋盯上,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南蔷明白他们的担忧,他们是怕她反成为无锋刺向宫门的一把利刃。 古代世界远不如现代便利,南蔷本身也没有离开吃喝不愁的宫门远走的意思。 有人伺候着谁会想不开的到处去流浪。 很快,纠缠在旧尘山谷范围内的瘴气开始慢慢散去,宫门也较往常要更热闹几分。 因为少主宫唤羽要选新娘了。 “选亲大典有什么必要,后山危机不是彻底解除了吗?”宫紫商不解其意的嘀咕着,她心下多少明白些原因,只是羡慕少主吃的太好了。 南蔷被她拽着小跑,身上明显具有宫远徵特点的衣裙被流光溢彩烟霞红软缎外衫所替代,头戴赤金镶红宝石金冠,跑起来两侧流苏摆动,清雅风流。 宫紫商喜欢谁便会对谁付出十足十的热情,如今没事就找南蔷玩,不是一起研究那被南蔷送给她的火箭炮,就是用尽自己所有珍藏的珠宝新衣妆点起南蔷,看着她发呆流口水。 有时宫远徵难免要说几句酸话。 “那是哥哥赚的钱买回来的!” “你借花献佛!” “哈,你居然有这个,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得亏宫紫商心大,对宫远徵的毒舌习以为常,她哪里看不出小毒物对南蔷的好感和独占欲,只不过显然他自己尚未意识到,甚至不知因何,还有些要退缩的意思。 是以回击也能正中宫远徵的痛点,“是呀是呀,你是羡慕我和南蔷天下第一好吧?尚角好歹有钱给姐姐花,你呢?你有什么?” “我能毒死你!” “来呀来呀,姐姐可不怕你!” 每每如此气着宫远徵,宫紫商却把南蔷往前推,直推到宫远徵怀中,见他从满脸嫉恨到小脸粉红,最后恼的甩袖而去,才露出得意的夸张笑颜。 南蔷是个没心的,她只管吃好喝好,从不管人家姐弟之间的拌嘴争吵。 宫紫商便以为她心中也有自己,越发对南蔷好。 今日更是趁着一直戒备着她的宫远徵不在,拉着南蔷往侍卫营跑。 好东西自然要和好姐妹分享。 进了侍卫营,她贼兮兮的给好姐妹介绍着她的丰功伟绩。 “这个,我看过他洗澡,本钱相当不错!” “那个腿比我命长,腰身有劲道!” “对面穿衣的,胸比我……咳咳,还是不如的!” 南蔷大大方方的一一扫过,见这些侍卫汗流浃背、一脸羞赧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很难不赞同紫商姐姐的审美。 “唉,往常我自己来,这些混小子惯会装腔作势了,今儿个怎么抬头挺胸的,啧,人鱼线、八块腹肌,喂,那个往自己身上泼水的!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第173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3 宫紫商决定以后次次都要拉着南蔷妹妹来,没想到这些小伙子也挺会展示自己的嘛! “哇,他裤子湿了!” 南蔷下意识望过去,眼睛却被带着药香的大手蒙上,人也腾空而起落入一温暖怀抱。 “喂!宫远徵你干什么?你怎么不讲武德!把我南蔷妹妹还给我!” “啊,少主你怎么来了?” 宫紫商的声音越飘越远,知道是宫远徵,南蔷的身子放软了下来,踏踏实实的窝在他紧绷的胸膛前。 满心怒火的宫远徵看着她白白的小手勾着自己的衣领,心下说不出的又酸又软。 奇妙的是,那得知她跟宫紫商跑到侍卫营而涌上心头的火气自然而然的灭去大半。 他带人来到了角宫独有的温泉池。 转瞬间,一直被捂住的眼睛恢复光明,南蔷整个人也被丢进了一潭温水中。 池水纷飞,同样站进温泉池中的少年浑身被打湿,黑色暗纹长衫本就贴身,如今沉甸甸的勾勒出他修长身形。 “你干什么?”幸好南蔷早有准备,没有呛了水。 她生气的从水中站起,小脸升起团红晕,双眸更是明亮如皎月。 一身流光溢彩缥缈如仙的长裙也裹住了身体。 这番遮遮掩掩、雾气缭绕,让宫远徵一时不知该把眼睛放在何处。 顿时两人面面相觑。 其实宫远徵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就是忍不了她去看别的乌七八糟的男人,若是他去晚一步,带她出来的就会是宫唤羽。 可看她对自己生气,他也满肚子的委屈,“你是想抱你回来的是少主吗?他对你不怀好意,你不知谢我便罢,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南蔷…… 她咄咄逼人? 看着少年赤红的双眼和委屈却倔强的脸庞……南蔷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她刚才真的语气过分了……不,她怎么会过分,明明是他,无缘无故的把人往水里丢。 两个人谁都觉得委屈,昂着头不理人。 还是南蔷忍不住一个阿嚏。 宫远徵微怔,随即把身上的暗纹黑衫褪去,手腕一甩,带着水珠丢到了她肩上。 少年身姿高挑,肩膀虽尚未雄厚到令人瞩目却也坚韧挺拔,黑色里衣的肩头绣着一朵绽放的昙花,昙花下紧裹着肌肉结实的胸膛。 随着南蔷的视线,他莫名挺了挺胸,直到她视线一再往下滑…… “够了!” 猛地想起南蔷毫不避嫌的望着侍卫们的情景,他跃身接近一把扣住她的脸。 “有什么好看的,你就这么想看吗?” 明明语气凶巴巴的,自己眼眶却又红了几分。 南蔷又乖又甜的点头,“是呀!没见过所以才想看看!” 她微扬的脸漂亮娇丽、肌骨莹润,吐露的芬芳香甜如他儿时吃过的糖葫芦。 那红红的唇瓣亦然…… 宫远徵陡然收回手,这才意识到两人过于接近。 他贴着她。 体温滚烫。 可是一想到她理直气壮的回答,宫远徵心头发狠的扯开自己的里衣,眼眶里蕴含着泪珠,急言厉喝,“你看,让你看个够!” 南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副模样,望着眼前肌肤细腻的白白胸膛,她不但看了,还上手摸了一把。 腾! 体温瞬间再度升高,少年不明白她怎能如此胆大,眼神都愣怔了。 南蔷歪歪头,犹不知足的娇软问,“下面可以吗?” 第174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4 “可以……?” 宫远徵磕磕巴巴的反问,眼神不自觉落在放到他胸口的小手上。 而那小手像是得到了号令,顺着滑了下去。 “……什么?” 一把握住! 宫远徵双腿一紧,脸色由红瞬间转白。 随即他像条受惊的鱼儿般后撤一步,水花被带着飞舞,下一瞬,人嗖的飞跑出温泉池,转过屏风不见了踪迹。 “啊,原来不愿意呀!” 南蔷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拇指和食指圈了圈,合不成一个圆。 “咦?想不到呐!” 她也没急着离开,索性安安静静的泡起了温泉。 稍许,四个已经归她的侍女守在了门口,等她泡好,端着衣服饰品走了进来。 “姑娘,这是徵公子派人送来的!” 一个侍女红着脸给侧躺在木质贵妃椅上的美人擦身,另一个抖开衣裙展示给她看。 几人眼睛都不太敢往南蔷身上瞄。 她们自己是女人,却每每被她们姑娘的一举一动撩的脸红心跳。 尤其这里雾气缭绕,氛围暧昧到令人口干舌燥。 南蔷目光好奇的望向那件新衣。 这裙子打底是月白色百褶长裙,不过配了一件藏蓝色绣纹半袖,看颜色肯定不是女孩家惯用的配色,但款式却不难看,反而增添了几分英气和飘逸。 “徵公子叫人特意赶制的。”侍女笑意连连,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她们虽然不懂什么叫情侣装,但徵公子的小心思明眼人谁都看得出。 她们出自徵宫,自然希望宫远徵能够得偿所愿,又不着痕迹的借用盘中首饰暗搓搓夸了几句徵公子对姑娘的用心,便住了口。 徵宫侍女尚不可知在执刃处,宫唤羽正和宫鸿羽因南蔷产生了分歧。 宫鸿羽神色莫名,注视着这个越发陌生的儿子,“你的意思,是想让南蔷姑娘也参与到选新娘的队伍中?” “是的,儿子对南蔷姑娘一见倾心,有意求娶。但又知选新娘大典早已通知了满江湖,若不如期举行,必会得罪那些有意交好的家族势力。” “你可知道南蔷姑娘来自未来,她之所以回溯时间,是因为他们那个时代的人已断绝了孕育子嗣的可能。没有子嗣的执刃,你觉得会有人信服吗?” 宫唤羽没有出声,只眼神瞅了眼在宫鸿羽后面跪坐沏茶的雾姬夫人。 宫鸿羽险些气笑了! “你当南蔷姑娘是什么?你当送入宫门选亲的新娘是什么?你可真是越发糊涂,下去,这事我只当没听过!” 宫唤羽还想说什么,可到底顾忌着雾姬夫人的身份,抱拳恳求,“望执刃大人好生考虑,南蔷姑娘只有彻底留在宫门才稳妥。有什么比她嫁给未来执刃更让她满意的呢?!” 说完不等执刃反驳,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他听着门后宫鸿羽对雾姬夫人抱怨了句,“唤羽唉,他太过偏执于……”后面的声音压小,如同宫唤羽阴沉下去的脸色,他不过是想趁宫尚角回来前坐实他和南蔷的关系,偏宫远徵那小毒物看的太紧,让他根本没有和南蔷单独接触的机会。 小毒物不愧是宫尚角的好弟弟!呵!什么好的都往角宫扒拉。 第175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5 宫鸿羽虽然觉得宫唤羽不知所谓,但有一点他确实没有想错,南蔷这般姿容、这般能力,放出宫门他多少替宫门适龄的儿郎可惜。 可南蔷是宫门贵客恩人,他实在说不出让她去参加新娘大典,没得把恩人逼成了仇人。 不过她若是真的对谁动了心…… 宫鸿羽在脑子里快速过了遍人选。 唤羽,唉!上来就把人得罪了,不行。 子羽,更不用说,流连花丛现在还未归家。 远徵,年纪太小,整天只知道哥哥、哥哥。 后山公子,也未必比他们前山的出色。 他想了又想,推开门唤来侍卫,“去,派人给尚角传信,令他放下手头事务速速归来。” …… 红绸花灯,两岸船只穿梭。 红嫁娘们脚踏绣鞋从船上纷纷走下,清冷的宫门岸口立刻花团锦簇。 居住在旧尘山谷的百姓也为这热闹的氛围心生欢喜,两岸鞭炮喧闹不断。 宫紫商带着南蔷躲在高处凉亭看热闹。 亭中央的白石圆桌上摆着茶点果干,冷风拂过,茶香飘飘。 宫紫商亲昵的给南蔷整理了下她蓬松的长毛领。 “这是上好黑狐毛吧?真软和!” 想起这身衣服是谁做的,宫紫商连忙加了句,“可惜远徵弟弟制毒天赋奇佳,审美却不怎么样!哪里有我给妹妹的衣服飘飘欲仙,妹妹穿上跟小仙女似的!” 南蔷捡起一颗果子,塞进宫紫商嘴巴里,眼神一直看着下方的新娘。 “唉,子羽弟弟是不争气的,现在连妹妹的面都没见过,要不然,缠着妹妹的人定然又多一个!咦?” 宫紫商喜滋滋的嚼着果子顺着南蔷视线看去,那些新娘已经倒地不起。 “这是怎么了?” 南蔷见宫紫商一脸惊诧,便意识到这位商宫大小姐居然连新娘中混入无锋刺客一事都不知道。 “昨天徵公子告诉我……”南蔷附耳几句。 宫紫商闻言立刻握住南蔷的手,双眸放光,“妹妹果然与我第一好,否则怎会告诉我这等大事。想我那几个臭弟弟……呸,不提也罢,白眼狼!” 南蔷笑靥如花,反拍她的手,“是姐姐对我好!你看,我腰都被你喂得涨了些许呢!” “腰吗?我捏捏嘿嘿嘿!”宫紫商被美色所惑,二话不说猥琐的弯着眼,双手虚空抓抓的扑了过去。 “哪里腰涨了,明明是上下……嘿嘿嘿!” “不要,好痒~” “甜死我了!我的妹儿~”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喝令,宫唤羽走了过来,他明显心情不太好,只是到了南蔷面前故作收敛,冲南蔷颔首后,训斥宫紫商,“宫门上下忙碌,你怎可在此怠慢咱们宫门的贵客!” “少主,我可没有怠慢南蔷妹妹,你不懂我们女人之间的话题!” 宫紫商半分不畏惧他的冷脸,拉着南蔷的手识趣的说:“既然少主嫌我们烦,那我们走好了!” 说完,拉着南蔷跑出了凉亭。 宫唤羽伸手要拦,宫紫商不知是故意还是别的什么,一扭腰,带着南蔷躲了过去。 等跑至假山山脚,宫紫商才悄悄对南蔷嘀咕,“少主对你没安好心眼!打量我不知道,他成天到晚的暗示我,让我管你要火箭炮图纸和弹药!能解析出火箭炮是我的本事,解析不了是我的命,哼!” 第176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6 南蔷没有言语,人类的贪婪不足为奇。 “他还想享受齐人之福,啧,执刃纳了雾姬夫人是因为兰夫人已逝,可不是同纳二美!” 宫门本就对女子多有轻视,唯一算得上的优点便是几个宫的宫主足够痴情,基本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宫唤羽若打破了这个界限,即便无锋死绝了,宫门往后也有的闹了。 宫紫商不是不明白,但有时碍于亲情,她只能做个糊涂蛋。 两人白天被扰了心情,只好约着晚上把酒言欢。 此时弯月挂天角,凉亭摆着的是酒水小菜。 宫紫商好不容易对火箭炮有了新思路,正是兴致高涨的时候,亭中举着杯,对月轻吟,势要给她南蔷妹妹高歌一曲。 南蔷自然捧场,宫紫商是个极为有趣的姑娘,两人在一起并不无聊。此刻和她眼波相对,举杯共饮。 喝了半壶温酒,天上已繁星满布。 宫紫商的歌声戛然而止。 “子羽弟弟带着新娘去哪里?” “怎么有人脱队?” “哼,蠢蛋!” 最后这一句冷嘲显然不是宫紫商的口吻。 南蔷赫然回头,一张稍显稚气的俊美脸庞就在她脸侧。 对方冷笑,正欲探身拿她手中酒杯,一时不防,南蔷的唇瓣扫过他的脸颊。 两人同时怔住。 四目相视,宫远徵的眼底有什么在闪烁。 “宫子羽怎么带她们去了密道!” 宫紫商拍案而起的动静惊醒了宫远徵,他红着一张脸,总是觉得那侧脸颊温热香甜,原本看到一意孤行的宫子羽那点子不满,如今全部消散,只心跳如鼓,看都不敢多看南蔷一眼。 “不许她在喝酒!” 留下这一句,他从凉亭飞跃到屋脊,又从屋脊及时跃到地面,弹送暗器将已经半开的密室门关闭。 同时,地面一片毒雾散起。 “臭小子你在命令谁?我可是你姐姐!”宫紫商自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宫远徵是关心她,可他的语气也让她十分不爽。 随她话落,密道前爆发了冲突,宫子羽不知说了什么,宫远徵栖身而上,打了起来。 宫紫商见势不对,尤其是新娘中的一个突出重围掐住了宫子羽的脖子。她立刻握住南蔷的手,忙不迭的叫来侍女,“走走走,快快护你们姑娘回徵宫。” 万一无锋刺客伤了她家大美人,可要心疼死,她绝对绝对不是害怕宫远徵迁怒给她下毒! …… 树影婆娑,宫尚角踏着月色纵马回了宫门。 夜已深沉,宫门口自然没有远徵弟弟为他接风。他甩着暗黑纹大氅下马,将缰绳丢给侍卫,听着下属汇报宫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后山一事已彻底解决,毫无隐患?” “是!执刃大人和几位长老想将南蔷姑娘留在宫门!” 这话大有歧义,但宫尚角转眼便领悟了几位长辈的用意。 南蔷是个不定数,留在宫门利大于弊。 他忽地停下脚步,侧身目光森森的望着侍卫,“执刃莫不是想让我娶了南蔷姑娘?”否则怎么会急匆匆的令他回来。 侍卫慌忙垂下头,“属下不知!”他岂是不知,他是不敢说,他们执刃大人是觉得角公子最为出众,想让他行个美男计哪! 宫尚角眯了眯眼,甩袖回了角宫。 宫内一片漆黑,侍卫忙燃了烛火。 第177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7 宫尚角踏步走近,环视一周,“远徵呢?” 按理他不在角宫,远徵弟弟总会在角宫替他守着,如今怎么不见人影? “回公子,徵公子在他的徵宫。他晚间许是受了些伤……” 宫尚角边听边往徵宫走,不看看远徵的伤势,他也不踏实。 到了徵宫殿门口,室内灯火摇曳,几个侍女静候在门外,见到他纷纷行礼。 宫尚角微蹙眉头,远徵并不耐烦女子近身,这几个侍女是怎么回事? 但他也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入。拐过外殿屏风,淡淡香气伴着幽幽药香传入鼻间。 少年躬身于床榻,蜂腰拱起,露出一侧肩头,少女身形翩翩伏在他身后正垂眸用尖尖指尖挑出一块药膏,声音娇甜妩媚,“伤在了哪里?” 宫远徵的肩上……有一块拇指大的青淤…… 宫尚角有些痛恨自己的好视力了。 他想他是不是该转头就走,避免扰了弟弟的好事? 可他的存在感太高了,两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宫远徵先是一喜后又一慌,赶紧把衣服拉好,手忙脚乱的穿鞋下床,“哥……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宫尚角心中五味杂陈,这是怨他回早了? 以往弟弟只会担心他回来太晚是受了伤。 “我那个呃,没什么事!”他横在床榻前,边整理衣衫边挡住了南蔷的身影。 “你心虚什么?”宫尚角有些奇怪,往前走两步,宫远徵表情更慌了。 “没什么没什么!”他说着冲了过去,拽住哥哥的胳膊往外走,“哥你风尘仆仆,我去叫人给你放水泡澡,早些休整。” 宫尚角一挑眉,倒也知趣的没有戳破宫远徵那点小心思。 弟弟大了,有秘密了。 南蔷没有理会这古古怪怪的兄弟俩,一夜好眠。 往常南蔷睡在内室,宫远徵就在外殿软榻入眠。 今天他宿夜未归也没有影响南蔷睡懒觉。 等她醒了,侍女托着新衣上前。 这衣服的款式倒和之前无大区别,只不过绣的边角暗纹从昙花变成了桂花。 她拎起一件新衣裙,掐腰黑底金边裙袂翩翩。 大大的裙摆更是把南蔷的小腰衬得弱柳扶风、柔媚可人。 她飘曳若清风,踏着阳光娉婷走近。 落座于长餐桌,等着客人一起过来用餐的兄弟两纷纷侧目,宫尚角眉头挑起,意味深长的看向昨夜并未看清的姑娘。 她雪白小脸含着笑意,明亮眸子水晶般剔透照人,耳鬓处的金色桂花蔓延整个耳廓,取代了头饰却在她的眉目下略微失色。 她正迈过门槛,翻飞的裙摆仿若盛开的睡莲,腰肢细的似是托不住上面的…… 咳! 宫尚角礼貌的移开视线。 他眼底残留着久久不散的惊艳,更有意外,再也没想过是这般姿容绝色的倾世佳人。 尤其她一身桂花长裙,美得如月中仙娥下凡尘。 宫尚角也算走南闯北,这等美人哪里有男人抵抗的住。 他眉心蹙紧,已经开始为宫门未来担心,美色惑人恐有大难,眼睛看向失神望向美人的弟弟,远徵的眼底正翻滚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咦?看错了吗?再看看! 他以为远徵对南蔷姑娘产生了几分心思,如今一见,似并非如此。 “哥,你看,我亲手给你找的媳妇怎么样?” 端起茶杯的手捏紧,宫尚角不确定的望着弟弟。 宫远徵笑容勉强,眼神里全是破碎的细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哥,你值得最好的!” 第178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8 好一个兄弟情深! 南蔷笑出一口小白牙。 别拦她,她要疯! 即便宫门内的掌权人知晓南蔷的异能不是可以用武功高低能够衡量的,毕竟不是一个能量体系,只是谁都没预料到南蔷发怒威力会如此巨大可怕。 宫门地动山摇,执刃和长老赶到时,徵宫的房顶破了个大洞,他们推开紧闭的房门。 门板应声倒地。 迈步进入,地砖开始寸寸皲裂。 他们抬眸看向室内,倒吸一口气,呼吸交错,墙壁倒塌。 两道几乎快光溜溜的人影倒挂在屏风处,一团看不出什么东西组成的光团将两人的重点部位遮挡住,但也能看出他们受了不轻的伤。 胸口屁股上的小巴掌印,重叠交错,别提有多凄惨了。 宫紫商和两位羽宫公子也在赶来的路上,坐在屏风下的南蔷只一抬头,兄弟二人身上的光晕扩散,罩住了执刃和三位长老,把其他人排除在外。 后续赶来的人只能看见倒塌的徵宫,想要探身查看,却被光团隔挡。 执刃微妙的松了口气,给两兄弟留了脸面,代表事情还不是那般无法转圜…… 宫尚角冷峻的脸庞红的充血,闭紧双目,不去看一旁啪嗒啪嗒掉小珍珠的弟弟。 他还有脸哭?! 这无妄之灾到底是为什么? 宫尚角只觉悲愤欲死。 执刃几人得知真相,也一阵无语凝噎。 宫鸿羽客客气气的对坐在屏风前,把两兄弟当西洋画观赏的姑娘,抱拳开口,“南蔷姑娘请见谅!远徵他年纪小不知轻重,得罪了姑娘,我这里替他赔不是。但尚角他罪不至此……咳咳,能否先将二人放下,若有什么要求,咱们好说!” 虽觉得南蔷反应过于夸张,实在是闹的难堪,但几位长老也不好以武压人,主要他们不确定自己打不打得过南蔷,万一他们也被剥光了倒挂着,那真是一辈子的老脸都没了。 南蔷拿眼角睨了眼几个老家伙,俏鼻哼了哼,一巴掌拍在宫远徵的屁股蛋上,拍得他人开始打转,小珍珠更是洒了一地。 衣服没了,藏在身上的瓶瓶罐罐也没了,宫远徵这才明白,有时候他的天赋也抵抗不了绝对的实力。 可是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南蔷这么好,哥哥也这么好,她和哥哥在一起,那他们三个永远就不会分开。 难道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原来她不愿意…… 她都那么对他了,摸过他的胸口、亲了他的脸蛋,还……还握住他…… 宫远徵委屈的难以言喻,他自然察觉到哥哥冷冽又无奈的目光,哥哥也不愿意吗? 是了,南蔷这么对他们,以哥哥的性情…… 宫远徵心慌的不行,哪里还能注意到外界的情况。 唯独宫尚角虽尴尬羞愤至极,却依然侧耳聆听。 身前的姑娘一个不顺心便挥起巴掌,发出啪啪啪清脆的声音,身侧弟弟泪珠子都甩到他身上了。 宫尚角莫名有点放松,打了弟弟就不能打他了。 南蔷用巴掌消除了心头最后一丝火气,等宫远徵原地自转到险些呕吐才罢手。 还没有人敢这么耍她! 明明心里眼里全是她南蔷,却偏偏玩什么孔融让梨。 就你们兄弟感情深,呵! “你们不是喜欢选亲吗?我也选!选了谁,谁入赘。” 第179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19 执刃迫不及待拍板,“可以可以,那就跟唤羽一起,咳,唤羽选新娘,南蔷姑娘你选新郎。” 宫远徵不哭了,抿紧唇瓣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宫子羽讨得便宜。 宫尚角头疼,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这不是胡闹吗?! 徵宫的事故被执刃以宫远徵研制毒药无果,无意间炸毁房屋给结了尾。 新娘们不明真相,却发觉女客院落四周的侍卫更多了。 等她们评估完身体资质,一个个排队领了等级牌子,拥有金玉木牌的姑娘都被点名带入了大殿中。 宫鸿羽是想让宫唤羽多见见女孩子,别一门心思惦记那不可能的。 为了表示对南蔷的重视,她此次也在殿上,不过是跟长老一起落座,得了个宫门名誉长老的虚名。 总归先把这随时会爆炸的不定因素安抚好。 南蔷一身金色交襟内搭套着黑暗纹绒肩裙,齐耳短发被她的侍女用特殊手法高高束起,藏在黑玉发冠下。 本就漂亮至极的小脸英气勃发。 再加上宫紫商跟大护法似的穿着同款红底内搭姐妹装,护在她身旁。 别的不说,反正缓缓而入的新娘们是被吓了一跳。 没听说宫门有这般姿容出众又位高权重的年轻女孩呀? 宫唤羽一见南蔷坐的位置,眸光深邃,眼底划过不甘。 他转身,脸上一丝选娶新娘的喜意都没有……刚要随手指个金牌拥有者,就听一句“慢着”。 执刃有点紧张的看了过去。 南蔷单手懒懒的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向殿内两个女孩子。 “据闻少主享受妻妾成双那一套,不如她和她,少主都选了!” 语气轻飘飘却不容人反驳。 被指的一个双眸似水含情乌发蓬松、一个琼鼻朱唇清冷如仙。 皆是姿容不俗的美人。 上官浅和云为衫一惊,尤其是上官浅脸上的浅笑已经消失掉了。 她们既然被无锋派来参与新娘选拔,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上官浅另有任务目标,对少主并无执念,否则也不会用一叶树叶改变自身脉象,取得次一等的玉牌。 但南蔷不管不听,她本是魔,若是顺着她让她过得开心顺畅也就罢了,她也能做个乖巧的人类,若是捅了她的肺管子,她能捅破天。 现在宫门除了点男色还能入眼,是处处让她不耐烦,更不用说处处针对宫门,扰得江湖无宁日的无锋了。 搅和她过安稳日子的都是她的敌人。 那天夜里南蔷见过这些新娘,自是看出那晚主动冒出头的无锋刺客--郑家小姐的不对,她体内的能量里包裹着一个小虫子。 如今殿上这两位准新娘也是身负同款小虫。 如果她们没有以身养虫的癖好的话,那这三人来自何处,不言而喻。 既然宫唤羽心那么野,就给他更野的,相爱相杀去吧! 南蔷很记仇,自作主张的替宫唤羽决定了新娘,三个当事人还没说话,便被执刃轻咳一声打断了。 这议事大殿可不是徵宫主殿能比拟的,去年刚花重金修缮翻新,若是众目睽睽被掀了顶,宫门里子面子就都完了。 没被选中的新娘都被带了下去。 宫唤羽沉着脸,把自己两位未婚新娘带到殿内一侧,静立不语。 三人眼神躲闪,没一个有交流欲望的。 第180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20 月长老高声道:“好了,既然唤羽选好了亲事,那么几位公子也进殿来吧!” 上官浅和云为衫这才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迷茫,随之是震惊。 殿外,先是宫尚角,一身黑底金丝纹玄衣,双眸阴鸷,昂着下颌斜扫了两位新娘一眼,走到宫唤羽对面一侧。 随之宫子羽,唇红齿白的高大公子似是被人点了穴,满目愤恨赤红,由侍卫搀扶而入,站到宫尚角身旁。 他的眼睛无意间看向长老的位置,倏然张大嘴,慢慢的抗拒之色悄然褪去。视线在南蔷身上根本拔不出来。 第三个是宫远徵,他一进来就望着南蔷,双眸中涌动着太多的情绪,有好多想说的话却没机会开口。 之后是一脸懵懂的雪公子和大大咧咧的花公子。 至于雪重子和月公子为何没在其内,是因为南蔷说她不喜欢返老还童和少白头的。 宫紫商比南蔷还要激动,拍着好姐妹的肩头,“妹妹,那个花公子给我留下!” 南蔷点头,“给你,都给你,后山的全是你的!” 宫紫商激动的抱着姐妹的肩头,她早就惦记上月公子了,什么少白头不少白头,她不在乎,又不影响亲亲抱抱举高高! 三位长老神色紧绷,全当没听见。 形势比人强! 唉! 南蔷可不会轻易饶过他们,歪头问几位长老,“选新娘是不是要评测身体素质?” 长老们犹豫不决,这不是秘密,但总觉得点头了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行叭,懂了!”她一挥手,“请宫尚角、宫子羽和宫远徵三位公子去东偏殿。” 宫远徵瞪了眼已经被南蔷迷的自动推开侍卫往东偏殿走的宫子羽,撇了撇嘴。 他心中打鼓,不知道南蔷要做什么,却又有点小雀跃。 是不是经此一事,她就会原谅他了? 大不了……大不了她想握多久就握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从东偏殿出来,宫子羽脸都绿了。 他拿着一块木牌,想丢,但碍于南蔷的盛世美颜,那股子怜香惜玉的劲头又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什么叫他体寒与子嗣无益! 生孩子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女孩子为主吗? 更过分的是,被宫尚角和宫远徵听到了,两人当时的眼神,他真的不想去回想! 可恶! 宫远徵捂住胸口,小脸红扑扑的,他的衣领处插着一枚金色牌子,恨不得让殿内人全都看到。 他收敛过于外露的喜气洋洋,小心翼翼的瞄着哥哥手中的玉牌,轻声安抚,“哥,没事,等你体内的蚀心之月化解了,南蔷会选你的!” 宫尚角瞅他一眼,这弟弟不能要了。 宫尚角有些沧桑的踏入大殿,眼神无意中看见宫唤羽其中一个新娘腰间别的玉佩,很是眼熟。 唉,算了,宫门早晚药丸,管她是谁,统统毁灭吧! 宫远徵以金牌的绝对优势,入赘给南蔷。 宫唤羽的婚礼还没办,两人就在角宫先一步成婚。 执刃并没有多问南蔷为什么那么急,反正她已经把剩下两个无锋刺客的身份告诉了他们。 上官浅和云为衫已经被羽宫严密监视起来。 宫唤羽不知怎么又恢复了意气风发,他似乎想开了,认为只要南蔷留下来,无锋一定会倒大霉。 他甚至悄悄对执刃提议,“既然无锋培养女刺客,我看南蔷姑娘的姿容世间难寻,杀伤力又极强,不若让她潜伏到无锋……” 第181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21 执刃再次正视起自己这好大儿,别说,他为了灭掉无锋可真算是用心良苦、昏招频出。 宫鸿羽最终下定决心,通知三位长老正式更换少主之位,没有谁比宫尚角更适合。 尚角受了如此大辱,为了宫门,居然可以忍辱负重到面对南蔷姑娘依旧情绪稳定、毫无怨怼,实属宫门未来执刃不二人选。 至于宫唤羽,派他出去绞杀无锋去吧! 反正后山隐患解除,几个宫的公子们也可以外出行走,为了除掉无锋尽一份力了。 这边忙完弟弟入赘婚事的宫尚角刚说坐下喝杯喜酒,就被天降少主之位砸晕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总觉得一切是用弟弟的终身幸福换来的! 被他担心的弟弟,其实快乐着呢! 洞房花烛夜,他很主动的把自己,喜滋滋的递到了南蔷的手上。 “给你,都给你!” “想摸到什么时候就摸到什么时候!” 白白嫩嫩的姑娘手心也白嫩柔滑。 她的红嫁衣和自己的交错在一起,堆在了地上。 宫远徵楚楚可怜的说:“妹妹,你轻点,扭断了!要扭断了!” 南蔷哼了哼,“不许叫我妹妹,只有紫商姐姐才能叫我妹妹!你不配!” 宫远徵的表情委屈极了,“她能叫为什么我不行,我还是你入赘的夫君……入赘的夫君就是属于你的,我才是最配的!嘶,轻点轻点!” “你闭嘴,烦不烦!” 有谁洞房花烛夜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南蔷有点后悔没选宫尚角,至少他看起来是埋头做事话少人狠的类型。 宫远徵也不再说话,效仿他哥哥彻底埋头不语。 捧着新娘悄悄的亲了起来。 宫尚角为了弟弟让出了角宫,两位新人折腾塌了他的实木床,转战折腾起温泉池。 闹的哪里都是水。 “南南、蔷蔷、妹妹、夫人……” 宫远徵激动的又开始胡言乱语。 香汗打湿了南蔷的脸颊,她忍无可忍把人从水中拽起,扭着小腰扑了过去。 先是堵住他的嘴,后又盘上他的腰。 宫远徵呜呜呜的话不成句,嘴甜了心软了腰却强健有力。 他尝到了甜头,对这事也熟能生巧,开始了反击。 眼神如贪狼,白净秀丽的小脸散发着扭曲的光芒,恨不得将南蔷吞吃入腹。 南蔷被他的模样唬了一跳。 毫无防备的想逃,结果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被啃了个遍。 被动支着池边的曲线摇摆,宫远徵眯起的眼眸贪婪又病态,一寸寸描绘过她细长的后颈、雪白的脊背,窈窕的腰肢,发狠的咬了下去。 他贴在她的肩头,任由飞溅的泉水迷了两人的眼眸…… 翌日清晨。 宫尚角满脸疲惫的往角宫走。 一晚上他比宫远徵这个新郎还要忙。 先是和执刃过渡了宫门事务,后又遇到从羽宫跑出来,特意向他暗送秋波的上官浅。 宫尚角目前对任何女性都提不起精神,也不想玩什么你猜我猜的游戏。 一掌劈下,打斗间揭露了上官浅是孤山派遗孤的秘密。 宫唤羽和执刃闻讯赶到,两个疑似表兄妹的男女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一晚上,几人开始制定进攻无锋的计划,好不容易天色大亮,他能回角宫休息。 虽不疲累,但精神却十分倦怠。 推开殿门,很好,床塌了,前往偏殿,很好,池子里还有两条交缠的美人鱼。 俯身冲击的宫远徵猛地抬头,眼眸赤红,挥手之间,门啪的关上。 真是亲弟弟,婚前嘴里喊着不要和哥哥分开,要三个人在一起。 婚后,去他妈滴! 宫尚角深呼一口气,转道去了徵宫药房,软榻上缩手缩脚的勉强假寐一时片刻。 第182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22 南蔷很满意宫远徵的辛勤劳作,床榻之间迷迷糊糊时,一口答应他几个条件。 不要再生他的气; 不要随便点误会就不理人; 更不能不要他。 嗐,床上的那点子承诺谁信谁傻蛋!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宫远徵欣喜的自然更加努力,连续三天,他哥连角宫的门都没能迈进去过。 后来还是南蔷来了月事,胡闹结束,狰狞贪恋的宫远徵又变回了乖巧懂事的好弟弟。 宫尚角叹口气,自己的弟弟弟媳能怎么办? 凉拌! 即便再忙于公务,也不能放松对弟弟的教诲,好不容易小两口分开了,他可不得使劲的用一用自己这翻脸不认账的好弟弟。 无锋派来这么多刺客潜入宫门,必然是大战在即,各宫自要加强警备。 宫唤羽满心满眼都是杀入无锋,除了这件事别想跟他谈点其他的,反正绕来绕去都能被他绕回杀无锋的主题。 宫子羽是个顶不住事的,觉得失恋加失意,跟那个准刺客准嫂子的云为衫在房顶上聊星星聊月亮。 只有宫尚角带人把宫门打造成铜墙铁壁。 幸好他弟妹身子不适,他那孝顺弟弟才能抽出点时间,加强各宫毒药储备。 有了上官浅反水,宫门很快将潜藏在旧尘山谷的紫衣解决了。 为了不伤害到百姓,不等她靠近,金复扛着火箭炮将人轰了出去。 那座宫子羽流连忘返的青楼也并不干净,被一起轰成了渣。 里面的姑娘老鸨和打手暂时关押,没和无锋勾结的放了遣散费,和无锋有关的顺手解决。 南蔷作为魔,其实很好哄,宫远徵万事依着她,唯独在床上有点小霸道,她也是能当情趣接受的。 所以当云为衫打着消灭紫衣的时间差,趁宫尚角和宫远徵外出,出现在南蔷面前要挟她从密道逃走时,南蔷好心的往云为衫的身上丢了一大团能量团。 因为收服了无量流火,她的异能已经有了火焰的特性,碰到谁谁倒霉,想甩都甩不掉。 只要云为衫接触到无锋的人,这能量团就会一个个的传染下去,直到传入他们武功最高强的那人身上。 不管是不是点竹,反正可以提前解决掉无锋武功厉害的那几个。 云为衫痛恨上官浅反水,又得知无锋一据点被毁,以己度人,她没有信心上官浅不会出卖她。 对南蔷更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借机想把她当作战利品押到点竹面前获得半月之蝇的解药,却被南蔷半路逃脱。 她不知南蔷厉害,可也不想被宫门的人追上,只得败兴而逃。 只是云为衫没想到的是,宫唤羽早就坠在后面,确认南蔷毫发无损,便丢下不管,带人带武器追着云为衫而去。 那死咬不放的执着劲头,让南蔷吸了好畅快的一股执念,美味至极! 如今南蔷乐得自在,往北是回宫门,往南是奔向自由。 嗯,说好的宫远徵入赘,她自然不愿意在宫门待下去,没得自降身份。 她要打造一个自己的安乐窝,哪怕没有宫远徵,她也可以多找几个想要入赘的小哥哥。 如此想着,南蔷摘了一个金手环,换了一匹马,欢脱的骑马奔赴南方。 第183章 宫门有客到(宫三)完 在安乐山庄建造起来的期间,无锋首领点竹被炸亡之后又被削掉脑袋挂在城门上的消息不断传出,接着魑魅魍魉被分头打击。 相传,宫门得一利器,粗狂的武器往肩上一扛,足以大杀四方。 未来宫门执刃宫尚角和徵宫宫主宫远徵亲自捕杀落单的无锋刺客,赫赫有名的寒衣客便是死在他手上。 而养好伤的宫唤羽更似一条杀疯了的野狗,幸而有他弟宫子羽和他表妹上官浅在后面牵着,否则非要闹的人心惶惶。 结果不出半年,无锋杀手销声灭迹,这个牵扯颇深的庞大组织彻底烟消云散。 江湖上,已经开始时不时的出现宫门公子的踪迹,他们轮流结伴到处历练。 但有人说,他们是在寻人。 南蔷的安乐山庄坐落在气候宜人的水乡。 山庄内有溪流穿梭,小桥架于其上,有种世外桃源的美感。 南蔷把从宫门带出来的首饰一一变卖,又偷偷趁着宫唤羽打上无锋之际,抄走了点竹的私库,将里面的金银珠宝收入空间,才勉强盖起这座占据半座山的山庄。 虽说建造过程中,她有些过于大手大脚,可无锋的财务来历不正她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山庄依山傍水,方方面面很是周全,住的倒是舒服惬意,可事后南蔷发现自己过于贪心了,占地面积铺盖颇广、地大人稀,买得十几个下人吃好喝好,反而瘦了一圈。 根本打扫不完。 南蔷差点摆烂,她不想操心管家,她只想吃喝玩乐。 直到有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敲响山庄大门,连夜应聘管家和医师一职,南蔷爬起来一见。 嚯,这两人好眼熟。 一身红裙张扬如火的动人美人慵懒走近,齐肩的蓬松发丝随意的挽了个发髻。 迎客大厅内,两个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抬眸望去。 他们身姿挺拔、鹤发童颜,却掩不住俊俏的容颜和不俗的气势。 “难道宫门没钱了,怎么未来执刃和徵宫宫主到我这里卖身还债不成?” 南蔷出口讥讽。 “沿途出手了这么多宫门首饰,你还来得这么慢!笨死了!” 原本等得不耐烦满脸郁色的宫远徵眼神锃亮,一把扯下伪装用的白发白胡子套装,丢给他哥,撸起袖子扛着人就跑。 “哥,我们去造小人了,山庄就交给你了!媳妇,媳妇,我可想你了!你想我不?” “我想你个屁!” “我也想你的屁屁!” 宫尚角呵了一声,看着弟弟跟个猴儿似的扛着弟妹远去,也扯下自己的白胡子,他为什么不长记性,这个娶个媳妇忘了哥的弟弟彻底不能要了! 来前明明说好,要劝南蔷回宫门,如今倒好,他自己舍不得走,还把他也坑了进来! 公务、公务!哥哥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吗? 哥哥的幸福确实很重要,所以宫远徵特意生几个孩儿给哥带,怕他哥无聊寂寞冷。 站在角宫,抱着孩子的宫尚角满头问号。 他默默的垂下眼,望进臂弯里两双漂亮懵懂的大眼睛,终于明白,原来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此后,宫尚角的生活里除了办公、带孩子之外,还有满脑子的困惑。 不是说拥有异能的未来人不能生育吗? 即便生了也请不要打着他的旗号。 他实在不想在他们两个人中拥有姓名! 宫尚角不知道南蔷的异能本就特殊,只不过在未来她一人能生也无济于事,又不是雌雄同体的海马,而如今有身体健康、一心惦念哥哥的宫远徵,自然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宫远徵喜滋滋的想,媳妇只能是自己的媳妇,但孩子却可以是他们和哥哥共同的孩子! 第184章 九龙城寨1 “呜~”南蔷把男人的墨镜摘了,在对方戏谑勾人的目光中难耐的咬住镜腿。 她小脸驼红多娇,下颌微微上扬,修长的脖颈脆弱又优雅。 仿若濒临困境的天鹅,在狭窄静默的巷子里溢出一声声无力的气音。 王九曲卷凌乱的长发被汗湿,两腮绷紧,眼神始终徘徊在南蔷格外出众美丽的脸蛋上,看着她半眯着漂亮惑人的眸子,因他而绽放。 他单腿踩着栏杆,让她坐的稳稳当当……也可以软绵绵的靠在自己胸膛。 …… 不知过了多久,巷子里传出一声诱人长叹。 …… 王九目光一直紧锁面前这双漂亮迷离的双眸。 南蔷神色涣散,好久好久,才重新恢复光芒。 那一刻的美丽,叫王九呼吸窒息,浑身肌肉僵硬的发疼。 南蔷缓了神,懒散的在他腿上伸了个懒腰,如猫儿般优雅又妖娆,随后跳下来,将墨镜丢还给他,整了下裙摆摇曳生姿的走了。 王九垂眸亲了下墨镜腿,把它重新戴回脸上,在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前,忙不迭的问出声。 “喂,大小姐,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南蔷连头都未回的摆摆手,“再说啦!” 王九桀桀疯笑,露出一侧酒窝却徒增一股癫狂感,他低头自言自语。 “消停了吧!这个女仔坏的很!” 湿漉漉的指节曲起、弹了下去…… 王九插着兜,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出小巷…… 南蔷是这城寨中出了名的渣女。 出名的不仅是因为渣,还有她稀世姿容。 没有比她更美的女人了,但凡男人见一眼,便掉入她的陷阱拔不出来。 她还有个厉害的名头,叫黑寡妇,谁碰了她,不是死就是缺胳膊少腿,所以她前男友众多。 可是这里的男人没一个怕的,他们宁可牡丹花下死,也要做个风流鬼。 偏偏南蔷的眼光极高,不是绝顶的男人她连多看一眼也不愿。 她绕过几条杂乱无章的巷子,推开理发馆有些破旧的铁网防盗门。 一个满头银丝、脸上依旧看得出曾经俊秀无双的男人,拿着报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南蔷散漫的抬了抬手,当做打招呼,扭着小腰往里屋走。 “囡囡,又忘了叫爸爸!”龙卷风眼睛并没有从报纸上移开,嘴里的话宠溺又无奈。 南蔷嗤了一声,嘀咕了句,“老头子!” 说完消失在门帘处。 龙卷风轻叹口气,报纸拿得稳稳的,眼神却有些难以集中。 囡囡是十年前从意大利跑到城寨寻亲的,他看到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第一眼便喜欢的不得了。 那种血脉亲情之间的联系根本无法掩盖。 明明当时囡囡也对他很有好感,还扑过来高高兴兴的说要给他当女友。 却在得知他就是她要寻找的亲人,或者说是父亲后,自此囡囡再也没有给他过好脸色。 龙卷风不知道已逝的前女友是怎么跟孩子说的,但他确实没有做出抛妻弃子的举动,他们是和平分手。 可佳人已不在,再多的恩怨情仇都成了过眼云烟,唯有囡囡,他是怎么疼也疼不够。 偏生这孩子越大越叛逆,还传出渣女的名头。 他女儿哪里渣了,是那些臭小子福薄没有好命,他不怪他们耽误了囡囡的前程就已经算宽宏大量了。 龙卷风再次叹口气,是他不好,没有给囡囡足够的幸福感,才让她去追寻更多的爱。 抖了抖报纸,内室中传来的琐碎声音,他充耳不闻。 孩子吗!打打闹闹才更亲。 第185章 九龙城寨2 南蔷很难把一个拥有某一位前男友容貌的男人当做亲爸来看待,她虽然不记得是哪一个世界了,但龙卷风的样貌不仅一模一样,连灵魂都有几分相近,这就很让她无语了。 所以自打成年,她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找男朋友,唯恐待在龙卷风身边久了把自己憋成变态。 南蔷心烦气躁的将乌黑蓬松的长发拢到一侧肩头,玉骨莹润的双臂向后准备拉开连衣裙的拉链。 谁知一双大手更快一步的摸上了她的背。 南蔷蹙眉躲开,一掌打了过去。 信一单腕一抖,别开她的攻势,目光沉沉的望着她。 “谁让你进来的?”南蔷喝道。这也是她厌烦的另一个点,城寨的房间都太小太杂乱,她和信一一起长大,完整的屋子中间用木板搭建了一面薄薄的墙做遮挡。 夜里翻个身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去做什么了?”信一蹙紧眉头,明亮的双眸含着微不可察的怒火。 南蔷也火了,“要你管!”她转身要走,却被一只大掌按住肩头。 南蔷不耐烦的侧身抬腿一踢。 脚腕被倏然握紧,裙摆滑起。 信一的目光凝滞,有些事实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伸手快速一捞,指尖处一片濡湿。 “你找死!”南蔷火大的腾空踢去,另一条修长美腿准确无误的踢到了信一的肚子上。 信一踉跄后退两步,虽然松了手,可眼睛也跟着指尖上的湿润,潮湿了起来。 “为什么他们都行,就我不行!?” 南蔷根本不理这死孩子,当年龙卷风撮合两人时,是他嫌她年纪大脾气坏,如今又来这死出。 不想想,她为什么要顺着龙卷风的意思,为了让他了无牵挂,然后安心的去死吗? 信一咬咬牙,见那道窈窕身姿转身要走,赶忙出声制止,“水晒了一天,你去洗洗!” 他不喜欢她身上有别的男人的痕迹,可又阻止不了她去花天酒地,也只能一点点用尽办法占据她的生活,让她离不开自己。 刚才是他太冲动了,城寨的年轻男仔都曾被他用拳头问候过,有不怕死的虽然和南蔷约过一两次会,但大多都被南蔷觉得无趣给甩了。 稍微新鲜点的,后续又纷纷出了事,没有一个能在南蔷身边长长久久。 城寨里都是烂仔,争风吃醋顶多断手断脚来个骨折,但他们为了生活出的意外更多,也很有可能根本活不到白头。 信一原本很有信心,南蔷总归会回到他身旁,但他刚才找不到她,哪里都找不到。 信一终于意识到,南蔷在城寨外面有了野男人。 南蔷转身进入了那间狭窄的沐浴间,她本身虽然香喷喷的,可她讨厌大汗淋漓的黏着感,控制住水量,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冲洗到脚。 等她出来,信一已经不在屋里,她也没有管他。 南蔷剪头发的手艺比龙卷风要好,街坊邻居更爱找她这个眼光时髦的漂亮女仔。 只有男客人来时,才轮得到龙卷风操刀。 这天店里闯进来一个平头男人,他拎着一包东西慌不择路的看了看南蔷又看了看龙卷风,最终一把匕首挟制住龙卷风的喉咙。 南蔷擦了擦手,把正在烫头发的三姑往角落里推了推,看着龙卷风动作帅气利落的解决掉了那个横冲直撞的年轻男人。 她垂下眸子,再次感叹:为什么要和这个帅老头是亲父女……唉! 第186章 九龙城寨3 闯入九龙城寨的男人身手非常好,他叫陈洛军,又是个没有身份的落难者。 南蔷去四仔那里拿跌打损伤药,倚着墙看四仔给他接骨。 男人皮肤黝黑貌不惊人,看着年纪不大,却很能忍的样子。 可惜不是她的菜。 陈洛军别过头故意忽略南蔷,女人一身飘逸白裙,被她穿出了风情万种的欲望,他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但对他这种有今天没明日的人来说,找个正经工作度日都很难了,怎么可能养得起如此绝色的大美人。 索性一开始就不要心生妄念。 四仔擦了下手,扭身转着椅子拿了瓶药油丢了过去。 南蔷接过,把钱放到柜子上扭头就走。直到这时,陈洛军的目光才敢追随着她的背影远去。 一个响指打在眼前,陈洛军瞬间回神,四仔嘲讽的说:“城寨出了名的女仔,别想了,怕你没命追!” 藏在里屋,被信一打怕了的几个小混混冒出脑袋,也在偷偷看南蔷的背影。 他们连声都不敢出,可见也明白南蔷是他们触摸不到的。 陈洛军保持着沉默,说多错多。 南蔷回到理发店,店里没有客人,信一双臂抱着后脑勺,悠闲的仰靠着椅背,两条长腿伸到对面的椅子上,明明是坐着的姿势,却让南蔷有种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感觉。 “老大的药?” 信一问,自南蔷从外面走进来,他的眼神就没移开过。 南蔷点了下头,往里面走,走到信一身旁时,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他端正了姿态,腿放回到地上,睁着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望向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都气了这么多天了!” 南蔷抽了抽手臂,没有抽动,他的手心热的发烫,带着淡淡的潮湿,圈着她的手腕时给她也带去了一些燥意。 南蔷不得不暂时放弃个人恩怨,应付了句,“我去给老头子擦油,你放开!” 信一笑了起来,本来就是年轻男孩,一咧嘴,澎湃的朝气扑面而来。 他五官俊郎,头发被龙卷风亲手打理成肆意不羁的卷发,仰头看南蔷时眸子里全是星光。 “说好不气了!盖章!”他把南蔷握着拳的皙白手掌抚平,翘起大拇指按在了她白白嫩嫩的拇指上,看她淡粉的贝甲因为按压变成淡白色,特别想咬一口。 南蔷哼了一声,抽回手,“幼稚!” 信一笑而不语,望着她窈窕身姿走进了里屋,白色裙摆翩翩甩动,一双修长莹润的小腿若隐若现。 他想了想,还是跟进了屋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不愿意老大和南蔷单独相处,他有时怀疑是自己太小心眼了,连亲父女的醋都要吃。 可现在他想开了,他们是他生命中最重视的两个人,哪一个他都万分的关注与小心。 “又跟信一吵起来了?”龙卷风趴在床上,上半身搭着薄被,只露出宽厚的肩头,脑袋埋在枕头上,发出的声音嗡嗡不清,“他比你小,让一让他……” 南蔷听到此,发脾气的一巴掌拍在龙卷风的肩膀,力气大的好似在揉面,揉的龙卷风哎哟哎哟的直喊疼。 “对,他小,他永远十二岁!” “囡囡、囡囡,你爹地老了,可经不起你这么暴力!” 第187章 九龙城寨4 “我看你是人老心不老!”南蔷从枕头下抽出一本带颜色的杂志,单一个封面都劲爆火辣的让人流鼻血。 龙卷风云淡风轻的说:“哦这个呀?是信一帮我找来要送人的!你知道爹地眼神不好,早就不读书看报了,看不清、看不清。” 信一哪里还在门口待得住,一把抽过南蔷手里的杂志,又给龙卷风塞回了枕头下。 捏了捏手指,他笑呵呵的开口,“你累了换我来!” 南蔷懒得管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翻了个白眼,把药油丢给信一,走了出去。 只听里面龙卷风哎哟一声大喝,随之是拳脚相加叮铃桄榔的。 信一是龙卷风一手带大,这身功夫也是跟着龙卷风学的。 龙卷风把他当做了继承人,所以才会在南蔷情窦初开时,想要撮合两人,给女儿一个可靠的终身依靠。 谁想到信一那时候不开窍,喊着什么女人就是麻烦,我才不要比我年纪大比我脾气臭的女朋友,会被人笑等等孩子话。 被南蔷好好的修理了一通。 南蔷自然也看不上当时一团孩子气的信一。 龙卷风不是老古董,见两人都不同意,彻底放弃了这个提议。 信一哪里会真的跟龙卷风动手动脚,切磋几招便罢了手。 他知道龙卷风晚上要出门,早早回家陪着南蔷。 夜深人静,南蔷听见龙卷风的房间发出细微开门关门的声音。 闭着眼,脑袋往墙壁那头扎了扎。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纸糊一般的木板隔墙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声。 南蔷翻了个身,当做没听到。 敲击声继续。 南蔷闭眼不想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 南蔷意识到什么,把耳朵捂上。 可恶! 这家伙又来! “囡囡……囡囡……” 南蔷搅了搅腿,难耐的直接把枕头丢到薄木隔板上。 轻轻砰的一声,还没有隔壁的折腾声大,却让对面所有动作一顿。 片刻,一阵窸窸窣窣。 从床尾缓缓爬上来一个人。 南蔷一脚踹过去,脚腕被带着潮意的掌心握住,一个呼吸粗重的吻落在了脚踝上。 顺着脚踝一点点往上走,在小腿细细逗留。 南蔷用另一只脚踹他头,却被直接推着弯曲起来。 “你混蛋!”南蔷气的又把枕头丢过去。 遮挡物少了一半。 男人炙热的呼吸急促,眼神在夜晚亮的如猎豹。 再也忍耐不了的……却被南蔷起身一把推下了床。 “够了你!” 南蔷将被子拢到身前。 看他孤零零的站在床下,打着赤膊、肌肉绷起,冷声呵斥,“滚回去睡觉!” 信一的拳头握紧松开再握紧,心跳和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格外突出,他目光带着火焰般刮过她在夜晚里白到似是泛着光晕的全身,隐忍又炽热,最终深吸一口气,扭身去了沐浴间。 稀疏孱弱的水流冲击声带出男人的痛苦喘息。 南蔷直到睡着,声音依然未消失。 龙卷风回来时夜已入半,信一正好擦着头发从沐浴间走出来。 龙卷风随口丢了句,“臭小子省些水!”便向另一边的房间走去。 “老大!” “怎么了?”站在门口,龙卷风耐心十足的回头问。 “我想娶南蔷!” “臭小子等区分什么是xing什么是爱的时候再来跟我谈嫁娶吧!” 以为他不知道,成天只想往囡囡床上爬。 年轻人,哼! 第188章 九龙城寨5 南蔷坐在信一的摩托车后座,听他聊了几句新来的陈洛军,他们相处的还不错。 陈洛军留在了九龙城寨,对待龙卷风唯一的女儿就像对待什么豪门大小姐似的,尊重的不得了。 南蔷每次面对他都有些不自在。 这个男人太认真了,认真到似乎和他谈情说爱就要负责一辈子。 还好两人不来电。 摩托车穿梭在蜿蜒的巷子里,直接开到了城寨之外。 “你要去哪儿?” 信一一脚踩着地,歪头看向从后座跳下来的南蔷。 “和以前意大利的同学约了去逛街,跟老头子说一声,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信一看着往远走的女人,捏着摩托车车把忍着没有追过去,“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 什么逛街全是胡扯。 南蔷走进一家豪华酒店,来到三层,刚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紧闭的门陡然打开,一个粗壮的胳膊伸出,快速将她拉了进来。 吻热烈的落下。 王九双手捧着她的脸,将人按在门上。 呼吸交错,从痴缠的深吻到浅啄,他解了馋,便缓了动作,痴痴笑着,额头顶着额头,深深凝视她。 “我等了好久!”他拱着腰,姿势别扭的要观察南蔷的神色。 瞧她眼角眉梢全是风情,立刻得寸进尺起来。 手顺着她脸颊滑下,扣住她反抓着自己手臂的小手,带着一起往下走。 南蔷被突如其来的吻亲的差点没喘过气,如今平息着呼吸,就见王九迫不及待的想做坏事。 南蔷一把将人推开,“急什么,去洗澡!” “我洗过了!”王九举起胳膊让她闻,半臂狰狞纹身如同活了过来。 “香喷喷!” 南蔷再次推开他,“我还要洗呢!” 她刚走两步,被人从背后抱住。 抵得紧紧的。 “你比我还香喷喷,不用洗!” 说完,吻落在她白嫩的后颈。 南蔷啧了一声,好黏人呀! 他的吻落下,手也没闲着,环抱着南蔷,解着裙子前排的贝壳扣。 一个个小扣子,又漂亮又密集,解到一半,他便不耐烦的想扯开。 “撕坏了,咱俩就拜拜!” 王九的手一顿,不解气的啃了口她的脖子,又开始细密的吻起来。 最后裙子全被推了上来,小巧可爱的脚尖,被他一把握在掌心。 他桀桀笑得像个变态,叼着那一根蕾丝系带扑了过去。 美人如玉,醉卧床间,如世间最美的风景。 王九不是什么斯文人,他只想抱着这个让他一直魂牵梦绕的香喷喷狠狠的啃上去。 啃到白玉玲珑般的身段,全是他的痕迹。 “别亲了!” “痒!” 从头到脚,细细的啃湿。 留恋往返…… 王九只觉得生平最多的耐心细心和贴心全落在了南蔷身上。 浑身血液发烫,纹身快要从绷紧的肉皮中蹦出来,直到她舒服够了,他才松了腰带…… “铃!” 酒店房间的座机响声刺耳。 他充耳不闻的想要把这惦记好久的香喷美人彻底揽入怀中。 蓄势待发…… “铃……” 快要崩坏…… “铃铃……” 狠狠捶了下床,王九提拉着裤腰越过单臂覆住眼睛轻轻嘲笑的南蔷,抓起电话大吼,“你最好有事……大老板?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 南蔷起身,生气的拍他一下,“你要走就分手!” 王九犹豫了。 他对南蔷是用心了的,付出的越多沉没成本越大,不反反复复的吃个半辈子,他怎么舍得分手。 可大老板这边不容疏忽。 他退而求其次,举起一根指头试探的问,“那就来一下解解馋?” “滚蛋!” 王九真的滚了。 因为大老板怕他耽误事,又叫小弟过来敲了门。 南蔷也没真的生气,反正酒店房钱记王九的账,她想睡大床想了好久,舒舒服服在酒店享受了一晚上。 晚餐特意点了牛排红酒,对着窗外的霓虹灯,敬了自己一瓶。 第189章 九龙城寨6 翌日正午,南蔷退了房,走到酒店门口刚要拦下的士,一辆摩托车缓缓的开到面前。 卷发青年的表情有点冷,他不知道在酒店守了多久,汗水已经湿透了牛仔衫。 “上来,老大等着你呢!” 南蔷眼尾微挑,“告密了?你还真是没有长大!” 一身天蓝色牛仔裙的女人踩着细高跟,烈焰红唇,美得不可方物,和他对视时那种趾高气扬的感觉扑面而来。 从小她便总是仗着年长几岁肆意欺负他。 信一忍了又忍,侧身拦腰将人扛到前面,愣是让她委委屈屈的窝在自己怀中,脚下一蹬,摩托车疾风而行。 南蔷吓得像个无尾熊,四肢环住他的腰,脸蛋贴在他肩窝,亲密到可以感受出他脉搏强烈的跳动,恨不得捶死他。 “作死呀!骑摩托敢这么带我!” 信一忽然笑了,摆头甩开飞到脸上的长发,笑容有些过于灿烂。 “没有野男人的味道,你昨晚没睡成人吗?怎么,有人居然会放你鸽子?” 南蔷拧了下他的腰,“你硌到我了!” 意识到她在避而不答,信一更高兴了,微垂头,趁她乖乖在怀中无法躲避,响亮的亲了她脑门一口。 南蔷哪里敢乱动,臭小子仗着自己技术好,摩托车快要骑出花来了。 “是老大看出你最近出门频率太高了,让我盯着你!”最终信一还是不想她误会自己,到了城寨外,轻声解释。 他低头看着她被风吹的微微淡粉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南蔷被架在信一的腰间,原本不自在的表情瞬间变了,冷漠的冷哼,“死老头,都快要死掉了,还瞎操心!” “囡囡……”信一的心一紧,有些难过,“我想带老大去国外看病,四仔说他的肺癌不能再耗下去了,可他放不下城寨……” “去!抬也要给他抬上飞机!”南蔷对城寨可没有太多感情,她能担心龙卷风,还是看这老家伙对她确实掏心掏肺,早早花光积蓄在港城中环给她买了一栋楼,就是为了让女儿能有个安稳的未来。 若非这个时期的内地刚刚复苏,中医飘零,她早就把人送上飞机了。 意大利总归还是远了些,联系她死老妈留下的关系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 “不过听说城寨要拆了,政府会给补贴,这样的话,老大也不用太担忧那些老街坊!” 两人聊着天,一前一后回到理发店,信一乖巧的和店内的客人打了声招呼,“秋哥!” “uncle!”南蔷也乖乖的叫人。 原本面色忧愁的狄秋见到南蔷立刻笑容满面,他们三个一起闯荡过的老家伙,只有这一个血脉传承,自然有几分爱屋及乌的感情。 “乖!”狄秋指了下桌上的一个盒子,“最新的卡拉ok机,下面人送的,我不懂这些,拿过来给你们玩!” 信一这时才表现的像个年轻人,哇哦一声,笑容喜悦的举起盒子翻来覆去的看。 坐在椅子上打理自己满头银丝的龙卷风缓缓转过身,仔细打量两眼自家女仔,见她气色不错,笑道,“还不快谢谢人家!” “谢谢uncle!” “谢谢秋哥!” 信一把盒子夹到腋下,兴冲冲的拉住南蔷往外跑,“我们去研究研究,下回见秋哥!” 第190章 九龙城寨7 南蔷只来得及冲狄秋摆了下手,就被信一拉走了。 穿过杂乱的走廊,信一纵身一跃,灵巧如猎豹跃到了上一层的阳台上,弯腰把南蔷拽了上来。 两人进入房间时,躺在沙发上的十二少眼睛一亮,立马规矩的坐直身,整理了下衣领。 “囡囡,你怎么来了?”他热情的对南蔷招手,想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信一瞪他一眼,起了一瓶桌上的汽水,插好吸管递给了南蔷。 十二少下意识摸了下肩头,这小子跟护食的狼狗似的,为了南蔷揍的他骨头都错位了。 和十二少打了声招呼,南蔷喝了两口汽水便丢回了桌上,开始拆起卡拉ok的盒子。 信一顺手拿起汽水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蔷低头间露出的白嫩后颈,神色越来越臭,赌气的几口把汽水喝光。 粉白脖子处有几颗极为显眼的红色印记。 嘭! 空瓶子砸在桌子上,十二少吓了一跳,看了看南蔷又看了看信一,连忙迎向从里屋出来的四仔和陈洛军,把两人又推回屋内。 信一只有对待南蔷的事才会时不时发疯。 十二少和两人一起长大,再明白不过信一的心思,所以哪怕自己也逃不开南蔷绝色容颜的魅力,但在感情上却也比不得快要疯魔的信一。 他顶多想要南蔷的露水姻缘,即便达成不了心愿,他也会把南蔷当作妹妹来爱护。 他可做不了信一,苦苦守着盼着,把自己憋成疯子。 南蔷才不管信一发什么脾气,这小子经常阴晴不定,神经! 她淡定自如的拆开盒子,开始连接机器线路,不一会儿,轻而易举的把线路插好。 她举着金色的米高峰轻声唱了一句。 “by the rivers of babylon……” “唔!” 嘴巴被堵住,米高峰发出刺耳噪音…… 呜咽不清的吮吸声夹杂着剧烈的喘息……最终被音箱中咚的巨响替代。 一切在转瞬归于平静。 等动静消失,从里屋悄悄探出三个脑袋,看向了被米高峰打青一只眼睛的信一。 信一懒懒的坐在桌子上,正用汽水瓶子冰着眼眶,整个人蔫蔫的,房间里已经没了南蔷的身影。 “又把大小姐惹生气了?”四仔打趣着,他是有女友的人,哪怕女友现在不见了踪迹,那份感情却刻骨铭心,所以也从不会对信一的付出有过质疑。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好兄弟也不要多嘴惹人厌才好! 信一耸了耸肩,明显不愿多提。 十二少连忙打岔,“来来来,我看看这台机器!咦怎么不出声了?四仔你看下说明书。” 不一会儿场面热闹起来,几个大男孩笑笑闹闹好不欢快。 可欢乐的日子没能太久,随着九龙城寨要被政府规划拆除的新闻播出开始,一股紧迫感随之而来。 这块庞大杂乱的地皮市值几十亿。 从来都是财帛动人心,多少明里暗里的眼睛窥视着这座破败不堪却屹立不倒的城寨。 王九效忠的大老板是最大的那匹饿狼。 他想将这里占为己有,所以挑动了狄秋藏于心间的那份心结——狄秋的妻儿在多年前被陈洛军的父亲陈占因地盘纷争残忍杀死。 而龙卷风和陈占曾经私交甚密,但为了九龙城寨、为了狄秋虎哥两位兄弟,陈占还是死在龙卷风手上。 当龙卷风意识到陈洛军是陈占唯一的血脉时,已经动了想要保住他的心思。 第191章 九龙城寨8 得到线索的狄秋愤愤闯入理发馆,龙卷风好声劝阻,甚至眼睁睁看着陈洛军被狄秋痛揍到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只是在狄秋真的要将陈洛军一击毙命之际,才忍耐不住的出了手阻拦。 狄秋整个人快要崩溃,仇恨几乎将他打倒,他对龙卷风怒吼,“他陈占凭什么还有人送终?我要他断子绝孙!” 龙卷风握住老伙伴的肩膀,心中痛苦不已,“多少年了,放下吧!” 狄秋掉转枪头,恨恨的指向南蔷,怒视龙卷风,“若是死掉的是你的女儿,你还会这么说吗?啊?” 信一忙将南蔷护在身后。 龙卷风也忍不住加重了手劲,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法轻易抚平狄秋的痛。可上一代的恩怨,在陈占死的那一刻应该结束了,而不是让活着的人继续悲痛下去。 狄秋闭了闭眼,终是不忍讲出太难听的话,毕竟南蔷也是他看着长大。 他近乎哽咽道:“三天,他不离港,我就找人做了他!” 没有人能阻止一个想要为妻子儿女报仇的男人。 他为了这份仇恨苦寻了二十几年,哪怕不惜与虎谋皮。 狄秋转头找上了正跃跃欲试想要独占城寨的大老板…… 陈洛军受伤太重,内脏出血,若不医治根本活不下来。 昏暗的房间,龙卷风夹着烟,神色疲惫的对信一嘱咐,“将人送出去,囡囡也走!” 南蔷抱臂看着这个已年迈的男人,冷嘲,“我觉得狄叔没问题呀!一报还一报,父债子偿,ok啊!” “囡囡别说风凉话!” 龙卷风无奈的抽了口烟,南蔷对狄秋的感情自然更深厚一些,可他……当年陈占开玩笑,还请他给自己儿子当干爹。 谁知物是人非。 “你杀了陈占,但亲手把他的妻儿送走,保他血脉不断,已经不欠他什么!”南蔷一把抢过龙卷风手指间的烟,烦躁的抽了一口。 真讨厌!她到人间是为了吃喝玩乐,可不乐意动用魔的力量专门当陈洛军这个小崽子的老妈子。 陈洛军是她什么人?没有血缘羁绊,床也没上过,管他去死! 烟雾迷离了南蔷的眉眼,信一赶紧把烟抢了过来,本来也烦躁的想吸一口,但想到南蔷讨厌烟味,将烟蒂怼到墙上碾灭。 南蔷抬手看了眼时间,直升飞机还要好久才到,但这老头子的寿命却在倒计时。 以为跨洋电话这么好打的吗? 她愤愤的踹了下墙,忘了自己穿的是凉鞋,疼的眼眶一下子娇气的红了。 龙卷风把人按到椅子上,粗糙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湿润,误会了女儿的眼泪是因为担心害怕,“囡囡别怕,我知道你跟王九在拍拖,你离开这里,王九不会对你怎么样!” 自己女儿的魅力,龙卷风心知肚明。 但凡喜欢上囡囡,没有男人能逃脱。 这下换信一踹墙了。 王九?! 哈,野男人原来是他! 新仇旧恨,当信一见到闯入城寨的一群人时,敏锐的意识到为首那流里流气的男人就是王九。 那还说什么,情敌统统去死吧! 他骑在摩托车上,抽出蝴蝶刀,率先冲了出去。 理发馆内,龙卷风卷起袖子,叹口气,“狄秋……真的是忍耐不住了!” 这哪里是三天,明明他一天也忍不下去。好在囡囡和王九拍拖的事情,就是这老家伙透露给他的,多少让他宽了心。 若是他死了,只有信一,怕是护不住囡囡…… 龙卷风眼瞅着大老板挺着肚腩,手脚麻利的钻进理发馆,刚摆了个姿势,后颈猛地一痛。 昏迷前,他看着自家柔弱乖巧的女儿,手持着一个空了的注射器,把他放平……心中的焦急随着意识归于平淡。 第192章 九龙城寨9 面相凶狠的大老板一下子怔住了,他一时不解其意,却又畅快不已,没了龙卷风压阵,这城寨还不任他为所欲为。 眼前的漂亮小姑娘虽然真可谓倾国倾城,但他已经老了,对女色提不起太多的劲头,不如利益当前更得他心。 明明胖成佛陀的大老板,动作不失灵巧,当下冲了过来,龙卷风能倒下是因为对自己人不设防,他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仔能有他的武功高。 然而,迎面而来的是一杆黑洞洞的枪管。 他已经靠的太近了…… 嘭! 正中眉心。 南蔷走了过去,又往心口处补了一下。 她就说已经进入热武器年代,这群热血激情的男人总是喜欢肉搏相击。 大人,时代不同了! “阿七叔,把老头子送去天台。” 秃头厨师拉出一平板车,先将龙卷风拖上去,又把陈洛军抬了上去。 南蔷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走到了外面。 信一和王九打的难舍难分,王九一身少林硬气功——金刚罩铁布衫早已练成,哪里是信一这个练武只有十几年的年轻人抵挡得了的。 形势实在不妙。 四仔一次次被击飞,信一伤痕累累死缠不放,王九更是笑的癫狂肆意,夺过蝴蝶刀狠狠剁向信一的手掌。 这时一把香灰从天而降的刮进了王九的眼鼻口中。 王九慌忙后退,同时听见一道熟悉的娇软嗓音,“信一,眼珠!” 王九不敢置信的猛地回头,被香灰迷住的双眸模糊中看到她的身影,而一直对他死咬不放的臭小子趁机夺回刀,瞬间挡在那窈窕身影的前面。 “糙!”怨不得臭小子像是疯狗一样,他还以为遇到个性情相投的敌人呢! 原来他妈是情敌! 王九更疯了,若非要护住眼珠这个命门,他恨不得把信一大卸八块。 臭小子毛都没齐,敢跟他抢女人。 信一也疯了! 靠,王九这条大老板的狗居然把自己的命门告诉了囡囡,就他用情真、就他会把妹! 怪不得囡囡一门心思往城寨外面跑。 新仇旧恨,拳拳到肉。 直到直升机的嗡鸣响起,再次占了上风的王九敏锐的意识到不对,侧身一躲,墨镜被子弹击飞,蝴蝶刀顺势划过眼珠。 硬气功瞬间散去。 王九从不是执拗的人,立刻有了撤离的心思,好在他够了解南蔷,推开被他勒的快窒息的信一,跃出好远,只听砰的一声,眼前痛的一黑。 从楼上摔下去时,王九还能听见信一的声音。 “你真舍得杀了他?” “我又没跟他睡过,有什么不舍得!” 糙! 他就知道这个女仔没有心…… 楼下传来咚的声响,信一松口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被四仔搀扶了起来,骂道:“你要睡过,更不会舍不得!” 南蔷看他伤得狼狈懒得跟他拌嘴,“走吧!直升机已经到了。” 九龙城寨有业主,拆迁补偿有的是人去谈。 可龙卷风已经到了再不去瞧病就归西的程度了。 癌症这个病很不讲道理。 从开始到病重用不了多久。 南蔷早早联系意大利那边,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一位在这方面十分专业的专家。 加上需要两方协调各种琐事,这才耽误了一些时日。 好在并不晚。 第193章 九龙城寨10 有了南蔷,龙卷风终归命不该绝。 至于陈洛军这小子,就地送医,电话里信一得知,他不但恢复的很好,还从警局找出自己本身是在香港出生的记录,已经拿到正儿八经的身份证明。 甚至还把狄秋从大老板那里救了出来。 狄秋是城寨的业主之一,他请大老板出手杀陈洛军,自己也没落得好,被王九关进了笼子里。 若非陈洛军,他被关到死都没人知道。 龙卷风在国外休养了几年,实在受不了汉堡和披萨,他想念阿七的叉烧饭想的半夜都在说梦话,催促着南蔷回国。 他要落叶归根。 正好九龙城寨的拆迁已成定局,就差他去签个字拿赔偿款,南蔷也不拦他。 飞机是一早落得地。 出了机场,四仔、十二少和陈洛军立刻迎了过来。 等来到酒店,龙卷风看见从大堂沙发上支着拐杖站起身的狄秋和虎哥,两眼泛红。 三个老伙伴经过分隔几年、生与死的洗礼,哪里还有什么恩怨,彼此充当着对方的拐杖,勾肩搭背的抱成一团。 一切尽在不言中。 用赔偿款,龙卷风和信一买了一个小三居、一个一居室,一居室和南蔷的那栋房依然租了出去。 用租金三人其实就能活的很好。 但信一还年轻,正是想闯事业的年龄,怎么肯在家啃老,他在虎哥的地盘盘下一家店打造成了歌厅。 把以前的手下请回来做服务生,慢慢的开始做大。 ktv彻底火起来,他已经开了两家店了。 南蔷经常被他拖来玩,最开始南蔷也挺新鲜的,可连唱了几个月,她再也不愿意迈进包间一步。 天天扯着脖子吼,都快喊得气虚了。 信一磨不过她,还要看场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南蔷溜到别的地方玩。 大老板原先的夜总会也转型成功,有不少明星红之前曾在此登过台、磨炼过唱功。 南蔷被燕芬姐拉着来过一次,立刻喜欢上这种歌手高歌渲染出的氛围。 配着一杯酒,嗯,比自己扯着嗓子喊更享受。 凌晨归家,身上染了些烟酒味,南蔷蹑手蹑脚的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黑暗中一颗红点晃动,随即被按灭。 “这么晚?”信一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同时灯啪的亮了。 南蔷眯着醉意朦胧的眼,抬抬手,要把人轰出去。 信一将敞开放烟味的窗户关上,用漱口水漱了下口。 随即捂住南蔷的嘴,将人托在水池上,手就探了过去。 干干爽爽。 信一刚松一口气,啪的一下,脸蛋被打歪。 他用舌头顶了下,嘶,还挺疼。 然后硬挺着,慢悠悠的走出了卫生间。 南蔷翻了个白眼,死仔,天天玩这么一回,憋死他! 她转身开了喷头,仰着脸,任由热水将一晚上的浑浊清洗干净。 门,又悄悄的开了。 一双手猝不及防的将她扛在了肩上,抬脚一挑,水声消失。 南蔷头朝下,直接竖起食指准备来个千年杀,被信一提早防备,把人横抱到怀中,低头就吻了下去。 南蔷要戳他眼睛,手被拨开,张口咬,舌根被缠的发麻。 两个人无声纠缠争斗着滚进了房间,不约而同的避开了龙卷风那间紧闭的房门。 第194章 九龙城寨完 信一气喘吁吁的把人丢到床上,眉眼压低,声音干哑,“睡了我,我就不管着你了!” 他面无表情的扯开领带,露出比几年前更加结实的胸膛,腹肌从六块变成了八块,“我干净、健康、年轻,不比那些烂仔要强?睡了我你不亏!一次,你可以先试试!” 南蔷趴在床上,藏住了前面的完美曲线,却又将后面的饱满圆润暴露的一干二净,水滴纷纷从纤薄柔弱的肩头滑向脊背,停留在腰窝。 她侧头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因为熬夜微微发红的眼尾上挑,说不出的风情。 信一感觉到她的视线不老实的停在自己中间,喉咙越发干涩,一把将衬衫从腰间扯下。 南蔷嗤笑一声,“你不是老骂我麻烦事多、斤斤计较吗?” 信一气笑了,又有点委屈,“十多年了你还记仇!” 见南蔷没有在逃,他心跳如鼓、飞速扒光剩下的,扑了过去。 信一一手蝴蝶刀用的最好。 蝴蝶在指尖忽上忽下的飞舞,热气腾腾的湿气被一一拂去。 南蔷眸光迷离,眼睛里再也没有因他的接近而产生的排斥。 偶尔一声娇声抱怨,都能让他激动的不已。 恨不得将生命奉献给她予取予求…… 十多年,信一忍了十多年,如今她近在咫尺,信一却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隔壁的龙卷风打着鼾,却没能影响屋内的两个人的对峙。 信一太担心她依然会毫无顾忌的把他赶出去,担心到手心都冒汗了。 可幸好……吻继续……他也继续…… 只不过…… 斗转星移间,万籁俱寂。 ……南蔷抱着信一宽阔的背,想笑,也确实笑出来了。 真正的第一次都不尽人意。 信一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岁了,还能像个毛头小子。他把脸埋在南蔷肩窝,听她压抑的笑声,无力的捶了下床。 随即支起身,眼眸如少年时一样明亮,还坚韧不拔,“再来!” 南蔷推开他要落下的吻,“说话算话,你说了一次就好!小鬼才骗人!起来!” “对,我是小鬼头!” 信一才不起来,吃到嘴里的哪有吐出来的理,他可以追在她后面一辈子,但偶尔也想要她的一次回眸。 天已亮,但夜还长。 南蔷是第二天正午才醒来的,她双腿打颤的出了门,正好和在家看报纸的龙卷风大眼对小眼。 “你没出去给街坊剪头发?” 龙卷风眼皮抽搐的看了眼女儿脸蛋上被嘬出的腮红,还有一身的红点点。 死小子怨不得说要去帮他换一套理发剪,在这里等着他呢! 总归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想起这些年信一堪称痛苦的追逐,龙卷风心软的问了句,“什么时候办婚礼?” 南蔷冷呵一声,“办什么,信一他不行!” “啊?” 不理会差点碎掉的龙卷风,南蔷洗漱换衣,稍微化了点淡妆遮去印子,出了门。 她去燕芬姐的店里吃了顿下午茶,两人直奔夜总会,刚坐下没多久,一杯鸡尾酒被举到了她的面前。 南蔷抬眸,王九戴着墨镜,对她嬉皮笑脸的咧开一口白牙。 他的领口敞得很大,露出小麦色的胸肌和靠近心脏位置的一处狰狞伤疤,发现南蔷的视线划过,还故意贱贱的挺了挺。 南蔷惊讶道:“你没死?” “没睡到你,我哪里敢去死呀!” 南蔷轻笑,信一这臭小子想来是早知道王九还活得好好的! 怕拦不住她,就只能爬床先把名份占下来!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人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舞池外,手里还拿着一套全新的理发剪……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两个原本恨不得杀死对方的情敌撞在了一起。 但现在是和平年代,追女仔不是靠暴力取胜。 他们打是打不起来了。 真打坏一个,输赢都是损失。 况且这个女仔没有心,他们前脚打毁容了,她后脚就能带别的男人花天酒地。 两人不说握手言和,却也学会了一致对外。 这一生,信一多了一个外号:追的快! 王九也多了一个外号:差一脚! 第195章 了不起的达西1 昏暗的光线下,女孩子们排成排听着一句句老生常谈般的训教,她们姿态挺拔,满是青春洋溢的小脸上却全是一片麻木。 好不容易解散,一位女教师拿着信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叫住了缩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少女。 少女十七八岁,或许年龄更小一些,因为她轮廓尚显青涩。 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旧令人难以忽视,美的惊人,一头浅金色的长发被头巾包裹住,水润如紫宝石的眸子透澈纯净,宽大且制式统一的校袍掩不住发育优秀的丰腴身材。 比起她身旁同龄人因为营养不充足而瘦瘦扁扁,她实在是养的太好了,丰满到快要夺衣而出。 白皙有光泽的小脸看到来人时,似乎都在微微发光。 海伦再次被蛊惑的呆愣住了,片刻,她吐出一口浊气,见所有学生都离开,才将一封厚厚的信拿了出来。 “维奥莱塔,你姐姐给你找了份家庭教师的工作,今天下午,彭伯里庄园的女管家将派马车来接你过去。你快去收拾收拾!” 兴奋的海伦并没有把粗糙的信件交给南蔷,反而拉着她的手腕匆匆的往宿舍走。 “把你最庄重的衣裙拿出来换上,亲爱的,你要让女管家看到你所有的本事。”海伦将人推进房间,给她又是挑选琴谱,又是筛选衣服。 “亲爱的,快动起来。”她心情雀跃,收拾的过程中,还不忘扭身捏了把南蔷有些肉嘟嘟的小脸,“你姐姐废了大力气,才拿到这封推荐信!你可不能在寄宿学校继续待下去了,我看勃洛克赫斯特先生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我真怕他那个虚伪的人用什么需要拯救灵魂的名头伤害到你。” 勃洛克赫斯特是洛伍德寄宿学校的校长,这所慈善学校在他的管理下可谓脏乱差,经常有学生因病去世。 海伦在成为学校教师的前几年也在这里上学,当年就差点死于一场斑疹伤寒。 南蔷的东西并不多,还是她姐姐三年前去当家庭教师后,陆陆续续给她送回来的。 四身旧长裙、一双有点脱皮的羊皮手套、两双稍大一码的皮靴,以及几身姐姐亲手做的柔软衬裙衬裤和配饰。 海伦做主给她挑了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内衬是一条粉色蕾丝边。这样能遮住一些过于饱满诱人的上围,也给沉稳的蓝色添一点儿适合她年龄的俏皮。 当南蔷提着小皮箱,拜别她那哭花眼的海伦姐姐,站在德比郡的土地上,仰望着彭伯里庄园的精美与宏伟,心下的激动全部化作了笑意。 这让出来接她的女管家一下子被惊艳住了。 女管家情不自禁的发出对美的由衷赞叹。 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士实在讨人喜欢,光是一张脸蛋恐怕就没有人能够拒绝她。 尽管被南蔷的美貌冲击的有几分迷迷糊糊,但年迈的女管家仍然称职称责的对她考验一番。 结果是更加满意了。 等第二天庄园小姐乔治安娜见到这位新来的家庭教师,小脸立刻红扑扑,露出了羞涩友善的笑。 乔治安娜从退学回家休养后,便没这般开心过。 显然请家庭教师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两个年纪相差实则没多少岁的姑娘只是经过一上午就笑闹成一团。 她们一起弹琴一起读书,维奥莱塔还会教小姐精美的东方刺绣。 乔治安娜对这位新玩伴满意极了。 同样,南蔷也满意极了。 她受够了寄宿学校贫穷、寒冷、脏兮兮的刻板生活。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穷酸。 多一分钟她都待不下去。 第196章 了不起的达西2 夜晚南蔷泡在满是热水的浴桶里,再次感谢她的姐姐们,并没有给她找一家一年都不见得洗一次澡的旧派贵族。 她不知道的是,身处在洛伍德学校和桑菲尔德庄园的两位姐姐,也在无时无刻的祈祷着。 ‘希望彭伯里庄园的主人对待维奥莱塔不要太苛刻!’ ‘我的维奥莱塔千万要忍住,不能太快暴露真面目!’ 一周时间,南蔷获得了彭伯里庄园从小姐到仆从,所有人的喜爱。 只有见过极致美貌,才会意识到原来颜控属性无处不在。 更何况南蔷有意和他们交好。 她聪慧、温柔、和善、落落大方以及美貌无双,乔治安娜简直觉得她是位完美的天使。 费茨威廉达西接到妹妹的来信,眉头蹙成了疙瘩,英俊内敛的脸庞上露出一种近乎牙疼的表情。 说句冒犯的话,他有点被妹妹的信恶心到了。 乔治安娜把那位新来的家庭教师描绘成了无所不能的人物。 她不是女人,她是女神! 达西决定自己要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不能让一年前的错误再次发生在家里,给妹妹带去任何伤痛都是作为兄长的失职。 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彭伯里,达西踏着晨曦、伴着悠扬的钢琴曲走入了家中。 第一眼便看到一位身着白裙的女人背着光,坐在钢琴前。 他挑剔的抬了抬下颌,却不想失礼于人,放轻脚步缓缓走过去。 霎那间,呼吸停滞。 那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如绚烂的流沙,在脸侧挽成了一朵花髻,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庞白皙娇嫩,越发衬着红唇欲滴,饱满的如熟透的樱桃。 她抬起眼,长睫毛仿若刷过他的心扉。 紫色眼眸比最名贵的宝石还要耀眼夺目。 两人目光交汇,猝不及防惊艳了他的时光。 周围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几缕无意中垂在她雪白丰润上的发丝,清晰又…… 眼睛像是被烫到,达西瞬间别开头。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虚伪的男人,他快要被这位美丽至极的女士迷住了。 幸而下一刻,强大的意识力迫使他醒了过来。 达西一身狼狈,越发觉得抱歉,他对南蔷颔首打了声招呼,脚步从容却急切的走上了楼。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察觉,钢琴曲的节奏半拍都没乱过。 午餐时分,南蔷才再次看见这位彭伯里庄园真正的主人,第一眼相见匆匆,她并不曾看清对方真正的容貌,如今……有点过于年轻了。 她记得在信里不止一次跟姐姐强调,一定要找一户年纪大的单身男性家庭! 姐姐肯定是防着她打坏主意,才故意的! 南蔷多少有点泄气,早知道她必然不会跟姐姐实话实说。 这辈子穷了十几年,她穷怕了! 成为一个养着儿子的有钱寡妇,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最优选择吗? 她可不喜欢贵族那些家里有着妻子(丈夫),外面情人无数的家庭模式。 这个年代若是染上什么传染病,是一辈子都没了希望。 靠放血治疗吗? 还是让她顶着被误会成女巫的风险跑出去生啃草药? 达西介绍完自己,竟然看见对面的小姐有些失神,眼底更是带出一丝丝失望。 她失望什么?自己哪里失礼了吗? 这次他一直保持着视线平行,绝不往不该看的地方放。 第197章 了不起的达西3 乔治安娜放开南蔷的胳膊,试探的朝哥哥走去,靠近之际,猛地捂嘴打了个喷嚏。 她接过南蔷递来的手帕,甜蜜蜜的道了谢后,不自觉冲哥哥抱怨,“哥哥,你怎么喷起香水来了,有些呛人?” 达西薄唇抿的紧紧的,轻轻看了妹妹一眼,哪怕他容貌俊朗,但他性情严肃,表情上也带出些许严厉,这让好不容易开朗起来的乔治安娜又有点要往回缩的架势。 达西和乔治安娜之间有着十多岁的年龄代沟,他不太懂年轻女孩子的心思,自是没有看出什么。 可南蔷不会如此大意,她对乔治安娜笑的娇软可人,“亲爱的,你不是给达西先生亲手做了茶杯蛋糕吗?” 乔治安娜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她小脸又一次微微泛红,不论看几回仍然会被南蔷的美颜暴击击中心间,再也容不下别的什么。 “对,我怎么给忘了!艾米丽,去把蛋糕端出来。” 这次达西立刻意识到妹妹的不对劲,她是不是对家庭教师太过……娇羞了? 作为一名绅士,只要达西思维没滑坡,就不会往歪了想。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做出了明智之举,给妹妹找了一位可以陪伴她、开导她的家庭教师。 这一年二十五英镑的薪资,花的太值了! 乔治安娜岂止活泼了,在多重滤镜下,她几乎把南蔷的行为准则当作人生真理。 “真的吗?维奥莱塔,你真的想好了吗?”两人不规矩的趴在草坪上,乔治安娜惊讶的小嘴微张,可爱极了。 南蔷勾唇点头,一点儿也不介意在小伙伴面前暴露自己的野心,她慵懒的侧身,手臂支着脑袋,浅金色长发被乔治安娜梳成两股辫,上面插满了鲜花。 她就像生于自然的花精灵。 端着咖啡杯,远远望着两人亲密交谈的达西,眼神总是不自觉的落在那一位身着绿色长裙的小姐身上。 “当然,我要嫁给有钱的单身老男人,然后生一个儿子,继承他的遗产!”南蔷轻佻的捏了下粉裙女孩秀气的脸蛋,吐出的气息香香甜甜,“一辈子就能躺平了!” 乔治安娜被调戏的脸生红霞,却忍不住担心的问,“可,可他能给你幸福吗?” “有钱就是幸福!”南蔷举起手,遮去太阳,看向乔治安娜送她的绿宝石戒指,羊脂白玉般的手背越发柔美,“当然,你足够有钱,对未来丈夫的要求就不能如此肤浅,至少他要懂得尊重你!” 正在往两人处走来的达西听到最后一句,内心赞同的点了点头,随之…… “还有,他要能够满足你!” “噗!” 这话题也太狂野太不淑女了! 达西被咖啡呛了一口,只见已经看见他身影的绿裙小姐眉眼含笑,樱红唇瓣张开,紫眸深深凝视着他缓缓的一字一句,“……一切合理要求!” 即便已经打理自家产业数年、早已学会掩藏心思的达西先生也免不得老脸一红。 然而白天的话题对于一位绅士而言,还是过于劲爆了。 夜间,达西一闭眼就是女孩红唇微张的画面。 ‘满足你、满足你……’这三个字如同魔咒。 但凡男人,即便惯于克己守己,到独属于自己的睡眠时间,脑子也会随着本能而动。 等天光大亮,苏醒的达西脸色十分不好。 这一晚,他冒犯了她。 第198章 了不起的达西4 达西在婚姻上有他独到的见解,或者说他很现实,没想过寻求什么虚幻的爱情,他只想找一位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两个家族结合。 婚后他会和她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他们会互相扶持一辈子。 身无分文的贫民女士从来不在他的择偶范围内。 不是他嫌贫爱富,达西家族本身很有钱很有钱,他不图未来妻子的嫁妆私产,只想保留母亲作为伯爵女儿的荣耀,更想和那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妻子能有一辈子的共同话题。 这是他们青春不在后,可以继续维持感情的筹码。 偏偏,他已经几晚上在梦中冒犯一个他妹妹的至交好友,那个美得世间难寻的维奥莱塔。 他捏着那雪白的山峰,看着它在面前飘摇,看着它的主人红唇微张,如泣如诉的渴求着…… 满足我! 甚至到了白天他的眼神也再很难从她身上移开。 达西深为自己的卑劣感到愧疚。 更令人崩溃的是,达西心知肚明,他并没有爱上这位过于出众的小姐,或许有些朦胧好感,那都是建立在所谓的一见钟情上。 所有的一见钟情不过是以貌取人的激情和冲动。 这是不对的,不管是爱情还是别的,没有深入了解的感情终归会在往后的余生中狼狈落幕。 他和她自小的生活环境大相径庭,怎么可能有共同话题? 他总不能天天效仿乔治安娜给她梳辫子,谈论衣裙的花边配饰,拼命的打扮她…… 只要一想到这些,达西就……有点心动。 为了不让自己脑子继续发昏,做出什么悔恨终生、耽误彼此的决定,达西很快离开了德比郡,用忙碌的工作开始麻痹自己。 他相信一时的激情源于男性盲目的躁动。 有那样一张脸蛋,没有男人会割舍的下。 可作为一个明智的绅士,他会拨开迷雾重新找回正确的方向。 时间会证明一切。 在达西的视角里,他的退场充满了伟光正。 一个充满事业心的男人,肯定要强过一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少爷们。 但在南蔷和乔治安娜眼中,这位彭伯里庄园的真正主人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冒着大雨也要外出工作。 乔治安娜忍不住担忧的对南蔷咬耳朵,“天哪,难道我们家要破产了吗?哥哥太拼了!怨不得他心心念念想娶一位体面的贵族小姐!” “贵族小姐?” “是的,贵族能提高我们家的门第!” 南蔷瞬间对达西先生肃然起敬,她再也不嫌弃人家年纪轻轻就用鼻孔看人了,榜富婆可不是要年轻力壮还要会欲擒故纵才有市场! 原来他们竟然目标一致,都挺有眼光的! 也许以后……能通力合作?! 达西不知道在转瞬间,他在南蔷的心中定位,已经从陌生雇主变为没有利益冲突并可以结盟的小白脸了。 有了南蔷的陪伴,乔治安娜已经不会因为哥哥的离家感到彷徨不安,她每天非常忙碌,画画、弹琴、歌唱还有学习中文和刺绣,她已经会绣完整的小雏菊,这几天正在和南蔷一起给雏菊搭配出更多多颜色,好制作出同款配饰。 “维奥莱塔,你说咱们把雏菊剪下来做个戒指怎么样?” “太棒了亲爱的,你的想法很有新意!你做出来送我一个吗?” 乔治安娜本来被南蔷的容貌所惑,如今更是被她这张甜蜜的小嘴迷的快要神魂颠倒。 她羞涩却又忍不住有些自得自己在朋友眼中竟然能这么棒! 简直自信心爆棚。 第199章 了不起的达西5 两个姑娘在彭伯里庄园过的自由自在、悠然自得,等乔治安娜接到哥哥的来信,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她忘了发每个月给哥哥的那一封‘哥哥我很好、哥哥你怎么样?’的客套问候式信件了。 好在哥哥很忙,似乎也把这件事忽略掉了,来信只是为了带她去乡下散散心。 若是原来,乔治安娜肯定不想迈出德比郡一步,被人骗的私奔一事虽然如今已经快要忘却,但做出使家族名誉受损的错误决定,还是如阴云般纠缠着她。 可如今乔治安娜犹豫了。 维奥莱塔想要嫁个有钱的单身老男人,她既想达成她的愿望,又实在难以想象维奥莱塔身旁站着一个老男人的画面。她会心疼死! 会不会让维奥莱塔多见识一些年轻绅士,她就能改变自己的决定? 乔治安娜是个体贴的小姑娘,即便心中有了主意,也还是尊重的询问了一下南蔷的意见。 “乡下?那要参加舞会吗?”南蔷专注的在作画,她画的是中式水墨画。 山水、孤舟和两道尚未完成的背影。 乔治安娜很喜欢这样的画风,似乎简单几笔便能勾勒出风景的磅礴壮丽,还有种山水孤廖的意境。 她形容不太出来那种玄妙的感觉,这些是维奥莱塔教给她的。 可惜哥哥没看见过,毕竟哥哥的眼睛从来没从维奥莱塔那张极致漂亮的小脸上移开过,其他的,他早就关注不到了。 “要,我要给维奥莱塔做好几件裙子!”乔治安娜的眼神从画中抽离,她笑的腼腆极了,静悄悄的观察着南蔷的表情。 果然,听到裙子,她的维奥莱塔那双漂亮的紫眸忽然绽放出比任何宝石都要闪亮的光芒,看来她对自己的提议很是满意。 “那还等什么?快把裁缝叫来!”南蔷拉起乔治安娜的小手转头去找女管家,她提着裙摆,回身对乔治安娜笑的如玫瑰盛开,“对了,咱们可以自己试着修改样式。天呐,亲爱的,我快等不及了!” 乔治安娜的兴致一下子被调动起来,她清秀的眉眼弯弯,“我可以在裙边绣祥云!” “哇,难以想象那会有多美!”南蔷捧住她的双手,白皙的脸庞泛着淡粉,“想一想那幅画面,每一步踏云而来~” 这样的描述让乔治安娜更加憧憬,她忘了淑女准则笑出了一口小白牙。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维奥莱塔,她都由衷的开心。 她已经想不起来过去那种孤立无援般的寂寞,想不起来诺大庄园里只有她一人的彷徨。 管家对她很好、仆人对她也很好,可她们有太多繁重的工作,乔治安娜不忍心打扰她们,便只能自己品味孤独。 如今,真的是太好了! 乔治安娜深深的注视着在女裁缝的木尺下旋转的维奥莱塔,她身姿婀娜优雅,任谁都抹不去她的光彩。 一旁女管家含笑的脸,在发现乔治安娜眸光中奇异的色彩时,慢慢的带出了一丝困惑。 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耐下心来仔细观察了几天,见两人相处没有任何异常,才暗暗责怪自己过于敏感小心…… 直到她们临出发前往伦敦与达西少爷汇合的那天清晨,她无意间透过马车的车窗看到,乔治安娜小姐任由昏昏欲睡的维奥莱塔靠在自己的肩膀,唇瓣小心翼翼的划过了她的额头。 那时,乔治安娜小姐的脸涨的红红的,眸中全是幸福的味道。 第200章 了不起的达西6 自从来到彭伯里庄园,南蔷快活着呢! 虽然西餐有些单调,但比起寄宿学校的那一小块黑面包和浑浊的清水,实在称得上不可多得的美味。 所以她非常愿意让乔治安娜小姑娘开心,她已经把她当作自己最大的雇主。 好在乔治安娜善良可爱,几句甜言蜜语就能令她心花怒放,南蔷在她面前也开始放松的展露起那个爱享受的自我。 马车一路畅行,伦敦的空气比起彭伯里差了太多,如今正是工业革命初期,偶尔伦敦上空的雾霾夹杂着一股不大好闻的气味。 刚进城没多久,路过一家甜品店乔治安娜便叫了停。 “维奥莱塔,你最爱的樱桃塔!”乔治安娜兴致勃勃的把仆人新买来的蛋糕盒打开,献宝一样递给了南蔷。 “不是说限量吗?” “我提前派人来预定了一份!” “亲爱的,你真好!”南蔷由衷赞叹,这一刻乔治安娜在她的眼里堪比小天使。 她垫着印花手帕拿起一块,浅浅咬了一口。 乔治安娜看着她满足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英式点心太甜了,唯独樱桃塔为了保持樱桃的果甜口感,只在上面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等马车到了终点,这块樱桃塔已经被南蔷吃完,下车前乔治安娜用自己干净的丝绸手帕替她擦拭掉嘴角的糖霜。 出来迎接妹妹的达西看到的就是两个女孩相视一笑的和谐一幕。 达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在伦敦苦苦挣扎,而这一切却与维奥莱塔无关,她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男人在拼命的抵抗着她无形中散发出的魅力。 达西揉了下紧锁的眉宇,脸色流露出几分疲惫。 他将乔治安娜扶了下来,再次绅士的伸出手,那雪白小手却没有落在他的手上,达西一侧头,发现他妹妹比他更早一步,将她的家庭教师扶了下来。 两个小姑娘因为失重,踉跄的抱在一起,等站稳,立刻傻乎乎的笑开了。 达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达西,乔治安娜到了吗?” 宾利爽朗的笑声自身后响起,达西瞬间意识回归,他怎么搞的,怎么会对乔治安娜产生了不满。 他想,他该找维奥莱塔单独好好谈一谈了! “天呐!”走到马车前的宾利不绅士的捅了捅达西,他的眼睛一直不舍得从南蔷的身上移开,“请你一定要给我介绍这位优雅的女士,她简直漂亮的让我快要失去了所有声音!” 不,你现在多嘴多舌的像是一只清晨扰人清梦的斑鸠! 达西想着,立刻躲开宾利那只不老实的手,垂眼不去看南蔷的那双惑人心智的紫眸,“这位是乔治安娜的家庭教师,维奥莱塔小姐。他是我的好友,查尔斯宾利。” 他的语气已经尽可能友善温和,可宾利和他相交多年,本身就是一个和善细心的人,立即从他的表现中察觉出异样。 等两位小姐进了屋,宾利对心神已经随着那位维奥莱塔小姐远去的达西说:“这段日子,你的所有异常都是源于这位小姐吗?”不等达西回答,他有些嫉妒又有些释然的接着道,“是的,是的,这样罕见美丽的女士是很容易爱上!” “不,我并不爱她!”达西毫不犹豫的坚定否认。 “你回答的太快了,你甚至没有思考过!” 第201章 了不起的达西7 在宾利了然的目光中达西不再辩驳,他不认为这是个问题,因为他早已理智的分析透彻。 “好吧我的朋友,你可真了不起!面对维奥莱塔小姐,你还能做一位合格的绅士,而不是赶紧把她娶回家!”宾利打趣着。 达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底蕴藏着多少的挣扎和情愫,他早已弥足深陷。 作为男人,宾利有种想要和达西公平竞争的冲动,但作为挚友,他更希望让自己这位可怜的朋友获得幸福。 达西就是太死板了,爱情可没有什么理性的原因。 谁人不贪慕美色? 卢梭曾说过:爱情是心灵的暴君;它使理智昏暗,判断力丧失,对忠告充耳不闻。它轻率地奔向极度的疯狂。 达西夜夜望着窗外的月亮,一切工作外的娱乐都被他屏蔽,宾利早看出他的心里被一个人占满了,而他自己却不愿承认。 宾利家在伦敦也有房产,可为了看好友的热闹,他选择留了下来。 南蔷和乔治安娜洗去一身风尘仆仆,约着在书房一起读书。 今日乔治安娜的中文课还没有上。 但是等两人手牵手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乔治安娜便知道自己的作业完不成了。 她的哥哥捧着书站在了窗前,一身黑色西装三件套给书房的安静氛围增添了些许深沉和凝重。他抬眸时,目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捕捉到了维奥莱塔的身影。 乔治安娜心头一跳,识趣的退出了书房,临走前她悄声嘱咐了哥哥一句,“维奥莱塔是位非常合格的家庭教师,她给了我很多帮助也带给我了很多快乐,我希望哥哥对她更绅士客气一些。” 达西几乎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尽管她已经出了房门,他依然无法从妹妹刚才流露出的气势中回过神。 好像他要是为难维奥莱塔,他的妹妹能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达西揉了下眉心,这让他的眸光带了些湿漉漉的忧郁感,注视着南蔷表情是惯常的严肃,“维奥莱塔小姐,我想向你了解乔治安娜的学习进度。” “我认为达西先生应该直接和乔治安娜沟通,这样会更直观一些!”南蔷已经把乔治安娜视作自己的老板,自然不畏惧达西的严厉。 她穿着一身藕合紫色的连衣裙,深u领口的领内搭是干净的白蕾丝,可再干净的白都不如她皮肤白皙有光泽。 那跃跃欲试想要逃脱的丰满,简直晃花人眼。 达西只觉喉咙发紧,马上移开视线。 “达西先生,请不要忽视我,您和乔治安娜的沟通不到位,这太不利于你们兄妹的感情了!”南蔷可不希望达西和乔治安娜有所生疏,要知道达西掌握着乔治安娜的嫁妆。 南蔷非常有自信乔治安娜得到不菲的嫁妆后,一定会付她一笔不错的遣散费。 “我没有忽视你!”达西该怎么解释,他的眼睛总是不听从脑子的命令,这失礼的行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焦躁的往后挪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不正视我?”南蔷有点生气的逼近一步,这位少爷怎么又用他的大鼻子看人! 大鼻子? 南蔷不确定的又看了看,是大鼻子! 她咬了咬唇,也不知道有钱的单身老男人介不介意妻子婚前有性行为? 据闻很多有钱人的思想都很开放。 第202章 了不起的达西8 南蔷的眼神过于专注,专注到让达西浑身冒汗,一股股躁意涌出。 他垂下的眉眼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挣扎和忧郁,下意识看向她,那被咬住的唇瓣红到像在滴血,那深邃的沟壑呼之欲出…… 达西狠狠的闭上眼,反应激烈的后撤一步,一时不察,整个人往窗外歪去。 南蔷惊讶的伸出手,达西也挥臂想要抓住什么稳定身形。 一个往前凑,另一个往前迎。 撕啦! “啊!” 南蔷吃痛的叫了出来。 要死啦! 痛、痛!痛得她顾不得衣领大敞,捂住胸欲哭无泪。 达西站稳后,茫然的看了看手掌心抓住的藕荷色布料,又看了看对面眼泪汪汪酥肩半露的性感小姐。 他倏地把手背后,想要掩饰罪行,可很快,他的眼睛情不自禁放到了她被捏出红紫指印的诱人之地。 那只小手太小了,对比下,她捂住的地方越发明显,青青紫紫有几分恐怖。 达西的眼睛根本移不开,他知道,自己的罪行暴露了,他简直罪不可恕! “维奥莱塔,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会负责!我……娶你!” 手足无措的脱口而出后,长时间压抑在心口的所有沉重一扫而空。 是的,他达西被美色所惑,这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敢于承认自己的昏庸,才是了不起! 南蔷睁大眼,“你有病呀!” 她愤怒的把达西手上属于自己衣服的布料抢了回来,扭头跑出了书房。 深井冰,谁会跟一个把自己的xx当扶手的家伙结婚! 尽管他有个大鼻子! 痛死她了! 南蔷简直痛到记忆深刻,她想即便到了下个世界她也不能忘掉这样的痛,不止痛,还有浓浓的羞辱。 她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忽视她忽视到这种程度,根本不把她当作女人! 达西先生求婚被拒的事情很快传到了乔治安娜的耳中,甚至达西先生企图强迫维奥莱塔小姐,导致维奥莱塔小姐哭着离开书房也被传了出来。 乔治安娜大受打击。 她哥哥怎么会? 不能的! 绝不可能! 可是当乔治安娜推开南蔷的屋门,看到她的维奥莱塔抽着气,在给自己上药时,乔治安娜立刻哭着扑了过去。 “我不会原谅他!维奥莱塔,他居然做出如此……如此道德败坏之事!我深深为哥哥感到羞愧!”还有浓浓的嫉妒! 南蔷一愣,倒也不至于,“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不要安慰我,维奥莱塔,你不要替他遮掩!”乔治安娜将头扎进她柔软的腹部,小声啜泣着。 南蔷单手护住自己的胸口,满头问号! 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难道要告诉她的小伙伴,你哥哥把我的胸当做了扶手,哈,简直荒谬可笑! 乔治安娜哭了半天,得不到回复,慢慢平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和南蔷过于贴近,立刻羞赧的抬起头。 哇,好丰满…… 即便知道维奥莱塔的身材比例好到遮掩不住,但这个围度……看着好软好想捏。 乔治安娜又想哭了,她哥哥肯定跟她是一个想法,所以才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维奥莱塔,要不……要不你嫁给我哥哥吧!我不想哥哥坐牢也不想你名誉扫地,我哥哥他很有钱,而且也并不是那么年轻!” 想起达西先生过于健康的身体和二十几岁的年龄,南蔷果断摇头拒绝。 第203章 了不起的达西9 乔治安娜咬咬唇,下定决心的哽咽道,“等你们结婚,维奥莱塔你要是不喜欢我哥哥,爸爸生前送了我一座在印度的橡胶园,我们请哥哥去印度帮我们打理好不好?” 南蔷可耻的心动了,可一想到达西她现在就胸痛,实在无法理性思考。 他不是不好,她是恨他不够老。 最后南蔷安慰乔治安娜她会好好想一想,才把这个变成哭包的小姑娘送出房间。 对于乔治安娜跃跃欲试想要帮自己擦药的提议,也被她无情拒绝,低个眼皮就能看清楚的事,无需麻烦小伙伴。 乔治安娜出门便见到了她的女管家,这位老妇人正站在楼梯口满脸关心的望着自己。 乔治安娜泄气的摇摇头。 女管家轻声安抚,“慢慢来小姐,这件事还是要少爷更主动才好!” 乔治安娜有些委屈,“可是哥哥是真的爱维奥莱塔吗?” “少爷会给维奥莱塔小姐幸福的!”女管家无奈又冷酷的诉说着这个事实,她要打消小姐生出的不该有的念头。作为谣言源头,她只会让这样不名誉的事情止于小姐之口,再不会扩散到佣人耳朵里。 维奥莱塔是个好姑娘,她和达西家都不该陷入丑闻中,这会毁了这三个年轻人。 那可怕的绞刑,必须要远离她可怜的小姐和可爱的维奥莱塔……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霞光昭昭,大地一片生机勃勃。 今日应该是个不错的好天气,南蔷的开心和达西家两位雇主的愁云惨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蔷没想到宾利家的厨娘会做意大利肉酱面,这让南蔷回忆起了打卤面、饺子、包子的好滋味,有面有肉馅,完全可以延展出更多的东方美食。 作为地位低下的家庭教师,南蔷是没机会和雇主同桌用餐的,可乔治安娜这位好姑娘从不在乎这些,只是如今南蔷却不会贸然出现在达西家的餐桌上,毕竟还有一位陌生的宾利先生。 她在厨房快速用完餐,和两家厨娘从面粉、意面聊到如何制作东方美食,将自己肚子里有限的面条和饺子的制作方法交代出去后,她终于满足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又能吃到熟悉的美味了。 等出了厨房,南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走廊里遥望着她,他们的神色哀怨,南蔷差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 有了美食慰藉,她已经忘了之前发生的乌龙事件。 如果说达西先生是成心轻浮她,当天她就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偏偏一切不过是一场错误。 南蔷不觉得两人的关系会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达西先生给人的感觉太正经了,他的自尊应该不会准许他在婚前放荡形骸。 显然达西不认为他们的关系该停滞不前,尤其是发生了那样丢脸的事情后。 体贴的乔治安娜一步三回头的跟女管家走了,达西将南蔷请到花园,女仆端来了牛奶面包让这位尚未用餐的主人勉强果腹,并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两位有着无限可能的未婚男女。 达西并没有心思去看冒着热气的牛奶,他上前两步,抿紧的唇瓣因为用力微微显得有些发白,眼神深邃的像是无星的夜空。 他注视着她,耳膜里传出心脏躁动的跳动声,强烈到快要跳出来了。 南蔷先一步开口,她漂亮的小脸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善意,“谢天谢地,达西先生你终于会正视我了!”尽管他的大鼻子并不难看,可谁愿意跟一个总是用鼻孔看自己的人交流呢! 达西脚步一颤,两侧握紧拳头的手张开,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仓皇间抓住的柔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馨香。 他想他是个卑劣之人,整晚整晚想着卑劣的事无法安眠。 第204章 了不起的达西10 达西每靠近一分,南蔷的胸口就疼一分,她连忙伸出手,合理拒绝道,“其实达西先生你大可不必困扰,听着,咱们的目标是相同的,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些突发事故改变自己的理想,你说对吗?” 达西愣住了,坚定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茫然。 “什么目标?”他哑声问,之前打好的求婚草稿一时被打断,多少失去了原有的勇气。 “你想娶我,是你为人有责任心,但我明白一位出身贵族的体面小姐才是你的妻子人选。若是不想往后生活成为痴男怨女,我认为咱们并不合适!” 达西感觉维奥莱塔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他咽了咽口水,听她小嘴继续一张一合。 “你看达西家有钱,再有一位贵族小姐当夫人,便是锦上添花。而我呢!出身寄宿学校,你该懂的,那样的地方……所以我迫切想要嫁一位有钱的单身年长的男性,呃,他能足够的包容我的坏脾气,并且能在死后给我留下一大笔遗产。我想达西先生明白,你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并不符合。你要娶我,不过是一时冲动,等婚后冷静下来,你会不会后悔错过了迎娶一位贵族好小姐的机会?” 达西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愤慨和伤心,原来她就是这么想我的,凭白猜忌和诬陷,所有一切全靠飘渺的想象。 他努力平复内心复杂的心绪,深呼一口气,近乎冷静的质问,“你为什么认为我想娶贵族小姐是为了让家族更上一层?你难道认为我会为了家族出卖我的婚姻?” 南蔷笑着说:“谁在乎呢!” 她眼底的冷漠刺伤了他。 达西继续平复呼吸,“我也很有钱,很富有,也可以包容你,为什么你要拒绝!” 这次南蔷有些动容了,她惋惜的叹口气,“可是你太年轻了,亲爱的达西先生,如果你真的贪恋我的美色,我不介意再寻得另一半之前,和你维持情人关系,毕竟你确实年轻有资本、私生活也干净!” 达西……达西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一切。 他扶住额头,觉得自己满腔真诚全变成了笑话。 他几乎压抑不住愤怒,恶狠狠的开口,“你真的是一位罕见的虚荣的肤浅的小姐,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不知……”廉耻,后面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因为他心底依然畏惧着她会伤心,伤心到让他失去所有机会。 他看出她真的不在乎他,不在乎达西家的财产。 是的,以维奥莱塔的容貌,她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想要的所有。 可这位好小姐,依然愿意靠自己的学识,得到应有的报酬。哪怕达西从不认为她能在寄宿学校那样的环境拥有优秀的教育,他最初的初衷,不过是希望乔治安娜可以有一位年纪相仿的玩伴。 维奥莱塔想要过得更好,不是应该的吗? 谁不希望自己生活富足呢! 其实以达西的骄傲他应该扭头就走,全当自己的求婚是一场不合时宜的笑话,但他的双腿半分挪不动,因为这一刻他能够贴近她最真实的内心。 可悲的是,他依然想了解她多一些。 达西默默的几次深呼吸,在她毫不见羞耻的透彻眸光下,居然先生出了羞愧和胆怯。 原来宾利早就看透了他。 他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位美丽无瑕却又自私恶劣的小姐。 不论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是梦中的抵死缠绵,她都已经在他的心间生根发芽。他是可以答应和她成为情人关系,但他自小的礼教根本不准许他如此轻浮放荡。 他还是昏头的想娶她! 更可悲的是,她……不想嫁! 第205章 了不起的达西11 在前往朗博恩度假到参加完几场舞会,达西先生依旧没办法用真心打动南蔷。 达西无法怨恨她,她虽铁石心肠,但达西又敬佩她对未来生活目标如此明确不动摇。 达西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在每天相处中越来越沉沦,她得到衣裙首饰时灿若繁星的双眸、她吃到美味时嘴角甜蜜的笑容、她对他生气时眼眸微挑间的风情,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无法移开视线。 维奥莱塔值得最好的! 如果她不答应他的求婚,那就是他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乔治安娜是这样告诉哥哥的。 达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莫名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住在朗博恩的人最初对达西的评价是家财颇丰的单身黄金汉,骄傲又矜贵。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达西那种令人觉得遥不可及的矜贵立刻削减了大半,谁都在同情这位苦苦追寻美人却无法达成心愿的先生。 他看向漂亮至极的维奥莱塔小姐时,忧郁深情的目光,叫朗博恩所有女士心碎。 连那位一直替女儿恨嫁的班纳特夫人都不止一次同情的盼望他能好事将近。 即便班纳特夫人很眼馋达西这位富有单身的先生,但也绝不会生出让他做自己女婿的妄想。 她的女儿们是漂亮,可维奥莱塔小姐的美已经脱离了正常范畴,连姑娘们看到她都会脸红心跳,更不用说朗博恩的小伙子们,日日在尼菲尔花园外徘徊,若非达西家的财富惊人,让他们心生畏惧,指不定就做出窃玉偷香的下流行径了。 同样,她自己在维奥莱塔小姐面前,说话声音也会忍不住温柔起来。 南蔷在朗博恩并没有待太久,因为她接到了姐姐的信,原来姐姐和她的雇主罗切斯特先生相爱了,不日将举行婚礼。 达西先生也是被邀请的宾客之一,当初那封家庭教师的推荐信便是出自罗切斯特先生之手,他们虽然不是旧友,但在产业合作上有所往来。 乔治安娜受了寒,女管家留在尼日菲花园照顾她,这次出发只有南蔷和达西两人。 马车行驶不久,天空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达西立刻放弃骑马,进入马车车厢,和歪在窗棂望着大雨的南蔷膝盖碰着膝盖。 他绅士的想躲却躲不开,一双大长腿和他这个人一样,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坐在对面的小姐一身粉色长裙,过低的方领口充斥着嫣红的绣花蕾丝边,她把那头浅金色的长发盘了起来,一条珍珠项链绕在修长的脖颈上,压住了一些太多跳脱的衣服配色。 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看过来,单手支着腮,长长的睫毛被马车外的湿气沾染,显得紫色瞳眸水汪汪的。 达西这才意识到南蔷并不开心。 “维奥莱塔,你是在为你姐姐的婚姻担心吗?”达西艰难开口,他的行为准则告诉他不该随意谈及一位陌生女性的婚姻生活,可这是他能找到最好的话题,他想替她解开疑惑。 “罗切斯特先生我短暂的接触过两次,他是位标准的绅士,我想他会对婚姻尽职尽责!” 南蔷瞥了眼有些紧张的达西,“我在算罗切斯特先生到底几岁,他的身体是否健康,能不能给我姐姐留一个孩子!” 这个话题过于敏感了。 达西咽了下口水,他怕忍不住又会为了婚姻爱情和维奥莱塔争辩起来。 “或许不能如你愿了,罗切斯特先生身体很健康!” 南蔷认真的看向达西,确认他没有嘲讽自己的意思,樱红的唇瓣微微翘起,兴致勃勃的问,“你说这次来客里会不会有单身有钱的年迈男士?” 第206章 了不起的达西12 天空轰隆划过一道惊雷。 达西的唇瓣抿的紧紧的,眼底蕴藏着波涛汹涌,她又开始了,这位可恶的小姐,非要撩拨他的情绪。 “如果有,你说我赶得及和姐姐一起举行婚礼吗?” 达西粗喘了一口气,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从她如小狐狸般狡猾的笑颜下移开视线,只得泄愤的扯松领结。 “我有些期待了!达西先生你这么好,一定会祝福我吧!” 又一道惊雷打亮了黑压压的天空,雨声轰鸣。 剧烈的呼吸扑面,南蔷的脑袋被人狠狠钳制住,一个近乎是啃咬的吻袭上唇间。 “呜~” 太快了,娇软的美人只能发出呜咽的反抗,尖尖的牙齿努力抵御着敌人。 男人撕咬着,溢出的热烈气息都带着一丝恨意。 唇渐渐的失去感受,被咬的发麻发胀,他的爱与恨、他的求而不得全化作了语焉不详的痴缠。 达西先生终于昏庸彻底,他摆脱了绅士的枷锁,珍惜的含着心爱人的唇瓣,咒骂着说了句她最想听的甜言蜜语。 “嫁给我,财产都是你的!所有、该死!所有的都是你的!我争取……早死十几年!至少让我等到我们的孩子长大!” “天!我愿意!” 南蔷小脸兴奋到驼红,嘴角还挂着被她报复咬出来的属于达西先生的一丝血液。 达西先生认栽,他的笑温柔又激动,像个终于得到苦求无果的珍宝的孩子。 轻轻抹去她嘴角血色的指尖都在亢奋的颤抖。 为了爱情认输,他心甘情愿。 与此同时,达西先生又是明智的,因为罗切斯特先生的婚礼确实来了几位绅士。 他们或许不算出众,但眼光却着实高,每个都对他的维奥莱塔魂牵梦绕。 其中有一位年约五十,丧偶,即便头顶有些稀疏,可身材依旧魁梧。 据闻他家财颇丰,还没有养过情人。 这让达西握着南蔷的手再次紧了紧。 幸好……幸好他下嘴快! 然而没想到的是,婚礼没能如愿举行下去,罗切斯特先生撒了弥天大谎,他有位妻子被他关在了阁楼。 愤怒又伤心的简爱和妹妹回到了彭伯里庄园,她要理清自己的思绪,还要为妹妹举办婚礼。 那几位没能参加罗切斯特先生婚礼的男人,又跟着转站到了彭伯里庄园。 达西知道他们死皮赖脸所为何事,但他作为主人,没办法驱赶一些庆祝他婚礼的来宾。 他只能去信把宾利和乔治安娜叫回来,绝对不能让这些心思叵测的男人靠近他未婚妻一步。 尤其那位五十岁谢顶绅士,他总是捧着他那一箱子珠宝匣,不停在维奥莱塔面前晃来晃去。 充满危机感的达西忍无可忍,在夜里闯入未婚妻的香闺。 “亲爱的维奥莱塔!”站在门口,举步维艰的达西轻声呼唤。 刚洗完澡的小姐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看向他时依然没有太多的情意,但他能忽略这点小瑕疵,毕竟他们马上就要结婚,往后几十年,她眼底终归会有自己。 南蔷挑眉,坐在梳妆台轻轻擦拭着长发,白色睡袍被水打湿,脊背透出淡淡的肉色。 在明亮的烛火下,灼伤了达西的眼眸。 最终,这位进退两难的男士抵抗不住寻求承诺的冲动,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他故作镇定的走过去,接过未婚妻手中的毛巾,似是漫不经心的缓缓开口,“有研究阐明,男士谢顶会更长寿,你认为呢?” 南蔷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207章 了不起的达西13 达西弯腰轻吻了下未婚妻莹白的肩头,蹲下身直视她如宝石明亮的双眸,“咱们的宾客会不会有些多?嗯,我想简忙不过来了!” 男人身形高大魁梧,宽松的白衬衫也无法掩盖肌肉线条,弯起到大腿在西裤下绷的紧紧的。 达西先生长得优雅知性,眼神更是充满智慧,但他却拥有一副健硕的身材和一个显眼却不突兀的大鼻子。 只这一点,南蔷有点舍不得让他早点死了,或许她能开心到晚年…… “她需要忙一些忘掉那个男人!”南蔷饱满的唇角翘起,伸手勾住达西轮廓鲜明的下颌,另一只手顺着他大张的白衬衫领口滑了下去,她的笑容因为满意而有几分妩媚勾人,“你害怕了达西先生?” “我怕你这个小骗子会动摇!”达西倒抽一口气,她的指尖勾到了什么,让他整个人激动的颤抖了一下。 胸口因她的动作发着热,达西难耐的抽出那只手吻了下她温香的手指,随即忙不迭的将人抱了起来,他怕未婚妻继续作下去,过两天她就无法起身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但他终归是高看了自己的定力。 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着她。 她在床上伸展着曼妙的的身体,冲他咬唇轻轻一笑。 他就全面溃败。 一位绅士是如何一步步沦陷,达西先生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他没能如愿的从未婚妻的香阁脱身,继失去了所有财产的主控权后,他又失去了身体的掌控力。 香闺中,层层纱幔下,两个人交缠在一起。 尖尖的锐齿贪婪,咬住猎物就不松口。 达西的所有理智也跟着败退。 他的手很大……动作越发急切,做出的所有下意识的行为都是不想让她溜走。 …… 南蔷不觉得疼,相反,她看着崩坏的达西先生不复克制沉稳,眼底的红晕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沉沦,如此的令人着迷。 谁知下一秒,她眸子低垂,立刻倒抽一口气。 娇声娇气的抱怨,“你的鼻子好大好丑……” 在她的清甜的笑声中,达西竟然有些自卑的疯狂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用尽全身力气,箍住怀里的纤腰。 这片刻的掌控交融,才能让达西完全感受到她属于自己,而自己也属于她。 到最后付出所有的达西先生依旧没能得到应有的承诺。 那个碍眼的秃头老男人还是在庄园里晃来晃去…… 幸好婚礼举行了! 一身婚纱、美貌惊人的南蔷站在宾客前,圣洁的白纱披在她丰韵的身上,明明是最纯洁的一刻,但她却带着无数人的欲望,让所有见证这一幕的人都仿如堕入香甜的幻梦中。 可这样的美人,却是他们再也无法触摸的到的了! 不说有多少男人暗自扼腕,只说达西先生,他因为心爱之人对他笑的开怀而幸福的红了眼眶。 谁也不知,南蔷的视线越过达西,飘向他身后的乔治安娜,乔治安娜歪歪头,黑眸深深,回以她嫂嫂的笑容天真又可爱。 乔治安娜已经开始默默盘算自己在印度有多少的产业了! 所有的宾客惊艳赞叹和祝福一一被达西所忽略,唯有南蔷印在他的眼底,无法撼动,他吻向她的唇,吻住了他的未来。 第208章 了不起的达西完 婚后的生活对于南蔷而言,尽情享受,美食珠宝无有不应,连彭伯里庄园的雕像大厅都被腾出一半,作为她专属的画卷展示位。 里面挂着对于英国人来说充满了异域风情的作品。 高山流水、悠远壮丽。 与细腻的雕像竟意外的协调。 那是两种不同的格调相碰撞、相交融。 而婚后的生活对于达西更是每晚乐不思蜀。 唯有一件事,令他十分介怀。 那些宾客迟迟不愿离开。 他们被达西夫人所惑,即便没了希望,也想多看两眼美人。 达西先生白天一直处于警惕的状态,维持着绅士派头,利用主人和丈夫的合理身份,高高在上的蔑视在场所有情敌,这种无声的打击确实让很多人打了退堂鼓,悄悄离去。 可惜他公务繁忙,并不是每天都能清闲无事。 好在有乔治安娜陪伴在妻子左右,让他多少放松了些紧绷的心情。 他太了解妻子的脾气,她肤浅、爱慕虚荣、没有太多底线,很有可能背着他养情人。 但这不是那些男人在背后勾引她的借口。 如果他们不伸出手,那么他的维奥莱塔根本不会主动踏出背德的一步。 她从来不喜欢付出,只喜欢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男人们献出所有。 乔治安娜总是取笑哥哥惴惴不安的像是害怕失去伴侣的狼,并且时不时提醒她的嫂子,印度的橡胶庄园该有人去打理了。 南蔷一笑而过,她已经拥有了彭伯里庄园和庄园里的男人,怎么可能还看上别人家的三瓜两枣! 而且达西白天越是傲慢守礼,晚上越是狂野不羁,这种反差萌让她很满意。 况且他还拥有创造财产的能力和可爱贴心的妹妹。 至少现在南蔷舍不得他太早离开人世了。 …… 简爱从帮助妹妹举办婚礼起,就几乎没有休息过,婚礼结束,她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的盯着妹妹,千万不能背着达西先生玩什么刺激游戏。 可盯着盯着,她发现这是妹妹和达西先生之间的情趣,她有些替妹妹高兴她得到了一位对她如此包容又真诚的爱人,又有些茫然。 简爱尽可能冷静的观察这一切,看着达西先生把自己绷成了一根紧绷的弦,只有面对妹妹时,才能让他忧郁谨慎的眉眼展露笑颜。 达西先生已经是属于妹妹盘中再也无法逃脱的猎物。 她对此倒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同情,只是感叹有时候知道的少也是一种幸福! 比如她,当初也曾感到过幸福,可惜,罗切斯特先生的骗局总有被揭露的一天,而她却不愿糊里糊涂的度过这一生。 她的维奥莱塔和罗切斯特先生不同,她是个高明的小骗子,从不曾对达西付出过爱意,达西先生确实是位了不起的绅士,明知如此也甘愿深陷! 他倾尽所有也要去赌这能拥有爱人的一辈子。 简爱没有见过其他情侣的相处模式,可自从看见妹妹和达西之间的拉扯,忽然觉得幸福是如此的不同。 她有些无法忽视的明悟,罗切斯特先生真的没有爱过他的妻子吗?当年罗切斯特夫人也曾美貌惊人,他娶了她得到了妻子的嫁妆,把她束之高阁,他不接受这样的妻子却也曾和她同床共枕。 简爱很是混乱,其实她喜欢简单的生活,在意识到罗切斯特先生虚伪的谎言后,她更愿意留在彭伯里庄园,陪着幸福的妹妹、陪着单纯的乔治安娜。 哪怕她和妹妹各继承了一万英镑的遗产,哪怕桑菲尔德庄园毁于一旦。 简爱都没有冲动的改变什么。 罗切斯特先生的爱,或许她和罗切斯特夫人都从来没有得到过…… 简爱看着妹妹在彭伯里庄园绽放的越发美丽,飘荡不安的心,终是有了归处。 女人即便拥有了爱情……她也只属于她自己! 第209章 梁祝-藏娇(马文才) 南蔷和一个小天道做了一笔买卖,得到了那个小世界数百年人类爱恨情仇的执念,还有几个附赠的新皮肤。 她是魔,只有到手的利益称心如意,她才会去完成那笔交易。 所以她随便找了个世界,打算先试一试其中一款不那么波涛汹涌的新皮肤。 …… 夜幕漆黑,几道身影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麻利的攀越高峰险阻,最后在后山山涧之间停下脚步。 这里山峰险峻、银瀑飞泻,轰隆隆的水流声遮住了水帘后机关开启的声音。 水帘瞬间一分为二,露出一条玉石天梯。 几人纵身而上,登到最高处竟是一普普通通的昏暗洞府。 踏进洞府,穿过一条蜿蜒小路,豁然开朗。 原来洞府之后是一座山谷桃源。 山谷内树林茵茵、花草依依,不远处围绕着一潭幽幽湖水林立着数座竹楼。 月光倾落下来,宛若梦中仙境。 几条软梯搭在崖壁,几人似猴般灵巧的顺着梯子滑了下去。 他们把麻袋拖到中央最大的那座竹楼下,一高瘦圆脸少年抹了把汗,喊道:“大当家,把人带来了!” 他一剑刺破麻袋,露出里面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这男人嘴里塞着布团,英挺俊朗的眉眼睁大,怒气冲冲中带着世家子的傲然。 他衣着倒是简单,中规中矩的白色书生袍外是黑色罩衫,但一身自负又骄傲的气势不是贫民百姓可以拥有的。 “你瞪什么瞪!给我们大当家做压寨夫人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马文才暗自呸了一声: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呀! 待他看清那从高高竹楼里走出的人影时,本就愤怒如火焰的眸中闪过不敢置信。 随后浓浓的羞辱让他不停扭动着身体,企图挣脱束缚。 出现在竹楼之上的人影宽肩肥腰、五大三粗,拳头盖住了月光。 马文才这才意识到所谓的压寨夫人是真正雌伏于人的夫人! 这简直……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马文才第一次后悔领了和祝英台下山寻找五柳先生的任务,是书院不好待,还是不够安稳? 他一定是在包裹被抢走时,就被人盯上了。 马文才所料不错,但钱财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足够细皮嫩肉。 本来寨子里的人盯上的是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郎君,谁让偏生是他大半夜跑到山脚下,不抓他抓谁! 眼瞅着竹楼上的魁梧大汉一步步走下来,马文才挣扎的更凶了。 只是他过于专注,并没有注意到从魁梧大汉身后慢慢又走下来一道身影。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华美的衣袍都变成了对美的衬托。 马文才不是空有其表的笨蛋,因为和祝英台怄气才一时失去了警惕心,如今更是察觉到手腕处麻绳松动,不动声色的任由那道粗笨的身影靠近。 他一鼓作气,翻身跃起,却见靠近的身影拧个身让开了位置,露出后面的一个小娘子。 马文才也管不得男女之别,手腕上放宽松的麻绳一抖,将那幽香扑鼻的小娘子抱入怀中,麻绳也遏制住她的咽喉。 “你要做什么?”小娘子颤颤巍巍的质问。 马文才一双锐利鹰眸根本顾不上对方,直直逼向围拢着他而立的几个汉子。 “你们放我走,否则我杀了她!”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表情怪异极了。 第210章 梁祝-藏娇2 还是最初开口的圆脸少年嬉皮笑脸的说:“做什么打打杀杀,当我们大当家的压寨夫人不好吗?不愁吃不愁喝,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我杭州马文才缺你们那口吃的吗?”马文才傲然冷笑,“你们该知道我那包裹里有多少银两,够你们这些狗胆包天的家伙吃喝一年。” 他瞥了眼旁边五大三粗的大当家,赫然发现她穿了一身裙装,这竟是一位比在场所有男人都高大的女郎。 怨不得要压寨夫人。 “你们大当家丑到恨嫁,呸,也不看配不配我!当我屋里暖床婢女,我还嫌她粗鲁不堪!”他边说边悄声盯准其中一人的武器,见他们一直不敢冲上来,便知手上的筹码足以令他冲破重围。 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几个人之所以不冲上来,是因为他怀中美貌无双的小娘子早已给他们使了眼色。 马文才自以为将他们骂到汗颜了,不着痕迹的把小娘子挡在前面,就要跃身去抢刀。 然而他的袖子被扯住了。 随之怀中的人不知何时转了个身,动作如鬼魅贴近了他。 马文才瞳眸紧缩。 月光下,那张贴近的脸螓首蛾眉、美轮美奂,一双眸子若火山之巅的清泉,冷冽幽蓝,一点红唇似染了血般。 她美得过于妖冶,不似凡尘跌宕之人、不似仙的高不可攀,更像夺魂摄魄、不知情为何物的妖魔。 马文才成功的夺下了刀,但他的脖子也被一白皙柔美的手腕握住,狠狠往下一拉。 那小小的唇开启,吐露出淡淡芬芳,下一瞬,她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剧烈的心跳声、涓涓的血流声,还有她细细轻轻的喘息吞咽,咕噜咕噜,混在一起。 马文才全身荡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触,似真似幻,濒死的绝望和极致的快乐冲击着他的心灵。 他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满天星河与她蓬松柔顺的发丝。 不一会儿,他手脚发软、浑身冰冷的被丢在了地上。 小女郎娇软甜美的声音任是无情,“拉下去关起来。” “哦对了,好好养一养!” 几个汉子立刻应声,将失血昏迷的人连拖带拉的拽下去了。 南蔷回味着刚才甜美的口感,第一次执念以外的美味给她带来了不同凡响的活力。 这具吸血鬼的皮肤除了有些过于依赖血液外,竟没有太多不好的地方。 比如像是低等生物的惧光、畏银等,统统都没有。 算是那个小天道有诚意了! 南蔷一身俏丽的暗纹银花黑裙,外罩白纱大袖衫衣带飘飘,小巧的耳尖上簪着一朵白菊。 这明明是俏寡妇的装扮。 “大当家,你先前那位已经离世半个多月了,我看这寨中寂寞,不如早早把那人收了,看他还敢嘴硬!” 人高马大的山妹拉着南蔷的衣摆,来了个猛女撒娇,“大当家好不好吗?全寨上下都盼着新的压寨夫人哪!省的那些脸还不如我英俊的臭小子们痴心妄想。” “不要!”南蔷不耐的扯回衣摆,山妹手劲太大,万一又被她扯坏,她岂不是还要月下裸奔。 她瞪了山妹一眼,“你忘了我上一位压寨夫人是怎么没了的吗?!” 第211章 梁祝-藏娇3 山妹立刻缩了缩脑袋,她也没想到那般气宇轩昂的郎君会如此小气,撞见大当家月下裸奔生生被气死了。 呸,没福气! 山妹心虚讨好的一笑,“大当家,我去给小郎君做饭,保准将他喂得饱饱的,让你吃的开心尽兴!” 南蔷摆摆手,她只是吓唬山妹呢!怎么可能一气就死掉,那死鬼明明是太贪心床第之欢,生生把自己熬死了。 新皮肤毕竟不是人类躯壳,凡夫俗子哪里是能日日沾染的,南蔷劝过,那死鬼不听,还赌气的不想停,唉!好言难劝该死的人! 若南蔷真想满足口腹之欲,刚才那位气运强盛的郎君倒还凑合,可他居然骂她丑! 呵,南蔷很满意自己的新皮肤,哪里丑了,不识抬举的瞎子! 林间鸟鸣声声,竹叶刷刷作响。 马文才倏地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衣服,还好还好,全穿在身上。 什么压寨夫人,几个贱民岂敢妄动士族子弟。 他躺倒在草垛之间,又摸向颈间,那温温凉凉销魂的触感尚滞留于此,可这里却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晕倒前的一幕,难道是梦? 他梦见了似魔似妖美得不似凡人的女郎? 他依稀记着,她在自己的怀中无害而柔弱。 这一切不该是梦的! “吃饭了!”一声震天的叫喊,让暗自有些惆怅的马文才陡然惊醒,他刚刚居然在回味。 他不屑的哼了声,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绝不承认自己手脚发软,实在无法站到窗外观察环境。 他要缓一缓,等夜间无人时再做打算。 这帮贱民,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门咣当打开,山妹提着三层食篮怼到了马文才的面前。 “吃!” 多一个字都不说。 马文才看着小山一样的女人和小山一般高的饭菜,严重怀疑这人是想把他撑死。 “不吃!”马文才嫌弃的骂道:“这等粗鄙之物,也敢往我面前放!” 既然大当家不在意这个小白脸,山妹自是不会惯着他,比男人脸庞大很多的手掌一把箍住他的下颌,另一只手拿着汤勺就开始往他嘴里塞。 马文才想要挣扎,山妹抬起一条树干粗的腿利落的把他压制了下去。 填鸭继续。 只有吃饱了,气血才充足,他们大当家才能开心。 寨子里的人全是大当家救回来的,大当家带着他们发家致富、安稳生活,没有大当家,当初他们早就被作贱的活不下去了。不过是吸食人血的小毛病又不是胡乱杀人放火,他们怎么会不满足,即便真的杀人放火,他们也心甘情愿。 寨子里的男男女女,谁不盼着被大当家看上眼,若非自己人不中用,没有一张漂亮脸蛋,哪里轮得上这些弱鸡书生。 马文才几次被噎的翻白眼,俊俏的脸庞铁青一片,尚未等被填充鼓起的小腹扁下去,几个大汉抬着蒸腾的浴桶又走了进来。 待山妹拎着食篮离开,三下五除二的把他剥光,丢进了浴桶里。 马文才被水烫的差点窜破房顶,几双手将他死死压住。 大刷子擦擦擦的把皮肤刷的通红,名贵的澡豆居然也不吝啬的用在了他身上。 一直暴躁的骂骂咧咧的马文才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212章 梁祝-藏娇4 马文才已经有些慌了神,连声质问,“你们大当家到底是谁?”尽管愤怒到想要把整个寨子烧掉,可如今即将倒霉的是他,想起那喂饭的女人一根指头便将自己戳倒,再热的水都让马文才打了个冷颤。 “问那么多干什么?呵!”瘦高少年长了一张好说话的圆脸,可动起手来一点儿不留情面,热水烫软的毛发统统去掉,沟沟壑壑必须刷洗干净。 等马文才被打捞上来,小麦肌肤生生白了一个色号。 一顿饭、一个澡,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望着消失在山峰的太阳,这才意识到他从昨夜生生昏迷到了正午。 而现在他被裹着被子抬到了那栋最高的竹楼上。 竹屋宽敞明亮,外间是普通待客的厅堂,里间白纱蔓蔓床榻若隐若现,风一吹夹着一阵诱人香风。 马文才闭紧的眼不敢睁开,他已经感受到身侧有人。 一双柔软小手爬过被布单子裹得紧紧的胸膛,触到了血流涌动剧烈的颈间。 他绷的太紧,青筋毕露,倒是便宜了南蔷。 “洗的挺干净!” 一声戏谑,娇甜的声音如此熟悉,马文才腾地睁开眼,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已经扎进了脖颈处,皮肤一阵刺痛。 他双眸瞠大,闻着和昨夜如出一辙的清香,顿时再也分不清真与假、虚与幻。 潺潺的血流声,咕噜咕噜,唾液和血液交错,他们似乎做着最亲密的事,她却无情的像个贪恋的嗜血妖魔。 马文才整个人仿若被点燃,脱力的身体堕入欲望的深渊。 等他再次醒来,太阳挂在窗外,又是一个正午。 他狠狠捶了下杂草。 很快,跟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上演,填鸭吃饭、洗漱干净。 只不过今天的洗澡水不那么烫人,也没了澡豆。 因为马文才配合,抬他过去时,天还大亮。 竹屋没有人,他躺在床上悄声挣扎,企图从束缚着他的被单中逃脱出来。 为了防止他反抗,被单系得紧紧的,他出了一层薄汗,才将被单挣松一点点。 这点空余,连一条胳膊都伸不出来。 可这时竹屋门开了,他歪头看去,一道曼妙身影踏着门外的夕阳走进屋中。 她如墨的长发挽了一个懒散随意的发髻,一身暗金纹黑纱长裙曳地,抱腰束紧娉婷而行。 渐渐她靠近,展露出一张肤若凝脂的精致脸庞,双眸深邃冷冽,却又含着一股灼人的幽光。 马文才倒抽一口气,她的美,已经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她小小的唇瓣红似血,轻张檀口,两侧有两颗不甚明显的尖尖虎牙。她若笑起来,也一定极美极美…… 马文才失神的看着她走近自己,夹着一阵淡淡清香,似最艳丽的花朵初初绽放。 她伏下身,美丽无瑕的面庞靠近他的脸,呼吸交错。 马文才的眼中只剩下一朵盛开的白菊,在她的鬓角处微微颤动。 血液流动着,咕噜咕噜, 在昏厥前他看到她笑了,唇齿间还残留着他的血液,笑的调皮可爱,像不识情爱的妖艳狐妖终于体会到了人世间的美好。 吸血鬼的唾液就是能激发血奴的性欲爱恋,南蔷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又醉晕过去的青年,指尖弯起,弹了下被单拱起的部分,听他在昏迷中也难耐的轻哼声。 没想到这人气运真的很强大,居然扛了三天,气血依然十分充沛。 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第213章 梁祝-藏娇5 “等等,咱们聊一聊!”再次被裹起来要抬出去的马文才慌忙想要喊停。 可这些汉子没有一个听他的。 倒是那圆脸少年多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我不反抗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想多了解你们大当家咳咳!” 一个拳头击到腹部迫使马文才住了口,圆脸少年讥讽道:“不许你提我们大当家,我们大当家说了,你骂她丑,她才不要搭理你!” “我没有!”马文才心急的解释,“我以为喂我饭的才是大当家!” 他每天醒来都手脚无力,这样下去别说逃跑,便是死了也死的莫名其妙无声无息。 马文才想起那朵白菊花,还有那身俏寡妇的装扮,怀疑这么下去,那白菊花会从一朵变成两朵。 可惜他的解释过于苍白,根本没人在乎。 在寨子人的心中,这就是个没名没份的血奴,什么时候大当家喝腻了他的血什么时候他便失去了作用。 虽然大当家只有这一个血奴,但阿圆已经研制出让人失去记忆的药物,到时喂了药赶出去便罢。 马文才闭上了嘴,他总觉得这个圆脸少年看着他时,目光有几分危险。 竹楼寂静,汉子们把人放到床榻上,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已经侧卧于内的女郎身段窈窕,黑发散漫的泻成一条泼墨长河,更衬着那张小脸若妖若魅,勾得人魂牵梦绕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 或许是在床榻上,黑色裙襟微微张开,露出她雪白柔美的脖颈,肌肤吹弹可破,连一丝瑕疵都没有。 当她黛眉微挑,马文才忽地呼吸一紧,口干舌燥。 他竟然有种冲动,想要她俯身贴近,啃咬自己的脖颈,听她满足又贪婪的吞咽声。 马文才闭了闭眼眸,他是疯了不成? 南蔷歪头,才不管这人想什么,她素了半个多月,熬了这人三天精气,也该补偿自己了。 吸血鬼本就是遵从欲望的生物,每天抱着精血充足的小郎君,她也忍得很辛苦。 马文才只觉得今天步骤不太对,他被吸了血居然没有晕过去。 胸膛一凉,被子不知何时松开了。 他的手腕脚腕各挂了一只铃铛,铃铛的那一头牵住了四个床角。 他不敢置信的猛然抬头,黑纱落地,雪白山峦起伏。 女人柔软的手指抓住了他散落的发丝,填鸭式喂饭又开始了。 皑皑白雪软绵香甜。 这次他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反而努力伸长了脖子。 夕阳余晖和远处青山相交辉映。 雪白的小狐狸嘤嘤的撒着娇,它在山间跳跃,蓬松的毛发也跟着跳跃,任由追在其后的同伴啧啧啧的梳理着它的皮毛。 小狐狸玩累了,爪爪支着大树的树干,坐在了树枝上。 古树树枝粗壮,树皮看着粗糙、沟沟壑壑,却并不刮人。 繁多纹路中淌出树脂,沾湿了小狐狸的皮毛。 风中有什么在响。 铃铃铃、铃铃铃,小狐狸警觉的想要逃开,又被大树的藤蔓缠住了脚…… 铃声清脆,又着实令狐生恼,真是没完没了…… 天色大亮,马文才悠悠醒来,顿时神清气爽。 他垂眸看着在怀中睡熟的女郎,空闲的一只手想要慢慢的去摸那被撕成条的黑纱,可他一动,女郎便娇声娇气的嘤哼。 他闭了闭眼,清晨更冲动。 只一声,他就想她了。 可恶! 这还让他怎么逃走,即便他的脑子想,可身体着实不争气。 马文才气自己气的不轻。 南蔷被胸膛剧烈的震动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仰头亲了亲男子的下颌,“阿岚,这么早就醒了么?” 第214章 梁祝-藏娇6 阿岚?谁是阿岚?阿岚是谁? 被吻的心花怒放的马文才心头一沉,本能的望向床下已经被碾碎的白菊花,眼睛顿时赤红似魔分外骇人…… 他怒火滔天的听着身侧该死的女人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咦,不是阿岚嘛?哦,阿岚已经死掉了!” 马文才瞬间像是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牙关紧咬,醒来时那抹动心烟消云散,被当做替身的羞辱和生命毫无保障的危机感生生把他给刺激的冷静了。 她是故意的! 马文才忽然意识到,昨夜她哼哼的唱着歌,无数次呢喃出他的名字,还娇软的撒娇叫他再快一些。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把人搞混了! 马文才猛地回身,看清那双清冽如冷焰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困顿。他顿时气恼的诘斥,“为什么要在我的床上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语气霸道极了,“我不管你之前如何,如今从了我,那就是我的人,什么阿岚、阿风的统统都要忘掉,至此以夫为天!若你懂事,我便不计前嫌的带你入太守府!” 南蔷撩了撩长睫毛,伸出自己柔软无骨的小手看了看……一巴掌扇了过去。 马文才猝不及防的被扇滚到了地上。 他捂住脸讶异愤怒的瞪着床榻上翻脸无情的女人,眼底溢出一丝茫然和委屈,他又没有说错什么! 南蔷坐直身,任由黏糊糊的薄被滑落,笑吟吟的轻软开口,“这是本寨主的床,你,不过是本寨主消遣的玩意,别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马文才的视线情不自禁被那娇小多姿的身材所吸引,却又因她话中流露出的轻蔑而心颤。 这个女郎和他从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样,她不在乎名誉、不在乎忠贞,也不遵从传统的三夫四德。 她是这个贼寨之主! 她不依靠男人而活。 马文才抿紧了薄唇,他毕竟初试雨云,第一回便遇到完完全全称心如意的女郎,根本想不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办。 他气恼她的不自爱,不肯像寻常妇人那般以夫为天,可又因她昨夜娇媚若狐的缠绵所痴迷,一时想要发火却无从下手。 最主要他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来人,把人拉下去!” 山妹带着几个魁梧的女郎走了进来,马文才一惊,忙拽过床榻上的脏被子往腰间一裹,尚来不及反抗就被山妹扼住双臂,提拉了出去。 南蔷揉了揉额头,看来一个血奴不太行,容易恃宠生娇,可气运强劲之人的血实在美味,衬得她之前喝的都成了白水。 健健康康的奶茶和淡而无味的白水,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待下属抬来浴桶,南蔷坐在里面细细思索着。 “这个马文才是哪个学府的?” 阿圆守在门外,闻言回道:“是尼山书院的。这血奴人缘忒不好了,那跟他一起来的小白脸就很随便的找了一找,寻不到,便带着山脚那酸书生离开了。” 阿圆絮絮叨叨的嘲讽着,“我们埋伏时,还听这血奴磨磨唧唧的想要跟人家做朋友,谁知是不是看人家好看,打了什么坏主意!” 他们可是亲眼见这血奴一箭将自己的马射杀,不过是因为当初他们的人抢了他的钱又骑走他的马,他便认为那好不容易跑回去寻他的马就是不忠。 一身的臭毛病! 之前寨主没问,阿圆也不好多说,反正不管多倨傲的坏脾性,到了他们寨主手里全会变一个态度。 “尼山书院!”南蔷重复着。 能出一个气运强悍之人,那么书院中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小天道总是喜欢把祂的气运之子们聚在一起,不是最后厮杀出一个最强的,便是会通力合作改换天地。 “准备准备,下个月咱们出去走一圈。” 第215章 梁祝-藏娇7 一位合格的读书人需要学习礼乐射御书数,而并非是死读书、苦读书。 尼山书院这一点向来做的很不错,甚至不惧男女之别的刻板规矩曾请来才女谢道韫任教。 马文才坐在课堂上,神色有几分恍惚,据祝英台所言,他那日半夜离开便失踪了足有半个多月。 他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只记得醒来时人在荒郊野地,是一队同往尼山书院的车队将他顺道送了回来。 马文才问祝英台,没有去寻自己吗? 祝英台支支吾吾,说寻了半天,担心他是赌气回了书院,而五柳先生唯恐是这方附近藏匿颇深的草寇有了动作,两人才连夜离开。 马文才只要稍一打听,自是知道了五柳先生和祝英台是何时踏上的尼山书院的台阶。 祝英台口中的寻了半天,水分太大了些。 不知为何,原本想与祝英台交好之心渐渐淡了,他当初不过是看在芦苇湖祝英台对他有搭救之情,两人又家世相当,才愿意迈出示好的那一步。 如今怎么越发的味同嚼蜡。 若是他肯低三下四的与人交好,还不如去……去做什么? 马文才实在想不起自己失踪的半个多月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只觉自己的心像是空了一块再也填不满了。 没多久,书院有了些变动。 因谢道韫出嫁,山长又聘请来一位大人前来指导学子们的骑射功夫。 此人乃致仕在家的南郡公桓温,若非尼山书院素有贤明,绝请不来他老人家。 这也足够令山长感到惊喜的。 自从得知桓大人要来,一直在书院搅风搅雨的王大人终于消停了一些,在桓温进入山门时,更是老实的如病猫。 一行车马停下,把头的车厢里桓温大人龙行虎步的走了出来,别看他已五六十岁,那通身气派依然令人折服。 可所有人的目光却被第二辆马车中伸出的纤纤玉手所吸引,她缓缓而出,暖橘色曳地披帛随风飞扬。 明明是一身通体黑色调为主、端庄华丽的杂裾垂髾服,在骄阳下却被她穿出摇曳生姿、仙气飘飘的风韵。 随车一五大三粗的丫鬟伸出手将人搀扶了下来。 袅袅婷婷、楚腰卫鬓的女郎缓缓转过头,空气似乎都变得焦灼了。 竟然会有人长成这般模样! 说她是寒潭深渊盛开的冰莲,她却又能将所有人灼伤。 怎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那巴掌大的小脸,黑到幽蓝的眸子,还有一点点唇似血,眼眸轻轻一挑,年轻气盛的学子们顿时心口被什么敲中,砰砰乱跳起来。 王蓝田咽了咽口水,对身旁呆若木鸡的马文才窃窃私语,“我是不是被太阳晒到眼花了?她怎生的如此美貌……她是桓大人的女儿吗?你说我让家里来求娶有没有希望!” “痴心妄想!”祝英台率先回了神,小声嘀咕了一句,她下意识侧头去看梁山伯,发现梁山伯呆呆的,狠心拧了他一把。 “你们没看见她发髻上挽着白花,梳着的妇人头。”祝英台故意提醒众位,莫要失礼于这位年轻新寡的女郎,别提什么不该提的,凭白惹人家伤心。 谁知闻言,不少学子竟然越发雀跃。 若这小女郎未嫁过人,他们还不一定高攀的上桓家呢! 第216章 梁祝-藏娇8 不说这边的躁动,只说山长带着他夫人将桓温和南蔷迎了进去,几句闲聊得知原来南蔷是投奔桓温而来的侄女,因夫丧寡居一直郁郁寡欢,桓温不好将人单独送回家中,便带来请山长夫人多多开解。 山长夫人一见南蔷的容貌便理解了桓温的顾虑。 这般姿容,若不多加看顾,指不定被什么混小子欺骗了去。 “她上一桩婚事,家中并不十分满意,但我这侄女素来重信守诺,应了这份早年指腹为婚的婚约,唉,没想到那小子没福!”桓温叹口气,“这可是我那早亡弟弟的独女,还是老来女!” 南蔷乖巧端庄的坐在椅子边角,拿着锦帕适时的擦了擦眼角,声音清凌凌的,“是小女愧对了父亲和伯父的教导。” 桓温有早亡的弟弟吗? 山长和夫人迷茫的对视一眼,许是人家的家族秘辛。 就这样南蔷成功入驻尼山书院。 吸血鬼自带蛊惑人心的能力,南蔷暂靠桓温这棵大树又打着守寡的旗号,省去了不少麻烦事。 桓温也确实有个早亡的弟弟,只不过是旁支的,所以倒不怕别人细查。 况且南蔷又不打算在尼山书院长住。 她方才已经简单扫了一遍书院的学子,没一个争气的,还不如那个总是逗一逗便喜欢跳脚的马文才! 倒是那女扮男装的小女郎身侧的男子气运不错,可人却憨憨傻傻,实在难以入南蔷的眼。 更何况他不但看着身子虚,竟然是早亡之相…… 南蔷有些泄气的趴在凉亭栏杆处,把一大块饼饵丢了下去,任由鱼儿们争得池水沸腾。 “这鱼不是这般喂的!” 亭外有人朗声道,南蔷挑眉望去,马文才穿着一身书生气十足的蓝袍迈步而入。 他手中拎着一木盒,放到亭中桌上,从盒中取出黑白棋,把盒子展平拆开,便是棋盘。 “手谈一局?” 南蔷回身,见他比起在寨子中多了几分意气风发、彬彬有礼的气韵,剑眉星目,乍一看真看不出他曾经满嘴‘打杀你们这些贱民’的暴力之语。 “道貌岸然!” “什么?”马文才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之际,小女郎已经身姿婀娜的离开了亭中。 他失神的握紧棋子,原本一见她心头被补满的空洞立刻又扩散了一些。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他,喜悦悲伤在一夕之间都不属于了自己。 早先马文才便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起多方探听的消息,他怀疑自己失踪的十来天或许和她在一起。 她是半路投奔桓大人的,在路上的时候是不是擦肩而过的两人有了交集? 可对方看他的眼神不但陌生,还有一些……嫌弃。 被如此冷待,马文才心中生恨却又不那么恨,好似她原该如此高高在上的蔑视着所有凡夫俗子。 是他攀下了月亮,惹得月亮不开心离他而去。 就抱着这样糊里糊涂的念头,马文才开始追在了南蔷的身后。 送水送饭送糕点送诗词,都被那叫山妹的丫鬟拦了下来。 马文才实在无法,他在尼山书院向来行事霸道,明里暗里挤跑了不少贪慕南蔷美色的学子。 却在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郎时束手无策。 马文才只能走起旁的路子。 他在桓温的课堂上表现的极为积极努力,骑射方面的考试不但第一,连课余的蹴鞠比赛也不落于人前。 桓温倒是对他有几分看好,可惜,他言明,侄女的婚嫁他不做主。 全靠谁能夺得她的欢心! 第217章 梁祝-藏娇9 得到一个貌美无双的小女郎的欢心需要几步。 一洗白自己。 二送货上门。 马文才以为自己无计可施时,他忽然灵光乍现,给自己洗了个花瓣澡,穿的极为讲究的夜探香闺去了。 按理说他该有被打出来的准备,偏内心告诉他,他这样不要钱似的主动送上门,南蔷定会开心。 晚风阵阵,书院一片安静,四下唯有虫鸣鼓动。 小女郎的身影印在窗纸上,烛火晃动,把她也变得摇摆不定。 山妹已经被人用几盘点心忽悠走了,如今屋里屋外只有他们两个。 马文才想要推开门的手迟迟不敢落下去。 她这般无双的好颜色、这般风韵难寻的女郎,合该是他马文才的夫人。 可为什么这一刻他的手推不开这扇门?内心竟然有股莫名其妙的惧意。 马文才犹豫不决时,屋内清凌凌的喊了句,“谁在外面?” 指尖下意识一用力,门开了,马文才脸色一白,转身要走。 谁知一条黑色披帛从屋内射出,飞快的缠绕在他的腰上。 一声短促的啊更是吞没在唇齿间。 笑意盈盈的小女郎伏身而卧,把他当做了软垫。 她双眸如寒潭冷的叫他胆颤,却又陡然升起一簇心火将他烧的理智全无。 床榻上舞动的纱幔看着眼熟极了,还有她唇齿间的清甜诱人的叫人徘徊不前。 他紧紧箍住了她,双臂环绕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藏。 伸长脖子,努力把自己的脖子往她小小的唇边送,手也不老实起来。 哪里都不放过。 南蔷怔愣住了,这人不是已经服了失忆药了,她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怎的如此主动。 他不怕不怨了吗? 要不是他折腾来折腾去表现的一副少爷坏脾气哄不好的讨厌样子,她也不会轻易放他回来。 南蔷多日未进食确实饿坏了,她又十分的挑剔,吃过山珍海味,谁还会想屈就! 所以山妹察觉到马文才的举动时,才配合的离开了房间。 意识到南蔷不专心,马文才狠狠咬住一点点殷红的唇。 他抬眸望向她,眼底燃烧起一团红。 南蔷只难耐的轻声娇吟,便铺天盖地的摧毁了他的心智……如痴如醉的咬破了舌尖,将血喂给了她。 南蔷被一口美味呛住了,下意识追寻着。 马文才浑身激动的颤抖起来。 屋外的大树枝干欢快的伸展,随风摆动。 树叶哗哗作响。 南蔷这被突如其来,激的呜咽一声。 她将人拽上来,狠狠叼住他伸长的脖颈。 感受着淡淡的眩晕刺痛,失神的看着晃晃悠悠的纱幔,马文才只觉得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挤爆了心脏。 翌日,朗朗读书声吵醒了临近清晨才睡下的马文才。 他快速翻身起床,捂住脖颈,呆愣愣的回不过神。 他望着自己的房间,一柄弓箭挂在墙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他不是…… 马文才脸色惊慌的开始寻找脖颈上的伤口……没有伤口,怎么会没有。 他还能感受自己的血液被她喝进了喉咙时,那种濒临死亡般的快乐。 难道是在做梦? 马文才颓然的仰倒在了床上。 可是很快,他想起什么又坐起身,撩开被角,看向干爽的裤子。 不可能,自从她来了书院,他每天早晨都会弄脏裤子,今天更不该有例外。 马文才像是抓到了什么,飞速的梳洗更衣,跑出了房间。 越靠近南蔷住的小院,马文才的心跳越快,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失而复得的涌上了脑海,直到他跑到了山门前被迎面的人撞了一下。 马文才脸色苍白的停下脚步,他想起来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居然抛弃了他。 就因为他闹了一场,她就无情的抛弃了他! 第218章 梁祝-藏娇10 先来一段声明哈! 之前有宝子怀疑我在西红柿有小号,当时我没太在意,这两天看到评论问我是不是在西红柿开过文,文风很相似。 我才意识到是我误会了,而且有点吓人。 我第一次在这里发文,一直在别的站写无cp、无cp!因为怕原来的读者介意而且考虑版权问题,才转站的。 在西红柿是没有编辑指导的纯小白。 至于文风这事,第一次写无固定cp ,不太好把控,为了避免误会,慢慢会试着改一改。女主人设其实我早写过,不过是无cp的快穿,我以为这种人设不说烂大街但肯定不稀奇了(t_t)。 这两天宝子们提到的几个相似文我都去看了两眼,人家大大要不比我文笔好,要不比我玩的花,我觉得宝子们是在抬举我了,臣妾做不到人家的程度啊啊啊啊! 一定不要误会了,万一西红柿敏感,把文封了,真没地哭呀!!! 以及谢谢宝子们的支持,么~ …… 马文才踟蹰了,他的性子向来骄傲自负,没道理还要求着她让自己回去的。 他不过是问了句是他好还是那个没福气的阿岚好,南蔷便翻脸了。 他怎能不闹? 难道活着的人真的没死掉的重要? 他都不逼着要娶她,不让她遵守什么三从四德,她却连这么一点儿好话都不愿意哄哄他。 马文才当时真的是恨不得干出刨坟的恶事来。 把那一副臭气熏天的骨架丢在南蔷面前,看她还怀念不怀念! 正犹豫着,马文才的胳膊忽地被人拽住,“马文才,你看到祝英台了吗?你看到她了吗?” 马文才彻底回了神,反握住梁山伯的手臂,惊讶的问,“祝英台怎么了?” “她……她掉进了河里!”梁山伯惨白的脸越发失去了血色。 若非他惹怒王大人,他也不会怕牵连祝英台,和她说了不少决绝的狠话。 祝英台也不会一气之下跑出书院出了事。 “都怪我拿话气她,都怪我!我要去找祝英台!我要去找她!” 马文才本想过去帮忙,可脚步迈了两下立刻停了下来。 不是,这两个人有毛病吗?来书院不好好读书,搞得跟痴男怨女一般,知道的是兄弟情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在感情上生了嫌隙的男女,要死要活的! 马文才调转脚步,先去禀告了山长,这才往南蔷的院子继续跑去。 看到梁山伯,他忽然意识到长嘴的重要性。 大不了以后他不提那阿岚,不过是个黄土埋身的无福之人! 再者,往后没事多哄哄她,他堂堂一个大男子对自己妻子俯首称臣又能如何,床榻之间,还不是他掌控一切的欺负她。 这几天马文才一直追着南蔷跑,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不成亲就不成亲,反正他早看他爹不顺眼,马家有没有继承人与他何关! “南蔷!”马文才大力推开门,屋内空无一片,没有纱幔没有笑吟吟的美人,什么都没有。 “马文才你来这里做什么?” 马文才急切的冲到门口的山长夫人面前,“师娘,南……桓大人呢?” “桓大人一早接了封信,带着他侄女离开了书院!” 马文才立刻红了眼眶,是气红的! “我知道你担心祝英台,就你和梁山伯与她关系最好!桓大人也知晓了此事,帮忙派人去寻找……” 他哪里还听的进去,飘飘忽忽的走出了空房间。 心底的空洞像是再也合不上。 …… 马文才向来不认输。 除非南蔷杀了他,否则他非得闹的她后悔今日之举。 待冷静下来,马文才趁人不备,掠了五柳先生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书院。 陶渊明都被这小子气笑了。 他手脚被捆着趴在马背上,“你去找桓大人要人去,偏折腾我做甚?你不怕品状排行榜上我给你穿小鞋吗?” 马文才一声不吭,埋头赶路,直到两人日夜兼程,骑马来到了山脚下陶渊明的居所…… 陶渊明揣着怀,眼底的疲惫化作了两团黑眼圈,他打了个哈欠二话不说的要进屋睡觉,却被马文才冷脸的拽住了衣袖。 “那些山匪藏身于何处?” 陶渊明忽地转身瞪他,“你不想活,我还不想死!” 陶渊明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打定主意不发一语,结果这小子阴坏,他熬着不睡,也不让自己睡。 他年纪大了,哪里比得上年轻人,熬鹰也不是这么熬的! 无奈下,困到眼皮打颤的陶渊明屈服了。 “找到瀑布,跳下去……” 人影嗖的消失在面前。 “我……我还没说完,找到水幕后的机关!”陶渊明大喊着,随即打了个哈欠,再也支撑不住的靠着木屋墙壁睡着了。 第219章 梁祝-藏娇完 南蔷的挑食症又犯了。 寨子里的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血奴,放了自己人的血给她喝勉强得以温饱。 但他们大当家喝的不止是血,还喝一种感觉,反正他们不懂什么是精气充足气运旺盛,在他们眼里,人血不都是那个铁锈味嘛! 还是阿圆破解了谜题,就跟有人喜欢鸡肉、有人喜欢羊肉一个道理。 大当家肯定是喜欢帅气的人肉。 所以他们在发现湖中飘着大当家喜欢的帅气人肉时,纷纷吓了一跳,这家伙,好不容易大当家的口粮主动跑了回来,别在淹死了。 把人救上来,阿圆把脉后松了口气,“困的,睡着了!” “把人给大当家送过去吗?” 不知道哪个字眼惊动了熟睡之人,马文才陡然睁开眼,诈尸般一把薅住了阿圆的脖领子。 “她呢?她在哪里?” 南蔷正坐在湖边,摆弄从湖里打捞上来的珍珠,各个拇指大,珠圆玉润的,串起来做项链刚刚好。 结果珠链尚未穿好,就被人扑了。 珍珠滚落了一地,胸口也濡湿了一片。 马文才把南蔷压在身下,恨的咬牙切齿,泪水顺着眼角一连串的落下,他扒着自己的脖领子,露出小麦色的胸膛,愤怒道:“你要不就咬死我,否则别想摆脱掉我!” “我死了,什么阿岚、阿风,你统统忘掉,只许记挂着我的好!” “你真是太狠的心,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与你日夜相对,你说走就走!” “我有什么不好?我不好喝吗?” 南蔷翻了个白眼,眼泪全掉她身上了。 她忽然意识到吸血鬼这玩意的唾液,对于血奴就是最好的解药…… 马文才把她的漂亮脸蛋往自己脖子上按,“你喝,你喝呀!都让你喝光了!我死在你怀里,让你记挂一辈子!” 南蔷被泪水糊得忍无可忍,一口咬了下去。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马文才已经学会了顺竿子往上爬,她的嘴巴不闲着,他的手也不闲着,听着她咕噜咕噜满足的吞咽声,拆解开两人的束腰。 “呜~” “乖,你喝饱了,该换我了!”他低哑的声音带着诱哄,哭红的眼底孕育着风暴。 所有的情绪全在这一刻…… 湖旁的大树非常茁壮,树根深深埋入土壤中,幕天席地,生根发芽。 ……从峥嵘的树缝间透出缕缕阳光,照亮这片小天地。 …… 一直等待儿子学有所成的马太守在某一天接到了一封喜帖。 帖子是他儿子发的。 新娘是他儿媳妇。 问题这喜帖只叙述了成婚一事,哪里成婚何时成婚他这个做爹的都不知道。 直到官媒上了门,马太守拿到了庚帖,还在云里雾里。 后来他在家被人劫走,以为是敌对官员,结果却被人摆在了高堂之上。 绑着手脚塞着嘴,眼睁睁看着他那缺德儿子和一漂亮至极的女郎拜了高堂,他又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还家中。 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私库金银无数。 若非他儿子全程笑的跟一朵花一样,他真的会误以为儿子是被人劫了色。 好在他偷听到儿媳妇的下人曾小声蛐蛐,他那好大儿不知拿到了儿媳妇什么把柄,成天闹腾,否则这婚也成不了。 什么独一无二的好血、好气运…… 要他看,这混小子是气死人不要命! 马太守气的把胡子拔光了,怀里的小妾都不香了。 守着空落落的一座太守府,留守老人的孤寂感扑面而来。 你说他还贪什么贪,贪来贪去儿子都留不住,报应、报应啊! 马太守开始吃斋念佛,保佑他那混账儿子早点生出些良心,把乖孙送回来给他培养继承家业。 马太守等呀等,等到快要彻底放弃,他又被人在家劫走了。 抱着孙子时,马太守眼泪都流了下来。 “别把我送走,我辞官,辞官!”这孤寡老人,谁愿意当谁当去吧!他要好好培养孙子,可不能走上他爹的不归路,被儿媳妇藏了娇还一脸白送的不值钱! 第220章 古惑仔1 南蔷把一头柔顺的黑长直挽到头上,将亮粉色的假发梳理的更炸毛一些戴了上去。 往那双黝黑灵动的眸子上塞了夸张的血红美瞳。 这美瞳超贵,是姐姐特意从美国偷偷给她带回来的,戴起来有些厚度。 南蔷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妩媚上挑的眼角流了出来,她随意一擦,纤纤指尖挑了一些亮闪闪的蓝色眼影,眼皮上一抹,又把红到发黑的口红涂到了嘴巴上。 南蔷冲着镜中一身齐臀小短裙、露脐吊带的自己抛了个飞吻,锁上门,踩着跑车飞奔而去。 跑车轰轰轰拉风的到了一处大型商超,停好,她拎着包准备去血拼一场,谁知还没走到门口,手中一轻,包被人抢走了。 南蔷哪里被人抢过,当下生气的边追边喊人。 可她的衣着打扮过于不同凡响,压根没人敢凑近,两人你追我跑,直到追入一条巷子,小混混靠着墙壁滑到地上,气喘吁吁,累的差点吐血。 “给你,给你,包里总共没有几百块,值得你不要命呀!” 南蔷冷哼一声抢回包,顺脚把小混混摸兜掏武器的手直接踩折了。 惨叫声立刻响起。 “下回眼睛擦亮些,别惹不该惹的!” 确认小混混痛到起不来,南蔷慢悠悠的走入巷子深处,离最初的大路越来越远。 上个世界套了一身吸血鬼的壳子,南蔷被马文才这混蛋缠住了一辈子,她哪里知道那个世界的小天道如此的吝啬,整整数百年只出了马文才和梁山伯两个气运之子以及祝英台这一个气运之女。 为了安抚马文才,她以筹备婚事为借口,好不容易抽出身去寻梁祝二人,结果一个病死,一个殉情,南蔷当时晴天霹雳。 不是说人类的食物她吃不了,而是吃起来总少几分味道,就像是麻辣烫没有放盐放辣、蛋糕没有放奶油、方便面没有放调料…… 后来马文才越年长越作,他日日见到南蔷不老的容颜,犯了焦虑症,整天疑神疑鬼,害怕南蔷去找年轻男人吸更有活力新鲜的血,还来了一出离家出走,上了战场。 一个心情不愉之人的血,味道自然有了苦涩的变化。 南蔷去战场把人带了回来,也没演什么‘你最棒你最好你血最甜的’肉麻剧目,只是挺了个肚子,这唯一的血奴便乖得像只大狗狗,下跪赔罪愧不当初。 等到几十年后把人送走,南蔷迫不及待的脱了这身坑魔的皮肤。 所以这一世她可没有什么换皮肤的兴致了,喝了一辈子‘奶茶’实在喝够了,她要多多用人类的身躯品味大餐。 如今南蔷出身老牌世家,哪怕祖父祖母早年移民国外,可他们姐妹兄弟是在香港长大。 她家规极严,哥哥姐姐都活成了家里的骄傲、行业中的翘楚,弟弟也是常青藤的天才学生,唯独她,dse成绩勉强考上了香港的大学,倒不是说不好,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当然南蔷也有让长辈们满意的地方,仅限于她的貌美和乖巧了。 在家庭成员的监督下,南蔷真是乖巧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弟弟出了国,她整个人都开朗了起来。 开朗到丢掉所有颜色单调的淑女裙,把自己打扮成连小太妹都退避三舍的超前杀马特。 其实南蔷很满意自己的家庭,不愁吃不愁喝,除了规矩多些,还有就是隔代遗传了祖母的路痴。 站在路标前,左右不分、东西不辨。 第221章 古惑仔2 所以拿回自己皮包的南蔷直接走到了一处灯红酒绿的狭小街道。 街道上每隔一段站着一个身着清凉的漂亮小姐姐,南蔷凑过去想要问路,却被小姐姐推搡到一边。 “去去去,新来的去后边,这里不是你该站的位置!” 南蔷眨眨妩媚又懵懂的眸子,“姐姐,我不想站着,我想到……” 话未说完,从街旁店铺走出一个啃着冰糕的高大男人,那小姐姐立刻迎了过去,“帅哥,来吗?三百块啦!” 男人不但推了那小姐姐一把,还恶劣的将冰糕流下的奶油擦在了人家的胸口。 “警告你,别碰我!”陈天雄面相本来就凶,他竖起眉眼拿手指指人时,更有种蛮横嚣张的气焰。 “切!”小姐姐刚要走,转脸看见了让她觉得面善但妆容实在奇葩的南蔷,讨好的把人推到了男人身旁,“帅哥不要生气啦!我这妹妹新来的,干净着呢!还是学生妹来着!” 两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 “什么鬼东西!”陈天雄吓了一跳,扫帚一样的粉色头发、亮闪闪的蓝色眼影、黑红的唇彩,他嫌恶的啐了一口,“我怕搞她,中毒啊!” 陈天雄要将人推出去,结果鼓囊囊的胸肌前多了一双雪白小手,悦耳的女声随之响起。 “帅哥,送我去百货大厦,我给你三百块!” 南蔷下意识捏了捏,哇,好诱人好结实的胸肌,她周围的男孩子都是老实巴交的读书人,斯文瘦弱,她很久很久没见过如此优秀的身材了呢! 推人的动作一停,陈天雄有了几分趣味,挑眉上下把南蔷打量了一遍,对于她悄摸摸搞坏的小手也忽略了。 丰胸、细腰、翘臀,四肢白白嫩嫩,修长莹润,除了脸,她哪里都是极品。 “可以!”陈天雄把南蔷指尖夹的纸币收到钱夹里,拽着她的胳膊上了路旁的车。 “学生妹?现在香港的学生妹都是你这样脱线的打扮了吗?”陈天雄嘲讽着,一路将车往太平山山顶开。 南蔷不识路,压根看不出异常,扒着车窗漫不经心的反问,“你刚回香港?学生什么样都不知道吗?” 陈天雄哈的张狂一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使坏的把南蔷的假发拽了下来。 一头过于柔顺的长发顺势而落,发丝勾在他的手心,滑滑腻腻,陈天雄简直爱不释手。 他性感的厚嘴唇勾起坏笑,单手将自己的黑t恤剥下来,咬开车里的一瓶矿泉水,把t恤打湿,糊在了南蔷的脸上,粗鲁的擦了几下。 南蔷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的整个人都懵了,生气的把带着点淡淡烟味的t恤,直接丢回到他头上。 “你干什么!” “你呀!” 陈天雄随意将车停在山顶,眸子里闪过不怀好意,迅速将座椅向后一调,从主驾跃到副驾,整个人压在了南蔷的身上。 胸肌腹肌大咧咧的展露在南蔷面前,油光水滑的。 “摸的爽吗学生妹?!”他捏着她的小手,往自己的肌肉上按,另一只手继续扯着湿t恤胡乱的把她的脸擦干净。 南蔷皮肤好,没涂粉底,眼影和口红虽没有完全擦干净,但也不再喧宾夺主,露出了妩媚多情的眼型和不染而红的嘟唇。 配上这张残留着脂粉的小脸,像只野性十足的小花猫又精致漂亮。 陈天雄眼睛微睁,痞气的笑意扩大,没想到竟然是个意外之喜。 南蔷被这个高高大大的嚣张男人压的喘不过气,拿眼瞪他,却瞪出了一股风情万种的气势。 陈天雄轻浮的吹了个口哨,也不嫌口红没擦干净,低头一啄,“三百块钱,买我一晚上,你赚大发了!” 南蔷一琢磨,三百块确实不贵哎! 第222章 古惑仔3 两人一拍即合,陈天雄很想把这块肉叼到嘴里,但南蔷嫌弃车内太狭小,还一股子机油味。 她娇气的推搡着身上的人,残留着淡淡亮片的大眼睛无辜极了,“伸不开腿,好多动作做不了!” 陈天雄嬉皮笑脸的又嘬了口美人面,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怕什么,我动的了就ok!”说着不管不顾便要去解裤子。 南蔷是属顺毛魔,露水姻缘而已,谁要听他的,当下便使劲把人往外推,结果胸肌太大,手一滑…… 指甲锋利…… 窝在颈间那一片雪白胡乱啃的陈天雄倒吸一口气,疼的他双眸浮上凶光,拳头都举起来了。 南蔷可不怕他,看着他,笑吟吟的下了狠手! “糙糙糙!” 陈天雄立刻疼的窝缩成一团,南蔷把车门踢开,一脚又把身上的人踢下车,扒在窗口嘲讽开骂:“痴线,连开房的钱都舍不得,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随即,挪到主驾,开车扬长而去。 南蔷不认路,车开下山,立刻打了保镖莱昂的大哥大来接她,等回去后被弟弟的远洋电话骂了足有一个小时。 整整一天,南蔷都没有搭理莱昂。 告状精、叛徒、呸! 这个时代的香港酒醉金迷、混乱不堪,到处可见腰别武器的小混混。 社团成了最常见的组织。 但这和南蔷所在的环境毫无关联。 香港如同被分为了两个世界,白天与黑夜如此的分明。 下了课,南蔷抱着一本书出了校园,保镖加司机的莱昂站在车旁接过她的书包,丢在了副驾。 一身蓝色保守长裙的南蔷表情高冷,冰清玉洁的气质配上完美的脸蛋并不能使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孩退缩,三五成群的追随在她的身后,却统统被莱昂那肃然杀气所震慑,立刻停在校门口举步不前。 南蔷上了车,莱昂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回家?” “嗯!”她翻着书,敷衍的回答。 自从上次遇到了一场糟糕的艳遇后,南蔷就失去了逛街的兴致,两个月来固定往返学校和别墅之间。 每晚还要接到哥哥姐姐和弟弟三人轮番的电话慰问,好像她不是十九岁,而是九岁。 莱昂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位过分年轻的雇主一脸无聊,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心下却有些不忍。 他之前做杀手的,见识过太多豪门恩怨,但南家不一样,兄弟姐妹间的感情深厚。同时他又有点可怜这位被家里人严密保护起来的小姐,有时候倾城美貌确实是一种伤害。 香港虽然乱象横生,比起黑手党把控的意大利,尚且不成气候。 当初若非南家对他有救命之恩,莱昂也不会远赴香港给一个小女孩做保镖,倒不是说他不想从杀手这个行当退隐下来,而是香港不是他的大本营,很多事情他难以触碰到。 好在这里社团的组成大多是小混混,有时候钱就是很好的敲门砖。 南家并不缺钱,莱昂也不缺。 何况南蔷不是难伺候的富n代,只不过偶尔会产生叛逆的心理。 南家在意大利已经扎根,新一代都是非常有能力的年轻人,没什么需要联姻的地方,他们保护南蔷更多的是不想她受到伤害。 莱昂的工作可以说十分的轻松。 …… 又改,唉! 第223章 古惑仔4 莱昂想了想,拐道走了条小巷子。 他把车停在巷子口,快去快回的给南蔷买了一杯冰饮。 南蔷接到手时,多少有些惊诧。 她的这位保镖一直很死板,整天面无表情的,好似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冷酷模样。她知道他有位在上学的小朋友,只有两人通远洋电话时,莱昂的眼底才溢出一丝温柔。 她对保镖的私事从来不关注,没想到他却观察力惊人,给她买了杯她最近比较喜欢的茉莉花口味冷泡茶饮。 南蔷道了声谢,透过半落的车窗望向那家新开的冰室,记住了位置,就在收回视线之际,她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无袖上衣,露出肌肉发达的手臂,很嚣张的举着西瓜刀削着西瓜,几个小混混也在举刀追着什么人。 莱昂对此早已熟视无睹,把车径直开向大路。 一人一车,擦肩而过,捧着西瓜啃的陈天雄眼角一瞥,两人视线对上。 陈天雄直接啃到了一口瓜皮,他呸呸两声,回头盯着已经摇上车窗的那辆豪车。 怎么那么眼熟? 下面还有些疼! 这样漂亮的女仔,他似乎好像…… “糙!”陈天雄怒火中烧的把西瓜丢在地上,暴躁的踩了个稀巴烂,持刀回身就向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哥!”落后的小弟被风驰电掣的男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追错了方向,统统掉头跟着跑。 人哪里有车跑的快。 陈天雄没能追上,车牌只隐隐看到几个8。 光凭这个号码他就知道有的人不是他能奢望的,但陈天雄真的不甘心,还没有人耍过他可以全身而退的。 他要不把她按在地上变得花的折磨,他也就不是下山虎乌鸦。 小弟们看着他们老大一脸怒火的拿着西瓜刀胡乱的砍着空气,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 这位是真的疯,也没什么义气可言,谁都不想平白的做他刀下亡魂,死都没死明白。 时间一闪而逝,暑期已过半。 南蔷一直留在香港,她已经答应去参加几个同学的生日party,其中一个同学因为要开游艇出海,她还特意买了两身泳装。 这同学家里也不一般,请来了不少眼熟的明星,但南蔷在其中依然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不仅仅是因为过于出众的容貌和身材,更是因为不远不近跟着的莱昂。 连明星都卖面子的把保镖留在了岸上,只有莱昂,谁的面子也不卖,包括南蔷的。 可没有人在意这一点小问题,尤其当南蔷一身泳装站在甲板,阳光洒在她身上,每一寸都完美无瑕到能让任何人心动。 每到这个时刻,都是莱昂最忙的时候。 好在他一张严肃的冷脸足以替南蔷摆平一切。 度过了海风扑面的快乐一天,下船后几个同学意犹未尽的约着要去酒吧玩。 莱昂看了眼时间,今天已经向三位老板报备过,所以在南蔷双手合十的望着他扑闪大眼睛时,他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几个屏声静气的同学立刻哇哦一声,高兴的击掌,左右架着南蔷的胳膊兴冲冲的出发了。 这个时期的酒吧太混乱了,同学们只是扎堆喝杯酒,其他的一概不碰,可即便如此,也碰到一波打架的。 这场架从二楼打到了一楼,很快被看场子的人给驱散了,不知谁的血洒在了吧台上。 第224章 古惑仔5 几个同学见势不对,立马簇拥着想要撤退。 结果人刚到酒吧门口,南蔷的腰就被搂住,一个转身她被逼到了一张易拉架的后面。 夹角处,正好是视线盲点。 随后带着烟味的吻堵住了她的嘴,一只大手也顺势滑下。 裙摆里,只有一个系带的比基尼裤,带子扯掉,吻也结束,但下一秒拉链声响起。 南蔷双手努力推开了一些距离,怒气冲冲的抬眼,正好对上陈天雄那双充满欲望、黑沉又危险的眸子,他眼神下流的移到南蔷的胸口,呼吸间有什么东西蹭到了腿间。 南蔷整个人要往后仰,可唇瓣立刻被叼住,这个吻力气大到裹出了铁锈味。 弹簧刀伸了出来,想要继续行凶。 南蔷哪里肯让他如愿,单膝一拱,陈天雄早有防备的向后缩去。 他咬着她的唇瓣语气嚣张的溢出,“早防着你呢!要不乖点做我的马子,要不就被我和我的小弟们搞,你自己选!” 唇瓣被咬出了血,又被他一一舔掉,气息炙热的像是着了火。 南蔷忽然笑了,小手捏着他的胸口,笑的勾人极了,“你舍得我和你的小弟们搞在一起?” 她的唇角挂着血迹,眼神妩媚动人,整张小脸精致的仿佛长在了陈天雄的心巴里。 陈天雄愤怒的骂了句脏话。 她这副样子,他简直想死在她身上,谁敢碰,他先阉了谁。 弹簧刀失控了,疯狂的想要扎人。 偏偏这时挡住了光线的易拉架被扯开,陈天雄下意识把衣冠不整的南蔷按到自己的胸口。 同时,一柄黑洞洞的炝管顶在了脑门上。 莱昂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天雄,根本不在乎他一脸的凶煞,将南蔷从他怀里拉了出来,并将搭在左臂上的西装外套丢了过去。 南蔷把外套披在肩头,看了眼那柄毛乎乎的弹簧刀,从莱昂腰后摸出另一把炝,顶在刀身上。 小嘴一张,笑容恶劣的发出一声‘砰!’。 陈天雄脸色铁青,他在南蔷的眼底看到了认真。 那股子漠然,比他这个毫无底线毫无规矩之人更可怕。 心跳疯狂的厉害,陈天雄咧开嘴笑了,太特么对味了! 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脑门上的危险,眼神一直追着那道走出酒吧的曼妙身影。 站在门口,美人回过身,声音依然软糯无害,轻飘飘的,“莱昂,给他个教训。” 砰! 陈天雄尚未反应过来,莱昂的炝口已经移到了他的大腿上,剧烈的痛让他立刻靠在后面的墙壁上。 这回他终于注意到眼前这个外国男人,也终于意识到他不是一般的保镖。 血顺着裤管流了一地。 而那个女人也扬长而去。 东星下山虎乌鸦被人伤了。 这不算是一个大新闻。 但有传闻,他差点伤到命根子。 作为敌对帮派,洪兴的人自然幸灾乐祸,简直把这件喜闻乐见的事情故意传扬个遍。 乌鸦上次不地道,不但带人偷袭了洪兴的扛把子陈浩南,还差点将陈浩南的马子小结巴抓住以作威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半路他放弃了追人,可洪兴上下对这个完全不讲道义的疯子痛恨不已。 陈浩南与陈天雄不止有私仇,还有更深一层次的仇怨,当初乌鸦在荷兰杀了洪兴龙头蒋先生嫁祸给了陈浩南,只是陈浩南一直苦无证据。 第225章 古惑仔-黑帮大佬6 没成想证据从天而降。 有人将乌鸦和笑面虎杀掉蒋先生的照片塞在了陈浩南家的门缝里。 对于陈浩南而言,这简直是清洗掉身上污点的意外之喜! 等到他带人劫杀陈天雄时,竟然得知这家伙以疗伤的名义早一步前往了国外。 而东星的老大骆驼却莫名其妙的惨死在医院。 远水解不了近渴,洪兴记着蒋先生好处的兄弟跃跃欲试,陈浩南便打着替骆驼吊唁的旗号,杀上了门,先弄死了笑面虎,也算给了洪兴的人一个交代。 紧接着他们一伙前往泰国,找蒋先生的弟弟蒋天养主持大局,这下得到风声的乌鸦更不会从国外回来了,笑面虎死了,他回到东星势单力薄,那是找死。 这些南蔷都不知道,因为她已经坐着飞机来到了意大利。 莱昂这个告状精把她差点在酒吧和一个小混混搞在一起的事情,报告给了小管家。 她弟弟当即又跟大哥和二姐说了此事,三人一致同意给她转了学。 南蔷以为这一次去意大利是串亲戚,谁知道回不去了呢! 她在香港读的是艺术,南蔷的姐姐特意托西西里的黑手党托里塞利家族找门路,给她转到了西西里的大学就读艺术系。 上学的第一天,南蔷的美貌便引发了无数意大利男女的艺术灵感。 当天她家的别墅外就徘徊了形形色色无数年轻人,差点引爆南家的安保系统。 这个该死的浪漫至上的国家! 南蔷的哥哥姐姐早已预判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当初不太同意南蔷回到意大利,他们担心单纯的妹妹被太多甜言蜜语包围哄骗。 如今兄妹二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三人在耀阳似火的天台和托里塞利家族的当家人里卡多会面。 因为托里塞利家族和南家私交甚密,这顿类似访友的聚餐,里卡多带来了自己的双胞胎儿子。 两个臭小子围绕在南蔷身旁,小嘴甜的把他们妹妹哄的喜笑颜开。 “维奥莱塔,你今年回来就不走了吧?”马西莫非要跟南蔷挤在一张大椅子上,十二岁的少年五官俊美,不笑的时候有几分冷峻,笑起来有种开朗大男孩的暖意。而他弟弟,虽然相貌一致,但眼神更加阴沉一些,看着心思有几分的多变。 马西莫似乎不太在意的耸了下肩,“每年我都盼着你回来,你知道的,我喜欢你的画,很喜欢很喜欢!” 这个狡猾的小子仗着年纪小,肆无忌惮的接近着南蔷,娴熟的给她倒了杯果汁,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他的胳膊悄悄去贴南蔷纤细的手臂,感受到那抹温凉柔软,抿着的唇暗暗翘了起来。 南蔷接过冒着寒气的杯子,啄饮一口,冰凉的甜味滑过喉咙,立刻解去了燥意,“宝贝,你太贴心了!还有谢谢你的欣赏!我已经在西西里上大学,嗯,希望我能赶上学校的进度。” 马西莫的弟弟塞尔希奥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刚要悄无声息的递给南蔷,却被哥哥抢先一步。 少年人持着绣有家族徽章的手帕,试图给南蔷擦去嘴角沾染上的草莓颗粒,被南蔷下意识的躲过。 他并不沮丧,反而继续拿着手帕冲南蔷比着自己粉嘟嘟的嘴角,“维奥莱塔,这里有东西!” 第226章 黑帮大佬1 南蔷一挑眉,从已经垂下眸子收回胳膊的塞尔希奥手中取过纸巾,擦了一下,不偏不倚的向他们的父亲举杯夸赞,“里卡多叔叔,你的两个儿子被你和婶婶教导的太好了!他们拥有意大利男人细心绅士的美好品格!” 谁能扛得过美人的赞美呢! 三个年龄不同的男人各自展露出同款满足的笑脸。 南家大哥和二姐纷纷一脸复杂,他们小妹在香港到底学了什么?怎么有种莫名熟悉感,像极了意大利的土特产花花公子…… 两个少年被他们父亲打发着去了花园踢球,而里卡多转头指示手下拿过来一叠文件。 他将文件铺在桌面上,上面的照片全是一个中国男人。 男人看起来痞里痞气,每张照片下都有详细的经历描述。 南锦立刻扭头去看南蔷,被姐姐锐利的视线盯着,南蔷一如既往的淡定。她收拾好散开的资料,很自然的询问,“里卡多叔叔,这是怎么了?” “两个混小子私下查找这个人,还将他杀人的照片送到了香港,你知道的,在香港我能想到的只有你,所以来问问,是不是他们冒犯到你,给你惹什么麻烦了?” 南蔷这才有点尴尬,糟糕的艳遇对象被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知道了,多少有点丢人了! “没关系,他们也是关心我!” 南蔷笑容不失优雅。 关心? 哈,算了吧,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拎过两个臭小子,打他们的屁股! 里卡多再次展开资料,拿到最下面的那一张,点了点,歉意道:“你再看看,维奥莱塔,咳,如果你认为他们的做法过分,我会让他们及时收手的。” 南蔷眉头一跳,望过去哦豁一声。 陈天雄在香港找了一家黑诊所治疗大腿根的炝伤,但那医生取子弹的时候失误,顺道给他节了育,迫不得已,陈天雄转道去国外做修复手术。 这一切居然有双胞胎兄弟的手笔。 不愧是黑帮大佬的儿子,杀人于无形! 以陈天雄那样的性格,打击他的自尊和杀了他一样等价,都能让他痛恨一辈子! 南蔷将资料合上,沉思片刻,出乎意料的问,“陈天雄对马西莫和塞尔希奥有恩吗?为什么他们要救他?” 在香港混社会,陈天雄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兄弟俩将人弄到国外,躲开了两个社团的是是非非,算起来真是帮了他一把。 仅仅是未来没有子嗣,对于那些有今天没明日的人,孩子才是拖累。 里卡多尴尬的猜测,“也许,他们怕你舍不得?” 他的两个儿子小小年纪泡妞手段倒是高明! 那人真的死了,多少都会在维奥莱塔的心中留下遗憾的影子,现在多好,维奥莱塔绝对不愿意承认和这样一个烂人有过交集。 陈天雄孤身一人到了国外,是条龙也得趴着,更何况他顶多是个阴险小人。 不过马西莫和塞尔希奥过于感情用事是里卡多最担心的,可看了看南蔷这张美到跨越种族和国度的小脸,里卡多更担心两兄弟因为年龄原因,最终无法抱得美人归。 毕竟维奥莱塔看起来更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而不是两个和她永远有着年龄差距的男孩。 等南家三兄妹离开城堡,马西莫和塞尔希奥围在爸爸身旁,塞尔希奥更加急躁一些,催促着问里卡多。 “她生气了吗?” 第227章 黑帮大佬2 里卡多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没有,维奥莱塔是好姑娘,她怎么会生你们的气!”但她也很难爱上你们!最后一句里卡多并没有言明,这两小子顺风顺水的长大,应该给他们一些解不开的难题。 马西莫笑了笑,笑容中是说不出的霸道笃定,“她一定会是我的!” 里卡多叹口气,得了吧臭小子,真当南家无权无势,要是说大话能成功,拥有这般美色的南蔷早就无法正大光明的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里卡多没有注意到的是小儿子看向大儿子的眼神,那般的冰冷无情。 塞尔希奥自出生便得到了一个寓意为守护者的名字。 似乎注定托里塞利家族与他无关,爱上的女人也与他无关…… 三年一晃而过。 在美丽的西西里岛读完大学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这里风景独特,各种崎岖的山崖描绘出自然的轮廓,围簇在山壁上高低错落的屋檐,充斥着油画般风姿绝绰的美好。 还有那片天蓝海蓝的海岸线。 南蔷毕了业也没有立刻回到香港,她被托里塞利家的双胞胎缠住了。 他们总有方法绊住她的脚步。 各国的美食、充满创意性的珠宝展,以及美女帅哥如云的时装发布会。 南蔷忙碌于吃喝玩乐,尽情享受中,好不快活。 她已经对任何艳遇都不抱希望了。 因为上学期间,保镖莱昂太过称职称责,那些如同蜜蜂嗅到花蜜般蜂拥而至的狂蜂浪蝶全都被他不客气的驱散。 南蔷差点忘了魔还需要情爱的滋润…… 如今有了马西莫和塞尔希奥常伴在南蔷左右,莱昂终于有时间请假到法国看他那已经放暑假的小朋友去了。 这着实令南蔷惊喜。 但更惊喜的还有托里塞利家兄弟二人。 他们自知年龄太小,努力了三年南蔷就是不去正视他们的感情。 一直面和心不和的兄弟终于学会了携手共进,先攘外后安内。 他们得不到,其他人就更别想得到。 自此南蔷周围除了托里塞利家族的下属,没有任何外人能靠近一步。 可是他们除了加强对她的保护,却无法真正的把她束缚在自己的城堡中。 南蔷是自由的,从身心到灵魂。 除非她心甘情愿的停下脚步。 让马西莫和塞尔希奥难免产生紧迫感的是,自从她毕了业,南家对她不再多加管束,她已然成年,家里人愿意放开手脚任由她去翱翔。 也就是说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谈恋爱了。 可不再监管,不代表不在乎。 但凡有人想要违背南蔷的意愿,南家也绝不会眼睁睁的干看着。 南蔷学的专业是艺术文化遗产,欧洲虽然有不少时光留下的遗迹和文明,但其实东方的历史更加璀璨。 她早就有回国的心思。 刚刚十五岁的托里塞利兄弟唯恐南蔷头也不回的离开意大利,在他们触摸不到的地方开启一场场甜蜜的恋爱。 所以兄弟两个不仅轮流带着她去享受生活,更是每隔一段时间便送来一两样敌对势力收藏的古董瑰宝。 南蔷不在乎这些没有太多灵性的死物,观赏几天便一一邮寄回国内官方博物馆,匿名捐献了。 可她不知道双胞胎为此有多努力的扩大家族产业,否则哪个敌对势力能如此的大方,将自己的宝库全面为敌人打开,又不是犯了敌我不分的疯病! 南蔷小脸被滋润的越发美艳,衬托的两个少年越发的疲倦。 他们明明刚迈入青春期却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 第228章 黑帮大佬3 卡里多不是无底线宠溺孩子的父亲,甚至在锻炼子嗣能力上有几分铁血,但也不得不说,每每看见自家崽努力成长为,可以替心上人遮天蔽日的大人时,都免不得替他们抹一把辛酸泪,然后拉着妻子站远点,省的敌人的子弹误伤了他的爱人。 要知道他的爱人是大侄女南锦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的,也是他毕生的珍宝。 所以恋爱脑从来不是无迹可寻的。 终于,南蔷厌倦了在欧洲的时光,不是说欧洲的美食不好吃,只是白人饭大同小异,跑到北美洲也差不多。 在莱昂的帮助下,南蔷甩开了托里塞利家的保镖,上了他们对家马托斯家族的私人飞机。 最近托里塞利家的两个小子着实把马托斯家族的当家人惹恼了,他们就差冒失的闯入别人家城堡明抢了。 为了让托里塞利的两个小子长长记性,也为了和南家打好关系,老马托斯自然愿意帮忙。 飞机到了美国,南蔷从特殊通道转机。 坐到头等舱时,一位西装笔挺的青年擦身而过,蹭掉了南蔷放在一旁的墨镜,甚至踩了一脚。 墨镜咔嚓一声,双腿断裂。 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一脸不耐的垂下眼皮,与一双妩媚瞳眸恰好对上。 他的表情瞬息万变,一张清隽的脸庞立刻显露出斯文无害。 他蹲下身细心将肢解的墨镜一一捡起,看了眼品牌logo,边拿出电话边对南蔷道歉,“sorry,今天赶机有些不舒服,没有注意到你的墨镜,我会买一副新的赔你!” 电话打了出去,空姐按照机票上的显示将青年请到了南蔷前面的位置。 青年和空姐随口道了声谢,在电话里嘱咐手下去柜台扫货。南蔷只当听不见,捧着最新的时尚杂志看。 没多久,对方挂了电话,越过座位的阻拦询问南蔷的联系方式。 “如果不方便留住址,email也ok! ” 高高瘦瘦的青年长了两副面孔,他看向南蔷精致漂亮的脸蛋时,眸底伪装的无害已经快要被志在必得所取代。 南蔷经历过意大利男女各种真诚热情的搭讪方式,早就对一些小伎俩没什么兴致了。 她把莱昂的email写在杂志上,撕下来递给了对方。 “我是雷复轰,很高兴认识你,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种搭讪真的太逊了! 南蔷细声细气的说:“莱昂。” 雷复轰张了张嘴,他再没有眼色也该明白这是个男性的名字。 最终他勉强一笑,坐了回去,因为飞机准备起飞了。 一路比想象中清净,南蔷睡了十几个小时,下机前,人都睡恍惚了。 一时拎着包迷迷瞪瞪的差点走到一大群接机人的包围圈内。 还是雷复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南蔷道了谢,准备先去买杯咖啡提提神。 谁知为首的接机人摘下了墨镜,喊道,“雷少。” 声音有些熟悉,南蔷一抬眼,陈天雄那张脸出现在面前,他大步上前,擦过南蔷的肩膀和雷复轰拥抱了一下。 “草刈先生,感谢你来为我接机。” “不胜荣幸!” 一个台湾的、一个日本的,来香港的地盘碰头接机? 还挺有情趣! 南蔷刚要转身离开,那位有着日本姓氏、却跟陈天雄拥有同一张脸的男人忽然出声,“这位女士是……” 第229章 黑帮大佬4 说实话,南蔷真的不太适应文质彬彬西装革履的陈天雄,他比那个两张面孔的雷复轰还要假惺惺。 灵魂是骗不了人的! 南蔷还不至于认错,但她也不打算和他玩下去,不等雷复轰开口,便转身离开。 背后有两双眼睛直直的望向那道远去的窈窕身影…… 拿到咖啡,南蔷租的车已经到了,上车之际,屁股被人一拱,后座又坐上来一个人。 司机不明就里,直接开了车。 南蔷的呵斥声被对方利落的捏住脖子的动作噎在喉咙里,吻又快又准的落了下来。 南蔷抵住牙关,一拳头精准的打在了对方的中段。 指节传来剧痛。 男人闷笑的声音传来,他趴在她肩头,笑出了泪花。 “你当我三四年了,还没有长进吗?” 陈天雄,或者说已经投靠日本山田组的陈天雄已经改名换姓叫草刈朗。 他双眸含着积累到快要爆发的怒火和欲望,捏住南蔷的两腮,恶狠狠的把自己的嘴再次塞了过去。 司机倒是识时务,升起挡板,可是他不知道公司这辆奢华的豪车内饰,马上要遭殃。 南蔷把冒着热气的咖啡直接泼到了陈天雄的脸上。 陈天雄毫不意外,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多年前他已经体验过了。 可是折服在荷兰的那段时间,他想的透透的,若是没有本事杀回来,今生他是跟她无缘了。 这样的脸蛋、这样的身材,这辈子他若连一次都得不到,死了都闭不上眼。 他抹了把脸,盯着面无表情的南蔷,注视她越发美艳的脸庞,将手上染上的咖啡全都舔进嘴里。 像是一只即将要舔舐猎物的饿狼。 就在陈天雄按下了座椅靠背的自动调节按钮时,脑门再次被顶了一个黑洞洞的家伙。 南蔷的声音又软又媚,”下面做了防护,脑袋呢?” 陈天雄的脸色陡然铁青,他的恨意从牙缝里溢了出来,“你就和我睡一次怎么了?三百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南蔷噗哧笑了,这三百块过不去了吗? 见到美人不再绷着脸,笑容绽放如初见般甜美诱人,陈天雄暗自松口气,为了达到目的,他现在改变了太多,懂得了压抑和伪装。 他想得到她,想了三年,哪怕让她有一次动容也是一种进步。 最终,在武器的威胁下,陈天雄被狼狈的赶下了车。 南蔷赔了这辆豪车的内饰费用,但也投诉了司机,若不是他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开车,也不会被牵连到这样的倒霉事里。 陈天雄确实变了,若是之前的他,没准一拳头先将南蔷击晕,再任他搓圆捏扁。 可如今,南蔷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退缩。 托里塞利家的两个小子,倒是挺有调教人的手段的。 如她所料,在香港期间陈天雄果然没有找上门来。 哪怕第二天一早,南蔷在酒店大堂见到一个背影熟悉、埋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而等南蔷外出回来,酒店前台将一瓶药油送到了她的面前。 指节上敲出的淤青还在,南蔷收了药,却一直没听到有人敲响房间门。 意兴阑珊的把空了的药瓶丢进了垃圾桶里。 第230章 黑帮大佬5 在香港待了五天的南蔷已经坐不住了,她准备出发去北方玩一玩。 谁知刚出酒店,就被一辆豪车堵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了两位肩宽腿长的小少爷。 他们一见南蔷,一模一样的冷峻帅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维奥莱塔,好巧!” 塞尔希奥直接给南蔷一个拥抱,满怀担心,“你不带上保镖,走丢了怎么办?” 南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马西莫上前撩开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看见小巧玉白的耳朵里戴着耳机。 莱昂的声音隐隐从中传出,“维奥莱塔,出了酒店不要乱动,站在门童旁边,租的车子马上就到。” 南蔷按住耳机无奈的回复,“莱昂,把车退了吧!” 莱昂竟然毫不意外,“我还以为他们会更早一些呢!” 这两个小子就像是在南蔷身上装了雷达,要他说,他们若不是这么粘人,以双胞胎的容貌,南蔷或许早就正视起两人的感情了。 “哦对了,有一个三联帮的雷公子发来邮件,询问你落脚地址,说要上门赔罪。我替你婉拒了,并让他将赔礼直发到意大利。” 南蔷笑着夸赞,“你可真是位伟大的保镖!” “谢天谢地,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保镖!而不是收拾烂摊子的保姆!” 两人的通话并没有避开托里塞利家的两个大男孩。 当他们听到三联帮雷公子时,神色深深的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北方没去成,南蔷被两个大男孩哄着去了日本。 如今正是樱花绽放的时节,虽然南蔷是奔着赏花去的,可马西莫和塞尔希奥明显另有目的。 三人驱车前往一处标准日式风格的私宅。 山口组的大头目嫁女儿,即便和意大利黑手党没什么太多往来,但人家小少爷下了帖,草刈一雄为了表达善意也亲自带着准女婿山鸡和养子草刈朗前来迎接。 南蔷对临时增加的行程倒是没什么太大意见,让她关注的是马西莫和塞尔希奥到底打了什么鬼主意。 这两人一个阴谋一个阳谋,一加一的效果远大于二。 直到她看见另一行车队中走下来的雷复轰。 陈天雄在日本叫草刈朗,但他似乎不在意南蔷叫穿他的身份,可见他的义父应该是知道他曾经在香港混社团时的名号。 陈天雄巧妙的挡住了雷复轰的视线,并且在草刈一雄面前表现的似乎是第一次与雷复轰见面。 南蔷自然不会揭露什么,她就是蹭顿喜酒,见识一下日本的传统婚礼,多余的事和她无关。 没看连与陈天雄有仇怨的山鸡也不曾表现出什么异样,可见陈天雄扮演草刈朗有多深入人心。 南蔷不了解陈天雄和山鸡之间的故事,但却发现草刈朗盯着草刈一雄眼底划过的不甘。 “三位,幸会!”和雷复轰简单打了声招呼的草刈一雄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了走在双胞胎之中的南蔷身上,她太过光鲜耀眼了,一下车,全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这位是……” 既然是参加婚礼,南蔷特别穿的正式了一些,嫩绿色男友款垫肩西服外套里面是一身黑色紧身连衣短裤,那双雪白的大长腿能让所有人晃花眼。 第231章 黑帮大佬6 山鸡眯着小眼睛,眼神猥琐的打量着南蔷丰满的胸和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细腰,差点流口水,以至于太过专注忽略了脚下。 他脚跟忽地被人踩住,整个人往前栽去,还是他未来老丈人搀扶了他一把,才避免在客人面前出洋相。 山鸡敏锐的向后张望,他们身后没有人,草刈朗淡定的站在草刈一雄的另外一侧。 不容山鸡多想,中间那位绝世大美人开口了,“我姓南,打扰了!” 马西莫对山鸡说了一句流利的日语,“南小姐是我们托里塞利家的未婚妻!” 塞尔希奥盯着草刈朗,“不是家族联姻的那种!” 山鸡不懂其意,但草刈朗的脸色变了变。 南蔷保持微笑,两个混小子以为她听不懂日语吗?她攥了攥拳头,很好,看来他们是怀念拳头亲吻屁股蛋的声音了。 草刈一雄立刻看出了几个年轻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笑着打圆场,将客人请进屋中。 待周围没人,草刈一雄轻声冲草刈朗训斥了一句,“那位南小姐不是你能肖想的。” 草刈朗立刻把头埋了下去,“是!” 谁也没看到他眼底闪耀的火光,足以燃烧一切。 可越是意识到权利的重要,越是会为了权利而折腰。 婚事在转瞬间变成了丧事。 山鸡死了。 死在了卫生间。 一枪被爆了头。 陈浩南和他的兄弟哪怕想要找出凶手,却在日本势单力薄,根本无从下手。 更何况与山口组联姻的是台湾三联帮,死了一个混三联帮的山鸡,还有一个从美国读书回来的前任帮主之子雷复轰。 在雷复轰依然愿意和三口组结盟后,草刈一雄的女儿还是嫁了人,嫁给了草刈朗。 毕竟草刈一雄曾明确表示,他的产业和势力只会交到女婿手上。 山口组自此是草刈朗的囊中之物。 陈天雄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权势,却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 他只是草刈朗,再也不会是陈天雄。 婚礼当天,反而是从意大利远道而来的两位黑手党家族公子,笑得比新郎和新郎的老丈人还要灿烂。 南蔷熟悉他们的作风,只一眼便认定山鸡的死、新郎的更换和这两个糟心的玩意有关。 马西莫和塞尔希奥虽然霸道,但并不是强盗,对南蔷抱有爱慕心思的男女他们会变相的让那些人打退堂鼓,不会胡乱的伤人性命。 反之,若起了下流心思或当众口花花的,多半走不出意大利。 山鸡应该很不巧的碰触到了两兄弟的底线。 死了一个山鸡,摆在陈天雄面前又多了一条路,他低头认草刈一雄为义父,不是他缺父爱,他惦记的就是人家的家业,可惜草刈一雄看中了油嘴滑舌的山鸡。 若他此刻拒婚便是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他就要做一辈子草刈家的狗…… 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显然,关于打败情敌这件事已经无人是马西莫和塞尔希奥的对手了。 双胞胎之所以这么重视陈天雄,当然不是觉得这种狡猾奸诈的货色能和他们相提并论,但谁让人家长成了真正的男人,一副健硕的身板和若即若离的距离就是最大的威胁。 维奥莱塔或许不会与陈天雄真的发生什么,但她会记着这样的暧昧与拉扯。 他们不允许她的心底有一丝一毫别的男人来过的混迹。 如今不用因为杀掉心上人的暧昧对象而彼此之间产生隔阂,却依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破坏两人的奸情,何乐而不为! 第232章 黑帮大佬7 兄弟俩对维奥莱塔太了解了,维奥莱塔不会喜欢有妇之夫,也不会喜欢胸口有毛的男人,而意大利男性十个里有九个全身毛乎乎的。 塞尔希奥已经偷偷在美容院预定了脱毛项目。 马西莫暗搓搓的等待着弟弟脱毛的成效…… 日本旅行草草结束,当夜南蔷紧赶慢赶的将两个不嫌事大、企图闹洞房亲眼见证生米煮成熟饭的缺德兄弟拎上飞机,直奔上海。 他们杀气太重,需要没有武器横行肆虐的和平国度洗涤一下心灵。 马西莫和塞尔希奥巴不得能和南蔷单独相处,若是没有另一个碍眼的人就更好了! 自登机开始,兄弟间的战争正式打响。 小到南蔷喝哪一杯水、大到南蔷和哪个兄弟多说了一句话,他们都能吵起来。 南蔷烦不胜烦,她打定主意,一定要用国内的美食让他们闭上嘴巴。 她现在已经对男欢女爱彻底失去了世俗的欲望,一想到这两个小子会缠着她吵闹一辈子,南蔷就有种今生要独美的危险念头。 好在两人看出南蔷的不耐烦,下飞机后立刻安分了起来。 为了弥补南蔷在日本没能泡上温泉的遗憾,他们订了一个带温泉的五星酒店。 酒店位于外滩附近,三人住在了顶层套房,可以从房间温泉池旁的大落地窗欣赏城市的夜景。 南蔷泡温泉自然不会全副武装,还把酒店赠送的红酒端到了自己房间。 毛头小子不配喝酒。 一瓶红酒喝完,南蔷简单洗漱保持微醺的状态上了床。 一睁眼,天光大亮,但她整个人要炸了。 她床上多了两个眉眼俊美的小混蛋。 他们闭着眼,睫毛长又密,睡得倒是香甜。 可他们也同样‘赤诚相对’。 南蔷这才意识到两人虽然看着脸蛋存有稚气,身高上却拥有绝对优势。 十五六岁的年纪,足有一米八,瘦高瘦高,不容忽视的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胳膊,压住她的腿,霸道又亲密。 幸好南蔷开了空调,身上搭着薄被……那也能感受到腿上多了俩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好生气的一个屁股蛋来了一脚。 等把人踢醒,她忽然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她的房间。 塞尔希奥委屈的揉着眼睛,似乎比南蔷还要惊讶,他慌张的把脚踏上的新薄被拉到怀中,无辜的眨眼反问,“维奥莱塔,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另一边马西莫更自在些,他双臂支着床边,用床沿遮住下半身,只露出小麦色的胸膛,笑的有几分坏小子的意味,“对呀,维奥莱塔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别把我当傻瓜!”南蔷冷笑,“你们兄弟俩睡在一张床,还要裸睡?可真是兄友弟恭!” 南蔷环视一周,找到了房间不妥的地方,挨近客厅的位置有一道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隐形门。 显然这间豪华套房是连通房。 臭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结合她路痴又醉酒的属性给她设了套。 走错了房间认错了床,哈! 南蔷的眸子眯成了危险的弧度,拳头举了起来。 马西莫立刻慌乱的捂住脑袋,“你说过,打人不打脸!” 而他弟弟识相多了,唉声叹气的转过了身…… 南蔷笑了,她眉眼如画,脸上残存着初醒的慵懒,让兄弟俩失去所有反抗之心,晕乎乎的接受了这顿揍。 拳头亲屁股,没有衣服碍事,清脆的像是清晨歌唱的鸟儿。 第233章 黑帮大佬8 这顿打实实在在,南蔷用了大力气,她是喜欢情爱的欲望,但两人实在太小了。 她不喜欢哄孩子,讨厌年纪小的男朋友,他们只会横冲直撞、莽来莽去,完全不定性又幼稚。 但她又不是没有感觉的死人。 南蔷憋着火气,到了四川,兄弟俩的屁股肿到还不能完全的落在椅子上。 他们为了保持贵公子仪态,每次饭点都咬牙落座。 然而他们不懂的是,来四川要吃辣。 结果两人差点止步于成都。 四川的微辣和其他省份的微辣有些微的不同,一顿火锅第二天趴在酒店拉的虚脱。 可是作为坚不可摧的黑手党预备役,马西莫和塞尔希奥没有一人打退堂鼓,谁让南蔷就好这一口,他们舍命陪君子。 南蔷劝过,还想趁机将两人打包寄回意大利,却被当众拆穿。 辣的眼眶通红的少年们嘴巴也红彤彤,顿时那种矜贵少爷的做派变成了柔弱又可怜。 他们无声的控诉着南蔷的无情。 南蔷陪他们在成都待了足有半个月,至少一半的时光送给了当地特色的肛肠医院。 南蔷环臂站在病床前,别说多得意了,“你们不是喜欢光屁股吗?这下光个够吧!” …… 时光转瞬。 十八岁这年马西莫顺利的接手了家庭产业,没有发生什么兄弟阋墙的惨案,这让一直虎视眈眈盯着托里塞利继承人更替的敌对势力难免感到扼腕。 不说外人,便是里卡多都觉得震惊。 他不是不知道小儿子的不甘,没想到兄弟俩竟然懂得了抱团的重要性。 里卡多误以为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关系好转了起来,甚至一度想要塞尔希奥辅助他的兄长,这样托里塞利家族将会走的更加平稳。 谁知塞尔希奥坚定的拒绝了,家族可以不是他的,但媳妇却一定不能跑。 他不是几年前既要又要、不懂得取舍的小子了。 如果是他掌管托里塞利家族,势必会减少和南蔷相处的时间,相反,他哥哥一定会趁虚而入。 如今刚刚好,他成年,哥哥接管家族,那么南蔷便是他一个人的。 南蔷从马西莫和塞尔希奥的成年礼上回来,一开门,迎接她的是满脸失意的塞尔希奥。 南蔷下意识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站在阴影处的青年。 他是飞过来的吗?居然比她还要早一步到她家? 十八岁的男人正处在青涩和成熟之间,他们兄弟都没有须胡子,脸蛋干净,线条硬朗,笑起来依然有种阳光大男孩的清爽味道。 塞尔希奥垂着眸,眼睫湿漉漉的。 “维奥莱塔,马西莫成了新的家主,他拿走了一切!” 他走近南蔷,展开怀抱,努力将自己和心爱的女人融合成一团。 他身上的香水是清透的薄荷香,没有半分的侵略性还带着些自由不羁的芬芳,就跟他平时在南蔷面前表现的一样。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家主,但绝对是一个好的猎人。 至少南蔷对他就比对更霸道的哥哥要纵容一些。 没有半分悬念的被排除在家主的位置上,塞尔希奥不是不失落,但很快他就抓住机会,来向南蔷哭诉。 一个脆弱的爱慕者…… 塞尔希奥没有哭,他只是红着眼眶把那一身和马西莫同款的西服愤怒的剥掉,甩在了地上。 “为什么父亲永远看不到我!” 宽肩厚背,胸肌隆起,八块腹肌连着漂亮的人鱼线…… 第234章 黑帮大佬9 南蔷一时不察,就被小麦色的干净胸膛闪了眼。 塞尔希奥没有给南蔷任何缓冲时间,又抱了过来,语气蔫蔫的,“维奥莱塔,为什么从小我就要做哥哥的影子?为什么我不能去争取那个位置?” 南蔷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箍着,将近一米九的魁梧男人非常有分寸没有弄疼她,似乎轻易就能摆脱掉,可他的脑袋垂搭在她的肩窝,若是挣扎,她的脸蛋就能跟塞尔希奥宽阔的胸膛产生摩擦。 这么多年,她不是不知道兄弟俩对她的感情,她只是在等谁能抢占时机先跨出那一步。 南蔷仰面,不嫌事大的俏声说:“你若想要家主的位置就去夺回来!” 塞尔希奥手臂差点一紧,他自是明白南蔷的狡猾,低落的摇头,“可是一想到家主的事务繁多,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维奥莱塔身旁,我宁愿放弃当家主的机会!只要马西莫不要太过霸道贪心!” 这眼药上的明目张胆。 南蔷笑了,漂亮的眸子里是看透一切的光芒。 塞尔希奥眸光痴缠,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低头吻了下去。 “维奥莱塔,我拥有你等于拥有了全世界,咱们都不要哥哥了,好不好?!” 呢喃淹没在唇齿间。 塞尔希奥用了平生最大的毅力克制自己蓬勃的欲望,温柔的如同抚摸着小猫。 他隐忍了太久太久,从见到她起,从他朦胧的初懂情意…… 他所有有关两性的梦境里只有她、全是她,他舔舐着她的脆弱与柔软,听她在他的梦境高歌。 猫儿被撸的撒娇的躺平,露出白嫩嫩的肚皮。 喵喵的歌声比梦中好听百倍千倍。 然而她只是半眯着迷离的眼、咬住粉嫩的唇,一副想要的勾人模样,便令他努力压抑的情欲和爱欲全面爆发。 抬起头,因为克制而通红的深邃眼眸穿过平坦纤细的腰腹,仰望着她醉人的眉眼。 他艰难的安抚着心爱的女人,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他想给她最好的…… 可她却不肯放过他,一颦一笑都折磨着他的定力…… …… 越大越肆意不羁的塞尔希奥温柔下来,着实令南蔷惊喜。 她不想轻易接受双胞胎之一,就是他们太霸道了。 而和三年前还有不同的是,塞尔希奥过于魁梧,魁梧到有些吓人了。 宽阔厚实的胸膛抱起南蔷,将她遮挡的一丝缝隙也不留。 …… 还有吞噬一切的欲望。 …… 与弟弟的春风得意不同。 作为黑心资本家加打工人本人的马西莫,日渐憔悴苍老,家族有太多事务需要亲自过问,继承人的更替不是简简单单的文件交接。 他要令所有人信服,不止是下属旧部,还有家族的敌人。 马西莫蹙紧眉头开着没完没了的会议,电话响起,他对正在汇报的下属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接通电话后,瞬间面色大变的一个爆摔,最新款的诺基亚被摔在地砖上弹了几下。 属下和合作伙伴纷纷移开视线,咳,没摔碎。 这就更尴尬了! 第235章 黑帮大佬完 马西莫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种小细节,他咬紧牙关,低声吩咐下属,“停了塞尔希奥所有信用卡和签单的权限!” 下属本想提醒大老板,他的弟弟拥有集团上市产业百分之五的股份,即便停了家族供给,也依然能活的很滋润。可是看着双眸燃烧着火焰似乎下一秒就要发疯的老板,为了不被迁怒,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并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马西莫焦躁的撸了把本就被发胶梳上去的短发,原地转了两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却被合作伙伴茫然的目光拦下了脚步。 他想任性的提出会议延期,但话到嘴边干涩不已。 他追求了十年的女人,干掉所有情敌,在接手家族企业的那一刻把亲弟弟打击的体无完肤。 转眼就被偷了家。 他抹了把脸,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今天是他坐稳家族当家人的关键,他已经耐心等自己长大等了十年,不在乎这一时片刻。 不,他该死的在乎! 在他的臆想中,家族是他的、维奥莱塔更要是他的。 他才是托里塞利的继承人,他的弟弟比起他,什么都不是! 他明明让人看紧了那个小子,明明…… 好不容易会议开完,陪同合作伙伴用了餐,马西莫立刻驱车狂奔到南蔷家的住所。 他甚至等不及敲门,粗鲁的撬开门锁,想要向那个在客厅就下流无耻的抱着他心爱人的混账挥去拳头。 两人纷纷看向他,南蔷妩媚妖艳的容颜泛着淡淡的粉诱人至极,她紧贴在华丽的穿衣镜前,倒映出来如同双子般白皙无瑕的身段。 这份加倍的刺激令马西莫头昏眼花。 可很快,塞尔希奥不知廉耻的……了一下。 他是什么随时随地的泰迪嘛? 他哥哥还在这里! 这个狗杂碎! 马西莫所有欲望化作了怒火,两个兄弟不客气的扭打起来,南蔷慢悠悠的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莱昂举着炝进来了,冷着脸一人送了一颗催眠弹,并把损坏家具的账单分别贴在了两人鼻青脸肿的脸蛋上,将人丢进了各自的车里。 会有托里塞利家族的专属管家把人安全带回去的。 “莱昂,听说你的小朋友今年高中毕业?”南蔷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沙发上,唯一露出的修长美腿全是交叠的吻痕,她兴致盎然的问,“咱们去法国看看她怎么样?” 莱昂死鱼眼,“逃跑并不可耻,找借口才可耻!” 阴阳大法上线,可惜南蔷向来脸皮厚,她笑的美丽多情,“小朋友长大了,到了该交朋友的年纪了,也不知道她未来伴侣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好期待呀!” 莱昂……莱昂屈服了。 等第二天两兄弟整装待发,齐齐捧着鲜花和宝石首饰来到南蔷家门口赔罪,保姆却举着扫帚和两张留言条走了出来。 ——打扫卫生吧,小伙子,你们该懂得擅自在女士家挥拳头是极不绅士的行为!以及,不要去烦我,你们总不会想回味屁股被打肿的滋味!——你的维奥莱塔:) 为了那句你的维奥莱塔,两人的手都紧了紧,又装作气定神闲的把纸条折成桃心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他们谁都没意识到,留言条上的语句一模一样,连标点都如同复制的一般敷衍。 南蔷:睡过,就那样!抽烟jpg…… 第236章 大威天龙1 杭州美景如故,西湖烟雨朦胧。 来去匆匆的行人,如往常般忽略了这般不同凡响的景色,也不知晓在湖边一栋雕梁画栋的奢靡宅院中,藏着一位天姿国色的绝世美人。 偌大的宅院,一树一花都似被精心雕琢,美得整整齐齐却又有几分说不出怪异和匠气。 唯独四面环水的岛上屋,随意摆放的花瓶中肆意伸展着枝桠的鲜花,和正在垂头抚摸花瓣的少女,生机勃勃,是整栋冰冷奢华宅院中的一抹春色。 五颜六色的花瓶吸引了一只小小的翠鸟,它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叫的好不欢快,引得少女好奇的抬起眸勾了勾唇角。 这一刻世间失去了色彩,而她是唯一浓墨重彩的美好。 鬓发堆积乌墨浓密,衬着一张本就小巧的脸蛋更是只有巴掌大。 眉眼若西湖的烟云,眼尾晕着红,挺翘的琼鼻,粉白的唇瓣,在如雪般细腻的肌肤下,黑的至黑、粉的嫩粉。 她整个人比花儿还香甜鲜活。 那翠鸟仿若一下子识得了人世间的美丑,当即停了烦人的脆鸣,小豆眼呆呆愣愣的望着她,似乎在祈祷美人那只纤纤玉手也可以抚摸在它的头上。 可惜,翠鸟的梦想破灭了。 蜿蜒的河道藏着太多秘密,一只青色大蛇陡然冒出头,迅速的张开巨口,将一无所觉的翠鸟吞吃入腹。 溅出的水花将花瓣打得七零八落,却半分没有染湿美丽少女轻薄的软缎衣衫。 那蛇巨大瘆人,一点点从水面破出,盘旋在岛中小屋外侧,密密麻麻的将屋子包围,也将屋内的少女困在其中。 蛇头自然而然的伸展到少女面前,蛇信嘶嘶的留恋在少女美丽又脆弱的脸庞。 “囡囡,你为什么不笑?你刚刚对着那小妖笑了,我也想要!” 青蛇声音是成熟的,语气却带着不谙世事的娇憨。 南蔷轻撩了下眼皮,无精打采的走回屋中那张精致的拔步床。 “我不过是你养的笼中雀儿,逗趣用的玩意,你想我笑我就笑、想我哭我就哭,想要吞我入腹,便去吞,何苦来这里羞辱我!”少女声音软糯,明明是哀怨之语,却犹如情人的娇言软语。 她侧身坐在床上,纤细的身姿不失曼妙,扭着的腰肢细细的,胸脯鼓鼓的,还有紧紧挨着一点儿床边的臀,丰韵的像是水蜜桃。 宽大却轻薄到透肉的软缎衣裙,完全将这份美好勾勒的淋漓尽致。 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别说是妖,便是饱读诗书的正人君子,见识到如此美色也免不得要动身动心。 青蛇不解人间情感,却看不得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孩如此忧愁,它化身一眉目清隽的少年,扭呀扭的走到南蔷身后,腻腻歪歪的蹭着她坐了下来。 “囡囡,你别不理我,你是想你爹娘了吗?” “别跟我提他们两个,自他们把我卖于你,就和我再无干系!”南蔷揪着帕子,生气的往前坐了坐。 青蛇不喜欢它的美人和它刻意拉开距离,又贴了过去,想着人间那些男子哄着女人说过的话,也信口开河道:“囡囡,你莫要任性,我白日要读书,晚上要想你,实在分身乏术。我家那黄脸婆小气的紧,我可是把所有钱财都偷来给了你,来吧宝贝,咱们床上说好不好?” 说着真要把南蔷往床上带。 第237章 大威天龙2 可南蔷哪里肯依它,回身打了少年脸蛋一巴掌,“胡说什么,不知道哪里学的污言秽语,没得脏了我的耳朵!” 青蛇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蛇瞳都竖起来,却在下一秒又被揪住了耳朵。 “你还敢瞪我!” 青蛇立刻委屈上了,“我……我没有呀!”明明是囡囡在瞪它,不过囡囡瞪人也好看,看的蛇血都要煮熟了。 南蔷哼了一声,青蛇打了个哆嗦,立刻伏低身体,把脑袋歪到南蔷的肩窝,用一种别别扭扭从下往上的方式观察她的表情。 忽然青蛇顿悟了,微微上挑的双眸亮晶晶,“囡囡你是不是无聊,想要出去玩了呀?” 说完它又有些后悔,小声嘀咕,“囡囡,我最近斗法输给了一条白蛇,不是她厉害,而是她修行时间比我多了足有五百年。我输了只能认她做了姐姐,要帮她找一个书生缔结良缘,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你玩……”话说不下去了,它精心娇养的美人用帕子捂着眼睛,单薄的脊背微微抖动着。 青蛇立刻如临大敌,囡囡又流那种透明的咸咸热热的液体了,她每流一次,它这条蛇的心就会搅着疼一次。 少年的身体软若无骨般滑到了南蔷的正面,手足无措的想要抱住她,又担心会被打。 左思右想,愁的眉头紧蹙,转身跑掉了。 南蔷拿下帕子,眼角哪里有一丝泪意,她看了看空落落的窗口,笑出一口小白牙。 这小蛇真是太好玩了!好的不学学了个坏的,路都走不稳妥便学着金屋藏娇。养大了美人也不会受用,蠢死了! 蠢死的小青蛇正在跟新认的姐姐认真学习人类的走路方式。 扭呀扭呀扭~ 可是不管怎么扭都没有家中养的美人走的好看。 青蛇撇撇嘴,惫懒的把腿搭在了树上。 白素贞回身一看,好悬没吓死,“小青,快把腿放下!你这蛇,如此的懒,还怎么做人呐!” 小青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姐姐,要不我还是变成男人陪你吧?我可不想扭了,扭的腿都打晃了!” 白素贞严厉的抿着唇,“不可,若是那书生看到我身旁有男子,定会误会的!” 小青垂头没有说话,若非她技不如人,也不会好生生的男儿郎不当,非要化作女儿身。 明明男儿装扮才和大美人最相配,她妩媚诱人、他刚毅勇猛,两好合一好,才是一家人。 “你到底怎么了?”白素贞心细,一下子看出小青的不甘愿。 她伸出手,替妹妹撩起了额间的碎发,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待我成亲生子,体验了人生百态,便放你回紫竹林可好?小青,你莫忘了曾答应姐姐的!” 小青摇头,“我没忘。” 姐姐说的对,妖类修行本就逆天改命,她们是人世间稀少的两条蛇妖,是该要相伴在一起才好。 小青好几日都没有回来,不过每天清晨南蔷依然会在屋中央见到新鲜的果蔬和甘甜的山泉水。 可这些食物总有吃腻的一天。 连续多日大雨倾盆,南蔷耐不住,要去街上买几瓶端午节喝的雄黄酒。 她长成了小仙女又不是真的小仙女,这一世同样肉体凡胎,当然不能光以果蔬为生。 第238章 大威天龙3 南蔷取出一块青蛇堆积到她枕头下的金元宝,手指轻轻一捏,捏出一小点,揣到袖兜里上了街。 雨下的太大了,为了省事她披着肥大的蓑衣,没有打伞,快去快回的打了酒肉,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脏兮兮的道士和两个小道童。 擦肩而过,道士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 “妖气?” 蓑衣宽大,掩住了南蔷的身形,可她一开口自有一种女儿家的芳香软糯,“道长,你放开我!什么妖不妖,那些骗人的胡话怎可相信!” 瞎眼道长有几分茫然,他确实感受到这位小姐身上淡淡的妖气,但细一闻又没有了。 他掐指一算,只算出红颜祸水的命格,立刻避之不及的缩了手。他眼盲,心也慌,动作太大,竟是将小姐的蓑衣扯下了一角,露出帽檐下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 两个小道童看呆了眼,在街头巷尾躲雨看热闹的闲汉们更是倒抽一口凉气。 美,太美了! 若这是妖,那还有什么可惧怕,娶回家日日相对也是件幸事。 道长要走,但小姐却走不了了。 如此姿色、孤身一人,正是给坏人可乘之机的好时候。 南蔷被人围住,几个冒雨也要占便宜的闲汉抹着脸上的水珠,笑的猥琐极了。 “小姐,这大雨瓢泼,你看你的衣衫都湿了,不如跟我们回去换件衣服,保你高床软枕、衣食无忧!” 南蔷立刻折身向道长扑去,“道长救我!” 道长早就意识到周围人的动静不对,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当街要行凶,他的一身本领捉妖行,面对几个魁梧大汉,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可他又不能不管,此事因他而起,若这小姐平白受了辱,则是他的因果罪过。 三下五除二,道长和道童被打了一身伤,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雨越下越大,伤胳膊伤腿的几个闲汉也待不住了,看着道长坚定的护住身后美艳无双的小姐,只能恨恨的离去。 待人彻底走远,道长哎哟一声痛吟,扶住道童,“我闻到有佛家子弟在附近,你们快快去问,可不可以到寺庙挂单。” 自古高僧不忌道、高道不忌僧,只要道长进了寺庙不拜不鞠礼即可。 这时孤舟悠悠而来,一位英姿勃发的白袍僧人站在船头,烟雨朦胧遮住了他的眉眼。 两个道童立刻过去询问,得到首肯后。一个道童一瘸一拐的去拿所有行李,另一个自身残了半个臂膀还要扶着师傅,道童本就个头不高,搀扶手脚无力的大人过于勉强。 三人道不尽的一个惨字! 南蔷好心的扶了一把,将人送到船上。 谢过道长好心相助,转身要走之际,胳膊再次被人拉住。 “妖气!” 哎哟哎哟的道长立刻抖擞起来,从船上坐直,“我就说我没闻错,小姐,你被妖缠上了!” 南蔷在岸边缓缓回头,和站在船头鹰眸立起的年轻和尚对视上了。 烟雨落下,冲刷了她的眉眼,脸似春桃唇似樱,睫毛上挂着的雨滴,轻轻一眨,扑闪闪的落到脸颊,犹如一道绵延的泪痕,从圆润小巧的下颌掉在了波涛汹涌上…… 目光倏地冷住,心跳却异常加速。 神色凛然坚毅、容貌俊朗的和尚高喝,“大胆妖孽、雕虫小技!”说着便要动手。 第239章 大威天龙4 他一掌下去,道长忙不迭的阻拦,“住手,错了错了!” 好在和尚有些觉悟,使出的法力半路收回,莫名间改成了推开人,惹得小姐一时不察,跌倒在地,蓑衣滚到一旁,红色软缎轻薄纱裙瞬间被雨水打湿。 南蔷无力的趴伏着,曼妙身姿若隐若现,不堪一握的腰肢微微拱起,脆弱又无助。 和尚一时分不清是雨水沾湿了她的脸庞,还是那双雾蒙蒙的眸子若秋水横波。 黛眉轻蹙,如痛在了所有人的心间。 “道长,脚、脚扭了!”小姐畏惧凶巴巴的年轻和尚如虎,只敢向道长求助。 这下可好,一船乘了四个伤员,船夫没地落脚,只能由那年轻健壮的和尚撑桨。 和尚不动时,许是用法力加持过,雨水丝毫未曾落在他的僧衣上。如今卖力撑着船,哪里还管的了大雨倾盆。 白色洁净的僧衣被打湿,紧紧包裹着肌肉,线条毕现。划动船桨时,鼓鼓的胸肌、凸起的大臂、劲瘦腰肢以及绷紧的大腿…… 嘶溜…… 法海猛地瞪去,只见那柔弱无依的小姐望着绵延的河水,倒是两个小道童慌张的别开眼,小脸红成一片。 要不说适当健身吸引女性,过度健身吸引男性。 喜欢肌肉这事,不分性别。 更何况这和尚长了一张俊俏的脸蛋。 小道童可能已经在内心把法海当做了人生指南,和尚都练出了腱子肉,道士也不能相差甚远。 南蔷微微勾唇,她看了,但她不认! 法海念了句阿弥陀佛,锐利的眼眸冷冷扫过南蔷上翘的小嘴,故作不知的继续撑船。 金山寺远在镇江府。 若非船撑的快,他们晚间也到不了。 不管是道长还是南蔷都是一脸愁色,谁能料到一个和尚大雨天没事跑到杭州这么远的地方瞎逛。 他们还以为寺庙就在西湖附近。 法海自然没想太多,他全部心神都在除妖上,法力又高强,一个纵身神行几十里。 可老道士不行,南蔷更不行了。 上岸时,南蔷眼巴巴的瞅着法海,法海冷酷的别过脸,只伸过一支手臂长的法杖。 拽着法杖登了岸,南蔷吸吸鼻子忧伤的问,“法海师傅,有包送服务吗?” 法海懵懂蹙眉,“什么包送服务?” 南蔷从怀中掏出几枚铜板,“我去打雄黄酒,只找了这些,渡个西湖够了,渡过两个城市,我觉得法海师傅是在为难我!” 好个不要脸的小娘子,没钱就说没钱。 老道士摸摸兜,他也两袖清风呀! 看到两人的窘状,法海终于明白了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他微颔首,似是不经意的扫过南蔷贴在身上的湿衣,眼睛像被烫到一样,眸光闪烁的移开。 他看了眼天色,招呼来一个灰袍小和尚,附耳几句,小和尚眼神好奇的望向南蔷,小脸一红,使劲点了下头,匆匆跑进了寺中。 法海见此,眸光越发深沉。他想了想,从岸口取了斗笠,扣在了南蔷的脑袋上。 小和尚年纪太小,心志不坚,很容易被红颜枯骨迷失了双眼产生心魔。 小姐白皙的玉指摸了摸硬邦邦的粗糙帽檐,斗笠下的粉嫩唇瓣再次勾了勾。 法海的薄唇抿的更紧了。 暗念一句‘阿弥陀佛’! 第240章 大威天龙5 金山寺四周水波漫漫,无船难行。 寺后客堂便是香客暂居之地。 法海因心绪不宁,回到寺中便开始打坐。 这样的情况早些时日也有过,那日他收错了无一身戾气的好妖,正是心智不稳之时,巧遇雨中村妇产子、双蛇守护,更是因此对自己肆无忌惮收妖的行为产生了心魔。 妖也分好妖坏妖吗? 那一刻心魔来犯,被他一一无情斩杀。 没有什么可以扰动他向佛之心! 如今,他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小姐卧在烟雨中、那滴似泪珠的雨水掉落、她纤纤玉手探索着摸上粗糙的帽檐…… 法海猛地闭了闭眼,汗水在顷刻间打湿了袍衫。 “我心有如来、静似如来!” “我心有如来、静似如来!” 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响起。 法海的眼皮颤抖,来了! 这次的心魔不再是丑陋的妖物,而是仅着一身软缎红纱的女子,她窈窕靠近,蓬松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凌乱又靡丽。 她贴近他,轻轻哈了一口气,熟悉的清香拢上心头。 “你为什么强取豪夺?” “法海,你为什么把我困于寺中!” “你是谁?法海?你到底是谁?” “我好痛、轻些、呜,在轻些~”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穿插着一声声佛语。 “你不是说爱我一生吗?” “你要怎么爱我?” “披着这一身圣洁的皮囊!” “法海、法海、法海……” 无数的呼唤,汇成女子的娇音缠绵。 那般熟悉……熟悉到皮下的灵魂都在颤抖。 “杖来!” 话落,法杖飞入手中,法海陡然睁开那双犀利赤红的眸子。 他起身三两步飞跃出寺中,直奔寺后客堂。 今夜依旧风雨交加、雷声阵阵。 随着一声闪雷,门咔的打开。 室内室外一样湿漉漉的,撩水的声音渐渐代替雨声,敲响了法海的耳膜。 “乱我心智者,杀!” 杀意凛然的话语伴随着法杖挥出,一扇朴素的屏风轰然倒塌,露出泡在浴桶里惊慌失措的美貌女子。 南蔷双肩半抱犹如琵琶半遮面,刺激的原本就耳目赤红的和尚,似是要流出血泪来。 他的眸光冷硬的吓人,可眸底却浮动着种种挣扎。 南蔷悄悄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崭新僧袍,着实不懂这和尚犯什么毛病,手指刚勾到衣角,眼瞅着他再次挥动法杖。 她小嘴一张,“救命!呜……” 嘴巴被捂住了。 湿漉漉的身体脱离浴桶,生生被抱了出来。 衣服勉强裹住了山峦,却很快被雨水打湿。 法海夹着她,如夹着一卷绢布,几步纵身,飘到船上,小船不划自动,远离了庄严肃静的金山寺。 大雨倾盆,将小舟打的飘飘摇摇。 南蔷被困于男子的身前,他一个臂膀就将她牢牢束缚着。 男子的体温过高,跟她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衣冠齐整,而南蔷…… 她在乌云遮月的黑夜依然白的发光,脆弱娇柔,唯有依偎在那身姿笔挺的和尚怀中。 水珠落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一滴滴滑落,小舟上的水越积越多。 妖冶与圣洁,在暴雨瓢泼下触目惊心。 南蔷被雨水打的睁不开眼,只得将头埋在法海结实的臂膀中,她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胸口,比雨水还要缠绵。 他直视着黑压压的前方,心跳大过恼人的钟声,砰砰砰砰,越来越快,已经超过雨打江面的噼啪作响。 手下的滑嫩肌肤在雨水浇灌下,越发的滑手。 无奈,他只得将人一提,令她莹润修长的双腿盘在腰间。 第241章 大威天龙6 南蔷短促的啊了一声,双臂自然而然的环住了男人青筋暴露的脖颈。 他在隐忍着什么,每一寸肌肤都抖的不像话。 直到小舟撞到了岸边。 这是一座野花遍布的孤岛。 只不过雨水太大,花儿四处飘零,凄凄惨惨。 法海将人带到一处石壁下,在看见那道雪白曼妙的身影迫不及待的往石壁里缩时,他双眸震动,挥动上岛时随手捡的木棍,直直的顶在南蔷平坦的腰腹间,无情的迫使她只能直视自己。 他声音沙哑的似是被砂纸打过,语气冷静如常,但神态却有几分癫狂,“你不是说过,我快弄死你了吗?你为什么不死?” 南蔷火了,抬起那双烟云蒙蒙的眸子,“呸,花和尚,你死我都不死!” 法海恍然大悟,他踉跄后退两步,眼底漫出浓浓的忧愁,“是呀是呀!我是该死,你恨我的,前世今生都是恨我的!” 南蔷这才意识到法海不是简单的心魔难解,她仔细的分辨他那张在风雨飘摇下痛苦挣扎的俊朗面容,似乎好像……有点眼熟? 完了,是熟魂! 她是不是许过前世今生的承诺? 这是来讨债的? 要不说耳鬓厮磨间也别胡说八道,坏事了吧! 到底……该不该问呢? 要是问错了名字,正是夜半杀人时? 南蔷打了个冷战。 这个小世界还是挺好玩的,妖怪好多,没事逗一逗,看看它们犯傻,多有趣! 不问了,她还不想死。 因为分神,南蔷没注意到,法海的眸光变了好几变,最终定格在她的雪肤玉肌上。 轰隆! 电闪雷鸣,黑影压下。 “你特马轻点亲!” 狂风掩盖了岛上发生的一切。 羸弱的抗议也被暴雨吞没。 …… 南蔷醒来时,只听到一声冷酷的斥责。 “你乱我修行!” 南蔷:敲你妈! 她闭着眼,一脚蹬过去,脚心却被牢牢握住,一使劲,她便四仰八叉的坐在了男人的怀中。 南蔷摇了摇脑袋,天蒙蒙亮时她方睡下,这会儿人还迷糊着。 虽然大雨一直下,但她被他覆盖的好好的,后半夜倒是没怎么淋雨,可真的很累人。 忽然有什么冰凉的触感盘在腰间,不停缠绵的摩擦来摩擦去。 南蔷下意识望去,一条男人腰粗的黑色鳞甲蛇尾缠绕过她的腰身,尾尖停在了一处微妙的位置。 男人双目炯炯的望着她,里面升起灼骨般的欲念。 南蔷一下子抱住胸,遮住早就一览无余的春色,拼命摇晃脑袋。 满头乌发随之颤动,如同晚间两人缠缠绵绵时,发丝也曾欢快的起舞。 男人的目光越发深沉。 他吞咽了下口水,嗓音艰涩的说:“最后一次,我会以死谢罪!” 南蔷头摇的更欢了,为什么要死,还了债,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多好。 到时他抓他的妖,她逗她的妖,不冲突呀! 娇柔的美人如玉砌的筋骨,每一寸都美的叫人难忘。 法海收不回蛇尾。 他再次颠覆了他的信仰。 “我宁愿死在你的怀中!” 他的爱与恨都入了骨,吐露的字眼不容反驳,那根不知何时被削尖的木棍反握到南蔷的手上。 鳞片闪耀,他没入前世今生的罪孽中,木棍也捅破了他满腹的肮脏泥泞。 南蔷飘摇着,血液洒满全身。 蛇血阴寒,但他的胸膛却炙热似火,如那双紧紧锁住她的犀利鹰眸充满了厚重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下一辈子,南蔷,不求今生但求……” 南蔷赶紧主动吻上,你可闭嘴吧! 第242章 大威天龙7 雨一直下着。 江面的形势不容乐观。 法海将南蔷牢牢抱在怀中,提身跃至舟上。 “女施主,我会把你放到金山寺,那里地势最高,我将去施法疏散江水……”法海抿抿唇,本以为他犯了色戒会法力全消,谁知不仅金身未破,法力竟也循环增长生生不息。 以至于腹部贯穿的伤一天一夜便痊愈了。 南蔷翻了个白眼,抱在一起时叫人家小南蔷,现在叫人家女施主,哈,男人! 见南蔷冷着脸别过头不理他。 法海艰难的清了清喉咙,小声承诺,“你等等我,解决这桩事,我去改修欢喜禅。” 南蔷嘴角敷衍一勾,去他的吧!是小青蛇不好玩还是杭州美景不好看,哼,跟他修行,吃斋念佛?她怕口淡到把他的蛇尾砍了红烧。 见怀中娇小美人嘟着唇,法海悄默默四下一看,快速的低头浅啄。 “等我!” 法海先回到寺中给南蔷取了干净崭新的居士袍,为她系好斜腰挂带。 才将人送回到原来客居的房中。 待往外走时,法海站在门口回首,盯着南蔷被他啃的殷红唇瓣,喉结上下滑动,最终放下一句,“女施主,此乃佛门圣地,你庄重些!” “哈!” 关门声伴着毛笔撞到门板落下的脆响。 南蔷气的叉腰,小声骂道,“无耻下流!” 大雨没过了钱塘江的江面,为了阻止雨势造成两岸的灾难,法海急急前去救援。 他人刚到,有两美艳妖孽提前一步,她们已经开始施法驱散了过量的江水,迫使大雨停歇。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阿弥陀佛。” “天有好生之德。” “你二妖愿做好事,本座便放你们一马!” 法海转身要走,可小青不干了。 端午那天小青特意回到宅院,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家囡囡的踪迹,嗅着味道,显然已消失了两天以上,她苦寻无果差点急疯了。 若非姐姐执意拉着她要来救人,她还冷静不下来。 做什么好事?攒什么功德? 寻常人类与她何干,只有她家囡囡才是她唯一要救要养要护的人。 而如今她竟然从一个光头和尚身上嗅到了囡囡的味道,顾不得对方法力高强,小青纵身便要冲过去。 结果手腕一下子被抓住。 白素贞讶异的望着试图找死的小青,“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小青使劲甩着手腕,却抵不过白素贞的手劲。 “小青,难道你说想要尝试人世间的情爱是看上了那个和尚?” “和尚!”小青盯着远去的高大身影,已经开始咬牙切齿,若非有极为亲密的交缠,一个和尚怎么会染着囡囡的味道。 “小青你冷静些,那是得道高僧,不是你我能招惹的!你要想了解男欢女爱,不能找他!” 小青阴恻恻的看向白素贞,竖瞳都凶狠的露了出来,“姐姐,我不想要男欢女爱,我只想要我的囡囡?” “囡囡?什么囡囡?”白素贞大惊失色,她从未料到小青居然有事瞒着她。 “囡囡……囡囡,那年我偷偷出了紫竹林去人间玩,一眼便相中了那个小人儿,是我把她从膝盖高一点点喂养大,看着她越发绝色姝丽的容颜,看着她吐露少女的芬芳!”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把我变成女人?你修行比我高,你想要个姐妹相陪,我便要变做女儿身!” “我不想体验人生百态,我只想陪着囡囡长大,男欢女爱,我们本该是天生一对!” “为什么?” 最后三个字如泣如诉、震耳欲聋。 第243章 大威天龙完 小青见识了姐姐和许仙的缠绵痴爱,她明白的太晚了,她对南蔷的所有情欲食欲,全源于对她的渴望! 可是如今她同样是女儿身,她还把她的囡囡弄丢了! “小青?”白素贞有些震撼,她眼睁睁看着小青眼角划过两行清泪。 想要去给她擦掉,竟被小青闪头避开了。 小青早已尝过南蔷的泪水,欢喜的、生气的、撒娇的,还有故意让她心疼的,她都明白了! “姐姐,我想去找她,想的心要裂开了!” “可是我不敢,我再也不敢……” 白素贞心疼的抱住哭的无声无息的妹妹,眼眶也红了,“我不知道,抱歉,我不知道……” 她握住妹妹的肩,艰难的开口,“小青,你是蛇身化形,修为不足,不能跟人类在一起,那样会害了她,小青你想一想,是想她圆圆满满的活着,还是因为几夜缠绵而离世,永远离开你!” 小青咧了咧嘴,苦笑连连,有什么可想的,已然如此…… “我要找到她,哪怕……哪怕只看她过得好不好!” 南蔷过得何止好,白天有肉吃,夜里也有肉吃,不到一年吃得满嘴流油肚儿肥肥。 小青红着眼,看着那个目下无尘的高僧无奈的还了俗,做了一位继续捉妖的居士,看着她的囡囡生下了孩子,把那清高的臭和尚指使的团团转,最终开心的笑了起来。 转身之际,眼角的泪却再次决堤。 正在井边打水的法海忽然回头,水桶咚的滑回了井中,他大喝一声:“妖孽,哪里跑!” 人便追了出去。 南蔷在房里等着烧好的洗澡水,仆妇抱着四五个月粉团似的孩子正在喂米糊,不知过去了多久,孩子都睡着了,烧水的人还没回来。 仆妇将婴孩放到摇篮里,出门去寻。 人没寻到,拎了个破水桶给南蔷看。 仆妇苦着脸,“夫人,在井里发现的,应是摔到了石壁上磕漏了!” 他们住的离城镇有一定距离,周围风景甚美,就是不大方便买东西。 南蔷依然娇美无双的脸庞面无表情。 “哦对了夫人,我好像听见老爷喊了句妖孽,莫不是又抓妖去了吧?” 夜色深深,抓妖之人湿漉漉的踏着月色归来。 南蔷从他身上闻到了蛇的腥气。 法海面色微沉,紧紧盯着床上半合眼娇艳欲滴的小妇人。 “夫人?那青……” 南蔷撩开眼帘,哼了一声。 法海下意识去看他夫人的脸色,不太对…… 又看了看床脚摆放的干净衣裙。 双眸陡然睁大,他忘了烧水了。 “夫人,我现在就去!” 走到门口,法海的瞳孔震颤,家里唯一的水桶坏了,那么说他的夫人今晚是无法洗漱了? 法海动作迅速的关上门,单膝跪在床边,抱住南蔷的小手么了几口,他倒是想跪到床榻上,只一身过于不洁,以夫人的小性,他若摔出门外恐会惊到仆妇。 仆妇一介凡人,惊了魂就难以善哉了! 法海见夫人没有抽回手,微微松口气,诚恳道歉,“夫人,是为夫的错,天一亮我就去砍树做木桶!” 什么小青小白的,谁没有点过去,那青蛇不是也没说什么,不过是让他好好对待夫人。 不用她讲,他也心甘情愿对夫人好。 那一架打的昏天暗地,若非白素贞来支援,小青差点被法海留在这片山野…… 一条小小蛇妖竟敢心生贪念,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法海目光中的狠厉一闪而逝,又回到那副凛然不侵的高洁状态,只要忽略他单膝跪地的动作…… 南蔷才不管什么原因,哼了哼,无声指向屋外,她可不想跟一个邋遢男人同处一榻。 法海无奈叹口气,起步离开,到了门口,回头看了眼铁石心肠的夫人。 “为夫……去屋外打坐一夜,免得那妖孽去而复返!夫人莫怕莫怕!” 南蔷:呸!嘴硬的秃驴! 另一屋的仆妇不免感叹,他们老爷真是爱护极了夫人哪…… 第244章 当玄幻挂撞上科学侧(综恐)1 上个世界跟着和尚,南蔷竟然攒了不少功德。 对魔而言,功德其实可有可无,人有人路、魔有魔道,作为大道的半身,南蔷比那些身不由己、心魔而生的魔物,要更强大且自由。 她不用被困在人类的欲望里,对执念的味道也可以尽情的挑剔。 如今披上一层功德的外壳,南蔷一下子想起某个小天道跟她定下的约定。 索性利用这层功德去完成交易,总比浪费她的本源力量要便宜许多。 她从小天道送的几件皮肤中挑了一个,套在了身上。 …… 这是个什么世界呢?! 南蔷初降临便闻到了大量魂体的气味。 罪恶、贪婪、血腥,人、鬼、魔、邪,混杂在一起。 嘶溜,有点可口呀! 她踏出一步,高楼林立间突兀的出现一道身影。 千姿玉貌、莲步翩翩,穿着绫罗绸缎,珠翠玉坠挂满乌黑鬓端。 南蔷下意识甩了下飘曳长袖,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这些金发碧眼的人类立时瞪大双眸,为这个女人的容貌震惊不已,连她一身极具古国风格、繁琐奢华的汉服都能忽略不见。 南蔷向来是人群焦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异于旁人的地方,踩着软底绣花鞋刚要走两步,顿时被一只从虚空中探出的惨白手掌握住手腕。 对方没有丝毫恶意。 南蔷便也没有躲闪,被拉入黑暗时回头一看。 两人同时愣住了。 “这个世界有地府公职人员,小天道叫我来做什么?” “您就是空降的那位大人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比起南蔷的不耐,对方显得客套很多,如同公司里每一个面对空降大佬的属下,透着一股子‘我尊重公司的择人决策,但恕难理解!’的态度。 黑暗中,大人的脸蒙上了一层细纱般的迷雾,叫他们这些鬼差无法窥探分毫。 赵吏就是地府最普通的公务员,他不想知道太多秘密,他只是为了带一句话,“大人,您何时去地府交接一下工作?” “西方这边跟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但近几十年在国外的东方人太多了,人死后去留成了问题。” “两方相关部门商议了很长时间,单设一个中转站,搞清他们的信仰和善恶,会给他们排在同一时刻死亡的灵魂体的后面转世。” “您主管的便是这个中转站。” “这个是您游走在咱们地府和西方地狱的工作证。” 赵吏从黑色工装裤里掏出一个小牌牌,还带着挂绳。 南蔷接过,忽略对方期盼的眼神,将工作证随手一丢,小牌牌吞没于虚空中。 她既然没有套着肉体凡胎的壳子,又暂时脱离了人世间,自然不会遵循人类那一套。 她一个大道半身魔,还能少得了须弥空间。 想让她顶着满头珠翠,笨拙的挂在脖子上,哼,才不! “您记得回地府划一片地做中转站。” 赵吏毫不意外,笑吟吟的提醒,“还有您这身衣服,不适合在西方行走。” 待赵吏开着车匆匆离去,南蔷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迈出黑暗的刹那间,锦绣华服变成了制工精良的苏绣长裙。 裙子是丝绸材质,裙尾散开若鱼尾,因为是细吊带款式,和这个西方现代化都市半分不显得突兀。 脱去珠钗的美人,一头乌发如瀑,蜿蜒的搭在肩头,她眉目美若火焰,眼底却透着一丝阴寒。 可不是阴寒,南蔷这身皮可是个女阎罗。 第245章 当玄幻挂撞上科学侧2 “这是栋鬼屋,居然有人住了进去!” “天呐?是位这么年轻的女士!” “她真是太美了!” 小镇居民流动性不高,偶尔有一张新面孔,不用一天全镇的人都会知道。 南蔷入住的这栋别墅房价实在是便宜,嗯,就用了两个拳头,把霸占了人家房子的孤魂野鬼揍的魂飞魄散。 房子是属于一个纯净的小灵体的,南蔷去收房时,杜宾犬的灵魂已经被那两个恶灵折磨的快要灵体消散。 南蔷无意间救了这只灵魂体的小狗,被不记得前尘往事,执拗留在屋子里等候主人的小狗错认为了是自己的旧主。 南蔷没有把真相告诉它,它的旧主坏事做绝,早就不复存在了。 现在一人一狗,相处和谐,索性南蔷拿着一叠文件和藏在别墅地下室的一箱子美金,到相关部门继承了这份一直搅得小镇人心惶惶的产业。 然后她请了一个保洁公司一个装修公司,给别墅大张旗鼓的驱虫、打扫、重装,并借由工作人员的口,放出话,这栋别墅不是闹鬼,是闹了虫鼠之害。 半夜的莫名响动、电灯时不时闪烁,还有奇怪的尖叫声,都是些电路被老鼠啃断、虫子在木质家具里坐了窝,以及地板开裂老化,种种因素引起的。 南蔷把别墅重新装修了一遍后,附近的邻居也不约而同的上门拜访。 他们倒不是真的特别热情好客,只是谁不对绝世大美人感到好奇呢! 等过了新鲜劲,邻居们终于消停,除了马路对面那栋公寓的两家女主人以外,轻易不会有人上门了。 一大清早,门铃响起。 “维奥莱塔,今天又要拜托你了!”琳恩希尔托着一盘新烤的奶油草莓蛋糕,尴尬的站在门口,她身侧,九岁的科尔希尔藏住了半个身体,小脸红扑扑的不敢看这位一身舒适睡衣却依旧夺目的大姐姐。 这是个眉眼自带忧郁气息的小男孩,望着人时既有狗狗眼的无辜,又能看出一种藏着很深的戒备。 直到一条油亮黑皮的小狗摇着尾巴从玄关处走出来,科尔才一下子笑着扑了过去。 “十克拉!” 两小只立刻玩在了一起。 南蔷接过邻居手中香喷喷的蛋糕,笑的人畜无害,“没关系,正好十克拉也很寂寞。” 灵体小狗不会掉毛,但暂时也不能离开南蔷太久,以南蔷的懒惰性子,别想让她一早一晚去遛狗,只有等科尔过来会带着十克拉在大院子里疯跑疯闹。 琳恩一脸感激,虽然她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却不认为这个美丽的新邻居有什么坏心思,“太感谢了,维奥莱塔,我都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孩子放假是单亲父母最难熬的时光。每次科尔独自在家,等待她回来,家中总会出现一些怪事。 高处的柜子门被打开、脏衣篓里的衣服被丢到地上、湿漉漉的手印脚印,不计其数。 琳恩大多数时间不忍苛责她的孩子,可有时难免担心科尔心理出现了小问题。 她一直在给科尔请儿童心理医生,只是可惜效果并不大好。 笑着送别了赶去加班的琳恩,南蔷转头去厨房分蛋糕。 科尔这个孩子有点特殊,南蔷一见到他便知道他拥有阴阳眼,所以他看人总是怯怯的,可能是他分辨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哪个是好鬼哪个是恶鬼。 其实他若是不害怕,实在是个灵媒的好苗子。 偏偏他从小没有经过正确的引导,周围人又觉得他是心理问题,搞得这孩子多少有些抑郁和不自信。 他九岁了,连相投的同学朋友都没有,南蔷有一天看到跟他勾肩搭背的小伙伴,在琳恩看不见的地方,收了钱便和科尔两两分开了。 科尔显然是怕他妈妈担心,所以花钱雇了可以陪他结伴而行的‘朋友’。 不得不说科尔是个懂事的孩子。 尤其是不会给邻居捣乱又能帮邻居遛狗的懂事孩子! 十克拉经过南蔷的‘点拨’,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初任恶鬼欺负的小可怜了,它快要长出第三个脑袋,游走在人世间的普通鬼怪很难是它的对手。 等到长出第三颗脑袋,它便彻底进化成三头恶魔犬,又因纯洁的心灵,不用受到地狱的束缚。 十克拉是个善良的小狗,并不曾因为受到过恶鬼的挫磨就痛恨人类或灵魂,相反,它爱极了小孩子,陪伴着科尔,多少给这个小孩脆弱的心灵带去了一丝慰藉。 南蔷觉得小狗和小孩子很麻烦,但当他们能互相依偎时,她也愿意提供给他们一方净土。 第246章 当玄幻挂撞上科学侧3 两人一狗吃完蛋糕,科尔试图和十克拉的主人套近乎,讨好的对南蔷解释,“我妈妈用纯奶油做的蛋糕,只加了一点点糖,甜味全是因为草莓。咳,草莓是我亲手挑选的。” 南蔷笑着捏了把小朋友肉嘟嘟的脸颊,“你真是太棒啦!”然后便自顾自上楼去洗澡。 科尔看着那道窈窕背影,摸着红扑扑的小脸,蔫蔫的说完了最后一句,“十克拉可以放心的吃……” 十克拉安抚的用湿漉漉的鼻头拱了拱科尔,科尔有几分沮丧的抱住它的脑袋,“十克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怪胎,维奥莱塔也不喜欢我吗?” “我不想让维奥莱塔不喜欢……这样我会见不到你的!”他郑重其事的补充一句,想了想,最终下定决心,“我看我还是听妈妈的话,再去看一看心理医生吧!” 其实科尔之所以愿意来南蔷这里,除了十克拉是唯一能陪他玩的小伙伴,还有就是这间有恶鬼的别墅,自南蔷搬来后,他再也没见过鬼。 这对于一个动不动就被鬼魂吓到的孩子来说太难得了! 科尔去看心理医生后,很长时间没找十克拉玩。 小狗寂寞无比,扯着南蔷要外出,换来了一嘴爆米花。 灵体小狗不畏惧任何人类食物,但也不是轻易能被食物所收买的。 它要去找肯带它一起奔跑的小伙伴。 十克拉晶莹水润的大眼睛渴望的注视着窝在沙发上追剧的主人,扑扇扑扇。 南蔷:……就说养宠物是件麻烦事! 在镇上的小学校门口,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们,看到一辆急速行驶的酷炫黑色越野车,在靠近学校的路口时缓缓放慢了车速。 一条皮毛油亮的杜宾犬从副驾活力满满的跳了下来,同时主驾的门打开,一双美腿伸展,高挑性感的身影随之走出粗狂的越野车。 车主肤白貌美,身姿透着一股生机勃勃,墨镜遮住了妩媚的眉眼却遮不住一身傲人的气质。 “维奥莱塔!她的腿比我的命都长!”一个亚裔妈妈捂住心口。 她的朋友笑着捶了她一拳,压低声兴奋的猜测,“你说她会不会喜欢女人?” “那个女人是在说你自己吗?可爱的单身妈妈!” 小镇不算大,相熟的邻居不少,南蔷打过招呼后,发现远离校门口有一个脸色苍白的金发女人。 她身形消瘦、头发黯然失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些神经质。 “那是索菲,她精神不太稳定,长期用着抑郁药。她儿子是马丁,与科尔和埃斯特同班。”一旁的凯特走过去和南蔷闲谈。 自从凯特失去了了未出生的第三个孩子,精神一直不太好,直到她和丈夫收养了埃斯特,那个可爱的九岁姑娘后,她才重新容光焕发,所以对待索菲糟糕的精神状况有些同病相怜的感叹。 南蔷微微蹙眉,她在索菲的身上看到了背后灵。 这个背后灵依附索菲而生,虽然不会杀了她,但会因为嫉妒、愤怒等负面情绪杀掉和她亲密之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南蔷也在凯特的印堂看到了乌云密布。 小镇居民是全体走背字吗? 怎么出问题的密集度这么高! 忽地,虚空有了动静,南蔷指尖悄然一晃,捏住了地府工作证。 上面不停闪烁的光芒似乎是在提醒她什么。 南蔷扶额,在人间闲散久了,她差点忘了自己阎罗的身份了。 第247章 当玄幻挂撞上科学侧4 虽说让阎罗当个中转站的管理层算是屈才,但谁让小天道都搞不清自己主世界的运转形式。 自唐末起中国便由人类信仰供奉出系统的十殿阎君,自成地府,并且现在已经跟上了现代人的思路,玄幻与科技相结合,弄得有模有样。 西方呢? 南蔷吸了口浑浊的空气,快要乱起来了。 人不人、鬼不鬼,有那小范围作死的搞什么招魔,还有那大范围想要拉着人类一块完蛋的,已经开始胆大包天的圈养起上古邪神了。 真可谓作的千奇百怪。 一个小镇,左邻右舍就各有各的麻烦事,那么这个国度和它旁边的邻居们呢?! 南蔷要想按照交易内容,把一切归位,这简直是在为难自己这个爱好享受的魔。 看来她要给自己找几个助手,如果他们做得好,就分出一成功德做报酬。 正想着,十克拉愉悦的叫了一声,背着书包从学校走出来的科尔,立刻展露出笑颜跑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位二十多岁的男教师,这男教师怒气冲冲,脸都是红温的状态。 待看清科尔奔向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后,立刻迈大步的走近。 周围的家长退避三舍,咳,请家长这种事谁也不想的,偏偏今天科尔的妈妈没有来。 祝这位漂亮的姑娘好运! 好运不好运不知道,反正男教师在看清南蔷的脸后,那怒火中烧的状态瞬间冻结,他的脸依然红彤彤,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 “嗯,你好,我是科尔的老师……” 科尔满脸神奇的看着那对自己一口嘲讽,骂自己撒谎精的男人,正试图讨好维奥莱塔,他对十克拉撇撇嘴,小声蛐蛐,“男人!” 十克拉立刻会意,叼了下南蔷的衣袖。 南蔷客套的打断男人的滔滔不绝,“家访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希尔夫人,我不会跟我朋友的老师约会,以及非常感谢你的赞美,再见!” 说完,不等男人反应,她带科尔上了车。 路上科尔一直欲言又止,南蔷不想开导小男孩,等红灯时,对他说:“有什么烦恼你可以告诉十克拉,它会懂得!” 科尔这下再不犹豫,坚定的回答,“不,我想告诉你,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那是忽悠男人的瞎话。 南蔷耸耸肩,没有去戳破自己这个善意的谎言。 “我……我能见到鬼,学校原先是刑场,我可以看到吊死在那里的灵魂。” 男孩抱着十克拉温凉的身体,哪怕是阐述这件事实也令他瑟瑟发抖。 “我知道,你该明白我敢住鬼宅。” 南蔷的表情过于平淡,她从来不是一个绝佳的聆听者。 果然,科尔一下子不知该怎么继续讲下去了,他其实很开心终于有人相信了他,但又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感触,好似他身边发生的恐怖事情不值一提。 “酷!”终于,他双手扒在南蔷的车座上,眼睛亮晶晶,“维奥莱塔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我赶走他们?” “赶走?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旁,你要学会分辨哪些鬼魂是有善意,哪些是有恶意的,那些善意的鬼,找到你十之八九是想获得你的帮助。” “呃,最主要是你要努力学习掌控自己的能力,想帮就帮不想帮就赶走,不要让他们的存在折磨你的生活!” 因为身旁的怪事频发,科尔比寻常孩子更早熟。 他思索了片刻,提到了自己那位新的心理医生,“库珀先生,他难道也是为了寻求我的帮助?” “或许吧!”南蔷忽然想到什么,扭转方向盘,把车停在了科尔家公寓楼的下面, “我去会会他。” 科尔傻了眼,这么快的吗? 可不是要快,南蔷急需招聘助理,把麻烦甩出去呢! 第248章 当玄幻挂撞上科学侧5 麦克库珀看着伸向自己的白皙小手,满头雾水,“你……我……” 这个中年男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那场枪杀中死掉了,但他也绅士的没有嘲讽南蔷的异想天开。 他婉拒道:“我觉得儿童心理医生是份很前途的职业,嗯,还有谢谢你的邀请!” 南蔷淡定的收回手,“好吧!希望过一会儿你还会坚持你的职业规划。” 从厨房出来的琳恩看见这一幕,她漂亮至极的邻居对着空气说话? 琳恩眼睛瞪的非常大,她毛骨悚然的问:“维奥莱塔,你在和谁对话呢?”她不知道自己家中坐着一个鬼魂,她以为儿子身旁发生的怪事是因为儿子心理有问题。 科尔紧张的抱住十克拉,他不敢和妈妈说实话,从来没有人相信过他。他比在场人都要忐忑,水汪汪的眼睛一时不知该望向谁。 维奥莱塔真的好勇敢! 南蔷掏了掏兜,掏出一瓶牛眼泪,丢给了琳恩,“你没有心脏病吧?” 琳恩茫然的摇摇头,说实话,南蔷这张诱人的小脸起了决定性作用,也是琳恩没有把她当神经病轰出去的关键。 “涂眼睛上!” 望着新邻居的完美脸蛋,琳恩咬牙,把那未知液体涂了上去。 再一睁眼,她倒抽一口冷气,“维奥莱塔,你……你没有跟我开玩笑?” 南蔷问,“有镜子吗?” “有!”琳恩颤抖的从客厅柜的抽屉里取出镜子,递给南蔷时,顺手把南蔷和她儿子拉远一些,并用另一只手上的铲子指向麦克警告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进入我家的,请你离我们远一些?” 麦克表现的比她更加诧异,他举着双手以示无害,“女士,是你邀请我来的,我是科尔的心理医生——麦克库珀。” “麦克库珀!?”琳恩想了想,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她迷茫的望着南蔷,祈求找到答案,她有种直觉,这将会揭露长久以来儿子周围发生种种怪事的真相。 南蔷把镜子怼到麦克面前,“库珀先生,您请看!” 镜子里是一个一脸苍白颓废的中年男人,当镜面向下移动,男人的胸口多出了一个血窟窿。 两道抽气声后,空气寂静的吓人。 瞬间,西装革履的男人变成了镜中的状态,麦克震惊的低头看向指节,那里空无一物,婚戒不见了。 他脑中闪过几个片段,顿时恍然大悟,妻子的无视和冷战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原来他已经死在了枪击中,他没能救得了那个叫文森的孩子,所以得到了文森的报复,也没能救得了自己,所以失去了妻子和生命。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冰冷而绝望。 那样凄苦无望的氛围,令琳恩感同身受般抱住了儿子,她全明白了,她的儿子一直被鬼魂纠缠着,而她却从不曾理解他、保护他! 两人一鬼都在压抑的哭泣着。 “那么,要来我这里任职吗?” 麦克低头,眼前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他吸了吸鼻子,“女士,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你现在表现的像个无情的剥削者!” 无情的剥削者最终达成所愿。 因为南蔷承诺让库珀可以和妻子有一次正式的告别。 而这也是他作为助理的薪酬。 也就是说未来的百年,他将一直要给维奥莱塔打白工。 果然,无情的剥削者! 麦克顶着科尔和琳恩同情的目光踉跄离去。 南蔷也随之离开了这对母子的家,想必他们有太多话要谈。 第249章 当玄幻挂撞上科学侧6 麦克告别了妻子,正式上岗了,死去的人已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住在了南蔷的别墅里,不但南蔷的狗有人遛,科尔也能随时过来玩。 南蔷不过是多了个名义上的叔叔,便能换来无尽的自由。 “我不是去玩,我是去替你找老师!” 南蔷跟科尔和十克拉如此说。 一人一狗很单纯的相信了,目送潇洒远去的汽车消失在路尽头,唯有麦克隔着特殊手套拿着一叠符箓和一瓶圣水面无表情。 他要辅助科尔分辨鬼魂的善恶,恶魂会直接送它归西。 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就要跟一些克制自己灵体的工具做搭档,又看了看被甩开却一无所知的两小只,麦克暗暗抱怨了句: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南蔷当然会给科尔找一个恰当的老师,不过这只是她出行的一部分原因。 套着阎罗的壳子,她又不是真的阎罗。 收拾乱象是顺道,享受人生才是正轨。 …… 高速服务区,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连马路也折射出波涛连绵的热浪。 一辆性能良好的越野车在加油站停下,从中跳下来一位身姿高挑的年轻女人。 她身材比例绝佳,一米七五的高度,四肢修长、曲线婀娜傲人,宽松的牛仔裤依然无法掩盖那双大长腿的风采。 这让暂时停留在服务区的客人一时忽略了那张被棒球帽遮住大半的小脸。 直到她抬起头,声音清泠泠的对工作人员说:“加满!” 工作人员惊艳的呆了一呆。 这明明是一双微微上挑的妩媚眼眸,艳丽多情,似是诉说着无尽的情意,但眼底却无意中流露出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仪和冷酷。 对视间工作人员猛然回神,难以自拔的垂下头。 眼前的客人,完美的五官和透亮细腻的皮肤说明她年纪并不大,却美到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停车场的位置传来轻浮的口哨声,但当那双漂亮眼睛轻飘飘的瞥过去时,所有男士都下意识的闭嘴挺胸收腹。 南蔷淡淡的收回目光,取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结算小票,走进便利店先去买了一瓶水。 刚要缴费,几只手纷纷向收银员递去了现金。 “嘿,我先到的,我来为这位年轻女士买单!” “你看看你的年龄,孩子已经上大学了吧?” “得了,你头发都要掉光了!” 南蔷被争先恐后想要替她付钱的男人反而挤到了后面。 这时一只修长的大手,取过她夹在指尖的纸钞,快速叠成飞机形状,直接丢进了收银员的怀中。 南蔷一挑眉,侧头看去。 来人眉眼深深,略显削瘦的轮廓并不能削弱他的俊美,气质冷峻沉稳。 可他的气息太糟糕了,烟味、酒味,还有一股子死气,缠绕在一起,有点难闻。 南蔷后退一步,想要失礼的捏住鼻子,但想起对方帮了自己一把便放弃这种不礼貌的行为。 “康斯坦丁,很高兴认识你!” 平时康斯坦丁不是这么主动的性格,当然这个女孩过于精致漂亮、美丽如传说中维纳斯般的面容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但最重要的他从她周身嗅到了恶魔犬的邪恶味道。 他想他或许能在前往驱魔的路上给自己多争取一份订单。 康斯坦丁抽出一根烟,一挑眉,看见漂亮女孩微微后退的动作,便又把烟暂时收了回去。 至少交易达成前,他不该让未来雇主生出厌烦。 “康斯坦丁,我是约翰康斯坦丁,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递上名片,重复了一遍自己名字的康斯坦丁淡定自若的进入货架,挑了几瓶酒。 他眼神余光看着女孩脚步轻盈的走出便利店,把名片插进了裤兜里,方才微微松口气。 第250章 当玄幻挂撞上科学侧7 南蔷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车快速开向下一个服务区,那里有一家很出名的快餐店,专做多汁厚肉排汉堡包。 开到餐厅,已经过了饭点,进去时客人并不太多,南蔷找了个靠窗的空位,等餐时,想起了那张名片。 她掏了掏,口袋里什么也没有,转眼卡片出现在面前。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夹着染上了些灰尘的名片,顺着手往上看,正是康斯坦丁那张脸。 他冷峻的眉眼含了丝笑意,“我捡到的,在你停车的位置。” 南蔷接过名片也笑了,示意对方可以坐下聊。 “如你所见,我是驱魔师!” 南蔷看着三言两语介绍完自己的男人,好奇的问,“你没有搭档?” “没有人能跟上我的脚步!” 这话有些自大了。 南蔷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验证才能辨别真伪。 “那么你现在有驱魔任务吗?” 早先康斯坦丁接了汉纳西神父的求助电话,一个东方家庭中的女儿出了些问题,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 “当然,我们刚好顺路,嗯,我之所以给你名片,你懂的,你身边应该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过吧?” 南蔷耸耸肩,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反问道,“那么,我可以远观你驱魔的过程吗?” 康斯坦丁误以为对方是想考验他的本事,思量片刻,“ok,但请不要靠太近。你已经被恶魔犬盯上,代表你很容易吸引这些邪恶的家伙。” 康斯坦丁是没有搭档,但他有一个叫查斯克莱默的徒弟,还有一个朋友是身材发福能够通灵的汉纳西神父。 本来后半段行程该是查斯克莱默送他到目的地,毕竟他这个年轻的徒弟是个出租车司机,如今既然南蔷要一同前往,便无需召唤查斯当司机了。 两人话不多说,共进午餐后,立刻前往一栋密集的住宅区。 停车时,南蔷抬眸看向住宅楼的上方,无形的黑色魔气环绕成暴风雨的形状,她深深叹了口气,居然是她没吃过的种类。 康斯坦丁以为她在害怕,大手按在了她要拔车钥匙的白皙手背上。 “你可以在车里等!” 楼里那霸占了小女孩身躯的恶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天空上方聚集的魔气越发浓厚。 就一口? 南蔷向来宠自己,压根没注意康斯坦丁说了什么,想干就干的悄悄吸了一口。 味道有点低级,代表里面的恶魔品级不高。 就这一小口,却让住宅楼里发出一阵尖锐到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压根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南蔷立刻哆嗦了一下,就……不够塞牙缝的,还有脸叫? 康斯坦丁面容越发凝重,他抓住南蔷的手,严肃的说:“既然害怕,就跟在我身后。” 不等南蔷回答,他替她拔了车钥匙,跑到主驾将人拉了下来,随后拽着南蔷的手步伐加快的走近住宅区。 一个大腹便便的神父从楼群里迎了出来,他一眼便看见康斯坦丁身后的年轻女士,“天呐,约翰你怎么带了人?” “这种情况我搞不定,很严峻,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该冒失的!” 第251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8 “我自然搞得定!”康斯坦丁下意识想要拿根烟,结果发现自己的手反被一只小手握住,拿烟的动作竟然停了下来。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汉纳西神父的肩,带着南蔷走了进去。 那个魔缠上的小女孩已经被家人捆在了床上,她不停翻滚咆哮着,面容浮现出晦涩的纹路。 康斯坦丁细细观察,忽然觉得这个恶魔没有想象中的厉害,应该说它似乎很衰弱。 康斯坦丁甚至觉得它有种想要立刻脱离这副女孩身躯逃跑的冲动。 怎么可能? 恶魔十分缠人邪恶,不把人类折腾到下地狱誓不罢休。 怎么可能主动离开它们好不容易占据的躯体! 容不得康斯坦丁多想,他将南蔷推到门外,迅速开始了驱魔。 房间的嘶吼咆哮声渐渐衰弱,或者说有些后续无力难以支撑之感。 很显然这只恶魔奈何不了康斯坦丁。 在最后关头,康斯坦丁要来了一架大镜子,将恶魔从女孩身上引入了镜中,飞出窗外。 随着玻璃摔碎,女孩彻底清醒,驱魔成功结束。 康斯坦丁没有跟踪后续的事情,那些是汉纳西神父的活,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南蔷,半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将人带离了这方嘈杂的天地。 等出了小区,这位过分美丽的女孩扶着车门,哇的吐了。 她漂亮的小脸一片惨淡,竟然没有半分失色,洇湿的唇瓣红的惊人,妩媚的眸子湿漉漉的,反而多了种脆弱而颓靡之美。 她微微抬眼,鼻头也是微微泛红,明明不是在撒娇,吐露出的声音却令人心软。 “你们这里的恶魔都这么丑的吗?” “恶魔从来不好看!”康斯坦丁怜惜的把她落在嘴角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无意间触碰到她细腻的脸蛋,嫩滑的手感叫他有种想要真正的抚摸上去的冲动。 好在康斯坦丁忍住了。 他这样朝不保夕的驱魔师根本不适合维奥莱塔,她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返程是康斯坦丁开的车,南蔷窝在副驾神游天外。 她很是想不明白。 见过太多东方的妖、魔,哪怕低级魔物,即便没有身躯也不会是这种拟人态的怪物,西方恶魔对人形是有什么执念吗? 口感本来就不好,还不能做到秀色可餐! 南蔷感到有点难过,她这具这么漂亮的皮肤居然吃掉了那样丑陋的家伙! 一想想她就泛恶心! 怨不得来小世界玩的那天,大道特意嘱咐她要克制食欲,想要吃东西就用人类皮囊多吃点人间美食。 她没当回事。 原来是她见识少了! 唉! 活该! 康斯坦丁担心的放慢了车速,怪他,不该维奥莱塔一拜托,他就同意带她前往驱魔现场。 康斯坦丁愧疚的抿紧唇瓣。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带维奥莱塔来,不仅是为了想要拿下她这一单,更是有种男性的劣根性,想要这个他一见就心生好感的女人知道他的本事。 说实话,谁能不被维奥莱塔的脸蛋吸引?他是驱魔师,他不是圣人。 因为车速有些慢,天色已暗,两人还在高速。 “约翰,我想吃点东西!” 南蔷急需人间美味洗涤心灵。 第252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9 康斯坦丁无所不从,他把车停在了服务区,可惜附近没有好的餐馆,两人只能进入汽车旅馆,凑合一顿。 “哪怕有泡面也好!”南蔷捂住胃,眼睛却看向汽车旅馆旁边的酒吧。 “你刚吐完,不适合喝酒!”康斯坦丁强势的把女孩的脑袋掰了回来。 幸好这家汽车旅馆是家庭经营模式,女老板有一手好厨艺,简单的意面也做的很美味。 两人吃完天色已晚,南蔷打了个哈欠。 康斯坦丁心领神会,建议道:“要不住一晚?明天再走!” 美人立刻点头,眸光闪亮如繁星。 女老板会心一笑,“很抱歉,客满了,只有一间房间,你们要办入住吗?” 南蔷想吃点更好的,自然不会拒绝。 康斯坦丁欲言又止,最终被一只小手轻易的带入了房间。 汽车旅馆的客房不能跟奢华的五星级酒店相比,但胜在干净。 康斯坦丁擦着短发从浴室出来,只见女孩套着他的白衬衫坐在窗边,望着满天星空。 她的眸色黑压压的,仿若能倒映出繁星的璀璨绚烂。 乌墨长发铺洒在她优雅迷人的脊背上,一双修长美腿曲卷着,线条完美流畅。 听见他的声音,女孩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 已经因窗前这番美景惊艳到的康斯坦丁,心跳越来越快。 被维奥莱塔注视着,没有人会不动容,如果不是他理智尚存,恐怕会想要将心都剖给她,只要她为自己而笑。 南蔷眉眼微弯,甜蜜蜜的伸开手臂,任由男人把她抱下窗台,脚尖踩在他的大脚背上。 康斯坦丁抽烟酗酒,洗漱完,呼吸间依然有淡淡的烟草味,却不难闻。 南蔷试探的伸出舌尖舔了舔。 不甜不苦,不好吃。 想要收回的舌尖立时被裹住。 本来还显得游刃有余的康斯坦丁,轻易的被这个微小的动作点燃了心头的火焰。 他本不该在她如此脆弱时趁虚而入,可他的衬衫包裹着她的身体,只要一想起,他就热血沸腾,只要看一眼,他就贪婪的想将她吞吃入腹。 男人的皮肤有几分苍白,身材精瘦有力,尽管身体状况看着有些糟糕,但那都是假象。 南蔷被架在窗台上,冰冷的玻璃刺痛脊骨,身前却炙热一片。 她抓着他浓密的黑发,语不成音。 他……他太会了! 不消片刻,南蔷便尖叫起来,如泣如诉的扯起男人,环住他青筋暴起的脖颈,小巧的脚趾挑着窗纱。 雪纱飘舞。 …… 南蔷是被旅馆房间的电话吵醒的,睁眼时看到时钟,已经正午了。 另一半床的位置是空的,她也没在意,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多续了一天房。 之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打电话给旁边的酒吧。 刚才她通过老板娘得知酒吧也有些特殊服务。 南蔷昨晚吃的很满意,但也叫了一个年轻男人上门,她腰酸背痛,需要好好按摩一下。 虽然这个把自己打扮的很精致的男孩,在得知自己只是需要付出单纯的按摩服务后,小脸有几分失落,可看见南蔷指尖夹着的钞票,情绪立刻好转。 精油开背、揉搓捶打,南蔷舒服的哼哼唧唧,男孩时不时的自卖自夸,小脸比南蔷搓揉开的皮肤还红,显然并没有彻底放弃某些打算。 他不为了挣钱,他就想这位漂亮到令人眼晕的客人更开心一些。 然而……门被愤怒的推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满头大汗的康斯坦丁拎着一大盒披萨,额间的汗落下之际,他把披萨往桌上一丢,转身就走。 门,砰的关上了。 男孩吓得不敢动,南蔷重新闭上眼,“继续!” 背上再次倒入精油,一寸寸推拿开…… 第253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0 康斯坦丁离开旅馆,精神萎靡的走在路边,忍了半天,终是呕了一大滩血出来,最后成功在高速上拦下一辆车。 下了车,他直奔医院,找到自己的主治医生,拿到了早前做的检查报告。 “肺癌,晚期!抽烟,哈,没得治! 主治医师的话语冰冷中带着怒其不争。 康斯坦丁握着报告的手死死攥紧。 这些南蔷都不知道,她的旅程还在继续,一路往海边开去,在欣赏阳光沙滩和帅哥美女之前,顺道清理了沿途的几栋鬼宅。 只是因为未了愿望而滞留人间的魂体,她暂且收着,回家交给麦克库珀处理。 单纯想要借由阴间力量作恶的,统统打回地狱。 其中确实有一部分东方人的灵魂,见到她就把她当做了地府的代言人,配合极了。 不得不说,这个国家确实糟糕,除了漂泊不定的鬼魂,还有不少疯狂变态的杀人魔。 普通人类出事情的密集度之高,令魔都不免替这个世界的小天道抹一把汗! 怨不得宁愿用大代价请外援。 南蔷曾经开车路过一个小镇,镇上有个杜蒂蜡像馆,里面的蜡像都是由活生生的真人制成的,作为审美在线的魔,南蔷很难共情制作者的癖好。 硬邦邦的躯体,哪里有活人的生机勃勃。 她把因为死前绝望痛苦到无法解脱、从而困在蜡像里的魂体们送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至于那个胆敢窥视她、打算把她当作最完美作品的杀人魔,顺手被南蔷收拾了。 他不是喜欢蜡像吗? 南蔷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巴掌大的蜡像小人,将人带魂一起封进去。路上闲了,就用火烧着玩。 等离开小镇,顺着高速继续开,谁知没多久,在一处弯道扎漏了四个轮胎。 救援队还没来,南蔷又遭遇了几个奇形怪状的人类,他们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的高谈阔论。 想要把她当作他们的盘中餐。 南蔷着实不耐烦了。 所有杀人魔的灵魂当场撕成碎片,包括蜡像小人,让它们反哺小天道去吧! 她才不要吃这种恶心东西。 这趟门,真是不出也罢! 南蔷越发迫切的想多招一些人手了。 也不知道康斯坦丁什么时候死掉! 她一早便将康斯坦丁的联系方式告诉了琳恩和科尔,要不要打电话过去拜师就是她们母子的事情了。 南蔷之所以暂时放弃招纳这位颇有本事的驱魔师,是因为他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费事救他不如等他死了,抢在天使和恶魔之前勾走魂魄,她不信有人比她付的报酬会更高。 要知道功德对于人神鬼妖都是难得的保障,最简单的例子,不管是谁,伤害到身负功德之人,必会受到反噬。 对于三界之人,好处简直数不胜数。 而此刻,在教堂,已经和天使加百列因信仰和忠诚发生过争执的约翰康斯坦丁,接到琳恩的电话时,差点气笑了。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她还真是…… 即便有些为南蔷的凉薄而心痛,可对于自己这个没有未来的人,康斯坦丁也不敢承诺什么。 他那天愤而离开,是不想自己吐血的样子吓到她,只是没想到她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来。 这样也挺好。 至少曾经拥有过! 等什么时候他死掉了,什么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第254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1 康斯坦丁这样曾经自杀过的人,是没有办法上天堂的,哪怕他认为自己虔诚的信奉着上帝。 因为坠入过炼狱般的地狱,他意识到活着并不比死难多少,所以他通过欺骗撒旦重新获得生机。 撒旦怎能容忍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祂迫切的想让康斯坦丁死掉,然后拉回地狱,百般折磨。 而通过和加百列的交流,康斯坦丁知道他死后上天堂的门已经被关上,哪怕他一直通过驱魔帮助他人。 但天使长坚持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原则。 加百列认为他的付出都是狗屁! 康斯坦丁捻灭烟蒂,车已经停在了科尔家门外。 他想看一看这个男孩,希望他不会因为天生的能力崩溃,从而走上自己的老路。 曾经年少的康斯坦丁,无法接受和驯服自己的力量,绝望的选择结束生命,所以现在陷入进退维谷。 他不是害怕死亡,他是害怕死后无归途。 琳恩打开门时一愣,没想到维奥莱塔介绍来的驱魔师这般年轻,但她也没有失礼,将科尔赶紧从对面别墅叫回来,介绍给康斯坦丁。 小男孩一双狗狗眼,望着人时,自带友好技能。 康斯坦丁轻而易举的发现科尔拥有一双阴阳眼,现在他年纪小还好,只能看见一些执念太深的灵魂,若是日渐长大,恐怕会和他一样,避免不了的要和恶魔打交道。 “我会教他驱魔,教多少,要看他的学习能力如何,我不会长期在一个地方待下去。” 琳恩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位一直绷紧神经的单身妈妈当下便给南蔷打去了电话。 因为终于松了气,难免多说了几句。 “维奥莱塔,康斯坦丁先生收下了科尔,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感激你!” “家里?哦,家里没有任何事情,有库珀先生陪伴,科尔遇到灵魂也不会过于害怕。” “科尔最近开朗了很多,他和索菲的小儿子马丁能多说几句话了,马丁那个可怜孩子最近经常做噩梦。” “科尔不喜欢凯特家收养的小女孩,我特意问过库珀先生,那女孩不是鬼。” “对的对的,或许是科尔已经有了性别意识了吧!” “不过索菲她最近也不好过,她丈夫死了,有传言死因不明,这可能就是马丁做噩梦的根结所在!” “哦一件事!库珀先生的妻子打电话给库珀先生的朋友,她怀疑有人假扮库珀先生,那位朋友据说快要找到你那里了!” “似乎……是位侦探!” 琳恩忍不住和南蔷八卦了几句,这才一脸兴奋的对一直竖着耳朵的康斯坦丁说:“维奥莱塔让我转达,在教学期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她那里!抱歉,康斯坦丁先生,我家实在没有空房间。” 琳恩说完立刻收敛了情绪,生出几分愧疚,作为单亲妈妈她手头也没有余钱给儿子的老师开个酒店房间。 “没关系,只是那位库珀先生?或许不那么方便?” “他……他是维奥莱塔的叔叔,现在正在为维奥莱塔工作,所以住在了别墅。”琳恩有些紧张,她不确定这位驱魔师会不会看穿库珀先生是个灵体。 自从库珀先生为维奥莱塔工作后,他便能正常显示在人前并且触摸到物品,科尔也说过,库珀先生变得有了温度。 即便对维奥莱塔有信心,可琳恩作为普通人,多少露了些不同出来。 这让观察力不错的康斯坦丁立刻意识到其中有什么秘密。 维奥莱塔的秘密,怎么办,越来越在意了! 第255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2 南蔷放下琳恩的电话立刻驱车往回赶。 索菲的背后灵之前表现的一直比较稳定,代表索菲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控制的住它。 南蔷没有打草惊蛇,是想多观察观察,万一索菲能进化出御鬼的能力,那她就又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助力。 如今索菲的丈夫死于非命,显然是背后灵搞的鬼。 南蔷没见过早出晚归的保罗先生,但听别的邻居说,那位先生精力十足、事业有成。 总不能是突发恶疾而亡。 这种背后灵跟魔差不多,杀人越多越强大,麦克库珀不见得能扛的过去。 因为索菲不死,背后灵就不会死。 以麦克库珀的性格,如果背后灵伤害孩子,他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南蔷好不容易招到一个省心又省功德的员工,哪里舍得他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至少在科尔长大前,库珀不能出事情。 南蔷的车与一辆出租车几乎前后脚到了别墅前。 南蔷敏感的侧头望去,因为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几秒钟之间便将她上下审视了一遍。 她锁好车,直接走到出租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厢内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抿直唇瓣,整个人十分紧绷,一头卷毛都要炸了起来。 他垂着眼眸,面对锲而不舍敲玻璃的女士,始终不肯摇下车窗,还是司机看不下去,放下了窗户。 夏洛克只能无奈的任由那张美丽到令人目眩的脸蛋靠近自己。 “先生,请下车。”南蔷把钱交给了出租车司机,歪了下头,强势的请人下来。 夏洛克嘴唇抿的更紧了,他多少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冒失的孤身前往美国。 哈,对了,是他厌倦了英国那些愚蠢的金鱼,所以在接到已逝老友遗孤的救助电话,便不做思考的上了飞机。 没有新鲜案子的无聊时光快要吞没他的大脑。 他需要更多的刺激…… 可现在明显刺激的有点超出他的三观。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爬上夏洛克的头皮。 肾上腺素飙升引发的呼吸加快、心跳过速,全部于此刻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夏洛克一如既往的敏锐,他已经意识到面前的陌生小姐可能要进一步打击掉他的人生观,一旦和她接触,他长期以往坚定的价值观也将破碎重组。 看他观察到了什么? 这位漂亮的会让所有男人发狂的女士,她光洁的皮肤上连一颗毛孔都没有! 她美得不像人,不可能真的不是人……吧? 第一次夏洛克无法肯定的做下判断。 “来吧!你不是为了调查麦克才过来的吗?侦探先生。”南蔷将缩手缩脚坐在出租车上的高挑男人拽了下来,试图表现的热情好客。 “不!我想我应该先去拜访麦克的妻子!”夏洛克拒绝,可他根本抵不过南蔷的力气。 他觉得她一只手就能将自己这个一米八四的高大男人拎起来。 可见鬼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经过后天训练的痕迹。 便是寻常大力士,不但肌肉含量和常人不同,骨关节的密度也是不同的。 偏偏眼前这位女士,仿佛完美的不像活人,身材比例简直像是上帝亲手测量过的。 天呐! 怎么会有上帝! 第256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3 夏洛克眼神空洞的被南蔷拽进了别墅,瞬间,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什么? 他居然看到了麦克库珀? 夏洛克支着门框,努力呼吸,至少有百分五十的机率,眼前人是假扮的! 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破解这个谜题! 麦克库珀怜惜的看着自己濒临崩溃的朋友,死之前他也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灵魂的存在。现在不是适应的挺好的。 他相信夏洛克会攻克这个难关! 夏洛克伸出颤抖的手,“有烟吗?”随后他像想起了什么,从兜里的烟盒掏出一根烟,刚要点上,就被一只小手把烟抽走了。 “抱歉,我这里不许抽烟!” 南蔷把烟碾碎,碎末就在夏洛克面前,消失在空气里。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最新的魔法笑话吗?女巫小姐!” 南蔷惊讶的挑眉,没想到这个有几分清秀的长脸男人心态稳的倒是快。 “你要愿意当作魔法,也无所谓,每个人的认知都是有限的。” 夏洛克顿时讥笑着想反击,立刻被麦克拉住了手臂,将人往屋里带。 “维奥莱塔,我和他解释。” 南蔷点头,听着这位侦探先生用一种干巴巴的嗓音近乎自言自语。 “体表温度,华氏95度,不不,或许更低。” “麦克,你该加衣了!” 南蔷扑哧笑了。 夏洛克明显脊背一僵,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很有趣的男人,是吗?”淡淡的烟味慢慢靠近,康斯坦丁沙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南蔷回头瞪他,“禁烟!” 康斯坦丁耸耸肩,捏灭烟蒂,并将半根烟交给了南蔷。 “也给我来一手,嗯,魔法笑话,女巫小姐!” 南蔷没有搭理他,一个将死之人,她还是能容忍几分的。 看着曼妙身姿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烟瘾犯了的康斯坦丁拧开了酒壶,猛灌了一口。 真是无情呀! 其实南蔷压根没有考虑过和康斯坦丁的关系。 在她的思维里,他生前,他们有过一夜,醒来好聚好散。他死后,生前的一切就更该彻底消弭,他只是她最佳员工后备役。 这不冲突。 她记得跟他相处时,他连笑容都很少,唯独两人缠绵,才能看出这个男人对她蓬勃的欲望。 南蔷以为对什么都表现平淡的康斯坦丁跟她有相同的默契。 这段一夜情到此为止。 …… 两天过去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一直把自己关在二楼的客房里。 如果不是麦克送上去的饭见少,他真担心自己这位朋友会把自己饿死。 麦克很想好好安慰他,毕竟夏洛克是为了妻子的求助才来找他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存在对夏洛克来说,是一种负担。 但麦克也知道,有些事夏洛克自己不想明白,讲太多也无济于事。 夏洛克需要亲眼见证更多的‘证据’,才会彻底转变观念。 因为旧友到访,南蔷很大方的给麦克放了假,正好带回来的灵体由康斯坦丁接手,他要用这次机会教会科尔该如何有效的和鬼魂沟通。 而南蔷端着琳恩烤的小面包,去拜访失去了丈夫的索菲。 索菲家中黑到伸手不见五指,金发女人满脸憔悴的站在门口,站的位置巧妙的挡住了来客的视线。 第257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4 南蔷看不到屋内有什么,只把小面包递了过去,眸光带着温柔,“索菲节哀!这是琳恩给马丁烤的,她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让马丁找科尔一起玩。有个玩伴,相信马丁会很快从哀伤中走出来。” 索菲勉强勾唇笑了一下,她无法拒绝维奥莱塔的好意,甚至因为她的到访紧绷的心弦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她真的像天使一样善良美好! 索菲匆匆回头看了看,单手接过烤盘,另一只手虚虚抱了抱南蔷。 “亲爱的,替我谢谢琳恩,她太体贴。我会问问马丁,如果他愿意的,我会让马丁去找科尔。” 她说完,有些为难的停了一秒,难以启齿的开口,“你看,我家里有些事,不方便招待你!” “没关系!”南蔷很是善解人意的说:“你家灯要是坏了,找个方便的时间,我可以让麦克过来修。” “不,不用,谢谢!”索菲明显一下子紧张起来,磕磕巴巴的道了再见,砰的把门关上了。 南蔷后退几步,听着噔噔噔上楼的声音,随之目光望向二楼窗帘遮挡下的窗口。 有什么被打碎了,女人的尖叫突然响起又戛然而止。 然后是一阵轻言细语。 “戴安娜,不不不,不要伤害任何人。维奥莱塔是个好孩子,我没有想要和她做朋友!我的朋友只有你!” “我不会去修灯!你知道的,线路是我亲手剪断的!” “拜托,你不要伤害她!” “我没有忤逆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只是不觉得维奥莱塔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似乎把对方哄好了,声音彻底消失。 南蔷往自己家走,索菲家二楼窗口,一道强烈带着嫉恨的目光锁死在她的身上。 显然那个背后灵叫做戴安娜,索菲没能压制住它,反而被它反噬了。 它的死穴应该是光线。 南蔷嗖的回头望去,只见到全部拉上的窗帘微微晃动着。 红唇轻勾。 饵已经下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可惜今晚鱼儿尚未游过来,南蔷就爆发了。 地下室,她所有珍藏的酒一扫而空。 她冲上二楼,踢开夏洛克的房门,果然看见好多空酒瓶和一个醉的睡过去的臭哄哄男人。 她数了数瓶子,很好,数量不对。 随后又来到康斯坦丁的房间。 男人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一边喝酒、一边画画。 看见气得小脸红扑扑的南蔷,举起酒瓶,打趣道:“怎么,要来和我喝一杯?” 他的房间倒是没看见空酒瓶,可那浓郁的酒香味道南蔷并不陌生。 “你喝了多少?” “不多!”康斯坦丁撇了撇嘴,“至少比我的邻居,那位侦探先生要少了几瓶!” “哈!”南蔷环肩冷笑,“不错,你未来百年的时光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想要薪酬,告到老天爷面前也别妄想了! 她要让他做一辈子的白工! 康斯坦丁有一瞬的忧伤,很快,他打起精神,有模有样的举杯感谢着,“借你吉言,美丽的女巫小姐!希望我能活过百年时光!” 南蔷翻了个白眼,“之前怎么没看出你脸皮这么厚!” 酒回不来,她不会计较,但会记仇。 面对紧闭的房门和那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康斯坦丁喃喃自语。 “你从来不曾想要了解我!” 第258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5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夏洛克醉醺醺的醒了,他揉了下发皱的眉心。 这位并不友好的‘女巫小姐’虽然没有设立门禁时间,但规矩一样也不少。 不许在室内抽烟、不许在床上吃东西、不许在屋里玩炝,更不许出现‘兴奋剂’…… 很多无聊的时光,他靠着这些赖以生存。 如今全都被无情的剥夺了。 幸好‘女巫小姐’地下室的美酒储存量不错,他至少可以用酒精刺激自己的神经。 想着,夏洛克踢开脚下的酒瓶,听着它们在深夜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摇摇晃晃的去套房里自带的卫生间简单的把酒气洗掉。 他想他应该带上美酒去和他的老朋友,嗯,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为老鬼朋友更亲密的聊一聊。 如果酒精对鬼魂同样有效的话,他就可以解剖开麦克的身体,看看里面是如何运行的! 反正鬼魂又不会再死一次,为伟大的科学做试验也是一种荣耀。 别墅里安装了感应夜灯,夏洛克完全不用摸黑行走,也不怕开了灯打扰到其他人,引起‘女巫小姐’的不满。 最近他过的是有些安静,不代表他想现在就被赶出别墅,至少在他破解出鬼魂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之前,他还需要继续接受‘女巫小姐’的条条框框。 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夏洛克已经能很平常的面对灵魂‘真实’存在的现实,甚至总结出了几种可能。 最通常的理论,是人在搞鬼,故弄玄虚。当然这一点要排除,他已经摸过麦克的脸,从骨骼到肌肉组织,没有丝毫整形过的痕迹。 他也没有在自己身上找到药物的影响。 至于说麦克库珀没有死……他该死的参加过追悼会,近距离的为躺在棺材里长眠的好友送了一朵花,亲眼见证棺材下葬。 人搞鬼的相似案件他破了不知有多少。 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还有一种,鬼魂的存在是由人类大脑神经元和神经元之间的突触所构成,也就是大脑组织和神经元交互作用的结果。 通俗些,便是自身精神意识塑造了一切。 精神病患者的世界对于他们而言,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认知上出现了偏差。 更进一步的说法,某一刻,噩梦苏醒的人们在昏暗的房间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慌,便是意识占据了上风,影响了对真实的判断。 这种影响通常片刻就会消散。 当然最后一点,是目前夏洛克最认同的。 早先便有科学家提出,灵体是一种如风雨雷电般的自然能量团,在相同且特殊的磁场下,能量发生质变,所以才会被某些‘幸运’的人捕捉到,比如他。 夏洛克严重怀疑这栋别墅隐藏着什么能影响磁场的东西。 或许‘女巫小姐’本身就意味着不一般。 鬼魂都有了,身体变异的人还远吗? ‘女巫小姐’的脑域是不是已经开发到常人无法匹敌的地步? 随着思考的深入,夏洛克的脑子越发活跃,以至于让他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咽了咽口水,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武器。 有什么跟在他的后面,每次光线的明暗就是它活动的契机。 第259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6 夏洛克往地下储藏室走的脚步一顿,猛地回身,后方的走廊上,一道比黑夜更深的影子在微弱的光线下一晃而过。 夏洛克不做他想,当即追了上去。 它往三楼跑了,那个独属于‘女巫小姐’的休息空间。 夏洛克不想错过揭露真相的机会,脸上谨慎的表情被兴奋取代,仗着身高腿长三两步上了楼。 三层走廊一片黑暗,他每走几步,一盏小小的感应灯亮起,能照到脚下五步以内的位置。 身后的感应灯随他远去啪、啪的灭掉,有一瞬间夏洛克感觉自己似乎被无尽的深渊所包围,只有所站的方寸间拥有暗淡的光芒。 人有趋光性,那是远古遗留下的痕迹。 夏洛克一时也无法战胜本能,还好他的脑子一如既往的清醒。 所以他很快便意识到那道黑影已经趁着黑暗,向他靠近,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夏洛克敏捷的原地转身,果然看见黑影站在他的身后,因为顾忌着微弱的光源,它没有进一步靠近,但也近到几乎脸贴着脸。 此刻夏洛克不知该如何形容面前的一切。 那就是一团烧焦的人形碳物质,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属于蛋白质的焦臭味道。 呼吸凝滞,有一瞬间夏洛克以为自己同样在烈火中燃烧,他用一种冷静又遥远的语气问,“这是你临死前的状态?” 这句话立刻激怒了戴安娜,它连光线都不害怕了,伸出那双枯干碳化的手臂向夏洛克的脖子抓去。 带出的罡风让夏洛克立时意识到这条人形碳的力气不是常人可以匹敌的。 他们太近了…… 脖子一阵刺痛,死亡的阴影如此之近。 直到一道光线猛地穿透了黑暗,像是天堂降下的神圣光环,他的手臂一紧,人被拉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女巫小姐,你可真够及时!” 两人靠着紧闭的屋门,把黑暗与危险关在了门外,夏洛克似乎才找到自己的呼吸,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笑不出来。 南蔷倒是笑了,她怀里的这个高大男人肌肤过于冰冷了,“我还以为你不害怕呢!”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看它死亡时的状态了吗?那种程度的焦黑,是在受到强烈电击,被电化成量子,或者说是气化成可以影响人脑电波的‘碳’颗粒。排除遭遇大火侵袭,如果是高温焚烧炉的话,人会直接被烧成灰烬!” “它畏惧光线,和死亡方式的直接关系不大,它死之前应该有什么皮肤病!” “我记得一种名为‘血卟啉病’的罕见皮肤病,缺乏酶活性所致,对光线极度敏感,暴露在强光下会感到剧烈的疼痛,甚至死亡……” 夏洛克忽然说不下去了,抱紧他的女人笑容绽放的越来越大,精致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妩媚又可爱。他发现她除了皮肤完美无瑕到没有毛孔,牙齿也过于洁白整齐了,一丝丝岁月磨损过的痕迹都看不到。 他记得她力气很大,这双给他安全感的手臂却软绵绵的。 “我不害怕,我只相信科学的推理和判断。” 夏洛克不知道为什么又重复一遍,他微垂着眸,坚定的望着对面那双似是被繁星点亮的眸子,心跳声依旧未能平复下来。 甚至有了更急促的前兆。 南蔷仰头,看着这个男人像是个固执己见的大男孩,挑眉反问,“真的不怕?”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果然……啪! 灯关上了。 “该死的,为什么关灯!” 啪! 灯又开了。 第260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7 南蔷看着这个有些气急败坏的男人,他一头卷毛都立了起来,本就白皙的脸更白了几分。 怪好玩的! 在南蔷又一次摸到门旁的电灯开关时,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背。 “好,其实,我是有一些无法破解未知事物的后遗症,这不是害怕,你可以理解为紧张刺激!我想征服它而带来的化学反应。” 这种絮絮叨叨的认真样子,更可爱了! 南蔷微笑着挣脱开他有些许潮湿的手掌。 夏洛克那双总是冷静严谨的异色瞳孔有一瞬间产生了怀疑,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啪的又把灯关了。 “该死,你……唔!” 清甜的吻落下。 处于过于亢奋的男人哪里抵抗得了欲望的诱惑。 但很快夏洛克清醒过来,他没有忘记黑暗中虎视眈眈的敌人,他想推开身前的‘女巫小姐’,却推到了一团柔软。 “该死!”声音再次吞没。 夏洛克是正常男人,他一直避免被欲望控制,有意戒掉女人的诱惑。 可在这一刻他无法拒绝南蔷给他带来的震撼,铺天盖地的刺激感激发了他深藏的本能。 当他第一眼见到她,就被一种恐惧未知的感觉捕获,那种每一颗毛孔都炸开的感观,对他而言远超‘兴奋剂’的坠落感…… 这个缠绵的吻,让夏洛克整个人处于一种轻飘飘的失控状态。 夏洛克迫切想寻求更多,一把将人抱起来,黑暗中是衣服落地的窸窣声音,他因惊吓紧张而降低的体温,在碰到温凉滑腻的肌肤时,打了个冷战。 只有床上的被子可以温暖两人。 夏洛克吻着身下的人,手臂伸出,想要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手却被人抓住。 他气喘吁吁的望了过去,望进了那双眸子里的一片繁星璀璨、美不胜收,渐渐迷失。 南蔷舔了舔唇瓣,翻手抓出一条锁链,链上挂着如萤火虫般的光团,绕过她上方的男人,手腕一抖。 恍然间,一道奇怪尖锐的叫声自床尾短促的响起。 夏洛克一想到他们竟然在黑影的‘杀意’下接吻,满头卷毛再次炸了起来。 “乖,没事的!” 如萤火虫般的光团忽地动了。 夏洛克想要回头看,却被那柔软的小手重新捏着脖子按了下去。 清甜的吻缱绻悱恻。 整个暧昧的空间在升温后,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铁床的床脚不规则的敲打着地板、铁链哗啦啦作响,以及女人悦耳的…… 夏洛克迷失在温暖中,他没有看见那道黑影被铁链封住了眼睛和嘴巴,紧紧的绕住脖子。 在铁链的束缚下…… 只要一挣扎,光团就会大咧咧的照过来,它只能凭借着感觉在方寸间东躲西藏,如同恶性循环。 而铁链的另一头和铁架床的床脚相连。 戴安娜疯狂的想尖叫、想杀人! 它不想摇摇蓝,它不是他们的工具! 这两个厚颜无耻的狗男女…… 啊!它要杀了他们,它一定要杀了他们! 戴安娜已经气疯了,可是它根本跑不掉。 锁链太结实了,仿若化作了水泥,将它冻结,任凭它力气再大都挣脱不开。 他们就是需要它力气大…… 酣战一直持续到月亮落下。 躺在床上的夏洛克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他很久没有正常进食,如今又饿又累,体力耗尽。 而‘女巫小姐’已经洗过了澡,套着一身漂亮的红裙,轻盈的走到‘雪橇’面前,解开了链条。 曼妙的身姿弯下,拍了拍蜷缩在地上的那团黑影,感觉像是在夸它‘干的不错!’ 第261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8 随之夏洛克吃惊的陡然从床上弹起,又很快将被子拢在身前。 那焦糊黑影在铁链彻底脱离的瞬间,实体化了。 它成了一个发丝凌乱、神色癫狂的女人,只不过现在这个女人更多的是疲倦。 ‘她’甚至都没有起身,懒懒的掀开眼皮,透着一种看淡生死的漠然。 南蔷自然也顺了‘她’的意愿,白嫩的手一捞,女人变成无数碳化颗粒,被浓缩成手掌大小的球体,像颗黑煤球消失在虚空。 “你没有彻底消灭它?”夏洛克意识到什么,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南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坐回到床上,拍了下夏洛克依然喘息着的胸膛,“宝贝,你该离开了!” 夏洛克的脸立刻黑了,这让他想起她刚才拍‘雪橇犬’的姿势。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准备跟这个翻脸不认人的女人计较,何况他急需碳水补充体力。 夏洛克穿好衣服出现在餐厅时,餐桌上已经坐着两位先生。 麦克库珀会简单的料理,自从来到别墅,他的手艺又经过了系统的打磨,至少比另外两位三餐不定的男士要强很多。 夏洛克咬着三明治,吃的快却不粗鲁,坐在桌子对角的麦克把咖啡推给了他。 接过咖啡时,夏洛克微微探身,本就随意系上的衣领扯开,露出胸口的鲜明吻痕。 康斯坦丁的瞳孔一缩,一股阵痛从身体传出。 椅子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夏洛克抬眼看去,康斯坦丁已跑向卫生间。 “他吐血了?”夏洛克用一种近乎冷漠的态度说:“高危职业、不良的生活习惯、酗酒抽烟……肺癌?!” 麦克扶额,“夏洛克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评价很熟悉!” 夏洛克假笑的放下三明治,“是的,并且我们对女性的审美眼光也很一致!” “一个英国人、一个美国佬,该死的缘分!” 麦克举起咖啡杯,深知这不是一个好话题,尤其是牵扯到自己的雇主。 因为接触过一段时间,麦克自然知道雇主有多厉害,他甚至怀疑,只要雇主想,那么这栋别墅里就没有秘密。 他倒是有提醒夏洛克的意思,可现在这位侦探朋友埋头咬着三明治,活像是撕咬着煎老的牛排。 他的眼里只有食物,专注到如同用猎物磨牙的饿狼。 补充了足够的能量,夏洛克将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同时起身往三楼走去。 南蔷正在挑外出穿的衣服,她要去拜访索菲,彻底把她和戴安娜之间的联系割断,听到敲门声,那句请进还未脱口,门就被推开了。 瘦高的卷毛站在门口,一脸深沉。 “所以,你是为了报复我喝光了你的酒?” “那个焦黑的碳物质,你知道它早就来了,十克拉昨晚一声没有叫过!你也知道我会在半夜苏醒,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我该感谢你没让我死在它手上吗?” 夏洛克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依然有一条被手指勒出的红痕,他相信,但凡晚一秒,他的脖子就会断。 “不客气!”南蔷把挑好的白色针织短裙丢到床上,淡然自若,“毕竟你也很可口!” 夏洛克的脸色沉了下去,转身离开。 第262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19 等夏洛克下到二楼,看见依靠在楼梯栏杆前的康斯坦丁,这男人穿着一身像模像样的西服,白衬衫却歪歪扭扭,露出半片胸膛。 他拿着烟抬眼漫不经心的看向他,“洒脱些,你不会是最后一个,况且美人多的是!” 夏洛克皮笑肉不笑,“那么,祝愿你能在肺癌病发前,遇见你的美人!” “哈,真是刻薄的一张嘴!” 两人短暂的交锋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其实他们都理智的知道,一切不过是男人卑劣的占有欲作祟,南蔷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他们也不适合维持一段长久的恋爱关系。 这件事就该到此为止。 但是莫名的,心中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甘心。 这几天别墅的氛围怪怪的,连科尔都不怎么往别墅跑了,他通常在玄关接到十克拉,带着小狗去散步,再把狗带回自己家。 琳恩也通过科尔的言辞,意识到她的朋友似乎遇到了两个不那么热情的追求者。 按理说她该打趣朋友两句,可看着维奥莱塔不在意的态度,立刻明白这两人目前都没戏,索性什么都不说,免得让年轻的女孩不自在。 南蔷确实没当回事。 现代社会最好的就是婚姻自由,她肉体凡胎时都不见得会结婚,更何况披着阎罗的皮肤来做外援。 这个世界的小天道自顾不暇,即便甩了祂的气运之子,祂也只能当做看不见。 南蔷断掉戴安娜留在索菲脑子里的那条线,又去拜访了一下旁边别墅住着的凯特。 她不想外出时友好的邻居又出什么意外,索性顺道把凯特一家关于埃斯特的记忆消除,并将那个明明三十八岁却伪装成孩子、杀害收养家庭的杀人魔埃斯特直接丢进地狱,然后才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等到上车的那一刻,她发现了坐在副驾上的夏洛克,男人抿着唇不看她,但也不离开。 “这一路不安稳,你不害怕?” 夏洛克拿眼角瞥了她一眼,“你会让我死吗?” 南蔷无话可说,甩了小天道的气运之子可以,但若因她而死,她可能需要付出一部分赔偿。 夏洛克显然吃定了这一点,他太敏锐了,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就能推理出很多他想知道的答案。 “我想认识更多我原本认知之外的事物。” 夏洛克已经跟在英国的另外一个福尔摩斯通过话了,麦考夫得知他的经历,便不再隐瞒。 原来英国不是没有特殊事件发生,只不过夏洛克每次都奇妙的规避掉了,就像是天生位于两个圈子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融入在一起。 而这次踏入美国,接触到南蔷则成了打破壁垒的契机。 所以他想跟着她,去看看他前半生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南蔷没有拒绝,一个男人她还护的住。 她抬起食指,认真的说:“第一点……” “不许在车里抽烟。”夏洛克自然的接口道。 他实在太聪明了,有时候聪明到不愿意向下兼容。 如今他倒是乐意浪费时间,在一些无用的交流上。 “第二点:不要轻易开口审视评判别人,嗯,或者是鬼魂!” “第三点:不要在白天喝酒。” “第四点:不许带陌生女人回酒店。” “第五点……” 南蔷无奈的打断他,“第五点,闭嘴。” “额外补充一句,我从不靠近女人。” 南蔷瞪他一眼,一脚踩下油门。 夏洛克抓了下头发,“我的意思……女人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呃,你并不愚笨,你该懂得!” “第五点犯规,再多嘴我会把你丢在满是女鬼的鬼屋里!” 第263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0 车开出别墅没多久,麦克陪着康斯坦丁走到门口。 “你这次驱完魔要回来吗?” 康斯坦丁沉默着。 麦克叹口气,“维奥莱塔其实很欢迎你。”作为一个优秀的下属,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麦克自然能感受到维奥莱塔对康斯坦丁的兴趣,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也想将他拉入他们这个小团队。 但显然眼前的男人没有他自己想象的洒脱。 毕竟如果不是在乎,和维奥莱塔这样强大的同伴成为搭档,无疑是再无后顾之忧。 情感的旋涡扰乱了康斯坦丁的理智,看看夏洛克,无论何时都能冷静的判断出往哪个方向走对他而言才是正确的选择。 康斯坦丁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这次驱魔后,他抱了下这个温和内敛的男人,什么都没说的走了。 麦克无奈极了,他一个打工人为什么要操心雇主的招聘情况和情感问题?难道他对自己的定位是管家? 麦克朝玄关处歪头看门外的十克拉招招手。 小狗摇着尾巴热情的蹭起他的裤腿。 “来吧十克拉,我带你去约会。” 他要找到妻子再解释一番,他真不是什么心存不轨的骗子。 麦克不想用自己死时的形象说服妻子,让她再回顾一遍过去的痛苦,只好出动已经成功长出三颗脑袋的十克拉了。 希望这一次事情彻底结束后,他的爱人可以毫无顾忌的继续向前走下去。 …… 南蔷选择了和上次旅行截然相反的方向。 夏洛克不是司机,没有资格决定线路,一直遵从‘规则’保持着安静。但他总归是人类,肉体凡胎避免不了人有三急。 这条高速公路四周荒芜一片,服务区还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夏洛克轻咳两声,“可以左转,大概十公里有个小城镇。” 闻弦知雅意,南蔷转动方向盘前往了小城镇。 说是小城镇其实周围并没有太多的住户。 一家不算大的超市在中心位置,零散的几家餐馆、杂货店等围拢着中心而建。 两人直接进入超市,南蔷买了几瓶水和几包巧克力,可以临时应个急。 等夏洛克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又买了一盒口香糖。 结账时,夏洛克从收银台陈列栏处抽出两盒安全套,一起丢了过去。 南蔷看他一眼。 夏洛克面不改色,“我发现你的眼睛至少瞄了三回。” “第一点、犯规!” 夏洛克闭紧嘴巴。 他虽然不是传统帅哥,但是那种果敢又冷静的神情着实吸引人,如今被强制了随意推理的权利,居然有种委屈的味道。 “至少你该懂得在大庭广众下,给女士留有面子。”收银员小姐姐挑眉打趣着这位目光过于犀利的男士,他运气真的太好了,能有这么一位超级大美人作伴。 南蔷笑着点头,“你说的太对了,亲爱的!” 收银员小姐姐红了脸,啊啊啊,被大美人认同,好开心呐! 夏洛克只觉得无趣,抓着纸袋要走,手腕却被拽住。他立刻精神了起来,异瞳里闪烁着莫名的兴奋,回头无声的询问着南蔷。 南蔷也是才发现这个超市里的人全部乌云盖顶,那股死气越来越浓郁。 第264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1 “我去买些工具!”夏洛克记得最后一排货架有工兵铲这类金属家伙,鬼魂或许不畏惧,但被鬼魂影响的人经不起几铁锹。 南蔷没有感觉到鬼怪的气息,反而有一丝极其微弱空间波动,她的目光投向远处一座山头之后。 夏洛克立刻意识到情况并非他所想的神鬼之乱,悄声将去卫生间期间收集到的‘情报’告诉南蔷,“他们这个小镇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雨,电路全部报废。小镇远方的山林藏着军事机密,镇上的居民说是一个名为‘箭头’计划的导弹研究基地,但根据地理位置,导弹研究基地不会藏身于山野林间。所以这个军事基地很有问题。” 南蔷二话不说,拉着他出了超市上了车。 “喔!”夏洛克连忙系上安全带,因为车开的太猛了,这个速度,立刻和小镇拉开了距离。 “前方!” 他提醒着。 南蔷抬头,一阵淡淡的雾气从小镇的山后方弥漫开来,正向镇上慢慢的聚拢。 几辆装甲车和他们擦肩而过,不知要去哪里。 “把手套箱里的符纸拿出来,贴在车顶。” 夏洛克配合的打开手扣,里面有一叠黄纸,他知道这是中国道教常用的驱魔赐福的工具,和西方的圣水有异曲同工的用处。 他没有找到胶棒一类,也不认为南蔷会让他傻乎乎的用口水去沾这些纸张。 尝试性往车顶一拍,眉头自然而然的挑了起来。 符纸顺畅的贴了上去,车速一下子高速提升,视觉感知瞬间产生了变化,两侧风景成为了线条模式。 夏洛克忍不住透过车窗望向越野车的轱辘,它们真的能坚持到目的地吗?他甚至已经看到轮胎和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花了。 他想他应该提醒这位‘女巫小姐’,可对方显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倒数第三张符箓。” 夏洛克有些期待的把那张黄纸抽了出来。 “贴在脚下。” “哇哦!” 夏洛克很少发出这种无意义的感叹,但如今他再次见证了‘奇迹’,整辆车的外壳闪过一阵金光,如同加上了一层保护膜。 然而下一秒他便再无心思去研究这一切变化,不免抓住安全带。 因为南蔷把车开到了湖面上。 “爸爸,我看见有车在水上漂!”湖岸边的小男孩揪了揪他爸爸的衣角。 正在忙着跟妻子抱怨那场暴风雨的男人,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比利,那可能是汽车造型的船只。” 妻子顺势看去,湖面上空无一物,只从远方看到一片浓雾。 “那是什么?” “空气对流……嗯,起雾了!”男人不以为意,一家三口结伴离开了湖畔。 几乎同时,南蔷带着夏洛克钻入了对岸的山林。 夏洛克已经摆不出什么吃惊的表情了,虽然他们坐的是一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但南蔷明显是开出了坦克的魄力,一路开疆破土,遇树撞树,遇坡爬坡。 沿路一片狼藉,他们也以一种想象不到的速度扎进了迷雾中。 夏洛克神经再次紧绷,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有虫子拍翅的震颤、有黏腻的摩擦声、还有形容不出来的鸣叫。 他对生物学有一定的了解,这些动静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生物可以搞出来的。 很快,透过已经被雾气遮挡住视线的车窗,他看到了一只半臂长的奇怪物种。 它形似翼龙,头部狰狞,带着翅膀,先是一只,后是一群,乌泱泱的将雾气搅散。 第265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2 就在这片刻清明的时光,远方又出现一头山坡大小犹如海洋无脊椎软体动物的怪物。 车辆依旧没有停顿,将翼龙虫怪撞的七零八落后,又冲向过于高大的触手怪。 那庞然大物直接被捅穿出一个车型大洞,浑浊的粘液竟然没有沾染到越野车半分,落在地面却发出呲呲腐蚀的不详声音。 夏洛克很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你不要跟我说,这个世界除了鬼魂、恶魔还有外星产物?” “恭喜你答对了!”南蔷毫不意外夏洛克的推理能力,“跟我玩票大的,敢吗?” 夏洛克:……即便不敢,他也没有下车的机会! “我想,我可以不可以从这些外星物种的残肢里,保留一些作为纪念品带回英国?” 南蔷微笑着,“no!你不想!” “你不能迁怒,听着,我知道人类很疯狂,尤其是某些科学家,但我不同,我只是侦探,我只想破解未知的谜团!” 南蔷没有搭理夏洛克,她现在谁都不想理,哪个人碰到临时加班都不会开心,魔也一样。 这个世界的小天道确实有些悲催了,看祂塑造的人类,真的是堪比熊孩子。 除了敢冒犯神鬼,居然还敢开通异次元的通道。 南蔷把车停在浓雾中心,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军事基地。 基地大门敞开,里面已经没有人类的气息,不知是全部提前撤走,还是全部被杀死了。 她下车前阻止夏洛克想要跟来的举动。 “两分钟!” 她要近距离看一看异次元通道开了多大。 眼瞅着女人跑进不远处的基地大楼,夏洛克可不是那么听话的性格,可惜,这辆车的车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了,他尝试着撕掉脚下的符箓,伸手摸去,摸到了毛毡地垫。 符箓就在眼前,他却无法碰触。 夏洛克从那叠全新的符箓里抽出一张,细细去看上面复杂的纹路,他会一些中文,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但越投入,他的脑子越昏沉。 夏洛克立时意识到这些暂时不是他能接触的,抽出视线,捏了捏眉心,恍惚中,他发现南蔷一身华丽的东方复古裙装,惊人的气势中夹杂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阴寒之气,从大楼里走出,每走一步,仿佛踏空而行。 转瞬间,雾气消散了。 车门啪的被拉开,南蔷依然是那套休闲装坐回了主驾。 她眉眼含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南蔷去的并不算晚,那条缝隙还没有开的太大,所以跑出来的异界生物要不体型小,要不就是柔韧性强。 这些人类军队就能很好的解决。 异次元通道非常容易关闭,基地的科学家不过是误打误撞,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明白。 与其说是他们打开的通道,不如说是异次元空间的怪物借机撕开了壁垒,来地球大肆捕猎。 如果通道无限制的扩大,那么进入的就不仅仅是这些没有头脑只知猎杀的低等物种了。 但好在这项研究并不成熟,只要将研究设备的线路组织破坏掉,那条被能量强行撕开的缝隙便自动的合上了。 小天道再无能也不会准许其祂外域生物轻易踏入自己的地盘,当然,祂养出的人类主动寻死,小天道也无可奈何。 南蔷把所有资料搅碎丢入虚空,最后再将通道抹平。 后续与异次元那边小天道如何交涉,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第266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3 “你刚才穿的是什么?”夏洛克好奇的问。 “工作服!” 夏洛克用一种你不要糊弄我的眼神盯着南蔷。 “你就当新皮肤自带的装备。” “哈,游戏!” 南蔷驱动车子,“坐稳。” 夏洛克马上系好安全带,车辆瞬间窜了出去,直接撞上墙壁。 等他睁开眼,他们竟然如同进入了奇怪的玻璃牢笼,一个个四面透明的方形电梯有规律的移动着,而越野车恰巧撞进了其中一间电梯内。 一阵刺耳的撕拉声响起,夏洛克扒着窗子望去,车轱辘下压着一滩绿色粘稠的生物,它在拼命的蠕动,每次碰触到车子就会带出一波伤害,直到彻底化作一撮灰烬。 或者说,不是车辆本身有伤害性,而是贴在车上的符箓。 “那个……是八音盒女孩?” “喔,丧尸!” “三头犬?” “这个穿婚纱的女人是什么?” 夏洛克的注意力回到这些擦肩而过的电梯格间,数起他所知晓的恐怖传说。 南蔷看了眼,“恐怖新娘!” 每个电梯牢笼里都关着一只‘传说’,夏洛克忍不住嘲讽,“他们是嫌人类灭绝的不够快吗?又是异次元通道,又是恐怖传说。” 南蔷没有去管电梯里的小家伙们,而是借由电梯运行,直接将车开到了最下方一个过于空旷并充满古怪感的房间里。 房间四周有四块高耸的石碑,地面刻录着繁琐的纹路。 夏洛克蹙紧眉头,“这是某种祭祀仪式?”他快速的看向四块石碑,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人体画。 这场献祭需要四个特定的人经受残忍的折磨才能达成。 仿若是要召唤某个上古邪神,或者是为了安抚? 南蔷走下去,站在了正中央,跃跃欲试的扎破指尖,往纹路上滴了一滴血。 那滴血在落下的刹那充斥着一股奇妙的清甜香气,快速的游走在纹路中,将纹路彻底点亮。 顿时地动山摇,石板破裂,整个地下空间仿若随时都有塌陷的危险。 而越野车成了其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存在。 夏洛克屏住呼吸,他感到一种极大的压迫力从地下传出,仿佛能将他的灵魂撕碎。 那种未知的恐惧感,快要赶上维奥莱塔曾给他带来过的压迫力。 透过挡风玻璃,他松了口气,望着依旧稳稳站在中央的南蔷,眼睁睁看着从她脚下深渊伸出几根手指…… 嗯? 怎么没了? 再一抬头,地面停止了晃动,那停滞在半空中一身复古奢靡装扮、妖媚且威严的女人,举止文雅的用绢帕擦了擦嘴角。 夏洛克立刻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向她。 待南蔷重新坐回车上,看他把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像只炸毛的豹猫,心情很好的打趣着。 “怎么,知道该敬佩我了?” “我是在敬佩我自己,居然和你接过吻!” 南蔷甩了一个冷眼给他。 这个冷眼在夏洛克眼中,有点可爱了,尤其比对她之前阴气森森高不可侵的状态。 玻璃电梯里的恐怖传说一一被南蔷收入了虚空,她总不能全都吃掉,真要这么做,小天道非得疯。 和异次元的域外生物不同,这个世界有很多真实的传奇故事,所以恐怖传说们是合理存在的,只不过处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则中。 偷吃一个邪神可以解释为,祂已经冒头,以某些人类的特性,早晚还会将其召唤出来,不杀不足以消除人类灭绝的隐患。 但是其他的,小小一只,小天道肯定不信她收服不了。 第267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4 南蔷来此的最终目的,便是让两方各安其位、互不打扰。 中国或者说东方是没有这些顾虑的,地府管辖十分严格,有不少官方认定的灵魂摆渡人游走在人世间,防止人鬼殊途祸乱天地秩序。 但西方……提多了小天道又该嘤嘤嘤的哭了。 旅行继续。 夏洛克的胆识确实过人,亲眼见证南蔷的好胃口后,依然能在陌生人面前和她扮演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荒郊野外,一栋高大破旧的仓库前,他揽着南蔷的肩,对神情紧张的夫妻开口。 “我们的车抛锚了,只要一个不大的小房间,明天天一亮我的朋友就会来接我们。” “这里是仓库,并不适合住宿。” 夫妻两人明显很防备陌生人,却不知为何,没有强硬的驱赶南蔷和夏洛克。 南蔷的好容貌是很容易令正常人类放下戒心,但面对一些变态杀人魔也不会无往不利。可能在杀人魔眼中,死掉的大美人才是可以随他们摆布的好姑娘! 而现在这对夫妻,至少夏洛克没有察觉出有罪犯的潜质。 两个普通的科学家,藏有一件了不得的小秘密。 秘密就在后面的仓库里。 南蔷指了指仓库侧后方的一小间储藏室,软声细语的说:“拜托,那里也可以。” 夫妻双双看了过去,最终不甘愿的点了头。 很明显,对于阻止两个倒霉的小情侣入住储藏室,他们更怕遭到怀疑,从而引发更多的麻烦事。 要知道美国人的好奇心旺盛到很轻易就能杀死掉他们自己。 储物间并不杂乱,刚好有一张一米二的折叠床,艾尔莎搬来了干净的床上用品铺上。 她已经镇定下来了,摆出友好的微笑,“条件有限,你们将就一晚吧!”她抿抿唇,看着南蔷这张在昏暗灯光下美得惊人的小脸,“晚上最好不要出去,这里有野兽。嗯,你们没有带武器吧?” 南蔷似是明白女主人的心思,特意拍了下夏洛克的腰间,保证空空荡荡。 她自己穿着紧身t恤和热裤,更没有装武器的地方。 他们的包躺在一边,拉链打开,露出简单的几件一次性日用品。 艾尔莎笑的更真诚了,听到储物间外的敲门声,主动过去开门,原来是她丈夫克利夫端来了一壶清水和两个汉堡。 “我们不经常过来,食物种类比较单调。” 夏洛克不在意的指了下角落里的杂物箱,“里面的书,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 夏洛克拿起来擦了擦浮土,书的封面破旧不堪,只有作家的名字能模糊看清。 “j e克雷布斯,很有名的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 夫妻两人再次紧张起来,“洛克,你也懂基因学?” “不,我只是对什么都了解一点。”夏洛克搂住南蔷的腰,在南蔷仰望着他时,故意做出得意的姿态。 好的,这就是一个在女朋友面前处处炫耀自己的大男孩。 等两人离开,夏洛克再也掩饰不住亢奋了起来。 “基因生物学家,你看到他们在仓库门口堆放的高糖食品箱了吗?” 他根本不用南蔷回答,继续说。 “仓库里一定有一个他们的实验成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以高糖食品作为食物补充,杂物箱里的拼字游戏证明那个未知拥有至少人类五六岁儿童的智商。” “这个拼字游戏是幼儿版本,已经被淘汰掉了。” 南蔷打断他,“万一是他们的孩子呢?” 第268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5 “没有一个正常孩子会被关在仓库里不让他出来,并且大量的、单一的摄取糖分。” 夏洛克用一种你为什么要问这么简单问题的眼神看向南蔷,在发现南蔷危险的眯起眼睛后,立刻指着自己领口的位置解释了一句。 “你没发现那位女士的脖子上戴的是一把钥匙。他们有意不让我们关注到仓库,所以用野兽做借口。那个仓库,是农场养大型牲畜的结构,如果没有意外,附近不会有野兽。” “因为野兽通常知道哪里有美味。之前的农场主做过驱散工作,他们才敢继续回到这里,把秘密藏起来。” 见到南蔷又要开口,他勾起唇,“他们要提前确保这里足够安全,才能好好的保护住秘密。” 不得不说认真推理的男人确实很有魅力。 见识了太多传说中的怪物,夏洛克对这个未知的人造奇迹很是感兴趣,双眸亮的惊人。 他还要说些什么,被南蔷一把勾住脖子突兀的吻了上去。 夏洛克的心头猛地颤动,柔软缠绵的唇立刻让他想起上次发生亲密关系时所处的环境……心跳的更快了! 空气陡然静默了下来,以至于一丁点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一阵阵哒哒哒自储物间的屋顶传来,像是大型飞禽类动物的爪子踩踏木板的声音。 双人的眼睛同时向上看去,双唇忘了松开。 不知是被什么所吸引,脚步声忽地停了。 夏洛克意识到那个藏在上面的未知,正在通过有些漏缝的木质屋顶观察他们。 是什么能引起它的兴趣? 夏洛克马上猜到了答案。 吻的投入起来,然而…… “嘶!” 他捂住流了一丝血迹的下唇,顾不得南蔷为什么要咬他,做了一个要出门的动作。 南蔷翻了个白眼,哈,大侦探! 她一把推开双臂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率先走了出去。 屋顶穿着裙子的小女孩全身无毛发,或者不该称它为小女孩,除了有近似人类的五官,它哪里都不像人。 小怪物拥有啮齿目动物的特征,大眼睛、细长尾巴、细胳膊,声音似鸟叫,下意识做出攻击扑杀的动作,但很快它歪着脑袋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站在南蔷身侧的夏洛克立刻意识到它具有贴近人类的审美,所以才会被维奥莱塔过于美貌的容颜所吸引。 而且它产生了性别意识和冲动,正处于好奇或是模仿人类亲密行为的过程中。 夏洛克甚至怀疑这个小怪物和那个叫艾尔莎的女科学家基因上有几分重合,否则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不可能五官有几分相似。 想到夫妻二人的职业,夏洛克竟然毫不意外。 人类,总是在作死的第一线徘徊。 他用一种压得极低的声音提醒。 “小心!它脊骨两翼位置突出,会飞,看它的脚,像不像蹼?” 所以这小怪物是三栖生物。 南蔷从兜里掏出一包糖,剥开放在手心。 小怪物发出唧唧唧无害但古怪的声响,展翅飞了下来,停在南蔷面前,展臂冲旁边的夏洛克发出嘶嘶恐吓之音。 “它不是一个女孩吗?按照正常的生物进化和它的表现,它应该排斥你,对我更感兴趣才对!” 夏洛克奇怪道。 南蔷嘴角一抽,不搭理这个推理怪,将糖豆一颗颗丢给了小怪物,看着它乖乖巧巧的仰头接了起来。 “去看看那两夫妻怎么样了?”闹出这种动静,仓库依然很安静,南蔷怀疑小怪物动手伤了两人。 第269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6 夏洛克去了仓库,果然仓库门被打开了,那两个夫妻重叠着倒在了沙发上。 他过去检查了一番,发现两人被重物砸昏了过去。 他又观察起四周的环境,仓库内被改成了居所,还有一只小猫盘缩在桌子下方。 虽然目前看这个小怪物没有伤害人和动物的苗头,可夏洛克并不曾忽略它尾巴上如毒蝎般的尾针。 “昏迷了!”夏洛克出来时,小怪物已经没了踪迹,南蔷手中的糖也不见了。 “她不适合待在这里。” 南蔷解释着也走进仓库,现在小怪物并未主动伤人性命,可它野性未驯,家养的小猫小狗都有误伤主人的时候,何况它这种具备顶级捕猎者潜力的类人。 南蔷凑近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知的两人耳旁,轻声软语,“你们的实验数据错误,试验体半途意外死亡,你们伤心过度,将所有未公开的数据和相关资料摧毁。记得,所有!现在回你们的地盘!” 昏迷的夫妻缓缓起身,双双收拾了带来的物品,便开始往外走。 夏洛克仔细观察两人睁开的眼睛,空洞无神。 他哈了一句,“这是恶魔诱人的低语吗?” “你可没有说冷笑话的天赋!”南蔷好心情的开口,“去抱猫。” 夏洛克看了眼南蔷白皙的肌肤和布料很少的衣服,将猫有些粗鲁的捞起,好在小猫似乎适应了被捞的动作,毫无反抗。 待夫妻二人抱着猫开车离开,南蔷一把火将仓库烧毁,只有不留一丝痕迹,那对科学家才不会在清醒后感到违和。 随之一场小雨,又将火扑灭。 仓库位置的土地上一片焦痕,什么都没有剩下。 这时南蔷和夏洛克已经把车开到了高速,两人在一座城市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垃圾桶里多了一个空了的安全套包装盒。 南蔷早就意识到这个男人越是冒险,越有兴致,倒是很高兴一路上能有个不扫兴的同伴相陪了。 也许是夏洛克的个人属性太强悍,接下来半个月的路程中遇到的怪事大多是人为搞鬼。 变态医生用人类残忍的做出了人体蜈蚣、戴着‘呐喊’鬼面具的杀人狂,以及色情狂隐形人科学家…… “美利坚合众国,哈,神奇的国度!” 夏洛克坐在车里,很难不发出嘲讽。 “你以为英国会很好吗?” “至少麦考夫不会是个视而不见的蠢材。”夏洛克对一母同胞的哥哥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南蔷不予置评。 夏洛克抿紧唇瓣,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早意识到南蔷的态度,她不想深入他的生活,对他的家庭也不感兴趣。 换而言之,她只想睡他。 夏洛克第一次有种想叹气的冲动。 南蔷一如既往的无忧无虑,志同道合的男伴给生活增添了不少趣味,他会识趣的只做不说,遇到危险脑子动的也快。 既不大男子主义的非要往上冲,该躲的时候也不会感情用事的成为拖累。 而且每晚积极主动的暖床,脸上从不摆出幽怨的怨夫表情,冷静却不自持。 康斯坦丁其实也不错,可惜她不喜欢公私不分的办公室暧昧。 南蔷很难想起康斯坦丁,唯一一次溜号,正撞上康斯坦丁的死劫。 她神色一凛,握紧方向盘,提醒副驾上的夏洛克,“坐好!” 夏洛克面不改色的扶住紧闭的车门,眼睁睁看着他们这辆越野车升了空,空中波纹闪烁,顷刻间,车子破空而过,从乡间小路来到了一座繁华都市。 第270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7 楼宇间,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邪肆的男人正从背后抱住康斯坦丁,双臂插入康斯坦丁的肋下。 夏洛克眼神发直,若是忽略那过于惊悚的举动,两人真有种耳鬓厮磨的错觉。 他侧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南蔷,又看了看眼神穿透大厦落地窗,发现他们踪迹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夏洛克读出来,“离开,撒旦?” 这下夏洛克更是很难移开视线,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深深凝望着那个名为撒旦的男人。 正在给康斯坦丁做‘肺癌切除手术’的撒旦怎么会没有察觉,祂陡然抬眸,夏洛克立刻有种被烈焰灼烧到双眸的痛感,可下一秒,那种强烈的不适消失,撒旦也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 因为撒旦发现了一个大美人,有能力屏蔽祂力量的大美人。 再次被康斯坦丁摆了一道的撒旦毫不在意的丢掉双臂间的男人,把满手污浊的癌细胞挥走,慢慢走近窗口,脸上的兴味越来越大,直到他脚下淋漓着沥青、腾空漫步至越野车前,和南蔷面对面。 “你是那个,可以游走在地狱和东方地府之间的使者?” “啧,真是个大美人!” 南蔷翘着唇角,“你也……挺丑的!” 撒旦不觉得被冒犯,相反,皮囊对祂而言从来不是重要的事情,祂居高临下的望向康斯坦丁,“你是为了他来的?很显然,他为了一个凡人美女,向我献祭了自己的灵魂,得到了上帝的宽恕。你看到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的死去回归到安宁!很抱歉没能让你美救英雄。” 南蔷礼貌的笑了,“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那就去杀掉他好了!放心我绝对不拦着!” 撒旦也笑了,原来除了祂和上帝,居然还有一个等着捡漏的。 这一波居然还是康斯坦丁这个凡人赢了! 撒旦的笑容带着滔天怒火…… 已经摆脱疾病痛苦的康斯坦丁面色凝重,顾不得一旁苏醒的安琪拉,关切的望向上空僵持的两方。 他知道维奥莱塔不一般,但因他而对上撒旦显然是不明智的。 虽然通过献祭灵魂帮助安琪拉摆脱了被恶魔标记的危机,康斯坦丁重新获得死后回归上帝怀抱的资格,可是现在他根本开心不起来。 他不想维奥莱塔被撒旦记住,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从地面上踉跄爬起来的安琪拉因为没有了孕育撒旦之子的阴影,一身轻松的走向康斯坦丁,刚要说话,便见男人冷着眉眼,冲她不耐的嘘了一声。 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自己,又开始看向虚无一片的天空。 安琪拉嘴角一抽,她已经习惯这个人钢铁直男的属性。若说开始为了保命,确实对康斯坦丁动过心思,如今,她除了单纯想要感谢一声,再无别的心思。 谁能对一个全程接触下来,把自己当作同性一样对待的男人产生爱情方面的火花? 安琪拉甚至怀疑起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了。 她下意识望着玻璃窗口处的倒影,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天上有汽车? 她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梦幻。 南蔷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一个员工后备役和一个几面之缘的人,两者间的价值大不相同。 “你到底杀不杀?”她催促着拦在车前的撒旦,她当然不能自己动手了,没听说哪个老板会去主动接手得罪员工的活。 第271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28 “哈!”撒旦摊摊手,“你不知道我很喜欢看乐子吗?” 换句话,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话落,撒旦消失在空气中。 南蔷吐出一口气,将汽车降到和康斯坦丁同一层高度,把夏洛克拎着丢进了大厦里。 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转头开车冲向撒旦消失的方向。 她不找上帝,她就找这个给康斯坦丁做手术的家伙,她求才若渴的心得不到满足,那谁也别想好过。 地狱是什么样的? 康斯坦丁只待过短短几分钟,就遭受了万般折磨,却也学到了一身驱魔的好本事。 烈焰灼烧着灵魂,恶魔撕扯着身体,地狱里充斥着所有负面情绪,随时随地都能令人痛苦到崩溃。 连岩浆都在无声的翻涌咆哮。 如今南蔷失踪了十天,康斯坦丁再也忍受不了,抱着十克拉重新踏入地狱。 等等,他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地狱里怎么会有鲜花? 红色的花瓣如细蕊绽放,盛开了一大片。 美的摇曳生姿又鬼魅异常,像极了那个女人…… 那种独属于地狱扰人心绪的杂乱吵闹也全部消失了,岩浆安静的流淌在地缝里。 最主要,拥挤暴躁、漂浮不定的恶魔们全部不见了踪迹。 康斯坦丁深觉如梦似幻,甚至想要再来一次,却被十克拉叼住了西服的垫肩。 这条在人间温驯可爱的小狗,来到地狱化身两米多高,肌肉鼓起,獠牙狰狞。 三个脑袋六双圆眼,唯独眼神依旧清澈到大智若愚。 它冲着远方汪汪叫了两声,随后将康斯坦丁叼起甩到身上,狂奔起来。 康斯坦丁只能趴俯下去,才能保证地狱的罡风不会伤到自己。 幸好目的地不远,随着十克拉放慢速度,他听到了寂静以外的声音,朗朗上口的……读书声? 南蔷在家有时会飙中文和看中文台,康斯坦丁学习能力不错,自然而然的听出了那绕口的中文。 再一细看,那些犹如反骨仔的恶魔们一个个排成排,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捧着拳头厚的书籍,摇头晃脑的读着上面的内容。 “十克拉?”一声软糯无害的叫喊,明明在地狱成了最悦耳的存在,却令恶魔们纷纷打了个冷颤,埋头读书的姿势更标准了。 它们甚至对地狱来了一个新鲜的生魂,而毫无动容,眼中唯有坚定的好学之心。 活似书呆子。 康斯坦丁望过去时,首先看见了最中央一身破烂白西装的撒旦,同样捧着一本书,发现了他的踪迹后,那双永远充斥着邪恶的眼睛闪烁着迫切的光芒。 康斯坦丁甚至眨了眨眼,他是不是看错了,撒旦的眼底怎么会闪着泪光? 康斯坦丁抖了一下,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之后才是被一群漂亮魅魔包围的南蔷…… 康斯坦丁喉咙有些堵得慌,他和福尔摩斯在家天天担心她的去向,而她呢? 被魅魔搂搂抱抱、揉肩捶背,哈,她把地狱当什么地方了? 她是来教书育人还是来建设后花园的? 不对! 康斯坦丁差点把自己气笑了。 不管十克拉,扭头离开,他要跟福尔摩斯一起去英国,离开这个女人远远的! 是英国的恶魔不好抓,还是英国没有游荡的鬼魂。 十克拉茫然的看看消失了踪影的康斯坦丁,毫不迟疑的跑到南蔷身侧,挤开那些弱不禁风、没有它威猛又可爱的魅魔,化成在人间的大小,开始疯狂摇尾巴的往南蔷怀里扎。 第272章 当玄幻挂撞见科学侧完 撒旦笑呵呵的说:“他走了!” 南蔷也笑呵呵的问,“你不追吗?” 撒旦牙疼不语,祂可不想再回忆一遍自己的肋骨被人一根根掰断,又喂给自己吃的经历。 这女人简直毫无软肋,魅魔不喜欢,人间的帅哥也不喜欢。 最可怕的是,她连撒旦都不喜欢! 她的眼光实在过于独特了…… 眼光独特的南蔷整顿了一下西方职场,让撒旦派恶魔前往地府学习如何系统规模的与时俱进。 绩效达标、情绪稳定的恶魔,可以获得在人间游走抓捕恶魂的资格,那么多灵魂作恶它们看不见,只盯着上帝手里的一亩三分地,出息。 等南蔷重返人间,恰好夏洛克和康斯坦丁已经准备开车出发前往机场,她特意去给两人送机。 在康斯坦丁黑着脸踏入安检闸口的瞬间,夏洛克扭身抱住南蔷,附耳提醒,“英国最近很不安稳,我等着你来!” 南蔷想到马上会有一批恶魔灵魂引渡人替她分忧,确实可以抽身旅游一趟了,立刻兴奋的吻别了夏洛克。 夏洛克眉眼含笑的经过安检,一旁的康斯坦丁冷冷吐出两个字:“叛徒!” 夏洛克:怎么办,心情更好了! 南蔷回到家,先把名为德尔的小怪物放了出来。 如今小怪物已经不具有那种明显的类人感了,他变得更为高大健硕,五官邪魅,四肢纤长有力,将尾巴很好的藏在一身白色西服下。 德尔喜欢南蔷的容貌,但另一方面曾经的它又屈服于本能。到了地狱,它便选中了地狱中最强大最邪恶的恶魔。 撒旦向来寡义廉耻、来者不拒,祂对这个人类科学进化出的新物种很感兴趣。 一晚后,德尔吸取了撒旦的基因或者别的什么,反正是成功进化成男性,并且除了依然没长出头发,其他跟人类没有太多区别了。 为此南蔷总是忍不住看撒旦过高的发际线…… 在家没待两天,南蔷特意带着德尔远远的去探望了一眼将他培养出来的‘父母’,那对夫妻虽然因为被公司的人揭发偷取失败的基因成果,却在没有实际证据下只是被公司开除,两人搬到其他城市当起了老师,生活平静而安逸。 德尔进化的非常成功,也入学了恶魔学习班,很快的学会了中文。 南蔷去地府选办公区的时候,把他交给了赵吏,赵吏的工作性质特殊,见识过太多人情冷暖,能帮助德尔快速的辨别人性善恶间的情感羁绊。 当然她不会让赵吏打白工,分了一缕功德给他。 不知道赵吏满不满意,又回归一身轻松的南蔷反正很满意。 她悠闲的待在机场候机,准备应邀去英国一趟。 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飞向高空的一架飞机竟然毫无预兆的轰然爆炸。 机场玻璃窗全部炸碎,火光四溅,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同时响起。 滞留在候机厅的客人们惶然不安。 南蔷举着咖啡杯,情不自禁的看向失去玻璃阻隔的天空,她身后过道间,有一个满脸泪痕的高中生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高中生一边走一边崩溃的喊着,“我看到的,不是我做的!这一切是我看到的!我看到我坐在飞机上,机舱开始震动,左侧飞脱跟着飞机爆炸……” “艾利克斯!”他的老师叫停了他,跟在后面安抚着,“警察会调查的,你父母也快来了!” 南蔷望着夜空,面无表情的和一个披着黑袍手持镰刀的人遥遥相望……该死的加班! 一直期盼着南蔷来访的夏洛克:该死的加班! 徘徊在要不要跟南蔷一起回美国的康斯坦丁:该死的加班! 第273章 发疯知否(无cp)上 上一世即便有很多恶魔帮忙,南蔷仍然在西方地狱和人世间来回奔波百年之久。 东西方的中转站由德尔驻守,小怪物天生自带魔法伤害隔离,后来又不怎么愿意在西方久待,渐渐的和驻守于西方的麦克库珀成了搭档,专门负责灵魂的移民关系。 百年后夏洛克和康斯坦丁离世,南蔷直接把两人薅来作为地狱恶魔来人间的监管者,一文一武,加上一只十克拉,而地狱和人间也被南蔷用功德竖起一扇善恶结界。 考核合格的恶魔才能通过结界进出人间,拥有成为灵魂引渡者的资格,否则会被结界直接秒杀。 西方入天堂的要求太严苛了,问迹不问心、问心无完人,所以人间滞留着太多凡人的灵魂,他们逃避着落入地狱的悲剧也没有资格进入天堂。 这时便是恶魔引渡者出场的时间,把真正做过恶的灵魂拉回深渊,只是普普通通没什么信仰的灵魂,则送到科尔希尔身旁,帮助消弭执念。 一般没了执念的灵体自然而然的会转世投胎。 彻底完成了和小天道交易的南蔷在这一世选择成为普通的人类,她真是卷累了,甚至在小天道要额外给她一些功德做感谢时,她虽然没拒绝,但把功德直接快递给了她家大道,她可不想背着功德到处游走。 指不定又被哪个小天道暗搓搓的盯上,然后高薪利诱。 做了一辈子‘善良的好心人’,南蔷这一世只想发疯。 她如今生在帝王家,大宋皇帝名为赵祯,后世册封庙号仁宗。 这个仁字用的真太妙了。 作为官家的赵祯仅有的几个儿子都没活到成年,余下的十几个女儿,如今也只有南蔷长到了十二岁。 南蔷冷眼旁观赵祯死掉了最后一个身体虚弱的幼子,在朝堂上被臣子强迫过继宗室之子,讷讷无言的场面。 赵祯对待子女、臣下倒是良善包容,可惜没有人怜惜他这位官家的丧子之痛。 当然南蔷也不怜惜。 她生的若仙子下凡美丽至极,虽是不受宠的曹皇后生的嫡女,但依然被官家捧为掌上明珠,与那位刚死掉的幼子地位差不多。 之所以说差不多,那便还有差的一点。 因为官家从没有将南蔷视为继承人,哪怕在曹皇后明示暗示之后。 南蔷的貌美震惊大宋,不少人暗搓搓的打着各色算盘,一旦官家的皇位换个非至亲至信之人,南蔷的下场很难预料。 这是个即将对女子极致压迫的朝代,尤其是在二十几年后的靖康之变,文人的嘴骂不了君王,把所有的压力和无能统统归结于女子的身上。 自此女性地位陡转直下。 南蔷感知到她曾来过类似的宋朝平行世界,只不过那时候朝廷有八贤王有包拯也有少年将军和不少江湖义士,至少她有生之年并没有发生什么靖康之耻。 甚至那个世界有往武学方向发展的苗头,为了追求更高的武艺境界,大多数人一门心思的钻研武功,从而诞生了武林高手无数。 第274章 发疯知否中 朝廷提防着侠以武犯禁,也培养出不少成功的武将,虽说官场事复杂费心思,武将中鲜少有达到武学巅峰的,可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 即便是武林侠客也不敢跟千人万人的军队硬刚。 不像是这个世界,武将的地位低的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南蔷本来想好好度假。 可曹皇后的拳拳爱女之心着实令她感动,她一直为南蔷殚精竭虑的筹谋着。 公主美得惊心动魄、过眼难忘,若是过继的宗室弟子成为了皇帝,那么她这个先皇的独女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作为联姻工具嫁给新皇的心腹。 而往坏了想……往往曹皇后不敢想! 至于南蔷的幸福,没有人会在意。 曹皇后有野心,她自己是女人,最明白女人在婚姻上所承受的压迫和苦楚,哪里舍得精心呵护的女儿未来的命运放在他人手中。 她迫切的希望南蔷成为女皇,她女儿将会是自由的鸟儿,至少除了需要稳定皇位的皇夫,女儿可以找更多自己喜欢的少年进后宫。 偏偏当今官家一直摇摆不定,被文臣世族们左右着思绪。 曹皇后都快恨死他了。 这也是南蔷对这个阿耶不如对曹皇后用心的原因。 南蔷是魔,她很少对人类的历史产生共鸣,但同时她是大宋的公主,二十几年后会因为朝廷不作为,有更多公主和女性惨遭磨难。 她不想替大宋皇室这些男人收拾烂摊子,所以在官家犹犹豫豫的再次驳回了曹皇后立皇太女的提议。 南蔷来了个大的! 不是限制女性吗?那好吧,她前往钦天监,让监正监副所有官员白日做梦,梦见往后妇人怀孕生五男得一女,不但如此,全国高僧道长一同入梦。 从官家到大臣没有人把这个预兆当回事,他们甚至还很高兴劳动力多了将会国富力强,目光短浅到骇人,不,应该说从上到下都骨子里瞧不起女人。 平民百姓中倒是有心生忧患的,只不过穷苦人家大多很难娶到娘子,美人都被上层垄断,他们又没什么话语权,有那抱怨的功夫不如多打些散工度日。 曹皇后脸上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古怪,她知道女子中不缺少刚强聪慧的,只是被条条框框所限,所以她第一个意识到问题的根结。 最后哀叹一声,“只怕女郎们将会成为更珍贵的资源!” 南蔷哪里会留有这等后患,每个宋朝女性在晚上都入梦,得到了一本功法。 这功法可以使她们强健体魄,堪比力气最大的男人,还可以在孕育子嗣时将孕期病痛转嫁到孩子的父亲身上,并身体康健到很难育中落胎。 功法上的武功套路则需要看个人悟性。 不出五年,大宋形势渐渐转变,官家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南蔷要让宋仁宗和他那些挚爱文臣们亲眼见证这个将会由女性统领的世界,会有多精彩。 朝堂上逐渐有女性武将的出现,因为大金的试探越来越过界,他们的男性壮劳力也多了起来,随之是粮食的短缺,大金的统帅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们惦念着大宋的广袤土地和数不尽的女人。 第275章 发疯知否下 官家和文臣想要割地赔款,主打一个大国之威,但他们没想到议和文书尚未落实,从开始被朝廷上为数不多的女性武官否决,再到官宦后宅妻妾全体造反,几乎是转瞬间的事情。 官员妻妾都怀了,让那些叫割地叫的最欢的大臣只能躲在宅中捧着痰盂吐的天昏地暗、艰难度日。 一妻或一妾有孕,他们还能扶着腰应付,可高官家谁能少得了美色相伴?便是清廉的大人,年轻貌美的小妾也得超过了2、3个。 孕期各种反应层层叠加,差点让有些老大人恨不得当即去死。 边境局势越来越紧张,而大宋境内的所有女性像是在一夕之间有了默契。 不少饱读诗书又武艺超群的女人成了战场上的中坚力量,有南蔷、曹皇后和其他姐妹在后方坐镇支持,毫无顾忌的带兵将大金打回了老家,重新夺回了燕云十六州。 官家软弱,被曹皇后趁机夺权,最终也只是惆怅惘然。 南蔷成为了正大光明的皇太女,各方官宦心甘情愿的送子嗣入后宫,那些男儿早已见过皇太女盛世容颜,又有想要通过孩子掌控大宋的心思,几乎没有任何男儿心有排斥。 南蔷无所谓,反正生孩子痛的又不是她。 自南蔷出入朝堂,政令一个个下达,首先为了保证战后补充劳动力,官宦人家带头,只能留有一妻,妾室全部要陪送嫁妆、好聚好散。 平常百姓家中妻妾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和离改嫁,不管和离或休夫,夫家不得贪图女方嫁妆,若是夫家不贤还需赔偿女方一定比例的财产。 第二个政令是男女七岁要全部进入学堂,有故意将女儿禁锢后宅的人家,女儿由朝廷统一教养,其家中三代男嗣不得娶妻,他们原有的妻子将会被强制判休夫改嫁。 第三强迫女性者,一律当众去势并按情节严重判至少十年以上苦徭役。 朝廷官员再次抗议,大宋治下哪里能如此残忍,最主要这是动摇男性地位的根本。 结果没多久家中尚未和离的妻妾又又又怀了。 她们发现自己生的孩子越多,身体越健康,哪里还会不乐意配合皇太女的政令,反正孕期什么反应都没有,可不主打一个任性。 即便有南蔷的功法,却也有体质特殊的,比如盛家庶出盛墨兰,竟然在别人家一胎一个男儿时,她五个孩子中竟然有两个女儿,她的孩子也成了百家求娶求嫁的热门人选。 曹皇后身体一直棒棒哒,南蔷啃母啃了半辈子,等生了女儿,由曹皇后培养成才,直接越过南蔷登上皇位。 至于那些想要通过子嗣把持朝政的后宫男人,都被南蔷趁着生育去父留子。 意识到生孩子对男人的危险,朝中上下再也没有男人想要通过为南蔷生皇子,从而重新令大宋扭转乾坤了。 越往后女性地位越尊贵,大街上随处可见肆意谈笑风生的女郎。 而官家赵祯,则是这场天翻地覆中唯一不变的,真真是窝囊了一辈子。 第276章 灵犀一指(陆小凤传奇)1 最近江湖上出了一档子奇事。 陆小凤竟然多出了一对儿女。 两个出来寻爹的孩子混的那叫一个惨,丐帮的人见了都要同情的丢两枚铜板。 他们一路给人刷布鞋才走到江南,遇人便打探陆小凤的消息,有时候为了得到陆小凤的踪迹,新赚来的铜板都要散出去。 这让不熟悉陆小凤品性的人全在暗中骂他无廉耻无道义,自己花天酒地,让子嗣沦落至此,简直丢全体侠士的脸。 风流什么风流,孩子都不认,他下流! 江湖有个定律,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往往当事人是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 陆小凤是在百花楼被司空摘星嘲讽了一脸,才知道他居然有了两个孩子。 他尚未到而立之年,十七岁出来闯荡江湖,不足十年,哪来的孩子找上门? 陆小凤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逝,却被司空摘星抢走了杯中美酒,顿时忘了回想,只一味的和司空摘星追跑打闹。 这令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陆小凤心性不定,有了孩子也不懂照顾,况且他相信陆小凤不会闹出此等乌龙。 有没有孩子都不知道,有些离谱。 花满楼只以为是两个想借助陆小凤名声,达到某种目的地的孩童,哪怕仅仅是想一路得到安稳,陆小凤也不会介意这个小插曲。 谁知,在花满楼猜测陆小凤是被碰瓷时,那两个碰瓷的人直接刷鞋刷到了百花楼。 “公子,你的鞋要刷不?”十岁的男孩小脸被晒的黑漆漆的,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明亮,拉着花满楼衣摆的手有些黝黑却不脏污。 花满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打算出门到旁边王大妈的摊位上买份甜豆腐脑,结果就被小孩子拦住了去路。 南不渡极为识得人脸色,草草扫了遍眼前这位谦谦温润公子的装扮气度,便意识到这将会是条大鱼……哦不对,姐姐说了,不能叫大鱼,要叫金主粑粑。 “一双鞋两枚铜板,便宜的嘞!” 花满楼解下自己的荷包,里面的钱不多,一些散碎银子和铜板,是他日常照顾街坊邻里的生意特意留的。 他想了想,决定尊重这个孩子为了生活付出的努力,“我家中还有几双鞋子,明天巳时三刻你来一起为我清洗如何?” 小楼里有水井,也免去小小的孩子到河边打水。 南不渡认真询问,“公子有几双鞋,要何时完工,有没有立刻要换新加急的?” 花满楼略失神采的眸光微愣,笑意加深,“好孩子,我有十二双鞋,没有加急的,三双短靴、三双中皮靴、三双加毛绒、三双夏履。” 南不渡皱紧小脸,“公子见谅,我要和您说清楚,夏履和短布靴是两个铜板,加毛绒的因为要用特殊手法打理,我们要自己去买材料,故而和中皮靴会贵一些,每双五铜板。” “好,你说总共多少钱?” “十二双鞋,寻常功夫,共四十二个铜板。” 南不渡算的又快又准,显然是常算账的。 花满楼掏出钱,直接取了其中一个剪成一半的小银鱼。 南不渡掂了掂,指尖一掐,一小块银子又分了两半,另一半递还给了花满楼。 而花满楼整个人震惊住了。 灵犀一指,这居然是陆小凤的成名绝技灵犀一指。 第277章 灵犀一指2 花满楼回过神,男孩已经跑远。他想了下,终归没有追过去,反正明天已经和男孩约好,他会替好友问清情况。 即便知道陆小凤什么秉性,这一刻花满楼也不得不怀疑,好友是不是真的做出不负责的蠢事了。 南不渡买了半只烤鸡回去,南蔷闻到香味醒来了,两人在一个破庙落脚,因为破庙昨夜有个过路的也在内歇脚,姐弟俩便一直戒备着,没怎么睡。 直到确定那路人离开,上午南不渡休息了半天,下午则换成南蔷。 南蔷如今十五岁快十六了,身量看着却比十岁的南不渡高不了多少。她小脸蜡黄,脸上还有大面积鼓起的红斑,一字横眉粗狂到占了脸蛋的三分之一。 上个世界她发疯,改变了社会形态,那本调整身体状态的功法自动绑定给每个新生的女婴脑子里,未来再没什么男尊女卑,唯有女贵,结果被小天道恶毒的诅咒丑到十六岁。 其实这个小诅咒跟玩笑似的,南蔷有办法破解,可这一世的娘亲不做人,早早丢下她和弟弟,还不肯将南家绝学教给她。 南蔷懒得耗费本源力量,想着丑就丑吧,又不是丑一辈子,等找到陆小凤有了保障就好了。 谁知这天煞的世界,路那么不好走,姐弟两个从漠北走到江南愣是花了两年多。 南不渡小小年纪就颇有骨气,不食嗟来之食,只肯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和姐姐,南蔷能怎么办? 她一个啃弟的,自然支持了。 翌日,南蔷便被南不渡拉着一起去了百花楼,南不渡人小鬼大,他看出昨天的公子心地好,他们若是干活麻利,免不得会有打赏,无论是糕点还是别的零嘴,至少姐姐也能解解馋。 南蔷站在百花楼下面,质疑的望向门栏处高悬的门牌子,又质疑的看了眼南小弟,指着牌子问他,“你看这是几个字?” “三个!”南不渡有些心虚。 “哪三个?” “就三个嘛!” “念出来!” “百……” “什么?大点声!” “百财阁!” 南蔷腾地火了,脱了鞋就要打南不渡,“百财阁,我让你百财阁!三个字你念错两,原先娘教你的,全教到狗肚子里了?” 南不渡连忙躲开,他姐姐虽然身体不好柔柔弱弱,但那把力气着实大的惊人,打一下小屁股肿三天。 南不渡是躲开了,飞出去的鞋却进了人家的小楼,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接住。 “我这里是百花楼可不是什么百财阁,小兄弟,你很准时。” 花满楼笑着走出门外,将鞋递还给了南蔷。 南蔷羞的小脸通橘,是的,脸太黄了,一红就调成了橘色调,幸好花满楼看不见,否则一定不会保持微笑。 南蔷赶忙接过鞋子,“公子不好意思,没有脏了你的手吧!” 花满楼温柔的摇头,其实这绣花鞋还带了一股好闻的花香味道,但他不能提,提了就太过冒昧了。 南小弟识时务的缩到了花满楼的身后,南蔷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教育弟弟,只狠狠瞪他一眼。 南不渡沮丧的垂下脑袋,让他计数可以,可识字太难了。 将两人请进百花楼,花满楼本打算旁敲侧击,没料到这姑娘倒是直率,立刻开口问,“您是花叔叔吧!我听我娘提过您的!” 花满楼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花……叔叔? 真是稀奇的称呼。 第278章 灵犀一指3 瞬间长了一辈的花满楼莫名端起了长辈的架子,咳,看着两个孩子更慈爱了。 “陆小凤真是你们父亲!” 南不渡立刻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渴求的望着花满楼,“他是!我娘说的!” “你们娘呢?” “她三年前没了,留了遗言,让我们来寻爹。”南不渡抽了抽鼻子,忍住不哭。他已经十岁了,是可以保护姐姐的年龄了,才不要哭着找爹被姐姐羞羞脸。 “我们走了两年多走到了江南。” 花满楼面色凝重起来,他又如何能感受不到南不渡的真情实感。 “你们暂且在百花楼住下,这事……我会给陆小凤传信。”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哪怕已经信了一半,但好友没有证实前,他也绝不会多嘴什么。 “麻烦花叔叔了。”南蔷的声音娇脆悦耳,对花满楼这种凭感觉凭耳力感触世界的人而言是一种视听享受。 花满楼的神色很快又放轻松,从屋中匣子里取了两个玉佩,“见面礼!” 南不渡见姐姐接了,这才接过来,两人异口同声,“谢谢花叔叔。” 花满楼笑而不语,即使这两个孩子不是陆小凤的血脉,有了两块玉佩,他们的日子也不会那般的苦了。 到时南家小姑娘是送弟弟去读书科举、还是买块田地过活都可以。 南蔷和南小弟正式入住百花楼,花满楼特意从酒楼订了几样菜给两人接风。 南不渡吃完一抹嘴,便开始刷起鞋。 花满楼本想拒绝,是南蔷一番话阻止了他。 南不渡收了钱,就要将这一单完成,做事有始有终才是大善。 花满楼想着一个小姑娘不远千里的带着幼弟来到江南,必定有自己的生存准则和智慧,便不再插手,又从糕点铺子买了些小孩子爱吃的点心,来表达谢意。 他确实是个贴心又善良的男人。 南蔷吃着糕点想,偶尔还会喂给腾不出手的南小弟一口。 两人乖乖坐在井边刷鞋,花满楼也没闲着,他要给满楼鲜花浇水。 后院的浇完了,转站浇前院,只不过没多久,他便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 花满楼拎着喷水壶冲了过去,他耳尖微动听见一阵极细微的动静从院中跃至楼内。 他没有去管那意外访客,而是第一时间直奔两个孩子。 “你们没事吧?” 南不渡哭丧着小脸,“花叔叔,有贼,偷了姐姐给我留的云片糕,我可喜欢吃云片糕了!我还想着给花叔叔留一半呢!” 南蔷看了眼弟弟,这臭小子鬼精! 石桌上的点心盒子已经不见了踪迹,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冲着小楼方向开口,“孩子的点心你都偷,若是让陆小凤知晓,不知该如何嘲笑于你!” ‘被陆小凤嘲笑’这几字的威力巨大,一盒点心破空而来,直直落回石桌上,里面白白的云片糕竟是纹丝不动。 南不渡双眼立刻亮的惊人,但随后又撇了撇嘴巴,这孩子跟在南蔷身旁,别的没学会,记仇记的最清楚。 一道身影灵活似猴,突兀的倒挂在楼宇栏杆处,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后院的两个孩子,他长得可谓其貌不扬,只有一双眼珠灵动活跃,滴溜溜的像是看着什么稀罕物。 第279章 灵犀一指4 “这就是陆小凤的娃?”司空摘星笑呵呵的故意讨嫌,“跟他一样丑!” 花满楼脸落了下来,“胡说,两个都是好孩子!” “得得得,你又看不见,怎知我是胡说,这男娃黑漆漆的,女娃,哎哟喂,实打实的随了陆小鸡,说不是他的种儿我都不信。” 他眼睛一直注视着南蔷,即便花满楼看不见,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中充斥着探究。 花满楼有些不解,他对司空摘星虽不如陆小凤熟悉,但除了怼陆小凤时,待其他人司空摘星的嘴巴绝不会如此的恶毒。 显然是他发现这姑娘有异常的地方。 “不许你们说我姐姐!” 不等花满楼打探,南不渡喊了出来,他小脸涨红,小胸脯气哄哄的上下起伏。 “我姐姐才不丑,你才丑,你跟猴儿一样丑!”南不渡拉住南蔷的手,“姐姐我们走,我们又不是没有落脚的地方!” 花满楼再多的疑惑也暂时打住,两个没有钱的孩子能有什么落脚的地方,他赶忙出声阻止,“抱歉,这是司空摘星,你们父亲另一位至交好友,他人不坏,就是嘴巴讨打了些,等你们父亲回来,让他亲自替你们教训他。” 司空摘星本想说他才不怕陆小凤,指不定谁教训谁,却见花满楼背着的一只手冲他摇摆不停。 他想了想,立刻从楼中翻了下来,站在了南蔷面前,嬉皮笑脸的指了指自己的脸, “大侄女抱歉,其实我是好奇,成心激你露出真容来着。我看得出来你的骨相甚美,不该是如今这副容貌。你看我的脸,也是易容,只不过你的手法过于高明,我竟是寻不出半分瑕疵和端倪。” 他的这张脸虽其貌不扬,但双眸却如少年般清亮透彻,身姿也笔挺,望着南蔷真诚极了。 两人对视,司空摘星忽然失神起来,大侄女的眼睛…… 他猛地回神,避开南蔷好奇打量的目光。 这是大侄女、大侄女、大侄女…… 默念三遍的司空摘星意识到南蔷有一双夺魂摄魄的剪水瞳眸,越发对她的易容感兴趣了。 没有哪一个人,能拥有如此漂亮的眸子。 他一人千面,便是易容都无法捏塑出来这般完美的眼型瞳眸,最重要是眸中的风采难寻。 可是看着大侄女的小黄脸和大块红斑,真真是纯然天成,要不是有性别之分,他都想上手替她卸妆了。 南不渡没有注意到姐姐和这个猴叔叔之间的眉眼官司,他已经被易容这两个字吸引走了全部心神。 自从知道陆小凤是自己父亲后,南不渡便对武林好奇起来,原本不太上心的家传武学也开始勤学苦练。 如今传说中的易容术立刻抓住了小男孩的命脉,前后左右的围着司空摘星绕圈圈,企图找出他改变容貌的痕迹。 若是被毛头小子看透什么,司空摘星也就妄称偷王之王,早就被人抓住打死了。 “不是易容!”南蔷轻声说,“我脸就是长成这样的!” 花满楼垂下眸子,从两人的对话里便察觉出南蔷的容貌恐怕有异,可这小姑娘声音中却没有丝毫的自卑,娇憨潇洒,他心中对他们是陆小凤的子嗣又确信了一些。 儿女的性格随父亲也是很常见的。 司空摘星还是笃定的摇摇头,“我早就发现你们的踪迹了,你们没发现吧!那天在破庙里的过路人也是我,我对易容之道熟悉极了。大侄女,你若不是易容,那就是中毒,总之你不该长成这副模样!你找陆小凤,莫不是想让他替你们寻医解毒?” 第280章 灵犀一指5 “我姐姐没中毒!” 司空摘星再次把南不渡气的跳脚,这个叔叔太讨厌了! 他拉了拉姐姐的小手,小声嘀咕,“我姐姐最漂亮了!” 南蔷揉了把南小弟的脑袋,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审美偏差还是有姐姐滤镜,从小就夸她漂亮。 这也是南蔷一心为了这个弟弟的心愿出门寻爹的缘由,否则她宁愿窝在漠北安安稳稳的吃烤全羊。 花满楼清了清嗓子,不让司空摘星继续说下去,若是心灵脆弱的小姑娘非要被他说哭不可。 “容貌是一个人身上最不值得关注的地方,性格、才情这些才是最难能可贵!”他语气温柔,没有特意去劝解南蔷,而是很自然的拿自己比喻,“我少年时目盲,看不见花开花落,可依然认为这世界有许多值得追寻的美好,这些美好也绝非是单指外表。比如南不渡小小年纪便努力赚钱养家,比如南蔷自信开朗,这才是我心里独属于你们的美好品格。” 司空摘星很想给花满楼竖个拇指,没看两句话那一直对他横眉冷对的大侄子已经小脸红扑扑了。 司空摘星下意识看向南蔷,却见大侄女面不改色,小小年纪便沉稳到看不出心思。 就像毫无触动…… 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小姑娘。 司空摘星嬉皮笑脸的掏出一对金葫芦,“叫声司空叔叔,给你们见面礼!” 南蔷婉拒,“还是等陆小凤认了我们,再改口好了!” 南不渡更是不想叫这只说姐姐丑的猴儿。 司空摘星有一个毛病,别人越不愿意,他越要缠着对方,尤其这人还跟陆小鸡有关,他立刻揪了揪南不渡的小脸蛋,“嘿嘿,叫声司空叔叔,教你长大个怎么样?” “这个才不用教呢!”南不渡又不傻,上下扫了遍司空摘星的身材,“你比我也高不了多少!” “我是用了缩骨功,大侄子,想学吗?叫声叔叔……” 南蔷忽然出声,“真的教我弟弟缩骨功吗?” 司空摘星下意识挺起胸痛,“当然,我绝不食言。” “叫什么?” “叔叔!” 姐弟俩异口同声,“哎~” 司空摘星……不愧是陆小鸡的娃,狡猾奸诈! 一整个下午,满院子都是司空摘星追着两人,要两人管他叫叔叔的痴缠声音。 南蔷和南不渡走过那么多地方,第一次遇到这般不着四六的人。 也是第一次,南小弟对认爹爹的事情产生了质疑。 他姐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爹……不会也如此幼稚吧!? 很快南不渡便能知道陆小凤的风格了。 “猴精,你居然丢下我自己跑到百花楼!” 晚上南蔷姐弟吃完饭早早回屋梳洗,只留下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在院中饮酒。 陆小凤就是这时闯了进来。 他一身脏污,头发乱蓬蓬的没有打理,手中拎着一个鱼篓,里面正是他打赌赌输了的蚯蚓。 说着,陆小凤将蚯蚓递给花满楼,“拿去肥花田。” 花满楼笑着接过来放到一旁,而他身旁的司空摘星捏着鼻子,嫌弃的骂道:“你是去挖蚯蚓还是掉粪坑了!” 陆小凤气的差点跳脚,“若非你提出的赌约,我何至于此……” 话音戛然而止,他双眸睁大,仿若见到世间最恐怖的人。 第281章 灵犀一指6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见瘦瘦小小的南蔷站在了屋门口,她身后藏着一个更矮小的身影。 两双眼睛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 陆小凤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顿时磕磕巴巴的开口,“囡囡……你们娘呢?”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都有种靴子落地的踏实感,合着陆小凤真做出了抛妻弃子的渣男行径。 “别,你们别误会,囡囡和不渡确实是我的孩子,不过是养子养女!” 陆小凤也很无奈,他师姐当初病重以死相逼,只给他留了一条路——娶了囡囡,照顾囡囡一辈子。 十七岁的陆小凤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肯娶一个年仅五岁的貌丑小萝卜头,为了拒婚,逼得他都发疯跳河了,师姐无奈,才提出了第二个选项。 ——令陆小凤成为她腹中遗腹子和囡囡的养父。 这个养父不是挂名的,而是官府留了底。 为了保住师傅最后的血脉,陆小凤花了不少钱打点,姐弟俩才能保住姓氏。 至于孩子真正的父亲,陆小凤知道的不多,他两次回去探亲,两次碰见师姐怀孕。她从来不提那个男人,生下南蔷一直惋惜囡囡是个女孩,而怀着南不渡时,师姐的情况已经不算大好了。 师姐不像个武林世家出身的女子,更像个饱读三从四德女则女戒的大家闺秀,若非为了传承,未婚生子的事她决计干不出来。 逼着陆小凤娶南蔷,是她唯一能想到给孩子们的保障。 “我娘三年前就抑郁而终了。”南不渡小声说。 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陆小凤时,倒没有因为父亲常年的缺失而产生过多的埋怨和失望,全是满满的好奇。 “听闻江湖人都叫你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为什么不是四条胡子呢?” “可能是眉毛比胡子高?”陆小凤摸着胡子嬉皮笑脸的瞎扯着,“就像我比你高,你管我叫爹一个样!” 南不渡立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看笑吟吟的陆小凤又看了看笑嘻嘻的司空摘星,他再次有点后悔来认爹了。 陆小凤是个氛围高手,两三句话打消了南不渡的陌生和局促,还用筷子沾了点度数低的酒骗南小弟舔了去。 小孩立刻辣的吐了舌头,接过姐姐手里的饮子,喝了一口,噗的全喷了。 “芥菜籽、蕃荷菜,好辣,姐,这是什么鬼玩意!” “骗小孩子的鬼玩意!”南蔷冷哼,“给你什么你就接什么,让你长长记性。”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他逗孩子玩可以,给孩子树榜样还是有些强求了。 “所以不渡,你该明白不仅是漂亮女人会骗人、漂亮男人一样也会骗人!”南蔷拍了拍南小弟的头,给他送一了杯普通甜口的饮子。 南不渡一边乖巧点头一边赶紧把水喝掉,“爹也不漂亮呀!” “所以被漂亮的骗,好歹还能把一切归结于是颜控惹的祸,但被不漂亮的骗,那就只能说是蠢了!” 花满楼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囡囡,其实也不能如此以貌取人,长得好的男子不见得会对他的夫人也好。”万一这孩子再大一些,随便被个俊朗男人一哄就跟着跑了,他想着都替陆小凤着急。 “对对,囡囡,你看我,脸是假的,可见外表靠不住!”司空摘星也忙认同的点头。 第282章 灵犀一指7 提到婚嫁一事,陆小凤莫名有些心虚,他想起自己答应师姐要给囡囡找个最稳妥的人家成亲,可看着囡囡的脸,他很难不承认‘以貌取人’这四个字对大多数人的影响力。 他把目光投向给了司空摘星,严肃道:“猴精,有事相求。” 司空摘星立刻笑了,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庞变得皱巴巴更猥琐了。 陆小凤见此物伤其类般越发坚定,“咳,教我家囡囡几手呗,你易容的本领哪怕她学到三分就够受用一辈子。” 司空摘星不笑了,都是聪明人,当然明白陆小凤的意思,“何至于此!陆小鸡,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囡囡的骨相极美,你只要给她解毒即可。” “不是中毒,囡囡出生时我亲眼所见,她天生如此。” 司空摘星瞳眸震颤,“我不会看错……” 可见陆小凤眼底的执着,司空摘星终于迟疑了。 “你们是不是又在蛐蛐我姐姐的容貌!”南不渡愤然拍案,起身的一瞬间小身板晃了晃。 几人看过去,发现这小子脸蛋通红,明显是喝醉了。 陆小凤不敢置信的一把抱住要倒的孩子,“连一口酒都算不上。” 南蔷专注的吃着菜,她身量太小,需要好好补一补,至于他们父子间的事,点到为止,让他们自己慢慢磨合吧! 陆小凤抱着南不渡离了席,司空摘星磨磨蹭蹭的凑到南蔷身旁,“大侄女,我能不能给你把个脉、摸个骨?” “这不好,男女授受不亲。”花满楼不赞同的阻止,原先他感知南蔷的身高,只以为她才十一二岁,而今才知道小姑娘差两个月便整十六岁了。 很多同龄的姑娘不是该出嫁就是定了亲,哪里能和一个异性长辈如此亲近。 “我好歹也要知道她的真实骨相,方好为她打造面具呀!”司空摘星也很为难。 南蔷摇头拒绝,咽下最后一口菜,“不用,下下个月就好了,容貌的事无需担心。” 说完便放下银箸,跟两位告别。 “花叔叔、司空,我吃好回去休息了!” 待南蔷消失了踪影,司空摘星才喃喃的抱怨,“至少也要叫我一声叔叔吧!” 花满楼又笑了,“可能你显得比我们年轻。” 司空摘星根本不信,易容的这副姿容绝对称不上年轻。 翌日一早,南蔷出门倒洗脸水,一张脸从二楼掉了下来,正好和她面对面截住了去路。 “大侄女,这容貌如何,值不值得你开口唤声叔叔?”语调是司空摘星的玩世不恭,但声音却和昨天截然不同。 用脚尖倒勾着二楼边檐的男人脸剑眉星目、稠丽无双,睫毛长的差点杵到南蔷的脑门上。 南蔷后退半步,面无表情的喊了句,“你吓到我了!” 一盆洗脸水一抖,泼了司空摘星一头。 居然水洗不掉,是人皮面具吗? 南蔷有些感兴趣了,上手摸了摸司空摘星湿漉漉的脸蛋,从温度和手感上都摸不出异样。 南蔷的小手顺着下颌继续摸向脖子,喉结大小和昨天也不同,手再次往上…… 人嗖的没影了。 逃回自己房间的司空摘星捧住自己滚烫的脸蛋,感觉水汽都被蒸腾出来了,他在屋子里来回转个不停。 忽然觉得南不渡的话没错,他姐姐确实不难看。 应该是太好看了吧! 不对不对,这是陆小鸡的女儿,要叫他叔叔的,他可不能自降一辈晚节不保呀! 第283章 灵犀一指8 百花楼多了几个人,天天热闹非凡,或者说单单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就像是三百只鸭子,整天叽叽喳喳、吵闹不停。 两人不是你追我赶在小楼里玩蹦极就是抽风的高歌一曲。 有时候南不渡都会忍不住的往自己耳朵里塞纸团,他再也不想认爹了,尤其是一大早晨就吵吵嚷嚷精力无限的爹。 这可真是活爹! “姐,咱们走吧,回漠北。”南不渡偷偷的揪姐姐的衣袖,撒娇,“要是能把花叔叔一起带回去就好了!” 南蔷刮了下南小弟的鼻子,“带回去就有人给你买甜糕吃了,还有人在你学不会认字时,拦着我不让你挨打,对不对?” “不是的姐姐!”南不渡不好意思的松开手,“我就是舍不得花叔叔。” “舍不得就不要走。”翩翩君子含笑而来,花满楼手中提着街角糕点铺子的食盒,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一天他发现南不渡半夜去厨房捞剩面条,这才意识到姐弟俩饿的快,所以没事就会带零嘴回来,让他们晚上也能垫垫肚子。 “你爹把你们托付给了我,他和司空摘星临时出门办几天事,你们踏实的在百花楼住下,若是缺什么只管告诉花叔叔。” 花满楼还去信给桃花堡特意调了两个仆人过来,处理杂物打扫房间,他自己一人怎么样都能凑合,但侄子侄女太小,更需要人照顾。 南不渡感动极了,扑过去抱住花满楼,“花叔叔,你要是我爹就好了!” “你也可以认我为干爹。”花满楼和陆小凤关系极为亲近,自然愿意认个干亲,南不渡又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花满楼‘看’向南蔷的方向,笑意越发温柔,“囡囡愿意的话也可以唤我干爹!”这个小姑娘看似不善言语,实则主意大着呢!这段时间,花满楼更相信她是在默默观察他们,看陆小凤是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长辈。 花满楼自然知晓好友的心结,他很希望能保护好师姐留下的遗孤,但却也真的不懂该怎么教养孩子,那点子聪明劲放在破案和揭恶友的老底上行,对待姐弟俩多少显得束手束脚了。 “干爹?”南蔷歪头,眼底划过兴味。 花满楼听出调调不对,却并未多想,笑意盎然的点头应了,“乖!” 南不渡立刻也给足情绪价值,“干爹你真好,跟我陆爹一样好!” 这孩子两边都不得罪。 没有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日子,百花楼中的生活平静又温馨,南不渡确实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很爱与花满楼凑到一起。 他身旁没什么成年男性,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过于跳脱,唯独花满楼符合了他对爹的所有幻想。 武力高强、儒雅温柔,不能说对他百依百顺,但只要合理的要求都会为他办到。 有了花满楼,南蔷彻底对南小弟大松手,没事就敷着用鲜花制成的面膜,看着一大一小从武学到文。 花满楼太有耐心了,反正若是她,南不渡把繁体的‘书’字写成‘画’字的时候,鞋底就已经贴在他屁股上了。 第284章 灵犀一指9 南蔷日子过的实在悠闲享受,她已经好几年没这么松快过了。 毕竟有个抑郁的妈、年幼的弟,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她,能把日子过下去实属难得。 所以她逍遥到差点把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忘个彻底,直到某天深夜,她睡的正酣,有人推窗飞入,动作麻利的呲溜到床底并出声提醒。 “大侄女,千万千万别说我在这里!” 她垂头看去,司空摘星依旧顶着那张迭丽的帅脸,熠熠生辉的深邃眼眸还冲她发出一个wink。 南蔷面无表情的回到床上,不多时,又有几道飞跃而来的破空声响起。 花满楼已闻讯出了小楼,守在了门外,“几位姑娘不知有何事深夜来访?” “有一个大胆贼人冒充我白云城城主,招摇过市。” 南蔷刷的又看向床底,司空摘星趴在那儿正在埋头捣鼓着脸蛋。 等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成熟妩媚、高鼻樱唇的大姑娘。 他来不及换衣服,直接扒掉外衣丢回床底,仅着里衣,本想管南蔷借一身,可南蔷的身量过于娇小,如今也没时间缩骨,只能双手合十,悄声道歉,“大侄女,冒犯了!”一纵身,躲到了床榻上。 屋外已经打了起来,花满楼明显被人支开了,几个身穿白衣的姑娘推门而入,气势汹汹。 待发现屋内只有两个女儿家时,立刻露出歉意,“抱歉小姑娘,我们在追贼人,多有得罪。” 不等南蔷说什么,司空摘星抱着南蔷的胳膊先一步开口,“你们好过分,吓死人家了,我妹妹可不懂武艺!” 娇声娇气,用的正是南蔷的声音。 南蔷眼眸微斜,扫了司空摘星一眼,莫名的,司空摘星收回了手,默默抱紧了被子。 “你们赶紧走吧,有贼人来过,见你们如此多的人也早就跑掉了!” 这间屋子不小,但方方正正,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一眼便能看透,几人知道自己冒失了,再次道歉,关门退出了房间。 “武林人士都是这样肆无忌惮吗?姐姐~我好怕!” 她们听见那相貌有些丑陋的小姑娘嘤嘤嘤的娇声软语,顿时走的更快了。 司空摘星也想走,但胳膊被人抱的牢牢的,白皙俊俏的脸庞却泛着淡粉,衬托着这张大姑娘的脸越发秀美。 南蔷摸了摸,温度也在升高,真的看不出有任何做假的地方。 “好神奇!” 司空摘星咽了下口水,“什么神奇!?”贴的太近了,两人贴的太近了!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轮廓、五官和发丝,停留在鼻梁,酥酥痒痒的。 “这里,好烫!” “摸着和脸蛋上的皮肤没有区别,很光滑。” “毛发又柔又亮……” “咦,这里也和我不一样,好粗好挺拔……” 门再次被推开,花满楼面色冷煞的站在门口,能看出那双无神的眸子里压抑着怒火,“司空摘星,给我滚出来!” 一个温柔的人生气,那股气势才越发吓人。 司空摘星心本就砰砰乱跳,如今更加心乱如麻,赶忙将南蔷摸着他鼻梁的小手放下,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听出动静自床榻处传出,花满楼俊白的脸一下子更黑了。 “你可真是个好叔叔!” 司空摘星有几分茫然又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心虚,一时不敢反驳。 花满楼却被气的牙齿咯吱咯吱响,他将人粗鲁的拽了出来。 “我看你怎么跟陆小凤交代!” “交代什么?” 陆小凤溜溜哒哒的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句。 第285章 灵犀一指10 “没……没什么!”司空摘星越发心虚,如同老鼠遇到猫似的三两步上房逃走了。 “到底怎么了?”陆小凤满脸稀奇,猴精怕的都用上了轻功? 花满楼顾虑重重,有心想告诉陆小凤实情,可碍于他未能亲眼‘看见’司空摘星做出什么失礼于囡囡的举动,所以不好将猜测讲出来污了孩子的清白。 万一不说,若司空摘星真的做了错事,用易容术诱导囡囡探索男女的不同……嘶! 按理说司空摘星不是那样的人。 花满楼心下复杂,想起司空摘星对楚留香老前辈交口称赞,就有些担心他对待女人的风格也开始向那位老前辈靠拢。 “花满楼你叹什么气?” “养孩子可真难!” 闻言,陆小凤也有感而发的跟着叹气。 “是呀,养孩子可真难!” 又是恐婚恐育的一天呢! 至于他们口中的孩子…… 南蔷睡前炫了两块糕点,睡的满足极了。 南不渡连他姐姐门前打起来了都不知道,一觉酣甜。 真是两个无忧无虑的好孩子! 自从那一天撞见白云城的人来江南办事,司空摘星有好几天不敢再用叶孤城的脸招摇过市。 白云城的人之所以会在他动手偷东西前一下子戳破他,还是因为人家白云城主今年正是而立之年,开始蓄了须。除了白云城的人,其他的武林人士尚不可知。 司空摘星为了显摆这张毫无瑕疵的帅脸,自是也不会额外给自己添抹胡子。 这不就露馅了! 他平时易容怎么低调怎么来,也不知为什么就张扬了一回。 哎,差点名节不保。 可是他不改,嘿,就是玩。 这几天司空摘星又易容成了西门吹雪的模样,成天在南蔷面前晃悠,但当南蔷看过去时,他又扭头就走。 陆小凤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有点牙疼,主要西门吹雪素来没什么过于情绪化的表情,不像是猴精,挤眉弄眼的。 这让陆小凤有种质壁分离的错觉。 在司空摘星又一次晃荡到摘花瓣的南蔷面前时,陆小凤及时将人拎到手中,下意识摇晃了几下,“你能不能正常点?用你那貌不惊人的假脸不行吗?” 说实话,两人相交多年,连陆小凤都不知道司空摘星的真实容貌,可也从没见过这家伙如此招摇惹人厌的时候,而且猴精常年漂泊不定,很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久待。 他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走,怎么最近总是逗留在小楼?” 司空摘星扁了下嘴,自带冰冷特效的狭长凤眸流露出委屈。 陆小凤整个人打了个冷颤,火急火燎的呵斥,“你别给我用这张脸假惺惺,太惊悚了!” 司空摘星反手抱住陆小凤,哭诉,“你不爱我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西门了?” 咦~ 一瞬间陆小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束着冠,头发都得炸起来。 他一把推开司空摘星,蹦得三米高,受不了受不了,这腻歪劲能把久经情场的浪子直接恶心死。 花满楼耳力极好,他在书房教着南不渡练字,听到外面的嘈杂微微失笑,他想自己应该是目盲误会了,司空摘星还是一团孩子气呢! 第286章 灵犀一指11 一团孩子气的司空摘星把南蔷堵在了屋门口,他迟疑的看向南蔷的小脸,“是不是红斑浅了些?” 论辨别人的五官特色,司空摘星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他就是研究易容这一行的,虽然几天来一直有种奇奇怪怪的情绪令他无法直视南蔷,可偶尔几眼扫过去,也立刻让他察觉出不同的地方。 况且他本就在无时无刻的关注着她。 南蔷仰眸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所答非所问,“还是之前的脸更好看!” 司空摘星忽然有些脸红,侧身,大手随意的往脸上揉搓,再回头,又成了叶孤城那张无暇俊颜,他嗫嚅的说:“你是不是还长高了!” “是呀,因为我长大了呀!” 司空摘星下意识眼睛往下滑,又在滑到南蔷细长的颈子时戛然而止。 好险好险,他差点思想滑坡,绝不能如此,这是陆小凤的养女,他的大侄女。 司空摘星啪的给自己一个嘴巴。 南蔷一挑眉,细声细气的问,“司空叔叔,你怎么了?” 嘶,又一声倒吸气! 眨眼间,面前的男人消失了,南蔷轻笑一声,转头继续捣腾花瓣做面膜。 偷偷躲在屋檐上的司空摘星轻轻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你下贱你下流你不是个东西! 叫你叔叔你腿软什么!? 心中骂着自己,眼睛却情不自禁的往下瞟,楼下的那个小姑娘,每个举动都能让他失魂落魄…… 南蔷十五岁及笄时正在赶往江南的路上,朝不保夕,所以借着十六岁生日,陆小凤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几个江湖浪子不懂什么仪式感,只在生日当天,带着长纱幂篱罩住全身的南蔷和南不渡来到隔着百花楼两条街的一处二进宅院。 陆小凤把房子的红契郑重的交到了南蔷手中,这是独属于她自己的房产,不管以后嫁不嫁人都是一份保障。 “我和猴精用正途赚来的钱,用心挑买的房子!”两人一个是浪子心性,手头有点银子过不了夜的全散出去了,另一个是接受他人高价委托的偷儿,钱虽是凭本事赚的,但多少来路有些不那么正。 他们离开的那段时间就是去到处托路子赚钱,赶在南蔷生日前合力给她置办出了这份产业。 司空摘星紧张极了,等南蔷抱着红契感动的发出带着呜咽的声音时,心中平静了下来,还有一丝丝甜。 “我的礼物虽然不如你父亲和你司空叔叔用心,但也是我的心意!”花满楼笑着也递了张红契。 他给出的是对面街角一家小铺面,铺子出租着,每月租金不算多,却足以支撑南蔷温饱不愁的度过一生。 他们是男人,更明白婚姻带给女性的不全是安稳的生活,别人有的不如自己有。 南不渡替姐姐开心坏了,三个大人早将惊喜告诉过他,把他当个成年人一样嘱托保密,也给他解释过这份礼物对女子的重要性。 他心疼姐姐,自认是个大男儿,总会学到安身立命的本事赚一份家业,所以倒是越发认真的学文习武,打算以后给姐姐做依靠。 过生日怎么也要好好吃一顿,南蔷逛完自己新得的二进宅院,小手一挥,请几人去最大的酒楼吃顿饭。 来到包间她摘下幂篱,谈笑风生的三个男人中,有两个直了眼。 空气一下子寂静。 第287章 灵犀一指12 花满楼本能觉察出不对,唯有南不渡不明所以的冲包房外喊小二。 二字未出口,便被陆小凤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他知道这半个月南蔷的身姿疯狂变化,也没人告诉他,一夜之间还能大变活人。 师姐,你可坑苦了我了! 他一个武林中人,要想护住这等稀世美人,恐怕豁出命都不够。 面前的姑娘眉眼轮廓未变,肤白胜雪再不见瑕疵,眉若墨黛远山,眸似秋水含情,俏鼻小巧玲珑,唇红桃娇,轻轻张合清香柔媚入骨。 她哪怕是一动不动,美得都令人难以移开视线,抬手之间,越发惊心动魄,更不用说一颦一笑,足以令男人蚀骨销魂终生难忘。 花满楼满头雾水,鼻子微耸,“怎么有股血腥味!” 司空摘星顿时醒了神,在陆小凤冷眼瞪过来之前,用袖捂面遮住流出的鼻血,“我去点菜!”匆匆找借口离开了屋里。 “发生了什么?”花满楼有几分焦急,这就是目盲的坏处,他能感知到细微的变化,却无法用眼睛描摹出变化的出处。 大手被一只小手捧住,指尖触摸到一张毫无瑕疵的精致容颜。 南蔷当初为何被司空摘星怀疑是中毒,那是因为挂在她面上的红斑不是融在皮肤一起的,而是像斑斑癞癞浮出皮肤之上。 如今全没了。 花满楼当即为她感到高兴,没有女孩子不在意外表的,即便她真的不在意,花满楼也不愿意这么好的姑娘因为貌丑被人随意指指点点。 “真是太好了!”花满楼激动的忘了抽回手,一说话,温热的指尖无意触碰到一处柔软,特别的潮湿触感包裹住全身…… 花满楼腾地回神,俊俏儒雅的脸庞染上红霞,连忙将手落回身侧,握紧了拳头。 南蔷舔了舔被摩挲过的唇瓣,痒痒的,她眉眼微弯,望向一直表现的淡然如水的温和男人,如今一副坐立不安的羞涩之态。 花满楼总是端着长辈的架子,做事规规矩矩堪称典范,现在倒是多了些生动。 陆小凤心情过于杂乱,没有察觉到什么,南不渡眼巴巴瞅着包房门,等着小二上菜。 司空摘星推门而入时,眼尖的发觉花满楼满脸红晕未退,他的身子不自知的微微向南蔷靠拢,两人之间说不出的怪异又和谐。 他不是滋味的愣是插到两人中间。 “猴精,坐我这里!”陆小凤一回神,眯眼叫道。 呸,都是男人,别以为他不知道猴精是怎么了! 如此美人,陆小凤不是不动心,可他从来都坚守底线,户籍上他们是父女关系,那么一辈子就只能是父女。 司空摘星自出道便没传出风流韵事,但他却不是南蔷可以依靠的好人选。 这位好友之所以漂泊不定,不是他穷,而是他的心本就不定。 两人若在一起,司空摘星根本无法保证能够保护南蔷的安稳生活。 陆小凤把视线投给了不知因何绷着身体的花满楼,又是一叹,花满楼倒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但他底线太高,既然把南蔷当作小辈,绝不会踏出那一步。 世人都好美色,南蔷的容貌能够动摇每一个人,可花满楼心中的美,不单是外貌可以打动的。 所以陆小凤对花满楼无比放心,在南蔷没遇到心爱之人前,让她在百花楼长住是最稳妥的。 第288章 灵犀一指13 这一顿饭吃的磕磕绊绊,司空摘星一直把菜夹到除了眼睛的所有位置,因为眼睛太忙了,根本不能从南蔷身上拔出来,有时候他筷子上什么都没有,依然嚼了半天,被陆小凤气的打了好几下。 司徒摘星本就在南蔷貌丑时动了心而不自知,如今,简直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烧的理智全无。 陆小凤全程都在警惕的盯着他,以至于忽略了花满楼的异样。 一直通过细微环境变化,而准确无误的认准菜肴位置的花满楼频频失手,身旁淡雅的香气环绕,指尖仿若还有那抹湿润。 他的道德感告诉他不要多想,却在身旁人轻轻的咀嚼声中一次次失神。 南不渡是在场吃的最欢快的,还不忘举杯庆祝姐姐十六岁生日快乐。 听到十六岁三个字,三个男人同时心间一颤。 这真是个从孩童真正迈入少女行列的好年龄! 他们也站起来举杯,司空摘星把酒倒进鼻子里,花满楼手指直接杵到杯中,陆小凤似笑非笑的一饮而尽,落杯时用了些力做警告。 啪嗒的声音和门板开合的声音重叠。 一白衣剑客不请自来,他剑眉星目,容貌迭丽,一身气度不凡,行动间飘逸若仙宛若游龙却又处处透着尊贵。 他的样貌在场人无不眼熟,只除了薄唇上多了一撇胡须。 正是司空摘星前段时间假扮的白云城城主叶孤城。 人家正主讨要说法来了。 按理司空摘星应该跃窗逃走,让他一个偷王之王和剑仙当面锣对面鼓的打一架,那是笑话,可他的心中却猛地一跳,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令他立刻看向南蔷。 一男一女,双双对望。 那个能够拥有美人全身心关注的男人却不是他自己。 咯噔一声,手里的杯子掉落在了桌上。 坏了坏了,为他人做了嫁衣。 司空摘星满心纠结,不想叫陆小鸡为岳父,但也只是不想,不是不愿呀! 一身气势、长身玉立的男人满目冰寒在转瞬间烟消云散,他站在包间中自带的存在感若泰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目光自进了这里,便再也无法偏移。 桌前美人,遗世独立,似溪边的洛神、似月下的仙子,殷红的唇被酒水湿润,那股子芬香醉晕了清醒的头脑。 而南蔷,忽地笑了,彻底融化了叶孤城所有的思绪,只剩一片柔软。 江湖本就是动荡不安的地方。 可事态发展的太快,浪子也承受不住。 初见的男女一见钟情,陆小凤多了一个叫他岳父的城主。 “整整差了十四岁,十四岁呀!”陆小凤痛心疾首的看着南蔷登上了去往白云城的大船,叶孤城亲手置办的嫁妆和聘礼也一箱箱抬到船上。 陆小凤心疼的捶着桌子。 “叶孤城那老登都可以给囡囡做父亲了!”司空摘星哭的稀里哗啦,比南不渡还要伤心难抑,“再过几年,他满身老人味,让囡囡怎么办?” 花满楼苦笑着给两位好友斟了杯茶,劝慰,“哭多了口渴,停一停,喝些水。” 他们在另一艘船上,不亲眼看着南蔷出嫁哪里放心。 “都怪我,装谁不好装什么叶孤城,呜呜,我的囡囡小小年纪就要嫁到南海风吹日晒!”司空摘星再多的感情也不会在此时诉说出来,他只能依仗着长辈的身份哭一场。 否则便是污了南蔷的名声。 第289章 灵犀一指14 江湖儿女不太在乎这些虚名,可司空摘星怕南蔷在乎、叶孤城在乎。 天高海远的,万一叶孤城小心眼欺负囡囡怎么办?他就是飞,也赶不及呀! 越想心越疼,司空摘星哭的南不渡都不抽泣了,小心翼翼的哄着他。 欺负是肯定会欺负,洞房花烛夜,城府张灯结彩,南蔷的三位亲友团已经被群起而攻之的灌醉了。 也有可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南不渡由老管家亲自照顾着。 叶孤城是位剑客,拿手的天外飞仙一剑出,惊艳众人。 如今南蔷哪里抵得住顶尖剑客的魅力,也拜倒在那一剑之下。 她鬓发凌乱,被欺负的媚眼微红,随着剑舞,若烟花绽放。 天空都被照亮了。 叶孤城勤学剑术,从早练到晚,每日清晨便前往一处海滩挥剑数下。 只不过自此有夫人作伴,练的越发起劲,日日不辍。 陆小凤三人在城主府待了足有七日,愣是没再见过南蔷一眼,不是下人推脱夫人在睡就是依然在睡。 偶尔能看到叶孤城,他眼眉间舒展开的欢愉都能刺痛他们的心。 “白日宣淫,他下贱!”司空摘星每一个字眼都带着冲天的怨气,干涸的眼再次湿润了。 花满楼赶紧将他的嘴巴捂上,在人家的地盘上,可消停些吧! 三人待了一个月,最终和难得一见的南蔷拜别,看着她满眼的幸福,少女的娇俏美丽中多了些成熟女性的妩媚多情,越发美得不可方物。 他们又是安心又是不甘心的带着南不渡离开了白云城。 南不渡很想待在姐姐身旁,可家传武功和他姐夫的剑法是两个路数,只有陆小凤和花满楼能够指导他,他想等着他练好了灵犀一指与凤舞九天,必会回来做姐姐的依靠。 否则,他永远都打不过他姐夫…… 南不渡上船那天心情郁结极了,他和姐姐从来没有分开过。 花满楼出声安慰着,南小弟抽抽涕涕,“我一定练好武功,给姐姐做主!” “傻小子,你姐姐只愿你余生平安。” “不,我不能看着姐夫欺负姐姐,我都听见了,姐姐明明说不要、停下来,姐夫不停,姐姐都疼哭了……呜呜!” 嘴巴被捂上,花满楼满脸红霞,陆小凤神游天外,司空摘星又哭了…… 四人在百花楼分开,司空摘星满心抑郁的重新开始了漂泊不定的旅程,他不能待在有南蔷的地方,他眼睛都快哭瞎了。 而常年不会紧闭门户的百花楼打破了规矩,一直关闭着,毕竟不会自保的南不渡要长住下来,花满楼便多了份小心谨慎。 所以他不知道,在他们去白云城参加婚礼的期间,有一只燕子险些飞进来,久等不到人时,只能愤愤的飞走了。 花满楼错过了他原定的初恋,这只有预谋的燕子,差点在他和陆小凤这对好兄弟之间达成左拥右抱、娥皇女英的成就。 也算是位传奇的女性了。 然而如今的花满楼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早已放在了某个远嫁之人的身上。 可他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 白云城城主娶妻是大事,没多久震惊了整个武林和朝廷,每个人都知道冷静自持、清傲不近女色的叶城主娶了位稀世佳人,这佳人便是陆小凤的女儿、花满楼的义女。 所有认识的人都在向他们打探南蔷的容貌,想要知道能让一位顶级剑客一见钟情的女子到底美貌到了何种程度? 花满楼更加不想踏出家门,把所有精力放在教导南不渡上。 又过了没多久,陆小凤大破金鹏王朝悬案、西门吹雪娶妻的消息取代了旧的江湖传闻,再次成了另一桩谈资。 第290章 灵犀一指15 这些与南蔷无关。 她作为城主夫人,在白云城的地位比叶孤城还要高,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城主府的人以为他们城主要打一辈子光棍,没曾想会有意外之喜。 况且他们城主夫人实在美貌动人,恰似落入凡尘的仙子,老管家每次看到夫人都扪心自问,他家城主一辈子的运气全在和夫人相识的那一刻了吧! 也越发担心自家城主不懂风情,把夫人气跑重返天界再也不回来。 谁让城主自小便少言寡语,除了处理城内事务就是练剑,若非有些凡尘杂物勾着他的心思,老管家都怕城主早和他那柄长剑融为一体了。 如今真是谢天谢地! 有了夫人,城主的神色竟然生动了许多。 日子也过的更加有滋有味。 可不是生动,叶孤城练剑从不忘了带上南蔷,两人其实交流不多,叶孤城确实不善言语,他将一切爱意都变成了行动。 嘴巴不得闲,自然减少了沟通的时间。 他只知道一味的给她最好的,金银珠宝堆砌的美人吃饱喝足时,会袒露出所有柔软和娇蛮。 叶孤城出剑的手绝不软,但却愿意为了夫人一退再退,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那块专属于城主练剑的海滩,已经是两人的秘密基地。 天外飞仙一如既往的惊艳,剑客的身姿向来坚韧挺拔,每一次躬身都充斥着对夫人的痴缠爱恋。 南蔷往往累的四肢发软,叶孤城也从不嫌麻烦,将夫人或背或抱的亲自带回城主府内,一路过来,羞的南蔷根本不敢抬眼。 好在沿路的百姓不会多想,毕竟他们城主君子端方、气度不凡,对待毫无武力傍身的妻子爱护有加罢了。 而且没有男人会多看夫人一眼,他们极为尊重城主,也尊重夫人。 只有个别妇人从夫人打湿的衣裙上看出了一些端倪,笑而不语,心下替白云城的两位主事人能够如此恩爱心生欢喜。 过了多半年,南蔷终于有些无聊了,人家都是七年之痒,她七个月之痒没毛病吧!因为叶孤城的政务越发忙碌起来,城主府来了一些颇为神秘的达官贵人。 作为城主夫人本该也一同出面待客,但不管是老管家还是丫鬟,从上到下都一脸的忧心,千方百计的阻止夫人和贵客有同处一室的机会。 不说城主府,便是整个白云城的百姓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绷感,没有一个人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到夫人的容貌是何等的倾城。 早出晚归的叶孤城虽然不会因公事冷落夫人,总归少了些亲密时光。 这日他又踏着满天星光归来,小心翼翼的脱去外衫,抱住他已熟睡的小夫人歇息片刻,等天不亮睁开眼,轻轻吻上心爱人蓬松的发丝。 刚要起身,被一只小手抱住腰腹,修长柔润的腿架在了上面。 叶孤城一阵抽气,差点扑回去。 好在他握紧双拳,忍住了,回眸细细吻了吻南蔷睡的眼尾发红的漂亮眉眼,“乖,等我回来,再睡一会儿!” 深邃的桃花眸里全是隐忍浓稠的爱意。 “非要去吗?”南蔷睁开眼,朦胧的眸子透出一丝不解。 叶孤城看着夫人足以颠倒众生的倾世之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 他摸了摸她微微被汗湿的脸蛋,语气说不出的爱怜,“等这件事结束,我哪里也不去,只在府上陪你!” “不,到时你让我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永不相离!” 南蔷娇柔的眉眼忽然变得冷硬起来,“你要是死了呢?” 叶孤城的眸子颤动,他不敢问夫人她到底猜到了什么。 喉结艰难的滚了滚。 “若死了,整个白云城都会是你的依靠!” “没有人会成为你的障碍!” 叶孤城还想吻一吻他的夫人,却被翻身躲了过去。 他呆呆的望着她满是寂寥的窈窕背影,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看见的是,他的小夫人捂住嘴,如同一只狡猾无情的小狐狸般笑弯了眉眼。 第291章 灵犀一指16 随着白云城府贵客的离开,有两个传闻同时传入了江湖,皆是与白云城有关。 其一、叶孤城收了南王世子为徒。 其二、叶孤城将与西门吹雪决战紫禁之巅。 第一条传闻落地无声,自然而然的被第二条抢去了所有风头。 这可是当世最具传奇性的两大剑客,在他们前后脚闪婚之后,所有江湖人都以为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再次听见有关他们的消息。 果然不愧是剑客,新婚燕尔、温香软玉,心却依旧坚冷如剑。 叶孤城不知西门吹雪是何想法,他自己极为舍不得他的小夫人,若非此行过于冒险,他真的想随身带着她,永不分别。 可是无法,哪怕他乃一城之主,远在南海不受朝廷管辖,但距离南海最近的平南王却是拥有一定兵权的。 不管是为了祖上欠的一次恩情,还是为了平南王未出口的威胁。 他已深陷其中、骑虎难下。 深更半夜,老管家是抹着泪将自家城主送上的船。 若是败了,叶孤城会用死为白云城和南蔷脱罪,所以现在告别与否,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然而天不佑叶孤城,不但平南王造反失败,连他也败了。 他不是败在了西门吹雪的剑光中,他是败给了自己,在踏上谋反的那条船时,结局便已落定。 只有用死,才能平息皇上对白云城的怒火、对他家眷的迁怒。 叶孤城气息全无的倒在了那里,陆小凤是第一个扑上去的,他脸色凝重的探了探叶孤城的鼻息,冲一身龙袍的小皇帝摇了下头。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小皇帝看着即便落败身死,依然能看出其丰神俊朗的男人,叹气,“厚葬!” 陆小凤抬眸想要和西门吹雪说些什么,却见他的这位好友,脸冷的比寒霜都要刺骨,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或者说是望着叶孤城,目光中涌动着什么。 那股子寒意不知是从剑上溢出,还是从他的身上。 陆小凤苦笑一声,他觉得自己一夕之间失去了两个朋友,不对,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女婿,他该如何跟南蔷交待! 陆小凤本想带走叶孤城的尸体,但皇上连夜召见他,只为许一重诺,以恩赏他救驾之功。 等他从皇宫出来,天已大亮,再一抬头,在宫门外他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你们怎么来了?” 他急急的跑了过去,表情慌张极了,容不得跟花满楼打招呼,磕磕巴巴的问南蔷,“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南蔷全身笼罩着白色长纱幂篱,明明看不见她漂亮的面容,却仍是能感受到一种悲凉。 陆小凤的心被刀剑凌迟着,痛的他恨不得能替南蔷承受这份悲伤,他难以自抑的上前将人紧紧抱住。 “你还有我,还有你花叔叔,还有不渡。” 囡囡刚刚十七岁,正该是盛放的年纪,陆小凤不懂叶孤城的无奈和选择,他只知道那个男人狠心的抛下一切。 “爹,皇上会问责白云城吗?” 一声爹,将陆小凤拉回现实,他猛地松开手,又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突兀,把手重重的落在了南蔷的肩膀上。 “不会的,皇上不是那般小气的人,我有救驾之功,城主也……人死如灯灭,不管是你还是白云城,皇上都不会迁怒。” 他早已用这份功劳,换得南蔷一世无忧。 第292章 灵犀一指17 南蔷捧住腹部,哽咽的说:“可我有了,白云城后继有人,皇上会不会……” 美人没落泪,但那滴泪却仿若早已落在两个男人的心头。 “不会!”陆小凤忍住悲痛,赶忙打断她,警惕的看向四周,压低声,“孩子是叶孤城的?” 花满楼清咳两下,问的是废话! “我的意思,从现在开始,他可以不是。” 皇上能轻易放过白云城,便是因为白云城失去了传承,叶孤城唯有一个远房表弟叶孤鸿,那位可远不如叶孤城有本领,也远不如叶孤城得民心。 只要白云城不是铁桶一般坚不可摧,早晚会落到皇室的手中。 小皇帝完全不用心急,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干一些趁火打劫、不上台面的事。 虽说南蔷肚子里的孩子尚不知性别,但陆小凤可不想南蔷有丝毫差池,孩子可以生下来,却也要为他换个父亲。 此地不适合久待,两人将南蔷扶上了马车,去了花家在京城的宅院。 “你出门怎么不带上侍从?”等安稳下来,陆小凤才察觉出异常,惊疑不定的问,“不会是城主府发生意外了吧?” 他现在有些疑神疑鬼,特别想把南蔷藏起来。 “我是偷着跑出来的。”南蔷摘下幂篱,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幂篱压住了发丝,让她满头乌发略显凌乱,碎发黏在鬓角额头上,徒增了一些狼狈和凄美。 南蔷没说的是,自从知道她有了身孕,老管家简直快疯了,把她当作眼珠子看待,城主府的人都知道城主一去,九死一生,夫人怀的堪比遗腹子。 她多走一步,从侍女到老管家全都一副心惊胆战、欲哭不哭的可怕模样。 人均脆弱小白花。 南蔷唯恐自己在得知叶孤城死讯后,无法融入群体哭不出来,连夜逃了,等她生下孩子再回去,到时候就告诉他们,她是为母则刚。 从今往后为了孩子、为了整座白云城,她要当个合格的主母。 当然为了老管家的身体能坚挺的照顾到小主子成年,南蔷留了纸条,只说她思君念君夜夜难眠,所以回娘家了。 等老管家接到叶孤城身死的消息,恐怕也会担心牵连她,一时半会儿不敢派人找过来。 正如南蔷推测的那样,没多久有一队商队往百花楼送来了一箱箱珍馐美味和金银珠宝,那珠宝正是南蔷常戴的,想来老管家心中的顾虑不少,不敢光明正大的派人过来伺候。 好在老人家武艺不错,身体素来健康,至少还能为城主府再战二十年。 一行人轻车缓行回了江南,叶孤城这三个字成了百花楼的禁忌,不管是南不渡还是花满楼谁都不提,陆小凤更绝,连西门吹雪也一并锁在了嘴巴里。 就怕南蔷触景伤情。 司空摘星披星戴月赶回来那天,差点被陆小凤打出去,谁让他又用叶孤城的脸。 司空摘星也苦呀! 他本就跟叶孤城有七八分相似,他想着好不容易南蔷单身一人,还不赶紧趁火打劫……咳咳,表白心意,白白错过替身梗的便宜机会,那他就真成了大傻子。 可惜陆小凤这个损友根本不配合,司空摘星为了能早日陪在南蔷身边,只能把自己易容成女子。 生产那天,司空摘星正搀着一大早开始肚子疼的南蔷在院中遛弯儿,花满楼请来了几个稳婆早早陪产在一侧。 正午时分,羊水破了。 第293章 灵犀一指18 南蔷还未反应过来,司空摘星一把将人抱起,连轻功都用上,先将她抱回准备好的产房,又嫌弃稳婆动作慢,把人一一拎进了房间。 几人守在产房门口,听到南蔷的喊声,汗水哗啦啦的往下掉。 产房的血腥味瞬间溢出门外,花满楼是第一个晕倒的,司空摘星是第二个,唯有陆小凤抖着腿坚守着,而南不渡抹着眼睛,泪水噗嗤噗嗤湿了衣袖。 南蔷其实不疼的,她虽然在做人的大部分时间会遵循人类的准则,但也会给自己做个弊。 喊那几声不过是为了顺应大众,孩子呲溜便生出来了。 陆小凤顾不得睡在产房门口东倒西歪的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带着南不渡进了外屋止于屏风处,确认南蔷安然无恙才彻底松口气。 南不渡抱着白白嫩嫩的大侄子时,送给了大侄子一个笑出来的鼻涕泡做见面礼。 陆小凤的脸上再次露出轻松之色,接过孩子,让羞的满脸通红的南不渡去擦一擦。 花满楼没有晕多久,起身绕过司空摘星,僵手僵脚把赏钱给了几个稳婆。 稳婆连连道谢,“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喜得贵子!小公子很是健康活泼!” 花满楼先是一喜,后又难掩羞赧,想要解释,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直到稳婆们离开也未能多说一个字。 这让被恭喜声吵醒的司空摘星正好看到,他并不意外,这段时日大家都压抑着心意,默契的约定好了,在南蔷生子之前谁都不能打扰她。 如今孩子生了下来,谁能做孩子的便宜爹就各凭本事了。 花满楼是谦谦公子,虽说在老友面前也会时常开玩笑打趣人,可论起脸皮厚,他是真的不能和不知有几层脸皮的司空摘星媲美。 司空摘星敢扮成女人,侍候南蔷月子,花满楼却连往南蔷屋子里凑都要顾虑一二。 司空摘星敢偷偷抱着婴儿,教无齿小儿喊他爹,花满楼却只敢抱着孩子不撒手。 司空摘星敢委屈巴巴的向南蔷求一个机会,“囡囡,我不图别的,哪怕你把我当作叶孤城,我愿意一辈子做他的替身!” “或者不是叶孤城,你恨的西门吹雪我也可以扮,你想怎么泄愤都行!” “再不然,你……你看上谁我都可以,你懂得!” 花满楼……花满楼恨他耳朵那么敏锐! tui!小人、晦气! 南蔷能怎么办,其实她也挺好奇司空摘星易容时身材的变化,毕竟上次她只摸到他的喉结。 “我忘不了他,成亲是不能成亲的,咱们为了孩子……就搭伙做个伴!” 南蔷说出了经典渣语录,已经很有替身精神的司空摘星不觉得这是敷衍不负责,他高兴坏了,当下烧了热水侍候南蔷出月子。 这个澡从白天洗到了黑夜。 当晚只有南不渡和小婴儿睡的香甜,陆小凤住的近,用枕头捂住耳朵,花满楼住的远,可恨他听力惊人。 南蔷的声音倒是没怎么听见。 有个小气的男人用各种方法堵住了心上人的嘴巴,但他自己却肆无忌惮。 “囡囡,囡囡,你别喊我哥哥,你喊我叔叔!” “啊……那不行,好囡囡,快给我吧!” “囡囡,囡囡……好甜……我还想喝……” “天哪,好舒服,囡囡舒服吗?” “囡囡别睡,司空叔叔好了,还有摘星叔叔呐!” 第294章 灵犀一指完 第二天春风得意的司空摘星一出门就被两个拳头击中了的眼眶,他眼前一黑,被套了麻袋。 南蔷孕期养的好,奶水丰盈,请来的奶娘只在夜里给孩子喂奶,而她自己实在也没怎么剩下过余粮。 应该说要不是有陆小凤和花满楼疯狂的阻击司空摘星,那点粮食差点都不够小宝宝喝的。 十八岁的南蔷简直如最娇艳的花开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她缓缓从街角走来时,夺走了街头巷尾所有的视线,没有谁会在意她后面抱着孩子紧紧相随的几个男人。 唯有一人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 他一身黑衣、身型消瘦,若大病一场,在茶楼之上,透过大开的窗,望着楼下美丽无双的女人时眼角眉梢中尽是忧愁。 他对面坐着一白衣若寒霜的男人,他对此景并不意外,只冷冷道:“早叫你给你夫人送一封平安信,你偏要等养好身体。你凭什么以为她会等一个早死之人?” 听着西门吹雪如此犀利的言语,叶孤城苦笑不语。 西门吹雪即便成亲,也不能说他爱过,他的婚姻更像是一种历练,顿悟了,剑法便更高一层。 从有情、无情再到人剑合一。 而叶孤城追求的是剑法无垢,先是无情只诚于剑再到为情持剑,他的剑法在爱上夫人之际有了提升,对夫人的爱更是日渐加深。 所以才不舍得她有一丝担忧。 当初西门吹雪将叶孤城带走,是因为发现叶孤城有一息尚存,这位剑客虽在最后关头存了死意,成就了西门吹雪独一无二的剑神之名,却并非一点儿自保之力都没有。 若是从前不曾遇到南蔷,叶孤城会以死谢罪请皇上宽容白云城,而今他孤注一掷。 他若真的祭了剑,白云城百姓的安危不说了,他夫人必然会受到暗中觊觎,这让他如何能放心的去死。 当剑刺透了心脉,他调动了一丝气劲保住了心脏。 这一年多叶孤城屡次陷入死亡的危机,他不敢将自己尚存于人世的消息告诉南蔷,他怕她再经历一次失望悲伤。 西门吹雪用了不少好药才将人从死亡线拉回来,也冷眼旁观他被相思折磨。 叶孤城的做法西门吹雪不理解,也不屑理解,因为他已经冷落了妻儿,专注于剑道。 他救叶孤城不过是高处不胜寒,十几年后还愿有人能和他再战一场。 当夜,南蔷等奶娘把孩子抱走,边解衣边绕过屏风。 冒着热气、洒满鲜花的浴桶中站着一个容貌稠丽的俊朗男人,他笑着向她伸出手,雾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湿漉漉的衣服打在身上,露出结实精壮的肌肉。 南蔷也笑了,雪白的肌肤被热气蒸腾出粉色,在对方如狼赤红的眸光中软入其怀。 “这次,不许再把口粮吃光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用吻将不满发泄了出来。 奶香、花香,搅出了美酒的味道,醉了人心,昏天黑地…… “呵,狼崽子!” 被饿狼扑食般搅痛的南蔷难耐的咬住了他的肩头,即便咬出了血,他也一声不吭…… 天不亮狼崽子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南蔷推开门,只见奶娘匆匆抱着小宝宝走了进来。 “夫人,小公子的脖子上出现一枚玉佩!” 她将玉佩交给南蔷一观,鹌鹑蛋大小的水润暖玉前面刻着祥云图样,后面的祥云略有变化,中间包裹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字:宝南。 南蔷将玉佩缠绕在宝宝肉乎乎的脚腕上,刮了下宝宝的小鼻头,“宝南,宝宝,你有名字了,宝南!” 小婴儿无忧无虑的露出无齿笑容,可爱极了! 第295章 终极无间(无间道3)1 南蔷寿终正寝之前也没见到为剑而生的西门吹雪,冲破武道极限踏破虚空,倒是他的妻子和离带着儿子另嫁他人。 当然西门吹雪并不觉得遗憾,他一生忠于剑,不曾有行差踏错半分迟疑的时候。 唯一的遗憾便是错过了一个潜力极好的徒弟。 叶宝南从小便自带习剑天赋,西门吹雪想让叶宝南拜他为师,可惜被来去匆匆的老管家拦了一手。 之所以说是来去匆匆,实在是城主府没有主子坐镇,只靠他一人,忙的脚不沾地,除了每年给夫人和少城主送物资钱财,剩下的时光全在处理岛上事务。 至于城主,哎,不提也罢,从来没见过正主甘愿给替身当替身的。 反正老管家看不懂,也不敢提,他还是好好的带少城主,千万别学他那恋爱脑的爹……和恋爱脑的爹就很好了。 一明一暗两人联手,花满楼再没有靠近南蔷的机会,他虽然被迫丢弃了恋爱脑,但却莫名其妙、堪称奇迹的眼睛复明了。 陆小凤常劝他,“你只是失去了爱情,可你看到了光明!” 花满楼皮笑肉不笑,“我明白,你是爹,一辈子都是爹!” 来吧,互相伤害! …… 上一世南蔷身边的男人过的圆不圆满她不知道,她自己圆满极了,后半生回到白云城安度晚年,仗着不通武艺,活到六十岁该变老的时候,眼一闭,毫不留恋的脱离了那副依然貌美的躯体。 主要是那两个狗男人,老了老了,矫情起来,非要她说是爱今晚的他,还是爱昨夜的他。 爱个屁,七十多岁的老头子,爱就怪了! 今生南蔷生在大院,父母是为国家牺牲的军人,从小被满身功勋的爷爷养大。 一辈子一颗红心向祖国的爷爷,唯一的私心便是希望孙女能安稳成长,不图富贵不图荣耀。 南蔷已是他最后的血脉了,身份藏的好好的。 南蔷也不负爷爷所望,考了一所不打眼的普通高校,大学毕业,进入了父母退伍战友开的公司做秘书。 没过几年就积累经验跳槽到了更大的企业当老板助理。 新公司大boss姓沈名澄,山西煤老板起家,本人相貌堂堂,丹凤眼自带一股威严,简单的黑风衣掩盖不住满身的贵气优雅。 公司所有员工对他既敬畏又信服,好像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能解决掉所有突发的难题。 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男人。 但只要是人就没有不好美色的,沈澄也不例外。 在南蔷入职第三天,两人天雷撞地火,飞速的好上了。 都是成年人,你未婚我未嫁,谈个男女朋友肯定没什么上纲上线的。 南蔷的美笔墨难以描述,仅仅是那一头浓密蓬松的长发就能打败所有同龄牛马,上班三年了,一点儿班味都没有,漂亮年轻的脸庞毫无愁容,眸光清澈如大学生。 而年近四十岁的沈澄,正是男人最富有魅力的年龄,成熟沉稳说的就是他。和南蔷相处时也不减当年风采,腰力十足的能把他的小女朋友托高高抛着玩。 南蔷本没有什么谈了恋爱就要结婚的想法,相反,她比沈澄小那么多岁,好多这一世该体验的都没体验呢! 按理她和沈澄应该在这一点很有默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两人缠缠绵绵的时候沈澄总是一副欲言又止。 好玩的情侣游戏都变得磨叽起来。 南蔷的耳垂被咬住,男人性感嘶哑的声音从背后溢了出来,“囡囡,你要不要……” 第296章 终极无间2 “不要!”南蔷一翻身,堵住了男人的嘴巴,正开心着呢,谁想听丧气话。 沈澄无奈极了,没多久便被美色迷晕了头脑,专注的投入在这一场男女之间的力量较量中。 最终沈澄也没能说出口,因为南蔷提出要跟他分手。 男人老不可怕,开始磨叽才可怕。 沈澄怎么可能不想挽留,但南蔷公私分明,上班时绝不跟他多说一件私事,下班一溜烟跑的没影,多看他一眼都算她输。 直到出差去香港,这小女人才重新恢复了原来活力充沛的模样。 尽管沈澄并不想带着她去,毕竟他身份有异,领着特别任务,可上面发了话,他这位助理太显眼太特殊,一查一个准,不带上反而令人生疑。 是的,沈澄明面是企业家、煤老板,实则是警方铺的一条可以深入香港的卧底线。 公司确实是沈家的,但沈澄最初的身份是警察。 若非南蔷早提了一步,沈澄也是一直犹豫着想要说分手来着,他是怕自己去香港有个意外,死的不明不白让南蔷白伤心。 谁知分手也晚了,南蔷姿容太盛,若是有心人,早晚会查到他们两人于公于私之间的羁绊。 原先时时刻刻粘在一起的情侣,架都没吵过,忽然分手,谁能相信? 如此稀世美人即便白养着,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上面不会允许沈澄顶着这么一个大漏洞去香港送死的。 所以这次南蔷要和他一起出差谈生意,哪怕她全程吃喝玩乐不用露面,也要让三合会的五大头目之一韩琛知道沈澄宠爱至极的女友也亲身来港了。 沈澄此次的目的便是配合香港警方,引出三合会的违法事实,顺道若是能把埋伏到警局的暗线挖出来是最好的。 所以他少不得要和韩琛打交道。 南蔷哪里能知道沈澄还背负这种天大的‘任务’,只见狗男人自从坐上飞机,便开始给她摆脸色,哪怕坐在舒舒服服的头等舱也让南蔷有一种被食物噎住的讨厌感觉。 哈,怨不得很多公司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分手了还有工作交洽实在是尴尬,等这次从香港玩回来,她就跳槽。 下了飞机,南蔷去接行李,箱子却被高高大大一脸痞气的沈亮拿了下来,沈亮嬉皮笑脸的说:“小嫂子,我来,我来!” 南蔷哼了一声,甩头不理他,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扭腰往前走。 沈亮打趣的看着慢慢溜达过来沈澄,“哥,小嫂子还生气呐?” 沈澄警告似的轻轻扫他一眼,丹凤眼带来的锋利之感扑面而来,沈亮立刻用手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沈澄戴上墨镜,直接快走几步,揽住了南蔷的腰,不等南蔷挣扎,他附耳道:“这次合作很重要,你乖乖的,我给你涨工资!” 南蔷表现的视钱财为粪土,抬起高跟鞋要剁他。 沈澄深深叹口气,“你乖乖的,回去彻底分手,再不纠缠!” 南蔷满意了。 她这个助理加女友,原本就有女伴的作用,别看沈澄一副大老板做派,私生活却十分干净,自从和她恋爱,出席什么宴会都会带上她。 结果来到香港好几天了,沈澄只会陪她逛街扫货,连合作伙伴的影子都没看到。 南蔷本来不在意的,生意不生意,只要公司没倒,就要给她开工资。可偏偏今天逛完街,沈澄把她堵在了房间。 第297章 终极无间3 一身宽宽松松的黑色夹克披身,成熟的男人有了丝不属于他气质里的痞帅,沈澄举着一瓶酒,顶住门,邀请道,“喝点?” 南蔷看了看那瓶限量版的美酒,又看了看弯着眉眼的男人,侧身让开了位置。 大老板有一点不好,说一不二,很难拒绝。 要是想不耽误睡眠,喝两杯就把人打发了。 南蔷想的好,但有时候事与愿违,饮食男女喝多了,稍不注意便擦枪惹火,尤其两人处在当断不断的拉扯中。 室内酒香四溢,雪白玉砌般的女人推搡着男人扎过来的脑袋,小脸被酒气熏的微红,嘤嘤嘤的撒娇拒绝。 这谁能受得了! 沈澄掐着她的细腰,手指紧紧陷入软弹细滑的皮肉……沉静的神态不复存在,看着那一点殷红,眼睛也染的通红。 亲着亲着,推搡的动作变成了往下按。 一夜荒唐,以南蔷的体力和沈澄疯狂的程度,足以令她睡到大正午。 醒来的时候,不管是沈澄还是沈亮都不在酒店,南蔷顿时明白,老男人是故意的,为了白天甩开她。 哈! 南蔷气的拎包就出门了。 分手,彻底分手,狗男人,敢跟她耍心眼! 美人不论在哪里都是美人,少不得旁人的关注。 哪怕她气哼哼的,抿紧的红唇越发的红润,双眸闪动的火光生机勃勃,穿着职业套装穿出了前挺后翘,好身材根本藏不住,细细的脚腕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速度飞快,依然不缺乏摇曳生姿的风情。 她半分不曾怜惜自己那双白嫩的小脚,却惹得路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果然下一秒,脚腕一歪。 迎面的一个高大斯文的男人手顺势一托,将人牢牢的搀扶在臂膀间。 南蔷抬眸,见男人戴着一副平常不过的银边眼镜,却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白净的脸庞俊俏疏朗。 两人对视间,杨锦荣眸中的惊艳一闪而逝,怀中的女人远看便美的惊人,如今近距离接触,更是精致漂亮到毫无瑕疵,那股子风情万种的艳丽扑面而来。 人间绝色也不抵一二。 他侧头垂眸看了眼她红肿的脚腕,“你脚扭的不轻,骨头应该没问题,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南蔷稍微动了下,脚踝立刻传来剧疼,她慢慢从男人宽阔的臂弯中站直身,“最近的医院离这里有多远?” “拐角就有一家私人诊所。” 南蔷这才露出抱歉的笑容,“谢谢,耽误你的时间了!” 杨锦荣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克制,一侧嘴角极轻微的翘起,那种因高颜值所带来的斯文感立刻消散,反而有种亦正亦邪的特质。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白即黑的! “失礼了!”三个字落下,毫无预兆的南蔷被打横抱起,一双温软白臂不得不揽上杨锦荣的脖颈。 一身西装的男人其实不适合抱人,但凡体态身材不好的,版型硬挺的西装都会变成束缚。 然而杨锦荣不但抱的轻轻松松,他还提前脱了西装外罩,用衣服半裹住南蔷的中裙防止走光,大臂微动,人就架在了双臂中,动作利落又淡然自若。 南蔷被男人宽阔胸膛的热意惊了一下,仰首望着他。 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第一次见面的男女连呼吸都开始亲密的交错起来。 杨锦荣恍惚了一瞬,立刻醒神解释着,“拐角那条小道不通车,我抱你快一些。” “劳烦你了!” 第298章 终极无间4 说是拐角,拐的着实有点远。 小道只能走行人和单车,杨锦荣一步一步,心不慌气不喘,将人抱着走了半条街。 南蔷开始还算镇定,但久不见诊所的影子,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扎到了杨锦荣的怀中。 街道正中刚好有一家幼稚园,户外活动的小朋友扒着栏杆望着这一对与寻常路人格外不同的男女,叽叽喳喳的说着独属于孩童的八卦。 “叔叔好帅呀!以后我男友也要这么抱我去shopping!” “你长大后要有那个阿姨那么漂亮,我就抱着你!” “我才不要你抱,你力气好小,会把我丢下去的!” “阿姨的脸蛋都红啦!” 听着童言童语,杨锦荣微一挑眉,眼帘下垂看向把呼吸打在他胸口的女人,她小脸羞红,一只手臂绕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领口下第二颗扣子,眼睛都闭上了,长睫毛一抖一抖。 每抖一下,他便自心头涌起一股痒意。 脚步沉稳的杨锦荣本来是想慢慢走,将这条路拉长一些,如今无奈的加快步伐,衬衫轻薄,她浓密的睫毛戳着豆子,继续下去,他恐怕会当众出糗。 私人诊所看个大病硬件条件有限,跌打损伤是周围邻里的首选。 老中医捏了捏南蔷的脚腕,确认骨头没事,开了一个冰袋和跌打药,嘱咐道:“最近不要穿高跟鞋!” 话落,消失了一小会儿的杨锦荣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双不符合他气质的哈喽kitty软底拖鞋。 老中医笑了,“你男友蛮细心的。” 南蔷尚未说话,杨锦荣严肃道,“我们今日刚认识!” 老中医用一种‘小伙子你怎么不争气’的眼神看向他,就见这俊雅的男人笑着开口,“我是很想追维奥莱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容貌夺目的漂亮女人垂下眸子,又扑扇起那能让杨锦荣心痒的长睫毛,失落的拒绝,“我才分手,现在还不想谈感情!抱歉!” 杨锦荣不在意的将拖鞋放到地上,帮她把另一只高跟鞋脱掉,眼神快速的扫过小巧秀美的脚,连指甲都是娇嫩的淡粉色,像一朵朵桃花花瓣。 有一种诱人抚摸亲吻的诱惑。 穿好拖鞋,杨锦荣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抱了起来。 “没关系,你没有男朋友、我没有女朋友,说明我们很有缘!” 老中医暗自撇嘴,看着挺严肃成熟的一个男人,还挺会撩。 南蔷小脸红彤彤,手又不自觉的握紧他胸口的衣扣,出了诊所,杨锦荣忍不住轻喘一声,压低的声线微微沙哑,“轻些!” 南蔷抬眸,纯澈清透的眸子无辜极了。 “咳,胸口有些紧!” 南蔷下意识望去,她把人家的扣子全部揪到手上,衬衫绷的过紧,完全勾勒出精壮有型的胸肌。 而她的脸正贴在上面。 耳朵里是越来越快速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痒,南蔷下意识往后撤,却又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抱住。 “小心!” 她再次被抱了回来,这下更巧了,她的唇贴了上去。 男人浑身震颤,再没有之前的从容不迫。 他速度极快,似是要跑起来,直接拐到一条狭窄小巷,没两步便穿过巷口到了大道上,路边停了辆黑色商务车。 第299章 终极无间5 车门打开,南蔷被轻柔放在了后座,等杨锦荣坐回驾驶位,她听见他微不可察的长舒一口气。 南蔷扒着座椅靠背,露出一双至纯至媚的大眼睛悄声问,“我是不是太沉了!” 杨锦荣一愣,大长腿下意识的往车门方向靠拢,躲开女人似是带着小勾子般的视线,“没有的事,我看太阳太大,你们女孩子不是都怕晒到吗?” “哦~”南蔷意味深长的笑着,“没关系,反正回来的路比去时短了一大截呢!” 杨锦荣忍不住勾起唇,这次不是那种克制又隐隐透着邪气的笑,而是笑的略有些肆意,“被你看出来了!男人嘛!追求心仪的女孩子时总免不了做些傻事!” 成熟帅气的男人打直球,确实不会令人心生厌烦。 南蔷得到了答案,抿着红红的唇瓣,笑意含在眸中,“那给你一个送我回酒店的机会!” “我的荣幸,mydy!” 南蔷入住的酒店不远,绕过一个街区便到了,她重新开了新房间,被杨锦荣抱了进去后,毫不犹豫的送客。 杨锦荣并不失望,嘴角牵起的弧度一直到回了车上依然落不下来。 晚上归来的沈澄得知南蔷换了房间,并没有说什么,先去换下那身带着满身檀香的衣服。 “你不是不喜欢跟宗教有关的景点吗?”他穿着浴袍,站在门外轻声解释着,这次和韩琛约见并没能得到韩琛的信任,事情没谈成,倒是拜了大佛,“我顺道给咱俩求了两个长生牌!保平安增福寿!” 南蔷不置可否。 沈澄隔着门慢条斯理的问,“今天的酒,是一家新酒铺送来的调酒,要不要尝尝!?” 南蔷冷哼,“拜完佛喝酒,你心可真诚!自己喝吧!” 沈澄眉眼压低,听着里面的脚步声走远,苦笑,拿着酒回了自己的房间。 若是以前,沈澄绝对会第一时间去哄他的小女友,如今他心弦紧绷,兄弟几个的性命落于他一人手上,自然不敢大意,便想等着安全回北京再说。 连沈亮都看出来这次他小嫂子来真的,好几天不敢往两人身边凑,就怕殃及池鱼,最后是他这个小老弟倒霉。 结果,沈亮还是倒霉了,和韩琛的手下陈永仁谈生意时,毫无防备的被陈永仁一个烟灰缸爆了头。 南蔷接到信时,整个人都有些懵,在香港谈生意这么野吗? 他们这些大老板不去kty、不去泡足疗,却在西餐厅一言不合敲脑袋? 简直一时分不清哪种品味更低级了! 沈澄原是不想她出面,可现在沈亮伤的这般重,于公于私,南蔷都要走一趟。 所以他并未阻拦,带人一起去了警局。 警局一时人满为患,警方的两拨人、韩琛和他手下,以及沈澄带的人,二十几个乌压压的挤在小小的办公区。 韩琛作为黑社会大佬,哪怕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仍有一种杀伐果断的阴狠。 沈澄更不用说,墨镜一戴谁都不爱,坐在那里气场也有一米八。 两方小弟惹了事,他们活像来警局开大会…… 可警方这边同样不弱于人。 重案组的黄sir,沉稳可靠、不畏权势,一直是警局标杆人物。 另一位警司,是全场最年轻的话事人——杨锦荣。 第300章 终极无间6 杨锦荣的气势不输于任何人,虽然外表斯斯文文,但眉眼微压时,眼神仿若能直逼心灵,看透所有人的奸诈和污秽。 他胸前挂着的证件——保安科警司。 南蔷与他对视,当做不认识般别开了头,如今肯定不是叙旧的好时候。 沈亮的脑袋已经包好了,陈永仁被杨锦荣的人控制了起来。 南蔷挑了下眉,没想到又绅士又贴心的杨锦荣下手也挺黑的,早先陈永仁被关在小黑屋已经挨过一顿打了。 陈永仁是个不算很高大的男人,眉眼间自带一股忧郁气质,光是外表上看,实在看不出他会是随意动手打人的暴戾性格。 “你们香港警方办案效率太慢!”沈澄指尖敲着椅子扶手,眼皮轻撩,这次韩琛的做法让他感到迷惑,即便买卖不成,也没必要特意得罪人。 除非他是为了试探。 豁出去用一个手下来试探。 为了炸出韩琛这条线,他们要做的这笔买卖是见不得光的。 韩琛必然不会轻易上当,哪怕他们以重利诱之。 这些沈澄都考虑过,想必是他之前表现的过于正派,不像个走黑社会路子的,所以韩琛才迟迟不肯吃下诱饵。 “好,我快一些!”杨锦荣好脾气的递过去一份材料,“如果不投诉,就签了这份谅解书!” 沈亮接过,满脸不忿的把东西又丢回桌上。 气氛立刻陷入凝滞,几个大人物无声的对峙着,只有南蔷有种无知者无畏的天真,漂亮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可见她被祖国妈妈保护的太好了,从根上对警察就没有太多惧怕。 当她的视线和韩琛那个梳小辫的手下傻强对上时,原本怒气冲冲瞪着眼的男人立刻红了脸,别开了头。 沈澄呼出一口气,将全场眼睛最累的女人一搂头,压在了自己怀中。 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却令僵持的局面多少有些缓解。 韩琛是个狡猾的老油条,立刻笑着,“沈老板,咱们各退一步,总不能让弟妹担惊受怕不是!” 沈澄对沈亮使了个眼色,沈亮终于签下谅解书。 这边杨锦荣站到了陈永仁面前,“我把你打成这样,要不要投诉?” 韩琛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大咧咧的得罪警察,一声‘走了’,带着所有人晃晃悠悠的离开警局。 “我认得你,你小心点!”杨锦荣最后对陈永仁说的话,被在场的人当做了一个警察对小混混的警告。 只有杨锦荣知道,他说的认识是真正字面上的意思。当年他们同在警校,若非陈永仁很突然的被开除学籍,警校比赛的第一名也轮不到他自己拿。 所以杨锦荣怀疑陈永仁实际上转为卧底,专盯韩琛这只狡诈的狐狸。 他的那声小心点,是由衷而发的。 没人在意这个小插曲,韩琛的小弟们见事情解决了,走向门口时纷纷抑制不住的向坐在那里的南蔷投去了目光。 这人太美了,可惜是沈大老板的女人,他们的眼睛情不自禁从美人的脸滑到细白的颈子,再想看,被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只能灰溜溜的走出房门。 沈澄本来想瞪眼,结果杨锦荣站在了面前,不,应该说是站在了南蔷的面前。 “脚好些了吗?” 第301章 终极无间7 沈澄立刻扭过身去看南蔷,“你脚怎么了?”最近他连南蔷的影子都看不到,自己又很忙,实在是错过了一些事情。 南蔷哼了一声,面对杨锦荣时,眸光却含了笑意,“好多了!”她伸出脚,穿的还是杨锦荣给她买的拖鞋。 一身粉色polo裙,配上软底拖,竟然被她穿出一种松弛和俏皮。 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去。 十个圆乎乎白嫩嫩的脚趾不自在的往回缩了缩。 杨锦荣失神的弯腰,伸出手想要将它们捞出来,手腕却在半空被人钳制住。 一双丹凤眼、一双桃花目相视而望,一个表情阴沉的不得了,一个淡定自若。 没有人出声,空气再次冻结。 直到一只细细的脚腕微微抬高,“喏,你看,只有一点点青了。那药油挺好用的!” 杨锦荣抽回手,仔细观察伸到面前小小一只的脚,尝试性的摩挲了下脚踝,指尖快速又轻盈的滑过,那过分细腻的触感让他抬眸时展露出笑意,“确实不肿了,等下班我再去买一瓶给你送到酒店。” 沈澄一直注视着杨锦荣,他的目光威慑力十足,可无法阻止一个早已动心并打定主意的男人,更何况,南蔷也不是某些人的私人所有物。 没有人能命令前任为自己守身如玉。 全场鸦雀无声,警员们的目光纷纷避开三个主人翁,连一旁等着质问杨锦荣为何私自行动还打人的黄sir都有种尴尬的想夺门而出的冲动。 更不用说站在沈澄后面的沈亮几人…… 这是什么修罗场,感觉比刚才要吓人多了。 沈亮抱着包扎好的脑袋,头更疼了……小嫂子,我哥不是真的想和你分手唉! …… 韩琛得到了一个令人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消息,沈澄沈老板被杨警司撬了墙角。 这两人私下约着见了一面,说什么没人知道,不过从包厢出来时,一个瘸了腿、一个耷搭着肩。 当天杨锦荣就把那位谁看见了都盼着能一亲芳泽的绝色美人从酒店接走了。 韩琛笑的开心极了,没有哪个女人和他的mary一样是个安分踏实的好女人。 想起死去的妻子,韩琛的笑容又落了下来,满脸忧伤。 他趁机派出陈永仁去码头和心思大乱的沈澄交易新到的一批货。 结果虚晃一枪,没有货,什么都没有,货船拉了一个个空箱子。 谁知预料中必死结局的陈永仁竟然从沈澄的手上逃脱了。 韩琛百思不得其解。 他会派陈永仁去,不过是想看着沈老板杀掉陈永仁,手上多拿沈澄一个把柄,往后大陆的生意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他为什么会放过你?”韩琛如此想,也是如此问的陈永仁。 陈永仁的手打着石膏,是被暴怒的沈澄击伤的,他如实说道,“沈澄原本腿就受了伤,我开炝还伤到了他,他没有追上我。” “你伤到了他?”韩琛的小眼睛里全是疑问,“你为什么没有杀他?” 陈永仁苦笑一声,“我跑的手抖,没有瞄准。” 韩琛相信了,或者说相信与否并不重要,他舍不得大陆市场那么一大块肉,早晚上钩。 第302章 终极无间8 南蔷住在杨锦荣的大平层,已经打了辞职报告,就等沈澄解决完香港的事情发邮件给他。 她不但在香港找到了新工作,也有了一个预备转正的备胎男友,管沈澄去做什么危险的工作,这个连敷衍她一句也不肯的男人不配有女朋友。 什么都要靠她猜,最后没准还得要她体谅他想要保护她的深情厚谊。 反正沈澄这狗男人也死不了,由着他自苦去吧! 正想着,门开了,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南蔷一抬眼,看见杨锦荣搭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哦吼,前男友和现男友关系这么好了吗? 后面跟着的沈亮一进屋,对上一脸懵望着他们的南蔷。 小嫂子穿着柔软的丝绸吊带睡裙,露出大面积玉雪般的肌肤,从这个角度完全可以看见峰峦叠起,配上这张完美的小脸,妈呀,谁顶得住! 沈亮咽了下口水,才在两双冷眼下慌慌张张的移开视线。 南蔷起身,将滑到大臂上的细吊带拉起。 杨锦荣一把松开沈澄,先走进来将丝绸睡衣的外搭披在了女朋友的身上,亲昵的拍拍她的大腿。 “我屋里有药箱,帮忙拿一下,谢谢维奥莱塔。” 南蔷一挑眉,起身走到沈澄面前。 从上打量到下,他小腿裤腿的地方有大面积的阴湿,闻起来有股血腥味。 南蔷嘲笑,“一把年纪还拼命!” 说完扭着小腰走进杨锦荣的睡房。 沈亮赶忙拉住他大哥,悄声安抚,“别生气别生气,小嫂子就是这种狗脾气!” “你说谁是狗呢!” 一声喝令,让沈亮嘴角抽了抽,活该他多嘴! 沈澄伤的不重,只是弹壳卡在肉里需要处理一下,杨锦荣的家离码头不远,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提议带他回家时,便一口答应了。 看见南蔷他明白了,他还是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等南蔷拎着药箱出来,沈亮的眸光一亮,又开始小声跟沈澄蛐蛐,“大哥你看,小嫂子和杨警司分房睡的。” 沈澄嘴角一翘,喉咙发苦,骂了句,“傻小子。” 翌日南蔷醒来时,房间飘着淡淡的清粥香气。 她住的卧室有独立的卫浴,洗漱完,披着披肩走出门,杨锦荣坐在餐桌前看公文资料,家政阿姨将早餐摆到餐桌上。 杨锦荣没有请菲佣,他不喜欢私人空间有外人踏入,只请了家政每天三小时收拾房间做早饭。 听到脚步声,他把资料妥善收好,起身给南蔷把椅子拉了出来,等她坐下,下颌自然而然的搭到她的肩膀,“昨天没有吓到你吧?” 杨锦荣也刚醒,没有戴眼镜,眼神多了几分迷离,翘起的唇角竟然有一种不属于警务人员的邪气。 他工作特殊,不怎么涂香水,身上只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南蔷侧头,半垂的眸子轻轻一挑,妩媚纯然天成,“你真想问这个?” 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杨锦荣抿紧唇,用尽全部自制力,克制住想要吻住她唇的冲动,低下头啄了口南蔷嫩滑的肩。 “不是,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想问,你昨天有没有心疼沈澄?” 他将椅子转向自己,顺势蹲在南蔷腿旁,丝绸睡衣的领口大张,露出平坦宽阔的胸膛,胸肌从高处看去没那么明显,但南蔷贴脸摹绘过,很健硕。 “我担心你后悔,会旧情复燃。” 第303章 终极无间9 南蔷微弯身体,单薄的脊背划出美丽的弧度,双手捧住杨锦荣的脸庞,像是捧着掌中宠物。 其实杨锦荣是个很秀雅的男人,但同时他又非常强势,那种矛盾的风情在他身上淋漓尽致。 所以他不习惯这种位居于人下的动作,眼眸有一瞬划过凶意,却很快被强行压下去了。 他抿起唇角,挑了下眉,勾引的意味十足。 南蔷笑了。 漂亮的小脸笑起来如火焰,燃烧着男人的心智。 杨锦荣呼吸一滞,双拳握了握,那种要扑过去撕咬的冲动越发浓烈了。 他做事向来不留情面、不择手段。 为了达到目的,栽赃嫁祸那些板上钉钉的犯罪分子是常有的事,晋升才会如此之快。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冷酷粗暴的手段把南蔷占为己有,而是陪她玩她想玩的游戏。 南蔷最终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心疼前男友,根本不存在。 杨锦荣这么聪明,显然也明白,这只不过是他想要一次次再靠近她一点的借口。 南蔷的新工作是杨锦荣隶属警局的信息科。 她做了五年的秘书和助理的工作,大学学的却是电子信息工程学。 没有人相信一个头发如此浓密的人会是一个程序员,但她一出手,信息科的警员立刻什么质疑都没有了。 哪怕她真的是生手,其实他们也很愿意她能入职,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能帮他们订个咖啡、面对面一起吃顿饭,他们这个牛马就当的非常心甘情愿了。 更何况美人有真本事,谁再多说一句,那就是对他们行业的不尊重。 韩琛这条线始终没有太大进展,沈澄要回北京布局,他长时间逗留在香港不像话,离别时,他没有跟南蔷告别,两人若是再接近,只会让韩琛把目光重新盯在南蔷的身上。 杨锦荣原本是有假期的,他想了想,递了报告延迟休假。 上头的人问原因,他笑的多了几分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我等着女朋友答应我的求婚,攒着去度蜜月。” 上头的人对他的风流韵事十分了解,顿时嘴角一抽,“你刚拍拖多久,就想着结婚了!” 指着他满是打趣,“这可真不像你!谈起恋爱竟然也失了理智!” 杨锦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还年轻嘛!” 南蔷新入职,接手的工作并不多,每天准时准点的下班,杨锦荣也尽量提前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天天任劳任怨的接送她。 想要给南蔷开迎新party的同事,碍于杨警司的威慑力,没一个敢提的,每天眼巴巴看着人家靓男美女携手离去,留下他们空悲叹。 即便杨锦荣对下属同事不算冷脸派,可大伙打心底莫名畏惧他。 唉,杨警司不风趣也不幽默,为什么他能撬到一个这么这么漂亮的女友,上天什么时候也看看他们呀! 警员工作本来就忙,信息科还叠加了程序员的buff,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子做同事,结果还高攀不上,总有种会一辈子单身狗,还要被迫吃狗粮的悲催预感…… 第304章 终极无间10 杨锦荣从来不是浪漫的人,务实、心黑,不看过程只注重结果。 他一个玩政治的最擅长写报告,真用心的话却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每天一束花是常态,晚上不是带着南蔷去看电影,便是亲手下厨做西餐,还会给女友挑选衣服,包括贴身衣物。 南蔷坐到副驾,拎起一个包装袋,歪头看向正在启动车辆的杨锦荣。 杨锦荣专注的拧着车钥匙,神色柔和,“不看看吗?” 南蔷取出里面的盒子,失笑道:“内衣?你送了我好多了,还送。” 她说着,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品味有点特殊的大号内裤。 前面有个大象鼻子的那种。 南蔷顿时张开嘴巴,差点笑出眼泪,她扭头看去,素来沉默寡言、正义严肃的杨警司耳尖红彤彤。 两个人在一起两个月了,一直分睡两个房间,杨锦荣不主动迈出那一步,南蔷也不急。 慢慢拉扯着,看他眸光通红、努力压抑的模样已经成了一种乐趣。 如今,南蔷指尖挑着大象,凑到他耳侧,把他耳尖咬的更红,“晚上穿给我看!” 杨锦荣能怎么办! 当然是穿给她看。 烛光晚餐没吃多少,大象来捣乱了。 红酒洒到了莹白的美玉上…… 饭桌成了征战的工具…… 大象的举力惊人,桌子差点掀翻…… 南蔷抱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扎进怀中…… 妩媚的小脸扬起,望着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 第二天南蔷开始翻找某些特殊杂志的新款式,并拿笔记下了邮政地址。 她要换新哒! 抱着她的杨锦荣哭笑不得,咬了口她的小鼻尖,“喜新厌旧!” “哼哼,反正我不洗!” 杨锦荣挑了眼地上的脏衣服……放在洗衣机之前,肯定要手搓一遍。 要是只有南蔷的,他心甘情愿的搓一搓,但还有不少他自己的…… “买新的!” 果断放弃。 周末时光两人腻了两天,大平层的每一个地点都被开发了一遍,周一开工南蔷腿都是软的。 但她还是很有兴致的把一张新楼盘的宣传单放到了杨锦荣的桌子上。 杨锦荣哭笑不得。 换了新房就不能换他了哟! 杨警司工作十年来兢兢业业,没谈过恋爱、没花大价钱享受过,唯一的平层还是父母留下来的。 存款足够买地理位置不错的新房。 可不等他带着南蔷去看房,重案组警司黄至诚出了事。 黄sir的属下刘建明把他的电脑拿回去,企图获悉里面的资料、接手他的工作,却屡屡失败。 因为没有开机密码。 刘建明身份并不单纯,作为韩琛十年前派到警局的卧底,他经过几天挣扎,为了坐实自己警察的身份不留后患,特意来到信息科想要同事帮忙破解。 他知道信息科的人都有什么本事,淡定应对。 在电脑高手们一一试过并屡试无果后,刘建明藏在深处的紧绷散去,他清浅的笑容下带出一丝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失望,嘴里说着谅解的话。 “没关系,辛苦你们了,我拿回去自己试一试!” 从卫生间回来的南蔷,擦干手,凑了过去,“密码吗?给我两天,我可以!” 第305章 终极无间11 刘建明满面笑容一僵。 这才细细打量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孩子。 他知道她,警局出了名的风云人物,入职那天几乎全楼的同事都跑去看她。 即便所有人都了解她的身份——杨锦荣从大陆老板沈澄手中撬过来的女朋友,但没有一个人暗中骂她的,都在夸杨锦荣撬的好…… 她不是信息部的花瓶吗? 刘建明严肃的警告,“黄sir的电脑有很多重要的内部资料,不可有半分的失误!” “刘sir,不要吓维奥莱塔,她水平很高的!”有同事为她说好话,却被刘建明冷脸以对。 “刘sir若是不信任我,可以用你的电脑试验一下我的能力。” “胡闹!”刘建明责骂着,他还要说什么,却被一道朗朗男声打断。 “刘sir莫不是心虚?”杨锦荣慢慢的走过来,脸上摆出那种气定神闲的斯文笑容。 刘建明看去,两腮紧绷,只想把他这张假面撕碎。他认得他,在韩琛的小弟砸了人家头时,就是他去的案发现场将人押了回来。 事后,黄sir发了好大一通火。 重案组和保安科,向来有些水火不容。 刘建明眸光微闪,本想用杨锦荣过界为说辞取回黄sir的电脑,信息科的老大却出了办公室。 “交给维奥莱塔,她有这份能力。” 刘建明质疑的逼问,“你能担保?” 信息科老大,“当然!” 笔记本留在了信息科,南蔷把它锁到柜子里,准时下班了。 这种小儿科她一会儿就能搞定,说两天,不过是避免和同事拉开太大的距离, 这样不利于内部团结,还容易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她简直是个鬼机灵! 杨锦荣看着喜滋滋的女朋友,帮她把安全带系好,自己的心情也越发好了起来,“这么开心?” “可不是,来信息科好长时间了,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如今终于有发挥的地方了!” 南蔷举起杨锦荣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右手,狠狠咬了一口,“都怪你,好多其他部门的同事都在说我走后门!” 杨锦荣的手背被咬出了一个张扬的红齿印,他无奈的收回手,“不是你走后门,是我,我走你后门好不好?” “呸!”南蔷瞪他,“想都别想!” 看着女朋友又娇又美的媚眼,杨锦荣笑意加深,踩着油门窜了出去。 头一次他把商务车开出了跑车的架势。 回家关门,吻就落了下来。 谣言也落实了下来。 南蔷没有条件走后门,但杨锦荣有…… 玄关柜上的花瓶倒了,花瓣掉到地板上,被小脚垫着的大脚无情踩踏…… 第二天上班,南蔷的办公位聚满了人,她走过去时,信息科老大满脸严肃。 “维奥莱塔昨天下班你没有锁工位柜门吗?” “锁了的!” 南蔷打眼一看,柜门微微打开,电脑已经不见了。 “重案组的刘sir很不满你的工作态度,把电脑拿回去了。” 信息科老大眉头皱紧,虽然和新同事相处时间不长,但交给她的case从没有过错漏。 这次的事情明显不太对,可昨夜整栋楼的电路有短暂闭合,监控失效了足有半个小时。 如果拿不出有效证据,这个黑锅只能信息科背了。 第306章 终极无间12 南蔷耸耸肩,点开自己的电脑,请领导查看。 “我办公区有监控,只要我离位超过30秒钟电脑监控会自动开启。” 笔记本有备用电源,即便本身电源没电了,备用的也能坚持十二个小时。 小小的监控模块上,一道黑色身影戴着鸭舌帽和白手套,弯腰将南蔷的工位柜用卡片刷开了。 他站起身,脸部大咧咧的正对摄像头——一张虽帅气但有些沧桑的脸,正是重案组刘建明。 他开了柜门却没有取走任何东西,明显是为了倒打一耙,光明正大的拿回黄sir的电脑。 “贼喊抓贼!” 周围全是信息科的同事,立刻有人愤怒的骂着。 信息科老大严肃的问南蔷,“密码还没破解吗?” 南蔷看了眼周围人,老大立刻会意,将她带回办公室。 “不光密码破解了,里面的文件也都保护了起来。” “就是说刘建明有了密码,需要保密的重要文件也打不开?” 老大确认一遍。 “能打开,但我这里会报警,就算被破坏掉,我也有备份可以修复。” “好!”老大终于缓和了神色…… 几个部门大佬开启临时会议,重案组暂时因为黄sir的牺牲而空缺,刘建明看着对他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心下难安。 虽然拿回了黄sir的电脑,却不代表他就能代替黄sir,取代他的职责。 他需要尽快立功,争取拿到重案组警司的职位,这样他才能彻底的洗白自己。 能当好人谁想当坏人! 刘建明确实厉害,利用黄sir的手机和陈永仁联络上,联合起来给韩琛下套。 一个是自己在警方的内线、一个是自己试探了很多次的亲信,狡猾的韩琛最终失算了。 刘建明不但找到韩琛藏污纳垢的仓库,还击毙了韩琛为黄志诚报仇雪恨。 他的壮举获得了全组同事的好评,加官进爵近在眼前。 连陈永仁都要来到他面前,寻求当年被派出去当卧底的证明。 而那份独一无二的证明就在黄sir的电脑里。 两个因为黄至诚而结识的人相谈甚欢,谈到兴起时,陈永仁在刘建明面前发誓要抓出韩琛留在警局的那几个内鬼。 他没能发现刘建明的脸色有微妙的变化。 刘建明通过陈永仁的提示获悉了摩斯密码是黄sir电脑的开机密码,却在陈永仁离开后,从容的将陈永仁卧底的资料删除的一干二净。 谁曾想,他的笑容刚挂上嘴角,办公室就闯进来一队人马。 刘建明的所作所为,全部显示在信息科的监控之下。 早在他用计拿走黄sir的电脑时,他的办公区便处于重重的监视中。 陈永仁满眼复杂的从杨锦荣身后走了出来,开口质问,“黄sir是不是你出卖的?” 刘建明咽了咽口水,他表情虽然没有太多变化,可他额间的汗珠不是作假。 他的手藏在背后,极轻极慢的掏出炝…… “你们相信一个小混混的话?” 刘建明所答非所问。 杨锦荣翘起嘴角,气定神闲,“至少比你这个内鬼的话有可信的资本!” 他拿出一盘录音,“截取的通话记录,要不要放给你听?” 刘建明目光犀利的瞪向杨锦荣,“当初你和黄sir作对,如今还要抓着我不放!” 第307章 终极无间13 他企图混淆视听,引起重案组同事的共鸣。 果然,有人不相信屡立奇功的刘建明会是内鬼,刚要上前说话,竟被刘建明抓到机会,一把将人拽到胸前,炝口狠狠顶在那人的太阳穴。 杨锦荣一挑眉,拉过面色阴郁的陈永仁,带人慢慢撤出办公室。 南蔷是来和信息科同事跑来看热闹的,信息科属于后勤部门,平时没什么外出办案的机会,所以是全警局最爱凑热闹的,几人扒在玻璃窗外,一个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交头接耳的蛐蛐着。 “我就看那刘建明不像好人!” “你当初还羡慕人家长得帅呢!” “哎呀,快看那个人不是张sir吗?他老婆刚生了孩子!” 南蔷看向被劫持的年轻警员。 几个信息科的同事离得远,看不见张sir摸向衣兜的动作,他显然打算殊死一搏。 能进重案组的哪有孬种! 杨锦荣心思缜密年纪轻轻爬上高位,陈永仁十年来命悬一线卧薪尝胆,眼睛都很毒,本就戒备的两人,非常快速的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危险一触即发。 张sir的手刚要往外掏,刘建明便动了,他毫不留情的扣动扳机…… 砰的巨响打穿天花板的灯。 刘建明被什么砸到了脚背,张sir挡住他半个身子,自然也没能幸免,开炝的前一刻,两人脚趾巨疼,身子一歪,双双倒地。 砸他们的水桶咕噜噜慢吞吞的滚到一边。 杨锦荣几人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东西,一拥而入,杨锦荣先将刘建明的炝卸下,剩下人叠罗汉似的把人控制住。 刘建明脚上受了伤,如今层层叠加的被压在下面,差点将人直接压死。 陈永仁出警局时,已经恢复了警员的身份,他的心理医生兼女友在楼下等着他,两人紧紧相拥,陈永仁默默流泪。 喜悦的泪水,于一个为公压抑了十年的男人来说不丢人。 楼上,杨锦荣一手拉起南蔷的双臂,将人压在落地窗前,另一只手做着乱。 即使他满腔怒火,可动作慢条斯理,透出一种斯文败类的邪气。那一双桃花目紧锁住南蔷的双眸,观赏着她陷入沉沦后眼尾发红的媚态。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情平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火气,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蹦出来的,“你一个信息科的跑到重案组看热闹,别人都往外跑,只有你……” “呃……还……还有阿明他们……” 杨锦荣一噎,手过于用力。 随之是一声娇声娇气的长吟……南蔷的脑袋无力的搭在了杨锦荣的肩上,呼出的热气摩擦着他的耳垂。 杨锦荣心顿时软了,抱着香喷喷的美人越发心猿意马,若非地点不对,他现在就办了她!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莫名又笑了出来,将手随意擦干,捧起女朋友微微发红的漂亮小脸,“那水桶真是你搬下来,丢过去的?” 南蔷双眸亮晶晶,“当然了,你信不信我能把你也举起来!” 不知想到什么,杨锦荣笑意越来越深,靠近女友,亲昵不舍的额头顶着额头,呼吸交错带出了在重案组办公区看到她时的后怕,“好,回家让你举……” 并没有举成,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信息科老大来电。 第308章 终极无间完 “什么?”杨锦荣脸色沉了下来,“北京那边借调,为什么不用走流程?” “不……谁说的?”他表情阴冷的吓人,放下电话时,靠着桌子冷脸打量着自己娇软无害的女朋友,或许只有娇软,没有无害。 “卧底?”杨锦荣就差给她拍几巴掌,男人立刻小气起来,酸溜溜的问,“沈澄知道吗?” 南蔷不慌不忙的整理着制服,一挑眉,“你猜呢?” 他不想猜! “本来我是想借着沈澄进入韩琛的圈子,结果被你截胡了,你该感到高兴,这么这么大一个女朋友,哐,砸了下来!”南蔷坐到办公桌上,扭着腰肢,戏谑的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拧巴的蹙起眉头。 杨锦荣揉着太阳穴,“你是在怪我坏你好事吗?” “你猜……”尾音被堵在嘴里,这个坏女人,他非办了她不可! 沈澄自然不知道南蔷是被上头派去辅助他的,进入香港警局查找内鬼不过是南蔷接收到的第二道指令。 南老爷子自然也不知道自家孙女早早就成了秘密部门的一员,她的专业水平足以代表了一切。 内鬼全被监控了整栋警局大楼的南蔷挖掘了出来,名单也上报给了信息科老大,之后便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了。 南蔷回来那天是沈澄接的机,结果看到了一个帮前女友提行李的人。 他立刻明白了什么,保持着风度的笑容和杨锦荣握手,试探问,“度假?” 杨锦荣毫不隐瞒,“对,顺道见家长!” 沈澄笑不出来了。 南蔷懒得搭理两人,她正苦恼该怎么跟爷爷解释,这才是她人生最大的难题…… 举着拐杖的南老爷子,瞪着护在孙女面前两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对南蔷吼道:“老子让你安稳过日子,你跑去当秘密警察。老子让你领个孙女婿回来,你领两……” 杨锦荣不干了,提着满手礼物,扒拉开沈澄,笑眯眯的为自己代言,“老爷子,打我,我是正牌的,那个是前任!” 南老爷子…… 沈澄…… 最终头铁的杨锦荣获得了南老爷子的认同。 新房买在了北京。 忙完装修,杨锦荣的假期结束,媳妇带不回去,只带回去了一套新房的钥匙。 南蔷的工作机动性很强,经常被借调到香港,在北京,因为不想南老爷子过于担心,她开始带学生。 南老爷子岁数大了,住在专门的老干部疗养院,有专业人士照顾和保护,每次想见一面,南蔷要打报告。 南家除了她和老爷子再无他人,老爷子的战友们走的走,老的老,已经无法轻易参与婚礼的热闹。 而南蔷的身份虽然转到明处,但她的同学和同事还是隐身状态,索性婚礼酒在香港摆了。 度蜜月之前,南蔷和杨锦荣前往疗养院派发喜糖,大伙吃了顿疗养院的健康小炒。 别说,特级厨师就是不一样。 之后杨锦荣抱着新婚妻子一头扎进新房,一个礼拜后两人才重新踏出家门,飞向国外正式度蜜月…… 或许是小孙女有了稳定的未来,南老爷子两年后含笑离世。 老人家大半辈子受过太多的伤,身上的痛、心理的痛,那是无法对人言明的伤害。好不容易才熬到八十八岁的高龄,若非疗养院精心照料不会走的如此安详。 办完老爷子的丧事,南蔷正式调任香港。 两年来杨锦荣一直有空就飞北京,他不会傻傻的只等着南蔷出差,也从不会因为两地分居而忐忑不安。 他一直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所有的冲动全落在了南蔷身上。 杨锦荣只恨自己没能在南老爷子走的突然的那一刻,陪在南蔷身边。 他在老爷子的墓前发誓,他虽然不是唯一爱着南蔷的男人,却会成为最爱她的那一个。 五年后,南蔷有了宝宝,宝宝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名叫南思忆。 第309章 鲛人之宴(孟宴臣)1 全员ooc预警!!! …… 孟宴臣有一个蝴蝶梦,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梦中的蝴蝶渐渐飞去,化作一条如梦似幻的人鱼。 祂由远及近,抱住溺水的他,如同飞翔一般冲破深蓝色的海水,将他拉出死亡的阴影。 那一年他还年少,和父母以及刚认领的妹妹许沁到海边度假。 妹妹的太阳帽落到海中,他下意识的去打捞,却被突如其来的海浪卷入了更远的方向。 远方的海水更加冰凉,他在慌乱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就那样无止境的浮沉、下降…… 然后,濒死的少年在朦胧的海水中,看见了一抹金色,飞舞的鱼尾绚烂的仿若天上的明月,游曳而来,双臂温热有力的抱住了快要堕入黑暗的他。 孟宴臣在那一刻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所以才能遇见美到高不可攀的天神。 哪怕破水而出,氧气重新回归了身体,孟宴臣依然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神奇的存在会为了救他而来。 若非有一片金色鳞片贴身戴在脖子上,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做了个绚丽美好的梦。 心中的蝴蝶飞走了,留下一条长长的鱼尾,在孟宴臣的青春期,游荡在他的脑海心间…… 祂为他而来,而他也会用倾尽所有挽留住祂! 南蔷:可去泥玛滴吧! 事实是什么样子呢! 南蔷套了个鲛人的皮肤来到这个世界,来错了时间段,人类科技进步导致海洋大肆遭到破坏。 她一个鲛人人设辛辛苦苦的干起了给大海清理垃圾的活。 那天好不容易游到一片比较干净的私人海滩,结果没逛多久,就有个人类的小崽子跳了下来。 他还穿着西装三件套和真皮皮鞋。 没见过哪个人类来海边能穿得如此闷骚的! 尤其南蔷在他皮肤上还闻到了化学涂料的味道。 真是可恨哪! 人类的垃圾就不能不往海里倾倒吗?! 她堂堂海中王者,不是清道夫! 所以南蔷毫不犹豫的想把人类垃圾抛回到岸上。 可能这家伙知道她要下狠手,紧紧的抱住了她,还在她做抛物线运动前扣走她屁屁上一块宝贝的鳞片…… 南蔷:……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他! 所幸孟家的私人别墅海滩一直保护的很好,南蔷在此暂时扎根下来,她在等着人类小崽子自投罗网,看她不用鱼尾扇他屁股百八十下的。 时间一晃而过,孟宴臣已经十四岁了,这期间保持着规律的健身、游泳和潜水的课外训练,付闻樱见儿子的兴趣爱好如此积极向上,并没有过多干涉,只是将教练和学校的资质都提前筛选了一遍。 而许沁,压根碰不到早出晚归的哥哥,她失落的抱着玩偶,好不容易等到天蒙蒙亮,钻进哥哥的房间想要说悄悄话。 孟宴臣正做着有一条人鱼尾的美梦,忽然感觉不太对,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对上妹妹那双满含心事的双眼。 孟宴臣赶紧把被子裹紧,护着全身,在许沁惊讶的目光下,沉了脸。 “出去!” “哥?” “别让我说第二遍,出去!” 许沁咬住唇,哥哥变了,从两年前开始就变得像妈妈一样冷酷,不倾听她的诉说、不理会她的痛苦,甚至见不到他的人影。 “哥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许沁还想挽回,可怜兮兮的问。 孟宴臣恼火的不得了,裹着被子下床打开门,一言不发的指向门外,就差把‘滚’字骂出来了。 第310章 鲛人之宴2 许沁抽泣着走了,离开前放出狠话,“我再也不理哥哥了!” 孟宴臣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把门用椅子顶好,快速回到床上,抱着被子企图再次进入梦乡。 躺了一会儿,便被睡裤上的湿凉闹的睡不着了。 他腾地起身,狠狠捶了下床,洗澡换衣服。 忙完一切,天已大亮。 付闻樱坐在餐桌前,一眼便看到她的两个孩子低气压的走了出来。 因为原生家庭的关系,许沁总是会在家摆出谨小慎微的样子,付闻樱已经习以为常,她教育孩子是有些严格,但等规矩成为习惯,他们会感谢她曾经的严厉的。 但今天孟宴臣也黑着脸,就有些意外了。 要知道孟宴臣早已独立,整天不说活力十足却也精神奕奕,自己就把学习和课外锻炼安排的井井有条。 “做噩梦了?”付闻樱问出了和许沁一模一样的话。 孟宴臣想到自己被打断的美梦,更难受了。 他摇摇头,“妈妈,我想给我的房间安一把锁。” 付闻樱一挑眉到没有拒绝,“好,你自己去挑一把,记得钥匙留一份给我备用。” 孟宴臣立刻笑了。 谁也没注意到许沁不敢置信的表情。 哥哥是在防备她吗? 为什么要防备她? 是因为她不是他亲生妹妹,所以不再照顾她的心情了吧…… 不说小小的许沁如何失意,这边孟宴臣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考上了父母满意的大学,立刻申请要到家里的海边别墅去过暑假。 付闻樱惊讶极了,要知道这么多年的假期她儿子就跟拼命三郎似的,不是健身、游泳、潜水三件套,就是扎进图书馆读一些颇具传奇色彩的历史读物。 孟怀瑾终于替孩子做了回主,“宴臣想去就去吧!带上你妹妹,她也好久没度假了!” 孟宴臣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还没有以后掌管国坤集团时的老练和沉稳,自然被父母察觉出了不对。 付闻樱立刻绷紧了表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儿子好多年不提什么扑棱蛾子了,她只以为他终于长大,难道交了女朋友? “宴臣,虽说你已经十八岁了,但交女朋友还尚早,大学四年非常重要。”孟怀瑾忍不住劝道。 许沁也难得的露出不高兴的样子,“哥,你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妹妹吗?” 被全家人围攻,孟宴臣手心冒汗,“我……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在海边待过暑假。” “哥,我不会打扰你的!” 孟宴臣看着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许沁,狠心咬牙,“你会打扰我!” 在许沁睁大的眸子中,他说出的话越来越顺畅,“你老跟我这儿说什么毛毛虫把自己装进茧里,艰难的蜕变成蝴蝶!我真的很困扰,我不喜欢毛毛虫,一点儿也不喜欢。” 许沁有些茫然,“那你喜欢什么?” 他喜欢美得如梦似幻的金色美人鱼。 付闻樱和孟怀瑾也是一脸懵,两个孩子是不是没抓住重点,还有原来毛毛虫的理论是许沁给她哥灌输的。 没想到妹妹的童言童语,能给孟宴臣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力,好在他年纪大了,也越来越懂事,有了自己奔赴的目标,否则付闻樱都想不到儿子会扭曲成什么样。 付闻樱把审视的目光投向越来越迷茫的许沁,最后微微叹口气。 “沁沁,你是觉得妈妈严厉的操控着你们的生活,让你和你哥哥像是毛毛虫一样裹在茧里永无出头之日吗?” 第311章 鲛人之宴3 许沁一震,这正是她真正的想法和忧愁,她把哥哥当作和她同一国的毛毛虫,但也仅仅是暂时可以相依为伴的同伴,终有一天,她会挣脱开束缚飞向天空。 没想到哥哥原来早一步离开了茧的保护和控制,成了妈妈眼中能够独立的存在。 许沁心中难掩失落,可她当着爸爸妈妈的面说不出来,只默默的垂下头。 付闻樱无奈的再次叹气,又是这样……她不是不想跟儿女聊些真心话,或许她从来不是慈母,相处中便令孩子产生了顾虑。 她认真思索片刻,“沁沁这次暑假和妈妈一起去国外怎么样?你今年成绩很好,妈妈带你开阔眼界,咱们不理你哥哥,来场属于女人的旅行。” 许沁下意识看向孟宴臣,可孟宴臣只听到‘不理你哥哥’几个字,高兴的眉眼弯弯。 孟宴臣已经恨透了每一个见不到小人鱼的梦境,清晨醒来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叫他快要失去了生活的动力。 他要亲自去海边别墅寻找祂的踪迹。 得不到哥哥的帮助,许沁根本不敢拒绝,讷讷点头。 孟宴臣把妈妈和妹妹送上飞机,才去国内的登机口过安检,他压抑了一路的兴奋到了海边别墅终于彻底释放。 将行李丢进房间,孟宴臣飞奔向海边,双手组成喇叭状,放在嘴前冲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大喊:“我来啦!人鱼……我来啦!” 声音能传出去才怪! 孟宴臣喊了一整天喊的嗓子都哑了,脑子一转,特意去镇上买了个商超促销用的大喇叭,录下各种语调的‘我来啦’,又去渔村高价请了一个拥有快艇的村里人,将喇叭绑在上面,一天三顿饭都是在海上吃的。 最后顶着开快艇大叔复杂的眼神,孟宴臣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学会了开快艇…… 大叔死活不肯将自己的快艇卖给他,他作为一个渔民,从没有见过比他们这些养鱼捞鱼为生的渔民还要深沉爱着大海的人。 ……小伙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万一想不开,爱到变态,扎进海里与大海长眠,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一周之后,快艇大叔婉拒了孟宴臣的高薪诱惑,马不停蹄的溜了。 孟宴臣无奈之下,去了附近另外一个渔村,可惜,他的形象不知为何被传扬了出去,见到他的村民一个个赶紧回屋闭门谢客。 孟宴臣垂头丧气的又回到别墅,他买的快艇还要两天才能到货,他只能寻到一片礁石,默默的天天望向或平静或波涛汹涌的海面。 当然,脚旁边依然竖着他的大喇叭。 前段时间封海,因为周围好多怀崽崽的鱼群,南蔷便去更远的深海捕猎,最近才靠岸,好不容易说在礁石下的小窝休息休息,天天一个破喇叭声嘶力竭的喊着,快烦死她了! 她把塞在耳朵里的海草丢掉,一鼓作气的浮上海岸,打眼一瞧,嘿,冤家路窄,来的正好! ‘我来啦!’ ‘我来啦~’ 大喇叭来来回回只会循环这三个字。 简直是魔音贯耳。 南蔷一个甩尾,走你,喇叭一下子被海浪冲击到了沙滩上,发出呲啦呲啦的电子音。 大喇叭的主人终于把发呆的目光从遥远的海面拔了出来,他整个人也没能幸免,被海浪打得浑身湿漉漉的。 第312章 鲛人之宴4 孟宴臣猛地从礁石上站起身,拼命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礁石凹面看见一闪而过的金色大鱼尾。 他下意识要喊,不知想到什么,一咬牙飞跃而下,直接跳入了海中,眼疾手快的揪住了鱼尾。 南蔷差点呛水,鱼尾好敏感的,只有鲛人情侣才会互相摩擦鱼尾表达爱意。 她在水中转身冲着那胆大包天的人类垃圾呲出一口小白牙。 孟宴臣更激动了,紧紧抱着鱼尾,根本不顾离着岸边越游越远,想说话,一张口咕噜咕噜…… 南蔷歪歪头,往海面浮出脑袋,听着喝了一肚子海水的青年一边咳一边发出破碎的声音。 “我……我是来感谢你的!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在人类社会很有钱,很有钱,人类美食非常多,还有电视剧和娱乐活动。” 南蔷嗤笑了一声,张开口,蜿蜒动听的音色仿若靡靡之音,“鲛人食人,你是把自己送给我吃吗?” 孟宴臣毫不犹豫,“你吃你吃!不过能不能等八十年后!” 南蔷想甩尾巴抽他,结果发现尾巴还是被他紧紧的抱住,温热的体温是和鲛人的冰凉完全不同的温度,怪暖和的。 望着对面完美无瑕、如梦似幻的小脸,本就不坚定的孟宴臣迟疑了一小会儿,“七十年后也行!”他今年十八岁,还能陪她一起活到八十八岁,他知足了! 南蔷再次气到呲牙,他当这里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哈! 南蔷拥有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唯独犬齿尖尖,发出威胁的撕咬声,不但不凶,还给她过于妖冶美艳到不似人类的精致容貌添去了几分亲和可爱。 孟宴臣的手指蠢蠢欲动,好想摸摸她湿漉漉的金发……幸好他忍住了。 常年在付女士的高压教育下,孟宴臣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他自然知道他的小鲛人不开心了,柔声哄着,“你不想上岸看看人类社会是什么样子吗?我会为你保驾护航,如果太早吃掉我,在人类社会就没有人能够值得你的信任为你打掩护了。你看岸边那栋别墅吗?”他挺起胸膛,“已经是我的了,你可以自由自在随意行走,想住多久住多久。” 孟宴臣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你能有双腿的话!” “你才没腿,你们全家都没腿!”早在百年前南蔷就会脱尾成腿了,只不过那会儿西方经历工业革命,不管是近海还是天空都是臭的,而东方混乱不堪,到处是战乱腐朽。 她躲在深海,直到最近几年才真正的接触人类。 海里的食物虽然多,但南蔷确实有几分寂寞,这里可没有其他的鲛人。 孟宴臣成功诱拐了在他心间游来游去游了足足六年的美人鱼,不,是小鲛人。 他已经查过很多文献,中国存在的是鲛人一族而非美人鱼。 而鲛人确实以人类为食…… “囡囡,上岸后可不可以不随便吃人,人类社会的监控太多,会被抓到的!”孟宴臣小声跟南蔷商量,他抱着她走出海面时,天色已暗。 海边别墅的监控早就让他关掉了,所以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孟宴臣浑身湿漉漉,体温却没有下降,依然热呼呼的,南蔷蜷缩在他怀中,打了个哈欠,没有正面回答。 第313章 鲛人之宴5 成了鲛人后,南蔷的脑子不大好使,转眼就爱忘东忘西,但再不好使,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记得很清楚,现在的人类体内有太多添加剂,谁吃谁是傻鲛。 有了人照顾的小鲛人立刻摆出了娇里娇气的人设,不愿意多走一步。 所幸除了大到有些壮观华丽的尾巴,南蔷哪里都小小的,心形小脸不足巴掌大,单薄的肩膀柔嫩软绵,瘦弱的腰肢不盈一握。 上半身挂着漂亮的贝壳遮住了所有,皮肤似是扑洒了金粉闪耀夺目,露出一点肚脐,也是可爱的形状。 成功抱到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孟宴臣亢奋到一身牛劲不知该使向何处,恋爱脑上头后,真想冲动的承诺,她想吃人他就给她偷偷抓回来,绝不能让她以身犯险。 可是为了未来安稳的相伴几十年,孟宴臣咬咬牙打消了这个很刑的念头,“你若馋了要吃人,就咬我,咬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位置!” 南蔷眨巴着黝黑的大眼睛,“哪里看不见?” “大腿、屁股!” 孟宴臣的脸在昏暗的夕阳下看不清晰,唯独眼睛晶亮、嘴角微微翘起。 提起屁股,南蔷骤然想起当年失去的那块鳞片,虽说经过一段时间已经长出新的鳞片,可当时的疼依旧徘徊在脑海,她立刻呲牙,一口咬在了孟宴臣的胸口。 咔吧! 南蔷捂住嘴巴,痛出了泪花。 什么东西?怎么那么硬,没听说人类能把胸肌练成钢的…… 孟宴臣心急如焚的赶紧蹲下,将整条鱼放在大腿上,腾出一只手掰她的牙,“怎么了,你饿了吗?等等好不好,我回去洗干净让你吃!” 南蔷啪的打开他的手,指向他心口,“那里有什么,好硬!” 细细的指节根部是透明的蹼状,却没有任何怪异之感,倒像是戴着一副金光闪闪的手套。 孟宴臣感受着那点冰凉触摸在胸口,莫名回忆起嫌少做起的美梦,她的鱼尾亲密的缠绕着他的腿…… “那里有……爱你的心!” 南蔷……呕,油了的人更不吃! 孟宴臣自己说完闹了个大红脸,他咳咳两声,抽出脖子上挂着的鳞片,双眸闪烁出一股独属于年轻人的澎湃热情,“你送我的鳞片,我一直戴在心口处!” 孟宴臣的眼神太过于肯定,让南蔷难得的产生了一瞬间的犹疑,她送的?不不不,明明是这个人类自己拔的,她再次阴恻恻的呲牙。 孟宴臣手扶了上去,掰开她红润润的樱唇,关心的问,“是硌到牙了吗?我看看!没事没事,不疼不疼!” 妈蛋,智障! 与孟宴臣兴奋到语无伦次相比,南蔷是一人一鱼中清醒的那一个,她有点嫌弃的看着这个脸长得还凑合,人却傻乎乎的青年。 转念一想,忽然觉得第一次上岸接触这么一个人也不错,毕竟越傻越好忽悠。 有个包吃包住包玩的冤大头,人类这个满是高科技的社会也不是不能闯一闯。 孟家别墅自然是最好的,不论是观景位置,还是屋内的装饰家电,最可贵的是别墅内外有两个大泳池,孟宴臣只要后期改造出一个运输海水的管道,就足够南蔷泡的了。 第314章 鲛人之宴6 进了门,南蔷跃身而起,落地时,鱼尾自然而然化作了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她哒哒哒的跑到客厅电视前,熟练的打开电视机,找到综艺节目,一屁股坐在了毛绒地毯上。 和湿漉漉皱巴巴的孟宴臣不同,出了水面南蔷瞬间干爽,连那一头似乎抹了头油顺服趴在脑后的金色长发也变得蓬松柔软,妩媚自然的长卷发勾勒着本就完美的脸蛋。 哪怕盘腿坐下的动作过于豪放,依然无损她的盛世美颜。 纤细的腰肢、完美的蜜桃臀,白莹莹的晃乱人心。 处于红温状态的孟宴臣眼神深深,他挣扎许久,恋恋不舍的扭开头,把沙发上的空调毯子盖在了南蔷的大长腿上。 身体一热,南蔷方才回神,低头看看毯子、抬头看看红透的男人,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果泳久了,变出双腿也是纯天然状态。 所以她刚才露着屁股蛋一直在果奔! 南蔷眯起水润的眸子,威胁的竖起两指比了比孟宴臣的双眼,“乱看,给你戳瞎!” “咳,能不能等七十年后再戳?” “又开始讨价还价,你是什么人类奸商吗?哼!” 遥控器无情的飞了过来,孟宴臣一手抓住,感谢每日健身带来的敏捷身手,他喜滋滋的握紧遥控器,这是他家小鲛人上岸后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一定要好好藏起来。 南蔷:想换台,遥控器呢?该死,鲛人皮肤的脑子就是不好使,遥控器,我的遥控器…… 南蔷上岸暂时没想过再回到大海,整天没个聊天的人嘴巴除了吃吃喝喝,就没别的用途,再过几百年,她都要怀疑嘴部机能退步到连张嘴喝鱼都不会了。 而且这个人类虽然唠唠叨叨了些,可着实听话。 南蔷吃生鱼片吃够了,孟宴臣二话不说立刻下厨煎了最简单的三明治和海蛎煎,以及一小锅酸辣汤。 海底无法生火,近乎百年这是南蔷吃的第一顿热腾腾的食物,不说厨艺如何,温热多滋的美味一入喉,满满的回味。 “唔~”南蔷酒足饭饱,满足的眯起漂亮水润的双眸。 孟宴臣凑过去问,“好吃吗?” 南蔷瞬间恢复高冷姿态,“一般般!” 孟宴臣并不失望,笑的开心极了。 他已经从南蔷的表现中猜测出自己戴的那片鳞片似乎有些重要,至少他的小鲛人很在意,所以孟宴臣把鳞片藏回衣服内不敢轻易露出来。 他担心小鲛人拿走鳞片,再也不会回到岸上。 而现在只要她能回应他一两句话,还肯搭理他,他就很知足了。 一个遥远到几乎快要无法确定真假的梦,站在了自己面前,没有人会不动容。 孟宴臣亦然。 那六年谁都不知道他内心的恐慌和急切,所以他宁愿扛着曾经落海的阴影努力的学习潜水,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运输海水的管道在孟宴臣玩命砸钱下,很快安装完毕,如果有问题,那肯定是钱不到位的问题。 孟宴臣提心吊胆了两天,害怕南蔷一去不回头,好在南蔷的口腹之欲被重新召唤了起来,一天四五顿的吃。 直到吃腻了孟宴臣的手艺。 第315章 鲛人之宴7 “我想吃火锅!要有丰富底料的那种!” 孟宴臣能怎么办,当然满足她喽! 南蔷对他的欲求越多,他才会越心安。 私人别墅离城里并不算远,开车半个小时直达,一人一鱼第一次逛街,孟宴臣比南蔷紧张多了。 即便南蔷彻底变做了人类形态……可他却越发操心了。 一会儿害怕小孩子撞伤南蔷,一会儿担心南蔷被汽车鸣笛惊扰,一会儿又怪太阳太大太晒,一会儿又后悔不该把南蔷往人群里带…… 他就像个小偷,走在街上偷感极重的护在南蔷左右。 不少人能谅解他的行为,毕竟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哪怕只是一身普通的男友款白t,依然看出了妖娆身段,虽然屁屁翘翘的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臃肿,因为腰太瘦了,那双长腿白净细腻的在太阳光下都在闪耀。 更不用说那张小脸,灵动精致的不似凡人。 作为这般出众女孩子的男朋友,自然容易不够自信。 成年人可以理解的事情,在小朋友的逻辑里却是另有别样的感触,有个小孩子天真的开口,“妈妈那个大哥哥是人贩子吗?他好像要绑架那个小姐姐!” 孩子妈妈捂住女儿喋喋不休的小嘴巴,对满头黑线的孟宴臣道歉,“抱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南蔷噗嗤笑出了声,一旁被妈妈捂嘴的小女孩眼神亮晶晶的看了过来。 “小宝贝,你好棒,但下回要是发现人贩子一定要记得报警,不能把自己放在危险境地,明白吗?” 南蔷蹲下身,掏出一根棒棒糖送了过去。 小女孩兴奋的狂点头,扒开妈妈的手接过棒棒糖,故意伸到孟宴臣面前,“大哥哥你看,小姐姐给的棒棒糖!” 孟宴臣垂下眼皮,刚要开口,小女孩一扭身,收回了小手,扬起张狂的笑,“小姐姐给我的,才不要给你!” 孩子妈妈尴尬的一把抱起女儿,溜得飞快…… 孟宴臣嘴角抽搐,熊孩子还是作业不够多!他眼神阴沉的凝望着那对母女离开的方向,好想抢回来…… 有了这个小插曲,亢奋一路的孟宴臣终于冷静下来,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南蔷的衣服太少了,她排斥双腿被束缚的感觉,孟宴臣便将目标着重放在裙子上。 他的审美不错,每一件南蔷都很喜欢。 大包小包挎在肩上,孟宴臣自己笑的如同不值钱的小傻子。 南蔷多少有点被感动了,谁会不喜欢一个问都不问就给自己掏钱包的大宝贝呢!连大宝贝眸光中偶尔闪过的偏执占有欲,南蔷都能看成是爱她的形状。 人类垃圾忽然变得顺眼了呢~ 回到别墅后,海水运输管道装置经过水流调试,可以正式启动了。 孟宴臣终于可以正大光明邀请南蔷住下来,而不是每天在沙滩上扎帐篷,陪着南蔷在海边泡鱼尾了。 要知道每天清晨都是他最恐慌的时刻,好怕睁开眼,沙滩空荡荡,小鲛人一去不回头的返回大海。 如今他可以安安稳稳的在室内泳池边上打地铺,门一锁,谁都别想打扰他们亲密的二人时光。 小鲛人不懂太多人类的情感,没关系,他可以教她,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即便教不会也没事,到底是他赚了。 第316章 鲛人之宴8 孟宴臣设想的很好,可他忘了一件事,他刚刚十八岁,虽然名下有了自己的私产,也有一定的存款,但当大笔资金流失,父母不可能没有任何怀疑。 所以在某一天,孟宴臣以为是外卖到货,毫无防备的打开门时,整张洋溢着欢快的脸庞立刻僵硬了下来。 付闻樱付女士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外,若有所指的抬起下颌,挑向室外泳池的方向,那里立着一个明显的金属仪器,循环海水时发出轻微的启动音。 “你的钱都花在了这儿?”付闻樱不明白那是什么,却也不妨碍她气势夺人。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一直表现的很懂事的儿子,见鬼一样啪的把门甩上,给她来了个闭门羹。 付闻樱眼睛瞪大,气的啪啪啪开始拍门,死小子把电子门铃关了,拍门拍的她手疼。 “大宝贝,谁来啦?”门内有道飘渺女声,因为隔着门板听不清楚,但不妨碍付女士察觉出什么,脸色更黑了。 哈,怨不得不带他妹妹来,果然玩起了金屋藏娇,十八岁的年龄四十八岁的品味他还充当起霸总来了,今天要不把这对秘密小情侣拆了,她付闻樱就改他们老孟家的姓! 即使气到头顶冒烟,付闻樱面上依然一副端庄贵妇的姿态,她放弃拍门拨通手机,淡定的开口,“喂,开锁公司吗?我……” 所以说你妈还是你妈,只要下狠心,没有一个孩子能斗得过家长的。 门再次被打开,孟宴臣湿漉漉的站在门口,他笑的过于夸张,气喘吁吁,“妈,你怎么来了,不是带许沁去国外了吗?” “我没有一直待在国外你很失望!” 付闻樱一肩膀撞开不孝子,进了别墅便如同女王般巡视起来,高跟鞋在略显寂静的室内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这让跟在后面的孟宴臣越发紧张了。 付闻樱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人,一眼看见室内泳池水面波纹晃动,显然曾经有人游过水。 不等付女士开口,孟宴臣举起手抢答,“我游的,刚才衣冠不整,所以才关门重新穿上衣服。” “你嘴皮子倒是溜了不少!”付闻樱耻笑,她就不信那女孩能躲一晚上,私人别墅位处郊外,这边是高档社区,为了保证业主私密性和拥有足够的私人海滩,方圆十几公里内不会有第二户人家。 付闻樱心头窝着火,晚上特意外聘厨师到别墅给自己做了一顿大餐,她令孟宴臣一起落座用餐。 付闻樱还不至于用忍饥挨饿的方式惩罚儿子,那才是下下乘,她有的是办法能让女孩自己离开。 一个肯跟男人不清不白、夜不归宿的人能是什么自强自立的好孩子! 孟宴臣哪里吃的下去,他不停的透过落地窗望向不远处的海面,心急如焚,万一他的小鲛人因此一去不返该怎么办? 每天这个时辰,囡囡都嗷嗷待哺等着他投喂呢! 桌上这道舒芙蕾甜点正是囡囡爱吃的,孟宴臣忍不住一再看向付闻樱,付闻樱用餐刀分割甜点的手顿了顿。 “做什么怪,你想吃就吃,老盯着我干什么?” “妈您少吃些,大晚上的摄取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 第317章 鲛人之宴9 付闻樱假笑,“别以为讨好我,我就能对你出格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儿子敢于争取,是一种进步,但没有一个做母亲的希望看到儿子为了不值当的女人而与她作对。 一想到此,付闻樱也失去了胃口,放下餐具,“还不让你的小女朋友进来,天色黑了,四下无人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当然不会有危险,这里非登记过的业主是不能进出的,管理极为严格。 这也是付闻樱没能查到那女孩信息的原因,物业的专属管家保护每一位业主的资料,若孟宴臣没到十八岁,自然另说了,但孟宴臣已然成年,哪怕是作为母亲也调取不到关于他的进出情况。 孟宴臣苦笑,他哪里管得了囡囡去哪儿。 “怎么,她不听你的!”付闻樱幸灾乐祸,“看来是钱没给到位呀!” “您儿子有那么糟糕吗!”孟宴臣一阵气闷,“有些是钱买不到的!” 付闻樱嘲冷一笑,“很好,不否认了!” 孟宴臣眸光微闪,否认什么,他要正大光明和囡囡进入孟家,少不得母亲为囡囡打掩护。 孟宴臣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而已。 若是父母接受不了鲛人的身份,那他只能做个不孝子孙,劝他们赶紧生一个小号出来承欢膝下。 不过万不得已,孟宴臣不会放弃国坤集团,他知道钱的力量,想要护住他的小鲛人,没有钱万万不行。 付闻樱不会苦守在餐桌前等待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孩子,她回了房洗漱一通,透过二层窗户,看着儿子踏着月色、拎着一整块装盒的舒芙蕾往海边去。 付闻樱一挑眉,难道藏在了礁石带,那边夜深可有些孤冷吓人。 这女孩胆量不一般,不过也是,胆子小也不会做出小小年纪便和男人同居的举动。 她在心里评判着,刚要转身下楼去抓人,谁知眼角余光晃过什么金灿灿的东西…… 付闻樱脚步顿住,本能的扒住窗户再一细看,呼吸一滞。 漂亮的大鱼尾甩出海面,一头耀眼金发比阳光还绚烂。 付闻樱呆愣愣的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要拍照,闪光灯却在此时出了毛病,她立刻意识回笼,收起了手机。 不能拍,绝不能拍照,儿子他守着这么一个大秘密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才怪! 付闻樱眼瞅着海边的两双眼睛直直的向她望了过来,在夜空下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光亮,若隐藏在暗处的野兽等待着捕猎。她儿子还很亲昵的俯身对那个拥有金发的未知说了些什么,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一直望着她。 莫名的,付闻樱感到一阵发寒。 就……特别诡异。 深更半夜,举止异常的儿子、海中奇妙的生物,这一切都让一直现实到满脑子唯物主义的付闻樱阵阵眩晕。 她也顾不得什么害怕,救儿子的心思占了上风,从别墅冲了出去,跑的失去了贵妇风范,结果跑到沙滩上时,孟宴臣已经慢悠悠的往回走了。 “妈,您看见了?” 儿子面无表情的脸庞有几分阴森,付闻樱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摇着头。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318章 鲛人之宴10 “妈,您回答的太快了!” 孟宴臣咧嘴一笑,脸上多了几分无机质的冷意。 白森森的月光和白森森的牙齿,让付闻樱一个激灵,心头慌到不行。她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 “我赶路太累,先回去休息了。”付闻樱扶住额头,疾步走回别墅,缩到被窝里细细回想儿子的不同之处。 她现在严重怀疑孟宴臣被海妖迷失了心智。 可左思右想,不管是儿子对食物的偏好,还是日常的一些小动作,分毫不差,只是她无法忽略儿子刚才的眼神,处处透着诡异感。 似乎是很期待她能自己发现什么…… 天呐!真的是海妖吗?人鱼?鲛人?她是不是累到眼花了? 付闻樱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半宿又开始做噩梦,有梦见她儿子被金色鱼尾卷走的场景、也有儿子笑容夸张到露出牙龈眼神执拗的看着自己、还有儿子的腿变成了鱼尾游进了大海…… 付闻樱醒来时头疼欲裂,刚要下床倒杯水,就被床边一道背对着她的身影吓得又缩回了被窝。 听到动静,背影缓缓回过头,一双熬到赤红的眸子冷冷的看向她,“妈妈,你为什么要将她赶走,她就是我的命!” 少年冷暗阴沉的眸底溢出来了两道血痕…… “啊!”付闻樱腾地起身,浑身大汗淋漓,外面太阳高照,她居然做了梦中梦,好真实的梦…… 刚才的惊叫让端着牛奶的孟宴臣差点把牛奶洒到地上,他连忙走近几步走到床边,安抚的问,“妈,您怎么了?” 付闻樱捂住狂跳的心脏,这才发现儿子笔直的站在自己屋中,她立刻惊的缩起手脚,将自己封印到空调被里,随后犹疑的望着孟宴臣,直到看见他落在地板上的影子,这才声音有些尖利的质问,“你怎么进来了?” 孟宴臣一扬眉,“您没关门!我听见您又喊又叫的,进来看看!” 昨晚付闻樱太过恍惚,怎么回来的都不太记得了。 作为一个在孩子面前素来刚强果断的母亲,付闻樱不会露出分毫脆弱,她清了清嗓子,“牛奶是给我的吗?谢谢!”她现在急需要喝点什么稳定心神。 孟宴臣尚未开口,牛奶就被付闻樱一饮而尽。 这是付女士第一次动作如此的急切不文雅。 孟宴臣欲言又止,付闻樱一直偷偷关注着儿子的一举一动,立刻警惕的问,“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甜的牛奶?” “这不是给我喝的!” 付闻樱一愣,想到什么,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最终她鼓足勇气试探,“我想见祂!” 付女士眼睁睁看着儿子的表情阴沉下来,“她自昨晚离开后,就没有回来!从日出到现在,过去了3小时45分30秒,而我们分别了总共8小时27分21秒。” 他甚至计算到了秒?! 付闻樱心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儿子的眼底翻涌着晦涩难辨的色彩让她无比心慌,仿若一只要破笼而出的凶兽, 很快她的手腕一把被握住。 “妈,您会帮我吗?帮我留住她!” 孟宴臣的声音不急不躁、明明一如往昔的冷静,可付闻樱却在这份冷静中看出了一丝偏执的疯狂。 她想拒绝,她不能眼瞅着自己儿子弥足深陷,但莫名的,付闻樱想起那些噩梦,她嘴里的不转了个弯。 “我也要见到祂才可以!” “妈,那您躲在礁石后,我怕她看见陌生人就不游过来了!像是昨天,是她避开不愿意见您的!”孟宴臣满意的笑了,他轻轻的说着,指尖摸索着牛奶杯的沉迷样子,让付闻樱打了个冷战。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儿子……儿子太像某种变态了! 第319章 鲛人之宴11 付闻樱有一瞬的迟疑,真的是海妖迷惑了孟宴臣吗? 等见到孟宴臣熟练的做出一顿早饭,端到海边,并邀请她一起品尝时,付闻樱又产生了怀疑。 这确实是她那沉默冷静、做事游刃有余的儿子。 到了中午,孟宴臣又操刀快速烧出一顿午饭,捧着餐盘凝望大海时,付闻樱又又又改变了看法…… 她儿子就那么站在海滩,任由海水打湿小腿,一点点剥开餐盘中拥有金色鱼尾的清蒸鱼,挑起一丝细嫩的鱼肉,望着大海吞下,再挑起、再吞下。 他的动作细致极了,连皮带脑一点儿不剩,不像是在吃鱼,而是吃某个未知的存在。 他居然把平时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的鱼眼珠一点点嚼碎吞了下去,眸底黑压压的比远方翻滚咆哮的大海还要危险,什么话也不讲,眼神空洞又执着。 反正孟宴臣疯不疯她不知道,付闻樱快疯了,已经祈祷自己昨天晚上不是眼花,而是确实有个海妖曾出现在儿子的身旁,相依相伴。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一直陪儿子站在海边的付闻樱终于在夕阳被海平线吞没的最后一刻,看见了一道金色光芒划过天空。 她快要喜极而泣……然而比她反应更快的是孟宴臣,若不是付闻樱及时拉住他,她的好大儿已经扎入了大海里。 孟宴臣并没有挣开母亲的怀抱,他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了下来,冲着游出海面的熟悉身影,露出一抹平静又包容的微笑。 若非付闻樱始终观察着孟宴臣,她差点以为发了一天疯的孟宴臣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的目光迫不及待的望向海边。 华丽的金色鱼尾在她面前毫不迟疑的化作了双腿,比例完美却小巧玲珑的身姿站起,两条笔直长腿迈步而来。 踏着夕阳而来的鲛人漂亮到令人窒息,仿若从海面走出的天神,神圣和妖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付闻樱失神的望进她精致的双眸,瞳仁干干净净,清澈透亮到可以直击人的心灵。 仿若初生的婴儿,对世间种种皆有一种纯然的兴致却又随时可以抛弃一切,只专注于眼前的欢愉。 怀抱被挣脱开,付闻樱回了神,见孟宴臣跑了过去,将衬衫一脱,裹着小鲛人的全身将她抱起,眼睛情不自禁的瞟了过来。 付闻樱倒吸一口气,她从孟宴臣眼眸深处看到了浓浓的占有欲,只是因为她看的久了,他就满脸不高兴。 付闻樱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人家小鲛人不需要她儿子,而是她儿子执着于这个美好的神话,甚至产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他想让天神独属于他! 付闻樱被儿子的大胆惊得久久难以回神。 这可是鲛人呀! 传说中的海中之王! 孟宴臣是疯了,他是真的疯了! 付闻樱陡然想起几年前孟宴臣多出了一件堪比钻石硬度的吊坠,金色的光芒远超所有珠宝,他自己一点点用工具打磨出孔洞,挂在了脖子上。 那是几年前来着? 对了,是六年前,他们刚领养了许沁不久,一家子来海边度假。 她记得有一天许沁急匆匆回来说哥哥掉进了海里,她和老孟跑出门时,孟宴臣一身湿漉漉的从海边回到别墅,他推脱说许沁看花了眼,谁都没有产生怀疑。 所以,六年前是小鲛人救了他! 所以,他执着于健身潜水,还到处查找所有有关神话传说的历史文献。 付闻樱把一切都对上了,她转头看着孟宴臣哄骗着小鲛人…… 第320章 鲛人之宴12 “囡囡怎么去了这么久?深海有什么好玩的?没有人陪你聊天、没有人给你做好吃的!” “囡囡是想我下海陪你吗?可那样我会死掉,你就摸不到热乎乎的我了!” 付闻樱眼瞅着自己儿子厚颜无耻的扯过小鲛人细腻白皙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而小鲛人无知无觉的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一脸信服。 “你不是说你妈妈来了吗?”南蔷看看僵直的站在玄关的付闻樱,动听的声音中带着懵懂,“我给你妈妈带了礼物,谢谢你们让我住在你家的别墅!” 付闻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小鲛人的贴心,而是她儿子,她儿子眼底划过了一丝并不隐晦的疯狂嫉妒,却在转瞬间将这抹异样压制了下去,似乎还是那个守礼克己的好儿子。 孟宴臣语气带着莫名的委屈。 “囡囡为什么不单独给我礼物,只有我才需要你的礼物,不,你不用给任何人礼物,否则人类会恃宠而娇的!” 南蔷才不理他,翻手间,掌心托着一颗硕大的珍珠,那莹润的光芒是付闻樱从没在其它昂贵的珍珠上见到过的。 可惜,这份礼物她只有幸看了一眼,便被她好大儿包裹在柔软的布料中藏了起来。 付闻樱忽然笑了,她儿子的疯病有治了! 比起孟宴臣表现出的不可控性,南蔷一个鲛人却知道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在某种程度上也会愿意随心意的遵守。 如果可以,任由儿子陷入无止境的癫狂,付闻樱更想要帮他守住这份他努力争取的幸福。 “囡囡,我能叫你囡囡吗?” 付闻樱走过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慈和。 孟宴臣抢答,“囡囡只有我能叫!” 可惜在场的两个女人谁都没有搭理他。 付闻樱挤开孟宴臣,牵着南蔷细嫩的小手,一同坐在了沙发上。 “六年前是囡囡救了我这个傻儿子吧?我要是早知道,一定会来感谢你!没有你,他不会健康向上的活到今天!” 这是付闻樱的真心话。 “没关系,他承诺我七十年后……” 嘴巴被捂住,南蔷茫然的抬眼,看着孟宴臣冲付闻樱笑的有几分尴尬,随后悄悄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南蔷歪歪头不说话了。 付闻樱笑意更加真切。 还好,小鲛人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孟宴臣,不管七十年后会发生什么,只要孟宴臣有生之年得到正常人可以得到的幸福,她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说分开两人,付闻樱傻了才会这么做,这可是传说中的鲛人,不但有可能是天地间唯一的一个,还是孟宴臣疯病的关键。 真要跑了,孟家可没有那份将海底捞穿的力量。 别的不说,付闻樱有点害怕孟宴臣会疯到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举动……到时就是真正的难以挽回了。 孟宴臣提前从他爸手里把海边别墅要到他名下,是打定主意和南蔷在此安家。 他并不希望南蔷太早的接触人类社会、接触到太多人,至少在南蔷对他产生一点点微末的留恋之情前,他不敢冒险。 谁知道孟宴臣碰到的第一个敌人,竟然是付女士。 在得知南蔷每天用盐水泡半个小时皮肤就不会脱水显鱼尾后,付闻樱兴冲冲的给南蔷托路子办了个身份证,带着她到处的玩,以至于错过了许沁的中考。 第321章 鲛人之宴13 孟怀瑾有些生气妻子对许沁的忽略,可许沁高兴坏了。 妈妈不在家里守着她管着她,空气一下子都变得自由自在,唯一可惜的便是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哥哥不爱回家了,大学周末放假也不回来,没事就去找妈妈。 许沁从不知道哥哥和妈妈的关系能这么好,直到有一天,妈妈领回来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那是哥哥的女朋友…… 爸爸开始不赞同哥哥大学期间谈恋爱,可未来嫂子只是眼巴巴的瞅着他,他便心虚的移开头,转变了立场。 许沁默默闭紧嘴巴,她这次成绩不大好,希望妈妈不要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果然,有了小嫂子妈妈确实不怎么关注她了,应该说全家人都不怎么关注她了。 她吃什么菜、夹什么菜,随心所欲。 许沁有些可怜小嫂子,妈妈总是给她夹鱼、虾这类,每顿饭必不可少,一点儿自己的自主权都没有。 但许沁还是欢迎小嫂子在家的时光,因为妈妈会偷偷给嫂子买些零食让她尝试,哥哥又会偷偷把零食偷出来给她吃。 “哥,你给小嫂子留着吧!我吃不了那么多!”许沁虽然这么说,实际上挺开心的,至少她哥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妹妹的男人。 孟宴臣左看右看,确定南蔷没有发现他的行为,对许沁嘘了一声,“你嫂子不能吃,吃多了就不吃正餐了,而且你嫂子身娇肉贵,吃这些垃圾食品会闹肚子!” 塞到嘴巴里的辣条顿时失去了味道! 许沁哭笑不得的拿着一包零食,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合着就她皮糙肉厚呗! 孟宴臣没有发现许沁抽搐的嘴角,拿出手机打开页面,“妹呀,你帮我看看哪款包好看!” 许沁一扬眉,“什么包?”想起快到自己的生日,许沁笑容甜了几个度。 “送你小嫂子的包,你看这款怎么样?你比较了解这些,是今年新款,适合女孩子背吧?” 许沁哈了一声,语气阴森森,“哥,小嫂子背过包吗?她的所有东西,不都是你帮着背的吗?” “她可以不背,但她不能没有!”已经逐渐接触国坤集团工作的孟宴臣越来越有霸总范,许沁看着这样的哥哥,只觉得哪里都不顺眼,零食根本吃不下去,因为被狗粮噎的够呛。 尤其是周末早起,发现给小嫂子做海鲜大餐的哥哥时,就更无语了。 “哥,咱家不是没有厨师……” “那不一样!”孟宴臣手起刀落,又是海参又是大龙虾,只是为了给南蔷煲个简简单单的海鲜粥。 “这龙虾是我天不亮去海鲜市场挑的。”他得意的显摆,“囡囡最喜欢吃龙虾了,可龙虾太寒凉,煲粥正好!” 许沁转身就走,这早餐不吃也罢! 她想吃也吃不上,她哥根本没有准备他们一家四口的早餐,所有早起都是为了应付小嫂子的一口饭。 小嫂子的衣食住行,她哥恨不得一手包揽。 她只不过是拿错了小嫂子的醋碟,她哥就对她瞪眼,把醋碟重新洗了一遍,好像她浑身长满了寄生虫。 妈蛋,恋爱脑去死吧! 第322章 鲛人之宴14 孟宴臣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学毕业,第一件事不是去国坤集团执掌家族企业,而是问付女士什么时候他能和南蔷结婚。 不问不行,他家囡囡的户口本捏在付女士的手上。 付女士不松口,囡囡绝不会松口。 孟宴臣已经偷过好几次,都没能偷出来。 付闻樱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优雅的放下茶杯,“囡囡还小!” 一百多岁的鲛人,哪里小了! 似乎看出儿子的想法,付闻樱笑容和蔼可亲,“囡囡自己说的,她想多玩几年!” 孟宴臣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冷冷的盯着付闻樱,二话不说的走了。 付闻樱心下有些不确定,这次试探显然又失败了,她实在分辨不出来儿子的病有没有好转。 付闻樱不是没想过将人送到心理医生那里,可国坤集团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为此付女士已经拿起心理学课程自学了起来。 越学越害怕,她的好大儿完全有反心理学潜质,他能提前预知她要问的话,从而给她一份完美的答卷。 也就是说他会伪装成正常人。 而今,她忽然听到别墅内许沁一声尖叫。 “哥,你干嘛?” “哥,你放下刀!” “卧槽,哥,那是小嫂子给我的!啊!” 付闻樱赶过去时,许沁的房间一片混乱,孟宴臣把能砸的都砸了,眉眼低压压的瞪着许沁做的小手工。 他手里攥着南蔷新送给许沁的手工刻刀,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他根本不顾及自己的伤,拿起干净的水杯,把血收集到杯子里。 然后对着杯子笑的甜蜜走出了房间,那把刻刀也被拿走了。 许沁抱着付闻樱瑟瑟发抖,“妈妈,我哥不会要把血喂给小嫂子喝吧?” 付闻樱差点尖叫,她咽了咽口水,“不……不会!” “你犹豫了,妈妈你为什么犹豫了!?” 为什么?当然是她也不知道呀! “小嫂子好可怜!” 不,可怜的是她们! 直到南蔷睡好了午觉,孟宴臣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状态,两人挤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孟宴臣把受伤的手递了过去,“囡囡,你看,许沁的刻刀伤的我,她小小年纪不适合这些,我先替她收着,等她长大再说。囡囡,我好疼,血流了一大杯才停下来!” 南蔷侧头看去,孟宴臣的手很有质感,指节修长,掌心好大一条血口子越发有种清冷破碎的感觉。 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了,但南蔷依然轻轻的吻了一口,“不疼啦!” 这样的关心轻飘飘的,孟宴臣却立刻眉开眼笑、脸色微红,“囡囡好神奇,果然不疼了!” “你今天是不是大吵大闹来着?” “是吵到你了嘛?”孟宴臣紧张了起来,“不是我,是许沁,有道题不会做就开始发疯,下次我一定说她!” 背黑锅的许沁高中期间成绩确实不太好,她私下里跟付闻樱哭诉,“肯定是我哥克的我,我就是抱着小嫂子的胳膊撒了个娇,我哥就把我轰出去了,那眼神可怕的,我怀疑他要剁掉我的胳膊!” “那天小嫂子喂了我一口蛋糕,我哥双眼通红的瞪着我,吓得我晚上把门都顶上了,我害怕他半夜溜进我屋子里,把我牙齿敲掉了!妈,我哥疯了吧!” 第323章 鲛人之宴15 除了经常不在家的孟怀瑾,许沁也不能幸免的意识到孟宴臣疯狂的占有欲。 付闻樱无奈叹口气。 “妈妈,我再也不想谈恋爱了,谈恋爱好可怕!” 付闻樱摸摸女儿的脑袋,第一次母女的心如此的贴近,付闻樱好歹是成年人,哄好了南蔷就等同于把持住了她的好大儿,但许沁不行,她本就是个意志不坚定的,受到的影响更大。 孩子已经怕出了黑眼圈。 “沁沁,妈妈送你出国留学吧?” 许沁一惊,随即狂点头,“我出国,我想出国!” 她哥犯起病,谁知道会不会杀人,那天不过是小嫂子觉得饭菜不好吃,他哥就暗搓搓的盯着她的胳膊切水果。 她还听到她小嫂子跟她哥开玩笑。 “你不说让我咬你吗?为什么盯着沁沁看!” 她哥居然说:“沁沁年纪最小,皮肉嫩,好嚼,你应该会喜欢吃……而且她朋友不多,出了事好解决!” 妈蛋,恋爱脑都去死吧! 她要默念一万遍,把这句话刻在脑袋里! 把提心吊胆的女儿送走,付闻樱虽然对时不时发疯的儿子没辙,但她能拿捏住小鲛人的喜好。 为了迫使孟宴臣‘恢复正常’,付女士想出一个损招。 她特意煮了一壶奶茶引诱了小鲛人自投罗网。 南蔷上岸后吃了睡睡了吃,若非付女士相邀,轻易不出门。 付闻樱严重怀疑是自家好大儿说了什么,给了南蔷一种人类社会非常危险的错觉。 她给小鲛人倒了杯奶茶,上面被她精心加了一朵漂亮盛开的玫瑰花,声音温柔,“囡囡呀!你这么漂亮、歌声这么诱人,有没有想过未来要做些什么吗?” 南蔷一愣,“付阿姨,宴臣说他养我一辈子,我什么都不用做!”她神色微变,“难道是孟氏企业出问题了?他昨天回来还说什么消防安全有隐患来着!” “那个没关系,宴臣已经和他爸爸一起去解决了!”付闻樱语重心长,“囡囡呀!男人的话不能全听,他说他养你,可是你看看他自己还被国坤集团绑住了手脚,一个小小的消防一时不查也会变成难以弥补的大疏漏。所以,咱们女人还是要靠自己。” 南蔷喝了口奶茶,放下杯子眨巴着大眼睛,“您就说对我有什么安排好了,我听哒!” 这一世南蔷的脑子真不太好使,转头就忘是常态,孟宴臣在家经常追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扫尾,孟宴臣不在家,这个活才轮得到别人。 但是不得不说,小鲛人脑容量小,但是真的很容易快活满足,反正南蔷有美食有综艺追就非常开心了! 更何况还有和谐的孟家人,他们都超有爱超包容! 付闻樱一直对南蔷付出十足十的耐心,远比对待自己的儿女更加有慈母之心,物质生活上从来不少什么。 一墙的包、一墙的鞋、一墙的饰品,衣帽间就占了两个房间,全是当季新品,所以每次孟宴臣给南蔷买礼物时,都要绞尽脑汁,避免自己选的反而晚了付女士一步。 更不用说付女士对南蔷的用心不止在于简单的吃穿住行上,付女士一直自学医学和营养学,唯恐小鲛人有个头疼脑热不方便就医,还给某私立医院砸钱,就是为了让孟家获得几分话语权以备不时之需。 付闻樱原以为南蔷会对她的安排产生排斥,因为她的办事风格确实有些强硬,即便和儿女的关系在他们长大后有了缓解的苗头,但那种不被理解的苦恼依然不曾减少。 第324章 鲛人之宴完 此时南蔷信任依赖的目光令付闻樱难掩激动和欣慰,一腔真情换真情谁能不动容,况且她对南蔷从来不是什么爱屋及乌,谁年少时没有个童话梦,她能克制住对小鲛人澎湃的爱意还要多亏了占有欲极强的儿子。 “咱们当歌星,付妈妈捧你!” 小鲛人就是吊着她儿子那头蠢驴独一无二的胡萝卜,付闻樱要让孟宴臣明白,南蔷不是他一个人的,让他习惯南蔷被所有人喜爱的日常,疯着疯着,只要还想获得南蔷的芳心,他就会学着妥协! 付闻樱本来就是个女强人,虽然退居二线很多年,不代表她的野心也跟着消散,得到南蔷首肯后,二话不说成立了工作室,先发了一首用童话改编的单曲‘美人鱼’作为开门红。 南蔷对称呼没所谓,鲛人还是人鱼全是人类的认知,都抵不过她一口吞的! 而今套着大海王者的壳子,唯一的优势便是歌声如天籁,随便张一张口就属于降维打击。 歌曲中,那种似梦似幻的海底生活扑面而来,海洋的宠儿人鱼小公主渴望着人类、靠近着人类、爱上了人类,最后为爱化作了泡沫。 歌喉如何惊艳的打动人心不说,mv里南蔷初一亮相,便震惊四座。 不少爱上歌曲的粉丝误以为女主角是虚拟人物。 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嗓音如此漂亮的美人! 短短几天,南蔷的一只单曲不但霸占了国内各大排行榜榜首,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军国外。 外国人听不懂中文,但他们同样抵抗不了极致的美带来的诱惑。 立刻有人向付闻樱的工作室发出电影和电视剧的邀约,都被付闻樱推脱了。 她是个专注的人,她希望南蔷能把歌唱事业做到顶峰。 南蔷不在意,她的鲛人皮肤和脑子不适合高强度、连轴转的片场生活,保持点神秘性对所有人都好。 她一年只发行四首单曲,曲曲都能成为当季的最流行。 工作室从不畏惧用新人词曲作者,因南蔷而意外走红的不知几何。 所有粉丝都支持他们的偶像保持着那份独有的神秘,就这么纵容着她纵容了一辈子! 孟宴臣哪里会忽略南蔷的日常变化,但当南蔷有意欺瞒他时,孟宴臣也无可奈何,甚至还会觉得小鲛人理直气壮对他说谎的样子可可爱爱。 他能疯到全世界,唯独在南蔷面前,表现的又有内涵又贴心包容,为了能留住心上人,他可以伪装一辈子! 孟宴臣:又get到一个不一样的囡囡,开心. jpg…… 这一局,依然是付女士大获全胜! 等孟宴臣终于学会压制自己汹涌的独占欲,付女士也将户口本交给了南蔷,之后的路两个孩子到底如何前行,她再也不用操心了…… 终其一生,许沁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待在国外好几年,方一回来,孟宴臣就把一个小胖丫头丢给了她。 当然,爸爸妈妈也没能闲着,一直帮忙养着哥哥的儿子呢! 孟宴臣不做人,连侄子侄女都不能靠近小嫂子! 他不要脸的经常跟小嫂子撒娇,说什么白天你是歌迷粉丝的,晚上我就是你的! 呕,恶心心! 许沁最常教育小侄女的只有一句话,千万不要恋爱脑,恋爱脑失智起来不光是坑爹,家里有谁坑谁。 “来,乖宝,快跟姑姑学……恋爱脑,忒晦气!” “脑,气!” 长着几颗小米牙的漂亮宝宝有模有样的学会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词…… 第325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hp)1 道德感高的宝子们一定要跳过这个故事,一定一定!千万不要来骂女主,预警过了哟! ………… 英国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雾气昭昭细雨连绵是常态。 火车站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手提行李的人不会为了这点小雨滴费事打伞。 “宝贝,去上学吧!” 一个戴夸张大檐帽黑纱拂面的女人,穿着款式保守的天鹅绒黑裙,将消瘦的身材裹的严严实实,只能从长裙下的一双红色高跟鞋和那细白的脚踝窥视出一丝丝风情。 她周身似乎环绕着一种奇怪的气场,雨水自然而然的绕过了她也绕过了她面前的小男孩。 气质冷峻的小男孩黑发黑眸,偏东方的面相却漂亮的惊人,一双纯澈瞳眸仿若是水润的大葡萄,轻轻抬眼,能令所有为人父母的男女心软的不像话。 “维奥莱塔,你真的会来学校看望我吗?”绿皮火车外的站台已经没有人逗留,小男孩依旧恋恋不舍不肯上车。 “真的、真的!我的宝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的英伦口音中夹杂着别扭的音调,有点像是法国人的发音方式。 母亲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甜美年轻的声线夹杂了着急的催促,“宝贝,快上车吧!火车要开了!” 休斯顿·南无奈的抱了下母亲,飘在后面的行李箱自动的跟上他的脚步登上了车厢。 火车随即发出呜鸣,缓缓的开了起来。 …… 休斯顿在霍格沃茨数着和母亲离别的天数,他入学已有半个月了,根本没能见到承诺过他会前来拜访邓布利多校长、顺道探望他的维奥莱塔。 倒是魔药教授对他关注的不得了,他新结交的小伙伴还开玩笑说,上一个如此受到斯内普院长关注的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休斯顿压根不在乎,他魔药学的非常好,即便是最严苛的老师都挑不出毛病。每次下了魔药课后,他总能淡定的顶住斯内普教授复杂探究的眸光,把代表好成绩的‘o’拿到手。 “休,你看到斯内普院长看你的眼神了吗?你要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我怀疑他肯定不会给你o。” 那种恨不得把休斯顿像对待魔药材料一样解剖开的眼神,没有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可以忍受的,加上他们院长是出了名的毒舌。 休斯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实在是个漂亮的孩子,即便耸肩的动作过于随心,依旧不损失他的精致美丽。 不仅是同年级的女生,便是高年级的也忍不住偷偷关注着这个尚未成年的小男孩。 晚上休斯顿给妈妈写了封催促信,来到学校顶层的猫头鹰棚屋,把信发了出去,扭头正好撞见一脸失神望着天空的浅金发色高年级男孩。 “级长!”休斯顿乖乖的打招呼。 “德拉科马尔福,你可以称呼我为马尔福级长!”马尔福抬高尖尖的下颌,满脸桀骜高冷。他眼神尖锐的快速打量了一遍这位低年级的学弟,见他一身长袍绣着低调的金线,不管是袖扣还是领夹皆是名贵宝石打造,便明白这位学弟的家世不弱。 他很乐意在这种时候和值得交好的同窗打好关系,给马尔福家族增添助力。 休斯顿没有过多计较马尔福级长用鼻孔看人的举动,他的关注点全在飞出棚屋的猫头鹰上。 “又下雨了!”他喃喃的向外伸出了小手。 第326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2 “又下雨了!”同一时间,南蔷从窗外收回了修长白皙的手掌,细腻的指尖沾着一滴水珠,慢慢的落在了实木地板上。 这里是对角巷的一家豪华旅馆,只针对少数人群开放,旅馆餐厅的下午茶非常出名。 “宝贝,淋雨多了会秃头,快回来,让瑟琳娜大姐姐好好爱护爱护你!”金发大美人用着油腻腻的调调,扑了过去。 幸好她们为了这次约会开了一个房间,否则两个容貌如此优秀的美人绝对会引发热议。 南蔷的细腰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丰满的上围顶在她的肩头,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瑟琳娜,你又不穿内衣!”她转过身,比瑟琳娜稍矮一些的身材比例完美,蜂腰肥臀,衬着那张小脸越发我见犹怜。 她明明黑发黑眸,一副东方人的标准相貌,可任谁见到她都无法忽略和轻视她的美丽。 瑟琳娜亦然。 她抱着南蔷的腰,一挑眉,充满女人味的美人居然横生出一股英姿飒爽的御姐风情,油腔滑调的说:“宝贝,你才发现吗?哪次见你我穿过内衣!” 她看着面前这张漂亮到无与伦比的小脸,笑的仿若一个偷腥的坏男人,低哑性感的嗓音散发着诱惑,“你耳尖红了!” 南蔷是被热红的,瑟琳娜体温高,每次见面都像是一个大色鬼,不是搂搂抱抱就是言语调戏,要不然何苦开个房间完成这次约会。 她翻了个白眼,指尖划过耳廓将发丝别到耳后,小巧的耳朵拥有尖尖的弧度,明显不是纯正的人类。 “宝贝,你的耳朵还是这么性感!” “扎比尼夫人,你够了!”南蔷和这个女人真的只是单纯的闺蜜,谁也不会误会一个嫁了七次的女人会是lse。 “维奥莱塔的耐性越来越差了,是不是好久没有被滋润过,要不要我帮帮你~” 眼见南蔷要拿包走人,瑟琳娜赶忙将人重新拉回怀抱,低头认错,“好了好了,我的错,我实在忍不住……ok,事情办妥了,很快你就会接到邓布利多的offer。” 南蔷终于笑了,美丽的脸庞圣洁又充满魅惑,眉眼弯弯简直笑进了人心里。 瑟琳娜晕乎乎的离开时,雨还没有停,可惜冰冷的雨水并没能把她的心头火浇灭。 从旅馆后门出来的瞬间,一个高大阴沉的男人和她擦肩而过,淡淡的草药味道强势又不容忽视,这才将人强势的熏醒了。 她转身张望,透过旅馆落地窗,只见黑发的高大男人进了她刚刚走出来的那间房间。 瑟琳娜咬了咬唇,有种想折返回去趴在门上偷听的冲动,好在理智叫她打住了这种失礼的行为。 维奥莱塔会不开心的! 门关上的声音有些重,南蔷回头,看向了那拢着一身湿气走进来的男人。 他不年轻了,因为常年心情郁结,眉头之间有一道深深的沟壑,深刻的五官并不十分出众,但有一种别样的成熟魅力。 西弗勒斯.斯内普望着站在窗口的女人,她如十二年前那般精致美丽的可以叫任何人脸红心跳,一身暗沉的天鹅绒黑袍却把她白皙的肌肤衬托的越发娇嫩,一点点红唇勾勒出最夺目的色彩。 第327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3 明明已经年过三十,她依然仿若二八年华青春正貌,面容上看不出半分岁月的痕迹。 似乎那几天几夜能忘记所有苦痛的抵死缠绵仍在昨天…… 斯内普低沉艰涩的浑厚声音响起,“他是我的孩子,对吗?” 南蔷抱臂回望着这个一直陷入自苦的男人,默然无语。 她和斯内普是一场意外,她刚刚甩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前男友,想好好放纵一下,结果误入了一间酒吧,一个喝醉但气息是全场最干净的男人无疑是个寻欢作乐的好人选。 他们纠缠了几天。 除了上头时,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 等南蔷从欢愉中彻底醒神,胚胎已经落入了宫房,为了打发依然想纠缠不清的前男友,南蔷便将孩子留了下来。 南蔷是诞生在中国的精灵,应该说这个世界虽然偏魔法向,但东方也有修士。 而中国地大物博,除了可以幻化人形的妖物外,并存着元素精灵。 只不过因为灵气稀薄,最后活在世间的精灵只剩南蔷这一个。 所以孩子她自然要留下来。 这一世没能转生成人,南蔷倒也不失望,人族什么都好,一切感官和情感反馈都是极致,就是寿命太短暂,不像元素精灵,她可以玩到无聊,想什么时候消散就什么时候消散。 反正元素精灵已经有了继承人,绝不会断送在她的手上。 南蔷对这个有几夜情的男人没什么特别的感情,男欢女爱而已,何必较真。 “所以?” 南蔷反问他。 果然,斯内普迟疑了,他抿紧薄唇,有些审视也有些怀疑的说:“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难道因为我……这句话他问不出口,因为斯内普不相信有人会如此的爱着他。 “因为传承!” 南蔷用了一句巫师贵族们擅常用的托辞。 斯内普长长松了口气,不知是放松还是失望,“他知道我吗?” “你想让他知道你吗?” 斯内普沉默了,转身离开之际留下一句话,“我会好好保护他!” 南蔷露出优雅假笑,就知道他们斯莱特林出身的家伙好打发,简单几句反问轻松搞定。 哪里有那么多理由,人活一世不图个轻松享受,是为了白来一趟?! 元素精灵没有父母缘,天生地养,只到了南蔷这里求得了一线生机,也算这个种族命不该绝。 所以元素精灵对父母并不渴求,休斯顿之所以依赖南蔷,更多是低阶元素精灵对王者的仰赖,什么时候休斯顿强大过她,那形势绝不会如此,分分钟上演撒手没。 斯内普苦恼的关于‘父与子’之间的相处根本不成立,可惜他不了解南蔷的种族特性。 斯内普从小没得到过太多父爱,也不太懂该如何爱人,唯一做的就是给休斯顿开小灶,把脑子里的魔药学恨不得一股脑的交给他。 连混血王子的魔药手札也塞进了他的书本里。 休斯顿补课时,见过不少斯内普的笔记,是以自然知道混血王子是谁——就是他这位苦大仇深、疑似生父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院长兼魔药学教授。 休斯顿魔药学的好,但也不至于自大到觉得自己完胜教授。 至于看似并不重视什么亲情和血脉缘的教授为什么要给他开小灶,他理所应当的把一切归结在了南蔷身上。 第328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4 维奥莱塔和她的亲密好友扎比尼夫人一个更比一个富有魅力,要不然妈妈不会从法国来到英国,不就是被逼婚逼烦了! 追求者各个有权有势,为了相争时不被误伤,妈妈才离开。 英国的旧爱应该比较少吧! 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做作业的休斯顿,客气的推辞了扎比尼要带他去猎艳的提议,他指了指半臂高的一摞书,惋惜道:“今晚的任务!” 布雷斯·扎比尼已经是一个很高大的大男孩了,黑皮帅哥包容的揉了揉休斯顿的脑袋,“好吧休,你若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告诉我,你知道的,我永远是你最牢固的后盾!” 休斯顿优雅微笑,他一定会跟扎比尼夫人告状,她儿子又用那种便宜爹的口吻和他交流了! 待扎比尼被好友拖走,休斯顿终于能好好完成功课了,维奥莱塔承诺过,他十八岁若能考上人类的大学,便会帮他激发元素精灵的血脉,当然前提是巫师考试要全优。 没有人能拒绝变得更强大。 作为维奥莱塔的儿子,他绝不会给妈妈丢脸! “这里,时间记错了!” 羽毛笔一顿,休斯顿把目光移至被指的那一行,仰眸时,看到了很熟悉的下颌和鼻孔。 “马尔福级长,还没休息吗?” 德拉科马尔福矜持的点了下头,四平八稳的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的两个跟班没在身旁,难得的清闲下来。 休斯顿不喜欢和马尔福接触,就是他身边太嘈杂了,这对一个喜欢安静的元素精灵后备役是一种折磨。 “你很努力,斯内普院长非常看重你!”德拉科马尔福试探着说。 “谢谢你的赞美!”休斯顿不以为意,并煞有其事的吹捧,“斯内普院长是位尽心尽力的好教授!” 这话也就听听,没有人会信以为真,斯内普的教学质量不提,那张37度的嘴却总能吐出100度的毒液,烫的学生满头大汗,恨不得立刻化成一滩水融入黑湖…… “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不知何时斯内普站在了休息室的入口,将两人之间的谈话完全听清楚了。 休斯顿抿紧唇瓣,微微颔首,代表打过招呼。 斯内普走了过去,看了眼桌上的一叠参考资料,随即冷冷的凝望着马尔福。 马尔福立刻识时务的和两人告了别,回到了男生寝室。 “你妈妈告诫我,不要让你过于刻苦,她的种族不需要一个有近视眼的同伴!”斯内普轻声说,声音算不上温柔,却比他针对学生时要柔和许多。 休斯顿马上合上书本,正襟危坐,“您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斯内普的嘴角翘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维奥莱塔……是什么种族的?” 这句话艰难的从喉咙溢出,他其实不想关心那个在清晨头也不回便离开英国的狠心女人,可却无法忽视眼前的男孩,从知道世上多了一个拥有他血脉的孩子后,斯内普死寂无望的心灵瞬间盛开了一朵花。 他想好好的栽培呵护他,甚至胜过了一切,至于那个让他深觉亏欠却又厌恶无比的哈利波特,老蜜蜂会照顾他不是嘛! 第329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5 虽然斯内普不想承认,但邓布利多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比起校长,他更像一位狡猾的政客。 更何况邓布利多对付黑魔王驾轻就熟,在他的栽培下,他的接班人哈利波特打败伏地魔指日可待。 只是如今斯内普自身难保,没有十足把握从伏地魔手中逃脱前他不会和休斯顿表明自己的身份,他相信维奥莱塔会理解的……这么多年,她宁愿躲在法国独自养育孩子,也不愿意让他承担该他承担的那部分,便说明了一切。 没有人比她更狠心了。 斯内普有太多话想说,当年他试图去寻找过维奥莱塔,偏偏事与愿违,现在说什么倒显得虚假。 所以斯内普干巴巴的坐了一会儿,在知道从休斯顿口中得不到答案后,又干巴巴的走了。 这个小插曲被休息室的学生看的明明白白,纷纷猜测院长和休斯顿的关系,大多数人碍于斯内普的人设,很单纯的认为休斯顿魔药学的太出色,院长有着重教导他的想法,也有一小部分猜测两人是故旧或有亲属关系。 没看他们都是黑发黑眸! 直到魔法部特派的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公报私仇的要将占卜学特里劳妮教授赶出霍格沃茨。 虽然特里劳妮最后被邓布利多留下,这门课却空了有一段时间,而此时,占卜学新任教授终于出现在了学校。 一位马人中的异类费伦泽,他拥有健硕的马身和一张粗糙大汉的面容,马人一直是占卜届的翘楚,不过他们排斥接近两脚人类包括巫师,所以能请到费伦泽不少学生都很高兴。 另一位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士,她和一入学就得到不少女孩子关注的休斯顿南在相貌上有三分相似,同款黑发黑眸。 但维奥莱塔教授只是站在那里,便令所有学生觉得霍格沃茨的礼堂豁然明亮,花儿开了、月亮笑了、大地恢复了春色……鬼魂恋爱了! 皮皮鬼捧住胸口,企图用冲过南蔷身体的方式和她拥抱,却被她伸出的一只手淡定的点在了原地,僵直的像块石头。 皮皮鬼感动的尖叫,“她摸我了,她摸我了!天呐!我恋爱了!” 全场师生一时无语,这叫摸吗?这明明是拒绝!舔狗的逻辑真的难以捉摸! 不过这么漂亮年轻的教授,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是他们赚了。 不知道教授有没有男朋友,她对另一半的性别希望不要卡的太严,撬过来的话按照巫师传统,要先把身手练好…… 教授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好想打爆那个幸运儿的头…… 整个礼堂陷入一种粉红泡泡的氛围中,和当年洛哈特教授刻意制造的浪漫不同,此时所有学生仿若进入了甜美的美梦无法自拔。 唯有邓布利多理智尚存,他为南蔷那制约鬼魂的漂亮手段感到稀奇,可在无意间瞥见这位拥有稀世容貌的女士尖尖的耳朵时,又不觉得有什么了。 每个种族都有独门的魔法天赋,若是刨根问底,他或许不该做校长,应该去找纽特拜个师。 还有两人是冷静的,一个是曾经拥有过的斯内普,他以强大的自制力快速回神,另一个自然是南蔷的血脉传承人休斯顿。 第330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6 从小到大被南蔷美貌冲击依然会浮想联翩的扎比尼也紧随其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缓和心跳声,他顶了下休斯顿的肩膀,用他自以为小的声音赞美着,“维奥莱塔怎么会越来越美!看着她,我终于相信麻瓜传说中美神的存在了!梅林,为什么维奥莱塔要是扎比尼夫人的亲密朋友呢!你说我要做你父亲,扎比尼夫人会把我赶出家门吗?” 休斯顿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妄想症患者。 亲密朋友可以延伸出很多意思,扎比尼周围的姑娘们眼睛顿时亮如白昼,望着休斯顿多了几重深意,更不用说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他们的眸子已经散发着一种名为父爱的光芒。 休斯顿绷紧小脸,很好,又要有一群哭着要给他当便宜爹便宜妈的同龄人了! 这天煞的看脸的糟心世界! 幸好他只是遗传了维奥莱塔的三分美貌,漂亮的平平无奇,否则被这么多人骚扰他绝对会厌世的! 休斯顿虽然很想见到维奥莱塔,却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但当维奥莱塔摸着他的脑袋问他开不开心时,气质冷峻的小男孩依然笑弯了眉眼。 自此休斯顿成了四个学院唯一一个人缘最佳的学生,所有人都来跟他攀关系,企图通过收买他获得某位单身母亲的另眼相看。 可是不过半个月他们便见识了维奥莱塔的铁石心肠,以及所有大咧咧跟维奥莱塔表白的男女都被袭击过,嘴巴长毛的、牙齿掉落的、泪哭不停的,病的千奇百怪。 一时之间医疗翼的床位排到了走廊,至少要喝三顿以上口感复杂到令人食不下咽的魔药才会彻底痊愈。 关于斯内普院长和维奥莱塔教授母子有亲缘关系的传闻愈演愈烈。 或许斯内普是维奥莱塔的叔叔? 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两者间不光国籍不同、种族也有偏差…… 没有人相信斯内普是维奥莱塔的前任,不是他们以貌取人,而是斯内普太老了,四十多岁的年纪六十多岁的气质。 哪个年轻姑娘那么想不开,要当一个毒舌老蝙蝠的女朋友,又不是给养老院送关怀! 一个空降的易经占卜学教授,让因为伏地魔复活的传言闹的胆战心惊的校园再次恢复了活力。 这也导致那个被魔法部特派过来不干正事,专门暗搓搓挑剔邓布利多的乌姆里奇难得清闲起来,没有调皮捣蛋跟她作对的学生,只有眼冒桃心,脑子被美色吃掉的学生。 乌姆里奇不是不想针对一下子获得万众瞩目的新教授,可她畏惧神秘种族,也畏惧维奥莱塔在魔法部的势力。 毕竟维奥莱塔能在霍格沃茨任职,是魔法部长特批的。 她能做的也仅仅是委婉的提醒休斯顿注意分寸,别让他母亲搞出什么师生恋。 休斯顿一脸惊恐,反问乌姆里奇,“你没有到我妈妈面前胡说八道吧?” 乌姆里奇落下了脸,“什么胡说八道,我这是好心提醒!”她自然不会跑到那个神秘种族面前自说自话,她只是往她卧室塞了不少警告字条。 休斯顿冷笑,“恭喜你,激发了我妈妈的逆反心理!” 第331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7 元素精灵桀骜不驯,主打一个叛逆爱冒险,是出了名的作死小能手,他们通常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作死在某个角落,安安静静的归于天地。 反正传承中越说不能做的事情,他们越要去亲身试一试。 再强大的能力也顶不住作死的性格。 若是遇险之地灵力充足,那便还会有一夕残存的机会,否则只有安然回归天地了。 元素精灵从不畏生死,随心所欲的活着……或者死掉。 维奥莱塔没死不是因为胆小识时务,而是她是元素精灵的王者,红蓝条巨长,且死不了呢! 乌姆里奇不明所以的走了,第二天便得知韦斯莱家的乔治(弗雷德?)在走廊吻了占卜学教授的脸颊。 第三天是斯莱特林的潘西,吻了额头。 第四天是拉文克劳的秋张,牵了手。 第五天…… “等等,秋张不是和那个哈利波特谈恋爱呢?” “秋张说她不介意三个人在一起!” “哈,我介意,全校人都介意!” “对,秋张后来检讨了,她说哈利波特不配!” 乌姆里奇挥动着魔杖,恶狠狠的把传递八卦的几拨人驱散开,她要去见邓布利多,她要让校长评评理。 这是教书育人的学校,不是占卜学教授的后援会。 邓布利多无奈的摊手,“你不是希望学生专注于一件事吗?他们专注追在教授后面不是很好!” 乌姆里奇发出爆鸣式尖叫,“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邓布利多耸耸肩,并没有把学生私底下搞出的活动小组说出来,咳咳,虽然目标不纯粹,但能达到目的就是好的。 乌姆里奇手底下没有肯为她做恶的学生,因为他们都参加了决斗小组,若谁有幸成为维奥莱塔的伴侣,那就先接受他们的挑战吧! 维奥莱塔的纯洁有他们守护! 主打一个我得不到谁都别想得到! 这般高涨的学习气氛,终于惊动了家长,不少家长是霍格沃茨董事会成员,请卢修斯马尔福以学校校董的身份进校调查。 这个常年用眼角睨人、高大优雅的贵族男人见到南蔷的第一眼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卢修斯高傲的表情不复存在,深邃的眸子仿佛凝结着冰霜。 他把这个依然能令他心跳澎湃的女人逼到了走廊拐角,手杖竖成武器的状态,用蛇头上的宝石抵住南蔷的心口不许她反抗。 “为什么?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拒绝我?” 他的声音如毒蛇缠绕在她的耳尖,眸色讳莫难辨,他企图在这个可恶的女人眼底看出对他哪怕一丝丝不舍和留恋。 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如同她甩下一句分手的那个晚上……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南蔷一把握住他的手杖,狠狠推开,一掌抵住男人宽阔的胸膛,拒绝他进一步贴近。 “你是不是认为所有人都会帮你隐瞒?”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家有娇妻、外面情人,你觉得你能平衡的在两个女人面前说谎?” “呸!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当你的情人?”南蔷越想越窝火,她夺过手杖,用尖锐的那一头抵住卢修斯的脖颈,迫使他在慌乱中依然高昂起他的头颅。 第332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8 卢修斯急切的辩解着,“我说过,我会和纳西莎解释,我们会是名义夫妻!亲爱的你为什么不能多给我点时……” 南蔷狠狠出手,手杖瞬间划破卢修斯苍白的皮肤,一丝鲜血溢了出来,这是对他旧事重提的警告。 她嘲讽的问,“名义到一起生孩子的夫妻吗?” 卢修斯更慌了,他见到她时过于惊喜又过于愤怒,一时之间忘记了德拉科的存在。 “不,你听我解释,该死,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 南蔷眯起漂亮的眸子,眸底寒冷一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该和你妻子好好谈一谈,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维奥莱塔,你不懂,贵族联姻是为了家族传承。我承认,再遇到你之前,马尔福家族和布莱克家族是有联姻的打算。但我遇见了你,爱上了你,维奥莱塔,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爱……” “住嘴!”南蔷气的差点直接捅穿卢修斯的喉咙,但她知道这么做卢修斯不见得会死掉,反而容易将他们两个人曾经的关系暴露了出来。 跟这种虚伪渣男正式交往过,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她的小脸因为愤怒而绯红,美丽的绽放着所有光芒,卢修斯怎能不爱她…… “你满口谎言,诱骗十六岁的我!”南蔷当年遇到了来法国度假的卢修斯,俊美优雅的青年既拥有法国人的浪漫又拥有英国人的绅士,追求人时从不冒进,甜言蜜语一大堆,珠宝华服层层叠叠累积出一个爱情的假象。 南蔷确实心动加行动,那是确认他没有女朋友的前提下,可谁知道这家伙是没有女朋友,他回了英国就和家族看好的女孩联了姻,后来孩子都生下来了,还企图欺骗她,想让她在法国给他做情人! 南蔷被恶心坏了,当年没有杀他,只是因为她在这段关系中也曾得到过快乐。 但是纠缠,绝无可能! 卢修斯为她无情的言语心神俱痛,他双眸含着湿润,顶着手杖的威胁执意靠近,“我没有诱骗你,我想为家族生下孩子,便和茜茜……” 啪! 一声脆响,话音骤停。 手杖无情的戳进了卢修斯的喉咙,若非他的怀表是一件防护用品,及时炸裂出保护膜,他现在早已血液飞溅。 “你该明白,你结婚的那一刻,你和我就不再有任何关系!别再提那些让我觉得丢脸的话!”南蔷面无表情的将手杖丢了过去,卢修斯呆愣愣的站着,任由它落地滚到脚边,望着远去的身影,他喃喃自语。 “杀掉我,你是不是就会原谅……” 卢修斯姓马尔福,这个姓氏代表了纯血巫师贵族的骄傲,他一生为家族而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死掉,失神了片刻,卢修斯面无表情的抹去长时间睁眼而溢出的泪水,捡起手杖又恢复成那副高傲不屈的姿态,不慌不忙的走出了拐角。 他不知道的是,在两人彻底离开后,拐角后面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隐形门,从里面走出了两个身高不一的男孩。 一个一头浅金发身材高挑,另一个黑发黑眸五官精致。 德拉科的眼皮不停的抖动着,像是个受惊的孩子,尤其是在看见地面上残留的一滴泪和斑斑血迹,他几乎喘不上来气的望向休斯顿。 “所以……你是我……弟弟?” “哈!” …… ps: 没有人配让南蔷当小三,全文女主都不可能当三。 宝子们注意时间线,两人先谈恋爱,卢修斯后欺骗女主回家订婚,女主知道后立刻分手。因为女主在法国,卢修斯即便纠缠也不好亲身前往,那期间伏地魔势力正盛,卢修斯抽不出来时间,只能信件礼物骚扰,女主忍受不了来英国彻底摆脱卢修斯,艳遇斯内普~ 我怕描述的不够清楚,有误会的宝子讨厌女主,加个说明啰嗦一下! 第333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9 休斯顿一声不屑的轻哼,急匆匆的往宿舍跑去,维奥莱塔心情不好,他要去安慰妈妈。 南蔷并不需要安慰,斯内普在她的房间正在就休斯顿的未来和她探讨。 南蔷心情确实不好,不想招待一个说话弯弯绕绕的老男人,她一眼见到在门口徘徊的休斯顿,把孩子招呼进来,推给他亲生父亲便撒手不管了。 一大一小看着那抹窈窕身影离开房间,对视一眼,双双无语。 但很快,斯内普无暇想其他,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南蔷的默认态度代表了什么,她不排斥他靠近孩子,而休斯顿也不排斥他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 一时满腔父爱在胸腔激荡开来,过于内敛含蓄不知如何表达的斯内普,激动的拿出休斯顿的作业,“来吧!让我们看一看你是否有进步!” 休斯顿:……? 南蔷气压极低的走在黑暗的走廊,猝不及防撞见前男友,她不是一点儿都不动容,毕竟在她的魔生,敢于让她被小三的只有这么一位。 哈,巫师贵族,骄傲的没边了! 以前不打算做什么,是马尔福家自顾不暇,她也及时抽身,没有陷入第三者的漩涡中。 排斥当三,不光是因为南蔷有底线,还实属没必要,男人有一大把,她又不缺人追。尤其结了婚的男人,就像是盖了某位妻子的私章,即便轻易抢过来,也不过是脏了她的心灵,侮辱了自己侮辱了另一位女性。 卢修斯欺骗了她,但南蔷也没想过真和他过一辈子,两两相抵,图的是一时欢愉。 分了就彻底断掉,过去一切如云烟。 前任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当他死了,而如今他居然敢诈尸到她面前质问,谁给他的脸! 南蔷心头火气难消。 走到塔楼时,月光从弧形窗口洒落在她因抿紧唇瓣而微鼓起的脸颊,给粉嫩小巧的脸庞带去了一丝稚气。 玲珑身段倒影在地板上,纤秾合度、杨柳细腰,却又是另一种性感成熟的风情。 只是她的身影后,藏着一道更加高挑的影子。 “谁?” 南蔷意识到有人跟踪,她睫毛微颤,侧头望去,从圆柱后走出一个帅气的浅金发男孩。 他漂亮的发色因为月光染上了金黄的色泽,苍白的脸颊和清澈的眸子也变得深邃复杂起来。 德拉科马尔福微垂头,细细观察着不远处的女人,她的美毋庸置疑,在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因她辗转难眠、湿了睡裤。 他也对她有过无数次的遐想,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更加关照休斯顿,今天更是借口送休斯顿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想要旁敲侧击维奥莱塔的一些旧事。 结果让他撞见一条大新闻。 德拉科马尔福从不是什么好人,他几乎用挑剔轻浮的神色,打量着南蔷。 他吐露出了如恶魔般的低语,笑容恶劣,“我该不该说出去,教授?我的父亲和你……嗯?” “哈!”南蔷讥笑出声,她在这个小崽子身上看到了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欲望,一个连爱还是x都分不出的小混蛋,居然想要拿捏她。 南蔷漫步走过去,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清脆又轻盈,仿佛是在月光中漫舞。她走到这个浑身散发恶意和欲念的大男孩身前,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拉。 第334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0 毫不费力的,德拉科靠近了她。 四目相对。 她漂亮的眉眼近距离的印入德拉科的脑海,笔墨难描的美一下子冲击而来。 德拉科原比自己想象中要紧张,不断滚动的喉结,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有因为她清甜体香而屏住的呼吸……都让他忘记了想要得意洋洋让她听话的初衷。 南蔷勾了下唇角,真是个单纯的傻小子,德拉科马尔福远不如当初的卢修斯沉稳成熟,他浑身充斥着一种天真,连坏都坏的徒有其表。 唯一难能可贵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 南蔷的指尖从他的领带移到他胸口,触摸着他狂乱的心跳,踮着脚尖凑近他发红的耳旁,妩媚甜美的声音缓慢响起,“你多大了?” “十……十六……十七岁了。” 十七岁?哈! 南蔷笑了,她给他机会了,红唇微吐出三个轻柔的字,“真的吗?” 那只手快速下移,她挑起的眉眼比夜色还要幽深,看一眼便能吸入全部心神。 德拉科根本逃不出,什么坏心思都被一股强烈的感官强行控住。 他猛地咬紧牙把惊叫关在嘴巴里,眼神闪过震惊,随即是过于刺激带来的迷惘,是神游天外的空洞,是想要大声喘息的冲动…… “是呀!已经成年了呢~”丝丝暧昧低语萦绕在耳旁,那般香甜的令他浑身震颤,他下意识的挺直腰,唯恐她受半分累不耐烦的转身离去。 不远处猫头鹰咕咕鸣叫,掩去黑夜杂乱的呼吸。 她只是站在那里,德拉科便浑身血液在沸腾……她睫毛轻颤,他眼前立刻闪过白芒…… “啊!好了吗?” 南蔷语气亲昵的把手擦在德拉科的白衬衫上,后退一步,任由他迫切想要拥抱的动作落了空,双眸中是一如往昔的清冷。 “你不如你父亲哪,德拉科,你还太小了呢!” 剧烈喘息的德拉科倏地回神,什么神魂颠倒的幻想和喜悦在一霎那烟消云散,他不敢置信的望着翻脸不认人的女人,气的本就染上淡淡粉色的苍白脸颊红个彻底。 他几乎失态的咆哮着,“你这个……下……下……”他骂不下去,在她无动于衷的盈盈眸色中他强行把那个恶心的字眼吞了回去,边整理裤子边踉踉跄跄的跑向楼下。 南蔷神色漠然的看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 比起满口谎言的马尔福,她可真是个不会说谎话的圣人。 德拉科稚嫩的像个粉红色的小鸡仔,而这个小鸡仔和他父亲一个德性! 两个骗子哪里值得怜悯呢? 跑回寝室的德拉科很不好受,他把印着斯莱特林图标的丝绸薄被拉过头顶,稀薄的空气让他眩晕的头脑越发昏沉,一闭眼全是她笑意盈盈的残酷话语,脑海中更是不断回放着她无情的比较。 她和卢修斯也曾这么亲密过吗? 她为什么拒绝他的拥抱,在那么对他之后? 他真的不如卢修斯……不,不,不,他怎么可能不如父亲,他还有成长的空间,而父亲……他已经有了母亲! 即便已经欢快过一回,内心却仍有个巨兽吞噬着他的心灵,满身的空洞欲壑难填,他的爱恨纠缠在一起,手却情不自禁…… 把头埋在被子里很久很久的男孩红了眼眶,汗水打湿了发丝,怎么都不够,不够,他想念她的温暖和味道,哪怕只是片刻接触,便已然成瘾。 他迫切的想要亲吻她……让她的眼眸中再无旁人的存在,注视着他…… 又一次埋头的男孩陷入幻想中,这一次,直到天亮才解放。 第335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1 大礼堂,休斯顿刚把一口三明治咽下去,身旁的位置便坐下一个带着淡淡香水气息的人,原本旁边的同窗已经被挤走,休斯顿歪头看去,德拉科的浅色金发没有背到脑袋后露出他的脑门,而是带着一丝潮气的散乱在额头处。 他眼窝下陷,眼底是一点点乌黑,明显是遭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这与往常十分注重形象的马尔福截然不同,倒不是说变得邋遢,只是没有一大早就精修的那种清贵优雅,浑身低气压反而给他添了抹成熟颓靡的韵味。 休斯顿一直觉得这位级长光长个子,没长心智,此刻却显现出一位高年级男孩该有的气质。 “怎么了?”德拉科取过一杯南瓜汁,他先是望了眼教授席,维奥莱塔的席位又是空无一人,随之微蹙眉的看向休斯顿的餐盘,“听着,你还在成长,光吃肉和三明治会营养不均衡!” 他把南瓜汁推了过去,“尝尝,我看维……我看你不太喜欢甜度高的饮品,南瓜汁味道适中。” 休斯顿……很好,他又要多一个想做他便宜爹的学长了! 休斯顿已经熟练的知道该如何敷衍南蔷这些过于热情的追求者,把杯子里的南瓜汁一饮而尽,一双和南蔷近似的黑眸直直望向德拉科。 德拉科抿紧粉嫩的唇瓣,似乎压根没料到休斯顿如此的听劝,他倒有些手足无措了。 休斯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结果就听这小子来了句,“干得不错,休,你想要什么奖励?” 哈?休斯顿满头黑线,“我想要你离维奥莱塔远一些!” 德拉科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不要那么恶毒!孩子,你不该阻止你母亲得到幸福!” 休斯顿彻底失去了语言功能,把剩下的三明治塞到嘴巴里,扭头就走。 深井冰! “休,你小心噎到!” 一旁的扎比尼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追过去给你的休宝贝送一杯牛奶?” 德拉科沉下脸,一把抄过扎比尼没动的牛奶杯追了出去。 “哈,我在开玩笑?!” 扎比尼震惊脸……他怀疑德拉科会被打! 不久,德拉科顶着一头牛奶回到了礼堂,他默默吃完饭,告假回宿舍重新洗了一遍澡。 没关系,休斯顿不习惯多一个父亲,他会和他从朋友做起,或者兄长也不错! 南蔷的易经占卜学向来满员,不同学院的学生挤在一起,和谐的只能听到羽毛笔落在纸张上的声音。 作为南蔷的助教,西比尔.特里劳妮打赌,这些小混蛋压根听不明白维奥莱塔在讲什么,他们明明是装相! 特里劳妮嘴里泛酸,当初她授课时,各个要有这么用功,没准她早就教出几位占卜界鼎鼎有名的人物了。 先天八卦图和周易梅花易数,据说是易经初级课程,连她都听的云里雾里,这帮小混蛋居然没有一个睡着的,还能精神奕奕的主动举手,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特里劳妮觉得自己和周易气场不合,她下回宁愿去费伦泽的课堂当助教,至少费伦泽使用的水晶球、星象和预言卷轴是她所熟知的。 “西比尔,这是明天的备课内容和需要的教学资料,方便帮我准备一下吗?” “当然!都交给我!” “太棒了!谢谢亲爱的,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学生!” “哈哈哈,维奥莱塔你太客气了,我很高兴为你服务!” 第336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2 特里劳妮抱着几张轻飘飘的纸如同抱着珍贵的教案,笑容满面的走出教室。她沿途冲破了几个勾肩搭背的学生,走起路来有种蹦蹦跳跳的即视感,满脑子都是‘她叫我亲爱的’、‘她好温柔’、‘天呐,这位迷人的女士离不开我’…… 一起往别的教室赶去的学生早已见怪不怪。 “维奥莱塔今天会出现在礼堂吗?” “不知道,真希望她能和我们一起用餐。每个年级每周一节易经占卜课实在是太少了,你说能不能跟校长申请加课呢?” “不,放弃你可怕的念头,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天地乾坤、水火坎离的位置,加课不如去学中文?” “对呀,咱们请校长开通中文课程!” “真是天才的想法!你们难道不知道中文是世界上最难掌握的语言之一吗?” 十几岁正是充满活力的年纪,他们心中充斥着无数奇思妙想,年轻又朝气蓬勃。 仅仅是携伴而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所以……这就是你和学生谈恋爱的理由?”斯内普叹口气,看着慢条斯理收拾桌面的南蔷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他的眸光沉沉的划过她细白纤长的后颈,她把那一头卷曲浓密的长发盘在脑后,脖颈处的碎发零散的拂过她细腻的肌肤,白的纯白、黑的乌黑。 那般脆弱柔美……越发凸显她的心肠冷硬的吓人。 “没有谈恋爱!”南蔷翘着唇角,“我不跟小孩子谈恋爱!” 她抬起头,漂亮的眉眼如画,眼底是不以为意。 斯内普嘴唇抽动了一下,他听到的传闻不是如此,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看到两人在角落相谈甚欢,他犹豫了片刻,依然决定多管闲事,蹙紧的眉头不自觉的带出暗藏关心的警告,“德拉科,他姓马尔福,我希望你不要和马尔福家族对上,卢修斯这人有贵族的通病,他会针对你的!” “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想一想休斯顿,马尔福是一条咬住人就不会轻易松口的毒蛇!” “哈,马尔福!”南蔷嘲笑,手上的图纸陡然燃烧,一道八卦图像横空而出,悬浮在斯内普的眼前。 “我等着他来!” 斯内普看着把高跟鞋穿出刀锋般锐利感的女人,哒哒哒的走出教室,顿时有些茫然。 他不懂到底他哪句话说错了,维奥莱塔一直是个情绪很稳定的女人,或者说很难有人能影响到她的心情,偏偏是马尔福,为什么会是马尔福? 黑白图案燃烧殆尽,落在地上的炭灰组成两个字:来战! 南蔷不曾说谎,她不屑和小朋友谈恋爱。 她和德拉科不过是各取所需,十六岁,不错的年纪不是吗! 有求必应室,少年穿着白衬衫,衣领被扯开露出半片苍白的胸膛,领带随意的搭在沙发背上。 这里被他设定成马尔福庄园的模样,他的房间有奢华的真皮沙发、松软的大床,一大片毛绒地毯。 旁边的实木圆桌上,有两杯红酒,他紧张的想,第一次正式约会,维奥莱塔应该不介意喝一杯。 是约会吧? 有求必应室如何开启,还是她告诉他的!? 这明明是一种信号! 第337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3 不同于德拉科马尔福的忐忑期待,有求必应室的门打开,一道风风火火却不减摇曳风姿的身影冲了进来,门关上的一刻,吻落下。 这个吻炙热到似乎饱含怒火。 清爽的薄荷味让南蔷内心堆积的火焰稍稍减缓,也只是一点点。 她动作干净利落的如同一个女战士,不等水到渠成,她没那个耐心和心情。 德拉科被冲击的摊开双手,下一秒瞬间抱紧身前柔软的身影,指节抓住南蔷的衣服不肯放松。 终于抱到了,日思夜想,终于抱在了怀中。 德拉科压根分不开心去思索太多,脑子里全被香甜霸道的占据了。 裤子粗鲁的丢到了沙发下,他连翻个身更亲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一切快如闪电。 “唔!” 德拉科的嘴巴塞住了,软绵绵的……起伏的山丘如汹涌的海浪…… 比在塔楼上更极致的感觉涌上脑海,白光在眼前闪来闪去。 他像是死了好几回、又活了好几回,那样的感官令他头皮发麻脊骨涌上寒颤,梅林……不,维奥莱塔,太快了…… 最终,德拉科摊在沙发上回味着余温,他想抱住南蔷,一辈子不松手,然而事与愿违,双臂间陡然空了。 德拉科茫然的睁开湿漉漉的双眼,看着那道刚才还热情似火的身影整理了下裙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有求必应室。 南蔷衣冠整齐,与他的狼藉成了鲜明的对比。 德拉科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想要追去,却被歪歪扭扭的皮鞋绊住了脚。 这才想起他的衣服没有穿好…… 那个女人来去匆匆,如同他的梦…… 南蔷发泄一番,心情终于由阴转晴,在女生盥洗室补好了口红,回到教师宿舍的一路上和偶遇的学生打着招呼,进了屋,脱下裙子,准备好好洗去一身疲劳。 她其实不喜欢上位,偶尔一次还好,要不然累死人了。 可是这一次她是有意报复,生理愉悦是其次,心理痛快了才最主要。 南蔷哼着歌,刚把浴室门打开,身后便传来一声不易察觉的动静。 她抽出魔杖猛地回头。 披肩的浅金色头发、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是大一号的马尔福出现在身后,她刚才居然没有看见。 这家伙一定用了什么隐形类的魔法用品。 卢修斯的呼吸粗重,他想绅士的闭上眼,但满脑子全是两人曾经恩爱缠绵的画面,心都想念的发了颤。 她还是那么美…… 直到卢修斯粘稠的目光划到她的胸口,那里有一个鲜红的齿印…… 瞳孔骤缩,卢修斯上前一步,用一种近乎绝望的严厉口吻质问,“你有了新男伴?” 南蔷笑了,笑容美若邪魅,一手捧住自己的齿印,“对呀,猜猜是谁留下的?” 卢修斯艰难的闭了闭眼,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昏沉的脑子这一刻转动的飞快,他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 维奥莱塔一直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乖女孩,她疯的厉害,什么都能玩,极爱享受,有仇必报…… “德拉科他……还小!”卢修斯听到自己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内心的嫉妒啃食着他的心灵,他想按住南蔷咆哮,想吻住她这张不安分的嘴,想…… “不小了,跟你一模一样!” 大有深意的话不是挑逗,而是挑衅! 第338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4 卢修斯难以忍受的后退一步,他该杀死南蔷的,这个邪恶卑劣的女巫,她怎能愚弄两个马尔福,她不该活在世上! 德拉科是马尔福家的希望,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可是藏在袖子里的魔杖搁住了掌心,如同卡在了卢修斯的心头,根本抽不出来。 来时有多期盼和喜悦,卢修斯现在就有多绝望。 他已经和纳西莎沟通好,为什么会晚了一步,维奥莱塔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卢修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甚至希望今天的他,根本不曾出现在维奥莱塔面前,这样他就能当作不知道她对他、对马尔福家的报复。 十六岁,德拉科十六岁。 卢修斯该想到的,当年他遇到十六岁的维奥莱塔,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眸,便叫他牵挂终生,哪怕维奥莱塔拍着肚皮跟自己炫耀她有了不属于他的孩子,他也愿意接受…… 卢修斯在法国低下高傲的头颅,唯一一次费尽心机的讨好一个女孩,什么纯血的高贵、什么贵族的尊严统统被他抛之脑后。 他不是求一夕欢愉,他和纳西莎早已约定过,待德拉科十七岁…… 卢修斯想等维奥莱塔的孩子长大,她一定会明白传承的意义、一定会有一丝理解他的身不由己,气也能消了…… 他们余生还能有好几十年! 为什么…… 为什么维奥莱塔可以这么残酷! 看着卢修斯失魂落魄的离开,南蔷心中彻底痛快了。 没有谁能妄想让她成为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有脸质问她为什么要拒绝。 她是什么很好欺负的魔吗? 卢修斯哪里最疼,她就捅哪里,死亡不过是让他彻底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现在多好,他有多爱就有多痛苦挣扎。 他一辈子都不会得到解脱。 南蔷再一次听见卢修斯的消息,是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前任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进去的理由莫名其妙,他当众把自己的袖子一撸,露出胳膊上的黑魔法标记,大方承认他是伏地魔手下臭名昭着的食死徒之一。 马尔福庄园彻底关闭和纳西莎一起不知所踪,唯独德拉科在霍格沃茨受到很好的保护。 “他是疯了吗?”斯内普苦大仇深的坐在南蔷的卧室沙发上,一旁的休斯顿不受影响的埋头写作业,是的,只要有他父亲的场所,他不是在写作业就是在写作业的路上。 要不是斯内普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休斯顿都无法想象这个男人有多恨他!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晦气的小人!”南蔷翻着最新一期的流行周刊,里面有几个发型小魔法很值得学一学。 她一挥魔杖,蓬松的长发立刻变换成盘起的发式,露出她白皙漂亮的脖颈,立刻给这个不起眼的房间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的美貌比最名贵的装饰画还要令人赏心悦目、眼前一亮。 这里是蜘蛛尾巷19号——斯内普黑沉沉的家。 斯内普想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休斯顿继承,所以他要提前让休斯顿知道将来会拥有多少遗产。 这个孩子太努力了,或许是单亲家庭产生的后遗症? 有了这栋房子做保证,至少休斯顿不会时刻抓紧学习,不得一点放松。 第339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5 “休,该换换心情了!”南蔷把手头一个室内装修的杂志丢到了书桌上,头也没抬的说:“我不喜欢这里的装潢,宝贝,你给改一改!” 斯内普嘴角再次抽搐,他是该欣慰这个女人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呢?还是该对她吐出毒液! “我记得,这是我的产业!” “宝贝,我看咱们还是走吧!毕竟有人不欢迎我呢!”南蔷挥手,杂志落入包中,刚要起身,大腿就被人按住。 斯内普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溢出来,“你坐好!这里也是休斯顿的,你不能替他做决定!” 这个该死的女人,狗脾气! 南蔷专治嘴硬傲娇,她状似无奈的挪开斯内普的大手,挑起的眉眼有一种动人心扉的风情,“好吧好吧!谁让你也出了一半的力才有了我的宝贝!” 斯内普的手仿若被烫到的收回,扯了扯绷紧的领口,装作不在意的训斥,“你的脑子被芨芨草塞住了吗?不要在孩子面前瞎说!” 休斯顿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应该不要在孩子面前打情骂俏吗? 休斯顿对室内装潢很感兴趣,他们在法国的庄园当年就有他的主意,小小的孩子向来很有行动力,没两天,这栋阴沉老旧的房子就大变样。 前院的花园种满了鲜花,后院的种满了草药。 元素精灵没有什么是种不活的。 所有房间的窗台都有鲜花做装饰,墙纸是纯然的白,新铺的地板不会在咯吱作响,家具焕然一新。 卫生间彻底替换全新的,斯内普房间的单人床也在他的委婉要求下变成了双人床。 南蔷视而不见,亲昵的亲了亲自己宝贝的小脸蛋,“谢谢休为我安排的卧室,我很喜欢。” 南蔷的卧室是小清新的绿色墙纸,席梦思大床,家具是仿古典的白色,看起来很少女,又简单清新。 休斯顿红了小脸,这次的装潢没有任何大人插手,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一家伪三口为了这栋焕发新生的房子准备享受一顿大餐,斯内普操刀,南蔷难得的打了下手。 毕竟魔法能做好一切。 丰盛的晚餐摆上餐桌,门却被叩响了。 斯内普早就设过麻瓜驱逐咒,所以意外访客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目光警惕的望着门外,而南蔷一个眼神,休斯顿立刻明白,轻手轻脚的上楼躲在了房间。 斯内普有个双面间谍的身份,他既是伏地魔的手下又是邓布利多派去的奸细,所以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休斯顿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南蔷则无所谓,谁不爱美人,斯内普也可以不是苦行僧。 他打开门,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前,她容貌憔悴,原本优雅的气质染上了焦灼的忧愁,染过的浅金发色暗淡无光。 “纳西莎马尔福?”斯内普挑眉,冰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可以进去说吗?”纳西莎请求道。 斯内普下意识望向客厅,等南蔷点头,他才让开了位置。 纳西莎一进屋,眸光情不自禁的追随着餐桌前的女人,她太漂亮了,令整间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简陋的客厅蓬荜生辉。 纳西莎忍不住看了看斯内普那张老脸,他虽然不至于不修边幅,但着实不相称…… 第340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6 “女士,如果你没有什么正经事,只是想要在内心腹诽这栋房子的男女主人,我想我可以送你出门了!” 37度的嘴简直能把所有人毒死。 纳西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贸然拜访德拉科的院长。 他们同在伏地魔的手下办事,但纳西莎不是没有眼色只会一味追捧伏地魔的狂热分子,自然能看破斯内普内心的柔软。 斯内普不是坏到家的食死徒,他作恶不多,因为他要及时为伏地魔提供无数魔药。 更何况他一直是一位称职的教授。 纳西莎不信任邓布利多,却无法不赞同邓布利多的眼光。 “求你……帮帮德拉科!” 原来今天阿兹卡班被炸出了一个大洞,伏地魔带领他的手下再次重返英国魔法界。 “大马尔福……” 纳西莎急切的打断了斯内普,“他没能出来,他是新关进去的,和贝拉不在一个区域。” 纳西莎没有言明的是魔法部部长‘怀疑’卢修斯是中了迷魂咒,暂时把他关进去也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要不然谁会在这种敏感时期大咧咧的告知天下人,他是伏地魔的走狗! 所以卢修斯自然不会跟真正的食死徒们关在一起。 但是现在不同了,伏地魔通过贝拉找到了和贝拉拥有同血脉的纳西莎,他命令纳西莎,要德拉科代替他的父亲替他卖命。 纳西莎怎么准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可以为了贝拉和凋零的布莱克家族暂时跪在伏地魔脚下,但那是她的德拉科,她唯一的儿子。 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的安全毋庸置疑,偏偏他不可能滞留在霍格沃茨不出来。 马上要放暑假了! “so?”斯内普挑起眉毛,下意识的握住了手臂。 纳西莎对他的动作视若罔闻,如果说伏地魔最信任的是贝拉,那么最不可或缺的便是拥有魔药大师之称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纳西莎所求的很简单,简单到斯内普不知该如何拒绝。 她只为她的孩子求得一方能够暂避危险的藏身之地。 当然不是蜘蛛尾巷,纳西莎把恳求的目光投向了南蔷。 斯内普和这位新教授关系不一般已经不是霍格沃茨的秘密了。 她找来,不过是想让斯内普当个中间人。 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女士居然会在蜘蛛尾巷。 梅林保佑! 南蔷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卢修斯马尔福告诉你的?” 纳西莎毫不犹豫的点头出卖了丈夫,卢修斯进入阿兹卡班之前,特意提到,若是走投无路,可以把德拉科交给维奥莱塔教授。 纳西莎不想去考究其中有什么深一层次的缘由,只要德拉科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就是让她立刻杀掉卢修斯,她也甘愿。 “他不怕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令纳西莎略有些难安,但她相信卢修斯想要保护儿子的决心,与自己一模一样,她几乎带着哀求,“我只要德拉科活着。” 南蔷快要动容了,她不想为难这个可怜的母亲,爽快的点头,“我会藏起他,代价是我要马尔福家一半的财产。” 纳西莎的同意但凡迟疑一秒,都是对她母爱的一种亵渎。 作为斯莱特林的代表人物,纳西莎同样狡猾谨慎多疑,她分别请求与南蔷和斯内普定下‘牢不可破誓言’和‘赤胆忠心咒’的魔法契约。 当然财产的归属也在约定中。 第341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7 双方都很满意,除了斯内普这个工具人。 “所以你要带着休回法国?”他看着自己这栋焕发新生的房子,心下难掩遗憾,可在休斯顿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门钥匙后,斯内普装作若无其事的改了口。 “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决定,我只希望你允许我随时去看望休。” “可以,但你在法国没有居住权。” “这不公平,我和休给你在蜘蛛尾巷安排了房间。女士,你该懂得礼尚往来的重要性!” “哈,大名鼎鼎的刻薄老蝙蝠居然懂得礼尚往来这个词?” 刻薄老蝙蝠想要吐出毒液,却被儿子及时手动闭麦。 休斯顿虽然对亲生父亲还没有积累足够多的情感,可对方待他真诚极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维奥莱塔的手上。 暑期没到,三个人照常回到学校上班上课,斯内普在休斯顿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实际上每日都绷紧心情等待伏地魔的召唤。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伏地魔复活了,并像个阴沟里的老鼠时刻想翻盘。 南蔷也没想到,伏地魔的存在跟她还扯上了关系,尽管藏起德拉科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于她而言不疼不痒,还能正大光明的获得一大笔财富。 然而如今,她看着站在她面前拥有一双纯粹绿眸的男孩子,神色有几分散漫。 哈利波特心急如焚,祈求的望向这位惊艳整个霍格沃茨学生青春时光的美丽教授,急得有些脸红脖子粗了,“我真的预知到了,南教授,伏地魔绑架了我的教父,把他囚禁在魔法部。” “你为什么不去求助邓布利多?” 哈利波特几乎压抑不住愤怒,“他不理睬我,他不信任我!” 大男孩脆弱的快要哭了出来。 南蔷忽然脑子里闪过什么,‘记忆复苏’,她意识到自己过去在某一个平行魔法世界好像曾经吃过一个‘伏地魔’,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味道,似乎口感复杂难辨。 时间太久,都忘记了! 她的眼神情不自禁瞄向了绿眼男孩的额头,上面的疤痕带着不祥的气息。 要不,再浅尝一口? 南蔷一掌拍下去,哈利波特毫无防备的晕倒在地。同一时间,一缕黑气从他平滑的额间飘出,吸入南蔷的鼻腔里。 南蔷又使劲耸了耸小巧的鼻尖,空气里什么都不剩了。 好少呀!她压根没能回味出到底是什么口感。 真是遗憾! 挥动魔杖,将这个一直焦虑失眠的学生移到沙发上,她动身去找了斯内普。 难得的,斯内普没有再给儿子补课业,德拉科坐在了他的对面,两人不知交谈了什么,一个面色凝重、一个满含愤慨。 见到南蔷现身,两人不约而同的调整了情绪。 德拉科欲言又止,他约了维奥莱塔好几次,对方从没有搭理过他,好像他们有过的甜蜜时光,只是他一个人的梦境。 德拉科已经快要怀疑起自己,若非他又独自前往了有求必应屋几回,他真的会以为是他的痴心妄想。 下周就要暑假了,他只想在假期前问清楚她的想法,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尔福从来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如果他无法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维奥莱塔公开的男朋友,那么他爸爸一定可以有办法。 前提是,卢修斯要安全的从阿兹卡班脱罪离开。 第342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8 纳西莎虽然对德拉科过分宠溺,但卢修斯已经不再将他当作一个单纯的孩子,所以卢修斯进入阿兹卡班的初衷并未隐瞒他。 德拉科当然担心母亲,他虽厌恶疯疯癫癫的贝拉,可不得不说作为布莱克家族一同长大的亲姐妹,贝拉阿姨对母亲还是有一些亲情的,有贝拉在,纳西莎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德拉科找到斯内普,是想前往伏地魔身旁效力,他已然长大,迫切的想要用自己的肩膀给家族扛起一片天。 他不太懂父亲为什么要执意脱离食死徒的队伍,甚至大庭广众下作秀。 在德拉科眼中,黑魔法不算什么,尤其是它还能给纯血家族带来荣耀和财富。 这样的想法违背了父母的意愿,所以他才会求到院长面前。 最近斯莱特林或者说整个学校的学生把马尔福家族当作了破落户,德拉科希望自己能够做出一番成就,让某些人可以对他刮目相看。 到时候名誉、美人都是属于他的! 斯内普压根不会同意,魔法契约可不是什么装饰品,这个小巨怪想要寻死,别拉上他和他儿子的母亲。 他给德拉科使眼色,让他赶紧离开,不要再耽误他与南蔷的私人时间,偏偏小巨怪纹丝不动。 斯内普憋着气,要喷洒毒液。 德拉科幼稚的不装了,摊牌了,“教授,我和维奥莱塔关系亲密,有什么话我认为无需避讳我!” 南蔷噗嗤笑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勇气可嘉呀!” 德拉科严肃脸,里面没有斯内普以为的洋洋得意,他很认真的对南蔷表白,“当然,我在追求你,而你也给了我‘准许我追求你’的信号。” “哈!”斯内普忍不住扶额,这是什么愚蠢的谈话方式,马尔福难道是在挑衅他的院长加教授? 德拉科当然没有挑衅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在心上人的‘长辈’面前表达真心而已。 他太明白两个人的结合,代表了两个家族的联姻,院长的出身虽具争议,可他本人的能力完全可以取代一个纯血家族。 德拉科被父母宠坏了,他比卢修斯少了几分当家主时的压力,甚至能够任性的获取他想要的一切。 也是这份底气,给了他勇往直前的勇敢真诚和莽撞。 斯内普几乎是用拎的,将德拉科丢出门外。 他关上门开始在淡定喝茶的南蔷面前来回来去的徘徊,焦躁的情绪不言而喻。 “所以,你要给休找一个只比他大五岁的小爸爸?哈!魅力无边的维奥莱塔女士,你和他差了足有十六岁!” 斯内普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但要操心随时会反扑的伏地魔,还得要操心自己儿子母亲的感情生活。 他再次扶住额头,“不说休会不会同意,你老的可以做小马尔福的妈妈了!” 啪,杯子落在桌面的撞击声响起。 南蔷缓缓抬眼,“你在说什么?” 斯内普并没有当回事,他还在不停踱步,“相差十六岁,你和我也仅仅差了十岁……你是吞了整瓶迷情剂昏了头了吗?” “当年马尔福睡我的时候,我也只有十六岁,怎么,我不能睡他青春正盛的儿子,哈?凭什么?他马尔福家族的人是多长了一双翅膀能站在梅林的肩膀上高不可攀了?” 斯内普一下子站住脚步,他不敢置信的按住了南蔷的肩膀,在南蔷火光四溅的目光中,差点大吼。 “你……你和卢修斯马尔福?是你的嘴巴在吐鼻涕虫还是我的耳朵里塞住了芨芨草?该死!巫师界这么多为你发狂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跟马尔福家的纠缠不清!” “我还跟你纠缠不清呢?你咬我呀!” 斯内普真的气的咬了过去,他咬住了她那张恶毒却甘甜的嘴巴,也得到了一个巴掌。 很好,两个人都冷静了。 第343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19 斯内普顶着巴掌印,委婉的询问下课后来他办公室写作业的休斯顿,是否了解维奥莱塔的恋爱史时,休斯顿只忧心忡忡的反问了一句话。 “您没有质问维奥莱塔什么吧?” 斯内普茫然的用舌尖顶了顶胀痛的脸颊,魔杖点了点一旁的魔药材料,让儿子给他熬一份消肿魔药,“我是没有立场质问,但她的行事过于离经叛道!这么下去,我怕她在你成年之前就把自己作死!” 休斯顿笑了起来,捋起袖子开始处理魔药材料,漫不经心的说:“我明白了!您看着吧,但凡您担心的,她都会去一一实现!” 斯内普眼角抽搐,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遇到的最顽劣的学生比如韦斯莱双胞胎都没有维奥莱塔如此的……肆意妄为。 休斯顿耸耸肩,“幸好我有一半巫师的血脉,没有那么多逆反心理!” “我该庆幸!”斯内普吐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还不能轻易的死去,他幸运的有个省心的儿子,却拥有个不省心的儿子母亲,他不能把这种心态不成熟的母亲单独留给他可怜的孩子……真是造孽! 南蔷气势汹汹的去找德拉科,她已经忘了自己前往魔药课教授办公室的初衷…… 德拉科涨红着脸,拼命忍耐住的把人往胸口按,阻止她热情的动作,“嘘,亲爱的,唔,不要着急,我是不是你男朋友?嗯~” 他甚至没有办法为南蔷展示他珍藏的玩具。 粉红玉石雕琢的大炮刚一露面,就被棋盘上的女皇吃掉了。 南蔷给这个企图反攻的对手一秒闭麦,他不该用这张粉嫩的嘴巴说出如此令人不愉快的话。 德拉科口不能言,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这个被迷的晕头转向的男孩,到彻底结束,依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道曼妙的背影离他远去,衣衫整洁毫不凌乱,而他裹着破破烂烂的白衬衫,甜蜜又得意的给自己的制服来了一套恢复如初。 看,我比卢修斯有魅力多,她永远都会对我急不可耐! 南蔷回到寝室洗漱睡觉,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去找斯内普。 她不是去跟他吵架的,她是想看看他胳膊上的黑魔王标记。 南蔷从柔软的被窝里爬出来,闪身来到了斯内普的房间,这个嘴巴恶毒的老男人正在洗澡,南蔷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一番,嗤笑道:“你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这么大年纪了,没有生出大肚腩、橘皮和老年斑!” 背着身的斯内普暗暗咒骂了一声,早已握住的魔杖一挥,身上裹住了浴袍,转身之际,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想你不是来毛遂自荐的,怎么你的小男朋友没有满足你的恶趣味!” “还好吧!”南蔷笑容恶劣的如同一个作恶多端却又蛊惑人心的魔女,她的眼神不规矩的往下瞟,“至少他比你鲜嫩多了!” 要论脸皮厚,十个斯内普都不是南蔷的对手。 斯内普被气的胸脯起伏不定,洗澡水渗透了浴袍,又被他一记恶狠狠的魔咒拔干。 如果不是为了休斯顿,那个魔咒可能不是针对他湿掉的浴袍,而是指向南蔷了。 南蔷可不会理会他的愤怒,直接靠过去,将浴袍的袖子推到大臂上。 她的动作太靠近太亲密,以至于斯内普未能及时反应,几乎是露出胳膊上的标记的同时,他的魔杖也顶在了南蔷的脑门上。 第344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20 可惜,南蔷我行我素,小手拂过黑魔王打在每个食死徒身上的烙印。 斯内普持魔杖的手发着抖,眼睛死死瞪着面前淡定自若、仿佛是给自己丈夫挽袖子般亲昵的女人…… 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心狠,他无法伤害维奥莱塔,哪怕她现在的行为,可能会置他于死地。 这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曾经有过触动、抵死缠绵的女人。 斯内普瞳孔放大,眼神空洞,一时间陷入了自我保护的本能中。片刻,强烈的刺痛自手臂传来,他猛然回神,眼睁睁看着那令他悔恨终生的标识消失了。 它化作一股黑烟,涌入了南蔷的鼻尖。 “你在干什么?”斯内普顾不得过多思考,反抓住南蔷的手臂,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摸她的脑袋,急切的想要检查她的灵魂有没有出现变动。 “这是黑魔法,你疯了吗?”手臂上已经不见了黑魔王标识,压在他身上的大山挪走了重要的一部分,多年的愧疚和压抑似乎也消弭了一些…… 斯内普应该感到开心的,可现在他却无法产生任何喜悦和放松的心情,“伏地魔会知道的,这些都在他的监控之下,该死!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躲起来不冒头!” 南蔷把使劲按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拍开,双眼明亮如星辰,“快穿好衣服,咱们去寻宝!”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斯内普咆哮着套上黑袍,手腕被南蔷一把抓住,在一闪身,两人出现在了一处阴暗潮湿的牢房。 小小单元格的角落里,躲着一个拥有一头浅金色头发的男人。 “我记得霍格沃茨无法幻影移形?”斯内普阴沉的问。 “我又不是巫师!” “真是完美的回答!” 浅金发色的男人微微抬眸,用沙哑黯然的嗓音插话道:“两位,这里可不是调情的好场所!维奥莱塔,怎么你的口味变坏了,开始喜欢老蝙蝠了吗?” “哈,你这个落魄丑陋虚伪的诱骗犯,你的儿子快要因为你的自大变成某个人专属的‘飞天扫帚’了,你就任由自己在这里嫉妒到腐烂成坩埚里的鼻涕虫吧!” 斯内普也是很懂得插刀的。 卢修斯心平气和的缓缓站起身,若是忽略他整理衣襟时,青筋暴露的手背,斯内普一定会以为他对一切已经无动于衷了。 斯内普嘲笑的勾起唇角。 装腔作势! 南蔷自然而然忽略了男士们之间的语言艺术,来到监牢前面,对卢修斯摊开手,“把胳膊给我。” 卢修斯一顿,很坦然的向她伸出手臂。 “你听话忠诚的像个赫奇帕奇!”斯内普继续吐着毒液。 卢修斯只是专注的望着南蔷,他将斯内普漠视的彻底。 这已经算是最佳的反击了。 两个成熟狡猾的斯莱特林,此刻用着最不成熟的方式攻击对方,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南蔷将卢修斯手臂上的标记吸入脑海,整个人在昏暗的监牢,比那丝丝缕缕透入的月光要璀璨明亮。 “找到了!” 通过黑魔王留下的印记,南蔷成功的找到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因为早已忘了上次是怎么吞掉的那个不完整的灵魂的,所以南蔷对再次启动的寻宝游戏还是很感兴趣。 当然不排除元素精灵血脉中的冒险精神给她注入了新的活力。 “找到什么了?”卢修斯看了眼剧痛的手臂,反手拉住南蔷要抽离的手掌,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祈求。 “我有一起参与的荣幸吗?” 第345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21 南蔷兴致正高,队伍里多一个人没准能增添游戏的趣味性,她将卢修斯从牢里捞了出来,一手一个,带着两人先来到一座离阿兹卡班最近的岛屿上,取出含有一丝黑魔法残留的假的斯莱特林吊坠盒。 又快速和两人来到了布莱克家族老宅。 哈利波特的教父小天狼星不在屋子里,整栋黑洞洞的老宅只有一个名叫克利切的苍老小精灵,南蔷挥手,让对方陷入睡眠,把假的吊坠盒放到它身旁,替换了真正的吊坠盒。 斯内普和卢修斯交换着眼神,他们都能感受到斯莱特林吊坠盒上散发着邪恶浓郁的黑魔法。 这次南蔷没有着急吞食这份记忆中口感颇为复杂的美味,直接前往了一处地下洞穴的银行金库。 那里由一头庞大的西方巨龙看守,南蔷看着巨龙焦躁的拔着自己的鳞片,好心的将巨龙释放,在它展翅冲破屋顶之际,又将藏在贝拉特里克斯金库里的金杯取出。 “这是哪个学院的?”南蔷举着金杯问,因为休斯顿的原因,她刻意了解了一下斯莱特林的历史,对其他学院的物品就有些分不清了。 “赫奇帕奇的金杯!两件带有黑魔法气息的学院宝物,布莱克家族可真有本事!”斯内普忍不住嘲讽,“难道马尔福不是伏地魔最值得信赖的小宝贝吗?!伏地魔没有给马尔福家族留下几样像样的纪念品吗?” 卢修斯成功被恶心到了。 “你这张嘴,维奥莱塔吻上去会中毒吧?” 南蔷利落的给两人释放了一个持续五分钟闭嘴的咒语,叽叽歪歪的打扰她寻宝的乐趣。 “还有三个,不,加上本体是四个。” 南蔷带着两人来到了冈特家族的老宅。 这里荒凉落魄,是一栋比布莱克家更萧索的宅子,和传说中的鬼屋也不差什么了。 南蔷走进房间很快取出一枚古朴的戒指,戒指上面带有迷幻人心的黑魔法立刻影响了毫无防备的斯内普和卢修斯。 他们神色呆滞,似是陷入了最令人遗憾或难忘的过去,纷纷伸出手,语调痴迷辗转的呢喃着,“维奥莱塔……” 两道不同的男声在同一寂静的空间回响,那份强烈的嫉妒之心不约而同的促使他们惊醒了过来,警惕的瞪向对方。 不同于卢修斯眼底划过的伤感,斯内普抿紧唇瓣,压抑的神色中更多的是明悟和释然…… 南蔷利落的解除了戒指上的黑魔法,再一次忽略了陷入沉默的两人,笑的如同得到了甜美糖果的孩子,纯澈满足,“最后一站!” 为了这个笑容,两位看彼此不顺眼的男士也心甘情愿的陪着她继续玩了下去。 有求必应屋一天只会开启两次,南蔷回到霍格沃茨已经是大半夜了,按说里面不该被占用,偏偏隐形大门紧闭,她想要进入的目的地无法打开,显然有人依然占用着这里。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探入墙壁,不管是谁打扰了她寻宝都不可饶恕。 收回的手掌抓着一个男孩的手腕,而一脸懵愣的男孩穿墙而过,猝不及防的对上三双眼睛。 脸蛋微红的浅金发色男孩另一只手别在裤腰边,显而易见他是在忙碌一些不可告人的私密事。 如今大咧咧的昭告天下,德拉科因为情动而淡粉的脸庞彻底涨红。 斯内普先是不屑的轻嗤了一声,扭头别有深意的问南蔷,“齐了吗?” 南蔷挑眉,“什么?” “你不是在玩聚集前任的游戏吗?” 第346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22 另外两个马尔福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德拉科甚至都忘了从裤腰抽出那只害他名誉扫地的手了。 南蔷微笑应对,“英国的目前集齐了,美国和法国的也要算进内吗?” 很好,问出口的人和等待答案的人同时被重伤。 “你满意了?”卢修斯嘲讽斯内普,随即一把扯出德拉科的手臂,迁怒的训斥自己这胆大包天连老子墙角都敢撬的好大儿,“你年少纵欲,小心年纪大了后力不足!” 德拉科猛地看向南蔷,委屈的连连摇头,“你走的太匆忙,我很想念你,一直等着你回来,才没有忍住,我平时不会这样……失控,你知道的我对你有多冲动!” “哈!”斯内普讥笑出声,瞪着南蔷双目喷火,“你这一晚比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都要忙碌,我是不是该建议邓布利多给你颁发一个霍格沃茨最佳教授奖?” “跟我吵完架,你是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睡小男朋友的?小巨怪的表现是不是很糟糕?睡完他,还能劳烦你惦记着跑回来看我洗澡,看完我洗澡,又要忙于将初恋捞出阿兹卡班!” “维奥莱塔女士,你可真是辛苦了!” 明明没有一句脏话,却令德拉科一整个大震撼,一时不知道是该吃醋南蔷居然会偷窥院长洗澡,还是该因为小男朋友这个认证而雀跃…… “等等,院长不是维奥莱塔的叔叔?” 卢修斯虚假的翘起嘴角,“德拉科,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懂,你玩不转!以后纳西莎会为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年轻女孩做伴侣,有时候放手是美德!” 德拉科脸色很臭,那些该死的家伙们,传个谣言都传不到位! “父亲,您常教导我,马尔福从不轻言放弃,我还年轻,维奥莱塔对我热情似火,她喜欢我的活力!”他委婉的暗示两位成熟男性已经太老了,并想将南蔷拉入战场,变成和他同一国。 可惜南蔷忙着寻宝,根本无暇搭理他们,她把我就是这么渣摆在明面上,不屑掩饰与解释。 她专注的在有求必应室前走了三次,打开重新现形的门,探头一看,是一间藏满杂物的大房间。 “找到了!”南蔷甜蜜蜜的给德拉科一个脸颊吻,二话不说的走了进去。 留下德拉科捂住脸蛋笑出一口大白牙。 有的人无需争抢,反而得到了最好的! 年轻胜过一切! 德拉科骄傲的挺起胸膛紧随其后,留下两个合起来年龄近百的男人低气压的跟上。 顺着伏地魔留下所剩不多的黑魔法,南蔷找出了一个实木匣子,打开后是一顶奢华漂亮的冠冕。 又一个满是邪恶气息的宝物。 “拉文克劳女士的冠冕!”德拉科惊讶的及时给南蔷解了惑。 卢修斯和斯内普顾不得私人恩怨,纷纷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们想起南蔷一出手就将刻烙在手臂上的食死徒标记拔除的场景,如此的轻而易举。 “你要做什么?” 斯内普上前按住南蔷的手,表情严肃郑重,“维奥莱塔,你不能冒险!” “为什么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般明知故问的反问,斯内普的雷达敏锐的响起,他突兀的想要改口,把强势句型改为更柔和的方式,可惜,卢修斯替他将未尽之言快速的脱口而出。 第347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23 “维奥莱塔,你应该将带有黑魔法的这些物品交给邓布利多,他实力强大、能者多劳!这里有几样本就属于霍格沃茨的,风险也该由校长承担!” “我辛辛苦苦找到的宝藏,交给别人?” 卢修斯并没有意识到南蔷怪异的脸色代表了什么,他根本没有给斯内普开口打断的机会,快速的劝着。 “维奥莱塔不要任性,你不是年轻冒失的孩子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清楚的!它们太危险了,我们应该规避风险而不是迎难而上!” 好吧!斯内普扶额,卢修斯的每一句话都敲击在南蔷叛逆的敏感点上,怪不得这个男人会轻而易举的出局,活该他输给自己的儿子。 没看德拉科一脸支持,我不懂但我不多事的表情,他至少知道闭嘴。 南蔷小脸不悦的一把推开两个满口大道理、一心阻止她的男人,挥动魔杖清空出一大块空地。 望不到边际的杂乱储藏空间立刻变得井然有序。 南蔷将所有找到的、载有邪恶灵魂碎片的物品摆放在中间。 魔杖在虚空画了一个带有奇妙韵味的繁琐图案,待图案悬空而起,立刻闪耀出金光灿灿的光芒,光芒化作一个个线条,重新排列组合,最终形成复杂难辨的阵法。 正中由硕大的八卦阵为主,周围布满了许多精妙的小阵式。 陡然间阵法覆盖住下方的物品,无数金色虚线包裹其中,大量意味不详的黑气自那些物品中脱身。 一道道狰狞的黑色烟雾拟人般张着空洞的大嘴发出无声的痛苦咆哮。 带起阴风阵阵…… 转瞬,黑色气团汇聚成一具人影,没一会儿人影渐渐露出真容。 这是一个拥有诡异红眸的英俊青年。 在场两个主动给自己开除食死徒身份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旧主-- 曾经意气风发的汤姆里德尔,如今略显落魄的黑魔王伏地魔。 卢修斯神色凝重的后退一步,一手抓着德拉科的衣摆,另一手下意识握住南蔷的手腕,随时做好逃脱的准备。 可惜,南蔷挣开大手,上前一步,命令黑影。 “把你最后一片小灵魂碎片召唤过来?” 黑影无神的张了张嘴巴,不捎片刻,虚空猛然开出一道口子,一条巨蟒从天而降,它发出嘶嘶的恐怖威胁,再看清悬于半空之人时,不明其意的歪歪脑袋。 不管是斯内普还是卢修斯皆无法忽略这条名为纳吉妮的巨蛇,它是伏地魔的宠物,在伏地魔势力和能力的巅峰期,为他吞噬了不少敌人。 他们几乎同时抽出魔杖。 然而南蔷没有给两位男士逞英雄的机会,直接从巨蛇身上抽取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将疼晕的纳吉妮顺着天空裂缝又丢了回去。 她手法粗鲁的将碎片拍进下半身陷入黑雾中的青年额头。 黑影更加凝实清晰。 “你们回去吧!”南蔷满意的摆摆手,大有一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架势,她现在要进食,不需要唠唠叨叨的陪伴。 “维奥莱塔,明天记得约我!” 对比犹犹豫豫的两个成年人,德拉科相当利落的转身走了,他习惯了等待维奥莱塔突然的降临,并不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没看教授和父亲一脸的强装镇定下是掩盖不住的茫然无措。 第348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24 德拉科不认为自己的经验比他们更充足,不如早点回去休息,恢复精神,才能让南蔷念念不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南蔷高兴的亲自将人送出有求必应屋的大门,用热吻告别。 红润润的嘴巴因为湿润越发诱人,她的双眸含着春情,只回眸一眼便令喉咙发苦的两个大男人愣了神。 南蔷站在门口,无声的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斯内普清了清喉咙,“伏地魔也是我的毕生大敌,不看着他彻底消失,我心中难安!” 卢修斯昂着脑袋,“人生大敌?对了,当年你那位出身格兰芬多的泥……女朋友死在了伏地魔的手上,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莉莉不是我的女朋友!” “哦,她叫莉莉!我想起来了,不是女朋友,你追了很多年都没有追到手!” 南蔷那边已经取了一杯果酒,非常有仪式感的往黑影上洒了些辣椒粉……刚要张口。 一道花里胡哨的苍老身影风卷云涌般出现在了南蔷面前。 他的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穿的还是充满童趣的睡袍,可见来的有多匆忙。 当他看到悬浮于空中的黑影时,整个人震惊极了! “梅林的蟑螂堆!有哪位好心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汤姆里德尔会在这儿?这是他的……一部分灵魂。” 南蔷迁怒的瞪向了已经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的两个男人。 碎嘴子们,把校长吵过来了吧! 南蔷将碎片组成的灵魂体藏在身后,“你也想打扰我用餐?” “不不不!”邓布利多下意识反驳,随后愣了好久,很艰难的凝视着南蔷,“亲爱的维奥莱塔,你的种族需要吸食巫师的灵魂为生?”他试探的问,这样就太糟糕了! “不是,这是他主魂不要的,我捡来尝尝味道不犯法吧!” 邓布利多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他对付过不少熊孩子,怎么能看不出南蔷警惕的神色下藏起的小小叛逆。 他笑眯眯的商量,“维奥莱塔,我可以跟你交换吗?不完整的灵魂,口感肯定也是缺失的。如果让他影响了你的味蕾,实在是太遗憾了!” “你很想要他?那你可以用什么交换?”南蔷有一些心动,完成了挖宝的过程,其实吃不吃也就两可了,主要以她的经验来说,残缺的灵魂确实很容易口味单一。 邓布利多看着作壁上观的斯内普和卢修斯,若非画像们及时传了话,他还真不知道这三人居然会凑到一起,关键卢修斯不是在阿兹卡班吗?摄神怪也有偷懒的时候?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马尔福,而是阴魂不散的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们。 “维奥莱塔,你想要什么?我要看看我有没有能够等价交换的物品。比如你可以抄录整个禁书区的书?或是禁林也稀缺的魔法植物?” “我听说你有一只凤凰?”南蔷没见过西式凤凰,有点好奇。 “你要饲养宠物?”邓布利多婉拒,“福克斯不是好选择,它太老了!” “我不养宠物!”南蔷直白拒绝。 斯内普翘起唇角,看热闹不嫌事大,“维奥莱塔胃口很好!” 邓布利多瞬间get到了,胡子遮住的大脸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一个度。 第349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25 “不不不不不!”邓布利多不再镇定,眼镜片下的双眸瞪得圆溜溜,慌乱拒绝,“它是我的伙伴!” “那好吧!”南蔷不再废话,把果酒一饮而尽,回身呲溜一声。 “……没……没了?” 邓布利多张大嘴巴,这么容易的吗?碎片灵魂没有挣扎没有咆哮,就像是一小杯咖啡,一口完事。 南蔷嫌弃的擦了擦嘴巴,“确实不大好吃!”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校长,你的凤凰什么时候能老死?它不会涅盘重生吗?” 邓布利多开始后悔来这一趟,果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亲自过问的,他现在只想回去把他的福克斯好好的藏起来。 传言诚不欺我,中国人的食欲好可怕! 魂器全部毁去,作为主魂的伏地魔怎么可能没有感觉,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他的纳吉妮。 纳吉妮消失到回归明明只用了几秒钟而已,他那么大一块灵魂碎片就没了? 陡然失去魂器的功能,整条大蛇陷入了昏迷,但伏地魔也在片刻之间捕捉到了纳吉妮的记忆。 斗转星移的变幻一闪而过,只听一声啪,重物坠落……然后就没了……没了…… 蛇的脑容量如此之小吗? 伏地魔不相信,他重复分辨着纳吉妮从天而降的瞬间,似乎看见了什么浅金色快速晃了过去。 那般特别的发色他只能想到躲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小马尔福! “霍格沃茨、邓布利多!” “我一定要他死!” 短短时间失去所有退路的伏地魔已经被逼到绝境,他暴怒到丧失掉仅存的理智,连一天都等不了,天不亮便召唤着几个打阿兹卡班逃出来的食死徒,直接从尖叫棚屋密道潜入霍格沃茨。 他一冒头,南蔷就从梦中苏醒了。 气息好熟悉,偏执到灵魂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酸苦味道。 南蔷飘飘忽忽来到三楼校长室。 旋转楼梯上方的办公室大门张开,邓布利多持着魔杖,表情凝重的看向对面的黑袍男人。 “汤姆,你不该来!”这是作为他曾经的教授给他的最后警告。 伏地魔根本听不进去,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挥动魔杖便要动手。 将邓布利多围拢在办公室中间的食死徒们也发出亢奋的咧嘴嘲笑。 比起魔法界的黑社会,这些人更像是搞行为艺术的小混混。 邓布利多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 嘶溜…… 啪嗒! 两道奇怪的声音相继响起,伏地魔的魔杖掉落在地,被一堆失去主人的衣服盖了上去。 食死徒们面面相觑,魔杖和衣服都是伏地魔的,但他们那么大一个黑魔王怎么不见了? “你做了什么?”贝拉愤怒的冲邓布利多尖叫。 “我能做什么?我能让他脱光了果奔吗?!”邓布利多表示不背锅。 所有食死徒面露无语。 对了,那个嘶溜声……几人瞬间转向后方,魔杖举的高高的。 校长办公室大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性感丝绒短睡裙的女人,她长发蓬松慵懒的躺在肩头,水润朦胧的眼睛睡眼惺忪,红唇不点而朱,漂亮的令人一时失去了言语。 她蹙着如画般的眉宇似是在回味什么。 “维奥莱塔,你吃好了吗?” 邓布利多不想打扰他家占卜学教授用餐,可现在真不是细嚼慢咽的好时机。 第350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26 南蔷终于回神,目光穿透几个虎视眈眈的黑袍人,准确的捕捉到了站在梧桐支架上的凤凰。 这是一个和中国凤凰不太相似的鸟类,通体红色羽毛,说是凤凰,更类似于西方不死鸟。 邓布利多悄悄的对他的福克斯打了个手势,瑟瑟发抖的大鸟蹑手蹑脚夹着翅膀扑棱到邓布利多的身后,用主人宽大的身板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是谁?”贝拉恶狠狠的瞪着南蔷,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背后。 “校长,这几个人你一定能对付的了对吧?”失去了食物的诱惑,南蔷已经没有待下去的欲望,要不是不吃掉伏地魔的整个灵魂她觉得不够完整,也不会早起来一趟。 她从睡下到现在也就三个小时。 食死徒不用休息的吗?精神那么充沛,干什么不能成功,非要给别人当精神小弟! “不,维奥莱塔,请不要对一位脆弱的老人如此残忍……当然,也请嘴下留情,把他们留给摄魂怪之吻。” 南蔷眼神挑向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的食死徒们,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她只是一个占卜学教授,不是邓布利多的打手。 看着那道远去的无情身影,邓布利多并不感到意外,冷静的举起了魔杖…… 食死徒全部落网,包括那企图再次用老鼠体态逃走的小矮星彼得也被随后赶来的教授们抓住了。 伏地魔想要出其不意杀掉邓布利多掌管霍格沃茨,没想到自己先死的无声无息。 哈利波特倒是第一时间得到了内部消息。 邓布利多对于自己对待哈利过于冷淡逃避的态度很是愧疚。 待送走魔法部的人之后,在南蔷的办公室唤醒了这个一直信赖爱戴着他的绿眼学生。 哈利波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夜晚过去,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感受着邓布利多的大手慈爱的覆盖在他的额头,鼻尖一酸。 “校长,小天狼星……” “哈利,一切过去了,小天狼星没有事,他马上来学校看你。伏地魔不再会成为伤害英国魔法界的存在,你可以和朋友们尽情享受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了。” 哈利波特恍恍惚惚,内心又忽然升起一抹安心,他还是坚定的相信他的校长的。 他摸着自己额头的疤痕,那里已经不会再令他感到痛苦…… “南教授她……” “孩子你的问题太多了,你该上课了!有什么我们抽空再聊!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不知道怎么回事,哈利波特听完这句话,眼眶热热的,忽然非常想哭…… “是的,校长!” 在邓布利多包容的眸光下,哈利波特大声的点头应和。 学生们直到放暑假才在报纸上了解到原来危险离他们如此的接近,魔法部对这几个闯入霍格沃茨企图危害小巫师性命安全的食死徒皆判决立刻执行摄神怪之吻。 而卢修斯从阿兹卡班正大光明的被接了回来,他手臂上的黑魔法图标是在被人施了迷魂咒后伪造上去的,到了时间早已‘消失’不见。至于说为什么当时伏地魔不亲手给他刻络一个,那就去问已经彻底失去踪迹的黑魔王。 谁能理解疯子的想法! 邓布利多不会出卖南蔷,所以伏地魔可以败走失踪但不可以是死于南蔷口中,这会给开始稳定的魔法界带来另一种恐怖氛围,实属不必要。 第351章 全校师生都想给我当爸爸完 因为魔法契约的存在,暑期开始,德拉科就和南蔷在法国的庄园,欣赏薰衣草花海和葡萄种植园。 无边无际的薰衣草园只有他们两人。 德拉科终于有机会给南蔷展示他珍藏的宝石摆件。 漂亮稀少的粉色玉石精雕细琢成了大炮的形状。 两个圆滚滚的饱满轮胎架在下面。 杂草在阳光中闪烁着健康的浅金色光泽。 精神奕奕十分富有活力。 他苍白肌肤也在兴奋中泛起淡淡的粉,语气说不出的骄傲自得,“维奥莱塔,你看,它在向你致意!” 南蔷…… 她捏住德拉科的嘴巴,禁止他在如此美好的氛围中说傻话。 德妃愚蠢却实在美丽! 随即南蔷被满堂粉色晃花了眼…… 宝石摆件是暖玉雕刻,纹路清晰,触手生温,还有载人的功能。 活力四射的碾过薰衣草花海,花汁溢出,芬香甜蜜。 …… 德拉科只享受了半个假期的美好时光,就被南蔷无情的送回了英国。 瑟琳娜和纳西莎带着她们各自的小男朋友前来拜访。 纳西莎和卢修斯分开后,重启了布莱克的姓氏,她那不争气的弟弟西里斯布莱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抱着一个假的斯莱特林吊坠整天不见踪影。 直到某一天,他失魂落魄的对纳西莎说,他找到了他们小弟弟雷古勒斯的遗体,也是因此,泡在那满是阴尸的湖中太久,小天狼星失去了生育的可能。 如果想让布莱克家族的血脉传承下去,唯有依靠纳西莎了。 纳西莎早就想放弃和卢修斯的这段婚姻了,她怀疑卢修斯不行,若非新婚第一晚足够幸运,恐怕她连德拉科也没机会怀上。 纳西莎是真的试过,没有药物刺激,卢修斯就是个x冷淡…… 他们也只有那一晚! 所以纳西莎意识到卢修斯有结束婚姻关系的想法时,赶紧趁机脱身,她可不希望前夫耽误她为布莱克家族孕育继承人。 至于德拉科,她贴心可爱的小龙也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 瑟琳娜带着纳西莎到南蔷的庄园蹭红酒来了,两个女人玩的可快活了,南蔷受不了瑟琳娜的痴缠,把庄园交给两个女人,连夜回英国接手纳西莎分到的那一部分马尔福家族的财产去了。 人刚到英国就被两个马尔福堵个正着,并打算强买强卖。 “不,我只需要契约中的实体财务,不包括人!” 卢修斯一脸伤心,“马尔福家族不可分割,你收了钱为什么不能收下人。” 德拉科在一旁举手争取,“维奥莱塔,契约中表明是一半的财产,两个马尔福,正好可以分成两份,我这一半更新更有活力!” “新不代表拥有盈利的能力,你这个小混蛋有没有算过每日要花掉多少马尔福家族的金加隆吗?” “维奥莱塔你看,我爸爸连烂账都要翻,恐怕是快要养不起我了,他那半财产显然出了问题,他需要的不是你,而是一个完整的马尔福产业链。” 不得不说,德拉科是很清楚纯血贵族的德性的,误打误撞的让卢修斯面色大变。 卢修斯真的没有那么想过,可他劣迹斑斑,即便解释,维奥莱塔也很难相信。 德拉科接着插刀,“维奥莱塔,我不像我爸爸,我只要你!” 同来接人的斯内普带着儿子,冷眼旁观儿子母亲被两个马尔福左右夹击,笑的无比嘲讽。 休斯顿免不得要安慰老父亲,“虽然维奥莱塔看不上您又老又凶又没那么多钱,但您还有我!” “我真是非常感谢你了!” 第352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1 南蔷上一世除了休斯顿,还生了两个女宝宝,但一直保持着未婚状态。 小男朋友永远热情似火,唯恐一个不注意南蔷就会被蠢蠢欲动的身边人给撬走,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偶尔两人玩的太疯狂难免有一两次忘了做措施。 一头浅金发的女宝宝继承了马尔福家族,一头黑发的女宝宝苏醒了元素精灵的血脉,陪着她大哥长存于世。 等魔法界南蔷所熟悉的巫师全死掉了,她将一身元素之力散去,回归了天地。 这一世好不容易转世成了人类,南蔷开心极了,那种极致的情感再次涌上心头,丰富多姿,令人留恋。 她乖乖巧巧的一路上完学,港大毕业成功启动啃老模式。 她父母不是什么能干的精英人物,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却在不平凡的日子里得到了政府补偿的拆迁款,贪便宜买了一条挨着垃圾场的烂街,结果翻年,这条街被规划成商业区,还是靠近中心点的重要位置。 就这样南家夫妻莫名其妙成了富家翁。 不但坐拥两栋居民楼、两栋办公大厦,还有商铺若干。 南蔷一成年,南爸南妈就将其中一栋居民楼和办公大厦,以及三间沿街商铺过到了她名下。 这些产业是出租的状态,南蔷什么都不用做,天天躺着收租就好了。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勤快魔,在父母的厚爱下大大方方的当起了包租婆。 商业街涵盖颇广,居民区也是高档住宅,租客里有不少在附近上班的白领。 跟很少出门的南蔷不同,南爸南妈有个热爱旅游的心,每次出国,家里养的三只金毛便要投靠南蔷讨生活。 这也是南蔷最痛苦的时候……天刚亮就要起床。 三条大狗太能跑了,她穿着凉拖好几次被拖拽着丢掉了鞋子,好在真的发起火,大金毛也不是那么不懂脸色。 “咱们慢慢溜好不好?”这次出门,南蔷先细声细气的跟狗狗们打商量。 大金毛热情的甩着尾巴,摆出微笑脸蹭来蹭去,让小主人不得不心软的宽恕它们。 “好啦!天太早了,等商铺开门我去买双跑鞋,ok? ” 南蔷出发,锁门的功夫,三条大狗又狂奔起来,幸亏她有经验,及时拔掉钥匙跟着飞跑出去。 小区里面有足够大的花园可以遛狗,但南蔷跑了一路实在是热的够呛,直接带着金毛拐出小区,准备找一家准许宠物陪坐的咖啡厅喝一杯提提神。 结果拐了两条街她看到对面新开了一间名为‘大小’24小时便利店,索性准备进去买份冷饮也可以将就将就。 有时候逛这种小店没什么实际目的,遇到一两样没吃过的新品顺手买了也是一种缘分。 南蔷将狗狗拴在门口,走进去先被冷气冻得一个激灵。 收银台穿着黄色工作服的男人垂着头,听见‘欢迎光临’连眼都没抬。 豪大毛看了一宿店,该接班的时候那些家伙都没来,他困得不得了,哪里有心情看东看西。 直到一只柔弱无骨的漂亮小手伸到他面前。 所有困意一扫而空,豪大毛瞬间清醒,顺着这只手看向了手的主人,顿时心情紧张了起来。 随意扎起的马尾将女孩子的脸部线条全部暴露了出来,小小的心形脸庞毫无瑕疵,五官明媚张扬,唇红齿白,一双星眸含情脉脉,哪怕面无表情的站在这里都能叫人惊艳到紧张的喘不过来气。 这实在是个过分好看的女孩子了! 哪怕她只是穿着最普通的格子衫牛仔短裤…… 第353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2 “好……好早!”豪大毛激动的咽了咽口水,越是想要打招呼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扑腾扑腾,有个小鹿跳来跳去。 高高大大的男人五官端正棱角分明,明明气质上有几分天生黑脸的凶意和强势,可眼神却呆呆的,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之感。 南蔷见多了帅哥,不以为意的提醒,“结账!” 豪大毛这才注意到那只白嫩小手上拿着一瓶冰咖啡。 他手忙脚乱的接过商品,结果手指触摸到对方细滑的指节,越发紧张起来。他想要扫码,抽屉却被碰开了,哐的击中了他的胃。 他猝不及防疼的弯下腰,鼻子又撞在了抽屉上。 南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挑眉笑了。 这人笨的挺有意思的! “抱……抱歉!”豪大毛捂住酸胀的鼻子,把饮料又递了过去,“耽误你时间了,我请你喝!” 他终于学聪明了一回。 可惜南蔷不吃这一套,她掏出钱,放到了柜台上,“谢了!” 说完扭头离开。 豪大毛懊恼的抓住钱,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让你笨嘴笨舌、让你笨嘴笨舌!” 直到那道身影带着三条大狗远走,他也依然没敢追出去把钱还给人家。 豪大毛不是第一次遇见南蔷,早先店里装修,他就透过橱窗看见了路过的她,那会儿他正刷着墙,无知无觉的歪着身体,目送她走过交通灯,腿下的梯子也跟着歪倒了。 幸好番茄和番茄女朋友小云在下面及时扶住了梯子,要不然非得摔下来不可。 他一直期待着能再次遇见她,到时他一定会问到她的姓名…… 豪大毛神思不属,好不容易等到牙牙泡完妞回来接班,他把制服上衣一脱,只穿着黑t跑出了店外,顺着南蔷返回的方向找了过去。 牙牙奇怪的追到店门口,“喂,大毛,你手里还抓着钱呢?” 人影一溜烟的不见了,牙牙一甩手骂了句,“痴线!”溜溜达达的回到了收银台,将敞开的钱抽推了回去。 倒不是牙牙在意这点小钱,只不过店铺是他、大毛、番茄和小云四个朋友合伙开起来的,亲兄弟明算账,没必要在刚开业就因为一点点账面错误彼此心中存了疙瘩。 不过没一会儿豪大毛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把钱归了账,趴在收银台无精打采。 牙牙觉得不对劲,问他,他又不说,到了办公大厦的白领上班打卡的时间,店里自然而然的忙碌起来,就更没有闲聊的功夫了。 豪大毛交班回家洗了澡,休息了一会儿,睡到晚上忍不住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那女孩子溜着三条大狗,以金毛的运动量,势必一天溜两回。 他洗了一把脸换好衣服,飞速的出门去了便利店。 正值晚高峰,店里人很多,牙牙和小云一见到他立刻乐开了花。 “大毛你怎么这么好,知道我们忙不过来,这么早就来交班?!快来帮把手!” 豪大毛好脾气的穿上制服就去帮忙,但忙到一半,肚子开始打鼓。 正在从仓库往外搬货的番茄听见,诧异的问,“大毛你很饿吗?” 豪大毛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趁着这会儿客流量已经没那么多了,番茄泡了两盒泡面,两人到店外吃了起来。 “为什么不回办公室去吃?好热呀!”番茄抱怨着,但也没有丢下豪大毛不管,他吸溜了一口面问,“你最近怎么了,浑浑噩噩的?之前你就说店里阴森森,不会是想太多睡眠不好了吧?” 第354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3 不提这件事,豪大毛都忘了,他这几天光顾着惦念那个遛狗的女孩子,哪里顾得上什么阴森不阴森。 他摇摇头,苦恼的说:“我好钟意一个女仔!” 番茄瞬间打起精神,“咩样嘅女仔?漂不漂亮?” “好漂亮好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还要靓的女孩子!” “你刚结识过几个,肯定没有我家小云好看!” 豪大毛闭口不言了,根本没必要比较,他不否认小云长得靓,但是番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辩驳多少都没意义。 “她叫什么?” “不知呀!” “她是附近上班的?” “不知呀!” “她有没有男朋友?” “不知呀!” 番茄冲自己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朋友翻了个白眼,“什么都不知道,你追个鬼哟!” 可不是追个鬼,当晚豪大毛没能如愿见到南蔷,执意留下来值班打算碰碰运气,谁知半夜迷迷糊糊睡着了,再一睁眼小云居然站在床头。 “大毛,我好寂寞,你陪我玩一玩嘛~” 说着小云脱了工作服,露出里面的吊带背心,扑过去要解豪大毛的衣服。 豪大毛可是有心上人的人,对于他来说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贞操,他面色大变下意识捂住领口,一拳打在了小云的两眼间。 小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好久不动一下。 豪大毛还以为把人打死了,刚要颤颤巍巍去试探小云的呼吸,谁知道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阴森的瞪着他。 豪大毛心中一突,撤身想离开,小云忽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手冰凉刺骨,和小云苍白的脸色一样毫无人味。 豪大毛怎么可能看不出事情超出了常理,掐住他的力道大的惊人,已经有窒息的危险了。 为了活命,豪大毛随手抄起墩布把人怼开,立刻吓得跑出了仓库,结果等迈出便利店,一霎那便又回到了阴暗的临时床铺前。 这时候站在阴影处的小云身旁多出了两个人,正是番茄和牙牙,三个原本最熟悉的朋友一脸阴气森森的冲他桀桀冷笑。 豪大毛转身再次狂奔出了仓库,打开便利店的门,迈出脚…… 一眨眼,还是熟悉的昏暗环境和越发靠近的三个人…… 豪大毛鼓足一口气,不肯放弃的又往外跑…… 机械的重复了好几次,便利店的冷风都无法阻止往外冒的冷汗,豪大毛几乎陷入绝望,他再次打开大门,双脚却瑟瑟颤抖不肯迈出半步。 最后一次跑出来前,仓库里的三个鬼朋友近到抬起胳膊就能掐上他的脖子,到底还要不要再试一次…… 就在豪大毛哀叹要命丧于此的时候,打开的便利店大门处飘进来一股淡淡的甜香,他一抬眼看见一个皮肤白皙、漂亮至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豪大毛本来就怦怦急速跳动的心脏跳的更慌了,他一把握住南蔷的手心急如焚的将人往外推,“不要进,闹鬼了……” “大毛、大毛!” 声声呼唤传来,豪大毛喊着‘不要进’的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看到牙牙的脸,他慌得立刻起身,发现自己不是在仓库,而是随便歪在便利店的角落里睡着了。 “你怎么了满头大汗,鬼压床了?”牙牙边搬货边好奇的问。 “我……我……”豪大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他真的是做了噩梦,正想着,收银台的方向传来软软的叫喊。 “有人吗?”悦耳好听的声音有几分熟悉,豪大毛先牙牙一步窜了出去。 第355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4 果然,让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子站在收银台前,她手边放着两瓶汽水和两盒泡面,垂眸翻着钱夹。 豪大毛一时欣喜一时慌乱,他忍不住胆战心惊的四下打量着便利店,唯恐噩梦延续了下来。 南蔷听见脚步声,抬眸,冲豪大毛笑了下,“结账。” “来了来了!”不等豪大毛说话,牙牙一个健步钻了过来,他搓着手笑容猥琐极了。 “靓女,我请你呀!” 豪大毛立刻变了脸色,牙牙是出了名的滥情渣男,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豪大毛怎么可能愿意看着他去撩骚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他直接将牙牙挤开,不客气的说:“你那个喜欢吃无尾熊饼干的bobo呢?快找你女朋友去,别骚扰客人!” 牙牙第一次见到如此硬气的大毛,一时怔愣,顿时明白了什么,指着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促狭的开口打趣,“你喜欢人家!” 豪大毛好慌的要去捂牙牙的嘴,结果听见南蔷轻咳。 “可以结账了吗?我有事情比较急!” “抱歉!”豪大毛立刻缩回手收了钱,拿袋子要装商品,手却一空。 “没有购物袋了吗?”豪大毛茫然的探头望向收银台的柜子下方,寻找无果,越发着急慌乱了起来。 牙牙把拿着所有购物袋的手背到后面,偷偷坏笑。他听番茄说大毛暗恋一个女孩子,连人家姓名电话都没拿到手,他若是不帮一把实在说不过去。 牙牙其实没有特别留意南蔷的相貌,他开始不过是习惯性撩美女,如今意识到眼前之人便是豪大毛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就更不会冒犯的去肆意打量人家了。 他虽然多情但也讲义气。 豪大毛好单纯的,好不容易碰见喜欢的女孩子,他们做兄弟的没道理不助攻还要捣乱。 牙牙识美无数,自然明白什么样的女人是极品,怕自己把持不住,他垂下眸连忙替豪大毛解围,“没有袋子你送人家一程,店里有我呢!” 豪大毛暗中心喜,见南蔷没有拒绝的意思,便抢先一步将泡面和一瓶汽水拿在手上,“汽水太冰,你拿这一瓶,冰着手,外面太热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牙牙很懂得女孩子在意什么,明着嘲笑、暗着替自己朋友说好话,“店里不忙,大毛不用那么快回!” 南蔷扫了眼豪大毛的脖颈处,拿着汽水走出便利店。 “那个……我……你贵姓呀?” “姓南。”南蔷歪头看着走在身旁高高大大一脸局促的男人,似是不经意的指了指他的喉咙处,“那里怎么了,蛮大一块青!” 豪大毛愣了下,随即想到了梦中发生的事情,莫名紧张起来。 “是哪里?” “我指给你看,怎么弄的?有些吓人!” 南蔷站住脚,指尖伸出,摸向豪大毛颈侧大动脉的位置。 她的手因为冰汽水瓶有几分凉意,但更多的是随着她的触碰带来的酥麻和一股微不可察的甜香。 这香气与豪大毛梦中一模一样,是他在绝望中唯一的慰藉。 豪大毛忍着脖颈处的疼痛,回想起陷入鬼打墙时濒临死亡的无助,纠结了短短时间,最终担心南蔷遇险的心情占了上风,立刻决定说实话。 第356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5 “我们开的这间店,有点古怪,以后你想买什么,在店门口等着我给你送出去。” 南蔷有些愕然,这男人明显是想追她,偏偏他们唯一能够接触到的途径就是便利店。 他不担心她信以为真后,害怕的绕着店走吗?!或者干脆把他当作精神病?! 南蔷笑了,好久没遇见这么傻的男人了! “怨不得我刚才进店明明看见你开着店门要冲出来,结果转眼就消失不见了!”她好心的给了他一个小提醒。 豪大毛陡然停下脚步,他脸色比雪都要白,本就精神奕奕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你看见我了?” 原来真的不是做噩梦……对了,若是噩梦,他的脖子不会残留着被小云掐出的痕迹。 豪大毛有些不知所措,他拿出了全部遣散费才和朋友开起了这间店,若是撞上脏东西,他还好说有一手修车的本事,大不了找份工重新开始,但他朋友……番茄和小云那么努力是为了赚钱结婚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问,“你能看见脏东西?会不会很怕?” 南蔷一挑眉,“还好吧!你不惹他们、忽视他们,大多数时间人不犯鬼、鬼不犯人。” “你如果怕,记得call我,我好歹高大一些,可以拦下他们一段时间让你跑掉。” 南蔷尚未说什么,一道噗嗤的笑声传了出来。 他们已经走进了隔街的办公大厦,即便到了下班的点,里面依然灯火通明,不少牛马加班加点的干着活。 发出笑声的是一个站在大厅电梯口、一身职业装气质飒爽的女人,她身型消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但也眉目深刻有种异域风情。 “囡囡!” 在南蔷望过去时,女人走了过来给两人刷了卡,让他们进入大厦电梯间。 “你不是说忙着盯盘吗?”南蔷好奇她怎么有时间下来。 “我来接你呀!”阿pat笑容促狭,挤了挤南蔷的肩膀,小声问,“男朋友呀?看着蛮老实的!” 豪大毛越发局促了,电梯空间有限,哪里适合窃窃私语,他听见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插口两个女人间的对话。 “不是,是便利店的员工。”南蔷轻摇头,娇声娇气的打趣道:“某人打电话跟我抱怨大厦死了两个人,还要上夜班,我这不买了泡面和汽水凑合当夜宵来陪你呀!” “宝贝你可太好了,我好爱你!”阿pat立刻给了南蔷一个大拥抱,欣喜之情难以言表,难免多说了两句,“我同事的老公出车祸,她一走,整片办公区都空的吓人!” 两人是在收租时认识的,阿pat住在了南蔷楼下,一直是单纯的租客与房东的关系,直到有一天南蔷的屋子爆水管,漏了水,是阿pat自告奋勇帮着修好的。 两人这才进一步熟识,成为闺蜜。 阿pat为人爽朗,动手能力强,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她不会觉得自家闺蜜摆烂的日子过于颓废,而出言干涉,但偶尔也会拉着南蔷周末去做个运动、保养加逛街。 “现在就你一人吗?” “是呀!上头发话,让我暂时接手纽约盘,不知道要盯多久夜班新人才到!” 阿pat叹口气,幸好南蔷陪着她,幸福感顿时提升了不少,而且她居然一点儿也不怕了呢! 第357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6 南蔷的汽水被兴奋的阿pat放到办公桌上一敲便打开了盖子,豪大毛伸出的手默默收了回来,在阿pat看了他一眼后,乖乖的把自己手上的汽水也递了出去。 “谢了!”阿pat顺道将泡面也接过来,用眼神询问豪大毛:‘兄弟你不走吗?’。 豪大毛不想走,他环视了一周办公区,莫名打了个冷战。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和他在便利店时一模一样,这栋大厦很不对劲。 发现豪大毛欲言又止,南蔷关注的问,“怎么了?” “这里……”豪大毛本来想实话实说,可是面前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一旦他离开,还有谁能保护南蔷,他试探的改了口,“我能留下来吗?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只是给你们壮壮胆!” 阿pat看了眼没露出任何排斥神色的南蔷,立刻意识到她闺蜜对这个有点愣头愣脑的男人似乎起了些心思。 她自然不会干涉啦! 能在合适的年龄碰上合适的人,谈个恋爱,再美好不过了。 阿pat小声对南蔷说:“他要留下就留下吧!你帮我盯着他别乱走乱碰!” 说实话她家大美人太漂亮,没有谁能配得上,索性不如就按着她自己心意来,又不是恋爱就要结婚的旧时代,玩玩嘛! 南蔷轻轻一笑,美艳如骄阳的小脸熠熠生辉,把手里的汽水递给了豪大毛,“那我们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被这一笑惊艳了目光的豪大毛顾不得发呆,赶忙接过,受宠若惊的问,“你喝什么?” 南蔷从阿pat的工位拿出三根单独包装的吸管,其中一根丢给了豪大毛,“我和阿pat可以喝一瓶!” 豪大毛酸酸的看了眼笑意张扬显摆的阿pat,默默将吸管插入玻璃瓶中,这个汽水过期了吧!一点儿都不甜! 阿pat虽然觉得大厦死了两个人心底毛毛的,却不认为是什么鬼怪作祟,大多数现代人默认世上无鬼,并不知道那些真正见到鬼的,十之八九难逃一劫。 因为恶鬼伤人,才会刻意让人意识到世上有鬼,越怕越有机可乘…… 夜已入半,阿pat坐累了,起身活动了两下,拿起泡面问翻杂志看的南蔷,“要不要吃?”她又扫了眼坐在南蔷身旁,时不时偷瞄自家闺蜜的傻男人,他眼睛不带累的,这个小心翼翼偷看人的游戏一直玩到现在,也不腻。 “咱俩吃一碗?” 豪大毛立刻醒神,出声阻止,“我不饿,你们还要吃什么,我可以下楼带回来一些。” 既然有人效劳南蔷也没客气,“打包三份炒河粉吧,还有咖啡,谢谢!” 豪大毛爽快的点头应了,心里美滋滋的撒腿跑出办公区。 阿pat轻笑不止,“他傻乎乎的!” 南蔷也笑了,“但很可爱!” “好吧好吧,情人眼里出西施!”阿pat冲南蔷挤挤眼睛,把泡面放了回去,“留着明天我自己吃。” “明天我再来陪你,周末要请我吃大餐!”连豪大毛都意识到这栋大厦不对劲,南蔷怎么会没有感觉。 之前这里就传出过风言风语,说每年农历七月都要死几个人,但没人当回事。 香港是快节奏的城市,不少人因为压力大一时想差走上绝路。 南蔷家的办公楼离这里有两条街,更靠近商业区中心,若非阿pat她基本上没有走过这边,也不会搭理那些亦真亦假的传言。 第358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7 如今不同了,阿pat明显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于私她们是性格相投的朋友、于公阿pat是一位难得的好租客,两种小几率的理由叠加在一起,阿pat在南蔷心里成了不可替换的存在,说什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枉死。 “我简直爱死你了!”阿pat开心的给了南蔷一个香吻,趁自家闺蜜没正式交男朋友前多占占便宜,免得以后没得亲。 可惜开心的情绪无法阻止生理反应,阿pat揉揉肚子,“不是吧,又要去卫生间!” “我陪你!” “要去15楼的,这层卫生间有些邪门。”若是只有自己,阿pat不会有太多顾虑,可是身旁跟着南蔷她是小心再小心。 两人手挽手来到15层卫生间门口,阿pat取出一把钥匙刚一拧,钥匙断在了门锁里。 “啊?芭姐刚刚帮我配的!”她失落的看着手上的坏钥匙。 “谁是芭姐呀?”南蔷适时问。 “十五层上班的一个好心人。”阿pat简单说了一下和芭姐结识的过程,“给你打电话之后我去十六层上卫生间,结果碰见一个头发花白、全身都白的奇怪女人,吓得跑到十五层借上,遇见了芭姐,她很热心,还多给了我一把十五层的钥匙。” “啊,你说那个全身白的女人我知道,她是这栋大厦的清洁工,在这里做了好久,都是等所有人走了之后来做工,我妈也请过她给我家打扫过,是位白化病人。” 阿pat立刻表情愧疚,“我当时的表现有些过于不礼貌了!明天遇到她,我在道歉吧!” 她夹着腿,“好急呀!” “去十六层吧!有我陪你怕什么!” 阿pat实在忍不住拉着人直接走了安全通道,边上台阶边嘱咐,“你在门口等我,有事情赶紧跑,找人来救我,千万别没脑子的往里冲。” “知道啦!你胆子那么大,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是担心你,还嫌我啰嗦!” 十六层楼道寂静无声,一阵风刮过,阿pat浑身打了个颤,她执意不肯南蔷陪她一起进卫生间,结果刚推开门,从卫生间的门缝里冒出一道道不祥的绿光,她吓得大叫一声,拽住南蔷的胳膊就往外冲。 谁知道没跑几步,她一下子停住脚步,因为她不是跑下了楼,而是直接跑进了卫生间。 阿pat整个人慌了,她方向感向来很好,所以肯定不是跑错了方向。 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整个狭小的空间冒起了奇怪的绿光,隔间门一个个打开关上再打开,最后一个隔间里还飞出无数张打印纸。 配着闪烁的光线,诡异无比。 阿pat立刻想起同事死亡时的场景,那女人把整张脸压在了打印机的盖板下面,烫的血肉模糊。 阿pat一声尖叫,半推半抱着南蔷往门外跑。 就在两人穿过走廊扎进安全通道前,电梯门开了,一位中年女性走了出来,她茫然的看着两道人影从眼前划过,喊着:“阿pat怎么了?” 阿pat把通道门一关,害怕南蔷应声,直接捂住她的嘴,欲哭无泪的冲南蔷无声的张了张嘴,“芭姐呀!” 这种时候不回应芭姐,也许芭姐就会回自己公司的楼层,而不是滞留在十六层平添危险。 结果事情不会以人类的意志为转移,卫生间的怪事缠上了芭姐,救命声不断从走廊传出,阿pat从门上的小窗看向了外面,芭姐正被无形的力量往卫生间拖去。 “阿pat救命!救命呀有鬼!” 第359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8 一声声哀嚎传入脑海,阿pat纠结的连连跺脚,芭姐那么热心肠的帮她配钥匙,她怎么能冷眼旁观。她一眼看见墙上挂着的消防斧,大力碎了玻璃,取下斧子,红着眼眶郑重交代南蔷,“你一定不要出去,等你那追求者上来,跟他一起走。我喊救命你也不要管!” 南蔷拉住阿pat的胳膊,神色惆怅的问,“你真要去吗?” “我想救她!”阿pat红了鼻头,谁想找死呀!可是她明明能拉一把的事情却不去做,她会寝食难安、一辈子自责。 “我陪你!” “不行,你不能去!”阿pat脸色大变,好声安哄,“听话,你帮我下楼去一层找保安!” 只一会儿功夫,芭姐就被拖拽的只剩下一只手扒住卫生间的门框,阿pat不敢再耽误闭眼直接冲出去,“我跟你们拼了!” 她一路举着斧子狂奔进卫生间,入目哪里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鬼片中的血腥场面。 所有隔间的门都安静的打开着,唯有最后那间传闻很‘凶’的隔间被牢牢锁上。 隐隐能听见芭姐的尖叫声从中传了出来。 未知才更可怕! 阿pat闭起眼睛,一鼓作气举起消防斧将锁紧的门砍开,陡然寂静的空气只能听到门板破碎的声音……门缓缓的打开了,光芒照映在阿pat的脸上。 她顿时惶然的睁大双眸。 里面站着三个女人,她们形容狼狈,全是死前的模样,笑意盈盈,周身环绕着不祥的光芒。 为首的芭姐笑眯眯的说:“我们等你很久了,欢迎加入!” 阿pat的灵魂仿若被什么固定住了,脑子浑浑噩噩,嘴角情不自禁的牵起,那种飘飘忽忽忘乎所以的感觉令她想要点下头…… “加入什么?三缺一打麻将吗?” 阿pat一下子惊醒,轻飘飘的身体瞬间落地,她不敢置信的回身,看见南蔷那张天真漂亮的小脸,整个人麻爪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把消防斧往隔间一丢,拉着南蔷又要跑。 卫生间的大门却砰的关上,三个女人从隔间走了出来,依然咧着嘴笑的冰冰冷冷,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们两个。 阿pat简直要急哭了,不停的拍着南蔷的胳膊,“都说了不许你过来,你就非要跟我死在一起吗!” 南蔷躲开她,比她还委屈,“你拍疼我了!” 阿pat下意识要去揉一揉好友的胳膊,忽然想起此刻面临的危险,她拦在南蔷身前,虎视眈眈的对三个女鬼威胁道:“我身后的是龙虎山传人,你们让她走,她不是大厦里的,不关她的事!” 阿pat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随之听到咯吱一声,她家大宝贝来了句。 “咦,门开了耶!” 阿pat猛地扭头看去,大门果然打开了…… “宝贝,我爱你!”此时此景,阿pat喜极而泣,夹着南蔷窜出了这个邪门的卫生间。 她可是黑带高手,带她家大宝贝过个障碍小case。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三个女鬼笑不出来了。 芭姐的脸阴沉的可怕,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替身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她刚要重新隐入隔间,等待下一个猎物,一股拉力便无情的将她从中拉了出来。 三个鬼齐齐的站在了走廊里,和正在数落南蔷不该不听话的阿pat面面相觑。 人和鬼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种茫然。 南蔷安慰的拍了拍阿pat的肩膀,“你去上夜班吧!我来和她们组雀局!” 神特么的打麻将,谁要陪你打麻将呀! “糙!”三鬼一人同时骂出了声。 “什么打麻将?要我去买一副牌吗?”电梯门响了,豪大毛无知无觉的拎着两个打包袋走了出来。 第360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9 豪大毛的眼睛精准的捕捉到南蔷的身影,对其他一人三鬼视而不见,笑容腼腆,“我不知道你要不要加醋,所以多买了一份加了醋的炒河粉,不怕,你吃剩下的我都吃的下。冰咖啡没有了,我买的热的,回店里取了些冰块,时间有些慢,饿坏了吧?” 他甚至没有抬头瞄一眼多出来的三个女人,很关切的继续问南蔷,“你是想打麻将吗?我把东西放进去再给你买回来!” 他行动力超高的往阿pat公司方向走,留下瞠目结舌的阿pat,让她一度怀疑是自己大惊小怪。 鬼可能没什么好怕的! 不是,大哥,要不要尊重鬼一下? 芭姐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在鬼面前还有心情追女仔,当她们是空气吗? 芭姐顿时脸色扭曲,吓得两个新鬼后撤一步。 走廊忽然狂风大作、灯光更是闪烁不停。 一路跑回来的豪大毛心思根本没在鬼怪上面,正拼命回想附近哪里有卖麻将的店铺还是营业状态。 他满头大汗的感叹了一句,“电压不稳吗?冷风怎么开的这么大?好凉快!”回头招呼南蔷,“快来呀,小心站在风口会着凉!” 阿pat情不自禁对南蔷竖起一个大拇指,“恋爱脑真是绝了!” 南蔷好心的帮阿pat两个鬼同事整理了下着装,一个套脖子上吊的取下绳子、另一个用她的长发挡住那半边烧糊的脸蛋。 随后很亲和的邀请芭姐,“要一起夜宵吗?” 芭姐…… 阿pat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大厦里的鬼会骗人,但他们无法直接给人带来伤害。 否则刚才怎么可能轻易放她们离开? 心态一下子放松起来,阿pat随即想到同事临死前毫无预兆的自杀行为和自己刚才飘忽忽不由自主的感觉,她悄声对南蔷咬耳朵,“他们鬼是不是趁着人心神大乱,然后附身找替身呀?” 南蔷点了下头,眼瞅着芭姐沉着脸光速要撤退,一把揪住她的领结,细声细气的追问,“你知不知道大厦里哪个办公室有麻将牌吗?” “这麻将是非打不可吗?”芭姐忍不住怒吼。 这边豪大毛放了东西出来,一听,殷切的立刻跑到南蔷身旁,“麻将嘛?我去买我去买!” 阿pat不想笑,可她忍不住。 芭姐更是翻了个眼珠都要掉下去的白眼。 彻底认识到有南蔷在,她是没办法找替身了,芭姐索性摆烂,“打,不就是麻将,来呀!谁怕谁!” 大厦里还真有在办公室桌里藏麻将的牛马,豪大毛失去了用武之地,一步三回头的回了便利店,临别前千叮咛万嘱咐,早上等着他来送早点。 南蔷爽快答应,“好呀!我想吃肠粉和皮蛋瘦肉粥,阿pat跟我一样,另外三位她们有的吃!” 豪大毛抿嘴一笑,内心压抑不住的激动。 南蔷肯理人,而不是客气的拒绝,那势必就有继续的可能,他不急,他可以和南蔷先从朋友做起,慢慢打动她的心。 豪大毛没有太多追求女孩子的经验,可他有十足的耐性和诚意,坐上电梯时,眼角眉梢依然挂着甜蜜的笑意。 普通鬼魂不是好凶的厉鬼,本事有限,无法碰触到现实物品,顶多影响心灵脆弱的人类的意识。芭姐三个鬼本打算冷眼等那个只有脸蛋没有脑子的女人意识到这一点,从而认识到她们之间的差别,谁知南蔷只是拍了拍三鬼的肩膀,她们便顺利的拿起了牌。 这是高人呀! 第361章 office 有鬼通宵陪着你10 这是高人呀! 一直呲着大牙嘲讽脸的芭姐闭上了嘴巴…… 两个新鬼更是识相的不得了,帮忙收拾桌面,勤快的码牌。 阿pat在漆黑的办公区上夜班,电脑屏幕发出淡淡的光芒,不远处是哗啦啦摸牌打牌的声音,竟然有一种意外的安心感。 说出去都没人相信,鬼会老老实实的陪着她加班,忽然感觉自己好牛叉! 不,不是自己牛叉,而是她的金大腿牛叉! 南蔷执着于打麻将是她熬不住夜,总要找点特殊活动打发时间。 结果她还是高估了自己,打着打着,趴在桌上睡着了。 芭姐赶忙给阿pat打眼色,两指伸出比了个要走的动作。 阿pat看了眼时间,轻轻点了下头,等三鬼带着麻将一溜烟消失在座位上,她放轻脚步,给南蔷披上她的西装外套,又伸了个懒腰,继续盯班。 天亮之前,她还去了趟卫生间,因为过于放松,在最后隔间遇见芭姐,特别自在的打了个招呼。 直到洗完手走出卫生间,她才醒过味,哭笑不得的用湿漉漉的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天色微微亮,南蔷醒来,几乎是同时,豪大毛走出了电梯,看见梦游般往卫生间走的南蔷,她小脸睡得粉嘟嘟的,长发蓬松凌乱却越发显出一股不经意的慵懒。 豪大毛心都化了,从购物袋里往外掏着洗漱用品。 “漱口水和洗脸巾,将就打理一下,我将早餐摆好,你回来就能吃了!” 他追到卫生间门口,把东西递了过去,南蔷懵懂的点头,人还没有完全清醒。 豪大毛好想给她顺顺头发,那手却在抬起时帮她将门推开。 由着南蔷和他擦身而过,带出的清甜近到垂头可闻。 豪大毛心脏怦怦乱跳,这是第二次和她如此接近了。 他真的很开心很满足。 等无意间透过门缝看见在镜子前整理衣装的芭姐,豪大毛赶紧趁门关前摆手示意,“帮忙照顾一下,请你喝咖啡。” 芭姐呲牙冷笑,“你自己喝吧!” 她扭过头不去看南蔷,嘀嘀咕咕的抱怨,“喝喝喝,能喝的进去才怪!” 南蔷打了个哈欠,“你怨气好大呀!” “你见过哪个枉死的怨气小了?我是鬼呀又不是圣母!” 南蔷洗完脸,抽出洗脸巾边擦边问她,“你怎么死的?也是被鬼找替身?” 芭姐不想回忆自己死前的惨状,可她也不敢轻易得罪高人,谁知道南蔷会不会有将她打的魂飞魄散的本事,她撇撇嘴不甘心的说:“可不是被鬼找了替身,这大厦好邪门,居然把鬼强行扣下,只有找到替身才可以转世去投胎。” 芭姐越说越上头,以前不愿意提也是没有人问,如今滔滔不绝起来,“我以前听人家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结果呢?我就是好心帮个忙,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我盯上阿pat是她和我一样是个热心肠,那怎么办呢!不找替身永远都要困在这里,最后灵魂越来越弱,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了。反正人总有一死,我做人的时候帮了别的鬼,别的人也可以帮帮我吧!” 南蔷看她一眼,阴阳道,“你还挺能逻辑自洽。” 第362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11 “本来嘛!”芭姐委屈的压低声,“你是高人,你能看出这大厦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离七月十四没几天了,一年九个替身,现在只有我和另一个鬼没有门路,去年死的有七个都找到替身了。” “我不是高人。”南蔷咕噜噜的漱好口,将垃圾丢掉,不理睬芭姐陡然阴沉又失望的脸色,留下一句,“但我大伯是。” 说完出了卫生间。 芭姐一喜,赶忙追了出去,可她却被豪大毛拦了下来。豪大毛不懂女孩子之间怎么能有那么多可聊的,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聊天,他笑容憨然的劝着,“什么事不要急,等吃完早点再说。” 芭姐看不得豪大毛一脸舔狗样,主要是这个男人把事情都做完了,她还拿什么讨好南蔷。 “你起开!” 芭姐过于心急,忘了自己的身份,想去推开豪大毛,手却穿胸而过。 一人一鬼都愣在了原地。 芭姐很快回过神,却见豪大毛僵着脸,硬邦邦的转身,拉起刚要坐下吃饭的南蔷就要往外跑。 “这才对嘛!”芭姐终于有些成就感了,死小子,让你昨晚目中无鬼!怕了吧! 豪大毛速度太快,以至于南蔷端着粥的手一抖,一碗粥全部浇在了芭姐的身上。 呲着牙洋洋得意的女鬼后知后觉的大叫三声,“烫烫烫!” 呲溜一下再次没影了。 上了一天一夜的班,阿pat整个人处于一种卡顿状态,从美味的肠粉里缓缓抬起头,精神萎靡的问,“芭姐怎么了?” 豪大毛也停下脚步,鬼那么容易受伤的吗? 鬼当然不容易受伤。 普通的鬼不容易碰触到人,普通的人也不可能碰到鬼。 豪大毛等南蔷吃完早餐,送她回家,才回店跟牙牙商量值班时间。 白天有小云和番茄不用担心,晚上他前半夜看店,牙牙去约会,后半夜两人倒过来。 到了晚上豪大毛一人在店里,一直没什么客人,他挂念着南蔷,只觉得时间过的很慢。 然而这时,一阵风刮过,便利店的大门开始自动的开开合合,若是从前豪大毛一定疑神疑鬼,如今不会了,毕竟鬼真实存在! 他直接鼓足勇气把门彻底打开,用东西卡住,看它还怎么乱动。 办公大厦的鬼好多,若是现在他就胆颤心惊无力反抗,哪里有脸去陪伴南蔷给她做依靠。 或许是豪大毛表现的太硬气了,藏在便利店的鬼不甘示弱,又开始通过电话骚扰他。 铃铃铃的声音扰的人心慌慌,即便拔下电线也不行。 豪大毛索性摆烂,直接取出耳机戴上,靠在一旁打瞌睡,不来客人他不醒,电话爱响不响,鬼来电又不会浪费电量。 直到去陪新女友的牙牙提前回来了,店里才恢复了平静。 “怎么这么早!”豪大毛有些奇怪的摘下耳机。 牙牙叹口气,“别提了,今天怎么都提不起劲,朵丽丝哭的我心好烦。昨天电话机坏了,一直在响,楼上有人咿咿呀呀的唱戏,搞得我心神不宁,睡眠不足,当然进入不了状态喽!” 牙牙不耐烦的把豪大毛往外推,“你不是和人约了吗?快去快去,不用管我!” 第363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12 豪大毛担心的说:“你不觉得咱们店有些怪?” “哎呀又说胡话,我不信那些的,别烦我了!” 豪大毛被推出便利店,走到一半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返回去一看,牙牙不在店里,一个身穿统一工作服的消瘦男人正背对着他理货。 “你是谁?”豪大毛的雷达竖了起来,他们四人合伙开店,钱全投进来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请人看店。 那人猛地一回头,一张脸谱化的面容突兀的出现在面前,吓得豪大毛一拳打了过去,居然打空了。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撒腿往外跑。 只是到了门口,门陡然关闭,豪大毛用尽力气想要将门打开却始终不得寸进。 “你跑什么?你不是不怕我吗?”把自己的脸涂的雪白的男人飘忽忽的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瞪着一脸冷汗的豪大毛,似乎不解极了,“你为什么不怕我?” 豪大毛怕呀! 他真的好怕呀! 他目光情不自禁的瞄向墙上的钟表,胆怯的举手,“能不能让我打电话给我朋友报备一下?” 男鬼更不解了。 他是死在了信任危机上,他的朋友同事领导连亲人全都不相信他。 他说店里有鬼他们不信,店里丢了钱他们还是不信他,甚至冤枉他、骂他是疯子! 所以他要所有在这里开店的人通通经历一遍他所遭遇的不幸。 这鬼看准了孤身一人的豪大毛,一旦豪大毛的朋友对他撞鬼的经历不屑一顾,那么他们几个都可以去死一死了! 但是为什么明明看起来最胆小的一个人却屡次忽略他的使坏呢? “你要报备什么?”男鬼情不自禁的问道,难道是要告诉他朋友他撞鬼这件事吗? “报备,让她不要等我了,我要留下来看店!”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遇到鬼了,为什么?你是害怕她不相信你,是吗?” 男鬼压低了身体,阴冷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 比便利店的空调温度更要低。 豪大毛已经开始打冷颤了,他哆嗦着嘴唇说:“不不不,万一她害怕了怎么办?她那么好的一个女仔,我才舍不得吓到她!” 男鬼顿时有些破防……关键时刻不去找朋友喊救命,却跟女朋友报备行踪,他有病吧! 豪大毛眼瞅着男鬼龇牙咧嘴一脸凶相,脚软的往门上一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谁知,他靠了一空,门在瞬间弹开了。 后仰的身体无依无靠的倒在了地上,豪大毛倏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双笔直莹润的大长腿,再往上……不能往上了,他立刻重新闭上了眼睛,就地一滚,狼狈的离开了那个令人尴尬的位置。 “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豪大毛慌忙摇头否定,怕对方不肯相信,本能的吐露了心声,“我要为囡囡守住我的贞操!我不看别的女孩子!” 一阵甜软的笑声响起,“原来你喜欢我呀!” 声音怎么那么熟!? 豪大毛不敢置信的先睁开一只眼,发现对面笑意盈盈的女人容貌倾城明媚…… 果然是南蔷! 他顿时懊恼的转过了身。 瘀爆了!第一次表白呀! 第364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13 豪大毛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告白的场景,他要准备好一大束鲜花,穿上一身最帅的衣服,把南蔷约到她喜欢的高级餐厅…… 虽然老套一些,但也比现在这般狼狈尴尬要强百倍。 南蔷笑了笑,迈步进了便利店。 那男鬼讨厌有人不信任他,更讨厌有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他挥手要将门关上,他要把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愿意见到豪大毛。 可惜,他的动作居然慢了一拍,之前拼命想要逃走的豪大毛眨眼间又窜了进来。 一气呵成的站到他面前,很凶的说:“你不准吓唬她!” 所以谈恋爱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就跟喝醉酒要用板砖拍猫的老鼠一样让鬼讨厌! 男鬼发了怒,将豪大毛挥到墙上,又想将他重重摔落到地上。 然而腾空的手臂被紧紧攥住,他的视线狠狠瞪着妨碍他好事之人。明媚张扬漂亮如骄阳的女孩子轻轻用两指捏住了他的腕子。 “该怎么说呢,好走不送!”她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塑料空水瓶。 不普通的是,水瓶上贴着一道符箓。 男鬼只是下意识瞧了一眼,整只鬼便毫无防备的被吸了进去。 南蔷将瓶盖盖好,随手放到一旁的收银台上。 并没有错过刚才一幕的豪大毛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揉着腰跑到南蔷身旁。 等确认南蔷安然无恙,他把在办公室睡熟的牙牙唤醒,才跟南蔷出了店门。 他有一肚子话想问,可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今天暂时不去陪阿pat,陪我去见我大伯!” 豪大毛什么都不想问了,只一味兴奋的点头,“好的好的,空手去见大伯太失礼了,我去店里买些水果。” 隔几家店铺就是水果摊,豪大毛装了一个大果篮,和南蔷一起坐上了出租车。 没多久后,两人来到一处小小的道观,道观被小道童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 南蔷的大伯是正一派传人,早年因为和南爸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对南蔷这个小侄女却很是疼爱有加。 “南大伯!”豪大毛见留着胡子的中年人一脸正气,方脸鹰眸,忙把果篮递了过去。 “我姓林。”林大师可不会随便应下这声大伯,他用眼神示意南蔷先给祖师爷敬个香。 他的小侄女虽然没能拜到他门下,却是个修道的好苗子,魁罡贵人命格,有活力阳气旺,天生克制鬼物,厉鬼到她面前都要矮三分。 林大师当年为了想让小侄女学道,没少和他弟弟吵架,他弟弟太宠孩子,非说学道是没苦硬吃,根本不相信鬼魂之说。 这事倒是奇怪,他弟弟和弟媳还真没碰到过什么灵异事件,就像是上天庇护般神奇。 林大师为此越发想要小侄女入道门了,在小侄女年幼时没少给她洗脑,也因此惹怒了弟弟,两人几乎快要断了来往…… 几年前他受人之托运僵尸回国,飞机在非洲出了故障,滞留了不少时光,他弟弟慌了神,等他安然无恙的回来,才肯修复关系。 豪大毛不知内情,下意识的问,“不是姓南吗?林大伯?” 林大师瞪眼,“囡囡随母姓!” 第365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14 豪大毛识趣的果断点头,“只有恩爱的夫妻才能把囡囡养的这么好!又漂亮又有本事!” 林大师顿时软化了态度,他孤身一人,唯一在乎的便是弟弟一家三口,尤其是囡囡,夸一句囡囡比夸十句他都要管用。 南蔷给祖师爷上了香,回到侧堂,将阿pat和鬼大厦的事情说给了大伯。 林大师立刻收拾法器,准备亲身前往一观。 坐在出租车上,林大师又开始给南蔷科普一些驱鬼常识,并暗示豪大毛也要认真听。 “这种情况看样子像是有同行布下了阵法!少数滞留人间的灵魂往往解了执念便能转世,大多数人身死道消,活着时的执念也会随着死后灵魂变得轻飘飘,自然而然入地府排轮回。” “大厦鬼魂作恶,怨气和冤魂越积越多,那片地方很难不转变气场,从而恶性循环。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养阴地,用怨气来聚财。” 豪大毛听的津津有味,他很怕这些的,如今多学一点,往后还不会给囡囡拖后腿,“是的是的大伯,我们便利店离那里只隔了一条街,店里的鬼好凶,还能出手伤人。” “你越怕,受到的影响越多!” 豪大毛很想挺胸为自己辩驳他不怕,可面对林大师那双能看透人心的锐利双眸,他蔫蔫的弯下腰。 林大师对豪大毛的印象倒是不差,这小伙子虽然有点怂怂的,但他敢陪在囡囡身旁,至少代表为了囡囡他能豁出性命。 人品过得去。 作为正一派传人,林大师的本事足够过硬,站在大厦下方一照面便知道如何解决,与他分析的大差不差。 当晚在南蔷和豪大毛的辅助下,他们前往天台顺利的破掉了阵法,让漂泊不定的灵魂各归其位,并顺着大厦积攒的怨气,林大师暗中出手重伤了那个利用无辜人命为自己积攒财富的败类。 “找到替身的鬼,下了地府也是要受到业力惩罚的。”林大师留下这一句,又去弟弟家的几处产业看了看风水,见没有受到影响立刻打道回府。 “囡囡下周末来道观吃饭,大伯给你煮你爱喝的红豆粥。”林大师看了眼豪大毛,“可以带上你男朋友,考验考验他的厨艺。” 豪大毛先是喜悦后是紧张,眼巴巴的瞅着南蔷,希望能够得到一次机会。 南蔷将大伯送上出租车,回身挑眉,“会做饭吗?” “会的不多!”豪大毛着急的搓手,单身久了他向来凑合吃两口,哪里会专门想过学厨艺。 “笨死了,那还不快去学!” 豪大毛欢喜的果断点头,恨不得当场报个中西餐的课程。 “囡囡,你是不是同意……”没敢说完,豪大毛好怕南蔷来一句不同意,赶忙紧张兮兮的换一种问法,“我是不是有机会给你做饭吃了?” “看你表现喽!” 至于什么表现,在豪大毛学会厨艺之前,南蔷当然要体验一下新上任的男朋友满足食欲以外的能力,这一晚她总不能白忙活…… “不不,囡囡,我喜欢你,不是为了那档子事!” 便利店不知为什么没有人看守,牙牙可能又去找新女朋友鬼混去了。 豪大毛本来想把人带回来好好给南蔷介绍一下他的工作环境,谁知道进了办公室,命脉被人一把拿捏住。 第366章 office有鬼通宵陪着你完 豪大毛慌的赶紧表白心意,哪怕本能出卖了自己,双手却高高抬起不敢让南蔷误会一丝一毫。 被撩拨到满含隐忍的眼眸忍不住垂下,望向低头专注使坏的心上人,眼睁睁看着她小手忙来忙去…… 豪大毛努力的平复着过于亢奋的身体,呼吸粗重的像是长跑过后的运动员。 他的囡囡睫毛扑闪扑闪,盯着自己的一点,让豪大毛有种难为情的想缩回去的冲动,“那里……不好看,囡囡,我认真的,结婚前我能忍,我不是为了那档子事……” “可我是呀!” “啊?唔……” 轻轻的吻,像小猫喝水,豪大毛整个人炸了,将心上人直接托起,由着她两条嫩滑的腿盘在腰上,吻的投入而热烈。 南蔷坐在那一点上,亲的气喘吁吁,嘴巴松开时,伏在他宽阔的肩头缓了好久。 豪大毛一直不敢多动一下,直到她抬起头,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勾魂摄魄。 “来嘛~” 简简单单两个字,理智彻底崩塌,豪大毛狠狠闭了闭眼,大笔一挥,气势磅礴,把一点写出一条线,贯穿成一串。 狭小的办公室有东西被扫落,他举着她,沾满墨汁的毛笔肆意挥洒…… 躲在收银台下方的牙牙一动不敢动,该死,大毛怎么还不出来,叮了咣啷,他在拆家吗? 滚到地上的塑料瓶,又咕噜咕噜的滚向了他,上面的符箓不知被谁扯了下去,只剩瓶盖上一个小小的阵法束缚着里面的鬼物,白脸鬼物挤成诡异的形状,发出嘻嘻嘻的阴笑、偶尔还要唱上两句,和办公室隐隐透出的暧昧声音交杂在一起。 牙牙绝望的重新把头抱住…… 天大亮,那滚来滚去的塑料瓶被一只小手捏起,瓶身重新贴上了符箓,终于停止了唱那嘶哑的戏腔。 牙牙从收银台踉跄的爬了出来,他扑向南蔷后方的豪大毛,“你怎么才出来呀!哇!”哭出了声。 从半夜到天明,好几个小时,一人一鬼都快坚持不住了…… 店里虽然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事件,牙牙却请了2天假,他实在遭不住了,遇鬼的事情跟番茄和小云说,他们竟然不相信,加上牙牙忘不掉他那即将出国的前女友,回家伤心欲绝的大睡了一场。 等上班,前女友神奇的出现在牙牙面前,原来她为了爱情,愿意留下来。 豪大毛替朋友开心之余,还不忘悄悄嘱咐牙牙,“对你女朋友好些,那什么jojo、朵朵的,别搞过来,让我家囡囡看见,一定会怀疑我交朋友的眼光!” 牙牙嘴角一抽,“那么听你女朋友的话,叫你恰屎你也去嘛!” 豪大毛切了一声,小声嘀咕,“要是囡囡的,吃就吃!” 牙牙:……呕! 听女朋友话能幸福一辈子,豪大毛奉为箴言,他很快便给自己报了个厨艺班又顺道考了个营养师的证。 成功开了家餐厅,就在南蔷家楼下的商业街,到后来餐厅请了几位大厨坐镇,南蔷的一日三餐也没有劳烦过他人之手。 南蔷向来铁石心肠,看着任劳任怨的男朋友没什么太多动容的,但用感情做出的饭菜确实比普通食物更美味,所以她对豪大毛是有一定的猪瘾的,加上豪大毛人不可貌相,看着怂怂憨憨,一手提斗毛笔着实令人惊艳。 豪大毛没想到自己没能打动的了女朋友,倒是感动了未来岳父岳母。主要是南爸爸,他已经被投喂的腰围胖了一圈,继续下去,他老婆就要嫌弃他了。 南爸爸赶紧给女儿举办了婚礼,把小两口送出国度蜜月,最好他减肥成功前别回来! 豪大毛因妻子遇到了无数诡异事件,也在无数惊心动魄的地方完成一张张令妻子满意的字帖,他这一生明明如履薄冰,却比谁都快活…… 第367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圆月弯刀-丁鹏)1 南蔷坐在凉亭里,无聊的把玩着手中一朵蔫哒哒的小野花。 春风拂面,吹掉了她脸上的轻纱,露出了一张玉软花柔、白璧无瑕的脸庞,那双乌黑透彻的瞳眸秋水盈盈,风姿更是绰约妖娆世间难得一见。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她小脸苍白,略有不足之症,但这无损她的美貌无双,反而多了分楚楚动人之态,恨不得叫人将她捧于掌心精心呵护。 南蔷下意识伸手去捞,风却把白色面纱吹到了凉亭外,飘飘忽忽不知去向了何方。 她微微叹口气,起身时带动了裙摆飞舞,那种弱质纤纤的娇柔之美,越发惹人怜爱。 方傲天走向凉亭,见女儿无精打采的模样,也跟着微微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惊醒了南蔷,她发现了自家爹的身影,哼了一声,扭身背对着不去看他。 方傲天更无奈了。 他是为了女儿好,他这一生只会有她一个孩子,只要她平平安安,往后招个女婿将方家血脉和点苍派传承下去,方傲天便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囡囡不懂他的苦心呀! “乖女,爹马上要跟那丁鹏决战,你还不肯原谅爹吗?” 方傲天坐在女儿身旁,轻轻的问。 囡囡自小身子骨弱,一步三喘,那是他夫人因他受了仇家的磨难,怀孕期间中了剧毒。 方傲天虽然及时解决了仇家报了仇,却也在试图为夫人和腹中胎儿解毒时伤了身子,武功一直难以寸进。 但方傲天不后悔,他夫人拼死要生下来孩子,他怎能不满足夫人的遗愿,用尽所有去疼爱他们的女儿。 “囡囡,爹并非不想如你意,可决战在即生死未卜,爹放不下你呀!” 南蔷终于忍不住了,蹙起纤纤细眉娇蛮的喊道:“我不要嫁给大师兄,爹,你就不能为我战无不胜吗?” 方傲天苦笑,看着乖女的倾世之姿,他也想战无不胜永远为孩子撑起一片天,偏偏事与愿违,“你不想嫁给你大师兄,还有二师兄和三师兄,你喜欢谁都可以!” 几个师兄弟闻讯赶来,他们实在怕小师妹给师父气出个好歹,尤其是在比武的关键时间。 听到此言,没有一个人面露欣喜,甚至隐隐感到忧愁,担心自己也被小师妹迁怒。 因为他们知道除了习武一件事外,师父从来没有说服过自家女儿。 以小师妹的倔脾气,最后婚嫁之事仍然会不了了之。 南蔷更气了,“他们几个一个比一个丑,文不成武不就,你当初若是教我武功,何至于此!” 方傲天扶额,再次语重心长,“囡囡呀!男人不能看脸!” “那看什么?”南蔷拍凳而起,伸出白嫩的指尖,一一划过几个师兄,“大师兄比我年长快二十岁、二师兄各数武器都会各个不精、三师兄个头与我齐平还不爱洗澡、四师兄他面丑无颜素喜眠花宿柳、五师兄……” “你五师兄二十多岁,年纪轻、相貌端正、武艺天赋不错,假以时日定会超过为父!” 南蔷冷笑,“我看过我五师兄洗澡!” 凉亭下的白面青年,轰地闹红了一张脸,想到什么,立刻掩面退去。 剩下几位也待不住了,虽然小师妹说的是实情,可他们要脸不是。 第368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2 等人走光,方傲天继续劝着,“你五师兄不是不错吗?我当初没有第一个考虑他,实在是他武功尚欠些功夫,怕你俩结婚,他不能服众,给你平添波澜。” “爹,不能选他!” 方傲天看着执拗的女儿,不解地问,“到底是为什么?” “他小啾啾太小了,不利于子嗣!” 方傲天……方傲天也汗颜败退。 是他教女无方,害得囡囡早早没了娘教诲,不懂女儿家温婉羞涩是何物。 果然深感愧疚的方傲天再也不提成亲一事,直到决战当天。 点苍派的大师兄深知师父因毒素伤了筋骨,武功很难比得过一招‘天外流星’的少侠丁鹏,所以背着师父提前用重金打算诱之。 丁鹏因父亲的遗愿,势要成为天下第一、扬名立万。 他初出江湖,挑战了三大高手,三招打败崆峒派掌门、六招打败独臂刀霸刘精湛,人称平平无奇的天外流星——丁鹏,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箱箱黄金而心生退意。 这个武他比定了! 几步飞跃到擂台,从天而降的丁鹏英气勃发,虽有落魄之感,但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实在不符合平平无奇四个字。 方傲天有几分惊艳,这般儿郎确实不俗,还没等他因大弟子的过激之举而出声解释时,丁鹏先一步桀骜的开口。 “临阵退缩是一件可耻的事!我不希望有一个令我感到羞耻的对手!” 这般指桑骂槐,明显是在打方傲天的脸。 方傲天气沉丹田,大喝,“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方掌门,不必多言,出招!” 话落剑出。 “慢着!” 两个字突兀的叫停了一触即发的决斗,一道瘦弱苍白的身影缓缓走上擂台。 “我爹比你年纪大,虽武艺超过了你,可不比你身强体壮,正值巅峰。”横插在两人间的白衣小公子拥有绝丽之姿,因年纪太小美得雌雄莫辨。 只眉宇染着淡淡清愁,便足以令人魂牵梦绕时时牵挂。 丁鹏下意识看向对方过于纤细的腰肢,上面佩戴着一把剑,他眯眯眼睛,比起用刀的方傲天,他私心更愿意和点苍派的用剑高手过过招。 但相较于以武会友,他的目的是为了扬名立万,和点苍派的少掌门相比,方傲天无疑才是他的目标。 “囡囡!”方傲天慌的不行,上去想要将南蔷拽下来,“快下去找你大师兄,乖一些,莫令爹担心!”说着,他抱拳向丁鹏致歉。 “小……小儿无理,他并不具备习武的天赋……” ‘噌!’ 利剑出鞘之音铮铮鸣动,剑是一般的剑,但持剑的人却不同凡响。 “我听闻丁少侠有一招天外流星。”南蔷根本不理会自家爹的唠里唠叨,细弱的手腕持着那柄再普通不过的剑,轻轻一挑,一股难以言明的剑意划出。 丁鹏双眸异彩连连,他也没功夫搭理方傲天,飞身攻去,直捣南蔷双目之间。 南蔷手腕一别,轻松化解了他的一击。 利剑横在眉宇之前,冷兵器的戾气、寒芒和她漂亮过分的眉眼相交呼应,那刹那间剑客拥有的气势,震住了方傲天。 年纪不轻的掌门瞠目结舌的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儿和丁鹏战成一团。 剑气碰撞击出的剑花,刺目逼人,依然掩不住南蔷的绝色姿容。 第369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3 她的剑招精简而杀意凌然,逼得丁鹏步步后退,不得不使出他的拿手一招。 天外流星,快如闪电。 方傲天顿时提起一口气,所有人都为台上的白衣小公子而惊艳,唯独他这个老父亲无法忘记女儿孱弱多病的身体。 果然,剑锋以一种雷霆之力冲了过去,南蔷险之又险的侧身躲避,耳膜内回荡着兵器击鸣之音,脸颊一阵钝痛。 她猛地回头,白玉发冠被剑气击碎,长发飘落,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却又因脸颊上狭长的伤痕溢出的鲜血,多了份颓靡瑰丽的妖艳。 台下人竟有一瞬的共情,深觉疼痛难忍的想要去替她抚平伤痕。 南蔷面无表情的将流出的血擦掉,也无意间擦去了脸上做的一些简单伪装。 越发清艳无双、绝世动人的小脸,足以震撼世人。 不止是丁鹏,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 这位小公子太美了! 不,她明明是位姑娘家。 不顾方傲天急的捶胸顿足,一堆人一股脑的涌到他周围开始无脑吹捧,“令爱真是年少出众?不知婚配可否?” “令爱武功天赋绝伦,有二八年华了吗?” “令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儿比她许是小了二三岁,正是相称的……” 方傲天哪里顾得上这些,就差抡刀赶人了,没看他闺女都受伤了,丁鹏这小兔崽子下手可真黑呀! 南蔷也生气了,比武就比武,哪里有毁人颜面的,她手腕一抖,行云流水般用了一式。 在丁鹏眼中她的动作快若闪电,让他甚至无力反应,眼睁睁由着那招式扑向他胸前。 铺天盖地的剑势逼人,擂台崩出条条裂纹,丁鹏苦苦抵抗住致命一击,最终败出擂台,若非点苍派少掌门身体孱弱、内力不济,这一剑早已断了丁鹏的生机。 “到底是怎样一剑?” 有人问。 “名为——天外飞仙!” 南蔷和叶孤城练剑那么久,人她忘的差不多,但那惊艳绝伦、气吞山河的一手剑法却是久久无法忘怀的。 今生她生在点苍派,有个无脑疼女儿却执意不肯让女儿习武的爹,她只有悄悄将剑法捡起来。 谁让几个师兄实在是差强人意,她就算想矬子里拔将军,也得找个差不多能入口的不是。 她爹的身子骨,若是没有强敌,活个长命百岁是可以的,所以她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凑合呢! 至于想要逼迫她爹上擂台,迫害她失去依靠的丁鹏,她是想直接杀掉的,可惜她属于临阵磨枪、内劲不足,一剑天外飞仙就累到后继无力提不起剑了。 眼瞅着女儿踉跄的拎剑就要往捂住胸口不断吐血的丁鹏脸上戳,方傲天连忙将人拦住,自己亲手抱着女儿,令几个徒弟抬着丁鹏,离开了是非之地。 方傲天认为大徒弟拿钱砸人之事有悖于武林道义,所以愿意带回丁鹏容他疗伤。 而丁鹏没有挣扎,因为他的目光全然被南蔷所吸引。 他忘不掉她用的那一剑。 满天剑光,仿若璀璨星河,出剑招之人,小脸素白不染脂粉,从天而降,震撼了心灵。 天外飞仙、天外飞仙,名不虚传! 有生之年,他还要与其一战。 丁鹏痴迷于这般天下无双的剑法,暂时不想离开点苍派,非常安心的在客房开启了养伤生涯。 他不知道也是方傲天看人看的紧,要不然他被点苍派的营养餐滋润的越发唇红齿白的小脸,可能会在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毁于一旦。 不要小瞧魔的小心眼! 第370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4 为此方傲天特意去开解女儿。 “囡囡呀!丁少侠他不是有意的,你也不能每天晚上拎着剑往人家房间溜呐!” “爹,我脸疼!” “囡囡呀!咱不学剑了行吗?所以说刀剑无眼,你看你都好几天起不来床了!” “爹,我脸疼!” “囡囡呀!邱大夫批评爹了,你好不容易养的有了起色的身子骨一下子退了回去,哎!” “爹,我脸疼!” 方傲天紧紧盯着捧着自己脸蛋执意让他看的女儿,实在说不出她脸上现在一丁点瑕疵都没有的话,最后愤愤拍了下床边,“爹去吩咐厨房,以后一日只供丁鹏一餐。” 他离开前偷偷回望了下女儿,见女儿毫无动容,叹口气灰溜溜的走了。 待方傲天消失在院落中,南蔷直接撩开被子下了床,听到动静的丫鬟从耳房出来想要随侍左右,又被她推回了屋中,气势汹汹的寻丁鹏去了。 方傲天哪里能想得到,以前他女儿只是因身体不济选择晚上偷袭,如今刚恢复了些许体力,就毫无畏惧的改在白天闯山门了。 南蔷可没什么容人养好伤的气度,但凡丁鹏痊愈她还没能报上仇,都是她办事不力。 丁鹏早起练完武功,便回屋洗了个澡,如今头发已干,他正坐在窗边捧书细读。 方掌门待他确实不错,非秘籍都随他看。 丁鹏年幼失父,自己在深山苦心钻研‘天外流星’七年,学有所成踏出江湖便小有名气,实在没什么静下心的时间。 而今点苍派安静的生活,倒是让年少成名的他逐渐浮躁的心灵归于平淡。 青年把头发用青绸简单高束成马尾,倚窗静读的画面平添几分悠远美好的味道,等他抬起眼眸,那双淡淡柔情的眸子潋滟生韵,好一个俊俏儿郎。 丁鹏对走进院内的南蔷从容一笑,他人冷冰冰的,有几分不近人情的意味,这个笑完全是因为那招令他永生难忘的天外飞仙。 尽管丁鹏是如此认定的,但却忽略了自己加快的心跳,从而也忽略了南蔷过于挑衅的动作。 南蔷不为美色所惑,持剑如恶客般透过大开的窗棂抵上了丁鹏的下颌。 “你身子骨好些了吗?” 丁鹏柔声问。 方少掌门一身翠绿衣裙,腰处故意放宽了一些,飘逸似仙中又显出几分生机勃勃,她苍白的小脸泛着活色生香般的粉色,哪怕剑光闪出刺目的冷厉都无损于她的美。 以至于丁鹏依然能对抵在下颌、寒气逼人的剑锋无动于衷。 “莫急,我可以等!” 他自是知道方少掌门体弱多病,他等得起,等她恢复了健康在与其继续交手增进剑法。 南蔷冷着小脸,一剑刺的更近一步,捅到了丁鹏喉咙处,“你在轻视我?” “怎么会?”丁鹏惊讶极了,“你是位很好的对手!剑法出众令人惊艳难忘!” “那你等的应该是叶孤城!” “这是谁?”丁鹏蹙起眉。 “一个死人!” 丁鹏悟了,他以为是传授南蔷武艺的剑客,不免有几分惋惜,“若他尚在人世……” 话未说完就被南蔷抢白。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挑战叶孤城!” 丁鹏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比他欣赏方少掌门,方少掌门似乎和他有颇多误解。 这是第一位他想要相交的同龄人,丁鹏不希望对方生有罅隙,立时将那柄没有杀意的剑夺了下来,放置一旁。 他诚恳的问,“方少掌门,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第371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5 南蔷看了看空着的手,又看了看故作无辜的丁鹏,气的胸脯起伏不定。 这个狗男人居然知道她想毁他容,趁她不备卸了她的武器! “你很好!”咬牙说完,气的甩头便走。 丁鹏可不想事情未解决便分开,这不是会令矛盾越积越深。 不管挑战各大高手时,丁鹏多是桀骜,但他总归是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独自在深山生活了七年,对于很多人情往来其实并不太看重,想做什么自然而然的行动起来。 所以他跃窗而出,一把拉住南蔷的胳膊。 南蔷正生气,岂会如他所愿。 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过起了招。 南蔷单剑法不错,其他招数根本没练过,即便她天赋惊人,可丁鹏除了天赋好还叠加了不少勤学苦练的增幅效果,哪里是身体孱弱的南蔷所能比拟的,除非她动用魔的手段。 可丁鹏配吗? 他呸! 南蔷打不过直接物理攻击,挺胸而上,在丁鹏红着脸仓促的收回招式时,来了一记猴子偷桃。 丁鹏作为一个意气风发的剑客,对战之人通常也是性情不差的高手,对招就是对招,谁知会有个人耍心机玩阴的,还是个大姑娘。 一时不防,被偷了家。 他躬着身体,疼到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人家大姑娘茫然的举起偷袭他的那只手,虚空握了握。 根本握不成一个拳头。 她美貌惊人的俏脸粉红,而丁鹏也在一夕之间意识到什么,白净的脸庞红成了火烧云。 南蔷清了清喉,“也不怎么样嘛!怪小巧的!” 一句话,红温状态的青年脸色立变,直起腰想要辩驳,嘴巴张张合合,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难道让他说,咱俩一旁比一比,他怕会被点苍派举派追杀。 这个哑巴亏只能自己吞下。 丁鹏冷冷的注视着那道窈窕背影扭着小腰得意洋洋的远去,内心复杂难辨! 他回到房间,看见桌上的剑,本想迁怒的将它扫落在地,可转眼一想,兵器无罪,是剑的主人过于可恶。 所以丁鹏将剑抽出,细细的保养起来,哪怕它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剑,普通到它的主人将它随手一丢转身就忘。 丁鹏坚持要将它打理好再送还回去,告诉方少掌门,他丁鹏不是是非不分的狂妄之徒! 有什么恩怨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来,他的错他认,不是他的错,她要给他道歉。 …… 别看丁鹏虽识字,却在他父亲走火入魔离世后,没有得到过长辈的精心指导,可以说完完全全的野路子。 在点苍派的日子里他才有机会安安静静的读几本书,偶尔方掌门也会请他一道烹茶聊天。 丁鹏一直是个野心勃勃的聪明人,从方掌门身上,窥斑见豹,懂得了不少人生的道理。 尤其是方掌门和掌门夫人之间的感情叫人感动,到如今掌门夫人离世十七年,方掌门却再无续妻纳妾的想法,唯独想专心护好女儿。 原来方少掌门是老来女,自小便受到方掌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因胎中带毒幼年时几次险象环生,即便经过多年调养祛除了毒素,可身体依然孱弱,养到这般若鲜花绽放似的长大,实属不易。 丁鹏体谅着方掌门拳拳爱女之心,更有对方掌门于妻子于女儿之间深切感情的感慨。 等丁鹏离开,方傲天捋捋胡须,满意的笑了。 余管家赶忙走了过去,紧张的问,“掌门,丁少侠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应该不是傻子!”方傲天将杯中茶水饮尽,眼底闪过异色,“我的宝贝闺女可不是他磨练剑法的垫脚石!” 第372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6 方傲天虽不至于监视客人,但也不可能对派中的突发事件一概不知,尤其事关自家宝贝女儿。 丁鹏和南蔷在院子里动起手的第一时间便有人汇报给了他,细节方傲天不知道,却也明白丁鹏心中存的小心思。 南蔷一战成名,若非体弱、内劲虚浮,早已超过丁鹏成为当世最有武学天赋的年轻一辈。她缺的不是名气,因为一张脸便足够世人传颂,她缺的是未来。 身有弱症终归是武者的弊端。 丁鹏惦记着从南蔷手中抢回独一无二、万众瞩目的资格,两人必要再战一场,近距离观察对手是破解剑法的基本操作。 而方傲天怎么可能任由女儿冒险,他可以接受女儿不学方家刀法变法子要习剑的任性,但也不想女儿过于操劳,伤了好不容易固本培元养出的根基。 …… 南蔷不知道她爹的良苦用心,成功羞辱了丁鹏,她心中正开心,练起剑来事半功倍。 偏她不是什么努力用功的个性,半个时辰小脸红扑扑的去洗澡了。 这让一直守在她院外的丁鹏不免摇摇头。 原本他想方掌门如此娇纵宠溺女儿,方少掌门还能练出这般奇妙不俗的功法,必然天赋卓绝。 这十几年定是被耽误了。 至于体弱之事,内劲充沛生生不息,身子骨自然会强健起来,到时方掌门也就不会时时担忧。 如今看来,方少掌门已经被娇宠惯了,练功竟连两个时辰都不足。 等听到院内屋门再次打开的声音,丁鹏走了进去。 南蔷正躺在竹摇榻上晾那头如瀑般的长发。 她拿眼角瞥了下不请自来的丁鹏,目光徘徊在他那张白嫩俊俏的脸蛋上,“伤好了?想找我比武!” 本来大大方方准备以武会友,传授一些自己琢磨出的练武经验的丁鹏忽然卡壳了。 眼前的少女纹丝不动的半躺着待客,身影随着竹榻而慢慢摇摆,表情漫不经心又慵懒。 她衣着清凉,莲臂隐隐从藕荷紫的软缎丝绸长袖裳中透了出来,肩头圆润可爱,微微松开的交叉襟领口下是雪白…… 丁鹏倏地转开了视线,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没有穿中衣和……肚兜。 他想起自己并未通报便贸然而来,喉咙似是有一团火在烧,“你……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南蔷嗤笑,“手下败将!” 丁鹏心头的浴火猛烈的燃烧起来,统统化作了被羞辱的怒气。 “你再说一遍!” 他将她视为知己、视为对手,以平等的视角相交,即便行为有所疏忽冒犯,可他并非有意,着实在深山七年忘却了太多俗世规则。 他可以道歉。 偏她一再羞辱于他! “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 “你还想不想听,我还能说!” 南蔷毫不掩饰的嘲讽,一字一句半分不含糊,她觉得自己平躺的姿势太过没有气势,忽然侧过身抬高下颌睨着他,白雪的身子掩盖在紫烟罗的纱缎中,竹摇榻也跟着晃动起来,有什么因她动作浮动太大此起彼伏的跳跃着。 怒视着她的丁鹏,火气像是鼓到极致的鱼泡轻轻一戳就破了,眼神闪闪烁烁的避开白雪红梅堪称名作奇宝的画卷,鬼使神差的想要化干戈为玉帛。 她年岁那般小,武艺又没有得到方掌门的精心指导,她能懂什么呢? 本是他轻浮失礼。 丁鹏不敢抬头,语气闷闷的,“我不怪你!” 说完他放下南蔷那柄剑,慌不择路的夺门而出。 南蔷:? 第373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7 抬着空浴桶从后门回来的两个丫鬟进了院子,看见露出一脸莫名其妙表情的小姐,纷纷惊呼一声。 “小姐,您身上搭的罩衫呢?” “罩衫?”南蔷抬抬身,竹摇椅脚下堆着层层水黄棉缎罗衫。 怨不得丁鹏支支吾吾、磨磨唧唧的,这小子不懂什么是非礼勿视吗? 南蔷轻哼一声,心中不大痛快。 她自小被她爹和几位师兄疼宠着长大,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差不多了。 只有她占便宜的,从没有吃过亏。 南蔷拿起一旁的云丝扇,轻轻扇动,微垂的眉眼如江南烟雨的朦胧空灵,牵动人心,两个丫鬟见此,悄无声息的退去。 小姐静悄悄,必定要作妖。 南蔷收服贴身小丫鬟还是手到擒来的,深更半夜,在她出门半个时辰后,两个丫鬟才去掌门那里通风报信。 南蔷踏着夜色缓缓走入客院,客院没有小厮驻守,只有每日定时洒扫的下人,客人休息时也不会在院中逗留。 院内唯有略显孤廖的虫鸣,还有客人撩水洗澡的声音。 门,咯吱推开了。 丁鹏以为是方才抬水的下人,开口高声询问,“还有何事,不是说过明早再来倒水吗?” 脚步过分轻盈,转瞬绕过屏风来到面前。 男人肌肤白皙,皮肉紧致,乌发高高扎起,在水雾弥漫中散发出一股锐不可当的少年意气。 丁鹏双眸寒霜的射向来人,尚未看清,一道黄芒冲着面门而来,他立刻拍水而出,提起浴桶旁的长剑三两下将那‘暗器’缠绕到剑鞘上。 定睛一看,目瞪口呆。 这是一条淡黄色的披帛,正好和来人一身紫烟罗内纱交襟裙外套水黄色罩衫相呼应,丁鹏顺着衣裙往上看,看到了方少掌门那张倾国倾城难以一见的面庞。 他脸色陡然爆红,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披帛瞬间被他拆解开,手忙脚乱的挡在中间。 南蔷终于笑了,笑容若雪林间的小鹿,通透灵巧又无害,“我也不怪你!” 她的眼神透过薄薄的披帛如有实质性的扫过丁鹏努力遮掩的位置,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小小的距离。 此时无声胜有声。 明明她没说什么,但丁鹏却犹如受了奇耻大辱,脸色黑的惊人。 骂得可真脏! 丁鹏又气又恼的旋身用一头披帛捞起浴桶里的水,朝着南蔷泼去,水幕氤氲间,屏风被击倒在地,南蔷果断绕过倒下的障碍,一脚踢向浴桶。 丁鹏眼眸睁大,那桶极深,装了不少的水,这十足十的一脚必然会令她受伤。 果不其然,浴桶是飞出倒下,水从头到脚兜到了丁鹏身上,但南蔷的漂亮眸子中也含起了潋滟秋水、盈盈动人。 她抿紧粉嫩的唇瓣,翘鼻发出冷傲的哼声,脚尖踮起,用一种不正常的正常方式‘走’出去。 丁鹏反正没穿衣服,本身就是湿漉漉的,如今头发也被打湿而已,哪里会责怪她这般‘小小的报复’,反而看不得她故作坚强的模样。 “你也忒骄纵了!”他小声嘀咕,随意套好裤子,冲到门前,将走的好缓慢的人拦了下来。 不等南蔷动手,丁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第374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8 南蔷气的伸手去抓他的脸,被丁鹏早有准备的躲过。 他可算领教方少掌门的狗脾气了,当真是有仇必报,从不等过夜的。 像极了当年他在深山巧遇的幼豹,只因他抢了它看中的猎物,夜晚就不顾危险的去伏击他。 那时丁鹏还小,若非有火把抵抗,绝对会在不经意间被当作猎物一口咬住喉管。 丁鹏一手托着人,另一只手还要控制住南蔷肆意反抗的双臂,有那么两下真被她抓到了。 等将人按在床榻上,丁鹏才腾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嘶!” 一手的血。 他把湿漉漉的手掌给她看,声音硬邦邦的,“满意了?” 看着方少掌门因为满意而变得亮晶晶的眼眸,丁鹏忽地笑了起来,“决战是你执意要插手的,决战当中受伤必不可少,我刺了你的脸,你便报复的划伤我的脸,你怎么这般……这般恶毒小气!” 南蔷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踹向丁鹏的下颌,又被他手忙脚乱的按住了腿。 “我就是这么恶毒小气,怎么了!”南蔷嘴角上扬恶意满满,甚至理直气壮的质问丁鹏,“我的回答你满意了?” 丁鹏从没见过如此娇蛮的女人,可却无法真的生她的气,他的目光划过南蔷细嫩的脸蛋,虽说她肤色苍白,但这一番争斗让她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薄红,若云间朝霞美不胜收。 还好,没有留疤! 丁鹏心中感叹,莫名开口软声道:“确实是我做的过分了!” 话落,嘴巴闭的紧紧的,明明决战本该生死由命,为什么他要生出愧疚之心…… 他想起整个点苍派对方少掌门千依百顺,之前还觉得他们太过纵容她,所以才使得方少掌门过于惫懒、疏于练武。 如今她在他面前,仅仅是倔强的别过头,他便忍不住心领神会般注意到她疼到微微发红的眼眶,极尽温柔的退去她的罗袜,将自己珍藏的上好跌打药,全部涂在了小巧红肿的脚趾上。 这个伤,可能过半个时辰自己就消退了,偏偏他就是不忍…… 粉嫩嫩的小脚因为轻柔的摩擦蜷起,细腻的肌肤摸起来如温凉滑手的暖玉。 丁鹏垂着眼帘,睫毛不停颤抖。 他初出江湖一门心思想要扬名立万,素来认为自己铁石心肠,谁想到连美人关都闯不过去。 丁鹏又不傻,不过片刻间便意识到自己对南蔷一再的失礼和退让是为了什么。 男人对女人心软,是因为他早已动了情。 丁鹏的醒悟,是通过夹着腿换来的。 她半躺在他的床上,明明是受了伤,却骄傲的抬着小小的下巴,睥睨般任由丁鹏伺候着将药揉进肉皮。 每揉一下,丁鹏的心就火热一重。 “好了,再下去就要揉破了皮了!”南蔷从他怀中抽回脚,似是不经意般碰触到了他夹紧的地方。 “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在丁鹏瑟缩的表情中南蔷‘惊讶’的起身,又伸出细白手指,捏出大约一寸大小,娇声娇气道:“它长大了一点点呢!” 丁鹏虎视眈眈的瞪了过去,冷笑中几乎带上了狞意,“岂止长大了一点点!” “那是长了多少呢?” “你是故意的?”他俯身靠近,气息滚烫,深邃漂亮的眉眼浓稠如黑夜,“你故意想看它长大,对不对!?” 第375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9 南蔷轻轻笑了,每一个吐出的字都在摩挲着丁鹏的心灵,柔软的唇近乎若有若无的贴着他的唇瓣,“你让看吗?” 让,怎么会不让! 他不能跟她比大小,但他可以和她竹席论剑。 天外流星势不可挡,这一次却没能快如闪电。 丁鹏反客为主,咬上了她的唇,掌心的薄茧划过她的脖颈渐渐向下。 那幅被层层叠叠包裹着的名贵稀世的画卷渐渐的被他展开,丁鹏用尽了所有耐性,让画卷的璀璨在他的膜拜中绽放。 脸颊上的血蹭到了她的腿上……呼吸越发急促炙热。 不可捉摸的少年剑客如今尚未成长为往后亦正亦邪的模样,他的满腔热血全都为南蔷而流,钢筋铁骨般的身躯也为了她而挥剑厮杀。 窗外虫鸣似战鼓铮铮……叫人脸红心跳。 南蔷受不住的咬住了丁鹏的肩膀,嘤嘤细语是拒绝,却让丁鹏血液越发燃烧火热。 “不……坏人……缓……缓缓!” “缓?你是想我死!” 冷酷无情的话满是澎湃的战意。 南蔷好气的使劲咬,空气中立刻充斥着复杂的铁锈味、血腥气…… 丁鹏僵住了腰,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南蔷抬抬下颌,瞪了回去。 又一次像是被戳破的鱼泡,丁鹏无力的软倒在她身上,还要支着一丝力气,不能真的压住了她。 “你可真是……” 话音未尽,门轰的被踹开,铁青着脸的方掌门和几位点苍派的师兄豁然站在门外。 “爹,他强辱于我!” 几个带着哭腔的字犹如五雷轰顶。 丁鹏瞪圆眼睛,看着面前用小手捂住自己脸嘤嘤装哭的可恶女人,他们还亲密的交缠在一起,她竟然连裤子都没提上就等不及的翻脸不认人了。 他原是要立刻去提亲娶了她…… 方掌门被刺激的潜能大爆发,内劲迸出,提着刀砍了下去。 丁鹏哪里敢还击,但凡他一动,南蔷就要暴露出来了。 他也顾不得自己光着屁股,抄起床幔将两人牢牢裹住,飞身冲破屋顶逃过这一击。 刀光劈碎了床榻,飞溅出的木头碎片划破了丁鹏的脊背。 南蔷不敢置信的挣扎,“你放我下去!” “不放!”丁鹏冷着脸,如穷凶极恶之徒眼眸赤红,“你勾引了我,还想陷害我于不利之地,我凭什么放开你!” “是你乱发情,活该被我白男票!” 丁鹏差点气的七窍生烟,三两步踏着屋檐窜入了深山老林。 南蔷只有紧紧抱着他,小嘴却吧哒吧哒的继续往人心窝捅,“你敢说你不是动了坏心思,我用你涂药,我家中有的是贴身丫鬟。” “我看你是决斗输给我,想要偷我秘籍。” “时时刻刻关注我的行踪,伪君子不要脸!” 丁鹏一口咬了上去,这张嘴巴只有亲起来才是最安全的。 不,也可能不安全。 他被咬的鲜血淋漓。 丁鹏发狠的把自己的血喂给了她。 他本是桀骜不驯的性格,怎会轻易认输,但他却忘了一点。就是那一点,令他一败涂地。 “哈,它……居然长进了呢!”南蔷被啃的越发莹润的唇一开一合,尖利的刺的人心痛,“你虚伪你下贱!” 丁鹏忍无可忍,摆脱了追兵将人按在了树上…… 狂风打在树身,摇摆不定,林中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发出低低怒吼…… 月亮被乌云全部笼罩住,铺天盖地,一次又一次…… 第376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10 丁鹏知道此生要被点苍派视为大敌,他索性混蛋到底,将南蔷藏在深山老林的山洞里,边躲开点苍派派来寻人的师兄弟,边恶狠狠的将南蔷吞吃了好几天。 “你不是说我虚伪下贱吗?!我就虚伪给你看!”丁鹏红着眼,白天黑夜的卖着命,他好似被南蔷伤透了心,絮絮叨叨的烦的南蔷只能一次次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次是你主动的!” 丁鹏唔唔的溢出声,很快就顾不得用言语反击她的无情,埋头做事起来比谁都要热火朝天、乐此不疲。 每次找来野果果腹,丁鹏都要抢走南蔷嘴中的最后一口,清洁牙齿用的柳条也要被抢走,喝水还是会渡最后一口。 “你不是说我伪君子不要脸吗?那你亲我做什么!” 南蔷:……翻了个白眼,不语只一味享受。 丁鹏毕竟年轻气盛,走到这一步他也彷徨无措,不知该如何进退。 他真的想娶她,好想好想,一想起往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她会窝在别的男人怀中娇蛮的撒娇,丁鹏就难以忍受的想要杀掉那个男人再自尽。 可是在扬名立万前,他不能死,也不能让南蔷嫁给别人。 偏偏南蔷一次机会都不给他,他屡屡逼婚无果,只恨不得弄死她,或是死在她身上。 方少掌门,身子骨是真的娇弱,南蔷终于被没日没夜折腾的病倒了。 丁鹏瞬间慌了神。 他自己在野外很随便捡着草药吃就能为自己疗伤治病,可到了南蔷这里,他真的不敢。 怀中倔强骄傲的小女人苍白的肤色染上了红晕,全身都红通通的,温度高的吓人。 丁鹏几乎毫不犹豫的想要带她去瞧大夫,但理智制止住了他。 一是两人身无分文、不着寸缕;二是没有比点苍派专属大夫更了解他家少掌门身体之人了。 若是为了南蔷好,他应该立刻回点苍派。 丁鹏的身心带着一股抗拒,双脚却不由自主的走向了那被绿树繁花层层包围的宏伟门派。 他不敢走正门,从后方溜进去,先给南蔷偷了身衣裙,才又套上小厮的短打,刚要飞跃至南蔷的闺房,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整个门派的围攻让丁鹏逃的狼狈,他挥剑是退敌,而点苍派则是为了灭口,打斗起来自然吃力。 南蔷则被丫鬟抱回了房间。 等退了烧,已经是三天后,大夫有几分沉重的和方掌门低语,“小姐她……似是滑脉,日子尚浅难以判断。” 方傲天身子晃了晃,坚强的扶住了桌子,“囡囡主意大,待她醒来问问她的意见!” 有他的保护,他女儿即便不嫁人也无妨,尤其是在听闻丁鹏挑战万松山庄君子剑柳若松之前,因调戏柳若松的妻子,而被多方正义之士追杀落崖之后,方傲天更是默认了南蔷将孩子留下的决定。 囡囡说的对,反正孩子姓方,管他父亲是生是死还是谁! 丁鹏确实猜的没错,南蔷是故意的,既然她需要孩子继承点苍派,当然生个顶顶好看的,谁希望自己拥有个笨笨的丑孩子呢? 丁鹏跳崖之际,拼着巨大的求生欲折断了一根枯木,落海时才避免呛水昏死的危机,他漂泊在了海上,心急如焚的想要回归陆地,一是为了向南蔷解释他没做出过侮辱柳夫人之事、二是想要打败满口谎言的柳若松为自己讨回公道。 但是天不作美,海风将快要泡腐烂的枯木越推越远。 第377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11 南蔷出月子那天风和日丽,她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穿上贴身丫鬟们制作了足有两个月的锦衣华服,来到了擂台前。 不少少年已经聚集在点苍派,见到莲步轻移的女子一身红裙绣金丝镶珍珠穗,摇曳生姿,顿时各个挺胸抬头打起了精神。 点苍派少掌门貌美无双、世间罕见,随时散发的介于少女和少妇之间的魅力,哪里是一些年轻人可以把持得住的。 “比武开始!”方傲天满意的捋捋胡须,苍老的容貌竟然年轻了不少。他家囡囡生了孩子,身体竟然奇妙的康健了,她现在壮的能打一头牛。而乖孙也是难得一见的根骨绝佳,方傲天怎能不志得意满。 擂台上少年们意气风发,打得如火如荼,他们的武功招数稚嫩,但人很卖力真诚,谁都想要拔得头筹,争取得到台上人的青睐。 他们忘了,这次比武是为南蔷收徒的,而并非比武招亲。 不止他们忘了,连偷偷潜入点苍派的某人也是一知半解。 他抬眸死死盯着在红裙衬托下若繁花中最娇艳的那一朵,迎风摆动、沁人心脾的女子,一年未见,他形色憔悴、相思成疾,而她呢,朝秦暮楚、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丁鹏随手扯下身旁少年腰间的面具,戴好后飞身上台,一脚将一英俊少年踹飞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动用武器,来一个踹一个。 方傲天含笑的面容渐冷,他已经怀疑此人是特意来砸场子的。 当擂台周围再无一人是站着的状态时,方傲天抬步要往擂台上走,他要亲自试一试这意外来客。 “爹!” 娇软的声音明明非常轻,却令所有人难以抑制的抬眸注目。 南蔷举着一个牌子,小手轻轻的敲着上面的规则,“爹,问问这位少侠,我见他形容沉稳成熟,实在不像是十六岁以下的,怕已成亲有子有女了,怎好意思和一些少年人争锋相对!” 其实她招徒弟,十六岁已经算年纪很大了,只不过点苍派也需要外门弟子打点,是以才放宽了年龄限制。 其中确实有那慕名而来,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这些会稍后细细分辨,但绝不是行事如此霸道,将所有人全部冷酷的赶下擂台。 丁鹏猛地看去,顿时心如刀割,十六岁以下?她居然只挑十六岁以下的! 她嫌弃他老!? 丁鹏心中苦涩不已。 当年他抱着枯木孤独的漂泊在海上,好不容易寻到一小岛,谁知刚靠岸便被无忧岛的岛主任天行发现,那岛主认定他的出现会打破岛上的平静,想直接处决了他。 丁鹏逃亡时,意外拔出了岛上神兵利器--圆月弯刀,得到了弯刀认可,才有了喘息之机。 他没日没夜的勤练武功,短短半年就彻底掌握了圆月弯刀,练成了举世无双的刀法,更是打败了任天行,成功离开了忘忧岛。 他回到陆地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揭露柳若松当初对他的无耻陷害,而是前来点苍派赎罪,来见一见日思夜想的她。 丁鹏自觉已有不少长进,这一次南蔷是不是就会考虑和他在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南蔷比武招亲居然有年龄限制? 丁鹏胸口堵着郁气,圆月弯刀自带邪气,已经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嗡嗡作响,使用它的人戾气越重它越能无往不利,直到最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有一个会被反噬或是克制。 南蔷再一次阻止她爹上台的步伐,飞身而下,来到丁鹏面前,她手中并无武器,随手挑起台下一少年的佩剑,轻指已情不自禁冒出凌然杀意的男人。 丁鹏死死的盯着她手里的剑,抽出背后弯刀。 刀光四溢,无情凛冽。 第378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12 两人在擂台战起,动作快的几乎肉眼捕捉不到。 弯刀岂是凡物,几招下来,那柄普通的剑被砍成了两段。 丁鹏终于满意了,面具下的脸缓缓展露笑容,可惜,这笑却僵住了一半。 因为又有一柄剑被另一少年投掷了上来。 南蔷不惜赞美,“来的好!” 少年小脸顿时激动的红扑扑。 丁鹏恨的咬牙,一次次的把剑击碎一次次又有新的剑握在南蔷手中,源源不断。 就如同她身旁的男人…… 丁鹏眼睛都要气出血了。 但南蔷可不会给他继续纠缠下去的机会,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对方的套路,快速做出反击,轻而易举的破解了他的刀法。 圆月弯刀飞出后,削断了擂台上的护栏,飞旋而回时却并没能落入丁鹏的手中。 他的胸口顶着一把剑,弯刀也被一只小脚踢飞出去,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丁鹏又一次输了……他又输给了她! 难道他一辈子都不能近她的身了吗? 他这一生即便扬名立万又有何意义? 他拼命埋头苦学刀法又是为什么? 一种绝望涌上心头……只觉黑天昏地…… 噗嗤! 剑身入肉,带起了一阵血花。 幸亏南蔷及时后撤,她赶紧把那柄剑还给一十岁出头的小少年,双手举高,以示清白,“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输不起!” “谁输不起!” 寻死的人陡然诈尸的喊道。 丁鹏一把怒摘自己的面具,顶着呲呲冒血的胸口,一步步逼近南蔷,“你是不是知道是我,所以又故意羞辱我?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看不上我,那你为什么要那般对我!” “你无情,你利用我!” 声声哭诉,如泣血鹰啼,看着这张令他日思夜想却无动于衷的芙蓉面,无声的泪水顺着丁鹏的眼角滑落。 方傲天早已从南蔷留下孙子之际,琢磨过味了,知女莫若父,女儿是他一手养大,什么狗脾气他还不了解。 所以方傲天捂着脸,心虚的给管家使了个信号,连忙将这些有可能成为点苍派弟子的少年们带了下去。 反正女儿武艺高强,不怕她打不过丁鹏,他还是替女儿选徒弟去吧!至于什么情呀、爱呀的,他一个做父亲的不好掺和。 谁知方傲天刚离开擂台,丁鹏也将他女儿劫走了,只留下一把弯刀插在大树中央不甘的嗡嗡作响。 南蔷被扛在肩上,气的咬这狗男人宽厚的脊背,而被咬的人一声不吭,执拗的将人往闺房里送。 最后丢到香软的床榻间,丁鹏绷紧着脸,眼神冷若蛇蝎,“你不是利用我吗?我让你利用,咱们睡完这一次,我立刻走人再不烦你!” 他在忘忧岛的每一个枯燥的夜晚都在思念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没有一丁点的忘怀,哪怕是她对他发脾气和辱骂,他都能品出一丝甜蜜。 这一刻丁鹏无比堕落的劝慰着自己,至少她愿意羞辱他,而不是羞辱别人…… 南蔷近乎挑剔的打量面前的男人,他比一年前到处找人挑战时更加落魄,虽然没有胡子拉碴,可着实显出了几分沧桑,不知道他落下悬崖后,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依旧火热,带着他自己不自知的痴缠,欲望喷涌而发,多少有点诱魔。 尤其是他主动的露出越发健硕的胸膛,上面还有被她戳出来的伤口…… 第379章 平平无奇丁少侠完 南蔷的目光随着丁鹏解衣的动作下滑,她捂住胸口衣领,做出一副你不要过来的柔弱姿态,恨的丁鹏险些直接扑过去。 又是如此,她又是如此,令人又爱又恨。 丁鹏的思念随着衣服落地化为了巨兽,他愿意臣服在她的脚下,不管她有何等算计,他都深陷其中。 任由她的小手爬上胸口,舌尖舔过鲜血……丁鹏垂下原本可以高高抬起的头颅,迫切的想要得到她垂青的一吻,却听,“哇!” 南蔷一个激灵,立刻把丁鹏推了出去,男人浪里白条般毫无防备的倒在了地上。 两人双双看向出声处。 婴儿明亮纯澈的大眼睛挂着泪珠,好奇的歪头望着白果果的陌生男性,瘪瘪嘴要哭,被南蔷一手轻轻捂住。 “嘘嘘,别把你爷爷招来!” 自从有了小宝宝,南蔷少掌门地位从第一就降到了第二,她若故意招哭这位小祖宗,她爹也会真的到她面前哭。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种,简直可怕! 丁鹏整个人傻了眼,慌慌张张的把衣服穿戴整齐,又赶紧给自己点穴止血,他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看不出孩子眉眼间和他及南蔷都有几分神似,再加上时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几乎不敢置信的瞪向南蔷。 怨不得、怨不得……她就是为了生个孩子才会利用他! 丁鹏恨的直接找上了方傲天,把圆月弯刀压在了他手上。 “报仇回来我入赘,第二个孩子要姓丁,否则我血洗我自己!” 方傲天翘起拇指,小伙子你很有胆量…… 丁鹏找柳若松算账去了,他用了一柄最普通的刀,一招将柳若松打败,用柳若松买自己性命的钱当聘礼,入赘点苍派。 丁鹏一战成名,不止他武功奇高,还因他和天下第一成了亲。 第一高手并第一美人!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名气呢! 丁鹏一生都在勤练武功中度过,每当他以为可以打败妻子时,发现妻子武功又又又提升了。 他不甘心,只能在床榻间讨伐回来。 后来丁鹏开始挑战各大高手,但唯有一点不能破例,那便是被挑战之人要守他的规则,来点苍派决战。 丁鹏不会离开自己的妻子儿女独自去远行,他受够了当初漂泊海上流落忘忧岛的相思之苦。 当然有很多被挑战的高手愿意尊重他的规则,没有人能拒绝天下第一的魅力,战胜了丁鹏,没准他们就能得到南蔷的另眼相看。 所有人都抱着有枣没枣来一杠子的想法,虽是败于丁鹏手上,却觉得不枉此行。 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怎么早早让丁鹏这小子揽美入怀了。 丁鹏渐渐琢磨过味,专找年纪大的高手比拼,结果这些高手的眼神是不会在南蔷的身上多停留,却纷纷盯上了他的两个孩子。 “天赋异禀,令公子(小姐)是练拳法(剑法、棍法……)的好苗子呀!” 丁鹏麻木了,本能的将挑战目标转移到了神剑山庄,剑神谢晓峰这家伙有自己的孩子,为人低调,不热衷于收徒弟,简直是位理想的对手。 可惜,他不肯来点苍派。 丁鹏惋惜极了。 南蔷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已打败了他,你打败我就能成为天下第一了。” 丁鹏盯着妻子不似凡人般精致的面容,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其实做天下第一的夫君也挺好!” 他根本打不过她! 永远也打不过! 更绝望了! 第380章 小白龙上 南蔷作为大唐公主,已活在人们心中一千多年了。 她是女帝的小女儿,善种植农桑,改善了武周朝百姓的饮食结构,往后灾年鲜少有饿死之人。自此百姓建庙,奉为秋收之神。 即便现今人类科学进步,南蔷的功德建树也在课本中广为流传生生不朽。 这位颇具盛名的东方神只素爱游历人间,下一站马上要来他们油屋了! 汤婆婆激动的嘱咐小白龙,“大扫除,全部大扫除,贵客来的那一天,收拾好单独的一层,万不可打扰了她!” 小白龙面无表情的应是,转身出去寻找蛙先生,从而将汤婆婆的命令传达下去。 只是蛙先生没找到,小白龙却在桥上见到一位缓步而来的女子。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身着金光闪闪的彩凤百褶长裙,每一步都像是加速般飞快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待伞沿微微向上挑起,小白龙沉静的眸光闪过一片光亮。 这位陌生人拥有足以叫万物一见倾心的魅力,云鬓高耸、珠宝环绕,仅仅一眼便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忍不住的心生向往,却又因自卑而不敢攀附。 小白龙的外貌虽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实际不知活了多少年,只是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姓名,所以魔力难以寸进,用少年的体态可以很好的开源节流。 他应该见过不少神只鬼怪,但在他印象里,唯有眼前人,令人有种美得震撼之感、日月失辉。 “请问可是秋收之神?”小白龙轻声问,他们国家也是敬仰信奉这位神只的,可惜她屡次游历都未曾恩泽过这片土地。 南蔷没有回答,缓缓回首,咦了一声。 她的身后蹑手蹑脚跟着一个小女孩,因骤然停下脚步,小女孩撞上了她。 “姐姐……你好漂亮!” 千寻喃喃的失神说完,立刻回想起什么,抓住南蔷的宽摆长袖迫切的恳求道:“姐姐,我找不到我爸爸妈妈了,求你帮我找找他们!” “不得无礼,你是怎么进来的!”小白龙低声吼着,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油屋,油屋的灯开始要点亮了。 小白龙面色平静,可眼底却藏着震惊与焦急,上前两步,扯开千寻的手,将人往桥的另一个方向推,“你快回去,天黑之前不走,你就走不掉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能走,我爸爸妈妈还在这里!” 小白龙深知问题的严重性,不想听什么理由,拉起女孩的手腕就要拽她离开,可惜为时已晚,天色转瞬黑了下来。 油屋连接着小镇的灯全亮了。 “你想她和她的家人离开?” 正当小白龙要施法拖延时间之际,一道悦耳女声响起。 他陡然抬头,望向这位秋收之神。 她气定神闲的收起伞,“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保证她和她家人安然无恙的离开。” “什么条件?”小白龙紧张的问,她波澜不惊的美丽瞳眸已经看破了他最真切的想法,小白龙没想过能在一位真正的神只面前掩藏好自己的内心。 “你答应不答应?”南蔷不答反问。 小白龙侧头看看小女孩,又望了眼即将客人盈门的油屋,果断的点了头,“好!” 南蔷将伞丢到半空,油纸伞直直的罩在小女孩的身上,“它会带着你和你的父母平安离开此地。” 千寻只是一个小学生,能抓到的唯一救命稻草就是眼前的大姐姐,立刻跟着油纸伞跑向了小镇。 第381章 小白龙下 “你要不放心,可以一起跟着去看看。”南蔷好心情的指点,“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样被隐去姓名的河神,居然还能记得曾经的故人。” 小白龙瞪大眼睛,这一次再也无法无动于衷。 南蔷带着他直接飞入云端,看着油纸伞又当导航又当魔杖又当大船的,把一家三口送回了人间。 等收回伞时,整支伞都蔫蔫的。 南蔷安抚的摸了摸它,夸奖道:“做的不错,将那小女孩父母恢复成人形的魔咒也用的很好。” 油纸伞立刻精神抖擞。 别问小白龙是怎么从一个没有五官的伞上看出这种复杂表情的,它回来时几根支杆是弯的,一句好话的功夫,立刻顺溜笔直。 小白龙揣着手,尽量情绪稳定的询问,“那个条件,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要你成为我的龙。” 小白龙莫名笑了一下,“您该去问汤婆婆,我和她签了合约,并不属于自己。” 南蔷也笑了。 当晚就把小白龙高价买走了。 从一份简单的魔法契约,转换为绑定灵魂的高级神契。 南蔷当了一千多年的神,被架得高高的,走到哪里都被人用万分敬仰的目光追随,她实在是烦的慌,也没心情玩什么男女间的游戏。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看着顺眼的小河神,望着她时神色宁静,倒是令她有了些许意动。 当神的时候,她可不愿意寻个天长地久的伴侣。 在一个地方活个几百上千年可以忍受,多了就腻烦了。 如今刚刚好。 她救他出油屋,他给她一点点欢愉,不找她要什么需要回应的感情,交易公平合理。 享受了油屋一晚绝佳服务的南蔷,第二天便带着小白龙来到瑞士雪山。 入住了附近最高端的酒店,南蔷站在大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皑皑白雪,随意的开口,“都不记得是第几次来找雪怪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神话人物,却没有雪怪呢!” 小白龙不明所以,“我只听过雪女。” 现代化的酒店,让这位一直在油屋为汤婆婆工作的河神有些手足无措,他已经从南蔷手中拿回了他的姓名,可就是如此,他才会更加的茫然。 因为琥珀川,这个他的出生地已经被人类填充成建筑物,早已没有那条河也没有他这个河神的立身之地。 南蔷不喜欢叫他的名字,赈早见琥珀主也习惯了小白龙的称呼。 如今他魔力充沛,却在高科技面前似乎并没有太多用武之地。 南蔷回头,见这个长大几岁越发近似青年人的高挑少年一脸惆怅,啧了一声,“你心思好重好复杂!快快乐乐的玩耍不好吗?” 小白龙愣怔,“我在酒店前台听到有人说,不能形容一个男人心思复杂,这不是什么好话!” “你是男人吗?你是人吗?”南蔷上前扯了扯他的脸蛋,满脸嘲笑。 小白龙却因为她突然靠近而红了脸,南蔷穿的太少了,离开了神鬼之地,她一下子释放了自我,在暖洋洋的酒店房间,只着蓝色蕾丝睡裙,露出白皙的四肢和大面积的脖颈。 南蔷点了瓶红酒,举杯欣赏着夜色下的雪山,宏伟壮丽,美得高不可攀。 小白龙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他被迫换下了和服,穿着和南蔷同款蓝色睡衣,他不懂为什么会有神明喜欢人类的世界。 “因为有活力呀!”南蔷回答他。 小白龙下意识抿紧嘴巴,原来他不知不觉说出了口。 “你靠人类的信仰存在,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小白龙别过头,不去看南蔷讥讽的表情,“可是他们把我诞生的河流填上了,还盖了高楼!” “你也可以呀!” 南蔷向他伸出手,笑容妩媚动人,夜这么长,不做一些好玩的游戏太浪费这美景、美酒了。 小白龙懵懵懂懂,从被动到主动。 这一宿,他漂泊不定的心终有了归处,竟是感到了被需求的美好,满腔的茫然空洞经过一次次的填土全部填满了,无需思考,只要投入…… 到了最后甚至激动的破窗而出,化龙飞上高空,越过白云…… 龙吟唱响…… 第382章 杰克的豌豆公主(赤x特工)1 南蔷她一个欧洲小国家的公主居然被人绑架了! 她那么多那么多保镖,全部白领着工资,让人把她在离自家城堡两条街的地方劫走了。 南蔷醒来时,根本想不通,她压根不在意飞机上那些雇佣兵看她的恶心眼神,低气压的坐在座位上不发一言。 m夫人翻着报纸,眼角余光不时瞥向这位名副其实又格外识时务的公主,不得不赞叹,她实在是太美了。 乌黑浓密的黑发和一双稀有的紫瞳分外夺目,她五官深邃,拥有挺直的鼻峰、小巧的鼻头,和一双似是染着甜蜜花汁的殷红唇瓣叫人垂涎欲滴。 虽然他们国家的皇族皆是继承了紫瞳的特点,却远远不如她的这双眼纯澈如最名贵的宝石。 这位小公主既有欧洲人鲜明立体的轮廓,也不缺乏东方的内敛精致之美。 美到极致,果然可以跨越种族和国界。 m 夫人往常不会把目标放在非普通家庭的女孩子身上,可南蔷被自己国家人藏的太好了,除了他们,谁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位姿容极致美丽的公主的存在。 所以当m夫人见到她,就动了心。 她想把她磨练成自己一把最名贵的刀,轻易不能给敌人展示,一旦拔出刀鞘,必要扭转全球的政治形势。 m夫人野心不小,当她将南蔷带到她专门培训杀手的秘密小岛时,给了南蔷最为特别的待遇。 她单独手把手教她各项技能,看着她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女成长为翩然绝世的美人。 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绝伦,她只要站在那里,便令人怦然心动忘乎所以。 无论什么样的顶级训练,似乎都抵不过她的回眸一眼。 m夫人每每都忍不住感叹,原来美真的能成为一种武器。 越是珍重这把精雕细琢、全面呵护的利刃,m夫人越不敢大意,早在上岛之际,她就找了有名的心理医生,将她的宝贝深度催眠。 如今没有维奥莱塔·南希亚,只有南蔷。 南方海域中生长出的蔷薇花,她m夫人的独女。 南蔷在小岛的待遇不同于其他女孩,不是没有人心生过怀疑,但m夫人一言堂惯了,哪里在乎一些‘兵器’的想法。 她轻声软语的哄着南蔷改变了瞳色,一双高科技美瞳,既能把她名贵罕见的紫眸改成黑瞳,又可以起到监控的作用。 直到女孩们即将出师,m夫人带着她的宝贝高高在上的观赏着笼子里的厮斗。 按照‘惯例’,她本该在一群‘蛊’中只取最优秀的那一个,可现在有三个女孩一直没能分出最后的胜利者,若继续下去,很有可能走向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不归路。 m夫人满意的拍了拍巴掌,“你们都很不错!”一句话,留下了三人的性命。 她很灵活的改变了规则,毕竟六年前带南蔷回来时,就有了一些妥协。 四个年轻女孩坐在餐桌前,m夫人用满桌佳肴奖赏着她们的脱颖而出。 南蔷第一次和另外三人同坐一桌,不管是海瑶(charlenne)还是凯馨(katt)都默默垂下头,桌下两人互相牵着手给彼此打气。 她们不太敢去看这位过分美丽的同龄人,倒不是认为她会成为她们感情中的阻碍,而是害怕她们情不自禁在她面前流露出想要赚很多的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甚至脱离组织的‘叛逆’想法。 第383章 杰克的豌豆公主2 倒是一直野心勃勃的京(jing)望着南蔷,火热而贪婪,她毫不掩盖自己想要占有和打败南蔷的心思。 没什么比在各个方面征服顶级对手更要令人着迷的。 m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高深莫测的举起酒杯。 “你们将拥有超过500万的年薪,同时,你们也会成为全球头号通缉犯。来,我们举杯。” 南蔷垂眸将杯中红酒饮入喉咙,酒是好酒,可惜被下了料,加重了苦涩的口感,她随着那三个女孩一起晕晕乎乎的扑倒在桌子上。 m夫人一个手势,从门后走出几个彪形大汉,他们是雇佣兵教官也是即将令几个女孩彻底摆脱女性羞耻心的寝瘦。 只是当一只黝黑大手贪婪的摸上南蔷的肩头时,m夫人冷冰冰的开口,“你不配碰她!”说完,她将南蔷扛在肩上进入了里屋。 陷入高床软枕中的南蔷微微睁开迷离的双眸…… m夫人的动作一顿,下一刻越发激动起来,然而尚未等她彻底占据她的瑰宝时,往下滑的脑袋被白嫩小手扣住,迫使她高昂起头。 “你在做什么?” “宝贝,我在教你用你最完美的武器,攻略敌人的心。” “是吗?!” “当然!”m夫人坚定的确认,她一直避免长久注视南蔷的双眸,她害怕看到一个已然沉沦的自己,只是今天她克制不住、忘乎所以的失了警惕心……她迷失在南蔷的眼波中,看着那双令人痴迷的瞳眸倒映出自己的面容,一步步达成了毫不掩饰的贪欲,用火热的缠绵征服了她珍藏的珍宝。 南蔷再也不会离开她,而她也成为了爱情的奴隶。 催眠过m夫人,南蔷起身将礼服的拉链拉好,走到了大厅。 几个男人正准备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们动粗,听到脚步声纷纷侧过头。 南蔷一个响指,眼神泛起淡淡的涟漪,“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了,离开这里。” 待大厅只剩下衣不蔽体的三个人,南蔷拉过椅子坐了下来,难得的陷入了迷茫。 m夫人对她十分宠爱,同时看管也比其他人要严密扭曲,连卫生间都有监控设备。 南蔷想要用人类的手段脱离一座完全独立隐蔽、‘重兵把守’的海岛,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而且她没有那么迫切的想回自己的国家,她当年如同一个皇家吉祥物,被统领者珍藏,等着适当时机推到幕前震撼世界。 其实跟m夫人预谋的一切大差不差。 所以她顺从了心理医生的催眠,并且在一次次催眠的巩固下,反而学会了如何洗脑他人。 即便m夫人对她十足十的栽培和偏爱,几乎把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与耐心全部给了她。可谁会爱上一个绑架犯呢? 南蔷从不缺爱。 但是她偶尔也会因为怜惜或是别的情绪装出爱人的模样。 至少警惕的m夫人就被她骗了过去。 几个女孩萎靡的躺在桌上,静静等待药效过去,她们身体无力,脑子却是清醒的状态,看着南蔷无聊的把一瓶红酒都干了,心中划过几分奇怪的思绪。 m夫人这么没用吗? 还是南太厉害了! 等等,她们不是亲母女? 三人终于意识到盲点,既然她们是通过不同原因上了岛,为什么南不是呢? 她那么美,几乎不用魔鬼式的特种兵训练也能轻易达成所愿,所以m夫人盯上她显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在今天彻底变成了笑话。 第384章 杰克的豌豆公主3 “为什么不杀了她!”海瑶无声的质问。 南蔷歪头顺着放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看了过去,作为混血,海瑶无疑是位万中无一的美人,软弱无力的躺在桌上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给这份美增添了一份光晕,但她眸光坚毅沉静,现在处境未明,依然从容不迫。 海瑶注视着面前这张完美无瑕的精致面容,不知为何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才张嘴重复了一遍。 “当然……是因为我爱她呀!” 海瑶一下子分辨出她在说谎,她漂亮纯澈的眼眸中毫无动容,只是海瑶不知道如何反驳。 她们虽然早就认识,但切实的交谈却是第一次。 谁不忌讳交浅言深。 倒是身子侧到另一边的京,努力的翻了过来,用一种复杂到有些黏糊糊的神色凝视着南蔷,费力的张开口,“她们两个是一波的,你需要同伴!” 这下不止南蔷,连海瑶和凯特也望了过去。 一个心黑手狠的独行侠居然发动了‘交友请求’,简直像是另一场骗局。 南蔷笑了,白嫩的指尖划过京的肩头,她健美的小麦色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好敏感哟!”南蔷俯下身,咬住了京的耳朵,如同逗弄一只随时会反扑的困兽。 京的脸蛋染上淡淡的红晕,可她目光如狼,恶狠狠的瞪着南蔷,眸底散发着强烈的恶劣欲望,想要将她吞吃入腹。 南蔷翻身轻巧的坐在了她身上,小巧冰凉的耳朵贴在她的心口,听着她越发震动的心跳声,“要看你的表现喽!” 京的身躯剧烈的抖了一下,不知是不适应南蔷对她的‘压迫’还是因为南蔷的‘准许’而格外激动。 第二日m夫人心满意足的给四个人派发了第一个正式任务——刺杀日本一黑帮头目。 让她们同时出动不是培养她们的合作能力,只是想要激发出她们更深一层次的竞争意识。 尤其是南蔷,m夫人一直给她吃小灶,理论知识胜过所有女杀手,但上手的机会委实不算多,所以陷入爱情幻想中的人,本能的担心南蔷不适应高强度的真实任务。 唯一令m夫人庆幸的是,那个京已经快要被她的珍宝收服,有这个狠角色在,即便南蔷不能顺利完成任务也会全身而退。 目标人在西班牙度假,黑帮老大走到哪里都不懂得低调。一身红裙灼灼其华的南蔷只是走在街头便被他盯上了,甚至不顾危险,当街强行将她拽入车内。 “该死!”京甩开海瑶的手,疯一样的追了过去。 街上有人见此,立刻报了警。 大多数时间路人不想多管闲事,这是个犯罪率不低的城市。 可南蔷一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得不说m夫人还是低估了稀有美人的能量,或者说她已经被迷晕了头脑,失去了一些判断力。 警车滴呜滴呜的响着,死追不放。 坐在后座的男人咒骂一声,无情的扣住身下这位绝色美人脆弱的脖颈,另一只手不老实的作乱。 他面容狰狞的威胁着,“你要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朋友,咱们不过是寻个乐子,明白吗?你若乖乖的,以后豪车名包、珠宝首饰你要多少有多少!” 第385章 杰克的豌豆公主4 看着她眼角晕出湿润,男人忍不住俯下身喝掉挂在睫羽上的泪珠,表情犹如喝到珍馐美味般享受……变态极了! 随即,男人顺势而下,胡乱的舔着红裙下的肌肤,那双手依然作恶的作恶、揩油的揩油,可见不听到正确答案,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南蔷红了鼻尖,她眼神中的懵愣不是假装的,从没见过主动投入杀手怀抱的蠢货,虽说食色性也,但他也太急色的。 在这个犯罪率极高的国家也算有恃无恐、首屈一指了。 久等不到答案,男人凶狠的扯掉裙子的肩带,望着眼前这片白雪莹肤,目光一滞,本来想将人劫回酒店细细品味,却再也受不了澎湃的恶欲,手指使坏的捻了过去。 他要看着她在自己的掌控下高歌求饶…… 可惜,车子被一辆不怕死的警车逼停,男人的手指也及时被握住。 南蔷扬眸望着他,欲哭无泪的恳求,“不……” 白嫩的小脸多了一分苍白,水汪汪的纯澈瞳眸仿若一潭盛满了星光的湖水,没有人可以不动容。 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车门被打开了。 陈积(jack)一把将压在女孩子身上的男人粗鲁的拽了下来,从两个人的动作里,他显然明白女孩是被强迫的一方。 后面追来的同事持着武器,控制住了两个保镖,所幸作恶之人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开快车超弯道也将自己人甩在了后面。 “杰克,快,不能让他的人赶过来!”同事出声提醒,当街袭j是这个国家的特色,不得不防。 陈积点了下头,给怒视自己的男人戴上手铐交给了同事,他回身刚要安抚那个无辜女孩,从车里钻出来的雪白身影竟然迫不及待的一把抱住了自己。 陈积双手举高,客气的拒绝,“请不要这样!” “你的衣服,可以借给我吗?” 陈积一愣,下意识望去,满眼都是女孩蓬松如瀑的长发和微微颤抖的雪白脊背。 红裙碎成了片状,在丰满的臀部蔓延成鱼尾形状。 他的心跳猛地重击了几拍,立刻意识到自己意会错了什么,有点尴尬的绷紧了俊俏的脸庞,因那份自作多情的戒备心虚气短的开口,“你……你先躲在车里。” 为了让女孩安心,陈积故意抬高脑袋,等身前的柔软消失,才脱下外套丢进车厢。 南蔷把裙子碎掉的上半段勉强系在腰上,确认后座一片衣角都没留下,披着宽大的西服外套走了下来。 两两相视,南蔷在对方陡然火热的目光中不适应的微微别过头,露出了脖颈处的指痕。 这恐怖的青紫颜色令陈积一下子回了神,他刚才居然会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只有如此顶级的美色才能引发罪恶…… 这种想法太卑劣了。 简直是受害者有罪论。 陈积刻意和南蔷拉开了距离,可是却无法忽略心中那抹惊艳。 她从车厢钻出来,犹如被绿意包围的小鹿,颤颤巍巍的从树后露出那双透亮见底的瞳眸。 明明容貌精致到有几分妖冶,眼神却清澈如水。 陈积清了清嗓子,邀请南蔷坐在他车的副驾。 他不认为将这个女孩子和犯罪嫌疑人一同放在警车是一个好想法。 同事们着重看了看南蔷的小脸,不得不赞同他的决定。 不止是犯罪嫌疑人,连他们都忍不住频频回首,他们很担心真的坐在一辆车里,犯罪嫌疑人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刺激到这个受害者。 一路开车到了警局。 女警察连忙拿来自己干净的私服,这才让一直恐慌到颤抖的女孩将自己包裹的安安全全。 第386章 杰克的豌豆公主5 女警察半抱住南蔷的肩膀,不断柔声安抚着,“不要怕,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话虽如此,但男人饿狼般的眼神凶猛贪婪地锁定着南蔷,连女警察都不免生出一种寒意。 如果他被保释出去,那么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无辜的女孩子的! 这样的认知令警察们很难不为南蔷担心,尽管职业素养告诉他们不该在处理案件时带入过多个人情绪,可谁没有个怜悯心呢! 然而,就在女警察转身为南蔷端了一杯热咖啡的功夫,隔着一扇窗的犯罪嫌疑人忽地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轰然倒地。 南蔷小小的尖叫了一声,随之慌乱的捂住了嘴巴。 立刻意识到她被吓到了,女警察赶紧捂住她的眼睛,因为犯罪嫌疑人死前依然睁大了眼睛执拗的望了过来。 太吓人了! 陈积探了男人的脉搏和鼻息,确认对方死亡,他和同事的复杂目光纷纷投向了南蔷。 这个人死的有些蹊跷! 尽管办案经验告诉他们男人的意外死亡和南蔷脱不开关系,但直觉又为她不停的开脱。 没有凶器,这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又是临时起意的作案方式…… 最终,他们无法找出任何异常,在南蔷的同伴来接她时,将人送出了警局。 作为被m夫人精心培养的女杀手,南蔷不止能徒手掰断目标人的脊骨,还拥有丰富的药理学知识。 她的裙子是被特定的毒药染色过的,目标人抱着她亲吻,又是手撕又是牙咬的急色样子,毒素经过唾液不入喉才怪。 分量刚刚好,让他死在警局,而不是死在南蔷的身旁。 京一直沉着脸,等回到酒店房间,不容海瑶和凯馨关切的围上来,就霸道的将两人推了出去。 她想一把撕碎南蔷身上不属于她的女装,却被南蔷旋身躲过,“别弄坏它们,明天我要还人家呢!” 京抿起唇,满身戾气。 南蔷对她笑了一下,笑容无辜极了,“任务太简单了,不是吗京!” 京的嘴角牵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眼神中是满满的恶意,“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单飞?不可能,m夫人不许,你也别想甩开我!” 门哐的被甩上,南蔷轻轻挑了下眉。 过了一段时间,海瑶和凯馨悄悄走了进来,她们轻声安慰着南蔷,好像这一刻她们不是什么罪恶多端的女杀手,而是最普通不过的女孩子。 …… 陈积一直追查着六年前全球女孩失踪案,已经锁定住了m夫人,只是m夫人有自己独属的秘密窝点,若是不主动冒头,他们根本追踪不到。 如今他临时接到当街掠人的案件,犯罪嫌疑人又莫名其妙的死在警局,让陈积很奇怪的联想到m夫人培养的女杀手。 所以在清晨,那徘徊在警局前的美人再次惊动了整个警局时,他的心咯噔一声,想要见她又不敢见她。 最终陈积推开警局的玻璃门,将人带了进来。 秋天的西班牙是多雨的季节,清晨的温度更低一些。 陈积忙给这位差点沐浴在雨水下的美人倒了杯咖啡,她形色有些憔悴,额间碎发凌乱的勾勒着她小小的轮廓,漂亮的不似真人,清澈眼眸微微泛红,想必是被昨天的事情吓坏了。 南蔷捧着杯子,歉意的笑了笑,“安妮在吗?我来还她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安妮今天休假,她伴侣病了。” 陈积靠在桌边,姿态闲适随意,“你的裙子还好吗?” 这明显不是一个好话题,可他却不得不提起。 第387章 杰克的豌豆公主6 南蔷将碎发别到耳后,垂下了眸子,“我本来想丢掉的,但不知道算不算什么证据,所以还在酒店房间。” “你不是本地人?”陈积快速的问。 南蔷抬眼看了看他,似乎很奇怪他问这种问题,“显然不是!” 陈积笑了起来,开始说起了中文,南蔷摇了摇头,“我不太懂粤语,我说普通话。” 标准的中文,比陈积的粤普标准多了。 陈积立刻又换回了英文,“抱歉我普通话不是很好,咳,我已经开始勤加练习了。” 他的眼睛不经意的落在她微微勾起的殷红唇瓣上,久久无法回神。 两人谁都没有继续开口,房间的温度却莫名在升高,他们避开了彼此的视线,可是又很微妙的关注着对方。 最终窗户被人敲响,打断了这种古怪的氛围。 “杰克,上头找你!”外面的同事传了话,眼神留恋的扫过了背对着窗口的南蔷,不舍的转身离开。 “安妮的衣服给我吧,我会转交给她。”陈积深吸一口气建议道,“若你不放心可以给她留言。” “好的。”南蔷乖乖点头,将叠好放入包装袋的衣服递过去时,手指却凑巧撞到了陈积的戒指上,宝石锋利的边缘划出了血口子。 “抱歉!”陈积立刻掏出手绢为她擦血。 “我洗干净还给你。”南蔷很自然的将沾了血的手绢收回包中。 陈积看了眼抿了抿唇,随后取过ok邦,在南蔷面前蹲下身,垂眸拉过她受伤的那只手,顿了顿。 她的手指娇软无骨,唯有指缝间的伤口破坏了毫无瑕疵的指节,陈积握着她,看了有一会儿,才将ok邦盖了上去。 “洗不掉也没关系。”陈积出声宽慰,扬眸时,深邃立体的眉眼俊朗帅气。 南蔷笑笑不语。 待人打着伞走入雨幕,陈积迅速返回办公室,把戒指小心翼翼的摘掉,放入封闭袋中。 他要通过血液查明南蔷是否是六年前失踪的女孩之一。 等报告的时间,陈积纠结的整夜未眠,他犹如是童话里种下了豌豆的杰克,期盼豌豆长大,开花结果,又害怕豌豆穿破云层时,种种未知带来不可挽回的遗憾。 “出来了!”警局同事拿着报告来到他的办公室,“基因没有匹配的,她不是六年前失踪的女孩之一。” 陈积重重的松了口气,接过报告,浑身轻松的和同事道了谢,一种冲动令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南蔷,亲口问问她,可不可以当她的男朋友! 可惜到了酒店,前台告诉陈积,客人已经退房,并将洗干净的手绢留在了前台。 不说陈积内心如何惆怅,南蔷独自被接回了小岛,已经接任务的杀手是不能再回来的,但南蔷不同,她是m夫人的珍宝,小岛是m夫人珍藏宝物的妆匣。 只不过和封闭的受训期不同,南蔷可以带回私人物品,其中有不少她给m夫人特意从西班牙挑选的礼物。 不值钱但独具匠心的手工艺摆件、m夫人的简笔画像、漂亮银质吊坠和一箱子非名产但口感不错的红酒。 m夫人惊喜极了,她不缺乏物质的填充,可她需要心灵的契合。 m夫人将礼物恨不得全部收藏起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是不会用价钱来衡量心意的。 为了回报南蔷的深情厚谊,m夫人有恃无恐的把岛屿的部分权限开放给了她的珍宝。 南蔷手上沾了血,她已经不能脱离组织的庇护独自行走了,外面有太多人会盯上她。 而m夫人迫切的想要多赚些钱,将这座岛改造成她和南蔷的养老胜地,她们会在上面过完幸福的一生。 第388章 杰克的豌豆公主7 m夫人被爱情迷的晕头转向,不代表她的野心减少半分,她拼命的接任务,什么都接,大多数是京和海瑶、凯馨单独执行,三人忙的苦不堪言,从没想过做杀手还要996。 接的活多了,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三人虽说几次险象环生,总归是活了下来,却也在无意间露出了马脚。 不止是警方在寻找m夫人,连被她们暗杀之人的亲朋好友也在寻找她。 南蔷接手整座岛屿,是在m夫人离开小岛外出接任务却未如期而归的时候,岛屿被信号包围,除了m夫人的飞机,其他运输工具是找不到正确方向的。 南蔷修改了屏蔽信号的关键密钥,并将岛屿的经纬坐标发到了陈积的邮箱里,离开前,顺手把海瑶三人和她自己的信息资料全部消除。 m夫人这次离岛,彻底死在了外面,她接活急切到失去了谨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对方还想利用m夫人的假命令将所有女杀手一网打尽、报仇雪恨。 本要按照m 夫人的假指令赴约的海瑶三人,被南蔷喝令住了。 南蔷摘下美瞳捏碎,第一次在三人面前露出那双美到极致的紫眸。 m夫人能随时监控她,她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那个不值钱的吊坠里藏有一个小的监控设备,因为用了和美瞳一样的技术,m夫人每次检查,信号都会接到南蔷的美瞳上。 大大小小的检测屏幕会照常显示出她的行动轨迹。 m夫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窥视南蔷的一举一动,所以她根本不能分辨出有什么区别。 就是这一点点疏忽,令南蔷能抓到片刻机会,慢慢吞噬她对岛屿的控制权,彻底将她的势力曝光在警察的面前。 警察找不到海瑶几人的信息,也就等于找不到她们的犯罪记录,从这一刻,她们自由了。 不同于海瑶和凯馨的满心欢喜,京的脸上尽是茫然。 南蔷漫不经心的安慰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一个雇佣兵,去拳场打拳击赛,装作失忆回家找亲人都可以。你们已经足够有钱了!” 京深深的看着南蔷,“我想跟着你。” “抱歉,我也是自由的!” 京竟然是第一个离开的,悄无声息。 凯馨陪着海瑶去见了海瑶的母亲,这个一直期盼能够得到女儿消息的老人哭的不能自已。 南蔷则是握着m夫人的大笔财富,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初一亮相便夺走了曾经那位将她捧杀成吉祥物的国王叔叔的宝座。 这个懦夫,他连报警都不敢,欺骗民众他们的小公主身体孱弱在外国疗养,南蔷早已通过m夫人的信息网挖掘出国王叔叔和他独子的丑闻,联合议会顺利将他赶下台。 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南蔷当了几年女王,觉得无聊,又将皇位传给了另一位病逝叔叔的私生子。 这个比南蔷小几岁的男孩一直在贫民窟挣扎,早些时候南蔷找出他,秘密送他到中国成长读书。 等顺利摆脱了皇位,南蔷继续做她备受瞩目的小公主,并被册封为拥有政治决策权的公爵。 陈积是在路边店铺外放的电视上看见南蔷的受封仪式。自从抄查了m夫人的窝点完结了追踪了很多年的案件后,他每分每秒都在寻找南蔷,甚至追到香港,询问海瑶她的方向。 可惜一无所获,他是警察不是暴徒,做不出逼问他人的恶行。 第389章 杰克的豌豆公主完 陈积握着咖啡,呆愣在原地,不停有路人和他一样停留在店铺门口,赞叹着电视里那张举世罕见的完美容颜,最后将整个店铺包围了。 陈积的内心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把咖啡不知不觉的捏爆了,举着湿漉漉的双手从人群中费力的钻了出来。 苦苦追寻了好几年,如今那抹令陈积牵肠挂肚的倩影终于出现,她依旧美丽无双,也令陈积死寂的心重新焕发了活力。 他当即请了长假,出发去了欧洲,他要将那个未能出口的表白当面告诉她。 没想到等待陈积的是又晚了一步。 南蔷出国度假去了。 阳光沙滩美人,美国的海岸永远不缺乏最漂亮的风景线。 南蔷最近在学冲浪,教她的是一位临时兼职的体大生,他拥有健硕的身材、八块腹肌和一张略显稚嫩阳光的小脸。 总之很有反差感。 如他的性格,害羞、不善言辞,经常在教南蔷的过程中先竖为敬。 南蔷挺喜欢逗他的,也挺享受这种暧昧拉扯,就在将人逼急站在海边即将反攻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南蔷的视野里。 男人身材精壮有力,长了一张过分帅气的脸庞,抱着冲浪板和她擦身而过,又在扑进海里之前倒退了回来。 “嗨?你男朋友?”陈积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眼神似是不经意的将已经亲昵搂着南蔷腰的大男孩打量了一个遍,用他刑警的专业眼光,好心警告,“南,他没告诉你,他脚踏两只船,在大学有女朋友吧?” 南蔷哈了一声,听那男孩急切的解释,“我已经分手了,那是过去的事情!” 陈积耸耸肩,似是不经意的说:“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该死,你是谁?” 原来小奶狗也可以伪装,大男孩露出莽撞狰狞的一面,恼羞成怒的挥拳过去,他体格不错,但明显没有练过搏击一类的,三两下被陈积收拾了。 “很不凑巧,我应该在嫌疑人的名单中看到过你,女朋友怀孕你不但出轨,还唆使她打掉孩子,在她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将人丢到路旁,致使她遇到了坏人,命丧黄泉。” 陈积压着那个面容扭曲的大男孩,不客气的揭了他的底。 即便南蔷只是想在冲浪的教学中找个一起快活的临时伙伴,这样的男人也令人倒胃口。 “不,南你相信我,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凯瑟琳精神不好,我早想和她分手……” 南蔷根本不想听下去,对陈积招招手,“来吧,拯救公主的大英雄……” 结果一个直起腰、一个伸出手,南蔷的小手不客气的摸到了‘大英雄’的胸肌上。 两人都愣住了,尤其在小手不自觉的捏了两下后,南蔷肉眼可见一个镇定自若的大男人从头红到脚的过程。 “哇哦!大英雄你好红!” 南蔷给体大生结了工钱,无情的任由他红了眼眶,转身挽住‘大英雄’的胳膊走向了酒店房间。 “你的冲浪板呢?”乘坐电梯的时候,南蔷忽然问。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陈积认真的说。 “什么使命?” “搭救公主的使命!” “不是大英雄搭救的公主吗?” “所以我需要公主的一个吻,公主想滑着我去往哪里都可以!” 吻落下,静寂无声的电梯叮的开了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摸索着滑进了房间里。 大英雄牌滑板不同凡响,无论是床上还是桌上,都能载着南蔷乘风破浪又尽兴而归。 小小的浴缸也有大海的梦想,温热的水不停飞洒在地砖上,映出窗外月亮升起。 等缸里的水耗尽,滑板又将目标放到阳台……直到冲浪人精疲力尽。 陈积抚摸着靠在他胸口的乌黑长发,吻了吻熟睡美人同样汗湿的额头,“我想,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i love you!”声音又轻又坚定。 冲浪教练换了人,但换汤不换药,面对南蔷总是先竖为敬。 南蔷倒也纵着陈积,躲在无人的礁石后耳鬓厮磨,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有钱力,玩个爱情游戏还是玩的起的。 只不过作为有政治话语权的女人,她也不能全然大撒把的不管不顾,假期戛然而止,她回了国,陈积也接了新案件。 两个人虽然聚少离多,可陈积很满足,若是按照正常轨迹,他这一生都不见得能遇到南蔷,如今已是万幸中的大幸。 一生于他而言短暂又绚烂,都是因为那一天,他追停了一辆车,救了他的公主…… 第390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折颜)1 折颜是天地初开诞生的第一只凤凰,是一体的上古之神。 可惜与魔族大战后,他体内魔气失衡暴涨,无奈下只有将自己本命法器伏羲琴封印。 如此一来,他等于封印了自己一半的战力,只可惜魔气虽然没有继续扩散,却也并未达到理想的平衡状态。 折颜索性打造了一片闲适的十里桃林,过起闲云野鹤的生活,修身养性,成为了世人眼中随和淡泊的老神仙形象。 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压制体内的魔气,什么方法都用过了,更是屡屡下凡历劫,用凡人的一生体会爱恨离别愁苦……与得不到。 偏偏,他几次转世为人似乎除了得不到,爱恨离别愁苦跟凡间的他压根没有任何关系。 一生几乎是顺遂无忧、锦衣玉食,甚至有一两知己好友陪伴于身旁,逍遥快乐。 按说这般平和的凡间生活,应该会让魔气消散些,结果几次历劫皆是鬼使神差的选择重复进入同一时间、同一世界之后,在最后一次回归之际,他终于差点被魔气反噬。 折颜痛苦的揉了下额头,手一挥,暂时关闭了十里桃林,他要找东华一趟。 他不懂,为什么每次历劫自己都认准了同一个人类身体?! 明明回归后犹如大梦初醒,不该留有执念的…… 折颜实在想不通,心头空落落的埋头赶路,飞至半途,下面有一股诱人的能量鼓动,似乎爱恨情仇痴,生灵所渴求的一切都在那里。 本就魔气上头的折颜只是本能向下望了一眼,立刻眼前一黑,整个凤凰几乎以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方式扎了下去。 巨大的轰隆落水之音,令在瀛洲岛上已经斗成一团的四大凶兽有片刻短暂的怔忪,下一秒再次扑向对方,恨不得当下把另三个撕碎,好独占那份不属于人间仙界的美色。 这时海中升起一团巨大的火焰,红与蓝交错,美丽又危机重重,随之海水蒸腾出浓厚的雾气,很快将瀛洲岛遮盖在水雾中。 四头凶兽依然在拼死搏斗,谁都没发现,从火焰中脱身出一只火红的凤凰,借着雾气昭昭,直奔引发了他们无数欲念的目的地。 瀛洲岛中心点,被绿意环抱的一处清幽溪潭,是唯一没有被雾气包围的地方。 而此刻,碧绿幽深的潭水上漂着一赤身漯体的女孩子,她的长发如瀑浮在水面,肌肤在绿宝石般的潭水衬托下瓷白的耀眼夺目。 那仿若燃着熊熊大火的火红凤凰,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找准目标一头从空中扎了下来。 炙热的温度本该将冰冷的潭水蒸腾出热气,但潭水却岿然不动,静静的承载着那位美丽无双的佳人。 只有凤凰疯狂的展翅,搅乱了水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女孩陡然睁开眼,深渊般的乌黑眸子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本就失去理智但意识却无比清醒的凤凰更加执着深一层次的亲密。 拥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折颜无法夺回身体,他如同被困在了身躯内,冷眼旁观般‘看着’自己恶狠狠的啄向女孩红润润的唇瓣,鸟喙恨不得将人立即吞吃入腹。 第391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2 女孩似乎是被火凤凰吓呆了,傻愣愣的任由他的翅膀包裹住她。 折颜内心大喊不要,他怎能如此轻薄于人家,可是行动力超群,啄来啄去,用了最凶的冲劲却是最温柔的动作。 从上到下…… 南蔷初一醒来,眼神还懵懵懂懂,就被浑身炙热的凤凰包裹住,他的翅膀羽毛外围很坚硬内里不缺乏柔软,抱着她时并未打湿分毫…… 弯弯鸟喙啄着南蔷的嘴巴,执着的像是给大树捉虫的啄木鸟,想要叼出她的舌头。 她困惑的歪头躲开了,引起凤凰不满的低鸣,翅膀护食般护得更紧了。 南蔷很少本体入小世界,如今魔力虽然因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不成器而压缩了几分,但浓缩的都是精华。 只要不全部释放,小世界还是能保住的。 南蔷不懂这只漂亮的凤凰看上了她什么,难道他喜欢这副和人类毫无差别的皮囊? 这算不算鸟界的异物癖? 南蔷虽是魔,可她是大道半身魔,与无形的大道比,她是一个巨型的女性形象。 若是完全恢复本体,可以把整个小世界撑爆重组。 有形与无形,从来都是相辅相成。 南蔷的浓缩体富有比之任何一次皮肤都要强大的魅力,若是不收敛,哪怕是看护瀛洲岛的四大凶兽闻到她溢散的香气都能打斗起来,更不用说飞在上空,一眼掠过的凤凰。 不过一个凤凰,怎么会对人形的她产生这种单纯至极的男女间的欲望? 正常一见钟情的先决条件,也该是同一种族或类似外形?! 南蔷思维开着小差,却又被一股源自下方的痒意惊醒。 鸟喙不老实的滑到不该滑的地方,被南蔷一把握住。 凤凰甩了几次头,都没能如愿的将那只柔软白皙的葇夷甩下去,他迫切的渴求着她,几次魔气上头想要不管不顾的灼烧她的寸寸肌肤,将她彻底和自己融为一体,然而那种迸发出的本能,竟在最后一刻强行被一股浓重的情感压制下去。 他不想伤害她,只能无奈又委屈的化为人形,轻浮的舔了下放在唇边的小手。 粉衣青年原该温润如玉,此时眼底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趁着南蔷惊讶的时候……成了事! 一鼓作气,凤鸣啸啸。 同时忍受不住那深入骨髓的强烈幸福感再次化为了凤凰。 南蔷咬住唇瓣,这种感觉好奇妙,烫烫的……潭水沸腾起来,蒸腾出如岩浆般焦灼的味道。 火红的凤凰引颈长鸣,双翅包裹着被他霸占的女孩,不露一丝缝隙。 红色的火焰在每一次长吟就会加深一分,渐渐的,火凤转化为了黑凤,一双红眸贪婪的锁着身下的女孩,看着她越发妩媚动人的小脸如春桃烂漫多情。 云雨初歇又要席卷而来之际,冷静几分的南蔷陡然记起,她算是被人召唤而来,小世界天地初开的第一只凤凰贪婪的执念将她召唤而来。 南蔷睁开迷离的双眸,望着埋在胸口的凤凰脑袋,一把再次握住他的鸟喙,不容他继续无休止的使坏。 黑凤果然挣脱不开又化为了人形。 南蔷捧着他的脸细细看去,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了。 好在对方没有让她玩什么你猜我猜的游戏,而是吻着她的手指,赤红的眼眸一片偏执的贪恋,“囡囡,七童等你等的好苦……” 七童?花满楼? “干碟?” 哈! 这一声祸害的男人直接眼神涣散,软下了身姿…… 第392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3 折颜幽怨的望着南蔷,抱着她翻身出了水潭,飞跃至最近的一棵树上。 湿漉漉的潭水顺着大树流了下去,他还想继续,却被南蔷一口咬住嘴巴,用太过激烈时顺手拔下的一根羽毛,轻飘飘的划过他粉衣大敞的白嫩胸口。 “不想在水中了!”南蔷娇声娇气的抱怨,“有点无聊!” 折颜的脑子里顿时想起她和司徒摘星浴桶里鬼混的场面,嫉妒的快要面目全非,最终化作一声满是宠溺意味的轻笑,“咱们天上来过,我看谁能超过我!” 南蔷挑眉不语,媚眼直击折颜躁动不安的心灵。 折颜并不是真正谦虚温润的花满楼,如果说人间的花满楼是他真善美的一面,那么如今魔气全然失控的折颜,则是邪恶的那一面。 他在天上,兴浓时,松开了双手,由着南蔷借由那一点紧紧的攀附着他,他要她在极度恐惧和刺激下,忘掉所有男人,眼底心里只有他一人。 南蔷胆量可大了,新奇又快活的骑着翻着花的凤凰,一路高歌猛进,飞向了十里桃林。 折颜全部心神都在她身上,降落时猛烈到只能靠自己的后背刹闸,直接把一个在结界外久等的暴躁狐狸撞飞了出去。 “吱!” 一声惨叫。 “什么东西?”南蔷循声望去,还没看见个影,就被折颜掰回了脑袋继续缠吻了起来,抽空呢喃了句,“不重要!” 随之手一挥,再次把十里桃林封锁住,禁止有人随便入内。 十里桃林果然占地颇广,绵延不绝,最后愣是没有一棵桃树能保住清白之身,凤凰耐得住寂寞,却唯恐身下的女人耐不住,所有新奇的方式都要诱惑着她一起尝试,没有一棵桃树能逃过做两个人工具树的命运。 “这根枝桠挺别致,囡囡,你看你的腿可以别过去勾住它,然后我在你下面……” 南蔷捂住折颜的嘴巴,她一个脸皮厚的魔听着都臊得慌,“你是魔气入体黑化,不是染黄了好吗?” 折颜翘着一侧嘴角,亲了亲柔软细嫩的手心,小眼神带着勾子,“染黄?哪里染黄,囡囡想试一试吗?我知道一种花,无毒果香,汁水丰盈,最主要易染色,我染了后你想尝尝吗?” 可能是花满楼那一世世历劫求不得到经历,致使他憋的太狠了,如今的折颜完全正经不起来,他只想抱着南蔷沉沦不醒…… 在十里桃林一胡闹就胡闹了几千年,折颜的魔气被太过刺激的‘幸’福生活磨炼的忽高忽低,诡异的达成了一种平衡。 或者说,是魔气全都用在了南蔷的身上,一碰触到她,他就想怎么坏怎么来,以至于魔气蹭蹭的涨,直到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十里桃林终于重新打开了封锁的结界,林子外闻讯而来的站了2只人形狐狸。 “折颜你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一肤白貌美的年轻男狐狸,一见到一身粉衣飘飘、潇洒肆意的折颜走了出来,立刻冲了过去,怒气冲冲的指责道:“你怎么伤了浅浅,害她养了好久的身体!” “啊什么?你们准备来喝我的喜酒?欢迎欢迎!”粉衣青年笑容满面,再次挥手,后面的桃林又封上了。 第393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4 狐帝白止不安的蹙眉,他敏锐的意识到眼前的折颜不太对劲,抓住气红了脸的儿子,“白真莫要胡闹,你没听清折颜说的是什么吗?” 白真这才恍然大悟,一脸莫名其妙的质问,“老凤凰你疯了吗?结什么婚?哪里来的新娘子!?” 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一直随和的折颜冷下了脸,“你在说谁老?” 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面面相觑。 “我年轻着呢,你别瞎说八道!”万一囡囡听见嫌弃他岁数大怎么办? 这些年折颜因为历劫成痴,基本上都是闭关状态,和白家的关系只是早先因为养过白真一段时日有过一些密切往来,后面魔气四溢,他根本没心情养孩子,心里空洞洞的一门心思就是闭关。 是以从前白真没大没小他也不太在意,毕竟是亲手养大的毛茸茸,但如今不同了。 这要让囡囡听见,嫌弃他怎么办?而且白真一脸小白脸相,和那油嘴滑舌的司徒摘星很难说不是一丘之貉,不得不防。 白真一时无语,“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折颜笑了,“可不是,我就是为了我家囡囡入了魔!” 白止终于明白,折颜这是老房子着火坠入爱河了,年迈的狐狸深深的望了眼一无所知的儿子,无能为力的看着折颜飞身而去。 久久不曾言语的白止回头望向被雾气笼罩保护的十里桃林,耳旁是儿子失魂落魄的低问,“谁是囡囡?”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白止沉声开口。 白真一怔,他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一探究竟不就自然真相大白。随即他自信的甩袍迈步,刚碰触到雾气就被一道罡风弹了出来。 白真不信邪的要硬闯,被早已意识到危机的白止一把抓住,但凡晚一步,白真就要被几股罡风绞杀成几段死狐狸了。 “怎么回事?”白真不敢置信。 “你和折颜不是素来交好?” “他从前对我不设防的!” 不理会大惊失色的儿子,白止面无表情的望着看不穿的林深处,似乎是期望看出问题的端倪所在。 与此同时,太晨宫,一头银发端坐钓鱼台的俊美老神仙,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有了丝异样,反问他面前喜气洋洋的粉衣凤凰,“你要成亲?” “当然!”折颜甜甜蜜蜜的笑着,“记得人来礼到!” “你跟谁成亲,难不成是白家的狐狸? ”别闹,怎么可能是狐狸,你也听那些无稽之谈作甚!”折颜不高兴的分辨,“当年我顾念同是尚在世间的上古神,才应了白止的请求,养了只小狐狸。你知道披毛戴角的总是比咱们这些硬邦邦和满身羽毛的要好撸一些,等小狐狸大了,也可以一同下棋喝酒打发时间。” 东华斜他一眼,挑眉的表情自带一股阴阳怪气,“你想清楚虽好,但其他人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嘶,看来要找些人把结婚一事宣扬出去,可不能让我家囡囡误会!” “囡囡,这是个什么名字?” “人类的昵称,你不懂!”折颜没时间解释,拍了张请帖,马不停蹄的走了,“我去昆仑虚请墨渊,婚礼见。” 第394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5 火急火燎的凤凰冲天而飞,东华被折颜风驰电掣的作风惊呆了,摇摇头,叫来手下仙官,好心的帮了这位同时代的老人一把。 “去,派人将折颜即将与一凡人女子大婚一事宣扬出去,四海八荒人尽皆知。” “凡人?”仙官无意识的反问一句,下一刻立刻闭嘴领命出了太晨宫。 东华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倒要看看婚礼当天,青丘那些狐狸会如何自处,要知道白止的小辈一直打着十里桃林的旗号在外横行霸道呢! 东华不是不清楚,只是不甚在意,他们活的太久,很多得失已经不在乎了。 十里桃林,南蔷枕着层层叠叠的桃花瓣睡了好久,她被折颜喂的太饱,勉强用沉睡压下想要化身本体,将一切吞吃入腹的欲望。 这个小世界对她来说有些奇怪,时间飘飘忽忽就能过去千年,好像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说法在这里彻底被颠覆。 人类社会更是停滞不前。 人间仿若陷入某种循环,千万年来几乎没有任何发展,永远逃不脱作为神和仙下凡历练中的一环。 南蔷睁开眼,刚巧约定好的成亲时日快到了,折颜坐在一旁将凤羽喜服织完,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若浩瀚星空般令人着迷的眸子。 他惊喜连连的放下衣服,走到桃瓣堆砌的软榻前垂首给了南蔷一个绵长的吻。 “怎么了?”折颜没忽略南蔷露出一闪而逝的古怪表情,一吻后,才黏糊糊的抵着她额头关切询问,“是睡得不舒服吗?我想着你在瀛洲岛出生,不如我将桃林搬去那里如何?” “可以呀!”南蔷点头,“我睡着时总能隐隐闻到狐狸的骚味,挺难受的!” 狐狸也在南蔷的食谱里,有的时候明明知道这个食物的味道有些古怪,可就是欲罢不能。 她做人时,偶尔也会随着生活环境而改变饮食结构,臭豆腐、榴莲、烤腰子这些小吃零嘴,经常会涉猎。 狐狸吃起来和烤腰子差不多。 凤凰吃起来也像是火炙雀鸟…… 只不过初来乍到,怎么都要给小天道几分颜面,再者南蔷不是克制不住食欲的那种魔,又和折颜有了亲密关系,自然暂时将他的同类勉强挪出食谱外。 这个世界因为是本体入世,南蔷的饥饿感更强烈一些,她简单扫了一圈四海八荒,发现没什么是她不能吃的。 当然人类除外,她的大道半身始于人类,她还不至于馋得养成啃掉大道根基的坏习惯。 现在提前打个招呼,若有狐狸真舞到面前勾引她,莫怪她护食。 折颜当然不了解南蔷的‘好心’,他只以为是白家人的存在打扰了囡囡,立刻对搬家的决定越发急切。 自从能和南蔷相守,折颜的风格巨变,再也不是温温吞吞的随和老凤凰,而是雷厉风行、活力满满的年轻凤。 当下来个大挪移,将十里桃林搬至瀛洲岛,在南蔷出生的幽潭旁另开辟一块空间,避免十里桃林压榨岛内现存的地貌和山川。 四大凶兽早已打服了彼此,静待南蔷归来,乖巧的匍匐在她身旁。 第395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6 南蔷分别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使其幻化成人形,两男两女,因为凶兽没有明确性别,他们随时可以交换着选择做男还是做女。 “你们分别叫焘、敦、奇、悟。” “是主人!” 打不过那就臣服,凶兽的想法永远简单直接。 婚礼当天,天空晴朗。 瀛洲岛的神芝仙草一一舒展着花瓣绿叶,努力绽放着自己独属的魅力。 千丈连绵青玉膏山,一缝间玉醴泉水潺潺泼下,仙气弥漫。 瀛洲仙岛在主人回归之后,终于焕发了属于它的仙姿玉貌、烟波渺渺。 整个四海八荒值得折颜相邀的仅有那么几位同辈老神仙,帝君东华、战神墨渊、瑶光上神,以及青丘狐狸两口子。 可是在凶兽出门迎客时,人数超标了。 白止的儿女全来了。 不管白浅如何叫嚷、白真铁青了脸庞,焘和敦两个魁梧的大男人硬邦邦的将拿不出请帖的人拦在外面,好说歹说愣是毫不通融,执着的不肯放他们进去。 本来白止和凝裳两口子脸色极差,但见到东华和墨渊看过来,又不得不摆出微笑的模样。 白浅气哼哼的娇蛮喊着,“肯定是那凡人不知我四哥和老凤凰乃是莫逆之交,你们放我们过去,否则折颜知道了,定要怪罪于你们!” “姑爷不会的,姑爷从不在意这些!”焘粗声粗气的开口。 敦挂着假笑,应该说姑爷除了他们主子,谁都不在意好不! 姑爷?白家人表情微变,怎么感觉折颜是入赘般……虽说四海八荒本该不在乎这些俗礼,可不知为什么,人间和天界在世俗礼教上的差距越来越小,神仙只有娶妻没有哪个女仙敢大咧咧让男仙入赘的。 “丢脸死了,难道老凤凰还要赘给一个寿命短暂的凡人不成!”白浅再次气结。 白真更是浑身散发着冷气,“我不信折颜不声不响的娶了妻子,我怀疑此事有蹊跷!” “大胆,你当这里是何地,妄加非议主子,瀛洲岛不欢迎你们!” 敦狞脸低喝,摆摆手,一道黑芒闪过,将没有请柬的狐狸全部赶了出去。 白止抿紧唇瓣,和妻子凝裳顾虑重重的对视一眼,他们不好在此刻不给折颜面子,却也故意纵容儿女肆意挑衅,就是想探探这位从未露面的女子的深浅。 敦面无表情的对持有请帖的狐后狐帝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冷哼着,傲然的缓步而入。 早已坐在客席的东华嗤笑一声,他耳听八方,自是不会错过八卦的机会。 墨渊不明真相,问道:“怎么?” “有人真的把折颜当作了青丘白家的所有物,竟然打抱不平起来。” 瑶光看了眼墨渊,奇怪的追问,“白家狐狸?不会是狐后凝裳吧?”她将声音压的极低,“据闻折颜好美色,追求过狐后!” 东华噗嗤笑声更大了,冷面帝君因为看够了好友的笑话而心生欢愉,“白止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打败比他更有优势的折颜,岂不是颜面有光!折颜当年是欣赏凝裳貌美,却也并未到非她不娶的地步!他这个老凤凰,长得好看的都喜欢,否则怎么会种下一片华而不实的桃林!” “折颜为何不辩解一二。”瑶光蹙眉,深觉不妥。 第396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7 “折颜的性子,啧!”东华难得多说两句,“不过自此怕是要改了。” 瑶光又把目光投向墨渊,“几千年前白止不是带着一只小狐狸找你拜师吗?缘何没收!” “我不收女弟子。”其实墨渊没说的是,他差点动心将白浅收下,但他们因白浅伤重未愈晚到了好几日,他已把子阑收为关门弟子,并将新炼制的玉清昆仑扇赐给了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着实没必要朝令夕改。 再者白止一家上神占了四海八荒小一半,不如让他的孩子跟着兄长学习,岂不是更便宜。 东华发现那两个招待他们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小婢女,耳朵尖竖得高高的,显然是在大张旗鼓的偷听。 他举杯浅啄遮去微翘的嘴角。 东华看笑话的主意打错了,即便有人告诉南蔷折颜的黑历史,南蔷也不介意,谁对她真情假意,欲望不作假。 况且若是真要计较前任,那就不得了了,折颜比她清白太多太多了…… 折颜早早从鸟族叫来几只小辈鸾鸟拉着喜车跃入高空,他自己抱着南蔷并肩坐在其中,美滋滋的绕了一大圈,落入瀛洲岛时,又冲几位好友兴奋的挥手致意。 远远的,都能看出他笑的见牙不见眼。 瑶光不免失笑,“跟新娘子比,折颜未免太孩子气了!” “你们不觉得新娘子过于沉稳了吗?”墨渊反言之。 东华不语一味的品味着桌上的美酒佳酿,喝了两杯,他终于意识到杯中物不是普通仙品,竟能提神醒脑,他下意识给瑶光多倒了几杯。 酒杯一满,瑶光便顺势喝下去一半,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不失礼于人,根本没注意自己喝了多少,举杯呆呆望着天上喜气盈盈的折颜,心中即欣慰又失落。 她苦恋墨渊多年,不知何时会开花结果…… 酒意上头,这位清冷美人瞬间化作一道霞光,若烟花般围绕着喜车肆意绽放,美不胜收。 一瞬间墨渊亦然,巨大黑龙皎皎生辉,盘旋着喜车龙吟响彻云霄。 嘶溜! 喜不自胜的折颜怎能不动容、开怀,正要给南蔷介绍两人时,俊秀眉宇微蹙,靠在自家囡囡身侧,悄声问,“囡囡,你方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 “没有!”南蔷赶快反驳。 折颜不疑有他,“那黑龙是墨渊战神,那霞光是瑶光上神,都是我在父神母神建造的昆仑虚学宫学艺时的同窗好友,他们在为我们庆贺!” 南蔷不免惋惜,同窗那就是不能吃了! “父神母神来了吗?” “他们已经身归混沌!” “好可惜呀!” 南蔷深深的叹了口气,折颜立刻贴近,吻了她娇美的脸蛋一口,笑容真切,“没什么可惜,我也愿今生有囡囡相伴直至身归混沌,和这世界永世长存。” “不,你不愿!”南蔷激动的倾身捂住了折颜的嘴巴,怀疑他是在讲恐怖故事,赶忙阻止他再许下一些吓人的誓言。 折颜眯起眼,立刻吃味起来,“囡囡你心底是不是还有别人,所以不想跟我一起活到归墟?” “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提点让人开心的话题!”南蔷立刻翻脸,她两腮绯红,乌黑若深渊的眸子仿若燃起了火苗。 第397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8 折颜的心一突,双手揪住自己的耳朵,委屈巴巴的道歉,“囡囡我不提了,你别气别气……” 黑龙霞光纷纷远离了喜车,老凤凰撒娇简直恐怖如斯, 东华举着酒杯,对两个归来的友人致意,这时白止两口子也在对面落座,脸上挂着客套疏离的笑,桌前珍馐一丝未动。 瑶光白净高洁的脸庞染上了淡淡酒色,笑问东华,“你怎么没跟我们上去庆贺?” 墨渊别过头,不去看东华黑下去的脸色。 他怎么庆贺?化作流星吗? 瑶光果真是醉了,行事才会越发大胆,口无遮拦。 喜车缓缓落下,鸾鸟纷纷变作十几岁大的少年少女,嘻嘻哈哈的从奇和悟那里领了包喜糖,齐齐在喜车前鞠躬庆贺,待南蔷和折颜出声叫起,方才到另一座院子里喝酒欢乐去了。 南蔷迈出喜车之际,所有目光投射而来,之前一直未能相见,如今竟有些万众瞩目了。 若说四海八荒第一绝色美人白浅空谷幽兰、气质空灵。瑶光上神亦是清冷若皎皎明月、高洁不染尘埃亦是难得的佳人。 其实两人美的不相上下,一个容貌取胜、一个气势绝佳。 而南蔷是美的难以用笔墨形容,人间绝无仅有、天界倾世无双,似是每个人、神、仙、妖魔心尖上的梦,注视着她的眼眸,那种怦然心动不是作假。 瑶光捧着脸颊,晕晕乎乎的说:“完了,我怎么觉得我又恋爱了!原来我也如此花心的吗?” 东华惊醒,无语的瞥了眼身旁作小女儿状的女人。 “你花不花心我不知道,你动心很快我倒是见识了!” 瑶光不理不睬,只一味看看面无表情的墨渊又看看一身凤羽喜服、未染脂粉却美貌无双的南蔷,悄声问东华,“你觉不觉得墨渊眼睛无精打采的……”她的视线转向东华,又添了句,“你的眼睛大而散光!” 东华翻了个白眼。 “这般拉踩有意思吗?” 瑶光委屈,“我说的是真心话!” 不管好友窃窃私语,那边本来想拦住折颜送几句祝福缓和关系的白止,呆呆愣愣,好半响才和妻子一同回神,再想上前便晚了几步,一对新人举起酒杯,敬在场好友,放下空杯子时,折颜麻溜的揽着南蔷回了新房。 关门之际,传音道:“你们自便,请随意畅饮!” 拂门而过的轻风扑洒在每一位来客的脸上,发丝飘动,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东华大有深意的说:“折颜之前闭关了数千年,想必这次会更久。” 白止的脸色黑了黑,不等上前和墨渊旧事重提关于收徒的事情,墨渊颔首一礼旋身离去,他昆仑虚有太多事务,喝杯喜酒庆贺便罢,实在无需多留。 瑶光不舍得走,她想和新娘子多聊聊,“谁放出的谣言,囡囡根本不可能是凡人!” 倒不是觉得新娘是凡人配不上折颜,而是凡人寿命有限,若往后徒留折颜一人又是一桩悲事! 东华饮酒不语,故作不知。 白止夫妻是第二个离场的,他们打算去追墨渊。 徒留东华和瑶光倒成了一对临时的酒友,对着瀛洲岛美轮美奂的景致默默畅饮,醉晕了就地打坐,消除酒力。 不知过去多久,新房大门依然紧闭,日出日落似是无尽时。 第398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9 瑶光醒来时,对面已没了东华的身影,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瀛洲岛,忽然有些想要搬家,昆仑虚离此域太远了,远的她都快忘了搬入昆仑虚的初衷了。 在洞房的南蔷一直对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那么敏锐,她和折颜滚来滚去一晃百年,再一晃千年,睡个素觉又是千年,洞房整整关了数万年。 出来那一刻,翼君擎苍造反大败,被封印于东皇钟内,狐帝独女白浅失踪不久又回归的消息满天飞。 南蔷吃腻了凤凰,正巧瑶光拜访,毫不犹豫的甩开折颜,随着她一起去观赏立在若水河畔的东皇钟。 和那团笼罩在不祥红光中的神器遥遥相望,瑶光感慨,“当年擎苍遣人偷阵法图纸,幸好你岛上的敦和焘游历至此,破坏了翼君的阴谋,否则我很难说不会战死疆场。” 她看向南蔷,掩不住的赞赏,“我也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凶兽的战斗力之强悍。敦心思诡谲、焘可吞万物,半分不作假,有了他们,救将士于水火,素锦一族才得以保全。” 当时战事久攻不下,若水河畔尸横遍野,她已想好带着素锦族以身献阵。 “能将他们收复你座下,囡囡我很想与你做一场!” 南蔷伸出白皙纤纤的葇夷,眨巴着清澈漂亮的眼睛,“你看它们,要捏捏吗?” 瑶光不明其意,但也真的捏了上去,她惊艳道:“好软好滑!” “所以你舍得让它们受苦受累受伤吗?” 瑶光顿时哭笑不得。 南蔷搞清楚东皇钟和擎苍之间的关联,便对此地不感兴趣了,两人离开之际,瑶光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动静。 “什么声音?” 她狐疑的问。 “没听见呀?”南蔷懵懂的答。 “就是……嘶溜、咕咚两声,好像有人在吞吃什么食物一般。” 话落,东皇钟毫无预兆的轰然开裂,在两人面前碎成了灰烬。 瑶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囡囡,我想我不能陪你游历去了,我要将此事上报给帝君。” 两人分别,瑶光直接来到太晨宫,得知帝君下凡历劫,只得留了信,转身去找闭关多年的墨渊。 墨渊与擎苍拼杀,受了不轻的伤,闭关万年是少说的,瑶光扑了空,又回到若水河畔详细搜查。 什么都没有,一丝一毫擎苍的气息也全无,包括东皇钟,仿若从未生于此间中。 怎么会如此? 瑶光满脑子疑问得不到解答…… 吃饱喝足的南蔷回了瀛洲岛,她不觉得自己吞掉擎苍有什么不对的,这位大兄弟已经属于真正的社会性死亡状态,没一个想他活的,他的消失自然不会引起太多人牵挂。 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填补她的食欲做个好人好事。 刚踏入家门,南蔷就见到了一个咬着唇瓣期期艾艾的折颜,“囡囡,你出门好久,下回带着我好不好?” “久?”南蔷诧异,“我刚走十天!” “不是十万年吗?” 南蔷不想理这个粘人怪,两人从见面至今已过去数万年,几乎要和床榻拜把子做兄弟了,她双脚沾地的机会差不多为零。 离开此世她一定给自己设个结界,这种一活几十万年的地方万万不能来,谁召唤都不行。 第399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10 “囡囡……”粘人怪变成了磨人精,露出肩头,手持一柄古怪羽扇,“你看,这个扇子美不美,它有无数张嘴……” 南蔷:……确实……是没玩过的!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的折颜怎么可能想南蔷单独离开,去哪里由他陪着不更好。 再一次厮混万年,折颜担心南蔷又随便被什么人勾搭走,陪着她先去四海八荒逛了一圈,吃了很多折颜食谱里从未入选过的食材,又到人间品尝美味。 可惜在时代特性的限制下,人类的食物品种有限,并不能很好的满足南蔷。 即便如此,两人也在人间待了好久。 就……沉迷于角色扮演。 折颜是貌美柔软书生时,南蔷是当街行凶、欺男霸女的武功高手,掠了书生就走。 南蔷是富贵豪族的大家闺秀时,折颜是街上歪瓜裂枣的小混混,跳入高高的宅院偷香窃玉。 总之因他们的存在,凡间留下了许多令人唏嘘的民间传说……或称之为悬案! 直到瑶光火急火燎的找上两人。 “坏事了,东华要剖心证情!” “在哪儿?”南蔷一下子从小媳妇装扮的折颜怀中跳起,一把扯下大胡子激动的飞扑向瑶光。 那双漂亮至极的双眸闪烁着星光点点。 顶着折颜阴晴不定的目光,瑶光专注的望着小脸粉红的南蔷,不平的心绪得到了几许安宁,“我带你们去!” 折颜叹口气,数万年相处,他哪里不清楚南蔷的‘个性’,东华剖心,十之八九不会成功。 不,东华成功了。 不但成功,还突发了意外事件。 东华不顾一切的剖心想要给白凤九做个戒指当见证,谁知半颗心竟然不翼而飞。 谁敢在帝君眼皮子底下做贼人? 简直匪夷所思! 南蔷擦擦唇瓣,终于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趁折颜被东华苍白着脸愤怒的惨样子吸引的时候,她来到三生石旁,将好不容易从她自己嘴巴里抠下来的一小薄片心贴补了过去,填平了三生石的裂缝。 “我答应小天道的,这是东华和白凤九该还你的债!” 南蔷搞不懂东华的想法,但不妨碍她趁火打劫。 抹去情缘就要划掉三生石上自己的名字,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味儿了。 感情不是该顺其自然,越克制越容易反噬的吗? 况且东华原身和三生石同为来历特殊的石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真是连个面子情都没有! 小天道早知会经历这一出,意识到以一己之力无法阻挡南蔷吞掉东华心填补饥饿的欲望,便恳请她给三生石留有余地。 看在小天道十分痛快又识相的份上,南蔷自然多多通融,特意为三生石送了这份外卖。 补全根基的三生石骤然大亮,转瞬化为一个拥有厌世脸的小姑娘,她深深对南蔷一礼,挥手之际,轰隆巨响,地府大门大开。 人间的爱恨情仇怨汇做的浊息涌入其中,化成忘川河,奈何桥起,三生石立。 厌世脸的小姑娘端着一碗汤,望向纷纷赶来的天族众神,低哑的嗓音幽幽响起,“自此人间天上地府各成一界,人类需入轮回转世,神仙下凡历劫也要另立在册不可随意破坏人间安宁,十二阎罗王、判官种种皆由人类大功德者胜任……” 第400章 不历劫不会做神仙完 话音刚落,十二个金光闪闪的人从地下升了上来,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自带一股威严不可侵的气势。 “地府掌控人间生死,轮回不息。我以公正为尺,裁决人间善恶;我以雷霆万钧之势,灭绝一切邪恶;我以无上霸气,镇压一切妖邪。破除人间迷惘,回归正义。” 十二人齐齐咏诵,霎那间,官帽加身、形容肃穆。 地府成! 人类再也不会如一潭死水般停滞不前,陷入无穷尽的循环往替中,他们该有属于他们的历史车轮和科技发展…… 天雷闪过,小天道终于能挺起胸膛,一下子击中了好几个天之骄子。 白止、凝裳:私心过甚,窃取天机。 白浅:为祸四海八荒,折损他人运势。 白凤九、东华:孽海情缘,祸乱苍生,枉为尊位,御下不严,自私自利,破坏三生石机缘…… 小天道好像对这一对痴男怨女异常的怒其不争,罪名一大串,噼里啪啦的降下连环雷。 墨渊、瑶光和折颜全在雷罚名单内,白凤九和东华遭受的雷劫最多,折颜和瑶光挨的最少,只有两下。 天道送给瑶光的评价是糊里糊涂的恋爱脑…… 到了折颜这里,就是一声重重的哼! 每劈一下,他们的罪行就被天道在四海八荒上空公布一次,直到白家人纷纷打回原形,修为倒退,漂亮的皮毛焦黑一片。 他们的上神名头完全的华而不实,根本就顶不住。 南蔷冷眼旁观,不停的吸溜吸溜,漫天的烤肉香气实在是考验心志。 为了解馋,她顺手接过三生石化作的孟婆小姑娘递来的碗,两人碰了碰杯,痛快的干了。 南蔷干了十几碗孟婆汤自然不会失去前尘往事的记忆,只不过是睡了过去,孟婆本想送她回瀛洲岛,却被踉踉跄跄、灰头土脸的折颜阻止,亲自将她抱了回去。 自此,人类有了新的征程,神仙妖魔也被天道强势的划分了地盘。 妖是妖、魔是魔、仙是仙,各有各的领域,各管自家的一摊事。 为了平稳住局势,小天道连kpi指标都加上了,几界的君王若是搞得天怒人怨,自是会逐步消磨自身的寿数和修为,想要为祸苍生便由自己来扛。 让东华一直警惕的渺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或者说是化作了忘川河,人类的罪恶也该由人类自行消弭,朵朵曼珠沙华自两岸而生,灼灼其华、美不胜收…… 折颜彻底不管俗事,鸟族归于妖族,妖王正是曾经给南蔷拉过喜车的一只长大的鸾鸟。 两人醉生梦死的缠绵了不知多少年之后,得到了折颜几位老同窗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雷劫终归让他们伤了些根本,纷纷比命数中更早的身归混沌,一身灵力反哺于天地间。 白家夫妻是最先没的,他们几个小辈自雷劫后修为不得寸进,早早离世。 之后是墨渊,他在和擎苍大战时便受了重伤,不但一直疗伤还为他弟弟出生输入法力。 东华是第三个,他是为了保住白凤九扛下了不属于自己的雷劫,又因没了渺落的大威胁,最终羽化,褪去仙力成了一块缺了一大半黯淡无光的紫晶石。 瑶光走的毫无遗憾,她一生坦坦荡荡无愧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本心。 折颜羽化之际,万千舍不得,想开口说什么,南蔷没给他机会,用口堵上,吻得温温柔柔…… 老神仙们的离开,没有给这方天地带来太多影响,各界新生力量层出不穷的涌现,生生不息。 而此时人类社会高度发展,上天入地再也不是传说。 几界,互不干扰,各司其职。 第401章 疯狂动物行(尼克)1 南蔷转世的时候,动用了上个世界小天道友情赠送的许愿光环,许愿这一世的生活环境要快乐轻松简简单单,别动不动就进入个仙的世界,一世耗费的时间顶上转世为人几千数万轮了。 这让她想起了在‘老家’的时光,悠悠岁月亿亿点漫长,实在难熬。 可南蔷真的没有预料到,那小天道创造出的天命之子们不靠谱也就罢了,弄个光环还是个残次品。 透过城堡的窗户,望着皎皎明月,活的一直无忧无虑的南蔷特别想要长叹一口气。 “叹什么气?” 她姐穿着红色皮草挺着个孕肚,窈窕的走了进来,直接一臂搭在南蔷的肩膀上,关切的说:“小囡囡,你要是不舍得,就别出国了!” 南蔷一头银白飘逸的毛发在月光下仿若闪烁着光芒,她看了眼她姐头上歪歪扭扭的金色皇冠,眸光更黯淡了,“姐姐,你知道的,我的拟态调味料已经拿到了全球专利奖项,不出国,国外那部分奖金等同于放弃!” 她试图帮忙给姐姐整理金冠,却发现这玩意像是焊在了姐姐头顶,“你已经有了身孕,姐夫不中用……” “咳咳,你姐夫笨了些,但很爱我的!” 南蔷翻了个白眼,“你们需要这笔资金。” 红太狼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仍然无法下定决心让自家漂亮到连羊村的羊也时不时冒险过来偷看一眼的狼妹妹独自出国。 “要不然让你姐夫陪你去。” “不了,你现在需要姐夫的照顾。” 好说歹说终于打消了红太狼的顾虑,南蔷第二天天一亮便登上了出国的飞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一站停在了国外最大的动物城边缘。 狮心市长亲自来迎接她,这位外貌英俊狮毛蓬松的市长几乎一上来就热情的与南蔷握手不放。 “南小姐我一直期盼着你的到来,你是不知道,我们的食物来源是从昆虫上获得的,当然我们也可以吃鱼,但是你明白的,口感完全不相同。那种大口吃肉的感觉……” “狮心市长,需要加快行程,晚间您还有个会议要开!”一道柔软的女声打断了市长的喋喋不休。 狮心市长身型过于魁梧,完全把他的羊副手遮挡住了。他表现的也不是很尊重这位副手,听到她的提醒,一脸的不耐烦,许是碍于在众目睽睽下,他很快收起了那副表情。 羊副市长见怪不怪的托了托眼镜,极为温顺的和南蔷打了声招呼,并有些自来熟的贴近南蔷,亲昵的悄声道:“不要听市长胡说八道,我们的城市早已发展成肉食动物和草食动物和谐共处的文明时代。” 一行人坐上了专属列车,从边缘正式向市中心进发,羊副市长一直详细解说着动物城的结构。 “城市分为四大区域,穿过撒哈拉广场沙漠,便是常年冰雪覆盖的冰川镇,穿过白雪皑皑,则是茂密的雨林……看,沙漠到了……” 列车时速不慢,约有半个小时到达了市中心,下了列车,狮心市长热情的邀请南蔷品尝当地最有名的昆虫汉堡。 第402章 疯狂动物行2 南蔷十动然拒,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轻声说:“十分感谢狮心市长的推荐,你懂的,女士总是想拥有绝佳的线条,晚上我会尽可能减少热量的摄入。” 狮心市长看了眼面前白狼美人掩盖在一身红裙下的腰身,纤细却不缺乏柔韧,和她这张脸蛋一样漂亮无双。 一个明明拥有顶级神颜的美狼,竟然靠着她的智慧享誉全球,实在是难得! 恕南蔷不太明白他们是怎么从她毛茸茸的狼脸上区分美丑的,但对方炙热的眼神,南蔷却并不陌生。 狮心市长执着的想要邀请南蔷共进晚餐,一再被拒绝,终是沮丧的离开。 “她为什么不喜欢我这一款?成熟高大威猛?”狮心市长对羊副市长抱怨着,他没有注意到跟在他后面的副手目光鄙夷,只听见她声音依然温温柔柔,“或许是你爪子上的戒指,时刻提醒着南小姐注意交往的分寸!” 狮心市长懊恼的拍了下额头,“我早就该在离婚时摘下它的!” 南蔷对狮心市长常年保持的痴情人设不感兴趣,拟态调味料在动物城已经上市一个月了,大多数动物非常喜欢它所带来的惊喜和味道,撒上一点点,鞋底子都能变成心底所渴求的珍馐美味。 南蔷外卖了一份白面包和一块煎鱼,配上拟态调味料,白面包从视觉、气息到口感都变成了一盘喷香的牛排。 五分熟,淡淡的红汁刚刚好。 吃完了用清水漱漱口,肉香味立刻消失不见。 如此快捷方便的清除异味的特点,是令拟态调味料在这种肉食和素食动物混居的城市大卖特卖的重要因素之一。 每卖出一瓶的纯利润有百分之二十是属于南蔷的专利分成,所以她才能送出一部分奖金给亲姐姐红太狼和她的宝宝用于改善生活。 其实姐姐家不算穷,但姐夫能用小发明赚钱也能花钱,单说修复城堡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更不用提那些必不可少的实验项目。 南蔷一直在姐姐这里当米虫,姐夫也好脾气的没什么怨言,冲这一点,她很愿意为两人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南蔷戴好口罩如期的到电台节目上领了奖金,因为提前拒绝了电视访问,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可以畅快的在动物城游玩几天。 动物城比起青青草原最具备特色的一点,是大大小小的动物井然有序的在这里上班生活,各安其好互不干涉,但又不会完全没有交集。 饮品店就有专门的饮料电梯,能够令仰着脖子的长颈鹿顺利的取到餐点。 这样的和谐画面比比皆是,南蔷不用去什么特定的景点,在城里随便转转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直到她一脚踩到一处湿滑凹坑,整个人差点跌坐在地,后腰被两只桔红色的爪子及时托住。 “嘿,漂亮的雌性,你要小心一些!” 南蔷站直身,垂头一看,鞋底沾满了红色粘液,味道带着清凌凌的香甜。 一个个爪子印落在雪地里,小个子耳廓狐正在往里倒着冰激凌融化后的液体,很快就能制作出可爱的爪爪冰棍。 第403章 疯狂动物行3 “尼克,我说过要再往雪地深处走一走,毕竟总有不长眼睛的家伙来捣乱!”耳廓狐一边专心收集冰棍,一边用与自己萌萌的形象完全相反的粗糙嗓音抱怨着,“少一根就是少了2块钱。” “真是很抱歉了,我刚入手的新鞋1千块钱!”南蔷假笑着,她没有多管闲事的质疑他们的食品安全,这大耳朵好意思指桑骂槐吗? “如果不想被举报,我建议你们该学会道歉!” “喔哦,脾气这么火辣吗!”尼克笑吟吟的,桔红色的狐狸是个年轻狐,对于撩雌性这件事显然做的不够得心应手,可种族特性让他看起来就像个轻浮的花花公子。 “我说尼克,你还想不想赚钱了?”耳廓狐的冰棍都快收完了,不耐烦的抬头要骂搭档,结果直愣愣的望向南蔷,久久无语。 “今天要拜托你了,我想我有其他的事情。”尼克小声的对耳廓狐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蔷,发现她随身手包里没有纸巾,识趣的掏出湿纸巾递了过去。 “得了吧!为什么不是你去干活,我来讨好这个漂亮的雌性!”耳廓狐满满都是叛逆。 尼克看了看他娇小的身材,又看了看骨肉匀称高挑的南蔷,一些事情不言而喻。 阔耳狐骂骂咧咧的走了。 南蔷感受了下鞋底,已经不那么黏腻了,这才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里转身要离开。 “那个……刚才实在对不起!”尼克追了过去,诚恳的道歉。 南蔷脚步不停的瞥他一眼,“没关系!” 尼克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原谅,动作慢了一拍,但是让他放弃,又实在不甘心,无可奈何的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追上来,“你的鞋没事吧?我可以付清理费用。” 南蔷歪头看了看他。 两两相望,尼克忽然感到些许不好意思,她真的太美了,长长浓密的睫毛、漂亮有神的杏眸,可爱的粉红色鼻头和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还有飘逸的白色毛发和健美的四肢。 哇哦,尼克的心脏扑棱扑棱的跳动着。 近距离观察一个两脚走路一派绅士的狐狸,南蔷多少能体会到一些动物的审美了,眼前的红狐眉清目秀,应该算是狐界帅雄了。 “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清洗。” 南蔷还是拒绝了。 尼克并不失望,相反满心雀跃,“我可以亲自把它们打理干净。我十二岁就出来干活了,没有什么是不会的。” 南蔷彻底停下脚步,认真问,“你会修房子吗?很大的那种!” 尼克张了张嘴,干脆的点头应下,“我会,城堡我都会修!” 南蔷呲着一排整洁的牙齿,笑了。 尼克没想到用几句话的时间,让他从求偶变成了求职,跨越了半个星球,从动物城来到了青青草原。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刚成年的狐狸,去哪里赚钱都是赚,但素来被动物评价狡猾奸诈的他,居然轻而易举的因为美色便远离了家乡。 他甚至都忘了去找阔耳狐要那一整天的收入。 爱情果然是个坏东西,让年轻的狐狸剥下了狡猾的外衣变成了一只蠢狗。 第404章 疯狂动物行4 是的,自诩很有经商头脑的尼克,连工资都没问,屁颠颠的跟南蔷上了飞机。 停靠站是在羊村。 羊村里的小羊们对狐狸很好奇,也不太清楚狐狸的风评,得知对方只是通过食用虫子来补充所需蛋白质,更是放下对食肉动物的芥蒂,围着他叽叽喳喳的打探动物城的事情。 南蔷和慢羊羊村长非常熟悉,有个不省心的姐姐和姐夫,倒是没有破坏她的好狼缘。 而且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关于虚拟调味料的研发灵感,就是源于老村长发明的草本隐身膏和植物快速增长药水,所以南蔷很乐意和老村长时不时的聊一聊。 尼克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素食动物面前大受欢迎,或许少年时有过期待,可惜被同学骗着强行戴上嘴套的那一刻,他便彻底的放弃了融入群体这件事。 从羊村出来,尼克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更何况他马上要去见心上人的至亲之狼。 “小羊们看起来很可口对吧?” 车开到城堡前,南蔷打趣的出声问。 “是很可爱!”尼克恍恍惚惚的点头,又悚然一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等意识到月光下屹立一座破旧的城堡时,他才震惊的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 一时不知是该夸城堡很古朴,还是很朴素了……总觉得怎么夸都不太对。 南蔷倒是没什么遮遮掩掩的,摊开爪子,“这就是需要你来一趟的原因。” “显然你是明智的!”尼克终于恢复了该有的状态,自信的挺直胸膛将心虚藏了起来。 从城堡中走出来的灰太狼和红太狼夫妻,看到熟悉的汽车高兴坏了。 红太狼挺着肚子飞扑过来,“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南蔷下车接住她,“姐姐,我的朋友尼克,建筑学专家,可以帮姐夫在你生产前将城堡美化美化!” “你姐夫除了抓羊给我熬汤补身体,他什么都干不好!小囡囡,还好有你!”红太狼喜滋滋的夸着妹妹,灰太狼在一旁自豪的嘿嘿傻笑。 尼克嘴角抽了抽,他绝不会误以为羊村里的小羊是灰太狼的食物来源,否则南蔷怎么可能与慢羊羊村长的关系如此融洽。 所以……这是夫妻俩独特的甜言蜜语? 尼克只觉得学到了、学到了。 至于建筑学专家……谁不是从零开始学习的呢! 城堡外立面好修补,它的结构非常坚固,坚固到尼克有幸看见灰太狼和喜羊羊之间的战斗,炮轰都不塌的那种。 而他一修再修,无数次返工,发现外立面永远是破破烂烂的时候,终于学会放手并及时转移了工作重点。 或许将内室装修的舒舒服服才是最正确的。 尼克捧着一大摞资料,从南蔷的喜好里制定出最佳的规划方案。 首先是灰太狼和红太狼的卧室,因为考虑到灰太狼会在半夜带孩子,很需要单独的空间免得影响红太狼的睡眠。 卧室必须是里外套房,淋浴间一定要大,给宝宝洗澡用。 一边卧室是书房,宝宝大了可以改成他的卧室。 另一边是会客厅和厨房。 二层是南蔷的闺房和红太狼的衣帽间。 三层作为客房与灰太狼的实验室。 第405章 疯狂动物行5 尼克把地下室腾空做储藏用,他总觉得在地下搞复杂的实验,很容易炸坏城堡的根基。 红太狼很喜欢他的方案,只提出一点,“二层的衣帽间改成我妹妹的,把我的放在三层,灰太狼不需要那么大的实验室。以后我妹妹成家,二层正好全部属于他们小两口的。” 尼克下意识看了眼灰太狼,这位傻乎乎的大灰狼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尼克自然无话可说,并对灰太狼肃然起敬。 看来他还有的学。 尽管追求南蔷的路上全是坎坷,尼克却不沮丧,每天坚持给南蔷采几朵小野花、去钓鱼蒸鱼给她吃,还有偷偷收集她的喜好,为自己未来要建造的房屋找准装修方向。 而且尼克很喜欢青青草原的氛围,偶尔陪着南蔷去拜访羊村,都能得到小羊们最友善的招待。 甚至小羊们并不真心认为狼吃羊是不对的,弱肉强食是大草原的规则,他们要学会的是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自己。 这个过程会让他们变得越加强大。 “我有时候很讨厌灰太狼的阴魂不散!”喜羊羊对尼克如此说:“但我也很佩服他的坚持不懈!” 尼克:……总感觉青青草原和动物城完全是两种风格两个世界! 他追随南蔷而来,不得不说也是给了自己另一种活法。 从学会修复城堡,到盖一栋全新的房屋,不过是一年的时光。 连红太狼和灰太狼的儿子小灰灰都会说话了! 唯一毫无进展的是,南蔷仍然没有同意他的追求…… 月光洒下,初春时节万物生长。 狼群也到了躁动的季节。 一年过去,南蔷真正变成一个成年银狼了。 这里的任何一种动物都不会被兽性驱使,但到了春天,费洛蒙总会有些情不自禁的外泄。 尤其顶级美雌的威力不同凡响,离城堡不远的山头频频可以听见陌生的狼嚎叫。 一叫就是半宿,实在扰人清梦。 为了保证小灰灰拥有足够的睡眠充足成长,南蔷暂时搬出了姐姐家,入住到了尼克的楼房里。 是的,尼克给自己盖了一栋四层小楼,一层是车库、二层会客厅、三层娱乐室、四层才是卧房,地下室更是挖通了一个通向河岸对面的密道。 就很本能了! 狼族一夫一妻,绝不会有狼背叛伴侣,所以在姐姐家的南蔷自然成了单身狼追逐的目标。 即便见不到面,但她身上散发出的费洛蒙告诉他们,南蔷是个非常非常漂亮健康的年轻雌狼。 住在尼克家里,那些年轻雄狼便会认为南蔷名花有主,主动打退堂鼓。 尼克很是高兴,当初为了追求南蔷他拖延离开城堡的时间,盖的这栋楼基本上属于慢工出细活,小到隔音防水、大到热武器攻击都有一敌之力,内饰更是按照南蔷喜欢的现代化家电打造的。 他拍着胸脯对南蔷保证,“放心,他们不会再闻到你的味道,隔空骚扰你!” 尼克确实没有说假话,那香喷喷的信息素没有外露分毫,全憋在了这栋小楼里。 桔红色的狐狸皮毛湿漉漉的,他一天冲了三次澡,一股股燥意依然涌上心头。 第406章 疯狂动物行完 每一次看见南蔷,尼克仿佛都像是看到美丽的银狼扭过纤细的腰身在冲自己摇动尾巴…… 整整憋了三天,尼克终于忍受不住的冲出楼,和最近的狼打了一架。 都是被费洛蒙控制的年轻雄性,打得过程毫不留情,却也没有下死手。 不管是尼克,还是草原狼,其实已经不是原始动物,理性往往大于兽性,该停手的时候自动停了手。 尼克带了一身伤回去,这下更不能冲澡了。 他用纸团堵着鼻子,两眼呆愣愣的望着为他腰侧上药的南蔷,狐狸眸中的火焰似是能将他们俩一起燃烧成灰烬。 比起被春天控制了费洛蒙释放的南蔷,尼克更像是遭受发情期折磨、濒临坏掉了的家伙。 南蔷舌尖舔了舔尖尖的犬齿,她向来随心所欲,虽然开始不太适应动物的形态,但有时候看顺眼了,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她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 尼克桔红色的毛发也挺可爱的! 春天,正是繁衍的季节呢! 她轻轻一扭腰,毛茸茸的大尾巴翘起摆舞,侧脸纤长的睫毛又眨了眨…… 尼克立刻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鼻血顺着纸团压抑不住的淌了下来。 有什么本就膨胀的东西快要炸掉了,一个纵身,橘红色的大狐狸,覆盖住了正在扭身独舞的银狼。 狐狸追求配偶,先会给雌性来一套耐心十足的全身按摩。 狐狸嘴轻轻的咬住皮肉、梳理毛发,耳鬓厮磨,慢慢的渐入佳境…… 南蔷漫不经心的甩着尾巴,侧身扫了眼身后的尼克,眼波漫漫…… 一狐一狼,这天夜里锁死在房间。 月光下,是雄狼在山峰上凄厉的哀嚎,他们明白,过了今晚他们已再无机会。 南蔷虽然和尼克在一起,可从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尼克因为户籍问题在动物城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抽身回去办理。 他以为青青草原是个可以让动物尽量回归天性却又不会失去理智的地方,一狐一狼夜夜锁在一起已经是对外最好的证明。 彼此气息交融,单身雄性懂得都懂。 尼克万万没想到,青青草原的雄狼这么不要脸,理直气壮的让他交出一纸结婚证书,没有的话,他们不认。 尼克好气哟! 可是他不敢回动物城,害怕自己一走,就被撬了墙角。 难道南蔷是因为他是交付了她一颗真心的帅狐狸才看上他的吗? 还是说南蔷是终于被他打动才软化了态度? 很可悲,都不是! 南蔷是耽于享乐而已…… 就这么犹豫来犹豫去,结婚证迟迟没能去办理,除了春天,尼克想要和南蔷缠绵,都只能选择到城堡窃玉偷香…… 已经把盖房子钻研成主业、享誉青青草原的尼克,每晚爬城堡的墙都会抱怨当年的自己。 该死的,他为什么把外立面修复的如此平滑,真的不太好落爪…… 啊啊啊!狡猾的狐狸、脚滑的狐狸,到底是谁给他们取得缺德外号…… 这一天尼克醒来,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嗅觉变得没那么灵敏,听觉也有些模糊。 他睁开眼,怀中的银发美人支着一对漂亮的银耳朵,小脸蛋睡得粉扑扑……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他的宝贝,怎么脸上没了毛?身上也是光滑一片,雪里带粉蕊! 依然美得毫无瑕疵,就是有亿点点怪! 尼克想到什么,连忙去摸自己的脸,也是光秃秃的…… 南蔷被他的动静吵醒,睁开雾蒙蒙的眸子一抬头。 咦,哪里来的狐狸耳青年,有种痞帅的气质,狐狸眸因为懵懂又纯又欲。 就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一条银白色大尾巴搭在了尼克的大腿上,刺激的他一颤,火红尾尖很自觉的钻了过去。 面前的银耳美人,咬住粉嘟嘟的嘴唇,眉眼迷离,每一声喘息都叫尼克情难自禁,他顾不得情况有异,嗅着南蔷身上散发的熟悉的费洛蒙香气,陶醉的扑过去。 尾巴尖尖使着坏,嘴巴也不停歇。 呜,原来嘴角扁扁的更好吻,长长白嫩的腿盘于腰际,又是另一种别致的销魂…… 尼克望着南蔷若桃花绽放的小脸,荡漾沉迷…… 直到一天一夜过后,大梦醒来。 南蔷撸了把毛茸茸的自己,觉得偶尔一次变身还是挺刺激的。 决定了,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要玩一次…… 第407章 白鹤少年(妖猫传)1 开元盛世,佳人、才子妆点着大唐辉煌。 既有李白的‘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又有,卢照邻的‘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更有,王维的‘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高楼百丈尺、十层突兀在虚空,大雁塔塔顶,一珠围翠绕的美人歪歪斜坐,从十层高的地方纵观整个繁华的长安城。 轻风拂动,金丝秋香色披帛飞扬到塔外,其中绣的五彩孔雀如同翱翔于空中,竟是将这少女衬托的犹如要踏空而行、翩翩起舞般华美又圣洁。 忽然噔噔噔爬梯的脚步声打断了这幅唯美的画卷,来人一身浅蓝圆领男士袍衫,头戴结式幞头。 面容飒爽的女子穿着男人的服饰并不违和,因为没有人能忽略她佩戴着一柄威风凛凛的官刀。 这位年轻的女官抱拳恭敬道,“县主,虢国夫人找到一位能人,请您速速归府一见。” 孔雀美人收回望着天空的视线,轻轻侧首,露出一张倾城倾国亦难寻的面容,鬓云欲度香腮雪、花样妖娆柳样柔,真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 “希望这一次不会又是骗子!”南蔷伸出白嫩嫩的葇夷,被玉露牵着从高高围栏处跳了下来。 玉露顺势抱住自家县主的腰,那纤细柔软的触感销魂至极,每一次触碰都令她忍不住的暗赞。 自家县主到底是怎么长得呢!上下围度肉肉嘟嘟、腰肢却细若杨柳,难道真的是外甥女肖姨母? 可即便贵妃风姿绰约、身材妖娆,实乃丰腴不肥硕的当世典范,但腰肢也做不到指掌可拢。 “快走吧!”南蔷从贴身女官的怀抱中脱身,反拉住失神的玉露跑下楼梯,出了高塔戴上围帽骑马扬长而去。 “飒飒,慢点!”到了人多的官道,南蔷撸了撸赤红宝马的三花鬃毛,飒飒立刻慢了下来,溜溜哒哒的带着主子回了府。 杨玉瑶自然不会在府门口等着女儿,因为南蔷要去专门的马厩哄着她的飒飒乖乖听话。 这匹汗血宝马性子野极了,到了现在仍然桀骜难驯,若无南蔷的首肯,别的人万万不能靠近它半分。 养马人往马槽放饲料,被啃两口头发是小事,有可能还会突遭尥蹶子。 南蔷耐心满满的指了指一旁垂头静候的养马人,千篇一律的叮嘱,“飒飒乖,让他喂你几天,过一晚我会来看你。” 飒飒高扬马头,以示我懂了、退下吧! 南蔷喂了它两块饴糖,回头刚好看见一身华服的貌美妇人笑意盈盈的站在马厩门口。 这小院子紧挨虢国夫人的府邸,单开门,专门放贵妃送给南蔷的各种动物。 其中孔雀最多、宝马其次。 “阿娘!”南蔷走到虢国夫人面前,任由阿娘为她拭去额间汗珠。 “又跑的一身汗,快去换衣服。” 母女两个边走边聊,虢国夫人看着女儿这张年轻又过分貌美的面容,心中忍不住的焦虑,面上分毫未显。 “囡囡,最近你姨母事忙,便不召你进宫了,这幻师便是她安排找来的,不管成与否,不要失礼于人,令人诟病。” 南蔷侧头看了眼母亲,自是明白她的顾虑,乖巧的点头应是。 第408章 白鹤少年2 虢国夫人显赫无比、骄奢淫逸,谣传和她的妹夫、当今皇帝李隆基关系暧昧不清,风评不算好,唯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她拥有比贵妃还要美丽的脸庞。 素面朝天便起源于虢国夫人面见皇帝时,美貌自信、不施粉黛。 不管世人如何评价她,她对唯一的女儿疼爱有加却也管教得当,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全都请名师教导,吃穿用度无一不亲手操办。 对比留在早逝夫家——河东裴氏的两个儿子,这份爱当不得假。 这次请能人异士一事,也是她忧心女儿美貌惊人,被那不顾人伦的混账东西惦记上,特意跟贵妃郑重的提了提。 姐妹两人因早年温泉汤池捉奸一事,僵持冷战了许久,后来杨贵妃慢慢想明白了,男人自古靠不住,不是姐姐也会是别人,更何况陛下看上了姐姐,她又哪里有办法推辞,即使当时拒绝了,以当今的性情没准反而要日日惦念,最终与对待自己一般,将姐姐大咧咧的接回宫中。 现下皇上得了手,又觉得愧对于她和姐姐,她们杨家的三个女儿才能在长安城肆意潇洒的过活,南蔷才能破例得到县主之位。 杨贵妃无儿无女,极为喜爱大姐姐生下的小女儿。 南蔷小时候的容貌便像极了她们三人,她综合了三姐妹五官中最出色的一部分。 越长大越如盛放的花朵,比她阿娘更胜几筹。 人间姝色,哪里抵得过天上难寻的绝丽容颜。 是以,杨贵妃已经鲜少令已长成少女的外甥女进宫了,偶尔陛下提起,她也会故意在李隆基前朝政务繁忙脱不开身的时候,将人速速叫来,陪着她谈笑几句、赏赐一番,又匆匆送回府。 至少皇帝没察觉出什么异常,杨贵妃正是貌盛之年、盛宠之际,酥言软语哄一哄他,李隆基自然不会记挂他印象中缺了门牙一笑黑洞洞的小姑娘。 南蔷回屋换了身端庄的圆领儒裙,如今裙装胸口已不如武皇时期放的低低的,她只露出修长脖颈,儒裙下是压制不住的丰满胸围。 当世流行丰腴美人,不存在什么穿衣显瘦,宽大的儒裙一罩,纤腰一点儿也看不出,只衬得一张小脸巴掌大,尤显五官精致夺目。 “那位幻师已候在厅堂。”胸前挂着金算盘坠饰的金风走在南蔷另一侧,她是打理南蔷私产的账房,和玉露一文一武伺候在南蔷身旁,其他丫鬟小厮虽然不少,南蔷出门时却不怎么喜欢随身带着。 进入堂屋大门,一四十多岁的中年黑衣男子坐在其中,他一身大氅拢住全身,神神秘秘的,见到一行人走近,起身一礼,眼睛守规矩的垂下。 “草民黄鹤,拜见蓬莱县主。” “听闻你是位来自民间的能人异士?可有何神异之处?”南蔷伸手示意他落座,自己坐于主位,等下人上了茶,浅浅沾湿嘴唇。 “不如请我两个徒弟来演示一番?” “可!” 话落,两白衣翩翩少年跨门而入。 其中高挑清俊的那人,白冠发髻环绕着鹤羽,眉眼不算很出色,但脊背挺直、气质脱俗纯净。 另一人眉宇疏朗,唇角含笑,颊边有酒窝,很是讨喜活泼。 第409章 白鹤少年3 两少年规矩的行礼后,也并不敢抬头张望,只简单的幻化了几只白兔在厅堂蹦来蹦去,有一只还不怕生的跑到南蔷脚下,踩着她顶着几颗小珍珠的绣花鞋,眼巴巴的瞅向她。 南蔷俯下身将白兔捞起,等幻术结束,手中柔软的兔子变作了一只毛绒玩偶。 玉露急切的问,“可否有更改容貌之法?” 师徒三人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入目的便是一张仙姿玉色般罕世难见的绝美容颜。 黄鹤还好,他年岁大,对美色看的有几分淡了,但他徒弟却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丹龙脸上的酒窝消失了,白龙清傲的表情不见了。 “县主,我看您一定有学习幻术的天赋,简简单单一照面,就变出了两呆头鹅!”金风悄声打趣,惹得玉露也咧开了嘴巴。 南蔷勾了勾唇,本就鲜活的美人更是生动的叫刚刚回神的少年人,再次陷入惊艳的视觉盛宴中。 直到黄鹤轻咳了一声又一声,眼睛都瞪脱眶了,才艰难的唤醒徒弟们。 “我要学更改容貌的法子,幻术可做得到?” “若学幻术不难,难在打基础的时间会很漫长。” “我只学些皮毛!”南蔷开口,她摸了摸自己细滑的脸蛋,“比如将面容幻化的普通一些。” 两少年纷纷不解的望去,又都在和南蔷视线相撞之际,潦草的别开头,正好从与县主对视,变成了面面相觑。 熟悉无比的师兄弟瞬间明了的彼此的心意,丹龙羞赧的垂下眼皮、白龙别扭的盯着自己的脚尖,静默无语。 重金酬谢之下,黄鹤没有理由拒绝,就算县主娘娘把他吃饭的根底全都学去了,黄鹤也不怕什么,没听说县主当街卖艺的。 既然要教县主娘娘幻术,师徒三人便搬进虢国夫人的府邸,每日白鹤少年抽出一个时辰在长安城最热闹的街道表演,彻底打出名声时,终于接到了宫中极乐之宴的‘入场卷’。 到时全国有名气的人物和达官贵人都将出现在这场盛宴中,虽然他们是表演者,可被百姓称赞与被当今皇帝称赞是两种等级。 他们和幻术会随着极乐之宴的开启,名留青史。 黄鹤有心将两个徒弟和县主娘娘分开,避免少年人管不住自己的心,但他忘了,有时候无需日夜相伴,只一眼便可一世钟情。 而且感情这种事,越压制越容易触底反弹。 没有人敢说认识一倾城色,有机会和她(他)天天相遇,会岿然不动、毫无波澜。 尤其他们偶尔能在虢国夫人的府邸看见荡秋千的她、蹴鞠的她、坐赏满园鲜花的她。 不经意的一颦一笑也令人心情澎湃、动力满满。 哪怕她并未看向他们…… 即便如此,一眼一眼的烙印在心底,产生一次次妄念,少年人的情感在白天有多压抑平静,夜晚梦乡便有多热烈难忘。 为了培养白鹤少年的默契,丹龙和白龙一直睡在同个屋里,清晨大亮时,两人同时醒来,不敢看彼此,默默换了新裤子,将脏了的亵裤偷偷拿出去清洗。 有些事情尴尬着尴尬着,就习惯成自然了。 丹龙抬水、白龙烧水,无声的捶打着各自的衣裤…… 第410章 白鹤少年4 丹龙轻声说:“我爹……告诉我感情是尊重、是爱重,他和娘青梅竹马,一直到了洞房才有过接触。我们这样,是不是……只能算是年少轻狂的正常反应?” 白龙淡淡瞥了他一眼,“师傅能和你说,他年少轻狂时的私密事吗?若非咱俩同处一室,你觉得我会跟你说我的梦?” “可我会跟你说!”丹龙不自在的梗着脖子。 白龙哼了声,“那你怎么不去跟师傅说?” 丹龙彻底不言语了,蔫蔫的揉着裤子,半响极轻的开口,“我……我们……配不上她!” 白龙抿紧唇,眼皮微颤,“只当是一场梦吧!” 一句话轻飘飘的…… 两个少年人刚体会到爱慕一个人、期盼和她日日相见的甜蜜雀跃,又很快的领悟到了求而不得的痛苦和失望。 没有人能够轻轻松松的打破常规、跨越阶级,现实和世俗丑陋却真实。 虽然梦想和真心永远是最昂贵的。 但是这两样,对于高高在上的县主娘娘来说,都不是什么稀罕物。 …… 极乐之宴开办的极为奢华,奢华到有一种盛极必败的颓靡之美。 满城彩灯映照着大殿金碧辉煌,幻术师和表演者们通力打造了大唐盛世的美景无双、富庶辉煌。 在觥筹交错中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对自己权柄的胜券在握、是一个贪恋美色的男人对绝色美人自我感动式的浪漫情怀。 南蔷混在其中,薄染脂粉的脸庞圆圆的俏丽可爱,锦衣华服给她带来了一些庄重沉稳,却掩盖不住满脸的稚气。 白鹤少年在师傅的默许下,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穿过拥拥攘攘的人群,一眼便看见那圆脸少女眉目微蹙的拎着裙角,酒池中的液体沾湿了它,叫她的裙子变得沉甸甸的。 现在的县主依然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但容貌却不如原本的三分之一,她是一位很好教的徒弟,幻术幻化的面容没有任何纰漏,可他们还是认出了她。 不是靠名贵的衣裙、不是靠满头珠翠,而是仿若初见的心跳与喜悦。 丹龙下意识的扬起手想要打招呼,“县……”主字尚未脱口,便被白龙捂住了嘴巴。 白龙压低声提醒他,“县主既然变幻了容貌,可能就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她!” 白龙虽然细心,这一次他却猜错了。 “蔷儿?你姨母正在找你,怎的跑这里玩水来了?”李隆基穿着一身华贵的常服,像是一位平凡的富家翁,慈爱的询问疼宠的小辈。 南蔷停下拧裙摆的动作,扬起圆圆的小脸,声音天真稚气,“知道了姨父,我现在就去找我姨母!”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 李隆基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聘婷的身影,微眯起眸子,出声问后面的高力士,声音轻到高力士险些误以为自己幻听了,“蔷儿是不是长大了!” “是呀是呀!颇有贵妃几分当年的风采!”微躬着身子的高力士觑着李隆基的侧脸,将皇上藏在心底话先一步说了出来。 李隆基暗暗叹息一声,怅然若失,“老喽!” “皇上怎么可能老?您和贵妃站在一起最般配不过了!” 李隆基笑而不语。 第411章 白鹤少年5 目睹这一切的丹龙表情略显懵懂,白龙垂眸深思,但很快他们便无暇顾及这些,南蔷再次出现,她的身旁站着一位婀娜多姿、美如人间富贵花般的绝色美人,两人言笑晏晏,夺走了所有人的注目。 杨玉环拍了拍外甥女的小手,促狭的问:“那边两个白衣少年一直盯着我的囡囡看,囡囡可钟意哪一个?” 南蔷抬眸望去,正巧撞上痴痴凝视着她的两双眼睛,随后少年们惊慌失措的别开头,看天看地,一脸心虚样。 南蔷笑了,颇为任性的反问,“姨母我不能都要吗?” 杨玉环完美的笑容差点裂开,随之哭笑不得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头,“又逗姨母,调皮!” 南蔷撒娇的拉着姨母宽大的袖摆,“何时姨母还陪我去骑马呀?” 杨玉环眼底闪过一抹忧愁,又很快消失不见。 极乐之宴结束的十天之后,安禄山起兵造反,马嵬驿兵变来的迅猛却并非毫无预兆。 李隆基明明早已知道安禄山的不轨之心,可他被虚假的繁荣迷失了双眼,刻意忽略了眼前的危机。 然而糟糕的命运总要有人来背负,杨玉环被安上了红颜祸水的骂名,似乎安禄山的野心勃勃都是因为女人的一张脸。 李隆基故作深情的哄骗着他心爱的贵妃,“玉环,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是我的脑袋在那托盘之上!” 一旁的黄鹤垂下眸子,他刚刚和丹龙演示了尸解大法。初一面圣,他就在两位至高权重的贵人面前如实交代,幻术有真才有假,可真的那个总是比假的现实丑陋。 杨玉环多聪明通透的女人,她岂能不知道李隆基的虚伪,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她戳破皇帝的谎言,在最后分别之际闹得不欢而散,她还是会死,更会祸罪家人。 “当初贵妃若是选择和阿部前往倭国就好了,阿部那般爱慕她……” 丹龙兀自惋惜的轻声感叹。 黄鹤警告的看了眼儿子,什么话都没说。 皇帝是同意了阿部的请求,但贵妃拒绝了,因为她知道她走不掉的。 “我没有别的留恋,只想再看一眼我的蔷儿。”杨贵妃握住李隆基的手腕,那只手亲自端着一杯混了药的酒。 李隆基深深的望进了杨玉环的眼底,那双流光溢彩般漂亮的眸子里依然饱含对他的信任和爱恋,他终于心软的点头,“……好!” 虢国夫人杨玉瑶带着南蔷一起跟随着李隆基的军队,因为种种原因,她们虽然不如在府内逍遥,却也没有受到太多苦楚,丫鬟侍从一大堆,说是逃难更像是外出游玩。 听闻妹妹召见南蔷,杨玉瑶心中一跳,有心阻止,却没有半分否决的权利,这时她才深刻的意识到,没有妹妹的庇护、没有权势,一切恩宠都是狗屁。 白龙陪着南蔷走进那断壁残垣的旧日宫阁,衣着霓裳红裙的贵妃端庄典雅的站在废弃的台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谎言在她面前上演。 直到南蔷走近,才恍然回神般伸出双手。 静谧的空气中孕育着风雨欲来的压抑,南蔷同样伸出手,回复她美美的姨母一个无忧无虑的笑脸。 杨玉环也笑了,笑容真切含着水光。 第412章 白鹤少年6 贵妃保养得宜的指尖轻轻将南蔷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慈爱如一位母亲,“囡囡,你要过的幸福!” 顿了顿,她看见两位白衣少年正目露担忧的望向她的外甥女,附耳笑道:“囡囡想要的,姨母都会给你!” 李隆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手里的酒洒出去了一些,他轻轻咳嗽一声,“玉环?” 杨玉环侧头看着他,笑意盈盈,“陛下,关于蔷儿玉环有个不情之请。” “玉环何须如此客气,我既是蔷儿的姨夫,只要不过分的要求,都会许以她。” “蔷儿年方二八,该是成亲的年纪,她托陛下的恩典得了县主之位,在夫君的选择上更需慎重。我想着嫁人不如找个合乎心意的好孩子入赘,有陛下……和我的看护,不会有人欺负了她去!” 南蔷眨了眨大眼睛,到了这一刻自然不会故作娇羞,说什么我还小的矫情之言。 傻子都能看出气氛不对了。 白鹤少年们眸光震颤,不管是白龙还是丹龙皆睁大眼眸,唯恐错失了有关南蔷嫁娶的细节,只一味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流露出突兀的伤感。 杨玉环还要说什么,被李隆基笑着打断,“这是好事,蔷儿看上了谁?” 杨玉环抬起手,指向了在场两个年轻的少年,所有人都听见他们同时紧张的倒抽一口气,眸中流露出一种震惊和茫然。 李隆基左右看了看,两人同样俊美,但无权无势,若南蔷真是某个王爷的女儿他或许会深思熟虑,偏偏她只是他爱妃的外甥女,让爱妃在‘睡’下之前称心如意又何妨。 “不管蔷儿看上谁,我都准了!” 南蔷立刻调皮的抱拳,故意粗声粗气的说:“谢谢陛下成全,陛下真是世上最好的姨夫,满足我左拥右抱的心愿!” 李隆基一怔,尚未回神,便见南蔷蹦蹦跳跳的来到黄鹤面前,无害的笑弯了眉眼,“你的徒弟,都是属于我的了哟!” 在白鹤少年们越发茫然到空洞的神色中,尸解大法开始了,杨玉环躺在那里,脖子上有高力士故意制造的勒痕。 一霎那,方才轻松的氛围如同谎言般烟消云散,李隆基失声痛哭,原本被女官控制住的南蔷愤怒的尖叫着,抽出女官的佩刀要杀了高力士。 频频求饶的高力士挨了几刀,南蔷才被白鹤少年一左一右的抱在怀中,怜惜的擦去她手背上沾染的血迹。 荒诞的闹剧,在杨贵妃的棺柩下葬到山崖古墓后,悄然落幕。 李隆基振奋精神南下入蜀,他忘记了对杨玉环的种种承诺,一门心思试图重整朝纲,然而他的好大儿李享却趁机背刺了他,正大光明的在灵武登基,并遥尊李隆基为太上皇。 失去了心爱的贵妃、失去了最爱的皇位,李隆基一直郁郁寡欢,仅仅一年便病逝而去。 …… 阴晦昏暗的古墓内,有一巨大的石棺,容貌极致无双美艳的少妇蹲在石棺旁,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细细听来,“姨母,你还好吗?一年了,蔷儿真是舍不得你呀!” 第413章 白鹤少年完 隐约中,石棺内居然发出羸弱的渴求声音,“放……放了我……放过我!” 一阵风刮过,本就阴冷的昏暗环境越发恐怖吓人。 “怎么办呀!太上皇死掉了,姨母,你那么爱他,坚持了那么久都活了下来,是不是现在也要死掉了?”少妇温柔的言语带着一种莫名嘲讽,令石棺中的声音濒临绝望。 “我不要死,我是皇帝,我怎么可能会死!”越挣扎氧气越少,气喘吁吁的感觉让棺内人听起来越发像是耄耋老人。 南蔷笑了笑,亲手把当初在石棺侧面留的一个小孔一点点堵上了,这个孔洞的大小刚好让里面的人死不了,又活得不痛快。 “哎呀,看来以后不能给姨母喂米汤了……好可惜呀!” 石棺内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不知过了多久,痛苦的挣扎、呻吟,若恶鬼的哭泣在墓中蜿蜒回荡。 只是这时古墓内已经空无一人,当厚厚的石门落下,微弱的光线也被黑暗所吞没。 南蔷从半山腰下来时,两青年坐在马车上意气风发的和她招了招手。 三人在绿意葱翠的林间相视一笑,南蔷拉住伸向她的两只不同的大手上了马车,钻入车厢冒出头问道:“你们师傅安置妥当了?” 丹龙松快的点点头,挥动缰绳,“当然,足一年的太上皇生活,把我爹养胖了好多呢!”若非维持幻术也很耗费精力,他爹能胖成球。 白龙侧身亲了口近在咫尺的粉嘟嘟脸蛋,清冷的少年已经变成了温柔沉稳的男人,他扶住南蔷的肩膀,交代着,“放心吧,阿娘和姨母在府中亲手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糕!” “我们跟姨母说,咱们去看田庄了!”丹龙不甘示弱,也赶紧亲了一口在南蔷的额头,他眉宇疏朗,皮肤是健康小麦色,那股意气风发却没有改变。 两人的眉宇间多了幸福的味道。 “好好驾车!” 丹龙得逞,也不在乎白龙冷下的脸,喜气洋洋的笑出小酒窝,“飒飒厉害着呢!它知道回家的路!” 当年黄鹤施展了幻术,喝下加料酒的是李隆基,关进棺材里的也是李隆基,杨玉环回过神时,大势已成,当场痛哭。 即是哭曾经和李隆基的恩爱时光,又是哭前途未卜。 比起苟活一世,她更害怕牵连家人。 但南蔷早就策划好了,拿捏住了黄鹤的命脉,迫使他临阵倒戈,最后不得不为了保全儿子和徒弟,心甘情愿的幻化成李隆基的模样,在李享的监视下胆战心惊的熬了整整一年。 算起来南蔷是救了他一命,以李隆基的薄情寡义,等事态安稳,自然又会回忆起贵妃的美好,到时候黄鹤绝对是第一个被迁怒掉脑袋的人。黄鹤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没有拒绝皇帝的权利…… 杨玉瑶帮小妹杨玉环隐瞒身份在沿海一座小城镇定了居,虽说不如长安城繁华,可这里远离纷争、民风淳朴,女人们更是彪悍。上街做买卖、下海捞鱼,没有什么是不会的,甚至在倭寇海盗来犯时,勇敢的驱除敌人。 杨玉瑶和杨玉环都晒黑了些,脸上的笑意深深,虽不比在长安城奢靡,但也不缺衣少食。 毕竟太上皇对虢国夫人和留在长安城夫家的杨三姐秦国夫人,向来‘宽容’,杨家姐妹不缺金银财宝,虽无实权,但新皇顾忌颜面也不会准许权贵去招惹她们。 杨府内,杨玉瑶和杨玉环跟三个小辈用了一顿饭,过程中是当阿娘的对女儿生孩子这件事的老生常谈,南蔷已经学会了一心二用,吃吃吃喝喝喝,反正不会让杨玉瑶觉得自己说了废话,至于做不做,那就两说了。 杨玉瑶无奈,最多就是令管家给白鹤青年多找几本黄颜色小人书,据闻姿势对怀孕也很重要! 怀孕不怀孕的南蔷不知道,她的夜晚生活一直有些过于刺激了…… 前半夜你争我抢、后半夜埋头不语……有了颜色小人书的加持,更是一日胜过一日…… 这一生她过得日子是心不苦,腰苦…… 第414章 怒火阿sir(邱刚敖)1 繁华热闹的香港,大厦林立。 街头巷尾每个c位广告牌上都是同一张造型各异却毫无瑕疵的美丽脸庞。 邱刚敖每天上下班开车穿梭于街道间,免不了在等红绿灯时抬头观望。 和他拥有一样举动的并非少数,红灯时间因为这份神颜的美好变得不再漫长。 但不同的是,他们只知道c位上享誉全球的大明星叫霍南蔷,英文名维奥莱塔,童星出道,第一部电影就让她捧上了新人奖,更是敲响了国际影坛的大门。 并且她是港市首屈一指的富商霍兆棠的女儿,名副其实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家闺秀。 只有邱刚敖知道不是的,她不是什么含着金汤勺出生,他们相遇在儿时,在同一所小初中上学,关系曾比谁都亲近。 直到她初三拍了一部电影,高中上了一半,便被霍家认了回去。 因为涉及到真假千金的豪门狗血剧情,才对所有人封口。 霍家遭遇佣人恶意换孩子的事情。 假千金更是在十八岁那年,被当时一怒之下的霍家当家人送到了欧洲,彻底移民不许回来的那种。 而那黑心佣人早在看见南蔷这张脸出现在电影屏幕的那一刻便跑到了泰国,霍家高价悬赏她的一条命,至于结果,邱刚敖就不知道了。 彻底回归霍家的霍南蔷和他断了联系。 一个家世颇丰的千金小姐,一个被豪门经常指着鼻子骂的小警察……任谁都猜不到他们会有什么交集! 汽车鸣笛声不断自后方响起。 邱刚敖收回目光,心平气和的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到了警局,他和张崇邦打了声招呼,闲暇的午休时间和同事还打了几局乒乓球。 没有人看出他藏着的心事重重。 “怎么不继续玩了?”张崇邦走到他身旁,一起站在天台边眺望风景。 邱刚敖收回落在对面大厦那张海报的视线,正好听见,“维奥莱塔的新广告,昨天刚贴上的!你看街角那么多人停下来看!” 邱刚敖的心不自然的狂跳了两下,翘着唇瓣故意打趣着张崇邦,“张sir呀,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不要开小差!” 张崇邦捶了他肩膀一拳,“胡说什么!是阿盈狂热的喜欢她!” “哇!醋味好大!”邱刚敖笑容满面。 张崇邦不在意的耸耸肩,他很少跟同事聊起私生活,今天话赶话的聊到了这里,他感叹说:“阿盈过两天可能有机会去给维奥莱塔当舞蹈老师,这些时日她快乐疯了,我们根本没什么时间碰面!” 邱刚敖忽然沉默起来,他嘴里泛起一股苦涩,连身边的人都有机会靠近她,而他却被遗忘在角落。 好像两人曾经的交往,是一场儿戏。 她已经走在了最前面,而他还停留在原地…… 很快,邱刚敖就失去了忧愁的资格,他们接到报案,霍兆棠被绑架了,若是二十四小时内不交出足够多的赎金,绑匪便会将人残忍撕票。 经过一系列的排查,两个犯罪嫌疑人出现在警方的名单中。 一个叫可乐--何伟乐,一个叫王琨。 是当地两个小混混。 霍太太亲自找到局长,希望在不报案的情况下将人救出来。 警方非常重视,成立了以警务处副处长为首的营救小组。 案子交给了中区重案组的张崇邦和邱刚敖。当下兵分两路,张崇邦负责盯住王琨,邱刚敖带人抓捕可乐。 第415章 怒火阿sir2 大雨滂沱,邱刚敖很快确定了可乐的位置,将人瓮中捉鳖的带到了废弃船厂。 追逐过程中总免不了打斗,可乐的脸上带了伤,在雨水冲刷下,血色淡去。 几个警员围着他,可乐不服气的嚣张大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逮捕证呢?小心我告你们!” 邱刚敖眸色暗沉沉的,霍兆棠被绑架一事并未立案,他们直属上司司徒杰‘特意’重复这个事实,其实提点了什么不言而喻……毕竟办案过程偶尔也会有过界的时候,只要不被抓到就好。 邱刚敖冷着脸转了转拳头,刚要动手,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是不认识的号码,可莫名的,其中四位数让他有些失神,正好是南蔷的生日。 “阿敖?” 邱刚敖摆手阻止了搭档的呼唤,“先看着他,我有个电话!” 几个同组的同事立刻将可乐铐起,顺道用捡来的布条塞住他的臭嘴。 邱刚敖见他们处理好,走远几步,伴着雨声接通了手机。 眼皮垂下,心头有几分期许。 “哪位?” “维奥莱塔!” 听筒里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一个永远不愿醒来的甜美的梦。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身体,邱刚敖却觉得浓浓的烈火燃烧着全身,他听见自己声音冰冷冷的说:“我不认识什么维奥莱塔!” “那你总认识霍南蔷吧!” 这种趾高气昂的语调,让邱刚敖忍不住气急反笑,“知道,自然知道,大明星吗!霍先生心爱的女儿。” “你的语气有些酸,你是嫉妒霍家的富足吗?要不你也管霍先生叫声爸爸?” 戏谑的声音恶劣极了,偏偏邱刚敖的心揪了一下,他好想反问她,是岳父的那种爸爸吗?幸好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的嘴巴紧紧闭上,为此他腮帮子咬死,表情显出几分凶狠。 “霍小姐,我似乎和你没那么熟悉!” 放下自以为的狠话,听筒许久不曾传出声音,邱刚敖赶忙把手机放到眼前,发现并非是电量不足,对面也没有挂掉电话,微微松了口气,转念又深觉自己的表现太没有出息了。 他想先一步挂断电话,如同她那年决绝远去的背影,五指扣着手机青筋暴露,唯独按不下去那小小的红色按钮。 身后忽然响起哒哒哒的清脆之音,伴随着雨水打在胶质雨伞上的动静,渐渐靠近。 “怎么不挂电话?” 低低的笑声从听筒传来,又自身后微妙的重叠在一起。 邱刚敖猛地回神。 深夜的雨幕里,一个黑风衣女人支着伞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黑伞太大了,遮住了她整张脸,全身上下,唯一能看清的便是玲珑丰腴的身段下细细的脚腕和踩着的一双复古红高跟鞋。 她关闭了通话,将手机揣入怀中。 伞沿不经意的扬起,露出一张烟雨蒙蒙般无瑕的脸庞。 和抢占了所有海报c位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不,或许说她在没有任何外物妆点的情况下更美更真实了几分。 即便看一眼海报都能令邱刚敖心跳异常,不用说她就在眼前。 偏偏邱刚敖不能表露出什么,这个女人没有心的,她不会因为他的痴情动容,没准还会当做笑话。 南蔷可不知道在邱刚敖眼中她成了负心薄幸的渣女代表。 第416章 怒火阿sir3 南蔷心中有几分见到故友的喜悦,当然,她找邱刚敖是有目的的。 在邱刚敖后面的不远处,几个便服警员百无聊赖的围着一个嫌疑人,注意力全放在了嫌疑人身上,并没有察觉出有外人来到了现场。 她嘴角轻轻翘起,一脸即将得偿所愿的放松。 见南蔷久久不语,邱刚敖的眸子闪烁,雨越下越大,水珠落地飞溅起染湿了她的小腿。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冷硬的问。 “那是绑架霍先生的犯罪嫌疑人吗?” 邱刚敖保持着高冷的姿态,“不该你关心的不要打听!” 南蔷这才将目光放到眼前的男人身上,大雨将他的碎发打湿,背到脑后,露出深邃的眉眼。 他不是五官端正唇红齿白那种标准的帅哥,鼻梁高而微鼓,带出一种桀骜不驯的野性,微眯的眼睛压抑着极致的冷静,在那冷静之下便是疯狂,与他对视总会令人生出一些不安感。 邱刚敖从前不是这样的,笑起来开朗极了,在她面前一直是个害羞纯真的男孩子。 但是南蔷也不太在意。 “我是霍先生的女儿,我不能过问吗?” 她走到他身前,靠的有些近,淡淡的甜香熟悉美好的让邱刚敖一下子堕入旧梦之中。 他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去拥抱她。 挣扎着,邱刚敖身子颤了颤,克制住想要后退半步的冲动,感觉一旦他动了,就是输得彻彻底底。 南蔷比他矮了多半头,抬眸凝视他时,气场却十足,反观邱刚敖,他以为自己表现的非常漠然冷淡,实际侧过去的半张脸露出紧绷的下颌线,睫毛颤动的频率之快,仿若遭遇暴雨即将坠落的蝴蝶。 他全身都战栗着,背刺了他所有苦心隐瞒的一切,告诉南蔷,他在紧张、在期待、在害怕,同时也在迎接她的拥抱。 南蔷轻轻笑了一声,雨幕中那点声音不足挂齿,但邱刚敖敏感的捕捉到了。 他喉结滚动,想去看她的表情,又不敢移回视线,直到自己头顶上那一片雨停了。 他抬头,看见伞支在了两人的正上方。 “还不帮我拿着,沉死了!”一如往昔的娇声娇气,熟络到好像他们没有分别十年之久。 邱刚敖想赌气的拒绝,可手比嘴快了几秒,自然而然的接住伞,并下意识把伞往南蔷的方向多移了移。 “你……完全可以信任警方,不该冒险来此,那么多狗仔盯着你……” 这张嘴,为什么要关心她? 邱刚敖设想过很多重逢的画面,分别一年时他想他会紧紧抱住她,只要霍先生肯让他们在一起,他做什么都甘愿。 分别两年时他理解了她作为名人的‘苦衷’,但凡她能联系他,他都会原谅。 分别五年时他想追到她的拍摄地去质问她,为什么一句解释都没有就单方面和他分手。 分别七年时他觉得过去有她相伴的日子美好的如同梦一样,是不是在这份感情里感动到的只有他自己? 分别十年,他已然不抱什么天真的希望,她高高在上享誉全球,而他只是一个小警察,好听一些的名号就是警察里所谓的明日之星。 那是他咬牙努力往上爬的结果,他想成为警司,想成为连豪门都会正眼相待的优秀人士。 “我就是太信任警方了!” 第417章 怒火阿sir4 陷入回忆的邱刚敖被这句话惊醒,他睁大眼睛,不明所以的问。 “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话语戛然而止。 邱刚敖心头涌起一阵恐慌,下一秒,他猛然回头,望向被晾在一旁变得蔫嗒嗒的嫌疑人时,眼中泛起了森森杀意。 “我可没有唆使任何人做违法的事情。” 南蔷足够了解邱刚敖,邱刚敖也足够了解她。 两个人一起长大,青春期的冲动全都给了对方。 南蔷一个微笑,邱刚敖就能解读出很多种意思,并快速的抓到南蔷最想要他懂的那一个。 邱刚敖冷笑一声,“你想借我的手替你摆平麻烦!” 南蔷揉了揉腕子,亲昵的帮他整理了下衣领。 不等南蔷承认,他深深凝视着她极致漂亮的眉眼,又开口低低的问,“霍兆棠对你不好?”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唤过一声爸爸。 南蔷挑眉看他,不答反问:“你帮吗?” 邱刚敖翘起一侧嘴角,流露出又痞又坏的味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想要抓住坏蛋,自己就先要变成有底线的坏蛋。 邱刚敖工作了那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初心智单纯只一心想和心上人共白头的傻男仔了。 他也挑衅的逼问她,“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没有任何好处却要赌上我的前途?” 南蔷笑了笑,“你想要钱还是女人?” 邱刚敖翘起的唇角落了下去,“女人?” 南蔷讶异的看向他,“男人也行!” 邱刚敖:…… 他重新整理心情,狠狠的扣住这个可恶女人小小的下巴,阻止那双漂亮但不老实的大眼睛满怀打探之心的往他下三路滑。 “你在鬼想什么?我喜不喜欢男人你还不知道?”手底下的皮肤依然如记忆中滑嫩,似乎他力气稍微大些就能给她留下痕迹。 他真的有些冲动,想让她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痛! 利用他了才想起他! 他是什么不值钱的舔狗吗?! 可是想到她居然还记得自己的电话号码,邱刚敖还没怎么使劲的粗糙手指便松了松。 南蔷不耐烦了,扒开大手直截了当,“你到底帮不帮?” “你为什么当初换了电话?” 几乎同时,两人异口同声。 邱刚敖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了,双眼冒火的瞪向南蔷。 南蔷耸耸肩,既然他介意,她可以耽误一些时间给他解答,“回到霍家,我就被要求断了从前那些联系,然后训练礼仪和被教导豪门关系一类的常识。我妈妈说,不管做哪一行都要做到极致、做到最好。成了明星,乐器、舞蹈、表演全部要涉猎一二,学习成绩也不能差!我根本没有时间找前男友叙旧!” 邱刚敖怒火消散了大半,眼帘垂下,天人交战般低语,“你不否认你我之间有过的关系,我可以考虑帮你这个忙。” 南蔷眼睛眨了眨,两者间有必然联系吗? 但她从来不深究太多庸人自扰,立刻绽放出笑容。 “阿敖你真好!” 邱刚敖刚想回以一笑,想到什么立刻住嘴,因为表情变动的太快,脸皮跟着抽动了几下。 他嘀咕着,“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正巧电话又响了起来,是上司司徒杰的来电,南蔷扒着他的手看到来电人时,立刻掏出一根录音笔,当着邱刚敖的面打开,怼到了话筒前。 第418章 怒火阿sir5 邱刚敖虽然惊讶却并未阻止,自然的接通电话。 司徒杰的声音在大雨下有轻微的失真,但大致只有一个意思,要他们不择手段从可乐口中逼问出霍兆棠被关在哪里。 邱刚敖刚想答应,却见南蔷摆了摆头,就是这一迟疑,话筒里再次传出一句话。 “若是出事我司徒杰一定会保下你们!” 南蔷将录音笔按停,收回手袋里,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邱刚敖一把拽住想要抽身离开的女人,惯性将她带入他的怀中。 然后做了他自己想了整整十年的事。 吻随着伞落地也落了下来,邱刚敖用自己的身体为南蔷挡雨,一滴滴水珠打湿了他的眉眼,这个吻热烈黏着,又带着刻骨铭心的爱与恨。 两人抱在一起,好不容易分开,南蔷气喘吁吁的瞪了过去。 她倒是不抵触亲吻,职业原因让她素了十年,有点吻戏也被她妈妈派来的经纪人改成了错位。 倒不是霍太太控制欲强不许女儿恋爱,而是不愿意让她找圈内人,因为太乱了,当妈的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受伤。 南蔷理解,一直保持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如今邱刚敖开了闸,四目相对,瞬间燃烧了这个冰冷的雨夜。 再次缠绵的吻了起来。 直到邱刚敖的同组搭档们,站在雨中可怜兮兮的冻成了狗……终于忍不住三两声的咳嗽来咳嗽去,活像在顷刻间得了重感冒。 …… 南蔷回到霍家别墅,接过褚秀雅递来的姜汤一饮而尽。 这位霍太太是位大美人,年近五十依然风姿绝绰、大气明艳。 这也是初一见到屏幕上的南蔷,褚秀雅第一眼便意识到她是自己亲生骨肉的原因。 南蔷和她年轻时有五分相像,只不过比她更要漂亮出众。 当母亲的怎么会认错孩子,褚秀雅一直对假千金没办法投入过于深刻的情感,她可以当长辈当老师般的照顾教导那个女孩,却无法给予她百分百的母爱。 也正是如此,让那孩子和霍兆棠越走越近,到现在过了界,做出了丑事,还怀了孽种。 若非两人不但预谋想要抢夺属于她们母女的财产份额,还要将南蔷当做商品般用来开拓国外市场,褚秀雅看在已逝霍老爷子的面子上绝不会如此冷血无情的对待霍兆棠。 霍兆棠被绑架当然不是褚秀雅和南蔷的手笔,她们只不过顺势而为,加了把火。 因为撕票死去的人不是少数。 褚秀雅唯一动手的便是国外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错误就没必要存在下去。 南蔷把录音笔交给褚秀雅,“里面有司徒杰的把柄。” 当初是褚秀雅亲自到警局,以维持霍家集团安稳的理由,‘恳请’司徒杰不要立案。 母女俩自然不能放过抓住司徒杰把柄的机会,避免未来因为霍兆棠死亡,司徒杰为了推脱责任,倒打一耙。 褚秀雅看了眼女儿过于红肿的唇瓣,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谈恋爱可以,不要怀孕,最近麻烦事太多,过段时间可能要哭灵,对身体不好!” 褚秀雅多叮嘱了女儿几句,语气加重的强调,“不能是圈里人,可以没有霍家有钱,但人品和家庭氛围要好、人更要干净!” 褚家书香门第,往上三代都是大学教授,褚秀雅生完孩子心情莫名郁郁寡欢才辞去了工作,成为了霍兆棠的贤内助。 褚家父母恩爱一辈子,所以褚秀雅明白对于婚姻来说,最需要的是什么! 当年她和霍兆棠明明也是真心相爱过…… 南蔷摸了摸唇瓣,回忆了下邱刚敖因为一个缠绵的吻就绷不住要吃人的表现,很中肯的评价,“干净,阿sir嘛,很健壮很干净的!” 褚秀雅拧了下女儿粉嫩嫩的小脸蛋,无奈又宠溺的叹息,“你呀!” 第419章 怒火阿sir6 救人终是晚了一步,霍兆棠死在了封闭的铁箱子里。 为了摆脱嫌疑、更为了平息霍家怒火,司徒杰利用可乐被逼供致死一事将邱刚敖一组人送上了被告席。 邱刚敖坐在法庭,几个兄弟都惨白着脸,尤其是外号公子的招志强十分的忐忑沮丧,是他冲动打死了人。 律师逼问唯一的目击证人张崇邦,“你赶到时看到有谁动手了?” 张崇邦指出招志强,同时点明警察办案偶尔也会行事过激。 法庭上的人都清楚这一点,但闹出人命则不同。 “何伟乐有袭警的嫌疑,招志强的手法虽显粗暴,可是警察本身就要从嫌疑犯嘴里获知真相,才能顺利救出被害人。而何伟乐咬伤了招志强的腰部,导致身体受损,产生应激反应,从而过失杀人。” 邱刚敖请来的律师不能把一切推给袭警,因为当时可乐手无寸铁,严格来说构不成袭警的条件。 他拿出招志强的验伤报告,上面表明他的肾脏因外伤感染轻微受损发炎,有很大可能会从身体和心理双重因素上影响男性功能及孕育子嗣艰难。 法官看完报告,又递交给陪审员们。 接手过报告的所有人,望向招志强的目光带有微弱的怜悯,当然大家都很专业,不会轻易被人察觉。 偏招志强心思敏锐着呢!脸色又青又白,一时分不清是当众社死好、还是利落的承认自己杀人强。 其实在船厂,每个人都对可乐动了手,只不过招志强嘴巴不饶人,在可乐求饶后,还不停的辱骂他。 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动了可乐的底线,让他瞬间暴起,攻击了招志强。 一口咬穿了他的腰。 为了让可乐松口,几人确实给了他几拳,但在邱刚敖停手并叫停之际,他们也停了下来,除了冲动上头的招志强。 可惜邱刚敖并未注意到,因为他在雨幕中听见了脚步声,害怕是南蔷折返回来…… 邱刚敖不想让南蔷看见自己暴力执法的一幕。 结果来人是张崇邦,而招志强也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抄起铁管重击了可乐的脑袋。 一下子把人打死了。 既没能逼问出霍兆棠的下落,犯罪嫌疑人还被杀害了,这件事闹的太大,司徒杰哪里敢兑现电话里的承诺。 “我没有说过保他们的话,我怎么可能那么说!他们的行为过了界是知法犯法!” 司徒杰正义凛然的强调,只要他不承认,谁能知道他为了拍那些富豪的马屁,唆使催促手下人快速结案而干的污糟事。 司徒杰想的很好,等听到律师手中拿出的录音笔里自己的声音后,立刻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 庭审结束,除了招志强,其他几人因受上级命令对犯罪嫌疑人粗暴逼供,以撤职处理。 而招志强被判入狱三年,缓刑两年。 司徒杰也没能保住乌纱帽,他的案件需要另行立案调查,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 邱刚敖不可能让几个跟着他办事的兄弟自此没招没落,几人合伙攒钱先给招志强疏通人脉,让他即便坐牢也不会遭到报复。 而办妥后,邱刚敖则带兄弟们应聘了南蔷的保镖团队。 南蔷从来不是挑剔的人,但她挑剔起来不是人。 邱刚敖的几个兄弟在面试这一天成功的和南蔷的工作室签了合同,工资不菲,至少比当警员时的酬劳高福利好。 唯独邱刚敖被剩了下来。 第420章 怒火阿sir完 南蔷一身蓝色吊带裙,青春靓丽,让不施粉黛的小脸越发显得稚嫩,明明二十几岁了,皮肤光泽依然如她二八年华之际,白里透粉,健康又漂亮。 她坐在空旷的舞蹈室,两侧站着衣衫微有凌乱的保镖,将她如众星捧月般护在其中。 绝世美人气场一米八。 不同于几个为了邱刚敖而忧心忡忡的兄弟,邱刚敖很是放松。 他们已经和原本的保镖团打了一场,邱刚敖的领口崩开了,露出一大片胸肌,他挽起袖子,眸光锁定南蔷,“大小姐还要考什么?” “你单挑。”南蔷抬起下颌。 “单挑谁?” “单挑他们十个人!” 所有人嘴角抽搐,只有邱刚敖毫不意外。 他可太了解南蔷了,当年最是喜欢看他的笑话,亲吻的时候只要他出糗,她绝对会嘲讽他定力不够,还不停的撩火…… “来吧!”邱刚敖话一出,保镖团也不客气的冲了上来。 邱刚敖身手了得,能够成为警局的明日之星怎么可能没有让同僚信服的两下子。 可保镖团也不是吃素的,开始邱刚敖还能打个平手,到后来不知为何,脚下一绊,失了先机,完完整整的吃了一记重拳。 “好了!”轻轻柔柔的声音不紧不慢,保镖们赶紧停战,以后有可能是同事,没必要下狠手得罪人。 南蔷摆手让保镖们下去,邱刚敖的几个兄弟本来不放心想留下,却发现跪在地上弯腰一脸痛色的男人给他们拼命使眼色。 随即便见大明星身姿婀娜的走到他们这位颇有战损美感的兄弟面前,食指一勾,勾起了他的下巴。 邱刚敖眼底的情愫这下谁都看的明白。 所以,小丑是他们呗! 几人赶紧退场,把空间交给两人。 “伤哪儿了?”南蔷清清冷冷的问,那小手却带着火苗,从邱刚敖的下颌往下滑。 男人衣衫凌乱,他续了发,微卷的短发被汗打湿,绷开的扣子更多了,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汗水浸湿了肌肤,全身亮晶晶的,颓靡又狂野。 南蔷捏了捏,嫌弃硬,想抽离,却被邱刚敖一把按住。 “伤在下面一点!”他抬眸凝望下着她,像是望见了全世界…… “那……去浴室我给你揉一揉?” 傻13才会拒绝! 浴室锁上了门,水声和娇唱响了好久…… 邱刚敖以绝对实力和一下午的埋头卖命,获得了贴身保护南蔷的资格。 自此保镖和他的明星大小姐成了粉丝们最爱看的‘cp剧目’,连八卦周刊都腾出独立的篇幅,专门追踪南蔷和邱刚敖的两三事。 没有人会质疑邱刚敖对他的明星大小姐的感情,为她单膝跪地穿鞋、背着她逃出唯粉的围追堵截、看着她捧大奖时发红的眼眶、两人相视一笑的粉红泡泡,以及差点把小助理的工作抢走时小助理无奈的抱怨…… 南蔷凭借实力说话,向来不惯着女友粉,早在成年之际便发出了恋爱预告。 她的粉丝心态一直很好,毕竟偶像除了作了点、娇气了点,真的是干干净净,不搞暧昧、不碰不该碰的,专业素质过硬,还是学霸,粉了也不怕塌房! 不就是恋爱吗!让她谈! 结果自成年后过了好几年,南蔷这边压根没什么动静,但凡有想跟她单方面搞cp的,都被南蔷亲手撕了。 不是她对待追求者过于苛刻,好歹想追求女孩子也要立身正不胡搞,再来谈感情,要不然那叫谁都能接手的包养! 女鹅单身,急坏了一帮妈妈粉和cp粉,她们女鹅想谈恋爱了,好男人呢好男人死哪儿去了? 邱刚敖出现的刚刚好,帅气沉默一味保护照顾作精女鹅的保镖,这是什么好嗑的cp,立刻让她们满血复活。 南蔷拍电影拍到三十六岁便宣告息影,她该拿的大奖都拿过了,就算是收集癖也毫无遗憾了。 工作室开始签好看努力又缺乏机会的男孩女孩,并为他们保驾护航。 褚秀雅把霍氏集团打理的很不错,可以说蒸蒸日上,等到女儿不当明星了,她想交权也过一过轻松的日子,结果女儿转头跑了。 随行的只有一个保镖邱刚敖。 不,不能说是保镖,两个人腻腻呼呼,当谁眼瞎。 邱刚敖每次喊她伯母时,褚秀雅都怀疑他想把伯字吞回去…… 她叹口气,重新拿起文件开始签,一心二用的盘算起女儿的婚礼在哪里办,最好不要大了肚子才准备,那样穿婚纱不好看…… 第421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情深深+鬓边)1 1932年的上海繁荣似锦、歌舞升平。 旗袍女郎在街头行走,自带一股摩登派头,随随便便一颦一笑一回首都能成为一道风景线。 今天天气晴朗,出门逛街的富贵太太很多,黄包车穿梭不停,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脚步匆匆的走入法租界,停在一栋华美的别墅前,砰砰砰的敲响了陆家的大门。 她衣着整洁,与周围的小洋楼比却略显寒酸,开门的佣人见到她似乎并不意外,态度客套但不算恭敬。 “依萍小姐。” 陆依萍垂眸想着心事,随便应了一声进到了别墅里。 此时陆家没什么人,上学的上学、打牌的打牌,显得整个别墅有些奇怪的冰冷感。 “小姨奶呢?”陆依萍回身问佣人。 “在小花园喝咖啡呢!” 陆依萍闻言,立刻向后花园走去。 正值盛夏,连陆家别墅的小道上都花团锦簇,一步入整座花园,秋千、凉亭、以及坐在繁花中垂眸捧着一本书的少女,透着一种天真浪漫和无忧无虑。 陆依萍嘴里满出苦涩,因为生活富足顺遂,所以小姨奶才能活得犹如二八少女般青春貌美又淡然松弛吧! 她明明比自己大了四岁,可双手白皙娇嫩胜过她身侧的朵朵栀子花。 南蔷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算了算日子,不出意外的开口,“怎不过来坐?” 她依然翻着书页,声音悦耳如莺啼。 陆依萍回了神,不自在的揪住衣角踮着脚尖走了过去。 这花园是小姨奶最喜欢的地方,佣人用心的不得了,陆依萍即便脾气倔强也不敢随意乱来。 南蔷倒了杯咖啡,递给眼前的少女,“下午有事吗?” 陆依萍先是愣了愣,怎么感觉小姨奶又漂亮了几分,以前在东北美的倾城倾国,如今更是精致灵动的不似凡人。 眉不画而黛、眼波流转万种风情。 浓郁的咖啡香气慢了一步吸入鼻腔,陆依萍赶忙道了声谢接过杯子,“没什么事,我今天请了一天的假。” “那陪我出去一趟吧!” 陆依萍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拒绝。 她和她妈被赶出陆家的那几天,小姨奶和同学去外地玩了,根本不知道她们的遭遇。 所以她不怪她,况且小姨奶单独每月给她补贴了20块,偷偷跟她说,女孩子家要留些私房钱以备不时之需。 陆依萍很听话的将钱存了下来,没告诉任何人。 喝完一杯咖啡,南蔷拉着陆依萍回了屋,拿了两身新做的旗袍,让陆依萍和她一起换上。 “每个孩子都做了,就差你没上身了。” 陆依萍轻轻松了一口气,她不希望被人怜悯,包括陆家人。 南蔷没注意到陆依萍别扭的心思,她向来不是体贴的性子,那二十块钱也不是她出的,而是陆振华,她那后悔又抹不开面子叫人回来的大外甥。 司机开着车,把两人送到戏院门口,外面张贴着北平名角隆重登场的海报。 “陈纫香?” 陆依萍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小姨奶,这是京剧?”没听说小姨奶有听戏的爱好。 “嗯,说什么拿手绝活仙人步,我想看看怎么个仙人法。 第422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2 昏暗的戏院观众席上,已座无虚席,有不少戏迷早早的过来捧场,可见这位远从京城而来的名伶有多受欢迎。 戏开锣,美人袅袅而出,唱腔美、步法妙。 南蔷这个外行人听了个热闹,但渐渐的也琢磨出几分独特的韵味,直到谢幕,有人往台上丢碎银珠宝。 南蔷只感觉身侧也嗖地丢出去了什么。 来不及细看,便听台上‘啊’的惨叫。 陆依萍倒吸一口凉气,手足无措的站起了身。 她听入迷了,下意识把替小姨奶拿的小手包跟风丢了上去,上面棱角分明镶嵌着碎宝石呢! 台上名角果然额间被划出血口子,配上那张涂白的小脸,有几分吓人。 陆依萍到底尚未成年,被南蔷拉坐回原位,立刻紧张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南蔷示意陆依萍噤声,待那名伶谢过观众回了后台,带她跟了过去。 后台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去的,但南蔷拥有钞能力,况且她身旁的小姑娘快要愧疚的哭了,戏院老板不好得罪大主顾,既然她们诚心道歉,便好说话的放了行。 坐在化妆镜前陈纫香脸色不大好,没成想居然有人会往台上丢女式手包,他也没看清是上面的碎宝石割伤了自己,还是皮包坚硬的边角,对着满脸颜料第一次无从下手。 到底要卸掉才好涂药,他观察了下伤口,还好不太深,以从小到大的受伤经验来说,应该是不会留疤。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纫香以为是戏院专门干杂务的小工,喊了声进来,自顾自的擦掉额头上的血迹。 “陈老板,非常抱歉,是我没留意砸伤了你!” 陈纫香扭身,看见走进门的是一个局促不安的小姑娘,微微惊讶,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颔首回复,“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 “需不需要去医院看一看?”第二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有种趾高气昂的味道。 陈纫香眸底的不耐烦一闪而逝,他见过太多仗势欺人的大家子弟,喜欢名伶的唱腔本事和脸庞,却又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他们。 陈纫香摆出一张笑脸,“真的没关……” 话音顿住,走进来一个小仙女…… 整间化妆间骤然发着光,不,是小仙女发着光。 陆依萍习以为常的轻咳一声把人唤醒,太多男女初见她小姨奶就是这种痴傻样子,不过大多数人都很有自知之明,少部分没有的也碍于陆振华黑豹子的名头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陆家手握武器还养着一班精兵,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 “你刚才说什么?”南蔷微蹙眉问道,外面太吵,她没听清陈纫香的回答。 陈纫香陡然起身,紧张的磕巴了起来,“我……我说要不去医院看看,我……我自己有钱。” 陈纫香晕晕乎乎的被送到了医院,回过神后却满脸掩不住的失望。 原来不是陆小姐陪着他一起去,而是陆家司机…… 医生检查伤口的手微微颤抖,礼貌的开了个药单子,“不严重,去找护士处理一下。” 司机尽职尽责的问,“用不用换药?” 医生看了眼满面通红的病人,委婉的说:“不用。” 医生是委婉了,小护士却乐出了一口白牙,招呼着病人,“快点快点,晚一些伤口就愈合了。” 埋头找地缝的陈纫香,羞赧到压根不敢抬头:还好还好她没有陪着来。 第423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3 司机将他送回戏院,陈纫香局促的扒着车窗恳求道,“大哥,别说出去,拜托了!” 司机笑了笑,“我不会多嘴。”除非主家问。 陈纫香自然没有听到心声的能力,放松下来,谢过司机才转身离开…… 陆依萍最近迷上了京剧,她对所有好听的音乐都抱以欣赏的心态,没两天放假拉着南蔷又去了一次戏院。 陈纫香白天的三场戏唱完了,他不可能霸占台子挤压本地名角的上场时间,戏院老板也不会乐意的。 一天中的最后一场是在晚上。 他捧着水杯,琢磨着要抽空把那个亮晶晶的女式小手包还给陆家小姐,里面不止有钱,还有女孩子的手绢、口红和香膏,想着南蔷,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你们快看,那位好漂亮的小姐又来了!” “天呐,上次你说我还不信,真好看哪!” “她皮肤好白,腰好细,胸……” “别乱说,小心被听到,咱们可招惹不起!” 本来想发火的陈纫香,闭上了嘴巴,望向几个扒着后台幕布拼命往观众席看的少年,黯然失神。 这几个少年是戏院小工,正经学艺学不到,一辈子都只能给戏班子打打下手,有幸运的可以跟老师傅学点锣鼓经方面的本事,往后即便脱离戏院也能混口饭吃。 可总归都是下九流的行当,他们一样,他也一样。 有的人是他高攀不上的。 按下所有心思,陈纫香取出小手包,轻轻抚摸了一下,站起身时表情再无一丝涟漪。 南蔷喜欢吃瓜子,但不喜欢嗑,正招呼着陆依萍给她剥。 她也不懂小小的一个姑娘,怎么自尊心那么高,上次她请她看了戏,这次说什么也要请回来。 “今天这一出不太好听。”陆依萍一边剥瓜子,一边悄悄跟南蔷咬耳朵,“上次的陈老板唱的好听,身形步伐也好!” 南蔷中肯点头,“他确实不错,能达到他那样的程度,少不得自小练着童子功。” “童子功?那不是要终身不能娶妻生子?” “是童子功,不是童子身。”南蔷差点被小姑娘的话逗笑了。 “是童子身,是童子身!”不知何时走到两人身后的陈纫香急切的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两人陡然回头,陆依萍捂住了嘴巴,而南蔷别有深意的笑了下。 那天南蔷离开戏院时,陈纫香尚未卸完妆,一张大白脸描摹的专业,却掩盖了本来的容貌,现在人站在她的面前倒是能看的明明白白。 眼前人正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龄,本就长得唇红齿白,害羞起来,更是多了几分青稚感。 这是一张额外秀美的脸,瞳眸澄澈如小鹿、轮廓线条鲜明,他学艺多年,早练就一副挺拔身躯,一身西服三件套处处体现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陈纫香紧张极了,做他们这种行当的惯会察言观色,和上一次的客套不同,如今南蔷是真正的在观察他打量他,而且这份注目里带了些陈纫香看得懂却不敢确认的意味。 之所以看得懂,是因为见多了对他怀有某种恶意的人,把他看做玩物。 只是那会儿他还小,他舅舅姜荣寿是不敢让他坏了身子,再加上舅舅梨园会长的身份好歹多了份庇护。 后来唱出名头,比起当那更下三滥的玩物,舅舅从他身上看到了将姜家仙人步传承下去的希望,是以不会眼睁睁由他走错路。 第424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4 戏子身不由己,可陈纫香确实又比其他学戏的多了些运气。 所以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打骂,他对舅舅始终言听计从,包括让他全国连轴转的跑着赚钱。 现在他越发感激舅舅,至少这次来上海赚钱让他遇见了她。 陈纫香的自尊不许他成为他人的玩物,但若是和她在一起的唯一办法是放下身段,他愿意一试。 “一起去吃个饭?”南蔷挑眉,“我家小朋友说错了话,当作赔罪。” “我晚上还要上台。” 陆依萍猛地抬头,第一次看她小姨奶主动邀约就很令人惊讶了,这人居然要拒绝,一下子震惊的张开了嘴巴! 陈纫香太紧张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挺让人误会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住了西服裤的裤线,“戏院旁边那家西餐厅行吗?我上台前不能吃太多,会唱不出来,只喝杯高馡可以吗?” “既然要上台,那改天再说吧!” 陈纫香语速快,他说完南蔷也说完了,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又一起结束,若非台上二胡铮铮,这般鸡同鸭讲似的交谈,实在是令人尴尬。 陈纫香呆若木鸡,他不是想拒绝呀! 南蔷扑哧乐了。 陈纫香的表情直白到不用说什么,便能让人看个分明。 他要去吃饭! 他想去吃饭! 他太想了! …… 夜晚是成年人的时间,并不属于陆依萍这个小朋友。 感觉自己从十六岁瞬间变成六岁的陆依萍瞅了瞅抿唇勾笑,笑容明明很腼腆,但任谁都能看出喜不自胜的陈老板,又瞅了瞅把新款手包丢给对方拿的小姨奶。 行吧,自己成了多余的那一个,毕竟连拿手包的权利都被野男人剥夺了。 陆依萍嘟着嘴巴跟着司机回家了,一路上她都冲动的想去陆府把小姨奶去约会的事情告诉陆振华,后来一想她小姨奶天不怕地不怕,才不怵那黑豹子呢! 就……更羡慕了! 陈纫香不怎么喝高馡的,可他听说上海非常流行,陆小姐是大家族女孩,一定没少接触。 坐在西餐厅,陈纫香表现的自在极了,若是连这点观察和模仿能力都没有,他也就别在达官贵人身旁周旋了。 点了杯拿铁,他端起小小的茶杯抿了一口,压下痛苦表情,淡定的放下杯子,这玩意比浓茶还苦。 南蔷也浅抿了一口,如今奶制品产业不发达,几乎达不到醇香的口感,所以西餐厅的拿铁偏苦一些,想要化解那种苦涩,只能加糖。 登台前陈纫香不会喝甜的,会杀嗓子,嘴巴里的苦涩却一直未能消散,直到两人从西餐厅出来,走向戏院后面的小巷。 一杯高馡的时间好短暂呀! 尽管他并没有喝光它。 “怎么了,嘴巴还苦呢?” 南蔷停下脚步问。 两人在餐厅时聊得不多,陈纫香全程捧着杯子冲她傻笑。 “是有一些。”陈纫香不想在南蔷面前说谎,特别不好意思的解释:“我会去适应它的。” 南蔷笑而不语。 她身后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等身海报,灯箱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陈纫香根本看不到那位姿势妖娆的摩登女郎,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女孩子。 她没有做上海年轻女孩做的手推波浪发,浓密的长卷发随意的辫成一股,搭在肩头,美过夏季繁花烂漫。 第425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5 一身天蓝色洋装套裙穿在南蔷身上越发显得肌肤胜雪,水润润的大眼有种波光粼粼之感。 看着看着,陈纫香红了脸庞,他皮肤白,红起来特别明显,那种纯澈的少年感更是扑面而来。 陈纫香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如此羞涩,尤其是南蔷笑意盈盈注视着自己时,心跳简直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真的很苦吗?” 南蔷歪头又问了一次。 陈纫香以为自己之前的回答不尽人意,慌乱的反问,“该……该不该苦?” 话音被吻吞没,南蔷觉得他太笨了,还是自己尝尝吧! 尝着尝着,滚做了一团,旁边正好是一家高档酒店,提供小时房。 陈纫香把自己的嘴巴从那张甜甜蜜蜜的小嘴里拔了出来,用最后的意志力,小心翼翼的问,“可不可以改天?!” 两人已经躺在了房间里的大床上。 香肩半露的美人迷离着双眼,只是向他伸出手,娇声娇气的说:“放心,很快的!” 陈纫香就彻底沦陷了,埋头深深吻了过去,洁白的床单滚的皱皱巴巴。 他动作时轻时重,有时候甚至因为她忽然娇媚的轻喘而手足无措。 南蔷被陈纫香完全发自本心的胡乱碰触弄得连连尖叫。 “笨蛋,不许咬!” “太刺激,你会更快的!” 陈纫香不懂南蔷语气里的深意,只是感到一丝丝受伤,他似乎还是被瞧不起了。 然而事实证明,南蔷是对的。 睡大通铺的童子鸡简直神快。 亲亲抱抱搂在一起,三魂七魄飞上天,就……结束了。 南蔷的裙子只是露出了大腿的程度…… 陈纫香躺在床上,先前有多快乐激动,现在就多失魂落魄。 完了,他一定会被嫌弃的。 南蔷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要选他一个废物。 “别哭!”南蔷很难这么有耐心,主要是旁边的男人一脸生无可恋,快要伤心死了,眼泪顺着眼角扑簌簌无声掉落,引发了南蔷为数不多的怜悯心。 “以后你多练练就好了。” 陈纫香侧过身,被泪水洗过的双眸如碧空一片晴朗,神色满是渴望,“我真的可以多练练吗?” “你不是还要上台吗?我等你回来。”南蔷媚眼微微眨了眨,陈纫香这个笨蛋立刻不哭了,因为他又看呆了。 南蔷随意的伸了个懒腰,露出细细的腰肢,上面有一个红红的咬痕。 她侧身打算睡一会儿,象征性安慰一句就得了,说的再多都不如一做再做。 陈纫香又一次红了脸,他摸索着她的腰,恋恋不舍的起身,“你一定要等着我!” 南蔷摆摆手让他赶紧走,童子鸡不好的地方就是她要好努力的配合,他才不会找错位置。 她抬着腰也很累的。 陈纫香春风得意的去跟酒店前台续了时长才回到戏院,时间还有富余,他赶紧坐下化妆。 “怎么,出去会富婆了?” 一花旦立在门口,脸上的妆还未卸掉,语气酸酸的说:“你是捞了多少,笑的眼尾纹都出来了。” 陈纫香不想理他,专心描画眉间。 “不是我多嘴,她们只会把你当个玩意的,趁着还新鲜,多捞一些,往后好养老。” 自古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陈纫香也不想得罪他,淡淡嗯了一声。 第426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6 结果这人越聊越来劲,“你这位金主有没有朋友,不如给我介绍一个。作为过来人,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妙招,你表现的越青涩她们越喜欢,偶尔掉两滴眼泪,她们就会小宝贝小宝贝的叫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很容易。怎么样,我可是把绝招都说出来了,记得给我介绍介绍!” 陈纫香垂下眸子,一片深思,所以他算误打误撞,讨得陆小姐的欢心了? 只不过陈纫香无法抑制的泛起一股子酸意,陆小姐手段高深,随便几下就把他撩拨的不上不下,不,连几下都没有,她就那样咬着唇注视着他,他便热血沸腾找不到东南西北,莽莽撞撞,把她雪白肌肤上啃出点点红梅! 然后……在她娇软如撒娇的吟唱中,一败涂地。 想到方才的甜蜜,陈纫香哪里还顾得上吃醋,嘴角情不自禁牵起一抹弧度。 这花旦眸子一亮,自来熟的凑到陈纫香身旁,笑意深深的追问,“她到底给了你什么,看你开心的,快给我开开眼!” 陈纫香尚未上完妆,却红了脸庞,以至于半边脸通红、半边脸煞白,有点吓人。 小花旦惊诧的看着,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问,“她……她到底给你多少,你激动成这个样子?” “她给我胸口盖了个章!”陈纫香轻轻撩给他看,一个小小的吻痕印在近锁骨的位置。 小花旦瞠目结舌,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确定的说:“就是这样?” 陈纫香抿紧翘起的唇,防止自己喜悦的笑出声惹人嫉恨。 “是的!她说我是属于她的了!”他微微抬起下颌,声音超大的。 “糙!” 小花旦一脸丧气的骂了句,转身就走,什么恶心的恋爱脑,真是耽误他时间! …… 南蔷在陆家素来一言堂,辈分大有辈分大的好处,所以她整日和陈纫香厮混在一起,没人敢多说一句。 陆振华也只能不停的望着他昼夜不归的小姨妈深深叹气。 每当如此,南蔷就指指陆振华的几个儿女,明里暗里的阴阳他,自己小老婆一大堆,就不要管长辈的私生活了。 陆振华窝窝囊囊的抖开报纸,开始装聋作哑。 直到陈纫香结束了上海的演出……南蔷的生活才重新回归正常。 这段时间南蔷过得可谓是满意极了。 陈纫香正值年少力强之际,夜夜操劳,白天还要登台都没能折损他的容貌和精气神,甚至为了打破首战失利的败绩,勤恳好学,一上床便不耻下问。 问的内容,让南蔷忍不住小脸通黄。 比如什么‘这里这样亲舒服吗?’、‘那边叼疼了吗?’、‘好妹妹宠宠我轻点咬……’ 反正南蔷越来越喜欢他的直言不讳,有种另类的温柔和刺激。 分别时,意外有点舍不得。 这年代合拍的男伴很难找呀! 陈纫香回了京,亦是日子难熬,每每思念成疾,他就开始练习功底,他舅舅见他如此刻苦很是欣慰,来年就推他去其他地方登台赚钱。 直到陈纫香在东北累晕在台上,他舅舅才有一点点的良心发现,这不仅是他亲外甥加亲传弟子,还是他赚养老钱的关键,真的累死了,有他后悔的。 第427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7 姜荣寿知道外甥在上海交了个女朋友,之所以没误会陈纫香傍了富婆,实因他外甥不但没能往回拿过钱,还往外掏了不少。 那点不多的分红,要不买了礼物托人送过去、要不就索性攒够一定数额后直接寄钱。 他自己也不去那些年轻人爱去的休闲场所,整天捧着杯子,把喝枸杞水当日常。 问他,他就推脱说那些娱乐活动实在是没劲。 每每如此,姜荣寿难免吐槽,哪里是没劲,明明是没钱! 不过姜荣寿还是庆幸的,外甥赚的大头都拿在他手上,钱包鼓鼓。 与其让外人骗走,倒不如孝敬他这个辛勤栽培他的舅舅。 话虽如此,姜荣寿还是有点担心陈纫香肉包子打狗,被人骗身骗钱骗感情。 一年到头去信无数次,人家女孩子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搞得他外甥患得患失,偶尔又举着信满心欢喜,跟个小傻子似的。 这次差点出舞台事故,姜荣寿便给陈纫香放了一段时间假,让他去见见人,他们这行当又不禁嫁娶,总归仙人步也是要传承下去的。 别到时候好不容易交个女朋友人还跑了。 毕竟情绪太差,哪里有心情唱好戏。 陈纫香满心欢喜的重返上海,下了火车,一路忐忑的来到陆家别墅外,整理了好半天衣服,敲开了门。 “陆小姐在吗?” “如萍小姐上学去了,你哪位?” “什么如萍?她不是不上学了吗?” “如萍小姐才十七岁,梦萍小姐更小,怎么可能不上学?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陈纫香脸色忽地变得惨白,手忙脚乱的解释,“不是那两位小姐,是一位二十岁的女孩子!” “哦,你说的是南蔷小姐呀!” 南蔷,原来她叫南蔷,他一直陆小姐陆小姐的叫,她从没有反驳过。 是他自以为是了! “南蔷小姐要出国留学去,你到码头,还能追上……”佣人没说完,就见那相貌齐整白净的青年撒腿就跑。 佣人见怪不怪,南蔷小姐相貌太出众了,在上海待了没几年就惹得不少公子哥要死要活的想娶她。 结果各个有势力,各个霸道的不想让,差点血拼起来。 南蔷不耐烦他们搞不清楚状态,跑到她面前打打杀杀,还要连累她承担祸害无辜百姓的罪名,这才选择出国,他们要是愿意豁出命,就去国外闹,打出脑浆子也没人管。 若非陈纫香每周信件雷打不停,南蔷都要忘掉他了,自然不会跟他提什么出国的事。 陈纫香明白的,只是心底仍然有微薄的渴求,而今他彻底意识到,他什么都不是,连她姓什么他都没搞清楚,这一年来风雨无阻送去的信件,简直像是笑话。 陈纫香匆匆忙忙的拦下一辆黄包车,给了双倍钱,让车夫拼命追。 他双手握紧拳头,心中情绪翻涌,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追过去,他就是想再见一见她,亲自问问她的名字。 陈纫香不怪南蔷,他们在一起,不过源自于他见色起意,是他只知道缠着她在床上胡闹,是他没有开口询问她的身份,一切都怪他自己失了分寸。 他一天天的叫着陆小姐,南小姐或许不在意,但万一呢?万一他惹她伤心了,不解释清楚,南小姐会不开心的! 第428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8 陈纫香的心被一点点撕碎着,那种剧痛叫他脸色一直惨白,他哆嗦着唇瓣,声音破碎的催促着黄包车车夫,唯恐慢了一步,船开走了。 等到了码头,他挤开拥挤的人群,望着那艘庞大的轮船久久无声,僵持着不知该如何道别。 很多分别在际的亲朋泪洒当场,场面十分的喧闹,好似他的绝望如此的无足轻重。 幸好陈纫香一眼便找到了已经登上轮船的南蔷,她永远是人群中最瞩目的存在。 他松了口气,开始使劲的挥手。 而在甲板上不经意间往下望的南蔷一愣,忽然想到什么,笑意盈盈的也冲陈纫香招了招手。 陈纫香脑子一阵嗡鸣,想也不想的冲上了船。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再叫我!’…… 利用仙人步,他巧妙的甩开了查验船票的船员,几个别手旋身绕过了围追堵截,双眸闪烁着星光般以最快的速度站在了一脸诧异的南蔷面前。 南蔷震惊极了,她……她就是告个别…… 这人居然追了上来。 察觉到南蔷眼底的意外,陈纫香如星般的眸子黯淡了。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姓南,名蔷,南方的南、蔷薇花的蔷?” 南蔷微一点头,望向这个明明已是青年之姿,但仍拥有若少年般纯粹笑容的男人,有几分无语也有几分的好笑。 陈纫香一脸喜意,即便被船员抓住也神色璀璨,边被往船下拖边喊,“我还能给你写信吗?” 南蔷想了想,看着他瞬间紧张起来,不住回头,这才再次招了招手。 陈纫香双眸瞪大又笑了起来,也不管双臂被押解着,精妙的一个侧身,再次摆脱束缚,一溜烟跑到了南蔷面前,清透的鹿眼里满含期许,“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好像一只随叫随到的乖乖小狗。 南蔷不是不喜欢养宠物,她只是嫌它们不会自己打理自己,她都懒到需要人照顾呢!怎么可能会勤快的养点小动物,又不是养预备粮…… 但陈纫香不同,他不但能照顾好自己,也能在方方面面的照顾好她。 南蔷恶趣味的摇摇头,“没什么要说的!” 陈纫香嘴角继续上扬,尽显俊朗潇洒,一副好聚好散的绅士派头,“好,你要一路顺风,我会很快给你写信的!千万不要忘了我,有空记得偶尔回信。”他嘱咐的又快又急,因为恼怒的船员再次抓到了他,这次非常不客气的把他往船外拽。 陈纫香一边嬉皮笑脸的说慢点慢点,一边红了眼眶。 “喂,跟我去国外,我养你呀!” 这一声,犹如天籁! 陈纫香猛然回首,晶莹的泪珠甩飞向天空,他使劲点头唯恐晚一秒南蔷就后悔了,满脸狼狈又哭又笑,“好!” 南蔷也跟着笑了。 这一次出国不单是南蔷一人,她带着陆家那一队精兵的儿女,自费留学,以最快的速度学到国外的物理、化学和医学类的知识。 当学有所成时,这些孩子纷纷拜别南蔷回国报效祖国。 陆振华一家包括陆依萍母女,在陆依萍十八岁时被陆振华其他几个子女接到了香港。 当初这老东西从东北逃的急,差点做出抛弃妻子的混账事,是南蔷堵在了他的门口,让他想清楚的。 第429章 情深深的陈纫香完 后来陆振华带着一队精兵和所有姨太太及儿女浩浩荡荡来到上海,这才分的家。 虽然他差点做错事,但姨太太生的孩子们不知内情,意识到国内要出乱子,便不放心陆振华和其他兄妹。 而那些精兵不愿再逃,纷纷上了战场,和他们的儿女成为了站在不同岗位上却同时保家卫国的英雄。 陆振华曾经做了丢脸的逃兵,好歹顾念旧情,如今把大部分家财和武器捐了出去。 到了香港,几个有出息的儿女照看着,后半生算是顺遂。 唯一令陆振华没想到的便是九姨太王雪琴闹着跟他分开了。 当年在上海他想留下的只有王雪琴一个姨太太,两人没什么感情,但王雪琴最年轻最会哄人,不过各取所需。 所以陆振华永远都不会知道,本来王雪琴要给他戴一柄绿帽子,是南蔷无意中劝住了她。 毕竟陆振华有武器有人手,为了野男人冒险不值当,不如找机会分开再说。 王雪琴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偏她就是难以对南蔷说个不,或许是上一辈子的孽缘。 直到来到香港,老东西没钱没人没武器,儿女又都大了,她可不要闹着分开。 最后王雪琴跑了,到国外投奔南蔷而来,气的陆振华拍着桌子骂了三天。 最后也没胆子去算账。 他早就老了,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黑豹子了,最主要他怕自己白发苍苍还要被小姨妈追着打,那就丢了老脸了…… 陆依萍的妈也算得偿所愿,伺候着老爷子走完了最后的路程。 而南蔷和陈纫香在国外日子过得悠闲甜蜜,期间不少国内的有志之士想要学习更先进的科技报效祖国,都是两人出手办理的。 陈纫香甚至收了几个外国徒弟,打开了人际关系网,等生活彻底稳定了,问过南蔷,将他舅舅一家也接了过来。 只不过他只管接,其他的无能为力,毕竟他还靠他的南小姐养活呢! 该报的恩情他已经偿还的差不多了。 陈纫香懂得感恩,但更懂得孰轻孰重! 背着自己的小女儿陈纫香举着盛满丰富早餐的托盘,走进卧室,放下盘子,弯腰吻了吻处于香甜梦中的睡美人的额头,开启了新一天的专属叫醒服务。 南蔷没有醒,倒是睡在背后的宝宝一个倒栽葱从包被里掉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陈纫香一惊,出手托了一下,避免孩子砸在他媳妇脸上。 小娃娃一脸懵的躺在一旁,立刻撇撇嘴,想哭,又被她无良的爸赶忙扮了个鬼脸哄住了。 “宝宝乖,是爸爸错了,下回爸爸一定绑结实点。”第一次当父亲,陈纫香也是生手,绑太紧怕孩子勒着,太松又妨碍他和他家南小姐亲热,真是……唉! “宝贝,下午你雪琴姐姐来,你记得要她抱,不抱就哭,知道吗?” 宝贝露出天真‘无耻’的笑,逗得新手爸爸也跟着宠溺的翘起了嘴巴,“算了算了,宝宝既然舍不得爸爸,爸爸就不让你雪琴姐带你了,还是爸爸亲自带。” 南蔷醒来,莫名笑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好哄了,她和女儿随便笑一笑都能把他哄成什么都敢答应的翘嘴。 她起身亲了亲陈纫香的嘴角,在父女俩的陪伴下吃起了早点。 正开车前往南家的王雪琴还不知道自己逃过带孩子的一劫,美滋滋的停车给自己小男朋友在街边电话亭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捧着一瓶红酒敲响了南家大门…… 第430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雅各布)1 南蔷来美国一年了,她国内有个恋爱脑的妈、偷吃但理直气壮的爸、努力上进却眼瞎的大姐、立志挖大姐墙角、自怜自爱的二姐,以及试图和几个姐妹乱搞男女关系的未来姐夫。 一家子成天上演伦理剧,她实在不耐烦和头脑拎不清的人打交道,独自一人跑到美国继续上高中。 趁着假期,她开车离开学校漫无目的的到处游玩,途经一阴雨连绵的小路便停车加油。 不是她放假不愿意回国,而是出国前,她把关于她爸、她姐夫乱勾搭的出轨证据,塞进了妈妈和大姐的被窝里。 两人天天发短信催她回家解释清楚,都过了一年了,还处于‘这不是真的,我不听我不听!’的状态。 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难道非要堵床上才能看清另一半的人品吗? 南蔷不懂她们倔什么,不就是出轨吗? 她妈妈和姐姐既有钱又有钱途,两脚人多的是,不爱男人还可以爱女人,怕什么! 这种立身不正的出轨男一抓一个准,该离的离,该分的分,不能耽误找第二春。 所以被亲妈和亲大姐弄烦了的南蔷直接贴脸开大,前不久把汪家的一摊烂事发给了八卦记者,她爸汪展鹏好歹算是商界名人,未来姐夫楚濂的楚家也不差,最近国内应该会有报道。 南蔷在学校待不了,十之八九家里人会找上门。 她预料的没错,八卦记者确实办事效率极高。 当晚,大洋彼岸的汪绿萍刷着头条的手瑟瑟发抖,上面赫然写着:汪氏企业大鳄汪展鹏难以割舍白月光,将二女儿教养成心目中的她的模样,并将挚爱白月光经营的咖啡馆重金打造成爱巢。未来大女婿楚氏大少楚濂和岳丈品味惊人的相似,左拥未婚妻白天鹅汪绿萍,右爱姨妹小莲花汪紫菱,堪称人生赢家! 下面贴心的配了好几张图,汪展鹏在咖啡馆握着一女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楚濂抱着汪紫菱热吻。 一老一少,不要脸的紧。 最可怕的是,楚濂给南蔷发了很多暧昧不清的关心短信,也被截图贴了上去。 撰稿人不客气的写道:楚濂逼得汪家未成年的三小姐年纪轻轻就逃到了美国上学,可见有的人左拥右抱不知足,心是活的、嘴是活的,手也活的,抱着大姐、亲着二姐,还要短信勾搭人家小妹妹,可怕的很。 南蔷关掉了屏幕上推送的头条消息,手机短信终于消停,不说楚濂,这次连她妈和她姐都踏踏实实了。 主打一个我不好过,谁都别想高高兴兴。 给车加满油,踏着月色,南蔷心情轻松的一脚踩油门,车飞窜了出去。 然而乐极生悲很快上演,她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跑车的车头发出轰然碰撞的声音。 天色昏黑,借着车灯的亮度,她看到一辆重型机车歪倒在地,滑出去好远。 上面骑着的人直接飞到了路旁的树杈上。 两条套着皮裤的大长腿无力的垂搭着…… “哇哦!”南蔷慌乱的下车,把那骑着机车横越马路的倒霉蛋从树上拽了下来。 小麦色肌肤的长发男孩躺在地上,头破血流。 第431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2 南蔷无措的咬着手指,在他身旁徘徊了两圈,要不直接就地埋了吧,她可是没有驾照的! “不能……去医院!”雅各布恍恍惚惚的醒来,看着被月光晕笼罩下的女孩,雪白的肌肤上沾染了点点血色,美的惊心动魄,却又在这一刻显得脆弱至极。 雅各布头晕想吐,心跳还狂躁的乱舞,难受极了。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偷骑了他爸爸以前的机车,结果失去平衡,从山坡上滑了下来,若是被朋友们知道,一定会笑他。 “放心,不去医院。”南蔷安抚的说,压下唇边的暗喜,将人拖到跑车上,又把躺尸在路中央的机车推到一旁,堆满枯树叶藏了起来。 销毁了现场的证据,才开车停到小镇上一家旅馆的门前。 她要继续销毁倒霉蛋身上的证据。 雅各布感觉额头上的伤口湿湿热热的,微微睁开眼,看见一张美丽无双的脸庞离他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秀挺的鼻子,红润润的樱桃小口。 那个孕育在月光中的女孩,正坐在驾驶位上专注的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迹。 专注到在这一刻她似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雅各布本就因这份格外美丽而狂乱跳动的心,越发雀跃。 年轻人的心动恰恰是一瞬间的事情。 “应该是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你真的不去医院?”南蔷重新问了一遍,顺手把自己的棒球帽给他戴上,遮住了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 “不,我睡一觉就好了。”雅各布的身体素质向来强大,自愈性极高,他不想将自己被撞的事情广而告之,也不想给这个女孩子添麻烦。 南蔷笑弯了眉眼,“亲爱的,你真是好人!” 雅各布忍不住脸红心跳的也跟着笑了,但随后头晕的感觉又让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多了份苍白。 南蔷见他实在难受,利落的用他皮夹里的身份证办了入住,一张大床,睡两个人刚刚好。 进了门,南蔷把依靠着她的男孩放到沙发上,扒掉他滚满泥土的外套,露出了黑色t恤,肌肉感顿时扑面而来。 雅各布的面部轮廓尚带着少年稚气,没想到身材很有料,鼓起的胸肌和大臂根本遮挡不住,更不用说背心覆盖下的腹肌,壁垒分明,精壮有型。 雅各布晕乎乎的任人摆布,直到感觉一双小手拨弄他的裤子。 他下意识的握紧裤扣,耳边传来女孩子香香软软的声音,“裤子太脏不能上床哟!” 手莫名其妙松开了,并乖巧的配合着解开了拉链。 南蔷一挑眉,哇哦,料好足。 等她去卫生间洗漱完,回到卧室,相貌充满野性率真的男孩子已经自己爬到了大床上,双手乖乖的搭在胸口,看着很有反差感,就很好抱的样子。 南蔷吹干头发,脱去牛仔外套,抱着明显体温比正常人高几度的人形大抱枕,也跟着睡着了。 深更半夜、月挂柳梢头。 雅各布终于摆脱了头昏眼花的状态,醒了过来。 或许他根本不是熟睡,而是晕了过去。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雅各布头脑开始清醒,微微从床上抬起身,看向那个开车无意间撞到他的东方女孩,她的小脸正埋在他的胸口,睡的香甜。 第432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3 从没和女孩子如此贴近的雅各布体温越发的高了。 南蔷睡姿不大好,她半个香香软软的身子挂在雅各布身上,大长腿夹着不该夹的…… 本来年轻人就血气旺盛爱激动,哪怕被撞的头昏眼花时雅各布都不忘给自己叠加一个一见钟情的buff,如今温香软玉在怀,喜欢的女孩和他肌肤亲密相亲,他恨不得立刻化身为狼。 此刻,让雅各布克制住所有冲动的,不止是因为尊重,更是因为这女孩子力气太大了,抱着他如同五花大绑,雅各布根本动弹不了。 他是动不了,但南蔷无所顾忌。 睡得小脸粉红的女孩子被人形抱枕的高温蒸腾的受不了了,半睡半醒间解开短裙的拉锁,一扭腰,裙子蹭掉了。 秀美的黛眉仍然不满的蹙了蹙…… 床怎么硬邦邦的…… 南蔷不厌其烦的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发红并炯炯有神的狗狗眼。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偏偏雅各布忍得咬紧牙关,眸底充血,仍是一动不敢动。 “你可真是禽兽不如!”南蔷娇声娇气的啐骂,骂得正努力压制心头火焰的雅各布彻底释放了,那熊熊燃起的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理智。 雅各布从南蔷的压迫下,抽出了手,挑衅的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她敞开的领口间,按了上去。 少年的莽撞将他深藏的羞涩压的死死的,只剩下不愿意被喜欢女孩小瞧的勇气…… 嘶! 好软! 嘶! 好烫! 两人不约而同倒抽一口气。 体温灼热的雅各布忽然恢复了力量,他一鼓作气的反扑成功,湿漉漉的吻毫无章法的落了下来。 像是一只大狗狗用湿鼻头拱着主人。 南蔷被裹挟着,从上到下,被湿热的‘毛巾’温柔的擦拭了一遍。 当然有的地方,不止一遍,而是三四五六遍…… 她揪着他的长发,不让他继续啃下去。 气喘吁吁的催促,“你到底会不会?” 怎么可能不会! 现代社会,即便没有实践的机会,也不缺乏理论知识的熏陶。 雅各布歪头亲了亲南蔷的小手,再次垂眸,一一吻去她锁骨周围的薄汗,哑着嗓音喃喃安抚:“别急,会疼!” 雅各布其实比南蔷还要急躁,他心头涌起的火焰是因为被喜欢的女孩小看的愤怒,更是因为翻涌的情欲。 饿狼捕猎,向来一击必杀。 他也一样。 利刃贯穿喉管,血液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啊!你体温好高!”烫的南蔷忍不住娇气的尖叫。 雅各布低下头,卷住她的唇瓣,双眸赤红凶狠的像是一头野兽,盯着她迷离却越发漂亮娇媚的眉眼。 如弯钩般的月亮忽然膨胀起来,南蔷顶着骤然变化的圆月,身不由己的尖叫着,伴随着不远处的山林纷纷传出的狼嚎,仿若大自然在黑夜奏起的交响曲。 南蔷意识到什么,妩媚绯红的俏脸猛一抬起,面前拥有麦色肌肤野性十足的男孩子表情忽地扭曲起来,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别的情绪上头,一声狼嚎,从他喉咙溢出,半道又被南蔷及时用吻堵住。 第433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4 该死的,她可不想光露露的被驱赶出旅馆。 果然路上的男人不能捡,更何况这家伙明显还不是人。 情绪上头的雅各布疯狂的变化着,转瞬从人形化为了狼身。 毛茸茸滚烫的野狼! 他比普通的狼要大了的多,活似一匹格外魁梧的小马。 这下可刺激大了! 南蔷以为自己捡到的是个叛逆的机车男孩,没想到,他不但跨越种族还跨越尺寸。 谁不是第一次了,要不要失控到变身。 南蔷这一世是纯种人类,祖上好几代就没出过什么和妖魔鬼怪通婚的案例。 她痛苦的弯起了腰,一脚将狼踹了下去。 肉眼可见,一道水光也在半空甩出圆弧,洒在了地上。 硕大的野狼虽然措不及的落了地,可身姿矫健,立刻弓着身子,呲牙似乎是想咆哮。 南蔷先发制人,扁起嘴巴,委屈的抽噎起来。 她柔柔弱弱的蜷缩在床上,纤薄的脊背脆弱的弯出了可怜可爱的弧度。 雅各布瞬间收敛了所有野性和莽撞,原本想要破窗逃跑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他心疼的忘了自己的异样,跳上床,试探性的舔了舔女孩子白白嫩嫩的脚心。 见她只是蜷曲了一下,并不排斥自己,这才慢慢的趴了过去,想舔去她眼角的泪珠,却被一只小手无情的推搡开。 南蔷:舔过脚丫子还想舔脸,想peach吃! 雅各布不明所以,只得悻悻的垂下狼头,往她痛苦的地方嗅了嗅,狼眸闻到可口的香气涌起不顾一切的凶意,很快又被他努力的压制了下去。 雅各布首次变身,尚未接受家族传承,很多事情一知半解,但他变身后并没有失去人性和理智,自然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怎么能用狼身对他喜欢的女孩子…… 想想她会害怕自己,雅各布就一阵绝望。 呜咽几声,他本能的想要为她疗伤。 狼人化身成狼,唾液便是最好的疗伤良药。 伤的很厉害,都怪他…… 呜…… 就……越来越上头…… 本来满身抗拒的南蔷,慢慢的绷紧大长腿,抓住了狼耳朵,难耐的咬紧了唇瓣…… 甜蜜的夜晚是短暂的,雅各布意外变身总归惊动了族人。 不知何时一层窗外簇拥着几颗硕大的狼头。 一往无前、开疆辟土的雅各布陡然抬起狼眸,满是厉色的瞪向窗外,随之看到了几头目瞪口呆、眼睛睁的圆溜溜的蠢狼。 他紧张的赶紧俯下身,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南蔷,眼神透过窗子对峙着族人,无声呲牙,警告意味十足。 其实这些狼人没有别的坏心眼,他们就是第一次见到和女孩子亲密时激动变身的小狼崽子。 奎鲁特一族,天生和吸血鬼不对付,只有青春期的小狼在受到强烈刺激时才会从人类转化为狼人,而且之后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化身。 这份刺激往往是遭受到吸血鬼攻击时,因为过于愤怒而产生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有的族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顺利变身,从而得知种族最大的秘密,曾经雅各布也是其中一员。 现在,显而易见,这小狼崽子凶巴巴的护着身下的女孩,他甚至没有奎鲁特人初次变身期的痛苦,很自然的度过了非常磨人的几天。 就真的值得被狼人们一观了…… 第434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5 南蔷被一身浓密的狼毛糊的热极了,扒拉着想要从雅各布的胸膛钻出来。 雅各布用爪子又将她的小脑袋按进怀中,咕噜了几声,南蔷听不懂,但窗外的狼人都懂了。 ‘别动,再忍忍,乖!’ 糙,小狼崽子,这种时候还想干坏事,他们是白担心了! 几头凶猛的野狼很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纷纷退身远离了窗口。 初变身的小狼不知轻重,他们担心他伤了那女孩子,况且奎鲁特一族有烙印枷锁,往后雅各布若遇到了命定之人,两人势必会分开的……可惜现在感情上头的小狼崽肯定听不进去这些老生常谈。 雅各布见狼人退去,大爪子一挥,把窗帘拉上,埋头舔了舔南蔷汗湿的脸庞,呜呜的低声劝慰动了起来。 南蔷猝不及防的颤了一下,小手恨的用拳捶着大狼的胸口。 雅各布会错了意,更快了! 南蔷顿时失声尖叫。 拜狼人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所赐,旅馆外本来警惕着的狼人们一个个趴了下去,用大爪爪艰难的捂住了耳朵,已经有属于自己烙印之人的老狼们把耳朵捂的很严实,那些尚未遇到命定之人的年轻狼人,偷偷的露出缝隙…… 这个女孩子的叫声有点刺激,看来并不惧怕狼人,而且味道也太太太好闻了吧! 不知道雅各布遇到自己的烙印者后,他们可不可以追求她…… 追求个屁! 从没有见过哪一个奎鲁特人会在和异性恩爱时变身成狼了,更没见过,哪个狼人在和喜欢之人恩爱时烙下烙印的。 这根本不是狼人的传承! 什么是烙印,那是转化为狼人后才会‘一眼定情的缘分’,不管之前有没有爱人、有没有婚姻,遇到那个命定人的一瞬间,烙印就霸道的达成了。 它会要求狼人单方面的付出所有感情忠贞以及生命,去守护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烙印者。 这份霸道的契约,甚至不管对方是耄耋老人还是婴儿…… 而旅馆里的两个人已经相遇至少十二个小时以上了吧? 不得不说,年纪略大一些的狼人纷纷替雅各布松了口气。 他还真幸运! 比很多转化成狼人之前,就有了想要度过一生的爱人的那些奎鲁特人要幸运极了。 因为烙印契约霸道到,哪怕曾经爱的海枯石烂,遇到命定之人,这份爱也会快速的褪去,眼底心底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全身心忠于烙印者。 狼人们不打算守着一对恩爱小情侣,有了契约枷锁,雅各布就算是失去生命也不会伤害那个女孩,他们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幸运的雅各布根本睡不着,精神奕奕的守着爱人,时不时的悄悄摸一摸女孩露在被子外面白嫩嫩的小手。 嘴角的笑容让这个野性十足的大男孩也变得甜美起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 南蔷是累得睡着的,半睡半醒间,模模糊糊感知到灵魂里连接了些丝丝缕缕的微弱线条。 她虽然这一世是纯正的人类,可作为魔的本能在睡熟的时候占了上峰,一个吸溜,那份对她而言十分薄弱的烙印契约就成了果腹的东西…… 第435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6 雅各布忽地一阵巨颤,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在瞬间被割舍掉了,他刚想仔细追寻,却见身旁的女孩一个翻身,霸道的将腿压在了他腰上,雅各布不敢动了,手还非常顺畅的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担心她睡得不安稳。 直到太阳过半,耀眼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 南蔷懵懂的蹭了蹭,脸蛋蹭到了一片弹性十足的肌肉,她晕乎乎的睁开眼,腰肢酸软的劲头过去了,立刻活力满满的抬眸望去。 狼人优秀的身体素质让雅各布只陪着南蔷小憩了一会儿,意识到身旁人苏醒也跟着睁开眼,垂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亲爱的,睡得好吗?”这句话脱口而出,雅各布心底满满都是幸福感,当然若他没有激动到一下下敲着南蔷的腿根,两人仿若已经交往许久,和老夫老妻也没什么区别了! 南蔷起身伸了个懒腰,同样笑眯眯的吻了下雅各布的嘴角。 “睡得棒极了!亲爱的,你真是好人!” 雅各布忍不住的翘起唇瓣,看着他喜欢的女孩动作麻利的套上裙子,妖娆的腰肢一扭,拉上拉链,风风火火的冲进卫生间洗漱,眸色更深了。 他甚至已经想象出两人相伴终生的画面了。 直到,换他去洗漱,为了怕南蔷久等,雅各布速战速决,洗漱好,只套了裤子露出健硕的上半身,擦着半湿的长发回到卧室,等待他的却是一间空房间。 身姿挺拔魁梧的男孩一时回不了神,房间里依然充斥着两人亲密时留下的味道,但人呢?他为之心动的女孩呢? 心里咯噔一声,雅各布有种不好的猜想,他的心剧烈的扯痛了一下,天空刹那灰败了下来,压抑的他喘不过来气,想要悲愤长啸的冲动快要克制不住。 然而门敲响了。 雅各布深邃黯淡的眉眼瞬间恢复光亮,冲过去拉开门,外面站着的显然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人,而是一位托着餐盘的服务生。 “先生,您同屋的小姐点了早餐。” “是她为我点的早餐?”雅各布高声问。 服务生奇怪的看了看托盘上简简单单一份三明治,又看了看对面魁梧大男孩冒着狼光似乎凝望着珍馐大餐的眼睛,感觉自己晚回答一秒,男孩就能扑上来将他撕碎。 服务生赶紧点点头,把三明治递过去连小费都没要转身跑了。 雅各布握紧托盘,那份因为南蔷不告而别的痛苦莫名消减了不少。 一定是昨晚他动作太凶了,把人吓跑了! 至少……至少她还记挂着他。 雅各布抱着三明治坐回沙发上,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女士钱夹,抽出里面的身份证明和学生卡,笑容逐渐加深。 还好,他也惦记着她呢! 南蔷是跑了,也确实是吓跑的,她可算是无证驾驶外加肇事逃逸,还不顾伤者的伤情,睡了一遍又一遍。 万一人家家属找过来,想想都麻爪。 最主要她妈和她大姐发短信通知她,已经飞来美国探亲,这要是直接探亲探进了警察局,她可能逃不开被双打的命运了! 虽然南蔷在家里一直受宠,可毕竟揭露残忍事实的也是她,万一她家两位主事的女人恋爱脑上头,迁怒她……啧,不敢想象会有多可怕。 第436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7 南蔷将车开到一处自然风光独美的林子边,拍了几张大树茵茵的照片,发了出去,并附加短信:亲爱的尊敬的母亲和大姐,我在参加夏令营,钥匙在花盆里,客房有全新的日用品,可自取,我不在家的几天不要太想我哟! 收了手机,南蔷长出一口气,等晚上她们下了飞机看到短信,也就不会追究她不回家的原因了。 解决完所有麻烦事,南蔷好心情的开车找了家小镇上很火的餐馆,走了进去。 里面的客人多是当地人,纷纷向她投来好奇却不过分冒犯的目光。 南蔷习惯于他人的视线,镇定自若的点了一份沙拉和牛排,送餐的不是服务生而是店老板。 “小姑娘,你是不是叫wangnanqiang?”老板轻轻敲了下桌子,拼音念得怪声怪调。 南蔷懵懵的点了下头。 “你的钱夹丢了,在比利家,从这条街往里拐,进入林间小道就能看到了!你不用害怕,他们一家不是坏人。” 老板没有故弄玄虚,福克斯小镇不能说民风淳朴,但总归好人比较多。 南蔷下意识摸向牛仔外套的衣兜,果然空空如也。 她实在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弄丢了钱夹,最有可能的便是昨晚撞人的那条路上。 南蔷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那会儿尚未狼化的大男孩被她拖回车里时,全程处于晕眩状态,顿时松了口气,自然而然的谢过老板,吃完饭便按着老板的指示出发了。 跑车底盘低,不方便走林间小路,来到老板指引的那个茂密丛林的边缘,南蔷选择下车步行。 她没注意到的是,几双狼眸一直暗搓搓的窥探着她,见她一路方向正确,这才化身为人,将雅各布让他们贴到墙角带着南蔷照片的寻人启事一一撕掉了。 这才是小镇上的人对南蔷格外关注的原因之一,当然,她过分漂亮的容貌,和东方人的陌生脸孔也是其中一点。 当地人其实分不大清楚东方人和奎鲁特人黑发的区别。 可是南蔷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没有任何人能违心说她不符合美国人的审美。 片刻光景,镇上来了一个比闪亮亮的卡伦一家更加出众的女孩子的消息,成功席卷了整个镇子,并且取代了斯旺警长的女儿贝拉转学到福克斯的新闻,引得所有人都好奇的想看一看,那东方女孩到底有多好看。 可惜,她似乎对福克斯的其他风景不太感兴趣,直接进了比利家。 “真是个大胆的姑娘!”有个小伙子遗憾又赞叹的说。 奎鲁特人不能算排外,但对来自福克斯外的陌生人总是抱以警惕之心,他们一直扎根于此,是彻彻底底的本土人。 大胆的南蔷一眼便看见藏在林间的木质结构小别墅。 一个眉眼深深的魁梧大男孩倚在门廊,抛着钱夹,冲她笑的眼波轻扬。 南蔷立刻意识到什么,见雅各布状态好极了,自然而然的挑了下眉,伸出手。 雅各布走了过去,他把长发束在脑后,完全将额间的伤口暴露出来,其实那撞伤已经愈合结痂,但他五官清俊野性十足,有了疤痕竟然多了种战损的美感。 第437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8 雅各布举着钱夹,贴着南蔷有些近,魁梧年轻的身体散发着热气,说话时,微垂着眉眼,气息交错在一起,“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提了裤子不认人的女孩!” 他声音轻轻的,没有责怪的意味,只有一种轻松熟稔的打趣感。 这让南蔷的眉角也舒展开,想要拿回钱包,却被雅各布伸长胳膊避开了。 南蔷直接扑了一空,整个人无意,呃,或者是有意的扑进了雅各布的怀里。 他似乎、好像,比昨晚触摸的时候胸肌更发达了一些。 还有腹肌结实有力,哇……变身狼人,身材也会越来越好的吗? 雅各布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孩一直在笑,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很想念你!” 男孩子说着腻乎乎的甜言蜜语时过分的真诚,这让这句平凡到有点油腻的话都带着一种纯真炙热。 南蔷挑眸望去,他眼底一片痴情。 “咱们分别,似乎刚过了几个小时。” “你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想念你了。”雅各布毫不犹豫的表白,好不容易抓到她,他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就任由她离开。 他已经接受了狼人的传承,知道了烙印的霸道,从而也明白自己在一夜之间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不管有没有烙印,他都是从本心的一眼爱上了面前的女孩。 甚至因为遇见了南蔷,雅各布才能摆脱奎鲁特人被烙印束缚着的命运,所以他天生便是归属于她。 雅各布见南蔷没有拒绝自己的拥抱,还是没有忍住,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真的好想她的味道,好想她的温度,若非她一路向着他而来,雅各布差点冲动的去找她、跟随着她。 在两人没有确立关系之前,雅各布不愿意让南蔷被他逼的太紧。 他始终记着自己是追求者而不是变态。 只不过,为了获取喜欢女孩的芳心,他也会灵活的耍些小花招。 就如他的舌头,紧紧的裹着,一个亲吻便将狼人的凶猛霸道表现的淋漓尽致。 南蔷接受了这个甜蜜蜜却痴缠的吻,贴在宽阔的胸膛前,温度渐渐升高。 她想,出国留学,交个有点毛茸茸小癖好的男朋友,妈妈和大姐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当然南蔷也有没预料到的地方,她见过有人长恋爱脑的,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再生出烙印来的。 一条条丝丝缕缕的线,随着越来越紧密的拥抱,包裹住了两人的灵魂,南蔷没忍住,嘶溜一声。 雅各布再次浑身一颤,很好,有什么来了又走,他不想去深究也不愿深究,将人直接打横抱起,冲出门的瞬间,化身成狼,而南蔷安稳的坐在了他的背上。 一人一狼来到一处浪花飞溅的海岸,层层礁石遮挡住了所有秘密。 在礁石后,巨大的狼腰身起起伏伏,他的肚皮上躺着一个娇弱的女孩,随着海浪的波动而颤动着…… 比利坐着轮椅回家时,屋子里没有儿子的身影,倒是多了陌生又不陌生的气息。 那个令儿子变身前便神魂颠倒的女孩子真的来了。 比利自然不会妨碍儿子的好事,他太了解烙印的威力,没有那女孩,以雅各布的性情他会痛苦的死掉的。 第438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9 比利尚不可知,烙印已经无法影响雅各布的判断,但架不住,雅各布的烙印死心眼,被吞了再吞,就是不甘放弃。 南蔷同意和他交往时生长了一次,南蔷见到他家人时又生长了一次,南蔷准许他去接她母亲和大姐时,又又又生长了一次。 锲而不舍。 雅各布已经很淡定的对烙印消失又冒头的情况视若无睹。 反正他不说,就没有狼人能知道南蔷的特殊。 当晚他便欢欢喜喜,陪着女朋友到机场接人去了。 …… 从国内出发前,舜涓和汪绿萍本来心情很复杂,她们来美国自然不是为了责怪南蔷,她们只是单纯的想念女儿和妹妹,所以趁着和汪展鹏翻了脸,出国探望南蔷而已。 汪绿萍已经毫不留恋的和楚濂分了手,见到南蔷得到幸福,很是慰藉,但又担心南蔷也吃爱情的苦,一直审视的观察着雅各布。 而舜涓在某种程度上比女儿更天真,她当年原谅出轨的汪展鹏就知道她对婚姻对爱情过于理想化了。 南蔷接到两人后上车睡着了,她体力消耗太大,有狼牌游泳圈也架不住玩命在海里游。 舜涓也没扛住睡了过去,只有绿萍,一双眼睛不错过雅各布身上的蛛丝马迹。 雅各布明明是五感敏锐的狼人,偏偏心爱的女朋友睡在副驾,他专注开车之外的时间都用来偷瞄,等个红灯也不忘脱下外罩给南蔷轻轻搭在肩上。 绿萍想问他几句话,都被雅各布无情的比了个噤音,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绿萍牙都酸了。 有一瞬间竟然迟疑起自己来美国的决定,刚失恋,就让她吃狗粮,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些? 待驱车将几人带回福克斯,南蔷醒来,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跟雅各布交代是要送她们回汪家在美国的房产。 望着面前这栋被大自然包围的木质别墅,和坐在轮椅上含笑欢迎他们的中年男人,汪绿萍立刻惊讶的看看妹妹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外国男孩。 不是,你们外国人流行闪婚的吗? 刚交往就要见家长? 别说绿萍误会,舜涓也误会了。 她和比利碰面时,尴尬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绿萍举着手机打开里面的短信,偷偷问南蔷,“所以你是来参加相亲夏令营的吗?” 南蔷和雅各布在海边胡闹了一下午,早就忘了给绿萍发的信息了。 她真挚的点头,“是呀姐姐,夏令营包结婚的!” 绿萍气的打她肩膀,“你哄傻子呢?” “当然不是,我在哄我世上最好最漂亮最独一无二的姐姐呢!” 绿萍被小妹妹拽着袖子撒娇卖乖的样子逗笑了,一路抑郁的心情瞬间缓解。 而那边舜涓和比利已经聊了起来。 舜涓的英语忘得差不多,普通日常对话还行,但谈婚论嫁什么的,就有点费劲了。 比利只听出‘要单过’、‘回国办一场’、‘费用我们可以出’、‘美国的房子你们要付一半’…… 比利含笑点头,反正不管说什么,都不能让女士失望。 等南蔷和大姐聊完之后,她的婚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全部敲定。 非常认真听完全场的雅各布,用他年轻的脑袋瓜一下子明白了未来丈母娘的意思,兴奋到眸光熠熠发亮,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尚不知发生什么的南蔷,感动到热泪盈眶,“亲爱的,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也如此的爱我!” 南蔷:? 她亲了亲雅各布的嘴角,“亲爱的,什么爱不爱,性福就好!” 雅各布羞涩的笑了,“我一定会让你在我的怀抱中开心快乐的!” 第439章 来自暮光之城的狼完 这边小情侣打情骂俏,那边舜涓开始询问比利福克斯的房价。 只有绿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囡囡下半年才十八岁,没有到结婚的年龄。” 这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包括南蔷,她一脸愕然,“什么结婚?谁要结婚?” 不是,奎鲁特人谈个恋爱这么保守的吗? 雅各布立刻反应过来,野性十足的清俊脸庞垮了下去,一双锐利的眸子若狗狗般可怜兮兮的望向南蔷,“宝贝,你要是不想结婚,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同意为止。” “那你可千万别等,我这人没长性的!保真!”南蔷漂亮至极的小脸上大写着拒绝两字。 舜涓竖起眼睛,掐了南蔷的小腰一把,悄声用中文说:“你要是敢学汪展鹏那套,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就别认我是你妈!” “您当我姐姐也行!” “少贫嘴!”舜涓又要掐她,被雅各布拦了一把,直接掐在了他精壮有力的胳膊上。 舜涓不好意思的收回手,便听人家男孩子体贴的开口:“阿姨我明白的,我和南相识不久,她不想结婚很正常,不管未来她的感情如何,我会一直陪伴她保护她。” 比利叹口气,年轻人大多心性不定,可烙印不是摆设,他将舜涓和绿萍请到书房,讲出一部分实情,不是他们非要逼得女方承诺婚姻和未来,而是奎鲁特人实在太特殊了。 等母女两个从书房出来,两双眼睛望着雅各布满是同情,她女儿(小妹)的心性,她们是再了解不过了,全随了汪展鹏那死人,负责任三个字就不知道怎么写。 果不其然,雅各布一生都在追着南蔷跑,顺手弄死好多想要挖他墙角的吸血鬼,谁让吸血鬼长得好呢! 幸亏南蔷对冷血动物的好感度一般,长得再好睡起来不舒服也要大打折扣,更何况还是想边睡边咬她两口的家伙…… 可雅各布不明所以,把自己活生生打成了吸血鬼避之不及的狼王。 舜涓还试图将小女儿歪了的性子掰回来,雅各布这小伙子不错,况且是离了女儿保会孤寡甚至绝望死掉的那种痴情,她女儿倒是好,想起来了,回头找人家睡一觉,想不起来满世界撒欢的玩。 南蔷对舜涓的说法很不理解,“那我不吊着他,跟他分?” 舜涓不说话了。 她要留在国外看着南蔷,别真闹出人命,所以她根本不想和汪展鹏多纠缠,拿着南蔷给的证据,起诉离婚。 汪展鹏出轨在先,不说让他净身出户也差不了太多。 他爱的情人,因为那张吻手照被全网骂得关了咖啡馆,另寻新欢。 唯一陪在他身旁的就只有他最喜欢的二女儿汪紫菱。 可惜他二女儿是恋爱脑,和楚濂结婚后,除了吵架从不回家探望他。 汪展鹏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寡老人,直到楚濂出轨了一个笨手笨脚的女大学生,汪紫菱变成了曾经的舜涓,为了这场婚姻忍气吞声……没事就找老父亲怨天怨地的哭诉一场。 舜涓虽然一直孤身一人,可她操心呀! 操不完的心。 倒是和比利成为了无话不说的知己,两人都为孩子发愁。 绿萍成功申请出国留学,她实在看不得汪紫菱和楚濂的死样子,哭哭啼啼好像她是那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绿萍有些看不懂爱情了,家里人的恋爱观都像是有大病。 最后她单身了一辈子,等过了舞蹈家的黄金年龄走上了女强人的路,接手了汪家集团…… 而雅各布在南蔷三十岁那年第n次求婚,终于成功了,这个已经百战百胜、健硕刚毅的狼王抱着南蔷痛哭流涕。 说实话,他已经有了要一辈子暗戳戳驱赶情敌的心理准备了。 如今太好了,他可以挺着胸膛骂那些小菜鸡,他才是囡囡的正牌老公…… 第440章 鬼作祟(康树)1 海面上橘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座孤零零的小岛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 康树为了给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楠一个惊喜,瞒着她和她的朋友提前一步到了岛上,拜别船夫,他兴冲冲的沿着海岸往岛上那栋别墅前行。 走着走着,康树忽然觉得不太对。 海上似乎漂着什么? 天色越来越亮,康树终于看清了……那是自带柔光效果的一个人。 康树上小学时和楠交上的朋友,也是因为想让胆子大的楠知道鬼的厉害,摘掉了母亲为他求的护身符,从而导致被鬼魂上身,磕到了脑子,至今依然笨笨呆呆的。 可康树是个执着且单纯的人,他虽然害怕死尸和鬼魂,但万一漂在海上的人还没死呢! 他毫不迟疑的抱着一根枯木下海打捞。 等将人顺利的拖回沙滩,康树这才意识到这是位年轻女孩。 她长发凌乱的覆盖在脸颊,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前凸后翘小窄腰,偏偏娇嫩的肌肤被海水泡的苍白无血色,实在令人怜惜。 康树脑子里没有男欢女爱那根弦,想了想,准备做人工呼吸。 他一只手捏着女孩的鼻子,另一只手扒开她脸颊上的黑发,闭眼深吸一口气,俯下身…… 南蔷是被大太阳晒醒的,一睁眼便看见一张精致的男孩脸庞,他嘟着粉嫩嫩的嘴巴,直接贴了上来。 南蔷愣了愣,记忆回溯…… 她到泰国度假,开船出来钓鱼,结果没注意歪进了海里,一个浪,就把她冲到了离游艇好远的地方,又一个浪,游艇就彻底看不见了。 她当然不会死,索性飘飘忽忽的等着飘到有人烟的地方。 所以,被救了? 南蔷用舌头礼貌的将男孩的嘴巴推开,这人顿了顿,似乎不明其意,也礼貌的用舌头打了个招呼。 “嗯,或许,我已经醒了?” 康树听到了一声微微沙哑的悦耳女声,自柔软的唇下传来,用的是英文。 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双璀璨星眸近在咫尺,仿若天上的星辰在注视着他。 康树嗖的弹起身,不好意思的捂住嘴巴,下意识也用英文回道,“你没死就好!” 这个女孩子太好看了吧! 康树第一次明确的认识到人和人是有区别的,而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更甚。 她蓬头垢面时,就已经耀眼的发着光,如今整个人把这座死气沉沉的小岛衬托的生机勃勃。 似乎有繁花在绽放。 康树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的小脑袋瓜思考不了太复杂的东西。 想着自己和她香香软软的舌尖打过招呼,原本再正经不过的救人举动,都多了份脸红心跳的暧昧。 南蔷见他目光躲躲闪闪,神色有几分憨憨的,挑了下眉。 男孩五官漂亮,放在一张白皙俊秀的脸上有种恰到好处的精致感。可惜,三魂七魄少了地魂,也就是主管智力思维的觉魂,所以人痴痴傻傻。 而那地魂丢了许久,即便找回来,这人也会性情大变,于他而言说不上是好是坏,况且他还命犯死劫。 南蔷考虑到人都要死了,地魂回不回来也无所谓了,便决定大恩不言谢,等有船靠岸,准备跟着船离开这个风景很一般且阴气森森的小岛。 有高科技的舒服生活可以享受,她可不希望在如此原始的岛屿受苦。 第441章 鬼作祟2 南蔷从康树嘴里打探到,他的朋友们很快就要上岛了,拍了拍男孩的胸肌,送了句临别忠告,“少交一些狐朋狗友,你会发现生活会幸福很多。” 康树不太明白,但他听话,追在南蔷屁股后面中肯的点头,“我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只有楠肯理我。” 南蔷也不想理他,她飘了不知多久,肚子好饿也好渴,迫切期望回自己的游艇,哪怕喝杯冰可乐补充糖分也好。 体力消耗的实在太厉害了,头昏眼花的南蔷找了块干净的海滩坐了下来,等待船只靠岸。 女人四肢修长匀称,白的在太阳下熠熠生辉,即使坐在沙滩上的姿势有几分随意,仍然可以看出蜜桃臀的丰盈和腰肢的纤细。 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康树脸色慢慢涨红,遵循心意的坐在南蔷身旁,小心翼翼把自己的外套披了过去,开口,“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我去别墅给你找些水喝?” 南蔷看他一眼,没有拒绝康树的好意,拉紧肩头的外套,傻小子满目纯澈,还挺贴心的。 “你确定别墅有干净的饮用水吗?” “确定的,而且我会给别墅主人留下钱的。” “那麻烦你了!”南蔷不想动,侧头送给康树一个友好礼貌的微笑。 康树怔了怔,这个笑容仿若在高空盛开的烟花,美的炫目又不真实。他像是被吓到般身体猛地后仰,好在南蔷及时拉住了他。 “谢谢……”康树握着女孩子柔软的小手,心有余悸的往后看了一眼,他们坐在了礁石背阴的一面,为了防止错过船只,南蔷选的位置没有紧挨那些成片的石块,所以后面布满了形状不一的碎石,真要倒下去,可能又要撞到脑袋了。 康树很真诚的道谢,“你救了我一命,你真好!” 虽然有点欺负小傻子的嫌疑,但南蔷也很真诚的说:“不用客气,咱们扯平了!” 康树笑容加深,手下却一空,原来南蔷把自己的小手抽了回来。 喜悦的心情烟消云散,康树笑不出来了。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想要和南蔷贴近一些,但也明白有的举动是很冒犯的。 “我……我不想和你扯平!”康树没什么心机,心里的所思所想立刻说了出来。 他深邃的眼眸湿漉漉的,望着南蔷满是渴求。 南蔷横了他一眼,“你想挟恩图报?” 这么专业的成语,南蔷是用中文说的,康树根本听不懂,但他分的出好坏脸,南蔷明显不高兴了。 他连忙摇头,卑微的像他才是那个落水被救者。 “我……我叫康树……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他磕磕巴巴的做了自我介绍。 南蔷这才看向他,“你和那个楠那样的朋友?” 康树再次摇头,试探的问,“能不能更亲密一些的朋友?” “男女那种?” 康树眸光大亮,狂点头。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南蔷好笑不已,双手捧着男孩的脸仔细观察他的眼睛,看得康树羞赧的使劲扇动睫毛,心脏怦怦乱跳。 直到他承受不住的真的跳了起来,眼睛紧盯沙滩不敢抬头,“我……我去给你找水!” 留下一句,拔足狂奔。 南蔷等呀等,太阳都挂在头顶了,船没来,人也没回来。 她叹口气,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 这个岛邪的很。 第442章 鬼作祟3 南蔷不想继续等下去,顺着康树离开的方向找到了他嘴里说的别墅。 别墅开着门,只有两个睡熟的女孩,南蔷算是彻底明白,今天她是别想出岛了。 南蔷心有不甘,索性顺着门前一堆凌乱的脚印找到了一处鬼气阴森的废墟之地。 隐隐约约中,废墟深处传来阵阵痛苦凄厉的哀嚎。 然而,随着脚步声越靠越近,惨叫声却戛然而止。 南蔷停在了废墟的入口,看了看自己薄薄的夹趾拖,又看了看废墟深处的碎石、污潭,嫌恶的咦了一声。 妖魔鬼怪的套路她比谁都了解,随即闻了闻,一股子邪恶偏执的臭味充斥在空气中,周围更是或悬挂或摆放着令人不安的物品。 这里无比荒凉,处处透着一股古怪,但凡有眼睛的正常人都不会想要贸然深入。 可见康树的朋友们一个个很有作死的精神…… 作为魔,南蔷也是被很多生物祭拜过的,远古时期活祭为主,到了星际时代,就改成赛博祭祀了,南蔷对人类的常识不陌生便是源于此。 网络上的人类真是什么都敢当作祭品…… 南蔷确认这里是废弃的祭坛,并且在多年前有过一场失败的祭祀,对即将出现的冤鬼索魂就不会感觉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了。 尤其是深处放置祭品的窑洞散发着难以描述的邪恶气场,有人刚刚用了‘人祭’,这无疑不是在催生邪恶。 本来就跃跃欲试的冤鬼咆哮着,随时会脱离束缚,将岛上的活人全部当作祭品,诱惑他们奉献自己的生命。 南蔷转头走了,很显然让康树帮她找船已经不现实,康树自己已经自身难保。 这个可怜的男孩无意间被他的朋友们当作了祭品。 南蔷回到沙滩上,用枯树枝搭建了一个简陋的三角窝棚,收完尾,天色骤暗,显然天气受到了岛上独特气场的影响,即将暴雨临盆。 她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把手上的树枝一丢,跟淋雨比,还是去那栋别墅凑合一晚,至少吃喝不愁。 顶着一片大树叶,南蔷敲开别墅大门,看到了四个群魔乱舞的醉鬼。 他们醉到不知今夕是何夕,伴着外面瓢泼大雨,真是有点少年不知愁滋味。 “康树,你……你回来了?”醉晕晕的仔认错了人,想要拍南蔷的肩膀,却被南蔷躲了过去。 “康树你不要那么小气,是波的主意,他……气你总是和楠在一起,所以才……才叫我们把你丢进窑洞……” “什么意思嘛!我也没想到窑洞门锁上了,再说你都回……回来了,不会开不起玩笑吧!”波也凑了过来,眼睛眯成缝,醉到看不清眼前人的容貌。 “她不是康树,她是个超级超级漂亮的美女,你眼瞎了!” 两个女孩子中的一个醉的没那么厉害,簇拥着,嬉皮笑脸的扑向南蔷,被她两只手顶住肩膀阻止她们冒失的靠近。 “我只是来借宿一宿。”南蔷礼貌微笑,“或者你们有船也可以。” “没有船,我们有吃的,有酒。” 其中一个女孩大咧咧的往南蔷怀里塞了半瓶酒,南蔷放到桌上,随手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这个就可以,谢谢!” 第443章 鬼作祟4 他们实在喝了太多,根本不可能好好的待客。 南蔷又被塞了一大堆零食,才脱身走入了一间简陋的客房。 她浑身脏兮兮的,实在也没必要挑剔房间条件不好。 熬到天亮,那个因为服用了感冒药一直睡过去的楠终于醒了,以至于见到南蔷这个陌生人惊讶极了。 但很快她就没时间追问南蔷的身份,她发现康树失踪了。 她的几个同伴支支吾吾,南蔷好心提醒,“祭坛位置,有过动静。” 楠立刻冲了出去,其他人见此也追了过去。 南蔷勉强睡了会儿,直接出发来到了海边,等了一段时间,果然有一艘小船划到了她面前。 船夫吃惊的望着她娇美难忘的容颜,“啊,我知道你,你家人报警了,警察在海岸线张贴了告示,你的游艇也被找到了!” 南蔷立刻开心起来,“太好了,方便借我手机,跟家人和警方报个平安吗?” 船夫惋惜的摇摇头,“不要急,这里没有信号的。” 两人聊了几句,船夫有点不自在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单独相处,索性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将小岛曾经发生的惨案讲给了她听。 这座岛果真在祭祀时出了事故,全村人被屠戮一空,只有一个小沙弥活了下来。 “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居然来这种地方度假。” 南蔷耸耸肩,“不要算上我,没有好处我不会冒险,我是失足落水,被冲过来的。” 船夫的眼神更惊奇了,“老天保佑,你命还真大!” 正说着,几道纷杂的脚步声传出,很快,五个面色仓皇的男女背着行李跑向了海岸,他们恐惧到甚至没发现船上多了一个人。 可见在去寻找康树的过程中,应该是被冤魂纠缠过了,以至于各个小脸惨白。 “快走,快走!”两个男孩子催促着船夫。 船夫见此,也伸手帮忙接行李。 谁知行李都放好了,楠忽然反悔,“我不回去了,我要去找康树,我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丢下他自己逃走。” 放下话,掉头跑向祭坛位置。 “楠!”波不理解的叫着,他们刚去了窑洞,里面根本没有康树的身影,那傻小子指不定为了寻求他们的关心躲在了哪里!欲擒故纵罢了! 波虽然心有怨气,仍是不忍心把楠独自留在岛上,跟着上了岸。 剩下三人相视一眼,叹口气,嘱咐船夫明早一定来接他们。 “晚上尽量不要出屋,恰逢十三号黑色周五,岛上的鬼很凶的!”船夫冲这几道背影大声喊着,随后无奈的摇头,“也不知道他们相不相信!” “嗯,问心无愧就好!”南蔷心不在焉的催促,“咱们先走?” 船夫再次看了看天色,立刻回答,“走走走,为了几个陌生人可不能搭上命。” 船夫的英文不是很好,但简单交流足够了,回程路上又给南蔷讲了几个当地的恐怖传说,最后将南蔷送到了警局。 南蔷先打电话给家里人报了平安,又对警察和海上搜救队道了谢,专门去旁边的店里加紧订了锦旗。 等出了警局,直奔酒店,好好的洗了一遍澡,换上干净衣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享受着酒店的附加服务——泰式按摩,空调带来的清爽温度让她昏昏欲睡。 这才是度假人该过的日子。 第444章 鬼作祟5 晚上时,哥哥姐姐又不放心的打来视频,南蔷简单交代了下自己的经历,兄妹三人早年失了双亲,两个十几岁的孪生兄妹磕磕绊绊将这个小妹妹拉扯大,自然是很关心的,但他们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工作,所以即便有浓浓的感情牵绊,也不能无时无刻的守在一起。 在确定南蔷无碍后,两兄妹纷纷又给小妹妹打了一笔钱,让她逛街散心,干什么都好,就是别去海钓了。 南蔷满口答应,海钓不过是临时起意,她也不记得是哪一世染上的兴趣,不看见大海还好,看见了就手痒痒,总想钓点什么上来。 安抚好哥哥和姐姐,南蔷订了酒店的晚餐,等服务生送上来后,她吃了两口便洗漱睡觉。 睡着睡着,感到不太对,室内温度陡降,有什么冰冰凉凉的在触摸她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我在叫你,我在窑洞里拼命的叫你……” “为什么要抛下我?” 南蔷倏地睁开眼,面前贴着一张极近的煞白脸庞。 浑身冒着黑气的康树,整个人打直的悬空浮在她的上方,散发的寒气把她的睫毛都冻得泛起淡淡白霜。 所以不要跟鬼讲道理,因为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南蔷和康树不过一面之缘,而且南蔷看在他捞了自己一把的份上也警告过他,让他离狐朋狗友远一些。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南蔷觉得自己作为人,已经仁至义尽,总不能让她豁出命吧! “你不去找关你的朋友,来找我做什么?” 拥有康树面容的恶鬼一愣,不是,这反应不对呀! 他表情极尽哀伤,“你有没有心,我一直在叫你救我,一直一直的……” 所以恐吓不成,改道德绑架? 跟一个没道德的人玩这一手,那可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南蔷无动于衷的把被子盖紧了一些,顺手调高空调温度,准备闭上眼当个睡前小故事听,听烦了,就勉强吃一口,毕竟是白送上门的夜宵,难吃但便宜。 忽然面前俊俏却阴森的脸庞扭曲了一下,满是痛苦挣扎,“说谎,我没有叫她,我不敢叫她,我担心她会被牵连进来,你说谎!” 南蔷惊讶的睁开眼,真正的康树还存在着?他好能扛呀! 恶鬼阴森冷笑一声,“自身难保,你还怪情圣的!” 康树局促的吸吸鼻子,眼巴巴瞅着南蔷,“你信我,我真的不想吓到你……” 一张面容,两种口吻,活脱脱一副精神分裂的模样。 南蔷这下看的清清楚楚,康树被一团黑气笼罩,说是恶鬼附身,不如说他被不同的怨气包裹着,其中一缕竟是他出走的地魂,这也是他在这种强势的侵占下,能坚持保留住自己意志的原因。 三魂七魄回归,加强了康树的灵魂厚度。 南蔷叹口气,这种偏执的冤魂,很难吃的,苦涩噎人,不如爱情味道甜蜜、友情口感脆嫩、亲情秀色可餐。 总之,饿死鬼托生都不太想吃。 果然天上没有白送的宵夜。 南蔷不耐的出手,将人推到一旁。 既然不能用食欲解决,那就用物理攻击代劳。 要是不解决,每天晚上都可能会被骚扰,魔也受不了。 第445章 鬼作祟6 康树正努力跟体内浑浊的入侵者斗争,忽地,身上一凉,自灵魂深处传出一阵痛苦的尖叫。 康树只觉得灵魂被越发激烈的撕扯着,但同时,身体陷入亢奋…… …… 他深深的望了过去,上方的女孩美得浑身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她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眼眸居高临下的挑着他,带出不经意的慵懒,睡裙微撩,嫩白的腿线条流畅……腰肢细软…… 小小下颌因为过激的行为微微扬起…… 所有人都会为了她而动容。 康树忽然懂得了波对他的敌意,若是南蔷的身旁也有一位异性好友,他也会嫉妒的发狂。 他伸出手,虔诚的触碰他在祭祀台痛苦挣扎时,依然深深牵挂的女孩…… 滑滑嫩嫩…… 康树连连倒抽气,这个福是他能享的嘛? 所有痛苦在霎那间退去,他的眼底只有一片莹润的白…… …… 康树能动,显然是恢复了意识。 南蔷顿时松了口气,累的声音自带娇媚,“你意识清醒了,就自己……” 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完,她就被反扑了。 有南蔷的压制,所有怨气在尖叫中被地魂收复,可情况却和南蔷预想的不同。 地魂漂泊太久,已经有了独立的人格。 一张面容已然扭曲成两种性情。 一个晚上,两人喋喋不休的争吵不停、忙碌也不停。 康树生气的吼着,“不许这样(腰),她会疼!” 地魂冷嘲,“你这个没见识的蠢货,这不是腰!” “啊,你下手轻一些,都红了!” “快闭嘴吧!难道你不快活吗?” “呜呜,你为什么一直亲她!” “你是想说……你自己来?” “你,你无耻!” 南蔷:…… 第一次嘿嘿咻咻(累)吵到的是耳朵,哥哥姐姐说的有道理,海钓什么的是时候该戒掉了…… 一体两魂,又是精力无限的年轻人,折腾的屋子里冷气全消,只剩火热。 …… 康树的地魂吸收了小岛上的怨气,可以短暂的和小岛上滞留的怨气连接在一起,因此南蔷也就知道了这一晚,那几个人的遭遇。 在楠几人被冤魂戏耍之际,岛上来了一个神秘的中年人,原来曾经逃出小岛的那个年轻沙弥就是他,他此番前来,是为了解决过去的恩怨。 若非当年他失手放出恶魔,也不至于害的村民们失去性命。 对南蔷执念满满的康树其实在某种情况下,反影响了入侵他躯体的冤魂,晕头晕脑的趁机乘着载那中年人上岛的船,回了陆地找到的南蔷。 可惜,中年男人对付恶鬼看似很有一手,但真的是只有一手。 拉了个结界,还是残缺不全的,可是岛上的几个年轻人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中年男人是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楠一直胆子很大,按照中年男人的指示,举着能伤害到恶鬼的蜡烛去二楼寻找恶鬼的真身,幽幽烛火中,她第一次被鬼魂迷惑,很快便清醒过来。 偏偏楠心中有心结,小学时康树因为她,被恶鬼附身,而她却背弃承诺,转身逃跑,害的康树没能及时带上护身符,最终成了一副痴傻的模样。 第446章 鬼作祟完 所以这些冤魂给楠下了套,让她以为自己遭遇的恶鬼不过尔尔,放松了精神。 心神松动的楠,进入幻境而不自知。 在幻境中她经历了朋友的惨死、同伴的背叛,眼睁睁看着康树因她而死,并在种种痛苦下戴上了康树的护身符,逃过一劫。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恶鬼设下的圈套,楠以为她死里逃生,感念朋友的同时,母亲也学会了珍惜她这个女儿,为她过起十八岁的生日。 当生日蛋糕举在面前,楠幸福的吹灭了蜡烛。 一瞬间时光倒流,楠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昏暗压抑的二楼…… 她被鬼耍了,吹灭了唯一能抵抗恶鬼的蜡烛。 “所以他们都死掉了?” 南蔷好奇的问。 “当然没有,好歹这个愚蠢的楠也算那小傻子的朋友,波去救她了,在她彻底吹灭蜡烛之前,重新将蜡烛燃起。反正真正有用的从来不是他们拉起来的那个什么结界。他们老老实实的护着蜡烛,扛过了一宿。” 地魂洋洋得意的说,那张俊美的脸庞笑容张扬。 但很快,表情又收敛了下去,“我不跟楠做朋友了,波会介意。”康树怯生生望着怀中的南蔷,用着最纯真的表情说着最无情的话语,“幼年的友情就让他随着时间淡去吧!” “哈,你倒是变聪明了!”地魂嘲讽。 “我也是你!” “我和蔷亲密的时候,你怎么非要分的那么清楚!”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是我的时间比你坚持的更长嘛?” “才不是,我的时间比你长……” 南蔷不耐烦的背过身,又吵起来了,真是安静不了多一分钟。 她偷偷摸出手机,订了回国的机票。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非常大度的鼓励康树去码头迎接他那唯一的好友。 真正的死里逃生都是值得庆祝的。 康树总归还是单纯,而漂泊在外‘见多识广’的地魂到了白天就会被束缚在体内,所以傻小子被忽悠着晕晕乎乎的离开了酒店。 等接到楠,这位喜极而泣的朋友想要给康树一个拥抱时,被康树反应灵敏的迅速侧身躲过。 康树憨笑着,指了指一旁面色不大好的波,“波会吃醋的!” 波耻笑一声,他打心眼里认为康树是喜欢楠,所以才装疯卖傻的缠着楠,自然觉得康树是欲擒故纵。 康树被波阴阳惯了,淡定自若的挺起胸膛,“我女朋友也会吃醋的!” “哈,女朋友,你哪里来的女朋友,梦里吗?”波大声嘲讽着。 倒是另外三人忽然想起曾经和他们短暂的同处一室、漂亮无比的陌生女孩,但那女孩能看上傻乎乎的康树? “真的像是做梦一样!”康树也不解释,满脸幸福的笑容,直到他回到酒店前,一直维持着这份好心情。 结果……乐极生悲了。 “她……她回国了?” 康树接到前台给他留的口信,整个人傻了眼。 地魂趁着他心智不定,好不容易挣脱开束缚,气急败坏的骂道,“去机场,你这个蠢货去机场!” 酒店前台吓得差点拨通报警电话,幸好这个相貌出众但疑似精神病的男孩掉头跑了。 南蔷不觉得自己吃完就走有什么不对的。 他们算是互惠互利,她帮他解决身上的隐患自此不会随便撞鬼,而她也能摆脱被臭烘烘的冤鬼纠缠,两人还都得到了快乐,一举多得。 但南蔷低估了康树的执着,这家伙终于学聪明了,在机场没能追到南蔷,他去警局,买下了被南蔷遗忘的那艘游艇,找到了游艇驾驶临时牌照,从而得知了南蔷在国内的住址。 当南蔷在小区门口看见这个委委屈屈的男孩子时,嘴角一抽,居然不那么意外呢! 康树在中国上完大学,专门在网上教授泰语课程,他什么都听南蔷的,可以称得上唯命是从,唯独南蔷打发他出门,真是千难万难…… 第447章 花田喜事(1993版:高栢飞)1 “姐姐,你要是再赌,我就把你花容月貌的小脸划花了!” 花厅雕梁画栋,玉屏瓷器摆满厅堂,这显然是大富大贵之家,更不用说堂内立着一二八年华、肤若凝脂、杏眼桃腮的倾城少女,更是给略显奢华的环境带去了一丝脱离俗气的精雅。 少女美貌惊人身段窈窕,唇瓣翘起时唇畔梨涡若隐若现,哪怕她粗鲁的一脚踩着圆凳,一手持着尖锐匕首,也是叫人移不开眼。 而被她用匕首抵着下颌威胁的女子胜在眉目清秀,表情却极尽夸张,眼睛瞪得圆溜溜、呲牙咧嘴的求饶,“妹妹,妹妹,刀剑无情,万不能伤了你的小手手!” 南蔷被姐姐的痴缠闹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可想到她动不动跑到赌坊的行为,又硬下心肠,绝不能再姑息下去。 “周吉,这是你第几次承诺了?”周通大步走进来,他本是纨绔,相貌平平,只能说端正,一身武艺却是万中无一。作为家中大哥,他也是洛阳城的一霸。若不霸道些,他那真真是倾国倾城的小妹,早就保不住了。 如今相貌平平的周通脸上带伤,原是他为了救回在赌坊差点输掉底裤的大妹,和打手们厮打出来的。 他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正经不过几息,立刻捧着脸哎哟哎哟的要小妹给他看一看。 “别是打坏了眼睛,我尚未娶妻,这可如何是好!”周通心疼两个妹妹,可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公子哥。 这是借机跟妹妹撒娇呢! 周吉见此,赶紧躲开小妹的匕首,凑到大哥面前,不知哪里掏出了两枚热气腾腾的鸡蛋,剥了皮开始往大哥脸上滚,笑的贼兮兮的,“真是我的好大哥,多亏了你,嘿嘿嘿!” 南蔷面无表情,这个古代世界有点颠,她妈不但长了一张男人脸,而且这脸有几分似曾相识;大哥骑的马挂着‘宝马’的标,时不时顶着一张罚单跑回家;大姐明明人看着清清爽爽,每次洗脚水却黑如锅底、臭气熏天。 但不管几个亲人多糟糕离谱,他们都很爱自己这个小妹妹。 “小妹呀!这是哥哥给你找的最新款传呼蛙,一母三只,你看可不可爱?”脸不那么疼了,周通从怀里取出三只颜色不一的小青蛙,兴高采烈的介绍,“蓝色的大蛙是大哥震声如鼓、黄色的是二妹皮糙肉厚、粉色的是小妹叫声似歌,正合适咱们三兄妹联系之用。” 正巧周吉的联络蛙在赌坊死翘翘了,立刻兴奋的拿了黄色那只,逗了逗,直接揣回怀里。 而南蔷,她面不改色的捏起粉色那只,塞进了荷包。 是的,同胞青蛙之间心有灵犀,不管拥有它们的主人身在何地,一只叫了,另外的也会叫,算是这个世界富贵人家专属的联络工具。 虽然南蔷见过不少新鲜事,但这么颠的古代还是第一次来,加上亲人浓浓的爱,在这里她也是待出了趣意。 偏偏大姐染上了赌瘾…… 南蔷心下发狠,必须要全面遏制。 她特意避开大姐,找来大哥私聊,“大姐这样赌下去,早晚被人套了麻袋!” 周通不以为意,“你大姐皮糙肉厚,不过挨两下打,再者有我!”他把胸膛拍的砰砰响,“我会保护她!” 第448章 花田喜事2 对哥哥的答案南蔷早有预料,眼珠一转,漂亮晶莹的眸子立刻红了,楚楚可怜可爱,“大哥难道你想看见有一天大姐输光了产业,赌坊的人拿着小妹去抵债嘛?” “他们敢!”被南蔷的情绪渲染,周通立刻上了头变了脸色,撸起袖子愤怒不已,“谁敢打你主意,我敲碎他们的骨头!” 南蔷见大哥脸都气红了,不免加重了几分语气,“若是那时候大姐也被他们抓了,你到底分身乏术救哪个?” “我……我……我去救你!”小妹生的太好了,晚去一步,周通实在怕她会万劫不复。 “若赌坊的人生恼,只你晚了一些,便把大姐的胳膊腿打断……哥哥你会后悔吗?” 周通面容发青,怎能不后悔! 手心手背都是肉! 大妹妹虽然脸皮厚、不着四六,可那也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一想到她身有残疾的瘫在床上,周通的心头便燃起一团火。 “所以必须把大姐的歪风邪气扼杀掉!”南蔷攥着小拳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如同一个蛊惑人心的小妖精,在哥哥面前尽献谗言。 “好,我都听你的!”周通咬咬牙,打定主意要配合小妹,整治那越来越胆大包天的大妹一番。 “听闻集市新来了一个变魔术的大家,请他来配合一场,做个赌局,让大姐尝一尝……” 周吉尚不知最亲近之人正想方设法的改掉她的坏毛病,她刚从他们娘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原来她居然有婚约,从小订下的! 她满心期待对方是个富家公子哥,最好是提款机的那种,给她无限次的卡准许她日日不归家。 陷入畅想中的周吉根本没有察觉到,夜晚刚降临,自家的兄长和妹妹便抛下她,悄悄出了门。 华灯初上,集市拥拥攘攘,南蔷和周通根本不用费心寻找,他们很快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亮眼的青年,他头戴布巾幞头,身着墨绿底蓝衫袍衣,扇子一甩尽显洒脱不羁。 青年周围立着些五彩旗帜和戏法箱具,旗帜上印着‘魔法师大围高栢飞’几字格外显眼。 高栢飞意气风发的扇动扇子,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白兔突兀的立在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引得围在他身旁的少女妇人们一阵拍掌叫好,分不清她们是夸赞他戏法变得好,还是他人长得帅,也有可能两者都有。 周通本想上前,却见小妹看入了神,立刻不高兴的嘟囔了句,“哗众取宠!” 瞬间大步挤开围观的女子们,不客气的拍了拍高栢飞的肩,“唉,变戏法的,我有事相邀……” “变戏法的?” 高栢飞表情不屑的重复着,可周通霸道惯了,视而不见的接着说,“我和妹妹托你演一出戏,你若演成了,必有重谢!” 高栢飞眼眸滴溜溜的一转,滑头极了,偏他生的极好,并不觉得油滑反而有种浪荡不羁的肆意感。 他状似感兴趣的问,“什么戏?” “赌坊老板,为了逼债,掠走良家少女的戏码!” 顺着周通的指头,高栢飞望去,因为距离有点远,夜色又渐浓,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觉人群中一矮矮胖胖三围健壮、挂着两撇胡子的白净少年格外引人注目。 高栢飞侧头看了眼周通的相貌,顿时失了兴致的撇撇嘴,“不去!” 第449章 花田喜事3 “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打听打听我小霸王周通在洛阳城的名号!”周通眼睛瞪大,嘴歪眼斜的威胁着。 高栢飞才不会畏惧这些纨绔子弟,他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戏耍他们,再安然逃脱。 谁想到他还没动手,就有人不讲武德,从背后给了他后脑勺一闷棍。 高栢飞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看见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公子横眉冷对的站在了满天星光中,灼灼其华、美不胜收……‘他’可真好看,‘他’举着棍子的样子也好看,‘他’瞪起眼更好看…… 咣当,高栢飞昏倒在地上。 南蔷将棍子丢给周通,一把拉起高栢飞的腰带将人甩上自己的小红马,飞身跃起,跨在马上,“哥,走人!” 周通喜得连连应声,觉得自家小妹颇有自己几分风采,欢快的招呼着小厮将高栢飞的家当收拾好,趁着人群尚未回过神,跟在妹妹后面驱马离开了集市。 这出戏码周老夫人也参演了,自然配合儿女隐瞒着大女儿,把高栢飞藏了起来。 昏暗厢房中,老夫人苍老又显得几分滑稽的硬朗脸庞挤出一抹愁容,“乖女儿呀!咱们这么做,这魔术师会不会恨上咱家,他还能配合着演这出戏吗?” “不配合也好办,您看他长得不错,索性给姐姐当个上门女婿,总有本事管住姐姐的!” 南蔷不以为意,她也想过找几个唱戏的,演起来更像,但姐姐对洛阳城的娱乐场所熟悉极了,找来的人很难瞒住姐姐的眼,不如这高栢飞,进城没多久,她姐姐必然没见过。 “使不得使不得!”周老夫人连忙摆手,“你姐姐有婚约!” 南蔷惊讶的挑了下眉,“这事稍后再说,咱们先以利益诱之,若不行,别怪我动粗!” 她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 与护妹狂魔周通和眼瞎目盲的周吉不同,周老夫人对女儿虽然有滤镜,但她心明眼亮,自然知道自家小女儿的力量……说句不好听的,十个周通都打不过南蔷一根手指。 偏偏儿子和大女儿总认为小妹娇柔无害,哪怕她一拳打晕一个壮汉,他们都要怀疑是壮汉身子弱故意来碰瓷,就……很难形容了! “可万不能将人打坏了,你姐姐的事,咱们随缘随缘啊!”周老夫人不停的嘱咐,颤巍巍的走出了厢房。 南蔷关好门,回身之际,察觉到半躺在床榻上的高栢飞长睫毛一颤一颤,显然是醒了,她走过去,摸了摸这人的脑壳,挺硬的,最主要他的布巾幞头有不容忽视的厚度,替他抵挡住了一些伤害。 “你是做了什么坏事,才时时刻刻提防他人的闷棍呀?” 娇媚轻柔的声音满是好奇。 高栢飞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靠近,一双小手轻揉的抚摸他的额头,立刻激动的不装了,迫不及待的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望向已经恢复了女儿身的少女,眨眨眼睛,怎么感觉满天星光又回来了? 原来晕倒前,他不是眼花冒金星,而是真的看见了从月亮下飘落的仙子,只不过这仙子貌似脾气有些凶,也有些娇蛮。 但没关系,他胸怀宽广,容的下小小娇嫩的她! 第450章 花田喜事4 “我是因为容貌俊逸,怕被某家小姐如同此时般打了闷棍,押回家中当女婿!”高栢飞笑意盈盈,“若是那般,岂不是和小姐你失之交臂!” “油嘴滑舌!”南蔷绷起小脸,和这人拉开了距离。 高栢飞也立刻收敛表情,暗自懊恼,看来她不喜欢甜言蜜语。 “你是不是听到我和我母亲的谈话了?”南蔷坐在另一侧的圆凳上,举起茶杯,淡定的抿了口,见高栢飞不否认的微笑点头,继续道:“这出戏,你开个价?” “你具体说一说我的工作内容,我方好定夺。”高栢飞虽然一眼便相中人家小姑娘,但也没有趁火打劫的想法,强扭的瓜哪里有两情相悦来的愉悦。所以他不会趁机提出什么以身相许这种不靠谱的报酬,慢火炖煮、徐徐图之。 南蔷一挑眼,便看出对面的男人在打坏主意,她不以为意的放下茶杯,“你装扮成武艺高强的赌坊老板,上门找我姐姐讨债,打断我哥哥的腿,羞辱我娘亲,还把我劫走……” 高栢飞信心满满,“演戏假打嘛?我会!” 南蔷眸光闪烁,“不,是真的打断。” 高栢飞吓得站起身,“那……那羞辱老夫人……” 南蔷斜眼看他。 高栢飞慌乱的连连摆手,“我怎能如此欺负大舅哥和岳母……” 一声冷笑,让高栢飞立马捂住嘴,桃花眸忍不住瞄向南蔷,看她会不会因他脱口而出的真心话而羞恼,谁知小姑娘淡定自若的把自己茶杯斟满,“你不是会戏法吗?” 高栢飞见她对自己无意间的表白毫无反应,心下略感失望,也顾不得对方用‘戏法’来形容他的魔术,凑到南蔷面前,自顾自的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所以还是假打?” “不,是把周家私库变空。” 高栢飞倒吸一口气,茶水瞬间就呛了喉咙,他咳嗽的俊朗面孔涨的红彤彤,竟有几分秀美妩媚,实在是漂亮。 南蔷有正常的审美观,难免不会多看两眼,高栢飞立刻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脸以袖掩唇,故意露出自己最出众的眸子,睫羽湿润、深邃瞳眸湿漉漉,惹人怜爱。 他自信于自己的魔术技巧,平时可从没用过这种手段,第一次尝试,不免心中砰砰砰乱跳。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南蔷继续冷酷无情的说:“我会提前把私库的家财转移,放些石头木料,你到时先将东西用障眼法变得金光灿灿,我那大姐心粗,不会察觉出不同。” “真把大……你大哥腿打断,会不会影响他日后的生活?”高栢飞试探的问。 “这不用你管,他在洛阳城横行霸道惯了,早晚出问题,养养腿也养养心,省的成天不着家。” 高栢飞深吸一口气,不愧是他喜欢的女人,手段就是狠辣! 嘿嘿,他好爱~ 商量妥当,好戏开场。 黑灯瞎火的夜晚,四周无风。 天真的周通、胆颤心惊的周老夫人和一无所知的周吉,被成功的堵在了府中,下人们全被迷药撂倒,魁梧粗鲁的络腮胡大汉冲进家中,一铁棍打折了要来硬碰硬的周通的腿。 第451章 花田喜事5 大哥一声惨叫昏了过去,周吉吓得涕泪横流。 “我是来要债的!” 周吉也不哭了,扒拉下脸上的泪珠,挺着胸膛,“你上错门了,我哪里负债了!” 好家伙,不打自招,周老夫人掩面不语,却被一只大手扯住了衣领。 魁梧大汉嘻嘻嘻的冲着老夫人阴笑两口,刷的瞪向死鸭子嘴硬的周吉,“若不还钱,我辱你老母!” 周吉大惊失色的后退两步,握紧自己的领口,看看脸庞惨白的娘、看看昏迷不醒的哥,又想起在后面闺房的柔弱小妹,咬咬牙,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你辱我吧!放过我娘!” 不管是高栢飞还是老夫人,都是一僵,怎么说呢!这孩子还怪孝的! 周吉这一下子差点把高栢飞整无语了,好在南蔷很了解她姐姐的不靠谱,已经给他了几个备用方案。 高栢飞大笑几声,“我听闻你还有个花容月貌的妹妹,我要将她带到青楼……” “不!”周吉大叫,气势汹汹的爬了起来,瞪着牛眼,“你不是要还钱吗?我带你去!”随后脸一挎,搓着双手猥琐的凑到高栢飞面前套近乎,“好汉,好汉,放过我母亲和妹妹,她们胆量小,我带你去,这边请!” 别说,周老夫人多少有点感动,但真不多。 高栢飞看似凶悍的甩开老夫人,实则轻拿轻放,反扣住周吉的胳膊,由她带着自己来到了周家私库。 打开层层门锁,里面金光灿灿,周吉贪婪的哇了一声,尚未看清,便见大汉一挥袖子,满屋财宝消失一空。 随后她被人推进了屋中,再一回神,身后的大汉早就飞身离去。 周吉痛心疾首的在空屋子里乱跑一通,伤心的不能自已,“天杀的,连一块金子都不给我们留下,我的娘……” “别嚎了!”门外,老夫人一跺拐杖,横眉冷对,“你妹妹被他劫走了!你个孽女!” 周吉瞬间停住脚步,顾不得心痛了,心头大乱的跑向南蔷的闺阁,房间空空如也,只有小妹的丫鬟跌地痛哭,“大小姐,小姐她……” 周吉扒住二楼敞开的窗口,不敢置信的四下查看,“小妹,小妹,你万不能跟姐姐开玩笑,姐姐受不住呀!” 见到处都没有南蔷,她三步并两步的下楼找到大哥,几个嘴巴子下去,将周通打醒。 “哥,快去救妹妹,快去呀!” 周通瞅着眼前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疯婆子,迟一步剧痛袭来,顿时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语不成句,“妹妹……妹妹……太狠了……唔!” 周老夫人赶过来,扑向儿子,顺道捂住他的嘴,痛哭流涕,“我的儿呀!你放心,娘定给你娶门亲,给娘生十个八个大孙儿,你放心吧!” 周通呜呜呜说不出话,娘,我是腿折,人还没死呐!放心,放什么心呀! 周吉彻底傻眼,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没有钱,连打点官府她都做不了。 看着惨声痛哭无能为力的母亲和哥哥,周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天旋地转的失声哀嚎,“囡囡,囡囡,我的妹……我不该赌,我再也不赌了,你快回吧……” 第452章 花田喜事6 南蔷没回来,但周吉的准未婚夫林嘉声找上了门,林家原是富户,却连遭意外,父母双亡还失去了钱财的供应,好在林嘉声读书上进已学有所成。 周吉二话不说的嫁了,把自己的首饰典当成银两,匆匆完成了婚礼,她不知道她小妹扮作宾客也来为她庆祝。 成婚第二日,周吉便送着相公去赶考,在门口她握住他的手殷殷嘱咐,“一定要考上,一定要考上,好把我家囡囡找回来,找回来呀!” 林嘉声怜惜妻子姐妹情深——小妹出游都时时惦念,又感恩岳母私下给他的赶考补贴,重重发誓,“我一定会考上的!” 送走林嘉声,周吉连忙回了屋,家里除了烧火洒扫的下人,其他都发卖了,那些钱被她娘拿走去寻妹妹,周吉主动挽起袖子做饭、照顾起哥哥。 看着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哥哥,看着四处奔波的老母亲,周吉一日恨过一日,她怎么就赌了呢?怎么把家里人害成了如此模样!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了,南蔷陪着高栢飞演了几回魔术,一到收钱,就该她上场了。 高栢飞确实有本事,每次有纨绔想要捣乱,他都能安安稳稳的摆平麻烦,还有公子哥企图和他交朋友,讨教三两招去哄家中女眷。 高栢飞自然不会把看家本领交付出去,但几个小花招完全不必敝帚自珍。这些公子哥很是开心,便想拉着高栢飞去喝花酒却都被他婉拒,非常直白的拉开自己的荷包,真真是分文没有! 南蔷不缺钱,可谁嫌钱多,高栢飞愿意给,她就收着,又不是还不起。 两人一直没离开周家太远,周通的腿没那么严重,躺在床上时不时昏睡,是他之前熬夜胡闹又学武伤了根底,用药调养的原因。 毕竟二十多岁的年龄,活像是三十好几的模样,一看就是外强中干身子虚。 周老夫人天天出门,也是不放心小女儿,怕真被高栢飞带走。 可日久见人心,周老夫人见这小伙子对女儿百依百顺,还抵得过诱惑,不是和狐朋狗友胡乱搞的性子,当下满意了几分。 他们周家有钱,没必要更有钱,子女不争气没关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太过富贵容易招人眼,如今刚刚好。 大女婿林嘉声已经承诺不管考没考中,都会在周家生活,若小女儿也招个入赘的,她就更心满意足了。 林嘉声尚未回归,谁知从洛阳山上因他走下来一母夜叉。 这母夜叉相貌丑陋,武艺高超,每每偶遇穷书生都会结交资助一番,如同搂草打兔子,万一有高中状元的书生重诺,肯回来娶她,她不就发财了! 和林嘉声结识倒不是因为他贫穷,而是深更半夜,林嘉声在林间休息,马儿没拴住,跑了去,是她替他巡回。 两人相交甚欢,结拜成兄妹。 林嘉声担心岳母和媳妇在家无依无靠,特请母夜叉下山,去帮衬一把周家。 南蔷在外漂泊了七日,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和高栢飞回了家。 周吉搂着妹妹抱头痛哭,连声道歉。 “我知道错了,妹妹,我的妹妹!” 第453章 花田喜事7 周老夫人担心周吉故态复萌,只推脱钱财追回了一小部分,把下人买了回来,还要给她大哥和妹妹成婚之用。 周吉半分不羡慕,她弄丢了周家的家财,连累了妹妹和大哥,哪里有脸惦记娘家的财产。 她握住高栢飞的手,一直在感谢他出手相救。 夸的高栢飞都不好意思了,另一只空着的手一甩,从袖中冒出一捧花,他深情款款的望着南蔷,“我不要什么酬金,我想娶你?” 周吉的笑脸一下子落了下去,甩开高栢飞的手,想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看着高栢飞那俊俏风流的容貌,又骂不出口。 她凑到小妹身旁咬耳朵,“这人你喜欢不喜欢!?” “算不上喜不喜欢,就还行吧!”南蔷叹口气,也小声和姐姐蛐蛐,“主要是不够了解!” “他救了你,人品应该过关。”周吉不明所以,但她对高栢飞是感激的。 “人品不人品的,容易辨认。”南蔷再次叹口气,“内在我看不到……” “人品和内在不是一个东西吗?”周吉更懵了。 南蔷无奈的瞥了眼大姐,“姐姐你结婚了怎么还这么单纯!我说的是他不许我……呜呜呜!” 还好高栢飞一直关注着南蔷,意识到她要说什么,赶紧捂嘴将人拖走,他冲着周吉尴尬笑着,把人拉到一旁,幽怨的哄着,“小冤家,这是能说的吗?若被岳母和大姐知道,岂不是怪我轻浮!” “你不轻浮,就你正经行了吧!”南蔷扒开他的大手,气哼哼的抱怨,“你是贞洁烈夫吗?看一眼都不行!” “不是,我这是不想冒犯你……”高栢飞觉得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不就是昨晚南蔷决定回周府,他怕不告白彻底失去了机会,结果这位大小姐可好,她提了个要求,让他脱光光由她亲自验验货再考虑一二。 真若脱光光,高栢飞哪里把持得住,日夜和她相对,他已经很难熬了。 高栢飞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忍到这种地步,天天坚强的打地铺,还被南蔷下床时的小脚丫时不时踩‘地鼠’。 她是踩地鼠踩的高兴,却把他撩拨的恨不得死过去。 他是为了谁?! 不成婚,他岂有冒犯她之理! 高栢飞咬着唇,拉拉南蔷的衣袖,“囡囡,你……你不是踩过吗?我如何,你小脚丫夜夜丈量……”什么两情相悦,可去他滴吧!南蔷根本不在乎情呀爱呀的,高栢飞早就看透了她,他万万不敢耽误时间培养感情,好怕转眼南蔷就找到‘合适’的尺寸,把自己嫁出去。 南蔷勉强认了他的话,抛了个媚眼,“去找我娘提亲吧!” 得到了心上人的首肯,高栢飞高兴坏了,都忘了手里的花束,直接捧到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我想娶……” “哎哟喂,可羞死个人!”周老夫人掩面打断了高栢飞的话,羞答答的从袖子下看他俊俏的小脸,“咱俩岁数不合适……” 南蔷嘴角抽搐,她就说这个世界有点颠……她把高栢飞拉到面前,啪嗒一口,又看看周老夫人,“娘,懂否?” 第454章 花田喜事完 高栢飞涨红了一张俊俏小脸,眉眼弯弯,笑出一口小白牙。 “懂,懂,办婚事,办婚事!”周老夫人喜笑颜开,她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儿女幸福圆满。 老太太立刻恢复青春般拉着大女儿操办婚事去了。 没想到南蔷回来的第二天,家里无声无息的来了一位客人,正是下山的母夜叉,她顶着半脸红斑,笑容诡异的坐在周通的床头,摸着周通的大腿,“好,好,好,好一个健硕的男儿郎!” 周通瑟瑟发抖,这女人上来就骑着他好一阵观察,然后说要嫁给他,便把所有家里人大声招呼了过来。 等南蔷几人站在周通床前,母夜叉大咧咧的拍胸脯。 “我结拜兄长嘱托我,让我照顾周家,我见你们姐妹和老夫人各有各的好,只有你们大哥重伤卧床。所以我照顾他!” “你结拜兄长是?” 周老夫人追问。 “我结拜兄长乃是您的贤婿林嘉声!” 母夜叉大咧咧的跳下床,三两步来到周老夫人面前,看着周老夫人动作洒脱的拱手,“母亲!” 周老夫人懵懵的,“使不得使不得!” 她按住老夫人的肩,不让她退后,“使得、使得,您是大哥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您是周通的娘,就是我的娘!” 周老夫人立刻乐开了,“唉,儿媳妇!” 南蔷不懂这里面的逻辑,但看所有人都一脸很好很好的表情,把话咽了下去。 当然,大哥的意见从来不是意见! 兄妹俩一同成亲,各入各的洞房,周通腿伤尚未养好,乖巧的如鹌鹑,他已经领教过母夜叉一掌握碎茶杯的本领,哪里敢刺毛。 而南蔷,打了一宿过于活跃的地鼠,有时候累的她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扰人清梦,着实可恶! “小冤家,别咬,别咬,不闹你了!”高栢飞将人拉了上来,一边吻着她红红的眼角,一边讨饶。 南蔷抬眸,小嘴红彤彤,恨恨的啊呜一声要咬他春风得意越发俊美的脸,被高栢飞又爱又怜的一口堵住…… 日子虽过的平常,但两对新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只有周吉落了单,连周老夫人不知怎么的都因儿女皆成亲,重燃了青春,似乎谈起了黄昏恋,每日不着家。 周吉终于盼望起自家相公,相公虽然没钱还长得瘦弱,可新婚那晚他肯为她洗脚。周吉被满屋子飘桃花的氛围感染,冷硬的心房开始撬动,再加上有嫂子在她耳旁诉说夫君对她的挂念,周吉真切的开始怀念起林嘉声好。 幸好没多久林嘉声衣锦还乡,他中了状元,是皇上特派廉政公署的廉政先锋,第一时间便来拜见岳母……瞅着媳妇在一旁羞羞答答的瞥向他,身着官袍好不威风的林嘉声也忍不住红了脸。 不多久,大嫂怀孕了,挺着个肚子,或许是雌性激素的影响,本来风风火火的大女人越来越温柔爱娇,周通偏爱她这一套,哪怕大嫂撒娇的小拳头能一拳给他打个乌眼青。 比起周通两口子,周吉和林嘉声多了些磕磕绊绊,虽是有争吵,但好在周吉再不去赌,林嘉声更是明白媳妇的不靠谱,将家财全交给岳母打理,根本不让她接手。 周吉不满也不敢跟自己老娘叫板。 姑婿之间相处的很是融洽,直到周吉怀孕,见妻子那般不容易,林嘉声越发体贴忍让。 南蔷和高栢飞时常不在家,两人到处表演加游览山河,根本容不下孩子插在其中,临近三十岁,南蔷才在意外下揣了个娃娃。 而周老夫人到了老年成了纯爱战神,谈了个甜甜的黄昏恋,和她那另一半天天看星星看月亮,牵牵小手,腻歪极了。 周家一生不算顶级奢豪,却欢欢乐乐…… 第455章 人鱼传说(1994版金麦基)1 正值下课时间,miss苑一反常态没有离开教室,她用小洋伞敲了敲黑板,示意同学们保持安静。 中五(高二)阶段的学生刚好十几岁的年龄,哪有不活泼的,教室已经喧闹一片。不过miss苑一直都好凶,男生畏惧,女生配合,当下卖起乖来。 苑丹心情很好,第一次觉得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个很是可爱。 她一想到和自己学生同龄的妹妹,笑意加深,冲教室门外招招手。 这下学生们逐渐安静,他们意识到什么,目光好奇的望了过去。 这一看,瞬间静默一片。 一道身影缓缓而来,海藻般的卷发勾勒出小小的脸庞,一双眸子若繁星点点,唇色有些淡却粉嫩水润。 她站在了miss苑身边,乖乖巧巧,“大家好,我是维奥莱塔,很高兴转学到这里,和大家成为同学。”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配着这张漂亮到惊人的小脸蛋,就像入口软绵绵的云朵蛋糕,甜到人的心坎里去了。 戴着耳塞闭眼听音乐的金麦基对发生了什么并不太在意,架不住同桌发疯,疯狂的肘击他。金麦基不耐烦的抬头,正对上讲台上一张略微有些苍白孱弱,但格外好看的小脸。 好看到能让人心漏跳半拍。 金麦基扒开还在痴痴望着新同学,却无知无觉持续肘击自己的同桌,故作不在意的低下头,他对这种娇气的女孩子不感兴趣。 南蔷秀气的咳嗽两声,她呼吸细细的,因为加重了喘息,脸蛋升起两抹红晕,生动鲜活,更漂亮了。 苑丹连忙摸了下妹妹露在外面的手臂,温温凉凉,便将外套披在了她肩上,嘴角挂起愉悦的笑对所有人解释道,“维奥莱塔身体不好,刚刚从国外回来,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希望同学们见谅!” “miss苑,她不会是你女儿吧?你不是没有结婚呢吗?” “当然不是,维奥莱塔是我的妹妹,中文名苑南蔷。” “妹妹好,妹妹好!”不少严阵以待的男孩子立即开心的笑了起来,其中也夹杂了一些女孩子。 是妹妹的话,miss苑就没理由管维奥莱塔的恋爱了,又不是老妈! 苑丹立刻凶巴巴的用小洋伞敲打黑板,表情严肃的警告,“我妹妹很乖,你们谁敢带坏她,我一定会罚你们扫马桶!” 她早就猜到这些小兔崽子会有的活络心思了,所以才把妹妹的身份说出来,让他们知道,有她这个姐姐加老师在,他们别想勾搭维奥莱塔早恋。 苑丹眯着眼睛审视的望了一圈,同学们全部挺胸抬头做出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可眼底的期盼根本掩盖不下去,无声的在说:坐我旁边、坐我旁边。 她无情的冷哼,最终敲定南蔷的座位,“金麦基举下手。” 金麦基下意识举起手,等意识到自己反应如此敏捷时,他又有些不自在的把耳机摘了下来,眼睛一直不偏不倚的凝望着前方的老师。 这种掩耳盗铃的状态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苑丹满意了,终于有个不会被妹妹美色所迷惑的男孩子了,妹妹坐在这样的同桌旁,才能踏实下心好好学习。 “维奥莱塔,你就坐在kenji旁边,阿涛,你调到后面。” 第456章 人鱼传说2 阿涛笑靥如花,虽然不能和漂亮转学生同桌,但坐她后面也很开心。 金麦基状似傻了眼,伸出手企图挽留一下好兄弟,谁知道阿涛乐颠颠的收拾好书包,几秒的功夫就窜到了后桌。 金麦基只能眼睁睁看着转学生踏着轻飘飘的步子走到他身旁,又轻飘飘的坐了下来。 他赶紧收回视线,避免让这个女生误会什么,却发现越不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越令人侧目。 她把书包放到课桌里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柔软的呼吸声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无一不侵入他的地盘,叫他有种莫名的坐立难安。 金麦基故意捂住鼻子,结果尚未抱怨什么,女同学们一窝蜂的扎了过来。他赶紧把身体往窗边凑,和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们拉开距离。 琪琪带头,凶巴巴将男孩子们赶跑,自顾自的一翘屁股坐在了课桌上,非常自来熟的递给南蔷一瓶牛奶,“维奥莱塔,我是琪琪,他们也叫我公主,我还有一个外号叫美人鱼,我游泳超好的,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哟,适当运动可以提高身体素质!” 这个女生说话速度很快,她容貌艳丽,身材健美,即便行为看似有些霸道,可并不惹人讨厌,相反很是活泼率真。 她人缘应该不错,周围簇拥着不少女孩子。 南蔷乖乖的接过牛奶,指尖相触时,那一触即离的柔滑让琪琪有一种过电的感觉,她曲起拳头哑了声,呆呆望着眼前女生,看她浓密的长睫毛眨呀眨,只觉得忽然哪里都痒痒的。 明明miss苑一副好凶好骚包的样子,怎么她妹妹这么好看! 真是罪恶的女人,为什么要长得如此吸引人,呜呜呜! “谢谢,我会给你们添麻烦吗?”南蔷将温热的牛奶抱在胸口,抬眸看向几个痴痴凝视自己的女生们时,她们又非常害羞的别过了头,不和她对视。 “当……当然不会添麻烦了!”琪琪捂住怦怦乱跳的心口,好可爱呀!好像二次元美人走进了现实! 忽地,几道敲桌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金麦基不耐烦的冷硬道:“快上课了,能不能回去坐好!” 琪琪撇撇嘴,“kenji你教导主任呀!”说完,跳下桌子,昂头挺胸的走了。 她一离开,其她女生都不好意思和南蔷继续搭讪,纷纷冲她偷感很重的摆摆手,在得到南蔷的同款式摆手作为回应后,窃窃傻笑的回到各自座位上。 南蔷这才收敛笑意,侧过头,认真观察自己这位显得格外不近人情的新同桌,顿时冷笑,怨不得那么傲,原来是因为长得帅呀! 高挑男孩剑眉星目,眼窝深深的,就是那种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眼型。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他身材不错,肩膀宽、有胸肌,一双叉开的大长腿在她的视线下慢慢、慢慢的合拢,结果裤子中间的缝线可能有些问题,越发显得突出。 一双大手也慢慢、慢慢的挡在了上面。 南蔷冷哼一声,“如果你觉得我们很烦,我可以换个位置。” 第457章 人鱼传说3 脸色涨红的金麦基在女孩子冷淡的目光中,紧张的屏住呼吸,闻言,也只是抿紧嘴巴,站起身就要走,结果上课铃响了,他僵直着身子,等老师推门而入后,立刻又坐了回来。 南蔷捂嘴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男生听得一清二楚。 金麦基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扇动,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南蔷不理他了,拿出课本,乖巧的开始听讲。 这一世她身体真的不好,苑妈妈怀她时快要绝经,根本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结果摔了一跤,差点把南蔷扼杀在胚胎中。 南蔷生出来有先天性呼吸道问题,过冷过热的空气都会引起呼吸道敏感而发病,所以前十几年她父母陪伴下在四季如春的国家生活,直到快要成年,身体素质慢慢提升上来,才转回香港。 苑爸苑妈对小女儿十分愧疚,若不是他们夫妻大意,也不会让孩子一出生便病歪歪的。 苑丹更是对妹妹很是疼爱,上大学期间一放假便去国外探望妹妹,如今好不容易把妹妹盼回来,怎么宠都不为过。 虽是如此,苑丹也不是什么控制欲很强的变态姐姐,所以对南蔷和她同桌的小小冲突并不知情。 其实南蔷也没太放在心上,只不过几堂课下来,金麦基把身体紧贴窗口还时不时捂住鼻子的样子,着实令她不爽。 待午休铃声一响,南蔷手指间转的笔花骤停,原子笔嗖的飞了出去。 南蔷下意识探身伸手去追,结果好巧不巧和另一只大手撞在一起。 笔接到了,但她的胸口也被大手捂住了。 伴着铃声,南蔷缓缓抬眸,对视上一双黝黑茫然的眸子,铃声消失,本该喧闹的教室一片安静,漂亮的转学生不管做什么都很引人注目,更何况还有金麦基这个一直吊吊的校草…… 不约而同的倒抽气声在教室响起。 哇,kenji这么勇的吗? 居然在第一天就主动到这种程度? 他不怕被miss苑追着暴揍? 校草不愧是校草! 金麦基整个人裂开了,他不想承认自己一上午看似认真听讲,实则却在默默关注着旁边的同桌,她的笔花耍的真好,手指也灵活好看,完美无瑕的侧脸露出漫不经心的表情时,让他特别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所以当发现南蔷的原子笔甩飞出去,他本能的想帮她抓回来,结果抓到了…… 金麦基的视线不敢下移,整个人从脸蛋开始红温,露在外面的肌肤一点点全红了。 教室中的抽气声又变成了惊叹。 哇,kenji居然能这么红?好像颗番茄…… 南蔷非常礼貌的勾唇问,“好捏吗?” 金麦基三魂飞走了七魄,根本听不见、听不见,如果可以,他希望地上有道缝,可以让他遁进去。 南蔷见他那大手如同焊在了自己的身上,笑容消失,右手握着原子笔使劲往下一戳。 金麦基只觉一股杀意袭来,屁股本能的往椅子后面挪去…… 叮! 原子笔结结实实的戳进了他的椅子里,紧紧贴在命脉前,稍有不慎,他就能和转学生姐妹相称了。 这下子所有关注着两人的男生不约而同的两股颤颤、女生赞叹出声。 而金麦基汗都流下来了,手早就不知不觉的收了回来。 第458章 人鱼传说4 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垂眸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原子笔,使劲一拔,任由椅子上留着一个深深的小窟窿,双手恭恭敬敬将原子笔奉上。 南蔷哼了声,刚起身,立刻被女生们包围,她们兴奋极了,簇拥着她出了教室,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消失在男生们的面前。 “维奥莱塔,你力气好大?是有特别练过吗?” “是呀是呀,准头好高,那一下子连椅子都戳透了!” “你们看kenji全身红红的,哇,他红起来更可口了!” “咦~你好色!” “他才色,对维奥莱塔那个那个样子,男生全是些坏家伙!” “维奥莱塔,金麦基是不是要追你?千万别轻易答应他,那小子可拽了!” “miss苑要是知道,没他好果子吃!” 琪琪带头,开始抨击起金麦基,但是想想他吓成那副样子,又有些可怜他,啧啧啧,出了这种大糗,还想追人,她们都替他尴尬! 等女生们的声音彻底听不到,阿涛颤巍巍的拍了拍金麦基的肩膀,“你……你还好吧?” 金麦基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将原子笔别到制服上衣的兜里,挑眉看向阿涛,镇定自若,“好极了!” “那kenji你可不可以不要抖了?”阿涛指向他哆哆嗦嗦的大长腿,“抖得我桌子也跟着颤!” “闭嘴啦!” 金麦基恼羞成怒的一只手拉出书包,甩在肩上就出了教室,阿涛连忙跟了上去,悄声问,“我们还要去餐厅吃饭吗?如果碰上很尴尬吧!” “没出息!”金麦基冷哼,插在裤兜里的手小心翼翼的握成拳头,似乎手心里还残留着那抹柔软,他昂起头不屑道,“不过是误会,我……我道个歉好了!” 阿涛瞥他一眼,用最冷的嘴脸说着最不值钱的话,原来你是这种kenji。 学生时代能有什么很大的矛盾,两个人都不是小心眼的个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持了一种和谐共处的状态。 就……谁也不理谁。 金麦基很想理,可他张不开嘴巴,只要直视南蔷,他立马想起误打误撞的贴近她的那一次,软绵到让他有种入口即化的错觉。 不不不,死脑子,你在想什么啊!? 一晃半学期过去了,南蔷勉强跟上了中五的课程,转眼升到中六。 整个暑假她都在补课中度过,开学的时候,同学们觉得她的唇色似乎更粉脸更白了。 偏偏美貌又上一层楼,如绽放的繁花,出众到没有哪个明星能比得上。 琪琪坐在了金麦基的座位上,关心的问,“维奥莱塔,暑期约你你怎么不出来,是生病了吗?” “我补课呢!”南蔷气若游丝的趴在桌上,侧头望向琪琪,“我之前在国外,教学方式和国内不太一样,感觉落后了你们好多。” 每一次在现代社会成为人类,最难熬的就是上学这十几年。 不管文科理科对她而言都很困难。 按说去过太多小世界,关于人类的知识量应该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但每个小世界都有细微的不同,比如历史,有的世界单一个唐朝,每代帝王的出生年限也是有错前错后一两年的区别,更甚者,或许其中某位帝王根本不相同…… 第459章 人鱼传说5 魔的精神体庞大,无所谓有多少记忆。可作为人时,脑容量就这么一点点,她要把所有属于其他世界的知识压缩藏起来,重新再学,否则脑子会炸。 偶尔也会串台,纠正的过程才是最痛苦的。 琪琪同情的摸了摸南蔷搭在肩头的蓬松发辫,悄悄说:“kenji功课其实不错的,你们两个要不组一个学生小组?” “又不是小学生!” 琪琪观察南蔷的表情,发现她并不太抵触,轻咳两声,“其实是kenji,暑期有好几次是他托我们约你啦!” “那就让他自己来说!”南蔷拿起桌上的原子笔,在指尖转了转,笑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如果他不怕我再给他一下的话!” 琪琪也笑了,“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追什么女生!” 恰巧金麦基从教室外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懒懒托腮转笔的南蔷,呼吸顿时紧了紧,走过去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座位被占了。 琪琪耸耸肩,给他使了个眼色作为暗示,金麦基意识到什么,重重吐出一口气,在南蔷课桌前蹲下身,一抬眸,笔尖正正的顶在他的额头上。 想要脱口的话顿时哑了声。 “你在阴阳我矮吗?” 南蔷柔声问,语气又娇又温柔,偏偏不管是金麦基还是琪琪都听出了满满的威胁。 “当然不是!”金麦基嗖的站直了身体,好像面前不是他喜欢的女生而是校长。 琪琪赶紧把头转向窗口,为了同学情义她不能笑出来。 金麦基也感觉自己表现的过于紧张,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连忙掩饰的轻咳一声,想说什么,又顾虑的看了眼旁边的琪琪,索性弯下腰,贴近南蔷小巧可爱的耳朵。 “我……能不能做你的男朋友?” 淡淡的清香围绕在两人之间,金麦基的耳尖红了,他静静的等待着,心跳声无限的放大,时间似乎也无限的拉长…… 南蔷侧过头,直视着金麦基帅气的脸庞,她微微挑眸,媚眼如丝、瞳眸却清澈如水,水润的粉色唇瓣张开,吐露出的芬芳一直令金麦基牵肠挂肚。 两个人的脸很近,近到呼吸交错,近到金麦基害怕她会听见自己活跃的心跳声,而她的香气也无时无刻不在蛊惑着他,好想直接亲上去…… 金麦基用最后的意志力咽了咽口水,却听那双柔软的唇瓣说出了最无情的两个字。 “不能!” 居然没有多少失望,因为金麦基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个人僵持了半个学期,若南蔷真的答应他,才会奇怪。 即便想到了结果,可他还是想坚持告白,若自己不主动跨出这一步,两个人之间就会一直僵持下去,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好吧!丑话说前面,我是不会放弃的!” 金麦基洒脱的耸耸肩,心痛的快死掉了,却故作姿态的越过南蔷,伸长手臂,敲了敲自己的桌子,等琪琪满含笑意的回身,他耍帅的头一歪,示意道,“你该回你的座位了!” 琪琪翘着嘴角点点头,待南蔷给她让出位子,她快速的离开两人的范围,跑出教室去找其他小伙伴分享最新消息去了。 校草求爱被拒,哈哈哈,她和小伙伴能笑一个学期。 第460章 人鱼传说6 金麦基神色自若的坐了回去,照常将书包里的保温杯拿了出来,放在了南蔷的面前。 “今早煮的奶茶,五分茶五分奶,没有加糖常温的。我朋友给我寄的新茶叶,我做多了,你尝尝味道!” 之前的道歉,金麦基很有诚意,特意打听到南蔷的喜好,亲手做了奶茶送给她喝,后来见她很喜欢,隔三差五就会变着法的端来一杯。 上学期两人唯一的课间交集只有这杯奶茶。 南蔷没有拒绝,从包里掏出一包咖啡糖丢了过去,“太苦了,我不爱吃!” 金麦基准确的接住,好看丰盈的唇瓣翘起,直接剥了块糖放入嘴巴里,就这样支着下颌,痴痴的望着南蔷垂眸翻书的侧颜。 等同学们纷纷走进教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琪琪和她的小伙伴纷纷打了个冷颤,唾骂:“咦~痴汉!” 到了中六阶段,班里有的同学正式迈入了十八岁,大家商量着找个假期一起出去度个假,算是给先成年的同学们庆祝。 具体去哪里玩尚未商量好,班里就来了位代课老师。 老师姓周,是位很难得的帅哥,琪琪当下跟所有女生打了招呼,周老师是她罩着的! 结果这姑娘在跆拳道课上直接给周老师一个下马威,将人狠狠的摔出去了。 周老师为人倒是宽和,不怎么当回事的邀请班里的一位男生也来互动一番。 所有同学都知道金麦基苦追南蔷无果,有那好心的,直接将金麦基拱了出去,示意让他展示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至少不比这位巨帅的周老师差。 金麦基其实也有点想法,但他装酷装惯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场,这下同学给了梯子,他立刻接了。 周老师能被琪琪抱摔,一部分是猝不及防,另一部分是琪琪确实有这个实力。 面对金麦基,他早已做好准备,结果不言而喻,金麦基被他狠狠压制住了。 可周老师顾忌着初来乍到,不好给自己的学生没脸,假晃一招,被金麦基随便一挥手,就‘摔’了出去。 他揉揉肩膀,以示不敌。 金麦基腾地站起身,脸上的茫然谁都看得出来,但也配合周老师的表演,纷纷给他鼓掌。 只有南蔷没鼓,她正和琪琪开开心心的聊天。 金麦基委屈极了,一屁股挤开琪琪,凑到南蔷面前,提心吊胆的问,“你刚刚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南蔷歪头反问,已经十八岁的男生身材更高大了,眉眼轮廓长开,依然有一种美少年的潜质,屈膝坐在她身旁时,双眸闪着盈盈光彩。 “我……输了比试!”金麦基悄声说,表情很忐忑。 琪琪本来想给金麦基一个脑瓜崩,让他抢自己的位置,却见两人越贴越近,也做不出扰人好事的举动,翻了个白眼,立刻起身去找脾气好又帅帅的周老师。 南蔷明知故问,“你不是把周老师摔出去了吗?” 金麦基更委屈了,“不,我没有赢过他!”他轻轻将脑袋试探的搭在南蔷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太没用了,除了会给你煮奶茶,什么都比不过周老师!” “会煮奶茶已经战胜了很多男生了!毕竟茶艺也很难得!”南蔷大有深意的说。 第461章 人鱼传说7 金麦基其实超紧张,他见南蔷没有拒绝自己的靠近,不安的心提的高高的。闻着喜欢女生散发的清香,眼角余光看着她细腻粉嫩的肌肤似雪,小小的粉唇微张,心跳比方才比赛时跳的还要活跃,扑通扑通到快要蹦出喉咙,说话的声音都因为暧昧的氛围变得沙哑低沉。 “不可以懈怠!世界上有很多比我好的男生,我要不断努力,打败他们,你才不会弃掉我选择别的人!” 闻言南蔷侧过头,开始正视起金麦基。 他的眸色认真极了,既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却也掩盖不住一抹忧郁,不是卑微讨好,而是他真的怕她被其他男生吸引。 南蔷笑了,她从不承诺。 “看你表现吧!”模棱两可留下一句,南蔷起身直接跑到琪琪身旁,向她讨教起跆拳道。 金麦基任由自己的脑袋落了空,傻傻的歪倒在南蔷曾坐过的位置,好耶!维奥莱塔这次并没有一口拒绝,这就是一种胜利! 他嘴角勾起痴痴的笑,同学们无意中看了过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直到他忽然看见周老师迈步站到两个女生的中间,对着南蔷笑的温柔极了。 金麦基弹跳起来,三两步冲了过去,搭在周老师的肩膀,把他强行拉走。 “周老师,我有问题请教……”边说他边回头望向南蔷,见她不甚在意的和女生们闹成一团,才微微松口气。 周志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少年人的心思,笑着打趣道:“放心我不搞师生恋,你女朋友那么漂亮,你要好好学习,给她一个光明未来!” 金麦基这才笑起来,却没有否认两人的关系,同样,他也是男人,自然看出周老师面对南蔷时,掩盖不住的惊艳。 …… 自从周老师当起代课老师,琪琪容光焕发,积极性大大提升,很快选定了度假的地方,是她家开的养殖场。 养殖场能钓鱼、烧烤,省下的钱,他们可以买更多零食。 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周末立刻出发。 山川湖泊,风景独美,一个个连接着岸边的竹筏在水波中起起伏伏。 南蔷坐在木排上戴着墨镜摆弄着渔竿,嘴里还叼着一根冰棒。 冰棒是金麦基给她的,自家冻的,干净卫生。 金麦基是有点帅哥包袱的,出来玩不忘带着吉他耍帅,但他心底惦记着南蔷,特别突兀的拎着保温杯,被同学打趣他也仅仅装凶的把人打发掉,始终把杯子抱在怀里。 而杯子里只有两根不同味道的冰棒。 一个巧克力味、一个牛奶味。 当时南蔷选择巧克力,金麦基眼底流露出微微失望,她放下巧克力,选择牛奶,金麦基还是有些失望。 南蔷好奇了,举起两根冰棍,这下金麦基立刻跃跃欲试的说:“你尝尝,要是哪一个你不喜欢,可以剩下给我吃!”他还特别心虚的加了一句,“免得浪费我一番心血!” 南蔷笑出了小酒窝,把牛奶味的抛给他,“间接接吻的梗早过时了!有胆量你直接来呀!” 她成心逗金麦基。 作为同桌,南蔷太了解金麦基喜欢装酷的性子了,他铁定会装模作样。 第462章 人鱼传说8 果然猜对了。 金麦基手忙脚乱的接过冰棍,总归是刚十八岁的少年人,被心上人挑明心思,不好意思的打消了小念头,并拽拽的抬起下颌,“你在说什么嘛?什么间接接吻,少看没营养的偶像剧,小心教坏人!” 南蔷乐不可支,真是傻乎乎的! 蓝天白云下,同学们叽叽喳喳的欢快声音时不时的传过来,还有浪涛拍岸的白噪音响起,心情都开阔不少。 南蔷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短裤,一双莹白大长腿悠闲的踩着节拍。 金麦基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坐在旁边冲她弹吉他。 不一会儿琪琪端着托盘跑了过来,放到南蔷面前的小圆桌上,语气里全是对周老师的崇拜,“新烤的!周老师的手艺,让我端过来给你们快尝尝!” 金麦基笑不出来了,因为南蔷拿起一根烤虾,对着琪琪抛了个飞吻。 “帮我谢谢周老师,爱你~” “收到!宝贝我也爱你~”琪琪陶醉的接过飞吻,按在了自己心上,转头继续跑到周老师身旁说说笑笑。 周老师一来,立即引起了学校所有女生的好感,在同等颜值下,她们丧失了对同龄酷哥的兴趣,转而喜欢起来更加温润成熟的大哥哥型男人。 金麦基收到的情书呈悬崖式下滑,当然他不是很在乎这些情书,他在乎的只有一个女生。 忍了又忍,金麦基没忍住搬着椅子和南蔷并排而坐靠的更紧密一些,他装作若无其事般,挑挑拣拣的在托盘上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烤的有点糊的,顿时兴冲冲的举给南蔷看,“周老师手艺不大好,你随意吃两口,我去给你烤,保证你超喜欢!” 南蔷其实不饿,不过是不想糟蹋琪琪的好意,听金麦基夸下海口,随手拿了两根烤串,剩下的都被金麦基包圆。 金麦基边吃边烤,快速把一盘子烤串全部消灭光,自己的手艺也出炉了。 一条外表金黄的烤鱼,撒着辣椒,闻起味道像模像样,南蔷给面子的咬了一口,鱼的腥味瞬间扑鼻而来。 一直全神贯注注意着南蔷的金麦基,慌得把手掌举到她嘴边,“快吐快吐,咽下去会闹肚子!” 南蔷看他一眼,低头把鱼肉吐了出来,微微透明的肉块滚落在他掌心,带着一点点热度和潮意。 金麦基盯着这块半生的肉,咽了咽口水,大庭广众下,他不想被骂变态,所以移开了视线。 所有烤串都过于外焦里嫩,皮是糊的瓤还没熟。 金麦基哪里好意思让南蔷吃掉这种垃圾,立刻转手给了阿涛。 不知内情的阿涛连夸好兄弟,一口撸下一只虾,嚼了两口脸部表情越来越扭曲…… 金麦基这下也顾不得对周老师产生敌意了,应该说未来所有长得帅的都将是他的潜在情敌,所以针对帅哥不如武装自己。 他凑到周老师身旁,潜心偷师,过了半个小时,真让他学到了些手艺。 新烤的刚刚好,等他高兴的拿给南蔷,南蔷已经被琪琪投喂饱了。 两个女生你一口我一口,顺道吃些零食,亲昵极了。 金麦基眼睛瞪着琪琪,愤愤的咬着烤鸡翅。 第463章 人鱼传说9 一个有些胖胖很可爱的女生趁机凑了过来,她外号大小姐,早就盯上了校草,见金麦基在南蔷这里屡次吃瘪,故意叹口气,“维奥莱塔还没有开窍,她不懂男生重要的是什么,我觉得你比所有男生都帅,比周老师也帅!” 另一边的阿涛咦了一声插话道:“周老师高大魁梧、成熟稳重,很多小女生都喜欢,维奥莱塔没准也喜欢,只是没有告诉我们而已!” 大小姐根本不理阿涛,更凑近金麦基一些,小嘴抹了蜜,“我觉得还是你更帅!” “你好烦,别理我!”金麦基郁闷的把托盘又给了阿涛,离开座位,走向南蔷。 阿涛不知所措,盯着色泽诱人的烤串,吃还是不吃! 大小姐恼羞成怒,摇晃着阿涛的手臂,“你好烦,他说你好烦!” 托盘啪的掉在木筏上,得了,这下谁都别吃了! 有的同学发现这里的动静,以为两个人在吵架,全都凑过来看热闹。 连琪琪也被吸引走了。 南蔷身边人顿时少了不少,她正拧着瓶盖,准备喝饮料,却见一只大手把一瓶新打开的冰可乐递了过来。 南蔷望过去,帅气的少年一身白t,干干净净,眸光深邃隐隐透出忧郁。 她接过可乐,没有着急喝,指了指面前的烤串问,“你吃吗?” 金麦基想摇头,他已经很饱了,可看着南蔷被辣的红彤彤的樱唇,把不字吞了回去。 “那么辣吗?” 南蔷举起一根烤鸡翅,“你尝尝!” 金麦基失神的望向她,女孩扬起那张白的似乎微微透明的巴掌大小脸,眸子若水晶般透彻清亮,浓密的卷发随意辫成了一股辫,搭在肩头,简简单单的一身休闲搭配,却美得若水中精灵。 她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他…… 硕大的太阳在她背后拢出一团光晕,照的金麦基晕头转向,没忍住弯腰应道:“好,我尝尝……” 最后一个字落在了南蔷的唇上。 少年人的爱意真挚热情又纯净,他的唇轻轻贴着南蔷,没有霸道的深吻,真的只是尝了尝味道。 唇间痒痒的,南蔷挑眉望了过去。 金麦基闭紧双眸,长睫毛不停的扑扇着,他仿若被武林高手点穴般僵住了。 南蔷好笑的眨了眨眼睛,脑袋往后挪,看俊朗少年微微嘟着殷红的唇,比起装酷扮忧郁,这样子倒是有点可爱了。 金麦基紧张到连南蔷离开都没能察觉出来,保持着唇贴唇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么纯情吗? 南蔷惊讶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宕机了吧? 随后琪琪的叫声传来,“维奥莱塔快来,他们要把大小姐丢进海里!” 南蔷漂亮小脸露出吃瓜的表情,兴冲冲赶了过去,只留下维持弯腰亲亲雷打不动的金麦基,缓缓的流下两道鼻血,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 那天所有人玩的都很愉快,除了周老师,继大小姐之后,他也被丢进了海里。 可大小姐善游泳,他这个体育老师却因为幼年阴影自小怕水,没能爬上岸。 同学们担心的纷纷下水找他,却一无所获,就在大家准备报警时,南蔷耳朵动了动,悄无声息的往小岛另一侧走去。 第464章 人鱼传说10 金麦基一直关注着南蔷,也偷偷跟上,两人前后脚来到一片沙滩,看见了湿漉漉躺在那里的周老师。 “维奥莱塔,我去叫人,你陪着周老师!” 金麦基马不停蹄的折返回去,南蔷见人走远,起身眺望,毫不意外看见一条耀眼的金色鱼尾划过海面。 她低头看看陷入沉睡的周老师,握紧小拳头,毫不犹豫的捶向他的胸口,周老师顿时弹坐起来,紧闭的眉眼皱起,流露出痛苦的表情,随之一抹流光自他口中溢出。 那是一颗不可多得的人鱼珠。 南蔷垫着纸巾,裹起人鱼珠来到海边,挥了挥手。 金色鱼尾若隐若现的游了过来,徘徊在浅水区的人鱼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的望着岸上那美丽的比人鱼还像某种传说的女生,心底莫名产生了一种信赖感。 反而南蔷笑得像个邪恶又强大的反派,“咱们做个交易,你给我打捞海底那些无主的宝藏,以一年为期,捞到我满意,一年后还你人鱼珠!” “可……可我没有珍珠潜不到海底。”长得又纯又欲的漂亮人鱼快要哭了,楚楚可怜的望了过来。 南蔷不为所动,冷血无情的剥削者再次上线,“我知道人鱼可以操控某些海洋生物,你不行它们可以。” 单纯的小人鱼想了想,立刻露出笑脸,“你真聪明!”商量好交货地点,她没有多看岸上依旧沉睡的男人一眼,果断的钻回了海里。 周老师安然无恙的醒了过来,如同睡了一觉,既没呛水又没窒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绕岛一周,把自己漂丢了的。 作为今天最大的赢家,南蔷笑而不语…… 中六的学习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班里有一部分同学准备出国留学,大家都很珍惜最后的相处时光。 其间还帮助学校餐厅的刘伯把他原本该要转学过来的外甥女王小美,从骗她去选港姐的小黄毛手里找了回来。 只有金麦基最近有点不大好过,miss苑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小道消息,认为南蔷被小黄毛骗了,所以天天送她上下学。 苑家离学校并不远,以往都是金麦基默默的在后面陪着南蔷,两人经过那天主动的一吻其实已经有了些默契,金麦基准备等下个月南蔷十八岁隆重的来一次正式告白的,偏偏miss苑横叉一杠子,这大大让他减少了和南蔷多相处打好感情基础的时间。 金麦基每每开着摩托车经过苑家门口,只能和南蔷隔窗遥遥相望,本来装忧郁的少年成了真忧郁! 他算是理解朱丽叶和罗密欧承受的相思之苦了! 南蔷可没有金麦基的愁肠百结,她很享受姐姐的车接车送,有遮风避雨的真皮座椅,谁愿意去坐风吹雨打的摩托车后座。 只不过今天不行,下了课南蔷拒绝了姐姐的顺路邀请,直言不讳要去和朋友逛街,苑丹虽然担心妹妹被小黄毛骗,但也一直想抓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黄毛,犹豫了两秒,立刻同意。 无意间听到姐妹两人谈话的金麦基面色凝重,据他所知,今天班上女生没有约南蔷逛街的,难道小黄毛不是传说…… 第465章 人鱼传说完 静悄悄的路上,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少女从出租车上下来,行色匆匆的往前走,后面无声无息的跟着一辆黑色宝马,在宝马的后方又跟着一辆白色摩托车。 三个不同的行人在路灯的照耀下,影子都拉的很长很长。 南蔷自然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两个笨蛋根本没有什么掩饰技巧,她不在意,只要美人鱼和她的交易不暴露,于她而言就没有什么秘密。 前面的路越来越狭窄,苑丹不得已停车步行,她看了看周围荒凉的环境,不放心的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棍,越往前走心下越愤怒,哪个胆大包天的小黄毛敢把她妹妹骗到这种荒废的港口谈恋爱,简直是找死。 而金麦基也很紧张,害怕南蔷被小黄毛伤害。 两人一晃神,前面的窈窕身影消失了。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苑丹也不怕打草惊蛇了,举着棒球棒大声喊了起来,“维奥莱塔,你快出来,别吓姐姐!” “维奥莱塔……”下意识金麦基也着急的跟着喊。 这一声顿时引起苑丹的警惕,一棒子向后挥了下去…… 南蔷接到美人鱼送来的第一批宝藏,安置妥当,便听见了金麦基的惨叫声,走出去时,她姐姐正挥棒挥的虎虎生威。 金麦基碍于对方不但是老师还是南蔷的姐姐,不敢还手,一味躲闪,被打到也只是口头威吓,“你再打我翻脸了!” 南蔷忍俊不禁,出声阻止,两人顿时看了过来。 一个问,“小黄毛呢?” 另一个也问,“他就是那个小黄毛?” 顿时面面相觑。 得知金麦基想要追自家妹妹,而妹妹似乎也不怎么抵触,苑丹总觉得自己那几棍子打轻了。 可她不好真的阻碍妹妹谈恋爱,索性回到学校公报私仇,故意找了金麦基一个错处,叫他晚上放学扫操场。 金麦基心中含冤,所以光明正大的把南蔷堵在了学校天台,小心翼翼的纯情男高终于化身成大灰狼,先从额头吃,捧着南蔷的小脸,啊呜啊呜的一口口在她漂亮的脸蛋上盖章,最后盯着她晕红的眼眸,郑重的盖在了那饱满诱人的红唇上。 这次不是浅尝即止,而是把所有相思和委屈落在吻上。 痴痴缠缠,勾得南蔷舌尖发麻。 金麦基的拥抱很炙热,炙热到将肌肉烤成了岩石,硬邦邦的硌着人…… 在南蔷‘天真’的往下摸时,金麦基落荒而逃了。 南蔷震惊又好笑,她也确实笑出了声。 这让躲在天台入口门后的金麦基,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他努力平复着体内的剧烈冲动,垂眸小声斥责,“你乖一些,你不要那么色……” 等南蔷出来,金麦基故作无事发生,如同保镖般跟在南蔷后面,一前一后回到了教室。 阿涛探身拼命往金麦基的帅脸上看,“你发烧了,那么红?” 琪琪扭过身,“是发斯嗷吧!” 全班哄堂大笑,维奥莱塔的小嘴红肿肿的,两个人去做什么了,谁能看不出来。 南蔷镇定自若,只有金麦基害羞的成就达成了。 他无能狂怒的捂住阿涛的嘴…… 毕业之后,南蔷答应了金麦基的追求,正式在一起,她的小私库也满载而归,将人鱼珠还给了不辞辛苦的美人鱼,并私下给苑爸苑妈和苑丹各买了一栋大别墅,另一部分钱放入股市,在香港回家前赚了一笔,又把钱投向内地,大力支持国家经济发展。 而她只投资不插手管理,算是一路躺赢,小私库空了又满,满了又空,等金麦基大学毕业求婚,两人开启了环球蜜月之旅。 第466章 白龙马蹄朝西(西游记)1 南蔷来到这方小世界纯属意外,她一心想去星际时代享受高科技带来的便利,谁知道一头往下扎时,被个横冲直撞的蓝色小玩意撞出了原定的轨道,一魔一系统打着滚的栽入了一颗蛋里。 无知的小系统嘤嘤嘤哭着道歉,并在南蔷掐着他细长的脖子时,诚恳的把商城的权限开放给了她,别的不说,里面有不少美食、珠宝。 南蔷已经感受过,此间小世界人类大约处于东周年间,绝大多数人是忍饥挨饿物资匮乏的状态。 她能怎么办,原谅他呗! 再说一魔一统已经成了双黄蛋,留着这么个小东西逗趣儿,南蔷也是愿意的。 逆袭系统回过神,顿时傻了眼。 他接受的入职培训里,教会了他们系统如何选定宿主、签约宿主,再到某一位面度过圆满的一生,等宿主身死,系统就可以申请回归,顺道将当地的文明文化复制回来,这个流程他倒背如流。 逆袭系统从没听说有哪个系统占山为王把宿主挤出躯体,自己上的! 他……他不会呀! 更不会的还在后面。 等两条小龙破壳而出,逆袭系统看着和自己相依相伴的小白龙,莫名的竟然从这条湿漉漉的瘦小龙身上,看出了美貌无双的潜质。 他系统的敏感触角伸出,当下热切的发出无齿的呀呀咿咿。 南蔷惫懒的瞥他一眼,神奇的听懂了。 “你不是哥哥,你是头小女龙,是我的妹妹!” 逆袭系统通体漆黑,黑的有点五彩斑斓,闻言整条龙身先是僵直,过后竟纠结的把瘦瘦长长如同一条小蛇的自己拧成了麻花。 他电子性别男的逆袭系统,变成了一头小女龙。 宿主使用手册上也没说该怎么办? 他……她该怎么办? 呜呜呜! 南蔷不理这个初入社会尚不知人间险恶的小系统,睁着圆溜溜的眼眸,观察这座胎房。 白玉为栏、黄金做床、明珠顶烛、鲛纱盖被,好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这一波应该是稳了! …… 忽然,门外传来动静,两头小龙抬起脑袋,聚精会神的望向门口,有脚步声自胎房外急急的走了进来,撩开宝石珠帘,迎接她们的是一张长着龙头人类四肢的…… “啊啊啊怪物!”小黑龙发出尖锐爆鸣,被南蔷一尾巴甩过去。 “住嘴!” 小黑龙短短的爪子伸出想要抱头,头被打的好痛,可手太短抱不到,更委屈了! 龙王见到小黑龙蜷缩成一团,顿时哈哈大笑,宫内震得波纹荡漾,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他三两步上前,一左一右拢起他等了许久的宝贝龙女,一白一黑两头小龙自然的把坚实的臂膀当成了摇篮。 “今日起,你们便是我乱石山碧波潭的万圣大公主和万圣小公主!” 小黑龙听到公主两个字,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挺起胸膛,什么萎靡迷茫都没有了。 公主她知道,人类里权势几乎算是第二大的女性,她可以,嘿嘿嘿! 南蔷看不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黑龙呲牙犯蠢,又是一尾巴。 小黑龙立刻老老实实的窝在父王怀里,讨好的用尾巴尖尖缠绕起小白龙的爪爪。 万圣龙王心疼的赶紧哄南蔷,“宝贝女儿,你如此威猛,必是姐姐,咱们不跟你妹妹计较,打她,你俩都会疼,咱不打,不值当不值当!” 第467章 白龙马蹄朝西2 待龙王被手下叫走,万圣二公主又开始呀呀咿咿。 “姐姐,乱石山碧波潭的龙公主,是不是很厉害很霸气的龙?” “江河湖海,都比潭大。”南蔷瞥了小黑龙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随后埋头先将龙蛋壳吃掉一半,又把龙王留下的奇珍异宝吞下了一半。 徒留龙身小系统流着口水,垂涎欲滴,“姐姐,姐姐,这些都是我能享用的吗?” 南蔷嫌她烦,影响她干饭,扭过身风卷残云的把剩下的一半吞了大半下去。 逆袭系统立即着急了,学着南蔷的模样,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第一次用嘴巴进食,不太习惯的追着食物跑,追成了一个圈,最后一口啊呜叼住了自己的尾巴。 痛的眼泪扑哧扑哧的掉,但就是不知道松开嘴,求助的目光望向南蔷,可怜兮兮。 南蔷:……从没见过如此愚蠢不做作的统。 她那个世界也有人类研究出了很人性化的系统,各个精明能干,虽然喜欢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可脑子也灵活着呢! 哪里像是眼前这只,多了个龙族脑子,智商也没增加多少。 南蔷一尾巴,打得系统啊的惨叫,自发松开了嘴巴。 她又想揉尾巴又想揉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哪里更疼一些。 南蔷无语的吐了一口气,检查了下小黑龙的身体,她精神识海窝缩着一条小小的黑龙虚影,应该是原本的万圣公主,想了想,南蔷将这灵魂取出,附上一层保护膜,直接丢向自己原定的那个星际小世界。 以小龙女的强大精神体,在那里一定活得有实力且自由自在。 “宿主?”系统后知后觉的大叫,尔康短爪伸向半空,久久无法相信,她选定的宿主就这么飞走了。 “你和这副躯体融合在一起,把人家弱小的灵魂挤得无法苏醒、无处安放,还鬼叫什么!” 系统委屈极了,局促的搓着短短的爪爪,让南蔷有种苍蝇即将进食的恐怖即视感。 她闭了闭大眼睛,不忍直视。 “我以为她消失了……”出生没多久就要打工养活自己的统,哇的哭了出来。 这底气十足的哭声把胎房外的侍女召唤了进来,一群穿着清凉、头顶海鲜装饰的女子团团将两个小公主围住,各施其能的哄了半天,等小公主不哭了,又放下一堆奇珍异宝,才鱼贯而出。 南蔷不语,一味吃吃吃。 系统抽抽鼻子,有样学样。 作为龙宝宝,南蔷的生活不是睡着修炼、就是吃着修炼,一晃神终于把自己撑成了大人的模样。 大公主五百岁化形的消息传遍大江大海,所有龙王都有所耳闻。 万圣龙王虽然修为差,可架不住人缘好,看这每隔一段时日便有仙妖怪拜访的碧波潭就能知道,成天宴客的万圣龙王家底有多雄厚。 整座碧波潭龙宫,珠宫贝阙、与世不殊;黄金为屋瓦、白玉作门枢;屏开玳瑁甲、槛砌珊瑚珠,珠光宝气、贵不可挡。 看在往日情分(财力)上,不少相熟的朋友为了大公主化形一喜事,亲自送礼庆贺。 随之而来的便是大公主小小年纪,风姿绰绰的消息不胫而走。 第468章 白龙马蹄朝西3 小小龙女容貌堪比月上仙娥,惊鸿艳影、霞姿月韵,真真月眉星眼、桃羞杏让,美不胜收。 不捎片刻,天上人间皆知万圣龙王有个貌比嫦娥的女儿。 等消息传到碧波潭,气的万圣龙王摔碎了手上的水晶杯。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宝贝龙公主人形方才十二岁,哪里就貌美惊人如嫦娥了! 这是造谣,这是给他宝贝公主招人眼! 其实万圣龙王想多了,他看南蔷是从老父亲满心慈爱的角度出发,但其他仙怪则不同,他们只是震惊于小小龙女拥有惊人的美丽,之所以说是堪比,还是为了给嫦娥仙子留面子,给他们自己留余地。 毕竟孩子有宽广的成长空间,长大定了型,变得平凡也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但谣言的威力巨大,从不畏惧是在人间还是天庭,总会越扯越远,扯到神乎其神,反而令众仙家和妖怪当做了夸大其词。 然而南蔷确实越长越美,同时她的同胞妹妹小黑龙却毫无长进,在南蔷成为一位绝无仅有的大美人时,她成了一头绝无仅有、庞大健硕的大黑龙。 万圣龙王焦急的很,每天都要围着他的小女儿转来转去,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化形。 为什么呢? 逆袭系统的电子性别意识太深了,她从出生到出来打工,脑子里只有两种形态,一种是系统光团,男统是蓝色光团女统是粉色光团;另一种是人类,也有男人女人之分。 她打心底不想化为人形,那会让她感到迷茫。 人形有什么好!? 不如黑龙威猛凶狠,还不用特意分出雌雄,太有安全感了。 等她有积分可以买商城里的皮肤再说什么化形不化形,到时买十个帅哥的,穿一个丢一个。 逆袭系统诚实的把心里话偷偷告诉了南蔷。 南蔷不以为然,“你叫逆袭系统,首打一个逆袭,你天天窝在水晶宫,打哪儿逆袭打脸赚积分?梦里吗?” 统二公主睁着溜大的龙睛,呆愣愣的望着南蔷,久久不能回神。 她姐姐的话……简直太有道理了! 统二公主兴冲冲去找万圣龙王,“父王,父王,你能不能对我坏一些?” 万圣龙王正擦一颗西瓜大的夜明珠,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这宝珠掉在地上,他忙抱住,愕然问,“怎么个坏法?不给你吃饭?” “不行,我姐说的,一顿不吃饿得慌,两顿不吃会死龙!”黑龙脑袋拼命摇晃。 “那一天打你三回?” “更不行,我还小,你不能暴力教子,对我成长会有负面影响!” “那天天骂你?”万圣龙王头疼不已,二女儿怎么有那么多需要他配合的奇思妙想。 “骂我什么?”大黑龙试探问。 “废物?无能?学不会化形?” 每说一个词,黑龙龙睛就红一分,最后她呲着牙怒吼,“父王,你怎么这么说我!原来你是这样的父王,我看错你了!”吼完,她怒气冲冲的扭着长身子跑远了。 万圣龙王一脸茫然……所以怪我喽? 统二公主往傻白甜的道路越走越远,也越来越魁梧暴力。她想走打脸逆袭的道路,结果打遍龙宫无敌手,小小年纪便成了附近湖泊溪流的龙族一霸。 再打下去,只能跑到四海龙王的地盘去挑战了。 第469章 白龙马蹄朝西4 万圣龙王修为是真不行,他向来主张行事低调、韬光养晦,走悄摸摸发大财的路子。 小女儿如此张狂,他真怕全家被人套了麻袋、剥去龙筋,如同当年的东海三太子。 可他的话统二公主不听不听不听。 还好,南蔷是统二公主抽风道路上最大的阻碍,亲姐出手,两个巴掌,打得那张大黑脸晕头转向,终于哭唧唧的说出了那句任务台词。 “莫欺少年穷,我终有一日会打败你、令你折服!” 万圣龙王一阵心惊,以为素来亲昵无间的姐妹两个反目成仇,谁知下一秒小女儿贱兮兮的凑到大女儿身旁,伸出自己的短爪爪,轻柔的给姐姐捏小手。 那副谄媚样子,若非万圣龙王知道自己诞下的是小女龙,一定会误以为是哪家的妖龙调戏他的宝贝公主呢! 万圣龙王摇头走了,他要去翻翻库房,看看有没有办法把小女儿催出人形来,要不然,那么大只的成日缠着她姐,太辣眼睛。 “姐姐,我赚到积分了,都给你买好吃哒!” 看着眼前眨巴着清澈大眼睛的黑龙,南蔷不多的姐妹情发作,关心的柔声道:“刚才打疼你了吗?” “不疼,姐,越疼积分越多!”大黑龙美滋滋的摇头晃脑。 南蔷不走心的点点头,说出了原定的另外一句任务台词,“万圣二公主,我佩服你的为人,这一生势将把你当作姐妹!” ——叮,第一次逆袭成就达成——化敌为友,积分100。 大黑龙立刻高兴的把自己扭成了麻花。 别看100积分不多,可商城最便宜的就是美食,最贵的便是植物种子和功法一类。 100积分够她们姐妹两个吃好久。 有美食饱口福,南蔷修炼有了新的动力,一晃又一个五百年过去,她人身长到十四五岁的年纪便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向龙王提议出门游历。 龙王怎能不应,特意扒拉出一堆法器给女儿保命,单一个瞬间移动的符箓都有一厚叠。 “乖女儿,打不过就跑,遇到危险也记得跑,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圣龙王殷殷嘱托,这可是他的生存第一要素。 南蔷点头应是,拜别老父亲和傻白甜小妹,一耸身,龙吟响彻上空,精致如玉雕的漂亮小白龙飞入天际,一晃不见了身影。 抬头望天的龙王抹了把脸,默默无声的流着眼泪,女儿刚走他就想她了,随后又看了眼团着身体将美食团在中间、傻吃傻喝的二女儿,幽幽叹口气。 也不知道他的大公主想不想他。 想!南蔷当然想! 尤其是听说西海龙王长子敖摩昂和万圣龙王大公主准备联姻,百年后完婚的消息一出,她想到弑父。 此时正赶往五指山的南蔷,只是略慢了下脚步,便继续往山间飞去。 还是看猴子重要。 她要跟猴子取取经,大闹天宫是怎么个闹法,若是她们一家老小应劫应在了唐僧取经上,她不介意也闹上一闹。 几界中,仙佛气运正盛,魔的能力自然而然有所缩减,但看运势于她依旧是小菜一碟。 南蔷怎能不知碧波潭未来会有天翻地覆的大劫难,所以她提前准备也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毕竟这一世谁都靠不住…… 第470章 白龙马蹄朝西5 毛脸猴子正给自己抓痒痒,忽地,眼前冒出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这鞋的鞋面是鲛纱制成,顶着拇指大的珍珠,能这般奢靡,必定跟海底的鱼精有关。 他好奇的一仰眸,顿时睁大眼睛。 孙悟空虽然不近女色,却也并非不懂审美,眼前的少女十四五岁眼若皎月,唇似樱红,漂亮的让猴一下子忽略了她光溜溜没有一丝毛的皮肤。 这要是长满猴毛,他铁定会有一丝丝的心动。 孙悟空下意识闪烁起金光灿灿的双眸,用火眼金睛去看来人的真身,结果只看到一团白雾,他咦了一声,愈加好奇起来。 “你是谁?来这里做甚?你没遇见此界土地老儿吗?” 天庭没有派天兵把守孙悟空,因为土地神就是最好的眼线。 非普通凡人,是进不了五指山范围的。 南蔷翻手取出一颗桃子,盘腿坐在了猴子面前,“大圣我是来向你学习的!” 孙悟空不明所以的眨巴着圆眼睛,“学什么?” “闹天宫!” 孙悟空…… 孙悟空以为这漂亮小姑娘是特来戏耍他的,将头摆到一旁不愿理她。 他倒是想呲牙将人吓唬住,可想想五行山下的日子落寞孤独,终是不愿意把这个靠近自己的人吓跑。 南蔷也不强求,捧着桃子轻咬一口,水果爆汁的声音传来,随之便是飘在空气中的桃香。 这香气似是不亚于当年的蟠桃,孙悟空嘴巴无意识的动了动,桀骜不驯的性子让他说不出什么软话,梗着脖子不回头。 南蔷咬了两口,含着桃香的唇瓣张合,自带娇滴滴效果,“哎呀好饱,吃不动了!丢掉的话,好浪费呀!” 孙悟空想说丢我嘴里,但他才不说! 轻哼了哼,以示不为所动。 南蔷哪里有好性子去哄人,不,是猴,一生气将桃子丢到一旁,伸出手就开始薅猴毛。 孙悟空怎么也料不到,居然敢有人在他的头上动土。 顿时大怒,转过来就开始呲牙。 南蔷不理他,诚恳的讲实话他以为她说谎,难道她求人一次很容易吗?谁还不是个小傲娇了! 白白嫩嫩的小手辣手摧花,手下使了一丝可撼山河的龙力。 孙悟空原是刀枪不入的仙石不假,但他被压在五指山下失去了所有反抗,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开始还凶巴巴,企图抓咬到那双作恶的手,却都被南蔷反应极快的躲了过去。 到了后来又疼又痒的受不住,不耐烦的开口,“行行行,俺老孙给你讲讲闹天宫的事,讲完了你速速离去,别再找来了!” 南蔷其实拔掉的都是自然脱落的猴毛,拔不掉的那些才是让孙悟空难受的根源。 她拍了拍小手,又用湿帕子擦干净指缝间的金色软毛,取出一颗桃子,小小口咬一下,笑容甜蜜蜜的盘腿听故事。 孙悟空磨了磨牙,看着挺乖巧的女娃娃,怎生如此厚颜无耻! 猴子清清喉咙,缓缓道来。 南蔷听了一通本人口述的大闹天宫的经历,有几个点很是不能理解。 她从来不是动脑子的魔,这个活是属于她家大道的,所以明知有些问题,却说不出所以然。 第471章 白龙马蹄朝西6 南蔷咬了咬唇,手里的桃子在猴子渴望的眼神下都不香了。 下一回她才不要来这么麻烦的小世界! 孙悟空看着小女娃这种垂头丧气的表现,再次被气的呲牙。 怎么着?不给你说你不饶猴,说了你又不高兴! 花果山的猴子猴孙都没有你难伺候! “大圣……” 这一声嗲的孙悟空猴毛起立,鸡皮疙瘩一颗颗的冒了出来。 “好好说话!”他严厉的训斥。 南蔷是魔,如果说孙悟空的反骨是一步步被逼出来的,那么南蔷是天生如此。 孙悟空越是要她正经行事,她便越是娇声娇气,“大圣~大圣哥哥~当年你定住七仙女,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吗?” 孙悟空惊诧不已,“我做了呀!” “你做了什么呀?” 孙悟空直觉不对劲,尤其是小女娃笑容虽纯真美丽却多了份难以言明蛊惑人心的深意。 “当然是偷吃桃子了!” “哇!是仙女姐姐身上的桃子吗?” 孙悟空愣了愣,那时候七仙女摘桃子了吗?没摘呢吧? 随后便看小女娃挺了挺胸膛,“姐姐们的桃子有我的桃子大吗?” 孙悟空下意识望去,见她手托两颗沉甸甸的桃……脑子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了。 “你无耻、你下流,我吃的是蟠桃蟠桃,哪里是你的……呸!” 能把猴子逼的金毛变红毛,立即戒掉了一口一个俺老孙,南蔷也算头一人。 南蔷捂嘴偷笑,一只小手趁其不备,狠稳准的捏住小猴子热乎乎的耳朵尖,揉了好几揉。 孙悟空整只猴都气炸了。 他是对女色上单纯,他又不是傻。 这女娃明明是特意来消遣他的! 他顿时顾不得五行山的压制,抽出金箍棒便扫向南蔷。 南蔷一个跃起,脚尖踩在棒身上,身子柔软轻盈如一只鸟雀,“哎呀,大圣哥哥是想我跳钢管舞吗?” 孙悟空闭嘴,他才不要和她搭话,否则定会落入陷阱。 即使不开口南蔷就会放过他吗? 当然不。 随着金箍棒一味横扫,就是不脱手追击,南蔷便意识到孙悟空不敢放出金箍棒。 眸光划过狡黠,她身子一晃,闪过白芒,一套仿照后世改良式性感汉服披在身上。 轻纱曼舞,腰肢翩翩,配合着金箍棒的律动,飞跃下腰一字马。 雪白的肌肤比太阳还要耀眼,孙悟空不想看,可他控制金箍棒不可超过某些临界点,一旦超过,五行山的封印会越来越重,直到压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他只能看。 最后他发现打也打不中,小女娃越跳衣服越少,披帛丢掉、薄丝褙子落地、外罩轻纱扬走,只剩下抹胸内衬裙,随风舞动时,勾勒出曼妙丰盈的身姿…… 孙悟空心慌慌的连忙收回金箍棒。 结果只听哎哟一声,似是她绊了一脚,随着金箍棒缩小,她整个人也迅速向他靠拢。 随之,脸被桃贴面。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南蔷也傻了眼,她哪里知道金箍棒会临时停下摆动,脚尖点了一空,自然而然的摔到了棒子上,被猴埋了胸。 毛茸茸的热气自胸口笼罩全身。 她垂眸又看见了一只烧红的猴…… 第472章 白龙马蹄朝西7 孙悟空虽被压在五指之下,不能使用任何反抗的法术,但掐一个清洁的小法诀还是可以的,所以毛发上有些落叶,却没有什么异味。 如今更是满鼻子里喷香柔软,真的是比桃子更要清甜美味…… 不,孙悟空本能想要将脑子里的邪念甩出去,这一动便听到娇滴滴的惊叫声。 大圣僵住了! 唇下过于柔软丝滑…… 逗弄完彻底石化的孙悟空,南蔷给他留了些桃子,全然不顾两人亲密接触一事,淡定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留下孙悟空成天的磨着牙,憋着劲,准备出山后定是要报被羞辱之仇。 他是脱身于仙石,但他又不是真的死石头,这妖精坏他道心,该打! 南蔷转身去了西海,她要看看西海大太子敖摩昂如何,再决定婚事成与否。 顺道给万圣龙王去了封信,让他将前因后果速速讲来,否则休怪她带着小妹离家出走。 万圣龙王接到信,刚打开,便想合上,却被搭在他肩头的大黑脸欢欢喜喜的叫了停。 “父王,姐姐要带我离家出走,快快快,给我打点好行囊!” 合着你只看最后一句?! 万圣龙王心累的展开信,怼到小女儿硕大的眼珠前,“看清楚喽,你姐姐质问婚事,你想想如何与她解释吧!” 魁梧威猛的黑龙悄悄把自己缩到父王的背后,似乎如此,便能掩盖住心虚。 原本这婚约万圣龙王是要先考虑一二再决定的。 大女儿他原想招个入赘的,必要修为高强,护得住她,这碧波潭也给大女儿继承。 而小女儿他也想招个入赘的,不用太有本事,小女儿护得住他,只听话不争不抢就好。 到时碧波潭的家财分两份,不远处一处幽泉可以让小女儿两口子安家落户。 但西海龙王上门替长子求娶,万圣龙王怎能不心动。 他虽是龙王,却品级不高,和四海的管辖海域比,碧波潭堪比一个小虾米。 为了女儿好,他实在是想同意,偏偏小女儿尚不可化形,他着实无法违心点头,害怕成婚那日,西海龙王告他骗婚。 而大女儿自小就主意大,若他一意孤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灾祸。 万圣龙王是宠溺孩子的,架不住小女儿在后堂撒娇打滚要成亲,他眼一闭,出来便同意了婚事。 结果他这头刚同意,小女儿就以黑龙的形态狂炫酷霸的飞入了前殿,吼那一嗓子,比他这头老龙精还要粗嘎。 西海龙王当下震惊了,说实话,他有四个儿子无数子侄,没有一头真身能如此威猛,这要幻化成人形,岂不是个彪形大汉的苗子? 什么?不会化形! 那这婚事不成、不成! 大黑龙嘿嘿一笑,“你们悔婚,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来日我定要让你们悔不当初!” 什么乱七八糟的,西海龙王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婚要成了,他儿子怕是会向哪吒三太子靠拢,不是要弑父就是在想弑父的路上…… 西海龙王对长子敖摩昂寄以厚望,所以才想为他娶一位貌比仙娥的妻子,成家后他才能专心修行,不会轻易被美色引诱分神。 之所以没有选定万圣大公主,是因为万圣龙王早有意将大公主当作继承人,而二公主也曾传出过一些名声,虽不如她姐姐的响亮,定也是位极美的龙女…… 第473章 白龙马蹄朝西8 西海龙王是为了结亲不是结仇,自然不愿强人所难。 谁知道二公主如此清新不做作! 西海龙王想发飙,万圣龙王赶忙打断。 他的碧波潭可受不住龙王的一击。 “若不然,让我那大公主和敖贤侄相处相处,若他们年轻人看对了眼,再谈婚事?” 西海龙王沉吟片刻,对方如此让步,他也不会斤斤计较,矜贵的点头默许了。 这事传了出去,化作了谣言,愈演愈烈,所以听在南蔷耳里便是她和敖摩昂定了亲。 而传到敖摩昂耳中亦然。 唯一知道真相的两头老龙,一个继续窝在碧波潭为小女儿苦心翻库房,寻找化人形的良药,另一个转身去了东海,找兄弟喝酒谈笑好不快活。 南蔷刚来到西海上方,掐了口诀,施法传音约见敖摩昂,手势一起,一道白芒破出水面,化作白龙腾空而飞。 南蔷扫了一眼,继续起势,动作做了一半,那白龙长啸一声,飞快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两两相望,本要质问对方是何人,来西海有何目的的敖烈哑了声。 南蔷上下打量着青年,或许说青年尚早,他相貌堂堂,温其如玉,脸庞轮廓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却不显的稚气。 银甲披身,贵不可言。 “你是西海龙王太子?” 敖烈莫名脸一红,此女声娇若莺啼、面如桃花艳、身段似玲珑,美貌是他从未得见过的,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夸赞。 “你,很漂亮!” 南蔷嘴角一抽,“谢谢!” “我可去求娶你?” 西海三太子的温润是假象,脾气火爆直接才是这从小骄傲的小白龙的真实性情。 难得南蔷有哑声的一天。 这是她调戏孙悟空的报应吗? “呃,不必!” “为何?”敖烈不解,他感受到南蔷身上的水润之气,明白对方也是水底的精怪,迫切的逼近一步,“你是觉得身份不妥,不配我西海三太子敖烈的地位?亦或是这副面貌是你幻化而出的虚假面孔?” “不是,你为什么不往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南蔷翻了个白眼,当弟弟的如此,大哥能是什么体贴的好男人?若西海的太子们都是品性自傲的钢铁直男,她觉得这婚还是退了吧! “我?”敖烈的惊讶不做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姿凛凛、神仪明秀,虽然不是什么绝无仅有的美男,但也不差什么。 敖烈不满南蔷的推脱,可看着她颦蛾微蹙、玉瞳含怯,怕是她畏惧于自己的威势,所以才打退堂鼓。 顿时心有怜惜的低下声音,“你莫怕,我会待你好的!” “你是得待我好!” 南蔷冷笑,若真嫁给敖摩昂,对于敖烈她就是嫂子,长嫂如母,他敢轻浮于嫂子那真是胆大包天了! 南蔷张嘴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谁知这敖烈再次热烈的上前一步,动作飞快的握住她的柔荑,眉眼含笑,“你同意了?走,去东海见我父王!” 美人使劲往回拽自己的手,却被对方当做欲拒还迎,把小手捧到胸口。 南蔷顿时怒斥道:“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难不成你们西海龙族要抢亲?” 第474章 白龙马蹄朝西9 敖烈一愣,他不愧于取名为烈,火气窜得比南蔷还要高,双手如爪死死拽着不放,怒目圆睁,“你说什么?你明明应了,要我对你好,怎能如此反复无常?” “呸,你见色起意,还好意思怪我反复无常!”南蔷直接揭露了敖烈的心思,她努力抽回手,气喘吁吁,香腮微红,眸光似火,漂亮的像是灼红的花海。 敖烈再大的怒火,一看到南蔷绯红的漂亮小脸,噗的全散了。 他见南蔷扭身要走,立刻上前拦住,“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明明是质问,声音却不免低了下去。 南蔷骂道:“因为我是你未来的娘!” 不管前因,只看后果,四舍五入,长嫂为母,没毛病! 可敖烈不知内情,气的武器差点抽出来,可又看一眼面前小女子昂首的骄傲模样,他就不知为何气不起来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敖烈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肺鱼(河豚),被她戳的心肝脾肺肾哪儿哪儿都疼,鼓着的气松了又鼓,真真是磨人精! 年轻的三太子从没有受过挫折,想要什么直接争取,“你真不愿意?不是哄我?” 他静下心,垂眸细细观察南蔷的表情。 “我乃碧波潭万圣大公主!”南蔷也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有机会报上名号。 敖烈一笑,有了种少年意气风发的味道,“我知那碧波潭,原来是要向万圣龙……伯父求娶吗?我懂了!” “不是,你懂什么了?”南蔷真是服气,合着西海龙王做什么决定之前都不和家里人商量的吗? “你父王已经来我碧波潭求娶过,所以我今天是……” “我父王为我求娶你了?”敖烈大喜过望,围着南蔷从左绕到右,“所以你知道我今日出关,才特意来看我!” “不是的,我是……” “走,我带你去见我父王,他传信说在东海吃酒,我们去讨一杯喝,我要好好谢谢我父王,为我定下如此合乎心意的姻缘!” 南蔷头疼,小白龙怎么不让人好好说话! 好在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在西海龙宫坐镇的敖摩昂,他飞身破出水面,身披墨甲,威风凛赫的落于岸上。 他一眼便认出了南蔷,立刻露出一抹克制的笑。 当年碧波潭万圣大公主化身为人形,他在外游历,顺道送了一份贺礼。 没成想浅浅一面,这位龙公主便入了他的心。 只是敖摩昂知道自己被父王寄以厚望,婚事身不由己,是以不敢去随意打扰靠近对方,那种求而不得一直折磨着他,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父王提议为他求娶碧波潭公主时,他立刻同意了,为此已经有好几天无法安眠,直到万圣龙王同意婚约的消息传了回来,这份坐立不安的忐忑才化作万般喜悦。 敖摩昂噙着笑往南蔷身前走了几步,待看见两只紧紧相握的手时,心咯噔一声。 “兄长,父王为我求娶的万圣公主!” 敖烈许是见到家里人,知道了什么叫不好意思,终是松开了手。 那真切的笑容令敖摩昂脸上血色尽失,他艰难的把目光移向南蔷,一张面无表情却又令他魂牵梦绕的小脸展露在他眼前。 她……她没有否认! 第475章 白龙马蹄朝西10 敖摩昂天旋地转,只觉满心喜悦化为了苦涩。 “恭喜……三弟!” 小白龙喜气洋洋,拱手,“谢过兄长!同喜同喜!” 南蔷长长呼出一口气,很好,敖家龙真的有大病! 她要回家,取消婚约。 不长嘴的人不配拥有好姻缘,嗯对,包括她自己! 她是长嘴了,但她现在失去了所有要解释的力气。 让他们自己家人互相掰扯去吧! 嗖的一声,南蔷跃身化龙,利落的飞走了。 “大公主,你等等我!”敖烈急忙忙的要追,却被一把拽住。 “我觉得事情不太对!” 他回头见他素来沉稳可靠的兄长,一脸纠结的说…… 今天乌云密布,十分适合腾云驾雾的赶路。 南蔷气呼呼的给万圣龙王送去退亲的口讯,特意指明大太子要让妻给他三弟。 收到大女儿最新消息的万圣龙王,傻了眼,西海龙王家的孩子有大病吧? 他痛心疾首的一拍桌子,满嘴芬芳尚未脱口…… “太棒了!” 万圣龙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侧头看去。 只见大黑龙硕大龙睛满是喜意,扭着粗狂的腰肢,摇首摆尾的就要窜出龙宫。 万圣龙王一把拽住她的尾巴,头疼极了,“你做什么去?” “父王快快放开我,我要去给姐姐报仇!叫他们知道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不是,碧波潭是苦着你了?穷什么穷,回来,别捣乱!”万圣龙王头昏眼花,他不懂什么是高血压,如果懂的话,一定知道自己现在的血压飙到了两百八! 统二公主如同撒欢的二哈,万圣龙王哪里拉得动,差点被这个带孝女一起拉出潭面,幸好他手松的快。 眼瞅着大黑龙咆哮着冲上天际不见了踪迹,万圣龙王连忙叫来手下。 “快快快,给大公主去信,她妹妹闹去西海了!” …… 积累山摩云洞,风景优美、仙气充裕,一花一草自带灵性。 南蔷随意的斜依在柔软皮毛铺垫的石榻上,月白鲛纱制成的曲裾裙流光溢彩,被金丝软烟罗束带掐出了细细腰肢的形状,明明是肆意的姿态,却因她身段丰韵,腰肢柔软、气质婀娜风流,徒留万种风情。 对面一妩媚娇俏貌若王嫱的少女坐在圆桌前,她虽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年纪和南蔷亦是相仿,但眉宇间娇憨怯懦之气,弱化了她的这份绝美。 她乃玉面公主,万岁狐王的独女。 柔荑持起酒壶,玉面往难得一见的白瓷酒杯里倒了杯醇香水酒,亲昵的凑到南蔷身旁,水汪汪的狐狸眼一眨一眨,“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快喝下我这杯酒,让妹妹好好亲香亲香。” 一股浓烈的香气传来,玉面修为不到家,满身骚气全靠万岁狐王为她找来的香粉压制。 南蔷捡起榻上编制精美的花瓣型蒲扇,扇了扇,没有阻止玉面的靠近。 就着她的小手将杯中酒喝了下去,细长的脖颈微扬,雪白一片,比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美,晃得玉面举起的手不免颤了颤。 米酒不辣喉带着淡淡的甜,让南蔷一下子想起了孙悟空,不知他的花果山有没有猴子猴孙会酿猴儿酒,日后必要找机会尝一尝。 第476章 白龙马蹄朝西11 “姐姐,怎的在我身旁,你还分神,是妹妹伺候的不好吗?”玉面不依的拽着她的广袖撒着娇。 南蔷因为饮酒而含着水雾的眸子轻轻挑她一眼,似江南烟雨缠绵温柔,又美得极尽妖冶。 玉面的小心肝被这一眼看的不停扑棱扑棱的乱跳,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明明她才是狐族,却每每都被大公主迷住,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很快玉面就释然了,因为她的闺房外响起一道男人低沉醇厚的轻咳声,“玉面,父王可以进来吗?” 玉面偷偷观察南蔷的表情,见她并无异色,欢快的点头,“父王,您快来!” 珠帘撩起,发出叮铃脆响,迈步而来是一妖冶美艳的成熟男子,他五官轮廓和玉面有几分神似,不过比玉面更俊美风流,一颦一笑带着独有的魅力。 “父王剃了须,果然是个美男子!”玉面捂嘴偷笑,而她父王皎白脸庞微微染上淡粉,垂眸斜挑南蔷的姿态,活似初尝情事的二八少年郎。 所以她被大公主迷住有什么大不了,她父王活了万年,不照样也逃不开姐姐的美貌无双吗?! 狐狸一族本来就敢爱敢恨,万岁狐王和万圣龙王原是好友,时不时会共饮一杯畅谈一番,南蔷化形那一年,万岁狐王也到场庆贺。 那时候他没想到自己会渐渐喜爱上这位用倾国倾城也难以形容的侄女,等意识到找万圣龙王喝酒已经不是重点,盼着在龙宫看她一眼,已成执念时,万岁狐王便明白自己栽了。 可他寿数将近,又即将迎接万年雷击,很难熬过这一次,所以有些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 只是玉面心思虽怯懦却敏感,一下子察觉出了他的异样,是以经常以自己的名义约来大公主。 万岁狐王不敢有奢念,不过是想魂归天际之前,多看她几回,解一解相思之苦。 万岁狐王给自己倒了杯水酒,一饮而尽,举止优雅,竟有种肆意不羁的风流之态,放下杯时,性感的唇珠顿时被酒打湿,饱满多汁。 “大公主,我新得一宝物,愿请你与玉面共赏。” 醇厚的嗓音响起,压抑的情愫化作了诱人的小勾子。 这是种族天性,面对喜爱之人,他们会情不自禁的释放自身魅力。 南蔷像个对情爱绝缘的直女,淡淡的点头,“多谢叔叔!” 万岁狐王心头一痛,面上依旧笑容完美,挥手请人先走。 玉面心疼父王,拉着南蔷走到万岁狐王的一侧,一路上讲了几个冷笑话暖场。 南蔷善于捕捉欲望,万物众生对她的爱恨情痴,皆逃不开她的眼睛,单看她愿不愿意搭理罢了。 狐族向来貌美无双,玉面气韵不如她父王,在这片神仙精怪共处的世界也能排上前三,万岁狐王的美貌更甚。 可南蔷某些时候极为挑嘴,有妇之夫她不碰、有儿女的更不愿发展出什么感情,况且玉面是她的朋友,她对当朋友的小妈不感兴趣。 男人多的是,她若只看容貌,举着镜子看自己不就成了。 南蔷已经很少来找玉面,她约见三回,顶多来上一回。 第477章 白龙马蹄朝西12 这一次实在是被西海的两个直男太子气到了,不免想用娇滴滴的美人洗涤一下心灵。 玉面不愧是解语花,妥帖爱娇极了,几个笑话让南蔷郁气全消,眉宇疏朗,更是美得将这山后宝库照的如若明珠生辉,比那层层叠叠的珍宝还要耀眼。 玉面看得呆了呆,但她是纯粹的异性恋,很快回过神,瞥了眼双目失神愣在原地的父王,唯恐南蔷发现出什么,下狠心,掐了父王不自觉向南蔷前倾的脊背一把。 南蔷对父女俩的小动作,故作不知,只略带催促的问了句,“到了吗?” “快了,快了!”万岁狐王抹了把脸,尽量抹去眼底残留的情意,带路绕过一狭长甬道,施法打开一扇石板门。 万岁狐王的宝物藏在巨大空旷的溶洞里,洞中有地下溪流缓缓流淌,洞中央隔水而建一方若祭坛般的石台。 那宝物便在石台上。 一朵妖冶的七彩鲜花,摇曳生姿的摆动着。 万岁狐王摇身一变,化为三米高的巨大赤狐,毛发蓬松华丽的巨狐飞身一跃,轻轻松松落入高台,用嘴衔起花枝,又快速折返回来。 跃至南蔷面前,便是那妖冶美艳的成熟男子,他丰盈的唇瓣叼着花枝,七彩花瓣是最好的胭脂,给他本就艳丽的容貌增添了几许点睛之笔。 万年狐王、万年狐王,他已近万岁,可那双狐狸招子依旧清澈,又纯又媚,燃烧着一种用生命演绎的浓厚感情。 他单手取下花枝,南蔷细细一看,花是七彩的,但不是七瓣,它总共只有两瓣,每瓣的颜色都绚丽多彩却又有种晶莹剔透之感。 “这是用我精血培育而成,大公主,我待你……如同、如同待玉面,这花儿你一瓣她一瓣。” 玉面想起父王寿数将近,悲伤的垂下眼眸,取过自己的那一片花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南蔷也接了过来,摸着若玉质般细腻的花瓣,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她的双眸微微挑起,凝望着他。 万岁狐王心头跳了跳,一股热意袭来,那漂亮诱人的眸色中似乎只专注的映照着他一人。 正当万岁狐王神不蜀思之际,后腰又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他疼得立刻回神,收敛不该有的情绪,垂下眼帘,长睫轻扇。 “是积累山摩云洞的钥匙,若有难,你们藏于此,只要不主动出门或引人入内,谁都伤不到你们。这是我这个长辈的一些恳求,请大公主在适当时机护玉面一护。” 其实狐王隐藏了一部分真相,有了花瓣的认证,他的百万家私才会对她们开放。 而设置严密的宝库也任由她们出入。 这里是他为了扛雷劫专门打造的,若他身死,他的万年修为消散前她们可以予取予求。 以玉面的资质,能吸收千分之一都是强求,剩下的,全归大公主所有。 狐王如此行事,不仅仅是因为痴恋南蔷,更是想要大公主能在玉面受欺负之时,伸出援手。 百万家私玉面守不住的,倒不如分一半给他的心上人。 只是这份秘密,他会保留到最后一刻。 南蔷想了想,将花瓣抿入口中,清甜的味道化作一股水流灌入咽喉。 第478章 白龙马蹄朝西13 万岁狐王这才笑了,他颊边有梨涡,笑起来少了几许艳丽多了几分纯澈。 他似乎根本不用南蔷予以正面的承诺,转头好菜好酒的招待她。 偶尔酒意兴起,也会给南蔷对月舞一曲。 舞姿既有男人的刚毅又有狐族独特的柔媚,飞袖旋跳、翩跹而舞,轻纱搅动春光瑟瑟,心动的愈加心动,冷漠的依旧冷漠。 每每此时,玉面都会倒地就睡,她才不要看一只老狐狸发s思春。 待几日后南蔷离开,万岁狐王遥遥望着月色,月光下他修长身姿掩不住满身落寞。 玉面撇撇嘴,多大年纪了,一副矫情样,她哼了哼,在被万岁狐王一个眼刀飞过来时,立刻缩起脑袋捂住嘴巴,溜回了洞中。 万岁狐王无奈摇头,若玉面学会他三分本领,他又何必为她的未来发愁。 南蔷不知身后摩云洞狐狸父女的眉眼官司,她本打算去孙悟空的师父——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看一看,半途却收到了万圣龙王的传信。 信中言明,她妹妹要去逆袭打西海大太子的脸,作为老父亲,他实在拦不下来。 南蔷扶额,统二公主生来是个直脑筋。 她鸠占鹊巢并非原来的灵魂,无论未来做什么,几乎不太可能会复制那本土魂魄会有的生长轨迹。 况且他们两个性情、实力,甚至性别,方方面面各不相同,又多了个命数之外的姐姐,不管曾经的万圣公主会走到哪一步,和统二公主的成长也毫无干系。 更不用说统二本身就是带有系统记忆的冒牌货,其实她算是无时无刻都在逆袭人生中度过。 一叶障目说的便是这傻妹妹。 南蔷兴冲冲前往西海看热闹,统二公主虽然未能化形,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愿。她的实力怕是西海龙王亲自上场也得甘拜下风。 果然,等南蔷赶到西海上空,正好看到一条硕大黑龙在海面搅风搅雨,单凭她不停的甩动尾巴,就可令西海龙宫动荡飘摇。 南蔷再一打眼,好家伙,两个颇具战损美感的男子,一仰躺在沙滩上一单膝跪在沙滩上。 两位太子的盔甲皆有严重破损,银白、墨玉鳞片散落的处处都是。 她刚要下去,便见敖摩昂踉跄起身,抓起三棱锏纵身一跃,跃入海中,只剩敖烈一人惨兮兮的躺在岸边。 许是双生的缘故,统二公主对南蔷的气息敏感极了,嗖的从海面探出一颗大脑袋,准确的捕捉到了南蔷的位置,巨龙破水而出,欢快的绕着南蔷转了一圈又一圈。 “姐姐,我给你报仇了!” 大黑龙活泼的开口,声若钟鸣。 南蔷耳朵里一片轰隆隆似打雷的回音。 “姐姐姐姐,你教过我打人不能打脸,看在西海龙王的面子上,他们的小脸蛋我一爪子都没碰过!” 南蔷眼前一花,被大黑龙晃的有些晕,她似乎、好像、看见躺尸的敖烈颤抖了一下。 微挑眉,摸着妹妹的大脸盘子。 “说说,你打他们哪里了?” “那些虾兵蟹将全被我踹回海底,扎在海下沙中且拔呢!我一个都没伤,唯有羞辱姐姐做出让妻之事的两个当事人,我用尾巴狠狠的甩在他们的屁股上。” 扑通,有什么落水的声音响起。 第479章 白龙马蹄朝西14 南蔷一把扶住绕来绕去的大黑龙,往下眺望,沙滩上果然没了敖烈的身影。 所以那些鳞片全是他们屁股上的? 怨不得不愿意起身见人。 南蔷唇角含笑,不愧是她的双生妹妹,统二完全沿袭了自己小时候挨揍的真传。南蔷再问,“他们知道你为何打上门吗?” “当然!我绝不打无辜之人,必要他们伤的明明白白!”统二公主挺胸昂首,一声龙吟分外骄傲。 随后她的大脑袋靠了过来,超小声的说:“1000积分呢!姐姐,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这个稍后再议。”南蔷没有拒绝妹妹的好意,抓住她的短爪爪,夸赞道:“干得不错哟!” 大黑龙的尾巴快要摆成了螺旋桨,瞬间起风了。 南蔷眼疾手快的一手按住了轻纱短衫的下摆,一手给了大黑龙一个脑瓜崩。 统二公主从不知道怎么做龙,开心的时候像极了小狗狗,只不过这小狗狗的块头有些超标了,卖起萌来没有可爱只有可怕。 “走了,咱们慰问慰问两位太子,万不可失了礼数!” 大黑龙歪歪头,怎么觉得姐姐不是去慰问,而是去看热闹的? 但她素来听话,栽着南蔷破开海面,一头扎进了水晶宫。 西海龙族人丁兴旺,统领的海域宽广,西海水晶宫比碧波潭龙宫大了数倍。 整座宫殿金碧辉煌,水晶砖石上勾勒着奢靡的金线,闪烁着属于金钱的味道。 宫外还有不少虾兵蟹将还在帮助自己人从沙子里往外拔,宫门口的人手不足,倒让一人一龙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他们家另外两位太子在何处?”南蔷低声询问大黑龙。 “据说二太子和泾河龙王的老二关系密切去了济水访友,老四外出游历,水晶宫只有敖摩昂和敖烈两龙。我早探听好了,总不能打到不相干之人。” 南蔷颔首,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雕梁画栋的前殿。 前殿是龙王办公待客和自住的地方,后殿是几个太子的生活范围。 越过珊瑚花园,南蔷抓住一个托着盘子、头戴海星装饰的侍从,“两位太子身在何处?” 这侍从抖抖嗦嗦,根本不敢抬眼去看那横行霸道的大黑龙,“在……在大太子的议事厅。” “领我们过去!”大黑龙一声吼,侍从腿软的差点跌倒。 南蔷好心扶了他一把,取过他的托盘,“或者你指路,我们给两位太子送药?” 这声音尤为悦耳动人,侍从稍一抬眼,又快速将头垂下。 “万圣大公主,是小的失礼!”侍从正是伺候大太子的贴身下人,见来人是南蔷,哪有不同意的,他们太子可是心心念念了几百年,书房里藏有这位的画像,正是太子得知婚事那天亲手画的。 侍从指了路,满含笑意的退了下去。 太子发现是万圣大公主,定然会欣喜若狂。 何止欣喜若狂,还带着手忙脚乱。 因为议事厅的门微开未锁,大黑龙直接飞了进去,碍于体格庞大,无意间撞倒了珊瑚石屏风,顿时和里面凄凄惨惨的两兄弟面面相觑。 两人伤的是后面私处,用大黑龙的糙话…… “姐,你看,他们全是腚痛,我可半张脸都没打!” 大黑龙卖着萌。 第480章 白龙马蹄朝西15 南蔷将龙拉过来,避开兄弟俩趴着的软塌,连声道:“小妹不懂事!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敖摩昂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他狠狠的瞪了眼躲到博古架后面的三弟,若非他色欲熏心,惹得大公主生气,小公主哪里会劈头盖脸的来这么一通。 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他们不止不能向父王告状,还要为万圣小公主瞒上一瞒,这不光是丢西海龙族脸的事情,更因那让妻乌龙。 说出大天,敖摩昂都不愿将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不就是挨几下打,兄弟间比武也多有疏忽受伤之时,小姨子堪比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可以忍! 杵着三棱锏勉强站起身遮住露光之处的敖摩昂,露出极富涵养的淡笑,捏着武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南蔷看去,地砖快被三棱锏穿透了…… 统二公主不是贪婪的性子,薅过西海两位太子的羊毛,便不准备再去突击他们,她甚至忘了先前把两兄弟揍的凄凄惨惨,非常友好的凑到敖烈身旁,把空间让给了望眼欲穿的敖摩昂和她姐姐。 大黑龙的速度太快,南蔷没拉住,让她直奔博古架,吓得敖烈差点拔出宝剑……哦,对了,他的宝剑已经被黑龙尾搅成了渣渣。 敖烈脸更黑了。 “玉龙三太子,你的二哥和四弟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他们切磋切磋,你放心,第一次保他们赢。” 这叫什么话! 这是挑衅吗? 敖摩昂还好,他虚长几岁,情绪稳定,但敖烈不行,他这年轻龙正是荷尔蒙躁动的冲动年纪,怒喝道:“谁用你相让!我二哥修为极高,怎会打不过你!” 大黑龙一整个期待住了,硕大龙睛亮闪闪,“真的?他的能耐那般高强!” “自然!”敖烈冷哼一声。 “可比大太子高上多少?” 傲然昂首的敖烈瞳孔地震,慢慢地垂下头,空气陷入了寂静…… 一阵清雅茶香打破了僵局,敖摩昂动作娴熟的将茶水倒入两盏名贵的水晶茶杯中,请南蔷品尝。 南蔷也对刚才的尴尬视而不见,自然而然的落座,接过茶杯,这一看立刻有些惊讶,杯具中干干净净漂着两片舒展开的叶子打着旋,立时流水潺潺的意境随着茶香扑面而来。 “清茶?” “这是跟碧波潭学来的。”敖摩昂内敛含蓄惯了,根本不好意思借机向南蔷诉说情意。 没人知道,他是专门向碧波潭传信下人打探了大公主的喜好,其中一点便是两位公主都不喜欢现在煮茶放置佐料调味的方式,对炒出的清茶情有独钟。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炒茶成功,只得了这一小包成品。 敖摩昂掩去眼底期待,谦虚的问道:“大公主尝尝味道可有差异?” 南蔷垂眸一笑,轻轻抿了口茶水,甘甜微苦,口感不算绝佳,胜在这茶树生灵该有数千年之久,自带醇香。 “很好!我很喜欢!” 敖摩昂立刻展露出一抹克制不住的笑颜,语调都带了一丝丝雀跃,“我那里还有,等大公主回去带一包。” 敖摩昂的容貌不如敖烈,丹凤眼不怒而威,面无表情的时候有几分严肃犀利,一笑起来倒是打散了那种刻板庄重的气势。 第481章 白龙马蹄朝西16 南蔷放下茶杯,看了眼这位原该和她议亲的大太子,他披着碧玉外氅,内衫虽轻薄,但因衣袍够长并不会觉得失礼不雅,而那精壮的胸肌被薄薄的鲛纱勾勒的若隐若现。 此时两人面前的玉石茶盘上仅有两杯清茶,另外两个和水晶茶具不大配套的瓷杯里倒满了清水。 南蔷勾了勾唇,侧身招呼执着期待敖烈回答的统二公主,“妹妹过来喝茶,不要打扰三太子上药。” 大黑龙立刻活蹦乱跳的扭过来,便听敖摩昂说:“这茶有些烫口,不如喝些泉水爽快,里面加了百花露,清甜可口。” 敖烈从博古架处走了出来时,已在转瞬间换了身翎羽蓝袍,哪里还看得出方才的狼狈,整个人气宇轩昂、英气勃发。 他望了眼茶盘,挑了下眉,脸色沉沉的看看敖摩昂又看看唇角被茶水浸湿的南蔷,这两人相对而坐,氛围宁静和谐,连水晶茶杯亦是配套的一对,似乎谁都无法插入其中。 而统二公主向来直来直去,瞧不出太多门道,很是配合的施法,将一杯泉水灌入口中,连半片肌肤都没碰到。 她咂摸咂摸味,“是有点甜,姐姐你也尝尝!”说完,快速把南蔷的半杯茶化作了水流灌了下去,同一时间,茶盘下方孤零零的白瓷壶倾倒出清凉的泉水满了水晶杯。 敖摩昂自是对万圣二公主的急性子有了些许了解,但显然了解的不够深刻,没料到对方急成这副样子,让他根本没时间开口阻止。 不是他小气,而是他辛劳了许久,炒茶制茶的每个步骤亲力亲为,自然想大公主能彻底品尝到他的心意。 这份心意连他自己都不舍得糟蹋,却被二公主牛嚼牡丹…… 敖摩昂重重的吐一口浊气,再次告诫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可以容忍! 而他真正的三弟敖烈却毫无亲情的笑了,“大哥,泉水好喝,你多喝些,我有些发冷,想要喝点热乎的。”随即他望向南蔷,笑意吟吟,“大公主的茶杯似是不烫手,可否借我一用?” 伸出的手被敖摩昂按住。 犀利的丹凤眼一挑,说不出的凌厉,“三弟,若冷,回你自己的殿阁去加衣!” “大哥何必如此小气,弟弟我讨要一杯茶水而已!” 敖摩昂眼见敖烈一脸坚持,他劝慰自己,这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能忍……忍个屁,“三弟近来武艺疏松,想是退步了,需为兄指导一番,不如……请二公主为你我兄弟掌掌眼!” 敖烈扬起唇角,“奉陪到底!” 两人相对而立,犹如脱弦的利箭,锐不可当! 大黑龙欢快的摇摇尾巴,“姐姐你看,我下手有分寸吧!他们还有精力再战一把!” 兄弟二人顿时破了功,紧绷的气场散了大半,但男人大丈夫,在心悦的女子面前哪有言而无信的,立刻默契的前后脚走出议事厅。 南蔷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妹妹威风凛凛的龙角,拉着她一同跟了出去。 这场比武到底没能进行,一时不察,龟丞相早跑去东海通风报信,大黑龙打上门时,老龟差点以为大圣来了。 龟丞相躲在海底听不清海面的喧闹,压根不知来找事的是万圣二公主,慌慌张张找回了西海龙王。 第482章 白龙马蹄朝西17 西海龙王急急回宫,一见四人相处融洽,便意识到一切都是误会。 他也年轻过,怎会不知道情情爱爱的威力,但他信任他成熟稳重友爱弟弟们的大太子,不会产生什么兄弟阋墙的祸事来。 二公主找上门,许是因为自己的婚事不如意,闹了小孩脾气。 果然,满殿乱窜的大黑龙,光长个头不长年龄,若非大公主压制着,活像长不大的熊孩子。 西海龙王对未来儿媳妇和她的亲眷,很是包容,直到两位万圣公主告别,敖烈扑通跪在了他脚下。 “父王,我想求娶大公主?” “哪里的大公主?”西海龙王接过侍女的茶碗,正在净口,便听三儿子信誓旦旦的大声道,“碧波潭万圣大公主!” 噗! 龙王喷出了漱口茶水,咳嗽两声,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敖烈,“你在跟父王开玩笑!” “父王你看我笑了吗?” 西海龙王啪的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你看你老子笑了吗?” 他恨不得把三儿子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气得起身来回走绺,随之又看了眼面无表情静立一侧的大儿子,恨恨骂道,“你们把婚姻当做了儿戏吗?上上下下都知西海大太子和万圣大公主有秦晋之好的意愿,若临时换了人,你让外面怎么评价咱们西海龙族?所有仙怪神佛都会嘲笑龙族心不齐,没准还会传出西海太子们欺辱同族,强取豪夺!” 敖烈抿紧唇,虽然没有反驳,但满脸不服毫不遮掩。 他不觉得事态会如此严重,龙族现下势微,哪会有人盯着他们的家事打转。 “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和小小的碧波潭联姻?” 兄弟二人想起万圣大公主,一个扭捏的红了脸,一个仰头看海面。 西海龙王见此,哪还不明白,两个儿子色欲熏心,除了人家漂亮的龙女什么都想不到了! “糊涂!咱们西海乍一看人丁兴旺,可实际呢?你们哪一个让我抱上孙子孙女了?你再看看其他河、井之地的老龙,有多少我这一辈的,至今尚未娶妻?碧波潭的老龙精好歹跟脚正,两个女儿皆实力不凡。咱们要是和碧波潭闹翻了,有的是幸灾乐祸、乐见其成的!龙族还怎么延续下去?!” 敖烈奇怪父王为什么扯到这里,“不是有许多鲤鱼和蛇化龙……” “可住嘴吧!”西海龙王头疼不已,“你们当天庭宴席上的龙肝凤胆都是从哪来的?” 他们龙族也曾有过一时繁盛,龙子龙孙何其之多,那会儿子从未畏惧过什么人。 封神一过,如今龙族苟延残喘的分散到江河湖海,只能臣服于天庭,接了降雨的活,受了些人类的供养,才能避其锋芒。 仙佛势力鼎盛,如同人类所言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龙族已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西海龙王转眼一想,是自己和其他几位龙王故意隐瞒小辈,以免他们意气用事,倒折腾的小命不保。 实在怪不得他们一无所知。 他顿时深深叹了口气。 自从出了哪吒闹东海和孙悟空夺金箍棒一事,龙族便意识到,他们还是在天庭的监视下,由着两个本事高强的反骨仔来试探龙族残留了多少势力。 第483章 白龙马蹄朝西18 只拿孙悟空来说,他一个天生天养的石猴,入水极易沉底,神兵利器多如牛毛,何必非要来东海讨便宜。 西海龙王通过万圣龙王早就知道,唆使孙悟空下东海的是他花果山四只老猴子,这可是四只初开灵智寿命有限的普通猴子,却获知了仙佛们缄口不言却又众所周知的龙族根底。 真当神仙和普通妖怪之间没有信息壁垒吗?! 后孙悟空一块仙石脱身的石猴,却和人类、妖怪一般,寿有尽头,轻轻松松被地府勾了魂魄,又轻轻松松毁掉了他那一页的生死簿,怎么看怎么诡异。 若是以后有实力强大的妖族想要与天同寿,尽管去地府闹一闹不就得了! 察觉到天庭或者还有佛教那边再下一盘棋,四海龙族便把小辈们教的越发低调不露锋芒,只是他们隐隐担心,光是低调不足以避险,最后只能舍去一二同入棋盘…… 西海龙王仍是心下抱有一丝希望的问敖摩昂,“人家二公主究竟是因何打上了门?难道是为了她自己的婚事?” 敖摩昂抿紧了唇,他实在汗颜,说不出口。 敖烈昂头道:“外面都知道大哥让妻于我了!” 极致失望过后,西海龙王反而平静了,他咧着森森白牙笑了开,“很好,这桩婚事,你们二人谁都别想惦记了,据我对万圣那老龙精的了解,他极为宠溺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如今大公主因你们名誉受损,你们还想将人娶回来?” 西海龙王甩甩袖子,“做梦!” “父王,未来岳父宠女儿,定会看到我的诚意!再者,您也宠我呀!”玉龙三太子笑的风光霁月,反手给他老父亲一个反向pua。 结果老父亲不吃这一套,西海龙王怒极反笑,“我儿太多,宠不过来!你自己想办法,这婚能成成,不能成,我也不缺子嗣,反正到头来都是为了别人养的!” 说完扭头就走了。 “父王、父王,您去帮儿说说情!儿子真的心悦大公主,一见钟情……”敖烈追了出去。 敖摩昂深深的看了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弟一眼,若万圣龙王在乎碧波潭的名誉,只要他诚恳的道歉,再去摆平外面的流言蜚语,这桩婚或许还能成,否则…… 敖摩昂心情压抑的站在空旷的殿中,只觉得一切事物瞬息万变,明明即将盼到幸福来临,却在转瞬间灰飞烟灭。 他的内心煎熬极了,身不由己的不止是自己,还有整个龙族。 南蔷把统二送回碧波潭,继续出发游历,她自然也听到了关于西海太子和自己的种种谣言,可她并不在意这些。 又不是后世的人类社会,对女子清誉有各种强加的苛刻要求,即便她嫁给了敖摩昂,想要和离也没有谁能拦得住她。 所以她根本没有当回事,来到了斜月三星洞外。 这洞天福地灵气逼人却杂草丛生,南蔷感受了下,至少荒废了三百年,也就是说孙悟空离开师门,他师傅便跟着离去。 她眸色闪了闪,孙悟空和她讲大闹天宫的过往时,总会情不自禁带上他的这位恩师。 虽然这位授业恩师警告他,不许将师门讲出去,如若作恶必不饶恕。 第484章 白龙马蹄朝西19 但看孙悟空的架势,他应该也曾无意中向旁的人透露过师门的情况,毕竟连她都知道孙悟空是从西牛贺洲灵台山斜月三星洞拜师归来…… 况且已经大闹天宫了,竟然还不算作恶吗? 那多大的恶事才算恶? 为何他师傅没有按照约定出面惩治孙悟空? 除非他并不觉得孙悟空闹天宫是恶、是错! 或者说是所有仙佛对孙悟空的所作所为皆不意外,甚至是隐隐‘支持’的状态。 南蔷盘腿坐在残垣断壁的正殿中,感受着四面建筑带起的灵力共鸣,借此追寻本源,这一追追到了小天道那里。 南蔷瞬间收回‘触角’,万不能惊动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万一被套牢打白工怎么办! 她快速将残留在三星洞里的灵力吃掉,转身便离开了。 所以孙悟空的师傅和小天道有关系? 想到这看似凄惨的小猴子后台居然这么硬,南蔷又有点想躺赢了。 抱起来暖洋洋毛茸茸的,不用自己投喂,应该挺适合冬天暖被窝吧?! 南蔷来此,本来是想给碧波潭找个同盟,结果这里人去楼空,她便索性偷懒打起了猴子的主意。 这一次踏入五行山,南蔷立刻感受到了暗处有双眼睛监视着她。 她仰眸望天,唇角含笑的变幻了一套衣裙,那强烈的偷窥感马上缩了回去。 孙悟空察觉到动静一抬头,看到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再往上短短的裙子……他吓得本能开启火眼金睛,直透来人本相。 妖娆多姿的美人,身材丰满、纤秾合度,身上只有四种颜色却将世间所有美好一一描绘。 浓密乌发如夜空、樱唇绯红娇艳欲滴、雪白肌肤毫无瑕疵,还有那粉粉的…… 孙悟空的眼睛像是被烫到,慌张闭紧。 她……她本相怎么不着片缕? 南蔷若是知道他的心思,必定会告诉他,谁见过魔穿衣服的……她的本相,不过是万物的欲念! 吞噬了斜月三星洞充裕的灵力,这份欲念更是会不自觉放大。 “你……你怎么又来了?”孙悟空咬牙切齿的问,美人本相的脸和那顽劣的小龙女几乎一模一样。 “大圣,你为何不看我?”南蔷站在他毛茸茸的脑袋前,状似好奇的问。 “谁要看你浑身无毛,光溜溜的油滑样子!”孙悟空咬牙切齿,真真是坏他道心。 “这不是看的挺清楚的嘛!” 南蔷冷笑,随之弯腰坏心的拽住毛耳朵,别说,手感不错,软软的,比小猴子的嘴软多了。 她发现暗中的视线,特意换了身后世改良版敦煌妆造,孔雀蓝绣金色无忧花的绸缎裹着丰满,四肢洁白纤长泛着莹润的光芒。 仙家要几分脸面,自然不会偷看一个衣着清凉的少女。 孙悟空扎下脑袋,企图甩头把耳尖上的那抹温热甩出去,可惜空间有限,动作太小毫无用处,他只得伸手去扒她。 南蔷不会干等着让他抓住,双手轮流捏着耳朵,每次等猴爪来驱赶,她就挪开。 这个幼稚的小游戏,一龙一猴玩了足有半盏茶。 最后孙悟空深觉被冒犯,抬头凶狠呲牙。 这一抬头,正对上两个兜在丝绸里快要跳出来的大桃…… 他再次紧紧闭上眼睛。 大圣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这和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不同,那会儿他明白自己得罪了太多势力,他输在了对敌人的不够了解上。 第485章 白龙马蹄朝西20 而今……小猴子深深叹口气,“你为何总与俺老孙过不去?” “大圣你想出来吗?” “我莫不是得罪……啊?” 孙悟空的话音戛然而止,“自是想出来的!” “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南蔷见到小猴子谨慎的模样笑了笑,总说猴精,看来孙悟空也不傻。 “你幻化个形象,来碧波潭护我们三口千年时光,千年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们有何灾祸?”孙悟空不解,碧波潭万圣龙王好歹也算是编制龙,何须他这只天生地养的野猴子保护左右。 “劫难而已,这些是算不清的!” 孙悟空不是看不懂人脸色的无知猴,他意识到南蔷不愿多说,便转问,“我要以何身份去碧波潭!?” 南蔷也一时为难,她坐在猴头前,下意识摸起他软的像绸缎般的耳朵。 孙悟空专注的看她沉思,竟也没有留意头上的异样,嗯,一双圆溜溜的金瞳只敢望向她头顶,视线多往下移一指都算他道心不稳。 “要不你变成一颗龙蛋,十年后破壳,做我们的弟弟?” “不行,俺老孙怎能做你这小女娃的弟弟!” “那……你化作女身,做我父王的妾室?” 孙悟空立刻呲牙,要是一两天他能装的,要他装千年,委屈死猴! “若你不怕俺老孙失手打死老龙精,你就试一试!” 南蔷小脸耷拉下来,阴云密布,她冷笑,“你别说,几百年后我父王的劫就是应在了你身上!” 孙悟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一个只吃素果子的猴子虽是杀过妖怪,那也是欺辱他花果山的妖,以及强押他的鬼差,每一个死的都不无辜。 他眼珠一转,反驳道:“我怎会如此行事!定是你父王做了什么歹事!” “若他为非作歹自有天庭抓捕,又与你何干,要你多管闲事!” 孙悟空哑口无言,结果下一瞬,耳朵被扯的老高,他记得凡间做母亲的教那不成器的小儿子便是拎耳朵,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纵横天地,哪里被人如此轻慢对待过,一气之下犬齿呲起、凶相毕露。 只是当他瞪起的双眸,再看到面前的龙女湿漉漉的眼和气鼓鼓的两腮时,心头猛地一跳,倒像是心间被她的小手撕扯着,耳朵不疼不痒,但心疼。 孙悟空垂下眸子,“罢了罢了,我何故与你这小女娃计较!未来的事又非一成不变,你我都清楚的很。” 南蔷赌气的侧过身,“你既不做我弟弟,也不做我父王小妾,那就自己想个身份!”孙悟空急的抓耳挠腮,“要不俺老孙做你叔叔?我与牛魔王乃结拜兄弟,听闻碧波潭的万圣龙王和牛魔王亦是故交,按照辈分,你唤我一声叔叔,总不亏什么!” “叔叔?”南蔷垂眸,一龙一猴视线相交,孙悟空先一步歪头避开。 不知为何,叔叔二字从她口中唤出来,孙悟空心间不疼,改成了痒痒。 “叔叔你在做什么呢?”活像身上长了跳蚤? 南蔷适应力良好的直接改口,可见孙悟空抓耳挠腮的动作愈加不收敛,有些好笑。 “你……你还是别这般唤我了,怎么浑身都在痒痒!” 南蔷玩心大起,附在猴子耳边,吹着气,“那要是……好哥哥……嗯~” 猴毛倏地炸起,南蔷眼前新出炉了一朵由金转红的蒲公英。 第486章 白龙马蹄朝西21 调戏了一把小猴子,南蔷没再继续玩,痛快的用一块浑圆的石头代替了五行山下的孙悟空。 这石头包裹着一股气流,孙悟空火眼金睛,只能看出石块上散发的气息和第一次见南蔷窥她本体时,那白色雾气极为相似。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南蔷本源的魔气,毕竟没听说哪个魔是纯净无垢的白。 有了这层魔气,再加上化形术,任谁看,都看不出石头的真假,他们眼中只会是他们希望的那个猴。 石块变成金色小猴子,眼珠灵动,有几分懵懂,等顺利脱身的孙悟空给了它一滴精血并灌了些零碎记忆,他便彻底开了心智。 “你就叫孙小空。”南蔷摸摸小石猴的脑袋,比起真正的孙悟空,它的毛发略微有几分硬。毕竟一个是顽石、一个是仙石。 “姐姐!”孙小空的声音天真稚嫩,“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姐姐!” 他生在五行山下,如今窝在山内也并不觉得别扭不适,反而这里灵气充足,可以供他修行。 “乖!”南蔷大有深意的瞥了眼正掸去浑身浮土的孙悟空,他毛茸茸的,没有浮土时金色毛发耀眼极了。 此刻虽不着片缕,但那气势惊人,无需盔甲在身,依然能看出大闹天宫时的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的孙悟空动作一僵,忽然想起什么,嗖的一声,化形成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苞别在了南蔷耳后。 南蔷取出一叠衣裤,塞到小石猴怀中,笑意盈盈,“等出了五行山记得穿衣服,果奔会被当作变态的!” “谢谢姐姐,我知道啦姐姐!” 耳侧的鲜花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南蔷抬手轻轻拂过花瓣,半开的花苞骤然绽放。 鲜花快要烫炸了! “三百年后,自会有人来救你!” 南蔷留了话又留了好些吃食,带着孙悟空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里。 “我会时常来看他的。”孙悟空向来敢作敢当,头一次叫一块开了智的石头为他顶罪。虽说若没这档事,这石头怕是永远都没有此等机缘,可孙悟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不是别别扭扭的性子,没多久便甩开心结,开始和南蔷聊起关于他入驻碧波潭该用何身份的事。 “你不是要做我叔……” 未脱口的另一个叔字,被花瓣堵在口中,温热的花香碰触湿润柔软的唇瓣,花瓣立刻抖了抖,嗖的撤了回去。 “你别喊,俺老孙不做你叔叔了!” “把俺老孙去掉,你要学会用我代替自称!”他可是越狱状态,没得因为这种小事暴露身份。 “啰嗦,俺……我知道了!” “或者你做我小姐妹,刚刚结拜,意气相投,所以来碧波潭借住?” “一借借了千年之久?”孙悟空觉得这个身份更不靠谱。 南蔷哪里有这份耐心,不免发脾气的说:“我不想了,你来!” 她小嘴微微嘟着,粉粉嫩嫩,孙悟空不知为何,莫名想起了他开启火眼金睛,在她本体看到的四种颜色,那粉和现在何其相似…… 整朵花似是承受了太多沉重般颤了颤,花瓣重新包成了花苞,温度再次上升。 南蔷把花揪了下来,“你不要没事就红温,天气燥热,跟火炉子一样,烦死了!” 明明是指责抱怨,孙悟空却听出了撒娇的味道。 他不好意思的推脱,“我……我也是被热的,你休要啰嗦!” “热的?哼,我看你是思想滑坡,老不正经!” “谁老,我年轻着呢!” 第487章 白龙马蹄朝西22 等回到碧波潭,孙悟空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直到他从龙宫的宫人口中得知西海龙王曾经来碧波潭为敖摩昂和大公主议过婚事,一个主意立刻窜了出来,怎么压都压制不住。 “不如我当你未婚夫?” “什么未婚夫?谁在说话?”万圣龙王吓了一跳,他正问南蔷关于西海的事情,他那小女儿没个正形,半天都说不清楚,还嫌弃他唠叨。如今好不容易乖乖大女儿回来,老龙王自然不舍得错过和女儿沟通感情的机会。 谁知道会客厅忽然出现一道陌生男声。 南蔷扶了扶鬓边花苞,“父王您听差了!我和大太子不可能,您去和西海龙王说明白吧!” “哦好!真是老喽老喽!”万圣龙王想起女儿一波三折的婚事,有些伤感,“也不知我何时能抱上你生的龙蛋蛋!” 南蔷忍无可忍把花苞摘了下来,她父王提个生龙蛋蛋,这孙悟空燃烧什么?那热度烫了手心,被她一股脑丢在了盛满冰凉泉水的茶杯里。 噗呲一声,水中冒起热气,花瓣舒展开,倒有几分意外的美感。 万圣龙王见此,一拍脑袋,“西海大太子派人送来了一包清茶、一包蜜饯。清茶是给你的,蜜饯是给你妹妹的。”他叹口气,“大太子是个不错的龙,可惜,可惜,造化弄人!” 万圣龙王感慨的举起茶杯,咦了一声,“宝贝女儿,你的茶水怎么震起了波纹?” 孙悟空当然是在笑万圣龙王天真,什么造化弄人,明明是无缘无份。 统二公主去练武了,听闻姐姐回来,马不停蹄的扭着身体窜进了会客厅。 万圣龙王对姐妹俩如此亲近喜闻乐见,便离开去忙公务。 “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好想你呀?” 大黑龙轻轻蹭了蹭南蔷的脸,转眼就惦记上姐姐茶杯里的那口水,吸溜一声,要将水流吸入口中,只是这一次竟然没能顺利喝到水。 那水流夹着花瓣反而停滞在半空。 大黑龙歪歪脑袋,再使劲一吸,水流纹丝不动。 她奇怪的围着水流转了一圈,爪子敏锐的去碰触包裹在水中的那朵鲜花。 “别动,那是你未来姐夫!” 花苞陡然一颤,水流哗啦落地,只剩鲜花下意识往南蔷脑袋的方向扎,却被摇头晃脑的大黑龙无意间一撞,偏离了轨道,直接扎进了桃子间。 “大太子来了吗?什么姐夫,姐姐竟唬我?” 大黑龙用庞大的身躯贴贴姐姐,隔着衣服布料,并没有察觉一朵待错了位置的小花。 孙悟空被挤到两颗桃子间快要窒息,一股股香甜霸道的侵入鼻腔,熏得他头昏眼花、热血澎湃,整只猴又要炸…… 南蔷感受到温度不对,赶忙将痴缠她的统二推到一边,“休要再提大太子,他不会成为你姐夫。你这一身铠甲硌人的慌,快去洗个澡。” 统二向来听姐姐的话,虽然她不理解盔甲硌人和洗澡有什么必然联系,仍是乖乖的飞了出去。 待厅内再无一人,南蔷迅速伸手将胸口处的花苞捞出来,往远处一丢。 平滑的地砖砸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小坑。 南蔷轻呼一口气,幸好她动作快,要不烧出疤的就该是她了。 第488章 白龙马蹄朝西23 孙悟空不敢再充当鲜花,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头戴珍珠的蚌精,用化形强制抹去脸红的异样。 他担心南蔷看出自己的不对劲,避开对视的坐到另一侧,有模有样的翘起腿,喝起桌上的茶水来给自己强行降温,“咳,未婚夫一事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 孙悟空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知道南蔷确实是坐着看。 碧波潭即将举办比武招亲,凡未婚适龄的仙怪,若谁能赢过二公主,便可入赘给大公主,成为万岁龙王的乘龙快婿。 大公主倾世美貌已经传了几百年,可鲜少有人有缘相见,这消息一出,当下便人潮涌动,各路人马齐齐往碧波潭而来。 其中有那仗着艺高人胆大的,哪怕早已娶妻生子,仍要凑一凑热闹,既想要吞掉碧波潭的家财万贯又妄想左拥右抱两个姐妹花。 比如牛魔王。 老牛最先惦记着的是万岁狐王家的小闺女,那小狐狸可真是俊呀!何况就算她相貌清秀,老牛也不嫌弃,百万家私,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嚼用许多年了。 这事老牛已经和夫人商定过。 谁知万岁狐王愣是扛过一载又一载,最近他去寻他吃酒,这老家伙倒容光焕发起来。 实在是怪哉怪哉! 牛魔王骑着碧水金晶兽扎进碧波潭,熟门熟路的进了正殿,便见殿内已站了不少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 万圣龙王看到他,笑着迎了过来,“大力王可是为你那侄女的比武招亲而来,碧波潭虽人手充足,却需你这位长辈压压场子!” 牛魔王不知羞的连连摆手,“别提什么侄女,若是比武老牛赢了,就该我唤你岳父喽!” 万圣龙王脸色大变,他谨慎的问,“大力王难道不知,我碧波潭对参与比武者有强性要求?” “莫提莫提,男子三妻四妾又何妨,我家那罗刹虽凶巴巴,但绝不会来找碧波潭找两位公主的麻烦。” 万圣龙王顿时气的够呛,怨不得每次牛魔王来,他女儿总是躲着不见,原来是看出他不怀好意。 还两位公主,合着他全惦记着! 可万圣龙王修为不如牛魔王,只得勉强咽下一口气,将场子交给万岁狐王应付,急急忙忙的去见南蔷。 “乖女儿,真真是叫为父汗颜,那牛魔王来此居然是打了你们姐妹两个的主意!好在你提前就提防着他不怀好意。” 南蔷当然不是有先见之明,她是嫌牛魔王貌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油滑极了,惹人讨厌而已。 “没关系,他打不过妹妹!” 大黑龙也安慰起头上冒出虚汗的老父亲,“父王,我厉害着呢!” 万圣龙王不好在女儿面前露出忧心,他的小公主天赋确实极佳,但作战经验哪里比得过活了几千载的老牛,他大力王的称号可是活脱脱打出来的。 万圣龙王关心则乱,统二虽然没有太多作战经验,可她有金手指,用系统内部优惠价格888积分兑换了金刚罩。 金刚罩的等级以这个世界的巅峰战力来算,保住性命无忧。 真有那不符合要求却赖皮赖脸难对付的,她开了罩子,磨也能把他们磨死。 万圣龙王终是忍不住,悄悄问南蔷,“乖女儿,你在外面结识的那位大能,打得过牛魔王吗?” 第489章 白龙马蹄朝西24 这还真不好说。 牛魔王皮糙肉厚,可孙悟空有金刚不坏之身,若长期消耗对战,牛魔王不见得是对手。 可惜孙悟空不能以真身示人。 “您是怕牛魔王来强的?”南蔷反问。 万圣龙王痛心疾首的点头,他之所以费心交好那么多大妖,无外乎是他自己天赋有限,修为不高,有那野妖精想要打碧波潭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他的人脉关系。 谁知道如今反噬,要害了他的女儿。 南蔷安慰的劝着,“牛魔王本就不符合要求,妹妹若不行,还有我,他不会是招亲的阻碍。”还能借机让碧波潭扬名天下。 万圣龙王知道大女儿天赋极佳,可除了揍妹妹从没见她真正动过手,那作战经验更是少的可怜,谁见到她,服软还来不及,哪里会真枪真刀的和她比斗。 万圣龙王追悔莫及,他是鼓励式教育,两个女儿都是被他夸奖长大,这下好了,大女儿根本不知道她是以脸取胜的事实! 万圣龙王忧心忡忡的回到正殿,哪怕看见了东海大太子和偷偷跟来的三太子,他也挤不出笑脸。 应该说所有前来比武招亲之人,见到一副舍我其谁的牛魔王,都笑不出来了。 他甚至大咧咧的提前唤起万圣龙王为‘岳丈’…… 呸,老牛就是脸皮厚! 碧波潭早立有比武场,统二公主天天练习术法从不懈怠,如今更是盘在比武场的一根圆形支柱上,虎视眈眈的俯瞰着对手们。 万圣二公主的形象过于唬人,连牛魔王都收敛了几分,上下打量着以真身见人的大黑龙。 这庞大的身姿,嘶,若化了人形岂不是比他那罗刹夫人铁扇公主更凶猛几分? 牛魔王眯了眯眼睛,这时候倒是谦虚起来,请其他人先上场。 几场比试下来,二公主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牛魔王怀疑这大黑龙可能连真本事都没使出几分,一条龙尾有破万军之力,她盘在柱子上未动分毫。 只几天功夫,比武场的人少了大半。 牛魔王又耐心等了等,还故意凑到前来帮忙压场的万岁狐王面前逗趣,“你说这老龙精的大女儿生的如何?光看这小女儿,啧啧,够彪悍的!” 万岁狐王垂下眸子,不冷不热的反问,“你家有贤妻幼子,何其圆满,为何非要执着于大公主?” 牛魔王只当万岁狐王忆起了他孤身已久的悲凉,不以为意的哈哈朗笑,“谁嫌美人多、宝物多呢?!” “这可是入赘?” “那又如何!什么入赘不入赘,我老牛随便几句甜言蜜语,还不是手到擒来。”牛魔王就是如此哄来的铁扇公主,他示意万岁狐王去看西海的两位太子,“连那玉龙三太子都舍不得这碧波潭的家私,若非大太子拽着他,他怕是早窜到台上了。” 万岁狐王看着满场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下悲叹,尤其在一胸口绣鲜花、金袍玉面的金发青年上了台后,他的心越发慌乱。 这人的修为他根本看不透,极有可能会是大败二公主的第一人。 万岁狐王无法得到感情上的圆满,虽已尽量释然,可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挑选其他乘龙快婿怎能不心痛?! 第490章 白龙马蹄朝西25 单万岁狐王一只万年老狐狸的感情便浓烈到能让南蔷吃个半饱,以至于她的心情完全没有被牛魔王的嚣张发言所影响。 等到孙悟空化身的金毛青年上台,悄声提醒了统二一声。 统二闻言对来人越发好奇,缓缓从圆柱上滑下来稍许,硕大龙睛仔细观察,眼前这个男子身材精壮,模样比起满场妖魔鬼怪正常太多,他就是姐姐说的此界被天道罩着的气运之子? 本事如何她不知道,但长得倒是不错。 浓眉大眼、宽肩窄腰、一头金毛如太阳般耀眼,看那结实的大腿,应该经得住她的几尾巴。 待拉开阵仗,孙悟空下意识想要从耳朵里掏金箍棒,却及时想起南蔷的叮嘱,手指从耳侧划到背后,抽出一根乌金色的长棍,双目炯炯有神,仿若能直击心灵。 他不会因为二公主是南蔷的妹妹而手下留情,反而很期待和对方打一场,二公主的实力值得认真对待。 孙悟空因要隐瞒身份,总归会蹑手蹑脚了一些,但他能大闹天宫又岂是那般简单的,一手棍法使的虎虎生威。 统二也不是真的要把孙悟空磨死,两人对战更像是互相切磋。 在场有人立刻看出了一二不同,比如万岁狐王和敖摩昂,他们下意识往擂台后用于更衣休息的寝殿看去,即便那里门窗大关,却也明白了什么,嘴中阵阵发苦…… 也有人一门心思在打败二公主赢娶大公主上,以至于只在乎谁输谁赢,比如敖烈、牛魔王和头戴九首金冠的九头虫,以及一别着九齿钉耙的猪脸妖怪。 一场比斗下来,精彩纷呈,大黑龙自动认输。 “你修为不错,我这关可过!下一关可并不简单!” 众人一愣,随后便意识到二公主为何退一步,她这一关重在筛选,后续重点必在她口中的第二关卡上。 孙悟空静静跳下擂台,环视了下四周,评估剩下人的实力。 场内尚未登台的,已不足五个数。 大多数参与者评估了万圣二公主的实力,便打了退堂鼓,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到后面的观赛区充当起看客。 至少这样能保持住最后的颜面。 孙悟空扫过猪刚鬣和九头蛇,目光落在牛魔王身上时,微微一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刻意凑过去攀谈。 在得知牛魔王此举铁扇公主并非一无所知,便放弃心里打得坏主意,假意讨喜实则暗讽的开口,“大力王果真是治家有方、夫妻恩爱!” 因为比武场内围没剩下几个人,有那脸皮薄的趁人多时也早就悄悄溜了,以至于场内空旷,倒让敖烈将两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立刻愤愤的骂道:“你好不要脸,有妻有子还要扰了大公主的比武招亲,你不怕你妻儿迁怒大公主吗?若两人因你而相争,岂不是害的她们平白伤心?” “一看你就年少不知女子的好!”牛魔王哪里不认得玉龙三太子,这小子也是个冲动不计后果的,看在他身后一脸沉郁的大太子面上,他胸有成竹的多说了一句:“呵呵呵,她们可不敢!” 这下不止三太子,连带着大太子和万岁狐王都脸色不大好了。 真真是看低了他自己的夫人和万圣公主! 第491章 白龙马蹄朝西26 牛魔王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可他就是看不起女子,认为她们嫁了人便会出嫁从夫、安分守己。 虽然他的思想是这个时代很难避开的常态,但仙怪的观念本该和人类大不相同。 人类女性被束缚在家捆住手脚迫不得才只能‘安分守己’,而仙怪却是以本事论长短。 远的,天庭西王母,女仙之首,谁敢招惹。 近的,哪个山头没有大名鼎鼎的女妖怪。 就拿牛魔王的妻子铁扇公主来说,也曾是响当当的人物。 对老牛的花心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对他情深意重割舍不掉而已。 如今却成了他有恃无恐的理由,啧!果然是牛妖,厚颜无耻。 除了猪刚鬣乐呵呵的对牛魔王比起拇指,大赞特赞他的御妻有道外,剩下人全部寂静无声。 九头蛇原本跟牛魔王的关系甚好,如今却不愿往他身旁凑,牛魔王实在是太欠揍太嚣张了。 万圣大公主美名远播,那一年他随牛魔王前来庆贺,远远见过一眼,便动了心思。 一直以来他坚持单身,好不容易有个入赘的机会,既能和美人长相厮守,又能有个衣食无忧的落脚之地,傻子才会放弃。 谁知牛魔王横插一脚,他焉能开心。 但九头蛇素来狡猾,故意使了一招激将法,“大力王修为高,又何惧上方的小女子,给兄弟打打样,任她嚣张不起来。” 牛魔王扫了眼,见只剩下几人,西海两位太子和万岁狐王明显不会上场,九头蛇和猪脸妖怪修为皆不如他,更不用说其他几个不出名的年轻小妖,自是接受了这份吹捧,大摇大摆的登上擂台。 统二等得就是他,一头又老又丑的牛,若真是用情真挚,无妻无子,丑也就算了,她还能客气几分。 可他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敢瞧不起姐姐,啊呸! 统二不等牛魔王站稳,满脸凶光的一口火喷了下去。 牛魔王虽惊,却并不是毫无准备,抽出一把芭蕉扇轻轻一扇。 谁知这大黑龙直觉颇为敏锐,庞大龙身一扭,格外矫健,一眨眼就出现在牛魔王的身后,狡猾的选择起近战。 牛魔王有一股子牛劲,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便朝着统二硕大龙睛打去。 一龙一牛动了真火气,擂台上轰隆作响,外面碧波荡漾。 九头蛇越看眼眸越亮,碧波潭定然宝物颇多,这般天翻地覆的比斗,龙宫竟然毫无损伤,所有法术伤害碰触到擂台边界立刻烟消云散。 一想到那般倾世美人将是他的,这般财富也将是他的,九头蛇差点笑出声。 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实力的差距不容小觑…… 只希望万圣二公主给点力,把牛魔王驱赶下擂台。 九头蛇自诩比方才的金发青年不差什么,若二公主能给他放水,或许也会看在自己容貌俊俏的份上也给自己放放水。 九头蛇长了九个脑袋九张嘴,说起甜言蜜语从不比牛魔王差,他绝对会哄得大公主每日开开心心的! 在牛魔王掀开统二脊背几片鳞片,统二反抠下他胸口一大块肉之后,统二忽地一顿,扛过老牛一击,猛然撤后一步。 她声音沉沉气呼呼的道:“牛魔王,可过下一关。” 第492章 白龙马蹄朝西27 没有人意外,万圣二公主虽然修为强大,但一直打下去极有可能两败俱伤,又不是生死之仇,着实没必要。 谁都没往旁的想,如第二关这老牛自有苦头吃这一类的…… 因为牛魔王确实实力强悍,在整个妖界都能排的上名。 剩下的九头蛇和自称猪刚鬣的两头妖,被打出火气的统二统统下手狠辣的驱赶下擂台。 九头蛇失望不已,不过他还好,伤的并不算多严重,只不甘的退到看客区另寻机会。 而那猪刚鬣就惨了,统二看到他赞同牛魔王的话时便一肚子气,说来九头蛇也算被迁怒。 统二直接把猪刚鬣打回了原型,收缴了他的九齿钉耙,正好给她挠痒痒! 因为过于凶猛,剩下几个俊美妖怪全溜了。 美人虽好,命更重要。 他们没见过南蔷,打心底质疑关于大公主胜过姮娥美貌的传言具备的真实性,前来打擂台也不过为了浑水摸鱼,万一不管哪个万圣公主看他们模样好,就从了呢! 不怪前来打擂台的妖怪质量不高,因为比武招亲本就是虚晃一招,万圣龙王根本没有大范围宣传。 如今过关的只有孙悟空和牛魔王,统二顿时把目光直射向西海两位太子。 敖摩昂默默垂下头,脚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似有千斤。 他的愁肠百结倒是让敖烈钻了空子,等敖烈跃跃欲试的跳上擂台,直接被统二一尾巴扫下了场。 时间没超过五息! 敖烈愤愤捶地,怎的二公主又厉害了许多! 统二看着敖摩昂尽显失望。 她能感受到敖摩昂对姐姐的真心,可惜他顾忌太多,到了现在还犹豫不定。 “若是没有人,接下来……”统二话未说完,便听敖摩昂忽地下定决心的喊道:“二公主,还有我!” 统二已经不愿意给他放水了,她需要把姐姐放在第一位的姐夫,而不是既要又要的坏男人。 敖摩昂定然是无法放弃他西海大太子的继承权,所以才会迟迟难以抉择。 敖摩昂确实是放不下,但不是因为权势,而是他父王对他寄以厚望,从小将他当作继承人细心培养,他无法令父王失望。 若碧波潭不是入赘,他定会拼了命争取这份名额…… 如今上场,他更多的是希望寻得一个机会,至少不能让牛魔王钻了空子,害了大公主。 结果不出意外,他也是一招败北。 敖摩昂神色苦涩极了,他自是明白二公主为何如此不留情面,可他仍是不愿走,若是牛魔王想要强娶,有西海在,多少也是份助力。 统二再次张口,“若没有人……” 敖烈嗖的钻上擂台,他昂着头,“二公主,我再次讨教!” “讨教个屁,手下败将,下去吧你!” 敖烈早有防备,及时躲开大黑龙的尾巴,“上次是我大意,我和大哥不同,我不继承西海,又是龙族本族,我和大公主联姻才是最佳选择!” 孙悟空嘴角一抽,好家伙,这兄弟情真是感动天地。 敖摩昂也特别感动,感动的直接把敖烈拎了下去。 敖烈不干,差点动手和敖摩昂打起来,孙悟空及时出手,将人一掌砍晕丢给了敖摩昂。 敖摩昂自是不能由着敖烈胡闹耍赖,若给其他竞争者留下话柄,定会替碧波潭招来说不清的麻烦。 第493章 白龙马蹄朝西28 对于孙悟空相帮,敖摩昂客客气气道了声谢,请宫人将敖烈搬到客房休息,而他自己,顶着二公主嘲弄的眼神坚持留了下来。 与敖摩昂的满脸疲惫不同的是, 牛魔王意气风发,他甚至熟门熟路的去看客区招待起相熟之人,指使起碧波潭的宫人跟指使他手下小妖别无二致。 万岁狐王揣着袖子走过去好言相劝,“按说大力王替万圣龙王招待些朋友,以你们平辈相交的关系,是正常的交情。可继续上这擂台多少有些不合适,你不年轻了,何必耽误侄女的前程?” 牛魔王置若罔闻,“老狐王莫要多说,这婚我结定了,难道还要如你寿元将近干瞪眼吗?侄女又如何,老牛我风流不下流,便是万圣龙王的孙女我也能娶!哈哈哈!” 万岁狐王冷下脸,背在身后的手翻转,一个极小的莹绿色小虫子出现在掌心,看着洋洋自得的牛魔王重新走向擂台边缘,伺机而动。 牛魔王并不把孙悟空当回事,因为统二和孙悟空没有使出真功夫,令牛魔王误会是孙悟空长的俊俏,所以故意放了水。 要知道容貌对于实力而言实在是太不重要了! 他自信满满的冲统二喊道:“二公主,说说接下来的事情,别耽误老牛和你姐姐的洞房花烛夜!” 统二阴恻恻的看了过去,她虽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叫她放牛魔王进入第二关,但她知道姐姐不会真的看上这头老牛。 她掏出从牛胸前抠下来的那块鲜血淋漓的肉,直接丢进龙口中,盯着牛魔王,大嚼了两下,“呸,又老又骚!” 牛魔王牛眼一瞪,随后怒极反笑,“好好好,老牛有的是方法办了你!等我睡服你姐姐,便来睡你!” 统二被老牛猥琐油腻的笑容恶心到了,翻找起系统商城里的调料栏,她一定要活烤了这头牛,撒上辣椒,剖食了他。 南蔷教出来的系统,岂能真是那天真善良的角色,她的憨直只是针对两位至亲而已。 如今磨刀霍霍,等着宰牛。 “第二关,由我姐姐万圣大公主亲自考验,若你们将她打败,便对决出胜负!” 牛魔王笑吟吟,“何须如此麻烦,我直接挑战这位小兄弟,一战定输……” 话音未落,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飞身而来,落到了擂台上。 她皎洁如明月、墨发云鬓似银河耀耀,美得举世罕见。 看客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原来一切不是谣传。 大公主的美,已经脱离了所有仙怪的想象! 她轻轻的一歪头一眨眼,他们的心就会跟着软上一软,恨不得能为她上天入地,豁出命来。 九头蛇悔不当初,他怎么就没多坚持坚持,比起那站不起身的猪刚鬣,他双腿完好无损,赖也要赖在台上呀! 不说有多少被统二赶下擂台的扼腕叹息,只说牛魔王,他瞪大牛眼倒吸一口气,随之便是一脸狂喜。 牛魔王花心滥情,被他沾手的各路女子多不胜数,自是眼力极佳。 一打眼他就知道大公主不是那种外强中干的绝世美人,她的内在美同样能令男性疯狂。 此时此刻,牛魔王真真是庆幸大公主不长年在外行走,若是她的真实容貌被世人所知,怕是天上神仙、西方佛陀都要动了凡心。 第494章 白龙马蹄朝西29 牛魔王春风得意,一双牛眼缠在南蔷的脸上根本拔不下来。 “好好好!大公主果然没令老牛失望!哈哈哈!” 南蔷压根没理他,冲孙悟空招招手。 小猴子脸一红,飞身跃到擂台。 牛魔王瞬间敛了笑,他有心给轻慢他的南蔷一个教训,但又舍不得伤了美人,便暗中劝慰自己,男人退一步没什么大不了,这般美人早晚拜服在他的熬战之术下。 索性故作大方的退出擂台边缘,站在目光痴痴的万岁狐王身旁,静心观战。 南蔷和孙悟空对战几招,打得倒是有来有往,可每当孙悟空的棍子横扫向南蔷时,就会本能的缓下了速度。 孙悟空对自己的异样十分不解,他没有轻视南蔷的意思,他……他就是纯粹下不去手。 统二撇撇嘴,不止她看出苗头,在场的谁人不是眼明心亮。 万岁狐王苦笑着摇摇头,自然发现大公主也是漫不经心的状态。 更多人是在暗恨台上男妖的好运气,竟然夺得了大公主的青睐。 他怕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吧!? 果不其然,大公主脚下一崴,香软美人柔柔弱弱的倒在了老天爷亲儿子的怀中。 孙悟空连棍子都惊掉了,不知所措的抱着人,两两相望,美人冲他眨眨眼。 真是酸死了所有人……嘶! 牙酸到想用黄毛肉止止渴! “申君胜!” 孙悟空愣了愣,还是南蔷捅他腰眼方才回神。 山中申日称人君者,猴也,是南蔷给他取的别名。 孙悟空心间不知为何,涌上了一股甜,比吃到桃子还甜! 他下了擂台,朝一脸阴沉活像是一龙一猴给他戴了绿帽子的牛魔王拱了拱手。 随后由统二带他走向一直坐在主位充当吉祥物的万圣龙王身侧。 万圣龙王仔细观察眼前人,见他神色虽灵活,但目光清正,本事又强,顿时放下一半心。 若牛魔王赢了,他豁去家财也要找人将牛魔王赶出去。 可女婿真有这份本事护得住他女儿,谁又愿意把积攒的财富拱手让人呢! 擂台上,牛魔王知道形势不如他愿,必要拿出真本事打服大公主。 为了将美人揽入怀,他顾不得怜香惜玉,骤然变大身形,三米多的巨牛光气势便能压倒众生。 他垂眸遥望和他膝盖差不多高的南蔷,声若擂鼓,“大公主,老牛不想伤了你,这只是我真身的一半大,你这娇滴滴的美人,撑不下我一蹄子,若想逞能,不如到了床上,老牛必然会好好疼爱于你!” 敖摩昂立刻疾走了两步,他目光凌冽高喊,“大力王住口!万圣大公主好歹是我龙族之人,岂容你屡屡当众轻浮羞辱!” “大太子你不懂,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闺房之乐!”牛魔王嚣张极了。 敖摩昂冷笑,“夫妻,你怕是在做美梦!” 牛魔王可没工夫搭理一头小龙,他的时间自是要放在大美人上。 台下万岁狐王忍不住出手,他脸色阴沉的翻手放出绿色小虫,这小虫飞飞绕绕,却在擂台边缘被拦了下来。 这下糟了! 擂台上怕是设了防御阵,就是为了阻止外人贸然出手。 万岁狐王与敖摩昂无奈又憋闷的对视一眼,只得寄希望于大公主有与之对抗的实力了。 第495章 白龙马蹄朝西30 哪个做父亲的,愿意眼睁睁看着心爱女儿被调戏羞辱的! 万圣龙王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他身后小女儿一尾巴打在后背,粗喘几口,瞬间看向身旁的青年。 是他无能,这时候只能指望未来女婿。 可不管是敖摩昂还是万岁狐王,甚至连看客区的仙怪都止不住的满脸愤慨,唯独孙悟空垂着眼帘,不知是在想什么。 万圣龙王有几分失望,他却又不相信女儿的眼光如此之差,相中一个毫无胆量之人。 很快他就明白了,他娇娇软软的大公主岂止眼光不差,修为也相当不差。 南蔷仰头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眸光若繁星美若春光,牛魔王立刻挺胸抬头,恨不得在美人的注目下哞上几声! 偏偏下方声音娇软无害,却字字刺耳,“大力王,你身形如此庞大,随身小兄弟怎么一点点呐?铁扇公主放你出去,怕就是想让姑娘们看个新鲜吧!真是鞭不可貌相!” 她抬起纤纤玉手捂着嘴,眉眼弯弯好不俏丽! 这……到底是谁不可貌相? 怎么能用如此粉嫩嫩的小嘴、甜蜜蜜的声线说出如此嘲讽之词。 每一个字还都自带颜色效果。 愤慨的表情僵在所有人脸上,全场一片寂静,连牛魔王都傻了眼。 在场人不约而同往巨牛下方瞟…… 牛魔王下意识屈起后腿,在众多非常规关注下,第一次笨嘴拙舌起来! 他气的陷入了自证陷阱,语气急切极了,“你胡说!老牛雄伟的很!” “对对对,你亮出来让大家看看,你比南天门的柱子还雄伟,比玉帝的腰身还粗壮!” “我……我不是!”谁敢跟天庭的比,牛魔王争辩不是,不争辩也不是,再者他又不是未开智的牲口,怎么亮出来自证?顿时脸红脖子粗的低下牛头,狠心的朝南蔷顶去。 可惜怒火攻心、恼羞成怒的牛魔王顶了一个空。 再一回神面前空无一人,他茫然四顾去寻那让他爱毒恨毒的大公主……刨着蹄子,牛鼻发出哞哞的恐吓之意,整个擂台都是震耳欲聋的回响。 直到脊背上传来翻江倒海不亚于凌迟之痛。 牛魔王痛的眼前一黑,想要立刻施法攻击,身躯却痛到发软打颤。 原来娇弱美人轻飘飘立于老牛颈后方,姣姣独立,若明月生辉。 她挽着袖子,如同浣纱般轻松的拎起一长节比她玉白胳膊粗两倍的粗壮脊骨,淋漓着鲜血,丢给了已经准备好烤架的统二。 那五指纤纤染了血色,给大公主整个人增添了妖冶靡靡的美感。 她轻轻一挑眼,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又令人不免心惊肉跳,唯恐那双莹莹玉手同样毫不留情的剖开他们的脊骨、吸血挖心…… 不过真被大公主的柔荑拂过,也算不枉妖生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美色迷得短暂遗忘了牛魔王的实力斐然,老牛几乎和孙悟空一样的钢筋铁骨,竟然被轻而易举的抽了脊骨…… 真要被南蔷用同样手法拂过去,不可能有什么心动剧情,顶多就是桌上添几盘菜而已。 敖摩昂的心怦怦乱跳,这般的大公主和他想象中的虽有不同,却依然令他神魂颠倒……可同时他又意识到,大公主从来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整场比武招亲的选择权完全在她自己的掌控中。 也就是说大公主对他没有半分男女间的情谊……否则哪里会一个机会都不愿给他。 第496章 白龙马蹄朝西31 敖摩昂惨淡一笑,有多悸动便又有多伤怀。 这一点万岁狐王比他想的开,狐老成精,万岁狐王除了酸一酸好运气的孙悟空外,就是为自己的女儿而欣喜。 玉面虽天赋差,偏她嘴甜,至少大公主很喜欢她,这就足够了! 在场人的思维都很混乱,想法最少的雄性,唯有孙悟空,在他眼里,南蔷就是南蔷。 强悍与否,她都是那个敢站在他脑袋前揪他耳朵的第一人…… 当然,还有一头老牛也思想单一。 牛魔王无论如何都猜不到自己会落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烈,满脑子全是我输了,我居然输了的念头。 很快,整头牛失去了脊骨的支撑,轰然倒地晕了过去。 南蔷轻飘飘的落于地面,就要一掌拍在牛魔王的脑袋上时,一道大惊失色的喊声叫停了她。 “不要!请公主手下留情!” 南蔷翘了下唇角,和统二对视一眼。看来避水金睛兽报信的速度还是不慢的! 一美貌妇人匆匆而来,她姿容端庄,发间别着金玉制成的铁扇装饰,一下子扑向了牛魔王,护在他身前,仰眸凄凄恳求。 “求大公主饶他一命,他,他实在是仰慕您才莽撞行事!” 南蔷挑眉,“你是铁扇公主?他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铁扇感受到不捎片刻身上便沾满牛魔王的血,对他又爱又恨,最终化为满腔担心的向南蔷急急解释,“他素来花心,正儿八经的找个良家妖精我倒是安心了,至少知道他身在何处。若是被一些没有跟脚的勾引走,我连寻的地方都没有!” 谁会心甘情愿将夫君让出去,能吵的吵了,能打的也打了,牛魔王对她是极好,除了美色上毫无节制担当外。 她也曾幸福快活了许多年…… 铁扇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红孩子,不能真的让牛魔王冷了心肠对他们母子不管不顾,是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铁扇将心里话统统说出来,不仅是因为慌乱无措,更是因为想要勾起大公主的怜悯之心。 南蔷一脸原来如此,“我可以不杀他,但你要用什么来换?” 铁扇犹豫了……“大公主想要什么?” 结果统二冲了过来,她爪子上还勾着牛魔王的一段半臂长的脊骨,愤然阻止,“姐姐,我不许!这头老牛言语冒犯你了好几次,他还妄想左拥右抱,骂他妻子是不中用的老物,凭什么瞧不起我们女妖!活该被我烈火烹炸!” 铁扇心剧痛,她无法考虑事情的真假,光看着二公主爪上之物就不敢继续犹豫、讨价还价,更何况,一旁架着火,已经炙烤出了香气。 她咬咬牙,悲戚无比,“我和牛魔王的所有家私。” “包括法宝?”南蔷看了眼落在地上的芭蕉扇。 铁扇公主顺着她的视线,下了狠心,“包括法宝!” “成交!” 铁扇公主大喜过望……或者没那么喜悦的接过统二递来的一纸契约签字画押,一想到自己未来家徒四壁,连累着红孩儿一起吃苦。 铁扇公主对牛魔王的深情厚谊,就变了味道。 她好恨……恨牛魔王的不知分寸,终归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 她不敢针对碧波潭,却情不自禁抓紧了老牛的后颈! 第497章 白龙马蹄朝西32 等铁扇给牛魔王简单施法止血后,统二强行唤醒老牛,监督夫妻两个用道心发誓赔偿所有财物与法宝,并一家子绝不与碧波潭作对。 当然牛魔王单独的道歉和认输也不能少。 牛魔王奄奄一息,每当想晕过去就被铁扇一把掐醒,磕磕绊绊的说出让统二满意的忏悔之词,才同意放行。 铁扇连连道谢,拖着再次昏迷不醒的老牛速速离去。 孙悟空冲南蔷眨眨眼,嗖的飞出龙宫。 南蔷一怔,不去管他,一挥袖子,将比武场改成了宴会厅,隐在暗处的宫人端来好酒好菜招待那些战败却依然留下来的客人们。 没有人离开,牛魔王过于招恨了,大家都想尝尝碳烤牛脊骨的味道。 统二吃的最欢,不时凑到南蔷面前送上好几个龙吻,龙脸都裂出了皱纹,“姐姐,好姐姐,咱们发啦!” 积分大爆发,感谢姐姐手下留牛,保她积分多出无数个零! 南蔷也不是特意为了统二,或是真的怜悯铁扇公主,她那会儿闻着烤牛脊骨的味道实在是香,便想着可持续发展…… 当然统二的讨好她一概全收,并分了一半积分。 孙悟空回来后,毫无违和感的混迹在客人当中,却被万圣龙王拎着一起待客。 孙悟空不服管的想冲老龙王呲牙,可看着他那张对自己笑的慈爱的龙脸,莫名有些心虚,自是顺着龙王的意思一同作为碧波潭一份子开始了社交活动。 小猴子在天庭人际关系就很好,说八面玲珑不为过,只有他不想做没有做不到。 万圣龙王对未来女婿愈加满意,急急的准备起了婚礼事宜。 自那天起,南蔷的名声彻底响彻了天地,看客区的客人也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将大公主一招治牛的比武现场描绘的活灵活现。 碧波潭再无人敢轻视窥探! 四海龙王连连叹息,早知万圣大公主的修为如此之高,他们有的是儿子可以入赘,本族结合,还不得生出天赋超绝的龙蛋蛋。 可惜可惜喽! 因为南蔷势头正猛,天上地下的仙怪们对牛魔王的后续也不免多关注起来。 不知那铁扇公主听了谁得劝,趁着老牛昏迷不醒,拔了他四蹄的蹄筋,彻底让他瘫痪在床。 即便牛魔王修为高深,没个千万年也是别想恢复过来了,更何况他还要花费精力先将脊骨重塑…… 果然是罗刹女,一出手不同凡响。 洞房花烛夜,南蔷举着酒杯狂灌小猴子。 孙悟空牢记假结婚的事情,想着把自己一下子灌醉过去,免得冲动下冒犯了南蔷,顺势喝了不少。 等夜半时分,窗外水波荡漾,一龙一猴对坐在床榻,南蔷向醉眼朦胧的孙悟空问出了一直不得解的问题。 “铁扇公主怎么想到如此妥帖的法子?” 孙悟空一身红衣,幻化的容貌俊美非常。因醉酒,他偏圆的眼眸失去了平时的犀利和精明,迷离懵懂,更添几分诱人的神采。 他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南蔷唇瓣,低低浅语,带起一股淡淡的灵酒香气,“嘘,不可说不可说!” 南蔷绿裙翩翩,金冠玉翠点缀发间额前,衬托着完美无瑕的小脸愈加精致无双,此时被堵了嘴,不满的张开那殷红唇瓣直直咬了下去。 第498章 白龙马蹄朝西33 孙悟空醉昏头了,动作慢一步,没有躲开。 他指尖湿湿,不疼,却痒痒的。如同想起她时,他的心跳的又急又痒。 悟空举着湿乎乎的手指,放在口中也嚼了嚼,结果把自己嚼疼了,冲着指头呲了呲牙。 他幻化的人形有两颗小虎牙,不笑时极尽俊美,笑起来添了分俊俏可爱。 南蔷看着傻乎乎的小猴子噗哧笑出声。 孙悟空莫名其妙也跟着笑了,他把指头怼到南蔷面前,醉醺醺的问,“能不能再咬一咬?” 南蔷笑了,娇娇俏俏的哄着他,”你告诉我牛魔王的事,我就咬一咬!” 孙悟空回想起心间的痒意,欲罢不能的终于开了口,“你莫要外传,我……我幻化成铁扇公主认识的女妖,给……给她出主意。她想知晓牛魔王的去处,何必费心把人安排出去,不如让牛魔王哪里都去不了……” 孙悟空露齿一笑,“那老牛心思花嘴巴坏,让他长长记性,该懂得什么叫祸从口出!” 其实比武招亲结束后,孙悟空追出去,是想偷偷拔了牛魔王的舌头。 但一想此举风险太大。 他不是怕了铁扇,而是没必要为碧波潭招灾,谁知道老牛有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是以使了个小计谋,通过铁扇的手好好整治老牛一番。 铁扇也是被牛魔王惹怒了,他花心她已经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为家里惹是非,她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孩子是大多数母亲的致命弱点。 万一万圣大公主暴揍老牛不解气,想着赶尽杀绝,她的红孩儿焉能逃过这一劫。 所以老牛还是踏踏实实躺在家里吧! 谁都能安安稳稳平静度日了! 南蔷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的张开嘴咬了过去。 这一下许是咬重了,激起了孙悟空骨子里的凶性。 大闹天宫的猴哪里是安分的性子。 当初几壶酒下去,砸了天庭的宴席,如今更是铺天盖地的搅乱了南蔷平静的心房。 那粉嫩唇瓣,咬着他的指头咬了一宿。 期间孙悟空把七十二变的本事恨不得全在南蔷身上使上一使,最终一夜洞房变成了几夜。 屋中顷刻间风生水起,比那当年闹龙宫还要热闹。 好几宿过去,统二耐不住想念姐姐,等万圣老龙王睡着,没人拦着她的夜晚偷偷潜到姐姐院内,只看屋中明珠生辉,映射出的影子五花八门。 明明是两个人的新婚,愣是有种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姐姐声音又轻又魅,让人骨子里发痒的叫喊不时传来。 “不要这个形态!我讨厌黏糊糊的八爪鱼!啊~” 统二不懂但大受震撼,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 总觉得真要打扰了姐姐姐夫,她可能会被双人合揍…… 她委委屈屈的去找玉面公主玩去了。 没有姐姐的日子,只有这个嘴甜的小姐姐能给她带来快乐了。 这一次不但玉面陪着统二,连万岁狐王也凑了过来,悄默默打探大公主的新婚生活。 “姐姐呀!可挑剔了,老是对姐夫吼什么不要不要啦!我不吃电鳗,啊~也不要骑马!” 大黑龙学的惟妙惟肖,可怜她粗犷的嗓子挤出夹子音。 “大公主在哪里吃电鳗?又是哪里骑马?” 玉面不解其意。 统二瞥了狐王一眼,“自然是洞房喽!” 玉面顿时俏脸微红,双眼发亮,而她爹脸色青了又白,浑身开始往外冒酸气。 第499章 白龙马蹄朝西34 这几百年南蔷和孙悟空可谓上天入地哪里都玩过了,一晃神,待在花果山等着喝猴儿酒的一龙一猴,接到了孙小空的消息。 原来观音菩萨前来指点他,据说过不了多久会有一个唐朝和尚途经此地,那就是解除封印之人。 南蔷斜躺在孙悟空的腰腹处,掰手指算了算,那和尚刚刚出生尚在襁褓,而且居然是西方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 金蝉自古便有永生和复活的意思,周朝之后的葬礼上,总会把玉婵放置死者口中,求得死者得到庇护和永生。 这金蝉修佛的十世好人,南蔷想象不到会有多好吃! 嘶溜! 孙悟空猛地垂眸看过去,摸了摸南蔷粉白的小脸,奇怪的问,“又饿了?这回想吃什么?我变给你,你轻些咬!” 南蔷打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明明最开始还是个会炸毛会变色的小猴子,现在说起‘胡’话面不改色,脸皮都变厚了。 孙悟空笑了笑,有个任性刁钻难伺候的媳妇,他的脾气被磨平不少,骂舍不得,打……打不过……咳当然也舍不得。 “是等喝完猴儿酒再去五行山,还是先去?”孙悟空靠着树杈,大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唯独他们头顶上方开出一道缝隙,阳光撒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孙悟空的金发。 他微微拱着精壮的腰身,刚好给南蔷遮住了过于刺目的光芒,眼底的温柔一闪而逝。 “酒回来再喝。” 孙悟空自是无有不从,将人半拉半抱,直接‘跌足而起’腾云驾雾而去。 他已经许久不曾唤出筋斗云,南蔷总共坐过两次,第一次胡闹的差点把云震碎,小雨连绵;第二次正经赶路,几个筋斗翻得南蔷晕到险而跌下云海,有好一段不肯跟孙悟空亲密。 自此孙悟空暂时告别了筋斗云的出行方式。 片刻,南蔷指着一处江河叫孙悟空悄悄落下去,正好看见一貌美妇人站在江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狠狠在他脚趾上咬了一口。 婴儿顿时哭声震天。 妇人忙把那口中小脚趾吐在杂草丛生的地上,抱着婴儿无声流泪的安哄着。 不久,孩子哭着睡着了,她将襁褓放到盆中,任江水滚动推着木盆随波逐流,漂向了远方。 待妇人流泪离开江边,南蔷挣脱开孙悟空的怀抱,来到妇人原站的位置,垫着手帕捡起那小小一截断指,包好,塞回怀中。 孙悟空也走了过去,低头看向杂草丛生的地面,那里沾染着几滴干涸的鲜血,枯草歪歪扭扭的瘫在一侧,正有新芽冒了出来。 “这孩子不是一般人?”孙悟空问。 南蔷点头,拉住小猴子的手飞跃江面,直接追上木盆。 盆中婴儿睡意正酣,襁褓一角已被鲜血浸湿。 南蔷把那沾满鲜血的襁褓换了下来,好心给婴儿的伤口处挤了挤脏血,用干净的帕子抹净,涂了药,又喂了补血的丹药。 孩子终于不哭了,南蔷重新包了个类似的襁褓,又把他母亲留的血书塞了回去,一推木盆,大功告成。 孙悟空之前就发现自己媳妇望着婴孩时,熠熠生辉的眼眸,漂亮闪耀的如骄阳,满是对食物的渴求。 他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吞了那娃娃!” 南蔷将沾满血的帕子叠起,满脸古怪的回道:“唉可惜了,我不吃人!” 也就是说这襁褓里的若不是人类,早已被她一口吞了吧? 第500章 白龙马蹄朝西35 南蔷说到做到,取了婴儿的血肉没有半分不舍,当即施法送去了万岁狐王手中,让他帮忙制作成‘延年益寿’的丹药,其中需要添加的天材地宝稍后会由统二亲自送到。 丹药三成归万岁狐王所有。 这长生丹方自然是出自系统商城,统二花了很大一笔积分。 万圣龙王的寿命比万岁狐王要更长一些,可总归修为有限,远远比不上四海龙王。 作为女儿们,这点孝心她们还是有能力办到的。 万岁狐王一听闻是‘延年益寿’的方子心下感动,加上万圣二公主一同送来的避雷装置,更是让他泪盈于睫,握着大黑龙的爪子哽咽的久久无法言语。 “先别感动!”统二无情的抽回爪爪,“一成丹药是我姐看两家关系送你的,另外两成是要你原先承诺的半数家私换的!” 万岁狐王眼泪要落不落,委屈不已,“二公主你就不能让我多些幻想吗?” “不能,我姐姐不需要小三!”统二越发冷漠,有个姐夫跟她争宠已经够头疼的了,“我姐姐只需要我!” “父王,算了,你是争不过的!”玉面适时补了老父亲一刀,“你连我都争不过……” 两个小妮子畅快的笑着,万岁狐王心滴着血……孽女呀! …… 五行山下,金毛小猴子头上沾满了灰尘树叶,南蔷为他用手帕掸干净。 “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脏?” 孙小空完全是小一号的孙悟空,容貌神似,只气势稍弱了一些,更加有种毛茸茸的乖巧,免不得令南蔷有了几分怜爱。 “姐姐不用担心,我是故意的,那和尚不知何时会来,据闻他是个有仁心的,我越惨他许会越怜惜!” 小小的猴子大大的智慧。 他是被孙悟空一滴精血开的智,但总归不是真正天生地养、桀骜不驯的神猴。 顽石有灵,做事自有自己的准则。 因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比孙悟空更谨慎。 南蔷撸了把小猴子的金毛,依然硬硬的很扎手。 孙小空满脸享受的闭上眼睛,随后被南蔷投喂了一颗丹药,“这是增长修为的,那和尚至少十八年内不会出现,这段时间你可将丹药彻底炼化。” 孙小空才不会质疑什么,乖巧的点头,闭目开始冥想修炼。 孙悟空不是爱吃醋的猴子,尤其孙小空替他在五行山受了几百年的罪,对孙小空亲近南蔷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两人腾云离去,他才慎重的说出口,“取经之路,我想亲自前往。” “你想好了?”南蔷反问。 孙悟空犹豫了,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温柔乡英雄冢,自从入赘到碧波潭,孙悟空心底便有了牵挂,失去了说走就走的气魄。 孙悟空叹口气,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想好!”他深深看向南蔷,平素分外灵巧精明的眼眸一片沉郁。 “几百年的时光,我总算想明白了何为天意。当年大闹天宫,师傅不觉得我做错了,同样也默认了天庭的设计。我猜此次取经,人神佛三界都会满意。” 孙悟空扫了眼脚下状似微小的万物,豁然之感涌上心口,“我的命运早已被指定,只不过我虽愿按照长辈的期许前行,却也会在达成最终目标后选择我心归处。” 简而言之,这趟西行取经之路,他要带上媳妇。 闻弦知雅意的观音菩萨跟了一路,不得已现身。 “泼猴,你可知你取的是经书!哪里见过和尚娶亲的!” 第501章 白龙马蹄朝西完 南蔷并不意外被人盯上,她和孙悟空毫无遮掩的前往五行山,便是为了这位大能。 观音大士极有涵养的冲南蔷行了个单掌礼。 南蔷微微一笑,回以一礼,退后半步把战场留给孙悟空,表明他是去是留,自己不干涉。 讨价还价这档子事,孙悟空在碧波潭和老岳丈潜移默化的学了不少,他委婉表示他做不得和尚,会污了佛教戒色戒痴的名声,但愿意护送和尚西行。 取经途中必然困难重重,以孙小空几百年的修为,很容易折在路上。 孙小空待他受了足有三百多年的罪,这段本该他完成的轨迹,孙悟空不愿再由他人替自己背负。 自然任务结束孙悟空只收取经惠人的功德,也会在护送一路尊重佛教的宗旨,却不会顺势入了佛教。 “你可知不入我佛门,你这一生也仅仅是一只无根漂泊的妖物!” 孙悟空笑了,“穷其一生,只为一人!” 对自家媳妇含情脉脉的猴子,成功把观音菩萨恶心走了…… 十八年后,西行开始。 孙小空脱身去了花果山,暂代猴王一职。 他头脑灵活,很快把花果山打理的像模像样,引进了好多其他地方的果蔬,培育养大,取之不尽。 为了猴子们的饮食做了很大的努力,也为南蔷酿了很多不同风味的美酒。 孙悟空扛着久不现身的金箍棒,牵着一马一云。 马上是唐长老,云上是南蔷。 不久后到了一山涧,从河底冒出一金睛兽想要吞掉唐长老骑得马,被南蔷一巴掌呼回了水中。 马儿通灵,感激的仰首长鸣。 白白净净的唐长老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这女施主美得举世罕见却莫名令他双腿颤颤,看向她时十个脚趾都在痛。 十指连心,痛的唐僧一心向佛,不敢有一丝对佛的违心不敬。 如今看来他预感不错,女施主才是一路最强之人。 可不是强,女妖精全想要尝一口唐僧的小鲜肉,男妖精全奔着南蔷而来。 妖怪以实力为尊显现的淋漓尽致。 女妖精不但强抢唐僧,还想拜南蔷的码头。 男妖精亦然,和绝世美人成不了情人,成小弟也可以。 可惜南蔷一个都看不上,没吃过人的放走或是被天上神佛收编,吃过人类的当场打死。 若不是天上神仙盯得紧,他们好些个私下凡间的童子、坐骑也差点难逃一劫。 为了赎人,真真是大出血! 这龙女和那猴子果然不愧为夫妻,可谓雁过拔毛,路上遇到个乞丐,都要把人家的破碗抢走。 仙人中不是没有对南蔷动心的,可掂量掂量自己的荷包,又想了想对方的实力,算了算了,惹怒了美人,他们连赎身的钱都凑不齐! 原定的九九八十一难,过了一难又一难,不知多了几个八十一。 妖精们疯了一般蜂拥而至。 猪八戒累瘦了一圈,其中有一半原因是被他猴哥揍得,因为他惦记大嫂,另一半原因是被他大嫂揍得,因为他丑到了大嫂。 同样,沙僧的地中海被劫难磨成了寸草不生的沙漠,唐僧骑马骑成了铁腚,只有他们猴哥和大公主恩爱日常达成了。 他们从“猴哥,师傅被妖怪抓走了”,到“猴哥,大公主和师傅被妖怪抓走了”,再到“猴哥,师傅被大公主和妖怪抓走了”…… 虽然有大公主在,师傅性命无忧,但总会给一些尚存良善之心、只一时走了岔路的妖怪留下些什么,比如师傅新长出的头发碴、刻意留起的指甲、四肢多余的汗毛…… 而一路从不缺美食华服的大公主更是收获满满……堪称西行路上最大的赢家! 第502章 孤注不一掷1 “喂?妈妈,姐姐跟您联系了吗?” 南蔷下了飞机,再次和南妈电话沟通,她声音低低小小,在嘈杂的异国机场本来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可她气质过于出众,看到她的行人,不管男女,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囡囡呀,你姐姐上周发过信息来。她说自己工作很忙,囡囡你乖些不要老打扰她!” 得不到更确切的消息,南蔷草草挂断电话,这里的机场冷气很足,可她的额间却冒出了细汗,迈开步子,直接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另一个熟悉的电话。 妖娆的美人,因为焦急,微微咬住墨镜下的唇瓣,她小脸巴掌大,红唇在白嫩的肤色下,饱满莹润,如同熟透的多汁樱桃、垂涎欲滴。一身水红色修身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哪怕踩着平底的米色弥勒鞋,也可以看出优越的身高腿长。 酥胸更是呼之欲出、腰臀比例好到能杀人! 而这时电话被接通了。 “宝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吗?过段时间我回国,会给你带礼物!你喜欢的一个大牌包出新款了,对不对?” 话筒中的男声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压的极低,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亲爱的,你来接我可以吗?” “什么意思?” 手机听筒的另一方声音忽地尖锐起来,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发出乒乓作响的刺耳声。 南蔷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听筒里不停传来男人焦急的低声询问。 “囡囡,你是来瓦内了吗?宝贝,快回答,你怎么来瓦内了?” “我……我想见见你!” 女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声音越发娇柔无害。 听筒中一阵沉默,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片刻,他似乎做下了某种重要的决定,语气晦涩,带着浓浓的不舍,“我给你买回国的机票,乖一些好吗?等你回家,那款包也会被快递员送过去!” 几乎话音刚落南蔷的手机便传来了航空公司发来的信息,信息中显示了最近的一班返程航班登机时间等,因为时间紧急,订的是一张商务舱的票。 南蔷垂眸看向信息内容,说出的话任性极了,“我不走,我好不容易跟学校请长假出国来找你,你就不想我吗?” 明明语调娇蛮,可话筒里的男人却一味无可奈何的忍让。 “那……就一天可以吗?宝贝,我没有太多假期,我带你玩一天,你就回国,等我回去找你?” “成交!” 南蔷挂掉手机,含笑的眉眼 沉静了下来,开始通过姐姐给她发的短信来寻找蛛丝马迹。 两个多月前姐姐梁安娜刚把学费和生活费打给她,两人在手机里聊了好久,聊姐姐新签约的模特公司,聊赚大钱后该怎么花。自从南蔷上了大学,她们联系的频率大约一周一次,除非姐姐工作特别忙的几天。那也会偶尔发信息给她,有时是拍摄地独特的风光,或是拍摄时满意的妆容。 而从上个月起,姐姐的联系少了,只发过三回信息。 一回是换了新工作,工作地点在国外;一回是她已经安全落地到了新公司;第三回相隔半个月,仅仅是报了个平安,便推脱工作繁忙不方便多联系,挂断了她的电话。 直到南蔷在一则网络彩赌小广告上看到了姐姐的的面孔。 第503章 孤注不一掷2 电脑屏幕上的梁安娜衣着光鲜亮丽,用熟练的手法做着荷官的工作,小广告拍的很有大片的味道。 当初姐姐明明跟她说是给新加坡赌场做事情。 不应该跟页面充斥着许多黄颜色小广告的网赌扯上关系。 南蔷这一世学的是服装设计,可她一直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电脑技术,直接追踪到了梁安娜手机定位。 就是在瓦内附近。 南蔷大一时认识了一个露水姻缘的男伴,是在打工的咖啡店遇见的,为了找到姐姐的下落,她可以暂时把这个常年在瓦内办公的男伴当作男朋友来对待。 而这位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开车来到机场,停在了路旁,摇下了车窗。 “囡囡,上车!” 南蔷透过车窗望向男人,他把过长的头发束在脑后,五官俊朗,带着一股痞痞的味道,身上是白色背心牛仔裤,和在国内的精英范完全不同。 许是察觉出南蔷的迟疑,安俊才从后视镜看到自己的模样,连忙从后座拎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套在了身上,朝南蔷笑的有些羞赧,“瓦内实在太热了!” 南蔷上了车,淡淡的香气驱散了车里的憋闷,她刚坐好,安俊才倾身过来,主动帮女朋友系好安全带。 男人身上满是灼热的气息,系安全带的全程一直盯着女朋友墨镜下的唇瓣,抽身之际,他将南蔷的墨镜摘掉,反手搂住她细长脆弱的后颈,朝那张让他夜夜惦念的红唇使劲吻了下去。 这个吻过于火热,南蔷好几次被裹痛,发出娇声娇气的抗议声。 安俊才本来只想轻轻吻一下,解一解相思之苦,谁知场面越发无法控制。 要不是机场不好停车,后面不停有车鸣笛,安俊才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努力平复呼吸,夹着腿踩动油门。 南蔷往主驾挑了眼,红的滴血的唇瓣打趣的张张合合,“用不用我来开车,你自己去后座解决一下!” 安俊才横她一眼,“我有女朋友的,很乖很洁身自好好嘛!” 安俊才隔一两个月才能回国一次,有时候南蔷学习忙,他们只能晚上草草见一面,根本没有多余的温存时光。 这对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可他愿意为了她等待,漫长的回国时间在累积的期待中都化作一缕能照亮他未来的曙光。 两人没有去瓦内的景点,何况到处乱糟糟也没什么可玩性,南蔷直接让安俊才带她去酒店办了入住。 安俊才从来不吝啬给南蔷花钱,他只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不对她好,对谁好。 他开了一间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客房,客厅有一个面对落地窗的按摩浴缸。 放水的时间,两人又吻在一起。 南蔷被吻的窒息,一把抓住安俊才的头发迫使他的脸微微后仰。 他的脖颈高扬,露出喉结和脖子上一条显眼的伤疤。 安俊才本能的想反抗,下一秒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随之吻落在了他的伤疤处,又细密又轻柔,像是小鸡啄米般。 他抑制不住的粗喘着,但一股笑意又从眼底迸发出来。 他摸着那只依然拉紧他头发的小手,五指相扣,将她的手臂猛地背向后面,另一只手将人轻松托起,任由那双大长腿盘于腰际。 “我会尽量轻一些。”他咬住她的下巴,声音沙哑极了。 第504章 孤注不一掷3 南蔷闭上眼,长睫毛像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一副只享受不出力的表情。 安俊才又笑了,吻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不,要洗澡,全是汗!”到了关键的地方,南蔷娇声娇气的拒绝着,那只小手随便一抽,便从安俊才的束缚中挣脱开。 她拽着他敞开的衬衫,把他当作充气泳圈推到了大浴缸里,而她自己也被跌落的安俊才拽住手腕,拉到了身上。 温水飞溅出来,打湿了南蔷的衣裙和眉眼,水流顺着她眼皮往下落,被同样湿漉漉的安俊才顺势一一吻去…… 南蔷坐的充气泳圈安全极了,抗住了大风大浪,一个吻便能续航无限。 折腾到天微微亮,安俊才终于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睡前他吻了吻女朋友睡得粉嫩的小脸。 两个月的的分别叫他一时失了控,不但把女朋友累到直接睡了过去,他自己也眼皮打颤。 一觉极为香甜,安俊才猛地睁开眼,太阳透过窗帘缝隙丝丝缕缕的照射进来。 抱在怀里的女朋友不知何时变成了枕头。 安俊才慌乱的迅速起身,行李箱不见了,床头柜上是一枚银质的戒指,戒指上有两个字母——nn。 安俊才握着戒指又笑了起来,满眼的星光璀璨。 可很快,这份充满幸福的笑容消失了,他想起自己的职业,眉眼间的神采变得冷凝,小心翼翼的摩挲了几下戒指,默默摘下脖子上的颈链,将戒指穿了进去,重新带了回去。 安俊才退房之前先给南蔷打了个电话,电话铃铃几声,一直没有人接。 他看了眼时间,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这里离机场有点远,他立刻找到酒店前台。 “有没有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离开?” “特别漂亮?见过,戴着墨镜,身材非常好,拖着黄色的行李箱。” “她大概几点离开酒店的?” “嗯,九点左右吧!” 安俊才眉头一跳,居然这么早? 他又开始给南蔷打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宝贝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早点来机场,我不是看你睡的太香了吗?” 安俊才边往外走,边关切地问,“现在到机场了吗?” “到了,正在办理呢!” 安俊才这才不着痕迹的吐了一口气,停在酒店门口轻松一笑,捏了捏刚才紧蹙的眉头。 “下回一定要通知我一声,这边很乱的?” “好啦!挂了,拜拜!” “下飞机也要通知我一下,免得我挂心!” “知道啦!管家公!不说了,手机没电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安俊才笑容满面的摸了摸藏在衣服下面的戒指,顺手打开了航空公司的app,他要确认一下飞机几点降落。 等看到页面上的信息时,他瞳孔骤缩,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急切的重新刷新了好几遍页面。 没有,都没有! 购票信息显示订单取消。 安俊才立刻给南蔷打去电话,话筒中的机械声提醒他,对方的手机已关机。 心脏砰砰砰的乱跳着,他太清楚南蔷的颜值具有多大的杀伤力。 哪怕在机场那般安全的地方,都可能有居心不良之人冒险动手。 安俊才自乱阵脚,不顾陆秉坤催促他回到园区的电话,直接奔向机场。 他一路超车,不敢想象南蔷若真的遭遇到坏人,会有怎样的结局…… 因为过于了解园区的做法,所以恐慌无限度的蔓延着,可谓锥心之痛。 第505章 孤注不一掷4 夜幕降临,安俊才一身疲惫的回到园区,漆黑的二楼阳台有点点星火闪烁。 他知道是陆秉坤,只有他有权利在这种时刻出来抽烟。 但安俊才没有心情去顾忌自己会不会被陆秉坤怀疑,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夜晚是罪恶最好的遮羞布,线上的黑色交易正是活跃的时刻。 安俊才埋头穿过几个区,不敢去看那些光鲜亮丽的荷官用完美表情掩藏的胆战心惊。 直到陆秉坤打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阿才,进来!” 安俊才静静望向陆秉坤,看出他神色里的坚持,默默进了办公室。 陆秉坤把门一关,转身走向安俊才,示意他坐下。 “今天去了这么久,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安俊才抹了把脸,神情沮丧,“结识了一个来旅游的女孩子,上床了,本来想带回来,结果被她逃掉了!” 陆秉坤好笑的指了指他,“艳遇!我当年和你一样帅,也有不少小女生投怀送抱!” 安俊才不太高兴的垂下头。 “跑了就跑了,她是正常途径来旅游的,签证短,搞不定会有麻烦!” 陆秉坤拍了下他的肩,表示安慰,“你不是说下一波有个很厉害的码农?过段时间去把人招回来!” 安俊才不太想现在回国,至少在确认南蔷是否安全前,他不能回去。 可他只是园区的打手,根本做不了主。 垂眸遮去焦躁和不甘,安俊才轻一点头,刚要起身离开,陆秉坤忽地弯腰靠近他衣领位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独特诱人的香气?那女孩用的香水?” 安俊才脸色微僵,“我没注意!” “去洗洗吧!你都被腌入味了!” 陆秉坤摆摆手,笑着将人赶出去了。 安俊才出了门,招呼来一个亲近一些的小弟,让他找人偷偷去四处打探打探,今天有没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被带入周围几个园区。 之所以他确定陆秉坤管辖的区域没来新人,是因为以南蔷的相貌气度,真的踏入这一片,不可能如此籍籍无名,早就被陆秉坤和打手们以各种名义‘围攻’了。 可惜,过了几天南蔷仍然毫无消息,安俊才却不得不出发回国招揽新一批的‘人才’。 安俊才不知道的是,在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南蔷背着旅行包,来到了一所小学学校门口。 上面的门牌是苏塔罗道666号,学校名称是莫尼利路小学。 南蔷拿着一张入职offer顺利的进入了校园。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一双双满含恶意的视线锁定住了她。 小学生的计算机课程很简单,第一步是教他们认识电脑,第二步上画图工具自行发挥。 南蔷虽然不是为了授课而来,但也认真的备好了一周课程,她的试用期是三天,这三天会有校长或副校长带着专业课老师轮流听课。 学生们很喜欢这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女老师,一下课就凑到她面前用童言童语问一些不切实际的问题。 直到校长叫她去办公室谈转正的问题。 南蔷乖巧的坐在办公桌前,接过校长递来的水杯,紧张的抿了一口。 办公室有些热,校长侃侃而谈,汗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如果你对本校的薪酬待遇没有意见的话,可以签长期合同!” 校长举起装满冰柠檬茶的水壶,把南蔷的杯子加满,里面的冰块发出叮铃咚隆的脆响。 第506章 孤注不一掷5 南蔷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水解渴,方才从冒着寒气的杯子前抬起头,那双因热气洇湿的眸子闪烁着一种只有大学生和应届生才拥有清澈和愚蠢,“谢谢校长,我对咱们学校的福利待遇很满意!” 校长欣慰的笑了笑,随后亲和的建议她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汇报这个好消息。 南蔷没有拒绝,发了个消息出去,手指按下锁屏键的同时,脑子却渐渐昏沉,到最后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趴在桌面上,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还是在一间办公室。 可是和校长办公室的明亮大气不同,这里窗帘拉紧,充满了一种阴暗的味道。 “醒了?”一道陌生男声响起。 南蔷头昏目眩的起身望去,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发际线有点高,戴着眼镜,望向南蔷时不出意外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在惊艳过后便是一种如饿狼要撕咬猎物般的凶猛。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南蔷,脚步有几分沉重拖沓,眼镜后的双眸充斥着某种欲望。 “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陆秉坤居高临下的望着沙发上的女孩,她踏入学校范围的那一刻,他就盯上了她,为了防止被其他园区捷足先登,他甚至派出了所有打手‘护送’她一路安全。 南蔷握着衬衫衣摆,因为药效未完全过去,她反应极慢的摇摇头,发丝甩动间淡淡的清香给憋闷的房间带去一丝别样的色彩。 “听说过千门八将吗?”陆秉坤坐在了南蔷身旁,狎昵地摸着她柔顺无比的长发。 女孩的眼眸充斥着迷离,想要躲开他冒犯的动作,却被陆秉坤一把握住她细长白嫩的后颈,逼迫她动弹不得,那双漂亮至极的眸子在此刻只能专注的看向自己。 不去看他粗鲁的动作,陆秉坤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老师,掰开揉碎的给她讲起园区‘存在的目的’和所涉及的业务。 见到女孩脸色越来越白,他露出残忍又怜悯的笑,“你乖一些,我保你安全无忧!或者你愿意去做那些狗推要做的工作?朝不保夕,业务不达标就要受到所有男人们的惩罚?” 南蔷呼吸微窒,听到陆秉坤又开口道,“还是你想去做烙聊,在电脑前卖弄你的美貌青春和身体?” “不,我不愿意!” 她带着恐慌的声音悦耳极了,陆秉坤忍不住手指用力,发现女孩粉嫩的脸庞露出痛色,立刻不忍的松开手,可下一刻他便极具侵略性的将人从沙发搬到自己腿上。 他的唇瓣几乎贴近她的耳尖撕咬,仿若张开獠牙的毒蛇,“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黏腻的湿润让南蔷恶心的打了个哆嗦,“我知道!” 她上身后仰,抗拒的拉开和陆秉坤的距离,在男人胜券在握的表情中严肃开口,“我可以做正将,给你赚很多很多钱!” 陆坤昆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语气嘲弄,“正将?你确定?” 南蔷用提前准备的那些名校‘假学历’说事,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底气足得很,“我能从很多应聘者里脱颖而出,以应届生的身份成功应聘到学校计算机老师一职,就应该能说明我的本事!” 漂亮无双的美人骄傲的高高昂起下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入职的不是小学校而是美国白宫呢! 第507章 孤注不一掷6 陆秉坤很有涵养的没有打断年轻女孩的自吹自擂,他从南蔷眼中发现了对金钱的渴望,也愿意看着他选中的猎物挣扎后陷入无法翻身的绝望。 “不是为了发财我不会选择出国来到这种三不管的地方,国内网络安全很严谨,我想翻墙做点什么都会被注意到,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 南蔷小嘴巴吧嗒吧嗒的忽悠着,“你该了解国外大多数人还是依赖于国际借记卡的存储方式,其中因为各种问题放弃一张卡或几张卡是很常见的事,这些废弃卡里或多或少都会有零碎的余额,最低也要有个几美分,但无数个几美分汇聚在一起将是一笔可观的数额。” 她注意到陆秉坤从漫不经心到聚精会神,刻意故弄玄虚的停住话音。借机从他腿上下去,闲庭信步的走到办公桌前,转身望着陆秉坤眼镜后有几分急切的双眸,靠坐在桌上,语调诱人的继续说。 “只要在银行清账之前,将这些被人忽略掉的零钱转账到我的卡片里……” 陆秉坤险些被南蔷画的大饼击中,若非她站在桌前滔滔不绝的样子美得发光,把他沉浸在赚钱的幻想中拉了回来,他真的就信了! “等等,你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你以为各大银行的防火墙是吃素的吗?” 陆秉坤觉得这个女人脸是极致的漂亮,但脑子却有些不正常。 “那就是我的本事了!”南蔷一挑眉,信誓旦旦,“如果不是有十足把握,高学历的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偏僻危险的地方当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老师?” 陆秉坤不知是信了没有,反正他是不会放她离开,但又确实被南蔷一番话勾起了贪婪的欲望,迫切想要给她分享园区的情况,展示自己绝对的权势。 从环境相对恶劣的狗推区到美女荷官的发牌区,他一一指点江山,并特意站在为首的一位美女面前,指着她说:“看见了吗?如果你没那份本事不强求,她们不是也活的很好很滋润,跟着我自然能赚大钱!” “跟着你还要那么辛苦?”南蔷横了他一眼,眼波曼曼,叫陆秉坤有一瞬的心猿意马。 他以前不认为自己是会为了美色昏头的无能之辈,因为在这里他这个经理做不好,有的是人可以顶替他。 一旦他失去了原有的价值,死是最轻松的解脱,等待他和他女儿的将是无尽的折磨。 但是现在他已经过了格,从冒险把南蔷‘劫’到园区,封锁消息,他就已然失了控。 好在他动作快,没有让其他园区的头头发现南蔷的踪迹。 陆秉坤搂住南蔷的腰笑得运筹帷幄,“当然不用辛苦,你要做我的人吗?” “比起男人,我对钱更感兴趣!” 南蔷自信的把人推开,尽管她的表现如同一个初入社会,无知无畏又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架不住她太好看了,好看到足以令人忽略她的夸夸其谈。 陆秉坤包容的笑了笑,愿意给她一些时间,毕竟那个不太切实际的设想成了是他赚了,不成也是他赚了! 待两人走后,面对镜头的梁安娜完美的笑容有一瞬龟裂,她不敢往南蔷的方向多看一眼,握住牌的手瑟瑟发抖。 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恢复了该有的状态,动作娴熟的发着牌,用话术套牢一个又一个在网线另一头的赌徒们。 第508章 孤注不一掷7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梁安娜脚步匆匆的走向陆经理的办公室,半途她理智回笼,渐渐放慢脚步,最后躲到避开监控器的角落,不安的啃着握紧的拳头。 囡囡怎么会来这里?囡囡为什么会来这里? 梁安娜对亲妹妹向来报喜不报忧,她被模特公司坑了,还欠了三万外债,那会儿她刚把学费和生活费打给囡囡,哪里敢和最亲的亲人说出实情。 如今的社会到处充满了对年轻女孩的诱惑,所以梁安娜一直在囡囡面前表现的不差钱,就怕妹妹仗着极致的美貌踏上错误的道路。 她莫名其妙欠了三万,选择出国赚快钱,哪怕知道这里的一切透着违和,与当初闺蜜霜霜承诺的不一样,但她除了赚到约定里的五百万,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可不代表她愿意看着自己妹妹一脚踏入园区! 梁安娜不是什么太聪明的人,却也不算蠢货,她想起方才妹妹的表现,已经确定了陆秉坤根本不知道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 是的,囡囡随了母姓,她随了父姓,一般人不会想到这里。 梁安娜徘徊不定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她果断转身离开了走廊。 在和南蔷碰面前,她不能暴露两人是姐妹的事实,否则陆秉坤一定会拿她来威胁妹妹的。 梁安娜不知道南蔷用什么拿捏住了陆秉坤,让他暂时做出退步,但男人眼神中流露的势在必得梁安娜看得明明白白。 她也是个明媚艳丽的大美人,虽然不如妹妹那般举世无双,追她的男人却也不比妹妹少。 相反,因为南蔷美得不似凡人,倒叫很多有自知之明的男孩子望而却步,不敢轻易表白,害怕他们连做普通同学和朋友的机会都失去了。 梁安娜自认比南蔷的恋爱经验丰富,对男人的品行也更了解。毕竟她印象中的妹妹,还是背着书包梳着学生头乖乖叫她姐姐的柔弱小女孩…… 她不愿意看到单纯的囡囡被陆经理这种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逼迫哄骗。 到了晚上,梁安娜终于在宿舍区看见了南蔷。 陆秉坤本来想把南蔷安排在他办公室旁边的空房间,南蔷不愿意,好不容易见到姐姐,怎么也要碰面安慰她一番。 南蔷小嘴又叭叭叭的发表了一通充满斗志和激情的演讲。 大概意思是,不凭本事做出点成就,绝不享受不该她享受的待遇。 陆秉坤再次肯定这超级大美人的脑子指定有点毛病,可谁让她长得好,以陆秉坤现在的实力,还是能养得起一个闲人的。 南蔷被安排在了梁安娜旁边的空屋子里,像梁安娜这种容貌出众又听话的美女,都是单独住一间或两人住一间。 两人碰面,依然装作互不相识,期间有个果聊业务的美女热情的跟南蔷打了声招呼,简单聊了两句,在听说南蔷是主动来园区寻找发财机会的,小脸微微一僵,扭头回屋了。 陆秉坤虽然是位善于洗脑的领导者,他跟安俊才时常一白脸一黑脸的唱大戏,恩威并重,势要令这些由国内骗过来的手下从迫不得已变成同流合污。 如同当年的他;亦如同当年的安俊才。 他们沾手了这些,便再也回不去了。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吃洗脑这一套,有不少是意识到他们根本逃不出去,便随波逐流,争取让自己更有价值,才能保住性命。 第509章 孤注不一掷8 这些姑娘中唯独梁安娜最单纯,她单纯的认为赚够五百万,陆秉昆就会信守承诺的放她离开。 她没想过一个靠骗人钱财立身的人,怎么会有一句真话! 南蔷深知梁安娜对金钱财富的渴望,姐姐貌美年轻,却从没想过用身体上位。 但这样执拗又满心欲望的人也好对付,只要坏人针对她想依靠自己赚大钱的性子下套,一套一个准,所以再发现姐姐的信息不对劲时,南蔷才能这么快的反应过来。 自梁父去世,做了近二十年家庭主妇的南母便没了主心骨,她过于柔弱支撑不起这个家。 梁安娜便早早踏入社会,独立好强的打拼起来。 南蔷从来不会事事替人操心,自她上了大学两人也难碰面,结果一转眼,这个喜欢对她用钱表达感情的姐姐就出了事。 两姐妹都没有冲动的去见对方,这里到处是监控,包括宿舍,唯一能说话的地方除了浴卫就是餐厅。 陆秉坤带南蔷介绍环境时,南蔷刻意观察过,浴卫内部没有监控,门口却有好几个,而且卫浴的门内只有小小的插销,一旦两个人在里面时间久了,陆秉昆必然会察觉出异样。 这门一踹就开,没必要犯险。 餐厅虽然有监控,但大庭广众之下同样不会有人有胆量作乱,反倒是容易说话的地方。 南蔷入职的小学提供教师宿舍,行李放在宿舍里,分别前,她提了一嘴,陆秉坤答应会找人去校长那里要回来,便将她打发了。 南蔷知道她的行李会被仔细翻查,也做好了弃而不用的准备。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头床上,约有七八平的屋子明显被人打扫过,枕套很干净,小窗户外是一根根铁丝网。 找到姐姐,南蔷有点兴奋的睡不着。 安俊才不会知道,那枚戒指里放着追踪器。当初南蔷只能搜索到梁安娜大概的定位,通过安俊才找到园区的具体方位,没想到,两人的位置高度重合。 也就是说姐姐被骗也有安俊才的手笔! 所以南蔷一直躲到安俊才上了飞机才行动,以身为诱饵出现在目的地。 这里充斥了太多黑暗偏执的味道,风声里都夹杂着冤魂痛苦仇怨的哀嚎。 …… 清晨,几缕阳光照亮了房间,南蔷听到敲门声揉了揉眼,漫不经心的问,“谁呀?” 屋门是没有锁头的,话音一落,门被推开,来人几步走到床旁,坐了下去。 陆秉坤低头看着美人初醒图,粉嫩嫩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红,眼眸雾蒙蒙的,洇着水色,身上的吊带一边落了下去,光洁的肩膀被带子硌出粉红的印子。 男人眼眸沉沉,伸手抚摸着那道印子,指尖向丰腴处滑去。 南蔷一挑眉,握住他的手,语气柔柔,“我还没洗漱!” 陆秉坤笑了,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垂涎已久的地方。 “我洗过了!” 说着,他岔开腿,示意南蔷乖一些。 他想了整晚,在天亮时想明白了,美人和钱他可以同时获得,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 今天他不会再被南蔷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南蔷也笑了,她没有拒绝的伸出手,捏了过去,同时媚眼如丝的靠近陆秉坤,柔软的胸膛亦是亲昵的贴在男人的胸前。 手法娴熟,若无依无靠的菟丝子般。 第510章 孤注不一掷9 “陆经理,这双手很值钱,你不想看看设想成真,几天后入账上亿的场面吗?” 丰盈的樱唇吹出了香香软软的热气,扑洒在陆秉坤色欲熏心的脸庞上。 一下子让他从近乎陶醉的情绪中突兀的脱离了出来。 “上亿哟!听说要放好久的烟花呢!陆经理想看吗?” 陆秉坤自然是想看的,他的园区从没有放过烟花,几次鞭炮已是难得。 他仔细分辨南蔷的表情,哪怕她和他快要亲密的吻在一起,可她娇美的小脸上只有满满的自信,在她眼底根本看不出半分男女间的暧昧拉扯或是羞辱为难。 陆秉坤咬了咬后槽牙,按住南蔷不安分的小手,皮笑肉不笑,“希望你几天后还能如此自信!” 其实陆秉坤肯放过南蔷的真正原因,不止是因为南蔷再次提醒了他大饼的美味,更是因为他意识到南蔷对男欢女爱的态度很是随意,即便他现在上了手,也无法给她心里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像他这样的人,没资格提什么爱不爱的,但他也有贪心,他要这个女人从身到心都屈服于他,哪怕是恐慌畏惧。 陆秉坤阴沉着脸走了。 南蔷没有当回事,抱着房间里准备好的简陋洗漱工具去了浴室。 这里已经有不少女孩子,她们动作快速地冲了一个澡,用浴室里共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打扮起自己。 她们昨天见过南蔷,本以为该惊艳的都惊艳过了,如今再见,却仍然被她浑然天成的美丽所震慑。 然而浴室外有打手盯梢,她们不敢耽误太长时间,包括梁安娜。 等女孩子们纷纷离开,南蔷洗漱一番,踩着点来到餐厅。 不少人偷瞄了过来,碍于所处环境,没有人敢做多余的动作,只继续着和周围人方才的话题。 餐厅是他们一天中唯一可以稍微放松闲聊的地方。 南蔷取了早餐,直接坐在了梁安娜的旁边。 梁安娜对面有两个女孩已经快吃完了,她们顿了顿,迅速扒完饭就离开了。 昨天南蔷推开陆秉坤却没有任何惩罚的那一幕,当荷官的女孩都看见过,对于如此漂亮又待遇不同的新人,她们多少有点不敢接触。 梁安娜不同,她的容貌在园区数一数二,一直被陆秉坤看重,胆子更大一些。 “小妹妹,你也是来赚钱的?” 她喝了口水,好奇的问。 “你不是!?”南蔷桀骜不驯的反问。 梁安娜一整宿没睡,神色憔悴,此时弯弯眉眼,“自然,咱们陆经理人很好,特别照顾我们女孩子,你可别以为他对你特殊,就是爱上你了!那是陆经理人好!” 南蔷漫不经心的挖了口咖喱饭,“我跟你们不一样,千门八将你懂吗?我是正将,负责千术开局,编写骗钱的软件、设计方案,自带技术。你们这种荷官是诱人入局的反将,漂亮点的男女都能做,等级不同,争风吃醋这种事别找我!” 梁安娜脸色微变,她没听说妹妹会电脑技术,她们两个从小约定好,一个当模特一个当设计师,争取登上最大的舞台。 “我大学不是白上的!”南蔷自傲的点了点自己漂亮的小脑袋瓜,“聪明着呢!” 第511章 孤注不一掷10 梁安娜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她误以为南蔷提到大学,是有教授和同学会在国内帮助她。 “行吧聪明人,如果有哪里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你这正将当不下去,我宿舍还有一个空位,随时欢迎你!” “顾好你自己吧姐姐!” 梁安娜状似生气的走了,她出了餐厅脚步匆匆的躲到监控器死角,抹去眼角的湿润,平复呼吸的去干活了。 她明白南蔷是为她而来,妹妹如此冒险,都是因为她识人不清。 梁安娜第一次后悔自己做事不够谨慎,欠下外债,还为了华而不实的高薪诱惑轻信了朋友,却害了至亲之人。 她来到园区的第一天就被陆秉坤……若是妹妹也受此折辱,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现在她只希望赶紧赚足够多的钱,一旦妹妹没成功,她也有资本和底气保人性命无忧。 梁安娜费尽心思的想要赚钱,却事与愿违,在国家的大力普及下,国内不少人防诈骗的意识都提高了,即便因好奇或美色误点开了网页,也只会小玩一两把,及时收手。 这么多荷官,任务仍然没有完成。 可见若是想不到其他方法,不说保护妹妹,她自己都得折进去。 上一批女孩因为没办法达成业绩,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原来梁安娜从不关心园区杂七杂八的事情,因为深入的越少越安全。 她一门心思想要赚钱,既是为了获取陆经理的一丝丝信任,相对而言待遇也会好一些。 可是南蔷来了,她心中的忐忑加重,所以悄悄问了一位比她早来几个月的荷官。 陆秉坤负责的区域专搞电诈,但在附近还有那些寻欢作乐的场所,站街的都是被各个区域淘汰下来的美女。 梁安娜惶惶不安,没几天消瘦了下去。 幸好她为人坚强,每到饭点,看见妹妹安然无恙就是她最大的慰藉,立刻能多吃两口饭,绝不拖了妹妹的后腿。 南蔷何止没事,她小日子过得不错,已经磨着陆秉坤出过一次门,去商场购买衣服和护肤品。 陆秉坤反而比南蔷不自在,两人逛街,南蔷从不拒绝他的亲近,抱抱小腰、牵牵小手,她都心甘情愿似的。 当然不是没有代价,陆秉坤花出了远超计划内的金钱,给她买了新电脑、新内衣裤、新的日用品,她行李箱里有什么,换新了什么,包括一台单反相机…… 陆秉坤坐在车上百思不得其解,“园区不许拍照,我应该警告过你!” 南蔷低头摆弄着相机,“拍园区做什么?黑乎乎的,我拍我自己不行吗?我这么美,不多留些年轻时期的照片,不是遗憾吗?” 她随之抬起头,向他全方面展示自己这张毫无瑕疵的漂亮小脸蛋。 陆秉坤是服气的,哪怕让眼前的女人亲眼看到了这一片地带充斥的黑暗与罪恶,她依然是那副艺高人胆大的模样。 甚至还向站街的女人热情的打招呼,小嘴甜的,挨个叫姐姐夸人家好看…… 不得不说,她是生动的给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恃美而骄、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陆秉坤被自己纵容她的行为气到了,下车前残酷的没收了相机。 “什么时候做出成果,什么时候它还给你!” 第512章 孤注不一掷11 南蔷嘟了嘟红莹莹的小嘴巴,似是撒娇般抱怨,“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 “五天了,再过五天,何止是不相信!”陆秉坤暧昧的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忽地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手,他敏锐的望了过去,神色有些异样。 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人一身浅蓝色衬衫,头发打理的整齐,整个人斯斯文文--正是安俊才。 陆秉坤慢条斯理的走过去询问,“不是说那几个新猪仔下午到吗?” 安俊才绷紧的脸庞,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南蔷,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在瓦内有个人想跑,被我打晕了,提前将他们带了回来。” 陆秉坤不怎么管这种小事,本想示意其他打手送南蔷回去,可想到什么,还是选择让她留在身旁。 接下来是一出杀鸡儆猴的大戏,陆秉坤觉得有必要让总是一副艺高人胆大的南蔷也跟着观赏一下。 她这么聪明的姑娘,必然会日渐理解园区的危险性,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她可以笑的美艳动人,但这里绝不允许肆无忌惮的狂妄。 一辆中巴车开了进来,几个满脸青紫浑身是伤的男人从车上被推了下来,其中一个套着黑色头套则是直接被粗鲁丢下车的。 他滚了一圈,恰好滚到南蔷脚边。 安俊才上前一步拦截住,并将南蔷挤到后面。 他凶神恶煞的一把摘下男人的黑色头套,露出头套下一张白嫩却眼角淤青的脸。 男人的眼镜歪歪扭扭挂在鼻梁上,什么也看不清,目光茫然极了。 但他相貌不俗,周身萦绕着一股清高傲气,让陆秉坤一下子想起了安俊才之前说过的那个技术过硬的大厂码农。 他会心笑了笑,拉过似乎被安俊才嫌弃的美人,悄声说:“乖些,不要让阿才误伤了你!” 南蔷冷哼一声。 这些新来的猪仔各个面露不安和愤慨,陆秉坤自然而然的搂住南蔷的腰,在发现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望向自己的方向,所有情绪化作惊艳后,他不出意料之外的说出了开场词,“我姓陆,是这边的经理,之后呢,各位将为我工作。” 他故意停顿一下,把南蔷搂得更紧了。 独一无二的美人柔弱无骨的攀附在他身旁,与周围持枪的凶徒和昏暗天空构成的肃杀之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此美貌的女人他们在电视上也无缘得见,如今却在一个脑满肠肥、手握武器的中年人怀中…… 不得不说这一幕过于刺激人心。 “你们该明白,来了这里,不管你是谁,不好好工作都没有办法离开。” 陆秉坤要的就是猪仔们的震撼和畏惧,等这两种情绪过后,他们才更容易被洗脑。 不喜欢金钱的,难道还不喜欢美色吗? 只要有欲望,都会成为他的工具。 安俊才低垂的视线紧紧盯着陆秉坤的手,看着那只手粗鲁的揉着南蔷的细腰,他烦躁的一把扯开衬衫的扣子,在听到新来的猪仔中依然有人不服管教的叫嚷着,直接夺过一个打手的木棒亲自动手揍人。 他打得又凶又急,几下过去一半人求饶。 陆秉坤赶忙鸣枪阻止,安俊才绷紧的眉眼猛地抬起,满眼凶煞,唬得陆秉坤多开了一枪。 第514章 孤注不一掷12 陆秉坤蹙紧眉头,只把安俊才的异样当做了被这些猪仔挑衅后的不满。 他放软了语气,安慰了猪仔们一番,松开南蔷,带人走向他们以后日日办公的地点。 南蔷可不愿意夹在这些在地上滚了一圈的男人中间,刻意和他们拉开了距离,却在拐角处被一只臂膀牢牢的锁入怀中,嘴巴也被微微汗湿的大手捂住。 两人躲在一处视线盲区。 她平静的抬眸,长睫微闪,安俊才眼眸赤红,压低声颤抖的问,“谁把你带进来的?是谁?” 南蔷的目光太冷淡,冷淡到安俊才所有伪装的情绪全面崩溃,他紧紧拥着她,下颌顶着南蔷的肩膀无声的哭着。 那种极致的绝望几乎要将南蔷溺毙。 “他……有没有让人碰你?”安俊才哽咽着,他甚至不敢问陆秉坤有没有强迫过她。 他太了解陆秉坤,所以不抱任何希望,只想着她受到的伤害尽可能小一些。 若是真有人欺负过她,他一定会替她一个个的讨回来。 弄死陆秉坤他现在办不到,可是无声无息弄死几个小喽啰,他有的是办法。 安俊才双手捧起南蔷小小的脸庞,像是他才是受到折辱的那一个,泪水从眼角一直在流,似乎无穷无尽。 他迫切的想望进她的心底,看清曾经发生的一切,不用让她再次回忆一遍所受的伤害,可那双漂亮的眉眼里他看到的只有冷漠。 “问这些?有意义吗?”南蔷挣脱开这份过于窒息的怀抱,从兜里掏出纸巾丢了过去,“擦擦吧,太难看了!” 安俊才接过纸巾,呆呆愣愣的望着南蔷远去的背影。 这一刻他的天空彻底黯淡无光。 …… 园区的日子无聊透顶,不时有男人被痛揍的哀嚎声,园区的老人习以为常,脸上全是麻木,而新人胆颤心惊。 南蔷依旧没心没肺,只花一个小时做正经事,剩下时间全耗费在了单机扫雷游戏中度过,因为唯一能上网的电脑全在监控下。 偶尔陆秉坤望过去,笑容极为包容,包容到安俊才恨不得挖掉他色眯眯的眼睛。 终于南蔷扫雷扫烦了,起身伸了个懒腰,新裙子短短的,往上一窜露出大腿线条。 她的腿不是特别细弱的那种,有点肉肉的,但比例实在是好,单看这双美腿就足以令人血脉喷张,更不用说肥臀细腰…… 正将组整个区的男人眼神不约而同的望瞄了过去,又在看见门口站着的安俊才时,倏地把视线收了回去,故作无事的忙着各自手头上的工作。 安俊才脸色阴沉沉的,走到南蔷的面前,敲了敲桌面,“抓紧些,不要总是玩!” 南蔷哼了声,“陆经理都不管我,要你管!” 安俊才静默片刻,艰涩的说:“你跟我出来!” 说完就要拉南蔷的胳膊,南蔷一把甩开,娇蛮的喝斥,“别碰我!” 安俊才眼睛红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园区是个能把人逼成恶鬼的地方,控制情绪他来到这里的第二年就已经可以完美无瑕的做到了。 他不经意的看了眼头顶上的监控,声音越发艰涩,“看在陆经理的面子上!我不碰你,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楼道里的监控死角,安俊才一下子捧住南蔷的脸想要吻去,却被南蔷拦住。 南蔷不耐烦的问,“你叫我出来就为了这种事?” 第515章 孤注不一掷13 安俊才眸色暗淡,从后腰处抽出一本护照递了过去,“你藏好,我会找机会让你离开。” 南蔷没有接,她气焰嚣张,“有赚钱的机会我为什么要走?” “你想要钱,我可以赚给你,为什么要冒险脏了自己的手?”安俊才一直以来都明白陆秉坤的话术高超,没想到短短几天南蔷就被他完全洗脑。 南蔷还想说什么,安俊才左右环顾,不放心的将人拉入卫生间。 里面的门全开着,他草草看了一眼,把人半抱半推到最近的隔间,锁好门。 望着牵挂了好些日子的女朋友不满的嘟着粉嘟嘟的嘴巴,安俊才长久的担心和思念全化作一个深深的吻。 南蔷被突袭,推拒的一拳拳打在他的胸口,安俊才忍下,只一味轻轻裹着她。 直到南蔷被裹疼了,要下狠脚,他立刻动作敏锐的夹住她的膝盖。 “我……我不亲了!”他气喘吁吁的讨饶着,摸着她顺滑的长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迫切的恳求,“求求你了,囡囡,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过几天有一班船,你说你不舒服要出去买药……” 话未说完,卫生间大门被推开,轻微的高跟鞋声敲击着地砖,梁安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你怎么不关门?” 安俊才瞳孔猛地放大,他一把推开隔间门,冲出去,正好看到好不容易被打屈服的新猪仔潘生,浑身湿漉漉的缩在最里面隔间的马桶上。 见到他,潘生慌乱的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站在洗手池旁的梁安娜无措的捂住嘴,待发现第一个隔间里还有一个人时,这份无措变成了凶狠。 她看了眼如恶兽般将潘生拖拽下来丢到地上,一脚狠狠踹过去的安俊才;又看看嘴巴红肿、衣裙凌乱的妹妹,梁安娜顿时愤怒的恶从胆边生,脱了高跟鞋就要往背着她的安俊才脑袋上砸。 然而抬起的手被南蔷握住,南蔷将人推进隔间,冲梁安娜摇了摇头。 妹妹冷静的状态最终让梁安娜吐出一口气,她死死的瞪了眼正拎着潘生衣领又挥出一拳的安俊才,愁容满面的看着妹妹把她所在的隔间门关上了。 南蔷安抚完姐姐,走到安俊才身后不耐烦的踢了踢他屁股。 “好了没!” 安俊才的拳头停滞在半空,回过头,凶狠的眼底闪过一抹彷徨和恐慌。 他在害怕! 害怕陆秉坤怀疑了他,就再也没有救出南蔷的机会。 他一直避开南蔷用武力震慑那些新猪仔的场面,如今他的恶行全部暴露在她的面前。 有那么一霎那,安俊才闪过索性让南蔷长长久久的陪在他身旁的阴暗念头,但他不愿意,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女朋友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安俊才回过头,紧紧扼住潘生的喉咙,压低声质问,“你听见了什么?” 潘生白净的脸庞一片茫然和惊慌,他想摇头,却被那双手紧紧箍住,即使是想说话也根本发不出音。 潘生忽然意识到答案不重要,安俊才真的想杀了他。 南蔷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又踢了踢安俊才的屁股。 “够了!” 安俊才猛地一顿,潘生趁机赶紧扒开他的手,躲到了一旁,捂住喉咙拼命的咳嗽。 “我什么都没听见!”潘生声音沙哑的替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第516章 孤注不一掷14 南蔷走过去,从潘生身旁的地砖上捡起一张撕的歪歪扭扭的卡片。 卡片上用不同语言写着同一句求救语。 她笑了笑,递给安俊才。 潘生倒抽一口凉气,望向南蔷的目光瞬间变了,如同看一个和安俊才一样恶贯满盈之人。 那点初见的惊艳全然化为了戒备。 安俊才那双比潘生还要赤红的眸子一见卡片上的内容,紧绷的神情闪过一丝放松。 他将卡片拿过来,塞到兜里,眼底的杀意渐渐退去,“小子,你想逃?别做梦!但凡你要多说一句我不爱听的,你都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安俊才拉住南蔷的手走出卫生间,经过第一个关紧门的隔间时,他凶恶的捶了下门板以示威胁。 门内没人出声,南蔷反手将安俊才拽了出来。 两人在走廊刚走没几步,陆秉坤带着人慢悠悠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笑容慈和,似是没看见两人相握的手,“阿才,偷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安俊才也笑了,“我就算再不挑也不会在卫生间偷吃!”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在卫生间开会?” 陆秉坤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眸子里闪过凶光。 他不相信安俊才不会对南蔷动心,这狗东西明知道南蔷是他的人,还敢私自下手,可见是胆子肥了。 尽管有太多不满,陆秉坤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安俊才翻脸。 安俊才看着陆秉坤逼近,下意识想把南蔷护在后面,结果南蔷反而跨出一步,挺着胸膛,有种无知者无畏的刁蛮劲,“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吃吗?为什么要偷吃!我辛苦的编好了设想的程序,奖励自己一番怎么了?” 陆秉坤被气笑了,“你知道……你程序完工了?” 他不敢置信的问。 “试验版,指定一个国家的一所银行,等你验收合格后,咱们要谈谈报酬的问题,如果我满意了,我才会继续完善。” 陆秉坤真正的笑出声,“好好好!去看看!” 他叫人把卫生间的潘生带出来,跟南蔷解释,“他也是个不错的程序员,让他跟着学习学习!” 潘生垂着眼眸看不出表情。 倒是安俊才握紧了南蔷的小手。 南蔷似是感受不到安俊才的紧张,自信满满,“可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正将组,等走廊彻底没了声,梁安娜方才从卫生间走出来。 她自知此刻帮不上忙,索性回到自己的工位,避免陆秉坤找她的麻烦,还得让妹妹费心捞她。 她胆战心惊,唯恐听到不好的消息,好几次险些发错了牌…… 南蔷这边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在陆秉坤指定了一个国家的国家银行后,南蔷指尖微动,敲击几下键盘,临时开通网络的电脑里刷刷划过几行令人看不懂的代码。 陆秉坤看向潘生,而潘生的眼睛根本无法从屏幕上拔出来。 他的喉咙受了伤,沙沙哑哑的追问,“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个程序,它居然会根据对方的防火墙自动升级,它融入进去了?” 陆秉坤对待有本事又肯为他做事的人,态度会很亲和。 他自然听出潘生口中的赞叹和不可思议,用一种颇为礼贤下士的姿态询问,“哦?什么是融入进去了?能不能为我们这些不怎么聪明的人解释解释?” 第517章 孤注不一掷15 潘生一直自傲于自己的能力,但他也差一点没跟上南蔷的思路,“就是融合到防火墙中,让防火墙认定它们本是一体。” 话音刚落,页面蹦出空格,南蔷输入一行银行账号数字,点下确认。 页面再次转换,转账信息一条条的显示着。 无数笔超小额数字提示着已转入刚才的账号里。 南蔷拿出自己那张在本地办的银行卡,递给陆秉坤,“你要是担心我在电脑上数据做假,可以派人找家银行验证。” 陆秉坤没有假惺惺的说什么我相信你,他只是一味盯着屏幕上一直上涨的余额,待从三位数往四位数上蹦时,取过卡,看了眼安俊才,转手给了另外两个手下。 安俊才不以为意,因为他的心思压根没有放到陆秉坤身上,他满心焦急。 南蔷有本事自保他自然高兴,可同时也意味着,陆秉坤绝不会放过这个轻而易举就能空手套白狼的财神爷。 而且以陆秉坤野心勃勃的性子,赚够一笔,他一定会将南蔷推给崇老板,从而获取更多利益。 若真到了崇老板面前,南蔷就彻底离不开这里了。 过了约莫半小时,陆秉坤的电话响了。 他接了起来,转头问南蔷,“密码?” “我生日。” 陆秉坤立刻告诉手下,“。” 安俊才瞳孔震颤,默默垂下头。 生日是假的。 但陆秉坤半分犹豫都没有,就报出了这行数字,代表南蔷的证件是做了假。 安俊才为了从陆秉坤保险柜偷出南蔷的护照,只匆匆看了一眼,确认名字照片无误便将护照拿了出来。 所以囡囡到底要做什么?她什么时候做得假护照,还把陆秉坤骗了过去。 安俊才的心很乱,唯独一点儿他很确定,不管南蔷做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一百万美金?” 陆秉坤差点失控的喊出声,他不是没见过大笔金额,只不过一想到这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他便忍不住浑身激动的颤抖。 “能取出来吗?”他冷静的问。 这时候电脑屏幕上的进账提醒已经缓慢了下来。 “我设定了一百五十万的限额。”南蔷解释道,“毕竟还没有完善好,若是有纰漏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陆秉坤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一边通话一边安抚夸奖着,“你做得对!” 他畅快的点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的手下兴奋的说着,“取出来了,暂时取了两万,因为汇率扣了些钱。” 陆秉坤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握住南蔷的肩头,豪气的说:“不是要谈薪酬?走,去我办公室。” 南蔷坐着没动,“你该清楚,我想要钱,多少都能自己赚到。” 陆秉坤笑意没有收敛,他已经做好南蔷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实现的,我都会满足。” “我想要……男人!”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看向南蔷的目光从仰慕变成了有病。 她这么漂亮又有能力,什么男人找不到。 “还有女人!” 呃……小病变大病。 “我要几个美人伺候我怎么了?”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她昂着头,一副公主病复发的娇蛮模样。 陆秉坤立刻笑出声,“可以,你要谁伺候你都可以,连我都可以!” 最后几个字说的暧昧极了。 南蔷瞥他一眼,沉默不语,明明没说话,但却给人一种骂得很脏的感觉。 可陆秉坤不介意,他心情太好了,况且人就在身旁,时间久了,早晚有一天他能把人哄到手。 第518章 孤注不一掷16 南蔷指定了三个人,安俊才、潘生和梁安娜贴身伺候加保镖,还有三个女孩子和两个男孩子端茶倒水外加跑跑腿。 “我一个分分钟给园区增值上百万美金的大小姐,一脚出八脚迈,多一些丫鬟下人照顾保护怎么了?” 陆秉坤有些惊呆,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搞封建旧俗这一套。 离谱,她是在玩过家家吗? 不但他,整个园区的人都用别样的眼神看向了高高抬起下颌的绝色美人。 忽然觉得长得如此不俗、脑子好能力顶尖的姑娘,任性点似乎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大多数人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 潘生不干了。 “我有本事,我可以开发软件,提高整个园区狗推的工作效率。我不会伺候人!” 南蔷瞥他,“没交过女朋友,连伺候人都不会?” 潘生被南蔷的小眼神扫的顿时脸蛋通红,尤其是意识到话中深意,更是一下子莫名气虚起来。 他甚至不敢和那双漂亮至极的眸子对视,磕磕巴巴的辩驳,“我……我……我没交过女朋友怎么了?我可以把我们美好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再说我事业有成!” “对,抗揍的事业有成!” 潘生脸更红了,又气又羞,在发现其他人看他都是一副‘傻小子怎么不惜福’的模样时,头扎得低低的。 所以他没有察觉到安俊才双眼冒火的瞪着他。 安俊才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他自然是吃醋,但也有对潘生敢拒绝南蔷而产生的微妙怒气。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有的是人愿意伺候囡……南蔷,他们想竞争上岗都没那个资格!” 不说潘生什么感想,反正陆秉坤感觉自己中了一箭。 事情敲定,自然没有潘生拒绝的权利,陆秉坤特意把自己那一层最大的套房让人收拾出来,给南蔷住,其他人则住在她对面。 可以说陆秉坤完全兑现了他的承诺,当众满足了南蔷一切需求。 他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的同意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完全是因为他察觉到南蔷挑的那五个年轻人,都是业绩垫底的存在。 这个月底若依然毫无长进,陆秉坤已经决定将他们转手,小赚一笔。 如今也算废物利用。 况且南蔷之前表现的过于‘无懈可击’,没有弱点的人最可怕。 现在这份‘善良’挺好,不冒进,也不会踩到园区的雷区。 只不过这也让陆秉坤越发确定,安俊才和南蔷不清不楚,尤其是他看见第二天一早安俊才从南蔷的屋子里走出来,满脸餍足又异常的精神奕奕时,没忍住说了两句酸话。 “年轻就是好,悠着点,小心腰扛不住,揍人没了力气!” 安俊才回以灿烂微笑,“怎么会,我又不是中年阿叔!” 陆秉坤第一次想要重新捡起当年打手的活,冲着安俊才这张帅气的脸庞狠狠挥两鞭子。 跟谁没年轻过似的! 虽然陆秉坤对安俊才产生了一些隔阂,但这点男女方面的小问题不足以让他怀疑安俊才会背叛他。 或者说他笃定安俊才不会背叛园区和园区背后的大老板。 因为安俊才也熟知大老板的手段,死是一种恩赐,最磨人的是那些生不如死的折磨。 安俊才十六岁被拐进来,这么多年他已经和园区密不可分,绝不敢背叛。 第519章 孤注不一掷17 陆秉坤现在只想彻底把南蔷笼络住,这两天着重观察这位财神爷的一言一行。 在他以为自己看懂了南蔷爱好是安俊才这种高颜值小帅哥时,第二天晚上,她又把梁安娜拉进了房间。 两个女孩子闹出的动静,从走廊听的虽然模模糊糊,但真实的可怕。 姐姐妹妹叫的亲昵极了。 梁安娜天亮才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因为痛经痛了半宿的小脸惨白,一副快要累晕的惨样。 不明真相的陆秉坤极为包容的给她放了半天假。 结果第三天南蔷又换了潘生…… 陆秉坤嘬了个牙花子,状似半分不嫉妒的拍了拍潘生的肩膀,“不怕,如果南蔷不满意,正将组还有你一席之地!” 潘生:更害怕了! 自从来到园区,潘生的尊严一而再的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为了活下去,甚至违背自己的意愿和底限干一些坑骗同胞的污糟事。 而现在更糟,已然沦落到卖身的地步。 作为一个从小优秀到大的天才程序员,潘生他不服……不行! 南蔷确实在能力上更胜他一筹。 若是放在国内职场,潘生愿意和她光明正大的较量,输了也会虚心请教,但不代表他希望两人是这种复杂的四角关系。 这是对他人格的羞辱! 潘生心底微妙的抵触和不适感在迈入房间,看到背对着他背影窈窕曼妙的女人,全化作了紧张。 他几乎同手同脚的走了进去。 想起白天见着梁安娜那副唇色惨淡、脊背佝偻的模样,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默默环视一周,找一找屋内是否有他承受不来的某些情趣小工具。 还好还好!房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透着清淡不腻人的诱人香气。 南蔷洗过澡,正在拧干发丝,房间的吹风机坏掉了,她不想去公共浴室,走过去肯定又是一身汗。 这里的温度高湿气大,擦去水分的头发只要不出汗一会儿就干。 南蔷听见潘生充满迟疑的脚步声,并没有管,点他是看他和其他新来的人大有不同,那些人全被陆秉坤的话术套牢,因为恐惧和贪婪而快速的融入园区。 不能说保命是不对的,大家都是普通人,危急关头,自然会胆怯。 但也尤为凸显有反抗精神的潘生不同凡响。 等她回头,便见潘生蹑手蹑脚的站在门口,她秀眉微挑,自带一副傲然之态。 “过来!”南蔷吩咐着,自顾自往里间的大床走去,并脱掉了短裙,露出线条玲珑完美的脊背和挺翘的蜜桃臀,雪白肌肤上只留有普普通通的白色抹胸和四角安全裤。 明明身上这一身没什么特别的美感,布料比比基尼还要多,可架不住南蔷身段太好,好到套个麻袋都自带性感效果。 潘生没交过女朋友,不是他立志单身,而是学编程的周围大多数是同性,这门技术又时时处于需要更新换代的学习状态,他大学时期根本没时间和女生交流,上班后更是频频加班…… 独自一人的夜晚……他也是寂寞的! 眼前这一幕活色生香一下子把潘生的cpu烧干了。 他连连慌乱摆手,“我……我来不了!” 南蔷奇怪的侧头看他一眼,“按摩都不会?” “按摩?” “你以为什么?”南蔷轻嗤着,“想什么美事呢!” 第520章 孤注不一掷18 潘生涨红脸,“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想!” 南蔷根本不搭理他,趴在床上,纤纤玉指指向床头柜上的精油,“用它开背。” 潘生下意识把汗湿的手擦干,拿起精油看了看,上面用英文写着睡眠助手,立刻建议道,“你睡眠不好吗?薰衣草比栀子花更有助睡眠!” “不要卖弄你的知识库,懂王!”南蔷继续保持嘴毒大小姐人设。 潘生抿紧唇,多少有些委屈,他只是善意提醒。但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多管闲事了,毕竟两人在今天前几乎没什么接触的机会,便彻底闭嘴,把精油倒在了手心。 等花香四溢的精油靠着掌心温度全然释放,潘生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踌躇的想要按下去,可看着面前单薄纤细的腰肢,又很难下手。 “没吃饭?” 南蔷不耐烦了,“快上来!” 潘生瞪大眼睛,他也去中医院做过正骨按摩,人家医生都是在床边待着,为什么他要上去? 他嗫嚅的问,“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南蔷比出食指,“一顿打还是给我按摩,你觉得哪个更冒昧?” 潘生现在身上还有淤青呢! 在坚强的汉子也不能一天三顿的挨打,铁打的身子都能磨成面条。 他自觉的上了床,小心翼翼的不敢碰触到南蔷的肌肤,随后跪坐在木床的里侧,深吸一口气,按在了柔软细腻的肌肤上。 别说,这样的方式确实更适合发力,省了不少劲。 过了一会儿,南蔷更不耐了,“我肩膀都快被你揉秃噜皮了,换个位置!我不是只长了肩膀!” 潘生的手一颤,盯着那抹细腰,白净却带着淤青的脸庞不自觉露出苦大仇深的神色,最终按了下去。 手下如同按着软绵绵的,可又比多了弹性。 潘生脸庞发红,这是他第一次摸女孩子的腰! 死脑子,不要多想,不能多想,她是在指使你做事,还是不给工钱的那种! 万事开头难,鼓足勇气按了第一下,接下来变得容易很多,他越过肉嘟嘟的敏感位置,又按了小腿和脚背。 “大腿也要。”南蔷舒服的昏昏欲睡,昨晚姐姐腰酸,她也帮姐姐按来着,直到姐姐来了月经。 两人好久没一起睡了,又亲亲热热的聊了半天,真的好累的,今天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潘生正小心翼翼跨过南蔷换位置按摩另一边,闻言腿一软,坐在了南蔷的腰上。 “嘶!” “抱歉抱歉!” “你是得抱歉,你硌到我了!” 潘生顿时羞愧难当。 他想表现的威武不能屈,结果本能出卖了自己。 “我……我很抱歉!” 南蔷转身望过去,她怎么觉得这人快哭了? 年轻男人消磨掉那层天才之名带来的傲气,愣是有种软绵可欺的错觉。 这几天他被关的皮肤白皙了一些,脸上的青青紫紫也越加显眼,唇角的红肿让唇瓣微微泛着亮光,倒是多了份唇红齿白的清爽感。 如今他眼镜下的桃花眸微红,垂着头难堪极了。 不至于吧!二十多岁快三十的成年人了,真把自己当做纯了吗? 南蔷不懂潘生的复杂心绪。 第521章 孤注不一掷19 潘生打心底排斥同流合污的行为,南蔷绝对有能力给警方报信解救同胞,或者救出她自己脱离狼窝也可以! 为什么助纣为虐……其实也不算,她只是钻了国外银行防火墙的漏洞而已,不到助纣为虐的那一步。 潘生已经不止一次在心底默默给她找借口。 南蔷年轻抵抗不了金钱的诱惑多正常…… 偏偏现在他发现自己也有些抵抗不了…… 原来打败他连美人计都用不上。 眼前的女孩子不用勾勾手指,他便像只小狗围着她拼命摇尾巴…… 可惜最后却被无情的踢了两脚。 潘生怀疑下一秒南蔷就要骂他滚远点…… 更伤心了! 南蔷没让潘生滚,只是让他在外间睡沙发。 沙发是双人的,潘生缩在上面蜷手蜷脚,醒来时整个人腰酸背痛的厉害。 他很自觉的去卫生间给南蔷倒好漱口水挤好牙膏,才扶着腰出门打早餐。 只是一出门他就发现了几双光明正大盯着他的眼睛。 其中安俊才阴沉沉的目光和陆秉坤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最为吓人,剩下那几个年轻男孩偷偷摸摸,往他扶腰的手上多看了好几眼。 潘生直觉他们是想多了,但莫名的他却不愿意开口解释。 陆秉坤语重心长,“这么年轻就腰不好,你肾虚吗?” 潘生很想说陆经理你冒昧了!但是想想对方的地位,他假笑着,“陆经理我要去给南蔷打饭,失陪!” 陆秉坤没什么反应,倒是安俊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南蔷的魅力没有谁比安俊才更了解,若两人真发生了什么,潘生不会如此云淡风轻……眼底的情绪骗不了人。 外面的动静,南蔷都听到了,她不甚在意的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卫生间洗漱,今天要开始收网了,时间紧迫不能睡懒觉。 陆秉坤在工位上看见那抹令人眼前一亮的身影时,略显惊讶,“今天这么早?” “嗯,要收尾了!”南蔷叼着面包片连头都未抬,指尖敲动键盘仿若飞舞的精灵。 陆秉坤大喜过望,南蔷一直表现的懒懒洋洋的,大有出工不出力的苗头,他以为她还要磨蹭好久,没想到今早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他捏着南蔷光滑的肩膀,不住夸赞,“好,要是收成不错,我一定往上替你举荐!” “无所谓,我不图什么权利,能够快快乐乐的享受生活就行!”她漫不经心的说。 越是如此‘淡泊名利’,陆秉坤越是能放松警惕。 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南蔷到底图的是什么? 有钱花、有美人抱! 只是这美人却是不分男女,要不然她也不会想要逃出观念相对保守的国内! 陆秉坤最喜欢从利益和‘弱点’出发拿捏手底下人,这才是最稳妥的。 他不再去打扰南蔷,反而到狗推组视察,有了全新的财神爷,狗推组一些久久不见成效的猪仔就可以出笼,让他小赚一笔补上他在他们身上浪费的时间和精力。 忙到下午,编程工作彻底完工,南蔷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光,找到陆秉坤,“我明天要带着我的跟班和单反出去逛街!” 陆秉坤笑了。 他不怕南蔷提要求,就怕她一味清高琢磨不透。 第522章 孤注不一掷20 “让安俊才带人陪着你,这边太乱,多带人对你有好处,明天我要亲眼见证你的成果!” 陆秉坤说的委婉好听,不过是想进一步确认那程序的可靠性。 南蔷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容纯粹清透的晃花了陆秉坤的眼,他刚要伸手搂她的腰,南蔷便转身走了,小腰扭动,头也不回的摆手,“我回去再检查检查,不能辜负陆经理的心意!” 陆秉坤如此油滑,自然知道南蔷看不上他,他也不生气,因为他从来不是靠颜值令人屈服。 南蔷在园区待久了就会明白,这里没有规则、没有限制、也没有情投意合的男欢女爱,只有无节制的沉沦! …… 南蔷这般美的美人,即便过了十天,在商业街做买卖的当地人依然对她印象深刻极了。 又见她和上次一样,后面跟了好几个腰别武器的男人,便明白她背后势力的不好惹。 纷纷缩回了脑袋,安分守己的开着店。 安俊才和她并肩而行,后面是潘生和梁安娜,以及几个凶巴巴的打手。 南蔷直接带人进了珠宝首饰店,给梁安娜挑了一块玉质清透水头足的佛牌。 “姐姐皮肤白、脖子长,戴着好看!” 南蔷亲自给梁安娜戴了上去,果然近乎达到玻璃种的翡翠透出了梁安娜细腻的肌肤,显得她贵气十足。 “多少钱?”梁安娜翻开价牌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大几万。她想摘下来,却见妹妹眼疾手快的拆了标签。 安俊才转身去结账。 南蔷给自己挑了一对春带彩的翡翠玉镯和一枚正阳绿的鸽子蛋翡翠蛋面。 这边镶嵌的技术不如国内,但翡翠的性价比是真高。 这两件国内上百万,现在则是几十个w。 因为是陆秉坤买单,南蔷连价都没还,至于安俊才怎么和对方谈,就是他的事情了。 最后她给跟着她的女孩子们一人挑了一个果绿翡翠的戒圈,适合年轻人戴。 女孩子一个个化作嘴甜的小甜妹,把南蔷夸成了女王。 南蔷一开心,又给每个人买了一套大品牌护肤品。 潘生眼巴巴的瞅着,他对首饰和护肤这些自然没有太多渴求,单纯是有点羡慕南蔷对女孩子的大手笔。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偏爱呢! 唯独安俊才不羡慕,他捏着藏在衣服下的银戒指,心中慰藉。这才是独一无二、付出真心的礼物。 囡囡和他说,戒指可是她亲手设计亲手制作! 这是多少钱都比不了的! 南蔷逛了一圈,最后去了一家咖啡馆歇了歇脚,女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还不时给她捏捏肩膀捶捶腿。 而男人们坐在另一桌,他们逛街逛的大汗淋漓,喝着咖啡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倦怠感。 南蔷起身要去卫生间,安俊才立刻打起精神跟了过去,他不能让南蔷一人行动,对她而言太危险了。 南蔷没拒绝,到了女厕门口示意他等着。 安俊才有点想一起进去来着,可很快有个中年女性越过他推门而入,停顿了一秒他便失去了大庭广众下闯进女厕的勇气,举着胳膊看了看时间。 五分钟,若囡囡五分钟内不出来,他就会进去找人。 好在南蔷动作比较快,走出来时双手湿漉漉的,安俊才赶紧掏出纸巾给她擦。 擦干手,南蔷从包里掏出一个礼品盒打开给他看。 一块名贵的劳力士金表躺在盒子中。 第523章 孤注不一掷21 安俊才顿时睁大眼睛,“送给我的?” 南蔷发出傲娇的哼声,“看你伺候我伺候的不错的面子上。” 安俊才接过,一下子笑的像个单纯的孩子,有什么比女朋友的肯定更能让人开心的呢! “我会再接再厉!” 南蔷瞥他一眼,大有深意的拍了下他的胸肌,“希望有这个机会吧!” 安俊才满心甜蜜,似是没有察觉出南蔷话语里的异样,走回咖啡厅时,嘴角牵起的笑容依然高高挂起。 惹得潘生这个经常被他横眉冷对、拳脚相加的人,免不得打了个冷颤。 不止安俊才毫无所觉,便是素来警惕的陆秉坤也是沉浸在获利上亿的喜悦中。 直到深更半夜,园区忽地灯火通明。 陆秉坤正带人从仓库往外搬运烟花,今天他的园区终于创收破亿,不用在眼巴巴看着别人放烟花庆祝了。 仓库本身亮着灯,他没有意识到不对的地方,等来到空旷的后院,看着所有猪仔和打手都等在那里,他笑容肆意的挥手,手下立刻领命快速点燃烟花。 无数漂亮璀璨的光芒窜上夜空,绽放着耀眼的美丽,每个人都抬头望去……同一时间,他们的身后猝不及防的冒出了一个个持着武器装备精良的警察。 除了本地警员居然还有国内的警察! 他们用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统统按在地上扣上了手铐。 陆秉坤极为愕然,但他不怎么惊慌,因为没有指纹和特制的筹码牌,警察是没办法进入大楼机房,从主机监控里挖出他犯罪的证据。 他只要找机会再把手机毁掉,掩藏起崇老板的身份信息,就足以全身而退。 陆秉坤望向远去小学学校外围的高高栅栏,怀疑警察是趁着夜色翻进来的。 他脸色阴沉的快要滴水,一个能被幕后大老板信任的人,必然有一个灵活狡猾的脑子。 陆秉坤瞬间便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出卖了,否则国内的警察不会清楚的知道他园区的具体位置,再一联想到白天安俊才带人去逛街的行为,立刻察觉出问题就出在那几个人身上,顿时眼神不善的满场找起了人。 不止南蔷不在,连安俊才也不在。 他亲眼看着南蔷回来的,那会子手下人跟他汇报,安俊才有东西落在商场,临时折返了回去,他们怕横生枝节,便没有等他。 陆秉坤不相信安俊才敢背叛大老板,他怀疑安俊才是被警方提前按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陆秉坤故作不知的反问着将他们层层包围的警察。 “你们有搜查令吗?私闯进来暴力执法是犯法的!” 烟花放干净后,专门负责诈骗案的赵警官走了出来,她眉目坚毅,笃定的开口,“陆秉坤是吧?不要反抗了,我们如果没有你违法的实质性证据,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话音刚落,陆秉坤膝盖一痛,他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后面,踢中了膝盖窝跪了下去。 他根本不相信赵警官的话,这种诈人的话术是他玩剩下的,可是很快陆秉坤笑不出来了,办公区的电脑和机房里的主机一个个被警方的人抬了出去。 他豁然回头,这才发觉楼里今天亮的不像话…… 第524章 孤注不一掷22 陆秉坤满头冷汗流了下来,手里握着的手机瑟瑟发抖,在最后一台设备被搬出出来后,他猛地一回身,扣在一起的双拳紧握使劲向后面压制着他的警察砸去。 年轻警察下意识一躲,手机擦着他的脸砸到了墙上,落在地面碎裂开来。 陆秉坤微不可察的松口气,可这口气没能完全吐出来,一道曼妙身影从阴影处走过去,捡起损坏的手机检查了一下。 “陆经理的手机质量不错,修一修还能用!” 陆秉坤的表情裂开了。 夜色下,玉白的美人依旧是一身华而不实的昂贵裙装,慵懒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开派对。 她鼓弄了两下手机,对目眦欲裂的陆秉坤耸耸肩,“其实你不用担心你手机会透露出什么!” 因为该透露的,早就通过南蔷改造的那台单反相机,传送到了赵东冉赵警察的电脑里,若非有切实证据,瓦内这边黑与白的界限并不那么分明的警方又怎么会如此配合呢! 陆秉坤显然不是笨蛋,他立刻注意到那批被当做证据运走的昂贵仪器里有一台风牛马不相及的单反。 以南蔷的本事……似乎没什么不可能。 他还是小瞧了她,不但放纵了她,还自信的把单反放置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当做刺激她快些臣服的工具。 “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何必来瓦内冒险!” 悔不当初的陆秉坤发出带着嘲讽的疑问。 南蔷可不会好心回答他。 有警员已经找到园区的人名单,拿着一叠资料,赵警官挨个查看,眉宇微蹙。 “安俊才呢?安俊才怎么不在这里?” 陆秉坤眉头一跳,下意识看向南蔷,而南蔷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安俊才当然是已经跑了。 他虽然迷失在女朋友的一颦一笑中,但又不是彻头彻尾的傻瓜,他其实早已察觉到南蔷的违和之处。 南蔷喜不喜欢女人,他再清楚不过。 况且梁安娜和自己女朋友有三分相像,而南蔷也没有在他面前掩饰过她对梁安娜的不同寻常。 越深爱一个人,越想了解她更多,尽管在国内两人约会时,南蔷不怎么和他聊家事,可安俊才是做什么的,他很轻易就从南蔷同学口中套出过南蔷的家世背景。 单亲,有个极为亲近的姐姐。 所以联想到梁安娜和南蔷的真实关系真的不难! 南蔷不是为他而来,她是来救她姐姐的! 安俊才意识到这一点时,极度痛苦,因为梁安娜就是他亲手带回来的。 安俊才胆怯到甚至一度想死在南蔷手里,既能赎罪又能让南蔷一辈子记住他。 但是那块劳力士让他改变了想法。 他不能死! 南蔷不舍得他死。 不死就只能逃! 她送他劳力士,就是暗示他拿着名表到国外换成安家费,洗心革面、安然度日。 可是一旦他跑掉,那么南蔷和他就彻底没了可能。 南蔷也不懂,她就是在安俊才问了她一句“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之后回答“挺开心的!” 这家伙就笑中带泪的给她脖子上挂了一枚镶嵌翡翠蛋面的金戒指。 又说了句,“我懂了!” 然后,安俊才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借口有东西落在咖啡店,一去不归。 第525章 孤注不一掷23 为此南蔷只能联系赵警官提前行动,原本她是想再等一等,等到陆秉坤明天带她去见幕后老板来着。 好在陆秉坤太想得到大老板的信重,已经把她开发的软件大力推荐了过去。 没有人能拒绝挖掘银行漏洞、不费吹灰之力的赚钱方式。 所以行动提前就提前吧! 南蔷带着梁安娜安全回国后,立刻去警局销案,她在发现姐姐行踪异常的第一时间便报了案,才有了后续解救园区所有同胞的行动。 销案时赵警官一直热情邀请她和潘生一起成为反诈中心的高级技术顾问。 梁安娜在一边旁听了潘生对妹妹的能力大赞特赞,表情差点绷不住。 潘生夸的不像是一个电脑高手,而是编程之神。 南蔷面对姐姐迷茫的眼神无奈的耸耸肩,她总不能说,她的技能全靠星际人类赛博祭拜,不管不顾的把很多最新技术知识当做‘祭品’强塞给她的吧! 一个魔,掌握了太多人类文明需要的科技,她也很苦恼呀! 经过警方调查发现,梁安娜和潘生一样没来得及骗到什么人,所以不追究什么法律责任,恢复了正常生活。 彻底调养了两个月后,她在妹妹的支持下,自己开了一家模特公司,一点一点的做了起来。 南蔷虽然拒绝了警方顾问的兼职工作,但在警方的牵线下,接了各大银行升级防火墙的case,大赚了一笔。 至于她送给陆秉坤的程序,它一直在自动升级。 所有用它的人终将被反噬。 这个软件最初的目的是星际用来防止儿童沉迷于全息网游的绿色小插件,一旦网游公司给孩子开通付费通道,那么就会被软件锁定这笔资金,不管它流向何处,最终都将双倍返还。 南蔷改动了一番,让它返还时间延期到一个月后,防沉迷目标也由小朋友改成使用软件者的所有收费目标。 也就是说,不管是银行还是个人,只要软件收取他们的费用,都将从最终获利者身上得到双倍赔偿。 南蔷好心的在程序中插入了身份认证,认证的一瞬间,软件就锁定了使用者及其亲友的国内外银行账号,保管不会让他们赖账。 使用者的账户清空,债务就会自动转移到他们亲友的户头上! 而已经判了死刑的陆秉坤终于不用担心他的家人遭到无情的报复,因为几个月后,瓦内园区被警方逐步攻破。 不断有瓦内zf高层和富商逃出国或破产的消息传出,然而即便侥幸逃出了清剿,在国外他们也会因为存储于国际银行的存款无声无息的流失变成穷光蛋。 哪怕他们多次向银行或明或暗的征讨,银行方面都能明确提交出合乎法规的自动转账证明。 这些人没了钱,又身处于别人家的地盘上,寸步难行,毕竟有钱才能使鬼推磨! 最后只能铆足劲重启炉灶,结果发现卖地卖珠宝卖股票积攒来的启动资金,再次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们在国外认识的大多是同行,为了站稳脚跟,只能忍痛卖掉南蔷研发的软件,就如同一传十,十传百的病毒…… 第526章 孤注不一掷完 破产的风云在其他国家继续轰轰烈烈的上演! 几乎一时之间,电诈似乎完全离开了人们的生活,也有可能还存在全新的骗人手段,却在国家大力整治和防诈骗宣传下,很难重复曾经的肆无忌惮…… 南蔷大学毕业当天,潘生正式成了一名真正的技术型警员。 他举着鲜花来学校门口约见南蔷时,穿着制服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南蔷乍一看差点以为潘生给自己背了个反光板。 “咳,你不是说你在园区这种阴暗的地方待的太久,吸收了太多负面欲望,所以打算交个当警察的男朋友,吃点正向反馈的情绪,让自己营养均衡吗?你看我现在行吗?”潘生白净的小脸红红的,他不止一次向南蔷毛遂自荐发出交友请求,第一次被拒时他发誓绝不回头,第n次被拒后习惯成了自然,他早把当初的誓言抛之脑后。 愚公移山花了祖祖辈辈的时间,他想把独一无二的美人揽入怀也要拿出愚公移山坚持不懈的精神,把拒绝当做激励。 所以等南蔷点头同意,潘生还是下意识的说了句,“没关系,我再继续努力……啊?” 南蔷接过那一束盛开的鲜花,笑着将学士帽丢给了他。 潘生没能待到南蔷毕业庆典结束,他是出任务回来,特意穿着制服在南蔷面前小溜一圈,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整个人兴奋的差点飘回警局,并且立刻跑到同时认识南蔷的赵警官和小石警察面前,“南蔷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他挺着胸膛,明明已经很成熟的男人此刻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赵警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小石警察皮笑肉不笑,“恭喜你舔狗转正!” 潘生推了推眼镜,“某些人想当舔狗却抹不去面子,唉,我该多谢他呢!” 警察虽然没有大厂的工资高,但谁让南蔷有职业滤镜,若非小石警察磨磨叽叽,潘生还真不一定有机会软磨硬泡抱得美人归。 小石警察气的掉头就走,他是抹不开面子嘛?他是没潘生那份对自己的盲目自信。 陪着妹妹参加毕业庆典的梁安娜回想起气质大变样的潘生,不禁发出灵魂疑问,“囡囡你真的喜欢他吗?” 南蔷正在垂眸轻嗅鲜花,“那不重要!” 她就是想吃两口正常的! 潘生有了职业加持,现在正的发邪! 而正的发邪的潘生在第一次和女朋友约会时,就被女朋友轻而易举的拐进了酒店。 他握紧自己的衬衫领口,委委屈屈的窝在床头,眼睛时不时瞥向床尾的一身情趣制服,眼眶红红的快要哭了,“你哄我当警察,就……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吗?” 南蔷慢条斯理的褪去肩上的肩带,雪白的胸膛晃得刺眼。 “你不愿意?” “咱们不能留到结婚那一晚吗?” 南蔷秀眉微挑,“你可以留着,但我不太想!” “所以……”潘生被女朋友的美色迷的脑子晕乎乎。 “所以你可以接受我脚踏两只船吗?放心,我会找一个年轻力壮,不图感情……” 不图感情,只图肉t吗? 潘生梗着脖子,换掉了衣服,丝质透肉的黑色制服勾勒出他健身得当的精壮肌肉,他捂住下面倔强的站在床前一动不动,把一个良家妇男表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他能扛到最后依然不主动,南蔷还是会佩服他的。 可惜,夜太长,而南蔷雪白的长腿似乎比夜还要长,她靠在床头,抬起脚尖,媚眼一挑…… 潘生眼睛发直,下面的制服直接崩裂…… 丝质制服成了一团破破烂烂的烂泥,完成了它存在的目的。 这一夜似乎并不是真的很长…… 在两人的婚礼上,南蔷收到一份缺失寄件人的礼物,一对五公分高的金塑卡通小娃娃,其中男娃娃的手上戴着一只写着nn的银戒指。 南蔷将它们摆放在新房卧室,正对着大床的位置。 第527章 匡连海1 夺目耀眼的骄阳晒的站在练武场的天山弟子们头晕目眩。 好在习武之人身子强健,抵抗住了炎热,一个个好奇的看向立于旗杆之上眺目远望的师父。 别看天山老人年过半百,可身形魁梧鹤发童颜,脊背总是挺得比少年人还要直。 没有人知道师父在等谁,此刻他眼底的期盼都快要溢出来了。 连绵的山脉高低起伏。 忽地,自远方一道蓝色身影如翠鸟般激射而来,她仿若踏着云彩,轻功高的不像话,几乎转瞬便到了天山派的天门处。 她没有走那长长的台阶,只几个跨越,从树冠飞到了天山老人的面前。 一个脚踏细细的枝桠、一个脚踩门派的旗顶,遥遥相望,不发一言。 潘玉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侧的两位师兄,“师父在干嘛?看身形来人是位女子,莫不是师父的老情人吧?” 她话音刚落,那面覆蓝色轻纱的女人倏然看了过来,一双璀璨多情的桃花目迷离又清冷,居高临下的带出莫名肃杀之感。 匡连海赶紧上前半步遮住了话多的小师妹,立刻引得来人将视线投入在了他的身上。 匡连海心头一紧,握住了佩剑。 天山老人终是不再沉默,声音干哑的问道:“她呢?为何她不来!?” “死人如何来?”南蔷反问。 她声音柔软可人,态度却冷若冰霜。 潘玉忍不住嘀咕,“年轻姑娘?凭什么跟师父如此说话?” 一旁的大师兄再也忍不住,训斥,“就你多嘴!” 潘玉吐了吐舌头,缩到了匡连海身后,又捅了捅匡连海的腰抱怨道,“大师兄好凶!” 匡连海没有答话,因为他发现一直如山般坚韧的师父打了个晃,挺直的脊背在一瞬间佝偻了几分。 而他对面的陌生女人冷酷无情的继续开口,“她临死前的遗愿,是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天山老人猛地抬头,他死死盯着南蔷,一个好字,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只要你有这份本事!”天山老人拔出腰间佩剑,把所有悲痛都放在了这一声大喝里,“看招!” 天山派的弟子没有人担心这场决战,因为挑战之人过于年轻了。 天山老人挥出的剑光如离弦之箭,破开了空气,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刺向林间。 树木颤动着,南蔷脚下的枝桠被剑气扫到,只听咔嚓一声。 她璇身跃起,脚尖轻轻一踏,枝桠彻底断裂,而她也运起轻功,挥刀攻向了天山老人。 刀锋凛冽肃杀,卷起风旋席卷而来。 下方的弟子们在霎那间竟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刀意,连最活泼的潘玉都小脸苍白的闭紧了嘴巴。 天山老人一点旗杆,整根旗杆若翠竹柔韧的向后弯去,他虽然及时躲开了那抹刀光,却被削掉了几缕飞起的银发。 不等旗杆弹起,一股重力将旗杆彻底压到了地面。 原来是那女子借着杆子弯曲的弧度,直直的加重脚力,狠狠的踩了下去。 天山老人差点摔到地上,他及时飞身撤后,擦着地面若大蝙蝠般的滑行,谁知女子趁旗杆骤然弹起,也飞射而来,那速度似是一道无法捕捉的蓝色光芒。 刀光挥舞间,极致的杀意带来一种难以描述的美感。 所有人在这种密集的进攻下,屏住了呼吸。 而天山老人也在对方的速度下一时失去了反击和防御的机会。 “师父!”几个亲传弟子惊声大叫。 第528章 匡连海2 刀光褪去后,满天银丝飞舞。 天山老人的项上人头保住了,但他却成了秃子…… 同一时间,他的剑怼在了南蔷的胸口。 款式宽松的蓝色袍裙上有血液蔓延开。 “师父赢啦!”潘玉高兴的喊着。 然而她师父却毫无喜色。 随着南蔷倒地,她脸上的面纱也跟着掉了下来。 天山老人带着血的剑啪嗒落地,他不敢置信的上前将人抱住,“你……你不是师妹的徒弟?你是谁?” 南蔷留给他一个嘲讽的冷笑,痛快的晕了过去。 天山老人本想将人抱起,可他也并非全身而退,他被南蔷的刀光逼得内劲反噬,腰也扭了,抱人时,差点一起栽倒在地上。 匡连海一见,忙上前扶住师傅,并将那女人抱了过来。 “师傅我来!” “对对,连海你来,容净,你去下山找大夫,快去快去!” 天山老人顾不得太多,速速吩咐着大徒弟,伸出臂膀护在二徒弟身旁,急切的将南蔷送到了客房。 匡连海抱着人时,被对方轻若羽毛的重量惊了一下,但他看出师傅的焦急,没来得及低头观察这陌生女子,光顾往客房跑了。 等到了地方,他将人放平在床榻上,无意间垂眸,望见了一张极致苍白的小脸。 不止苍白,还消瘦,淡淡唇瓣毫无气色。 可她明明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却眉眼如画,美若洛神,黛眉微蹙时,似乎能引人为她一同落泪。 天山老人守在床旁,望着这张脸一个劲的呢喃,“不可能,怎么可能!” “师妹不是伤了身子,无法孕育子嗣……不可能的……” 匡连海并不太想听师父的私密事,但此时门被关上了,他若离开更显突兀。万一惊动了师父,平白添了尴尬。 况且他有点不大想走…… 匡连海努力把自己缩到床尾,期盼大师兄快快回来,眼神却情不自禁的不住偷瞄昏倒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如此惊艳惑人的美貌!年纪轻轻又武艺高强。 明明不想杀师父,却逼得师父动手伤她,是有什么苦衷吗? 当他的视线滑向她伤口时,发现血色将衣服晕染开一大片,若这么流血下去,哪里还等得到大夫来。 匡连海犹豫的看了眼神色呆滞的师傅,没忍住从怀里掏出药丸,塞进了女孩紧闭的唇瓣里。 过于柔软的嘴唇凉的不似人类正常的温度,匡连海蹙眉,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冷! 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匡连海又将自己的补血药喂了过去。 上一颗止血药好像起了些功效,年轻女人恢复了点意识,但她排斥药丸,舌尖一顶,将药吐了出来。 匡连海嗖的收回手,指尖泛着淡淡的潮意,朱红药丸滚到了女人的脸侧,更衬得她面色惨淡到近乎透明。 而此时她眉宇痛苦的蹙紧,紧闭的眼帘颤动着,卷长浓密的睫毛挂着一滴宝石般清澈的泪珠。 匡连海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一身武功高强的可怕,却又格外的柔弱美丽,不似平凡的人类,反倒如即将羽化成仙的精怪。 他甚至有种想要捧住她那颗泪的冲动。 幸好窗户处传出一阵窸窣的动静惊醒了匡连海,阻止他做出失礼的举动。 匡连海转头望去,发现窗户开了一条缝。 第529章 匡连海3 小师妹潘玉的脑袋钻了进来,她一个劲的想往床上看,看到的只有师傅宽阔的肩膀。 匡连海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害怕冒冒失失的小师妹会惊扰了伤员。 潘玉举起手上的一个小包裹,伸出两根手指,做出要下山的动作。 匡连海看看失魂落魄的师傅,又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摇了摇头。 潘玉有些失望,只有师傅不得闲的时候才会忽略她私自下山游玩的举动。 之前二师兄都会陪着她来着。 潘玉想着反正赢得是师傅,天山派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即便二师兄不能陪着她,她也可以自己下山一趟,神不知鬼不觉,等明天早课前再回来。 若是往常小师妹眼珠一转,匡连海便会发现她在打什么坏主意,可今天他被这件突发事件所吸引,又察觉出师父的情绪失态,有险要崩溃的迹象。 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他不敢大意,实在抽不出心神放在小师妹上。 一会儿功夫,潘玉溜下了山。 她为人机灵,找了条避开马车行驶的小道,等容净驾着马车请来大夫时,正好错过了下山的小师妹。 大夫常年生活在天山脚下的村落,对跌打损伤和内伤十分的拿手,毕竟靠山吃山,靠着武夫吃武夫。 但是对毒,他则没那么擅长了。 “毒?”天山老人震惊,“怎么会有毒?” “这孩子是自小就中的毒,我虽不能解,却可以看出毒素激发了她的体质,强行拓宽经脉。” “怨不得她武功如此高强!”匡连海喃喃自语。 天山老人恍然大悟,随之而来是一种难言的痛苦,“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几人在屋外,由着大夫的夫人为南蔷上药更衣,不一时,她满脸忧心的走了出来。 见过南蔷的人,怎么可能不为她的容貌而动容。 这位夫人也跟着夫君学过医术,不忍心的摇摇头,“她身上有太多伤疤了……”她说着说着带上哽咽,“谁这般狠心……那般玉做的女娃娃,真下得去手!” 天山老人心中剧痛,但也强忍了下来,将这位夫人引到一旁,压低声问,“她……她的右侧胸口有没有什么标记?” “有,有一雪莲状的胎记。”夫人诧异的回答,她忽然想起夫君给天山老人疗过伤,曾提及天山老人胸口自带莲花印记…… 所以床上的姑娘是天山老人的血亲? 果然,面前鹤发童颜的老人脸上悲色更浓,仿若被彻底打击到了。 “她就这般恨我,恨到连亲生孩子都不放过!” 匡连海听完了全程,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 他们一直以为师娘早亡,师傅无儿无女,虽然师傅极为喜欢孩子,却也为了师娘不曾再娶,反而把他们三个亲传弟子当作了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对小师妹格外的纵容。 谁知师傅的亲生骨肉竟是在外受苦。 这份苦似是还跟师娘,她母亲有关…… 大夫挥笔开药,“她身体过于虚弱,长期三餐不定,不能服用大补之物。慢慢调养为上策。” 大夫又给夫人使了个眼色,他夫人叹口气,“她骨龄十六岁了,却未能来癸水,那毒素许是影响她孕育子嗣,甚至有碍寿数!” 第530章 匡连海4 天山老人已经受了太多刺激,可依然无法承受的吐了口血。 大夫习惯性的给他塞了颗治疗内伤的药。 “保重身体!” 天山老人反握住他的手,“若这毒我有方子,能解否?” “我只能一试。” “好好,若不行,我便带着她四处寻医。”一直刚强示人的门派之主,眼眶湿润,泪珠滚落。 …… 在有人为她上药换衣时,南蔷便醒了。 她听着门外人的交谈,摸了摸胸口的伤。 伤势并不重,她很有分寸的,不过是借机卖波惨。 南蔷的过去并没有天山老人猜想的那般凄苦。 两人确实是父女! 天山老人的小师妹南金缕亦是他的妻,当年两人因为子嗣的问题闹了分歧,南金缕一怒之下离开了天山派,谁知夜深赶路落下悬崖被一队走镖之人所救,等醒来后,摔伤了脑子,一问三不知的跟镖局去了漠北。 两人谁都不知道,南金缕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而她也因大着肚子不方便行走,选择在漠北扎根。 南蔷出生多灾多难,天生经脉细弱,南金缕又时不时回忆起和丈夫争吵的画面,结果生生熬的心情抑郁,哪里照顾的好孩子。 她记忆混乱,以为自己是被休弃,无家可归,脑子不清楚时多数以泪洗面。 但在她清醒时,一门心思为女儿打算,发现南蔷经脉细弱、身体孱弱,在漠北找了不少的大夫,所有大夫皆认定她的女儿活不过十岁。 南金缕无法接受这种事实,她唯一记得的便是自己对孩子的渴望,所以她选择按照记忆里深藏的药方给女儿进补。 她谨慎的先以身试药,这秘药除了有些许拓宽经脉、强健体魄的功效外,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伤害。 可南金缕忘得彻底,这份药方因为不完善同时还是一种毒,之所以她安然无恙,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武功高手,这点毒素与她无碍。 南蔷一记药下去,活生生疼哭了,原本孱弱的哭声变成凄厉惨叫。 南金缕悔恨不已到处求医问药,终于找到一个方法,为了减轻女儿的痛苦定期为她放血,并用自己的内力缓解扩充经脉带来的血管涨裂之痛。 南蔷身上的疤痕便是因此留下的。 而南金缕在这十几年中武功毫无进展,随着年纪越大身子衰败的越快。 老天和她开了个玩笑,在濒临死亡之际,她才想起天山派和自己的丈夫,想早早的去信,又担心丈夫另娶新妇,即便南蔷回去也会遭到排挤被草草发嫁,是以用的是决战的名义试探一番。 南蔷陪在母亲身旁,听了好几天父母的爱情史,从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到恩爱夫妻,两人年轻时把一些吃醋和误会当作小情趣,但时日久了,这份情趣消磨成了难以释怀的隔阂,直到意外之下,南金缕发现自己许是无法生育。 两人一直很渴望要个孩子,每每展望未来总有孩子的一席之地,尽管丈夫一再表示孩子不重要,南金缕又怎能不了解他的心愿。 她痛苦纠结,屡次试探夫君是否想要纳一房妾室生下孩子继承衣钵,天山老人惯性思维,只当妻子和他闹小脾气,谁知那一天南金缕情绪爆发,两人大吵起来。 天山老人因门派事务繁忙,摔门而出,南金缕也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结果十几年两人阴差阳错的彻底分隔两地,到死也没能再见一面。 如今他还伤害了自己苦命的孩子! 天山老人悔的直捶胸口。 第531章 匡连海5 南蔷依靠在床头,小脸苍白的开口,“我娘只有一句话想问您?” 天山老人坐在床边圆凳上,用袖子拭泪,怎么都拭不干净,他急急忙忙的抹了把脸,望着女儿和妻子有五分相似的眉眼,急切回答,“问,你问!” “我娘问您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找过她?” “找呀!找了快十七年,我不知道她生了你,到处找一位独自行走的貌美女侠!”天山老人有一度恨自己不会作画,无法把妻子的容颜完全展露在画卷上。 若非他每年放下门派事务一两个月,到处去寻妻,也不会有机会收下两个无父无母的亲传弟子。 时间久了,迟迟寻不到人,以南金缕的风度美貌不该在江湖籍籍无名,天山老人甚至怀疑是不是妻子还在生他气,所以故意躲了起来。 他唯独没想到她会早早的离开人世,还给自己留了个女儿! 为何偏要让他们一家造化弄人! “缕儿,缕儿,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丢下我一人!”一想到心爱的妻子带着孩子艰难的生活在苦寒之地,日日盼着他会找到她们,最后却屡屡失望……天山老人便深觉痛苦煎熬,恨不得立刻追随而去,再也克制不住情绪,顾不得当着女儿的面,哭的捶胸顿足。 南蔷微微叹口气,因为她娘记忆缺失,早年偶尔提起夫君也是咬牙切齿不想多说的状态,南蔷则默认她有个指望不上,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的爹,谁知道事情会如此的离奇。 她想起娘亲离世前的嘱咐,吸了吸发红的鼻子,“那我有弟弟妹妹吗?” 天山老人再次拭去泪,马上把守着门的匡连海招呼进来,难以掩去哽咽的哭音。 “他是我关门弟子之一,比你大上两三岁,囡囡若是想要兄弟姐妹,可管连海叫二哥哥!你容净大哥几年前早已成家,夜已深,我让他回他的院子陪他妻子去了!我还有一个三徒弟潘玉,她和你两位无父无母的兄长不同,乃是户部尚书之女,或许又不知跑到哪里调皮去了!” 说着说着,天山老人想起潘玉之所以日子过得如此的鲜活任性,不就是因为有父亲和师父为她做依靠,无论是替人打抱不平还是无意闯了祸事,天山派和户部尚书的名讳一出,多少都会令人忌惮。 但他的女儿呢?小小年纪,不但要照顾失忆的师妹,还要承受毒素带来的折磨。 “师妹,师妹,是我的错,我为何要与你吵架!”天山老人又一次难掩忧伤,“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永幽隔啊师妹!” 匡连海迈进门槛的脚僵在半空,进退两难,看着他师父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他于心不忍,可又怕事后师父回神,把他当做不识脸色的典型来揍…… 好在被天山老人哭得脑仁疼的南蔷‘善解人意’的冲门口的少年人招招手,“进来吧!” 靠坐在床榻上的女孩脸小小的,因为瘦弱显得眼睛尤为的大,但不难看,反而有种山间小鹿的纯澈灵巧之感。 她眼型其实是标准的桃花眼,睫毛长的像是一把小扇子,微微垂下,那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扑面而来。 第532章 匡连海6 但匡连海亲眼见证过她和师父的那场比武,全身裹着素然杀气,若柔韧的雨后青竹、若山巅的皑皑白雪,充满了一种极致的矛盾感,令人目眩神迷。 他深吸一口气,不敢继续看下去,忙把怀中干净帕子递给了天山老人,“师父,您擦擦?” 天山老人侧身接过,避开和徒弟直面相对,擦了一把,脸有点疼,抖开一看,嘴角抽了抽,“这是你小师妹的手艺?绣的这一片是什么东西?” 匡连海发现南蔷也探头望去,心中忽地咯噔一声,赶忙解释,“我也看不大懂!潘玉跟师嫂学绣艺,把我和大师兄的帕子全都糟蹋了,我正准备抽空去重新买回来几方素帕。”说完眼巴巴瞅着南蔷,南蔷抬眸看他一眼,露出一抹小小的礼貌笑容。 匡连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笑完他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捂住嘴巴轻咳一声。 天山老人叹口气,摸了摸南蔷的脑袋,“囡囡,你想学绣艺吗?若是想,爹给你请最好的绣娘教你!” 南蔷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雪白指尖在烛火下近乎透明,很难想象如此单薄秀美的小手能握住那般粗狂的大刀,她说:“我的手拿刀可以,拿不住那小小一根绣花针。” 实际上她才懒得学如此细腻耗人耐性的活计,随即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问,“如果我想买绣满花色的漂亮衣服,您不愿意给我买吗?” 天山老人一阵心疼,“买买……” “买……”匡连海忙不迭捂住嘴,他差点把买字脱口而出。 天山老人听到这死动静,狠狠瞪了二徒弟一眼,怎么着,跟他这个师父抢活,讨好他闺女? 年岁不大,心挺野,真以为爹是那么好当的! “当然要买,乖女儿你想要什么,爹都买给你!”天山老人从领口掏出一把拴着红绳的玉质钥匙,扯下,系到了女儿的脖子上。 “这是你娘妆匣盒子的钥匙。”他回身嘱咐匡连海,“去我屋子,房梁上有个包裹,拿过来。” 匡连海应是,旋身离去。 天山老人又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里面裹着一把银制钥匙,巴巴递到南蔷面前,“这是你爹我的私库钥匙,你也收好!爹对不起你们母女,你要什么,爹都愿意给你!” 南蔷盛情难却,接了过来,超小声的喊道:“谢谢爹!” 天山老人的泪再次喷涌而出,情难自已的握住女儿的手,“唉,不谢,这是我乖女儿应得的!等你好了,爹带你去天门派的库房,以后那里也是你的!连海拿得是一堆地契,是爹明面上的产业,原都收着租子,都归你。” 南蔷满意了,可还是要问清楚,“若是这般归了女儿,您新娶的……” “没有!”天山老人发出了若尖叫鸡般的爆鸣,他快要应激反应了,上一次妻子试探的问,自己没当回事,结果十几年生死两茫茫,如今女儿又问,天山老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我只有你娘一个妻子,生生世世唯她一人!也只有你一个女儿,除了徒弟,没有养子养女,全部没有!” 激动到破了音…… 第533章 匡连海7 南蔷想去捂耳朵,被天山老人抢先握住双手,她爹泪眼汪汪,“爹知道你怪爹!爹真是悔呀!十几年天天悔不当初!你能不能带爹去见你娘,我想守在她坟前,陪着她,和她道歉!” “娘的遗愿是火化,她说你一辈子都没找到漠北,索性不如她来见你!” 南金缕也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气之下跑出家门,害得女儿在她肚子里受尽了颠沛流离之苦,所以她决定要女儿带着自己的骨灰回到天山派。 若夫君没忘了她们母女就把骨灰交给他,若他另娶新妇有了子女,她也不能让女儿白受累,带着骨灰回漠北更便利。 南金缕其实一直都有一种感觉,若非怀上囡囡,掉下悬崖之际,她或许早已尸骨无存…… 天山老人被匡连海搀扶回了旁边的厢房休息,他伤心太过,好不容易见到女儿,不想离女儿太远。 他和妻子虽然吵吵闹闹,但从小一起长大,结婚了更是没有像一般富贵夫妻那般分院而眠,他们一直住在一起。 为了不让无法生育的妻子感到压力,天山老人从没准备过什么孩子的屋舍院落,现在南蔷受伤也不方便挪动,只得暂住客房。 是以大弟子容净最近一直忙着按照师父的吩咐给南蔷收拾出最大的那个院落。 虽是一处客院改的,但挨着正院极近,占据天山派地处最高的位置,风景极佳,坐在屋顶凉亭,小酌一杯,既能看到翠绿环山,又能看到山涧缝隙的一缕山泉分流直下,沁人心脾。 天山老人特意去牙行挑了四个丫鬟。 两个会些武艺的贴身伺候,另外两个有把子力气的,专门为女儿看门粗使。 南蔷没有拒绝这份浓烈的父爱,在伤势好了以后,由大师兄的妻子方琇带着转遍了整个门派,至于她爹,正在抓紧时间勤修内力,他担心女儿毒素控制不住,还需要内力输出。 南蔷没有告诉他,南金缕临死前已经给她传了功,因此,南金缕死时的样貌并不大好看。 这点子毒素,等到南蔷真正融合了南金缕几十年的功力后,便会彻底消融。 南蔷之所以没说,是怕天山老人一再受刺激,直接噶过去。 她对天山老人没什么感情,却也不想他伤心欲绝的死掉。 按照她娘的话是,该让那老家伙为了女儿多辛苦几十年! 南蔷向来是听话的好女儿! 天山派只能是她们母女的! 天山老人在南蔷不经意的点拨下,亲自将南金缕的骨灰埋在了正院后院,嘱咐两个徒弟,待到他百年之后,他也选择火葬,骨灰和他们师娘的置于一坛,下辈子他们还要做夫妻。 大师兄被师父指派给南蔷修缮闺房,匡连海便主动请缨为南蔷下山购买布料裁制新衣。 等到天黑,他满城挑的两车布匹先一步登上山门。 南蔷选了几匹,剩下的让丫鬟们收于仓库。 匡连海稍后回来,打听了下南蔷是否满意后,对着被丫鬟关上的院门,露出一抹清浅的笑。 第二日绣娘天不亮来到天山派,匡连海早等在山门处,拎起绣娘带来的几本书卷,兴冲冲领着绣娘来到南蔷院前。 这些书是衣裙样式的绘本。 当朝女皇上位,对女子向来宽容,衣着上没那么多硬性规矩,以至于女式衣裙数不胜数,便有绣房取了个巧,将样式绘画于书卷上任由客人不方便出门时选择。 第534章 匡连海8 南蔷斜坐在靠窗的柳木圈椅上,橘阳透过窗口把她半张小脸照出淡淡的粉色,那般活色生香。 绣娘们一时看呆了去,直到翻书的声音惊动了房间内的所有人。 因为不方便看着绣娘替南蔷量体裁衣,匡连海将人送到便离开了。如今他去而又返,刹那间被慵懒靠在窗口的少女美得失神了一瞬,结果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忙不迭将手中捧的盒子护在怀里,等站稳,见南蔷的眼睛从书卷上移开,好奇的望向了他。 “我是来给小师妹送见面礼的!”匡连海不好意思的解释。 他刚说完,大师兄和师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巧了,我们也是给小师妹送见面礼的!” 夫妻两人虽然相貌平常,但颇有夫妻相,笑起来亲和可人,师嫂方琇捧着一个檀木妆盒,递到南蔷面前,“小师妹看看喜欢不喜欢?” 打开盒子是一对翠玉水滴耳环、一个翠玉手镯和一金丝缠蝶坠珍珠坠的发钗。 “发钗是潘玉托人带上山的,她家中有事临时回不来,便将礼物托我们送给你,请你莫见怪!还让我们带话,说她终于不是最小的师妹,等她回来定要和你彻夜长谈,听你喊她几声师姐过过瘾!” 方琇笑起来嘴角带着梨涡,三分容貌瞬间提升到了七八分,俏丽极了。 南蔷大大方方的接过见面礼,笑意盈盈的谢过大师兄和师嫂,然后看向愁容满面的匡连海。 匡连海握着礼盒一时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他准备的也是发钗,亲手打磨的白玉钗,只不过颜色不如大师兄两口子的贵重,样式不如潘玉的精致,一点儿也不独一无二。 根本配不上南蔷! 他有几分沮丧的把盒子藏到了身后,“我……我过两天再送!”说完转身跑了。 这一举动惊呆了大师兄两口子,因为匡连海素来稳重、脸皮也够厚,何曾有过如此少年羞赧的形态过?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南蔷这张极致美好的小脸,他们原以为年纪相仿、关系融洽的二师弟和三师妹会走到一起,谁知道竟看走了眼。 可惜,师父那一关二师弟很难通过呀! 方琇留在了南蔷的闺房,她受天山老人所托,要为南蔷把控衣着款式,漠北那边的穿衣风格和中原略有不同。 好在南蔷眼光很好,她便挑了些布料舒服的亵衣亵裤,还有足够的月事布。 尽管小姑娘尚未来癸水,这些提前备好亦是无妨。 方琇是个极细心的女子,她已孕有一子年方七岁,正在山下学堂启蒙,看着身量娇娇小小却宁静沉稳的南蔷,总会忍不住母爱爆棚,随之热情的亲自教会几个新来的丫鬟做各种发式。 “囡囡先凑合穿外面买来的亵衣亵裤,等我把绣艺教给你的丫鬟们,往后贴身衣物便由她们接手!大嫂也会给你绣好看的衣裙!” 她摸了摸南蔷的小脸,恋恋不舍的走了。没办法,她家皮小子该散学了,最近天天闹着要见小师叔,囡囡伤势未愈,哪里经得住他猴儿似的吵闹。等她回去揍两下,这儿子才能踏踏实实不折腾。 晚上用餐时,天山老人还把这事当个趣儿跟南蔷说了。 “他愿意来,便来吧!我又不是纸糊的,若太闹了,您就跟大师兄和师嫂讲,别怪我揍他们儿子就好!”南蔷不在意的说。 第535章 匡连海9 天山老人顿时笑开了,他希望女儿把门派当做自己的家,若是什么都客客气气倒是令他担心女儿还有回漠北的心思。 南蔷自从接手了父母的私房钱,哪儿也不想去,安安稳稳有人伺候的富家小姐的日子也该轮到她过一过了! 后世出去旅游方便快捷,到处看看,还能说是有情怀的四处流浪。如今这时代路况糟糕,即便马车赶路也是很磨人的,出门没几天,就能变成真正的流浪了! 她在漠北吃够了风沙的苦,不想吃流浪的苦,只愿余生享福! 夜晚清凉如水,山上的温度骤降,南蔷披着一件织锦云纹大氅坐在屋顶凉亭望着天上的明月。 漠北的风沙冷厉,总是刮得脸生疼,不似天山派的风,带着温柔的力度。 匡连海握着白玉钗,好几次想给南蔷送过去,却屡屡胆怯不前,这块白玉是他用了多半数的私房钱买回来一点点磨成型的。 明明是极为用心的礼物,匡连海仍然觉得不够。 他站在院落外,望着凉亭里那道窈窕娇小的身影,终是鼓足勇气。 “囡囡……” “喵~” 一声山猫叫遮去了匡连海的声音,他低头一看,一只瘦巴巴的山猫幼崽拼命蹭着他的裤腿。 匡连海顿时眼一亮,将小山猫拎起,细细检查,发现它浑身无虫无伤,只是小肚子扁扁的,立刻敲响了南蔷的院门。 南蔷在凉亭已经看见月下少年,他剑眉星目、凤眼飞扬,即便是踌躇的姿态,也有种清透又脆弱的俊美感。 一身银灰圆领袍衫,衬得他脸小肩宽,风一吹,勒出精壮窄腰、臀圆腿长。 之前南蔷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她爹有没有娶续弦,以及盘点她娘和她爹的财产上,今天才发现她这‘二哥哥’相貌确实出众。 不过天山派众弟子对匡连海和潘玉早有所传言,说他们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南蔷还不至于拆分一对有情人。 她没有叫丫鬟开门,只远远问着,“二师兄有何事?” 匡连海深夜打扰,满心忐忑,自是没有察觉南蔷口中的疏离。 他双手将小山猫举过头顶,声音尽量掐的自在随意,“我是来送见面礼的!” “交给茵茵即可。” 茵茵是南蔷的大丫鬟,另一个贴身丫鬟名为袅袅。 匡连海心下失望,见到门开,再次争取,“我……我还有一件礼物想亲手送给你!” 南蔷看他坚持,将大氅搭在凉亭上,飞身跃至院门口。 人刚站稳,小山猫被突兀的塞到怀中,南蔷猝不及防抱住了一团软到吓人的毛茸茸,顿时睁大眼睛,和炸毛的小山猫面面相觑。 匡连海动作飞快,打开檀木盒,取出白玉钗直接插入南蔷的鬓发中。 “囡囡,莫要嫌弃,我往后会努力给你做更好的!” 他边说边将双手往后藏,凤眸微垂,无辜极了。 南蔷根本没心思注意他的小动作,她脸色发黑,伸长胳膊,把小山猫送远一些。 淅沥沥的水声打破了尴尬又寂静的氛围。 匡连海瞬间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看呲水的猫,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南蔷,以及她袖子上一大片水渍,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第536章 匡连海10 “囡囡……我不是故意的,不,它不是故意的!”匡连海连忙接过小山猫,这小家伙还不知大祸临头,乖巧的喵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背。 南蔷闻着衣袖上动物的尿骚味,嘴唇颤抖,她穿的是‘绮罗纤缕见肌肤’的大袖轻纱襦裙,纱制的袖子极易吸水…… “你莫气,莫气!深呼吸!” 南蔷根本不想呼吸,她开始单手解袍裙。 “快帮忙!”难道还要看着她整条袖子吸饱童猫尿腌入味吗? 匡连海忙把小山猫放到地面,手忙脚乱的去解襦裙束带,随着她手一伸,衣裙松松,终于把那条湿漉漉的袖子退了下来,只见没了轻纱遮掩,襦裙上凸显雪白莹润一片。 匡连海拎着那袖子,眼珠子都快要转不动了。 然而一声大喝,叫他乍然回神。 “逆徒,你在做什么?” 匡连海猛地向院内看去,不但丫鬟们纷纷跑了出来,他师父也站在了西厢房门口,满腮银须气的炸了毛。 他忘了,自从南蔷回来,他师父便住在南蔷的院落中,若不是每日要去练功场勤练武功,师父基本上不会离女儿太远。 因为心绪不定,匡连海已经无法正常思考,脑子不带转弯的说:“我在替囡囡解衣……” “逆徒!你岂敢?为师定要清理门户!” 天山老人胡子都翘起来了,随手捡起立在门侧的扫帚飞射过去。 匡连海下意识旋身一躲,他手上还拉着那条湿袖子,撕拉一声,袖子彻底脱离了主体。 匡连海忍不住道:“师妹,这下你不用担心有味道了!” 南蔷嘴角一抽,面无表情的捡起落地的扫帚,接任了她爹的衣钵,直直的横扫向匡连海那张笑容有些碍眼的帅脸。 这可是刚上身一天的新裙子! “囡囡,要不你换身衣服再来如何?” 匡连海眼疾手快的空手接扫帚,极力为自己辩驳,“我赔你一身新的!江南产的,丝绸锦缎的!” 南蔷不理,一味横扫。 她认真起来可是连自己爹都打的人,不过是爹收的徒弟,根本打不过她。 匡连海自然也知道南蔷的本事,挨了几下后,一张俊脸已经黢黑,他依然不愿放弃,“我亲手把衣服缝补好,亲手把衣服洗干净,再亲手为你裁剪一身新裙!” 扫帚停了。 南蔷将扫帚丢到院内,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若是不好看,你要返工,直到我满意为止!” 她挨了一泡童猫尿,虽无伤大雅,但也想折腾折腾始作俑者。 匡连海认真点头,笑出一口小白牙,“好,一定做到你满意!” 这话好有歧义! 可匡连海再正经不过,倒显得南蔷一张小脸黄黄的。 她差点本能的看向他的下面,好在底线尚存,克制住了自己如扫描机般的动作,扭头回了屋。 匡连海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不对,茫然求助的望向脸色沉沉的天山老人,“师父,囡囡她不高兴了!” “我没瞎!”天山老人没好气的说:“逆徒,滚!” 看来师父也不高兴了! 但匡连海却有一点点的高兴,囡囡面对他不再是毫无波动,终于袒露了些真实性情了。 他把小山猫抱在怀中,点了点它粉嫩的小鼻头,心情大好的说:“走,我带你去厨房,做些下酒菜给囡囡赔礼道歉!” 小山猫喵了一声,圆眼睛透出懵懂。 第537章 匡连海11 南蔷泡了好久的澡,起身时听到门外窸窣的动静,穿好衣裙,一推门,看见那只可恶的山猫小爪子上拴着一根绳,绳子另一端是一装食物的竹篮。 小猫喵喵的费力拖拽着。 或许不能说是拖拽,用玩耍更合适一些,显然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到这里,做出小猫送食物的假象。 丫鬟们扒着窗口看着小猫萌动可爱的模样,笑的眉眼弯弯。 等南蔷看去,丫鬟们纷纷偷笑的指了指门外,方才合上窗。 天山老人也在扒窗往外望,他看的不是猫,看的是隐藏在门板后的牛粪! 以前他待匡连海如亲子,是当满意的徒弟栽培,如今,这就是一坨想沾边他家鲜花的牛粪,恨不得铲的远远的,扬到海里去。 南蔷解开拴在小山猫爪上的绳子,打开竹篮一看,是两道凉菜一壶米酒。 她把篮子拿进屋,山猫留在了外面。 她天山派的粮食,一滴也不能浪费。 天山老人满意的笑了,不愧是他闺女,这么小就懂得了节俭的美德。 没多久,匡连海抱着猫飞身跃出院外,他站在游廊中摸着小山猫的脑袋,不禁疑惑连连,“你呀你,明明那么可爱,怎么她就是不喜欢呢!” 匡连海不明白南蔷为什么对他如此冷淡,她对大师兄笑的可可爱爱,对师嫂笑的甜甜蜜蜜,连对丫鬟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他想了解南蔷喜欢的颜色,囡囡说问丫鬟。 他想了解南蔷喜欢的款式,囡囡说问丫鬟。 他想了解南蔷喜欢素雅还是艳丽,囡囡说问丫鬟。 他其实只是想和囡囡多拥有一些相处的机会。 怎么这么难!? 匡连海茫然了,在容净面前好几次欲言又止,扰得大师兄抽空吃口饭都食不下咽。 自从南蔷回来,师父便将门派事务多数转交到容净手上,作为大师兄,他武功德行自是没得说。 他入师门虽晚,之所以没被天赋超绝的师弟赶超是他日夜刻苦修习,唯恐令师父失望的结果,不代表他聪慧天分高。 又要练武又要处理整个门派的事务,还要陪妻子带孩子,容净确实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所以在他面前无所事事瞎晃荡的匡连海,无疑是刺痛了他那颗渴望放假的心。 “连海,你到底要说什么?”容净放下筷子,静静的望着师弟。 匡连海张张嘴,“大师兄,你觉得潘玉反感我吗?” 容净一挑眉,“不呀!她不是素来与你交好?” “那你觉得师嫂反感我吗?” 容净眼底多了迷惑,“你问你师嫂做甚?” “咱天山派只有你和师嫂相爱成亲,我不问师嫂也没别的人可问了呀!”匡连海一副理所当然。 容净亲切的笑了,“连海,你是不是最近抓心挠肺、心绪不宁、食不下咽?” 匡连海双眸锃亮,“大师兄料事如神!”他赶紧给大师兄空了的茶杯里倒满茶水,“大师兄,快给师弟支个招!” 全天山派唯一一个不是媒妁之言便娶亲生子的大赢家! 匡连海非常需要这样的人生导师。 容净举杯把茶喝光,放下杯子,慢慢悠悠,“我看你是闲的!” 丢完这句话扬长而去。 匡连海举着茶壶的手瑟瑟发抖,眼底的光都不见了。 完了完了,连大师兄也开始嫌恶他了! 第538章 匡连海12 一时在天山派觉得自己人嫌狗不待见的匡连海,无可奈何下山到学堂接小师侄去了。 孩子心思纯澈,也许会对他直言不讳。 天门派的上山梯悠长,一大一小走在上面时不时聊上两句。 容庆摇头晃脑的吃着糖葫芦,发出呜咽不清的音节,“二师叔这糖葫芦你不吃吗?” “不吃!”匡连海抱着容庆的几卷书心不在焉的问,“最近你爹是怎么回事,对我意见似乎很大!” “没有吧!我爹最近好忙的,都没时间给我娘洗脚了!” 匡连海震惊脸,“大师兄给师嫂洗脚?” “这有什么的!我爹还给我娘画眉、铺被、暖被窝呢!”容庆一脸你不懂的鄙视样,“我娘总是夸我爹是十全十美的相公,最爱我爹那一手酱肉面的绝活!” “我大师兄还会做饭?”匡连海一瞬间三观重组,他大受震撼的忘了继续走,“大师兄不是常说男儿顶天立地,绝不随意弯腰低头,做那小女子之态!不是……他会做饭我这个做师弟的居然都不知道?” 容庆小嘴叭叭的把他爹卖了个干净,“我爹说了,这就是为什么天山派光棍多的原因!当年我娘送绣活上山,不少弟子盯着她,为什么我爹貌不惊人,还能把娘娶到手,全是肯付出!” 天山派的外门弟子中有不少家族经商,不缺富贵的。 师嫂相貌不出众,但气质温柔,又经营着家中绣房,很是能干。 当年大师兄除了武艺出众,是天山老人亲传弟子外,并不具备太多优势。 他连独立的产业都没有。 偏偏师嫂嫁给了他,原来是因为大师兄手段了得! 匡连海深觉自己该多向大师兄讨教几手。 容庆不忘鄙视二师叔,“你看你跟潘师叔久未有进展,就是你不够主动!” “关你潘师叔什么事?”匡连海尚未从大师兄人前人后两张面孔的人设中醒过神,小师侄一番话又把他惊了一惊。 他有种直觉,自己被师父和囡囡不待见的根结便在这里,也顾不得大师兄的家事了,追问,“我和她年纪相仿,玩的好一些而已,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小师侄眨巴着大眼睛反而紧紧盯着他,盯得他心头发毛。 “所以……你们都以为我和潘玉……?” 荣庆点点头,“我娘说你许是自卑,迟迟不肯向潘师叔表明心意!” “不,我没有!”匡连海百口莫辩,他脸色白的可怕,晴天霹雳不过如此,“师父他老人家也是这么以为的?” 荣庆耸耸肩,“咱们天山派上下皆是如此猜测的!” 怨不得、怨不得…… 匡连海失魂落魄的坐在台阶上。他和潘玉是有年少相识的情谊,不过是普普通通师兄师妹的感情,潘玉调皮爱闯祸,他比她年龄稍大一些,是以多有忍让,绝没有男女之情。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冤枉我的清誉!” “二师叔,你跟我说不管用哦,我又不是大嘴巴,肯定不会帮你跟其他人解释哒!” 容庆人小鬼大,高高兴兴的三步并两步往台阶上蹦,“我娘说今天带我去见小师叔,我不跟你聊天啦!回见!” 第539章 匡连海13 七岁小娃娃运起轻功,一鼓作气爬到了山门,再一眨眼,身旁多出一人。 “庆庆呀!二师叔有事相求,你之前不是想吃山楂雪球吗?你若答应,二师叔天天给你买,买够一个月的!” 容庆被二师叔骤然靠近的帅脸吓了一跳,怎么看怎么觉得二师叔眸子黑的像深渊,嘴角的弧度也僵硬的可怕。 可想到酸酸甜甜的山楂雪球,他咬咬牙,开始讨价还价。 “我要一年的!” “成交!” …… 夜色微深,容庆被爹娘带到师祖面前一起用晚膳。 等容庆见到南蔷时,一直活泼好动的臭小子忽然腼腆起来,扭扭捏捏的缩在他爹身后,时不时冒出小脑袋来偷看笑语盈盈的小师叔。 方琇轻轻拧了把儿子的耳朵,“叫人呀!” 容庆脸蛋红红,捂住耳朵,甜滋滋的喊,“姐姐!” 容净嘴角一抽,抬手要教子,被南蔷阻止了。 “孩子小,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容庆立刻露出一口小白牙,眼巴巴瞅着天山老人,“爹!” 天山老人…… 饭还没吃,容庆就要被自家娘先赏一顿竹板炒肉。 容庆一个箭步飞出院外,被他娘撵着跑。 皮小子哀嚎声把匡连海都招了过来。 匡连海刚进院,便见温温柔柔的师嫂举着竹板扫把,眼睛都凶巴巴的立了起来,一下下扫着她儿子的屁股。 打得这小子屁滚尿流。 想着他还有事拜托小师侄,总不能真让师嫂把人打坏了,忙去阻拦。 方琇气的连匡连海一起打,“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匡连海哪里知道,今天是大师兄一家和师父用餐,他要替大师兄检查新采买的一批武器,忙的刚休息就被哭声叫了过来。 他也不敢真的和师嫂动手,连连替容庆说情。 方琇怒极反笑,“他管囡囡叫姐姐!” 匡连海瞄了眼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南蔷,又看了看在屋内与师父一起饮酒的大师兄,觉得不会是什么大事,顶多孩子调皮而已。 “叫姐姐是囡囡年轻,本就没有比庆庆大几岁。” 容庆躲在他二师叔身后,眼角挂着泪珠珠,委屈的直点头。 “姐姐十六,我七岁,不过是九年,尚不到一轮,叫姐姐怎么了!” “强词夺理!”方琇冷哼,“你是怎么好意思管你师祖叫爹的!怎么着?想和你爹平辈相交,我们还得管你叫一声小老弟是不是?” 容庆心虚的偷瞄一眼门口比美人画卷还要漂亮无数倍的小师叔,小小的心,大大的野望,不甘示弱的继续争取,“咱们不能各论各的吗?” “叫爹?还想各论各的?”匡连海狞笑着,抢过方琇手中的长竹扫把,恨恨的捋起袖子,“师嫂您歇着,放着我来!” 容庆躲在他身后,轻轻松松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院子中立刻传来孩子滋哇乱叫的痛哭声。 惨的南蔷不忍再看,挽着师嫂的手臂回了屋。 “二师叔你等着的,等我长大了,一定也扒了你的裤子打你屁股!” 天山老人乐乐呵呵,指着容净,“这嘴硬的毛病随你!” 容净不好意思的瞅了眼媳妇,“师父,您觉得有个小几岁的女婿怎么样?” 毕竟是自己儿子,跟他一样眼光独到。 第540章 匡连海14 天山老人依旧乐乐呵呵,“我看你也怀念竹板炒肉的味道了!” 容净赶紧闭紧嘴巴,给师父斟满酒盅,再也不敢提。 儿子什么的,不如他在媳妇面前伟光正的形象重要! 方琇抱着南蔷,两人笑成一团。 这顿饭除了屁股肿的坐不下去的容庆,其他人吃的很是开心,连小山猫也得到了一根白灼鸡腿,啃的呼噜呼噜用力极了。 小山猫在南蔷手臂上占过地盘,不顾南蔷的冷脸,一个劲往上贴,匡连海把它抱走时,它嚎的可惨了。 容庆借机抢过小山猫,可怜兮兮的望着南蔷撒娇耍赖。 “姐姐,我和踏云都舍不得你,我们睡外间,替你看家护院好不好?” 南蔷被两双同样圆溜溜懵懂又清澈的眼眸看着,没忍住,撸了一把一人一猫两个小脑袋瓜。 最后容庆被他爹拎走,小山猫被匡连海拎走,两小只嚎的声音把外门弟子都惊动了。 …… 原本容庆和匡连海的关系很是亲密,经过那一晚的揍屁股之仇,容庆看见二师叔都会翘起嘴角冷哼一声,把对二师叔的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整天戴着南蔷送他的见面礼,一块玉雕的剑型玉坠在匡连海面前招摇过市。 可匡连海深知皮小子的弱点,抽空买了一包山楂雪球并四合斋的麦芽糖送到了皮小子的学堂门口。 容庆在同窗羡慕的眼神中,没能经受住糖衣炮弹的诱惑,终于对他二师叔点了点高昂的头颅。 他返回课堂,从案几上抽出一张写了大字的宣纸,叠成纸鹤的模样,郑重的交给了匡连海。 “二师叔你不能看哟,看了的话,会被囡囡发现的!”容庆威胁道。 匡连海握住纸鹤,只关心一件事,“你小师叔看见这个,真的会出来?” “真的真的,比我对囡囡的心还真!” 匡连海手心痒了,又想揍人。 “你小心,我告诉你爹,你偷听他和你娘的对话!” 容庆慌忙捂住嘴巴,心虚的跑回课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臭小子!”匡连海失笑骂了句,返回天山派的一路心情忐忑。 他也是没辙了,总要先让南蔷解除她对自己和潘玉关系的成见,方才……方才…… 匡连海脸色涨红,想起南蔷便情不自禁的想管师父叫爹。 以前他最大的梦想是游历江湖,闯出名号,做出一番大事业。 如今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愿天天陪着师父陪着囡囡,白天相伴习武、晚上……晚上他也可以给囡囡铺被暖床洗脚丫。 匡连海趁着师父去练功,把纸鹤放到了南蔷的窗口,敲了敲窗后,飞速的跃出院外。 南蔷听到动静,推开窗,正好看见那叠得像模像样的纸鹤。 拆开一读,顿时笑了。 ——姐姐,你喜欢吃山楂雪球吗?落日后,后山最大的那棵榕树下见,我请你吃山楂雪球哟~ ——你最喜欢的容庆。 南蔷直接拿着这张纸找到方琇。 方琇看着信上内容,气笑了。 死小子居然没死心? 门牙都快掉光了,还山楂雪球。 ”你放心囡囡,今晚我陪你去,到底看看他搞什么鬼!“ 日落西山,大榕树下一坐一站两道人影,眼见天要彻底黑了,匡连海忍不住问。 “你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第541章 匡连海15 容庆坐在树杈上,吃着山楂雪球,总觉得牙齿酸酸的,有点不舒服。 他摆摆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要多问,我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不懂!” 匡连海闭了闭眼睛,他是病急乱投医,就不该指望这臭小子。 “来了……咦……”容庆占着位置优势,极目远眺,见到来人,他慌得差点被山楂雪球噎到,二话不说撒腿便跑。 “二师叔,我课业未做完,我先走了,再会!” 他人是从榕树下飞了出去,却因为过于急切飞错了方向,直直扎进了方琇怀中。 方琇极为熟练的一手拎起儿子的耳朵一手捂住他要诡辩的小嘴巴,不顾儿子的挣扎,对南蔷歉意道:“着急回去打孩子,就不陪你了!” 方琇自然看见了榕树下的匡连海,立刻意识到什么,这段时日天山派上下总算搞明白了匡连海的心意。 如此看来,二师弟对潘玉确实是纯粹师兄对师妹的感情。 因为他们从没见匡连海对着潘玉脸红或是笨嘴拙舌过。 大家误会他们年龄相仿、容貌相称,以至于想多了。 两厢对比,任谁都能发现匡连海对囡囡有很明显的不同,他能言善辩的嘴巴成了锯嘴葫芦,一见到人只知道一个劲的傻笑。 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说清楚最好。 这种风言风语也该尽早遏制,免得耽误三人各自的姻缘。 方琇其实有想过,若是囡囡没有回归天山派,那两师兄妹再长大一些,可能会在积年累月的相处中生出别样的情感,毕竟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女,又有日日相伴的先决条件。 可现在方琇不再如此认为。 有时候感情的产生和年龄与时间没有太大关系。 二师弟见到囡囡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整个人不复沉稳,像是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她看了眼榕树下的男女,素来克制内敛的二师弟又露出了那副憨憨的傻笑表情了…… 方琇不忍直视的赶紧把儿子拎走了。 “囡囡,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匡连海十分紧张,眼巴巴瞅着南蔷,双眸中流露出无声的恳求。 南蔷不解其意,“你要是有事直接叫我就好,为何非要庆庆出面?” 匡连海嘴巴张张合合,一张俊脸微微涨红,越是在意越是谨慎,他实在怕囡囡不愿单独见他,不得已才走了小师侄那条路。 “是我不好!”解释不清先道歉。 这是他从大师兄那里偷学的招数。 南蔷噗嗤笑了,“你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 见她不追究,匡连海松了口气,试探的拽住南蔷的手腕,发现她不曾露出抵触的表情,提着的心跳得更汹涌了。 随即两人穿梭在林间,停在山坳处的一棵大树上,透过婆娑树影,借着月光,望向溪河边两头嬉笑打闹的豹子。 “囡囡你看它们开心吗?” 南蔷无语了,两人大半夜傻乎乎的趴在树杈上,就为了观赏豹子喝水? 是她跟不上这个时代了吗? 她侧头去看匡连海那张不算白皙却俊美无俦的面容,耳边是他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所以?” 匡连海紧张的咽咽口水,囡囡为什么这么看着他,是讨厌他了吗?还是……还是…… “它们是一公一母!” 南蔷挑眉。 “但它们不是一对,它们是兄妹。” 第542章 匡连海16 匡连海一口气说完,偷偷去瞄南蔷的表情。 南蔷意味深长,“你的意思是,兄妹也能成为一对?” “不!”匡连海差点尖叫,“我的意思是,我和潘玉堪比亲生兄妹,她是我弟弟,我是她姐姐!” “所以你是你女人?” “不!”匡连海表情破碎、恍恍惚惚,他想说的是,他和潘玉没有任何属于异性的暧昧,完全可以兄弟相称,当作同性看待。 这张笨嘴,你倒是辩解呀! “囡囡,我……我想给你暖被窝,我想给你画黛眉,我想……” 匡连海慌得坐起身,一时着急,把精心准备要表白的话提前脱口而出,结果越说越忐忑,感觉自己不是在表述心意,反倒活像登徒子。 南蔷也悠悠起身,靠在树杈上耐心的等着他说完,同时眼神不客气的打量起对面全身僵硬的少年。 他年方十八岁,青春正茂,本该意气风发的年龄,眼底却藏着深沉又小心的爱意。 意识到南蔷在打量自己,匡连海更是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紧张到手脚冰凉。 “即便你不喜我,我也要说,我想一辈子陪在你身旁,你不喜欢东西,我可以做你的南北!” 这是南蔷听到的最别致的告白,东西是南蔷给那只小山猫踏云起的外号。 毕竟叫它踏云它不理不睬,叫它小东西它才会蹦蹦跳跳的凑过来。 南蔷露出奇异的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当我的人,而是想当我的狗?” 如此无理的要求,她是第一次碰到。 匡连海瞳孔地震,他……他是这个意思吗? “那……我能上床睡觉吗?” 南蔷被逗笑了。 “狗狗不行哟!” 匡连海其实也不是真的很想做狗,但是她的眼睛比繁星还要闪耀璀璨,含着一种自己看不透的情绪,语调又轻又柔。 “除非狗狗会摇尾巴!” 在她眉眼弯弯的笑意中,匡连海大脑晕眩,根本无法思考。 他不会摇尾巴,可是他会努力的学。 匡连海不知道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口,逗得南蔷笑的更欢了。 南蔷起了兴趣,贴近瞳孔都涣散的少年,摸着他砰砰乱跳的胸口,向下。 “那你一定一定要努力学会摇尾巴!” 尾巴被握住了。 朦胧的眸子彻底崩坏,匡连海整个人变成了雕像,只能眼睁睁看着狗尾巴,不停的摆动。 而他自己失去了所有掌控。 溪河边喝水的动物全被树冠上的奇怪响动惊走了。 寂静的夜晚,没有猫狗的鸣叫,只有仿若林间精怪诱人坠落的轻吟。 从前半夜到后半夜。 狗尾巴也在溪边喝饱了水…… “囡囡,尾巴摆的好吗?” 藏在森林中的小动物们不明所以,什么时候人类也有了尾巴了? 两人一夜未归,天微亮,堪堪踏着朝阳回到了天山派。 院落中,天山老人坐在太师椅上,一种金戈铁马征战沙场的气势扑面而来。 匡连海晕乎乎的努力摆了一晚上的尾巴,见到师父时骤然回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顿时脸色煞白,一头汗流了下来。 他……他就是单纯要去向心上人表达自己的一腔心意,不愿再被她误会排斥,并没有想要占囡囡的便宜。 可是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以师父的脾气,打死他都是好的,就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囡囡。 匡连海跪的干脆。 第543章 匡连海17 南蔷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不去理这个不打自招的笨蛋。 “爹,我好累,回去补觉了!” 南蔷冲天山老人摆摆手,便理直气壮的回了屋,压根没去关心匡连海狼狈的模样。 天山老人针对匡连海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表情一顿,仔细观察女儿的神态,又看了看泪流满面充斥着绝望的二徒弟,忽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是囡囡强迫的连海? “孽徒,还不主动招来?” “师父,我……我不想……我……”匡连海想说是自己昏了头,却说不出口。他不是昏头,他就是对囡囡意志不坚,只要她高兴,他可以杀人放火,如今不过是让她开心……不,其实他自己更开心!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的匡连海,神色越发绝望。 一见到能说善道的二徒弟眼神空洞,成了锯嘴葫芦,天山老人差点破防。 是了是了,囡囡武功那般高,连他都难是敌手。 若囡囡不愿意,没有谁能轻易近的了身。 相反,她若要强,也没人能逃得过。 而且看囡囡的态度,似乎、根本不想负责,否则早就担心他出手把匡连海打死了。 天山老人心中剧痛,师妹和女儿真是受苦了,在漠北肯定是日子难过,以至于师妹没有太多时间去教导囡囡正常男女关系方面的常识。 如今他想要补救,也为时已晚。 匡连海不懂师父为何没有责怪自己,反而露出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可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天山老人怜悯的拍了拍二徒弟的肩。 万一二徒弟察觉囡囡只是想玩玩,岂不是更要伤心,索性这个坏人由他这个师父做了吧! “连海呀!你下山吧!” 匡连海整个人大受打击,彻底跪伏于地,声音暗哑哽咽,“师父,我错了,我不是想欺负囡囡,我想娶她,一辈子对她好,当她一辈子的狗……” 紧闭的窗刷的开了,南蔷赶紧打断两人的对话,“爹,二师兄说胡话呢!他想下山!” 笑话,这种私密情趣讲给爹听,她脸还要不要了! 匡连海瞪大眼睛,他不想……可看着窗内心上人冲他威胁的眯眯眼睛,他便失魂落魄的垂下头,不敢继续争取。 天山老人恍恍惚惚,什么狗,狗什么?他年纪大了,耳朵背了吗? “爹,二师兄要下山,多给他些银子便罢了!” 越来越像不负责任的浪荡公子打发人的架势了! 天山老人深吸一口气,听出女儿语气中的不耐烦,又看见徒弟这副认栽的样子,唉声叹气的不知说什么是好。 明明女儿被占了便宜,但他却着实有点替徒弟发愁。 手心手背都是肉。 亲自把眼眶赤红的匡连海送下山,天山老人背过身,不想去看徒弟无声耸动的双肩。 作孽哟! 天山老人总归还是不舍得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徒弟,若是徒弟的所作所为违背了道义良知,他能狠得下心清理门户。 偏偏,连海是受害者…… 天山老人对女儿可狠不下心。 他心急如焚的候在门口,等女儿睡醒才用一种谈心的口吻询问。 “囡囡,你想不想成亲呀?” “不想!”南蔷干脆利落的回答。 第544章 匡连海18 作为未来的门派之主,南蔷身负高强武功,根本不愁门派的发展。 现今又是女皇执政,对于女子婚姻制度的自由度极高,为什么非要结婚拴住自己。 哪怕大师兄对师嫂很好,师嫂为了家庭也是做了割舍的,她陪着大师兄住在山上,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参与绣房的经营权了,只每月占了几份分成。 南蔷倒不是替师嫂抱不平,那两人是为了爱相互包容、相互退让。 如同大师兄,他以前确实不善厨艺,都是因为师嫂喜欢,他才努力去学。 即便这些丫鬟仆从也可以去做,但用心程度是不一样的。 师嫂并不贪吃,大师兄做的面,她却一人能吃一大碗。 两个人相守在一起,必然会有一些生活上的摩擦和不圆满,感情好的时候可以当作情趣和浪漫。 可南蔷谁都不爱,她只享受情趣和浪漫。 南蔷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爹,接过袅袅递来的温热手帕擦擦脸。 这一觉睡到正午,饥饿感冒头。 茵茵端来几碟凉菜并一碗清粥,正在摆桌。 两大丫鬟自然知道小姐一夜未归,便吩咐厨房特意弄了些清淡的吃食。 南蔷洗漱完,坐在餐桌对踌躇不已的天山老人发出邀请。 “爹您吃了吗?” 这时候谁还想着吃呀! 天山老人纠结的摇摇头。 “乖女儿呀!你不结婚,是不是……”天山老人一瞬间想了很多,最怕的是他和师妹给囡囡起了个坏榜样。 以师妹的小性子,就算记忆缺失肯定也会记恨他,定然没少透露两人争吵的只言片语。 囡囡为此对婚姻产生了抵触也是不难预料的。 想到根结在于自己,天山老人劝不下去了。 至于连海,他自求多福吧! 匡连海窝在学堂一角,耳边是孩子们朗朗读书声,他愁眉苦脸的打坐,想着破解之法。 等到散学,容庆一屁股坐到二师叔身旁,拍了拍二师叔的肩膀,“不要想了,师祖又不是把你驱逐师门,二师叔你不是很早就想下山闯荡了吗?” “不,我不想!”匡连海直接否认。 容庆耸耸鼻子,打起了坏主意,“你去找潘师叔去呀!潘师叔下山这么久你不想她吗?她鬼主意最多了!” “不,我不想!” 容庆小大人似的翻了个白眼,“那我没办法,你赶紧走吧!我同窗都笑我了,谁上学堂还带家长的!” 匡连海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拎起小师侄的脖领子,“你小子,下次我再听到什么我想潘玉的谣言,我定要打你屁股!” 容庆害怕的捂住屁股,一脸不服气,“囡囡不喜欢你的,所以师祖才把你轰下山,你不往自己身上找问题,就知道用阴招驱赶情敌,我要是囡囡也不喜欢你!” 匡连海破了大防了。 但他素来不是认死理的性子,也没那么听师父的话,他把小师侄的衣领舒展平整,忽然笑了起来。 容庆连连往后躲,怎么感觉二师叔越来越瘆人,刚刚还横眉冷对,现在就笑语盈盈。 “二师叔,你……你冷静,你这样我害怕!” “庆庆,我把你带走,你师祖会不会着急?” “二师叔你不想的,师祖会不会着急我不知道,但囡囡会生气!” 第545章 匡连海19 匡连海有点伤心,“她生气了也好,哪怕她来追杀我都比如今不闻不问能给我一个痛快!” 容庆是真的害怕了,怎么感觉二师叔不是想带走他,而是想直接嘎了他。 就算他想跟他抢囡囡,但他还小,他长大之前是抢不过的,二师叔怎么一根筋呢! 还是容庆的小伙伴及时拯救了他。 小伙伴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墩,他盘着挂在胸口的算盘金珠吊坠,对匡连海发出申请,“庆庆他二师叔你好,听闻你下山无处可去?我家在村子里倒有一处空闲房子,不如租给你一住?” “别捣乱,我二师叔是下山游历的!”容庆趁机把小伙伴往外拉,二师叔真要嘎人,请去找夫子,放过他和他的小伙伴。 “你师祖让他下山,也没说让他去哪里游历,我看村子里就挺好,我爹老说村子旺人,所以家中旧屋才不变卖,空着也空着,不如给我创收些零用钱,你二师叔也有地落脚。” “那是因为你家茅草屋卖不出去好不好!” 两个小子吵吵闹闹,越走越远,并没有看见匡连海越发明亮的双眼。 匡连海以每月一两银子的高价租下了小胖墩家的茅草屋。 这一两银子小胖墩要分给容庆几百钱,因为容庆担任了信使的作用,他每天要替匡连海送信。 一封送给囡囡,是表白信。 一封送给师祖,信中表述他每日砍柴打猎,日日劳作仍然不忘练功。 处处没提自己可怜,处处都是可怜。 自打匡连海拜了师,天山老人就没让徒弟吃过生活的苦。 南蔷动没动心天山老人不知道,他倒是有几分心疼,想着偷偷去看看徒弟,怀疑自己给他钱给少了。 结果踏着深夜繁星他刚出山门,便发觉自己女儿比他更早一步,飞跃下山。 那粉纱披帛漂浮在空中,脚尖一点枝桠,激射而出。 天山老人倍感欣慰,女儿轻功更高了。 等到一前一后下了山,南蔷来到一间挨近山脚的茅草屋,天山老人得意的表情凝重了。 茅草屋门口站着一道人影,披着一身玄黑大氅,站在月色下。 他眉眼忧郁、衣着单薄,看到踏着月光而来、翩然若仙的人影时,眼眸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仿若苦等情人的痴情儿,又好似独守深闺的外室子…… 匡连海直接解开了大氅,露出下面单薄贴身的亵裤,胸口肌肉精壮却不过分夸张,上面好像还有被抓出的指印。 天山老人眼前一黑,眼睁睁看着乖巧可人的女儿验货般捏捏他徒弟的肱二头肌,又捏捏他徒弟满脸欢喜的小脸,两人亲亲热热进了茅草屋…… 屋内立刻传出奇奇怪怪的狼嚎声,调不成调…… 最后他捂住耳朵,逃也似的跑了。 几天以来,天山老人整个人精神恍惚,望着女儿时,很难不露出三观重组的表情。 所以囡囡不想成亲,却不妨碍她玩一些和男孩子在一起才能玩的游戏? 等彻底悟了,天山老人一咬牙,把女儿用剩下的祛疤良药偷偷放在了茅草屋门口。 匡连海用没用,他不知道,倒是女儿每天都带着一身药香回归…… 第546章 匡连海完 天山老人不想破坏女儿的好事,偏偏三徒弟潘玉发来求助信,为了救二徒弟脱离苦海,免得他越陷越深彻底沦为女儿的万物,他赶忙把人召唤了回来。 “你去帮你潘师妹,她家中遇到了难事!” 天山老人以命令的口吻通知匡连海。 匡连海眼睛瞪大,捂住心口,“师父,我……受伤了!” 天山老人没忍住嘲讽道,“哦?哪里伤着了?是喉咙吗?是呀,毕竟狼和人的喉咙是有区别的,对了,你知道你大师兄干嘛去了吗?” 不等匡连海回答,他继续说:“村子里进狼了,搞得人心慌慌,村民求助到山门,你大师兄漫山遍野捕狼去了!” 匡连海终于明白他和囡囡私下约会的事情暴露了,他从捂胸口,改成捂肚子,一脸凄苦,“师父,您就当我怀了成不成!” 他利落的抱肚跪地,膝行到师父身前,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您该了解囡囡,我这一走,哪里还能有我的位置,不说天山门那些跃跃欲试的外门弟子,就说容庆那里我也不敢小觑。” 他抹了一把急出来的眼泪,“潘玉事情太多了,一年半载根本解决不过来,师父,您就看在我怀了天山门骨肉的份上,派别人下山吧!师父,您就帮帮弟子!我不想回来时,多了一个帮我分担囡囡宠爱的兄弟!” 天山老人不懂,但大受震撼。 他也慌了神,好好一徒弟,被自己女儿折腾疯了吗? 他要把人扶起来,结果匡连海不起,哭的像是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师父,我真的难受,吃饭恶心,睡不安稳,一天不见囡囡便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离开她,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今天早上,她不过早走了半刻钟,我就浑身发软腿抽筋……” 越听越不对,天山老人的表情从无语到凝重。 这状态有点熟,他师妹跟他吵架之前也曾有过这种情况,那会儿子他以为师妹是被无法孕育子嗣的事逼的过于敏感了,谁知是怀孕……怀孕? 天山老人差点把趴在他膝盖上的徒弟踢出去。 他女儿真的是女儿吗? 或许是天山老人质疑的目光刺痛了匡连海的心,他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因为早晨思念囡囡,没吃多少东西,不过是干呕了些水。 天山老人慌了神,匆忙下山把大夫拎了上来,“快,给连海把脉,他……他好像怀了!” 大夫翻了个白眼,觉得天山老人没事在逗他。 等把了脉,他确定了,天山老人就是在逗他。 “你徒弟一个男人怀什么孕,只是心情郁结、忧虑成疾,影响了食欲,肠胃不适罢了!” 话音刚落,匡连海弯腰吐的稀里哗啦。 大夫惊疑不定的再次把脉,确认不是滑脉。 直到南蔷闻讯而来,被匡连海恶心的也吐了。 大夫抓住她的手一探,得了,破案了,原来是南蔷怀孕。 “为何我徒儿会有反应?”天山老人百思不得其解。 “恰巧而已。”大夫也不明白,但村子里谁都知道两人是对有情人,和匡连海偶有对话都是这个样子的。 村民:“出去打猎呀?” 匡连海:“是呀!囡囡喜欢吃红烧兔肉,我给她打了两只。” 村民:“还没吃饭哪?” 匡连海:“是呀!我给囡囡做了她爱吃的辣子鸡块,等她一块儿来吃。” 村民:“打水洗澡呀?” 匡连海:“是呀!囡囡不喜欢不爱干净的……” 总之,除了天山老人最后一个知情,山上山下的人全都知道两人是一对。 天山老人无奈下,派了几个外门弟子去帮衬潘玉。 无论外面的风风雨雨,匡连海做到了承诺的那般模样,守着南蔷和他们唯一的女儿猫追狗叫的过了一辈子。 等女儿长大,天山派的名声再次大振,因为胆大心黑的女儿带领门人闯荡江湖,机缘巧合下救了太平公主本该早逝的次女,并辅助她站稳了皇位。 武周朝彻底改头换面,名大周。 第547章 猛鬼天灵灵(金麦基)1 猛鬼差馆加猛鬼学堂外加一点点天灵灵地灵灵。 男主暂定金麦基,张学友的角色,不喜欢的宝子跳过哈! …… 何芬妮最近刚晋升为督察,入职新警局就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先是她的两个手下金麦基和孟超两人说犯人蛇仔明变成吸血僵尸被阳光照射化为灰烬,后又被这两人骗着吃了狗肉。 对上这些不着四六的二五仔,何芬妮心情不是很好,正准备下班回家时,警察局乱了起来。 “怎么了?”她出了办公室拉住跑向大厅的美丽。 美丽一张小脸开心到红扑扑的,“警局来了一个好漂亮的女仔,大家都去看了,我也要去看看!”美丽边说边跑,顺道把何芬妮也拽到了大厅。 好多手头没工作的警员聚在一起,团团围住一道纤细的身影,何芬妮根本看不清人群中间的人是美是丑,只知道从影影绰绰的缝隙间透出她的身材好哇塞。 廓形硬朗的牛仔外罩下,是一件红色吊带短裙,配着粗旷的西部牛仔矮靴,肌肤胜雪,白的耀眼。 何芬妮没在人群里看见金麦基和孟超,还蛮欣慰的,结果那道身影转过身,长卷发甩动间露出一张比蜜还甜的小脸,即便面无表情、很是疏离,依然能甜到人心里去。 柳眉杏眼娃娃脸,乌黑的眸子清亮的仿若天真纯洁的婴儿。 “啊啊啊,她是那个国外有名的平面模特,维奥莱塔!” 美丽立刻兴奋起来,她的大叫声引起了美人的侧目。 南蔷闻声看去,酷酷的小脸展现出欣喜的笑容,“姐姐?” 何芬妮甩开美丽,又推开人群,激动的抱住了妹妹。 “你回来了怎么不通知我去接机?” 南蔷亲昵的吻了吻何芬妮的面颊,“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已经签回了香港的公司,以后工作重点都在香港了。你说自己晋升,我便提前几天回来给你庆贺!” “走,我去带你吃饭!” 何芬妮果然被惊喜到了。 她心情愉悦的勉强应付打着关心旗号,实则想打探妹妹各种信息的同事们,风驰电掣般带着妹妹离开警局吃饭去了。 南蔷把大多数行李箱发了快件,随身跟着一个手提箱,放在后备箱并不占地方。 姐妹俩找了间西餐厅,何芬妮晚上要加班没喝酒,只给南蔷点了一杯佐餐酒。 两人聊了聊各自的生活,饭吃到一半,何芬妮便接到传呼,她的两个属下催她快些回去。 南蔷不解,“姐姐他们不是你的下属吗?怎么还要监督你工作?” “两个二五仔,神经兮兮的。”何芬妮撇嘴,“非要说什么城门水塘案的女尸会变僵尸,跟我打赌想要赌赢我,他们呀输定了!” 南蔷一怔,“僵尸?” “别信这些,哪里有什么僵尸,明明是犯罪嫌疑人被他们放跑了,所以找了个离谱的理由替自己脱罪。” 南蔷笑了笑,“我陪你去,你去加班,我买点酒咱们回家喝。” 何芬妮自是愿意的,自从她们母亲离世,两姐妹三年未见,若非南蔷需要调整时差,她还想像小时候那样和妹妹亲亲热热的同榻而眠。 回到警局,天色黑压压的,门口站着两道人影,一见到她的车,立马迫不及待的挥动手臂。 “我的两个二五仔下属!” 第548章 猛鬼天灵灵2 南蔷看得出来何芬妮并不是真的讨厌这两人,只不过是觉得他们的行为不够正派。 果然,何芬妮不让南蔷下车,“金麦基还好,孟超就是个猥琐的色狼,我的宝贝妹妹可不能让他凭空占了便宜。” 不得不说何芬妮对手下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孟超听好多同事说督察的妹妹是位极品大美人,才拉着金麦基等在门口,要不然他不会那么勤快。 见到车上只下来一人,孟超失望的想往车窗里探头,被何芬妮一把薅住脖领子拽走了。 她防住了孟超,忘了一个金麦基,让这小子抓到机会,一把拉开车门,和副驾上的女孩子面面相觑。 噗通噗通,金麦基怀疑自己的心跳跳出了胸口。 南蔷仰眸望着面前带着玩世不恭气质的青年,他五官端正,但绝对谈不上帅,甚至有种丑萌丑萌的感觉,尤其是鼻子有点突兀的大。 南蔷眨着大大的杏眸满是浓浓的疑惑,“有事?” 金麦基缓缓关上车门,整个人陷入莫名的奇怪情绪中,他开始后悔得罪督察得罪的太狠了,如果他要追她妹妹,会不会被督察穿小鞋。 金麦基料想不错,何芬妮见他呆愣愣的瞪着南蔷那边的车窗,立刻敏锐的察觉出什么,差点拔出手炝顶在金麦基的脑门上。 “我告诉你们,少打我妹妹的主意,不管是你孟超,我建议你拿柄镜子好好照一照你的脸;还是你金麦基,年近三十一事无成,想要泡我妹妹,吃屎去吧!” 孟超切了一声,小眼睛里满是不屑,“漂亮的女仔多的是,督察你嘴巴那么损,你妹妹能有多好看,面由心生!吃屎?你自己留着吃吧!哈,你妹妹白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何芬妮轻蔑的瞥了孟超一眼,当先迈入警局大门。 金麦基恋恋不舍的逗留在停车场,不顾孟超的催促,大声喊着,“吃屎就能泡到你妹妹吗?” 何芬妮的脚步踉跄一下,一回头正好看着车窗摇下来,妹妹的脑袋探出,杏眼好奇的望向金麦基。 而金麦基也在回望着南蔷,一时之间似乎有火苗飞溅。 何芬妮吓得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吃了屎还想追我妹,你想把她恶心吐吗?” 南蔷有个怪毛病,她对帅哥没什么感觉,她喜欢有特色的男孩子。 她前男友是体大生,相貌不算出众,但有一对尖耳朵,在众多追求者中南蔷偏偏答应了和他的交往,结果那人发疯,嫉妒自己的耳朵更受女朋友的青睐,生生给自己打了一排耳钉,她妹妹为此和他彻底断交。 金麦基要是敢吃屎,维奥莱塔没准一好奇……呕! 何芬妮跑了回去,把南蔷从车上拉了下来,护在身后,她要好好看着维奥莱塔,不能让完美无瑕的妹妹走上金麦基这条歧途。 孟超被自己好兄弟的神来一笔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他以为自己在好色上已经算登峰造极,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直到南蔷下车,他见到了真人,孟超才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这样的美人……嘿嘿嘿…… 真要吃屎就能得到,他能天天吃一斤。 第549章 猛鬼天灵灵3 何芬妮伸手狠狠给了孟超一手锤,被恶心坏了,“你口水擦一擦!”她横眉冷对的威胁,“你敢对我妹妹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我切了你!”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做梦呀!” 孟超不服的顶嘴,结果被好兄弟一胳膊肘怼到胸口,金麦基阴恻恻的警告,“你脑子也放干净些!” 何芬妮不想理这两个混蛋,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姐姐,你的手下蛮有趣的!”南蔷不时回头去看后面磨磨叽叽的两人,何芬妮拉着妹妹走的更快了。 “有趣?是拿脑子换的!”何芬妮冷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一个是明蠢、一个是暗坏,给我离他们远一些!” 何芬妮很少插手南蔷的私生活,因为南蔷一直很乖巧的,除了审美有些奇特。 这事不怪妹妹,怪她们那死老爹,说是艺术家,但他创造的作品充斥着大量诡异的哥特风,非常小众。 若非有一张极致帅脸,就那种黑色唇膏、黑色眼影和满嘴铆钉的品味,也钓不到她们老妈那么优秀的老婆。 妹妹从小跟在死老爹身旁长大,言传身教许多年,等死老爹离世,她老妈发现不对时,维奥莱塔的审美已经掰不回来了。 所以她们母女联手将南蔷送到国外主修艺术系,想着几年主流审美的熏陶,一定能让妹妹更深一层次的了解到,稀少不代表美,有可能是丑的大众接受不了才稀少…… 直到何芬妮从照片上认识了维奥莱塔那尖耳朵的前男友…… 所以说原生家庭的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力真的太深了! 把南蔷带回自己办公室等着,何芬妮将证件别到胸前,关好办公室的门,一甩头,示意金麦基和孟超前往停尸房。 金麦基打了退堂鼓,“督察,你妹妹要不要保护,我留在办公室保护她好了!” “好屁!”何芬妮冷笑,“你们两个一个都别跑!” 她不放心,索性把办公室门锁了,反正备用钥匙在抽屉,妹妹想去卫生间随时可以去,但别人想溜进来,做梦! 南蔷透过大大的过道窗冲何芬妮摆摆手,何芬妮刚露出笑脸就被挤到了后面。 南蔷吓了一跳,孟超把自己的大饼脸整个贴在了玻璃窗上,表情销魂荡漾极了,还是金麦基费力的把他扒开的。 金麦基小小的冲南蔷挥了挥手,若非南蔷看见他对孟超咬牙切齿的模样,一定会被他故作羞涩的姿态所蒙蔽。 何芬妮气的给两人一人一脚,金麦基早有防备,跳的远远的,而孟超借着脚力又趴到了窗子上露出痴笑。 南蔷赶紧把百叶窗拉了下来。 她是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喜欢丑八怪的东西,孟超正经起来不算特别辣眼睛,偏偏他正经不起来。 又丑又好色,她欣赏不来的! 何芬妮见妹妹被孟超吓跑了,轻笑一声,讽刺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也说是想想喽!想想又不犯法!”孟超死皮赖脸的回嘴,转头去看金麦基寻求认同,却发现金麦基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凑到金麦基身侧悄悄问,“你认真哒?” 金麦基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当然是喜欢人家,问题是人家维奥莱塔怎么可能喜欢他!? 第550章 猛鬼天灵灵4 停尸房的灯昏昏暗暗,女尸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经法医判断,死因是左颈大动脉大量失血引起的死亡。 脖子上那两颗深深的小孔皮肉外翻,具体是由什么咬伤的,法医无法确认。 也是因此,金麦基和孟超在接收案件之初便跟何芬妮打赌,女尸在半夜十二点必会变成吸血僵尸。 何芬妮坚信科学,哪里会听他们胡扯。 两人翻找出旧报纸,特意讲起了警局的前世今生。 当年警局所占用的这片土地,是小日子消遣的娱乐场所,战败后三宅一生大佐便在此切腹自尽。 结果他化作了僵尸,先是被关在牢里的蛇仔明误打误撞的放了出来,后又咬伤蛇仔明逃了出去。 女尸脖颈上的伤能说明一切,可惜两人眼睁睁看着蛇仔明在太阳下烧为灰烬,不但毫无实证,还被局长误会成了放跑犯罪嫌疑人的罪魁祸首。 如今差一分钟已经临近十二点了,何芬妮无聊的看着表,越来越觉得和他们打赌的自己是疯了。 “什么吸血僵尸,你们是不是无知?”她不耐烦的抱怨着,有这些时间不如早点下班和妹妹回家喝酒聊天。 金麦基和孟超也心中打鼓,两人默契颇佳,眼神一交流,便借口争吵,打算溜走。 打赌输了,他们可不想把头砍下来给督察当椅子坐。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何芬妮一声尖叫又让两人喜气盈盈的冲了进来。 “对不对呀,我早说她没有死嘛!”孟超咧着大嘴,却发现死尸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 何芬妮甩着工牌,指向墙上正好十二点的时钟,不客气的唤道,“椅子1号、椅子2号!” 声音落下,愿赌服输的两人齐声应着‘在’,孟超无可奈何的撅着屁股趴在了地上。 金麦基挣扎着开口:“我可不可以给维奥莱塔当她的专属座椅?” 何芬妮一脚踢过去,“你想的美呀!什么死尸复活,我信你们的邪,复活?你们现在让死尸睁开眼看我……”她边说边回头去指床上的尸首,结果那尸体缓慢的抬起了头。 三人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 好在尸体被束缚带狠狠绑在床上,哪怕它睁开颜色诡异的眼睛、呲着满口参差不齐的牙、发出似痛苦似哀嚎的呻吟声,也无法动弹一二。 何芬妮第一反应是赶紧回办公室,不能让维奥莱塔落了单。 之后才毛骨悚然的意识到这世上真的有吸血僵尸! “把门锁好,看住它!”她吩咐完,掉头往办公室跑。 金麦基脸色紧张的跟着跑了出去,只留下孟超一人,看着嗷嗷嚎叫的女僵尸胆战心惊。 “喂!你们别留下我一人呀!” 他闭上眼,飞快的把钥匙拿到手,听着女僵尸疯狂的挣扎声带出了细微束缚带崩裂的异响,迅速把门关上锁好。 几乎同时,女僵尸绷开了绑在身上的带子,自床上直立而起,隔着窗户幽幽的望着孟超。 “妈妈呀!” 孟超吓得肝胆俱裂,拔腿就跑,结果窗户破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的脖子被狠狠扣住,一阵剧痛传来。 女僵尸的手又冰又力大无穷,嘴里的臭气熏人,孟超一手拼命抵着它的嘴,另一手抓紧放在一旁的手术刀扎了过去。 血喷的哪里都是,借着女僵尸动作放缓,他飞快跑到走廊,而那女僵尸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怎么会放弃,执着的追着他而来。 第551章 猛鬼天灵灵5 今夜警局没有多少人逗留,孟超捂着被戳出口子的脖子飞快往大厅跑。 守夜的警察是配炝的,众人拾柴火焰高,总比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强,他们一定有办法打死这吸血僵尸。 待途经督察办公室时,孟超被一只手臂拉了进来。 他连忙捂住自己险些要尖叫的嘴巴,等看清屋子里的几个人,顿时劫后余生的瘫软在地。 孟超头发长,一松手,发丝遮住了脖子上的伤口,把他拽进来的金麦基并没有察觉出异样,倒是跟姐姐挤坐在一张椅子上的南蔷,一直盯着他的脖子看。 那里充斥着新鲜血液的味道。 看着看着,她站起身要走过去一探。 孟超立刻激动的羞红了脸,别别扭扭的侧过了身,特意给美人留出一块空地。 他好色的性子上来了,瞬间忘记了方才惊险的一幕,满脑子都是南蔷身段妖娆的身姿和绝美的脸庞。 可惜,孟超期盼美人入怀、轻声软语安慰他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因为南蔷的面前突兀的横出一堵墙。 金麦基截了胡,他朝南蔷露出一抹笑,在南蔷望向他时,超小声的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南蔷摇了摇头。 “吃什么吃!你出得去吗?”孟超梦想落空,抱怨的嘀咕了一句。 “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喝!”说是倒水,金麦基却握住南蔷的手腕,把她拉到了饮水机的位置远离孟超,接了杯水,又殷勤的递到南蔷面前。 “小心烫!” 孟超嘴巴撇成了倒弧形,夹着嗓子学起金麦基故作温柔的模样,“小心烫~” 金麦基挥拳头要揍他。 孟超哼了哼,“我在外面冒险,你在办公室泡妞!维奥莱塔,你不要信他,他不是好人,他和我打赌美丽有没有穿内裤,每次都能赌赢我!” 金麦基忍无可忍,直接给他一个头槌。 “我是凭我聪明的头脑和敏锐的洞察力赢的,不像是你,但凡是一个姿色出众的女孩子都要动心!我身心很干净的!” “我就脑子里想想怎么了?” 两人快要吵起来了,还是走廊外沉重的脚步声强行阻止了他们不分场合内讧的行为。 被他们一打岔,南蔷也暂时忽略了孟超的异样,神色关切的望向了百叶窗外。 僵尸这种东西,若非特殊世界,真的很少能见到。 是她食物种类中一直没能吃到嘴巴里的物种,所以每一次都能引起南蔷极大的兴趣。 万一,只说万一这个世界特殊,僵尸味道不错呢! 何芬妮已经把事情通过电话汇报给了局长,局长睡意正酣,并不相信何芬妮毫无凭证的话。 何芬妮顾不得和他解释,又通知了大厅值班的同事,让他们紧急避险,将警局大门封锁,避免女僵尸逃出去祸害路人。 电话放下,她意识到屋内骤然寂静下来,忙走向南蔷身旁,从金麦基手中夺过妹妹的小手,抽出炝,警惕的将人护在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僵尸的身影在百叶窗下若隐若现。 南蔷注意到它的半张脸孔腐烂的极快,眼珠似是蒙上了一层蓝色的薄纱,诡异恐怖。 这玩意果然是一摊烂肉,味道腐臭古怪,吃了会闹肚子吧? 她微微叹口气,再次把僵尸从自己食物清单中暂时划掉。 第552章 猛鬼天灵灵6 许是办公室的窗户够厚,隔绝了气味,女僵尸自顾自的往大厅走去。 即便值班同事觉得何芬妮是无稽之谈,但在局长不当值的时候,作为督察的何芬妮在警局拥有绝对的权力。 当下警员领命的锁好警局大门,带着半夜投案的嫌疑人和报案人进入了一旁的休息室。 刚锁好门,他们便见到血淋淋的女僵尸走了出来,她呲着满口牙,四下闻着大厅里残留的人味。 模样极度狰狞。 一个没看住,休息室内亮起了闪光灯,有报案人拿着相机,拍下了女僵尸的影像却也吸引了它的注意。 僵尸发出暴戾的吼叫,冲向休息室拼命拍打着房门。 它力气大不知疲惫,整个屋子似乎都在它的暴力下产生了震颤。 报案人和嫌疑人一时之间紧张的抱在了一起。 休息室的门板比较单薄,没几下便传来木质断裂的声音,几个值班警员立刻抽出配炝,透过裂出的大缝隙打在了僵尸的身上。 可死尸哪里会怕子弹。 一番射击,不过是让它动作迟缓了一瞬。 何芬妮的官职不是靠嘴皮子升上去的,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同事受难而置之不理,同样金麦基和孟超亦然,别看他们平时不靠谱,生死关头还是肯出工出力的。 “维奥莱塔千万不要离开房间,锁好门!”何芬妮飞快的嘱咐了南蔷一句,毫不犹豫的先一步冲了出去。 “督察,我保护你呀!”孟超可不想压阵了,举起椅子也跟了出去。 金麦基留在最后,把自己那辆车的车钥匙丢给了南蔷,凝重的说:“要是情况不对,什么都不要管,从窗户跳出去,我的车停在了c12。” “保护好我姐姐!”南蔷接过钥匙,轻声软语的拜托道。 这三人运势不低,遇事能够及时化险为夷,南蔷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总归何芬妮对她的情感是不一样的,她不希望她受到无妄之灾。 “放心!”金麦基立刻把自己胸脯拍的砰砰作响,他眉眼中流露出的坚定之色,倒是抹去了那股子浪荡不羁的气质,有了点属于他自己风格的独特帅气。 只是金麦基刚冲出办公室,一道身影嗖的飞了过来。 他下意识躲开了,等人影哎哟落地,南蔷惊得也跑了出去。 “姐姐你怎么样?哪里伤到了?” 何芬妮揉着腰,疼的小脸惨白,她扶着妹妹伸来的手,迁怒的瞪了眼尴尬的站在原地的金麦基。 “你躲什么躲!?都不知道顺手扶一把吗?” 金麦基信誓旦旦,“我可以保护你,不可以扶你,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 “你神经呀!说什么鬼话!” “你们统统神经呀!吵什么吵?还不来帮忙!” 孟超崩溃大喊着,他带着几个同事已经用椅子腿把女僵尸牢牢控制在地上,由着它四肢瞎扑腾,几次都差点把椅子掀翻。 好在警员们一起按压住了椅子,才避免让女僵尸逃脱。 那个高高大大古铜色肌肤的报案人发觉僵尸挣扎不出警员的包围圈,又开始即恐慌且兴奋的用相机拍个不停。 “她怎么打不死呀?”金麦基走了过去,围着女僵尸转了一圈,便听他身旁甜甜的美人建议道:“我看国外的僵尸题材电影,要把它的头打穿,它才会死掉。” 第553章 猛鬼天灵灵7 “那是丧尸呀小姐!”报案人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发出嘲讽冷笑,笑了没两下,他意识到所有警员都在用一种你过分了的表情瞪向了自己,马上僵硬的闭上嘴巴。 他可不愿意在这种时刻犯了众怒。 因为这个插曲,报案人倒是把注意力从女僵尸身上移开了,他有些好奇的抬起头,去看那位无常识的娇小姐,登时倒吸一口气,立刻冲南蔷讨好的轻轻打了几下嘴巴,笑容风流多情,脸颊一侧还带着酒窝。 “我叫程圣,小姐贵姓呀?你也是来报案的吗?咱们好有缘呀!我在另一边街区有一家美发店,你若赏脸,我可以给你打折哟!一辈子的那种折!” 程圣用着一种花花公子的语气介绍完自己,伸出手想去和南蔷握手。金麦基抢先一步,握上了他的手。 别看金麦基不如程圣魁梧,但他毕竟是警察,比程圣健身练出的肌肉更加自然流畅,也更善于用巧劲。 程圣强撑着没有露出痛色。 两人瞪着眼睛,彼此一副绝不退让的样子。 “哈有缘?你跟偷你钱夹的家伙不是更有缘?” “阿sir,这不一样的,你我是男人,你懂我也懂!” “我不懂,我不是花花公子!” “我虽然活泼了一些,但阿sir你不能歧视,我不花心的,我很痴情!” 两个大男人把握手变成了掰腕子,龇牙咧嘴,还不忘了言语交锋。 警局分成了两种情形,一种是认真压制僵尸的凝重;另一种充斥着不合时宜的轻松滑稽! 南蔷无语了,总是觉得自己和某些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格格不入……反正倒是挺有趣的! “你们够了,这里是警局,不是泡妞的地方!”何芬妮生气的开口训斥,“有争风吃醋的功夫,不如用实际行动保护好维奥莱塔!嘴巴说说谁不会!” 何芬妮骂爽了,把妹妹拉了过来,陪她一起再次给局长打电话。 两个男人倒不介意被骂几句,只是担心南蔷误会他们的真心。 南蔷自然没什么可误会的,不过是见色起意,这种事她熟悉的很。 她乖乖守在姐姐身旁,对两个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男人视而不见。 人证物证都在,局长也不敢马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局,并召唤回所有下属,接替孟超等人,将女僵尸牢牢捆住。 “多扣几副手铐,脚腕上也是。”局长命令道,警局所有人忙碌不停,除了南蔷以外的无关人士,该关押的关押,该清场的清场,程圣只来得及给南蔷留了个一个他店面的地址,便在警员的催促下,留下自己的相机作证物之一,开车离开了警局。 “动作麻利一些,拍完视频了吗?好,把它的嘴巴用胶带封好……哎呀起开,笨手笨脚的,我来!” 局长抢过下属的胶带,不止把僵尸的嘴巴封上,为了保险,胶带绕过整个脑袋好几周。 法医在一旁跃跃欲试,“我能解剖她看看吗?” “不能!这具僵尸或许要转交给特殊部门。”局长冷酷的拒绝。 “咱们还有特殊部门?”何芬妮新奇的问。 局长看她一眼,“很快就有了!”他招招手,叫来了金麦基和孟超,“你们之前说有个什么三宅一生大佐是问题根源,他在哪里?能不能找到?” 第554章 猛鬼天灵灵8 两人同时摇头,金麦基解释,“我们是听蛇仔明临死前讲出来的。” 局长很是苦恼,“看来要从社会上找一些能人异士了!”说完,立即回办公室打报告去了。 这事闹到了凌晨四五点,几个值夜班的警员可以回家休整半天,那僵尸祸头一天没抓住,一天便不能心安,可以预见未来有的忙了。 “督察,我陪你们回家吧!我能保护维奥莱塔……和你!”警局门口,金麦基主动请缨,看了眼南蔷的脸色,犹豫的加上了后两个字。 孟超也不甘示弱,“我也可以保护督察的!”他已经放弃了南蔷,没办法,追求南蔷的男人不是像金麦基这样子一表人才的,就是程圣那种魁梧高大的,他有自知之明,立刻把主意打到了何芬妮身上。 何芬妮官职高不代表不害怕,她自己好说,一旦遭遇僵尸没能逃出去,勉强算得上因公殉职,可她妹妹何其无辜。 “行!”何芬妮痛快的答应了,她相信金麦基会舍命保护好维奥莱塔,若他真没用,也能趁早看清楚品性,及时踢出维奥莱塔的追求者名单,免得在她面前碍眼。 四人开车回到了何家别墅,折腾了一宿,南蔷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 何芬妮威胁的对精神十足的金麦基和孟超挥挥拳头,亲自将两个大男人送进客房,确认他们落了锁,这才返回卧室陪着妹妹洗漱睡去。 一上午风平浪静,正午时,南蔷醒了过来,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了何芬妮的身影。 她在主卧的卫浴清洗完,走出来时,金麦基已经从外面买回了好几样午餐,正拉着孟超在摆桌,何芬妮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不时点评两句。 “那个我妹妹不爱吃,摆远点,我妹妹起床不喝汤的,咦,这份煲仔饭好油腻,我妹妹肯定不喜欢!” 孟超生气的把筷子一丢,“你妹妹你妹妹,你那么关心妹妹,你自己来呀!” 何芬妮冷笑,“好呀!” 金麦基立刻阻拦,“我来我来,你多说些维奥莱塔的喜好,我爱听。” 孟超气成了河豚,“你没出息呀!她明明是在乱指使人,你还要笨笨的上当!” “对,你有出息,单身三十年的男子汉!” 所以说最了解你的不止是敌人,还有损友。 “金麦基你变了,你的男子气概呢?你对美丽不屑一顾时的骄傲呢!美丽也不差呀!你当时怎么嘲笑我来的!” 本来想反驳的金麦基一眼看到了站在主卧门口的南蔷,她身着一身宽松版浅蓝色的丝绸睡衣,却有种穿着大牌休闲服慵懒闲适的气质,淡淡一笑,甜的金麦基魂都飞跑了,直接扒开孟超走了过去,笑语盈盈,“维奥莱塔,是不是孟超吵到你了!他这个人嗓门高,事情多,饭量大,嘴巴臭,心思花!我跟他不同,我唱歌好听,事情少,饭量适中,不随便对女孩子滥情!” 被搭档扒拉的跌坐在沙发上的孟超不说话了。 他干什么要多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南蔷非常会抓重点的问,眨巴着杏仁大眼,清澈又好奇的问 “你嘴巴呢?是不是也很臭,所以才故意忽略不提?” “不臭的,你……你可以尝尝!” 金麦基的双眼在发光,但最后两个字超小声。 第555章 猛鬼天灵灵9 孟超小眼睛一撇,恨不得南蔷现在给发臊的金麦基一个嘴巴子,看看金麦基还笑不笑的出来! “打他打他打死他!” 他恨恨的念出了声。 何芬妮被无语到了,放下报纸盛粥吃饭。 而南蔷把金麦基的嘴捏成了小鸭子嘴,配着他清隽脸庞上最突出的鼻子格外的好笑,“我还是更想尝一尝粥的味道!” 她说完松手来到桌前。 金麦基立刻盛好了粥,放到她手边,殷切的一语双关,“欢迎你随时品尝!” 一顿午餐用的吵吵闹闹,主要是孟超吵、孟超闹,金麦基每次对南蔷献殷勤,这小子说尽风凉话,被何芬妮揍了一拳才彻底老实下来。 用过餐,南蔷开车把三人送到警局门口,金麦基扒着车窗不肯走,“你晚上有约吗?一起吃个饭?” “我不确定时间的,下午有个拍摄工作。”南蔷随意的耸耸肩,她穿了一身做工精致的改良京派旗袍,无袖设计,莹润白皙的肩头漂亮的仿若玉石惹人眼。 金麦基眨眨眼,眨去满目的惊艳,笑容满面,“正好,我也不知道会忙到几时,你什么时间有空,我什么时间可以吃饭。” 一旁的孟超嫌恶的翻了个白眼,饿死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臭小子! 南蔷笑了笑,依然没有给出准确的回话,只叮嘱了站在车门口的姐姐一声,“小心些,记得把所有大探照灯充好电!” 他们针对僵尸怕光的特点,在路上买了好多大瓦数的探照灯让店员送货到警局,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也不能光指望那些社会上的能人异士。 万一都是骗子呢! 最后还得是他们警员冒险抓捕僵尸祸头。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些,最好在天色暗了之前回警局,强光手电随身带好。”何芬妮实在担心妹妹,可她有她的职责、妹妹有妹妹的工作,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的绑在一起。 等几人进了警局,南蔷开车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条离警局并不算太远的商业街,她高中同学在街角新开了一家服装店,托她拍一些宣传海报挂在店里。 因为是南蔷趁签约香港公司之前的空档订好的合约,公司自然不会插手,只要她在接到正式case前把这个小的拍摄工作搞定即可。 南蔷停好车,走进略显凌乱的店面,两个年轻老板正专注的埋头理货,她开口提醒的唤道:“lily?” 听到声音,其中短发的女孩猛地回头,发现是南蔷,立即兴奋的尖叫起来。 “维奥莱塔!” 她起身,蹦蹦跳跳的抱住了久未见面的高中同学,热情极了,“维奥莱塔,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快快快,把你美容偏方告诉我!” 南蔷笑眯眯的捏了把老同学的脸蛋,“你看你,又熬夜了吧!你明明天生丽质,什么美容偏方都不如你好好休息来得重要!看看把你自己的皮肤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这句话一出,lily立刻心花怒放,捧着自己的小脸美滋滋,被一个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夸天生丽质,感觉自己也变得超美了呢! 对,她只是懒得打理皮肤,根本不用什么偏方也能艳光四射! 第556章 猛鬼天灵灵10 lily把望着南蔷满目惊艳的齐肩妹妹头女孩拉了过来,介绍道:“维奥莱塔,我表妹cici!她负责给你化妆,我负责拍摄!今天要拍的衣服我已经放到了更衣室,我陪你去换。” lily语速极快的安排起工作,“对了cici,我订了咖啡,你看着点,该送来了。” cici朝南蔷羞涩一笑,推着两人进了更衣室,“知道啦!啰嗦!” 今天一共拍摄六套服装,因为南蔷和lily早就商量好拍摄风格,做好造型,三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等拍完一套服装,冰拿铁才送到。 送咖啡的居然是南蔷昨晚认识的那个报案人——程圣。 她透过店里的穿衣镜,看到程圣把三杯咖啡递给了cici。 男人古铜色的皮肤在午后的骄阳下越发显得健康,一笑起来,牙好白。 程圣并没有注意到坐在椅子上任由lily做发型的南蔷,自发凑到正在整理首饰的cici身旁,欠欠的问,“我特意跑一趟代替店员给你们送咖啡,你要怎么谢我呀?” “谢你?请你吃饭喽!” “你说的,我可是要点大餐的!” 两人挤在一起有说有笑。 直到lily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项链呀cici!” “好啦好啦!” 随着cici捧着项链跑过去,程圣也看到了背对着店门的女孩子,她身段妖娆,那身雪肤异常的养眼,顿时浑身一僵,感觉有点眼熟,再看一眼…… 完了! 程圣忐忑的拎起一杯咖啡走到南蔷身后,试探的喊着,“维奥莱塔!” 南蔷嗯了一声,闭着眼任由cici给她改妆。 lily一挑眉,瞥了瞥抿紧唇的cici,又瞥了瞥满脸讨好望着她老同学的程圣,悄声试探,“你们认识?” “不太熟,昨天在警局认识的!”南蔷轻描淡写的说。 “啊,原来你在警局遇到僵尸的事情不是在说大话?”cici很快便面色如常,她对程圣感兴趣完全是建立在他想追自己的前提下,如今发现程圣根本没什么诚意,立刻调整好心态。 男孩子多的是,想让她和维奥莱塔为了他起纷争,他是做梦! “咳咳,我刚到,要知道lily请的是你,我就早些过来帮忙了!” 三个女孩立刻看向了欲盖弥彰中带着一丝心虚的男人。 在三双意味不同的目光下,程圣结巴起来,“我和cici也是这两天认识的,哈哈哈,好巧!” lily哪里不明白程圣的意图,这家伙居然敢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立马恼火起来,凶巴巴的抄起扫把,“你混蛋呀!同时惦记我的两个姐妹,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团黑蛋,你也配!” 程圣左躲右躲,敏捷的避开lily的扫把攻击,急切的向南蔷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对对对,你不是第一个喜欢上两个女孩的男人!”lily小嘴叭叭,杵着扫把满脸嫌弃。 程圣哪里敢实话实说,自己不过是晚认识了南蔷一步,如果料到这一幕,他肯定不会随便招惹cici。 他这个人没什么定性,但也不会脚踏两只船。 今天见到cici,他只是习惯性的撩骚两句,并没有什么特别意思! 幸好他没说出口,否则他的那张黑皮脸就会贴满红巴掌印。 lily将人轰出门,叉腰凶巴巴的堵在店门口。 第557章 猛鬼天灵灵11 程圣扒着玻璃门,不甘心的向里面喊着。 “维奥莱塔,昨晚乱哄哄的,我没来得及留你联系方式。醒了之后我直接去了警局,是想向警员打听打听你的消息,没想到能在lily这里碰到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我这人嘴巴花花了一些,心很老实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花言巧语,呸,无耻!”lily简直怒不可遏,连好脾气的cici也被程圣厚颜无耻气到了,不知道是谁前天认识她之后一直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聊天,哼。 “有缘?什么有缘?你碰了我的大门,是不是跟门有缘?你踩着我的地砖,是不是跟地砖有缘?你用脸接到了我的扫把,是不是跟扫把有缘?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老实男人我们见的多了,绝对不是你这样子的,出去出去出去!” lily扫把一顿横扫,差点误伤到一位路过的微胖女客人。 “喂,注意点,打到人了!”这女客人立刻不满的叫嚷了起来,lily慌张的放下扫把,赶紧跟人家道歉。 程圣趁机贼兮兮的摸了回来,对着女客人好一顿夸奖,把容貌平凡的女人夸成了一朵鲜花。 他虽然不算非常帅气的类型,但高大魁梧确实能吸引一些人的眼球。女客人被夸的脸蛋红红,自然而然进了服装店,顺手选了一件衣服,去更衣室换上。 “哎呀,维奥莱塔的衣服还在更衣室没拿出来。”cici想起南蔷那一身设计师款的高档旗袍,过去敲了敲更衣室的门,声音甜美的建议道:“客人,我来帮你系拉链吧?” 门没锁,轻而易举的被敲开了一条缝,cici没有多想走了进去。 陡然间一阵尖叫声响彻服装店。 “镜子,镜子!” 南蔷离她最近,三两步推开门,正好看见贴在更衣室墙上的穿衣镜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女客人无知无觉的被镜中一个红衣女人扼住脖子,而cici也被红衣女人两侧的男人死死拽住了双手,正使劲把她往里拖。 这几个明显不是正常人,红衣女人的瞳孔针尖般大小,脸色惨白泛着青,精致的轮廓更像是橱窗里的假模特。 她身后的男人们衣着复古破旧,脸更是白的如死尸。 “救命!”cici惊慌失措的喊着,那两双大手冰冷粗糙,她根本挣脱不开。 南蔷被冤魂浓烈的怨气腥臭味冲击了一下,倒也没耽误手下的动作,她直接抱住cici的腰,拔萝卜似的将人拔了回来。 不止cici被南蔷的大力气吓了一跳,对面的红衣女鬼也怔住了。 等女鬼意识到即将到手的猎物脱了网,愤怒的一巴掌打在两鬼的脸上,发出嗡鸣无力的责骂声。 “废物!” 两鬼捂住苍白的脸懵懵的回不过神。 等lily和程圣冲进来,镜面如水般泛起一阵涟漪,女客人转瞬间消失在镜面中。 而红衣女鬼离开前,望着cici的目光饱含怨恨,幽幽开口。 “我还会来找你的……” cici不过是见识正常的女孩子,亲眼见证了这诡异的一幕,立刻受了刺激,惶恐的大叫起来。 lily怕她把厉鬼吼出来,连忙捂住她的嘴。 第558章 猛鬼天灵灵12 “老天保佑!又是吸血僵尸又是红衣女鬼,这个世界怎么了?”lily抱着浑身发软的cici,躲着更衣室远远的。 两人眼睛发直的望着南蔷和程圣,久久无法回神。 程圣蹙眉,“报警吧!活生生一个人被拖入镜子里,如果不做出及时处理,我担心你们两个随时会有危险!” 最后那句威胁他们都听见了。 开店当天lily订的新镜子打碎了,为了应急,他们在保安大叔的陪同下,从商业街地下仓库找到的这面没人要的旧镜子严丝合缝的装上了。 当时lily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谁知道是捡了一镜子的鬼。 “即使报警,警察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好办法。”南蔷轻声劝道,“暂时推迟开业时间,lily,命比钱重要,它们明显是冲你们姐妹来的。” 听见南蔷柔和却坚定的声音,cici仿若有了主心骨,转身迅速抱住南蔷的手臂不肯松开,她一个劲的点头,怕的已经张不开嘴说话。 “报警关店同时进行,警察能抓到僵尸,应该也能对付鬼。”lily下定决心,深呼吸给自己打气,“维奥莱塔,你还记得康有为吗?上学时追我的那男孩。他现在神神叨叨的,是什么神学科技学乱七八糟的教授,我把他也叫来。” “分头行动快一些。”南蔷话落,cici立刻抱她抱的更紧了。 南蔷看她一眼,相貌清纯的女孩大眼睛里满是退不去的惶恐和依赖,“我带cici去警局报案!” 程圣意会,“我陪lily!”话落,他就犹豫了,“你们两个女孩子行吗?我叫上我助手rambo陪lily,我陪你们两个吧?” lily着急找高人解决服装店的隐患,不在乎这些小事情,她等rambo从对面发廊跑出来,立刻把服装店门锁好,和rambo、程圣挤坐在后座,把副驾让给了不肯远离南蔷的表妹。 等南蔷三人进入了警局,她才坐到驾驶位开车去找康有为。 南蔷的身份警局的人都知道,见她带着两个人来报案,连忙有警员过来询问是什么情况。 cici已经冷静了下来,把下午更衣室发生的诡异事件一一说明。 “客人的衣裙还留在更衣室!” cici抹着眼泪,言辞诚恳迫切,“请快派人去救救那位客人吧!” 记录案件的警察早就见识过僵尸的威力,这回听到穿衣镜子里藏着鬼,只是略有惊异,便将案件上报。 美丽恰好送文件回来,她走到南蔷面前,了解了一番案情,忧心忡忡的解释着,“督察他们正在开会,上头好像为此要成立新部门,应该快散会了!”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美丽接听,应了几句,立刻捂住话筒对南蔷说:“督察让你们去会议室,他们要了解一下穿衣镜鬼的详情。” 领路的是记录案件的那位年轻警员,他带三人进入会议室自己也没有离开,把刚刚打印好的资料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场会议不止有局长、何芬妮、金麦基和孟超参与,还有三张陌生面孔。 上级特令局长培训一队特别小组,专门负责灵异事件相关的案子。 这几个生面孔就是上级请的三位高人,虽然看不出本事怎么样,但一个个双眸炯炯有神,淡然自若。 第559章 猛鬼天灵灵13 高人的目光本能被进门的南蔷吸引,可毕竟年纪大了,对美色看的不那么重要,很快又注意到了神态怯懦的cici。 三人神色微变,当下掐算起来。 其他人紧张的等待着,唯有金麦基,当他发现程圣殷勤的跟在南蔷身侧,马上起身,把旁边的座位拉开,并踢了踢孟超,示意他挪远点。 孟超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嘴里无声的骂骂咧咧,行动上却表示出对搭档的支持,慢吞吞的挪开了些位置。 毕竟比起程圣,他更希望自己朋友能抱得美人归。 首先掐算结束的是位身穿警服的老警察,他横眉入鬓、棱角分明,留着一撇小胡子,眼神虽然有些凶,但不知为何,他只是坐在这里便让所有人都觉得踏实。 “我来自东平州警局,你们叫我风叔就行,你们说的镜中鬼,前世跟你和你,有不大不小的仇怨,他们是来复仇的!” 风叔指着cici和程圣,目光如炬。 金麦基借机把南蔷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小声蛐蛐,“离他们远一些吧!能制造出恶鬼事故,他们前世不见得是好人!” 程圣不甘示弱的一屁股把孟超挤开,搬着椅子靠近南蔷,并对金麦基挥挥拳头,“无凭无据,你别乱说!” cici也泪眼汪汪的冲南蔷摇摇头,以示自己一无所知。 南蔷向cici招招手示意她过来,cici立刻露出一抹带泪的笑容,凑到南蔷身旁。两个女孩子直直凝视程圣,看得他摸摸鼻子,把位子让给了cici。 结果第二个掐算结束的大和尚说出的话和风叔大同小异。 南蔷注意到这位面相显得凶巴巴的大和尚神色虽有几分凝重,但语气还算轻松,可见厉鬼的问题不难解决。 很快,第三个中年道士猛地睁开眼,鹰眸扫向cici时语气很是惋惜,“怨气不小,他们迫切的想要用仇人当替身。” 这位中年道人名叫钟发白,容长脸,眸如鹰隼锐利。他自称这一带的鬼基本上全是他抓光的,神态有些许的清傲。 大和尚没有留下来,他觉得有两位高人坐镇足矣,若是搞不定再来寻他。 钟发白也有点想走,却被cici泪汪汪的一顿恳求,心软的留了下来。 局长决定要先解决僵尸遗留下来的问题,镜中鬼暂时困在服装店,即便想出来,也会追着仇人跑,对其他人的危害性稍小一些,可吸血僵尸不同,谁碰到它,都没有逃脱的机会,甚至还会成为它的傀儡。 两位大师通过被迫躺尸在警局的女僵尸,追根溯源,找到了三宅一生这尸王的巢穴——一处郊外荒宅。 cici被镜中鬼搞得心惊胆战,非要跟着两位大师一起行动。 南蔷放不下姐姐,自然也选择同行,程圣见此,立刻表示他力气大可以帮忙,一大波人浩浩荡荡进了荒宅。 宅子破旧不堪,一实木棺材躺在二楼屋内。 两位大师把棺材掀开一条小缝,确认正是一头沉睡着的凶猛僵尸。 又让金麦基和孟超辨认身份,一切无误后,各自忙了起来。 如今是下午五点,太阳尚未下山,虽然天亮着不利于僵尸行走,伤害力却不够大。 第560章 猛鬼天灵灵14 清晨的阳光能驱散夜晚所有阴晦,正是僵尸的大敌。 他们现在要把僵尸控制在棺材中,不让它有机会继续害人,等到天亮即可。 风叔用沾满朱砂的毛笔在棺材两侧挥写出符文。 钟发白指使几个警察摆祭坛,他点燃一根根蜡烛,组成七星灯,等忙活一通,再一抬头,发现风叔已经叫金麦基、程圣和孟超把棺材板彻底掀开了。 随后只用一根开光法器锤,用力把鸡血浸染过的木钉捶入了僵尸的胸口。 化为僵尸的三宅一生有所感应,快速睁开浑浊的双眼,发出暴躁的咆哮,但迎接他的是风叔不停的捶捶捶。 三宅一生拼命想挣脱,以前能够让他来去自如的棺材如今竟然成了他的枷锁。 每一次挣脱,牵扯出一道道无形的朱砂线将他死死困在棺材里,只能眼瞅着风叔将木钉完全穿透他的胸口。 一声濒临死亡不甘又愤怒的嚎叫自僵尸口中扩散,震耳欲聋,荒宅破旧的地板颤动,四周树林传出飞鸟尽散、振翅远飞的声响,搅得人心惶惶。 南蔷的两个胳膊被何芬妮和cici抱住,金麦基挡在了前面。 程圣失去先机,没了位置,只得站在南蔷后面,腆脸表功,“维奥莱塔,我守护你后方,你放心!” 风叔扫了眼几个年轻人,无语的摇摇头,最后一捶,彻底将三宅一生困死于棺材中。 “等天亮,掀棺照日。” 话落,局长带人将数不清的探照灯搬了过来,开始给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三宅一生加强光源。 整个荒宅亮如白日。 金麦基啧啧两声,“这么照下去,好人也能得皮肤病了!” 他说着,用手遮在南蔷眼皮上,悄声道:“这样就不晃眼了!” 程圣又慢了一步,恨恨的瞪了眼金麦基,想去讨好南蔷的姐姐,却被雷厉风行的何芬妮踩了一脚。 何芬妮躲开程圣,走近一些去观察僵尸的情况。 虽然密集的探照灯没能直接照死三宅一生,可本就被困住的僵尸如缩了水的花朵,在强烈的光线下肉眼可见变得干干巴巴。 “真的可以耶!”何芬妮开心的松了口气,大师告诉过她,他们配炝的只要不做坏事,一身正气自带驱邪光环。 除非机缘巧合,比如警局盖在了阴地上,否则很难遇到邪祟。 何芬妮自身的危机解除了,怎么可能不担心南蔷,如今已经证实这个世界有僵尸厉鬼这些非人生物的存在,危险性瞬间拔高。 她有心劝着妹妹去考警校,哪怕做个后勤人员也好。 但是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机。 “太阳下山了!”风叔抬头望向屋外,“谁去服装店?” 钟发白看了看自己铺了一地的祭坛,嘴角一抽,“我留下吧!反正东西是现成的,僵尸有异动也不怕来不及。” 风叔点点头,“可以!” 两个大师商量完,局长发话,“孟超、美丽留下,何督察和金麦基陪着风警官前往服装店。” “是!” 返程时,风叔停在路过的纸扎店补了些符纸朱砂,当场给几人画了平安符。 何芬妮不放心的对着风叔说了好些好话,打定主意要给妹妹多求几个。 风叔被她纠缠的无奈极了,把手腕上的珠串也摘给了她。 第561章 猛鬼天灵灵15 何芬妮立刻转身趁南蔷不注意塞进了她挎包里,结果一回头,看见金麦基也开始磨起了风叔。 “您老再给我画一个,我也有个妹妹!” 风叔一脸看透了的表情,反问,“情妹妹?” 金麦基下意识瞥了眼南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嘿嘿一笑,“我倒是想!” “你不用想了!”风叔拒绝,“她不用,她来历不俗,神鬼不侵!” 南蔷笑了笑,把姐姐放到包里的珠串拿出来,缠绕在何芬妮的手腕上。 这次何芬妮没有拒绝,双眸亮晶晶的,她原想找借口将南蔷留在服装店外,若妹妹真的这么厉害,倒不如进入镜中,看看鬼怪的模样,增长些见识。 金麦基也是如此考虑的,两人立刻笑的仿若中了大奖。 cici跑过去抱住南蔷的胳膊,心中踏实了不少。虽然她很害怕返回店里,但有风叔和南蔷陪着,这份害怕便打了折扣。 反倒是程圣,自从知道厉鬼复仇的人里也有他一份,越靠近服装店越是忐忑恍惚。 cici瞥了眼将平安符握得紧紧、神不守舍的程圣,顿时觉得高下立见,要她是维奥莱塔,也不会选择油嘴滑舌的程圣。 金麦基是一身正气的警察,还时时记挂着喜欢的女孩,这样的心意就很难得。 因为对程圣早有了偏见,cici看程圣自然怎么都不顺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到了服装店,已是满天星光。 lily等在了门口,她身旁陪着康有为和rambo,三人捧着一堆厚厚的符咒,见到cici身旁有如此多的警员,愁眉苦脸的表情一消,顿时轻松了不少。 风叔对康有为拿来的隐身符赞赏有加,康有为美滋滋的冲lily抛媚眼,又和南蔷打了个腼腆的招呼。 三人是老同学,康有为却不怎么敢往南蔷身旁凑,他害怕人家嘲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不是叙旧的时候,lily将在康有为叔叔那里得到的信息和风叔一一交代。 “我们几个的前世,是害的那名叫艳桃红的女鬼被活活烧死的元凶,连带着整个歌舞厅的人大多没有逃出去,所以他们想抓我们当替身。” lily语气沮丧,前生事前世了,按说和今生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但lily一想到自己前世阴差阳错的害死这么多人,便难掩愧疚,可更多的是对无法了解恩怨的担忧。 风叔没说什么,若这些厉鬼在十几年前没有迫害无辜人,他或许还会因它们枉死的缘故,费些功夫助它们转生,如今他自然不能看着它们继续害人。 风叔令cici、lily几个和厉鬼相关的人留在服装店外,他们的存在反而会刺激这些鬼的情绪。 康有为是主动请缨的,他对付僵尸什么的有经验,属于家族传承。 他叔叔总是嫌弃他笨手笨脚不努力,今天正好是个既能磨练自己又能向lily表达爱意的机会。 程圣也想下去,被风叔无情的拒绝了,拖后腿的太多,他顾不过来。 最后风叔带队,何芬妮、金麦基、康有为和南蔷进入镜中世界,几个警员在外面支援,拿着法器,防止有厉鬼逃脱。 之所以选择冒险前往厉鬼的地盘,是因为风叔算到那位无辜被牵连的女客人尚活在人世,死劫便是今夜,还有机会救回来。 第562章 猛鬼天灵灵16 南蔷选择压阵,她要趁机捡漏,那么浓烈的执念,香甜中夹杂着腥臭,等风叔消除了厉鬼的怨气,吃一吃也不是不可以。 风叔咬破指尖,对着镜面喊了一声‘破’,一行人立刻眼前一花,看见了镜子内连通鬼蜮和人间的通道。 登时阴风阵阵,一股白雾蔓延开来,更衣室瞬间冷了十几度。 风叔打头进入,狭长的甬道仿若怪兽的肠道,四壁黏黏糊糊,脚踩下去噗嗤噗嗤,所有人恶心的不禁加快了脚步。 没多久,前方豁然开朗,有一舞台立于中间,无数鬼魂坐在台下,僵硬的拍着巴掌。 舞台上站着披了红斗篷的艳桃红,和肚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班主,班主手上掐着一微胖的女人。 这女人脸色发白神情恍惚,但对比台上台下的厉鬼,一张白脸都显得很有血色。 她正是消失在镜中的女客人。 风叔悄声解释:“她现在被鬼迷了眼,一举一动不由自主,也不知道害怕,正适合营救,过一会儿醒了神,怕是会突生变故!” 南蔷俏鼻吸了吸,满空气中榴莲的味道虽香甜,但夹杂着腐臭就不大舒心了。 她杏仁大眼迫切的望着风叔,如同望着救世主,弄得风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点也不矜持! 金麦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陷入了莫名的沉思中。 原来维奥莱塔喜欢会驱鬼的男人! 风叔轻咳一声,动作利落帅气的从包里掏出一长绳索,在上面贴了两张康有为带来的隐身符,绳索顿时失去了踪影,他瞄准一甩,无形的套索准确的套在了女客人的身上。 下一秒,女客人也消失在原地。 班主大惊,下意识松开了手,四处胡乱摸索,风叔趁机拽动绳索。 几人赶紧排成排,抱住风叔的腰帮他把人拖回来。 台下的厉鬼被无形之物撞的七扭八歪,惊得一时忘了反应,直到台上的艳桃红怒火中烧的怒喊了一句。 “在那里!” 她长长的指甲直指向甬道的位置,可惜这些厉鬼常年魂魄游离,不太聪明的样子,到处张望,竟无一鬼能成功拦截。 厉鬼的嗓音带着凄厉刺耳的音调。 何芬妮差点脱手捂耳朵,结果他们是坚持住了,女客人却被骤然惊醒,等风叔顺利接到她,她也发出恐慌至极的尖声。 风叔倒是想捂住她的嘴,可她人处于隐形状态,无法确定嘴巴的具体位置,只能攥紧绳索,低喝,“闭嘴,我们是来救你的!” 女客人在鬼蜮待了多半天,神魂不稳,哪里听得进去,还是风叔手疾眼快画了张封口符摸索着贴在了女人身上。 即便叫声停止,厉鬼们仍是发现了几人的存在。 风叔伸臂一挡,“带着人先离开!” 金麦基从风叔手上接过绳索,拉起就跑,另一只手还不忘牵住南蔷,直到跑出甬道,金麦基凭感觉把女客人推出去后,立刻回头催促,“维奥莱塔,你先……” 话说不下去了,他拉住的是康有为。 两人面面相觑,康有为举起被金麦基握住的手臂,愤慨的质问,“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金麦基深吸一口气,一拳打在康有为的眼眶,“你捣什么乱,维奥莱塔呢!” 康有为捂住眼睛,哎哟惨叫一声,他见金麦基脸色都变了,忙劝着,“你别急,别急嘛!她们就在后面。” 金麦基顾不得太多,扒拉开碍事的康有为又冲了回去。 康有为啧啧的摇头,“怨不得人家敢追大美人,是用命在追哟!” 第563章 猛鬼天灵灵17 金麦基远远就看到那些张牙舞爪的厉鬼撵在南蔷身后,至于风叔和何芬妮自动被他忽略了。 他几步窜过去,抓住南蔷撒腿往回跑,等跑到镜面出口,把人往外推时,一回头,顿时惨叫,“怎么是你?” 何芬妮一脸无语,甩开手腕上若铁爪般的手,“你抓住我就跑,还问我!” 何芬妮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拖延,瞪他一眼,立刻离开甬道,逃出鬼蜮。 金麦基此时已经有些脱力,可看着似乎并没有跑多远的南蔷,又看了看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厉鬼们,咬咬牙,焦急的再次跑了过去。 等抓到人,埋头加速往回跑,到了镜面出口,他胆战心惊的回头…… “风叔?!”气喘吁吁的青年快哭了! 风叔好笑不已,拍了下他的肩膀,“年轻人辛苦点无妨,这样才能抱得美人归!” 金麦基急的根本听不进去,毫不犹豫的又冲向了南蔷。 这次他抓住人,一再回头确认,要是带着一个厉鬼跑,那不止是大笑话,那就是大灾难! 好在这次准确无误,两人停在出口,金麦基把南蔷一股脑的往外推,南蔷回身一笑,心情大好的捧住他的脸,给了他一个极轻的吻。 厉鬼们残留的执念,和金麦基因为心焦而对她产生的浓烈爱意,让南蔷吃了一顿美美的大餐,撑得饱饱的。 她还以为这个世界吃不了几口可口的,没成想天降惊喜。 金麦基整个人傻了眼,心情惊喜雀跃到连追在后面的厉鬼都忘记了。 他小心翼翼的捂住嘴巴,呆愣在原地,那艳桃红尖利的指甲都快要抓上他的脖子了,最后他是被等在外面等的不耐烦的风叔拽出来的。 南蔷扶了一把只顾着傻笑的金麦基,反倒让他借机牵住了手,牢牢的不肯放。 风叔把镜面上贴满了符箓,抽出铜钱剑,念念有词的挥舞,镜面立刻起了层层波澜。 何芬妮和康有为专注又紧张的注视着风叔的一举一动,而金麦基把南蔷拉到一旁,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试探,“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风叔的铜钱剑一点镜面,甬道中快要挣脱出来的厉鬼们陡然尖叫,惨烈的叫声让何芬妮和康有为情不自禁捂住耳朵,往风叔的方向一靠再靠,差点把风叔挤入恶鬼的环抱。 风叔瞪了两人一眼,顺道瞥了下腻在角落里另外一对,再次叹了口气。 金麦基把南蔷的手抱在胸口,眼神小心翼翼,“或者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南蔷想起金麦基几次冲回来救她的义无反顾,笑了,“可以,未来男朋友!” 厉鬼们在镜子里的脸开始扭曲,风叔咦了一声,何芬妮谨慎的问,“怎么了?有什么变故吗?” 风叔摇摇头,“它们比我预想中的弱了很多。” 何芬妮松了口气,一侧头,发现金麦基和她宝贝妹妹似乎自成一国。 他们和风叔上演着勇斗厉鬼的天师剧,而金麦基和维奥莱塔在演黏黏糊糊的偶像剧。 因为金麦基已经开始发疯般抱着南蔷转圈圈,笑的比那个瘫坐在一旁、劫后余生的女客人还要欣喜若狂。 “神经!” 何芬妮轻斥了一声,虽然她看不上金麦基,但冲金麦基为妹妹豁出命的举动,她也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除非维奥莱塔厌倦了他。 第564章 猛鬼天灵灵18 作恶多端的厉鬼被消除了,可对前世造成这等祸端的几个当事人,并非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风叔离开前叮嘱几人,“你们后半生一定要多做善事,弥补前世造下的冤孽,否则下一辈子,今生被你们牵连而枉死的人的因果,仍然会记到你们头上。” lily和cici连连点头,程圣和rambo亦然。 这个世上既然有鬼怪,自然也有因果报应,他们不敢有一丝大意。 南蔷第二天补拍了剩下几套服装,休息时lily已经决定把更衣室彻底封上,另辟一个角落做客人换衣服的地方。至于说重新租店面,她们实在没有钱。 完成了这项小工作,南蔷休息了几天便接到了公司的来电,有个长时间的宣传活动指定由她接手。 南蔷去签订合同时,竟然看见了警局的局长。 局长等在会议室,笑容满面活像狼外婆,他语气亲切,“维奥莱塔,以你的才能,做模特可惜了,上级已经向你们公司借调你到警局做宣传大使。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局长,您说实话,是宣传大使,还是那个捉鬼部队!”南蔷双臂环肩,漂亮清透的杏眸似乎可以洞察一切。 局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你姐姐调到别的区了,作为她曾经的上司,我会多照顾你一些的,再者,这个捉鬼……咳,这个队伍里有你的熟人,你知道的,我们警局不排斥办公室恋情。” 南蔷看了眼面前的合同,一份是公司和警局签的借调协议,一份是她的用工合同,查看了下合同中标明的薪酬,感觉还算满意便利落的签了字。 局长松了口气,高兴的鼓起掌来,“欢迎欢迎哈哈哈!” 当天下午局长马不停蹄带着南蔷来到了一处旧军营,这里场地颇大、设备完善,环境很不错,可惜,阴云盖顶,已经成了半个阴地。 一边往宿舍走,局长一边摸着自己的脸,奇怪的问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知道自己很帅!” 南蔷嘴角一抽,“我是看您骨骼清奇屡屡都能撞大运!你们定地方之前,没有请风叔或是钟大师来看看?” 在三宅一生这个僵尸祸头晒成灰烬后,钟发白就被聘请为警局的编外顾问,按理说这种重组特殊性质部队的时候应该请高人来看风水。 局长听出南蔷的阴阳怪气,只当她是被借调,从未来能享誉国际的大模特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察,心里不甘愿产生了怨气,所以骂他几句解解气。 他连不着边际的金麦基和孟超都能纵容,对南蔷这种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仔自然更是大度了。 权当靓女在夸他! “钟大师去警局抓一只新冒出来的僵尸受了伤,休息了几天,明天才到。风叔回东平州了,借调手续比你的还难搞!”主要是那边警局不肯放人,所以局长才把主意打到被风叔评价为来历不凡、神鬼不侵的南蔷身上。 南蔷不再说话,跟着局长进入了女子宿舍,经局长的介绍,认识了拜神婆、扫把星和戴咪咪三位新同事。 拜神婆有几分本事,程度差不多能和康有为媲美,扫把星自带霉运光环,而戴咪咪居然和何芬妮长得七八分相似。 几个女孩子互相认识了一番,局长便准备离开,结果一开门,金麦基正满脸期待的堵在门口。 第565章 猛鬼天灵灵19 局长对自己的属下一直多有包容,他指了下门内,打趣道:“你女朋友来了,记住别只顾着谈恋爱,好好带他们训练!” 金麦基一脸笑意的敬了个礼,“yes sir!” 待局长离开,金麦基轻咳一声,整理了下着装,敲响了女子宿舍的门。 “什么事?”扫把星开的门,一见是素来对女孩子嘴巴不客气的金麦基,立刻一脸警惕。 “找我女朋友!”金麦基没耐心和无关紧要的同事多交流,抻着脖子往里看。 戴咪咪拽拽的走了过来,搭着扫把星的肩膀,上下打量金麦基,“什么女朋友?你想追我们呀!想得美哟!” 金麦基看到了想见的人,心情愉悦极了,懒得和她们拌嘴,指向站在空床板前的南蔷,“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给我女朋友铺床!” 没等两人有什么反应,他侧着身子避开她们钻了进去。 南蔷闻声望去,金麦基小跑的来到她面前,满脸笑意挡都挡不住。 “维奥莱塔,新床单在柜子里。我去给你拿!” 他轻轻抱了下女朋友,立刻满血复活,蓝条瞬间暴涨两百点,动作麻利迅速的把南蔷的床铺整理好。 连边边角角都抚平,唯恐硌到女朋友,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哇塞,他自己的床堆成一团,我还以为他是笨蛋呢!”拜神婆不可思议的说。 她们去过男子宿舍,除了罗密欧很是讲究,其他人的内务马马虎虎。 三个女孩子聚在一起,小声蛐蛐,实在不相信南蔷会有这么一个相对来说又不多金又不帅气的男朋友。 好漂亮的维奥莱塔,到底看上金麦基什么了? 是看上他对女孩子嘴毒不客气,还是看上他鼻子大脸小,比例不协调? 不过在金麦基忙前忙后,连水都给南蔷倒好,专注的盯着女朋友笑意盈盈满脸幸福之后,扫把星和拜神婆倒是有点明白了。 这家伙不是不会好好说话,他只是在南蔷面前才是个嘴巴会变甜的正常人! 趁着金麦基去打热水,戴咪咪气哼哼的对南蔷告起状,“他骂我没头脑!嘴巴好坏的!维奥莱塔,他嘴巴没有臭到你吗?” 扫把星翻了个白眼,“难道骂错了?你和维奥莱塔刚认识就说人家男朋友的坏话,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戴咪咪更气愤了,“明明是金麦基说我的坏话!” 南蔷被两人逗的笑个不停,这也是她愿意成为捉鬼部队一员的最终原因之一,金麦基身边总有乐子看。 第一晚风平浪静,金麦基虽然抓心挠肝的想见女朋友,但又不愿意耽误她的睡眠,在宿舍辗转反侧。 孟超也睡不着,小声问他,“怎么了?” “你说维奥莱塔在干嘛?” 孟超欠欠的回了句,“要不我趴女寝窗户给你看看?” “去你的,我不会自己看!”金麦基意识到说了什么,赶紧坐起身警告孟超,“你别胡来,敢去偷窥维奥莱塔,我揍你!” “揍吧揍吧!反正也比现在胆战心惊的好!”孟超嘀咕了句,翻过身不想再说话,他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唉声叹气的睡着了。 金麦基没听见孟超的话,枕着胳膊一边望着窗外的明月一边想着女朋友,慢慢也睡着了。 第566章 猛鬼天灵灵20 天刚亮,钟发白和风叔被局长亲自开车送到了军营。 两人一踏入此地,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对视一眼,纷纷掐算,不稍片刻,查找出了军营中阴气过重的根源。 “你是怎么撞大运找到的好地方?”钟发白说出了和南蔷类似的话。 局长这才意识到南蔷不是挤兑他,而是真的在提醒。 风叔开口,“这下面竟然藏着两个恶鬼,已经杀了数十人!” 局长愁眉苦脸,“怨不得我昨天通过老友得知原来的驻扎在这里的部队,曾上报失踪了三十几名士兵。” 他以为他们是熬不住训练辛苦当了逃兵,谁知道还有这种隐情。 “恐怕那些士兵早被恶鬼转化成了僵尸。” “那……”局长犹犹豫豫,另换地方根本不现实,资金有限。 “正好当作教学题材。”风叔并不畏惧。 钟发白一见,也挺起胸膛,打包票,“你放心,训练期间不会让他们死掉的。” 局长果然舒了口气,对着两位大师说了不少好话,然后立刻回去打报告,以后给捉鬼部队拨款全靠这些功绩了。 风叔和钟发白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把行李一放,找了块空地给几个小兵示范如何设置祭坛,又把护身符箓发了下去。 “第一课,以身诱敌!你们要将恶鬼引到祭坛中央,无论用什么方法!” 这样既能认识到恶鬼的厉害之处,又能将藏在军营的危险彻底根除。 没有人会不害怕,尤其是被临时抓壮丁的戴咪咪和小平顶几人,可他们看金麦基不但毫无畏惧,应得比谁都大声,总归也是警察底子,自然不想输给别人。 当下大声领命。 孟超无语的瞄了几眼这些傻乎乎的新人,金麦基是为了在女朋友面前表现男友力,他们呢?着急送死吗? 南蔷作为两位大师的副手,拿着几件法器全程跟在几人身旁,若是他们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时,才会出手相帮。 捉鬼部队招募的这些警员,可能本事不大,但惹祸的能力一定不小。 恶鬼们被这些小菜鸡招猫逗狗似的一再挑衅,惹得怒气上涌,也不想着吓人玩了,直接把他们追的屁滚尿流。 除了金麦基、孟超和拜神婆,剩下的人完全忘了符箓的作用,一个劲的东躲西藏。 每当他们钻进死胡同,南蔷都要将人引到正确位置,别课没上完,先把自己作死了。 好在经过一段狼狈的躲藏,几个人终于想起了符箓,也会正确使用了,等恶鬼被他们诱惑到祭坛,两位大师痛快的将她们消灭了。 “很好,恭喜你们第一节课顺利结束!”风叔严肃的说。 瞬间倒地一大片,他们没受伤,可实在被刺激的心累、腿累。 “还有三十个僵尸藏在下面的防空洞里,明天继续!” 这下更是哀嚎一片。 “孟超过来!” 风叔冲坐在地上的孟超招招手,孟超脸色一僵,磨磨蹭蹭的起身,刚到风叔身前,就被他撩起遮住耳后的头发,露出一个久未愈合的孔洞。 “什么时候被咬的?”风叔凝重的问,怨不得他在孟超身上总能闻到属于僵尸的腥气。 “前几天了,是第一个出现在警局的女僵尸咬的!”孟超慌张的抽了抽鼻子,他不是不害怕,但也不敢随便告诉别人,唯恐高人把他当作僵尸物理超度了。 钟发白也看了看,无奈摇头,“没救了!” 第567章 猛鬼天灵灵完 孟超吓得抱住风叔的胳膊,“您救救我呀!我还年轻,我还没娶老婆,我不想死!” “死不掉,半死不活!”钟发白又给了孟超一记重击。 站在一旁牵着女朋友手不肯放的金麦基也有点担心了,“有没有什么补救办法?” “他这样不算真正的僵尸。” 风叔招呼来其他警员,撩开孟超的伤口给他们看,现场教学,“你们有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的吗?” 拜神婆激动的举手,“我知道,我祖上传下来的秘籍上说,孟超这种白天无碍的状态,很有可能是狼人僵尸,一遇到月圆之夜便会变成僵尸,见人就咬,其他时间和常人无异。” “明天是月圆,正好验证你的判断是否正确。” 月圆夜在孟超的抵触下,还是到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钟发白给孟超戴了一个透明嘴套,上了锁的那种。 他和风叔其实早就找到了僵尸们藏身的地点,提前一步设置了障碍,开门后,一次只能通过一到两只僵尸。 若作弊到如此程度,他们依然产生了折损,这个抓鬼部队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最后果然没有令两位大师失望,虽然对付僵尸的过程产生了很多啼笑皆非的笑话,比如罗密欧在关键时刻向扫把星告白,一副为爱豁出生死的模样,扫把星倒是被打动了一点点,但孟超不做人,直接一棒子敲死了僵尸。 他冲两人冷哼,“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秀恩爱了!” 罗密欧怒道:“你惹不起金麦基就来坏我的好事!我掐死你!” 结果他手刚伸出来,厚厚的乌云飘走,露出了圆月,孟超当即变身,嘴套里的嘴巴裂开呲着两颗尖牙和长长的指甲,凶巴巴的扑了过去。 罗密欧从慷慨赴死变成了拽着扫把星溜的飞快。 不是说孟超难对付,是他们根本无法对同僚动手。 孟超又不是死的彻底…… 两位坐镇的大师连连摇头,看着几人鸡飞狗跳的打完了僵尸,只剩下最后一只,被风叔当作素材留了下来。 “明天讲解僵尸的诞生过程,以及符箓的制作步骤。” 等所有人唉声叹气的散去后,谁都没发现南蔷和金麦基不见了踪影。 两人当然是躲到暗处谈恋爱去了。 金麦基抱着心上人委屈极了,“他们总骂我嘴巴臭!” 南蔷一挑眉,清澈的杏眸弯成月牙,“那我……” 金麦基期待的睁大眼睛。 “帮你换个其他品牌的新牙膏?” 金麦基一头扎进南蔷的肩窝里,闷闷的说:“根本不臭……” 南蔷笑了,亲了下他的脸颊。 金麦基瞬间恢复了动力,抬起头,双眸如星辰明亮,“你不信,可以尝尝!” 南蔷尝了,何止不臭,还炽热缠人的紧! 两人差点擦枪走火成就好事,金麦基关键时刻刹住了闸,他气喘吁吁的狠心闭上眼,不去看女朋友被吻的娇粉脸庞,“我们……不能在这里!” 他艰难的把香香软软的维奥莱塔从自己怀抱推远一些,颤声哄道,“等休假,我开个超高级的房,有红酒有音乐好不好?” 南蔷其实也有点嫌弃,这防空洞阴暗潮湿味道难闻,但看男朋友忍的额角青筋崩起,立刻起了坏心思! 用手一捞! 金麦基差点跪了! 他又不是圣人! 最后没忍住在女朋友戏谑多情的眸光中一泄千里……唯一坚持下来的,便是束手束脚的没有乱动女朋友,顶多是激动的亲亲抱抱。 所以等两人从地道出来时,只有金麦基衣着凌乱、裤子脏脏的,孟超撞见,指着他一顿嘲笑,“你是尿急尿了裤子,还是跌到了水池里……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识到金麦基虽羞赧却春风得意的脸庞代表了什么,立刻恨恨的甩头走了。 他就说最讨厌不分场合秀恩爱的…… 第568章 灵异千机变(异灵灵异2002加千机变)1 小雨连绵的夜晚,香港街道像是被霓虹灯打出了朦胧的色彩。 一道如水般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越发靠近了一个在车站等雨停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一身干干净净白色公主式掐腰短裙,脚下踩着一双矮筒马丁靴,妆容虽然有几分夸张的哥特风,可依然能看出漂亮精致的五官轮廓。 她一张漂亮的娃娃脸上是一双大而明亮的杏眸,戴了赤红色的美瞳却半分不突兀,眼皮染着闪着亮彩的黑色系眼影,眼下是两道若泪痕般的血红流淌印。 和这个女孩子苍白的肤色截然相反的是,她拥有殷红似血的唇瓣,两颗小小的仿真尖牙半露在外。 本就是又甜又酷的装扮,有了吸血鬼的牙齿,更是添了一股极致的诡异美感。 活像是一个真正的吸血鬼贵族,又像是橱窗后令人爱不释手的sd娃娃,带着生人勿近的非人感。 那若隐若现状似水波纹的身影,已经轻轻的轻轻的贴在了女孩的身后…… 忽地一阵阴风刮过,南蔷有感而发的回头看去,车站此时依然空无一人。 她今天出来的匆忙,没有带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会停。 南蔷叹息一声,伸出手探向雨幕,竟发现雨水绕过她的掌心,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收回手时,掌心意外的清爽干净。 她立刻伸出脚去试探,果然马丁靴没有沾上丝毫水渍,仿若有什么形成了天然屏障,罩住了她的周身避免雨水的侵蚀。 南蔷没想到自己刚回国就碰到了好心鬼,悄声道了声谢,便冲进雨幕,跑向对面街道拐角的酒吧,一鼓作气的推门而入。 这里是清吧,舞台上的歌手唱着蓝调,客人们安静的喝酒听曲,享受难得的惬意时光。 南蔷的出现没有打扰到任何人,她静悄悄的走到一个单人卡座旁,看着喝的酩酊大醉的女人,轻叹了口气。 在女人又一次一饮而尽杯中酒后,南蔷阻止了酒保给她添酒的动作,轻轻开口唤道:“姐姐?” 何芬妮以为自己醉糊涂了,泪眼朦胧的抬眼,冲着南蔷嘿嘿一笑,“妹妹……维奥莱塔,你来看我了?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南蔷抽出钱夹替何芬妮买了单,将她的胳膊搭在肩上,轻松的搀扶起她,走出了酒吧。 这次雨水依然绕开了南蔷,却铺天盖地的浇湿了何芬妮。 一下子把醉醺醺的女人浇醒了。 “能帮我给我姐姐挡一下雨吗?”南蔷对着虚空说。 那水波纹般的身影一晃,下一秒,何芬妮头上的雨停了。 何芬妮抹了把脸,看向了南蔷,醉酒迷离的眸子骤然瞪大。 “维奥莱塔?”她不敢置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痛的她龇牙咧嘴,“你没有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四年前我和金麦基怎么也找不到你?” 提到金麦基,南蔷难得的沉默了好久,片刻,才一言难尽的开口,“姐姐,咱们先回家!” “回家,对,回家!”何芬妮几乎喜极而泣,她其实也不是那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妹妹能安全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别的她不敢苛求太多。 第569章 灵异千机变2 但是喝多了的人,总是会管不住嘴巴,何芬妮晕晕乎乎的靠在妹妹身上,把车钥匙丢给了她,“那边,车在街后边……金麦基没福气,他要是不那么玩命的想升职,也不至于死掉,坚持坚持,只要坚持半年,你们就能重逢了……” 何芬妮又哭又笑,南蔷把她拖进了车后座,替姐姐擦了把雨水混着泪水狼狈不堪的小脸。 关上车门之前,她还不忘向那个乐于助人的好心鬼再次轻声道了谢,听着姐姐时不时的呓语,将车开回了何家别墅。 何家别墅,南蔷的卧室依然如故,干净舒适不染尘埃。 何芬妮时常替妹妹清理,有的时候金麦基也会待在这里,缅怀自己的女朋友。 南蔷洗漱躺在床上,一晚上都在想金麦基…… 她和金麦基恋爱之后,每年那家伙就会举着鲜花求一次婚,求到第十年,南蔷答应了。 拜神婆和戴咪咪为了庆祝她终于要和扫把星一样,踏入婚姻殿堂,约她一起出国姐妹游。 南蔷自然无有不应。 捉鬼部队成立的第一年大家进入了正轨,抓起鬼来像模像样,南蔷顺势干回了老本行。 第二年,扫把星和罗密欧就结婚了,扫把星婚后辞职,做起了家庭主妇。 而拜神婆和戴咪咪在五年后也觉得自己年纪太大,不适合到处追着鬼或是让鬼追着跑了。 她们申请转到了更平稳的后勤部门。 其他小伙伴也断断续续辞职的辞职,转业的转业。 最后捉鬼部队只剩下金麦基和孟超。 直到又过了两年,孟超中的僵尸毒彻底爆发,为了不让自己变成那种毫无理智的害人玩意,他请风叔超度了他。 金麦基失去了老搭档,并不想和陌生人重新磨合,托了老局长也选择调任了新部门,捉鬼部队被其他同事接手,已经更名为‘2002’。 这个特殊部门,比起金麦基他们任职时更风光,据闻使用的武器不再是传统符箓,而是改良过的炝支,一炝一个鬼朋友。 后续南蔷便没有关注过,或者换一种说法,她提前一步出国旅行,没等到拜神婆和戴咪咪,把自己撑死在了国外。 南蔷哪里料到,一出国她就遭遇了一个所谓吸血鬼伯爵的围追堵截,那家伙不但想泡她,还想吸她的血。 南蔷没忍住,反把吸血鬼伯爵给吸了…… 谁知道这个吸血鬼伯爵在泡她之前,刚刚杀了四个吸血鬼王子,他们的血精在他的体内尚未吸收。 结果全部便宜了南蔷…… 南蔷这一世是标准的肉体凡胎,因为前二十年她都以为这是个纯粹的普通世界,所以根本没给自己的身体开个挂加个小保险,小吃一两口执念没问题,但同一时间吸食大量不属于人类的能量,她灵魂能承受,躯体就不那么给力了。 为了防止自己爆体而亡,身体自发的进入了沉睡模式。 这才是她消失四年的真相…… 金麦基发了疯的想升职,就是以为南蔷生的太美被国外的某些势力盯上暗害了,其实考虑的方向是没错的,只是结果不大相同。 他想得到权势,窥探到更多上层才能得知的秘密,以便调查出真相替女朋友报仇……结果半年前在办案途中牺牲了。 第570章 灵异千机变3 金麦基死了后,迫不及待的入了地府,想要和南蔷团聚。 人是没找到,他自己倒是因为捉鬼救人的功德深厚,直接被押着入了轮回,来世衣食无忧百岁常乐。 南蔷想见最后一眼都没能见到……再者,她又不是没和鬼魂谈过恋爱。 可惜她从来不信奉什么前世今生的缘分,金麦基转世后便成了一个全新的人,不管是性格还是成长背景都和这一世截然不同。 即便南蔷现在变为了一个算是拥有不死身的吸血鬼,也没兴趣找到金麦基的今生,等他从幼稚园、小学、中学到大学毕业,再续前缘了。 时光如流水,十四年过去,何芬妮现在也已四十三岁了,升为了高级督察。 她没兴趣谈恋爱,假期不是想办法寻找南蔷的踪迹便是醉上一回。 等她睡醒,第一时间跑去妹妹的房间,推开门直接跳上了床,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没有谁能不明不白的失去至亲之人的行踪可以轻易释怀的。 每次醉酒,何芬妮才能不去想妹妹有没有在异国他乡遭受到非人的折磨痛苦。 南蔷感受着何芬妮一瞬间激荡不平的心绪,一下下拍着姐姐的背,无声的安哄着。 过了许久,何芬妮泄愤的将泪水抹在南蔷的睡衣上,抬起头时恶狠狠的说:“以后绝不放你一个人出国了!” “拜托,我出国留学过三年的姐姐!” 何芬妮耍起赖,“我不管,除非我跟你一起去!再不然你度蜜月我才不会跟!” 南蔷纵容的笑了,“好吧好吧!” 何芬妮立刻满血复活,从南蔷床上跳下来,“我请了菲佣,她煲汤很好喝,我去看看她起床了没有!” 南蔷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姐姐,用那双依旧如红宝石般漂亮的赤红杏眸看向她。 微微歪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哇塞,我妹妹果然不管变成什么种族,依旧是最漂亮的那一个!”何芬妮毫不介意的捧着南蔷的脸给了她一个带着臭熏熏酒气的面颊吻。 说完,开门出了房间,嘴角的笑意渐渐落了下来。 “风叔,你个骗人精,你不是说维奥莱塔神鬼不侵吗!?” 不用细问,何芬妮脑子里已经自动填补了南蔷消失四年的经历。 维奥莱塔人在他乡,被吸血鬼掠回城堡当了血包,辛辛苦苦蛰伏起来,直到找到机会反杀不畏艰辛的逃回了国。 越想何芬妮的眼泪越不住的往下流。 南蔷还不知道姐姐替自己脑补了一出精彩纷呈的大戏,起床准备洗漱,走到浴室,水杯里已经盛满了漱口水,牙膏被挤好了,浴缸水的温度适宜,刚好合适泡澡。 她略一挑眉,弯腰拨弄着浴缸里的水,似是不经意的问:“你还在吗?” 水龙头忽地开了,一道水流缓缓而下。 南蔷语气不变,“那么请你出去,我该泡澡了!” 水流扭曲了一下,忽地变到最大,飞溅的清水呲出了洗手盆,又迅速的关上。 浴室地砖突兀的多出了两个湿脚印,慌慌张张的穿门而出。 南蔷垂眸盯着那行脚印,嘴角勾了勾。 这水鬼自她出了机场就跟着她,从不现身,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第571章 灵异千机变4 南蔷失踪前,已经不准备继续做模特的工作,当时接了经纪公司模特培训师的offer。 四年了,公司肯定签了新的培训师,而她坐拥吸血伯爵累积了千年的财宝,根本不发愁生计。 能摆烂的时候她肯定会选择摆烂! 把姐姐送到警局上班,南蔷直接开车前往商业街,她的衣服早过时了,需要更新换代。 今天骄阳似火,南蔷打着伞下了车。 她吸收了吸血鬼伯爵外加三个王子的精血,又有自己临时调配出的一丝魔力加持,其实不怎么畏惧太阳,但光线照在皮肤上依然会有灼痛感,有点像是晒伤后的状态。 黑伞红裙配上白似雪的肌肤,即便伞沿遮住了南蔷的面容,她仍然是这条街最瞩目的崽。 南蔷走的很快,没成想一个不注意伞沿扫到了从侧面小巷冲出来的男人。 “sorry啊!” 伞落在了地上,南蔷边道歉边弯腰拾起,却听男人刻薄的开口。 “拜托小姐,又没有下雨打什么伞装酷啊?你戳到我喉咙了!” 南蔷微一挑眉,抬眸看去。 赤红杏眸对上男人不耐烦的黑眸,南蔷点头颔首,持伞继续走。 “等等!” 游邦潮喊住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女孩子,和那双红眸对视的刹那,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击中他的心灵,这对一个经常和灵异事件打交道的特殊部门警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南蔷回头瞥了一眼,压根不睬他的继续走。 已经道过歉了,接不接受就是他的事情。南蔷不觉得这点小事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意义。 游邦潮更警惕了,她是故意在迷惑他吗?为什么要对他回眸一笑? 正准备过马路的南蔷不知道游邦潮脑回路和常人不同,她正看见身旁一个老婆婆脚步蹒跚慢悠悠的往前挪步。 这个街角的红绿灯变得很快,南蔷打算搀扶一把老人家,伸出手询问,“婆婆,我可以扶你过,这样子安全一些!” 老婆婆经常遇到好心人自然不会拒绝,刚要答应,结果后面传来一阵追跑的声音,南蔷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 暴喝炸响,“你要做什么?” 不但南蔷吓了一跳,老婆婆也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得脚步不稳的往前猛走了两步,导致一辆要拐弯过路口的自行车紧急刹闸,车上的人直接摔了下来,倒在了老婆婆的脚下。 游邦潮厉声质问南蔷,“你对婆婆做了什么?” “做了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南蔷无语的怼了一句,她声音娇软,嘲讽起人来也少了几分刻薄意味,可语调淡漠,自带不屑效果。 游邦潮避开那双如珠宝般明净的红眸,不让自己被她轻而易举的蛊惑。 “你胡说,要是什么都没做,婆婆为什么……”游邦潮说不下去了,因为骑自行车的人报了交警。 这位无辜躺枪的路人跌了一跤,好巧不巧的脚腕扭了,脊尾骨还磕到路牙子,一时站不起来。 老婆婆急坏了,一个劲跟对方道歉。 人家不会跟年纪大的人计较,把火气全发在了游邦潮身上,指着他喝骂,“你别走,就是你,我看见了,人家靓女想扶婆婆过马路,你横生枝节,把婆婆吓得快要窜起来了!” 老婆婆深有同感的连连点头,她不肯走,担心这个看起来又帅又凶的年轻人会对好漂亮又好心肠的女孩子做什么坏心事! 第572章 灵异千机变5 游邦潮命数有异,天煞孤星,克遍身边所有人,所以自小便不怎么愿意和无关紧要的人打交道。 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男人叫嚣的声音,薄唇抿得紧紧的,手握着南蔷温凉的手腕不肯松开,压低声,“我们聊一聊?如果你不想身份暴露的话!” 南蔷笑了,声音不大不小,“暴露什么?暴露你故意制造事故尾随恐吓我吗?” 游邦潮蹙起眉头,困惑的重申,“我不是在开玩笑!” 话又说不下去了,老婆婆拿起拐杖就要往他身上打,边打边骂,“天杀的,抓着人家女仔不放,还尾随恐吓人家,放手,给我放手!” 幸好交警来的快,否则游邦潮到底得挨两下子。 交警是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人,他看了南蔷一眼又一眼,那双桃花眸立刻涌起了惊喜的笑意,“维奥莱塔!” 南蔷不认识眼前人,迟疑的问,“你是?” “我叫郑庭风,你叫我阿风就好!”他兴奋的指了指自己的肩章,“编号167。” “抱歉,我想不起来哪里认识的你了!” 南蔷轻轻垂下眼眸,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叫郑庭风慌乱的连连摆手,自责道:“抱歉呀!我没有讲清楚,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条电视广告和封面杂志我都有录像和收藏!四年前你退居幕后,我好惋惜来着!” 老婆婆偷笑起来,这小伙子激动的脸都红了。 郑庭风何止是激动,年少时的启蒙对象、一直明恋暗恋的人活生生站在了眼前! 他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真人了! 上学期间为了追人,他也曾一放学就去经纪公司门口傻乎乎的举牌子,可惜维奥莱塔似乎和警方有合作,身份处于保密状态,所以他才会考到警局。 结果成了一个小小的交警…… 他已经有了要抱憾终生的准备,谁知峰回路转! 此时此刻维奥莱塔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面前,郑庭风恨不得把人高高供起,天天祭拜! 他已经激动的和路人握手,感激他报交警的举动。 无辜路人恍然大悟,他就说怎么看这靓女眼熟,他还以为自己见色起意呢!没成想其中有这个缘故。 “维奥莱塔,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退出模特圈,我们都好失望呢!有你的杂志我恨不得多收藏几本,可惜已经卖断货不再量产了!什么时候你能重新回归,我肯定大力支持你的事业!” 郑庭风滔滔不绝的夸赞着,还是游邦潮听不下去,强行打断。 “你是交警吧?请尽快处理,我和她还有一些私事要谈!”游邦潮越听越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四年前退居幕后?一个正值大红大紫的模特,除了年华不再,为什么不愿意继续活在镜头下呢? 当然是因为她不老不死,防止被人察觉出苗头。 要不然,没有人能抵抗时光荏苒的威力。 如果说这双红眸是刚流行起来的所谓美瞳,可游邦潮在对方那张完美无瑕的漂亮小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赋予的褶皱印记,甚至连毛孔都没有,皮肤好到不似人类该有的状态。 “阿风赶紧处理吧!”南蔷附和道,大太阳晒的她脸颊烧烧的,有些不舒服了。 第573章 灵异千机变6 郑庭风可以对游邦潮的话置之不理,甚至当这个人不存在,却对南蔷有求必应,立刻找报警人了解事故过程,听到最后,看向游邦潮那张冷酷的俊脸,也不免怀疑起来。 他瞪向游邦潮依然牵着南蔷手腕的那只手,原先他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如今弄清原委,严厉的开口训斥,“你放开!维奥莱塔又不认识你,你这么做我可以告你骚扰!” 游邦潮觉得心累,鬼怪这种灵异事件普通人根本遇不上,即便少概率的撞到了也分辨不出来是意外还是巧合。 游邦潮第一次知道鬼怪有这么厉害的蛊惑人心的能力,他谨慎的不肯放开南蔷。 连他都无法抵抗这未知生物的魅惑力,普通人更不行了! “我是游邦潮!”他酷酷的介绍自己,话说的理所应当,“这下我们都认识彼此了!” 郑庭风张了张嘴,居然无言以对。 “哈!”老婆婆被这个无礼的年轻人逗笑了,活了那么大岁数,见过不少人,眼前这个绝对是厚脸皮中的典范。 “小伙子,有前途!”老婆婆举起拇指,明褒暗贬,“这么追女仔,小心被暴揍!” 直到游邦潮拿出自己的警察证件,事情才得以转圜。 那报警人休息了一会儿,身体已无大碍,更何况追根究底是他自己跌倒的,所以痛快的骑车走了。 老婆婆也被三个人一起送到马路对面。 为什么是三个人呢? 游邦潮不肯放开南蔷,但他亮了警员证,即便郑庭风不放心,也无权命令他松手,所以郑庭风临时请了假以南蔷朋友的身份,死皮赖脸的跟了上来。 过了马路告告别了老婆婆,三人并排而行,南蔷夹在中间,两只手腕被两个男人握紧,一时之间越发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不慌不忙的戴上墨镜和口罩,好歹也曾是个有名的平面模特,她可不想第二天那些夸大其词的八卦杂志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三人走了没多久,两个大男人实在顶不住路人好奇的目光,异口同声。 “去咖啡馆坐一坐吧?” “前面有个我认识的纸扎店!” 南蔷摇头,“先陪我买衣服,之后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再去所谓的纸扎店详谈!” 大热天的,她才不要委屈自己。 游邦潮沉默的紧紧盯着南蔷。 他眸子锐利,颧骨微微突出,轮廓线条流畅,虽然一副剑眉星目的俊朗样,但眼神过于桀骜冷峻,比郑庭风少了一些阳光大男孩的亲和力。 盯起人来,很容易令人产生畏惧感。 而南蔷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也直直回视着他。 不多时,郑庭风不干了,伸手在两人之间摆了摆,又突然的把手按在了游邦潮的胸口,“阿sir啊,你心跳好快!你说实话,我们维奥莱塔到底是犯了什么罪?难道是偷心犯?如果是这样,你被偷的也不冤!” 游邦潮恼羞成怒的呵斥,“你闭嘴!天气热,流汗速度快,加速新陈代谢,引起心跳乱了而已,大惊小怪!” “哦~”郑庭风一笑,露出深深的酒窝,“你猜我信不信呀?” “我管你信不信!”游邦潮看向南蔷,“反正我不会松手!” 第574章 灵异千机变7 南蔷想耸肩,手臂很难放松,便撇了下嘴,“随意喽!” 她嘴唇颜色过于艳丽,小小的一个,肉嘟嘟的,看起来就很好亲。 两道咽口水声响起,两个男人瞬间抬眸凝视对方,又在下一刻迅速移开视线。 到了商场,南蔷随意的选了几身新季新款,郑庭风单手提不过来,游邦潮只能继续代劳。 三人并行,好不和谐,直到南蔷进入试衣间的时候被卡在了外面,她抬起双臂,很是无辜的望向两人,“你们一起?” 游邦潮犹豫了,脸红的郑庭风见此也不肯开口拒绝。 南蔷深吸一口气,“你们闭上眼睛?” 游邦潮坚定的一点头,郑庭风再次无言以对,脸更红了,咬咬牙也点了下头。 南蔷冷笑,带着两人进了同一试衣间。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商场客人不多,店内的导购小姐见多识广,情侣共用试衣间也是偶有发生。 但是三个人一起……闻所未闻,她们尽量让自己不露出过于大惊小怪的神色,只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一窝蜂的聚在一起,小声蛐蛐。 片刻,两个大男人面红耳赤的从试衣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她……她居然叫他们帮她脱衣服不算,还让他们帮她脱bar…… 这谁顶得住! 南蔷拿了两件礼服,细细的肩带和抹胸款式,不脱掉bar换上胸贴试不出效果。 况且手被束缚着,自然要有人代劳。 可惜两人脸皮没能厚到底,彻底败在了脸皮更厚的南蔷身上。 灌了好几杯导购小姐倒得冰水,游邦潮脸上的温度终于下去了一些,而郑庭风直接用冰块冰在了额头上,他察觉游邦潮嘲讽的目光,冷哼道:“有本事你别脸红!” “对,我只是脸红,不像某人,夹着腿做人!”游邦潮声音不大不小的开口,刚好被导购小姐们听到了,几道好奇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瞄向了郑庭风。 郑庭风立刻姿势别扭的用假模特挡住前半边,暗恨的瞪向游邦潮,“胡说八道,我一直闭着眼来着!” 他确实老老实实闭着眼睛,可架不住这死脑子不听使唤,维奥莱塔可是他的启蒙老师,他连睡觉都抱着她的杂志睡。 如今亲手帮她拉拉链,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滑腻腻的温凉肌肤,衣服窸窸窣窣的落下,完全和他梦中的场景重合,要是无动于衷他就不是男人了。 郑庭风对自己的窘态一清二楚,但他不相信游邦潮毫无异样,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有本事你从沙发上站起来,翘什么二郎腿!” 导购小姐们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又瞄向游邦潮……纷纷会心一笑。 游邦潮也不自在的把身体侧到另一边…… 南蔷选衣服很快,除了紧身必试号码的款式,其他的在试衣间里面照照镜子便决定去留,等她出来时,导购小姐们谁都没发现,眼睛全部一眨不眨的望着两个男人。 南蔷一挑眉,刚要唤离她最近的小姐姐来结账,游邦潮和郑庭风却第一时间望向她,肉眼可见的同时绷紧神经,一动不动的发出了满是失望的质疑声,“这么快?” 郑庭风就不说了,游邦潮不是一直摆臭脸,不愿意逛街来着? 南蔷反问,“你们继续待着,我逛下一家?” 第575章 灵异千机变8 “不!”游邦潮第一个不同意,表情冷酷的俊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马上就好,腿麻了!” 南蔷看向郑庭风,“你腿也麻了?” “我腿没麻!这里凉快,我好热,吹会儿空调!”郑庭风也笑容勉强。 导购们很专业,一般不会失礼的嘲笑客人,除非忍不住…… 最先接待南蔷的那位导购小姐已经走了过来,接过她选定的衣服,表现的热心极了,“女士,您身上这件一字肩的衣服是97年香家夏季款式,还可以露出肩,我帮您整理一下?” 南蔷意识到导购小姐们存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望着她的目光都饱含期许与热切,南蔷自然纵容的点了下头,“好呀!” 摩拳擦掌的几下倒腾,相对来说比较保守的上衣,变成了性感的款式。 单肩露出,砖红的颜色衬托着雪白长颈和半露酥熊,越发美艳,配上她明亮清透却昳丽多情的杏眼,蛊惑人心到了极致。 游邦潮起身的动作卡住了,慢悠悠坐了回去,继续翘着二郎腿。 郑庭风一把抄过假模特手臂上拎着的挎包挡在小腹,笑容尴尬,“我买它。”说着,给导购小姐拼命使眼神。 导购小姐忍笑不已,和同事们眨眨眼,特别正经的问:“先生,这是做展示用的样品,我给您拿一个未拆封的吧?” 郑庭风疯狂摇头。 南蔷看了眼他手中的女士包,有一些奇怪的问,“给女朋友买的?” 郑庭风头摇的更猛了,“没有女朋友,我买来……咳,送给你的!” 南蔷笑盈盈的向他伸出手,“我看看!” “回家看,我……我回家给你看!”郑庭风慌到汗都冒出来了。 南蔷若是还没明白里面藏着的事,就白去那么多小世界了! 她立刻和导购们对上了视线,会心一笑。 食色性也,女孩子喜欢看帅哥,猜一猜尺寸也不是什么稀奇的。 导购小姐动作超快的结算完总金额,悄声跟南蔷眨眨眼,“我给了内部价,八折哟!” 南蔷噗嗤笑了,这算不算出卖男色得到的实惠? 等付钱时,导购们一个个不是看向游邦潮就是看向郑庭风。 八卦又好奇的双眼纷纷冒出绿光。 郑庭风当仁不让要付款,因为一只手操作,动作慢了半拍,南蔷直接拍了张黑卡过去。 导购们望着南蔷的目光从超有料超有品大美人变成了哇塞好心的金主小姐姐。 游邦潮趁着付款的时间,已经冷静下来,大大方方走过去,故意使坏,“帮忙把他的包,包起来!” 郑庭风哪里不明白游邦潮是想让自己在南蔷面前出糗,脸都黑了,“不用!” 其实他也冷静了,只不过下意识觉得挡一挡很有安全感,刚才导购们的眼神仿若x光机,好吓人的! 三人被恭敬的送出了店面,游邦潮和郑庭风不免走的比平时更快了几分,总觉得屁股位置多了些许意味不明的视线…… 南蔷几乎被拖着走的,等她选了咖啡店进去消费的时候,游邦潮已经没有了那种不耐烦的摆酷表情,无奈的买了三杯冰拿铁。 “去纸扎店!”他举着咖啡打包袋询问。 南蔷点了下头,“只给你半个小时!”正好够她喝完一杯咖啡。 第576章 灵异千机变9 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间纸扎店南蔷并不陌生,风叔的合作店铺。 当年对付镜中鬼时,风叔就停在这里补的货,之后警局的局长退休,捉鬼部队也是纸扎店陈老板接手的。 陈老板外号陈扎纸,和风叔一样主业曾是警察,不过一个兼职道士、一个家传纸扎店。 现在陈扎纸也从警局退了休,好好打理自己的店铺,还扩大经营卖起了西洋货。 “真是时光荏苒!”陈扎纸看着南蔷发出感叹,他撸了把自己的光头,冲着南蔷惋惜的连连摇头,“我以为你归西,谁知道你是游历西洋!金麦基离世前,每个月都来找我占卜你的去向,我次次都占卜不出结果,眼看着他把自己逼的越来越紧,只能哄他说虽然你下去见阎王了但并不痛苦!” 南蔷瞪他,“你骗他干什么?” “拜托大小姐!他等你快四年了,谁都在往前走,唯独他像是疯子一样停在原地,我不骗他能怎么办?再者我又没说谎话,除非你上天入地,否则我怎么可能占卜不到!我告诉他实情,是想他好好的活下去,毕竟越往后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是呀!他可真是活的好好的!” 陈扎纸低下头,他不是不愧疚,若是知道金麦基认死理,他真的会想办法骗他一辈子,哦对,不用一辈子,顶多再过半年就好…… 游邦潮跟陈扎纸打了几年的交道,很少见他露出一副命运不由人的模样,深知今天或许不该带着南蔷来纸扎店。 他在2002任职,自然了解过这个特殊部门的前身,金麦基和孟超便是一人一鬼搭档的老前辈。 金麦基转职后,也颇受多方关注,因为他查起案子向来不要命,根本不给自己休假的机会。 短短时间便从捉鬼部队的警长升到了重案组的高级督察。 很多案子明明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却屡屡冲在最前线,上面的人相当看好他,很有可能马上要把他提拔为总督察。 谁知道半年前金麦基因公牺牲,虽然案子被他管理的小组警员破掉了,可他的死依旧令人惋惜。 游邦潮才意识到,南蔷似乎就是金麦基传说中失踪的未婚妻。 三个人沉默不语,郑庭风不适应的悄悄举手发言,“那个……打扰一下,金麦基是谁?” 陈扎纸抬头瞪过去,这谁呀,哪壶不开提哪壶! 结果一细看面前浓眉大眼的靓仔,顿时咦了声,他掐指一算,愁眉苦脸的表情变了几变。 最终带出一丝笑模样拍了下游邦潮的肩膀,“阿潮,你新拍档来了!” “什么新搭档?”游邦潮不解,郑庭风也蹙眉回望。 “我没说过吗?sam到了转世投胎的时机,他留不久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游邦潮惊讶极了,sam活着的时候便是他的搭档,却在办案时误打误撞的死在了他的失误下,成为了那一人一鬼中的鬼,游邦潮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如今提到sam要转生,游邦潮心绪难以平静。 但是想到什么,他猛然看向一脸茫然的郑庭风。 嘴巴张开又闭上,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第577章 灵异千机变10 南蔷看了眼时间,把空了的咖啡杯丢进垃圾桶里,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柜台,“你们2002的内部人员变动,我不好继续听下去,先走了,再会!” 说完立刻出了店面,她还想接姐姐去吃晚饭,没时间跟他们耗在一起。 郑庭风下意识要追上,却被陈扎纸一把攥住手腕,他回过头,着急的问,“还有什么事?” 陈扎纸笑容过于亲切,“靓仔,我来给你算算命!” “算什么算,上一个你算过的都死掉了!”郑庭风无语极了。 “那是特例!”陈扎纸不放人,眼角余光瞄到游邦潮追了出去,马上将郑庭风拽进内室。 游邦潮命犯孤星,克父克母克朋友,在他身边被他喂过的狗都克。 连陈扎纸和他打交道,一港币都要算的一清二楚,不能扯上更深一层次的关系。 可维奥莱塔不同,她是被风师兄亲自认证过的神鬼不侵的命格,游邦潮和她简直是天生一对,做不了情侣也能做朋友。 陈扎纸几乎算是看着游邦潮成长的,怎么可能不为他多做打算。 况且一人一鬼的搭档模式带着点古古怪怪的玄学意味,游邦潮命不好,同样,也很耐活,死的那个十之八九是郑庭风。 所以,维奥莱塔若注定还是拥有一个不久于人世的男朋友,倒不如让阿潮把人追到手。 郑庭风怎么会听陈扎纸糊弄人的话,偏陈扎纸除了在找寻南蔷的事情上失了手,其他的一直很有水准,一开口便令郑庭风停下了脚步。 “你是不是从小就撞鬼?” 郑庭风面色凝重起来,他成为警察,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维奥莱塔,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他早就听闻警局有一个特殊的部门,专门克制鬼魂。 天生能见鬼,不代表不怕鬼,所以他迫切想要加入那个特殊部门找到克制鬼魂的方法。 刚才郑庭风已经意识到,游邦潮所在的2002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只不过于他而言,南蔷才是重点。 毕竟纸扎店不会跑,维奥莱塔却不一定什么时候又去了国外。 如今他回过头,考虑了几秒,便开口问道:“您这里有什么去掉阴阳眼的办法吗?” “阴阳眼不好吗?跟鬼打交道,穿梭在两个世界之间!” 陈扎纸惊讶的反问。 郑庭风郑重的摇摇头,“风险太大!只有活到寿终正寝,未来才有无限可能!” 陈扎纸总觉得他是在内涵谁…… …… 南蔷把车停的有点远,商业街两侧琳琅满目的小铺子也很好逛,只不过时间不够,还是和姐姐用餐最重要。 她步伐有有些快,走过拐角,刚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追了过来,她脚步不停的开口,“我有约,别耽误我时间!” “我有空,可以陪你!” 南蔷知道游邦潮脸皮厚,没想到能大言不惭到如此地步,侧头看他一眼。 “咖啡钱,记得还我一下。”游邦潮目不转睛走在她身侧,表情上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语气却没了那种冷漠。 南蔷递了一张钞票。 游邦潮二话不说的塞还给她,耸耸肩,“没有零钱!” “不用找!”南蔷走到停车场,不作停留的开门上车,透过车窗把钱丢了过去。 游邦潮动作快的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捞起飘在空中的纸币,单臂一支,矫捷的从汽车前脸跃了过去,拉开副驾直接坐在了里面。 第578章 灵异千机变11 南蔷无语的扫了过去,杏眸妩媚。 游邦潮一时心跳加速,语气却有几分肆意不羁,“在找你零钱之前,我要保护你!你当作监视也可以。” 这借口可够敷衍的!南蔷翻了个白眼,一脚踩上油门。 游邦潮再也摆不出故作轻松的姿态,连忙拉出安全带系好,整个人绷紧。 “你……你慢一些,注意安全!好歹我也是警察……” 话说不下去了,游邦潮闭紧嘴巴,因为南蔷把手放在了他的安全带卡扣上,他怀疑自己多说一句,南蔷就会把他推出车外。 堵车之前,南蔷将车甩尾停进了警局的停车场,何芬妮早早在大门口等着,看见妹妹的身影,欢欢喜喜的拉开副驾……和游邦潮面面相觑。 何芬妮含笑的脸庞落了下去。 走了一个金麦基,来了一个……“你谁呀?” 游邦潮从怀里掏出督察证件,展示给何芬妮看,结果被南蔷一把抢了过去,把证件往后座一丢。 游邦潮手上一空,想冷脸,面对南蔷那张漂亮精致却拿眼角夹着他的小脸根本冷不下来。 他沉默的侧身贴近南蔷,近到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她温凉的体温和独有的清香。 “我去后面!”他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利落的解开安全带,腰肢一拱,钻进了车后座,让出了副驾的位置。 反正他不会走,至少两人账平之前他不能走。 游邦潮对自己的幼稚和执拗十分震惊,隐隐又有点感悟,只不过他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才能正大光明的接近南蔷。 只要他欠着南蔷的钱,他就必须为她的安全负责任。 何芬妮吹了个口哨,坐上副驾跟南蔷咬耳朵,“腰的柔韧性不错呀!” 南蔷透过后视镜,看向环肩靠坐着的男人,他五官清隽、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此时眼神略有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可很快,他察觉到南蔷的视线,猛然抬头回望了过去。 赤红杏眼对上锐利鹰眸。 慢慢的鹰眸中的冷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弱化,含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如水温柔。 他对着后视镜笑了,笑容俊朗极了,所有生人勿近般的冷漠气质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南蔷眨眨眼,再次一脚踩上油门,看着故意对她施展美男计的男人手足无措的抓住把手,再也不复方才气定神闲的状态,红唇这才缓缓勾起一抹笑。 游邦潮自然发现南蔷整治他的小心思,抿抿唇,也忍不住羞赧的笑了起来。 两人对视间的那种暧昧气氛,让副驾的何芬妮目睹了全场,总觉得自己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这一顿饭,咖啡钱结清了,可游邦潮又欠了南蔷饭钱。 何芬妮奇怪的打量起坐在妹妹对面的男人,“你不觉得让女人买单,很逊很软饭男吗?” 游邦潮分毫不介意,“我可以请回去!” “对,你请请我,我请请你,最后一家亲!切!没点新意!”何芬妮单身久了,已经练成了没什么情趣细胞的绝世大直女。 她擦擦嘴角,跟妹妹交代了一番,“我回去加班,车开走了,你记得打车回家!哦对了,要是外面过夜,打电话给我汇报去向,现在的坏小子太多了!” 最后一句明显冲着游邦潮而去,游邦潮立刻正襟危坐,对南蔷举起三根指头郑重发誓,“我从不玩一夜情!” 第579章 灵异千机变12 何芬妮立刻瞪圆眼睛,指向他,“哈暴露了吧!我骂你坏小子,是警告你不许打我妹妹的坏主意!什么一夜情?你想骗我妹一夜情?不许说话!解释就是掩饰!你敢碰我妹妹一根指头,我剁了你!” 何芬妮语速又急又密根本不给游邦潮开口的机会,她又着急加班,挥动几下拳头凶巴巴留下这一句,便急急回了警局。 她忽略了一件事,游邦潮碍于自己的命格不敢碰南蔷,可她妹妹敢呀! 游邦潮也没想到,南蔷不想跟他玩什么欠债还钱的情缘游戏,那是小年轻喜欢的,南蔷这一世已经三十几岁了,到了讲究效率速战速决的年纪。 至于天煞孤星的因果问题,她不带怕的,结清因果对她而言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南蔷简单粗暴的带着游邦潮去了离警局不远的酒店。 游邦潮心里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和南蔷解释,他并不是像何芬妮误会的那样想对她图谋不轨。 即便他确认自己对南蔷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也无法贸然踏出那一步,若连累了这么一个好女孩,他会悔恨终生。 等进入房间,游邦潮语气沉凝的问,“你是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了吗?”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放弃了最初的打算,“我可以不知道,但是你要给我允许在你身边的机会,如果你要伤人犯法,我会阻止你!” 南蔷笑了,挺精明一靓仔,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傻乎乎的。 她坐在床边上,勾勾手指,“过来,我告诉你我是什么!” 游邦潮心猛地一跳,他隐隐有种感觉,却又不敢置信,望着雪白大床上坐姿随性,但眉眼秾丽的女人,不免咽了咽口水。 “我……我就站在这里听!” 南蔷故意露出愕然的表情,眼底却含着趣意,“你不会不止没玩过一夜情,也没交过女朋友吧?” 游邦潮立刻意识到自己没有会错意,维奥莱塔不是为了向他表露自己的身份,而是想……想…… 他再次咽了咽口水,发现南蔷一挑眉,质疑的站起身逼近了他。 看着她脚步轻巧若慵懒散步的猫儿般,一步步踏入他的心尖上,游邦潮紧张的不断往后退。 直到两人近到游邦潮低头就能吻住她,她的清香气息密密麻麻的将自己紧紧包裹……他慌得额间冒汗身体后仰,哐的靠在门板上。 而南蔷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白嫩细滑的手指无意间般摩擦到他的喉结,游邦潮浑身一激灵,她什么都不做就能令他失控沸腾,如今…… 游邦潮脸颊发烫,不是害羞而是极致紧绷和克制,他鼓起所有勇气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狠狠闭起眼,声音干哑中带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我……不可以!” 说完,他狠心扒开她,夺门而出。 南蔷傻愣愣的呆在原地…… 他……他不行? 精血充足的大好男儿,他居然不行! 南蔷一激灵,她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小脸沉了下来,正在此时一阵风刮过,脸颊带出淡淡的潮湿。 南蔷心情正不好,冷冷淡淡的开口,“滚!” 皮肤上的湿气骤然消失,酒店房间的落地窗猛地涌起一道水汽,仿若有什么穿窗而出。 第580章 灵异千机变13 外面忽地狂风大作,骤雨倾盆。 南蔷走到窗口往下望,游邦潮冲出酒店的那一刻,雨水铺天盖地的浇在了他脸上。 他疾跑了几步,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停了下来,把碎发撸到脑后,冷峻的眉目泛着厉色,立刻警惕的四下张望。 等抬头,恰好看见窗前站着的曼妙身影。 游邦潮穿的黑色衬衫紧巴巴的裹在身上,湿漉漉的发丝成了大背头,优秀五官半分不被发型影响,更加显露出他凌厉不羁的气质。 一见到楼上的南蔷,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寒气森森的鹰眸柔和了下去,染上了浓浓的无奈,翘唇冲南蔷笑了笑,继续跑远了。 等他消失在拐角不久,大雨停歇。 被打湿的外窗上又一次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模糊的水印,下一秒,若隐若现的男人夹杂着浓重的湿气和南蔷并肩而站。 “他骗你,他没有不行!” 水汽中冒出一道阴郁的男声。 这是南蔷第一次听这水鬼开口,她没什么意外的问,“所以呢?” “他不好,他骗你!” 南蔷侧过头,望向那道几乎虚幻到看不清容貌的身影,有几分好笑,“所以,你是去帮我证实他的谎言?” 水鬼静默了片刻,“我不会对你说谎!” “可你太凉了,我喜欢能温暖我的人!” 南蔷伸出手,触摸着水鬼虚影般的轮廓。 他下颌线硬朗刚毅,眉宇却带着少年感,眸子含着解不开的忧愁,脸颊自然而然的迎合着南蔷的手心,微微歪着头感受比他体温高不了太多的掌心温度,声音带出了些许委屈。 “我可以试着把自己加热!” 南蔷被逗得笑出声,她今天相处的男人思维都挺不一般的! “可惜……”南蔷惋惜道,她现在是吸血鬼,虽然有魔气加持可以做到和人类相差无几,但她从没有在小世界发愁温饱还要消耗自身魔力的时候,是以从一开始调用的魔气就不多。 魔不会做亏本买卖,况且吸血鬼饿不死。 以至于现在人类的食物已经不如气血充足之人的鲜活热血,更让她垂涎三尺了。 她就是想喝口特殊点的小饮料,如同奶茶咖啡爱好者一样,一天不喝就会别别扭扭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而同样冰冰凉凉的水鬼自然不在她的欲望范围内。 水鬼沉默了,不多时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道路上的雨水也已经干透了,仿佛从没来过。 既然开了房,南蔷不愿意浪费,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不回家,记得把后备箱她买的新衣服拿给菲佣去清洗。 何芬妮毫不意外,“注意安全,我说的是那方面,懂哈!” 南蔷倒没解释太多,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没必要跟亲人报备。 她洗完澡,开了瓶洋酒,踏踏实实窝在大床上,边喝边看电影。 不知过了多久,空了的酒杯掉在了地毯上。 窗纱一阵晃动,外面的轻风并没有吹醒床上熟睡的女人。 两行湿脚印在月光照耀下,一点点的显示出来,步步靠近大床。 床沿顿时塌陷了一块,湿乎乎的手印印在了女人脸颊旁的枕头上。 有什么在电视的光影中俯下身,浓重的水汽迅速的涌起,一股脑的遮盖住了南蔷的俏鼻红唇。 第581章 灵异千机变14 转瞬间,停顿了一秒不到便悄然离去。 随之而来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响起。 南蔷睁开杏眸,眸中流露出一股纯然天成的魅惑感,虽然吸血鬼已经不会醉酒,但酒精依旧让她莹白的小脸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揉了揉眼睛,下床去开门。 游邦潮心急如焚的站在门外,待门打开,看到的便是一幅极纯极艳的美景。 对面的女人穿着浴袍,起身的过程衣领被扯歪了,腰带也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香肩和笔直大长腿,白的白粉的粉,配上眼神流露出的朦胧媚意…… 游邦潮不做他想,赶紧把人推回房,还不放心的关紧房门。 他顶着雨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南蔷即便不是人,也不是所谓的鬼魂,怎么可能操控的了雨水,而且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厉鬼的阴气,只不过发现南蔷居高临下的关注着他,一时情绪激荡,忽略了那一闪而逝的不对劲。 等冷静下来,游邦潮开始复盘,立刻意识到那场雨必然是跟水鬼一类的厉鬼有关。 他先去找陈扎纸询问了一些关于南蔷的情况,得知南蔷在国外失踪了四年,那个地方传说盛产吸血鬼。 香港早有吸血鬼的存在,对比那些不会伪装的僵尸,能出国来港混的吸血鬼更狡猾,躲藏的更好,反正游邦潮任职几年,尚未遇见过。 所以他和何芬妮有了相同的猜测,以南蔷的姿容,怕是连鬼怪都会心动,那四年不见得是失踪,而是被吸血鬼囚禁了起来。 游邦潮问陈扎纸,如果南蔷深陷吸血鬼的堡垒,被他们刻意藏了起来,他掐算她的去向能有几成把握。 陈扎纸不敢保证,他和吸血鬼没怎么打过交道,香港有另一波吸血鬼猎人,警局多是提供技术支持并不插手对方的行动,所以他无法确认等级高的吸血鬼有没有屏蔽他测算的本事。 如今南蔷近在咫尺,可游邦潮根本没心思去探究她是否和吸血鬼有关,因为他已经察觉出房间里残留的厉鬼阴气。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他半抱住南蔷,呈保护状态的往房间中央走去,立时看见了没有完全消失的湿脚印,以及枕头旁湿乎乎的痕迹。 他的心顿时提的高高的,猛然侧头看向南蔷。 她肌肤粉粉水水的,就像刚洗完脸的潮湿莹润的状态,望着他时,杏眸中全是初醒的懵懂。 游邦潮心软了一下,可很快他素冷了眉眼,伸手摸了过去,脸蛋软软滑滑的,分不清是她原本皮肤就如此之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今晚,我留下!” 既然已经知道南蔷被鬼盯上,游邦潮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南蔷堪堪回了神,伸手把游邦潮的皮衣外套脱下,呢喃着,“外衣好脏!” 本来想制止的游邦潮抿抿唇,配合的去掉外衣,将衣服往沙发上一丢,回过头时,一幅美人图静立在面前。 浴袍被踩在了脚下。 游邦潮瞳孔骤然放大,心脏乱跳的若狂奔的烈马。 “不是的……”话未说完,脖子就被温凉的双臂揽上,带着淡淡酒香的吻缠住了他的灵魂,叫他再也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眼。 第582章 灵异千机变15 游邦潮正值二十多岁年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自己本来就非常有好感的女仔吻了,又是这种赤诚相见的状态,哪里还能平静的下来。 脑子浑浑噩噩,满心满眼都是那幅美人图,颈上的青筋骤然暴起,可以看出明显的血液流速。 他激动的喉结打滚,青筋已经逃离了自我意志崩出了衣领。 毫无防备的被锁住命脉之后,游邦潮认命般直直的抱着人倒在了床上。 血液在宁静的夜晚潺潺流动着,那白色噪音根本无法抚慰他躁动的心灵。 汗打湿了脖子上的青筋,咬起来带着淡淡的咸,炙热滚烫。 一口鲜血,立刻让南蔷胃里如同灌满了热奶茶,整个人喟叹的眯起了那双漂亮的杏眼。 窗外,小雨拍打着窗口,丝丝缕缕的透过缝隙,渗漏到了屋中,给热汗淋漓的两人降了温,却让他们的情绪越来越激涌。 哀嚎的雨声也无法盖过抵死缠绵的呼唤。 一夜轻而易举的溜走了,游邦潮猛地睁开眼起了身,身侧的床榻空无一人,摸过去触手冰凉,可见南蔷早已离开。 他嘴角含着的笑意落了些许,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心上人,他自然难掩失落,可想起昨晚的恩恩爱爱,游邦潮像是一个第一次恋爱的青涩大男孩,情不自禁露出腼腆又幸福的笑容。 哦,不对,他确实是第一次恋爱,还是一见面就爱上的那种闪电式初恋。 游邦潮套好衣服去洗漱时,被镜子里自己唇角含笑的蠢模样吓了一跳,他摸了摸唇瓣,笑容无法抑制的继续上扬,鹰眸虽没有失去锐气,却又平添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他这辈子都没法想象一个人的眼睛里会写满幸福,而这个人居然还是自己。 游邦潮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脑袋扎进放满冷水的洗手盆中,果然凉凉的感触让他降了温。 再次想起了两人正激荡时,她毫不犹豫的啃在了他胸口上的一幕,游邦潮扒开领口查看,胸前没有什么吸血鬼留下的狰狞的孔洞,只有一个小小巧巧的吻痕。 好似昨夜她紧紧缠住他,对血液渴求无度的诱人样子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但是游邦潮知道不是的,若非过于刺激,让他情不自禁,一而再的贪婪且无限度的纠缠着她,自己可能已经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能坚持一晚,全靠他对她炙热疯狂的意志力。 刚刚谈恋爱的人,又是初恋,游邦潮恨不得立刻能见到南蔷,但好在他毕竟成年许久,理智总归占了上风,见女朋友之前,他需要补充体力,吃点补血的营养品再说。 纸扎店,陈扎纸招待完客人,一回头发觉游邦潮已经埋头吃掉第二碗猪肝汤,不免有几分奇怪,“你饿死鬼投胎呀?” “我好饿的!”游邦潮抬头时眉眼含笑,吓得陈扎纸差点以为他中邪了。 “饿就饿,你怎么对我笑的那么风骚!”陈扎纸护住胸口,“你别想乱来,我是你高攀不上的男人!” 游邦潮一口汤差点喷了,“拜托,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恶心我好不好?” 正说着,sam闪现出身形,跟陈扎纸嬉皮笑脸的打了声招呼,便愤懑的抱怨道:“他谈恋爱了,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叫了过来,我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他对我翻来覆去说他谈恋爱了!” 第583章 灵异千机变16 sam不服气的哼了哼,“对我一个鬼说有什么意思?幼稚!有本事你昭告天下!” 游邦潮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光,放下勺子,笑意盈盈,“你嘴严嘛!跟你说别人不会知道!在她愿意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前,我也只能跟你说一说了!” 一人一鬼被他满脸甜腻腻的笑容弄得浑身不自在,sam虽然支持搭档恋爱,但也不愿意看他那副春风得意的嘴脸,谁让他没的女朋友谈,切了一声再次遁了身形。 陈扎纸满是不可思议的蹙紧眉头,“你真的跟维奥莱塔谈恋爱了?” 游邦潮嫌恶的推开凑过来的光头,“你别瞎说呢!我一会儿去问个准话。” 陈扎纸也切了一声,“维奥莱塔怎么可能那么好追,她玩玩还差不多!” 游邦潮立刻冷下脸,“你想让她玩,你问她肯不肯理!”说完,推开桌子起身走人。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扑街,没大没小!挨得社会毒打还是不够多!” 陈扎纸气的追出去骂人,结果游邦潮越走越快,完全不理他。 陈扎纸骂骂咧咧的回去把桌子碗收好,餐馆的会派人来拿,越收拾越生气,臭小子,真是欠了他的了! 游邦潮没想到陈扎纸的嘴如同淬了毒,一语成谶。 到了警局门口,他确实见到了刚陪何芬妮用完午餐的南蔷。 游邦潮眸光大亮,含笑的迎了上去,而南蔷却又变回了昨天白天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 游邦潮并不是什么主动的性子,可面对她,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问清楚,上前时,笑意渐淡,眼角眉梢带出了不易察觉的伤怀。 他双手紧张的插着裤兜,故作轻松的试探开口,“我来还你昨晚的饭钱,或者,晚上我请你吃饭?” 南蔷漠然摇头,“昨晚你我的因果还清了,你不用担心!” 游邦潮勉强勾勾唇角,忽然觉得警局外的天空黑压压的,见到她时那一瞬间鲜活的色彩全部溜走了。 “我没有还你钱,你记错了!” 何芬妮撇撇嘴,走远了一些,她感觉游邦潮的笑容像是在哭,整个人快碎掉了。 这种时刻,她作为负心人一方的亲属,实在不好在场。但是她也不好走太远,实在是害怕情杀案在眼前上演。 “是你记错了!我已经收下了饭钱!”南蔷摸了摸自己殷红的唇瓣,一颦一笑间昳丽绝色,小小的虎牙时隐时现,泛着一种非人的冷芒,配上她的娃娃脸,却又生动纯澈,像是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孩子。 游邦潮一愣,他本该有被羞辱的愤怒,毕竟她把他一个好好的清白男人当做出来卖的,还只值一顿饭钱,但游邦潮根本对她讲不出太难听的话。 他嘴巴很坏很臭的,因为他不能交朋友也不善交朋友,久而久之,语言刻薄犀利不讨人喜欢,可偏偏在她面前,他完全变了个样子。 游邦潮恍惚中听到自己卑微颤抖的声音,“你身边藏着一只恶鬼,即便我们不是……恋人,你也不要排斥我的靠近,我……想保护你!” 游邦潮你真没出息! 更没出息的是,在她拒绝后,他满心身陷入了无望,仿佛明天的太阳即使升起,也再不会照亮他…… 第584章 灵异千机变17 游邦潮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他接了案子,第二天给南蔷留了个信息,让她一定要远离水源,便忙起少女坠楼案。 郑庭风也被他抓了壮丁,趁着sam还未转世投胎,让一人一鬼做个工作交接。 郑庭风根本不愿意去,他好不容易搞到南蔷姐姐所在警局的位置,正准备找姐姐套套近乎,最好能‘巧遇’几次维奥莱塔,哪里有时间去陪情敌办案。 可惜,游邦潮的部门太特殊了,一个调令他不去也得去,更何况游邦潮抓住了他想要去掉阴阳眼的弱点,利诱他会帮他想办法。 郑庭风只能暂时忍耐住约南蔷的冲动,开始和他最怕的鬼魂打起了交道。 南蔷并不觉得身边少了两个男人有什么不同,她和他们认识时间尚短,又暂时吸饱了血,各个方面都很满足。 所以她踏踏实实又陪了姐姐两天,就开始大撒把满香港的玩。 等香港玩腻了,立刻准备起内地之行。 南蔷怀念所有包含鸭血或血肠类的食物,作为吸血鬼吃毛血旺肯定是另一番感观。 她票都买好了,却在机场临近安检前‘一眼定情’了一个男人。 他的身上有吸血鬼皇族的味道,和她融合的几个吸血鬼王子十分的近似。 南蔷没有收集癖,但既然送上门岂有不吃的道理。 这里的吸血鬼设定是可以越级杀掉比自己更尊贵的吸血鬼,不受等级影响,反而能令自己越来越强大。 南蔷吸收了吸血鬼伯爵,自然也从他的记忆里搞清楚了他迫害吸血鬼王子的原因。 集齐所有王子,便能打开吸血鬼始祖德古拉的封印,获得最大的力量,再也无惧那些对吸血鬼具有伤害性的条条框框,比如太阳、比如银器。 这对南蔷来说无疑是一种现实版的收集游戏,只要捕捉到眼前这一只,她便能轻而易举打通关卡、收获游戏的最终奖励。 …… kazaf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吸血鬼王子,他俊美纯情,从不为了填饱肚子而去伤害人类主动吸血,日常饮食是他老爹从欧洲邮寄的血浆。 他老爹之所以把他送到香港,是因为几年前在欧洲吸血鬼老家出了几档骇人听闻的悬案,先是他的兄弟接二连三的失踪,后来拥有最大嫌疑、野心勃勃的吸血鬼伯爵也销声灭迹。 直到半个月前,已经空置许久的吸血鬼伯爵城堡下方传来一阵巨大的未知能量波动。 吸血鬼伯爵消失后,不止一波吸血鬼前赴后继的探查过城堡,并没能找到吸血鬼伯爵的身影或是其他异常。 然而那股陌生力量远不是吸血鬼皇族可以匹敌的,好多老牌吸血鬼甚至误以为是始祖‘活’了过来。 kazaf的老爹怀疑是杀害他几个孩子的吸血鬼伯爵弄到了什么提升实力的邪恶法子,十分担心唯一存活于世也是最弱的这个儿子同样保不住,在隐患消除前不肯让他留在欧洲。 kazaf拗不过自己的老父亲,收拾了几天,在管家prada的陪伴下乘坐飞机来到香港。 刚下机,kazaf便在机场大厅中的一个女孩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第585章 灵异千机变18 她戴着大框墨镜,身材玲珑有致,一身低调的灰色运动套装让她站在人群中依然是最鹤立鸡群的那一个。 似乎是感受到同类的存在,女孩缓缓侧过头,远远的望向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牙齿森白小巧,唇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一张娇小脸庞虽白的惊人却不是吸血鬼惨淡的那种白,反而有种生机勃勃,笑容里满是吸血鬼们缺乏又迫切追寻的鲜活。 kazaf浑身一颤,心中立刻涌起复杂的情绪,感觉亲切中夹杂着一丝畏惧……就莫名其妙的又爱又恨…… 是不是因为这个漂亮精致的女孩子比他强很多! 转念kazaf便释怀了,这世上比他强的吸血鬼本就不少,何必在意这点细枝末节。 他选择臣服于第一印象产生的感观,不顾prada的呼唤,穿过人群,心情小雀跃的走到了她的身旁。 “嗨,我叫kazaf,从国外来的!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觉得你很像我的姐妹,我很想和你认识!” 南蔷的小脸上适时的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笑容明媚热情的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是维奥莱塔!以及非常欢迎你亲自给我送外卖!” kazaf笑的憨然却俊朗异常,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我普通话不太好,外卖是什么俚语吗?我不是送外卖的!” 南蔷摘下墨镜,收入包中,“这不重要,你和你的同伴是第一天来香港玩吗?” kazaf被那双红若宝石的耀眼双眸震慑住了,呆了呆,不由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他们吸血鬼的眸子并不是这般漂亮无暇的颜色,倒是有点像是夜晚的野兽,换成吸血鬼模式时泛着机械制的冷芒。 可面前的女孩子赤眸灵动多情,完美到最顶级的珠宝都无法比肩。 他几乎不好意思和她对视。 kazaf掩饰般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几个金发碧眼的女性血仆,向南蔷认真解释道,“她们是我的手下,还有几个男下属去取行李了。我确实是很少来香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以介绍一下吗?” 南蔷微微一笑,没有质疑一个拥有这么多下属的boss级人物为什么不坐私人飞机,正常人谁管牛排的运输方式呢! “我在香港出生,对玩的地方已经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触了,不过哪里好吃我知道,临近机场的一家酒店餐厅就非常不错!”南蔷表现的热心极了,“今天是工作日,主菜有勃艮第红酒炖牛肉,是这家酒店西餐厅的拿手好菜,因为限量,周末一般订不到。” 被如此漂亮的赤红眸子注视,没有人能说出拒绝的话,包括kazaf,他笑着捧场,笑容甜美仿若含着星光,“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去那家酒店吃顿便饭?” 南蔷故意纠结的看了眼时间,在kazaf深深期待的表情中缓缓点了下头。 “太棒了!”克己守礼的小王子当众发出不那么优雅的欢呼声。 这时管家prada带着几个高大的欧美帅哥推着行李箱走了过来,这个相貌有些凶但并不难看的中年管家不出意外的对南蔷颔首示意,附耳对kazaf小声说:“您不要告诉我,您已经坠入爱河了!” 第586章 灵异千机变19 kazaf惊奇的睁大眼,“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这位女士非常亲切!”他脸颊莫名微微涨红,眸光闪烁,有种说不出口的心虚感。 prada露出礼貌假笑,如果刚才你发出邀请时神色不那么紧张,他也就信了。 毕竟上下有别,prada没有分辩什么,一顿饭而已,也许吃完了便没了后续。 让prada没料到的是,饭吃完,他家小王子毫无防备的跟人家进入了酒店房间。 他带着几个血仆在另一桌用餐,根本没听见全程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小王子和人家聊了什么,等追上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不知道消失在了第几层。 prada总觉得这个套路有几分熟悉,似乎是吸血鬼惯用的捕猎手法……他家小王子出息了?居然知道用美人计自己找食物填肚子了? 为了防止小王子第一次捕猎不知轻重,把人吸死,prada赶紧前往前台,管酒店要两人的开房信息。 今天也奇怪了,平时他金钱开道,一切通行,而这家酒店前台嘴巴像是锯齿葫芦,无论软磨硬泡就是不肯说出客人的房间号,哪怕prada证实自己和kazaf是同伴,也被前台以大床房不可以入住三位客人给打发了。 prada焦急的差点露出獠牙,可看看酒店大厅挂着的监控摄像头,总归压下了愤怒的情绪。 他选择用最笨的方式,让四个血仆牵制住前台和保安的注意力,而他一间间房敲了过去。 kazaf不知道他一时冲动的结果,是差点把自己的管家急疯了。 如今他满心期待的坐在酒店沙发上,坐姿规规矩矩,双手摆在膝盖上,仰望着慢条斯理解着领扣的女孩子。 kazaf没有什么坏心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微微歪着脸庞,修长指尖划过脆弱的脖颈,领口越扯越大,他忽然觉得空气多了些燥热。 南蔷装作没发现kazaf眼神愣愣的定格在她的肌肤上,那一小片肌肤都被盯的开始炙热起来,她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上衣领口有一小排纽扣,解开后露出白皙的肌肤和锁骨位置的玫瑰花纹身。 她特意拉开给他看,“喏,就是这个!” kazaf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等回神,终于意识到刚才他的行为过于失礼了,怎么能盯着人家解衣服。 他抿抿唇,为了防止自己更失礼,脑子努力回想进入房间前的话题。 ……是什么来的? 对了,是…… kazaf双眸睁大,难以理解的问,“你说眼睛变颜色,就是因为这个纹身?” “你不相信我?” 南蔷平静的问,可就是如此的平静令kazaf一阵心慌,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没见过,所以比较震惊!” 南蔷笑了,轻轻弯下腰,“你不信没关系,可以摸摸看!” 摸摸看? 摸……摸什么? kazaf眼珠子快掉了,他下意识的望了进去,玫瑰花的花茎夹在肥美的土壤中间,像是燃烧的火焰,烧得他一个冷冰冰的吸血鬼瞬间有种被火热包围的错觉。 “你不敢摸?还是不敢信?” 她的声音如蛊惑人心的海妖,带着淡淡的挑衅意味,“你胆子好小,好没用呀!” kazaf眼神发直,心思根本不在她的话语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 接下来完全失控了! 第587章 灵异千机变20 他被推倒在沙发上,而她软绵绵的窝在他的怀中。 他的手放在玫瑰花的枝桠上,她的唇擦过他的喉结,停在了危险的颈侧。 她的腰肢好暖好软,她不是吸血鬼吗? 单纯的kazaf小王子晕乎乎的,只觉得抱着一团似云朵般的温香软玉,明明全身无力,却怀有巨大的憧憬和决心,他想让玫瑰花开遍她的全身。 可随着血流狂奔般逃脱他的身体,kazaf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不是已经是死人了吗?为什么还会感受到濒死的快乐! 小王子白白净净,精力不小,哪怕被南蔷快吸光了血,仍然不肯停。 玫瑰花被碾压的变了形,他近乎溺死在其中。 那般的疯狂和快乐…… prada从二层开始,敲了二十几层,不但要躲避保安的追捕还要承受被打扰好事的客人的谩骂! 他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该死的,这家酒店的监控摄像头太多了。 幸好这一次他终于敲对了门,偏偏迟迟没有人开门,只有熟悉的血液味道从门缝中溢了出来,不是人类香甜温暖的血,而是他家小王子的。 prada哪里等得了,眼珠闪过无机制的冷芒,嘴角突出两颗利齿,转瞬间把门直接撞开了。 他匆匆跑了进去,等待他的是打开的窗户和瘫在沙发上的小王子。 夜色深沉,星光闪烁,窗外是几十米高空,轻风呼呼的往窗口灌来。 prada顾不得那女人跑到哪里去了,赶忙去检查kazaf的情况。 小王子小腹位置搭着他的衬衫,手脚无力的垂搭着,被风一吹,发丝轻扬,孱弱颓靡,整个人快要消失般,吓得prada心头猛地一跳。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浓郁的石楠花味道,战况激烈到沙发从墙角抵到了大床旁边。 也幸好kazaf彻底晕死了过去,小脸惨白的像是刚被挖出来的尸体,避免了这对主仆的尴尬。 kazaf浑身精血被抽取了至少90%,好在吸血鬼很难死掉,最后一丝精血刚好让他维持住身形。 “拿血浆!”prada心慌的抢过背包,一回头,小王子噗的从安安静静的睡美人变成了蔫巴巴的小蝙蝠。 prada喂了他两袋血浆,终于让小蝙蝠不那么干干巴巴像某种处理过的药材了,呃……至少小肚子撑的鼓鼓的。 prada眸光闪过瘆人的杀意,示意血仆关上门,随即一转身,将血仆全部击毙,抽取了他们的精血补充给了kazaf,等发现尚有欠缺,prada毫不犹豫的撕开自己的手腕喂了过去。 香港是不能待了。 脸庞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prada踉跄的扶住沙发扶手,他失了一半精血,若是那邪恶的女人掉头回来,他很难应对。 将房间四只蝙蝠死尸藏好,prada毫不犹豫的用衣服包好小蝙蝠,迅速赶往机场买了最近的机票前往台湾。 他不知道的是,南蔷错过了订好的航班,改签台湾,决定去吃一吃传说中的猪血糕。 吸血鬼王子鲜活的精血确实和死气沉沉的吸血鬼伯爵不同,喝到嘴巴里像是活蹦乱跳的跳跳糖,充满了力量感,味道迷人,加上亲密接触的加持,让南蔷身心愉悦的不得了。 第588章 灵异千机变21 两方坐了同一趟航班,南蔷先一步买的头等舱,prada抢了最后两张商务舱的票,虽然巧妙的错过了彼此,但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又前后脚出现在了机场大厅的门口。 南蔷摘下墨镜,非常自然的对prada打了声招呼。 prada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贸然行动,而是小心翼翼的护住心口往后挪。 “kazaf怎么样?” 这种无辜的语气,叫prada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满脸愕然,愤怒的低吼,“你还好意思问我?他快被你吸死了!” 机场外全是等车的客人,本来嘈杂的环境顷刻间静默了下来。 南蔷捂住嘴,粉嫩的小脸上全是不好意思,“你小声些,我哪里知道他是第一次,要是知道他那么逊,我就不理他了!” 什么是倒打一耙! prada总算见识到了,他刚要反驳,忽然觉得四周目光不太对劲,而且藏在自己怀中的小蝙蝠也颤抖了起来。 他慌忙往机场卫生间跑,跑了一半又折返回来,拉起南蔷的手腕埋头躲避众人的视线接着跑。 不得已prada占用了母婴室,把维修的牌子立在了外面,锁上门,从怀里掏出那已经睁开眼的毛茸茸小蝙蝠。 “好可爱!”南蔷伸出手快速的撸了一把小蝙蝠鼓囊囊的小肚子,prada把手心收回胸前,冲着南蔷凶巴巴的呲起了牙。 “kazaf?” 南蔷没理他,轻轻唤了一声,小蝙蝠摊开的翅膀缓缓的合上,遮住了脸…… “啊?害羞啦?”南蔷杵了杵他薄如蝉翼的翅膀,“快变回来,我请你吃猪血糕。” 鬼的猪血糕! 要不是打不过,prada绝对会骂她几句,持美行凶,你好得意哟! 然而prada马上会意识到,该被骂的不仅仅是面前这个美的耀眼的罪恶女人,还有他家小王子。 因为南蔷话音刚落,小蝙蝠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表情委屈的kazaf。 他四肢酸软的靠到了南蔷的身上,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声,喘出了美强惨的即视感,“我那么努力让你吸,你怎么可以嫌弃我?我是第一次,但我干净呀!你看别的吸血鬼,为了吸血,哪个不卖身!” prada默默举起手,“我就不卖!” kazaf瞪过去,他跟自己老婆撒娇,捣什么乱! 南蔷见他如此,也不客气了,杏眸眨了眨,声音又娇又软,“你还想来吗?” 来什么? 什么来? kazaf尚未有什么反应,prada先炸了! 他把手腕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展示给两人看,“四个血仆,还有我半数精血,你们恩恩爱爱,为什么要伤害我?” kazaf抿紧唇,偷偷瞥了眼南蔷,悄声对prada解释,“上次是我失控了,这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妈蛋,恋爱脑死远点! prada第一次对自家小王子发出致命一击,他嘲讽的冷笑着,“你腿站直不打晃了再说吧!” kazaf望着南蔷那张绝无仅有的漂亮脸蛋,本来有点酸的腰立刻有了力气,可想到豪爽过后的脱力和冰冷,他心间发颤的捂住了脖子,确实担心在被咬住不放。 那他可能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南蔷怯生生的拽拽他的衣摆,杏眸满是无辜,出的主意却损的很,“要不,把管家带上,你要后劲不足,就吸一口他充饥!” 两个男人顿时瞪向她。 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还是闭上吧! 第589章 灵异千机变22 南蔷总归没能吃上口热乎的,kazaf出了机场又晕倒了。 prada为了避免他家小王子当众大变身,直接高价买了一辆路人的车开到了一家民宿。 南蔷自然不会跟去,她有她的行程,在台湾吃了两天美食觉得不过瘾,又转机飞内地。 所以等第三天kazaf苏醒,以为自己能看见那张美人面时,睁开眸子对上的却是prada瞪得像铜铃的眼睛。 两人都吓得往后倒了倒,kazaf开口询问,“维奥莱塔呢?” prada根本不知道那位邪恶女士的名字,但如今哪还不明白他家小王子在找什么。 “那位女士在机场就和咱们分开了!少爷,我建议咱们回欧洲,有老爷在……” “分开了……”kazaf满是期盼的双眸停下四处寻找的动作,望向prada迫切的问,“维奥莱塔没有留下什么话吗?” prada嘴角一抽,“没有,她说让少爷你继续睡,下回请你吃猪血糕。是这样的,我认为应该把您身上发生的事情汇报给……” “她没说下回是什么时间吗?你怎么没问问呢?” prada闭上眼吐口气,“少爷您能不能正视我没说完的话,您不觉得维奥莱塔太危险了吗?” kazaf不知想到什么,白皙的脸悄悄红了,“危……危险不是正常的吗?她那么美,肯定要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prada瞪起牛眼,已经开始鼻孔出气了,“她那是自保?” kazaf冷冷看他,最讨厌拆台的下属! “算了算了,少爷您是任劳任怨当家主母,我是挨打挨揍陪嫁小丫头,咱们就是新世纪最大的怨种主仆!” kazaf瞬间变脸,獠牙都露了出来,气势汹汹的逼近prada,“你对她也图谋不轨,你想爬床?” prada翻了个白眼,要不要代入那么深,他只是打比方…… 这个比方自然不恰当,南蔷才不搞封建社会毒瘤那套玩意,她对感情是认真的,当初答应金麦基求婚也是认真的。 如今金麦基没了,她不想在谈什么感情,成年人开心过就好了! 不管游邦潮还是kazaf都只是可口小饮料和精力补给品,算不上另一半。 她在南方吃遍美食,主要逗留在四川,待了足有半个月才转战东北延边,吃够了铁锅炖和血肠,回到了香港。 给何芬妮带了不少火锅底料和大酱,两人第一顿晚餐吃的就是鸳鸯锅。 何芬妮吃的大汗淋漓,她口味清淡,很少吃味道如此重口的,吃一次就爱上了,开始盘算起假期,准备亲自去四川玩一趟。 四年来,她是没给自己放过一天假。 “姐姐去吧!你的费用我包的!” 何芬妮开心的送了妹妹一个带着辣味的面颊吻。 两姐妹睡在同一个卧室,亲昵的聊了半宿。 等到半夜何芬妮起夜,模模糊糊脚下一打绊,摸黑拐了个弯又睡回了自己的房间。 卧室黑洞洞的,遮光窗帘完全掩去了夜晚的漫天星辰,南蔷拥有近似人类的作息,当然也可睡可不睡。 姐姐醒了,她也睁开眼,听见旁边房间门传来的响动,翻身便准备继续睡。 谁知一阵微风拂过,厚重的窗帘轻轻颤动,带起一阵阴森森的湿意。 第590章 灵异千机变23 一道湿乎乎的身影,缓慢的缓慢的靠近大床,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那一夜他眼睁睁看着她和游邦潮抵死缠绵,他后悔为什么在游邦潮返回来前没舍得杀死她,明明只要把水覆盖住她的口鼻,她就能只属于他一人的,为什么他下不去手…… 淡淡的潮湿划过她浓密的长发,悬浮在她挺翘的鼻头,要落在殷红唇瓣时,红唇微张…… 湿意迅速退去,床沿陷下一点点,重量不如一只猫轻。 一道身影若隐若现透着如水的色泽,把全黑的室内竟然也衬托出一种虚幻的光亮。 这抹光亮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去,他想要感受她的气息,触摸她的温度。可是苍白的唇停在了她额头上方,猛然记起她厌恶自己冰冷的体温。 水鬼悄悄起身,环视一周,盯上了窗外的路灯和霓虹灯,要是他抱着灯是不是就能温暖起来。 水鬼说干就干,迅速出了屋,带起一道道水波纹,直接冲到对面霓虹灯招牌处,整个贴了过去。 五光十色的灯光陡然闪烁两下,噗的灭掉了,随之而来,整条街的灯全都灭了。 水鬼晃了晃神,咬紧牙关,奔赴下一条街,所到之处,一片漆黑无一幸免,不久便传出别墅区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南蔷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切发生,轻勾了下唇。 她感受到了浓烈复杂的偏执情绪,还以为水鬼这次一定会忍不住动手,谁知道他又一次临阵脱逃了。 电力公司派工人开始分区域抢修了,一片片的路灯恢复了明亮。 水鬼回来时身形已无法遮掩,一路火花带闪电,幸好他速度太快,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他顶着一头时髦的卷发,愤懑的拨弄着自己的新发型,穿过厚重窗帘,骤然刹闸。 窗帘的一角被掀起,微弱的路灯和满天星光照亮了室内。 一身短睡裙的女人抱臂站在窗口,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水鬼悚然一惊,第一反应就是退后逃跑,若是让维奥莱塔得知他自私的想杀了她,一定会恨他的。 水鬼不肯动手就是因为不管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临到关键时刻都会胆怯退缩。 他害怕维奥莱塔讨厌杀害她的自己,更害怕维奥莱塔不喜欢阴冷的鬼魂生活。 可他真的太想和维奥莱塔在一起了,等陪着维奥莱塔百年之后,他为此魂飞魄散都心甘情愿。 水鬼僵在原地,声音暗哑如沙砾,“我……我吵醒你了吗?” 南蔷打了个小哈欠,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漂亮的像是月下精灵。 水鬼心口闷闷的全是后怕,原来他真的不想让维奥莱塔死掉,她那般鲜活美好,她不能死掉! 若是成了鬼魂,她眼底的星辰一定会泯灭成灰。 南蔷向他伸出手,“给我摸摸。” 水鬼抿紧唇,眼神无辜又茫然,却本能的听从了命令,把手伸了过去。 指尖相触,一股微弱电流划过,南蔷飞快把一颗灯泡怼了上去,瞬间整个空间被点亮。 “握好!” 水鬼开开心心的笑了起来,乖巧的站到了墙角,活像一台人形灯架……在维奥莱塔靠在床头看杂志时任劳任怨的发光发亮! 第591章 灵异千机变24 水鬼时不时冒个头,不远不近的,只是为了让南蔷不要忘掉他。 南蔷并不太理会,谁能拒绝一个回家前给自己放好洗澡水、衣服洗熨的平平整整、睡醒就能喝到美味煲汤的田螺小伙呢! 何芬妮不止一次想要把菲佣辞退,菲佣胆子小,三天两头吓得嗷嗷大叫,她实在怕把人吓坏了。 南蔷索性提到要出去住。 最近她身边的朋友都有点非人属性,万一不慎,伤到姐姐他们就只能提头来见了。 何芬妮犹豫了许久,终于点头同意,两人约定好,每周至少要一起用餐三次。 南蔷没问题,她有大把时间,自然愿意多陪陪何芬妮。 吸血鬼伯爵在欧洲的财宝让南蔷隐姓埋名的用低价抛售到了黑市,她带着钱回到香港,立刻投资了不少有前景的产业,机场旁边的酒店就是其中一家。 正好有一楼盘盖好后就差购房合同中承诺的精装修了,结果开发商出了些税务问题,资金链暂时冻结,南蔷趁机捡了漏。房子离别墅区不远,她就近选择,选了个视野绝佳的大平层。 因为是精装公寓,可以直接拎包入住,南蔷准备先将一部分衣服搬了过去,日用品则准备重新买,何家别墅又不是不住了。 她特意给姐姐准备了一间房,两姐妹向来不分彼此,何芬妮的银行账户密码南蔷知道的一清二楚,南蔷回港后也是第一时间给了姐姐一张黑卡,任她花销。 何芬妮周末拒绝了加班,她要帮妹妹搬家,三个行李箱的衣服,加上菲佣一人拎一个刚刚好。 三人出了别墅,何芬妮咦了一声,正好看见游邦潮和郑庭风站在她家车旁,两人听到动静,回头一望,笑容帅气俊朗,可惜一见是何芬妮他们眼底的小火苗噗的熄灭了。 何芬妮嘴角一抽,刚要提醒迈出门的妹妹,这两家伙不约而同的走了过来,不用她张口,便纷纷将南蔷包围。 “维奥莱塔,我来拿,你是要去度假吗?” 郑庭风眼疾手快的接过南蔷手上的行李箱,冲南蔷甜甜的笑出小酒窝。 晚了一步的游邦潮瞥了满脸殷勤的郑庭风一眼,冲何芬妮勾勾唇,盯着她的手沉默不语。 何芬妮很自觉的把箱子递了过去,有人愿意干活,何乐而不为。 “你不是知道维奥莱塔要搬家,才死皮赖脸跟我过来的吗?”游邦潮接过箱子,冲南蔷微微颔首,表现的矜持极了,嘴里却不客气的揭了郑庭风的老底。 两人已经正式成为了搭档,sam也投胎去了,本来相处日渐和谐的两人,又一次冲着彼此冷哼一声。 将箱子搬到后备箱,郑庭风很心机的把菲佣打发了回去,把自己胸脯拍的梆梆作响,冲南蔷保证,“维奥莱塔放心吧!我对家务事很拿手,做饭也好吃,今天给你露一手。” 南蔷杏眸眨了眨,“那就拜托你了!” 郑庭风立刻笑弯了眉眼,等坐到车子后座时,迎接他的就是游邦潮的冷脸。 在工作上郑庭风作为后辈,自是事事征求游邦潮的意见,可追女朋友不行,他们是公平竞争。 他把脸挪到窗外,权当接受不到游邦潮的死亡视线。 第592章 灵异千机变25 游邦潮气笑了,他眸光暗了暗,唤道:“维奥莱塔……” 南蔷坐在副驾,回头望了一眼,刚好见到游邦潮从怀中取出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举到她面前。 那张锋芒毕露的帅脸露出轻轻的笑,“我知道你喜欢玫瑰,咳,那天我看见你胸口的玫瑰纹身……” 南蔷自然而然的接过,“不是纹身,我怕疼,是纹身贴纸。” “不好意思我误会了,那贴纸做工好好,我都擦不掉!” “你要喜欢我那里还有,给你几张。”南蔷不以为意,她不是没听出游邦潮话中的小心思,但她不在意,两人确实发生过什么,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何芬妮早知道两人有过ons,更不会表现出异样。 郑庭风果然误会了,整个人绷不住的看看笑意加深的游邦潮又看看表情自然的南蔷,心中涌起一阵难过。他以为他能公平竞争,没想到阿潮比他快了一步,已经和维奥莱塔如此亲密了吗? 接下来他卖力的帮忙把新家大扫除一遍,又等何芬妮订好的菜送上门,开始埋头洗菜择菜,全程不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模样,似乎是在用繁忙的工作驱赶心头的痛苦和纠结。 南蔷只当不知道,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他若想不明白放弃追求,她也不会强求。 等游邦潮把影音设备调试好,郑庭风也弄好了菜,他看了眼何芬妮准备的火锅,低落的喃喃开口,“我……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聚餐了!” 不等游邦潮窃喜,何芬妮先不干了,“什么一家人,我和维奥莱塔才是一家人,别瞎说!你忙了半天,一口不吃,那不是代表我们待客无道!” 郑庭风眼巴巴的瞅着南蔷,南蔷正要往锅里放底料,已经站到门口的郑庭风嗖的窜了过来,急急的伸手,“我来我来,锅都沸腾了,你的手怎么可以放的那么近,会被水蒸气烫到的!” 南蔷见他如此,忍不住笑了,“留下来吃饭吧!” “好哒!” 几乎是南蔷的话音未落,郑庭风就喜气盈盈的应了下来,他不想横刀夺爱,但他也不愿意错过和维奥莱塔多相处的机会。 他们工作性质很危险,他就说万一……万一阿潮牺牲了,他愿意帮他照顾女朋友,照顾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游邦潮翻了个白眼,气闷的不再故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算是明白了,除非让阿风亲眼看到他和维奥莱塔亲密的画面,否则以他的厚脸皮,绝不会轻易离开。 偏偏也不知道维奥莱塔还愿不愿意吃他这盘菜。 这次换游邦潮郁闷了。 游邦潮绝没想到,南蔷吃过他这道菜之后,很快又吃上了第二道菜,而这第二道菜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身体,不顾管家的再三劝阻,一意孤行的从台湾重返香港,并在四人用完餐的那一刻,敲响了新房的大门。 “谁呀?”郑庭风甩了甩刷完碗湿乎乎的手,便要去开门,比他更快一步的是游邦潮。 门一开,一张白净净满含笑意的俊美脸庞出现在两个男人面前。 kazaf笑容落下,满脸吃惊,“维奥莱塔呢……” “你是谁?” 三人异口同声,顿时面面相觑,情敌雷达一瞬间启动,好了,是情敌没跑了! 第593章 灵异千机变26 比ons过的心上人不承认自己更悲催的是什么? 游邦潮和郑庭风有了各自的领悟,他们眼睁睁看着追求的女孩子带着别的男人开车跑了。 他们明明刚吃过一顿甜蜜幸福的晚餐。 游邦潮的天又黑了一次,哪怕现在本来就是夜晚…… 跟满脸悲戚的游邦潮不同,郑庭风可能是一天内接受的打击太多了,已经产生了抗性。 他利落的把残存湿气的手凑合往衣服上一擦,回头跟何芬妮打了声招呼,“姐姐,我去看看维奥莱塔,她晚上跟一个男人出门太危险啦!” 何芬妮的再见都没说出口,人就冲出了门。 “搞不懂,跟一个男人出门危险,跟两个就不危险了?” 她嘀咕了一声,看向一副受了刺激回不过神的游邦潮,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那个……” 话没说完,僵成雕像的人动了,游邦潮草草开口,“我去看看他们!” 门被摔上,门口已空无一人。 “痴线!谈恋爱有什么好看的?!”何芬妮骂了一句,但内心还是庆幸的,至少妹妹的眼光正常起来了,不再关注尖耳朵和大鼻头,这三个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靓仔呢! 如今三个靓仔心境各不相同。 kazaf一路上都在试探新房那两个男人的身份,南蔷避重就轻。 她开着车,瞥了眼副驾因为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而可怜兮兮垂头耷脑的俊美青年,只当看不见,直到车开到分岔路,才问了一句话,“咱们还去酒店吗?” kazaf立刻收起那副不值钱的表情,“去……去酒店动静太大,会不会被报警?” 南蔷噗嗤笑了,斜眸望向他,语气像是带了小勾子,故意反问,“动静能有多大?” kazaf脸蛋瞬间红红的,故作正经的轻咳一声,“我把带来的血袋全都喝光了,又从黑市买了不少血包,你放心!” 南蔷笑而不语,精血哪里是那么容易补回来了,否则前几个吸血鬼王子不会轻易死掉,当然也不排除吸血鬼伯爵本来就不希望竞争对手活下来而下了狠手。 “你知道吗?国内有一句古话……” kazaf学会了抢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看着她,精致的眉眼中全是认真,“我在赌,赌你不舍得我消失在天地间。”要知道吸血鬼没有灵魂,死了就是彻底消失不复存在。 “如果赌输了呢?”南蔷摸了摸他的脸。 kazaf将脸贴在她的掌心,语气甜蜜中带着破釜沉舟,眸光闪烁着异样的色彩,“那就……死掉吧!” 车停在了山顶,寂静的夜晚只有虫鸣,月光洒下,南蔷美丽无双的小脸微扬,腰肢挺起脆弱纤薄的弧度,在kazaf埋头亲吻中染上了绯红,漂亮的足以令吸血鬼再次失去呼吸。 听着她如歌般的轻吟渐渐急促,到了极致,kazaf因刺激而变得冰冷的双眸居然也染上了不自然的红。 他起身,主动将自己的脖颈塞了过去,她吃他,他吃她,唔,维奥莱塔对他真好! 乌云不知何时遮住了月光,汽车忽然发出一阵鸣笛,覆盖了里面发出的暧昧不清的声音。 第594章 灵异千机变27 黑夜中,两道身影不远不近的站在了摇摇车后方,大树隐去了他们的身形,却不能掩去他们伤心失落的神色。 忽地,汽车鸣笛伴着里面火热的声音突兀响起,其中一人立刻要跑过去,被另一人狠狠拽住手腕。 游邦潮怒瞪向郑庭风,郑庭风发狠的低喝,“我不许你干涉维奥莱塔的私事!” “哈!”游邦潮满腔悲痛化作了怒火,终于有地方发泄,他扯出自己的手臂,目光如鹰隼尖锐犀利的盯着郑庭风,“你到底是钟意维奥莱塔,还是把她当做了你憧憬的女神?你不吃醋不嫉妒?” 郑庭风瞳孔震颤,游邦潮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的心事,点住自己的心口,再也掩盖不住痛苦,“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我嫉妒呀!如果能打断他们,我为什么不去做!” “你怎么知道我不难过,可我们有什么立场?”郑庭风也恼火起来,“别把自己当作情圣,可以的话,我比谁都不愿意看见维奥莱塔身旁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爱了她十二年,从十四岁初懂人事,就渴望着她,没有谁能怀疑他的这份情意。 难道因为他懂得尊重,便该被质疑吗? 两人谁都没意识到他们逐渐放大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车里的一双人,摇动的车似乎被噪音隔绝在外。 最后两个男人不愿意离开却又痛苦非常,直接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车不摇了,架也打累了,他们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辰,过了一会儿,那辆车又有了动静。 郑庭风闭紧眼睛骂了一句,“畜生!” 游邦潮嘲讽笑道:“要是你,你比他还畜生!” 郑庭风不说话了,这里面就他没有话语权,还说什么?说他快要嫉妒疯了? 天色微微亮,那边还没有消停,两人不愿意被南蔷发现,这里又不方便打车,只能互相搀扶着踉跄下了山。 他们没发现,车子停了下来不久,南蔷推门而出,她手上捧着一只小蝙蝠,将它随手往最矮的树杈上一放,又盖上几片树叶,开车下了山。 待车子拐过弯道不见了踪影,又一道水波似的身影现了身,痛恨的瞪着树杈,最后挥出一道水箭,将蝙蝠从树上击了下去,扭身化为光束追着车而去。 小蝙蝠脸朝地落在草丛里,它无知无觉的啃了一口土,那没在土里的鲜血也被同时啃入了口中,扁扁的小肚子终于有了起伏…… prada利用主仆契约找到小蝙蝠时,居然毫不惊讶,甚至在探查过情况后,很有心机的拍了几张照片。 以后他家小王子犯了恋爱脑,他一定把照片狠狠拍在他脸上。 prada笑容扭曲极了……全副武装带着昏迷不醒的恋爱脑登上了返回欧洲的飞机。 香港再也不见! 南蔷也没想到这次吸血吸的太狠了,以至于未来几十年都没能见过一直昏睡着的kazaf。 而打那一夜之后,游邦潮和郑庭风也不往她身边凑了。 何芬妮倒是发现了这一现象,可看着妹妹笑吟吟的收拾行李准备去泰国旅游,便把询问吞进了嘴巴里,妹妹没心没肺一些更好,免得受情伤。 她不知道的是,受伤的另有其人,一对搭档情绪激荡间下了狠手,到了山脚下就被好心人发现call了白车,两人被车拉走了…… 第595章 灵异千机变28 南蔷投资的一家小日化公司研发了一款超强防晒霜,厚涂一层完全可以阻挡紫外线对她皮肤的刺激,这就是她敢跑到泰国看大海吃海鲜的最大原因。 在泰国玩了十天,用光了所有防晒霜她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 打开大平层的门,屋内干干净净,阳台的窗门打开窗纱飘动。 南蔷闻了闻,没有水汽阴湿的味道,满意的把阳台窗关小了些,洗漱睡觉,明天再来收拾脏衣服。 第二天清晨醒来,南蔷一出卧室便听见洗衣机的微弱动静,她扭头往洗衣房看去,没看到人影,便不去管他,洗漱后给姐姐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再一抬头,衣服已经晾在了衣架上。 南蔷望着空无一人的阳台轻声说:“我要去吃早点了,这些事情家里的菲佣也可以做,呃,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空气中寂静一片,南蔷耸耸肩,换了身黄色卫衣和白色短裙,戴上贝雷帽,穿了双中筒袜,长卷发披散着。 精致五官中的明艳一下子减弱了不少,更突出那张娃娃脸的稚嫩,明明青春纯情的装扮,但她杏眸风流妩媚,那股又纯又欲的味道不用刻意妆造就扑面而来。 待门落锁,电梯门关闭,空空的房间晃出一道水波纹。 年轻的水鬼死的太早,跟不上现在的流行风格,根本不知道如何讨好心上人,他现在甚至连做田螺姑娘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菲佣? 菲佣哪里有他默默无闻又不用考虑薪资待遇…… 水鬼实在想不通,阴郁的脸庞低落无比,浑身的水流不受控的淌到了地板上。 呆站了许久,他恍然回神的垂眸看了看,脸色微变,赶忙去卫生间拿来拖把,一边拖一边流……最后只能把自己团进了浴缸里。 南蔷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已经成功让水鬼躲在角落暗自神伤,她在陈扎纸的拜托下,去看望依然没能出院的游邦潮和郑庭风。 这两人一时冲动,下手失了分寸,一个脑震荡暂时失忆,一个戳到了眼球主视眼暂时失明,唯一庆幸的就是伤势并不算重,细心养养便可痊愈。 南蔷走入双人病房,游邦潮睡得正香,他头上扎着绷带,冷冽锋利的脸庞再无一丝桀骜,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平添一股忧郁病美男的气质。 郑庭风倒是醒着,缺了主视眼平衡,他处于摸什么都摸不太准确的阶段,眼睛扣着一只黑色眼罩,歪着头正准备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摸摸索索的好不可怜。 南蔷没忍住笑了。 他听见声音猛地扭过头,脸微微偏着,看到南蔷走了进来,嘴角立刻扬起一如往昔的阳光笑容。 “维奥莱塔,你怎么来了?快坐我这里!”他下床去迎接,顺道把南蔷手里的果篮接了过去,还拍了拍自己的病床。 南蔷拒绝,指了下旁边的椅子,“你是病人,病床要保持洁净,我坐那边就好!” 郑庭风有些失落,但一想到南蔷是在为他着想立刻喜气盈盈的抿唇偷笑。 “你们是遇到什么大案子了吗?伤的那么重?”南蔷接到陈扎纸的电话时,陈扎纸也说不清具体情况,她便当案件是需要保密没有多问。 第596章 灵异千机变29 郑庭风一下子想起那一夜的摇摇车,小酒窝顿时消失了,黯然的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我……我们……唉!” 他根本不敢开口,怕南蔷知道他们跟踪,骂他变态。 南蔷只是随口一问,她对别人的事情兴趣不大,见郑庭风脸都憋红了,索性转移了话题。 “阿潮这么睡下去正常吗?”两人声音适中,游邦潮依然没醒,实在不像他平时警惕敏锐的个性,必然是脑袋伤的太重了。 郑庭风眸光闪了闪,游邦潮脑震荡失忆了。 当时他们一下山他便撑不住的昏倒,再一醒来连换了搭档的事情都忘记了。 不记得郑庭风,自然也不记得和郑庭风同一时间相遇的南蔷。 郑庭风自然非常高兴,但这话不能跟南蔷讲,他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他现在有些糊涂,医生说多睡修复脑损伤,应该会慢慢恢复记忆。” 南蔷惊奇了,“失忆了?不会以后都恢复不了吧?” “医生说一般情况是会恢复的!”郑庭风惋惜的摇摇头。 南蔷无语的看着他,郑庭风的表情太容易懂了,十之八九游邦潮碰到狗血情况,脑震荡失忆,偏偏忘记的是喜欢的女人,所以作为情敌的郑庭风才露出那副神色。 “咳!我是担心阿潮落下什么后遗症!”郑庭风心虚的描补道。 话音刚落,游邦潮悠悠转醒,因为伤到的总归是脑袋,住院的十天来睡的非常多,医生说这样比较好,身体有自我恢复能力,只要不会无法唤醒就可以顺其自然。 郑庭风第一时间察觉出游邦潮呼吸频率变了,忽地抓起果篮里的香蕉,剥了起来,“维奥莱塔,这个香蕉好甜,我喂你!”他急切的踩着鞋三两步来到南蔷面前,遮住了游邦潮的视线。 游邦潮刚醒,眼神尚有些涣散,隐约中听到郑庭风发出近乎甜腻的温柔声调,人还没看清便打趣道:“你喜欢的女孩子来看你了?那么殷勤,我们好歹是搭档,你怎么不知道给我削个苹果?” 虽然游邦潮忘了郑庭风,但两人身份关系摆在那里,十天的重新接触,足以让他们有了新的默契。 游邦潮这几天没少听郑庭风提起他暗恋的女孩子,即便不清楚名字,但从郑庭风刚才的态度便知道来人不一般。 因为郑庭风在医院连女护士都防备,即便对谁都客客气气,可也爱摆出冷漠脸,能自己做的绝不麻烦旁人,好像有异性接近他,他就不干净了一样,挑剔极了。 他肯如此主动靠近来人,必然是他暗恋的女孩子无疑了。 这时恰好有个高挑明媚的女护士走了进来,“该量体温和血压了!” “我自己来!”郑庭风从护士捧着的盒子里拿出一根体温计。 护士小姐姐一眼便发现举着香蕉小口小口吃的南蔷,先是被这张小脸惊艳了一下,随即露出会心一笑。 南蔷也礼貌的回她一笑。 护士小姐姐被这份若繁花盛开的美震慑住了,望向郑庭风的眼神带出了一些‘你小子运气超好’的模样。 郑庭风的奇葩表现全站护士都知道了。 第597章 灵异千机变30 郑庭风的奇葩表现全站护士都知道了。 没有人会故意逗他,这么帅的男孩子居然懂得守身如玉,本身就值得保护。 况且那么美的女朋友,小心一点更稳妥,万一被人找借口撬走,有他哭的! 护士小姐姐转头看向游邦潮,“阿潮,我先给你量血压!” 游邦潮自然不会拒绝,他还想着帮兄弟一把,故意明贬暗褒,“阿风你也太难伺候,护士小姐那么漂亮,碰你一下,是你占便宜,这些日子你什么事情都要求自己做,很容易妨碍到她们的工作!” 郑庭风扭身给游邦潮偷偷举了个大拇指,喜不自胜,这才是他的好兄弟,之前那明明是狗情敌,打死都不为过! 护士小姐姐被夸的脸红,望着游邦潮时,眼波温柔,但她职业素养高,很快收敛个人情绪,记录完游邦潮的血压体温,又把仪器放到桌上等郑庭风自己量好血压。 郑庭风犹豫了,他要离开这个位置,那么南蔷一定会暴露在游邦潮面前。 万一就是如此狗血,游邦潮看见了喜欢的女人瞬间恢复了记忆…… 他悄声问耐心等待的护士小姐,“我只是好奇,纯粹是好奇,想要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咳,像是阿潮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可能见到暗恋的人立刻恢复记忆的?” 他声音太小了,护士走近几步才听清,顿时满脸愕然。 漂亮的护士小姐又不是什么笨人,她敏锐的从郑庭风顾虑重重的表情中捕捉到不对劲的地方。 郑庭风偷偷看向望着窗外的游邦潮,又不时偷瞄来探病的大美人,神色多少带出了点愧疚。 护士小姐想到帮他们办手续的光头男人坚持不肯报警,还说他们本身是兄弟是搭档,可以私下解决矛盾。 护士小姐心头冒出一个词,三角恋? 这也太狗血了吧? 被游邦潮夸奖的心动立刻烟消云散。 她不缺男孩子喜欢,没必要掺和到这种说不清的感情中委屈自己,尤其对方还属于失忆状态。 护士小姐快速调整好心态,公事公办的答疑解惑,“这一点不能明确,要看病人恢复情况,如果恢复的好很有可能。” 说的含含糊糊,但郑庭风听明白了,他那时候下手失了分寸,应该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养好的吧? 郑庭风不敢赌,可他也没权利永远阻止游邦潮遇到南蔷,乖乖的去量血压了。 游邦潮性子冷淡,对搭档喜欢的女孩子有些好奇但不多,等护士走了,才把视线挪了回来。 他视线一直有些重影,是脑震荡的后遗症,看向靠墙坐的女孩子看得并不清晰,第一印象,似乎年龄好小,一身卫衣短裙青春靓丽。 他礼貌的朝对方笑了笑,冲紧张兮兮的郑庭风挤挤眼睛,“你怎么汗都出来了?病房里热?要不要带人出去逛逛?” 郑庭风瞬间笑的见牙不见眼,激动的拍着游邦潮的肩膀,“你果然是我好兄弟!”说完,兴冲冲来到南蔷面前,“维奥莱塔,阿潮要多多睡眠,咱们不打扰他,你陪我走走好不好?” 南蔷无有不应,跟游邦潮颔首示意了下便走了病房,郑庭风急急的跟在身后,不停讲笑话逗南蔷开心。 第598章 灵异千机变31 经过护士站时,护士小姐姐们甚至怀疑郑庭风身后有条尾巴在疯狂摇摆。 所有人目送他们离开,等两人彻底消失在走廊,护士们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趁着工作不忙,凑一起小声聊两句病房里的八卦。 她们一般不会当众拿病人的私事当话题,这不是郑庭风太不一般了吗? 专门负责他们病房的护士小姐特意把三角恋这个大发现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让她们注意些别轻易动心。 靓仔虽帅,但心里有人,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一时间病房安静了下来,游邦潮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瞬间的寂静让他心头空落落的难受。 他情不自禁的支起身体望着窗外的小花园,一男一女肩并着肩有说有笑。 他视线莫名其妙追随着那个女孩子,看着她侧脸倾听的样子,更憋闷了…… 郑庭风是个憋不住话的,南蔷几乎没多久便意识到两人这次受伤跟她和kazaf出去约会有一定关联。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郑庭风失了先机,南蔷不做欺骗感情的事,如果时机不对,两人的交集或许止步在朋友这一层面上。 郑庭风将南蔷送出医院后,也多少意识到了这一点。 游邦潮倒是和维奥莱塔有过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但结果呢? 维奥莱塔不是依然不甩他。 不管怎么说,都比自己强,他连维奥莱塔的手都不敢牵…… 郑庭风的好心情不复存在,垂头丧气的回了病房,一进门便见游邦潮沉静的盯着他。 郑庭风心头一跳,故作无事的问,“怎么了?想去卫生间吗?” 脑震荡需要静养,这几天去卫生间都是他搀扶着游邦潮。 “不想,我只是觉得事情不太对!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了我?” “你瞎想什么?医生不是嘱咐了,等你修复好,自然就能想起来了,平时不要动脑子吗?” 郑庭风用倒水的方式,掩盖住自己的心虚。 游邦潮垂下眼睛,阿风避重就轻没有正面回答他,所以他确实有事隐瞒自己。 游邦潮第一次有了种想要尽快恢复记忆的冲动,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害怕。 这是见到维奥莱塔之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他不认为自己会和好兄弟抢女人,但若反过来想,是好兄弟趁机撬他墙角呢? 可维奥莱塔的表现又不像跟他关系更加密切…… 游邦潮苦恼的闭上眼,希望用睡眠快速修复遗忘的记忆。 而郑庭风悄悄的走出病房,直奔医生办公室,他要出院! 南蔷从医院出来,四处逛了逛,给新房子添了几样装饰品,随后到何芬妮喜欢的茶餐厅给姐姐和她的同事带了份下午茶,便回了家。 结果一进门,整个人愣住了。 “阿风?你怎么有我家门锁的密码?” 郑庭风一句话不说,他眉眼压低,凝重的表情让那张戴着单眼罩的俊美脸庞带出了一股阴郁之感。 他停站在阳台窗前,望着南蔷张了张嘴,声音低哑晦涩,“我知道你的秘密,我愿意给你吸!” 南蔷眉头一挑。 “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好久!每天最开心的便是能梦到你!” “我已经很久没做梦了!我的世界湿凉的令人绝望,直到认识了你!” “我不敢和你告白,我害怕你会拒绝我,把我当做疯狂的粉丝,阻止我的靠近!” “我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我不希望你恨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知道,我……爱你!” “维奥莱塔我爱你!” 第599章 灵异千机变32 南蔷听到这种仿若二重身般的告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郑庭风知道自己被水鬼附身了吗? 一人一鬼叠加在一起,勇气值1+1大于2,居然冲动到跑她面前不管不顾的告白来了! 南蔷眼神徘徊在郑庭风的喉结颈侧,那里血液流动急速,带着独属于年轻男人血脉偾张的魅力,好心提醒,“你可能会死的!” “我不介意,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死怕什么,谁都会死!” 他的表情镇定的可怕,压抑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紧紧凝望着南蔷。 南蔷笑了笑,“但是我有点饿了!不想吃男人,只想吃晚餐!” “饿……饿了?”原本气势惊人的郑庭风有一瞬的迷茫,似乎感觉接下来的流程不该是这个样子。 维奥莱塔难道不该生气的把他轰出去?要不就一口狠狠的咬死他。 而她只是饿了! “我……我去给你做饭!” 郑庭风双眸大亮,速度飞快的跑进厨房,又赶忙跑了出来。 “我先给你放洗澡水!” 边说边钻进卫生间,熟练的弯腰调节喷头的温度,那股子生机勃勃中夹杂的亢奋感肆无忌惮的冒了出来,和南蔷一进门时浑身散发黑气的阴郁模样截然相反。 水鬼不会做复杂的菜式顶多会煲汤,但郑庭风会,问题是一人一鬼用一副身躯,配合的不是那么默契。 厨房传出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左手不时打右手,就算是简简单单的端着盆子洗菜,洗的也是自己浑身湿漉漉。 郑庭风穿的深灰色t恤,是在医院附近临时买的,本来号码就有些小,被水打湿立刻紧巴巴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 他恍然未觉,全身心加两个灵魂都放在了这顿饭上。 南蔷听到厨房的动静,已经意识到晚餐可能不是很顺利,从冰箱取出樱桃吃了起来。 等郑庭风弄好一份沙拉刚准备端上桌,一转身,便见换了丝绸睡裙的女人站在厨房门口,表情闲适的望着他。 她捧着水果盘,唇角染着樱桃汁的红,唇瓣比娇艳欲滴的樱桃还要鲜艳俏丽。 郑庭风的眼睛本能从她多情芬芳的唇瓣往下望,望向雪白细腻的脖颈,眼睛怎么都挪动不下去了。 “不许瞎看!” 他自己警告着‘自己’,随后嘴角一抽。 好傻! 郑庭风开始有点后悔被主动找上门的水鬼蛊惑,轻易让他上了身。 他没有勇气向南蔷告白,水鬼有,但水鬼失去了身躯,冰冷冷的无法讨得南蔷的喜欢,一人一鬼深陷苦恼中,不知道怎么就灵机一动,想到这种堪称大聪明的办法。 可是转眼看见南蔷的漂亮杏眸满含趣味,立刻又信心满满的把沙拉端上桌。 “我去煎一份牛排!” 湿漉漉的大男孩笑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南蔷直接走过去,塞给他一颗樱桃,随之踮着脚吻了过去。 樱桃去了核,汁水骤然爆开。 郑庭风整个人傻掉了,他傻了,水鬼没傻,马上抢过主动权,将日思夜想的美人拥入怀中 。 第600章 灵异千机变完 ‘郑庭风’整个人激动的在颤抖。 樱桃都被裹烂了,全部被他贪婪的吞入腹中。 明明他已经许久没尝到正常食物的味道,这一刻却觉得这张唇远甜过任何水果。 红色的汁水自唇齿间溢出,南蔷抽身时,如同喝饱了鲜血的魔魅,粉白的精致小脸因这个热烈的吻染上迷离。 杏眸微眯间,触到了他的胸口。 湿乎乎的上衣被浑身热气蒸腾的似乎快要干涸,南蔷的指尖不舒服的蜷了蜷。 郑庭风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上衣脱掉,双臂一揽,将人抱到了餐桌上。 他附身而下,呢喃着,“我爱你维奥莱塔……” 水鬼敢想敢干,动作过于急切有效率…… 逼近临门一脚,郑庭风才恍恍惚惚的回了神,看到娇软在怀的心上人咬着唇瓣一脸难耐的模样,睚眦欲裂的瞬间转变,趁着水鬼意乱情迷,抢过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太着急了,又没有实战的经验,慌乱的找错了球门。 南蔷小小的惊呼一声…… 人差点被踹下去。 “该死,你在做什么!”大手安抚的划过南蔷的眉眼,‘郑庭风’像个精神分裂般斥责着自己,他脸庞因为忍耐着极致的美好,微微扭曲,好在把控了正确的方向。 而郑庭风已然沉沦,什么都说不出的投入进来。 南蔷一挑眉,咬住在唇边徘徊的手,双臂一伸,将他整个人拽到面前,吻了过去。 “嘶!” 舌尖被咬破,滴滴血液汇入南蔷的口中,娇软的身躯因为吸到了血,绷紧起来。 这一绷紧坏了事。 闷哼传出。 郑庭风忍耐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水鬼一脸欲求不满,他毕竟用的不是自己的身躯,比起敏感的郑庭风,多少有点隔靴搔痒的感觉。 如今郑庭风羞愤的分了神,正是他的最佳时机。 很快,桌腿不稳,樱桃落满地…… …… 游邦潮在南蔷和郑庭风手牵手来看他之际,立刻受刺激的恢复了记忆。 他愤怒的揪着郑庭风的领口,想骂他是趁人之危的混球,可看到他扯开的领口下,是一颗颗小巧吻痕和孔洞后,刺激太大,晕了过去。 好好的一个健康男儿,得到了一种怪病,只要南蔷和郑庭风有了亲密接触,他就头晕眼花,只有南蔷的抱抱才好! 没有结婚的渴望,南蔷把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渣女作风贯彻到底。 她这一世已经变成吸血鬼,日子长着呢,不可能守着他们只过这几十年。 水鬼也想的明白,大多数夜晚时间会让着两个人类,在南蔷面前表现的忍辱负重极了。 这就导致南蔷泡澡的时间总会无限拉长。 快乐的时光永远转瞬即逝。 水鬼陪着南蔷送走投胎转世的游邦潮和郑庭风以后,总算觉得自己熬出头了。 结果,kazaf捧着一份重礼找上了门。 吸血鬼小王子自然而然忽略了开门的水鬼,抻着脖子,望向屋内的南蔷,激动的漂亮眸子闪烁出星光。 “维奥莱塔,这里装着始祖的精血,我专门给你送来,只有你有资格开启它!” 本来没什么想法的南蔷风驰电掣句的跑到门口,给了kazaf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的游戏奖励自动上门啦! 说实话,若非kazaf,南蔷早已经忘了这档子事了,但是忘了不代表不想要。 魔就是如此的贪婪。 水鬼很牵强的扬起一抹笑,在南蔷望过来时,立马亲热的将kazaf迎进了家门。 两鬼就老大老二的位置问题,‘友好’的磋商了一下。 这一生于他们终归还长。 第601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杨过)1 小心避雷! 女主这个世界受她娘亲的影响,真恶毒! 以及上一章还没过审…… …… 长河落日圆。 红霞没入山顶,凌厉山峰流露出的孤寂之色骤然变得绚烂起来。 一匹马自狭小山道飞奔而出,马上驼着两道纤细的身影,卷起一阵带着尘土的旋风。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她们终于赶到了嘉兴城外。 只是这时嘉兴城门已关闭。 “娘,我们要在何处休息?”紫罗轻绸的面衣下传出一道娇软甜美的年轻声音。 坐在马后面的女子一身道袍装束,眉眼清丽,神色却冷冽,闻言,那满是锐气的眸子柔和了下来。 “囡囡可累了?” 南蔷摇摇头,“不累,我想赶紧进城去见见那负心汉!” 李莫愁揽着女儿细腰的手微紧,她自然听出女儿语气中的冷漠与仇视,有一瞬后悔自己在她幼时说过做过太多偏执的事情,导致女儿性子阴晴不定,以至于这世上似乎没什么能被她放在心上的。 作为武林儿女的李莫愁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成长为温柔可人的模样,她女儿生来拥有一张绝无仅有的漂亮脸庞,若性情柔顺,着实令人担心会受到男人的 欺辱。 所以李南蔷泼辣一些,她倒会放心。 但李莫愁万没有想到,女儿不止泼辣,她堪称毒辣。 不但万事不过心,更是出手无情,杀人如麻。 李莫愁因为陆展元受了情伤,定下十五年复仇之约,自是无颜回到师门古墓派,找了深山老林苦修武艺。 没成想她腹中有了胎儿,几月后呱呱落地。 在南蔷幼年时期,李莫愁满怀怨气,誓要杀尽天下负心人,不是在杀人的路上,就是在疗伤的路上,对女儿的教养总有忽略。 但不能说李莫愁不爱南蔷,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日日亲自带着南蔷,从不假手于他人。 只是对陆展元的爱恨交加压抑在心口,让她变得失去理智,逐渐疯狂,早已顾不得太多。 直到有一日,她杀的是一个身负武功的负心人,一时不察,中了对方发射过来的毒针,就在对方拖着残躯要将快要陷入昏迷的李莫愁反杀之时,那人头颅落地,整颗露出狰狞表情的脑袋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五岁的女儿,她的囡囡,面无表情的举着负心人的那柄刀,出手狠绝利落。 这一刻李莫愁震惊了。 她以为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无所畏惧的向她灌输对陆展元和其他负心人的怨恨,在她面前从不避讳杀人报复。 偏偏她的囡囡全都看进眼中、记在心底…… 李莫愁抱紧自己唯一的孩子,瑟瑟发抖。 她被师父逐出师门时没有害怕,被陆展元抛弃时没有害怕,第一次杀人时没有害怕,可现在她怕了。 那刀比南蔷还高,但她的女儿手一点儿也没有颤抖,甚至天真的对她说:“娘,他人丑,可留下的血真好看!” 李莫愁顿时如坠冰窟。 她不是不想稍微改变一下南蔷的性情,但为时已晚,她自己也不是什么三观符合当世的性子。 怎么可能教的会孩子。 尤其在囡囡越大越漂亮的如鲜花盛开、日月无辉的容貌前,她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教育、保护她的珍宝。 “囡囡,那是我和陆展元的私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第602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2 李莫愁郑重的嘱咐着。 遮住整张脸的面衣下,少女懵懂的歪歪头,“娘,我不杀他!” 李莫愁微微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女儿终是没有彻底冷心冷肺,不顾父女之情。 “我留着他给你杀!” 这口气又噎了回去…… 李莫愁不再说什么,本打算找一间破庙休息,谁知城外的破庙栖息着不少乞丐。 她不愿意在关键时期和丐帮的人产生什么冲突,索性另寻过夜的地方。 离着破庙没多远的山脚,有一几个大小不一的窑洞,李莫愁没有贸然进入探查,只在洞门口点了驱虫烟,不管是毒蛇虫蚁还是猛兽都会忍受不住的冲出来。 过了一会儿,倒是没看见什么动物,而是一道瘦弱的身影骂骂咧咧的跑出了窑洞。 “谁呀!缺德不缺德!” 裹着烟雾出现的是一个十几岁衣着落魄的少年,他脸庞有点脏,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本身不爱干净。 反正南蔷自动的退后一步。 杨过含着一肚子火气,见那一身华服遮住面的瘦弱娇小姐满是嫌恶的动作,调皮的性子上来了,故意装作看不清路的伸出手,想要把脏兮兮的黑手印,印在她雪白的裙装上。 南蔷哪里见得了这种脏东西,他指甲缝里还有泥呢! 立刻抽出刀砍了下去。 杨过为人机灵,他是真没看见这小姑娘把刀收在了何处,否则不会轻易的做出挑衅之举。 他快速收回手,刀锋仍是划过他的指尖,带出一片血色。 杨过吃痛的怒视着她。 “你若再瞪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甜蜜蜜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叫人胆战心惊。 杨过抿紧唇瓣,好汉不吃眼前亏,早晚他把这个仇报回来! 李莫愁并不想女儿随意杀人,见南蔷在专心擦拭刀锋上的血色,上前询问,“小子,这几个窑洞是你的住所?” 杨过看了眼李莫愁的打扮,自然不会认为小姑娘会武功,眼前的道姑就手无缚鸡之力。 他识时务的点了下头。 “你们想借住?”杨过翘起唇角,笃定的问。 天色已晚,城门必然关闭,她们可不是无处可去。 “是的,借住一晚!” 除了对女儿,李莫愁从没有对谁说过软话,哪怕是想要借住都有种硬邦邦的强迫感。 杨过摊开带血的手指,“赔我医药费,再谈住宿费!” 李莫愁不会为了点钱对一个不大的少年人动手,丢了一锭银子过去。 “你看病的药费和住宿的钱!” 银子飞射太快,直接落在杨过摊开的手掌上。 他抿直了唇瓣,说话算话的一摆头,“进来吧!丑话说前面,我家地方不大,条件有限,你们若看不上趁早另寻一处。这银子不包含吃喝,小爷也做不来伺候人的活!” “你要做我小爷?”那小姑娘忽地开口。 杨过莫名腰肢一僵,他怕她又莫名其妙的动起手来。 他连忙侧过身,让出道,请她们先走。 “你为什么不说话!”结果小姑娘停在了他身旁,明明脸庞被面布挡住了,他居然能感受到一双冷漠的眼睛正在审视的望着他,不像是看人,像是看死物。 “小爷是自称!”杨过倔强的不想解释,可偏偏嘴巴不受自己的控制。 第603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3 窑洞黑乎乎的,唯一的光亮只有墙角用石块堆得简易灶台下方散发的幽幽火光。 灶台上的铁锅里炖着豆子汤,散发着鸡肉香气。 南蔷停了下脚步,李莫愁轻声问道,“囡囡是饿了吗?” 南蔷点点头,“娘,饿了!” 杨过偷瞄了眼自己那锅汤,暗自啧了一声,刚要盘算这锅豆子汤的价格,便见这凶巴巴的娇蛮小姐又摇了下头。 “脏!” 李莫愁笑了,“娘带了江苏饼和咸豆干,凑合吃两口。” 她从包裹里掏出油布包递了过去,随后开始环视四周,检查可以休息安置的地方。 窑洞不大,四面透风,灶台在外侧紧挨通风口,倒不会存在什么危险隐患。 破窑实在没有可以令人放心睡觉的地方,李莫愁将包裹展开,铺在一处满是稻草的角落。 “哎哎哎,那里不行,那是我睡觉的草堆。”杨过眼珠一转,狡猾的开始抓挠自己的胳膊,“好痒好痒,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生了獦蚤。” 南蔷正在擦手准备吃饼,闻言抬起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拔了盖子往杨过身上一扬。 杨过时刻关注着这小姑娘,见此慌忙的要躲开。 可那瓶中全是粉末状的东西,被有技巧的抖出来,大片大片在空气中散开。 杨过根本避无可避,生生兜了一脸。 他气愤的伸出手指了过去,“呸呸呸,你……” 话音未落,一柄满是血腥气的刀抵在了眼前。 杨过慢慢后退半步,语气虽然放轻了,但语调十分坚定,“你不要太过分,小心我急了跳墙,跟你们同归于尽!” 铺好被单的李莫愁无声的摇摇头,看向杨过的眼神满是同情。 南蔷笑了,哪怕面布遮盖看不清她的脸,可那轻轻巧巧的笑声依旧传了出来。 杨过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只有被羞辱的愤慨,不就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等他有机会习了武,一定要做一个锄强扶弱的大侠。 他还年少,不知道大侠这条路并不好走,有多少初出茅庐的武林高手也曾有此豪愿,却都败在了各种不得已之下。 “给你两个选择:一、请你剃光了你身上的毛!二、请你死到外面去!”南蔷轻轻柔柔礼貌极了,刀却往杨过面门处凑了凑,一副不容反驳的模样。 一锭银子买下这破窑洞都绰绰有余,既然钱花到了位,南蔷不会委屈自己。 他自称长了跳蚤,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药物除虫加上手工剃发,才不留隐患。 “我凭什……” 杨过住嘴了,因为那刀精准的削掉了他的睫毛,再往前一丁点,他眼球就保不住了。 好男不跟女斗! 他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手还不老实,从窑壁破洞处不知掏了什么,出了洞口前,使劲往南蔷身上投掷了一团泥巴,撒腿往外跑。 然而,杨过眼角余光划过一抹亮芒,头顶陡然一凉,有什么四分五裂般落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的猛地停下脚步就地打了个滚,一柄大刀从他上方跃过,直接剁入了对面的树干上,树干横腰被劈成两半。 再一细看,空中落发纷飞…… 第604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4 他……他秃了吗?! 有生之年,杨过从没想过自己会秃。 连包在头上的布帽都成了碎布条。 只那一刀,就一刀。 杨过跪坐在地上,捧起自己黑黝黝的发丝,脊背沁凉后怕,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不是不愤怒,可愤怒过后油然升起一种由衷的向往。 没有人是不慕强的。 如果这小姑娘武功都如此之高,那么她娘,肯定是一位隐世不出的绝代高人! 杨过把刀捡起将徒留在头顶两侧的长发也一并削掉,彻底变成崎岖不平的寸头后,转身回了窑洞,恭恭敬敬的把刀放在离南蔷不远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的绕过南蔷,来到忙完刚坐下的李莫愁身前,噗通跪地。 “师父!请收我为徒!”他说着,掏出一锭银子双手送还。 李莫愁嘴角一抽,这眉清目秀的少年一副全新的古怪造型,五体投地,不像是拜师,倒像是拜佛。 她张张嘴,想拒绝,却发现他眸底是一种经过沉淀的坚韧。 自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能在被剃发羞辱过后,这么快便下定主意,把握住机会,如此聪明机变的心智,实在不容小觑。 若他真能将这般心思放在习武上,李莫愁认为他未来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业。 但李莫愁不会同意,古墓派从来不收男徒弟。 杨过被拒绝也不动声色,偷偷瞄了眼撩开一角面布吃苏州饼的小姑娘,立刻热情的把锅里熬着的豆子汤端了下来。 “师父,您和师妹喝口汤吧!”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那小姑娘更是无动于衷。 杨过脸皮不算厚,为了学武功已经很努力的放低姿态,毕竟师父师父如师如父,若是肯认真教授他武功,他怎么孝顺都不为过。 杨过的母亲穆念慈从他小就教育他自尊自爱,管教甚是严格。 他也曾从娘那里学过一招半式,可惜穆念慈身体不好,没多久便精力不济,死的时候杨过刚好能凑合养活自己。 就是那段亲人逝去的日子,杨过自己摸爬滚打,让他小小年纪多了世故和油滑,但也深藏着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自傲。 可过于自傲,何尝不是为了掩盖自卑呢! 他无父无母,无门无派,身世不明,想要混出个样子何其之难! 杨过抿紧了唇瓣,脸颊一侧的酒窝都被抿了出来,他不会放弃拜师的念头,又实在不知从哪里做突破口。 想了想,他将汤盛出窑洞唯二的两个大碗里,一碗端给了南蔷。 “师……姑娘,你的饼太噎了,喝口汤?” 南蔷摇摇头,“汤里有药,驱虫的药。” 杨过恍然大悟,空出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算得上秃的脑袋瓜,立刻笑的眉眼弯弯,“谢谢姑娘提醒!” 他把汤碗放下,凑到南蔷面前,漂亮的桃花眸亮晶晶的问,“那药人吃了无碍吧?我刚才无意间吞了一些进去。” 南蔷不想理他,侧过身,咬了一小口油布托着的咸豆干。 杨过实在不好意思继续纠缠,把那一锅汤全部倒了,用水缸里的干净水利落的刷了锅和碗,往锅里倒上清水煮开,捡了藏起来的鸡腿放入锅中继续熬鸡汤。 第605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5 虽然这种煮法鸡汤必然没什么营养了,但沾点鸡肉的鲜味也未尝不是一顿带荤腥的饭。 南蔷吃的很慢,饼确实噎人,所以在杨过第二次提出把饼掰碎了丢汤里时,她没有拒绝,将咬了一小半的饼递给了他。 杨过总觉得对面小姑娘递饼的动作乖乖巧巧,根本不像是如此冷硬狠辣的性格,等接过油纸垫着的苏州饼,一低头看到了上面一排小牙印,他想说些什么,咬咬牙,忍了。 杨过盛出一碗汤,用瓢把双手轮番浇干净,连带上面的血和泥一起浇到了地上。 他今天去挖土填补四壁的窟窿,尚未来得及清洗就被烟熏了出去,其实粘在指缝间的干泥巴很好清洗。 他特意把手展示给南蔷看了一眼,才将饼掰成一块一块,沁入汤中,看着饼块吸满了汁水,立刻端了过去。 “过十息再吃正好,早一些饼不进味,晚了,饼就泡糟了!” 杨过见南蔷想要接过来,立刻扭开身子,在对方缓缓抬头前,嬉皮笑脸的解释,“碗底太烫了,你拿东西垫着些。” 叮嘱完杨过尴尬了,小姑娘的衣袖长,此刻手缩在里面,只落出一点点尖细小巧的指尖,她原就打算用袖子垫着。 他这算是抖机灵抖错了地方。 但杨过的最终目的不是南蔷,很快又恢复了笑脸,“还有饼吗?我给师父也泡一块。” 南蔷这次肯理他了,掏出剩下的苏州饼丢给了他。 杨过赶忙抓住,“好嘞!”他喜滋滋的盛汤泡饼,端到李莫愁面前,双眸闪着期盼的光芒。 李莫愁下意识看了看女儿,见女儿吹着汤碗,慢条斯理的吃着,没有对杨过的行为发表出什么抵触的神情,便顺势接过。 赶了一天路,她武功高强也会饿肚子。 总归是做了母亲,李莫愁观察敏锐,立刻意识到这破窑洞不久前或许是有女主人的。 缝制好的破旧布帘针脚细密,将窑洞隔出一个夹角,帘后应是沐浴的地方。 做了一半的针线活被整整齐齐的叠好摆放在干净的石几上,上面的针生了锈,线却穿在针眼处。 敞开的竹筐里有几件做工精细的里衣,布料不算好,但扣眼的线头收到了折边里,避免磨到皮肤。 慈母之心处处可见。 她的目光不免望向破窑的主人,坐在简陋灶台前看火的少年略瘦弱,但他长得太好了,哪怕发型古古怪怪竟也能凸显优越的五官,他面如冠玉、眉眼深邃含情,肤白却英气十足,比起陆展元……李莫愁赶紧打消心底的念头。 陆展元若非送了囡囡给她,他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负心人! 因为有了女儿,李莫愁对面前这个年龄和南蔷相仿的少年也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怜爱,将剩下的苏州饼给了他。 “我……我可以吃吗?”杨过有几分惊喜,他眼眸犹疑的瞄向那小姑娘,确认她没有发怒,捧着饼立刻顺杆爬。 “师父您对我真好!” 李莫愁绷起了脸,“不要瞎说!” “哦!”杨过不介意的应了声,开始啃起饼,心头随即涌起莫大的豪情。 他早晚能拜到师父的门下,习得一身好武艺,有朝一日,必然在江湖中闯出名号。 第606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6 翌日天光微熹,南蔷猛然惊醒,手已杀气森森的握紧了躺在身旁的刀。 正准备烧些水给早起练功的师父洗漱的杨过立刻僵住了身体,他可没有头发能削了。 “师妹,你的面布要不要洗一洗?”他挤出一抹笑,挑了个话题打破僵局,没见过用面布当眼罩的,师妹可真是在有限的条件中创造出无限的可能。 南蔷重新躺了下去,将覆在眉眼处的面布一扯丢了过去,侧身从包裹里找了一个新的粉色调轻纱遮面,继续睡。 杨过抻着脖子看了眼在外面练功的师父,又看了看睡懒觉的师妹,他简直不敢想象师父的功力得有多高。 偷懒的师妹都能精准的削掉他的头发,那师父呢?出手岂非寸草不生? 这个阴损的法子针对那些尚不致死,却实在惹人厌烦的人时刚刚好! 杨过想到此,笑容消失了。 怎么感觉他在骂自己? 他摇摇头不再瞎想,把落在肩膀处的面布扯下来,带起一阵不属于他身上的芬香。 杨过仔细端详了一下这面布,他神色清正,自然没有别的心思,虚岁十四五岁的年纪总归还是年少,别看有点油嘴滑舌,实际尚未苏醒男女间的性别意识。 面布上绣着精致的赤练蛇,小小的一条盘于角落,蛇瞳微合,若不注意竟是毫无察觉。 杨过不懂绣技的好坏,只想着等师妹认可了他,也请她帮自己绣个什么,往后当作游走江湖的标志。 李莫愁回来时,见着杨过蹲在那里洗脸,盆中还有一方熟悉的面布,她挑眉望了下窑洞内依旧睡的香甜的女儿,悄声道:“别洗了,面布囡囡从不戴二回。” 杨过一愣,故作无事的捞起拧干,对李莫愁说:“无碍的,正好给我当面巾拭水。” 两人都没经过太多传统教育,并不觉得一块废弃布料和女子清誉有什么关联。 李莫愁没有多做言语,她内心是有点喜欢这般能说会道的少年人,囡囡平时不爱交流,最多不过是想杀人和想吃饭时会多说两句。若有杨过陪伴在身旁,囡囡一定能拥有少年人该有的欢快和活力。 一个当母亲的,所图不过是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快乐无忧,健健康康。 但明显南蔷除了健康,看不出半点快活。她笑都是讥讽的冷笑,即便仍然美得令人挪不开眼,但李莫愁不认为那是快乐。 她也曾年少过,那种无忧无虑的过往如今回想起来,不管遭遇了多少风雨坎坷依旧能令她忍不住牵起唇角。 这叫李莫愁如何不心焦! 为了防止南蔷的性子越发扭曲,李莫愁没有叫醒女儿便独自前往陆家庄,她打心底不想囡囡参与她和陆展元的仇怨。 以前南蔷年纪小,武功不如她高,她还有办法阻止她。 如今…… 临行前李莫愁只叮嘱杨过,若待人醒来,问什么他只管摇头也无需阻拦。 杨过倒想阻拦,他也要有那份能力才行! 所以在发现南蔷隔着面纱盯着自己时,杨过抿出一个小酒窝的冲她点点头,识时务的开口,“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了,你追不上的!” 第607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7 南蔷翻身站起,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腰肢纤细柔软,动作漂亮的像是一幅画,又像一只灵巧优雅的猫儿,看不出任何锋芒和毒辣,无害的总能令杨过一次次失神。 她不慌不忙用盐水清口,抄起盆里的湿布巾,跃出了洞外。 南蔷动作太快,快到杨过回过神,人已经跃出好远。 杨过赶忙追去,大喊着,“我对嘉兴城更熟悉,别丢下我!” 他实在担心这母女两个一去不归,天大地大,他上哪里去找人? 好在此话管了用,南蔷对陆家庄一无所知,自然需要一个引路人。 她折返回来,一把揽住杨过的腰,飞身上树,从树冠抄近路。 顿时连风都被他们迎头赶上…… 杨过几乎傻了眼,平时他接触过的江湖人全是些泛泛之辈,轻功顶多从酒楼三层往下跳,能跳出一定武林人的风采,可如今这般借着枝桠,还带着他这么一个不轻的活人,轻飘飘的赶路,他是真的不曾见识过。 杨过的心砰砰乱跳,兴奋的指引着方向,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那边,师妹你太厉害了!你这轻功练了多久?你看我有天赋吗?若练到你这种程度,需要多少年?” “师妹,拐弯!前面的城墙你能飞过去吗?哦,对了对了,要给守城的官兵一人一个铜板的进城费,队伍有点长,不碍事的,不行多给些铜板打点,我看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就是这么做的。” 哪怕灌了不少扑面的冷风,依然无法阻止杨过激动雀跃的心情,直到他眼睁睁看着南蔷带他飞身而上,轻巧的跃过高大的城墙…… 陡然直上直下的飞跃方式,让他小脸惨白,“啊……师妹……小心,撞到城楼了!” 等官兵闻声望去,天空除了几只飞鸟早已空无一人…… 陆家庄近在咫尺,里面乱成一团,不少仆人逃命似的从山庄大门跑了出来,他们神色仓惶,有的嘴里惊慌的喊着‘杀人了’! 杨过面色凝重,刚要提醒南蔷不要轻易靠近,腰间一松,他就被丢了下去。 所幸脚下就是一棵大树,他一把抱住树干,着急的提醒着飞身进入山庄的南蔷。 “小心哪!” 喊完,他顺着树干爬了到了地面上,迎着跌跌撞撞的仆人进了山庄。 这时山庄内部已没了什么人,只听后宅隐隐传来满是不可思议的叫嚷指责声。 “为什么?你……你居然将女儿教得如此……愁妹,你便是恨我,孩子也是无辜的!” 一脸富家翁模样的陆展元痛心疾首的开口,他的身后躺着结发妻子的尸首,一刀毙命,没有让她遭受太多痛苦。 这是南蔷最后的怜悯! 她不耐烦陆展元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虚伪嘴脸,装什么正人君子,他配吗? 一张像模像样的人嘴,一摊裹着蜜糖流着脓液的黑心肠。 南蔷到时,她娘还在跟陆展元打机锋,险又被这个无耻的负心汉哄骗了去。 什么当妾室,可以让女儿正大光明的回归陆家,成为陆家名副其实的小姐! 什么小姐?身不由己的庶出小姐,命运捏在李莫愁的情敌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谁愿意当谁去当! 第608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8 南蔷二话不说的利落出手,把眉宇间藏着愁容和恨意的何沅君杀死了。 她抖着刀锋上的血,懒得多看惺惺作态的陆展元一眼,冷漠的开口,“娘,一个负心汉岂配与你我谈条件?天色不早了,你是杀他,还是杀他的女儿?” 只这两种选择,冷硬的不给任何人迟疑的机会。 李莫愁垂下眸子,她不知道自己走到这一步是对是错,但箭在弦上她不能退缩。 况且她真的痛恨陆展元、痛恨何沅君,这种噩梦般的恨纠缠了她十几年,她一定要为当年满腔真情的自己讨回公道。 陆展元和何沅君的女儿无忧无虑的过了十几年富足幸福的生活,囡囡呢?成为了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无父庇护,从小漂泊不定,苦练武功才能不被那些猥琐的坏男人垂涎,凭什么?为什么? 明明是陆展元先许了她姻缘,又悔婚娶了何沅君,害得她们母女无处可依、无处可去! 囡囡说的对,他有什么资格和她们谈条件! 当年他不是也仗着人多势众,用花言巧语蛊惑来客,无情的讨伐前来讨公道的她! 若非她们母女命大,肚子里的囡囡早在她被打出陆家庄时,尚未出生便离开这个世界了。 李莫愁一直恨自己少不更事,不知道怀了孩子,更恨陆展元背信弃义。 如今她和女儿武功大成,再也不是任人欺辱毫无根基的弱女子,她们可以为自己报仇了,结果他又开始以让囡囡认祖归宗为筹码,保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陆家族谱真是好大的排面! “你的女儿在何处?”李莫愁冷脸逼问道。 “无双?无双是无辜的!”陆展元面色大变,苦苦哀求,“愁妹,我有父母亲人,当年我不想负你,可我要为我的家人着想,我不可能背井离乡的和你生活在古墓啊……” 李莫愁毫不动容,只有一种讥讽感,难道她在情浓之前没有跟提过古墓派对另一半的要求吗? 是他哄骗她,说自己不在意,若能和她在一起,无论身处何地他们都能幸福! “娘,他还在狡辩,您不动手吗?”南蔷不解的问,只觉得眼前之人不但面目可憎,还丑陋聒噪。 李莫愁的心,也在陆展元始终不知悔改,大言不惭的为自己狡辩时,越发冷硬了下来。但对女儿她还是存有一丝温柔,不去看对面男人惊疑不定的双眸,轻轻开口,“囡囡,我来对付他,你寻他的女儿去吧!” 她不愿意让囡囡亲眼看到亲生父亲死在自己母亲的手中,现在囡囡尚不懂事,待长大后若是陷入悔恨,岂不是再也得不到快活了! “好!我去杀陆无双。”南蔷完完全全忽略掉陆展元,转头就走。 谁知,一直伪装伤怀的陆展元露出真面目,他目眦欲裂的大喝一声‘逆女’,便猝不及防的上前挥出一掌,想要打伤南蔷,用以要挟李莫愁,好让陆无双有时间逃脱。 李莫愁哪里会让他伤了自己的女儿,暴怒道:“尔敢!”再不留手,冰魄银针封锁他大穴,出手直击他天灵盖。 囡囡是她唯一的死穴,不管是谁,触之必死! 第609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9 李莫愁早已忘了眼前人是她曾经深爱为之背叛师门的男人,她脑子里只有杀之后快的愤怒。 在陆展元背弃他们的誓约的时候,他便该死了,什么陆无双,当年他若以死谢罪哪里有什么陆无双! 陆展元非常笃定李莫愁对他的感情,没有爱哪里有恨! 所以绝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 一时不察,被按住了脑袋,顿时剧痛传来,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杨过闻声赶来,刚好看见陆展元眼睛暴突、形色狰狞的倒地画面。 他不认识陆家老爷,自然无法产生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对死人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他见这里没有南蔷,只有呆呆望着自己双手的李莫愁,连忙悄声退出来,去找他小师妹去了。 总觉得师父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若不跑,他怕自己受到迁怒。 杨过没曾想到,找遍陆家庄都没寻到南蔷,反而在陆家庄外听到一声凄厉的喊叫。 他忙不迭的赶过去,便见南蔷孤零零的与四人对峙着。 她单薄的身影明明有种弱不禁风之感,但面对怒目而视的两大两小毫不见惧色,甚至轻飘飘的丢出一句。 “对呀!你娘,是我杀的!如果现在你杀的了我,那也是我无能!” 这话无疑是一剂毒药,刺激着其中一个粉衣俏丽的少女神色悲绝癫狂的冲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替我娘报仇!” “小心!”杨过伸出的手默默收了回来,这声小心是下意识有感而发,但以小师妹的武力值看来,就有点不合时宜且分不出里外人了…… 果然,南蔷给了陆无双一个痛快,粉色的轻纱上染了几滴血色,更显的她冷漠无情。 陆无双双目无神的倒在了地上,这让带着她和程英想要藏起来的武三通顿时发了狂,嘴里疯疯癫癫的喊着:“沅君、沅君!我的沅君……” 说他疯,是因为他分不清人,可凑近倒地的陆无双之际,却又在转瞬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朝着南蔷挥出一掌。 武三通的妻子武三娘一见丈夫又发了狂,忙将因失去表妹而久久无法回神的程英往树后一推,心急如焚的跟着攻了过去。 南蔷微微抬起头,任由武三通使出了一阳指,对面相貌潦草的老头明显功力不到家,她直接抽刀将他的手剁了下来。 一脚把武三娘踹出好远。 “听闻你疯疯癫癫的痴缠着自己的养女,老不修,你对得起你的结发妻子吗?”清脆的嗓音带着无比真诚的疑问。 武三通失去了双手,痛苦的哀嚎着,武三娘爬起来将丈夫拥在怀中,含着泪水的双眸望向南蔷满满的都是忌惮。 自然没人能回答她。 南蔷也并不是得不到答案就执着不放的性子,她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方式,轻纱下漂亮的眼眸微微低垂,轻柔的问武三娘,“我怜你是个被负了的可怜人,我帮你杀了这个负心汉如何?” 武三娘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面前的少女明明岁数不大,可语气中满是对生命的漠视,简直令人胆战心惊。 第610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0 她不是因为肆意屠戮而产生快意的暴徒,相反她很有条理,冷静到似乎缺乏正常人能拥有的情绪。 即便杀想要攻击她的敌人,也是一种平静的状态。 武三娘茫然的使劲摇摇头,泪珠甩的到处都是。 “好可惜,我答应娘,不要轻易杀人,除非他们对我有非分之想。” 这话实在无法叫人应答,她脸遮的严严实实,谁能有非分之想,况且谁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对想要杀害自己的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巴不得对她避之不及! 南蔷又笑了,清脆稚嫩的声音竟是分外狡黠悦耳,“没关系,他想杀了我,我也应该杀了他!”话落,一刀划去。 躲在角落的杨过一脸懵,所以不管那妇人应不应,师妹都要杀,为何还要自问自答。 师妹莫非是杀人前紧张,故而话多? 杨过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靠谱,面前的少女哪里有什么心理负担,她甚至对敌时站姿都未变过,杀人如宰鸡……或许连宰鸡都算不上,不过是碾死几只蚂蚁。 杨过脊背冒出一层冷汗,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命真大…… 武三娘时刻戒备着,见那刀锋凛冽,避无可避,竟毫不犹豫的翻身将武三通扑倒。 刺骨的寒意贴着她的脊背,削下去大片的肌肤,先是鲜血淋漓漫过肩头,后才感到蚀骨之痛。 南蔷愣了愣,惋惜着,“他命真大,我一般不会一个人杀两回!” 自打南蔷会杀人,她便做到了一击毙命,不管先前她功力不到家奋力抵抗时有多狼狈,只要反击,绝不会有疏漏。 没人看见遮在轻纱下的眸子闪过了莫大的恶意,她状似终于心软了一回,语气越发温柔娇媚,“算了,你如此深情厚意,为了一个负心汉连命都不要了。我好事做到底,帮你把他永远留在你身边。看你的样子,若没人照料早晚也是死掉的命!” 可不是,武三娘整个背削去了皮肉,有的位置隐隐露出了骨头,除了苦苦护住武三通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而武三通最擅长的唯有手上功夫,现在手没了,他几十年的武功等于废了大半,整个人恍恍惚惚,打击太大,从疯子似是变成了傻子。 躲在树后的程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吓得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眼睁睁看着南蔷毫不犹豫的把武三通的脚剁掉,一掌击中武三娘的丹田处,掌力贯穿而过,一举毁了两人的武功。 原来……是这种留在身边吗? 程英浑身打了个冷颤。 同样打冷颤的还有一直置身事外的杨过……他早知南蔷心思阴损,却也万万想不到除了阴损,还有狠辣。 这样一对感情似乎本就不算和睦的夫妻,武三娘为了武三通是可以豁出去生死,可武三通呢? 若武三娘的伤势料理得当,总有好的一天,武三通却终身残疾。 他就算勉强留在妻子身旁,怕也是会惦念养女日日不快活。 天长地久之下,武三娘真的会毫无怨言始终如一的伺候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吗? 谁知这还不算完,南蔷用布帕擦了擦手,笑意盈盈的问,“看你们的年龄,你们该有孩子的吧?他藏在了何处?” 第611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1 武功尽失的武三娘痛到从武三通身上跌落到一旁,闻言,再也无法哀嚎出声,她痛哭流涕的爬到南蔷的脚下,想要扒住她的裤腿,却扒了个空。 “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不曾带孩子来过陆家庄……” “还真有孩子呀!” 武三娘一僵,煞白的脸庞一片悔意。 南蔷古怪的看了眼失去了手脚生死未知的武三通。 “你愿意护着那种背德的烂人去死,怎么没想过自己孩子未来会孤苦无依?我娘就不像你,她最初受了很严重的情伤,心思敏感,见到跟姓何、姓陆相关的人都迁怒的想要一并杀掉,疯的毫无理智!可她有了我,为了不到处树敌牵连我被抓走,她学会了收敛,游走江湖都是以收拾负心人为辅,好好练武保护我为主。” 最后一句显摆的姿态明显,不得不说,杨过羡慕了,他娘其实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身心俱疲、抑郁成疾,才久病不治的离世。 若娘能为了他活着…… 杨过自知多想无益,摇去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是个死板迂腐的妻子,但不是个称职的好母亲!” 南蔷叹息着,武三娘直接被打击的吐了一口血,眼前隐隐发黑,就在昏过去之前,又听那道好听的声音如同喃喃诱人的恶毒魔物,声音轻的仿若在撒娇。 “要晕了吗?正好,我要把你们吊到城墙上,看看有谁会自投罗网!” 武三娘一个激灵,哪里敢晕? 她想要苦苦哀求,以她的命换自己孩子活下去的希望,可程英跑了出来,这个端庄秀丽的美人哭的涕泪横流,却极为有勇气的喊着,“不要,这位女侠,我……我是他们的孩子!” “你这样做,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南蔷有点生气,但也没耽误她下手。 她出手废了程英习武的天赋,并一记毒药下去,让程英变成了睁眼瞎。 “既然你想和他们同甘共苦,就好好互帮互助的生活吧!”南蔷似是不忍再看,侧过头去。 程英本就没什么武功,挨这一掌除了浑身多了些寒意,与她并无太大妨碍。至于那扑在脸上无色无味的药粉,她初时没什么感觉,又急于脱身,根本不当回事。 她痛苦的望了眼毫无声息的表妹,和武三娘一起搭起武三通踉跄的走远了。 待人消失在小路尽头,杨过悄悄凑了上来,见南蔷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索性小心翼翼的问出口,“那个……你不杀了他们吗?……若他们回来找你报仇?” 南蔷看向他,“你很害怕?” 杨过连连摇头。 “你额上全是汗,衣襟腋下湿透了!” 说实话,如此凶残的同龄人杨过岂有不怕之理,可是他和南蔷相处过一晚,若她真的是仗着武艺高超,肆意杀人的性子,那么第一个受害的就该是表现的不那么讨喜的自己。 他不知道师父母女和陆家到底有什么冤仇,却是被江湖中实力为尊的风格所震撼。 第612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2 “我觉得你做事有自己的章法,并非毫无缘由!”杨过大力支持道:“我既无武力傍身,自是不会多嘴多舌拖你后腿!”这是解释他刚才为什么没出来帮忙的原因。 南蔷早看出此人能言善辩、心思狡猾,不与他多做交谈。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李莫愁找了过来,她手上的血已经洗干净,大仇得报,眼眸都清澈了不少。 当看到地上的尸体,李莫愁眸光微闪,走到女儿身旁,安慰似的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随后心情不错的还问了杨过一句,“吓到了吗?” 杨过快速摇摇头,他流落街头,为了生存偷鸡摸狗的缺德事做过不少,人情冷暖也尝过一些,自然明白外表光鲜亮丽的人,内里有可能腐烂不堪。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娘,我想把陆家人安葬了!”南蔷突然一语。 李莫愁眉头蹙紧,一脸沉思。 杨过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她应该不会有如此好心吧? “我要看看会有谁来为陆展元吊丧!” 李莫愁眼皮跳了跳,理解了女儿未尽之言,艰难开口:“倒也不至于!” 陆家没什么至亲之人了,陆展元在武林中的人缘不比他已逝父母要好。 况且人走茶凉,除了武三通和武三娘,不会有人来替陆家报仇。 南蔷并不强求,“好吧!娘,我放走了三个人,咱们去找一找他们逃向了何处!” 李莫愁想到了一直未现身的武家夫妻,意识到女儿可能遇见了他们。 不等她询问,杨过主动将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李莫愁并不知道,因为带着南蔷,她没有像武林人士那般,前来复仇也要先发个名帖,做一番预告。 所以等她毫无预兆的上了门,陆家人自乱阵脚,陆展元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走为时已晚。 潜伏在陆家、偷窥养女日常的武三通只来得及将自己的两个儿子藏了起来,回来带走陆无双和程英时,夫妻俩仿若命中注定般撞见了南蔷。 时也、命也…… 跟着一路淋漓的血迹,杨过咦了一声,面前是一家医馆。 三人走了进去,询问了药童几句。 原来程英不敢让武家夫妻留下来治伤,只给两人把伤处止血包扎便匆匆离去。 杨过不免摇头,“师妹你失算了!” 南蔷不觉失望,“他们三个,没一个全乎人,若往后真能捡起武功找我报仇,我倒敬佩他们的韧性!” 杨过一怔,随即颇为中肯的点点头,“一貌美柔弱毫无武功的大姑娘、一装疯卖傻手脚残缺的废人,那大婶衣着朴素,想来没什么银钱傍身,他们三个人想好好生活下去都难了。”说完这一句,杨过终于明白南蔷为什么不杀他们了。 她或许在一瞬间对那遭到男人背叛的大婶产生了怜悯,但那大婶生生错过了这次机会。 所以她想看他们在这朝廷无为的乱世痛苦挣扎。 人性最难测。 武三通失去养女,恐怕装疯卖傻已不足以开解他那颗肮脏的心。 等武三通绝望的死去,情深的武三娘会不会无可奈何的殉情?她殉情了,那个孤零零的姑娘又该如何自处? 第613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3 至于杨过怎么会知道那姑娘不是那对夫妻的孩子,这再简单不过了。 武家夫妻相貌平平,衣着朴素,而年轻姑娘却容貌不俗装扮富足。 即便他们爱女心切,把所有好的都留给了她,可对方眼睁睁看着父母饱受煎熬重伤在身,却隐忍着不出现,就很不正常。 平心而论,要是杨过遭遇此劫,早就冲出去与敌人同归于尽,也不会干瞅着父母受罪。 若说她苦心隐忍,想要寻机会为父母报仇倒可以理解,偏偏在南蔷逼问他们子嗣的下落时,她走了出来。 无非是心软想报恩。 她赌南蔷既然不杀了武家夫妻,有可能也不会杀掉手无缚鸡之力的她。 杨过认为他能看出来这一切,武三娘那个成年人应该也可以。 所以武三娘必然防着南蔷,不会在此刻去和她真正的孩子相聚。 武三娘若是抱有慈母之心,她一定也是在赌,要是自此和她的孩子彻底分离,武家小儿必不会知道害父母的仇人身份,那么这个仇人也就不见得愿意花时间去寻武家真正的子嗣。 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替他们孩子出头的姑娘了。 杨过想通了这一点,悄悄看了眼停在糕点铺子,指着其中一样点心,声音无害又甜软的南蔷,听着她对李莫愁撒娇道,“娘,这个好看,我要吃这个!” 李莫愁自是不会拒绝女儿,她也买了些其他点心,三人边往窑洞走边分了吃了。 杨过嚼着月饼,望着并肩而立的母女,总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她们平静温馨的不像是刚灭了仇人满门的武林人士,而是在逛街的一对普通却貌美无双的母女。 他似乎仍能从南蔷腰后插着的大刀上,闻到浓厚的血腥味。 杨过真正见识到江湖不同寻常的血雨腥风,他以前为了讨生活被人辱骂殴打而做出的报复之举,绝对算得上小打小闹。 不免越发渴望强大起来,往后再无人可欺! 等三人回到窑洞,杨过顾不得想七想八了,他一眼看见窑洞门口徘徊的脚印,气冲冲的跑进门内水缸处。 缸里的水脏兮兮的,竹篮中他留着加餐的苏州饼也都没了。 “这是谁?太过分了,到别人家里作乱!别让我抓到他!” 南蔷去不远的林子里把马牵了回来,轻轻摸着马儿的鬃毛,喂了些松子糖,对杨过的抱怨视而不见。 “娘,咱们走吗?” 闻言,检查自己家当的杨过立刻神色慌张的跑过来,一把握住马缰绳,迫切的望向李莫愁,“师父,你们要去哪里?若是不嫌弃,你们可以和我一起住在窑洞的。” 李莫愁虽然不畏惧陆家是否有残存的势力,但也不会明晃晃的在陆家庄附近安家。 她膈应的慌。 “我们有落脚的地方!”她对杨过说,随后谨慎的进入窑洞检查了一番,发现这里前后来了至少两拨人。 两个脚步虚浮武功不出众的少年人是先来的,他们的脚印落在竹筐前,吃掉杨过苏州饼的便是他们。 后面应该是一老一少,他们徘徊在窑洞门口,并没有进去,以至于洞内没有他们等痕迹。 第614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4 年老的腿脚不便杵着拐杖,一直被年轻的那个搀扶着,两排脚印挨得有些近。 年轻的是个脚不大的小姑娘,他们步伐轻盈,应是武林人士。 李莫愁的观察力是在日积月累的漂泊中积攒出来的,她武功又不是出了古墓派就能在江湖上打遍无敌手,刚生下南蔷那会儿遇到武功高强的不轨之徒,大多靠着一腔怨恨,不要命的打法杀敌。 后来女儿的份量渐渐高过情情爱爱,李莫愁行事便越发谨慎。 李莫愁看出七七八八。 先来的是武三通藏起来的两个武学天赋有限的儿子,而后两位也确实是一老一少。 乃是郭靖黄蓉的女儿郭芙,和柯镇恶。 两人出岛游玩,无意间走到窑洞口,与藏在内的武家两小子相遇。 双方互相介绍了身份。 柯镇恶因郭靖欠了武三通的师父一灯大师的恩情,所以听闻武三通陷入陆家庄迟迟未归,便带着三人赶去营救。 刚好和去给女儿排队买点心吃的母女错过了。 李莫愁考虑再三,决定带着杨过走,她们要到深山老林久住,总是需要个机伶人对外打点购买物资。 可她没想到自己女儿不乐意。 “娘,你若认他为徒弟,我就杀掉他!” 南蔷平稳的抽出长刀,刀锋凛冽的抵在杨过精致的眉眼间。 本是看出李莫愁已经松动的杨过来不及高兴,先傻了眼,不是,为什么呀? 他犹疑的冲南蔷扬起一抹牵强笑意。 既然知道小师妹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同,杨过基本上已经生不出太多情绪,眼巴巴瞅向李莫愁,等待答案。 李莫愁素来尊重女儿的意愿,只不过想到现实问题,还是问了句,“囡囡是对杨过有什么不满的吗?” 杨过赶紧转头盯着南蔷,唯恐自己错过什么信息! “徒弟是半个儿子,娘,您不是说今生只要我一个孩子吗?” 杨过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看着一直冷冷淡淡的南蔷露出难得小女儿家的娇态,顿时哭笑不得。 他早懂得一个道理,想要达成所愿必要豁得出去,眸光一闪,他迂回争取对南蔷笑的狡黠,“我……我可以拜你为师,拜你娘为师祖,总行了吧?” 没有人能拒绝成为武林高手的梦想,尤其见识了这对母女的厉害之处,杨过不愿意平平凡凡的度过这一生。 他活了十多年,她们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出现的真正武功高到深不可测之人,错过了,也许就是一辈子的平庸。 李莫愁宠女儿,本打算另寻方法,谁知杨过一语,让她豁然开朗。 女儿的武功比她高太多,她若愿意有个徒弟侍奉在身旁,自己也能放心些。 不得不说,李莫愁是了解女儿的。 南蔷也想到了这一点,反问杨过,“若我教你高深武功,你会像孝顺亲娘一样孝顺我吗?” 杨过……他发狠的点点头,听到高深武功,焉有不同意之理。 他认识一些铺子里的小学徒,平时被大师傅吆五喝六,别说当儿子,孙子都不如,还不见得能从大师傅手上学几招真东西。 但凡想出头,都要装够孙子才有机会偷师一二。 他虽摸不准南蔷的脾性,但却在短暂的相处中,看出她还是比较信守承诺的。 第615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5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杨过信誓旦旦。 南蔷满意了,李莫愁笑着摇头,由着女儿开心就好,她拿出窑洞里的大碗,倒了些在城里买的米酒,递给了杨过。 杨过接住,刚要给南蔷行一个规规矩矩的拜师礼,便见面前的小姑娘终于撩开了遮面轻纱,绝世容颜上的漂亮双眸隐含期盼,仿佛天上星光点点,美得耀眼夺目。 杨过顿时傻了眼,在对方想要接过米酒时,他一鼓作气把酒饮入腹中,豪情万种的冲着李莫愁和南蔷中间的空隙,拱手,“拜见师父!” 看着杨过一瞬间通红的脸蛋,李莫愁一愣,“这是醉了?” 闻言,杨过顺势脚步打晃,半靠在后方的大树上,垂下眼皮不敢再看,笑的腼腆极了,“我……有点眼花!” 李莫愁没意识到这是杨过第一次真正看见女儿的脸,毕竟他们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 她一直以为杨过性情单纯乐观,虽有些言语油猾却不为美色所惑,若不然也不会想将他带走。 杨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晕晕乎乎,本能抖了个激灵…… 三人一马前往另一处小镇,过了一宿让杨过醒醒酒,第二天一早给他买了头活泼的驴子当坐骑,又补充了点物资,这才真正出发。 杨过心情十分雀跃,那种浮萍般没招没落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在那雀跃之中却又多了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他不太懂到底是什么,只不过眼睛总会不听自己使唤,时不时的瞄向前方高头大马上的小姑娘。 哪怕她时常被她娘遮的严严实实,可就算无意间露出一只绣花鞋的鞋尖尖,他也能心花怒放的看半天。 但只要一面对上她,他立即转过头,担心自己哪天死于心跳太快。 杨过坐在活泼跑动的驴子身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难道他真的不善饮酒?后劲也太大了吧! 十四五岁的少年情窦初开,虽说懵懵懂懂,却也下意识把能让自己后悔终生的拜师礼给糊弄了过去。 南蔷习得不是古墓派的武功,李莫愁也不会用古墓派的规矩要求杨过,所以一路上她见杨过没有开口叫南蔷师父,而南蔷也不甚在意,便不曾插手管教。 南蔷武功高过她之后,就自己做自己的主了,有时候也会顺道做她这个娘的主。 李莫愁第一次当娘,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南蔷第一次当师父,也没感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杨过更是第一次拜师,把徒弟该尽的义务尽了,比如主动端茶倒水、解决住宿等俗务打理清楚,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三人糊里糊涂,倒是意外的和谐。 南蔷有钱,当然不会亏待徒弟,行在路上的几天走走停停,边玩边赏风景,吃食方面处处不吝啬。 杨过之前饥一顿饱一顿,在最能吃的年纪一直吃不饱,如今三餐顿顿丰富,短短时日,立刻变了个样子。 枯干邋遢的小子已经往唇红齿白上转变,一路风尘都遮不住他眉眼清隽意气风发,骑着小毛驴经常笑的让路过的小媳妇大姑娘脸蛋红红,而他自己毫无所觉,紧紧跟在大马后面,只觉生活美得很! 第616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6 到了苏州,刚好中秋节的氛围还在,三人在城中多逗留了几天。 客栈临着河流,窗上挂着艾叶香包驱除蚊虫,南蔷很喜欢苏式糕点,每天下午都会凭栏赏景,吃茶品糕点。 杨过把附近大大小小的糕点铺子买了一遍,几天下来,这几条街有什么,他一清二楚。 李莫愁对物质需求极低,但是每次杨过给南蔷带回点心,也不忘孝敬师祖一二特色小食。 而且都是李莫愁偏好的清淡口味。 让她对杨过又是喜欢又是有几分顾虑。 直到临行前,南蔷数出不少银子,让杨过大量购买物资。 这小子依然不敢面对囡囡,捧着银子扭头舍近求远的找她问清原委,赶忙出发去购物。 李莫愁终是察觉出异样,透过客栈窗棂,深深望着少年过于活泼的背影。 待人跑远,李莫愁回身免不得对正在倚窗饮茶的女儿唠叨两句,“这孩子怎么回事,一到你面前就成了闷嘴葫芦!” 南蔷不怎么意外,“可能是天生畏惧师父?他跟您更亲近,不都是隔代亲吗!” 李莫愁恍然大悟! 她就说自己不能一而再的看走了眼。 一场信任危机悄然逝去,对此无知无觉的杨过动力满满,他不辞辛苦的多跑了几个位置分散的店面,指定了不同的送货时间和地点,唯恐被坏人盯了梢,见他独自一人跟踪而来趁火打劫。 最后他打赏了一个等着接活的街头闲汉,让他去客栈递话,通知南蔷,东西买齐,到南城门汇合出发。 南蔷和李莫愁骑着马,速度很快,刚出了城便在城门附近看见了杨过。 小毛驴拉着板车,呃啊呃啊的叫唤着。 杨过很疼爱他人生中的第一头宠物,知道接下来它要辛苦了,特意给小毛驴喂它爱吃的炒豆。 他买的是花生黄豆混合炒的小吃,自己一颗,小毛驴一颗,一人一驴不亦乐乎。 李莫愁多疑的心再次落下,这小子完全没长大,一点儿大人成熟稳重的模样都没有,她真是多心了。 而南蔷径直走过去,向杨过摊开手。 看着面前白白嫩嫩的掌心,杨过愣了一瞬,赶紧把手上的豆皮沫沫拍掉,垫着新洗的干净手帕从挂在腰间的布袋子里,抓了好大一捧,献宝似的捧到南蔷面前。 南蔷手小,从一大捧中挑了一小把,满意的吃了起来,并送了杨过一个字,“乖!” 莫名提紧的心松了一松,杨过眉间划过一丝喜意。 南蔷秀气的吃着豆子,唯一露在面布外面的殷红唇瓣比贵人们精心娇养的花儿还要娇嫩…… 吃了半天豆子已经吃腻的杨过口渴起来,忽然觉得南蔷嘴里的豆子比自己手里的要好吃太多,又有点饿了…… 直到小毛驴怼到面前讨要炒豆,回过神的杨过连忙揪住它的长耳朵,小声训斥,“不许再吃,留着给师祖和……吃!” 毛驴听话听音,不再闹腾,杨过忙回头冲牵着马的李莫愁笑笑,“师祖,您吃吗?” 李莫愁摇了下头,“走吧!” 杨过赶着驴子,发现南蔷和自己并肩而行,不自觉绷紧了脊背。 南蔷武功高,感官敏锐,看他一眼,“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杨过眸光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第617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7 南蔷对自己人比较宽容,做出了一定的让步,“若是你面对我不自在,只要你保证以后依然尊我如母,孝顺爱戴,我可以另寻一个师父给你。” 杨过心中慌乱如麻,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他当然迫切想拜师,也会尊重爱戴南蔷,可……可尊她如母,不知为何,他早已不像拜师前那般心志坚定。 杨过实在不懂如何形容自己的复杂心思,又怕说实话被母女俩嫌弃不够真诚,忙急急摇头,“不,不要轰我走!” “不轰,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李莫愁见他急得双眸通红,而女儿只好奇的打量,只能出声安抚。 她其实比南蔷更要单纯,自然没意识到杨过的避重就轻。 他是真的慌了,却也真的狡猾…… 总归是少年人,前几年吃了太多苦,杨过满心茫然,再也没了旁的心思,胆战心惊的走进了一处峡谷。 越往前行,林子越茂盛,杂草近乎有半人高,脚下的路坡度陡峭狭窄。 板车上的物品五花大绑固定的很严实,有南蔷和李莫愁压阵,不会倾倒失重。 而小毛驴颇具灵慧,在大马的带领下,适应了坡度的高度,慢悠悠的往下走。 不知过了多久,杨过紧张的光顾着脚下了,实在没心思多愁善感。 为了防止自己一股脑从这般陡峻的坡地失控的滚下去,沿途的草根被他当作扶手全捏烂了,惹得想吃两口零食都吃不到的小毛驴不满的冲他儿啊的叫着。 杨过出了一头冷汗,愣是倔强的不肯开口求助,他不愿意让南蔷认为他软弱无能、不堪大用。 偏偏不管是李莫愁还是南蔷,都没有主动帮人的意识,一个压车一个守着驴和马,对杨过的狼狈毫无所觉。 在杨过浑身酸痛,脚趾扒地扒得火烧火燎的时候,目的地终于到了。 这是一处谷中谷,两侧山石崎岖,树木稀疏,背靠山峦叠起,一道溪流自山腰缓缓而下。 风景不能说顶好,却是一个隐蔽性极强的世外桃源。 杨过已经看到靠着溪流的一座小木屋,和屋前一小片菜地。 他四下张望也没见着什么人,心中越发忐忑不安,直到陡然间,啼鸣响彻天空,一道一人多高的庞大黑影从木屋姿势别扭的冲了过来。 小毛驴受惊的往后退,杨过忙牵住缰绳安抚它。 在一眨眼,那黑影已然扑到面前,厚实的大翅膀扇出的风都是燥热的飓风,杨过被风吹的差点退后几步时,被一双毛茸茸的翅膀抱住了。 随之而来便是如鸟鸣的啾啾喳喳的欢快之音。 “他跟不跟你学剑,你问他,我不知道。” 骤然被黑暗包围的杨过已经没了力气去反抗,可听见南蔷娇软熟络的语气,他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 “啾啾啾……啾!” “我偏不跟你学,我剑术超好,但是我不喜欢用剑,喜欢用刀!” “啾!” 最后一声杨过听懂了,饱含愤怒。 原本还稍有紧张的心情越发平息,他抬眸从浓密炙热的羽毛缝隙中,看见了一张雕脸,立刻暗暗惊叹起来。 好庞大的一只鸟! 果然,连她身旁的动物亦是不同凡响。 第618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8 人高马大的大雕愤然的扒拉开杨过,说它可以,说不喜欢用剑就不行。 转眼,大雕啾啾的扑向南蔷,南蔷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扇在它的鸟喙上。 “你够了,天气好热,每次提到这件事情都要打一架。”南蔷撕开脸上的面布,小脸满是愤怒! 被扒拉到地上的杨过眼眸发亮。 她的神态是他从未见过的生动活泼,像是一团骄傲的火焰,明知道碰触会烧伤自己,却依然在荒夜牢牢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南蔷外出了好些日子,出游哪里有不累的,结果回家还要跟只鸟打架,气的她直接抽出刀,给大雕削成了地中海。 大雕展翅摸了摸头顶,“啾~”的一声,绝望又伤心,拍着翅膀飞到了山腰处不见了踪影。 李莫愁从来不管女儿和她小伙伴之间是如何相处的,况且她们当年初入此地,多亏了大雕指引和帮助,才让两人彻底的扎下了根。 包括那栋木屋,便是大雕不辞辛苦从峡谷搬运木材,方能建成。 李莫愁在一人一雕争吵时,看了看那片田地,上面的蔬菜长势良好,可见她们不在家时,大雕也帮着按时浇水除虫来着。 “你要是愿意,可以管神雕叫师父,它剑法有成,曾陪伴在剑魔独孤求败前辈左右,指导你绰绰有余。我和囡囡武功大成,多有它的功劳。只不过它虽通人性也待人真诚,到底顽皮了一些,操练人的方法过于简单直白,你需忍让一二。” 杨过可耻的心动了。 “你不要以为囡囡打败了它,就是它本事不济,它天生神力又有名师熏陶,唯独欠缺内力傍身,除当世顶尖高手外,它算是难有敌手!” 李莫愁给杨过介绍了大雕的情况,她也是在险胜大雕出谷报仇之时,毫不费力的取胜了枯木大师,才彻底意识到神雕武力值胜过太多人。 枯木大师是为了阻拦她复仇而来,等在了前往嘉兴的必经路上。 因为十五年前两人便因陆展元有了旧怨,就是这老和尚多管闲事,击退了她。 所以李莫愁没有取他性命,却故意羞辱了他一番。 和尚就该六根清净,有时间仗着武功高强插手旁人的爱恨情仇,不如帮老百姓整治贪官污吏多做些有意义的实事。 老和尚不知是战败认输,还是真的被李莫愁骂得惭愧,反正是拖着重伤的身体掩面而去。 如同十五年前的李莫愁般,形容憔悴狼狈。 作为一个有信仰的宗教子弟,他这一生恐怕都要在这次败绩中反省了! 回忆起往事,李莫愁心情愉悦的把驴车牵走,那么多物资还需要她整理出来。 木屋前徒留南蔷好奇的看向脸色变来变去的杨过。 她在这十几年鲜少见到同龄人,眼前的这位无疑是一个矛盾又聪慧的少年。 “我该如何向它拜师呢?”杨过为难的喃喃出声,“这算不算背叛师门?” 南蔷笑出声,“你小小年纪想的倒是不少。”她唇角微翘,说不出的讥讽,“你拜的不是空气吗?算不得我门下!” 杨过瞬间脸色煞白,急急的冲过去想要解释。 第619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19 南蔷抬起套着刀鞘的大刀阻止他一身汗味的靠近,“只要你不把我娘分走,拜谁都行。我答应大雕,定要为它寻一个根骨上佳的徒弟,至于拜师,是你们两个的私事,我不插手。” 杨过眸色古怪,有喜悦也有迟疑,最终统统化作了决心。 “我拜神雕为师学了武艺,还能跟你学吗?不拜师的那种?” 南蔷上下打量他一番,继续嘲讽,“年纪不大,心挺野,你先打败大雕再说吧!”说完扭头回了木屋。 若是被别人小瞧,杨过定然会感到被羞辱了,可说话的是南蔷,武功超高的南蔷,她还夸他根骨上佳,杨过看着她窈窕背影,笑出了小酒窝,心中更是悠然升起了一种满足感。 谷底潮气重,要重新往角落里扑洒希灰粉,窗沿和别的需要触摸的地方用更名贵的花椒粉。 杨过在小木屋帮着收拾了两天,又休息了一天,正式拜大雕为师。 大雕不会人言,教授的方法也过于简单粗暴,但有李莫愁时不时点拨,杨过又是极为聪慧之人,学的自然进度极快。 不出半年,轻功就有所小成,可以独自攀爬到半山腰的剑冢去寻找大雕了。 南蔷和杨过虽然同住谷底,交流时间并不多。自从李莫愁大仇得报,心性豁然了不少,又有神雕和杨过陪伴,南蔷便偶有出谷,不止杨过没机会和她碰面,连李莫愁都不太清楚南蔷在做什么。 这一次南蔷出谷有大半个月,回来时不但拉了好些美食美酒,还有一些李莫愁闻所未闻的武功秘籍。 “外面要变天了,蒙古大军野心勃勃,恐怕没几年便会有大战发生。我把这些无人问津的秘籍收起来,免得遭受战火的伤害,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李莫愁听着女儿胡扯,随手翻了几本。秘籍不仅有武功方面的,上到天文地理八卦阵法、下到琴棋书画农耕制药,应有尽有。 杨过虽调皮,但着实懂得察言观色,不练功的时候经常帮她收拾田地。 他自己和神雕则住在半山腰,李莫愁曾去看过,相当简陋,可这孩子从没叫过苦,或是提到什么要求。 李莫愁的铁石心肠已经随着时光渐渐消除,对这个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少年有了怜悯之意。 将手中的一本书抛给了杨过,“你也看看,抽空学习一下。” 靠在屋门口的杨过接住,瞪着序页尴尬了。 他不识字…… 南蔷一眼瞧出端倪,重新挑了一本带画的丢了过去。 杨过再次接住,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美人图,立刻冲南蔷笑了笑,随之含着笑意低头翻书,越翻脸越僵。 南蔷以为这本过于高深,他还是不懂,走过去问,“怎么了?” 谁知杨过整个人像是被点燃,啪的合上书,脸色倏地涨红,红霞甚至蔓延到全身。 在南蔷看向他手上那本书之际,他慌得连门槛都忘了,转身要跑,却被绊了一跤,狼狈的飞了出去,直接扎进了屋门前的溪流里。 大雕正扑棱着翅膀站在溪流处洗澡,一眼见到给它行大礼的徒弟,满意的用沾满水的翅膀拍了拍徒弟的脑袋。 本来只是下半身湿掉的杨过,彻底洗了一遍翅膀浴。 他吐了一口污水,把头上的羽毛摘下来,根本不敢看南蔷,飞身几步,逃回了山腰处。 第620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20 大雕不解的啾了一声,看见岸边落下的一本书,叼着飞到山洞,丢还给了杨过。 南蔷停下了脚步,妩媚桃花眸茫然的眨了眨,他在怕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那么嫩滑饱满。 果然,青春期的少年古古怪怪令人难以捉摸。 南蔷耻笑一声,即便杨过别别扭扭了几天,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也没给他好脸色。 杨过苦恼极了,几次想要求助李莫愁,可莫名的不敢说出口。 大雕见他如此神情不属,只当他是闲下来不适应,特意在半夜时分,把他带到谷底一隐蔽角落,满怀善意的将睡得懵懂的少年推了进去。 孤月高挂,今夜无星,杨过迷离的双眸在看见从‘一线天’倾射而落的月光时,立刻惊艳的睁大眼睛。 有一瞬他怀疑是天宫打开了一扇门,美得似梦似幻。 他想到该怎么讨好南蔷了! 待天气好,带她来看夜空落月银河长~ 杨过喜滋滋的准备离开这处三面环石的逼仄空间,结果从他进来的狭长入口忽地刮过一阵风。 起初风很小,但时间越久,刮进来的大风能将他人掀翻。 顿时狂风怒号、飞沙走石,不管是困意还是喜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驱散走了。 杨过几次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努力想冲出去,都被堵在门旁的大雕,一翅膀扇了回来。 和大雕磨合许久,杨过早已能通过它的动作,判断它的所思所想。 手臂掩住口鼻,阻止狂风噎住声音,他眯着眼难掩失望的问,“神雕师父,你是想我抵抗风沙的袭击,磨炼武艺,不是来让我散心的?” 神雕拍着翅膀啾啾两声,将杨过练习用的剑丢了过去。 杨过接过,虽然失落于不能带南蔷过来赏美景,讨好她,但神雕师父的心意他也不会浪费,立时信心满满的桀骜一笑,“放心,必不让你失望!” …… 这次归家,南蔷一时半会儿不想出门,赖到了中秋节,约着李莫愁出门去苏州城转一转。 李莫愁思索片刻,摇摇头,比起喧闹的街区,她更想留在家里研究南蔷拿回来的阵法秘籍。 小到随手可得的石子,大到房屋树木,皆可以成为困住人甚至杀人的阵势。 这是跟武功完全不同的对敌方式。 她武功不如女儿,毕竟女儿都能自创刀法了。若是她扬长避短,精通了奇门遁甲,她们母女又能增加一份保障。 见李莫愁沉迷于学习新知识无法自拔,南蔷便不于强求,也压根没有想起和大雕成日厮混在一起,完全爱上练剑的杨过。 吃午饭时,李莫愁跟南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顺口问了杨过一句,“囡囡明天你出去,回来时记得给我带两刀宣纸,对了,杨过你去吗?” 杨过端着面碗的手放了下来,看了一眼对面小口吸溜面条的南蔷,他垂眸有些难过的说:“我跟着会不会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囡囡去猜灯谜、放水灯,又不是去杀人放火!” 李莫愁不吃茶,所以没能品出绿茶香气。 倒是南蔷轻轻拭了下唇角,挑眉一瞥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拒绝,拐弯抹角平白令人厌烦!” 第621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21 杨过故作腼腆一笑,他已经习惯南蔷时不时看他不顺眼怼两句的模样了。 他承认,比起李家母女和他神雕师父,他是很容易言不由衷,外加多思多虑,可同样,他更喜欢这里纯粹的氛围,两人一鸟,没一个善用脑筋,素来信奉用实力说话。 和她们相处,杨过自在极了。 “我想跟你一起去!” 杨过这次说的直白,加重‘想’这个字,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南蔷哦了一声,继续吃面。 李莫愁已经对杨过彻底放下戒心,脑子里分神想着如何落实书上的阵势也没意识到他话里有话。 杨过笑不出来了,轻咳一声,重复一遍,“我说,我、想、跟你一起去!” “去就去,腿长你身上,我还能拦着不成!”南蔷讨厌她吃饭时,有人絮絮叨叨,啪的放下筷子,生气道,“气饱了,不吃了,今天你刷碗!” 绝世美人生气,双颊升红,桃花眸簇起两束小火苗,漂亮的让杨过又一次看呆了眼,以至于连她说的是什么都没怎么听清。 随着那道窈窕身影离开饭桌进了内室,杨过才猛然回神。 “不是……哪天不是我刷碗我做饭!”他愤愤的咬了口烫青菜,结果菜上沾多了清爽的浇汁一下子酸了牙。 他有了在乎的人,越发重视形象管理,短短的齐肩发也早被他束成高马尾,利落帅气。 所以即便现在酸的厉害,杨过也不肯扭曲表情,只倔强的抿紧了唇瓣,眼眶酸的红润润的,沾着面汤的唇也红润润的,衬着那张越发清隽的脸庞如朗月清风,精致无暇,英气逼人中更是流露着难得的脆弱感。 可惜在场的大小女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完全忽略了这个已经初见‘一见误终身’轮廓的少年人。 杨过忍过酸意,看了眼南蔷的空面碗,更加气闷,他不敢冲着内室方向喊,无可奈何的小声蛐蛐,“说什么不吃了气饱了,明明全吃光了,能不饱吗?” 李莫愁也嫌杨过絮絮叨叨的烦人,二话没说,放下碗筷扭头就走,还特别气人的留下一句话,“谁吃的最慢,谁刷碗!” 杨过一头黑线。 只要提到做饭刷碗,这平素高冷的母女两个总能有百般说辞推脱,若是借口用过了,她们就会狡猾的以武力决一胜负…… 杨过……谁让他在谷底辈份最小、武力值最差,方方面面,除了能言善辩,哪里也比不过。 可再能说又如何,她们不听不听,一味拳头用事! 神雕师父倒是心疼他,帮着刷了两回碗,一回摔碎了,一回沾满羽毛。 若是旁人好心办坏事,他铁定会骂两句。 但那可是待他极好的神雕,杨过自是舍不得责怪。 所以小一年来,杨过不但武功进步飞速,也不耽误刷碗洗衣,连做饭也越来越好吃…… 都是现实逼的! 忙完家务,杨过甩干净了双手,想到晚上和南蔷去看灯会,他就满心欢喜。 这一年虽然需要他每月抽出一日去苏州城置办日常所需,可没有一次是和南蔷一起。 杨过心情大好,特意找到了大雕,拽着它悄声问,“神雕师父,我想你带我去上次泡温泉的地方,我要洗澡!” 第622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22 平时练武出汗,杨过随时可以跳进溪流洗澡,但不如温泉解乏,自从每晚增加了到峡谷闯飞沙走石的训练,大雕便时常带他泡温泉缓解过劳的身体。 除了练剑的时候,大雕几乎对杨过百依百顺,立刻啾了一声,展翅推他去取干净衣服。 温泉池子在另一侧山顶处,那处山峰更险峻陡峭,杨过勉强能爬上去,只是功力不够,爬下来则十分困难。 再者泡了温泉,容易手脚发软,他自不会将自己放于危险的境地。 大雕受体重限制,不会飞,尤其是到了季节影响的换毛期,整只大雕秃秃拉拉,难看的能止儿夜啼,却因减轻了重量,跳得更高更远。 它背着杨过,双翅一扑,跃起千丈,轻松来到山顶。 这里积雪皑皑,与谷底的春风拂面截然相反。 温泉更是藏在一处半人多高的矮小洞口。 那洞中原先生活着一条不知有多少岁的巨蛇,被南蔷直接用武力值‘请’了出来,母女俩和神雕饱餐了一顿。 这毒蛇大如巨蟒,遍身隐现金光,头顶生肉角,不知从哪里吃了太多天灵地宝,肚子溜圆,浑身可做灵药。 它霸占着温泉捕杀了周围所有昆虫和动物。 最后落到南蔷手里一点儿也没浪费,毒液搓了毒药,牙齿成了冰魄银针的材料之一,能增长功力的蛇血和蛇胆,被李莫愁做成了血豆腐,吃了好久,剩下的一些埋在雪山保存。 等杨过一来,神雕征求了母女两人的同意后,给杨过吃掉了。 山洞里的温泉自然成了南蔷和李莫愁的专属之地,李莫愁最初新鲜泡过几回,便和神雕一样,不太习惯洗澡用那般温度高的池水,不怎么去了。 如今只有南蔷时不时来一趟,尤其山顶积雪深,天气冷,带着雪粒子的小风刮到洞里,泡着温泉别有一番风味。 南蔷准备过完中秋节再度出谷,可不是想着临行前多泡几回。 谁知前脚迈入水中,后脚神雕的啼叫响彻云霄。 神雕没什么男女意识问题,它的审美和人类也不同。 南蔷自是也不会防备一只鸟,又听它的叫声中有催促之意,以为是这大雕起了兴致想要泡一泡。 以至于阴差阳错,等在外脱衣的杨过被大雕不耐烦的一翅膀拍进来,直接落入温泉中,南蔷才眉头一跳。 她已经坐在水中石椅上,重点位置全泡到了水下,徒留双肩露在外头。 可神雕向来不懂什么是温柔,拍杨过拍的很用力。 杨过是头扎进池子里的…… 其实温泉水带着硫磺,谁进来都会下意识闭眼。 坏就坏在杨过吃过那具有增长内力功效的蛇血,一年习武,赶上他人七八年的进度。 那转瞬而逝的白皙胴体依然被他看到了一二。 比那美人画卷上的更要惊心动魄、勾魂夺魄…… 杨过整个人头晕目眩,是被南蔷拎着那勉强束高的发辫,拎起来的。 破水而出的刹那,头皮的疼和冰冷的空气,令杨过骤然回了神,第一次对神雕的莽撞之举咬牙切齿。 他脸庞红的惊人,眼眸死死闭着,沾满水珠的长睫毛局促的不停颤动。 第623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23 因为外衣脱在洞外,只留一身里衣,现下浸湿了水,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精壮青稚的肌肉上,几乎透出肉色。 在这一年中,少年人的个头窜了一窜,从一米七多,长成了一米八的高个子,比之从前的瘦巴巴壮实了许多,已从懵懂少年逐步往青年之态转变。 南蔷深感有趣的拍了下杨过的脑门,眼瞅着他在自己靠近后,浑身立即冒出一颗颗鸡皮疙瘩,人也惊的后退一步,腰磕在了池边上都没露出痛意,脸上的玩味更深。 池中的少女太好看了,浓密长发随意卷在一侧,潮气染湿了鬓发,勾勒着那张本就小巧的脸庞精致无双,眸光潋滟如水,以至于那种居高临下般的观赏表情也没什么油腻冒犯之感。 “你穿着衣服怕什么?” 杨过紧张到嘴巴根本张不开,二话不说,转身要跨出池子,一味想逃,结果就听一声满含趣意的笑声传来,“哈,小心露屁股!” 腿放了下去,杨过垂眸,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里衣呈透明状,都快绝望了。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背过身?” 南蔷被温泉蒸腾的粉红小脸俏丽非常,她脆生生的回答,“不能!” 杨过发出哀嚎,“你不要太过分!吃亏的可是你,小祖宗!我理解你不懂太多世俗之事,可是咱们男女有别,如果外人知道,你会被人指指点点!” “谁会跟外人说?”南蔷惊讶了,“你吗?” 杨过头疼的抱住脑袋,他虽不是君子,但也不屑用这样下作的方式占他喜欢的女孩子的便宜。 杨过从来不是傻子,在南蔷第一次出谷时,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了。 也许最初是源于慕强之心,也许是初见她绝色容颜的见色起意,总之,杨过自认自己是个俗人,不管是由衷的敬佩,亦或是心动难抑,南蔷给他带来太多太多不同的心跳感受。 那样的震撼夺目…… 他根本无法将她自心底拔除,反而在她游历在外时,时时担心她会遇到令她动心的优秀男性。 所以趁着每个月前往苏州城购买粮食,杨过皆会有意的打听江湖上的新鲜事。 自然也了解了她面巾上绣的赤练蛇代表了什么。 江湖传言,赤练仙子专杀负心薄幸的男人。 仙子中年纪大一些的那位,通常一击毙命。 年纪小的,可怕的很,她准许负心汉先跑五息,等那人以为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时,她那把大刀便会神鬼莫测的飞来,准确的削去男人的命根,让他死前饱受耻辱和绝望,最后才在血流光之际,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死无全尸的死法,从古至今,无疑都是一种残酷的惩罚,连刽子手也会给那些并非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留下皮肉相连的机会。 而南蔷直接让负心汉临死前,失去对于男人而言堪比尊严的器官,让他们死的羞愤难安、无法瞑目。 手段之残忍,令众武林人士闻之丧胆、战战兢兢! 近几年在外和侠女调笑的事情都少了不少。 两相对比,李莫愁简直称得上温柔。 杨过不光了解了南蔷的彪悍作风,也了解到李家母女和陆展元之间的爱恨情仇。 南蔷厌恶什么样的男人他一清二楚,他虽有些油嘴滑舌,却绝不会成为南蔷不喜的渣男。 若是那般招蜂引蝶,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第624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24 杨过从不认为南蔷狠辣有什么不对的,她如此貌美,若非武力强悍,焉知不会被男人欺负? 要不是武功太低,杨过想一刻不分离的陪同南蔷出游,遇到负心汉,他给她递刀,以后他们可以叫赤练双煞! 不得不说,杨过日日不辍刻苦练功,也是因这些遐想和动力,不断激励着他。 但现在什么递刀不递刀,他实在担心南蔷怕是要抽刀砍他了。 因为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心绪,狭小密闭的空间一陷入寂静,他便满脑子全是她白皙的身影。 前段时间,他在深夜偷偷看完了那本‘双修’图,竟然不知不觉把自己的脸和南蔷的脸印在了每一幅图画的上面,脑子仿若不属于自己了一般,根本无法控制的浮想联翩。 燥热到只能大半夜起身练武,神雕师父为此特别欣慰,给他带了不少水果加餐。 杨过虽长进了不少,却仍然不懂,欲望越压抑越容易反噬。 而现在,他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甚至比画卷上的还要令他魂牵梦绕,有一些本能无法抑制的暴露了出来。 杨过心乱如麻的站立在水池中,南蔷稳稳的坐着,视线不偏不移,正中红心。 “哇哦!”小小娇娇的一声惊呼,“有鱼!” 紧闭双眼的杨过全身心都放到了南蔷身上,哪里感受不到她的目光落在何处,就是因为有所察觉,他才越发不愿意睁开眼睛。 但这话又实在令他费解! 鱼?这么热的温泉怎么会有鱼? 直到,他低下头…… 如果可以杨过希望自己轻功卓绝,一眨眼便能神行千里…… 十六岁的少年,把头扎得低低的,灵活的头脑搅和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各种难受的快要爆炸了! 南蔷见他僵着一动不动,使坏的凑过去,吹了吹气。 杨过立刻哆嗦的像个患了颤症的病人。 南蔷仰眸望着新出炉的漂亮小红人,好奇的一手探了过去…… “啊!” 杨过再也忍耐不住,像只轻巧的猴儿般跃起,浑身沥拉着泉水飞奔出洞穴。 守在洞口的神雕不明所以,看到杨过湿着跑出来,一翅膀又给他扇了回去。 “啾啾、啾啾!” 大致意思是嘱咐徒弟换上新‘羽毛’。 杨过很感谢神雕师父的用心,但今天真的大可不必。 他武功没有神雕好,自然避无可避的又滚了回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完完全全展露在南蔷面前。 外面天寒地冻,加上受了刺激,什么遐想都冻没了。 南蔷惋惜的开口,“鱼儿也冬眠吗?” 杨过默默缩起手脚,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虾米…… 他……他明天就离家出走。 可惜,杨过贪睡了一整夜,梦里全是一只调皮的小手不停的捞呀捞,捞的他起床时,满面红晕和餍足的起晚了。 所以在他躲在洞里挣扎着不知该如何面对南蔷时,南蔷已经出了谷,快马加鞭去赴约了。 几天后,本该热闹非凡的襄阳城茶楼,肃静一片。 从茶楼的窗棂可见,城内街道不少外族人穿梭其中,小贩叫卖十分喧闹,这更衬托茶楼安静的诡异。 第625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25 不为别的,只因茶楼中坐着一位二八年华,容貌绝艳、人间难寻的美人。 进楼喝茶的客人不管男女皆下意识屏声静气,唯恐惊扰了这位不似凡人的女子。 南蔷这次出行,并未戴上面布遮脸,她约见人,自然要有约见人的诚意。 先来的是一位长须中年人,这中年人一身布衣,步伐沉稳有力的上了茶楼,看见依窗而坐的南蔷,眸光闪过惊艳和赞叹,便收敛心神细细观察,待南蔷望过来时,拱了拱手走了过去。 “吕知府!” 南蔷起身让座。 她穿了一身月紫色妆花缎束袖长裙,衬得肤如羊脂、气质高洁,桃花眸微微弯起,无害的仿若邻家少女,却又令人无法忽略那张完美绝美的脸庞。 吕文焕淡淡吐了口气,暗自思忖幸好他家幺子躲懒没有前来,否则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纪,哪里能抵抗的住这不似人间的真绝色。 他沉着张脸坐了下来,“不知这位侠女到底所图何事?” 这一年来,知府里不时有人投递朝廷秘辛,官家赵禥好色成性、昏庸不为,这是众所周知。 但近些年他的行为越发过分,他竟暗自将朝政分给他宠爱的四妃批阅,后见四妃不通国事,又将朝政推给了太师贾似道。 贾似道素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得了这般大的实权,怎么肯做那为国为民之事,在朝廷大事上他独断专行,大肆收敛民脂民膏。 地方上出了任何灾情、祸事,大臣们根本无法上达天听,全被贾似道糊弄回去,连官家都要为这位替他‘任劳任怨’解决政务的太师毕恭毕敬。 这一年不但有朝廷上的时事不停的被神秘侠士传递过来,还有蒙古那边的动向。 蒙古蓄势待发,似有向宋廷发兵的迹象。 吕文焕不是庸人,朝廷迂腐,奸官当道,而蒙古成吉思汗虽年迈,但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子嗣皆是当代豪杰,在他们的统领下,蒙古蒸蒸日上。 但凡为王者,看见临国地大物博,可国主不为、国家衰败,岂有不动心之理。 吕文焕怎会不懂这样的道理,所以近两月他将蒙古的不轨之心一再上报,可朝廷毫无动静,他又怎能预料不到襄阳城的最终后果。 原本他对那‘好心’给他传递情报的侠士,一直抱有警惕怀疑之心,如今,结合朝廷昏庸无道和蒙古大军足食足兵随时开拔的现状,吕文焕只得放下芥蒂,冒险来见一见这位从未露面的神秘人。 谁知竟是一位美得能令任何人心动的少女! 两人密谈了许久,没有人清楚谈了什么,他们全程以茶水代笔,在桌上写写画画,最终达成了协议。 自此,吕文焕多了一貌美无双的养女。 等吕文焕走了,南蔷又见了一位身着蒙古服饰的老者。 老者虽做蒙古打扮,但谈吐举止和容貌都具有明显的汉人特征。 这人名郭宝玉,乃是成吉思汗手下一员颇为受重视的汉将。 当然,郭宝玉祖上是唐朝名将郭子仪,只是他出生在金国被封为郡王,后金国大败蒙古,他又投了蒙。 成吉思汗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自是比快要逼入绝境的吕文焕要狡猾的多。 第626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26 哪怕南蔷自称李氏后人,乃郭家旧主,郭宝玉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而来。 南蔷没有自证身份,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只是把李氏后人当作接触郭宝玉的借口。 见了人索性不跟他绕圈子,只放下话,他们整个家族早已中了她手下送的秘药,以惩戒他们待旧主不忠的行为。 若是不信,大可遍访名医。 郭宝玉紧盯面前笑容无害的少女,眸光中的戏谑消失不见。 什么旧主?几百年前的旧主? 荒谬可笑。 但郭宝玉根本笑不出来。 近半年家中众人噩梦不断,备受折磨,年纪小的孙辈最近只有靠安神药方能安静入睡,所有人疲惫不堪,不但后宅妇孺哭天抹泪,连他其中几个不争气的儿孙亦是怨声载道,一度认为郭家杀戮太重,遭了报应。 原是出自于人为! 他勉强一笑,眼底的审视和轻视消失,拱手听令。 杨过哪里想得到,一觉醒来,他天都塌了。 南蔷自出谷后,便渺无音信,他每次到苏州城找江湖豪杰询问赤练仙子的消息都是空手而归。 直到年底官家娶了一位绝世倾国的民间皇后——李氏。 这李氏因容貌惊人被襄阳城知府吕文焕收为养女,于同年送入皇宫,引得官家心情甚悦,当即封为皇后,称李后乃人间绝无的天上人。 吕家也得到官家重用,特意避开太师贾似道,赐了吕家两门火石炮。 官家向来荒唐,他自以为爱重皇后,招揽画艺出众者,前往后宫为皇后和他画像,势要将皇后的美,传遍整个大宋。 杨过在城门口看见画时,如遭雷击,当下骑马往京都赶,他要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南蔷岂止是自愿,她早在几年前便开始谋划,收养了一些孤儿,教会他们武功,自一年前开始正式替她办事。 所以她直接把杨过打了出去,让他武功大成再来跟她谈什么情爱。 这个国家风雨飘摇,怨声载道,南蔷陪着性情偏执的李莫愁本就吸收了她极端的母爱,她的心思也在这一世歪个彻底。 她想要吸收更多极致的欲望,反正蒙古军早晚要打过来,不如让事情由她把控。 待大战过后的胜利之喜,也是一种补品。 宋朝皇宫奢靡,官家赵禥在母胎受了打胎药的影响,不但身体孱弱,智商还不高,却偏偏极为痴迷美色。 他不务正业,可审美眼光很高,一见到南蔷就将她认定为神女,因为得不到神女垂怜,每日偷偷摸摸的窥视南蔷的行踪,但凡南蔷冲他笑一笑,他就沉迷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可惜,南蔷不爱笑,她享用着官家才能享受的美味佳肴,还有漂亮的宫妃在她面前载歌载舞,但南蔷就是表现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赵禥不知该如何讨好美人,特意向南蔷贴身宫女打探,原来他的皇后喜欢看孔武有力的男子。 赵禥有些不舒服,可他的小脑袋瓜转不灵,为了讨美人欢心,他偷偷从自己私库掏钱,为皇后组建护卫军。 南蔷第一次露出赞赏之色,轻浮的拍了拍他的脸,赵禥却大受鼓舞,认为自己成功亲近皇后的那一天近在咫尺,便又去向宫女请教。 第627章 神雕侠他又不高兴了完 宫女说,护卫军要加强训练,皇后不喜一只只白斩鸡的男人。 赵禥自是传令下去,把护卫军当作正经八百的士兵训练,长的好的,最好都晒成驴粪蛋子,当然其中有不少私心。 几个月后,他亲自将护卫军和军符交到南蔷手上,任她传唤。 南蔷终于肯多看他一眼。 赵禥高兴坏了,当夜想进入被皇后占据的寝宫打算同眠,结果却被皇后的宫女打了出来。 宫女又说,皇后不喜这龙床,睡的硬邦邦不舒服,要找铁匠重新打造。 官家想发火,可一想到美人的姿容无双,无奈极了,再次打开私库,重金招揽天下能工巧匠。 这一切太师贾似道看在眼里,他以为又是后宫蝇营狗苟的事情,即便当初给四妃统管朝政的权利,四妃都无处使力,更不用说那柔弱美人了。 他自是乐意官家被新后迷的找不着北,不但不会插手,还大开便利之门,恨不得官家早早死在美色上,他好更名正言顺的取而代之。 接下来两年期间,官家的私库被南蔷彻底掏光,他可以不管政务,但他不能没钱。 赵禥期期艾艾的向南蔷说明了自己现实的窘状。 南蔷亲口给他出了个主意,她笑的媚艳如妖后,“这天下都是你的,朝廷大臣的私库自然也都是你的!” 官家恍然大悟,又有些踌躇,“可是若大臣生气,不帮我打理朝政该怎么办?” “傻!” 只一字,官家痴了,觉得他皇后说什么都对。 “国家人才辈出,有那大臣不干,便提拔其他人!我听你那贾卿家世不凡,家底应该够丰厚。” 早先民间就传出妖后之风,说皇后临朝,是趁机大肆敛财,可并没有多少人相信,因为官家子嗣不少,哪个无子无女的妖后准许后宫百花齐放的? 况且一个女子即便上朝,又有多少人肯听她的。 放出传言的是贾似道,他不满南蔷插手前朝的政务,就算南蔷从没有在早朝上开过口,可他觉得那也是对自己权势的一种试探。 所以在蒙古大军直逼襄阳,贾似道隐而不报时,死在了早朝上。 南蔷亲手杀死的。 她沉寂两年的大刀终于再次露出峥嵘。 这一击,别说官家,便是朝臣也受不了。 终于有那熟知江湖轶事的大臣认出了南蔷的身份。 “赤练……仙子!” 是的,贾似道死无全尸…… 南蔷以无比强势的姿态掌控了宋廷,她早点培养的孤儿已经在这两年间混迹到朝堂中,贾似道一党被当场宰杀。 南蔷同时下达政令,派出粮草支援襄阳,并使护卫军持火铳潜入蒙古,直捣黄龙。 一个皇帝的私库两年间全部花光,除了制造武器,还能干什么用。 可惜宋廷上下轻视女子,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令人更震惊的是,一方蒙军猝不及防的反叛了,主将郭宝玉高举唐朝复辟的旗帜,和护卫军两面夹击,蒙军反应不及,连连败退。 最终退到了波斯,占据了一席之地。 宋廷彻底改换门楣,姓了李。 赵禥退位让贤,主动册封南蔷为新帝,有那愚忠大臣想要撞死当场…… 也就撞死了。 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 两年间南蔷不止加强军备筹建,还有从逍遥派找到的那些除武功外的天文地理等囊括所有科目的书籍,全部投放到了书斋、学堂,穷苦人家的学子可免费抄录。 因为不是那些正经八百的四书五经,贾似道一党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至于现在朝廷能马上更替换代新的一辈。 南蔷在武将科举的考场,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两年不见,杨过越发风流倜傥,将所有竞争对手,一一打败,只输在了排兵布阵上,没取得武状元的成绩。 夜深之际,他摸进皇宫,满含幽怨的盯着南蔷熟睡的背影。 南蔷岂会没有感觉,懒懒的侧过身,听他幽幽开口。 “看在你我熟识的份上,草民想讨个恩典。” 南蔷挑眉。 “武状元我不奢望了,给我个皇夫当当呗!” 他玩世不恭的说,紧张的情绪全掩盖在那双桃花眸中。 南蔷拍了拍床榻,毫不意外的说:“看你表现喽!小金鱼!” 小金鱼终是在这一天跃了龙门,呼啸万里,达成所愿。 第628章 日综恐1 “南蔷过来吃饭啦!” 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的少女听到,把笔丢到桌上,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在挑起的衣摆下一闪而逝。 这间房间是标准的卧室装扮,蓝白紫三色调为主,一张柔软的单人床,一张书桌,床头靠着窗户,床脚有个凹槽是个小衣帽间,衣帽间后面是套内卫生间。 整个卧室是横向的凹字形,凹字缺口处是墙壁,所以卫生间也是有窗户的,并不会存了味道。 墙壁天蓝色调,新粉刷过,干净清朗的如同天空,家具也都是全新的。 他们刚搬回这个城市一个礼拜,这里是深田夫人的老家,旧宅子在不远的街区。 如今所居住的新房是南蔷的叔叔出钱新购的资产,房屋面积更大,前后两个花园,是专门为喜欢侍弄花草的婶婶买的。 “我来啦婶婶!”南蔷回应了一声,把打开的窗户关上。 转身之际,半开的门被彻底推开。 一张俊美的脸庞探了进来,少年眉如柳眼若月,相貌有几分艳美之感,但并不俗气,相反因为英气勃勃的气质,和挤眉弄眼的夸张表情,可以看得出是个很开朗的人,他怪声怪气的喊着,“小磨叽,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芥末秋葵,你再不下来,都会被哥哥吃光了哟!” 南蔷拿起放在桌上的空果汁杯,一把怼到深田龙介的面前,“哥哥啊,拜托帮我洗干净吧!” “这时候叫哥哥叫的这么甜!”深田龙介气哼哼的接过杯子,转身先一步下了楼,他虽然嘴里抱怨,却依然兢兢业业的把杯子洗干净了。 南蔷直接下楼走进餐厅,深田夫人是个笑容可亲的大美人,因为丈夫和他亲兄长也就是南蔷的父亲长期在中国工作,而南蔷的母亲同样是位事业有成、经常需要出差加班的中国女性,所以南蔷从小就跟着深田夫人长大,和深田夫人的关系亲如母女,跟堂哥龙介不仅是兄妹还是童年玩伴。 两个相差一岁的孩子虽然时常拌嘴,但总归是龙介这个哥哥让步。 是以,南蔷虽然每年春节才能见到繁忙的父母,却从不缺爱。 “哇婶婶,好丰富呀!我的婶婶真是太棒啦!”南蔷喜欢大美人婶婶,一直不吝啬于夸奖。 深田夫人笑容甜美,眼角都笑出微微的鱼尾纹,“多吃些没关系的,我榨了蔬菜汁可以饭后解腻。” 深田夫人虽然容貌显得年轻,但她有所有母亲的通病,总觉得自己的两个孩子太瘦弱了,变着法的想要让他们多多吃饭,少吃零食。 “好哒好哒!”南蔷待龙介坐到餐桌上,拿起没用过的筷子,夹了两根秋葵,放到了深田夫人的碟子里,“婶婶先吃!” 深田夫人颔首吃了起来,两个孩子才开动。 深田家没有餐中不可以说话的规矩,但也不会把用餐时间当作谈话时间,顶多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唯独今天不一样,南蔷和龙介要去新的学校报到了,这一周班主任让他们将作业拿回去跟着课本自己预习,免得插班时不适应。 第629章 日综恐2 两兄妹被深田夫人送到班级门口,深田夫人向班主任深深鞠躬,拜托他照顾好她的孩子们。 班主任是一位不算年轻的先生,相貌一般,胜在气质儒雅。 他送走深田夫人,转身看向南蔷时,眸光闪过极度的惊艳和一抹奇怪的凝重。 趁着站在教室外有墙壁遮挡,他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这个与哥哥一同入学的少女。 因为担心容貌过甚的侄女在学校被欺负霸凌,深田夫人一直让她和龙介上同一年级,两人好在相差的岁数不大,没有什么学业跟得上跟不上的问题。 兄妹俩站在讲台前,台下的学生寂静的连呼吸都小了一些。 龙介是个漂亮男孩,但他的容貌还是在一个标准范围内,而他的妹妹,完全已经超标了。 龙介即便知道南蔷是个很美很美,美到毫无瑕疵的妹妹,可两人一起长大,他揪过妹妹的头发,妹妹趁他洗澡揪过他的小象,两人滚在一起扭打也是常有的,实在很难把她看做一个女性。 和妈妈一样,都是他血脉至亲的亲人,换句话说,就是女性版的自己。 他会爱自己,但绝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乱七八糟的邪念。 南蔷的美,在龙介面前大打折扣,对旁人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南蔷被注视习惯了,淡定自若,作为哥哥的龙介却不愿意,瞪着每一个看向妹妹眼都不眨的臭小子,凶狠异常,他瞪了一圈台下的学生,忽地侧头,越过妹妹的身体,望向门外。 班主任被他冷冷的眸光吓了一跳,这才收回肆意打量南蔷的视线,表情郑重的走了进去。 他向学生们介绍了兄妹俩转学生的身份,在一众热切的掌声中想要拍拍南蔷的肩,给她安排座位,却被龙介一把抓住手腕。 老师毕竟是老师,当众被下了面子,他目光闪过一丝凶意,直直望向龙介。 龙介毫不畏惧笑容爽朗,改握住老师的手,亲热的摇晃两下,并弯腰鞠躬,“以后请老师多多指教!” 班主任勉强牵起唇角,视线落在了南蔷那张娇艳欲滴美貌无双的小脸上。 她可真美呀! 比富江还要美! 南蔷似是没有注意到班主任意味不明的目光,眼眸微挑,乌黑纯澈的瞳眸弯了弯,似月牙娇俏可人,化去了无暇容貌带来的疏离感。 这一笑真的是美到每个人的心尖上了。 学生们在刹那间,就把她和邪恶的富江彻底分开了。 南蔷的美让他们心跳加速,想要靠近又自卑于自己的一切,不敢轻易亵渎。 如同美好的初恋,他们偷偷的暗恋她、追捧她,哪怕得不到,每每回忆起来都会心情甜蜜,那种深爱的感觉,战胜了求而不得的绝望。 富江……富江就是魔鬼,她勾出每一个人的邪念,无头脑无理智的追随她霸占她或是嫉妒到面目全非,变得根本不像是自己,最后只有杀掉她,才能割断这种失控疯狂的偏执。 她是所有人深藏起来的恶! 而南蔷,是他们所有渴求的美好愿望! 不知道为什么,教室的氛围一下子轻松起来,龙介眨眨眼,神经大条的以为是班主任离开的缘故。 第630章 日综恐3 南蔷吸了吸鼻子,刚才充斥着癫狂和怨念的气味没有了,现在所有学生宁静的如同学校里任何一个正在上课的班级,平凡又平常。 若非南蔷‘眼明心亮’的看见半个班的学生身上都缠绕浓厚的怨恨,一定也会和龙介一样,忘了空气中曾经产生的凝重感。 南蔷之所以不留在中国,反而投奔远在日本的婶婶,完全是因为这一世她的人类身体自带‘阴阳眼’技能。 国内建国后就不许妖魔鬼怪横行,天道准许,并亲自出手。大妖们能躲的都躲到深山里,作恶太多的则当场被劈死,徒留一些残存的地缚灵也没有伤害活人的想法。 他们大多漂泊久了,太孤单,以至于意识到南蔷这个小孩子不太一般,既能看见他们又不害怕他们,便纷纷投奔她而来。 南蔷是身体特殊,但左邻右舍和亲戚不太能承受的住这份来自于鬼魂的热情。 这些鬼只想找南蔷聊会天,或是解决未达成的遗愿,南蔷同样不会随意的伤害他们。 可长期以往,对周围人容易产生不好的影响,若是邻居恰巧生病气场弱,总会在这几天频繁倒霉。 索性,在长辈询问她打算去哪里就读小学时,南蔷选择了婶婶家。 她给出的理由,令所有大人无法辩驳。 “因为有合适的学习环境才能趁早学会日语呀!” 缺了颗小米牙的小姑娘当时歪着小脑袋跟亲人撒着娇,不会有谁愿意拒绝。 日本的鬼怪没有束缚,到处都有胡作非为的,尚存人类理智的鬼魂不是躲起来了,就是被恶鬼吞噬干净。 南蔷一来到此,便大展拳脚,将婶婶家附近的厉鬼打的烟消云散。 南蔷的妈妈家祖上出过道士,后辈中没有人传承下来,但一本谁都读不懂的秘籍夹在了族谱里。 南蔷自小就能看明白,原来只有传承到阴阳眼的子嗣,才能发现那些晦涩难辨的字符中藏起的奥秘。 她早已将上面的驱鬼内容背的滚瓜烂熟。 倒不是说以前世界学到的道士手段就不能用了,只是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同样这些知识点也会有些微的不同。 平时无所谓,人命关天的时候,这些小小的不同可能会耽误大事。 好在新脑袋瓜比较好使,南蔷又有一些基础,背这种驱鬼之法并不艰难。 厉鬼虽然自带冤屈,但同样,死在他们手里的无辜人更多,所以有那敢舞到南蔷面前的,南蔷动起手来也从不手软。 大不了他们没报完的仇,她会帮忙收集证据,匿名交给警方,不让那些杀人犯逍遥法外。 毕竟一码归一码。 其实南蔷遭遇的鬼怪并不多,因为当她杀掉家附近的第一只厉鬼时,周遭的其他厉鬼感受到令他们害怕的杀气,能跑的都跑掉了,不能跑的地缚灵也会窝缩在他们的死亡之地,不会轻易冒头。 至于冒险找南蔷想要达成遗愿的清醒鬼魂,南蔷当初一律以不懂日语的方式婉拒了。 畏惧于她的凶名,没有鬼敢纠缠。 如今搬了家,虽不曾看见鬼怪作恶,却拥有了半个班缠绕着冤魂气息的新同学。 如此惊人的怨气,不像是意外倒霉沾染上的,反而更像亲手做了恶事。 比如……杀人。 第631章 日综恐4 南蔷的座位在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那张空桌子原来是有主人的,因为右上角的桌面贴牌上残留着一个学生的名字——川上富江。 她坐下后,同桌男生殷勤的凑过来,故作玄虚的假意安抚着,“这里的富江同学出意外死掉了,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南蔷看他一眼,把头别到了窗外。 真是抱歉,这位同桌被怨气穿梭着七窍,整张脸孔冒着黑黢黢的雾气,丑到她不忍直视。 她怕自己一拳挥过去,第一天就因为殴打同学请家长。 他凑的太近了,假情假意的说着安慰人的话,实则是故意吓唬南蔷。 万一……只说万一,转学生和富江那个见人一样,他勾勾手指,就能脚踏两只船的和他,与班主任一起暗中交往呢! 男生越凑越近,一时之间想起富江而混沌的头脑越发昏沉,但下一秒,他的衣领被人无情的拽了起来。 “喂,同学,换个位子!”龙介哪里能看这个男生欺负他妹妹,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男生陡然回神,赤红的眸子凶煞煞的,挥起拳头……就放下了。 因为他眼睁睁看着看似瘦弱的龙介一把捏爆一个易拉罐。 汽水噗嗤喷了出来,溅了男生一头一脸。 龙介松了口气,笑盈盈的说:“幸好汽水没有泼到地上,否则还要劳烦你来打扫,是不是呀?” 男生嗫嚅着唇瓣,狼狈的点点头,那因想起富江突然升起的恶念烟消云散,全身黏着潮湿,让他飞快的收拾书包,去了龙介的位子上,还没坐下,便听龙介叫住了他。 男生胆战心惊的回头,只见龙介眉目间的煞意消失,手上举着一个笔袋扔了过来,“你的东西!” 男生接住,低声道了句谢,窝窝囊囊的坐了下去。 龙介见过不少因他们兄妹貌美而心生恶意的同龄人,有时候 小孩子的恶才可怕。 他哪里可能会毫无准备,不光学了散打,每年假期也会去中国学习武术,看着瘦弱,实际是脱衣全是肌肉的那种瘦。 爸爸和伯父郑重委托过他,家里有漂亮的妈妈和可爱的妹妹两个女孩子,只能靠他这个唯一在家的男人照顾。 当时小小的龙介拒绝了和邻居小姑娘放学后一同上街玩耍的邀约,报了散打班,天天练习到回家倒头就睡。 虽然他失去了一个青梅竹马,但他获得了一副强健的体魄和从不畏惧校霸的武力值。 吵归吵闹归闹,南蔷嘴甜起来,龙介也抵抗不住。 “哥哥你太棒啦!你是我的superman!” 龙介嘴角拼命上扬,闷骚的哼了声,“上课铃响了,不要说话!” 南蔷撇了下嘴,没有搭理哥哥的口是心非。 几天课程不算紧张,兄妹俩提前预习,很快就跟上了班级的进度。 周末前,两人各自交到了新的朋友。 跟南蔷交好的叫洋子,身上总是脏兮兮带着伤的少女,南蔷只是友好的对她笑了笑,她便悄悄的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像是南蔷的小尾巴。 连南蔷上卫生间她也会跟着,不过分靠近,眼巴巴守在卫生间门口,还主动要给南蔷提包。 第632章 日综恐5 洋子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小饰。 小饰衣着光鲜亮丽,一头直顺的长发打理的清爽又清纯。个性也是明媚张扬,在女生中人缘不错,唯独对自己亲姐姐冷冷淡淡。 似乎在她的眼里,洋子只是一个跟她和同学们都不一样的下等人。 所以她见不得那般漂亮完美的转学生——南蔷会准许上不得台面的洋子靠近她! 在课后的休息时间,小饰偷偷找到南蔷,说起了姐姐的坏话。 “洋子她非常恶心,不喜欢洗澡,不喜欢整理自己,她不但睡在狗窝,还偷东西。你跟她接触也会变得坏掉的!” 清丽的少女,明明拥有一张清纯无害的脸庞,说着洋子的坏话时,不知不觉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不过坏话这些南蔷不在意,她有自己的分辨方式。 小饰的内心腐烂了大半,灵魂扭曲着,像是一只快要被驯服、陪着主人一同作恶的恶狗。 而洋子,她血肉中生出了一根不起眼的藤蔓,早晚会破土重生。 只不过到时开出的是洁白的百合,还是艳丽的曼陀罗就不一定了。 南蔷默许洋子靠近,就是想要看看这女孩子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环着肩,漫不经心的反问,“什么是坏掉?我要现在杀了你,不就没有人知道我会坏掉了吗?” “啊?”小饰难以置信的望着南蔷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她无法从这张好看到每看一眼都能令她失神的面孔上,确认出南蔷是否在开玩笑! 南蔷自顾自的把吸管插进了易拉罐饮料里,浅浅的吸了一口,眼尾一挑,嘲讽的说出了小饰阴暗的心思,“你嫉妒你的姐姐拥有完美的朋友对不对?” 小饰整个人都慌张了,她抗拒的摇摇头,“我没有!” 南蔷笑了,笑容甜蜜,“好的,你没有!” “我才不会嫉妒一个……一个废物!”小饰急赤白脸的辩驳。 “好的,你不会!” “我……”在南蔷波澜不惊的眸光中小饰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半捂住脸,不敢继续与南蔷那能直射她心灵的漂亮眸子对视。 乌黑清澈的明亮眼眸勾心夺魄,仿若可以挖掘出她所有阴暗的心思。 妈妈的坏脾气尽数宣泄在洋子身上,那么小饰就会得到妈妈好的一面。 小饰清楚这一点,因为冷眼旁观姐姐的遭遇,她的心肠已经变得冷酷残忍。 所以比还抱有希望的傻乎乎的洋子提早一步看清真相,妈妈谁都不爱,她只爱她自己…… 那又能怎么办呢?只有把洋子彻底踩下去,她才能讨得妈妈的欢心,才能让妈妈认为她们是同一国的! 小饰不愿意放弃,她一直活的比洋子强,为什么洋子会拥有南蔷这么棒的朋友! 这一切该是她的,洋子已经处于泥潭里,就不该爬上来抢走她渴求的希望。 小饰不甘放弃,咬着唇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瓶冰饮料,塞进南蔷怀中,扭头跑掉了。 南蔷被突然冰到,嘶了一声,藏在拐角处的洋子连忙出来,帮南蔷拿出怀里的易拉罐,小小声的抱怨,“小饰太任性了,那么冰!她选饮料时,应该摸一摸温度的!” 少女第一次说妹妹的坏话,脏脏的小脸不自在的涨红,心虚的把头扎得低低的。 第633章 日综恐6 南蔷伸出白皙的指尖抬起她圆润小巧的下巴,见她眼神躲闪,很是可爱,立刻笑了起来。 “哪,饮料就当你妹妹请你喝的!”说完,南蔷从自己的便当袋子里取出一根独立包装的吸管,插进小饰校服衬衫的胸前口袋处。 洋子脸更红了,抬头看向走远的南蔷,眸子湿润润的,她所有第一次感受到的善意,都是南蔷给她的…… 哪怕南蔷什么实质性的都没有做,洋子也执拗的认为南蔷是最好最棒的朋友。 回到家,洋子将那根吸管好好的藏了起来,她才不舍得用呢! …… 这个班级是合并班,因为富江意外死亡,班里一部分同学早早转了校,正好同年级另一个班的同学自费出游,大巴翻车,死伤过半,所以下半学期两个缺了不少学生的班合并在了一起。 洋子和小饰就是另一个班的学生。 班级出游时,双胞胎的母亲仅仅给妹妹缴纳了活动费用,洋子只能待在了家中,还因为蹲的位置不对,碍了妈妈的眼,被妈妈劈头盖脸的打了一顿,好在妈妈接到小饰出事的电话才饶过了她。 大巴翻车事故让小饰受了些轻伤,妈妈很焦虑,一直忧心着医药费问题和妹妹的学习成绩会不会落下,但还是给养伤的妹妹买了补品补身体。 曾经洋子羡慕极了,如果她受伤能换来妈妈的关怀,她也是愿意的。 而今却再也不一样了。 洋子忽然觉得妈妈和妹妹在她的心中变得轻飘飘的,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幸福。 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她就好开心,心口像是有一朵小花绽放着。 南蔷告诉她,中文成语称之为心花怒放。 洋子第一次对学习产生了兴趣,她想好好学,以后变得更聪明,才能更快学会中文。 据说中文超难的! 今天放学回家晚了一点,被驱逐出家门的洋子走在街头,她心中并没有以前那种无依无靠的恐慌。 从校服兜里掏出一捧糖,又从这十几颗糖里,挑出快要融化的那一颗。 杏仁眼弯弯的,满怀期待的将糖纸拨开,把糖放入嘴巴里。 果然好甜,南蔷给她的糖果又甜又美味。 南蔷可不知道,洋子小姑娘吃块百分之百的纯黑巧也能吃出甜味来。 她时常带一些南妈给她和哥哥邮寄来的国外糖果给洋子,是为了答谢洋子经常出手帮忙的谢礼。 但洋子不觉得这算谢礼,她单方面认为这是好朋友跟她分享的甜蜜。 因为洋子很清楚,即便没有她,班里的男生女生同样会非常愿意替南蔷打水、值日,连原先她班里严肃死板的班长都悄悄问过南蔷,要不要抄作业。 尽管最后被龙介礼貌的替妹妹婉拒了。 南蔷用不着回报任何人,他们只是不敢往南蔷身旁凑,而不是不愿。 洋子又开心的笑出了声,幸好她抢先一步,而南蔷也接纳了她,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南蔷有了合心意的朋友,同学们便不愿意去打扰她了! 其实他们才不是那般乖巧的孩子,他们只是在南蔷和南蔷相关的人和物面前伪装的乖巧。 他们担心南蔷会厌烦、远离他们! 第634章 日综恐7 洋子不是什么笨蛋,她很聪明,只是被母亲打击谩骂惯了,从渴望亲情到放逐自我。 这世界上除了生死,什么能困住她呢? 哦,对了,有,她的朋友,她的南蔷。 洋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走到一条陌生的十字路口,等她嘴里的巧克力完全化开,才堪堪回了神,一抬头,整个人懵了懵。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大的雾呀! 洋子心跳加快,兴奋极了。 真棒!她明天又有话题可以跟南蔷讲了! 洋子继续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发现雾气越来越大,甚至遮住了周遭的建筑物。 隐约中,一道黑色高挑的身影渐渐走出浓雾,他停在洋子面前,听着这个邋遢的女孩子呢喃了一句……又一句。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讲,南蔷会害怕的!哎呀,南蔷要是害怕了,会不会哭?我要怎么安慰她?我最不会安慰人了!所以不能讲!可是明天该怎么跟南蔷打招呼呢?不想总是说早上好!我的嘴巴要是和小饰一样会说话就好了……” 黑衣少年笼在雾气下的俊美脸庞渐渐生出了不满。 从没有人在十字路口处忽略过他,从没有人! 面前的女孩子,甚至头都不曾抬起过。 美少年声音尖利的发出近乎恶毒的嘲讽,“你的南蔷不会爱上你的,他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他喜欢的女孩子是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话少类型,你就算割掉自己的舌头,他也嫌弃的不会多看你一眼。” 洋子猛地抬起眼,仇视的目光冷冷的盯着比她高了两个头的陌生男孩。 若不是身型相差巨大,洋子恨不得一拳抡到他的下巴上。 在少年毫不掩饰的扬起一抹恶毒又快意的笑容时,洋子也笑了。 她打量着少年遮在薄雾下,浓艳到昳丽的眉眼红唇和高高在上的清傲表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语气十分笃定。 “你是在嫉妒我!就像是小饰嫉妒我一样!所以才拼命说我坏话,打击我!” “你喜欢南蔷吧!可惜喜欢她的人好多,南蔷说过,只有我才是她认可的那一个!” “南蔷说过,洋子呀,你好可爱呢!” “南蔷说过她不太喜欢会化妆的男孩子,因为她不会画,所以不喜欢!而你……” “南蔷不会喜欢你的,就算卸妆也不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 现在少年满脑子都是南蔷说过、南蔷说过……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南蔷,单看名字就古古怪怪! 黑衣美少年从不化妆,也从没有被反讽过,所有得到他占卜答案的女孩子只会嘤嘤哭的跑掉。 过不了多久,便在求而不得的绝望中用裁纸刀自尽。 所以少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明嘲暗讽了一通。 当然最后洋子也跑了,她不是哭着跑掉的,她是看见雾气后的地标牌子,想到这里离南蔷家并不远了。 南蔷说过,她可以随时来找她玩的。 黑衣美少年面无表情的小脸阴郁至极,周遭的浓雾都似受到了影响,渐渐扭曲。 他空洞的目光直视着跑远的洋子,仿若穿过街头巷尾的厚重围墙,如雾气般穿梭自如的锁定了洋子的踪迹。 第635章 日综恐8 洋子站定在了一栋阔气的别墅前,开门的身影隐在了门后看不清晰,但少年并不着急。 总是有机会的,这座城市多的是十字路口。 他总会等到她,那个叫南蔷的人…… 少年怨恨的身影和雾气一起消散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洋子被请入屋内后,南蔷望向远方,表情微妙的关上了门。 南蔷感受到洋子夹着一层浓重的怨气而来,但神奇的是,洋子见到她后,这层怨气飘飘忽忽的消失不见了。 顺着丝丝缕缕的残存怨气,南蔷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什么! 不是鬼魂不是妖怪,她好奇的把门关上。 不着急,这个城市那么小,总有会碰面的一天! 进了别墅的洋子小心翼翼的呼吸着,这里好漂亮,处处可见温馨的摆设和装饰,空气里全是食物的香气。 洋子的目光情不自禁被客厅挂着一张全家福所吸引,上面是两对相貌出众的男女和一对漂亮的少年少女,他们笑的好幸福。 别看洋子想着自己的好友时,满怀欣喜,可真的见到朋友和朋友的家人,立刻害羞的畏畏缩缩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形象不佳,因为妈妈和妹妹不允许她打扮自己。 她也是爱干净的,却无力支付变干净的代价。 深田夫人正在准备饭菜,从厨房端了果盘出来,见到洋子,虽然被对方一身狼狈的装扮惊讶了一下,可见南蔷毫无芥蒂的牵着她走了进来,便意识到这位小姑娘,就是儿子口中,被她亲妹妹带头排挤的可怜女孩。 深田夫人上学期间也曾经遭受过霸凌,她是因为太好看了,被另一个大家族的貌美小姐看不顺眼。 幸而当年龙介的爸爸出手相助保护了她,她才会安然无恙的度过正常的学生时光。 所以她接受度良好的把洋子当成南蔷的普通好朋友看待,笑容满面的让几个孩子去洗手,准备吃饭。 洋子第一次在如此和谐友爱的家庭氛围中吃饭,也是第一次坐在了桌子前用餐。 她吃饭本来又急又快,因为有的时候剩饭她也是吃不上的。 但看着深田夫人用餐时的优雅姿态,和不时热情的给她夹菜的温和笑容,洋子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面前的碗筷不会被人粗暴的收走,她可以慢一些品味深田夫人做的美味。 她好想时光就这样停住,不要快速的流走。 “好好吃!”少女没有得到母亲良好的教导,不知道吞下食物才能说话,她两腮塞得鼓鼓的,眉眼却弯成月牙。 深田夫人也笑了,轻柔的哄着,“小心些,不要呛到了!” 洋子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厉害,她立刻发现自己做错了,小心的看了眼南蔷。 南蔷见对面的少女眼睛湿漉漉的瞅着自己,困惑中带着焦急,便伸手遮住嘴巴,掩饰了一番。 “真的着急想开口说话,就咽下去食物避免呛到,如果短时间无法都咽进去,可以遮一遮嘴巴以示礼貌。” 洋子双眸亮晶晶的,用勺子捞了块汤里的嫩豆腐,吃到嘴巴里,学着南蔷的模样,遮嘴说:“谢谢深田阿姨,您做的饭菜真的好美味呀!是我吃过的第二美味的食物!” 第636章 日综恐9 深田夫人不希望洋子过于紧张,故作失落的感叹,“哎呀,原来只能排在第二位,我可以有幸知道第一美味的食物是什么吗?” 洋子小脸红扑扑的,又悄摸看了眼南蔷,嗫嚅的不好意思开口,索性捏了捏兜,掏出最软的那一块,刚想交给深田夫人。 可望进深田夫人漂亮又期待的眉眼时,她犹豫了稍许,下定决心般将今天南蔷新给她的一块糖从另一个兜里掏了出来。 双手抬高递给深田夫人。 深田夫人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般耐心温柔的等待着,即便没有得到答案,但见到那熟悉的糖纸包装,顿时心下了然的抿唇笑了笑,没有拒绝小姑娘的好意。 “啊!真是谢谢你,这个确实很美味,我也很喜欢!” 本来好心疼好心疼的洋子立刻笑颜如花,看向南蔷的目光中带着星光点点。 一直埋头吃饭的龙介无语的擦了擦嘴巴。 洋子有一种天赋,她把所有遭遇到的好事都归结到了南蔷身上……这个傻姑娘肯定又会说:“深田阿姨不用谢我,这是南蔷分享给我的,天底下最好吃、最好吃的食物!” 龙介不出意外的撇了下嘴,结果被妹妹在桌子下面踩了一脚。 龙介怨气更大了,自从妹妹交了新朋友,就不跟哥哥第一好了! 南蔷不理这个越大越幼稚的少年,看着婶婶就糖果和食物的话题和洋子交流起来,不动声色的教导了洋子几条餐桌上众所周知的礼仪。 “我懂得了这些,是不是能留在班里,陪着南蔷一起用餐了?” 洋子的话语引得心软的深田夫人一阵心酸,但她从不是替自己孩子做主的性子,询问般望向了南蔷。 南蔷恍然大悟,怨不得她用餐时从没见过洋子。 “好呀!”南蔷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没有被拒绝,洋子立刻又扬起一抹毫无阴霾的笑容,可不久,笑容落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来,妈妈从不会为自己准备便当,中午她只能等待妹妹的剩饭,有时候妹妹都吃光了,她就要饿肚子。 深田夫人一下子注意到了洋子的异样,却贴心的没有选择当众关心洋子是否遇到了困难事,这种事不用问,稍一观察谁都能明白。 她默默的打定主意,往后给南蔷的便当里,一定要多多塞些食物了。 他们家其实多养几个孩子也是可以承担的了的,偏偏不管是龙介的爸爸还是南蔷的爸爸都不想让各自的妻子多遭一次罪。 虽然两个家庭没有皇位继承,但有公司需要接手,龙介继承深田会社,南蔷接手南家集团,两家公司的业务很难割舍,他们兄妹关系又融洽,以后不用太辛苦,做到守城足以。 一顿饭过后,南蔷和龙介默契的伸出手,开始猜拳。 洋子眨着大眼悄声给南蔷加油。 深田夫人不免笑道:“洋子可别加错油哟!我们家的规则是谁赢得了比赛,谁去刷碗!” 洋子连忙把嘴巴捂上,可可爱爱的表现让深田夫人笑出了声。 第637章 日综恐10 结果这次南蔷赢了,其实她很少在刷碗游戏中获胜,只是今天龙介打定主意不放水,谁让妹妹为了她的朋友踩他脚的。 他是家里的男子汉,但也有任性一次的权利。 南蔷冲着哥哥哼了一声,没想到还未开口,洋子不干了。 她立刻鼓足勇气的举起手,“我……我可以参加猜拳比赛吗 ?我也吃过饭的!” 南蔷自然不会拒绝,伸出白嫩的拳头,对洋子娇俏的一挑眉,“来吧!我可不会放水哟!” 洋子激动的小脸通红,想要获胜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席卷了全身。 她第一次跟好朋友玩游戏,好开心好开心! 人的情绪果然对这种对决式的游戏有很大影响,洋子轻松的赢了比赛。 她高兴的跳了起来,激动的抱住南蔷的细腰,活像自己中了大奖。 龙介看着两个亲亲密密的小姑娘,更气了! 把自己气成了河豚,扭头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深田夫人见洋子如此开心,也没有做扫兴的父母,说什么客人不用刷碗一类的,而是拉着南蔷开始教洋子正确的刷碗方式。 待到夜已过半时,洋子直接住在了南蔷家中。 深田夫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年轻的少女走夜路,所以她亲自给洋子的母亲去了电话。 对面的女性声音听着倒是温和,可深田夫人早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尤其对方竟然对自己女儿有朋友这件事感到惊讶,惊讶过后便是一种漠然。 似乎洋子回不回家她都无所谓。 深田夫人对于这样的母亲也没什么可多说的,挂了电话,翻出南蔷去年的干净旧睡衣又切了一些水果,敲响了南蔷的卧室门。 “婶婶吗?进来吧!” 深田夫人进了屋,发现屋里只有南蔷一人,卫生间方向传来了流水的声音,笑容温柔的问,“洋子去洗漱了?” 南蔷在做作业,闻言点了下头,侧头一眼见到婶婶手上的托盘和衣服,接了过来,顺手插起苹果块咬了一口,小嘴顿时抹了蜜一样。 “婶婶每次挑的苹果都香甜可口,太好吃了!没有婶婶,我的日子一定过的糟糕极了,好羡慕叔叔呀!” 深田夫人刮了下侄女挺翘的琼鼻,被逗得笑出了鱼尾纹,“小滑头,明天给你做苹果奶昔,别跟你哥哥说,婶婶只给你做!” 南蔷甜蜜蜜的送给婶婶一个面颊吻。 深田夫人喜滋滋的出了门,这就是她选择亲自动手烧饭做家务的理由,每晚都能收获十足的情绪价值,让她觉得一天的忙碌很有意义,第二天依然能动力满满。 介于深田先生长期在外出差,深田夫人认为自己能坚持和他继续过下去,至少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小侄女,另一半原因当然是不菲的家用和二十几年的感情积累。 深田夫人离开没多久,洋子走出了浴室。 她妈妈根本没有教会她什么是耻辱感,所以洋子并没有等南蔷给她送衣服,赤条条的出现在南蔷面前。 “深田阿姨说过脏衣服要洗过才能穿!” 洋子缩手缩脚的解释了一句,即便她和南蔷同岁,但除了身高和一张肉嘟嘟的娃娃脸,其他地方全都瘦巴巴的,根本不像是高中生该有的发育状态。 第638章 日综恐11 以南蔷强大的厚脸皮程度,肯定不会因为同性的身体产生什么羞赧感,若无其事的把自己紧了一号的睡衣递了过去,提醒道,“一会儿吹干头发,否则第二天会头疼!” 她的态度太自然了,洋子放松了下来,重重点了下头。 她没用过吹风机,但经常看小饰精心打理自己的发型,知道吹风机怎么用,待穿好带着南蔷香气的睡衣,拘谨又激动的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坐下去…… 好怕把香香的干净衣服弄褶皱了,连吹头发时她全程站的笔直。 南蔷看洋子乖乖的,洗澡前特意指着书桌上的果盘,“吃些水果,记得把作业做了。” 说完转头进了卫生间。 因为浴室刚用过,里面残存着淡淡的雾气,再把热水打开时,热气更多了。 对面的别墅和她的窗户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稍微给窗户上推开一条缝隙并不会被窥视。 南蔷将热气散了些,才开始洗漱。 越洗感觉越不太对。 热气聚集的更多了,几乎塞满了整间浴室,连壁龛和喷头都被模模糊糊的遮住了。 南蔷意识到什么,直接推开窗往外望去。 街头巷尾被厚重的雾气包围着,别墅区本身路人就少,这时连鸟鸣狗叫也消失不见了。 南蔷卧室的两扇窗面对的马路是东西向的。 十字路口中南北向的那条贴近的是叔叔的书房和客房,又隔着一个大大的后花园。 看似临街,可这里是别墅区,路上的车不多,很少有鸣笛喧闹的情况。 所以等南蔷感受到一种不属于夏天的冷意时,透过窗子观察,微一低头,才看见从另一侧马路慢悠悠拐过来的一个过分高挑的少年。 少年足有一米九,雾气掩盖了一部分他的眉眼,那过于空洞的眼睛微微上挑,乍一看似乎没有眼瞳。 他拥有雪白的肌肤、精致的轮廓,耳垂上还戴着耳环,配上殷红的唇瓣和高挑削瘦的身材,走在路上仿若在t台走秀。 怨不得洋子误会他化了妆。 洋子怎么可能不将自己遭遇的新鲜事情说给南蔷听,若不是担心南蔷厌倦,她恨不得花了多少时间吃饭睡觉都要向南蔷汇报一下。 所以看见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南蔷也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 那傲气十足的少年,缓缓停下脚步,猛一抬头精准的捕捉到了南蔷的视线。 碍于窗台的高度,少年先看见的是白皙圆润的肩和细长优美的脖颈,目光向上,隐在薄雾和窗户阴影下的脸,美的惊心动魄。 热水早已打湿了南蔷的长发,发丝微微卷曲的贴服在她小巧的脸庞处,随着她低头望来的动作,水痕顺着发丝划过下颌,划过长颈,划过山峦…… 少年白色的眼瞳中突兀的出现了黑色的瞳孔,又在他转回头后,骤然消失。 他从没想过,会有女孩子衣冠不整的出现在他面前。 或者,他自傲的认为不会有任何人能令他动摇。 可笑的情情爱爱,一想到他就倒胃口。 少年不再看南蔷,恶毒的张开嘴巴:“你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你要是想向我表达爱意,就去死……!” 第639章 日综恐12 话音未落,滚烫的水如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全浇在了少年的头上。 “x无能偷窥狂,滚!”娇媚的声音充斥着浓浓的嫌恶,随之窗户砰的被关上了。 少年原地怔愣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合上张开的唇,整张脸越来越白,雾气越来越重…… 他抿紧气的发白的唇瓣,一手抹去挂在长睫毛上的水珠,下意识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香香的,好在不是什么污糟的拖地水。 因为短发湿漉漉的贴服在脸上,又加上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少年身上自带的什么优雅,什么清贵,什么诡魅感统统不见了。 整个人好似迷失在了十字路口,有种迷惘无措惹人怜爱的错觉。 当然这只是错觉! 十字路口的美少年,是会给占卜而来的人带来不幸的诅咒的。 随着死掉的人越多,他的杀伤力越大。 少年本来打算迈步离开,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那令他感受了浓浓羞辱的女人洋洋得意的声音,若隐若现的传来。 “没事,泼了他一身洗脚水,哼,洗洗偷窥狂那张臭嘴!洋子你以后遇到奇怪的异性,打不过的就逃走,这个国家真是太不安全了!” 洗……脚水? 少年的脸色白如死人,胃部一阵阵翻滚的恶心感,黑色的怨气顷刻间将他包围,雾气狂躁扭曲的像是旋涡。 很好,他记住她了! 强烈的气愤涌上心头,让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今天遇到的两个少女,没有一个被他恶毒的诅咒所影响…… 这个城市有个传说,在十字路口随意问一个路人自己的心愿会不会达成,对方的回答便会成为占卜结果。 而脱身于传说的十字路口美少年,从来不会对前来占卜的人口下留德,谁碰到他谁倒霉。 南蔷学校里的一个女生已经遇见过了他,那女孩子不过是在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祈祷病重的青梅竹马恋人早些痊愈,却得到了黑衣少年无情的嘲讽。 “你的恋人因为你的存在,永远不会好!他会在痛苦的怨恨中死去!” 女孩子恍恍惚惚的上学,晚上去医院探望恋人时满脑子都是那句占卜结果,两天时间人就憔悴不堪。 她的朋友担心极了,没忍住,在课间时间把人拉到了南蔷的班级门口。 坐在门旁边的班长小野发现了探头探脑的女孩,好奇的出声问她们有什么事情。 这位朋友将女孩的遭遇说了出来。 “我想拜托南蔷桑来见一见美香酱,南蔷桑那么漂亮,如果鼓励鼓励美香酱,没准她能重新打起精神来。” 班长本打算拒绝的,凭什么外班的要来随随便便打扰南蔷,可看着被朋友担心的女孩子连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毫无反应,便知道情况似乎真的很严重,随即怜悯的叹口气。 “我去帮你问问,成不成不保证,你们不要想着为难人!” 班长冷下的脸,转头走向南蔷时,堆积出了甜甜的笑容。 高挑御姐型女孩声音夹了几度,“南蔷酱,外面有两个外班的女生,其中一个被十字路口美少年诅咒了,想拜托南蔷酱去打打气……” 南蔷听了事情经过,点了点头,“我去看看,辛苦你了,小野酱!” 小野有些锋利的眉眼笑弯成了月牙。 第640章 日综恐13 南蔷的座位在教室最里侧,挨着窗口的位置,真理不想表现的太失礼,握着朋友的手焦急的止步在教室门口。 不一会儿,她见一道纤瘦却身姿曼妙的身影缓缓而来。 下午的夕阳透过窗棂,打进整个教室,让真理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偏偏,她走的每一步,真理都会产生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比每天和暗恋的学长打招呼还要激动。 等到那双漂亮笔直的大长腿踏出夕阳余晖的笼罩范围,真理顿时倒吸一口气。 她曾经只是在走廊远远的看见过一次前往体育馆上课的南蔷桑,那时候她没看清,以为她和那个传说中意外死亡的富江同学应该美的不相伯仲。 但富江是个坏脾气的女生,好多女孩子讨厌她嫉妒她,有关富江的谣言多的数不胜数,真理虽然不知道真假,却也绝不敢带着朋友来讨骂。 而今,真理终于明白为什么南蔷人缘如此之好,甚至她班上这学期才凑在一起的合班同学们也前所未有的团结,把她的消息封的严密不透露一丝一毫。 所以南蔷对于外班的学生而言神秘极了,只知道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罕见美人。 原来有时候人美到一定程度,真的能狠狠敲中每一个人的心头好,不分性别。 哪怕她任性一些,骂她们不自量力,真理也会原谅她,觉得她骂的对…… 有一瞬间真理甚至忘掉了暗恋学长的脸,呆呆看着南蔷清澈如水的眼眸,体内快速分泌出的多巴胺刺激着大脑,单单这样注视着她,真理便心生欢喜。 她好羡慕和南蔷桑同一班级的学生们,有了南蔷桑,他们学习起来是不是也会动力满满? 真理有点不舍的移开视线,警告自己不要重色轻友,现在明明是美香的事情更重要。 她侧头去观察美香。 娃娃头女孩憔悴麻木的神色渐渐有了变化。 空洞又忧伤的眸底涌起了遇见极致美好的惊赞。 浑身刺骨的寒意仿佛在一瞬间脱离了她的躯体,令她沉重压抑的心得到了一息的缓冲。 南蔷走过去,只一眼,便在那瘦的两腮凹下去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诅咒力量。 这力量形成了巨大的怨力,迫害着女孩的精神和身体,而待女孩的绝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化作怨气时,又会加重这层诅咒的力量。 只需短短几日,女生就会陷入崩溃。 有点像是国内的巫蛊厌胜之术。 不过借助的媒介不同。 当时洋子踏着夜色拜访深田家时,虽然裹着怨气,可怨气神奇的没能给她带来丝毫伤害,尤其是见到南蔷时,洋子的灵魂力量本能的把怨气驱散走了。 南蔷当时没太当回事。 如今面前娃娃头女孩的怨气也浮动退缩了一下,她这才有了一点点觉悟。 作为大道伴生魔,南蔷和偏执又脆弱的心魔大有不同。 按照人类的思路来解析的话,她是黑暗和光明的融合,既是代表人类执着的贪念,又是代表人类对美好的向往。 而这个国家的人的意志力,在各种鬼怪的干扰下,更为敏锐薄弱。 不管是面对诅咒,还是面对极致的美貌。 第641章 日综恐14 他们看见南蔷会由衷的开心,开心到短暂的压制住了诅咒! 人的情绪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灵魂,负面情绪会令灵魂脆弱暗淡,正面情绪会给灵魂裹上坚强的盔甲。 有谁能拒绝令自己感到激情快乐的人呢? 南蔷笑了,这个小世界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她随意的拍了下呆若木鸡望着她的美香的脑袋,语调中带着一丝趣味,“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呼噜呼噜瓢,吓不着!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闻言,真理堪堪回过神,她又看呆了,而她的朋友美香蠢蠢的张着嘴巴,活像是个小傻子。 真理小脸红扑扑的,二话不说的按着美香的脖子,两人深深向南蔷躬身行礼。 “谢谢你,南蔷桑!” “谢谢你!” 真理真心感谢后,忽地觉得不对,怎么是两道声音重合着? 她侧头一看,原来美香有了反应,哪怕面色还是憔悴的可怕,但眼神恢复了一些灵动,不再是那副自怨自哀陷入悲观世界拔不出来的恐怖样子。 真理激动的眼眶微微发红。 “不用谢!”南蔷笑眯眯,互惠互利罢了! 女孩子因担心恋人而产生的怨气带着一丝甜,口感和巧克力像极了。 其实来到这个世界后,南蔷对口腹之欲看的很淡。 毕竟上个世界掌控着一个国家,吸饱了龙气。 对于很多精怪神仙来说,龙气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可对于南蔷,她只觉得口味单一的可怕,又着实撑的够呛。 所以这一世对日本美食不是特别感兴趣的她有减肥的打算来着。 不过见到美香,她才改变了主意,借着拍脑袋的动作把怨气收了起来,以后嘴巴馋了,可以当糖果来吃一吃。 等两个女孩子离开,南蔷转身,正好看到班上的同学一个个眼巴巴的,满含求知欲,却没有人上前询问,一副担心打扰到她的模样。 包括洋子。 但洋子到底是不同的,她有十足的勇气和底气,来到南蔷身旁,悄声问,“她们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其他同学也紧张的支起了耳朵,南蔷轻摇了下头,“没有,很可爱的女生不是吗?” 看见南蔷露出笑容,洋子也笑了起来,虽然因为南蔷夸了别的女孩子,她心里有点酸酸的,可洋子更信任南蔷的一言一行。 南蔷说两个外班的女孩子可爱,那她们就是可爱! 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同学们都在为美好的明天奋斗着,班里突然转来了一位黑长直发型、眼尾带泪痣、妩媚漂亮的女生。 她自称自己名为富江。 班上的同学有一瞬间的慌乱,这让富江那张表情傲慢的小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报复快感。 可惜,这份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班里多了好多生面孔。 那些跟她‘异常熟识’甚至熟到曾经给她开膛破肚的男生们,至少消失了一多半。 这让富江不是很开心,更不开心的是,她的座位被人占了。 她瞪向坐在她位子上扭头看窗外风景的长发女生,怨恨嫉妒的情绪快要啃食了她。 她几乎尖叫着喊了出来,“她是谁?你们为什么让她坐在我的座位上!她配吗?这个见人……” 第642章 日综恐15 听到这种不堪入耳的刻薄叫嚷声,龙介有一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嘿了一声,捋起袖子,生气的拍响了桌子,指着富江鼻子开骂,“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叫富江,就当自己是那个意外死掉的富江吗?你以为是在玩什么死而复生的游戏?呸,故弄玄虚!敢骂我妹妹,你信不信我不打女生,但打女生男朋友!” 富江并不相信的扬起一抹嘲讽冷笑,抬起手臂指向了把头埋的低低的山本,挑衅道:“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你打他呀!” 山本偷偷看了依旧望着窗外的南蔷一眼,悄声否认,“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水性杨花,跟班里很多男生都有关系的!” 这下得罪没得罪富江不知道,他一句话得罪了一个班的男生。 这学期刚合并来的男同学一个个愤慨的站了起来,指责起说话不负责任的山本,七嘴八舌的辩驳声打破了教室的平静。 曾经和富江做过同班同学的女生全冷下了脸,心中不停的抱怨着。 又是这样,为什么又是这样。 富江是什么魔鬼吗? 让所有男生都变了一个模样! 她真的好讨厌,太讨厌了! 富江死而复生,带来的影响力空前的巨大。 他们看不到自己扭曲的五官和呆滞的神情,是如此的相似…… 教室嗡嗡嗡的吵闹极了,看着平时有些小争执但整体氛围还算正常的同学们吵的面红耳赤,龙介生气的吼了一嗓子,“你们有病吧!这有什么值得吵的?” 这一声没有唤回男生的理智,反而让富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傲慢,她紧紧的盯着龙介,想要看看这个男生能坚持多久而不为她疯狂。 正当班里的氛围快要把女孩子也感染的时候,一道声音不耐烦的骂了句。 “烦死了!” 明明声音又轻又娇,却令所有争吵戛然而止。 男孩子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纷纷不安的闭上嘴,偷偷看向南蔷,又不时冲龙介挤眼睛,暗示他去哄哄他妹妹。 洋子第一个动了,即便她多了些钝感力,但刚刚也被班里同学的骤然变化惊住了,所以一时忘了反应。 那样浮躁的恶意,像极了南蔷转学过来前,她被霸凌时整个学校的状态。 “你们要吵出去吵,南蔷说过,课堂是读书的地方,你们都忘了吗!这样做,会令南蔷困扰的!” 洋子气鼓鼓的指责。 众人已经对她一口一个‘南蔷说过’习以为然了,很多时候他们不好意思打扰南蔷,就只能找到洋子了解南蔷的想法。 这让洋子的自信心和沟通能力被迫提高了不少。 “南蔷桑,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看书了!”小野双手合十,感到抱歉,随后挥挥拳头,对男生们凶道,“你们再吵到南蔷的耳朵,小心我和龙介桑一起揍你们!” 这位高挑的御姐,曾经是校霸加学霸、两耳不闻窗外事型的人物。 她跆拳道黑带,拿过地区赛事的第一名,因为更喜欢读书,才没有继续比下去。 后来合班,她凭借成绩,成为了耐心不多的班长,若是同学犯错,比如抄作业什么的,她一般简单粗暴的把作业撕掉,让对方只能重新写一份。 所以她的权威性还是挺大的,至少不管男生女生都畏惧她的拳头。 第643章 日综恐16 富江的脸渐渐凝重了下来。 班里的气氛和她预想的截然不同,这让她将仇视的目光从说话的小野和洋子身上移开,再次看向南蔷。 这一看,她傲慢到上翻的眼皮颤了颤,顿时一股强烈的嫉妒席卷全身。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有比她好看的人! 龙介第一个察觉出富江不对劲的,他不敢确认的看看妹妹,又看看富江,再次看看妹妹,眼神里满是惊恐。 刚才因为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逝,而略显漫不经心的南蔷,因为龙介过于惶然的表情,好奇的仔细观察起富江。 这才发现富江的脸不知何时开始扭曲着,瞳孔近乎消失,眼白占据了所有眼眶。 有个词叫气哭了。 现在富江在所有人面前上演气哭的真实样子。 不过她眼底流的不是清澈的眼泪,而是浑浊的血液,所有毛孔也随之涌出鲜血。 嫉妒让富江变了形,整个人有种处于癫狂的诡异感觉,但她这人实在漂亮,这种癫狂劲带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看一眼便能堕入深渊。 不停有声音在同学的脑海中叫嚷着。 明明他们该为她疯狂,为她效力,为她厮杀的…… 所有学生心头划过这种可怕的念头,可莫名的,大家动作统一的看一眼南蔷又看一眼南蔷。 比起给富江鞍前马后,他们更愿意待在教室,静静的陪伴着南蔷。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便坚定不移的扎根进脑子里,刚才那种失控压抑的疯狂立刻消失不见了。 小野连忙掏出纸巾,糊在了富江的脸上,催促着,“你快擦擦,别吓到南蔷!血滴到地上了,今天你留下来值日,要负责把你弄脏的地板擦干净!” 洋子不解的问原来富江的同学,“你们确定她是死掉了?而不是得了某种奇奇怪怪的血液病只能住院治疗?” 说实话,坚持留下来没有转学的同学其实也稀里糊涂,富江死的时候他们是懵懂的,被高木班主任唆使诱导着肢解抛尸富江时,他们也是懵懂的。 后来上课,整个人浑浑噩噩,和富江做同学的时期一直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可是他们快要成年了,早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如今醒了神,自然发觉不管富江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的所作所为也都是违法的。 “我确定我抛过她的尸体!” “我也做过,班主任命令每个男生都参与进来,我……我割掉了富江的手指!” 莫名其妙的,教室变成了认罪现场。 富江越听越激动,他们在愧疚,他们因为分尸了她在愧疚! 这怎么可能! 人类的本质不就是厮杀争夺,自私丑陋不堪!他们不是疯狂的爱着她,想要独占她吗? 富江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在那漂亮到令她眼晕嫉妒的陌生女孩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该像死去的富江道歉,并接受法律的制裁”后,这些罪大恶极之人,居然报了警,并排着队,诚恳的向她鞠躬道歉。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好嫉妒、好嫉妒! 第644章 日综恐17 富江恶狠狠的盯着南蔷,越盯越有什么在心中破土。 她怎么能美成这副样子? 富江无法触摸到南蔷的内心,因为仅仅看着她的那张脸便能吸引住她全部心神,只有一遍遍描绘她的轮廓。 “不可能……不可能有这样的人类!” 她发出尖利的哀嚎。 所有学生立刻动了起来,把南蔷挡在后面,望着富江满是戒备。 富江的眼神他们太熟悉了,就是他们曾经嫉恨彼此、恨的想要杀死对方的眼神。 富江再次震惊的睁大血淋淋的眼睛,他们在保护她? 为什么要抛弃人类的本能,保护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 如果有人知道富江的困惑,一定会告诉她,人类确实自私,但在自私之外也有不少无私的存在。 人类从不是一个形象单薄的个体,他们复杂鲜活,每一个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当然最主要,除了个别精神出了问题的,谁愿意做个罪大恶极、过街老鼠般的人呢?! 富江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她气的脸色涨红,整张脸青筋暴起,配着肌肤上的淋漓血色,越发渗人。 下一秒,突变发生。 所有人在今天不但见识了什么叫死而复生,还见识了什么叫气炸了。 富江真的炸了。 她仿佛无法承受人类正面的情感,肌肤下面鼓动起无数肉瘤质感的东西,四处游走。 最后在众目睽睽下,整个人如一戳就破的薄皮番茄,噗的爆了。 她的血液和肉块组织溅满了讲台。 早一步意识到不对的同学们用最快的速度躲回了课桌下方,这才避免被淋一身可怕的血雨。 龙介慎重的探出脑袋观察,同时不忘提醒一位喜欢摄影并长期带着照相机的男同学。 “拍下来,给警察看!” 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在富江把自己撑得变成薄皮时,他就已经将相机放在桌上疯狂按快门了。 如今只要拍下讲台附近的狼藉,提交给警方就行了。 有女生不可思议的喃喃道:“富江……她又死了?” 南蔷在那一滩血肉中,感受到了执拗的欲望,只要人类心中存在邪念,富江就永远死不掉。 她想上前捡起一块碎肉闻闻味道,却被所有人警惕的拦了下来。 有过这一次经历,没有人会质疑富江是一个能够死而复生的怪物。 正常人类,谁会把自己气变形,最终气炸掉呀! 演动漫吗?! 简直太离谱了! 就在班长组织人准备打扫卫生时,地上一块肌肉组织动了动。 洋子猛地看过去,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一把拽住正安排工作的小野。 “班长,我是不是眼花,你帮忙看下,那块碎肉是在动吗?” 此话一出,刚才还在争辩打扫方式的学生们立刻闭紧嘴巴,纷纷看向讲台方面。 摊在地面和台面的两摊带着碎肉的血如同一只只红色的蚯蚓,开始缓慢的蠕动起来。 这下谁还管什么打扫卫生,龙介果断的举起椅子,砸向走廊那一侧一直锁住的窗户。 等窗户破开大洞,把制服上衣裹在手臂上,将窗框上残留的琐碎玻璃碴扒拉开,先将自家妹妹抱起,推了出去。 第645章 日综恐18 其他人也纷纷跳窗逃跑。 明知道富江是个怪物,他们可不敢跟她单独一室了,万一她血液有什么感染性呢! 龙介动作非常快,从走廊跑到教室门口,看了眼停滞在教室门口如同沸腾的开水般蠕动着一摊浓稠的血色。 立刻从外面把门关好,用墩布卡住把手位置。 等所有同学都跑出来,几个男生又冲到别的班,将桌椅搬出来,怼到那扇被打碎的窗口处。 班长看看表,“为什么警察还不来?” 话音刚落,警察没来,但班主任高木来了。 他是从别的班同学口中听说自己班发生了怪事,眉头紧紧锁起,冲过来后,就要将墩布拿开,并出声呵斥,“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你们不回教室,聚在这里做什么?” “老师,你不知道富江转学回来了吗?” 小野目光尖锐的审视着班主任,他们这些后转过来的学生作为旁观者,完全听到山本等人的那些赔罪之词,几乎每个人都提到了高木老师。 当时富江失足跌落悬崖,是有人想要报警的,然而就是老师阻止了这一切。 小野可不相信老师真的是像他所言,为了同学们的未来而选择隐瞒真相。 富江明明是死于意外,结果分尸补刀加抛尸,每个人都参与了犯罪成了犯人。 去年这个班里的学生好多人不满十六岁,即便是山本和富江起了争执导致富江失足落崖,但作为学生出游的最大监护人高木老师,才是第一责任人! 不但小野想明白了这一点,南蔷自然更是清楚高木自骨子里发出的恶臭。 他不能报警,更多的是因为富江怀了他的孩子,若是让警方、学校,甚至他家里人知道,他绝对完了。 “什么富江?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高木脸色大变,但很快,透过门上的小窗,他的注意力被教室内的景象所吸引。 讲台附近,一滩滩血液凝聚在一起,丝丝缕缕的筋脉纠缠着蠕动着,不稍片刻,一张美人面自血液中似蛇妖脱皮般冒了出来。 雪白的肌肤配上满脸的血,妖冶魅惑,可在往下看,脖子下空无一物,只连着奇怪恶心粘稠的血线。 富江只有一颗头。 这张脸更美艳了一些,宛如盛开的大丽花。 窗外人有一瞬间心神晃动,但很快便清醒了过来,紧紧将南蔷包围在中间。 唯独高木老师被他们隔绝在外。 因为过于震惊,高木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他扒着另一扇完好无损的内窗,脸已经贴到了玻璃上。 龙介怀疑班主任快要无法呼吸,他的脸憋的通红,神态越发不自然。 “拉住他!”不知谁喊了一句,可为时已晚,高木踹开了教室门扑向富江的脑袋,抱起转身就跑。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却像是在瞬间获得了巨大的力量,疯狂的撞开了企图阻拦他的同学。 走廊混乱不已。 等高木逃出学校,几个追出去的男生沮丧的跑了回来,冲所有人摇摇头。 其他班级隔着教室门窗,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浓重的血腥味飘得哪里都是。 还有高木狼狈逃窜出校门的身影。 已经有人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班走出来,向熟悉的同学打听情况。 第646章 日综恐19 富江的事情当然要讲清楚,毕竟已经报警,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说了还能让其他同学提高警戒,若遇到富江,别等她迷惑人,赶紧跑。 南蔷不管外面的嘈杂,在龙介、洋子和小野的陪伴下,走到残存的血水旁,问小野,“有打火机吗?” 小野立刻掏出早上没收的一个打火机。 南蔷接过,用不知谁的作业本引出一股火苗,在上面附了小小一丝魔气,将燃烧的作业本丢到了血水里。 那液体竟然似汽油般轰然烧了起来,几秒的功夫黑烟滚滚,形成了等人高的黑色诡异旋涡。 顷刻间,走廊安静了,因为他们好像在黑烟中看到了无数张富江的脸在火海里痛苦挣扎,挨挨挤挤,表情狰狞。 这副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过于惊悚,让已经完全不会被富江迷惑的同学们毛骨悚然。 每一张脸庞都不约而同的冲着南蔷嘶喊,“救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我吗?我给你给你给你!” 然而她们求错了人,南蔷向来对不能当食材又不能给她提供快乐的东西没有太多耐性。 这种分裂繁殖性极强的魔物,如同嚼不断的橡皮筋,嚼到最后黏黏糊糊,还不能饱腹。 因为察觉出危险而迅速细胞繁殖的富江们摆脱不了无情的火海,她们感受到有什么在吞噬着她们的本源。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要是她们?而不是那个被蠢男人抢走的富江,为什么为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愤怒的喊了出来,无数双一模一样没有黑眼球的眼睛盯着南蔷,似乎要把她牢牢印在心底。 “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疯狂的爱我迷恋我?为什么?你没有心!你才是怪物、怪物!” 无数双眼睛代表有无数张嘴,吵的南蔷脑仁疼,她刚要张嘴嘲讽,就被对她无比熟悉的龙介和洋子一边一个的拉出了教室。 “拜托妹妹,跟死人拌嘴有什么乐趣!”龙介赶忙劝慰,洋子附和的点头。 “她们的眼神太奇怪了,南蔷,请不要接近她们!我很担心!”洋子拽着南蔷的袖子,忧心忡忡的说。 小野观察着教室内的火情,见火苗精准的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便意识到其他老师不会被惊动,也扭头叮嘱:“南蔷酱,不能大意,富江这个女人太古怪了!” 洋子瞪她一眼,这就叫上南蔷酱了,南蔷跟她的关系哪里有那么亲密!真是厚脸皮! 小野高冷的一抬头,只当看不见。 最终校长等人是跟警察一起来的。 不是其他老师迟钝,而是他们过于信赖高木的能力,直到警察登门,校长才察觉出了大事。 更何况没人会将希望寄托在老师身上,他们根本不相信富江死而复生的事情,反而批评起带头的小野和龙介。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人怎么可以死而复生?” 教室里干干净净,校长生气的指着破损的门窗和消失不见的讲台,“你们做了什么?发疯了吗?” 随后他冲警方的人鞠躬道歉,想要先将警察哄弄走,若是让家长们知道学校出了事,学校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第647章 日综恐20 “我们有相片为证!”小野冷静的说。 校长弯下的腰腾地直了起来,愕然的望向同学们过于凝重的面容。 警察也发现了端倪,这绝不像校长所言,是孩子们无聊的恶作剧。 班里不止一个摄影社的成员,但交给警察的相机只有一部,一旦警方毫无作为,他们会将相片洗出来,邮寄给国内外的报社,彻底曝光富江的诡异之处。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可让他们什么都不做,实在好难受。 警方接到的是未成年人失手杀害同学的案子,当天把胶卷洗出来,便被照片上的画面彻底震撼了。 扭曲的人脸、令人迷失自我的双眼、迸发的血肉,一滩滩血水中缺失的白骨……以及在火焰里嘶吼的无数脸庞。 这一切无疑不说明,死而复生的富江是个未知的怪物! 或许她原本就没有死! 鉴于涉案的未成年人太多、案情太离奇,警方征用了校长办公室,第二天将半个班参与过抛尸的同学带过去审问。 当下便判定高木在其中的责任最大,不管富江是否是怪物,他蛊惑他未成年的学生分尸等罪行罄竹难书。 已经有警察去高木家找过人,可他早就连夜跑掉了。 除了山本因和富江争执时,误使富江坠崖,被警察带走外。 其他学生,全被警方请来的心理专家判定,案发时受到临时监护人的蛊惑,不受法律制裁,只需要每个月接受一次心理治疗即可。 在日本,未成年的山本所犯的情节并不严重,最主要缺失证物,很快就被放了回来,但他的家长希望儿子能换个环境,直接给山本办了转学。 他刚刚转走没多久,新上任的班主任就带来了两个新生。 一个是从别的班级调过来的插班生手岛光太郎,手岛君容貌帅气,身高优越,一看便知是惹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另一个,长发齐刘海、眼下痣,小脸艳丽风流,她自称川上富江! 这两人站在一起,容貌各有千秋,很有一种郎才女貌的适配感。 只不过男生冷着一张帅脸,看起来对谁都爱搭不理。 女生唇角带笑,眼神如一条阴冷带刺的毒蛇。 老师让他们自我介绍,除了说出自称外,两人统一的翻着三白眼,一副藐视众生的模样。 同学们…… 倒也不用那么执着吧! 不但富江同学直白又专注的用眼角夹着南蔷,手岛亦然。 有人认出了手岛的身份,窃窃私语,一个传一个把话递给了南蔷和龙介。 “手岛光太郎是隔壁班很有名的校草,好多女孩子暗恋他!” 已经调到南蔷前座的洋子凑到南蔷耳朵旁说。 话落,两个女孩忽地同时抬头,对上满是嫉妒和怨恨的两双眼睛。 “什么情况?富江也就算了,手岛搞什么?” “手岛看南蔷桑的眼神,好像求而不得、又爱又恨呀!” “哈!谁不是求而不得?就他委屈事多!” “真不敢相信富江又回来了?她不怕自己再次爆炸吗?” “她嫉妒南蔷桑,咱们可要看好她,不能让她接近南蔷桑!” 站在讲台前的两人,脸色越来越臭。 连班主任都替他们尴尬,只能打断下面同学并不算小的交头接耳,“大家鼓掌欢迎新同学!” 第648章 日综恐21 掌声稀稀拉拉,完全是给新老师面子。 老师也不知该说什么了,直接指定座位,准备上课。 手岛垂着眼帘,殷红的唇瓣轻轻开合,“我不坐后排!” 手岛太高了,足有一米九,在班上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班主任给他安排到了最后一排,可是他很任性的抬起手臂,指向龙介的方向,“我坐那个位置!” 老师笑的很勉强。 富江更是直白,环肩走到洋子面前,用一种非常欠抽的语气命令道:“你起开,我要坐这里!” 老师最后一丝笑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龙介开始冷着脸摞袖子,洋子咳嗽不停准备卡一口浓的。 偏偏这一男一女两个转学生顿感十足,依然趾高气昂的等着龙介和洋子让开位置。 他们半分不认为自己的要求过分,反而嫌弃别人的动作太慢。 “喂!我说你呢!丑八怪!”富江不客气的催促着。 洋子没什么反应,小饰气的够呛,她和洋子用了同一张脸,骂洋子什么都行,绝不能骂她是丑八怪!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挑衅道,“我说你这个疯婆子,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劝你赶紧逃掉,省的被人抓到,开膛破肚当小白鼠!” 富江根本不理小饰这样的小人物,她死死盯着洋子,深邃的眸子若深渊,开始发力,”滚开呀!垃圾!” 手岛居高临下的紧紧盯着龙介,“如果不想我卜卦出难听的,赶紧把座位让给我!” 最后,在手岛和富江轻蔑又满意的神色中,龙介和洋子不约而同的动了。 富江锃亮的黑皮鞋上得到了一口痰。 手岛漂亮的眼睛上得到了一圈黑眼圈。 龙介看着洋子撇嘴恶心的咦了一声,洋子冲他,咳咳咔…… 龙介脸都绿了! 比他脸更绿的是那位手足无措的新班主任,这位年轻的老师简直快要崩溃,校长当初只着重讲这班里的学生有些难搞,也没说转学生更难搞呀! 富江和手岛基本上算是精神攻击类选手,比起能动手绝不bb的龙介和渐渐有样学样的洋子,在光环失去作用后,简直low爆了! 手岛捂着眼睛,恨恨的坐到了后排空位上,富江坐到了他的旁边。 因为富江1米68的身高,在同班女生里也算出类拔萃了。 两人相看无言,对视一眼,纷纷厌烦的侧过头去。 这堂课总算可以正式开始。 富江连班主任都敢勾引,自然不会顾忌上课不许聊天的规矩,她想了又想,撇了下身旁气息奇奇怪怪的家伙,看在他长得不错的面子上,她准许他暂时给自己打配合。 所以富江傲慢的开口,“你跟那女人有仇?我可以帮你,你去勾引那个女人,我帮你把她身边的男人全部吸引走!” 披着‘手岛’皮的十字路口美少年自从八年前,便再也没有感受过学校的氛围,他垂着眼皮,单手支起下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南蔷的身上。 他要看透她内心的脆弱,才能进一步攻击她的心灵! ‘手岛’暗中发誓。 没有人、没有人能在戏耍他之后,安然逃脱他的惩罚! 手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完,送了旁边嫉妒到脸都变形的丑女人两个字,“聒噪!” 第649章 日综恐22 “哈~”富江气笑了! 她捂住那张弧度优美的薄唇,夸张的嘲讽道,“你难道是为了追那个无情无心的女人才转班过来的?别想了,你这个低劣、古怪的家伙,不配!” 手岛缓缓的侧过头,一双乌黑却丧里丧气的漂亮桃花眸瞬间空洞,“没有人会爱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丑女人!” 老师在讲台上激情讲述着教材上的内容,只听砰的一声。 所有人回头望去。 手岛和富江面前的桌子掀翻到两侧,徒留两人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对方。 “老师,请给他们单独分个班,他们的存在影响了我们班上的学习氛围!”班长此话一出,看热闹的学生们快速抬头,眼神里流露出对知识的渴望。 班主任无奈极了,刚开始上班,她不想给同事和学生留下什么坏印象,顿时一边咬后槽牙一边笑眯眯的将富江和手岛招呼了过来,并请两个男生将他们的桌椅也搬到讲台两侧。 “你们乖些,挨着老师,避免打扰其他人学习!这是老师给你们的特殊待遇!” 手岛轻哼一声,以示对特殊待遇四个字的不屑。 然后……富江就看见那傲慢无礼的手岛居然坐下了,他知不知道讲台两侧的位置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对她这样万中无一的出众美人的屈辱! 富江暗自骂了声蠢货,随即转身想要挤走第一排的一个男生,却听老师亲切的开口。 “富江同学,我猜你不想申请旁听名额吧?” 小野作为班长十分配合的举手问,“老师,什么是旁听名额?” “旁听,自然是站到教室外边听!粗俗一些,就是请、滚、出、去!” 老师依然笑眯眯的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无情的话,让所有学生品出了笑面虎的味道。 富江眸光闪烁,单手绕着头发,向年轻女人暗送秋波。 “老师酱,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你不会是嫉妒我吧?” “如果你这么觉得我也没办法!” 老师托了托眼镜,清秀的脸上是一种从容。 富江立刻沉下脸,她没能在新老师的眼睛中看到因她而生出的那些关于爱意、嫉妒或属于恨的别样情绪。 富江早已意识到自己对周围人的影响力衰减了不少,她知道根结出在南蔷身上,所以她才会通过高木,迷惑住校长,大张旗鼓的重返校园。 她要攻克南蔷,让她成为自己的战利品。 若是离开教室,她了解南蔷的机会又会减少一些,怎么可能会愿意! 富江对南蔷的兴趣前所未有的浓烈。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南蔷。 她要将那个完美无双到连她都念念不忘的女人逼疯。 然后亲手将刀递给她,任由她癫狂的将自己一点点剖开,看着她那张极致漂亮的小脸上扬起与现在的漠然完全不同的神采。 一想到南蔷杀掉她时,因她而迸发出的丰富表情,富江就兴奋的发抖。 被南蔷爱着恨着的杀掉,她富江一定会越来越漂亮,漂亮到这世上真正的无人可敌! 第650章 日综恐23 坐在最前面的富江像个神经病一样无声畅快的笑着,这让后面的每个同学心惊胆跳,随时准备跑。 因为他们只能看到她拼命抖动的肩膀,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无缘无故的把自己气炸了! 直到老师不耐烦的用书敲了下讲台,“富江同学,请停止你的大笑!” 富江动作优雅的擦了下自己笑湿的眼角,语气中带出一股故意勾引人的撒娇感,“老师酱,请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要专注上课哟~” 作为从小的心愿就是教书育人的女老师,用了最大的耐心,才让自己没有翻白眼。 她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投向正低头看书的南蔷同学,窗边的漂亮少女随随便便一个动作皆像是一幅笔墨难以描述的风景画,每看一眼都有一种舒心享受的感觉。 压抑的郁火终于消退了一半。 她吐出一口浊气,不搭理富江,转头继续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富江可不懂什么是收敛,见老师无视自己,怨恨的瞪了眼她,转头,大咧咧的望着南蔷,眼波流转、似水柔情。 可惜她没能得到南蔷的注目,反而等到了发型乱蓬蓬的洋子,冲她恶劣一笑,嘴里吐了一团意味不明的泡泡。 富江……她的皮鞋还是自己擦干净的呢! 她不满的冷哼一声,把头转了回去,暂时老实了下来。 其实南蔷不是没有察觉到富江的目光,只是她懒得抬头。 包括手岛也不时投来目光。 两人毫不避讳对南蔷的兴趣,却他们忽略了南蔷对同学们的影响力。 以小野为首的女生在下课时将富江包围了。 小野居高临下的瞪着富江,“下节课,你要是还在上课时间故意骚扰南蔷酱,那我们会全员签名,把你请出我们班!” “你们是要霸凌我吗?”富江并不当一回事,她又不是第一天被女孩子针对了。相反,她心中有一些兴奋,没错,就是这个样子,所有女生全都嫉妒她,疯狂无脑的嫉妒她! 小野翻了个白眼,“你用霸凌吗?对你的话,不理不睬才是最好的霸凌吧!” 几个对富江有所了解的女孩子们偷偷咬了咬耳朵,把话传给了洋子,洋子拽了下小野的衣摆,在小野耳边复述了一遍。 小野顿时侧头看向讲台另一侧,龙介带人同样将手岛包围,气势汹汹的举着拳头威胁他。 手岛也是一副拒不合作的态度。 龙介倒是想把人打怕了,可他不属于性格暴躁霸道的类型,手岛只是眼神让人讨厌,并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坏事,龙介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小野顿时收回目光,弯下腰,锋利的眉眼逼近富江,“我说,南蔷酱不会喜欢女人的,手岛同学一定会比你抢先一步得到南蔷酱的另眼相看!” 这句话比所有言语攻击和行为上的伤害更要管用,富江脸色大变。 她仇视的视线犹如利刃穿透讲台,落到了手岛身上,嫉妒的情绪快要化做实体化,惹得对怨气并不陌生的手岛敏锐的回看过去。 手岛不知道富江怎么了,但架不住他早就看这团扭曲丑陋的东西不顺眼。 两个同样漂亮诡异的人,四目相对,战争的火苗肆意燃烧。 第651章 日综恐24 龙介和小野心满意足的带人纷纷退出战场之外。 随后的日子里,不断有人将南蔷的‘喜好’,通过不同方式灌输到手岛和富江的耳朵里。 比如南蔷酱喜欢读书好的人。 比如南蔷酱喜欢身体健康的人。 比如南蔷酱喜欢爱干净勤劳的人。 手岛不太明白那女人的喜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他看不得富江找机会就往南蔷身旁凑。 南蔷是他的目标! 怎么可以被别的什么抢先一步吸引走。 这个过分的女人应该死在自己的占卜上,只要找到她的弱点、她的愿望……美少年就有把握,好好的嘲笑报复她! 如果找不到,美少年不介意她来爱自己,他一定会让她明白什么叫求而不得。 一想到南蔷苦苦哀求他回应她的爱的画面,手岛体会到了强烈的满足感。 他要看她晕红的眼角挂着泪、看她脆弱的弯下她白净的脖颈、看她期期艾艾的拽住他的袖子撒娇、看她单薄的双肩…… 忽地,脑海中的画面消失了,手岛竟然情绪激烈到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 他翘起的唇瓣抿了起来,心中非常清楚,一切的前提是,富江的勾引不奏效! 莫名其妙的,手岛和富江杠上了,两人为了迎合南蔷的喜好,努力学习、努力上体育课、努力遵守班级的值日规则,卷的不得了。 总之,学生需要做的,他们势必要比对方做的更好。 反正南蔷有没有被打动不知道,等到学期结束前,评选优秀学生,两个都得到了老师的提名…… 直到暑期放假,见不到南蔷的手岛和富江终于回过了味。 不是,他们在做什么? 这一切真的对吗? 两人陷入迷茫,美少年回了手岛家、富江撬了个没人住的公寓,整个暑期都在怀疑自己。 他们不是没想过趁着假期拿下南蔷,再拖下去,他们总害怕会有什么东西失控,可惜,深田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外加一个不受自己母亲欢迎的洋子回中国找老公团聚去了。 他们站在紧闭的别墅大门前扑了个空,那股空落落的劲头越发席卷全身,以至于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各自窝在家里生生熬过了一个假期。 南蔷在国内的生活相当丰富。 南妈特意休了几天假,带着女儿和女儿的新朋友到处吃吃喝喝。 在深田爸爸从国外赶回来后,她又恢复了加班的常态,将孩子交给了他。 深田爸爸开始带着女儿和女儿的朋友到处去旅游。 第一站便是长城。 洋子不仅是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雄伟的古建筑,她甚至忘了腻在南蔷身边,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蹭蹭蹭的爬个不停,望着长城内外的风景,激动的抱着南蔷转圈圈。 南蔷……南蔷特别想念妈妈! 最后她是被洋子和爸爸合力拖下去的。 当晚南蔷找了家长城脚下的民宿,反正她是不想动了! 第二天洋子早早起床,精神奕奕的还想要去爬…… 南蔷把被子盖在了脑袋上,只有如瀑布般浓密迤逦的长发留在了外面,像是一只可爱的毛毛虫,逗得洋子忍不住偷偷的笑着,满脸幸福的从后背抱住了她最好最爱的朋友。 第652章 日综恐25 过了两天,龙介也被丢给了他大伯,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没多久,爸爸就嫌弃他是个电灯泡,带他老婆直奔海边度假去了。 龙介不满的臭脸,再看见妹妹时才有所好转。 深田爸爸喜欢孩子,带着三人不光不嫌烦,还玩遍了北京,包括附近的天津、河北的景点都去过了。 短短四十天的假期,他们游了半个北方城市。 和精力十足的龙介与处处惊奇的洋子不同,南蔷迫切的希望开学,这种特种兵式旅游真的不适合她! 远在日本的手岛和富江,第一次有种贴近了南蔷的心灵之感,三个人虽然在不同时间段站在班级门口,但那终于开学了的轻松笑容却一模一样…… 南蔷是最后一个踏入班级的,同学们有点关心她假期的情况,尤其这个又漂亮几分的极致美人身上增添了一股说不出的余味,慵懒随性带着淡淡的疲倦。 他们偷偷给班长使了个眼色。 小野摸到浑身清爽的洋子身旁,特意找了个话题。 “听说你被深田家收养了?恭喜你!” 洋子立刻咧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大大笑容。 “我是南蔷的姐姐了哟!” 小野嘴角一抽,怨不得小饰一早就浑身带着浓浓的怨气而来。 小饰妈妈的个性,住在附近的父母皆有所耳闻,失去了洋子,她们妈妈的坏脾气没了地方宣泄,小饰的假期可想而知。 “不过深田妈妈警告了妈妈,若是发现她继续虐待孩子,会有相关机构上门监察的!” 洋子和小饰没有其他亲人,这才令她们的母亲肆无忌惮的对待洋子。 这个社会又不是没有关于保护孩子的监管机构,只是左邻右舍各扫门前雪,对洋子的遭遇视而不见罢了。 如今则不同,深田夫人是个善良的女人,收养了洋子,也不希望另一个女孩受到苛责。 洋子大声说出来,就是给小饰提个醒,至于小饰会不会利用这一点摆脱妈妈的控制,那就不是洋子愿意插手的了。 小饰对她这个姐姐可从来没有伸出过援手,而且落井下石的通常也是她。 脱离了泥潭,洋子只希望自己越来越好,以后她站在南蔷的身旁可以理直气壮的保护她,不但不会被别人嘲笑不配,还会羡慕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小饰委屈的趴在桌面上,为什么深田夫人喜欢的不是自己…… 手岛和富江对洋子的事情不感兴趣,等到洋子谈及自己和南蔷的中国之行时,他们才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想知道洋子这个愚蠢的人类被南蔷看重的真正原因? 难道真的是因为洋子假期做完了所有作业连带着预习了新知识的缘故?还是说她一口气爬上长城的优秀体力?以及厚脸皮的讨好了南蔷的爸爸妈妈! 两人不约而同的起了前往深田家拜访的心思。 他们想做就去做,任性的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 刚在家门口迎接自己放学回来的三个孩子,深田夫人关门的霎那间,又听到敲门声。 她笑容满面的打开门,看到了两张好看却流露着‘尔等皆凡人’的中二气质的面孔。 第653章 日综恐26 深田夫人本身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自然不会因美轻易失智。 主要家里有南蔷坐镇,天天看自己美到极致的小侄女就足够无限度的拔高她的审美了。 然而深田夫人尚未有什么反应,门外的两个少年少女语速简单又傲慢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两道声音是重合着响起的。 “我是富江(手岛),南蔷的好朋友(好同学)!” 明明他们没有多看彼此一眼,但深田夫人愣是从两人争先恐后的语速里听出了针锋相对的味道。 深田夫人保持住了微笑脸,她甚至没从南蔷和龙介口中听到过他们的名字,可见几个孩子之间并不相熟。 而且他们的表现太不讨喜、太不礼貌了…… 这样古怪的同学,深田夫人即便性格温和,也不愿意他们进门。 可惜,不等主人家说欢迎,富江和手岛便目中无人的走了进来。 幸好玄关大门足够宽,要不然进门时候他们就有足够的借口因为谁先迈进来而再次翻脸了。 南蔷正坐在客厅快快乐乐的吃水果,听到动静,一歪头看见两张漂亮的死鱼脸,立刻有些不知所谓。 这种日本怪谈式的怪物脑思维原来能同步到如此地步吗? 富江之前还会装一装,有了更刻薄高傲的手岛对比后,她连装都不装了。 有种老娘就是这样拽! 反正输人不输阵! 哪怕她的底细班里人尽皆知已经没什么好输的了! 为了防止妈妈害怕,龙介根本没提过班里出现的异常情况,他和南蔷是后转过来的,当时富江炸了之后,兄妹俩顶多做了回目击证人。 在校长的委托下,警方并没有通知深田夫人。 毕竟看过富江照片的警察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被蛊惑的反应,哪里还能考虑周全。 只不过这些警员自己不自知,没见到富江本人的时候多数也能控制住那种癫狂偏执的情绪,所以周围人尚不曾察觉出异样。 好在当初为了确定班上孩子的心理状态,几个负责案件的相关警员陪同心理医生一起审核孩子们的治疗结果。 以至于每每进入班级,都能被南蔷洗涤心灵。 这种美到极致的冲击,让他们从浑浑噩噩的状态回归到现实。 几次往复,顺利度过了戒断反应,到现在哪怕面对富江本人也会无动于衷,彻底恢复了正常。 可就是因为这一点,警方将富江的信息封存了,清醒的警察们因为迷失过,所以进一步发现了一些关于富江的残酷真相。 富江死的次数越多,分裂的也就越多,如同可怕的病毒一般,大范围扩散的结果,只会增强富江的病毒属性。 相反,若富江寂寂无闻,受到她影响的人数在一定范围内,富江的危害就变得可控起来。 这也是她重新出现在学校,警方没有出动的根本原因。 他们只是加强了对学生们的暗中保护,把陷入癫狂的原班主任高木控制住,不让他再给富江大开方便之门。 警方更是对校长施压,给学校新安装了不少监控,不重要科目的老师和大门的保安也换上了警方聘请的人。 如今这样危险的人物,踏入深田家的大门,警方怎么会无动于衷。 第654章 日综恐27 他们快急疯了! 蹲在别墅对面的绿化带,急的直薅头发。 南蔷可是目前唯一破解富江的解药! 现在学校里,对所有教职人员有明确的严格要求,在不耽误学习和工作的情况下,一天至少要和南蔷同学碰一次面,以防被富江所影响。 保安自是不用说,天天迎接南蔷上下学。 但其他班的班主任不懂且大受震撼,好奇的一个个偷偷扒教室门的小窗口,瞧一瞧传说中已经风靡警界的南蔷同学。 搞得全班学生总觉得暗中有眼睛偷窥他们,上课偷懒睡觉的几率大大减少。 一时之间,卷的不行。 以至于学期末考试成绩大幅度提高。 南蔷喜欢学习成绩好的人,这句话的含金量越来越高,富江和手岛也越来越信服。 所以他们坐在南蔷两侧,第一件事是不约而同的掏出成绩单。 富江声音带着撒娇,“南蔷酱,你看,我的成绩很好吧?你不要羡慕我哟!我可以为你补习作业!” 手岛轻蔑的瞥富江一眼,“你嗓子含着热水呢吗?每一个字都烫到喉咙了?” “我不需要你廉价的关心!” 富江嘲讽的昂起头,随后一挑眉,凝望向南蔷时,眼底的泪痣氤氲着一股妩媚风情。 “南蔷酱,看见了吗?男人都是头脑简单、满口谎话的坏家伙,他们只会看重女人的外表,让他们付出一点点,他们就想你回报你的全部,甚至因为自私的嫉妒心,把你残忍的杀害。” 手岛怒视,“第一,我并不关心你的死活,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应该可以听懂我是在嘲笑你的装模作样!第二,我不会杀掉南蔷,为什么要做那么低格调的事,爱我的话,不是该自己死掉的吗?” 在客厅装模作样打扫卫生的深田夫人脑袋快要炸了,不是,现在日本的小孩子三观如此岌岌可危吗? 看来她确实该认真考虑丈夫的提议,带着三兄妹去中国读大学! 她放下抹布,去龙介和洋子的卧室将两人召唤出来。 作业什么时候都能做,但他们再不出现,他们的妹妹就要被怪同学带坏了。 洋子没做作业,她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去洗澡,邋遢了十几年终于能光明正大的使用浴室了,她很是享受。 可听到深田妈妈焦急的催促,洋子立刻收拾干净,裹着浴袍冲了出来。 之后是龙介,他有点闹肚子,跑出来时裤子刚刚提好。 两人见妈妈没什么事,本来松了口气,可在看见客厅的两个不请自来的人时,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一个开始摞袖子,一个开始酝酿口水。 手岛和富江也不负先前的轻松,凝重的起身,瞪向龙介和洋子。 深田夫人赶忙将南蔷拉入怀抱,摸摸小侄女的脸蛋,低声安哄,“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有些男人是很坏,但世上好男人更多,比如你爸爸和你深田叔叔!还有什么爱你就死掉的话,简直是放……咳,放肆!生命只有一次,哪里可以随便的死掉!” 南蔷乖巧的点点头,“婶婶放心,我都明白的!我从来不觉得以貌取人是错误的,大家都有以貌取人的本能,只不过有人程度深、有人程度浅罢了!” 第655章 日综恐28 正在严阵以待提防拳头和口水的手岛与富江,双眼泛着精光,嗖地望了过来。 “你骗人!”富江生气的率先发难,她任性的喊着,“如果你肯以貌取人,为什么不会爱上我?不会嫉妒我?” “你有喜欢的人了?你想和他在一起?”手岛更加生气的质问,怎么能这样,有谁会比自己更值得爱? 深田夫人深深陷入迷惘,怎么感觉他们的语气像是她小侄女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是个渣女? 怎么可能! 南蔷漂亮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终于肯正视这离谱的一男一女。 她那张小脸微扬,第一次肆无忌惮释放起自己的魅力,“我是以貌取人呀!不可以吗?你们都不如我好看,我为什么要爱上你们、嫉妒你们呢?” 她话音一转,徒生一股阴森之感,“一个不敢露真脸的怪物、一个不肯付出真心的怪物,你们两个锁死好了,不要来打扰我,很讨厌知不知道?如果你们再敢不请自来,小心我吃掉你们!” 一股莫名危机感席卷了心头。 富江心跳加速的粗喘了几口气,俏脸微红,虽然她很痛恨被骂成怪物,可这是南蔷第一次肯搭理她! 富江忍不住有一点点心动,不知道被那么好看的南蔷一口口吃掉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们会永远在一起吧? 和陷入遐想的富江不同,手岛严肃起来。 “你吃人?”手岛反问,“如果你爱上我,我可以让你吃掉!”反正这具身体也不是他的。 南蔷摇摇头,“我不吃人,但是我可以吃妖怪!” 手岛又生气了,“都是借口,爱上我有这么难吗?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果然就像川上富江说的,你没有心!” 说完,他气势汹汹的走出了别墅。 随之,富江飘忽忽的也转身离开,并留下一句语气腻死人的话,“南蔷酱,我等着你来吃我哟!” 深田夫人关门前,忍不住对富江的背影愤然喊道,“我家南蔷不吃女人……不是,是不会爱上女人,也不会吃人! 这位温柔似水的女人,把自己气成了河豚,骂骂咧咧的将门锁紧。 她从不掺合孩子们的交友情况,只是这一次不同,深田夫人化身为了祥林嫂,不停耳提面令的叮嘱三人,“不要让他们接近你们妹妹!见到他们不必理会,扭头就走!这样脑子不清醒的孩子,不是应该去上特殊学校吗?” 深田夫人焦躁的去见校长,想要申请给三人转班。 校长怎么可能同意,他就是靠着南蔷清醒过来的,想起自己为了富江,差点暴躁的伤害自己唯一的女儿,校长打了个冷战,非常客气的拒绝了深田夫人的转班申请。 “放心,南蔷同学班里的人缘很好,学生们都很追捧爱护你的侄女,他们会拼命保护她的!” 深田夫人更不放心了,怎么感觉越发奇怪了…… 过了几天,发现南蔷的生活学习一如既往,深田夫人终于松口气,在饭后和孩子们闲聊时询问起学校是否会开展秋日祭。 “开呀!不过今年不是搞传统活动!”龙介插起一块西瓜,沾了点细盐,塞进嘴巴里嘟嘟喃喃的解释:“校长说今年不一样,以班级形式,去郊外泡温泉。” 第656章 日综恐29 深田夫人心头一紧,严重怀疑校长那糟老头子知道学校有两个奇怪的学生,才用这样的方式将他们和其他班级分割开。 可看着挤在一起,无忧无虑分享水果的三个孩子,她将那份担心压进了心底,直到送他们上了前往温泉私汤的校车后,才火急火燎的给深田先生打去电话。 她要提前准备好到中国读大学的所有资料…… 与焦虑症大爆发的深田夫人不同,来到温泉私汤度假酒店的南蔷心情很不错。 这家酒店是标准的家族企业,建筑和结构上保留了很浓郁的日式风格。 青山环抱、鸟语花香。 一下车,因路途遥远而打不起精神的少年少女们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闻到硫磺味道了!” “明明是草木清新的味道!” “比咱们城市上空的天蓝了好多呀!” 龙介提着包,走到南蔷身旁有感而发,“你说以后我去中国开个有日本特色的私汤怎么样?” 南蔷瞥他一眼,“你学学中国近代史再说!” 龙介不解的挠挠头,他觉得那个东方大国的人对他这种外国人很友善呀! “你不知道我妈妈管我爸爸叫什么吗?” “啊?” “小日本鬼子!” “这不是爱称吗?” 南蔷耸耸肩,“你就当是吧!” 南妈虽然不是极端主义爱国者,但在看见南爸那张脸前,对这个合作对象的感观很一般,甚至很挑剔。 可谁让南爸长了一张俊脸,帅的超越了明星,两人见面后,一顿顿酒后乱性,有了南蔷。 那个年代未婚生子太不体面了,不管是母亲还是孩子都会被说三道四。 为了避免麻烦,南妈勉强和南爸领了证,本打算往后过着一人在日本、一人在中国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正好可以应付针对女人不婚的一些风言风语,但架不住南爸死皮赖脸的赖在中国不走,不但同意女儿随母姓,自己也算是半个入赘的女婿。 天长地久,南妈怎么可能毫无动容! 但她能对个别人因为感情用事心软,可这十几年确实一次也没踏进过日本。 一是工作忙、二是心中抵触,南妈祖上可是扛过枪流过血的…… 一直偷偷竖着耳朵听兄妹俩谈话的富江和手岛,神色有几分恍惚。 鬼子?鬼! 难道南蔷是家族遗传,喜欢那种鬼里鬼气的东西? 富江伸出白嫩嫩的小手仔细瞧,十指纤纤,秀气白皙,很是完美! 富江欣赏的目光渐渐透出犹疑之色,这一刻她怀疑自己对比那些动不动就把嘴巴咧到耳根子或是一口咬掉人脑袋的鬼怪,就是太过正常、太过朝气蓬勃,以至于南蔷对她始终无法产生别样的情绪。 而手岛,他开始研究起脱去手岛这身皮的时机…… 这间店算是家庭温泉中的中等规模,被学校大手笔的整个包下了,这几天只接待这一个班的学生。 少年少女们像是解开了枷锁的猴子,上蹿下跳,开心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用服务生,几个人一组,把榻榻米房间的隔门打开,形成两个大通铺。 第657章 日综恐30 “咱们这次合宿,男生一间、女生一间,剩下的那间用餐!还有温泉必须两到三个人一起泡,不可以单独一人下池子!” 班主任拿出小喇叭才能让这些回归山林撒了欢的小猴子们听清楚。 南蔷嫌吵,找到角落位置,开始整理书包,包里除了她自己的换洗衣服和日用没有别的什么。 倒是龙介,背着的大包里还有他们三兄妹的零食。 洋子的包也很大,她正在进行负重训练,势要将自己的身手练的和龙介不相上下。 三兄妹一直同共进退,除了泡温泉的时候分了男女汤池,其他时间龙介和洋子不错眼珠的跟着南蔷,有犯花痴的男孩子企图靠近,全被他们凶巴巴的挥拳头阻挡回去了,对女孩子倒算可以,但亲亲抱抱一概不行。 他们两个一个物理攻击(挥拳头)、一个精神攻击(吐口水),没人惹的起。 少年少女们眼巴巴瞅着穿着浴衣又纯又欲的南蔷酱望眼欲穿…… 泡汤时,洋子小机灵拉上了班长一起,占了一个小小的池子,其他人即便想进来,也没地方下脚。 富江仇视的目光全程送给了洋子和小野,偏偏这两个人的组合威力也十分惊人,并且小野比龙介更不讲道理,她打女生…… 不想自己的花容月貌在这种情况下受到折损,富江忍…… 直到富江静心观察,发现同学们非常凑巧的联手灌醉了洋子和龙介,其中夹杂着不少嫉妒因素,而南蔷泡温泉泡累了,已经回了女寝。 富江眸光如星闪烁,悄悄退出了餐厅,若是以前受到这般冷待,她一定会恼火。 如今富江只想赶紧单独和南蔷约会。 她十分想看那些丑八怪们见到她和南蔷睡在一起时嫉恨的嘴脸。 此时南蔷享受着难得一见的安静时光,她趴在榻榻米上,支着下巴闲适的翻看着书,窗外星光闪耀,虫鸣鸟叫带来的白噪音是顶级的交响乐。 幽黄的灯光打下来,给她漂亮到潋滟生辉的小脸上增添了一抹温柔恬静的色彩,宽大的浴衣衣领歪歪扭扭的滑到了肩膀下,露出一侧小巧圆润的肩头,肌肤胜雪,翘起的小腿泛着淡淡的光泽,双足套着白色足袋越发玲珑可爱。 富江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完美画卷。 她瞳孔缩了缩,嫉妒无时无刻不在啃食着她的心灵,她真该杀了南蔷……不,不能杀掉,在南蔷爱上她之前,不能杀掉。 她要握住她的心,让她一口一口流着泪的吃掉自己。 富江想到南蔷为她泪流满面的迷离样子就激动的不能自已,视线一点点从她的脚贪婪的‘舔舐’到她每一根头发丝。 南蔷只觉得脊背生寒,微微侧头,一道阴影落在她的眼前,转瞬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南蔷酱,书有什么好看的?”富江撒娇的说,她不刻薄的时候甜美可人,很有一种无害的迷惑性。 南蔷没有理她,想要挣脱开这个陌生怀抱,他们穿的松散单薄,肌肤相触间,却听富江难以隐忍的轻吟一声。 声音过分暗哑! 南蔷猛地抬起眼,便见富江惊喜的问,“你发现了?” 第658章 日综恐31 两个人挨得太近,气息交融着,空气中充斥着独属于南蔷淡淡的甜香。 有什么在他们之中,形成了独具匠心的阻隔之势…… 富江几乎要陶醉其中,怨不得洋子和小野这两个女人总是爱和南蔷贴贴,好香,香的让她沉迷,甚至抚平了她内心的所有冰冷阴暗与扭曲。 不过……还是好嫉妒好嫉妒,为什么南蔷不独属于她…… “南蔷酱……跟我在一起吧?我能给你快乐!至高无上的快乐!” 南蔷僵了一下,她第一次露出恍恍惚惚的神色,不是,富江不是女孩子吗? 手被一下子握住…… 啊! 南蔷瞳孔震颤,反应剧烈的想把手抽回来。 “南蔷酱在一起好不好嘛?”富江又将南蔷的一只手按在胸口,“你看,我为了你变了个样子,既然你是女人里最漂亮的存在,那么我就可以是男人中最无敌的存在!咱们是天生一对!嘻嘻!” 富江像个天真的孩子,说出了令南蔷震耳欲聋的话。 她不止是说了出来,她……他还露了出来。 南蔷倒抽一口气,这是什么怪物,他把自己还是往怪物上改造了吗? 莫名的,南蔷觉得自己输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魔物! 她堂堂一界大魔,性别竟然是固定的! 她的大道半身是男性象征,而她则是雷打不动的女孩子。 天地阴阳,各守一边! 为什么小世界就能如此变化多端,可男可女、可人可…… 因为大脑宕机,富江趁虚而入,指尖顺着足袋摸索而上。 …… ……仿若开在心尖的红莲……雪腻酥香…… …… 细长指节忍不住还要更过分,却一把被回过神的南蔷抓住。 富江不满的想要训斥,可一抬头,望进那粉嫩嫩俏生生的脸蛋,什么情绪都消失了。 下意识的想追寻到巷子深处…… 南蔷咬住唇瓣,难耐的将人推开。 而富江整个人傻愣愣的举着手指…… 他对着指尖咽了咽口水,感到饥肠辘辘,好香…… 可惜不等他动作,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小小的足袋踩到了他特意赋予自己、无人可敌的……‘宠物’。 灯光下,窗外的树影像是被扼住喉咙、匍匐前行的怪兽…… 哈! 做男人原来能这么舒服吗? 富江桃花眸眼尾生晕,含着泪珠,抱着南蔷的腰,不肯让她走。 他炙热的眼神散发着一种无声的请求。 …… 南蔷眼角抽搐,她踩上去不是故意的,谁让他就这么大咧咧的敞着。 富江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贪婪,变成男人也把自己弄成了怪物! 南蔷挣扎的拔回脚,被抱住,再挣扎、再被抱,循环往复…… 富江瞳孔都放大了! 他快活的喜极而泣,一个个吻落在南蔷光滑的小腿上,还胆大妄为的想要撩开南蔷的浴衣,被南蔷无情的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这一下,富江尖叫连连。 南蔷恶心的踢开浑身发软的少年。 任由他浑身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浴衣大张,彻底露出了平滑光洁的上半身,长发凌乱的遮住绯红颓靡的小脸,眼角全是泪珠。 虽然有种活色生香的美,但南蔷却欣赏不来! 她的足袋…… 她的足袋不干净了! 南蔷直接气的抬脚往富江脸上蹭。 第659章 日综恐32 妩媚的眼眸情不自禁的挑起,富江露出甘之如饴的享受表情,眼睛不老实的往南蔷浴衣袍摆的大开叉下方看去,眸子半眯起,漂亮的脸蛋上竟有种猥琐之感! 南蔷无语……他是怎么能把身份转换的如此丝滑的? “你这是输不起就抢占另一赛道,打算雷死我?” 富江舔舔嘴唇上,语气粘稠如南方的阴雨连绵,“不,我打算累死你!” 南蔷面无表情的直接用脚糊住他的嘴巴。 恶心心! 富江顺势抱住了她的小腿,麻利地退去足袋,触摸上那温凉滑腻的肌肤,非常真诚的抬眸道:“我是第一次做男人,请南蔷酱多多指教!”他故意卖萌的歪歪头,浓密的长发飘落到肩头,美的诡异,“嗯,一定要亲身指教,教我如何做一个男人!” 南蔷抽回小腿,气的直接开骂,“你个小日本鬼子,滚远点!” 富江双眼泛光,“南蔷酱,你是认可我作为男人的勇猛了吗?” 南蔷闭闭眼睛,她跟一个脑子不清醒的怪物计较什么? 夺回足袋,南蔷转身离开,刚拉开推拉门,便在门外看见了另一个讨厌鬼。 “南蔷酱,你是……勾引我来的吗?”手岛眼睛上下一打量,语气带上了一丝小雀跃。 不是勾引他,怎么会衣冠不整的出现在他面前。 南蔷恶劣一笑,把黏糊糊的足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手岛这张没有自知之明的嘴巴里。 看着他茫然的双眼,心情终于放晴,一边整理浴衣一边往餐厅走去。 而后富江的声音非常欠揍的传了出来,“咦,手岛,你叼着我的万子千孙做什么?” 手岛吐出口中的东西,奇怪的反问,“什么味道,臭死了!” “啊,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呀!” 富江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然而夜过半,和男生们合宿的手岛,在翻了几本同学带来的某种色漫后,终于明白了富江的意思,脑袋轰隆鸣响,随即拔足狂奔的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他漱了好几遍口,牙齿咬的咔咔响,特意来女寝找富江打架。 富江早被南蔷轰出去了。 手岛扑了个空,本能环视一圈,在女孩子里没有发现南蔷的身影,更气了。 怎么可以让富江这个丑八怪捷足先登,啊啊啊,气死他了! 他扭头往外走,高挑的个头走出了大杀四方的气势,和之前一直摆臭脸的高傲之姿截然不同。 滴酒未沾还清醒的女孩子们凑在一起嘀咕着,“手岛身上的杀气好重!难道南蔷酱真的去和富江约会去了?” “不要听富江的鬼话,她是巴不得所有人怀疑她和南蔷酱的关系亲密!” 南蔷自然没和男版富江去约会,想起那个家伙把自己改造成了p文男主角她就有点怀疑人生。 南蔷是趁龙介和洋子睡熟,拿着清酒,坐在一池温泉旁的亭子中赏月来了。 要不然有这两个操心管家婆,她肯定是喝不到酒的。 周围万籁俱寂,只有星辰相伴。 清酒度数很低,一口一杯,酒液划过喉咙,引起一股热辣的战栗之感。 南蔷放下杯子,忽然觉得周围太静了。 她睁开被酒气熏湿的朦胧眼眸,猛然看见一道影子从对面不高不矮的山腰滚了下来。 最后翻转着,飞出灌木丛,噗通掉进了池水里…… 真是好别致的下山方式! 第660章 日综恐33 南蔷倒光酒壶中最后一滴酒,一饮而尽,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两位老师住的房间,敲了敲门,将事情告诉了她们。 南蔷表现的太冷静了,以至于两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随即拔腿跑向温泉池。 “南蔷同学,拜托,再去通知酒店老板。” 班主任的喊叫声飘荡在走廊。 这种温泉酒店一般都有溺水急救的设备,老师们一眼看到了头扎在池子里的野生男人,合力将人捞了上来。 这人的额头撞出了血,肿了好大一个包,躺在地上肌肤白到透明,更是漂亮孱弱的不像话。 等老板匆匆忙忙赶到时,学生们也闻讯跑来凑热闹,见到躺在地上的陌生人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悄悄话,不时扫一眼手岛,又扫一眼对方,最后竟然发现号称校草的手岛在相貌上完败。 富江把黑长直扎成低马尾,对手岛发出了嘲讽的冷笑。 手岛已经不是晚饭时间段的手岛了。 他通过男生们分享的书籍和光碟,已然成长了起来。 他手一伸,快速的摸向富江,果然,摸到了一路平坦。 这个怪物,居然真的给自己改了性别! 手岛扬起一抹大仇得报的笑容,比量了下富江的身高,无声的张张嘴,“小矬子!” 富江当下表情狰狞的要露出他的大‘宠物!’ 比呀!来,比呀!谁怕谁! 好在一只小手把富江正撕开自己浴衣的手,打掉了。 南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他是想被店老板和服务生当作变态吗? 他一个人丢人没关系,为什么要拉着全班同学跟他一起丢人! 往后一说,啊,就是某某校某某班长得好像‘女’生的男同学当众露出了自己的巨型巴雷特…… 一想到全班女生包括自己都要遭受到这种不名誉的非议与质疑,南蔷就手痒,要不然重新杀掉富江一次,逼着他把性别改回来? 富江却不知误会了什么,甜蜜的冲南蔷一笑,重新包裹严实,不忘得意的横了手岛一眼。 手岛:细胞分裂重塑的后遗症这么大,他是把脑子弄坏掉了吗!莫名其妙! 手岛故意拉开和富江的距离,悄默默靠近南蔷。 眼角往下一耷,余光瞅见自己的浴衣和南蔷的袖子即将要碰到一起……先是两人的影子亲昵的并肩而立,后是…… 就在他要触摸上旁边人白皙的小手手背时,影子陡然远离。 手岛激动的情绪尚未消失,脸上就挂起了失望,就差一点点…… 南蔷已经缓缓的从人群中走了出去,在温泉池附近的草丛里捡到了一台相机。 这相机还挺皮实,跟着它的主人滚下来时,依然完好无损。 她检查了最近的几张照片,都是一些奇怪的古迹类风景,确认没有什么女孩子的温泉照,便不再去看。 手岛过于自傲,错过这次接触的机会,他不愿意再去做如此狗狗祟祟的事,可看着富江不要脸的想要往南蔷身旁凑,他又无法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一把拽住他的小辫子。 富江怒极,回身想打他,手岛一脸淡漠的单臂推着他的额头,让富江每次拳脚相加的攻击都落了空…… 南蔷不忍直视的更加远离了两人,走到了两位老师身旁。 第661章 日综恐34 昏迷的男人尚未苏醒,好在天气不算凉,有服务生拿来毯子披在他湿漉漉的身体上。 穿着整齐的地中海老板专门学过护理类的知识。 他已经麻利的处理好了男人额头上的伤口,确认他呼吸正常没有呛水,这才放下心招呼服务生将人抬到仅剩的储物间。 随后他对两位老师和报信的南蔷深鞠一躬,“非常感激三位及时通知了我!打扰各位客人的休息了!十分抱歉!” 他又看向南蔷,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麻烦这位客人,你能否告知我这位先生是从哪个位置摔下来的吗?我好安排工人进行进一步的修缮和防护!拜托了!” 南蔷指了指半山腰,那里有一排青竹装饰的围栏,不仔细看的话完全和山野融为了一体。 老板亲自上去检查了一番。 下来后特意和学生们解释,“前几天下大雨,山石松动,导致一部分防护栏坍塌,防止野生动物过界的电网失去了效用,这是我们的责任,非常抱歉!” 他再次鞠躬,师生们赶紧还礼。 南蔷及时打断了这种没有实际补偿的致歉方式,将相机递了过去,“应该是那位先生的,在池子边捡到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统统交给你们酒店处理,后续不要打扰到我。 “嗨!交给我就好!”老板双手接过,微笑的目送一班师生离开。 …… 伊森是一位实习记者。 他之所以来到东京工作,便是因为他发现日本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神鬼之事。 每个偏僻小城镇似乎都有它独有的传说,偏偏,其他城市的人像是自成一界,对别的地方的传说闻所未闻。 伊森之所以出现在这处荒郊野外,便是听老家在这里的大学同学说过,附近有家温泉客栈供养了八尺大人,每年这个小村落皆有人失踪,却没有一次惊动过警察。 所以伊森凭借着一腔热忱,单枪匹马的来了这里,最后迷失在这片山林中。 他走了好久走的又累又饿,直到追寻着一片灯光而来,远远发现了一位穿着浴衣,自带朦胧效果的女孩子,孤身坐在深夜的幽潭旁。 她太美了,美得近而妖,一举一动随意洒脱又美如一场梦,仿若不是这世间能存在的生灵。 当时伊森看呆了,脑子里想的全是日本的志怪故事,脚下一打滑,猝不及防的滚了下去…… 伊森头疼欲裂的猛然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间标准的日式和室,空间不大,没有常见的家用电器,头顶只有一顶老式的暗黄灯泡。 空气里带有一股尘土味的。 他想起了什么,神色紧绷的腾地起身,去摸相机,摸了一个空。 这个容貌俊美的青年眼底闪过惶然,他……他大半夜遇到神鬼,现在是不是已经进入了属于神鬼的地盘了? 一想到那美轮美奂的少女,伊森心底的恐慌情绪居然有一瞬被抚平了,仅剩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色令智昏的家伙! 苦恼的摸了下疼痛难忍的脑袋,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顿时露出一丝甜蜜的笑。 伊森立刻精神抖擞的起身,他要去感谢她,随即推开推拉门…… 第662章 日综恐35 一大清早,南蔷去看了眼宿醉了一晚上的龙介。 男生的房间真的是乱糟糟的,袜子、书包和衣服,到处一堆堆的摆放着,光盘半插在录像机中,电视画面全是嘶嘶啦啦的白雪花,可见昨晚他们回来后依然没有按时入睡。 龙介倒是醒了,两个黑眼圈挂在眼睛上。 他没好意思和妹妹抱怨电视机里响了一晚上嗯嗯啊啊的声音扰人清梦,只是在走向等在门口的南蔷时,怨气满满的给所有横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的男生一人一脚。 年轻更应该节制,看了一宿带颜色的录像,他们不怕憋死吗?! 确认龙介没什么问题,南蔷捏着鼻子嫌弃道:“哥哥,你臭死了!” 龙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去清洗!你先回去哈!” 随后把推拉门赶紧拉上,因为身后已经有人听见了南蔷的声音从呼呼大睡中醒了过来,并且发出了暧昧不明的呓语,“南蔷酱,嘿嘿嘿贴贴……” 龙介转身狞笑着掰着手指,一拳拳揍过去。 坏小子们,看谁敢在梦里轻薄他妹妹! 直到揍手岛时,手岛那双漂亮桃花眸陡然睁开,握住了龙介的拳头,很严肃的说:“我明白了,大舅哥,我会和你好好相处,不让南蔷酱有后顾之忧!” “啊!混蛋!就知道你转到我们班是对南蔷酱居心不良!” 不等龙介生气,其他男孩子全都气的扑了过来,一个压一个开始叠罗汉。 打打闹闹的,倒是暂时清空了他们脑子里的黄颜色。 南蔷没理会男寝内的吵闹,往回走时,旁边一扇小门突然的拉开了,她抬眸正对上一张惨白的帅气脸庞。 “是你!”伊森的笑容不含丝毫阴霾,眸光亮晶晶的,像是一只渴求认同的小狗,“是你救得我对不对!真是十分感谢!” 他激动的深深鞠躬,一时忘了自己的伤势,刚要起身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身形不稳的晃了晃。 南蔷冷漠的看着青年扒着门框稳定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冷冷的哼了一声,“偷窥狂,离我远一些!” 谁家好人带着相机,半夜趴在温泉酒店的山腰上? 她说完,直接将男人推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没报警是因为不曾在相机里发现证据,但不代表,对方就能洗脱变态的嫌疑。 晕乎乎的伊森毫无防备的被倒倒了,脑袋还撞到了桌角。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疼的眼角挂泪,好久无法起身。 幸好酒店老板也担心这位意外访客,一大早前来探望情况,敲门时无人应答,他急忙推开门,正好看见男人团成一团蹲在屋中央,活像是一个小可怜。 “啊?先生你怎么样?用不用叫救护车?” 伊森不光头疼,他心也疼,被讨厌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抬起眼,眼眶红红的,包扎好的地方溢出了血色。 “抱歉,我不是变态!我只是迷路了……” 像个小可怜! 酒店老板愣了愣,毫无怜悯之心的狡猾说:“还请您去向我的客人们解释,否则我们酒店的声誉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酒店?”伊森惊讶的脱口而出,“她不是神鬼?” 第663章 日综恐36 酒店老板立刻板起了脸,义正言辞的更正,“先生,你是不是听什么人瞎说八道了?我们这里可没有八尺大人!那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挑拨!啊,我知道了,肯定又是开田中居酒屋的那个小人作祟!” 伊森的同学恰好姓田中。 可不知为什么,明明该失望的伊森,却犹如打了鸡血般激动。 她不是神鬼,那么……他是不是就有机会追求她了?! 伊森自己重新包扎了伤口,洗漱一新,在酒店老板的引荐下,去给两位老师道谢,并请求给他腾出一个空房间暂时养伤。 班主任秉着对学生负责的原则,检查了一遍伊森的身份证件,又给他的大学学校和实习的电视台打去了电话,确认无误后,点点头首肯。 等伊森高兴的离开,班主任这才发花痴的对同事说:“好帅的男孩子,要是我能年轻一两岁,我一定要追他!” 另一位老师已经结婚,倒是比年轻的班主任放得开,“去追呗,怕什么!” 班主任惋惜的摇头,“我不喜欢姐弟恋!” 二十二岁的伊森正是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既有男孩子的朝气蓬勃,又有成年人的稳重成熟。 加上一张五官漂亮的帅气脸庞,愈发在一众过于活泼的高中生面前显得鹤立鸡群。 尤其这些高中生熬了大半夜,一个个精气神被抽光的模样,对比虽然受伤但休息的不错的伊森,简直像两个极端。 早饭时,在伊森主动坐到南蔷身旁后,小野甚至莫名其妙的让开了些位置。 坐在南蔷另一侧的洋子顿时瞪大眼,不满的从南蔷背后看向小野。 小野无声开口,“帅哥呀!好帅呀!”随之嘴巴朝对面低气压的富江和手岛努了努。 洋子立刻明白了,南蔷与其被两个怪物纠缠,不如吃点好的。 至于伊森会不会被富江和手岛记恨上,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伊森哪有什么本事,他连有人怨恨的瞪着他都迟钝的没有接收到。 对南蔷露出晕晕乎乎的笑容,一副傻白甜的模样,遇到危险,肯定是第一个game over的存在。 南蔷不信任伊森,但相信他们的班主任。 这家伙大咧咧的出现在餐桌上,身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想起自己无缘无故的推了他一把,南蔷难得的心软了一点点。 回应的对他淡淡一笑。 伊森惊艳的倒吸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仿若是看到了某种奇迹。 南蔷好笑不已。 可她对面的两个男生却笑不出来。 富江和手岛浑身散发着黑气,尤其发现伊森随着南蔷的视线所及,机灵的用公筷夹到她想要吃的小菜时,更是气到脸都变形了。 伊森毫无所觉,专心致志的照顾南蔷用餐,脸上的笑容腻死人。 而同班男生已经习惯了富江和手岛时不时抽风,学会了视而不见。 但这些男孩子终归还小,不明白想要追求心上人,首先得豁得出去,懂得付出。 他们一个个露出了难以言表的神情,被伊森殷勤备至的态度恶心饱了。 几次摞袖子的龙介,一直由洋子压制着,等洋子跟他咬耳朵解释一番后,龙介才憋气的侧过脸,全当看不见。 他的妹妹不可能被诡计多端的大人轻易哄骗走的! 一顿饭的时间,南蔷终于正视起伊森,毕竟她吃的很愉快。 “你的意思,你是来追寻八尺大人的?” 南蔷好奇的主动问,其他学生也竖着耳朵听着。 伊森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我真的是记者!”不是什么变态! 第664章 日综恐37 “很可惜,酒店老板已经明确告诉我一切是假的,我的同学姓田中,酒店老板的竞争对手也姓田中。”伊森有几分丧气的说,可很快他又恢复了精神。 “不过这附近一个小镇也有一个恐怖的鬼屋,我打算离开这里后,去探寻一下,争取拿到一手新闻得到转正机会。” “鬼屋?”富江讥讽的开口,“你胆量那么小,又笨手笨脚,去鬼屋探寻什么?探寻怎么死的更快吗?” 手岛更是嘲笑道:“快去吧!祝你噩梦成真,早点撞鬼!” 可惜,富江空有嘴毒技能,对伊森根本毫无杀伤力,而手岛脱离了十字路口这种大背景,‘诅咒’也消弱的不成样子,否则手岛一定会抢先诅咒富江‘是永远得不到心上人爱的丑八怪’! 伊森自然看出两人对他的敌意,他毫不在意,既然想要追求南蔷,他就已然有了应对情敌各种攻击的准备。 “南蔷酱,等我找到想要的新闻,可以给我个机会,追求你吗?” 伊森将酝酿了一个早晨的话,郑重的讲了出来,“我知道你蔬菜不喜欢味道重的烹调方式,肉类不喜欢味道淡的口感,海鲜香辣更胜于清蒸!我可能没有那么优秀,但我会用心照顾好你!” 他居然告白了,就这么大咧咧的告白了! 搞得他们男生女生加起来一个班的人,都成了怂包! 所有学生震惊的瞪圆眼睛,果然是狡猾多端的大人,如此不要脸! 小野不服气的问道,“南蔷酱,他说的对吗?” 南蔷也是懵了一下,她缓缓点点头。 洋子也很不服气,切了声,“一顿饭而已!” 富江环肩,根本不当回事,满脸鄙夷,“观察力好一些,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这个男人,有他的‘宠物’大吗? 没用的家伙! 南蔷酱已经‘见识’过他富江的厉害,早晚会爱上他! 手岛不由为富江的自信感到震惊,忍不住怼了句,“你是怎么能用这么矮的口吻,说出那般高高在上的话的?” 富江轻蔑的瞥了手岛一眼,“没用的家伙!”随即他睥睨的环视一圈,“包括在坐的众位,都是垃圾!我的好处,只有南蔷酱明白!” 龙介这次忍不了了,捋起袖子,直接给了手岛一拳头。 手岛猝不及防的捂住眼睛,震惊不已,“是富江说的,你又打我干什么?” “因为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龙介冷哼,“惦记我妹妹的坏家伙,给我离远一些!” 眼睛更是直白的瞪向伊森。 富江撇撇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他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没必要惹得南蔷酱不开心!他这张花容月貌,若是受到损伤,就是南蔷酱的损失了呢! 南蔷自然不在意富江和手岛的想法,这两个吃到嘴里难以下咽的家伙,可不在她人类身份的择偶范围内。 她继承了祖上杀妖除魔的道士血脉,面对又不好吃又不能陪她快活,而且作恶多端的非人类,没有一记符箓下去也只是把他们当作闲暇时光中的乐趣了。 之前对富江有所忍耐,不过是因为她害死的人不算多,往往最后的结局是她自己尸解当场。 第665章 日综恐38 如今富江过了界,南蔷的耐心渐渐耗尽…… 她无聊的侧过头,刚好看见伊森莫名其妙的动作,顿时一挑眉,好笑的杵了他一下,“你捂什么眼睛?” 伊森心虚的放下手,看来他要报一个散打班了,往后在南蔷哥哥面前能抗打一些! 龙介冲着所有男孩子们凶巴巴的举了举拳头,他倒不是霸道的不许妹妹谈恋爱,但打不过他的妹夫,他可看不上。 尤其是手岛,白长了一个大高个子! 手岛敏锐的察觉出龙介对他的不喜,他惹不起龙介,把怒火全部宣泄到了富江身上,两人话不投机的扭打在了一起,被所有同学习以为常的一致忽略了。 饭桌上再次其乐融融…… 本来有些担心打出事的伊森,轻声问南蔷,“他们这么打下去不会……” 不等南蔷回答,他惊奇的发现那个雌雄莫辨叫富江的孩子一旦流了点血,都会被手岛同学身上涌出的雾气吞噬。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似乎怪谈就在自己的身旁…… 伊森不免看向南蔷,嘴角情不自禁挂上一抹笑,即便她也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他依然不愿放手,哪怕她会侵蚀他的血和肉。 因为见色起意而长出恋爱脑的某人,得到美人一个无声的挑眉询问后,又笑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傻子。 …… 伊森虽然当众告白,却没有做出过分的纠缠之举,对比时不时想要对南蔷露出‘大宠物’的富江,以及自信感爆棚的龙岛,他简直是个完美的追求者。 在班主任组织学生们玩了几个小游戏的期间,他花钱向酒店厨师专门买了南蔷喜欢吃的一道菜肴的烹饪方法。 厨师独家秘方,当然不是随便传授的,看在伊森不是行业内的竞争对手,只答应他做几遍这道菜,学会多少是多少。 所以在两个非人追着南蔷满处跑,并幼稚的对情敌拳打脚踢的时候,伊森已经在晚饭时分端上了自己成功做的这道石狩锅。 他还就南蔷的口味改良了一下,减少了味增汤的作用,增添了辣椒麻椒的分量,惹得酒店厨师狠狠瞪了他好几眼,认为他糟蹋了石狩锅的精华,非常粗鲁的把做好菜的伊森赶出了厨房。 伊森可不管,他是为了让南蔷吃的开心,又不是为了将这道菜发扬光大。 南蔷确实很开心,她长了一个中国胃,喜欢石狩锅不过是因为它的烹饪方式有点像是火锅。 更何况她在伊森的这道菜里品出了伊森对她的心意。 浓烈、炙热、渴求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甜! 南蔷当下就答应了伊森晚上一起去看星星看月亮的邀约。 伊森当下激动的耶了一声,在这些比他小了几岁的高中生面前,流露出难得的孩子气。 他提前准备了不少小菜,唯独没有酒水,南蔷太小了,他不想因酒乱情,他等的起。 很快,伊森就把自己忙碌成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甚至帮助酒店的维修人员将半山腰的围栏修好了,然后心情激动又忐忑的开始布置凉亭。 他借用酒店的纱幔将凉亭四周围了起来,免得有太多蚊虫打扰南蔷的兴致。 反正是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他太期待了,期待到只要是安静下来,他就激动的坐立难安、手脚冰凉…… 第666章 日综恐39 夜幕降临,今夜繁星点点。 南蔷踏着月色而来,她穿着一身月黄色的连衣裙,越发凸显肌肤胜雪,未施粉黛的小脸在夜晚美的勾魂摄魄。 伊森紧绷的情绪终于疏解,哪怕南蔷后面跟着三个灯泡他都喜滋滋的视而不见。 三个灯泡不是别人,正是洋子和两个女生,她们可不会任由一个大男人和南蔷单独约会,就算老师也无法放心。 至于闹的最凶的富江和手岛,已经被小野和龙介压制,全部被扣押在男生宿舍。 男孩女孩们也没闲着,拉着两个非人开始打扑克,外加看最热门的动漫录像带。 谁输了谁喝酒,要不就效仿动漫里最糗的动作。 毕竟年纪小,玩起来总会忘了南蔷酱在和别的男人约会的事实! 小洋三个女生也不会真的干看着南蔷约会,又不是变态,她们自娱自乐的泡着温泉,泡差不多,就换另外三个人过来,总之全班同学为南蔷操了当爹妈的心。 伊森半分不介意,面对心仪的女孩子,他是一点儿都不信任自己的自制力,有外人在,他好歹不会一时上头做出什么让南蔷讨厌的事情。 他一个劲的给南蔷倒饮料夹菜,全程都在傻笑,把大学生的清澈愚蠢表现的淋漓尽致。 南蔷快要吃撑了,一把按在他再次拿起的公筷上,“我吃好了,你能说一说,作为记者,你遇见过几件神鬼之事吗?” 没见过一直投喂约会对象的,南蔷差点以为伊森是在填鸭。 提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伊森立刻不复刚才的傻白甜之态,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南蔷听的津津有味,倒是陪在一旁泡温泉的女孩子们被吓走了好几波。 虽然温泉池不算什么黑灯瞎火的偏僻角落,但就是灯火幽幽和雾气环绕的状态,才更令人浮想联翩。 趁着没有人守着的空档,南蔷使了个坏,偷摸亲了口伊森粉嫩嫩的唇瓣。 伊森倏地闭紧了嘴,傻愣愣的望着虚空,整个人仿若被点亮了一般。 南蔷感受了下,味道还不错,进一步靠近,舔了舔他的唇瓣。 伊森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鼓,快要冲破喉咙,但双手却无比诚实的抱住了南蔷的细腰。 一吻过罢,他喘的厉害,眸光也亮晶晶湿漉漉。 额头顶着额头,他不肯放手。 南蔷摸摸他的脸,问,“味道怎么样?” 伊森笑了,“我想再尝尝好不好?” “不好了!” 伊森帅气的脸一白,等意识到此话不是出于南蔷之口,微微松了口气,两人向出声的地方看了过去。 小野神色凝重的跑了过来,“南蔷酱,他们男生不知道从哪里租了一盘带有诅咒性质的录像带……除了喝醉睡过去的富江、手岛和几个同学外,大家都看了那录像!”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英气的小脸上带上了焦急,“龙介桑让我来叫你回来,他说你有解决的办法!” 南蔷懂道术,家里人全知道,可并不赞同南蔷踏上抓鬼驱魔的危险之路。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龙介不会惊动她。 第667章 日综恐40 站在榻榻米上,龙介满脸凝重的看着倒下一半的同学们,心惊肉跳。 他细心分辨,在南蔷赶来时把发现说了出来,“我们大多数人都看了那盘录像,但立刻出现诅咒反应的就是曾经分尸过富江的那十几个同学。” 跟在后面的伊森脚一崴,差点跌倒。 分尸富江? 现在高中生的课余生活这么超前了吗? 小野把人一扒拉,嫌他挡在门口碍事。 伊森抹了把脸,赶忙也走了进去。 南蔷检查了一下,这晕倒的十几个同学属于惊了魂。 他们当初被富江影响,其实已经处于魂魄不稳的状态,恶念占据了主要意识,挤的其他六魄漂浮不定。 如今骤然受到恶意的诅咒攻击,尚未完全恢复的灵魂,自然彻底被惊飞了。 南蔷叫龙介去厨房找鸡血,叫洋子去找酒店老板要红绳。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隐瞒老师,随着龙介和洋子回来的还有两位心急如焚的女老师。 其中一个便是警方派来的人,她早知这个班的奇异之处,安抚了年轻的班主任,和清醒的男生们把晕倒的同学搬到屋中央。 南蔷用泡好鸡血的红绳虚虚将这些人围起,随之默念天罡北斗口诀。 片刻间,不时有人苏醒。 他们大汗淋漓活似高烧过后的手脚无力。 可即便清醒,不代表这个诅咒就此消除。 南蔷拿起那个已经从录像机里退出来的带子,轻轻闻了下。 这浓烈的怨气,是尚未成气候的富江和手岛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她忍不住怒其不争的踹了两脚醉的人事不知的两个非人,骂了句,“废物!” 醉醺醺的富江顺杆爬的抱住了南蔷的脚,还想蹭一蹭,被小野眼疾手快的一脚踢到墙边面壁去了。 “这种诅咒是寄托到录像带上的,比十字路口美少年的威力要大,具有很强的传染性。” 南蔷看出有几人不太懂,索性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有点类似电脑病毒!” 他们手里的不是母带,就算南蔷把上面的怨念去除,也只是起到了治标不治本的作用。 她可以将一些净化过、没有那么臭气熏天的怨气当作炸臭豆腐或榴莲吃掉,不代表她愿意吃这种夹杂着天花病毒的诅咒。 她很挑食的好不好! 南蔷送给龙介一个微笑,将录像带丢给了他,“好自为之吧!我会建议婶婶和深田叔叔再生一个弟弟妹妹的!” 龙介整个人裂开了。 他很了解南蔷,若真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他妹妹绝不会如此表现。 而现在完全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因为录像带上写的‘圣斗士星矢’,正是龙介最喜欢的一部动漫。 所以南蔷猜测他是去那些犄角旮旯的偏僻铺子租回来的带子,包括带颜色的动漫肯定也有他的一份贡献。 哈,男孩子…… 龙介非常机灵的把洋子拉了过来,“妹妹,你不愿意救我,也要救一救洋子吧!她可没提议看什么录像带,她是无辜的!” 其实龙介想说自己也很无辜,这录像带是托另一个男生帮他代租的,但现在绝不是解释这些的好时机。 洋子看在深田妈妈的份上,给这个便宜哥哥几分颜面,双手合十,泪汪汪的向南蔷发出祈求光波。 第668章 日综恐41 南蔷被洋子可爱的姿态萌到了,捏了下她的小脸,顺势叹口气,“不着急,诅咒有几天呢!咱们现在住在一起,等‘她’找上门再说!” 她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一个班的同学去死。 尚清醒的十几个学生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听见要男女生合宿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直到两位老师咳嗽了一声,提醒众位她们的存在后,笑闹声戛然而止。 伊森微微蹙紧眉头,特意找两位老师商量着想要一起保护学生,比起终于‘捕捉’到这些怪谈的踪迹,他更担心南蔷的安危。 女老师终归不方便紧盯男生,有伊森帮忙再好不过。 “我去找我的同事问一问,有没有关于这盘录像的新闻资料。” 伊森关切的看了眼南蔷,牵住她的手就不想放开。 他深知自己能做的有限,不过是利用记者的便利收集收集资料,遇到危险时,让南蔷先跑一步。 可他不想在这种重要关头让自己表现出什么沮丧情绪,终是不舍的松开南蔷的小手,转身去酒店大厅打电话去了。 南蔷看着伊森跑远的背影,漂亮的眸子闪了闪,想起凉亭里的吻,摸索了下唇瓣,合宿吗?多少有点兴趣了呢! 趁着这段时间,同学们把女寝收拾了一番,给男同学和老师腾出位置,中间立了一扇屏风做隔挡。 虽然明知道即将遭遇险境,可少男少女们的心中更多是对合宿的期待,也没有别的心思,就是纯粹好奇同龄异性晚上休息时都干些什么。 能干什么? 两位老师眼睛瞪的像铜铃,关注的一个个扫过每一个学生,堪比护崽的老母鸡,但凡有什么异动,她们先无比警惕起来。 比起不知愁滋味的学生,老师们愁得快要一夜白头,尤其是在得到伊森带回的消息后。 伊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第一件事是拉起南蔷的手,方才抚平气息,严肃的讲起这件尘封没多久的旧事。 “一位从事记者工作的前辈浅川玲子对这盘录像带的出处非常了解,她的前夫因为这盘录像带突发心脏病而逝。她虽然已经辞职,但她的同事正好是我的上级。录像带要从一个叫贞子的女孩说起……” 贞子不但是一个很厉害的超能力者,还人格分裂出善和恶,两种意志。 她可以用意念杀人,也有治愈的异能,只不过恶人格不可控,贞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杀了几个无辜人。 她父亲为了制止贞子继续错下去,在恶意人格和善良人格归于一体时,给她注射了天花病毒,最后还将贞子关到了暗无天日的井底。 善良的人格彻底消磨殆尽,邪恶的人格在井中无数个孤独的日夜里越发疯狂,她把病毒和诅咒通过录像带的观看方式传播了出去。 “那位前辈看了录像带,接到一通带着噪音的电话……” 伊森沉重的开口,话未说完,打通成一个长条大通铺的房间忽地响起电话声。 南蔷离着最近,她刚抬起手,伊森一个箭步冲过来,抢先一步接起了电话。 “你别动,我来!”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把听筒放到了耳朵上,英俊的脸庞尽是凝重。 …… ps:宝子们别着急,我加快哈!! 第669章 日综恐42 南蔷的手悬在半空,望着这个一心想要替她挡灾的青年男人,露出一抹难得的怜爱之色。 以他这种过于热忱的性格,真的单独去查什么诡异事件,恐怕活不过两集。 伊森心情紧张,并没有意识到南蔷眼神复杂。 半晌,他捂住话筒,在全体师生的紧张神情下,哭笑不得的说:“是酒店老板,他们厨房要熄火了,问咱们需不需要夜宵服务?” “炸天妇罗!” “我要寿司!” “啊,我想吃生鱼片!” “要是有壶清酒最好了!” “……” “快住嘴吧!”班主任直接生气的截过话头,“你们当开联欢会呢?还点上餐了!”她转向伊森,尽量压制火气客气的说:“请来几份寿司,谁要是饿了,凑合吃一口!生死关头,鬼才吃的下去!” 不少人撇撇嘴,他们年轻饿得快怎么吃不下去了! 伊森无声的挑眉看向南蔷,询问她想要吃什么? “加几份炸天妇罗吧!热量足,适合刚才晕倒的几个同学!” 伊森立刻报给酒店老板。 “南蔷酱你真是太好了!”女孩子们簇拥过来,借机拉拉南蔷的小手,把伊森挤了出去。 伊森有些无语,喜欢的女孩子太受欢迎真是甜蜜的负担。 好在夜过半,折腾了大半宿的少年人们纷纷睡熟。 伊森靠在屏风的位置浅眠,忽然他敏锐的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猛地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双莹玉的笔直大长腿站在面前。 小巧的脚丫上是一双白色的中袜,再往上,水手服风格的短裙式睡裙包裹着一副发育完美的身躯。 她整个人在昏暗的光线中,美的发光。 当意识到自己小女朋友醒了,伊森揉了揉眼睛,未语先笑,下意识关切道:“是想去卫生间吗?” 南蔷也笑了笑,软软的扑了过去,“要抱!” 话落,吻也落下。 伊森被吻的突然,人是懵懵懂懂,双臂却紧紧把女孩搂住。 南蔷坐在他的大腿上,分神感受了一番。 唔,还行吧! 虽然不能跟富江那个怪物比,但确实挺茁壮的。 伊森只觉得唇下香香软软,脑子被突如其来的美好熏陶的云里雾里,直到听见了拉链声。 “不!”他费力的把自己从甜美的软舌中拔出来,额头抵着南蔷的额头,用最大的意志力喘息的拒绝:“不能急,你……你还小!” “可是我急呀!” 南蔷委屈的抽抽鼻子,娇声娇气的说:“我怕你死掉!” 伊森被那双漂亮到如繁星般的眸子看的心中软软的,认真保证道:“我不死!” 南蔷不信。 她担心这人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死了,白担了她男朋友的名号,索性不如及时享乐!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好嘛! 她的手不老实的紧了紧。 感受着伊森挺直的胸膛骤然紧缩,和小伊森趾高气昂的骤然膨胀。 伊森不是不想和女朋友亲密,但绝不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他的位置比较靠近角落不易察觉,可他不认为自己会在失控时,能压下声音。 他太渴求她了,一个拥抱就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澎湃着,更何况,只要一想到‘他’在她柔嫩的手心中,就更加的炙热。 浑身烫到脑子里仅剩一个想法。 把她吃掉。 第670章 日综恐43 整个狭长的房间只靠一盏微弱的灯光,屋内尽是繁杂的呼吸声,有的男生白天累到晚上一直在打鼾。 伊森的心中却抛却了所有杂念,明亮的桃花眸深深注视着眸光含着春水红唇轻勾的女孩。 身体的躁动让他失智般的疯狂配合着她。 却也无法忽略她眼底的戏谑。 她玩的很愉快,也很满意他的反应。 察觉到这一点,伊森的眼眸幽深起来,唇瓣张开,舌尖舔舐了一下唇角。 南蔷小小的哇哦一声,歪了歪头,吧唧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舌尖相触,被伊森一个拥抱紧紧的让她贴近自己,抵住强烈的欲望,让她进一步的感受到他对她的渴求。 水手风格的睡裙拥有一个大领口,有什么白晃晃的挤了出来。 伊森闭闭眼睛,一个个吻发疯的印了上去。 听着她如小猫般的歌唱,咬住不想放开,手也颤巍巍的往下挪动。 猫科动物体质像是水做的,软乎乎的弄到了他的衣摆上。 伊森觉得自己的喘息声大到仿若是破旧的风箱,渴得要死,又急切的需要用什么填补上。 小猫变成了盛满水的水杯。 他把水杯高高的举过肩膀……水流落到了胸膛。 南蔷一手抓住了伊森的头发,一手扶住墙壁,防止摔下去。 细长的颈子高扬,雪白胸口处的吻痕红的像一抹抹胭脂。 不知这种头晕目眩的刺激过了多久,她整个人从高空坠落,填补了被水打湿的风箱。 两个人太投入了,以至于忽略了旁边电视机的异动。 此刻被搬到屏风位置腾出空间的电视机啪的打开,雪花一片,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梳头发的女人、枯井,从枯井中爬出的白衣女鬼。 一寸寸的接近屏幕。 挨着电视最近的学生睡梦中似乎听见有猫儿高高低低的发出软软的叫声,叫的他浑身燥热,挠挠耳朵,翻身猛地一踹,将电视踹偏了位置。 女鬼伸出的双手勉强支在了地上,整个鬼被卡在了夹角处,她凶神恶煞的想要发怒。 可很快她察觉出不对的地方,有水渍漫到了电视,沾到了她的手掌。 她别着脸努力看去,角落一对紧紧相拥的男女,玩着抛来抛去的游戏,还有时间双双向她投来关注的视线。 那隐没于黑暗中的女孩看不清脸,只声音若猫咪般娇弱,勾得心间颤动。 女孩那一只白到发光的手臂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张奇怪的黄纸,啪的拍在了被水浸湿的地面。 女鬼意识到这对男女在做什么时,深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如此轻视忽略她? 她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挤出来,完全忽视了脚下的水渍,刚要狰狞的扑过去,脚下一打滑,那不起眼的黄纸发挥了作用。 剧烈电流猛地击中全身…… 白衣女鬼瞬间瘫软在地。 伊森瞳孔骤缩,丝丝微弱电流顺着湿润,若细细麻麻的麻绳,扼住了交接的位置。 过电般的感觉带着轻微的痛和痒,让南蔷浑身发紧,伊森更是坚持不住的用吻堵住了破风箱的长鸣。 …… 灯,啪的打开。 学生们正酣的学生们闭紧双眼晃了晃神,再一睁开眼…… 嚯,这是什么造型? 这女鬼什么时候出来的? 被电流炸的长发根根竖起,眼神怨恨的犹如利箭,直射向角落中相拥的两人…… 第671章 日综恐44 “怎么有水?” 有学生惊讶的问着。 伊森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水洒了。” “什么水,好香!” 男孩嘀咕着。 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被电软在地的女鬼和那张符箓上。 班主任想要将符箓拿起来,被龙介阻止了。 “别捡,是专门针对厉鬼的雷击符!” 刚科普完,符箓噗的燃烧起来,女鬼得了空,颤抖的想爬回去,被南蔷一脚踩住衣摆,不等女鬼狰狞的要反扑,将她利落的收入到一张空白黄符内封好。 随即看向龙介的额头,因为诅咒而黑云压顶的坏运势消失不见了。 洋子过于担心南蔷,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和南蔷紧紧相拥的伊森,低头看了眼他们脚下的水,问,“雷击符会不会顺着水流反而伤害到你们?” 龙介看南蔷小脸绯红,以为她是驱鬼累到了,自动解释着,“我知道这个符,主要针对怨气和鬼气,即便因为水做媒介,对人类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洋子松了口气。 南蔷愉悦的笑了笑,“诅咒没了!你们放心吧!” 这下所有人欢呼一声,将南蔷包围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起南蔷驱鬼的过程。 好不容易有话题和南蔷酱聊,没有人想错过。 因为心情舒畅,南蔷前所未有的耐心十足。 漂亮的小脸熠熠生辉,一抹淡笑,迷得少男少女们晕头转向。 伊森趁所有人尚未察觉,主动将榻榻米用抹布擦干净。 待消灭了‘罪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刚起身,一道身影便摸到他身旁,眯起眼,瞪着他。 “你和南蔷酱……我闻到了,她的味道!”富江嫉妒的脸庞扭曲。 他触摸过那抹香软,自然无法忽略室内的那股淡淡的好闻清香。 伊森对情敌可不会客气,“我们是情侣,有什么亲密互动不是很正常!” 富江冷笑,“情侣?我和南蔷酱也有过亲密互动,那我们也是情侣!” 伊森根本不相信情敌的挑拨离间。 发现伊森脸上的轻视,富江火了,“如果我和南蔷酱不是那么亲密,我怎么能闻出是她的味道!南蔷酱早就深深痴迷于我的大‘宠物’!不信你我比一比……” 话未说完,他脖子就被人无情的扼住。 手岛阴恻恻的脸居高临下的探了过来,“你小子,死命灌我酒!你给我过来,什么宠物不宠物,今天我不把你打成病猫,就是我最大的错误!” “你放手!啊啊啊……你个废物!” 两人哪天不打,才让人奇怪。 有好心的同学特意给他们让出了位置。 “把录像带找出来。” 洋子喊着,“南蔷酱要用!” 所有人立刻在一堆录像带中找了起来。 最后是伊森找到的。 南蔷看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你这方面的运气可真好!” 伊森抿唇羞赧一笑,只当女朋友是在夸奖自己。 倒是了解妹妹的龙介,忍不住多看了伊森两眼。 怎么感觉,妹妹的意思是这小子作死的能力比较强呢! 不管了,反正只是南蔷的男朋友又不是老公! 妹妹年轻,多换几个男朋友也没关系的! 南蔷彻底将录像带摧毁,贞子也被她困住,天渐渐亮了。 她打了个哈欠,冲班主任摆摆手,“老师桑,今天的活动别叫我,我要补觉哈!” 班主任喜气盈盈,“你睡你的!放心,不会有人打扰你!” 第672章 日综恐45 哪里是没人打扰,南蔷被扰了大半天。 她的耳尖被咬住,丝丝缕缕的性感喘息在昏暗的室内放大。 南蔷涨到发痛的身体软成一团,声音甜媚轻哑,“还想……还想玩那个吗?” 伊森动作一顿,痴迷狂野的神色慢慢呆滞,他松开口,轻喘着小声问,“可以不玩吗?太刺激了,会快!” 南蔷娇娇的叹息一声,“哎呀,你骗人!” 明明它骄傲的更膨胀了! 伊森使劲摇头,比起自己快活,他希望女朋友更快活! 南蔷不强求,只要他不死掉,他们有大把的机会! …… 门外,一道过分高挑的身影暗戳戳扒着门缝偷听。 他心中又热又燥,好似屋内娇媚叫着的小猫一直在轻挠他的胸口。 手岛额间的汗滑落,乌黑发丝遮住了俊秀的眉眼,也遮去眼底浓郁的欲色。 手岛艰难的咽咽口水。 他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十字路口美少年了。 他往常轻蔑于人们随口而出的那些爱意,是如此的廉价,所以动不动就叫人去死。 可是和同龄人厮混了这么久,他忽然明白,原来爱意也可以是用行动表达出来的。 不用去死,去大胆的做…… 或许那不是真正的爱,但管他呢! 偏偏现在里面的男主角不是他,有些意识到自己情感变化的少年心脏被妒忌狠狠揪疼了。 和身体一样又酸又胀,难受的恨不得破门而入。 作为种田才生的那几年,他看着父亲身旁的女人来了又走,母亲深陷于无望的爱情中无法自拔。 所以他怨恨这个世界! 什么爱,不过是子虚乌有骗人的玩意。 十年前他受不了父亲的花心、母亲的哀怨,离家出走,执拗的迷失在十字路口,最后被心中的迷雾吞噬,成了滞留在路口的怨气中的一员。 直到他将怨气和自己融为一体,变做了十字路口最大的诅咒,那个传说中的美少年。 他诅咒着所有前来占卜的人,讽刺着他们卑微的爱情。 如今却意外的发现,原来爱可以用别样的表达方式…… 他无法感受到南蔷内心有多少对伊森的感情,可她现在是真实快乐的。 快乐到,他也想成为给她快乐的一员。 可他伸出的手却顿住了。 这不是他的手,不是那个十字路口的美少年种田才生的手。 他现在是手岛。 一想到给南蔷快乐的是手岛,种田才生嫉妒的心脏似是被蚂蚁啃食。 眼神阴郁的仿若滴出水来。 他沉浸在一种强烈的怨念中无法自拔,身旁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他想要吞噬掉所有,包括屋里的那个可恶的女人,将她彻底容纳到他的身体里…… 然而,有人猛然拍在他的肩头。 全然变白的瞳眸倏地看去,富江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出现在面前。 富江的注意力根本没在手岛身上,是以压根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 他的耳朵灵活的动了动,听到室内溢出的微弱诱人的声音,心中又是嫉妒又是贪婪。 想起南蔷的厉害之处,富江不得不拉上一个垫背的。 他环着肩,用一副不甚在意的语气,故意使坏的刺激着手岛,“你不是一直不服气,正好进去,让南蔷酱给咱们三个评一评谁最厉害!” 第673章 日综恐46 富江语气蛊惑,拽着眸子恢复正常、莫名觉得有一丝心动的手岛的胳膊,果断去推门。 结果一股强烈的电流将富江的手牢牢的吸在门框上,电的两个非人浓密的黑发陡然倒立,两张白净漂亮的小脸跟黑白调色盘似的…… 室内,伊森的嗓音变了调,“谁在外面?” 唔! 电流……太刺激了! 小猫的叫声越发激烈,两个非人的黑白调色盘变成了彩色了,脸上五彩缤纷。 有嫉妒、有怨恨、有着迷也有浓浓的欲望…… 他们生生听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贴在门框的符箓彻底失效,噗的化作灰尘。 富江和手岛手软脚软的跌坐在地上。 手岛情不自禁的瞪向对面的富江,嫌恶的咦了一声,“怨不得南蔷酱看不上你,你当自己是大头棒槌吗?” 难怪还在穿裙子,快跟他腿一样粗了,好诡异好恶心! 这个富江贪心的没边了! “那也比你强!”富江啐了一口,“劣质香肠!” “这不是我的身体!” “哦!劣质香肠!” “你找死!”手岛本来就满身的火气,如今更是不客气的一挥拳! 两个非人再次打了起来。 直到被别的学生发现,合力把他们架走,一边走一边埋怨两个乌眼青,“你们不要吵醒了南蔷酱,要打外面打去!” 富江嫉妒的狠狠骂道:“你们这些垃圾,被偷了家还不知道,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你不废物,你倒是进去一个让我看看呀!” 手岛下意识反驳。 富江气的啊啊啊大叫…… “你个蠢货!” …… 快乐的度假很快结束,离开温泉酒店的清晨,大巴车如期过来接人。 上车后,富江和手岛合力挤开伊森,面对龙介和洋子,两人露出一抹近乎扭曲的笑容。 他们要和南蔷坐在一起,争取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 龙介直接撸袖子、洋子开始攒口水。 可是之前避之不及的两个非人,这次坚持不肯避让,趁着其他人看傻了眼,分别抢占了南蔷旁边和前面的座位。 南蔷有点好奇是什么让他们不畏艰辛、齐心协力起来,冲哭笑不得的伊森眨了下眼。 伊森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主动邀请气哼哼的龙介一起坐在隔了一条过道的旁边位置。 而洋子被小野拉着,坐到了南蔷后面。 南蔷旁边是手岛。 一米九的少年不说话的时候少了刻薄感,因为容貌出众,哪怕高高昂起了头,仍是显的优雅贵气。 但那浑身流露出的阴鸷傲慢,实在叫人望而生畏。 他一动不动的直视前方,等车开启,依然坐的笔直。 在南蔷晃晃悠悠快要睡着时,才忽然出了声。 南蔷昨天太累,睡了一下午到晚上,结果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 如今大巴车颠簸的像是摇篮,她脑子未清醒,只含含糊糊的反问,“你说什么?” 手岛骤然凑近,少年身上带着一股清朗,“我说,我也可以!” 然后南蔷手就被带着,摸上了……一根裹着红衣塑料皮的香肠。 南蔷愣了下,很客气的婉拒,“我不饿!” 手岛抽离了身体,直视前方,轮廓深邃的侧脸给了南蔷一种奇怪的倔强感。 “富江说的,我……像香肠!”他把劣质两个字丢掉,“你肯定会喜欢!” 第674章 日综恐47 南蔷这才意识到手岛在跟她毛遂自荐。 她把香肠丢还给他,感觉自己以后都不能正视这种食物了! “不是,你跟富江……关系这么亲密了吗?” 连这种隐私都互相交流过? 男孩子的友情太可怕了! 手岛露出牙疼的表情,飞快的看了眼满脸好奇的南蔷,见她双眸含着春水,浑身透着一种美丽慵懒的松弛感,咽下难听的反驳,嘟囔了一句,“反正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的大头棒槌!他是怪物,我现在……不是!” 高傲的手岛一直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想法,同学们也是早有察觉,他之所以披上手岛的壳子,不过是因为那个名叫种田才生的美少年已经无法脱离十字路口。 他像个地缚灵般徘徊着,用刻薄的诅咒去质疑所有人的爱情。 想要暂时脱离,唯有借由灵魂契合之人的身躯。 恰巧手岛痴迷着南蔷,来到十字路口许下愿望…… 而他最初的想法,是借由手岛的身份接近南蔷、报复南蔷、狠狠的诅咒她! 是不是得到她一次的爱,自己就能嘲笑她不过如此了! 他直觉答案不是这样的,他却实在不懂自己到底渴望着什么。 少年唇瓣抿得直直的,居然有一种脆弱的感觉,但这只不过是一闪而逝的错觉,他眼帘一耷眼尾一条,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你是想我诅咒你的爱情,还是想给我一次爱情!”他冷笑,“你对那个叫伊森的家伙,可没什么真心!不管是我,还是富江,我们这种因为人类欲望而生的鬼怪,最有资格评价一个人的真心与否了!” 南蔷困的不得了,懒懒的哦了一声,“你随意!” “你不怕我告诉伊森,你在玩弄他!”手岛恐吓着,手紧张的抓住了裤缝。 严格说来,几岁时种田才生就迷失了自己,这十年对其他孩子来说,是生理心理同时正常成长的过程,于他是在原地痛苦徘徊挣扎。 所以他只是身体长大,思维还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只不过这次借由手岛的身躯,他快速的学习到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常识和思维。 他已经意识到,他迫切的想要接近南蔷,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报复…… 手岛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自动的闭紧了嘴巴,因为一颗毛茸茸带着清香的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睡的小脸红扑扑的。 为了让她睡的更安稳,手岛甚至别扭的缩了缩身体,放低肩膀,想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无私的表现…… 大巴车本来该按照学生家庭住址的远近将人送回去的。 车行驶到临镇,伊森叫了停,他还有探访那栋鬼屋的工作,只能暂时和南蔷告别。 可惜他忘了高中生的冒险精神,所有学生都在起哄,想要跟他一起去探险。 南蔷睡了一觉,精神不错,尤其是看到手岛呲牙咧嘴的给自己偷偷揉搓僵住的肩膀时,更是笑的像个偷腥的小猫。 谁让这家伙一上来就言语骚扰她! 所以在所有同学眼巴巴瞅着她,询问可不可以去鬼屋长长见识的时候,南蔷矜贵的点下头,允了! 她现在可也是爱作死的高中生呢! 第675章 日综恐48 伊森脸都黑了。 他们把鬼屋当游乐场了吗? 可惜没有人听他的劝。 伊森捂住发疼的额角,终于明白前辈们得知他要追寻鬼神传说的新闻时,为什么会露出那副头疼的表情了! 因为他现在头也很疼! 知道女朋友有本事是一回事,但女朋友犯险又是另一回事! 真是风水轮流转…… 南蔷虽然答应同学们探索鬼屋的请求,但有个先决条件,她要率先进去,确定没什么问题,他们才能玩什么探险游戏。 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伊森,他坚持要一起去。 他已经深深后悔为什么要在中途下车,他完全可以把女朋友送到家,再折返回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伊森的意见不重要! 南蔷非常任性的通知他,不听话的男朋友会变成前男友! 并且抽出一叠符箓,展示给所有人看,“你们不要拖我后腿哟!” 一句话让跃跃欲试的同学们打了退堂鼓。 拖南蔷酱的后腿,好可怕! 会被南蔷酱讨厌的吧! 伊森的表情非常凝重,他悲催的发现自己这个男朋友的位置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在场唯独两个一脸抗拒靠近鬼屋的非人,却被南蔷强制性拉入了那栋杂草丛生的一户建。 不止富江和手岛一脸懵,房子里的伽椰子也同样一脸懵。 不是,没听说冤魂厉鬼流行串门的呀! 怎么着,串门还不忘带一个人类作为小礼物? 伽椰子渐渐显出形态,站在他们的面前,浓浓的咒怨之气包裹着整个房屋。 那种令人绝望的负面情绪,无孔不入的钻入访客的灵魂中。 是一种下马威,也是对他们不请自来的愤怒。 手岛下意识的也释放出含着怨气的雾气,首先护住的就是南蔷。 可比起伽椰子的怨灵威力,手岛的雾气淡薄的被风一吹就散。 谁让他刚出道,一门心思就去找南蔷复仇,本职工作没干成功几件。 甚至传说也只是小范围的在学校散播了几回。 根本不成气候。 富江……富江就更别提了。 他终于学会闭上嘴,不去肆无忌惮的跟别人攀比他的大宠物了! 小脸白到彻底。 伽椰子不但会吞噬怨气,还会操控他人的身躯。 富江不想成为伽椰子的傀儡,他宁愿死上几回。 但什么拧胳膊拧腿的方式,既不会让他流血复生又不能让他死个痛快,太煎熬了! 他躲在南蔷身后,悄悄捅了捅她,“符箓,电她!” 南蔷瞥他一眼,非常无情的把人推了出去。 富江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伽椰子的那张扭曲恐怖的面孔便贴在他眼前。 手岛被南蔷利落的一手震惊住了。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牵起一抹笑。 南蔷酱丢了富江没有丢我,一定对我喜欢的无法自拔…… 虽然不是爱,但诡异的,手岛心中涌起一种满足感。 而富江,想法更是简单,他此刻脑子嗡嗡的,面对标准厉鬼装扮的伽椰子,不受控的冒出一句,“你这个丑陋的残次品,是谁给你的勇气出现在我的面前的!” 骂完,他绝望的捂住嘴巴,伽椰子的怨气影响了他的意识,所以才越发不顾氛围的直言不讳起来。 伽椰子二话不说,面无表情的伸出黝黑的手,捏住富江的脖子,犹如捏死一只蚂蚁,嘎嘣脆。 第676章 日综恐49 只刹那间,富江的脑袋和肩膀呈现出夸张的九十度直角状态,死不瞑目的被伽椰子随手丢到了地上。 解决完一个,伽椰子闪身出现在手岛面前。 手岛下意识拦了下南蔷,谁知伽椰子的目的就是他。 伸手一拎,将种田才生从手岛的躯体中拔了出来。 脱离人类身躯的痛苦,让这位容貌更盛手岛几重的少年表情狰狞,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冲南蔷喊道:“跑……她……无法消除……” 伽椰子和富江相似又大有不同,富江引发的是所有人的恶,人类不死她不死。 而伽椰子是集合了所有的恶,人类死光了,她也死不掉,反而会越来越强大。 手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私伟大,但他知道,他不想看见南蔷死在他的面前。 杀掉南蔷的,只能是他自己。 好巧不巧,他的想法和伽椰子撞车了。 伽椰子对这份登门礼物非常满意,所以迫切的送‘客人归西’好把礼物留到最后享用。 她喜欢人类因绝望恐慌而产生的怨气,这会让她变得无比强大。 她一用力,种田才生轻飘飘如同一阵青烟般消失了。 伽椰子满意的咧开嘴巴,动作缓慢僵硬的走向南蔷,卡顿般的姿势配上奇怪的仿若呕吐般的咔咔怪声,越发显得这阴冷腐旧的环境令人脊背发寒、诡异恐怖。 为了让这个人类激发出更多的负面情绪,伽椰子的儿子左伯俊雄渐渐在南蔷身后显露出身形。 几岁的男孩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想要抓住南蔷的脚踝。 然而那看似柔弱却实在漂亮的少女仿若后脑勺长出了眼睛,黑色皮鞋一抬一落,俊雄的小手被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俊雄发出了如猫般尖利刺耳的痛苦叫声。 伽椰子立刻愤怒起来。 她放弃了制造绝望情绪的吓人步骤,只想令这个人类备受折磨的死去,眨眼间,她来到南蔷面前,伸出的一双枯黑利爪准确的抓到了……一把长发。 伽椰子有点懵。 披头散发的贞子也有点懵。 贞子眼一闭一睁,就换了个地方,尚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股股扭曲的怨气便横冲直撞的开始冲击着她的灵魂。 贞子飞快的意识到是抓着她头发的女鬼在肆无忌惮的攻击她。 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东西敢阻拦挑战贞子了! 她出奇的愤怒。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攻击如河水汇入大海,她的反击对伽椰子似乎没什么效果。 她是意念杀人,具有很强的诅咒和传播能力。 但不代表她意念能杀和她同等级别怨念铸造的厉鬼,而且还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贞子想起封住她的人类女孩,又看了眼对面虎视眈眈发出奇怪声音的伽椰子,果断转身,找个破旧电视机就要钻进去。 伽椰子比起充满怨念的贞子,更加没有理智。 她不准许任何闯入她世界的人或鬼擅自离开。 一把拽住贞子的脚,将她生生的拖了回来。 白色的裙子和凌乱的长发拖在了脏兮兮的地上。 贞子也生气了,各退一步不好嘛! 非要打个两败俱伤让人类钻了空子? 显然,她做不到和伽椰子心有灵犀。 贞子腰肢一扭,从被拖拽的状态扑了过去。 两个厉鬼打了起来。 第677章 日综恐50 南蔷反手将那小孩鬼收入到空白符箓中。 她祖上相较于驱魔除妖,其实更擅长御鬼术。 只不过南蔷用不上,这里的鬼造型太奇葩,没必要留着辣眼睛。 因为和儿子俊雄骤然断了联系,伽椰子茫然的愣了下神,被贞子抓到机会,一把薅住她潮冷的黑发,报了自己初来乍到就被薅头发的仇。 怨念哪有不贪婪的,贞子如果能吸食了伽椰子,那么她诅咒的能力就会更强,或许强到不用录像带,也能将自己的恶念传播出去。 有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贞子的气势大涨,她之前对南蔷一直多有防备,时刻警惕着,如今才算真正认真起来,一时和伽椰子斗得难分难舍。 两个鬼打架肯定没什么好看的。 南蔷不想浪费时间,也不觉得趁火打劫有什么不对的,在两鬼打的又是吐黑水又是咔咔咔怪叫的时候,送了她们一张超大黄符。 背后偷袭的将两鬼收入符中,随后掏出打火机,照旧在火苗中掺上一丝魔气将符箓烧尽。 火苗舔舐着那张符,整栋房间陡然发出了无形的痛苦咆哮。 家具剧烈的颤动着,一声声刺耳的猫叫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等到符箓彻底化为灰烬,一切的躁动恢复了平静。 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感悄然离去。 伽椰子这类型的厉鬼其实是不会彻底消失的,她是人类怨念的集合体,也许等过个几年、十几年,会有个什么美奈子、菜菜子一类的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但南蔷就管不到了,那时候她已经回国上大学、工作,继续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解决完鬼屋的隐患,南蔷扒着窗户,招呼同学们进来看一看。 所有人兴致盎然的跑了进来,率先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手岛。 “咦,手岛怎么缩水了?他之前怪怪的时候足有一米九高呢!” “手岛转班前,其实只有一米七三吧!现在看来也得有一米八了?” “好羡慕呀!增高了!” 男生们不约而同发出了赞叹之声。 两个老师差点被气笑了,赶紧打急救电话。 “没事的,他阴气入体时间有点长,会昏睡三四天,醒来多晒太阳就好!” 南蔷好心的安抚了老师们一句。 至于瘫在一旁的富江被所有人忽略掉了。 没人相信他会轻易的死去。 同学们三三两两开始到处寻找鬼怪残留下来的痕迹。 “看来我要重新想一想新闻素材了!” 伊森站在南蔷身旁耸耸肩,俊美的脸庞上却没有任何遗憾。 南蔷真诚的建议道:“你不太适合诡异类的新闻,不如转行做明星?” 伊森神奇的老脸一红,女朋友难道是夸他帅? 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掩饰性的举起相机随便拍了几张室内照。 随后他奇怪的重复看了几遍镜头,愕然的问,“角落里是不是有一只黑猫?” 南蔷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你不适合诡异类的新闻!”作死一作一个准! 南蔷走到那个阴暗角落,拎起一只炸毛的黑猫,塞进了存放俊雄的那张符箓里。 等救护车赶来时,整栋宅院被南蔷的同学逛了一遍,他们还找到了伽椰子的破旧日记本,并将本子埋到了院子里。 女主人的悲剧在这里发生,就还是在这里结束吧! 第678章 日综恐51 班主任陪着昏迷的手岛上了救护车,另外一位老师像是赶鸭子似的,将学生们赶回了大巴上。 直到大巴发动,这老师才想起富江。 不想起不行,她就是专门监视富江的警方人。 她赶忙叫停了大巴司机,下车跑进一户建准备看看富江‘复生’的程度。 不久之后,鬼屋里传来老师的吼叫声。 “你们……住手!南蔷酱,救命!” 声音里的绝望,实在令人侧目。 南蔷也不免有些好奇,伽椰子杀掉富江时,直接拧断了他的颈椎,没有爆出血肉,富江是怎么复活的呢? 房间过于昏暗,南蔷并没有发觉,富江颈椎断口处的骨骼刺破了皮肤,还有从喉咙中溢出的鲜血,都成了他复活的媒介。 最可怕的是,这些富江在短短时间吸收了房屋中残存的怨气,恢复的特别快。 因为死前没能得到南蔷的执念,男版富江的怨念十足,少数几个女性形象的富江很快被男性形象的富江合力绞杀。 之后他们又开始互搏。 老师看到时,每一个都没有衣服穿,不着片缕的抱在一起疯狂厮杀扭打。 只一眼,老师立刻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 她不敢相信,让他们这么打下去,将会有多少富江继续衍生出来。 所以她受不了的跑出来求助南蔷。 因为听到熟悉的名字,这些富江被唤醒了对南蔷求而不得的记忆,争先恐后的也跑了出来。 所有隔窗相望的女孩子都震惊的睁大眼睛…… 而男孩子们反应过来,连忙把旁边异性的眼睛捂住。 纷纷气的咬牙切齿。 富江这个混球,不是诚心误导女生吗? 正常人谁长那样? 可恶! 伊森也想遮住南蔷的眼睛,可惜,南蔷旁边坐着的是洋子。 南蔷认真想了想,对洋子咬耳朵,“你未来不是想开一间酒吧吗?应该会缺男公关吧!?” 洋子顿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她积极的借用了男生们行李里的衣服,冲出了大巴,热情的迎向了富江们…… 这场毫不留情的残忍厮杀下,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五个高挑健硕的富江。 在大巴车重新开动之际,身后的鬼宅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活下来的富江,霸道的不准许有其他富江存活的机会。 火是他们偷偷放的。 所幸鬼宅周围的邻居早已搬光了。 坐在最后一排的五个富江隔着车窗目光沉沉的望着火光,耳边是老师拨打消防电话的声音。 他们马上融合好了脑子里的记忆,把收回的视线集体投向了前排的南蔷。 充满了一股不服输的执拗感。 南蔷并不当回事,她答应了给洋子多做一些使人头脑保持清醒的符箓,到时候可以贴在洋子的俱乐部里,防止客人们过度沉迷。 “放心吧!既然是我提出的,肯定不会让这五个富江继续自相残杀。到时你店面装修前,我去给你设个大阵,他们出不去的。” 南蔷安抚着洋子。 或许是经历使然,洋子高中毕业不打算读大学,她想要尽快的独立赚钱。 深田家会给三个孩子同等的毕业奖励,洋子准备用这笔钱当作创业基金。 洋子抱着南蔷的胳膊,幸福的蹭来蹭去。 一旁支着耳朵听到两人谈话的老师也松了口气,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警局跟上头人交代多出的四个富江。 这下好了,富江们有人收编了。 为此她已经想好怎么打报告,让警局那边一定要配合洋子把店开起来。 第679章 日综恐52 五个富江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安静,换来的是终生的和平。 每当想要杀掉对方时,他们总会在第一时间浑身无力,被客人们占尽了便宜,久而久之,富江们终于学会了掩耳盗铃,权当另外四个不存在。 洋子的俱乐部叫‘毒舌’,里面的男公关以漂亮的脸蛋和恶毒的言语享誉全国,自开业便客源不断…… 当然,这是南蔷毕业后的事情,现在他们回到学校再次轰动一时。 毕竟富江五胞胎不论走到哪里都足够吸引人眼球,况且还有一个出院归校的手岛。 他原来班级的同学全都来探望他。 尤其羡慕他不但抢回了自己的身体,还额外长高了好几公分。 这种无痛增高的好事,没有男生拒绝的了。 况且手岛‘身不由己’的那段时间,功课反而更好了,错过了考试却拥有了优秀的成绩。 所以有不少男生开始一门心思的往十字路口钻。 可惜,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并没有出现过…… 伊森当天就见到了深田夫人,深田夫人对南蔷谈恋爱这件事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她小侄女如此出众,怎么可能没有爱慕的人,她只是严肃的要伊森保证,在南蔷大学毕业前,不能闹出人命。 伊森羞涩的连连点头,实际上,他愿意等南蔷毕业,两个人结婚后才恢复那种亲密的夜晚生活。 可惜南蔷不想等,当天晚上借由去送伊森,把人送到了旁边的一家酒店一宿都没有出来。 两个人一直交往到南蔷考上大学。 伊森这才知道女朋友考的是国内的大学。 得知这个消息的同一时间,南蔷非常干脆的和他提分手。 伊森感觉天都塌了。 他抓住女朋友柔软的小手,不敢置信的问,“我是你在日本读书时期的消遣吗?” 南蔷很是惊讶,“你怎么这么想?你不快乐吗?” 伊森痛苦的闭了闭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遇见了渣女,她纯粹是玩腻了他,借口把他甩掉。 “你不要误会,我不喜欢异地恋。”南蔷语重心长的劝他,“你想想,你每天要抱着我睡,欲望那么强烈,咱们分开,各不耽误不是很好!” 伊森幽怨极了,“我说过我可以等,等咱们结婚在进行亲密的事情。” “难道你每天晚上不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伊森再次意识到,只要这个人想要摆脱你,她会有无数个借口。 到最后,伊森眼睁睁看着南蔷登上回国的飞机,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南蔷以为这一别是永远,没想到,大二一开学,她在校园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衣,姿态傲慢。 脸是伊森的俊脸,气质却像极了十字路口的美少年种田才生…… ………… 雾气弥漫的十字路口,一个少女捧着一本书,闭着眼默默询问,“我能和隔壁班的田中修成正果吗?” 雾气中走来一道格外高挑的身影,那身影停在女孩的身侧,高昂的头依旧骄傲的抬起,似乎多看女孩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他声音冷冷的开口,“想要得到答案前,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女孩不敢睁眼,被冰冷刺骨的声音激的浑身发颤。 “你问。” “你认识南蔷吗?知道南蔷去了哪里吗?” 第680章 日综恐完 女孩茫然的摇摇头,“我不认识不知道!”她想起那个传说,飞快的加了一句,“但我想你会很快找到她的!” 浑身涌起的戾气在瞬间消散,少年静默片刻,“你要想得到幸福,就大胆去追求再来谈以后!” 话落,黑衣少年渐渐消失在了路口。 女孩轻轻舒了一口气,快活的跑开了。 前辈们说的没错,只要回答了十字路口美少年的问题并祝福他,他就会给予相应的祝福。 十字路口的占卜成为了这个城市最有名的传说,不断有人徘徊在路口,问出自己的所求,也将祝福交付给了那藏在傲慢里越发落寞的美少年…… 直到有一天,一个面容憔悴的青年也开始在路口逗留。 种田才生迫不及待现身和他面对面时,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种田才生的身高、眼神和气质太独特了,独特到伊森一眼就认出了他。 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南蔷酱去了哪里?” “我和南蔷一定会复合的吧?” “哈!你这个笨蛋,到手的女朋友还能弄丢了,要是我……要是我的话……” …… 当黑衣男人站在南蔷面前一开口,南蔷就闭了闭眼。 “南蔷酱,我改行了,你不是喜欢我当明星吗?我已经有接到广告拍摄了!今后跟你在国内发展好不好?你会开心吗?” 南蔷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当下便打算寻个法子将两人撕扯开。 伊森忽地落下眼泪,闭上了眼睛,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南蔷的小脑瓜转不动了。 因为她看见了站在伊森身后的南爸南妈。 南妈走了过来,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伊森家和咱家早有合作,咳,他回到香港,改行当了明星,并且成为咱家集团旗下的饮料代言人。” 南妈瞅了眼默默流泪的伊森,想到这青年找到他们时,一脸憔悴落寞,南妈就不免暗叹造孽。 女儿谈恋爱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调查。 女儿变身渣女却是南妈预料不到的。 “妈妈不强迫你和他谈恋爱,随缘就好!” 南蔷自然随缘,架不住某人花样百出,不但半夜毛遂自荐,还用不知道哪里找到的雷电符箓拍到了自己的胸口。 “南蔷酱,我会过电,很好玩的哟!” 南蔷……把她正常的前男友还给她! …… 虽然伊森和种田才生搅合到了一起,但伊森因为对南蔷的执念过大,依旧拥有对自己身躯的操控权,甚至情绪波动厉害的时候,还能将种田才生挤出去。 在这场爱情追逐战里,种田才生不但没领到入场券,仍然只能憋屈的站到了旁观席上。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富江和他相互语言攻击,让他能心无旁骛的旁听全程。 为什么是旁听而不是旁观呢? 当然是在和伊森玩抛来抛去游戏的时候,南蔷强行切断了他的视线。 然而有时候听觉比视觉更能引出无限遐想…… 种田才生一回归到伊森的身体,伊森就流鼻血。 明明身体是疏解爽快到极致的,但那种想要和南蔷贴贴抱抱的执念,始终强烈到欲壑难填。 南蔷和伊森谈了一辈子的恋爱,哪怕伊森成了享誉全国的大明星,他也从不跟南蔷提孩子的问题,笑话,已经有一个随身电灯泡了,他有多想不开,再要几个小电灯泡。 他的粉丝都知道男神英年早婚早育,但全当伊森对妻儿的保护严密,他们才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因为每次有采访提到伊森那神秘的另一半时,伊森就笑的满脸甜蜜。而提到他的孩子,伊森就满脸全是不情愿。 直到南蔷四十多岁、伊森隐退,两人才生了个宝宝,毕竟她南家和伊森家是真有企业要继承。 这一次种田才生终于不用旁听了,他连听都听不到,因为要带孩子睡觉觉…… 第681章 史塔克小姐(普罗米修斯-工程师)1 浩瀚星空,有着令人着迷又畏惧的魔力。 人类永远不会放弃探索宇宙的机会。 当维奥莱塔史塔克创造出第一架能在宇宙远航的小型飞船时,她就迫不及待的脱离了她那个絮絮叨叨、花心滥情又控制欲强的聪明哥哥——托尼史塔克。 自从霍华德和玛丽亚差点被不明人士暗杀掉,托尼的神经就无比的脆弱,对南蔷这个在这场灾难中艰难活下的妹妹看管的越发严格。 他们的父母因为这场突发的灾难,躺在病床上足有十年才开始有苏醒的迹象,所以这十年间,托尼是又当爹又当妈,把小他十岁的妹妹当作了女儿养。 疼是真疼,监管的力度也是真大。 中学时期可以不提,但南蔷上了大学,家里依然有门禁。 若是晚上九点不回家,一定会从犄角旮旯冒出非常多的保镖,强行将她护送回去。 这也就是南蔷有一张超美的脸蛋和一个不输于她哥哥的头脑,才能让她的同学们容忍她在课业小组实验时,动不动玩消失。 所以在察觉父母苏醒后,南蔷第一时间拥抱了他们,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坐上自己制造的小飞船,离家出走了。 她要自由!她要放纵!她要冒险! 麻烦又敏感的托尼,还是拜托霍华德和玛丽亚去安抚吧! 南蔷的星际旅行设定是两年,小型飞船抛弃了更多舒适的载人功能做到了资源循环。 驾驶舱就是休息室,仅有十平米。 可以合成三餐的餐厅和厨房是一体的,拥有一个可以赏景的大落地窗。 平时南蔷会在这个小小的观景区投放录好的综艺节目,捧着饮料短暂休息一下。 小飞船还拥有一个迷你健身房,为了节省更多的能源,她把行动空间设计的很狭小,所以每天需要做一些能出汗的运动,有助于让心情更开阔。 南蔷已经二十岁了,她在科技相对发达开放的小世界,很少在二十岁时还是单身。 多亏了她那花花公子的哥哥。 谁想靠近她,他就去勾搭人家上到祖母下到姐妹的所有女性家庭成员。 简直缺德冒烟了。 南蔷不想跟着哥哥一起缺德,对外总是摆出一张高不可攀的冷酷表情。 多少年了,只要她私下一露出要谈恋爱的想法,托尼斯塔克便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好像她不是二十岁,而是两岁。 所以当南蔷捕捉到宇宙外传来的信号时,她压抑许久的逆反心理和迟迟未到的青春期一块冒了出来。 潜藏的熊孩子基因大爆发,暗戳戳的打定主意,要离开地球找个外星男朋友。 到时托尼的脸色一定非常好看! 至于说按照老套路搞破坏,别闹了,她不相信哥哥口味能有她这么重! 相反,她哥的审美正常极了,不是封面女郎绝不睡。 但南蔷可不介意什么物种差别,她在十年前的那场事故里,身体摧毁了大半,经过多年改造,如今坚韧到并没有什么生殖隔离的问题。 只要雄的、活的、人形,以及不能跟她哥一样年纪轻轻就小腹便便的,都在她择偶范围内。 呃……最好还要拥有一个聪明的头脑,拉低她孩子的智商就不好了。 以她哥哥的性子,安稳的结婚恐怕要到五六十岁了。 那个年纪,精子质量不高,生下的孩子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史塔克家是真的有集团需要继承。 南蔷绝不接受有个笨蛋小侄子侄女当史塔克集团的主事人。 第682章 史塔克小姐2 一艘小型飞船,飘飘荡荡的穿梭在漆黑的宇宙中,如同一盏微弱的明灯,也像是深夜里孤独的萤火虫。 驾驶舱的座位被放平,睡着一个小脸红扑扑的美人。 她脸庞小巧,既有西方人的深邃轮廓,又有东方人的秀美韵味,闭着的双眼可以看出明显的妈生眼线和浓密的睫毛,鼻梁高挺、鼻尖小巧却不失圆润的肉感,唇瓣肉感十足、不点而红。 和这张美到看似毫无攻击力的脸庞不同的是,她四肢修长,并不算很瘦弱纤细,也不是健美形,每一寸肌肉恰到好处,有一种弹性十足的性张力。 美的仿若精心雕琢。 南蔷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耳边便响起疯狂的警报。 ai管家茉莉夫人已经发出了崩溃的尖叫声,等她缓缓睁开眼,那探向她可以做电击催醒的机械手臂才收了回去。 “我亲爱的维奥莱塔小姐,在你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刻,奥拉号遭遇了一个小虫洞活动带,谢天谢地、谢程序之神!奥拉号是混合了埃德曼合金和振金打造,否则我真害怕在这场虫洞穿梭中,咱们会被绞杀成碎末。” 茉莉夫人多少有一些话痨属性,但又极为细心,操控着机械手臂给南蔷端来了一杯清水和一块冰冰的湿毛巾。 南蔷漱口、擦脸,彻底清醒过来,坐直身体开始检查航道坐标。 “这是到哪儿了?”她茫然的点击操控盘上的电子按钮,眼前屏幕上展现出一幅全然陌生的星图。 “很遗憾的通知您,咱们已经脱离了位面纬度,也就是说,奥拉号穿越了!” 茉莉夫人经常泡在网上看一些网络小说,非常与时共进。 但南蔷可笑不出来了。 “没关系的,我的好小姐。在你呼呼大睡怎么都叫不醒的时候,我已经记录下坐标,监测到时空波动点的频率。如果分析报告没有失误的话,那个小虫洞在短时间内,会再次汇聚,等释放完所有能量,才会彻底消散。” 南蔷不抱希望的问,“亲爱的茉莉夫人你口中的短时间内,是指多久?” “快则两个月、慢则二十年。” 南蔷松了口气,“很好,我还以为你会说两百年。” 毕竟改造后的她和作为ai智能的茉莉夫人的生命周期脱离了人类的正常范畴,有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关于时间上的认知偏差。 “当然当然,我的维奥莱塔,你依然把自己当作完整的人类,作为你的管家,我当然也会以你的意志为先。” 在一人一智能聊天中,奥拉号检测到一个适合降落的星球,可以当作等待小虫洞聚集前的临时落脚点。 这颗大质量的气态行星上有生物活动过的痕迹,南蔷希望可以下船补充一些物资。 总是吃营养十足、味道单一的合成食物,她也会感到无聊。 小飞船穿过大气层慢慢落下,这颗无比荒凉的星球展露出了真实的面貌。 干涸的河道和远处形似堡垒的建筑,无一不说明,它曾经存在过智慧生物。 “需要提醒您,外面的二氧化碳含量超过3%,并且含有一些未知毒素,以您的身体改造程度,滞留超过24小时便会产生未知的中毒反应。” 茉莉夫人快速说出检测结果,以防她的小姐失去了耐性直接冲出去。 第683章 史塔克小姐3 南蔷果断穿上从哥哥那里撬来的纳米生化盔甲。 它能完美的包裹住身体不会限制行动力,头盔在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收到后脑勺的位置,遇到危险能起到保护好头部的作用。 装备好一切,南蔷取了悬浮滑板出发到了不远处的废旧堡垒。 一进入堡垒,南蔷便哇哦一声。 比起什么想象中的高科技,这里更像是一座原始的洞穴。 茉莉夫人立刻谨慎的开启了扫描功能,她驾驶着一个矮矮的小机器人,用粗糙的机械手臂碰触洞穴岩壁,制造音波,通过声音反射来描绘地形。 “好了!”茉莉夫人选择了一条最安全的路线,“您要知道我们不是为了冒险!您那属于史塔克家族的冒险精神应该冷静下来。” 南蔷调节好护目镜上的光影,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幅虚拟地图画面。 “放心吧!没有任何一个宇宙旅行者愿意错过交新朋友的机会,如果对方是个没办法沟通只知道进食的蠢货,我也会及时选择放过彼此,嗯……或者把它当作食物!” 茉莉夫人从不会小看维奥莱塔小姐可怕的食欲。 当初为了救回妹妹,小史塔克先生把能用的所有好材料全放到了她身上。 以至于维奥莱塔小姐拥有一个钢铁般的消化功能。 南蔷不再犹豫,直接跟着护目镜上显示出的虚拟导航通过一处类似舰桥的长廊,进入一方犹如驾驶舱的地方。 “不是我嫌弃奥拉号,维奥莱塔小姐,你把奥拉号精简的太过分了。它不像是飞船,倒像是胶囊旅馆!尤其是跟现在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 茉莉夫人迅速探测出这是艘巨大的飞船,利落的接管了飞船上落后废弃的系统。 很快一个中年女性的虚拟影像出现在南蔷面前,开始陪伴她一起探索这个未知领域。 “休眠舱有生命气息!维奥莱塔小姐,关于这艘飞船的信息资料缺失了足有百分之九十,我现在唯一接收到的系统记忆是这艘飞船的目的地是地球。这个纬度的地球!不可思议的是,睡在休眠舱里的高等智慧生物是这个世界人类的始祖、人类的缔造者!他们通过特殊手段瓦解了自己的身躯、细胞落入地球重组繁衍出了人类,而几千年过去了,人类的创始者却想要将人类彻底毁灭。” “飞船上有危险品?”南蔷一下子猜中了真相。但相较于危险品,她更对人类缔造者的科技感兴趣。 “是的,是一种黑色液体。我需要进一步检查它的危险性。” 茉莉夫人不敢轻易下判断,因为她太了解她的小主人,压抑了二十年的疯狂全都集中在了这次宇宙旅行上。 她脱离了地球,越发不畏生死。 要不说人生下来不能什么都有,生活过于富足,精神世界就会容易匮乏,难以满足,作死寻刺激太常见了。 小姐的哥哥用情欲犒劳自己,而她的小姐,压抑了二十年恐怕更加荒唐。 可不是荒唐,荒唐到可怕。 南蔷不知按到了哪个按钮,那个睡着外星人的休眠舱倏地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身材魁梧足有两米五、肌肤似岩石苍白的男人。 他拥有和人类相差无几的五官,身上没有任何毛发,穿着一身超越时代感的外骨骼装备。 第684章 史塔克小姐4 “结合飞船资料可分析出,飞船的前主人和人类的基因有高度重合。” 南蔷一听,哪里还会犹豫。 她一眼相中了这身外骨骼装备了,直接给男人打了一针神经内分泌素,让他继续睡,随后爬上休眠舱开始扒他衣服。 “我亲爱的小姐,就算你单身二十年,是真的饿了,但请不要如此的迫不及待,至少等我背过身以后你在搞些黄色动作……” “我亲爱的夫人,你不觉得自己作为ai智能,知道的太多了吗?” 南蔷摸索外骨骼装置开关的手一顿,翻了个白眼。 她本来没那个想法,被茉莉夫人一提醒,忽然发现这个外星人刚好符合她对另一半的要求。 会操控飞船还能完败所有同伴活到现在,至少不是一个白痴。 身材健美,手下的肌肉结实,皮肤紧致,应该年纪不算大。 她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探着身子,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唇,有些冷,但也是柔软的,亲起来…… “小姐,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我应该提醒你!” 南蔷吐出一口气,她已经知道茉莉夫人要提醒什么了。 手掌下,藏在那宽阔的胸膛内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快了起来。 砰砰砰,快到在如此安静的氛围里越发清晰。 这不是正常睡眠的状态。 “你打针的剂量是固定模式,或许只适合普通人类的身高体重。” 茉莉夫人话音一落, 男人快速的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望向南蔷时是一片茫然。 因为他视野模糊不清…… “咦,我的小姐,你真走运,他是身体警惕的醒了,意识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你看他的胳膊,比你腰都粗……” “你可闭嘴吧!”南蔷一身反骨不服气的强调,“他就算彻底醒了,也打不过我!” “是是是,我的维奥莱塔绝不会霸王硬上弓!” 南蔷的目光闪烁不定,她还没试过霸王硬上弓呢! 她摸到男人腰侧位置的凸起按钮,按了下去,外骨骼装置和那些繁琐的连接管终于退去,露出了男人苍白的肌肤。 胸前块块肌肉结实的像石头,她咬着唇瓣,偷偷点了一下。 “哇哦!比石头都硬!”她好奇的将整个手掌贴了过去。 “还好,是温温热热的!”她的视线顺着他胸前的肌肉往下滑,小手细细数了数,“不止八块腹肌了吧……” 想起哥哥的小肚腩,南蔷油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兴趣。 视线一下子转移到了正确位置,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茉莉夫人,这也太可怕了!你看的小说里是不是有儿臂大小这么个词?” “啊,行行好,我的好小姐,你可闭嘴吧!我还是位单身女士,我从不在网上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茉莉夫人的虚拟影像羞赧的背过身,她捂住脸蛋,加了一句,“是睡着的状态吗?” 南蔷鄙视她,“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茉莉夫人狡辩,“我需要观测他真实的数据,以防他伤到我的小姐!” 南蔷冷笑,“为什么不是我伤害他!” 此话一出,茉莉夫人识趣的消失了,只留有观测男人体征和情绪波动的系统模式,还悄悄开动休眠舱的清洗功能,给沉睡不知多久的男人泡了个澡。 第685章 史塔克小姐5 茉莉夫人如此配合,南蔷逆反心理一上来,多少有点不想霸王硬上弓了。 她指尖触了触因为沉睡而显得有几分青稚的面包果,见没有反应,无趣的撇撇嘴。 然而就在此时,男人的眼球在半合的眼帘下转动了几下,上半身猛地抬起了一点点,表情怒狠的冲着南蔷吼出了一个字。 茉莉夫人及时愤愤出口,“他居然凶你!给他一个教训,我的小姐!” “你不是避嫌了吗?” 茉莉夫人再次息声。 南蔷眯了眯眼,居然敢吼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翻身利落的坐到男人的肚子上,立刻感受到男人因为情绪激昂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南蔷俯下身,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听了起来。 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歇,但更快的砰砰声震耳欲聋。 男人只觉得有一团柔软轻巧的小身体依偎在他的胸膛前,浑身散发的清香,让他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就是这个大胆冒犯他的外星小矮人是无害的…… 他的意识昏昏沉沉,身体倒越发敏感。 他发觉她那一点点的小手又摸向他的腹肌……他们星球人向来克制守礼,从没有如此亲密的碰触过他人的时候。 那种痒痒的感觉涌入心头…… 南蔷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的表情,或许是紧张,他现在不那么凶了,呼吸随着心跳的加快也开始急促起来。 南蔷把屁屁往后挪了挪…… …… 男人身体本能的激跳起来,可惜,他的意识跟不上动作,又重重落在了休眠舱内。 面包果因为激昂的情绪,有复苏的迹象。 南蔷觉得自己是有点饿了。 她唔了一声,面色潮红的咬了咬唇,“开启基因检测,检查采取目标是否患有遗传类疾病?” 茉莉夫人当下将数据传了过来。 “无基因疾病……”茉莉夫人顿了下,“他的体内y染色体几乎覆盖了x染色体,他的身体机能可以媲美abo小说中的alpha,就连染色体也和寻常男性不大相同。” “无精子或少精子症是不是跟y染色体有关!”南蔷感叹一声,随后抬起屁屁缓了缓,硌痛她了。 谁知男人双臂猛然抬起,按在了南蔷的肩头…… 南蔷一愣……剧痛袭来。 纳米生化盔甲最脆弱的地方损坏,系统发出报警音,伴着两道惨叫…… 茉莉夫人气急败坏的喊着,“我的小祖宗,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我可以通过手术方式获取他的精子做研究……你那该死的研究精神要不要这么疯!” 这真是个不美好的误会! 南蔷痛到小脸微微变形,双臂无力的支在男人抽搐不停的腹肌上。 而男人的眼皮完全睁开了,比人类要大很多的幽邃黑瞳中充斥着震惊、迷茫、痛楚…… 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以至于整个人呆住了。 他根本不懂是怎么了? 身体僵硬的可怕,肌肉却在颤抖。 他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可又无比沉沦在其中。 当外星小矮人抚摸他的肌肉时,他就在努力的想要看清她,等发现温暖柔软的她想要离开,他才会拼命挣脱束缚在灵魂上的枷锁,想要挽留…… 谁知道会那么痛……又这般惊心动魄…… 第686章 史塔克小姐6 南蔷虽然好痛好痛,可她从男人脸上看出了一种无措,他难道不会? 她真的成功的霸王硬上弓了?对方还是个超纯情外星人! 感觉能跟她哥吹一辈子! 托尼经验再丰富,但恋爱的对象有她这么传奇吗? 奇怪的胜负欲瞬间骗过了痛觉,南蔷顿时来了兴趣,只觉痛感全消,尝试的动了一下……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倒吸一口气,眼皮也在努力睁大,挣扎的抬起上半身,往她的方向使劲看了过来。 粗嘎干涩的嗓音说了一句话。 茉莉夫人适时上线,“他问你是在惩罚他吗?” 茉莉夫人用着奇奇怪怪的夸张语气继续说:“哦天呐!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按照染色体的寻常算法,他们星球的人应该是没有或者是缺少女性的,因为无法繁育,所以才会用细胞分裂的方式繁衍新生命。我明白了,他们一直在寻找关于延续的出路。” “你觉得现在适合给我科普吗?”南蔷闭了闭眼,爆了句粗口,卡住了! “我可怜的小姐,我可以派机械手给你喷点油!” 南蔷小脸红了又白,咬牙切齿,“你为什么只说不做!” 机械手臂立刻动了起来,茉莉夫人嘀咕了句,“真是口是心非的史塔克家族!” 有了外力,一男一女终于松了口气,那种被紧紧箍住逃不掉的错觉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控制了大脑的刺激感。 不等南蔷主动,男人学习能力非常迅速的模仿起来,他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掐住还不如他大臂粗的细软腰肢,不敢用力,却又牢牢的不许她逃离。 寂静的驾驶舱内,急促的呼吸成了主旋律。 南蔷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是要带着她起飞吗? 随之报复性的一口咬住他的腹肌,换来的是更加激烈…… 骤风暴雨。 …… 列车长鸣着穿过了山洞,暴雨突如其来的落了下来。 …… 南蔷瘫软着,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 男人在这场亲密中完全消耗掉了药性,彻底清醒起身,双臂陡然一抬,轻松的把浑身酸软的南蔷抱起。 两只手掐着她腰像抱着洋娃娃,深邃的眼眸如未知的深渊,细细的观察起她。 南蔷小脸绯红,有雨水从盔甲破损处渗透了出来。 男人被这张美的连他这种外星人都惊艳的脸庞震撼住了,尤其是那种自然而然的慵懒气质,竟是让他喉咙一紧,甚至并不嫌弃,好奇的凑近闻了闻。 他虽然块头大,动作却不笨拙。 双眸闪着好奇的光,意外的纯净。 “乌哈拉……%%%……!” “我听不懂!”南蔷软软的伸出手,捂住了他声若洪钟的嘴巴。 现在是贤者时光,她什么都不想听! 男人即便不懂人类男女繁衍的过程,但两人如此亲密,是他从未有过的亲密他还是能感觉出来不同的。 在南蔷小小柔软的手指碰痒他时,他很克制的用唇含了下她的指尖,又开口滴力哇唔的说了一句什么。 南蔷无奈的伸手抱住这颗大脑袋,往他唇瓣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说:“宝贝,你该学一门外语了!” 黝黑深渊般的瞳孔颤了颤,男人唇瓣抿了又抿,看样子很想也给南蔷来一口。 第687章 史塔克小姐7 但南蔷对于他而言太娇小了,他有点担心自己一口下去,糊她一脸口水。 南蔷察觉出男人的心思,继续伸手要捧住他的脸。 男人这次非常配合,用抱孩子的方式将南蔷搂到怀中,任由她肉嘟嘟的唇贴上自己。 湿漉漉香喷喷的小小舌尖在唇瓣处探索。 那种令浑身发软的痒意再次传来,男人坚硬的肌肉也开始颤栗……他学习能力超强的裹住了塞过来的舌尖…… 一吻过罢,南蔷气喘吁吁。 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一吻上就不肯放口。 要不是南蔷身体特殊,他情绪激动时,能扼断她的腰。 好在他心中有了念想,在察觉自己失控时,及时松开了钢铁般的双臂。 心细的观察南蔷有没有受伤,顺道看了眼自己那再次背叛意识翘起来的某个部位。 男人应该是很克制的类型,他并没有因为情欲上头而彻底沉迷于此。 哪怕他真的很想把她重新按入怀中。 可是比起满足自己,他开始在乎起南蔷的感受。 因为学会了亲吻,他只轻轻吻了下南蔷的额头,声音也放轻了些。 “哈里……%%%%%% ……”又是一长串外星语。 “我的皇家翻译呢!”南蔷无奈的开口。 茉莉夫人立刻现身。 虚拟影像的出现叫男人吓了一跳,将南蔷牢牢护在臂弯下,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茉莉夫人是什么,开始静静观察起不同于他星球的科技。 “他说等他任务结束,想要带你回他的星球。” “问问他叫什么?” 茉莉夫人翻译着。 男人勾起一抹微笑,“诺里!” “我,维奥莱塔,不外嫁!” 听懂茉莉夫人的翻译,诺里沉思了片刻,“可是地球或许将不复存在。” “你们创造的地球和我的家乡不一样。”南蔷拍了拍肚子,“你要是不跟我回去,咱们就分道扬镳,放心,我带着纪念品呢,会想你的!” 最初两年,是托尼修缮妹妹的这副身体,后来南蔷的能力超过了托尼,就换她自己改造。 什么时候孕育孩子,要不要孕育孩子都是可控的,甚至她可以把精子和卵子取出来,放到外置舱,让孩子自己在里面生长玩耍。 茉莉夫人不知道怎么翻译带有引号性质的纪念品这个词,直接用孩子两个字。 诺里魁梧庞大的身躯一震,盯着南蔷扁平的肚子像是盯着终生难以破解的课题。 南蔷学习能力也非常优秀,几句话已经掌握了一些外星语的语法。 “你们种族不是创造过人类吗?不知道人类的孕育子嗣的方式?” 她磕磕巴巴的反问着,拍了拍诺里肌肉虬结的大臂,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诺里抿了抿唇,有点不舍得的跳出休眠舱,随后,把南蔷轻轻放到地上。 南蔷脚软了一下,大腿根有些酸疼。 她一把扶住了诺里的腰,是的,肩膀她够不到…… 诺里立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扶在她背上,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可是我们有生殖隔离!” 诺里艰难的说出生殖隔离这个词。 他虽没见过人类的孕育过程,但他的族人创造了人类,自然时不时的会关照一番,就是长年累月的观察帮助下,才在地球的各个角落留下他们的影像。 第688章 史塔克小姐8 曾几何时,诺里的族人希望同样具备高智慧的人类可以经过无数年的努力,追寻着标记找到他们。 但是人类终归让他们失望了。 等到人类的文明建立了起来,暴力、残忍、自相残杀,这些不友好的特质非但没有消失还愈演愈烈。 人类拥有孕育子嗣的能力,却不好好对待自己的同胞。 他们冷酷的到处制造灾难! 所以诺里的族人决定毁灭这个冷漠暴虐的族群,因为一旦他们的科技强大起来,走出宇宙,无疑将是一场可怕的浩劫。 可这些诺里没有跟南蔷解释,他所有心神都被接下来的话所吸引。 南蔷拍了拍肚皮,“生殖隔离什么的,我没有!” 诺里震惊的又开始盯起南蔷的小蛮腰。 南蔷却不想和他纠缠这个话题,她伸了个懒腰,把破损的纳米生化盔甲脱掉,由茉莉夫人操控着机械手臂开始修补。 诺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具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身体,如此的鲜活,他心中火热的想去戳一戳两抹柔软。 好在他的教养和理智,阻止了疯狂又失礼的那个自己。 诺里反应慢一拍的别开视线……但那富有生命力的色彩总是徘徊在他的脑海中。 茉莉夫人动作很快,把修复好的盔甲还给了南蔷。 南蔷则躺在休眠舱洗了个分子澡,勉强洗干净过于黏着的身体,把纳米生化盔甲穿好。 “回去后,我一定给盔甲材质里融合振金。” 茉莉夫人语气很无奈,“亲爱的小姐,您当初选择这款盔甲,不就是看重它贴合皮肤,不会限制行动吗?” 南蔷确实想起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顿时望向随意堆在一侧的外骨骼装备,随后讪讪的挪回了视线。 她对上面的科技感兴趣,但对这造型却不怎么感冒。 太丑了! 诺里安静的听着她们的交谈,不知从哪里找到一身造型简单的斗篷,将自己包裹了进去。 待南蔷迈腿要离开这里时,诺里小心的拉住了她的手,语气磕磕巴巴的带着祈求,“能不能……和我回我的母星?” 他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同时更加不舍得和她分离。 他们刚刚如此的亲密…… 南蔷虽然震惊于诺里快速的学会了英语,可不代表她失智的愿意背井离乡留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纬度位面。 “不能!”南蔷直接拒绝。 诺里的黑眸黯淡了下去。 但他聪明的没有强留,因为他意识到南蔷已经开始戒备他,另一只小手上多了一把武器。 诺里被派来执行消灭人类的计划,自然知道人类有多自私和狡诈。 可这一刻他仍是被南蔷的无情伤害到了。 她明明在对自己笑…… 两个人有个愉快的开始,却有个不怎么愉快的分别。 南蔷回到自己的小飞船上,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睡了一觉。 醒来后,茉莉夫人提前给她预定的合成三明治已经做好了。 南蔷穿着一身舒服的雪纱睡裙,坐在高脚椅上啃了口三明治,“茉莉夫人,把昨天收集的外星飞船数据传给我。” 奥拉号无法摆脱虫洞的吸力,这事给她敲了个警钟。 第689章 史塔克小姐9 南蔷相信诺里一族应该在征服宇宙的科技上早有突破,可以借鉴一下。 她本源世界比史塔克家族所在的小世界的科技要发达出几个高度,飞船几乎被淘汰,大型船舰只用于运输能量不稳定的大件货物,人类想要去别的星球旅行,用的都是光体传送门。 也有个别喜欢刺激的,会选择穿戴飞行机甲穿梭在浩瀚的宇宙。 因为跨越了纬度,很多东西,南蔷无法在小世界复原,更何况她一个魔,科技树这玩意当初是在网络祭典上被迫点亮的,懂得真的不算多。 现在有个外星人飞船的数据作参考,南蔷肯定要研究透彻,用于完善自己的小飞船上。 南蔷正研究的起劲,三明治咬了两口便被弃到一边,茉莉夫人已经提醒了好几次她该继续用餐,她都置若罔闻。 茉莉夫人生气的操控着机械手,将盘子里的三明治哐哐几拳砸成了几半,并发出刺耳的嘲讽声,“我亲爱的小姐,用我嚼碎了喂给你吗?” 南蔷不为所动,“好呀!” 在飞船上,茉莉夫人干不了那么精细的活,配备的矮墩墩机器人因为要减去不必要的重量,结构较为简单。 让她喂饭,“臣妾做不到呀~” 南蔷终于把一丝注意力放到了茉莉夫人的身上,她无奈的问,“你又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 茉莉夫人将三明治举到南蔷面前,故作神秘的说:“你吃完,我就告诉你!” 南蔷从图纸上收回了心神,立刻感受到了饥饿,听话的开始啃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三明治。 “你不是喜欢中国文化吗?我翻墙看的,看评价说是大女主后宫小说,听说正在拍电视剧!” 南蔷不追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茉莉夫人的学习能力超强,也经常不务正业,南蔷从不干涉。 她快速解决完三明治便准备继续干活,茉莉夫人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亲爱的小姐,飞船外有访客?” 南蔷调出屏幕,看见穿着一身外骨骼装备的高大男人站在那里。 他似乎察觉到南蔷在飞船内观察着他,垂眸站的笔直,没有做出什么四下打量的动作。 “问问他来做什么?” 现在冷却下来,南蔷有点疼疼的,霸王硬上弓更多的是新鲜感,舒服度远不如被动享受。 茉莉夫人察觉出南蔷语气中的冷淡,领命去问了。 没一会儿开口,“他说他对咱们的奥拉号有些小见解,如果小姐你愿意听的话,他希望能跟你见面详谈。” 南蔷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但凡诺里打了什么坏主意,那她也就不用客气,她对他们那艘飞船可是很有兴趣的。 奥拉号空间最高有3米,最低只有两米,诺里弯着腰走进来,餐厅倒是能站直,但也没有他能坐下的椅子。 诺里见南蔷坐在高脚椅上,索性往地板上一坐,待南蔷把椅子转过来,两人视线几乎平行。 诺里忍不住的往南蔷小肚子上看。 他曾经看到过一些关于人类的资料,有的人类挺着大肚子,没过多久肚子就变成了孩子。 “你看什么!”南蔷忍不住单手轻浮的挑起他的下颌,对方那双黝黑的眸子快要变成x光了。 第690章 史塔克小姐10 “我想……我应该跟你一起离开,等待我们的孩子生出来。”诺里是一位优秀的战士,可此刻他语气诚恳且卑微。 就是因为优秀,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可能硬扛不过南蔷。 她和他认知的、自己族人创造出的人类不同。 她美丽、强大、不畏危险,明明身材矮小,却有能扼紧住他的力量……神秘又令人向往! 南蔷更正,“是我的孩子!” 南蔷不知道诺里族人对繁衍的执着性,他们满宇宙的制造新生命就是想要找到传承下去的办法。 结果唯一真正繁衍下来的人类,却令他们失望透顶! 诺里抿紧唇瓣,他不太懂这里的区别,但本能的不希望惹南蔷不高兴。 他中肯的点点头,“是你的孩子! 我想看着你的孩子出生!” 闻言,南蔷这才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点兴趣。 “你愿意跟我离开这个纬度?要知道我是碰到非固定态小虫洞,机缘巧合的来到了这里,你要是跟我走,可能一辈子都会远离你自己的母星和星系!” 诺里听不懂太繁琐的语句,茉莉夫人给他翻译了一遍。 “我已经思考了一晚。”诺里认真的回答,“我不想分离。” 和她,和那个未知的小生命。 他愿意听从本心,选择自己的未来。 南蔷非常意外,却也不排斥往回带一个人。 他如果听话,就是她的男朋友,如果不听话,就是她给托尼带回去的小白鼠。 “好呀!” 听着这个娇软的应诺声,诺里显得有些忧郁的深邃眉眼,缓缓展露出一抹笑容。 …… 两人一起过了几天研究飞船、填补奥拉号漏洞以及没羞没臊的日子。 因为空间有限,男女之间的游戏虽然随时都可能发生,但碍于诺里根本无法站直腰,很多时候只能是南蔷主动。 比他娇小太多的女孩,横着坐、竖着坐、背着坐,总之诺里每次想要反击,不是受到身高限制,就是被南蔷压制。 他不懂太多花样子,也不希望自己莽撞行事弄伤了她,几乎压抑着反攻的本能,南蔷说什么是什么。 茉莉夫人已经不怎么在奥拉号上显露虚拟影像了。 她自主意识很活跃,明明是智能ai,却十分懂得避嫌。 偶尔见南蔷忙于工作,冷落了诺里,还会给诺里播放一些纪录片,让他能够在飞船回程时,完全熟悉地球人类的生活模式。 诺里追剧不久,语言方面就已经没有障碍了。 他懂得了人类追求异性时,是需要付出一定物质和精力的。 所以在南蔷更新飞船缺乏了一些相关材料后,非常主动的回自己的飞船,拆掉不太重要的部分。 偷偷放到南蔷的床头,等到第二天给她一个惊喜。 虽然这份惊喜充满了冰冷的金属感,但却十分对南蔷的胃口。 什么时期需要什么样的礼物。 女孩子饿了,带她去吃她喜欢的大餐,就是最标准的追求方式。 南蔷立刻抱住诺里的大脑袋,给了他几个吻。 诺里喜悦的想要回吻过去,动作慢了一拍,南蔷转头开始研究起这种陌生的金属。 诺里嘟起的嘴巴默默收了回来。 哪怕他好想抱着她使劲的亲,也只能作罢。 第691章 史塔克小姐11 茉莉夫人简直没眼看。 她家小姐完全是欺负没有常识的老实人。 茉莉夫人特别想给诺里放点小电影学习学习,但见她家小姐兴致盎然、不畏艰辛的把霸王硬上弓坚定的执行下去,她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维奥莱塔没有耐性的,早晚会腻了主动模式…… 等到诺里被抛弃,他会来求助的。 男人因为兴奋而产生欲望。 女人也会因为新鲜事物,而保持着高度的兴趣。 南蔷脑子里全是改造飞船的事情,把和诺里亲密当作一种调剂,自然没有放入太多心思在上面。 单纯的快活了就行。 诺里默默承受,有了冲动也不懂变通,南蔷说不要,他就乖乖的强忍着不要。 然后一点点搬空自己的飞船,讨南蔷开心。 直到有一天诺里离开后,过了一夜都没有回归。 茉莉夫人不得不提醒沉迷于升级飞船的南蔷。 “维奥莱塔,这不正常!”茉莉夫人说:“诺里没有和你分开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过。” 南蔷低头画着图纸,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茉莉夫人无奈极了,“他孤身一人,有什么秘密?在你忽略他时,偷偷藏起你的内衣抱着睡觉吗?” 南蔷的电子笔顿了一下,“我说我怎么丢了两件最喜欢的蕾丝款?” “你听一听我最主要的那句话好不好?”茉莉夫人简直要被史塔克家族的家族传统逼疯了,他们总是会在重要时刻,只听他们想听的! 自己的ai管家自己宠,南蔷妥协的放下笔。 “好吧好吧,我去看看!” “武器我已经准备好了,注意安全!” 纳米生化盔甲已经融合了一部分废弃的外骨骼装备,造型上虽然更厚重,但绝不会被轻易撕裂。 金属面罩改头换面,透明的材质加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测影像,完全可以看到外界的风光,护目镜的功能缩减成单纯的头部保护器。 一身新装备南蔷适应力良好,踏着悬浮滑板快速的来到了诺里的大飞船停靠处。 通过热影像,南蔷找到了人。 苍白皮肤的高大男人静立在一排排金属罐前,不知在沉思什么,仿若化作了一座完美的男性雕像。 听到南蔷的动静,他骤然回神,微微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 诺里的心跳了跳,这是南蔷第一次主动问他的想法。 诺里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任务是消灭人类,虽然他女朋友和这里的地球人从根源上就不同,但都是人类。 而他……逃避了太久。 不,不是逃避,是他沉沦着,直到发现飞船上搬无可搬,只剩下这些危险的瓶瓶罐罐,诺里才骤然记起自己的任务。 真的是太失责了! 他至少应该给位于边缘地带的前哨星球发去信号,通知族人任务失败,另外从母星派人过来。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把通讯系统全部拆掉了! 诺里捂住脸,久久无言。 南蔷也只是随口问问,只要这个星球没有其他物种降落,打扰她的生活,她就无所谓发生什么。 她勾勾手指,勾住了他的大手,娇声娇气的说:“回去嘛?想了!” 诺里的心又砰砰剧烈跳动两下,其实他也想她了。 他最后看了眼被掏空的飞船,狠下心彻底带着南蔷走了出去。 第692章 史塔克小姐12 半夜,南蔷趴在诺里宽大厚实的胸膛上,小腿磨蹭着面包果,声音甜蜜,“如果你不想跟我离开,尽快说哟!” 因为茉莉夫人已经监测到虫洞的能量波动了。 只不过这件事南蔷并没有跟诺里讲,作为史塔克中最狡猾的一个,她不希望在回归故里前,突生变故。 诺里非常非常轻的咬了下女朋友的鼻尖,在她小腿调皮捣蛋下,忍不住的轻喘了一声,“我下定决心,从不更改。” “好吧好吧!我的巨人男朋友,欢迎你跟我回家!” 诺里不知道的是,奥拉号缓缓升起、靠近虫洞的刹那,那个他沉睡了两千年的星球,连带着他那艘空壳飞船,一起轰然爆炸。 那些对于人类来说,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黑水,全部泯灭在宇宙中。 这下他不用担心自己失责,没能及时通知族人了,因为整个星球的坐标已然成了一行没有任何作用的符号。 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位面。 过了两年,一艘属于人类文明的 庞大飞船追寻着地球残留的古老壁画而来,自然而然的扑了个空…… 又过了无数年,一艘更巨大且外形古朴的飞船为了搜寻诺里和其他前哨战士而来,也扑了一空,连带着标记着地球方位的旧飞船一并失去了踪迹。 外星巨人和他们创造的人类,错失了大会面的机会……或许再过几百上千年,机缘巧合下,他们才能再见! 但这些事南蔷就不管了。 因为太知道人类的冒险作死精神,离开前她已经把滞留在无人星球上的危险品销毁了,后续发展她并不关心。 顺利穿越虫洞的刹那,茉莉夫人叫醒了睡在临时搭建的休眠舱里的两个人。 “维奥莱塔,贾维斯联系到我了!托尼发了好大的火,已经加速升级机甲的进程,打算飞上宇宙亲自把你抓回家!” 南蔷坐在巨人男朋友硬邦邦的腹肌上,很有闲情逸致的弹了下瞬间苏醒的面包果,并甜蜜蜜的给男朋友一个早安吻。 “好呀!我等着他!”这趟宇宙之旅,在外飘荡了好几年,往返路程就占了大多数时间,南蔷已经对浩瀚星空暂时失去了点兴趣。 “问问贾维斯,霍华德和玛利亚怎么样?” 她说着,伸了个懒腰,诺里赶忙扶住他女朋友的背,防止她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他平息了身体的躁动,安静的听着南蔷和智能管家的对话,突如其来的三个陌生名字让诺里感到茫然。 女朋友除了升级飞船会和他谈论外,其他时间很少和他提及家人和家庭情况。 诺里忧心忡忡的努力把那三个陌生名字当做南蔷的家人,而不是情人。 尤其在茉莉夫人给他看了一部人类女尊王朝时代的‘史记’后,他便一直心惊胆颤、醋意横飞。 他居然忘了问女朋友的婚姻状态了! 茉莉夫人没料到只是分享了一部自己近期最爱看的女尊题材的小说,就引发了如此之大的误会!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毕竟回到地球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偏偏诺里是很会憋话的类型,默默压抑着自己,连时常对着女朋友精神抖擞的面包果都减少了苏醒的次数。 第693章 史塔克小姐13 最近南蔷忙于应对托尼的隔空炮轰,每隔半个小时托尼训人的话虽迟必到。 如果南蔷不回复,他就会秒变尖叫鸡。 托尼本来不是那么敏感黏人的个性,实在是因为妹妹的飞船刚造好,测试过一次? 天哪!他甚至不知道奥拉号有没有测试过就贸贸然的飞向了宇宙。 离家出走半年多,茉莉夫人就中断了和贾维斯的连线,南蔷自此失联了足有好几年。 托尼没有变成随时崩溃的神经病,多亏了父母的安抚! 这不代表他不会迁怒父亲,都怪霍华德基因不好,所以才生下妹妹这个表面乖巧,实则非常任性又不省心的小家伙! 南蔷被托尼花样百出的训话弄得精神疲惫,自然察觉不到男朋友的情绪异常。 而面对一次又一次冷落的诺里,已经体会到背井离乡,远嫁在外的坏处。 他那没事最爱盘面包果玩的女朋友最近都不怎么碰他了…… 诺里深邃的眉眼写满了忧愁。 但强大的战士从不畏惧艰险。 回去的路上,诺里全程占用了南蔷的健身房,势必要把自己练的更结实,如果南蔷的另一半们不肯接受他,他会用拳头跟他们对话! 当然,最好把他们揍得起不来床,那他的女朋友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诺里暂时忘记了孩子的问题,天天沉迷于亲亲的巨人被美色迷惑,执念全消。 等漂亮的蓝色星球近在咫尺时,南蔷捧出两个脑袋大小的金属装备,找到在健身房维修器材的诺里,郑重的交给了他,“里面有两个孩子,你每天抱一抱,让他们能触碰到你的心跳!” 据说宝宝在胎中感受着母亲的心跳,所以自出生起就会非常的依恋母亲。 不管真假,南蔷都不想以后带孩子。 蹲着调整器材承重力的诺里愣了好久,直到南蔷不耐烦的把两个金属球往他怀里推了推。 诺里手上的扳手落地,哐当一声惊醒了他。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面对跟他拳头差不多大的金属球,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战士或许没有想象中强大。 他反复抬头看看南蔷,又低头看看怼到胸前的金属球,不确定的问,“孩子?我的!” 南蔷又不是真的傻子,这么多天诺里越发沉默,她自然看在眼里。 所以在快要回到地球前,她特意挑了两颗最优秀的精子,准备孕育两个宝宝。 “对,你一个我一个!”南蔷安抚着诺里,掰开他的大手,将金属球放了上去。 反正到了地球,孩子要姓史塔克,归谁所有这个问题,根本不用纠结。 诺里不懂自己遭遇了渣女,感动的热泪盈眶,之前的所有忐忑不安化为了乌有……他将金属球极尽温柔小心的放在停止的跑步机上,回身抱住女朋友,将她举高高,来了个热情的法式热吻。 南蔷被吻的情动,看了看跑步机,小脸粉红的娇柔开口,“亲爱的大宝贝,你看,咱们在跑步机上来一回怎么样?” 诺里的眼神透露着纯洁,随后被他娇小的过分的女朋友扑了满怀。 两颗金属球也被扫到一边。 第694章 史塔克小姐14 诺里双眸担忧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孩子们,手却被紧紧按在地上、大嘴巴触碰到一片清香柔软…… …… 他终于发现跑步机的新用法,加速,反跑、正跑…… …… 南蔷利用器械,完成了一次最省力气的霸王硬上弓,一脸餍足的去洗漱了,留下诺里慌忙起身,抱起被冷落在一旁的两个金属球宝贝,捧到胸口,试图用体温温暖他们。 金属球根本没什么反应,但他并不气馁,特意用自己带上奥拉号的斗篷制作成育儿袋,每天将他们裹到袋子里系在腰上。 茉莉夫人最初给诺里播放的是地球科技文明发展史,等诺里沟通没有障碍了,就时不时分享他一两部女尊小说做消遣。 所以诺里依旧对男女性别的认知比较浅薄,他总以为南蔷过于发达的胸部线条,是没有练结实的肌肉。 而大肚子也不分男女…… 想要宝宝平安落地,就要随时随地的揣在怀中。 看着无时无刻都捧着金属球的巨人男朋友,南蔷第一次产生后悔的情绪,诺里那该死的死脑筋,亲密的时候也不愿意放下育儿袋,后来听说要给孩子胎教,就更是不愿意和她亲近了。 驾驶舱内,诺里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艰难的轻轻推开主动送吻的南蔷,其实他也好想和女朋友亲密接触,想到每天闻着她的味道就一身火热。 原本声若洪钟底气十足的嗓音变得又轻又小,唯恐吓坏两个宝宝,“亲爱的,忍忍好嘛?等孩子出生就好了!” 南蔷低头看了眼十分活跃的小诺里,漂亮的小脸露出狞笑。 别怪她动粗! 诺里倒抽一口气,眼神深邃如海洋,但他忍住了想亲吻她的冲动,声音颤成了波浪线,“亲爱的,不出声可以吗?我怕宝宝听见!” 南蔷眸光闪了闪,乖乖巧巧的点点头,“好呀!” 诺里顿时放松了下来,谁知女朋友垂下了小脑袋…… …… 诺里……诺里眼睛都看直了,浑身如同过了电,呼吸急促到似乎要窒息。 原来还能这么玩…… 两颗金属球最后被他们的爸爸无情的抛向一边。 主驾座椅放平,高大的巨人在女朋友的安抚下,四肢激动的颤抖着。 有限的空间,回荡着沉重却无法压抑的嘶吼…… 回程的路程漫长却并不枯燥,对比马上要登机去阿富汗的托尼史塔克而言,他坐飞机的一路乏味极了,连抛媚眼的漂亮空姐都没时间搭理。 因为妹妹已经两个小时没有传来回信。 这个小磨人精,当年她叫他哥哥抱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狠心直接把她丢给保姆! 他亲手带大的孩子,把屎把尿,霍华德和玛丽亚忙到回不了家,是他给她喂奶换尿布…… 一照顾就照顾了二十年! 如今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把他这个哥爸当成了留守老人弃之不理! 等她回来,他要剥夺她所有科研资金,零花钱只给一百万……两百万,不能再多了! 到了机场,满身怨气的托尼熟练的摆出几个成功人士的惯用姿态,假笑刚落下,一阵强烈的震感突兀的出现,随之是炮火连天。 他整个人嗖地飞了起来,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意识归于平静前,托尼唯一想到的就是他克扣妹妹零花钱的计划泡汤了…… 第695章 史塔克小姐完 托尼史塔克醒来时,环境恶劣到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燥热、阴暗的封闭房间,挥之不去的奇怪味道。 他睁开眼,想要坐起,结果又重重倒下。 一道男人粗哑的声音传来,“不要乱动,你身上的盔甲能量耗尽,无法摘除!” 托尼立刻想起和妹妹共同研制的随身机甲,平时这玩意戴在他手腕上,除了到处显摆根本没什么用处。 谁知道会在遭遇袭击时,救了他一命。 不过他现在快要闷死了。 失去了能源的机甲热的要命,好在外循环装置孔会在能源耗尽时自动打开,让他可以获得不多的氧气。 这一身装备真的是太沉了! “他们想尽办法要给你的盔甲拆掉,都没有达成所愿。” 那个男人又在说话。 托尼困在机甲里,又渴又饿,“嗨,某位不知名的先生,有水吗?” “伊森,我的名字!”落魄的中年男人找到一根软管,从他研究了好久的盔甲脸侧通风口将软管递了进去。 托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喝到几口水。 谢字刚说完,忽地一阵天旋地转。 伊森的声音干巴巴的传来,“哈,恐怖组织受到了恐怖袭击吗?” 托尼这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随后不等他继续问清情况,就听伊森一句‘天呀!’,托尼整个人连带沉重的机甲慢慢升空。 托尼回过神时,他已经懵懵懂懂的站在奥拉号的舱门处,机甲连接到奥拉号,得到能源供应立刻脱去了头盔,显露出他的身体。 他的妹妹依靠在一个青白色的大块头前,亲亲热热的跟他say hallo! “哈,维奥莱塔,你后面的是茉莉夫人的新款人形皮肤吗?”托尼不适应的扶了下飞船舱门。 南蔷伸出手臂,亲昵的抱了抱自家又增肥了一些的哥哥,“当然不是,那是你的外星妹夫和我未来孩子的爹地!” 托尼无情的推开妹妹柔软的双臂,重新将速充一部分能源的机甲穿回了身上,对着诺里心平气和的说:“来吧奇怪的外星人,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够得到我妹妹的青睐!你放心,我会尽量给你留个全尸,方便解剖!” 妹妹? 诺里晦涩不明的双眸蹭的亮了,声若洪钟的笑道,“我不和怀了宝宝的男人比斗!”随之,他将背到后面的育儿袋挪到了结实的腹肌处,又用袍子将他们盖好,挺着人工肚子显摆着:“哥哥,我也有!” 托尼……托尼他深深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这场重逢引发的战斗还未开始便宣告结束,因为茉莉夫人已经完成了突击恐怖组织的所有工作。 对方的武器库被炸毁,收缴了来不及跑的俘虏十人,茉莉夫人挨个身份验证,又从俘虏中挑出无辜的伊森。 俘虏当然被送到国际法庭,他们虽然没能真正伤害到托尼,但造成了托尼的精神损失,还耽误了他的时间成本,数以万计的赔偿账单,够他们在牢里服役几辈子的。 南蔷带着男朋友和父母正式见了面,把两颗金属球丢给了托尼,又拉着诺里满世界跑。 她要寻找升级奥拉哈的材料,最好有可以缩减时间流速和跨越空间的能源。 这个小世界,她哥都能变成钢铁侠,美国队长都能死而复生,她觉得没什么是不可以达成的。 当然,在找到全新能源前,诺里被托尼填鸭式的填补了好多性别方面的常识。 在偷偷请求贾维斯给他放了一些小电影后,诺里立刻明白他和南蔷相处时,缺了点主动性。 当找到一颗名为空间宝石的能源,又收集了几颗不同功能的宝石后,诺里趁着南蔷空闲下来,将自己包装成礼物,送给了女朋友。 他终于达成了心愿,可以肆无忌惮的吻遍她的全身,将她保护在身下,飘摇了整整一个晚上。 南蔷日子过的很高兴,男朋友花招越来越多! 往后哪怕有什么莫名其妙自称神的阿斯加德人自大的冒犯到地球,她也没有往死了动手,只不过拆了他们的彩虹桥,给奥拉号升级成了无敌航母式飞船。 又打劫了阿斯加德不少材料,为家里的几个人和两个智能管家制作了全新的机甲。 史塔克工业在兄妹俩的管理下,慢慢转型,以制造服务性质的机器人抢占了市场,依然是家喻户晓的那对富足到钱根本用不完的史塔克兄妹! 第696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袁朗)1 茂密雨林,一道娇小身影狼狈的穿梭其中,后面不止有人凶巴巴的喊着什么,还有无数条恶犬疯狂的追击着她。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衣衫褴褛,短发如同狗啃的一般,所幸她身姿矫健,对于丛林环境并不陌生,总是能利用地势,及时躲开扑咬上来的恶犬。 可即便如此,对方紧追不放,让女孩也疲于奔命。 南蔷的喉咙溢出血腥味,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但她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增添的湿意,耳边令人心慌的枪声和犬吠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在又一条恶犬扑过来时,她一猛子钻进一片荆棘满布的灌木丛。 拼着满身伤,终于看见不远处一条湍急的河流。 南蔷憋了口气,直接跳进了河里,彻底摆脱了追兵,人也在冲击下晕了过去。 这一世南蔷的妈妈是失踪人口。 当年因为南妈祖上医术好,一家子在边境被外国人掠了回去,到了国外小镇被迫给那一镇子的不法分子治病疗伤。 南妈传承了家族的医术,甚至更胜一筹,在父母抑郁离世后,才没有遭到什么迫害。 但爸南不一样,他是南妈在边境捡回来的。 当时南爸身受重伤、失去了记忆,南妈用土方法将人救了回来,一直把人藏在林子里。 两人同为国人日久生情,生下了南蔷,等南爸逐渐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背负的责任,计划着把她们母女一同悄悄带回国时,却被镇上的人发现。 原来南爸是一名军报记者,因为手上有重要的证据,才被国外不法分子围追堵截。 南妈素来警惕,她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父母死前仍然盼望能够回归故里,所以她生了孩子,不敢带回镇上,就让南蔷一直跟着南爸在林子里生活。 不管南爸还是南妈都没有跟南蔷讲过太多,只有知道的越少,活下来的机会才会更高。 如果他们意外死掉了,女儿或许还能把自己当作本地人,至少活的不会那么痛苦。 南蔷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她一度甚至以为爸妈是某种走婚制度的少数民族,而她这一世可能生在了六七十年代的落后山林,因为南爸随手就能建个陷阱、南妈随手一把药材,哪一个都不是大城市必备技能。 直到十四岁那年,南爸彻底恢复了记忆。 南蔷混迹在丛林无忧无虑的日子也结束了。 那一夜,南蔷闻到了炮火硝烟的味道。 他们被全镇人围在了木屋中,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为了让南爸南妈屈服,他们放火烧了木屋周围的林子。 在镇上住的越久,南妈越了解这里人的残酷无情。 她提前迷晕了南蔷,请那些和南蔷玩的很好的猴子们,把自己的女儿运了出去。 和南爸一同赴死。 南蔷醒来时人都傻了。 她以为这次的小世界开局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贫穷模式,坐等改革开放,谁知道,她爸妈才是最厉害的人物,给她造了个丛林版的楚门的世界。 南蔷虽然躲过了这次劫难,但为人子女一场,她不会连仇都不报扭身就走。 第697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 南蔷偷偷藏到镇上,结合父母平时留下的只言片语,花了一年时间搞清楚了前因后果,用南爸南妈教她的技能,又用了几年,一点点将镇上的人一个个杀死。 尤其是受过南妈救命之恩却不知感恩的镇民。 她要让他们在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认识到什么叫做绝望。 她会利用猴子,把他们引诱到森林,承受各种痛苦的死法。 她也会在深夜潜入他们家中,让他们的亲人在睡梦中悄然死去。 每杀掉一家,在门口南蔷就会挂上南妈行医时绣在医疗箱外的一枝干桂花。 南妈叫南桂,出生在桂花盛放的季节。 这是这里冷血之人不懂得的思乡之情。 等杀到经常游离在外、做见不得光买卖的那队主力人员回来,镇上流传的桂花女鬼的传说才被打破。 因为他们谈的都是‘大买卖’,为了安全起见,这队主力在城里有固定的厂房,三年两载的不怎么回家,镇上居民养的植物长成后,才会定期派人给他们送货。 比起窝在小镇上的人,他们见多识广,携带的武器很现代化,热成像、监控,应有尽有。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能抓到神出鬼没的南蔷,直到把那批吃人肉的恶犬调了回来…… 南蔷是被一阵机械音吵醒的,她一睁开眼,对上了一堆草,草后面藏着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 对方审视的目光一刹那收了回去,随后举起对讲机声音饱含愤怒,“报告,你们没有清理演习场地吗?为什么我潜藏的河道出现了一个小孩子?” 南蔷听到熟悉的语言,刚要解释自己的身份,脑海里突兀的传来机械音: 【宿主你好,这里是救死扶伤位面系统,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开启位面之旅?】 南蔷呆若木鸡,好家伙,居然有系统敢趁她昏迷绑定她! “报告,对方似乎是个遭受了暴力对待、反应迟缓的……智障儿!是否救援?” 南蔷骤然回神,瞪向对面一身越野装备的高大男人,“我不是智障!是……” 【收到,位面之旅立刻开启!】 后面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南蔷眼前一花,消失在原地。 手握对讲机的袁朗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声音干涩的说:“报告,我可能出现了幻觉,需要救援……” 南蔷一眨眼,坐在一片腥臭难闻的废墟中,周围尸横遍野。 这是一条小巷,横七竖八的尸体把巷子口堵住了,而小巷深处好几个人形怪物张牙舞爪的正在逼近两个八九岁的小孩子。 【末世位面已到达,前方两个人类儿童是您救助的对象!】 【请您尽快将人救下,他们的存活对这个位面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两个抱在一起无助流泪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新的生机,猛地望了过来。 两双暗淡的眸子,霎那间充满了对生的渴求。 南蔷垂下眉眼,快速研究了下这个不请自来的系统,找到一个虚拟面板,发现有回归按钮,毫不犹豫的按下。 第698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 河岸上,男人一身迷彩作训服勾勒出腰身精壮、气势坚韧斐然,但他整个人流露出一丝彷徨迷惘,在发现南蔷的身影重现时,捏着对讲机的手咯咯作响。 “报告,我没有说胡话,真的……她又回来了!我让她跟你汇报……” 这句话轻飘飘的,充满了价值观濒临崩溃的无力感…… 袁朗面无表情的脸庞绽放出光泽,直接将对讲机怼到了一眨眼睛又坐回河道边的南蔷面前。 南蔷下意识的问,“你有武器吗?真枪实弹能打丧尸的那种?” 袁朗:…… 对讲机那一头:…… 【宿主,只有完成任务才可获得奖励!你怎么打起退堂鼓了?】 南蔷揉了下太阳穴,“等等,等他们领导拿着弹药来,你不会想要我空手接白刃吧?我也是个柔弱的小女孩!” “你在说什么?”袁朗已经举着枪围着南蔷转了好几圈了,南蔷一开口,他敏锐的察觉出异样。 “我在跟系统说话!你懂吗?网络小说中的系统!”南蔷一把握住枪口,有一种不在疯癫中爆发,就在疯癫中死亡的疯狂,“它说它是救死扶伤位面系统,它给我传送到一个末世,让我赤手空拳去跟丧尸互殴,然后救两个和我毫无干系的小孩子!” 袁朗:…… 系统:…… 袁朗觉得每个字分开他都懂,但合在一起,他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而系统已经在南蔷意识里发出爆鸣。 【你怎么都说出来了?啊啊啊,你们人类不是很重视隐私的吗?有好东西不是都该闷声发财,然后震惊全世界的吗?】 “你也说了,是好东西!你是好东西吗?” 南蔷轻叱。 系统无辜极了,它是看准了这个人类的韧劲,给她父母报仇又狠又果决,这才绑定她。 还是它操控能量,帮她飘到安全的河道的。 她……她居然质疑它的品格! 袁朗也开始揉太阳穴,他索性将武器背到后面,蹲下身去摸南蔷的额头。 南蔷分神研究系统,没搭理袁朗。 她了解自己国家的军人,只要她不是间谍,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不会伤害她。 “有点发烧!”袁朗吐了口气,像是在安慰自己,牵强的笑了下,“看来是在说胡话!”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南蔷猛一抬眼,握住他的手腕。 袁朗心中一咯噔,来不及防备,眼睛一眨,就换了个位置。 暗无天日的小巷,尸横遍野,几个张牙舞爪的人形枯尸,把两个小孩堵在死角,两双稚嫩却充满期盼的眼睛望着他们。 袁朗被污浊的空气熏的眼睛发红,非常遗憾的对南蔷轻声说了一句,“我们演习的,不是真枪实弹!” 但这一句话依然惊动了丧尸,它们陡然回身,一个个磕磕绊绊的扑了过来。 南蔷横了满脸严肃戒备的袁朗一眼,又按下回归按钮。 系统快崩溃了,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归按钮会开启,每一次跨越空间都是要能量的,它的宿主居然还要买一送一带个人? “现在,可以通知上面部队,演练的地方换一换怎么样?” 重回河岸,南蔷好心提议道。 袁朗表情空白的举起对讲机,“报告,发现丧尸,申请实弹演习!” 第699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 袁朗作为老虎团的上尉,年纪轻轻军事才能颇受上面的重视。 他演习途中莫名其妙的疯掉了,自然引人关注。 演习虽是不能因他个人停止,但已经有人开车要将他接走治疗。 等到了指定地点,接人的才发现真的出现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奇怪女孩。 几个军人盯着袁朗等他解释,袁朗盯着南蔷等着她开口。 南蔷摆出无辜天真的笑脸,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上尉,你做了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袁朗百口莫辩,急的语无伦次,“不是,她……系统……我……丧尸……唉!” 南蔷的伤有野兽撕咬的、有摔出来的,更多是荆棘灌木的刺伤。 虽然伤势不重,可当兵的都有几分眼力,很多伤口位置险象环生,但凡有所偏差,都将是致命的。 安全起见,卫生队的军医申请向最近的医院调用了狂犬疫苗,又打了破伤风针。 南蔷醒来时,病床前围了一圈军人。 他们已经请专业人士评测了袁朗的精神和身体状况,全无异样,那么有问题的,势必是突然冒出来的南蔷。 这个女孩看似十六七岁的年纪,瘦弱但肌肉紧实,脸蛋擦干净后,所有人都被她的容貌所惊艳。 也越发觉得她来历不明。 因为正常人怎么可能美得毫无瑕疵。 有个年轻的军医已经脑洞大开,怀疑她是外国地下实验室制造的什么基因优越的合成人了。 首长及同僚私下询问袁朗的话,军医们自然不知道。 袁朗率先发现南蔷醒来,立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好了,可以让她展示一番了!” 南蔷茫然的眨眨眼,“展示什么?”她表现的无辜极了,抱着被子,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袁朗睁大眸子,眼底的犀利化为了不敢置信。 “你别耍我呀!” 南蔷没有理他,扒着被子,偷偷观察眼前这几个瞪着袁朗、表情无语的军人。 很好,军衔高,一身身腱子肉,看着就很能打。 她堂堂一界魔,回国是为了过好日子来的,可不是为了当系统的工具人。 如今有了他们背书,国家一定能养她一辈子。 南蔷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但她好歹也是用父母拿手技能伏击了一个镇子的狠角色,脸上一点儿表情都不露。 袁朗努力冷静的为自己辩解,说到最后见所有人无动于衷,他亲自上手,让他们拉着彼此的胳膊,最后一中年军官拉住南蔷的左手,自己又拉住南蔷的右手,形成一个环。 然后认真的跟几个看他跟看精神病没什么区别的同僚继续讲自己的遭遇,“就这样,拉住我,眨眼的功夫……” 大家就换了个位面。 南蔷直接带人直观感受,比什么都强。 袁朗有过一次经验了,眼疾手快的抱住脚步踉跄裹着被子的南蔷,一脚踢飞一个扑过来的丧尸,差点喜极而泣,对着其他军人强调,“我说了我没有疯!” 关键时刻谁还管他疯没疯,纷纷拿出武器,不过几秒钟,巷子里的丧尸全部倒在了地上。 两个孩子已经被闪进闪出的几个大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见没了危险,迅速跑过来,拉住在场看起来伤害性最小的南蔷,“姐姐咱们快走,丧尸听力可敏锐了!” 第700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 【恭喜宿主,救出目标人物,请陪同目标人物留在附近小区三天,等候前来救援他们的监护人。】 “要守着他们三天。”南蔷将袁朗拉过来,说清楚了后续任务,问,“你们什么想法?” 袁朗在几人中军衔不算最高,但显然最年轻,几位军官私下讨论过,说不准这身份存疑的女孩子有什么雏鸟情节,为了让她放下戒备,本来就命令袁朗与她对接。 如今见证了袁朗描述的世界,他们立刻意识到系统存在的真实性。 虽然现在不知道系统能给国家带来什么好处,却也不能放任南蔷被别的势力笼络去。 几人纷纷看向袁朗,默认的态度让袁朗立刻了悟,爽快的发了话。 “先离开这里!”袁朗扫了眼紧紧握住南蔷双手的两个小孩子,他们是军人没错,但优先保护的必然是自己国家的居民。 他若有所指的叮嘱南蔷,“暂时按照系统任务行事!如果一旦遭遇丧尸大部队的袭击,以保命要紧!” …… 末世位面夜晚的天空裹着一层乌云,月亮朦胧一片,看不见半束星光。 废旧的酒店房间窗户被封死,大床血迹斑斑无法休息,破损的柜子歪倒在一旁被用来堵门了。 唯一可以照明的只有袁朗随身携带的军用手电筒,小小的一支,给黑暗压抑的空间带来一丝光明。 两个孩子紧紧簇拥在南蔷左右,按理说他们应该对强大的军人更加依赖。 可两个孩子亲眼见证南蔷的出现,又因为他们的求助,才带来了几个帮手。 所以潜意识认为,只有南蔷有本事帮他们瞬间离开。 南蔷对自己的血脉都不大上心,怎么可能喜欢带孩子。 她直接将两个小男孩抱起来怼进了两位军官的怀中。 两两对视,大男人和小男孩同一时间一脸懵。 而南蔷躲到了袁朗的身后,做出一副被丧尸吓到的心慌模样,六神无主的揪着袁朗的腰带,偷偷摸了把他精壮的腰身。 也不知道危急关头,以他的力气能不能扛着自己跑。 脱离了雨林环境,南蔷是多一步也不想动。 过了十多年的丛林生活,要不是因为系统,她已经计划好了,先去孤儿院蹭一年,等她把南爸带回来的重要证据,提交给国家,用国家补贴的钱,直接躺平。 现在可好,系统从天降,她也只能前期辛苦一些,让上面人了解到系统的作用,再将包袱甩出去了。 袁朗浑身一僵,他感受到腰上若有似无的触碰,不自在的把南蔷的手从腰带上扯了下来,放到她自己的腿上,回头超轻声的训斥了一句,“别闹!” 躲在身后的人,可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柔弱。 袁朗凭借着优秀的作战能力,马上要从老虎团进入老a特种部队,自然是个观察力敏锐的聪明人。 但他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一路逃亡,漂泊在河流里,若不是被他发现打捞了上来,指不定飘到哪里去,最后落个生死未知,心下总会柔软一些。 立刻从行军包里掏出干粮,默不作声的塞到南蔷的手中。 两人交流尽量不发出声音,不代表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第701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6 几位临时受命的军官,最主要的任务是为了探清南蔷是否说了谎,虽然短暂的接触他们没有发现系统的存在,可瞬间从部队转移到这方陌生环境做不得假。 所以几人早有默契,以保护南蔷为主,完成系统任务为辅。 南蔷这样特殊的人才,必定不能出意外。 所以不管南蔷做什么,他们的目光其实都聚焦在她身上。 袁朗递口粮这事,凭借着这几位堪比狙击手似的优秀视力,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其实让被保护人吃饱也是合理的保护范畴,偏偏袁朗做的偷偷摸摸,加上这里还有两个大眼瞪小眼饥肠辘辘的孩子,就不得不令几人多想了。 袁朗今年二十五岁,南蔷十七岁,相差八年,说大也不算跨度太大。 已经在部队调配下结婚生子的军官们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将视线从那两个小年轻身上移开了。 他们注意力还是放到了南蔷那里,只不过给两个人留下了更多说悄悄话的空间。 几个人开始低声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因为临时接到的任务,又骤然转换了世界,除了枪支弹药,他们什么都没带。 所幸任务只有三天,第二天一早可以出去寻找一些食物和水,之后的世界如若没有必要绝不会出酒店。 毕竟装备不够齐全,若是无意中把丧尸病毒带回了自己的位面,那就成了暗黑笑话了。 至于完成救出两个小朋友的任务,系统给没给南蔷什么奖励,几个人忽略不谈。 南蔷勇于将系统的事情说出来,甚至不排斥国家插手,这已经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何必因小失大,让一个信任国家之人寒心呢! 南蔷这里正和系统就奖励一事讨价还价。 系统带了宿主以外的人来回穿梭时空,花了大量能量,它倒不会私自扣除该给南蔷的东西,但不代表它不会厚着脸皮讨要。 【缺少能量,系统很难开启下次的位面穿梭!我缩减一部分医疗箱空间做能量补充好不好?】 它为了这个宿主真的是付出太多太多…… “不好哟!”南蔷果断拒绝,不管她用不用得到,没有谁能占她便宜。 南妈什么都教过南蔷,唯独从没教过她大爱无私。 南妈为了保命,敷衍着镇上那些作恶的成年人,对他们的孩子却一直用心治疗。 这些孩子成长起来,依然带着十足的恶,围攻木屋时,每个人都丢了一把火。 南蔷潜伏在镇上,听到他们谈论那一晚,脸上充斥着烧死活人的亢奋。 天真又残忍。 所以南蔷并不会手软。 那些追击她的人,除非不回家,否则也会中了她在他们屋子里铺满的毒。 门板、碗筷、家具上,只要手碰触的地方,全都是…… 镇上可没有多余的医生救他们了。 …… 提及奖励,南蔷再次忽略了系统的唠叨,通过意识查看起来,发现只要不取出来,这个医疗箱便能一直在系统奖励栏挂着。 自动复原医疗箱顾名思义,里面的器具坏了可修复,药品也会在使用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刷新出来。 医疗箱长宽高为40?20?30,颜色为亮眼的橘。 第702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7 南蔷精神力强大,直接翻看起医疗箱里有什么物资。 第一层是常规的检查器具,如听诊器;第二层是急救药物,有心肺复苏类、抗过敏类、强心药等;第三层是注射器医用手套一类的;第四层是酒精创口贴绷带等。 系统还在向南蔷诉说自己的不容易,少了足够能量的供应,它要隔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继续第二段跨越时空之旅。 ‘没有抗丧尸病毒的药剂吗?’ 忽然听见南蔷的问题,系统下意识回答。 【两个目标人自身携带天然的抗病毒基因……】 话未说完,系统有点委屈的回过神。 【宿主,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你我是一体的,我不会害你!】 ‘可你让我做这些,对我也没有好处呀!’ 系统越发不服气。 【怎么没有,这种位面你收集的物资特产都是你自己的。】 南蔷冷笑,‘物资?特产?丧尸吗?’ 【丧尸晶核、晶核。你们的世界有壁垒保护,只要不作死的把丧尸带回去,基本上没什么被传染的可能。其他颜色的晶核对你们无用,但透明晶核,却能提升你们那个世界人的体质。】 ‘多谢了!’ 突然被宿主软绵绵的感谢,系统不适应的卡壳了半晌。 直到它发现宿主拿着口粮,走到了两个目标人的身旁,用超级温柔的声音问,“小朋友,姐姐有吃的,你们是不是饿了呀?” 系统打了个冷战。 它想起它的宿主在那东南亚小镇上,也是用这样的口吻,将一些仇人诱惑到林中…… 忽然觉得自己跟宿主讨价还价这么半天,她还没发火,对自己简直是太有耐心了! 莫名其妙,系统满足了! 两个小孩饿了太久,望着漂亮到像是发光的大姐姐,怯怯的点点头。 南蔷左手拿出行军干粮,右手拿出一根针管,笑容纯洁美丽的像个天使,“那就让姐姐抽两管血好不好呀?” 没有小孩不怕打针的,可在末世漂泊了一段时间,他们根本无法抗拒食物的诱惑,纷纷懂事的闭上眼伸出胳膊。 南蔷取血是有备无患,能抵抗丧尸病毒的基因,指定和普通人有不一样的地方。 保险起见,她将两管血收入了医疗箱里。 医疗箱隔二十四小时便能刷新一次,两管血即便变质,想来也会跟着一起被刷新到初始状态吧! 当然也有可能刷新成全新的空针管。 试试就知道了。 她亲手把饼干样式的压缩粮拆开,分了两块给两个孩子,另外两块还给了袁朗。 袁朗刚要推拒,就听她娇气的说:“我不要吃干巴巴的食物!” 饿一顿死不了人,加上在医院给南蔷打过葡萄糖,袁朗没有强求,把两块饼干掰成几瓣,够剩下人,一人吃一口的。 两个小朋友见大人们如此节俭,立刻察觉出食物不多,更加珍惜自己手上的饼干了。 悄悄从饼干上也掰下一半,藏起来留着明天吃。 所有人都发现两人的小动作,谁也没有说什么。 即便他们是军人,也不会背负他们不该背负的责任。 这两个孩子总归有他们自己的路要走。 夜已深,南蔷直接靠在袁朗的身上,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袁朗没和异性如此亲近过,他浑身不自在。 南蔷毛茸茸的短发在他耳廓、肩窝扫过,带起一股微妙的痒意,如同有蚂蚁在爬。 他立刻挣扎的想起身,却被对面几个军官一瞪眼,又瞪了回去。 第703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8 袁朗一脸茫然的看着对面几个三四十岁的大男人冲他挤眉弄眼。 其中还有一个伸出胳膊做拥抱的动作,另一个配合的小鸟依人般依靠在对方的怀中,另外几人左右大拇指相对,使劲点呀点,做出相亲相爱的动作。 袁朗故作恍然大悟,脸上特意展现出为难之色,心下却忍俊不禁。 起初他把南蔷当个纯粹要救助且来历不明的孩子,后来发现她不是孩子,也被系统的存在冲击的三观摇摇欲坠,哪有闲情逸致瞎想。 袁朗又不是真的眼瞎,南蔷的美貌没有人会忽略。 如今南蔷沉沉的睡在自己肩头,不排斥他的靠近,他其实心中有一丝窃喜的。 想起南蔷接二连三的骚操作,袁朗的嘴角噙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只不过碍于彼此的身份,他不得不多考虑几分。 袁朗年纪轻轻爬到中尉,甚至进入特种部队,就绝不是对面几位军官腹诽的那般老实不懂变通。 他起身是想脱衣服,给南蔷披上。 如今他装作犹豫的伸出手臂,护在了南蔷的腰上,将自己炙热的体温分给她。 对面的几个军官纷纷松口气,赞赏有加的点点头。 人家女孩子主动靠近,他还装什么装! 队上向来是撮合一对是一对,他们这里单身汉太多了,这些小伙子们一个个都属钢铁直男的,搞个联谊会也大多不懂得把握机会,真是让他们操碎了心。 南蔷身份特殊,她几乎不会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了,虽然漂亮的超纲了,但职业普通的男性必然不会来到她身旁。 袁朗和南蔷简直是小说里形容的那种天定良缘,他若是不抓紧机会,让这个好漂亮的小姑娘被别的军团的人勾搭走,真的是白费他们一番苦心。 翌日一早,几个习惯了野练早起的大老爷们悄无声息的观察着南蔷,见她幽幽醒来时,对袁朗的亲近并不抗拒,纷纷再次松了口气。 他们是想撮合两人,但也做不出强迫的举动。如今刚刚好,剩下的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发展了。 中校下达了命令,“袁中尉你和刘少校留下来保护他们。我们去搜寻食物,再去清理一下周边的丧尸。” 弹药有限,几人昨晚在酒店找到了刀具和棒球棒,不到万不得已,子弹尽量节省下来。 他们谨慎的观察了下环境,这才出发。 刘少校自觉的开始看孩子,袁朗拿出带来的水,递给了他一瓶。 刘少校没有客气接了过来,利用吃剩下的压缩饼干包装,制作成简易的水杯,倒了一杯自己喝,剩下的给了两个孩子。 他们会尽量避免和这个世界的人有过多接触,以免感染上未知的病毒。 而南蔷和袁朗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等南蔷睡眼惺忪的喝完水,袁朗直接对嘴干了。 酒店房间不大,刘少校在走廊转了两圈,盯上四张椅子,准备带回来晚上给两个孩子当床睡。 虽然告诫自己,目标人不是他们世界的人,但总归军人的责任感占了上风,在能力范围内,他还是希望孩子能舒服一些。 趁着刘少校不在房间,南蔷躲在角落,用袁朗的湿巾擦了擦身体。 她泡在河水里这么久,没有清洗过,谁知道味道大会不会吸引来丧尸。 袁朗一直闻到南蔷身上若隐若现的一缕幽香,也赞同她擦一擦,谨慎无大错。 可他转过身和两个小孩面面相觑时,又有点不自然。 第704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9 “你们看什么?”袁朗一挑眉,没事逗逗小孩子,“叔叔很帅是不是?” 两个孩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跟璀璨亮眼的漂亮姐姐比,这个军人叔叔黑黝黝的,不笑的时候好凶哦! “我们盯着你,不能让你占姐姐的便宜!” 小大人似的话,让袁朗勾起一侧唇角,他眉目刚毅正派,可这么一笑,竟然有种玩世不恭的痞劲。 “你们不要冤枉我,指不定谁占谁便宜!” 袁朗记得很清楚,南蔷醒来的一瞬间,一只小手默不作声的爬上他胸口,偷偷杵他胸肌来着! 孩子们撇了撇嘴,听不懂袁朗话中深意,但擦完身体的南蔷听懂了。 她倚着墙壁,轻笑了一声,“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我是在检查我的保镖身体够不够健硕,万一丧尸扑过来,它们没准吃饱了你,就不吃我了呢!” 袁朗回头,看见一头毛茸茸短发的女孩,脸色白嫩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猫儿般的眸子闪烁着兴味,小小的唇瓣不薄不厚,笑起来时那种柔软无害的感觉全消,更像是一只野心勃勃的幼豹。 她还穿着款式落后的长衣长裤,凸显四肢修长,袖子半撸到大臂处,隐隐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斥着一股健康的光泽又有说不出的性感味道。 袁朗的目光徘徊在她细长的脖颈侧,兽类的利爪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 她自己应该敷过药,等他从河里把她捞上来时,翻飞的鲜肉上残留着绿色粘液般的痕迹。 等队上的军医治疗时,其实已经开始愈合了。 如今她把上面的纱布扯掉了,露出深色的结痂,仿若一条狰狞的纹身,让她整个人越发有种野性难驯之感。 袁朗想起她躺在病床上,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的卖乖样子,对比现在……心中突升一种喜悦。 她是不是在不经意间对自己付出了信任? 袁朗识趣的避开了他能不能让丧尸吃饱的问题,趁着有时间,把枪里的子弹卸掉,“过来,我教你枪支结构,以后……任务防身用。” 刘少校正好回来了,探头发现袁朗把自己的配枪递给了南蔷,他故作看不见的对两个孩子招招手,“我在走廊尽头发现一间更干净的房间,你们过来,叔叔守着你们补补觉。” 昨天来到这家连锁酒店,天色已晚,他们随便找了间房对付了一宿,孩子们担惊受怕的,一晚上没睡好。 两个小孩下意识看向南蔷,南蔷冲他们点点头,“去吧!” 声音又恢复了娇软温柔。 孩子们这才拉住刘少校的大手,放心的打了几个小哈欠走了出去。 袁朗待门外的人走远,拉过南蔷的胳膊,将枪放到她的手心上。 指着上面的一个个零件解释其功能。 两人指尖无意中相触时,都表现的自然极了。 反正南蔷很自然,而袁朗已经悄悄把汗湿的手心往裤子上擦了好几回。 南蔷抢过小镇人的枪,对武器并不陌生,在袁朗又动手演示两遍拆卸组装之后,就能完美上手。 袁朗翘起大拇指,“不错呀!要是在我带的连,指定训练时不扣你分!” 南蔷瞥他一眼,成心拆台,“不好意思,我是个笨学生,准头很差。” 第705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0 袁朗靠在窗口,把子弹装回枪里,低头随意的问,“你开过枪?” “算是开过!”南蔷点了点自己明亮的大眼睛,“我爸近视,遗传给我了!” 有南妈的高超医术,南蔷也只是从高度近视治疗成低度近视。 当时条件有限,没地方配眼镜,所以即便南蔷抢了枪,准头也不行。 只能把枪销毁,子弹里的火药聚集起来坑人用。 按照常理,袁朗应该顺着话题,探听南蔷的家庭背景,可不知道为什么,袁朗迟疑了一下。 于公于私他对南蔷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最高点,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若南蔷父母安好,她流落至此,不可能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不去联系亲人。 所以很大可能,她父母已经不在世了。 “没关系,现在医学发达,有治疗近视的手术。”袁朗选择了相对安全的话题。 南蔷笑了一下,“不用,据系统说,末世丧尸有晶核,透明晶核能够提升体质,估计近视也能修复好。” 袁朗这下彻底绷直了身体,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无比闪耀,“怎么回事,能跟我具体说一说吗?” “这个丧尸世界,活下来的人类有可能会进化,丧尸也有可能进化。没有进化的丧尸晶核是透明的,进化的则是根据属性颜色各不相同。” 南蔷将系统收集完整的资料,一一讲来。 “现在末世有一段时间了,或许已经有人类觉醒了异能。系统推导出一个结果,丧尸利用人类的血肉作为养分,晋升等级,人类通过丧尸或变异的植物动物的晶核晋升等级。” “所以异能者只能通过带有属性的晶核提升自己?透明晶核不能改善他们的体质吗?” “不能。这个世界的人身上其实都带有丧尸病毒。无法将病毒融合的成为了丧尸,利用病毒觉醒能力的成为了异能者,和病毒共存的还是普通人。透明晶核对他们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南蔷意有所指,“这也就意味着,经过丧尸过滤结出的透明晶核刚好适配咱们世界的人。” 袁朗直接坐到了南蔷身旁,他神色有些激动,却还把持的住,第一次主动询问起系统来,“你带的那个系统,靠谱吗?” “靠不靠谱,试试就知道了!” 南蔷一挑眉,掏出一副医用防护口罩和手套。 袁朗摸着枪,笑了。 酒店一层躺着几具昨天被几人干掉的丧尸。 袁朗重新检查了下大厅的安全,确定没有丧尸闯进来,抽出匕首开始挖脑壳。 丧尸就是死了好久的尸体,腐烂的味道能把鼻子熏瞎。 袁朗动作麻利,没让南蔷动手。 第一颗挖出的晶核居然带了点淡淡的黄色,有了属于宝石的光泽度。 南蔷戴上手套,拿起来看了看,默声询问系统,晶核里面的能量对它有没有用。 【没有用哒!系统吸收的是抛出锚点到目标位面而产生的能量,这种能量在定位目标位面后只产出一次,不会对位面带来任何影响。等解除锚点,才能开启新的目标位面。】 南蔷大致明白了。 ‘现在你还剩多少能量?’ 第706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1 系统变成了锯嘴葫芦。 ‘你如实相告,我才能放心与你达成合作!’ 系统从宿主平静的语气中,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好似它不配合,宿主就能将它跟挖丧尸晶核一样挖出来,顿时期期艾艾起来。 【我……我还是个初生没多久的系统,充足的能量能保证我搜索到的位面越来越多,以及用能量构造相应的宿主奖励。】 系统到了这个地球,休眠了不知有多久,才碰到合乎心意的宿主。 它的合乎心意,不是指性情相投,而是宿主的精神力要足够强大,要不然随便绑定一个普通人,对方不见得有能容纳下它的能力。 【这个末世位面结束,系统要重新寻找肯放行的新位面,已经没有能量在开启第二次了。强行开启,系统和宿主都会被抽空能量,关机……人类会昏迷不醒的。】 南蔷把玩着黄色晶核想了想,‘如果将医疗箱抽出一半给你,还能往返几次末世位面。’ 系统的声音明显活泼了许多,【三次,不,四次!如果不带人的话,可以四次哟!】 ‘这次保护孩子三天的任务完成,我会获得什么奖励?’ 【一般会根据宿主自身的能力或是位面特色凝结出奖励,具体是什么,系统也预测不到。】 南蔷没有再问什么,袁朗已经挖了所有丧尸的脑壳,七具尸体,挖出了五个晶核。 袁朗把晶核全部交给了她,两人正准备上楼,却听见一声枪响。 袁朗蹙眉,立刻拉上南蔷往上跑。 等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丧尸咆哮的声音在走廊回荡开来。 袁朗没有冒险的带南蔷闯进去,反而将南蔷拦在后面,透过安全通道那扇门上的小窗户往外望去。 一个足有两米五高的大块头丧尸,面目狰狞丑陋的撞着一扇半闭的房门。 门缝里隐隐可以看到刘少校和两个孩子正咬牙抵门。 袁朗表情凝重,抽出枪,瞄准了大块头丧尸的脑袋。 他枪法好,一击必中,但大块头不止身材超标,防御力也大幅度提升。 子弹卡在了光秃秃的头皮上。 袁朗毫不犹豫的趁它尚未回神,连开了几枪,直到把子弹打光。 丧尸的脑袋才被打成一团烂泥,轰然倒地。 刘少校用衣架扒拉了一下,确认丧尸不可能起死回生,方松了口气,冲走出安全通道的两个人苦笑了一下。 其中一个小孩后怕的哇的小声哭出了来,“叔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刘少校赶紧比了个嘘,“叔叔没怪你!” 原来这孩子几天来到处逃、到处躲,没睡过安稳觉,这一踏实了,睡觉开始打呼噜。 超大的呼噜声,直接把大块头丧尸和另一个速度型丧尸引了过来。 昨晚他们在酒店安营扎寨前,自然扫清了公共区域的危险,那些锁在房间里的并没有冒失的打开查看。 “我打死了那只速度型丧尸,只来得及带孩子一起把门堵上。” 这也就是丧尸进化的时间不够,脑子不灵活,以大块头的拳头大小,足以一拳将门板打裂,到时候刘少校若抛下两个孩子没准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很难能和对方硬抗。 南蔷难得的面露凝重,“这两个丧尸进化的有些快。” 这是系统刚刚提醒她的。 第707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2 南蔷的目光立刻望向两个又害怕到抱在一起的孩子,直觉跟他们有点关系。 ‘系统,你的任务是根据什么发放的?’ 【一般是那些准许宿主进入的位面通过系统发布的。】 也就是说发布任务的不是系统,而是这颗位面星球?或者说是小天道? 系统只不过是起到了中间人的作用。 南蔷不再深究,问袁朗,“你带了多少子弹?” 袁朗已经意识到出了问题,毫不隐瞒,“带了十个弹匣,每个弹匣七发子弹。” 刘少校摇摇头,“我们几个主要是来找你们了解情况的,带的不多,也就多配了一个弹匣。” “丧尸进化的迅速,跟两个孩子有很大关系,他们不止是病毒疫苗的关键,也促进了丧尸的进化。” 南蔷将推测的关键点说了出来,盘算了下,“昨天咱们是晚上十九点到的酒店,现在是早上十点,原地不动十五个小时。中校他们是七点出发,那会儿收拾东西闹出了些动静,丧尸没什么变化,也就是十二个小时以内,咱们就要换一个地方,避免周围的丧尸受到两个孩子的影响。” “不换地方的话只能将酒店的丧尸全部清除干净。前提是,两个孩子辐射的范围限定在酒店。” 刘少校补充。 袁朗倒是比较乐观,“别的房间也有被锁住的丧尸,可见不是所有丧尸都能进化。” 刘少校谨慎的摇头,“万一它们进化的速度没那么快呢?稳妥一些,把酒店的丧尸清一清。” “等中校带人回来再说。”袁朗看了南蔷一眼,不管如何,要保证南蔷的绝对安全。 刘少校认同的点了下头。 他们早有默契,一切以维护国家权益为主。 现在南蔷的价值,等同于国家权益。 好在中校几人十点半的时候回到了酒店。 他们途中一切顺利,遇到零零散散的丧尸,还没有清扫酒店公共区域时多。 他们每人背了一包水和方便食物。 这个旅游城市不大,丧尸又多,很多物资并没有被搜罗干净,他们也是拿够了两天的量就立刻撤回。 几个军人在房间吃东西的功夫,整合了下收集到的信息。 “这个世界末世过了两个月。小文和小修是参加夏令营来到这里的,父母是军方高层的人。” “他们在山里不知道出了事,一个月前夏令营结束回城才发现世界大变样。前一周最后一位老师死掉,他们躲在地下室,躲到没了食物只能冒险出来。” “南蔷说明天会有人来接他们,估计就是他父母了。” 刘少校边讲自己从孩子那里套出的话,边回头看了眼。 另一个角落,簇拥着南蔷啃着饼干的两个小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一点点吃着食物,很是珍惜。 “两个月都没来找他们?”另外一个陈少校惊讶的抬头,“看来末世来临的很突然,国家机构需要时间重新整合。” 年近四十的荀中校叹口气,“你们看看外面浑浊的空气,再想想路边奇形怪状的植物,当生存下去都是难题时,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有时间带人出来搜寻亲人吗?” 这个话题太沉重复杂,所有人不再说话。 吃完饭,由袁朗带头,将关在其他房子里的丧尸全部摆平。 好在除了大块头和速度型丧尸,其他丧尸即便有进化的趋势,也没那么迅猛。 透明晶核收集到了四十七枚,带颜色的晶核十二枚。 第708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3 “警醒着点!丧尸不会原地不动!”荀中校用袖子抹了把汗,严肃的提醒所有人,避免他们因为暂时安全而放松大意。 幸运的是这间快捷酒店总共只有四层,不幸的是这里是旅游城市,不少房间都住了‘客人’。 经过暴力清客,子弹不多了。 袁朗在前台找到了一张手绘版旅游地图,不远的街区有一处派出所。 明早他们可以去补充一些弹药。 如今酒店上下的隐患全部消除,南蔷决定试验一下透明晶核的功效。 “你确认没有任何副作用?”袁朗再次握住南蔷的手,眉头皱的快要打结。 他已经情不自禁的问了三遍,都有点后悔把晶核全部交给南蔷管理了,否则他完全可以当那个投石问路的小卒子。 南蔷不厌其烦的予以肯定,最后是几个军官看不过眼,将袁朗拉到一旁。 穿越都真实存在了,系统若骗人,何必这么废事。 晶核到手后,南蔷用医疗箱里的消毒药品统一清洗了一遍,这会儿直接吞下了一颗。 一股清凉感滑过喉咙,她尚未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忽然听刘少校傻乎乎的来了一句。 “咱们这算不算反吃掉了丧尸!” 几个军官瞪他一眼,不会搞气氛就闭嘴,什么吃丧尸,多恶心! “你脸怎么红红的?”袁朗关切的上前摸了摸南蔷的额头,“温度有些高。” 南蔷从医疗箱中拿出体温计,测量了一下,“37度5,还可以。” 荀中校连忙抽出笔纸记录起来,“服用透明晶核五分钟左右,体温初步升高至37度5。” “头有点晕,呃……以及突如其来的饥饿感。” 南蔷诉说着自己的感受,手一伸,袁朗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饼干,直接喂到了她的嘴里。 “你别动你别动,晕了容易手抖。” 到底谁手抖,袁朗整个人抖如筛糠,比南蔷还要紧张。 不愧是年轻人,沦陷的就是快,昨晚还跟他们面前假矜持,今天彻底暴露了吧! 几个军官互相对视一眼,不过是默默吐槽这么一句,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南蔷身上。 南蔷吃完一包饼干,饥饿的感觉悄然退去,她闭了闭眼再一睁开,咦了一声。 “视野清晰了。” 刘少校立刻拿着自己的记录本,撤到门口位置,检查起南蔷的视力变化。 他手写的小小一行字,毫无阻碍的全部映在南蔷眼底。 “不错呀,这视力够优秀的!”袁朗喜笑颜开,“抽空我教你射击!” “还有什么变化?”荀中校严肃的面容遮掩不住的喜悦。他掏出一罐可乐,递了过去,“力量呢?能不能捏爆它?” 南蔷看了一眼,没有晶核改善体质她也能捏爆它。 最后她选择那个倒塌下去的破衣柜,直接将衣柜举起摆正。 “举床、举床!” 几个大男人全都亢奋了,比起视力,他们更关心力气。 这家酒店用的是实木床,他们四个人才能搬动,如今南蔷一人轻而易举的将床举了起来。 荀中校激动的在狭小房间打转转,“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克制住情绪,对其他人说:“你们先服用晶核,提高体质,保证在末世的存活率,我离开这里,记录完身体的初始数据再服用。这样国家能有一个完整的范本。” 第709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4 几个人虽然不全是老虎团的军官,但按照军职高低,他们自然要听从荀中校的安排。 其他人还想自己留下给国家当数据范本,却被荀中校一句命令所打败。 南蔷全程旁观,并不掺和在其中。 当她作为纯正的人类婴儿出生,为了度过漫长无趣的儿童阶段,会尽量压缩魔的本能,让自己如同一个真正的孩子成长起来,享受童真带来的单纯快乐。 所以在幼儿时期,她会全盘接受所有欲望。 照顾她的人什么样,她很大程度也会向其靠拢,欲望越偏执的,她越相像。 但不代表她能理解他们由衷产生的情感,更多是一种因欲望泛滥而产生的‘模仿力’。 等到长大,释放了属于魔的随心所欲,这才造就每一世不同的她。 南爸为了国家甘愿深入险境,给南蔷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这才是她第一时间选择将系统上交的根本原因。 因为南爸无比信任自己的国家。 可即使如此,看着眼前几人的互动,南蔷仍然很难生出太多感触,她凑到两个小孩面前,用棒棒糖开始哄孩子。 “想吃吗?再让姐姐拔几根头发就给你们吃哟!” “姐姐,不给吃也让你拔头发。”小文眨巴着大眼睛,乖巧的说。 小修也点点头,“给姐姐拔,我知道姐姐不会伤害我们!” 南蔷惊讶的挑眉,“谁告诉你们的?小天道?” 孩子们茫然的摇摇头,活泼一些的小文开口,“我们被丧尸堵在巷子口,许愿想要人救我们,然后姐姐就出现了!我们看见姐姐就跟看到保护我们的老师一样,特别亲切。” 南蔷把棒棒糖放到两个孩子手上,用镊子连带毛囊拔下他们几根头发,塞进袋子里,转头找系统问清情况。 【宿主你忘了,我是救死扶伤系统,接到订单,才能准确将你投放到任务目标身旁。】 【这个位面的两个孩子是人类生存的关键,所以系统才能带你顺利穿越进来。有系统和星球双重保证,他们对你付出点信任不是很正常。】 南蔷的好奇心得到满足,袁朗等人也完成了提升体质的过程。 几个三十岁左右的大男人互相对比彼此的变化,不但单手托床,还单手托队友。 要不是荀中校命令他们赶紧休息,可能会激动到失眠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南蔷醒来时,他们已经收集了一些相适配的弹药,以及和自己世界截然不同的几款武器。 即便功能一样,只是款式不同,这几位也很是爱不释手,把玩拆解了一上午。 临近中午,南蔷听到了系统的提醒,胳膊肘怼了下又在教她瞄准的袁朗。 “来了!” 袁朗揉了揉胸口,“什么来……”他瞬间反应过来,去其他房间叫人集合。 人刚到齐,远方忽地响起类似防空警报的噪音,袁朗撩开遮住窗口的床单一角,谨慎的观察。 南蔷凑过去,正好看到酒店下方的街道,那些藏在角落稀稀拉拉的丧尸,躁动的追寻着无人机播放的声音纷纷离开了。 不多时,几辆军车缓缓的开了进来。 同样扒着窗口往外望的小文小声雀跃的喊着,“是我妈妈!妈妈!” 带队的是一个短发女性,她从车上下来,似是有所感的猛地抬头。 沉重的表情瞬间转亮。 第710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5 两方人在酒店外汇合,荀中校出面和对方交洽,得到了更多关于末世的确切信息。 而南蔷也收获了这次的任务奖励,一个高度3米、面积100平方的小储物空间。 系统带着求表扬的口吻请南蔷把滞留在系统的医药箱取出来。 她每次直接通过意识从医药箱取用东西,花费的都是系统的能量。 而储物空间则可以直接用南蔷的精神力。 南蔷这次很好说话,彻底取出医药箱,收入了空间中。 她的动作没有避人,荀中校立刻笑意加深,特意给小文妈妈——那位带队的赵中校,着重介绍南蔷在救人中付出的努力。 “我们的南蔷,明明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都身负重伤,还不忘救下小文小修。她不是军人,却拥有军人般的意志。” 南蔷嘴角抽搐,这时候她是个孩子了?之前他们撮合她与袁朗时,怎么不说她是孩子了? 听话听音,赵中校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握住南蔷的手,“多谢,你的善良我们一定铭记于心!” 得知南蔷需要晶核,赵中校主动将一路上收集的晶核拿出多一半作为报酬。 这里的孩子出生都建立基因档案,即便进入末世,国家仍是没有放弃找到破解末世困境的希望,经过多方努力,在几大城市建立起基地,并开启基因对比,确定了小文小修的重要性。 他们不止是赵中校的孩子,还是人类的未来。 所以赵中校有权利替基地答谢恩人。 南蔷也不客气,“我只要透明晶核,其他颜色的对我没用!” 赵中校按捺住喜意,看了眼和他们军装制式略有不同、但同样一身军装的几个外来者,“能详细说一说晶核的用处吗?” 南蔷言简意赅的讲了一下,“颜色代表属性,对应同属性的异能者应该有些额外的惊喜,具体的,我想你们有检测方式。” 赵中校再次感激的点点头,他们确实在研究晶核的作用,本来是往新能源考虑的,可惜一直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原来是他们研究的方向出了问题。 现在土壤变质,种不出可食用的植物,动植物也凶残异常,连国家粮仓里的粮种也都钻到地底下逃跑了。 幸存者们想要吃饱全靠着各大商超库存的成品或半成品。 将来会发生什么,不难预测,人祸近在眼前。 如果没有替代的能源,很多需要用电的机器无法启动,毕竟电路和其他能源设备已经遭到野外动植物的破坏。 开辟水培种植等研究也缺乏了相应的人工环境。 “我们异能者的等级还是太低了,外出作业的危险性太大。”赵中校叹息着,命令人将透明 晶核挑出,一共一千多枚,全部送给了南蔷。 荀中校想了想,将南蔷拉到一旁悄声问,“你还能带人回来吗?” “多少人?” “至少一个连。”一个连保护南蔷的安全他都觉得少。 南蔷尚未开口,系统的尖叫虽迟必到。 【不要、不要、不要,我会关机的!最多三十人,啊啊啊,宿主,你信我!】 它可不敢隐瞒,它觉得它的宿主有点疯,什么都干的出来,全凭心意。 第711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6 “三十个人是上限,最后一次开启末世位面,否则系统没有足够的能源前往新位面了。” 南蔷既然将系统上交,就不会有所保留,“你是想和他们交易透明晶核?” 荀中校微一点头,“系统没有新任务了?可以离开了吗?” 准备的不充足,又是异能者又是丧尸的,荀中校不愿意继续留下来让南蔷以身犯险。 “可以!” 荀中校又去跟赵中校聊了些什么,双方看起来都很满意。 等聊完,荀中校给了南蔷一个信号,一个牵着一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两个已经被抱上车严密保护起来的孩子,透过车窗看着南蔷几人消失,委屈的扁扁嘴巴,他们还没来得及跟姐姐和叔叔们道别。 本来对这一行人所谓的‘外来者’言论半信半疑的赵中校,回到车上,揉了揉儿子们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温柔道:“别着急,你们这位姐姐还会回来呢!” …… 几人回归,首先闻到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其次入目的是大面积的玻璃隔墙,和守在墙外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 团部医疗队全然大变样。 玻璃隔墙外,左侧是几台计算机,中间是一堆不知名仪器,右侧是各种医疗设备。 唯一没变的就是这间病房里南蔷用过的床和柜子,连房间上方都安装了无数检测装置。 一见到几人出现,汇聚在门口的众人骤然动了起来,脸上的凝重被狂喜取代。 “他们回来了?” “快去报告!” “各位院士冷静,请戴好隔离装备,不要盲目冲进去!” “医疗小组,全面准备进入消毒流程。” 外面指挥的是一位肩扛金色树叶三颗星的最高军官,他年纪虽大,情绪却是最稳定的。 他先向几人敬了个礼,通过对讲机提醒,“不要惊慌,全面消杀是针对未知病毒,你们的情况首长已经知道,特意在短时间内,建立了科研组,外面的专家院士,都是为了南蔷小同志和她汇报的系统而来。” “消杀是喷洒消毒液体。”袁朗握住南蔷的手没有放开,小声安抚着她,“别害怕,你的事情肯定受到了重视!” 南蔷点头,笑容天真极了,“不害怕,对我不好,我可以跑,跑到其他世界再也不回来!” 外面指挥的刘上将时刻关注着屋内的情况,不会以为这是孩子话,何况国家很重视南蔷,自然不会亏待她。 消杀过后,经过南蔷同意,穿着防护服的医疗人员,先进去给几个人验血体检。 检验报告出来,确定他们并未携带未知病毒后,刘上将亲自将人请了出来。 不等刘上将开口,南蔷先一步道:“系统的事情荀中校和袁朗都知道,我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当然可以!”刘上将笑着说:“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前提。” 南蔷满意的露出无害一笑,立刻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军官迎了上来,带她去洗澡更衣。 军队除了制服没有别的衣服,女军官姓陈,是一位少校,在南蔷裹着浴巾出来时,递给她一件最小号的制服,“之前缺乏数据,现在你的衣服已经去订购了,晚上能送到。” 她想起南蔷不是自己管辖下的士兵,又放柔了声音解释道,“因为老虎团位置偏僻,周围没什么可以购物的商业区,你有什么想要的款式也可以告诉我,我派人去采购。” 第712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7 南蔷穿衣服的功夫,陈香用不那么冒犯的目光快速检查了一遍南蔷的身体。 上面遍布的大小伤疤已经痊愈,若不是廖军医提前将情况嘱托她,她还真不敢相信,那玉砌般的雪肤上也曾伤痕累累过。 刚才病房里男人太多,之前给昏迷中的南蔷包扎的廖军医,只检查了下她四肢上的伤的恢复情况,一些私密部位不好当众复查,但见她外露的伤痕已经大好,料想应该问题不大,所以才托陈香观察一下。 陈香的目光停留在南蔷颈侧最大的伤疤处,上面只剩下淡淡的粉嫩颜色。 随后带上手套动作麻利的将南蔷放入袋中的脏衣服,用隔离袋再次包好,这是要归档封存的。 “廖军医担心你旧伤复发,她托我跟你说,她有不错的祛疤配方。”陈香向南蔷自我介绍,“我是负责你内勤和保护的人员之一,我叫陈香。廖军医是负责你日常健康的专属军医。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可以找她,包括吃坏了东西,你的事情不存在小问题,身体数据也会根据变化的不同记录在案。以及,不用管军衔,你叫我名字就好!” 南蔷乖乖巧巧的道了谢,“除了陈姐,还有谁负责保护我呢?” 陈香笑了,她相貌普通、眼神坚毅,笑起来那种军人独属的特质竟然立刻全消,平易近人的像个大姐姐。 “袁上尉和老a几位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上面说他们年纪和你相仿,你们相处起来应该更自在,沟通不存在代沟。” 似乎看出南蔷的未尽之语,陈香边陪她出了浴室边继续解释。 “荀中校他们走的是文人路线,做的大多是政委工作。实战经历虽也不弱,可比起我们这种全面发展的特种兵在保护人方面还是有所欠缺。我们不但保护你,也是陪你前往其他位面的人。虽然我官级不高,但相信我,我的本事不比任何人差!” “姐姐你好帅!”南蔷立刻捧场的 星星眼。 眼前的少女长得太好看了,白嫩嫩的脸颊气血充足的自带腮红,眼眸仿若盛满星光,猫儿似的眸子弯起微笑,好像甜甜的幼猫在向人撒娇。 性格沉稳的陈香都不免被萌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握拳轻咳。 “咳,还好,就比男兵们帅一点点。” 南蔷笑意更深。 袁朗等人洗漱回来,便见两个年龄相差了好几岁的女人牵着手,秒变好姐妹。 陈香少校他们也是听说过的,可是位雷厉风行的严厉女军官,如今这一脸柔和浅笑的样子,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而南蔷……娇小的女孩藏在宽大的制服里,瘦弱腰肢被腰带勒的巴掌大,更显无害。 没有什么小孩偷大人衣服的滑稽感,更似广袤荒野中傲立绽放的花儿,美得惊心动魄。 可熟悉南蔷的袁朗知道,那副看似柔弱的身躯里充满了力量。 谁若是轻视这份美丽,绝对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袁朗三两步走到南蔷身旁,他垂眸轻轻冲南蔷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白的整齐牙齿,洗干净的脸庞上尽显硬朗,不是五官俊美的类型,却充满了男性魅力。 第713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8 南蔷一挑眉,被他浑身偏高的体温蒸腾了下,侧头看去。 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身材精壮,军装短袖下的大臂鼓起的肌肉和韧性十足的腰身,一看就是那种经受过千锤百炼的训练而来,让人有种想看他做伏地挺身的冲动。 袁朗眸光微漾,垂头悄声道:“老a几位特种兵也会来保护你,我进入老a做特训时,认识那几个,他们看着凶,人还好,你别怕,有事找我!” 走在另一侧的陈香嘴角抽搐了下,好一个倒打一耙,最凶最损的难道不是他袁朗? 特种兵圈子里有名的坑人缺德货,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军校毕业三年就被选拔进老a,实力是一方面,性格是另一方面。 要不是遇到南蔷这件事,这次野外演习之后,他就该从老虎团正式进入老a接受九死一生的秘密任务了,若胜利归来军衔又能涨一涨。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南蔷的重要级别是国家最高级,出了任何问题都是直接上报首长,无需特批,且各部门全面配合。 只不过军功方面,可能不像其他任务结束,得到及时的反馈。 毕竟穿越这种事,部队也没什么系统的经验。 但陈香察觉出,袁朗根本不在乎军功,他已经乐不思蜀了。 几人回到被改成临时营地的医疗队。 接管此事的刘上将全面了解了末世的情况,包括荀中校和对方的交易内容,现在正在开视频会议,几方商定,看看怎么将利益最大化。 其他部门的专家院士各个忙碌起来,分析透明晶核的成分,还有南蔷带回来的两个孩子的特殊血液与毛发。 刘上将分神观察着门口,见到南蔷立刻将人招呼过来。 南蔷第一次面对这个时代的国家领导人,并不怯懦,非常闲适的冲着电脑屏幕打了声招呼。 “打扰各位长辈。”可不是长辈,她虽然出身山野,认不全他们的肩章和勋章,但其中有些年纪大的院士也不是军人,称呼长辈恰如其分。 视频中间的领导人没有想象中那般严肃,笑容可亲的点点头,“辛苦你了,我听刘上校提到了你带回来的晶核。很感谢你为国家做的贡献,不管如何,希望你往后以安全为重。你活着,我们的国家才有更多的可能。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国家能够支持你的,绝对支持,国家无法做到的,大家也会竭尽全力。” “我没有别的事情。”南蔷掏出一卷款式老旧的录像带,“就是举报一下,某地方干部和境外组织的非法交易。” 会议预定时间很短暂,各方大佬时间都不充裕,但南蔷一张口,他们每个人全部严阵以待。 “这是我父亲军报记者刘怀忠以身涉险,收集到的重要证据。” 站在一旁的刘上将骤然睁大双眼,他身形晃了晃,好几次迫切的想要开口,生生忍住了。 待录像带放完,在场人无一不愤怒。 虎门销烟之所以令人铭记于心,完全是因为销的那毒物带来的伤害太大。 国家上下一心为此付出了十足的艰辛努力,居然还有人胆敢仗着职位之便,给不法分子打开方便之门。 领导人立刻下令由纪委监委立案,相关人员一经核实,严惩不贷。 第714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19 会议快要结束,领导人冻结的脸色稍有和缓,他看了眼一旁满目伤怀的刘上校,轻声询问南蔷,“你父亲是刘怀忠?我记得刘上将十几年前失踪的儿子,也叫刘怀忠,是军部记者。” “您还记得?!”刘上将几近哽咽。 领导人叹息着,“你们好好聊一聊,可以做个亲缘关系鉴定。” 领导人自然知道南蔷身份不详,这个女孩像是横空出世,如今发现她根红苗正,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好、好!”刘上将眼眶发红,连连点头。 谁都没料到事情会是这般结果。 南蔷对认亲不感兴趣,但见这个年近六十身板依旧挺拔精神矍铄的老人家一下子佝偻下去的腰,便在他期盼的眼神中,说了几件关于南爸的事情。 比如他后脑勺有块疤痕,头发长时能遮住,剪掉后就会秃成月牙形。 比如他吃洋葱过敏,吃完了会腹泻。 比如他右脚脚面有一大片疤痕,是小时候淘气去拎开水瓶烫伤的。 刚强的刘上将已经哭的不能自已。 这就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南蔷又给他讲了几件南爸在森林里的日常,老人家用手帕捂着眼,遮去了满脸狼狈。 等报告结果出来,证实两人有亲缘关系,刘上将反而不哭了。 他拍着南蔷的肩膀,努力摆出笑脸,“爷爷把部队当做家,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爷爷马上把在京城那套四合院放到你名下。” 多么朴实无华的亲情,南蔷瞬间被打动了。 “爷爷,我会好好孝顺您哒!” “爷爷不用你孝顺,爷爷由国家养老,你只要好好活着……活着就好!”老爷子又要哭,被荀中校和袁朗几人劝住了。 刘上将不是很会养孩子的人,他长期在军营,当年老伴因病去世,刘怀忠完全是自形成材。 对待香香软软的小孙女他有点不知该怎么相处,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孩子,却发现自己两袖清风,唯一能给的已经过户了。 只能严格把控往南蔷空间里塞的物资。 吃喝穿戴、药品武器和交通工具,样样不少。 专门订的放到空间用于分类的储物架子,也要一个个检查妥当。 袁朗想要上手教南蔷武器知识,都被刘上将瞪了回去。 好在袁朗脸皮厚,腆着脸说要给老爷子打下手。 毕竟是孙女的保护人之一,又是这支特战小队的队长,刘上将不好真的把人赶跑,况且他是总指挥,各方配合都需要向他报告,实在没有太多教导孙女的时间,最后还是被虎视眈眈的袁朗抓到了机会。 刘上将频频回头望着新认回来的乖孙女,被袁朗那个大尾巴狼抱在怀里,教她如何投掷炸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陈香呢?哦……对,她负责囡囡的内勤,帮忙统计物资去了。那么多位女特种兵,为什么不多调来几个?” 刘上将不满的说。 陪同在一旁的荀中校不乐意了,“首长,您怎么还搞性别歧视?咱们军营可不兴这一套!” 南蔷是他们老虎团救回来的人,等同于他们的人,以后要名留青史、载入史册的。 荀中校当然会首先派自己军团出身的特种兵了。 “当初您也同意的!” 第715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0 刘上将无话可说,谁让他是老虎团的老首长,能‘徇私’的时候下意识偏向自己人,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刘上将憋着气,荀中校及时转移话题。 “您什么时候让囡囡改姓呀?” 提起孙女,刘上将情绪多云转晴,他不在意的摆摆手,“囡囡愿意改就改,不愿意那也是我板上钉钉的血脉至亲。” …… 几天时间过去。 对于南蔷而言,认不认亲,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 对于刘上将的属下而言,可谓大大的不妙。 即将穿越到末世之前,刘上将执拗的想保护在孙女左右,谁劝都不行。 南蔷又是一副无所谓,去不去随您高兴的态度,更是让老爷子气焰高涨,认为孙女是信任他。 还是领导人一通电话喝令了因为亲人而头脑发胀的刘上校。 若他公私不分,就把他调岗。 刘上将哪里愿意呀! 当下,眼睁睁看着孙女带着一队精兵强将和十名顶尖专家消失在原地…… 一千多颗透明晶核并没有下发下去。 只有陪同南蔷穿越的十二名特种兵服用了,剩下的除了做研究的几颗外,全部暂时留存。 因为数量有限,比起让少部分士兵改善体质,国家更希望全员有得到提升的机会。 这次穿越重要也不重要。 毕竟再多的晶核也不能满足庞大的人口基数。 但却是未来指导工作的风向标。 等南蔷带人现身末世,依然是酒店那条街道。 古怪的腐臭味道,让十名专家难以忍受的干呕起来。 他们也不是没有准备,及时戴好了口罩。 一行人动静不可谓不大。 正准备拔营回首都基地的赵中校傻了眼。 她从打头那辆威武霸气的装甲车上跳了下来,满脸问号。 不是刚分别吗? “赵中校!我们又回来了!”袁朗作为特战小队的小队长,担任起了外交的工作,主动打起招呼。 赵中校缓缓迎上几人,立刻发现南蔷的装备和身旁带的人不一样了,意识到两个位面的时间流速可能有所不同。 她笑了笑,避开了这个话题。 当然不是时间流速不同,而是系统第一次带宿主穿越,没什么经验,设定锚点时,把时间也固定在了任务目标的身上。 不管南蔷重复往返几次,都是和小文小修分别的瞬间。 宿主没问,系统把自己当作鸵鸟也不愿意说,太丢脸了! 当下南蔷这支队伍开出了三辆收在空间里的装甲越野车,跟上了赵中校。 首都基地离这个小城市虽然远,但赵中校来时清理了高速沿途的变异动植物,他们的装甲车经过改良非常适配于末世的环境,如同轻盈版的坦克,遇到丧尸群能碾压的一路碾压过去。 袁朗小队的弹药十分充沛,配合着,有冒头的变异丧尸,直接热武器扫平。 现在异能者的等级太低,跟皮糙肉厚不知疲惫的变异丧尸没法比。 况且还有隐藏在暗处、危机四伏的变异动植物,异能是不得已的保命手段。 南蔷他们一路行来,只见过水系异能清理车辆上的丧尸污渍。 十名专家不停记录沿途的土壤、空气等情况,对讲机没闲着,跟赵中尉聊一些末世的变化。 知道他们是来帮忙建设的,赵中尉言无不尽,中途小文小修的童言童语也会传出来,让赶路的时光没那么难熬。 第716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1 路程约有两天一晚,当夜车队停在高速路上休息。 这里视野开阔,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敌袭。 几位专家尤为亢奋,能被选中来末世,不止是专业过硬,心理素质和团队配合方面也非同一般。 尽管他们很想亲自下车走一圈,亲手捧一把仿若干涸泥潭般开裂的地面,可考虑到自己那长年累月埋头试验项目的脆弱身体,就只是想想了。 他们非常明白南蔷的重要性,不愿意袁朗分出兵力来照顾他们,最后把所有激情化为动力,越发抓紧时间,从末世人口中收集所需的信息。 三辆装甲车,费油是真费油,好在南蔷空间里储备了好几桶汽油。 今天开车的时候,赵中校都替他们感到心疼,可到了夜里,也真是让人感到心安。 高速路上的动植物虽因时常需要外出狩猎的幸存者,变得不那么常见,但藏在道路两旁深处的,没准正在贪婪的窥视着他们。 夜空下,隐隐传来了如同原始森林里才会有的奇怪叫声,不绝于耳。 好在装甲车隔音效果棒棒哒。 不止赵中校他们的车改良过,国家给南蔷准备的交通工具也都是改过的。 南蔷专属的那辆装甲车的乘员舱,有两张相对着摆放的长座椅,抽出座下挡板,可以拼成一张大床。 长座椅还可以折叠挂在车壁上,腾出位置充当货箱。 白天袁朗窝在驾驶舱开了一天车,他的副队齐桓一直守在战斗舱随时突突想要撞过来的丧尸。 战斗舱在没有攻击任务时,座椅可以躺平歇一歇,晚上的时候成了陈香和另一名特种兵轮流休息守夜的地方。 袁朗本来想和齐桓一起到放置武器的车尾靠坐一晚上,却在起身看南蔷有没有睡熟时,被南蔷勾住腰带,直接带到了床上。 齐桓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又缓缓闭上,屈起的腿完全舒展开,双臂搭在后脑勺,暗自偷笑。 这下空间都是他的了。 袁朗猝不及防被带倒……或许也不是那么猝不及防。 他那双在深夜依然犀利的眸子,对上南蔷因为困顿而泛起湿润的美眸,含着浓浓的笑意。 “别闹!” 袁朗握住勾在他腰带处的小手,把声音压的极低,薄厚得当的唇瓣近乎触碰到南蔷小巧轻薄的耳廓。 “他们这些家伙提高了体质,会偷听的!” 南蔷眨眨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又怎么样?我只是看我的队长辛苦开了一天车,所以准许你在我的床上伸直四肢舒缓一下。” 她也凑近他,猫儿般发出诱人气音,“是四肢,不是五肢哟!” 袁朗倒吸一口气,鼻腔瞬间全是她身上暧昧的香气。 两人的姿势本来就十分亲密,娇小的女孩全然窝在男人怀中,微微扬起的眸子有着刻意摆出的天真。 袁朗闭了闭眼,他又不是死人。 被某人轻飘飘一句可以当作骚扰的话,闹的心跳加速,难以自持。 偏偏她的腿,有意无意的蹭了过来。 为了防止这个过于大胆妄为的姑娘再做出什么让自己进退两难的举动,袁朗抢先一步,用自己肌肉结实的腿夹住她不安分的纤长双腿。 身体也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第717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2 南蔷狡猾的笑了,超级轻的哇哦一声,“小五它吃蛋白粉了吗?肌肉好发达呀!” 袁朗平时训练有不少骚操作,坑过不少战友,唯独败在了面前女孩的‘巧舌如簧’上。 即便他意志坚定,也实在遭不住。 况且他本就对她‘图谋不轨’,甚至每次面对刘上校都恨不得直接提交结婚报告,向长辈表明心意的程度。 唯一能强迫袁朗恢复理智的,是刘上校一见到他就按在配枪上的那只手了。 现在,心上人在怀,软香温玉从干巴巴的成语变成了形容词。 袁朗不是没跟女性打过交道,有的特种兵集训项目不分男女,对战时背扛摔打,什么软香温玉,他只会嘴毒的嫌弃对手力量不足,是个软脚虾。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这个词专属于心仪之人,只有抱着南蔷,他才感受到软香温玉的魅力。 袁朗垂眸望着怀中皎皎月白的漂亮脸蛋,听着胸口重机枪般的心跳声,狠狠深呼吸……决绝的迅速转过身,故意和南蔷拉开距离。 他可不能任由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犯错误,被刘上校抓到把柄,就别谈以后了! 哪怕他满脑子都是犯错误的念头,也要坚持到囡囡成年婚后! 给他等着的! 南蔷不管这些,很自然的贴了过去。 宽阔的后背抱起来暖烘烘的。 她小时候在木屋睡觉,一直把小猴当抱枕来着。虽然袁朗更大一只,但没那么多毛,压到他也乖乖的不敢动,比猴儿省心多了。 南蔷睡了一个好觉,袁朗……也睡的不错。 任务当前,他不能不睡,身体本能会催促他尽快进入休息模式。 东方微亮,袁朗立刻悄悄起身,过去替换战斗舱的两个人。 之前南蔷便和陈香提过女孩子可以一起睡,陈香也没客气,直接躺到大床另一侧。 睡梦中的南蔷,感受到背后有热源,自发的翻身,拥抱。 同为女性,陈香很自然的也抱了过去,但很快,她意识到有什么人在瞪她。 猛地抬头,战斗舱位置冒出来的脑袋嗖的缩了进去。 陈香撇撇嘴,老大姐的醋也吃,真是越活越回去! …… 车队并不着急赶路,天气越热,变异的动植物越惫懒。 十名专家体质不如特种兵,早餐一定要吃好,他们煮了自加热的蛋炒饭,配上脱水的果蔬和一袋坚果,吃的不多,但很注重营养搭配。 南蔷和他们一起吃,几位中年老教授待她和自己子侄差不多,发现她喜欢吃葡萄干,把坚果里的果干全挑给了她。 准备出发时,南蔷捧着一把果干回到车上,看见驾驶舱表情认真检查表盘数据的袁朗,他侧脸轮廓深邃,神色专注,盯着舱体时,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可以干扰到他。 南蔷眸光闪了闪。 有点吸引魔呢! 她纤细食指拿起一颗葡萄干,主动喂给袁朗。 袁朗已经排查完车辆的各项指标,只等启动,被投喂了,也仅是不适应的愣了愣,很快探头接了过来。 等到喂第二口时,对讲机有了动静,他一边伸手去拿,一边不愿意冷落南蔷,侧过头继续接。 谁知,唇角碰到一抹柔软,有香软的东西闯了进来。 第718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3 袁朗眼神呆呆的转向南蔷,唇齿相触,带起一阵痒意,随后唇瓣刺痛一下。 他……被咬了! 南蔷表情自然的离开了驾驶舱的位置,对上陈香了然的的视线,不甚在意的轻轻笑了下。 陈香忽然意识到,少女的态度可没什么羞赧,像是随便逗了逗街边勤勤恳恳守家门的小狼狗…… 她默默为袁队长点了根蜡,果然一物降一物,袁朗这个有名的烂人,活该遇上了天敌。 …… 转眼首都基地近在咫尺,穿过外围布置的第一重电网,远远可见钢筋铁骨般耸天高的城墙,着实令人震撼。 赵中校之所以没时间找儿子们,就是因为早期的防御基建过于紧急,她和他们的父亲实在抽不开身。 装甲车队立刻在车头插上旗帜,城门立刻打开,经过最简单的伤口排查和温度测量,他们一路开到种植实验基地。 赵中校在城门口便通过无线电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如数汇报。 她所在的赵家当家人正是基地大领导,这位上了年纪的女性一头短发,干练异常,匆匆赶到种植试验基地却依然显得从容不迫。 赵领导及她身后的团队虽然对‘外来者’的说法存疑,但见那漂亮到不似凡人的小姑娘挥一挥手,轻轻松松将她那三辆在城门口被清理干净的装甲越野车收入空间,便相视一眼识趣的把质疑吞入腹。 各方基地不是没有空间异能者,但等级不高,空间有限,最大的也就3米x6米集装房的容量,勉强能容纳一辆装甲车,小的不过皮箱大小。 即便对方身份有疑,冲这份能力,也值得他们重视。 赵领导摆正姿态,向南蔷露出一抹慈和的微笑,在赵中尉介绍完两方身份后,她的表情一变在变。 尤其听说那十位貌不惊人的中年专家是专门搞水培植物和光能源的,整个基地的领导班子立刻亢奋起来,激动的纷纷上前找专家握手,有的情绪激荡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等南蔷又从空间取出两大袋子带有湿气的新鲜土壤和种子,这下不论谁,全部开始夸张的飙泪了。 不怪他们不沉稳。 末世突兀的降临,很多植物学方面的专家不是被实验室的变异植物杀害,就是被家里培育的花花草草绞杀,要不干脆变成丧尸。 活下来的行业人才不是没有,但太年轻了,没有辅助其成长的导师和环境,想要出成果势必需要时间。 但基地缺的就是时间。 人口多,粮食短缺,成了他们基建之后最大的难题。 有多久没闻到正常的花香、麦香了…… 再则发电现在纯靠人力,也是老大难问题,他们有很先进的水资源过滤装置,可没有能源启动也白搭。 如果说南蔷单纯的带来了一空间的生存物资,赵领导会感谢,并在基地给予她一定的生活便利,但她把专家们和希望带了过来。 可真是人类的‘天兵天将’! 只要底子搭建出来,基地就有时间去培育自己的人才,这比一次两次的物资交换,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救命之恩。 赵领导立刻大手一挥,给‘天兵天将’们专门派了各种生活方面的服务人员,开通优先美食通道,立志要他们舒舒服服的专心于基地建设和种植。 第719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4 等赵领导亲自将人送到基地安保和条件最好的别墅区,再次感谢南蔷时,南蔷缓缓咧嘴,笑出一口小白牙。 “赵姨,您别客气,我们也不是白支援!”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是要保留下来的那些科研资料和透明晶核吗?我们有多少给你们多少!” 资料又不是给出去就没有了,赵领导虽然对科技懂的不算多,可也在双方交流时敏锐的察觉出两个世界发展的侧重点有些不同。 他们的世界在末世之前污染的情况就日渐严峻,以至于净化系统比较成熟,而南蔷的世界种植和电子网络似乎更先进。 赵领导派专人去收集书籍资料,又让人清点透明晶核的库存,若量不够就私下向民众购买。 整个基地轰轰烈烈的忙碌起来。 专业事情专业人管理,南蔷没有插手太多,只是在一队异能兵的带领下,和袁朗几人去城墙外围观察变异动植物去了。 动植物的伤害性虽然变得非常大且不可控,但不会致使人类受伤后就变成丧尸,几位植物学专家猜测,动植物的转变和异能者差不多,丧尸病毒是提升了它们的各项指标,却没有破坏它们的基因链。 就是说,自身不携带丧尸病毒,能吃的依然能吃。 最主要它们会产生晶核。 这种危害性相对小的变异物种,不带回去一些做研究,实在是浪费。 袁朗虽然接到了指令,但南蔷是具有决策权的,她想带就带,不想带不强求,一切以安全为主。 几天下来,附近并没有找到变异动植物,可见周围的电网还是有用处的。 南蔷望着电网外的荒凉大地,植物‘活过来’后多数躲进了深山里,越发显得基地外大片菜地荒芜苍凉。 她深深叹口气,袁朗立刻凑过来关心的问,“无聊了?” 南蔷闷闷的点头,这一世她生在丛林,更加喜欢浓密的绿色和自由,有点想念她的猴子玩伴了。 猴子玩伴皮实,不像是基地里那两个老是想粘着她的人类小孩,虽然乖乖的很听话,但也很容易泪眼汪汪…… 袁朗心疼的摸摸她白嫩的小脸,左右看了两眼,咬牙道,“大不了回去给你当马骑好不好?” 南蔷咬了咬唇瓣,眸光似水,“赤诚相见那种吗?” 袁朗心慌意乱的慌忙摇头,“不成不成!”这比磨炼意志的训练还难熬,这是明晃晃让他犯错误! 南蔷蔫蔫的嗷了一声,袁朗更心疼了。 两个人的几句闲言没成想被有心人发现,贵客无聊?那怎么成,风驰电掣的赶紧回去汇报。 再次空手而归的南蔷经过水培大棚时,被几位老专家轮番安慰了一番,袁朗一直心不在焉,犹豫不决,是以并没有发现专家们望向他时,面露怜惜。 直到回了别墅区,院门口站着一排衣着轻薄的俊男美女。 袁朗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别墅门前乐呵呵的陈香,还没发问,其中一个一米九胸肌发达领口大v的青年走上前,笑容爽朗,毫不扭捏的垂头注视南蔷,“听说南小姐喜欢骑大马!你看我们有这个荣幸吗?” 整个基地谁不认识这位漂亮到能惊艳所有人的贵客,他们几个可是经过重重筛选,才走到南蔷面前。 第720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5 啊啊啊刚码完,还没检查错别字…… …… 赵中校一直装作忽略南蔷穿越世界的本事,是她不想把人才揽入囊中吗?她是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得不偿失落得鸡飞蛋打。 但有了机会不争不抢,那是什么绝世大厦闭,灯! 只是顾忌着南蔷的年纪,她开始万万没想过美人计这一招,所以没能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好在首都基地人多,赵中校挑了好几个基地里的风云人物,又从中选出最好看的,千叮咛万嘱咐南蔷的重要性,以及不可得罪贵客和用强,这才放他们来别墅。 一米九高的青年在末世前,是个小有名气的偶像明星,自然冲锋陷阵。 不等南蔷回答,他带着修饰过的磁性嗓音,压得低低的开口,“哥哥会很多马术姿势和技巧,你懂的哟!” 说完,送了南蔷一个wink! 南蔷:咦~好好一个男孩子,怎么那么油! 她目光扫向其他几个紧张兮兮的年轻男女,显然除了面前这一位,剩下的还算是比较正常。 好人家谁上来就大言不惭,夸自己技术好的! 他们很熟吗?! 在袁朗几人眼中,青年弓着腰,大v衣领敞的大大的,露出白嫩的胸口,头微低,几乎快要贴上南蔷的脸蛋了,还冲南蔷风骚的抛媚眼…… 袁朗瞳孔地震,惬意的表情消失无踪,他已经意识到对方在大咧咧行勾引之举。 陈香一把将南蔷拉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抢答,“你很懂吗?人高马大的驼过多少人?我们南蔷干干净净的女孩子,要骑也是骑干干净净的马!” 袁朗哈了一声,抱臂挡在南蔷身前,眯眼打量那一排俊男美女,“草,这是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一脸微笑,可那笑容下掩不住的杀气森森,摞起袖子对青年勾勾手指,热情邀请,“打一架,试试你这匹马是不是软脚虾!” 青年保持友好的笑容,只是仗着一米九的身高,用眼角夹着袁朗,伸出手想拍他的肩膀,“好呀!” 袁朗闪身躲开,直接按住他的胳膊,在青年骤然僵硬的表情下,来了个过肩摔。 特种兵不是随便说的,全国挑选出的精英人物,加上服用过透明晶核,力量技巧又怎么可能是个花架子能比的。 偏偏这个男人确实拥有一副优秀的外貌和火系异能,末世前后都是很受欢迎的人物,自然对自己自信满满。 而袁朗带人来不是为了闹事的,一直没表现出自己的本事,如今一出手,没动几招,直接将人压到地上,漂亮的脸蛋摩擦在粗糙的地面。 男人立刻想发动火系异能,袁朗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利落的掰住他的两根手指。 剧痛袭来,别说发动异能,男人痛的精神都涣散了。 陈香撇撇嘴,对南蔷解释道,“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劝了,可惜不听。袁队长是有点讨厌,但本事过硬!他们也算自讨苦吃!” 袁朗瞪她一眼,陈香立刻摆正姿态,也摞起袖子,严肃的看向那几个女孩子,“你们也想比划比划?” 女孩子们集体摇头,她们是来找漂亮贵客亲亲贴贴的,可没想得罪人。 另外几个姿容出色的男性也马上替青年向袁朗道歉,期间还流连忘返的不停偷瞄南蔷,见她美眸微弯,却始终没有叫他们留下来的意思,黯然神伤的拉起战败的青年乖乖走掉了。 第721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6 赵中校发过话,要是贵客有那个意思他们就能陪伴左右,没有的话不许强求。 他们倒是想强求,但根本打不过……除非真的拼命,那赵中尉和基地其他人先得扒了他们的皮。 经此一遭,袁朗和几个专家也不惦记什么变异动植物,这个末世乱的彻底,已经开始没有节操了,再待下去那纯粹是考验对方的人性和良心。 他们不动声色的用各种借口,索要当初谈好的晶核和科技类各项数据报告等资料,势要在离开前,将南蔷的空间填满。 若非国家利益在前,袁朗真的是恨不得扛起南蔷,就跑。 南蔷笑眯眯的享受着变身为冷脸硬汉的袁朗,绷紧神经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才不会告诉袁朗,她怎么可能为了点美人计,就放弃和平世界的科技便利。 甚至当天晚上,南蔷不怀好意的再次提到骑大马的话题,袁朗犹豫了片刻,终于咬牙同意了。 袁朗不是不清楚南蔷有故意逗弄他的成分。 但他实在有点拒绝不了她…… 月朗星稀,马儿嘶鸣,强健的腰身似是能驮万物。 但此刻,他的腰上只有一个盘腿而坐的少女。 少女雪白肌肤如月下盛开的雪莲花,白嫩娇弱,近乎透明的指尖在他肌肉绷紧的脊背上画圈圈,红艳艳的唇瓣饶有兴趣的数着数,“105、106、107……” 袁朗赤着结实的上半身,汗水从下颌落下,眼神极为坚定。 谁让他糊里糊涂中和南蔷打了一个不该打的赌,肌肤相亲的驼着她做两百个伏地挺身,要是他输了,就任她为所欲为。 南蔷并不是真的那么迫切想要吃掉袁朗,她就是恶趣味发作,喜欢看他露出隐忍又挣扎的表情。 两百个伏地挺身做完,袁朗一翻身,把腰上的姑娘托举到怀中,使坏的将汗蹭到了她雪白的肌肤上。 南蔷尖叫着推开他,想要直起身,却被袁朗无情的按回胸膛。 他可不敢放开她,白花花粉嫩嫩的……这是挑战完他的体力,又要挑战他的忍耐力。 南蔷被蹭了一身汗,什么情趣都没了,推搡着袁朗,嘟囔着要去洗澡。 袁朗目光沉沉的直接吻了过去,吻住了所有汗水沾染过的地方,听着她的抱怨声变成了小猫的软语。 最后,在南蔷手软脚软的餍足表情下,直挺挺的去冲凉水澡了…… 他不急,等着婚后……不急! 南蔷折腾了袁朗好几天,折腾到袁朗看她时,眼睛都是绿的。 幸好专家们传来消息,建设工程收尾完工,他们结合末世的状况,为基地搭建好完整的水培系统和水利装备。 能教的他们也都教了。 况且南蔷的空间里已经堆满了大量的资料和数不清的晶核,交易彻底达成,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袁朗简直大喜过望,他怕自己天天泡冷水澡,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泡成太监…… 当下连夜马不停蹄的带队离开了末世位面。 告别?不,永别了! 等基地种植区的人发现早起晚睡的专家们忽然迟到了,纷纷向上级报告,赵中校带人急匆匆的赶到别墅区,这才意识到对方不告而别。 她自是懊恼不已,直到种植区不断传来好消息…… “报告,南蔷小姐的房间堆满了植物的种子!” “报告,水培1区的油麦菜已经成熟,无变异的迹象,可以食用!” “报告,水培2区的山药已经成熟,无变异的迹象,可以采摘!” “报告,土壤3区……” 基地里一片欢呼声…… 第722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7 一个多月的末世生活,让一队回归之人,站稳脚的刹那,先深深吸了一口自家不要钱的新鲜空气。 结果吸了一鼻子消毒水的味道…… “恭喜众位平安归来!” “第一轮初级消毒完毕。” “第二轮扫描开启。” 南蔷正分神和系统沟通。 他们在末世停滞了接近两个月,系统消耗了太多能量,找到需要求助的第二个位面很有可能要花费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系统委屈巴巴,终于让南蔷首肯,在它能量用尽前,她会把医药箱送给它作为备用能源。 薅一次和薅无数次,南蔷还是分得清的。 “囡囡,你受伤了没有?”玻璃隔离窗外,刘上将心急如焚的询问,他见南蔷低垂着眼帘,担心她哪里不舒服。 南蔷被唤回了神,冲刘上将笑了笑,摇了下头。 她这才发现医疗部彻底大变样。 原本造型朴素砖瓦结构的二层楼不但扩建了,内部还变成了钢筋铁骨,远处银白色的墙壁充满了一种后现代科技感。 隔离窗外只剩下各种急救治病用的医疗仪器,穿着隔离服的医生和特种兵都在等着为他们服务。 乍一看,被围在中间的南蔷一行人有点像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等几轮消杀过去,隔离门打开,医生开始给几人做检查,确认无伤无病后,刘上将急切的走到南蔷面前,想拍孙女的肩膀,看了看自己那蒲扇大的手,改为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孙女的头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带着担忧的话语,被另外几位拦在后面的院士们掩盖了过去。 “快快快,囡囡,这次带回来了什么?” “你们不知道,透明晶核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将晶核溶解后,可以用来培育药材。” “第一批药材长的又快又好,经检测,这些药同样能够激发人的体质……” 药材是可以留种种植的,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一部分人变身超人,只有所有人的身体素质提高上去,国家才有更多的可能。 院士们激动的你一言我一语,还是刘上将开口打断了他们。 “各位,让我们的战士们休息休息,好消息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比起南蔷带回了什么,刘上将更不愿意孙女过于操劳。 这些各行各业顶尖的老人们相当听劝,打趣了刘上将几句,纷纷散开了。 刘上将亲自带着一队人前往住宿区。 “团部这段时间大改造,你们不要太惊讶!” 原来这栋小楼的下面被挖空了,建造了一个硕大的通道,需要坐电梯到负二十层,电梯外有专人开车等候。 车在通道行驶约有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所有关于异世界的科研全部放在了地下基地。 “这是整座山被挖空了?”袁朗自然熟悉老虎团周围的风景,一下子认出了地下基地的地理位置。 在场人全部签署过保密协议,他们的亲人也都被接了过来,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对。”刘上将笑了笑,下了车,找几个士兵带着专家们去休息。 这里虽然被叫做地下基地,但却看不出任何黑暗和逼仄。 光线自然到仿若山窝里藏着另一颗太阳,更不用说周围的建筑街道,和城市并无二样,绿化比城市还要多。 唯一不同的是,穿梭其中的多是军人,车辆也是军车。 刘上将领着南蔷和她的保护团队来到一片别墅区。 第723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8 “除了中间这栋别墅,周围的九栋别墅全是空下来的。”刘上将点到为止。 即便有保密协议,也不代表十足的安全,所以南蔷附近除了特战队,不能有任何人靠近。 “也就是说,十栋别墅都属于我?” 刘上将见孙女不介意这种严密的保护,立刻放松下来,“对,不止别墅区,这座山都在你的名下!” 刘上将又带着孙女去了别的区域转了转,这里外表像是城市,设施更像。 商超、影院、饭店、学校、游乐场,南蔷甚至看到了人造海浪池。 短短时间,刘上将尽可能的给孙女打造了一个既安全又不乏味的环境。 南蔷反倒没那么开心,“这是……把我关进来了?” 刘上将笑了,“知道你会这么问!放心,不是。只要不出国,咱们的大好河山随你前往,不过要提前打报告,我会为你消除各种隐患。等到国家日渐强大,出国可能也不会有所限制了!” 刘上将又将他们带到一处重兵把守的观景台,从那里可以看到山体外的景象。 “这边直接能到达山坳谷底。”这是刘上将特意为孙女开通的通道,“你要是不想去别的城市旅游,又在基地待腻了,可以随时去谷底玩。只不过也需要有人保护,为了不破坏自然生态环境,谷底的野生动物并没有遭到驱逐。” 他始终记得孙女生于森林长于森林,想来靠近大自然她会更快乐。 南蔷自是高兴的,喜不喜欢出门和能不能出门是两码事,她可以懒得去旅游,而不是被限制在监牢里,况且整片山谷都是她的,她的目光望向静静守在身后的袁朗…… 袁朗茫然的看了过来,等意识到什么,脸色破天荒的泛起一丝红晕。 她……她说过想在森林骑大马…… 他一定要打消这种可怕的念头,谷底既然开放给她,怎么可能没有特殊设备监控安全性,若是他真敢带她进入谷底骑大马,那他绝对会死在刘上将的子弹下…… 别墅打造的很先进,服务人员早晚各清洁一次,虽然有厨房,但南蔷的餐饮是特别制作,电脑或是电话点菜,有专人送餐。 为她服务的两个厨师是经过层层选拔,顶级大师级别的,善做地方菜系。 若她吃腻了小灶,据说这里一家餐厅主厨是国宴大师的关门弟子,淮扬菜一绝。 另一家餐厅主做西餐。 南蔷当晚就点了一大桌子菜,请陪同她前往末世的专家和自己的特战队成员饱餐一顿。 即使末世的赵中校很用心招待他们,可条件有限,他们吃的也不是很尽兴。 时隔一个多月尝到各自家乡的味道,连不太注重口腹之欲的袁朗也有点吃多了。 餐桌上刘上将一直笑意盈盈,还开了一瓶他自己珍藏的酒,招待这些专家,结果一转头无意间看到他乖乖巧巧的孙女勾着袁朗的裤腰带,往楼上拽…… 他一双鹰眸怒睁,拍桌子就要怒吼,被齐桓和陈香双双按住,不约而同劝酒,“老首长,来来来,再喝一杯!” 刘上将怒喝,“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南蔷的……” “您孙女的……” 刘上将气的脸更红了…… 第724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29 系统寻找下一个可前往的位面花了好几个月,幸好晶核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大力的开发。 用晶核浇灌的药材一代代培育下来,品质已经相当稳定,中医方面的老院士利用药性,搓出了不比晶核差的培元固本丸。 一颗晶核直接服用,只能提升一个人的身体素质,但稀释后却能浇灌出两亩药田。 最先服用的是濒临死亡饱受疾病的病人。 临床医学上有一种说法,很多病不是靠吃药好的,吃药只是起到了舒缓身体、控制病毒无法进一步入侵的作用。 人之所以能战胜病魔,而是激活了自身免疫力战胜了它。 培元固本丸直接提高身体素质,自然而然加强了免疫力,大多数病人基本上没有两天便痊愈了。 不但痊愈,身体机能等方面也大幅度提升。 这点基地的院士们很有话语权,他们斑白的头发重获青春,脸上的褶皱都少了不少呢! 在基地准备下一次穿越时,全国已经开始了放药行动。 具有政治权利的国民,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和军人免费发放,六十岁老人和职业危险人群半价,其他人仅凭身份证到所在地居委会、村委会或社区医院购买,每人限购一颗,不可代买。 药丸仅仅定价100元,先到先得,数量有限。 具体的国家没有多说,因为孩子军人是必须要服用的,到底有什么效果,做家长家属的见过孩子们的变化最为清楚,几乎无需宣传,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购买。 工作人员会及时告知购买者,药品需要尽早服用,超过4个小时,药性会消失。 可能有的国人一时不相信一颗小药丸能有那么大的功效,但多是秉着反正中药副作用小,别人吃我也吃的念头,加上有国家背书,利落的服用了下去。 大多数人可谓是立竿见影,一激动捏爆饮料罐的到处都是。 外国势力也高价买回去了几颗药,各种检查下来,只能分析出药丸中的活性物质充足,药效奇好,但想破解配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边南蔷不知道基地外的风起云涌,系统刚通知她一个不坏不好的消息。 这次穿越只能带最多三个人。 刘上将立刻紧张起来,想起系统叫做救死扶伤位面系统,让南蔷带了不少固本培元丸,等到空间的药品补充充足才和孙女依依不舍的告别。 透明的隔离房中,南蔷、袁朗、陈香和齐桓的身影瞬间消失。 刘上将守在这里久久不愿离开。 【宿主请注意,已经到达虚空之岛,救助目标在正前方,目前岛上雾气过重,检测到附近有不明生物体。】 南蔷刚站稳脚,入目一片浓雾,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她直接从空间取出武器,丢给了身旁的袁朗三人,“小心,有不明生物!” 袁朗拔下随身携带的信号弹,直接往远方投掷,信号光亮冲破雾气的同时也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应该说周围没什么环境,隐隐看去像是一片青草原。 或许是一瞬间的光亮惊动了不明生物体,几道气势惊人的吼叫从四面八方传来,随之雾气流动,有什么追着落到远处的信号弹而去。 第725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0 信号弹从绽放到燃烧殆尽足有几十秒,这也让南蔷看清楚了埋伏在他们周围的是什么。 几只身型足有老虎大,头上长角、双脸四目、刺猬身的奇怪野兽。 袁朗眉头蹙紧,抽出第二枚信号弹往另一个方向投掷过去。 这些外形凶猛的野兽毫不犹豫的又扑上去了。 确定周围没有别的未知生物,几人连忙上了装甲车。 其实空间里有更舒服的房车,但装甲车自备不少武器,还装了红外夜视仪,不开灯也可以穿梭在雾气中。 在装甲车发出的瞬间,惊动了那些野兽,纷纷吼叫着冲了回来,大地都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 巨大的冲击居然令钢筋铁骨的装甲车随之晃了晃。 袁朗嚯了一声,笑吟吟道,“幸好囡囡有先见之明,我们要是在房车里,恐怕要受罪了!” 南蔷白他一眼,“夸人有点不走心了,我又不是傻子!” 袁朗摸摸鼻子,他就是担心南蔷害怕,故意逗一逗她。 驾驶舱的齐桓不想听两个人腻腻歪歪,放出一架无人机,吸引走了野兽们的注意力,这才再次启动车辆。 陈香通过外视镜观察到野兽们轻而易举被无人机吸引走了,不免感叹了道,“好在它们模样恐怖,智商没那么高。” 南蔷把玩着一把给她特制的小手枪,将系统告诉她的信息说了出来,方便大家分析现状。 “这里叫虚空之岛,救助目标在前方,系统没有提示岛上是否有人类,只说了不明生物体。” “虚空之岛!”袁朗回忆了下刚一落地时带给他的感觉,死气沉沉,完全不像是岛屿该有的样子。 “囡囡能不能让系统提示一下救助目标离咱们有多远?” “不远了!”南蔷回答,“这个地方有些特殊,系统的反馈它是独立存在的,人类无法走出去。” 话音未落,装甲车从雾气中钻了出来,像是冲破了无形的壁垒,发出啵的震动,视野豁然开朗,前方正是一片荒漠之地。 只不过荒漠上空没有太阳,灰蒙蒙的,有种阴云盖顶,天要塌了的错觉。 “你们看那些雾!”陈香惊呼着。 南蔷扒着装甲车的小窗口往外望去,那浓稠到快要具象化的雾气缓慢的移动着。 它不是丝丝缕缕的动,而是一整块的移动,慢吞吞仿若一只步履蹒跚的老龟。 不多时,雾气整个飘远了,露出一片黄沙。 “我记得雾气里有绿色来着?”齐桓怀疑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岂止绿色,那些野兽也没有出来!” 所以雾气和野兽是伴生体的存在? 齐桓调整路面模式后,继续开车,可开着开着,南蔷察觉出不对劲。 “你们觉不觉得地面过于不平整了!” 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们不是在大漠行走,而是在攀越山石。 “我下车去看看!” 袁朗拿着武器果断的说,随之打开门,用长枪枪筒当探路石谨慎的往沙漠上捅了捅。 “嘶……” 他惊愕的叹道,“囡囡你看!” 南蔷凑到他身后,往下望去。 沙砾飞散,露出交错在一起的玉白骸骨。 不是一两副,层层叠叠的被沙面掩藏。 难道装甲车开到了尸骨群之上? 第726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1 袁朗从沙砾中挑出一根骸骨,仔细观察,“是人类的腿骨。” 他索性跳下车,军靴划动,把装甲车附近浮在骸骨上的沙子扒拉开,这下车上的人看的更全面了。 一副副骨架十分完整,错落有致的堆积在一起。 装甲车下方也碾压着无数的骨架。 令袁朗惊奇的是,装甲车的重量高达几吨,这些骨架却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 稳稳的托着车体。 再也查看不出什么,袁朗矫捷的上了车,停在车门口给全身消了遍毒,眉宇间有几分凝重。 “这些骸骨有一定年头了,骨质透出玉石的质感,结实程度或许能和钢筋铁骨比拟。而且空气里没有任何腥臭腐烂的味道。”他困惑的看了眼众人,“应该说什么味道都没有。” “继续走吗?”齐桓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忍不住的搓了搓手臂,“我可不是迷信,就是觉得有些膈应!” “挨训挨少了。”袁朗冷笑,“下一段路,你下车查看。” “是!”齐桓挺胸应声,偷瞄眼队长,见他表情冷酷,脑袋垂了下去。 “继续走吧!”南蔷顺着感觉指向前方,“那个方向,咱们先去救人,救完人也许什么都知道了!” 齐桓不再犹豫的开动装甲车。 很快他们就在沙漠上看到了一道被沙粒半掩满的身影,因为全是黄沙,那人便显得格外突出。 衣衫褴褛、发丝凌乱,车开近时,可以看见他胡须和头发纠缠在一起,双眸浑浊,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你去!”袁朗给齐桓使了个眼色。 齐桓撇撇嘴,他真不是害怕死尸。 但队长肯定不管,他怀疑自己这次犹豫,等回到基地,队长就能让他去搬尸训练。 齐恒穿戴好防护服,下了车,走到那沙子埋了半截、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的人面前。 片刻,他神色微变的急急折返回来,扒着车门向南蔷伸出手。 “他说他要饿死、喝死了!” 本来被他弄的也有点紧张兮兮的南蔷嘴角一抽,直接取了一罐八宝粥丢给他,有汤有米的,适合救助目标现在吃。 “我跟你下去检查下他有没有外伤。”袁朗又从南蔷这里拿了一瓶电解质水。 等将人从沙粒里刨出来,喂了东西,这骨瘦如柴的男人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恭喜宿主完成救助任务,奖励奖品:极品衷心符10张。】 ‘所以任务目标只是快要饿死了?’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南蔷陷入深思。 随即她也从车上走了下来,陈香本来想跟上,被她阻止了。 “陈姐,你到驾驶舱等着,若有意外,我们随时可以上车逃跑。” 陈香点头,挪到了驾驶舱,时刻观察南蔷的动向。 躺在沙地上的男人,发出嘶哑的气音,“你们……不是武者?” 他脸瘦若骷髅,声音像是猫抓玻璃一样难听,衣服腐败的勉强遮住身体。 在南蔷靠近时,他视线移动,顾不得刚才的话题,目光紧紧锁住了她。 男人有种感觉,想要活下去,他只有依靠这个气息柔弱的漂亮女孩。 他已经在这里熬了不知多少岁月,经受了太多无望的折磨,看向南蔷时,不是那种男人见到绝色美人的见色起意,而是一种对生的渴求。 第727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2 可男人此刻的模样过于惊骇,活脱脱一个会说话会喘气的骷髅,全身皮包骨头,望着南蔷,眼珠子迫切的快要瞪出来了。 袁朗防备的将南蔷护到自己身后,齐恒也警惕的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男人无神的双眸从袁朗和齐桓身上扫过,自顾自的说:“你们两个有习武的迹象,但绝达不到练体的地步,你们到底是怎么穿越那片火海,来到这方秘境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起身又力气全消的跌了回去,狼狈的模样倒是令人心软了软。 齐桓见此,主动搀扶起了他。 男人立马从怀中荷包里掏出一本书,颤巍巍的递向南蔷,“告诉我离开的方法,我把秘籍给你们!告诉我……我不想死……” 南蔷直接接过那本书,垂眸看了眼封面。 上面大气磅礴写着三个字——练体诀。 她攥着秘籍说:“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是虚空之岛,什么秘境不秘境的我们不知道。” 男人已经陷入一种迷惘,喃喃不清的重复着,“只要你救我出去,我都听你的。救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宿主,请接收新任务,救助目标人脱离虚空之岛。】 ‘怎么脱离,带他回现代?’ 南蔷试探的问,她手里的秘籍可是好东西,现在全民提高了身体素质,也该练一练体格子了。 南蔷进入这个小世界时,便探查出这里没有丝毫灵气,所以也不会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她就没舍得消耗魔气给自己开金手指。 谁想的,金手指自动上门。 有句老话讲的好,事出突然必有妖。 这也是她没有暴力去除系统的原因。 或许未来这个小世界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灾难也说不定。 全靠系统穿越异世带来的机缘,才能做出改变。 南蔷不愿意想那么复杂的问题,她只会往回带,具体怎么做,有那么多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接手研究,用不到她费心。 系统犹豫了好一会儿,艰难的提议,【给他下忠心符,并且救他脱离虚空之岛的奖励,分系统一半做能源。带这种土着回去,花费的能量比带你们一车人要多得多!】 系统委屈巴巴的又加了句,【上次宿主说把医疗箱分给系统,系统都没有要呢!】 小系统已经不怎么敢主动和它的宿主说话了,总害怕宿主跟它说说话,都会悄悄消耗它的能量…… “我……要离开,我不要死……只有我一个了,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男人又陷入了昏迷,显然是久饿带来的副作用。 南蔷把秘籍递给袁朗,“系统可以带他回咱们的世界,但是能量花费巨大。” 袁朗一听要消耗南蔷的系统 能量,本能想拒绝,他听南蔷说过,第一任务是主要任务,做完了就差不多了,只是奖励多少的问题。 如果带人回去,能量反而消耗太大,那才是得不偿失。 可他知道南蔷不会随便给他看一本貌不惊人的书,接过后,随意的扫了眼封面。 这位军校毕业的优秀学生,没时间上网看小说,对练体的概念很表象。 等翻开第一页,他目光渐渐沉迷于其中。 随着页数越翻越快,袁朗的气息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半昏迷的男人似是被惊扰,猛地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瞪向袁朗,“他入门了?” 随之他又惨淡一笑,“入门如何?天才如何?离不开这里,什么都是狗屁!” 第728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3 虚空之岛,从前玄武大陆最不起眼也是最神秘莫测的秘境之地。 玄武大陆的玄武和南蔷认识的灵兽毫无关系,相反,这个位面的人不信奉神明鬼怪,他们奉行练体习武、强者为尊。 曾经大陆上盛传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武功练到登峰至极,已破碎虚空,自此成为了一代代武者心中的榜样,如同吊在头顶的胡萝卜,让他们对武学越发追捧疯狂。 可能就是因为玄武大陆上的人偏科偏的太厉害,武功练到极致移山倒海不是传说,又喜欢到处挑战强者,导致这个位面除了人类,其他生物被压制的厉害,不少物种灭绝、山林焚毁,大地一年比一年贫瘠。 最后在一场足以颠覆所有生灵的地动山摇下,玄武大陆彻底在宇宙中化为了虚无。 不管这里的人类武功多高,但破碎虚空也只是个传说,没有依托生存的家园,他们也难以存活。 而虚空之岛是玄武大陆很特别的秘境,悬浮在大陆之上,如岩浆般的火海包围在四周,像是挂在天上的另一个小太阳。 靠近者,无一不焚烧殆尽。 想要进入其内的必然是练体练成钢筋铁骨、坚不可摧程度的顶尖武者,可这些武者进来之后,却没有一人离开过。 肖彦已经是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玄武大陆在转瞬间坍塌粉碎后,他和一些宗师级人物把虚空之岛当做了救命稻草。 结果进来了才明白虚空之岛的可怕之处。 这里没有白天与夜晚之分,只一片望不到边的沙漠地质,偶尔雾气裹着凶兽而来,遮天蔽日。 武者到了这里,气劲内力全消,只靠着自身的蛮力躲过凶兽的袭击。 可凶兽根本杀不完,它们的每一个尖刺似乎就是一条命,最主要,凶兽的肉不能吃,割下来后会化作另一片小小的雾气,然后越来越大…… 肖彦这些人不是没想过在虚空之岛种植农耕,但无论什么种子种下去都会变成沙砾。 武者的境界越高,寿命越长,不吃不喝,可以活好久好久,直到熬光了所有心血。 因为筋骨打磨的坚不可摧,埋在沙土里才会越来越玉质化。 至于同样结实无比的筋肉,凶兽会一点点将其磨碎,吞噬入腹。 肖彦是在师兄的帮助下,活到最后的…… 他看着面前的几人,绝望的像是已经化作了枯骨,“别练了,你练的越强,越吸引凶兽来捕杀!它们不喜欢外来者。” 抿了抿干裂的唇,“你们要是没有出去的办法,就快走吧!凶兽不会分散去追捕比我武艺差的人……” 袁朗回过神,觉得体内似乎萦绕着一股气劲,但他又捕捉不到,闻言,将秘籍还给南蔷,示意让她收好。 南蔷接过书放到空间里,推开护在身前的两个男人,走到肖彦面前,漂亮无瑕的脸庞没有一丝阴霾和担忧,“如果我能带你离开,你愿意付出什么?” 肖彦浑浊的眸子费力的眨了眨,虽然他不太相信这句轻飘飘的话,但心中依然存着一丝希望,“所有!如果能活,我不要死,我背负着整个师门,整个玄武大陆!武魂不死!”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南蔷嘴角上扬,取出忠心符贴了上去。 符箓转瞬没入肖彦体内不见了踪迹。 “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忠心!” 全民皆武,感觉也不错! 第729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4 “你能带我离开?”肖彦意识到什么急促的询问,话未落,心下忽然对南蔷升起一股无比浓烈的信任感。 他不该质疑她的! 简直罪该万死呀! 许是终于见到了逃离的希望,肖彦眼一闭,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南蔷出手探了下肖彦的鼻息,虽然忠心符让她和肖彦之间多了道联系,似乎她一个念头,就能让肖彦去死。但肖彦气息太微弱,不确认一下,她心里不踏实。 起身时,袁朗沉默的递来消毒纸巾给她擦手,“人活着?” “嗯,没死!”南蔷随意擦了擦,“他们武者,不受致命重伤很难死。” 即使肖彦没讲的太详细,但这三个人都不傻,全听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上了虚空之岛的武者是在虚弱至极毫无反抗力的时候,被凶兽活生生撕咬啃食而亡的。 他们身体素质强悍,可能直到血流光了才能真正的咽气。 原本傲视群雄的同类,一个个如同困兽般死去,却没有任何办法,而自己也终将走向这般悲惨的命运,不知这和忍饥挨饿痛苦又无望的活着比,哪个更可怕! 袁朗和齐桓将人抬回装甲车,南蔷跟着上了车。 这次南蔷开车,袁朗在后身的战斗舱监控外面的情况。 而齐桓和陈香看了那本书也开始‘入定’。 他们本来就有武者的素质和体能,又经过透明晶核的全面提升,放到玄武大陆绝对是天赋顶尖的传奇人物。 炼体诀是内功入门的基础口诀,玄武大陆人手一本,不是什么稀有的货色,换成国内,和九九乘法表差不多的地位。 肖彦手上这本难得在,祖上一辈辈传下来的,有不少长辈的心得在上面。 弹尽粮绝时,他始终不舍得用其饱腹,实在是薄薄几页,吃了也不顶用,不如天天看着还是一种缅怀。 南蔷自然不知道这本书并不怎么珍贵,但也明白,如果没有专门的老师指导,光照本宣科的死读书,大多数人不见得会有太大的成就。 现在一切刚刚好。 肖彦想活命,她要完成任务顺道还能让她今生所在的小世界国家越来越富强,显然是双赢。 国家强大,她才能踏踏实实的享受躺赢的快乐。 南蔷侧头望向袁朗,感觉袁朗比之前多了丝说不出的气势,双眸精神奕奕,有种气血越发丰盈之感。 顿时满意的笑了。 看来伏地挺身又能多加几组了! 袁朗扒着前舱位的座椅,探身摸了摸南蔷的小脸,悄声问,“怎么了?” “我想去找找凶兽。” 虽然知晓虚空之岛除了凶兽没有任何生灵,南蔷也想走一圈。 不带点特产回去,总觉得有点亏本。 袁朗多少有些顾虑,比起凶兽,他更在意南蔷的安危。 无利可图又要冒险的事情,他是不太愿意南蔷去做的。 就怕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他搭上命也救不了她。 “你不好奇吗?”南蔷眨巴着大眼睛,“那片浓雾是有草地的,它们居然会移动。” 漂亮的眼眸仿若会说话,看得袁朗心中软了一软,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南蔷小小的欢呼一声,开起车奔向远方。 本来十分后悔自己意志不坚的袁朗也笑了起来,喜欢上一个人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她高兴,自己也会高兴,甚至愿意为了她的笑容付出一切…… 活像是一个快活的智障! 第730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5 黄沙遍布的世界想要找到一片黑蒙蒙且遮天蔽日的雾气墙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南蔷开着装甲车跟着雾气缓缓移动。 这片雾气看似慢吞吞,时速却达到60公里左右,只是占地颇广,以至于好似半天没有挪窝。 装甲车被改造过,最高车速每小时150公里,这也是他们刚进入异世界时,轻而易举将雾气甩在后面的原因。 袁朗放出无人机,让无人机先探查里面有多少只凶兽,能避开就避开。 好在凶兽不是成群结队,几只几只零零散散的待在不同的角落。 只要在惊动所有凶兽之前离开,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等着陈香和齐桓从入定状态醒过来,南蔷才开车闯了进去。 照样用无人机开道,微弱的光亮照亮下方的地面。 黑暗中一片绿草茵茵,袁朗快速的跳下车,挖了一大块草地带了回来。 同一时间,那些身处四面八方的凶兽不约而同的咆哮着飞奔而来。 南蔷立刻驱车冲向雾气边缘,待彻底摆脱浓雾,陈香也利用无人机的光亮,将在瞬间汇聚的凶兽引到另一个方向。 “囡囡你看!”话落,齐桓接替了南蔷坐到驾驶位,而南蔷来到袁朗身旁,看向袁朗隔着防护手套捧着的十几株根系湿漉漉的植物。 它们的形状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野草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根上一尘不染,没有丝毫土壤的痕迹。 这种植物或许是畏光,车内明亮,笔挺的小草立刻垂搭下枝叶,变得蔫巴巴的。 “囡囡,无人机传来的画面!” 陈香喊了一嗓子。 南蔷和袁朗看去,只见不大的监视屏中显示出有几只凶兽低着头边走边啃食地面。 “它们不可能食素吧?”陈香一直留在车上,所以没有听到肖彦讲自己在虚空之岛的遭遇,她拿到秘籍又沉溺在其中,自然不知道凶兽吃掉了不少宗师级人物。 “杂食吧?!”齐桓不太确定的回她。 “我觉得是这草特殊!”南蔷说着,取出一个隔离箱,把大多数小草放进去收回空间,只留下一根做实验。 袁朗直接掐断这根小草的枝叶,大量的液体流了出来,味道带着植物的清香。 一根小草流出来的水量足有一捧。 袁朗将这些液体倒入瓶子里,同样封存好,递给南蔷收入空间。 “如果沙漠有了这些草,是不是就能变成绿洲了?”齐桓脑洞大开。 “没那么简单!”陈香摇头,“你看这里,处处是沙漠,这草根系外露……或许是生在雾气上,带回去能不能养活还是问题。” 南蔷忍不住看向袁朗,袁朗忙不迭的摇头。 “野兽和人不一样,太不可控了!” 肖彦若是仗着一身武艺在他们的世界为所欲为,有的是武器可以解决他。 可是这种野兽根本打不死,带回去反而有可能会把他们的国家变成另一片虚空之岛。 “不会的,不管是肖彦还是凶兽,我死了他们也活不下来。” 南蔷没有提什么忠心符,毕竟这玩意有控制人的作用,何必去挑战人性。 她只是把功劳归结到系统身上,“系统带他们回来,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会听从我的命令,但系统能量有限,脱离异世界比带着你们往返更耗费能量。系统又要休眠很长时间才能开启第三个位面了。” 第731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6 袁朗采集了不少雾气下的植物,惹得凶兽连无人机都不追了,带着团团雾气追着装甲车疯狂咆哮。 绕了不知多久,汽油都用光了两桶,凶兽终于累了,雾气慢慢恢复了原有的速度。 无人机在雾气边缘地带找到一只落单的凶兽,南蔷将车收入空间,几个人手拉手暗搓搓的摸了进去。 等到南蔷手起刀落的割掉那凶兽的一条腿,系统立刻将人传送回来。 隔离玻璃房中央,南蔷打头,袁朗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牵着背着肖彦的齐桓,而陈香拉着齐桓的另一只手,大家偷感极重的佝偻着腰,造型有几分好笑。 因为多出来一个人,不明所以的专家们没有及时启动第一道消杀。 直到南蔷出声,“消杀!” 按钮按下,所有人松口气的同时,望向了南蔷,这才发现她手中捧着一团奇怪的雾气。 南蔷割下凶兽腿的刹那间,就将忠心符贴了上去。 之所以不直接贴在那成年的凶兽身上,是因为它们都吃过人,不知道会不会惦记着人肉的味道。 割下血肉形成新的凶兽,或许是它们繁衍的方式。 她不如创造一只全新的带回来。 果然,手中的雾气渐渐扭动,先是一颗小脑袋,后是如刺猬般的身躯。 比起狮虎大小的凶兽,这小玩意只有南蔷两个巴掌大,两张脸蛋占据了小脑袋的绝大部分位置,四只豆眼无辜又茫然的眨巴眨巴,浑身湿漉漉的。 和这个世界的动物比,有种怪诞的丑萌感。 几乎是同时,它身体上的尖刺冒出丝丝缕缕的雾气,将它包裹成一个圆球。 【宿主、宿主,这个世界壁垒削弱了凶兽的能力,割掉的肉无法诞生新的凶兽。还有你带回来的人,也没办法破碎虚空。这个世界是走科技侧的。】 南蔷不在意这些,相反,有了限制,反而能让他们更快的融入到现在的环境中,懂得什么叫遵纪守法。 南蔷随手把小凶兽丢到地上,看的外面惊呼连连的专家们眼角抽搐心疼不已。 可能是忠心符的原因,这小玩意非但不记恨南蔷粗暴的对待它,反倒用一团雾气蹭着南蔷的鞋子,在她脚边依恋的滚来滚去。 刘上将连忙叫来基地里的生物学专家,以后由他们照顾和分析小凶兽的作用。 即便小凶兽没什么特殊的功能,那也是很独特的存在。 等消杀结束,几个人走出隔离门,屁颠屁颠跟着南蔷的小凶兽被南蔷无情的踹了回去。 一小团雾气滚呀滚,撞到另一侧隔离玻璃才停了下来。 再发现隔离门关闭后,雾气中发出嗷嗷嗷稚嫩的叫声,冲着南蔷消失的方向拼命撞着玻璃。 “它看起来好依赖囡囡呀!”有位老专家感叹。 即便所有人对这个外来物种充满了浓浓的好奇,甚至因为它具备的唯一性,更是打破了审美惯性对这个丑丑的小家伙生出不少怜爱之心。 但没有人傻乎乎的开口让南蔷留下来陪伴它。 甚至连肖彦也被送到了另一间新建立的隔离室,那个空间更大,等到给他全面检查分析结束,才会将人放出来。 所幸肖彦一直没醒,自然也不用考虑他的意见。 袁朗和齐桓开始向刘上将和各位院士汇报这次异世界之行所有的经历,而南蔷由陈香陪着直接去洗澡了。 新生的小凶兽浑身湿漉漉的,弄得南蔷洁癖都犯了。 第732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7 洗过澡,换了条暮山紫色的香云纱旗袍,南蔷走出专属的浴室,陈香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是她爷爷神色激动的等在外面。 “陈香先去训练场了,囡囡你没受伤吧?”即便听完了袁朗的汇报,刘上将仍是想亲自确认孙女是否安全。 “没有,这次很轻松。”南蔷露出小小的微笑,乖巧可人,猫儿似的眼眸闪闪亮亮。 常人穿会有几分显老气的紫色在她身上,只觉得烟光凝寒潭清,整个人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给她绝美脸庞又增添了高不可攀。 哪怕刘上将已经见识过孙女逗弄袁朗的画面,依然觉得他孙女是个萌萌哒的小女孩,全都是袁朗的错,是他定力不够、训练不到位。 刘上将暗搓搓的给袁朗报名了一周后为期三天的拉练赛。 臭小子忙一些就不会想东想西不安分了。 “大领导已经特许你一等功,并少校军衔。享受少校最高一级工资2万,每月给你额外津贴50万,一应待遇按照咱们国家最高级别。” 老人家欣慰的摸摸孙女的头,他心疼南蔷年纪那么小就要负担那么重,却又很难不生出自豪。 “囡囡比我、比你老子都要强!” 南蔷笑了笑,对长辈的夸奖接着就好,没必要瞎客套。 她吃喝不愁,配套设施全是市面上最好最先进的,工资什么的自然看得没有那么重。 刘上将见孙女云淡风轻,又是一番夸夸夸。 最后叮嘱了一句。 “多歇一段时间,在家踏踏实实过个十八岁生日!” 说完,刘上将告别南蔷,他要打电话和几个知道内情的老战友显摆显摆,他孙女可有出息了,哈哈哈! 来找南蔷的袁朗,因为旗袍将南蔷时常隐藏在休闲装下的完美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有些看呆了,可发现老首长也在,他立刻收回视线,直接站成了军姿。 结果老首长乐呵呵的和他擦肩而过,破天荒没有停下来各种挑刺,只是轻飘飘的瞪了他一眼。 袁朗竟然有点不适应了。 他不免回望过去,直到老首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三两步走到南蔷身旁,好奇的问,“爷爷他心情不错?” 南蔷瞥他一眼,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全是戏谑。 袁朗轻咳一声,“早晚要叫爷爷,你要不喜欢我就暂时不叫呢!” “有本事你当着他面叫!”南蔷绝对是不嫌事大的个性。 “叫就叫,不过是多罚几次训练。现在我出手,属于欺负同级别的军人!” 袁朗要是胆子小的孬种,也不会被选拔到特种兵部队。 他悄悄牵起南蔷的小手,“苏院士要测试我的体能变化,来看看吗?” 南蔷轻微抽了抽,没抽动。 袁朗笑意加深,他也不是个傻子,南蔷若是真的抗拒,早就用另一只手甩他脸上了。 他捧起小手,亲了下手背,笑容灿烂。 南蔷又白了他一眼,“没出息!” 两个人擦枪走火就差最后一步,他还在这里搞纯爱,也不嫌腻。 袁朗当然不嫌腻,他是看南蔷哪儿哪儿都喜欢,要不是担心南蔷觉得他太腻歪,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对于他来说,不管亲南蔷什么地方,亲到了就是赚到了,简直开心极了。 第733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8 上次南蔷错过了袁朗几人的体能测试,今天也想见识见识经过晶核与武学秘籍的增幅,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改变。 训练场有专属的测评仪器。 南蔷和袁朗到时,陈香和齐桓的测试已经接近尾声。 几位数据分析专家正在讨论电脑上传来的最新数据,这批仪器是根据上次南蔷从末世带回来的大量科技资料改造而成。 以前数据是需要后勤人员挨个录入,计时等评判方式也是人工核定。 如今一套完整的体能测试系统,完美的让一切更精准,省时省力省去主观判断,其中还包括了人脸识别、动态捕捉一系列很成熟的高科技。 “这项技术已经开始普及了,大量应用在公共安全方面,至少让咱们的国家领先了五年。” 满头银发的苏院士是生命科学与医学方面的专家,曾身患重病,依然坚持不离岗,她也是第一批服用培元固本丸的试药者。 如今小老太太精神矍铄,一身宽松的京派旗袍尽显气度。 南蔷穿的旗袍,就是她托相熟的老手艺人专门定制的。 “苏老师,齐桓的成绩如何?”袁朗很关心属下的情况。 “大幅度提高。”苏院士赞叹道:“上一次测评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全方面有所改善,但总觉得有些舒展不开的地方。如果说人体五脏六腑七窍中蕴含着一缕精气将彼此连接,服用晶核后,气息由一丝变成一束,因为舒展不开,有的地方打了结,虽然不会对身体带来伤害,可这束气息也没有发挥相应的作用。” 想到刚才的数据反馈,苏院士扬起一抹松快的笑,继续讲解,“而现在,这束气顺溜了,粘着在筋脉骨骼中,增强了身体的坚韧和耐性。” “拿最简单的一项握力测试对比,陈少校上次握力的数据是一百公斤,这次达到了一百五十公斤。” “她身高一米七、体重六十公斤,世界上最厉害的大力士,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十公斤,握力也仅仅是一百三十公斤左右。” 讲到几人的变化,苏院长高兴的有说不完的话,“陈少校在测试过程中,每一项数据显示,她一直在进步。我建议你们每天或者每三天来测试一次。” 好在她想再看看袁朗的成绩,及时住了口,将人引到第一个项目毯上,贴上测试链接片。 从仰卧起坐、伏地挺身,到引体向上,加上中短速跑…… 一直观察着屏幕上数据图变动的苏院士,忍不住抱着南蔷的手臂难掩亢奋,“这样的成绩,去参加奥运会,被国际奥委会质疑咱们作弊怎么办?” 小老太太已经开始畅想全民身体素质再次大幅度提高后的未来了! “囡囡,你可真伟大!” 她情绪激荡的抱住南蔷,像是晃荡孩子似的,晃了晃她。 南蔷淡定的拍了拍小老太太的手,“话语权从来是掌握在胜利者手中!不管他们如何质疑,金牌都会是咱们的!” 不管是在旁边休息的齐桓和陈香,还是参与测试的工作人员,皆是神色激动不已。 下一届奥运会马上要开始了,要知道短跑、蛙泳和举重等男子项目他们从没有拿到过金牌。 这一次他们都很期待,期待给全世界一个震撼! 第734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39 所有人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端正心态测试继续。 因为武学入境,力气再一次远超常人,格斗这一项评测暂时取消,毕竟让其他军人和袁朗三人对战太不公平了。 已经平复心情的苏院士,令助理开小拖车搬来三块半米高切面平滑的大石头,“来来来,你们打一拳,我看看你们的防御变化。”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上次测试时,三个人虽然把石块打碎了,自己的手也受了一些外伤。 袁朗比量了下石头的厚度,哭笑不得的打趣道:“苏老师,您这石头还带长大的!那一回可是只有两块砖头厚。” “你们会长大,石头自然也会长大。婴儿期的力量和成年期的能一样吗!”苏院长挥挥手催促,“快点快点!” 袁朗当先一步,挥拳重击,他表情十分轻松,平滑的大石头上却 肉眼可见的裂开一条大缝,缝隙周围更是震出不少碎末末。 随之一口气的时间,大石块整个断裂开,摔到地面发出砰的巨响。 陈香和齐桓亦是如此。 苏院士激动的小跑过去,接近九十岁的小老太太对工作热情的仿若二八少女。 三人娴熟的将手背翻给她看。 除了齐桓手骨位置有点红肿,另外两人的手无一例外完好无损,连红都没红。 袁朗瞪了齐桓一眼,“回去加练!” 齐桓偷偷撇了下嘴,他和袁朗年纪相仿,若他有袁朗那份本事,小队长早该轮到他当了。 苏院士可不管两人的眉眼官司,摸着陈香骨节分明的手,望向南蔷时流露出一丝狂热的渴望。 “囡囡……你要不要……” 南蔷扫了眼那一堆测试仪器,想到那一套套令人汗流浃背的测试项目,她抢先一步,双臂在胸前摆出大叉叉。 “苏奶奶,请不要破坏咱俩的闺蜜情!谢谢!” 苏院士不好意思的举起一根指头试探,“就……握力?” “那可不能怪我翻脸不认人!您上次一天喝了两杯奶茶的事情,我应该打电话告诉……” “不不不,咱们不测了,囡囡,咱俩好闺蜜一辈子,发过誓谁都不背刺谁!” 苏院士脸蛋圆圆,讪讪一笑,立刻从工作狂模式调整成慈祥无害的小老太太。 南蔷哼了哼,别想让她出汗受累! 待离开训练场,袁朗和陈香将南蔷送回别墅,他们要各自回去写报告。 然后会根据报告,各部门从南蔷这里领取空间中相应的异界物资。 只不过这次带回来的是两个活物和一堆植物,活物依然在隔离中,植物已经交给生物专家们研究去了。 南蔷无事一身松,由陈香和袁朗与各部门交洽,她甚至都不用配合后期的研发工作。 袁朗站在别墅门口打电话时,她正悠闲的抱着爆米花桶,盘腿坐在沙发上追最新的综艺节目。 茶几上的电话响起,她直接按了免提。 “我在门口,可以进来吗?” “可以。” 袁朗和陈香都有别墅钥匙的,两人进来前会跟南蔷打声招呼。 他们对南蔷已经很熟悉了,知道她懒得下地开门。 第735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0 袁朗拎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他一头短发湿漉漉了,应该是在提交报告后洗了个战斗澡,身上的制服换成了基地统一制式的黑色t恤,下装是一条工装裤配着一双军靴。 黑t是紧身款,完美的勾勒出他挺直宽厚的脊背、精壮的腰身以及肌肉紧致的臀部。 “这是东部餐厅大师傅给你秘制的麻辣鸭脖和鸭翅,你尝尝,还热着呢!” “大师傅好厉害,居然有读心术?”南蔷接过保温盒笑眯眯的打开了它。 一股股麻辣鲜香的味道霸道的席卷而来。 袁朗不怎么会吃辣,也被香味熏的有些上头,但他更在意南蔷的话。 “大师傅怎么可能会读心……”话未说完,他笑了起来,去厨房给南蔷拿一次性手套。 “那他怎么会知道我想吃麻辣鸭脖?” 南蔷软绵绵的拉长音,故意逗他。 袁朗折返回来,将手套包装拆了,往南蔷伸出来的小手上一套,不躲不避的注视着那双漂亮到屡屡都会令他心跳加速的乌黑眼眸,声线带着丝丝暗哑。 “当然是我去拜托他做出来的!” 南蔷拎起一节鸭脖子,浅浅舔了口辣度,满意的眯了眯眼。 “原来有读心术的是我的袁队长呀!” 她把鸭脖喂到了他嘴巴里。 明明嘴里的口感有麻有辣,唯独让袁朗最先品出了甜。 等到把鸭脖啃完了,刘上校的电话虽迟但到。 话筒中是爷爷旁敲侧击的询问。 南蔷直言不讳。 “对,袁朗在呢!我俩吃鸭脖来着,太辣了,我就没给您留。” 少女的声音娇美乖巧的像个跟家长汇报日常的小朋友,眼神却微挑,徘徊在袁朗红彤彤的唇瓣上。 盯得袁朗不自觉的一直喉结滚动吞口水。 袁朗的唇,不是小说男主那种薄唇,有一定的厚度。 男性和女性不同,女孩子唇瓣厚会很性感,但大多数男性则会多出一种憨实的气质。 可袁朗神奇的既不性感又不憨厚,那双锐利的眼睛和硬朗的轮廓形成独特的禁欲魅力。 如今他唇瓣红红的,更是将这份绝对不偷吃又能do很久的x张力表露的淋漓尽致。 南蔷一时分神,错过了话筒里传来的一段话。 “爷爷?您再说一遍?”她不敢置信的追问。 刘上校痛心疾首的又说了一遍,“囡囡,你该去上学了!” 刘上校在向自己的老战友显摆孙女的过程中,居然发现了一个残忍的事实,他孙女是名副其实的九漏鱼…… 谁? 我! 九漏鱼? 对南蔷而言,这件事不亚于晴天霹雳。 爷孙俩双双受到强烈的打击! 尤其是想到南蔷要和基地家属区的小学生们挤到同一间教室里上课,两人头皮都炸了! “爷爷,我放学你也会来接我吗?” 孙女声音带着渴望,刘上将想要点头,可考虑到那社死的一幕,他立刻冷静下来。 “囡囡呀!爷爷腿脚不好,大孩子该懂得自己上下学了!” 南蔷很中肯的应了声,“放心吧爷爷,我会向班里的所有小朋友隆重介绍,我的爷爷是一位上将的!如果老师要求参加家长会,我会提前给爷爷订一个轮椅,亲自把您推过去!对了,学习成绩突出,是不是爷爷要陪我上台领小红花,我好期待呀!” 刘上将呼吸都快停滞了,“咱不上了,不上了!” 简直太可怕了! 第736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1 南蔷虽然成了名副其实的九漏鱼,但她身份太特殊了,上面不可能真的让她浪费时间和小朋友挤在教室去上课。 这么多院士,还教不了一个本就聪慧的女孩子嘛!当下纷纷抢着给她当老师。 嘿嘿嘿,有了师生之名,囡囡带回来的物资还不得紧着他们的实验室,想想就开心。 刘上将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这些为了建设国家一门心思搞研究的老人们的想法,亲自出面一一婉拒。 所幸南爸当初也不是真的只知道纵容女儿瞎玩瞎闹,南蔷数学、语文这两科是没问题的,基地学校的校长亲自考核,完全达到高三生的程度,其他的……不提也罢。 刘上将又不准备让孙女成为什么高材生,能拿个高中毕业证足矣。 所以南蔷只需要有针对性的学习另外几科,应对考试。 为了让她尽快毕业,学校特意开了函授课程,上午学习,下午被刘上将拉出来锻炼身体、熟悉武器以及修习基础功法。 从肖彦手中获得的练体诀,经过几位体委武学老教授的重编缩减,改成了更适合国人体质的广播体操,每天的电视新闻之后,必是全民运动时间。 大领导不是不想将完整版开放给全国民使用,而是眼光更长远。 如今百姓周围暗藏了不少国外势力的‘眼睛’,在国家军方警方的人没有练出成就前,完整版连体诀的面世,只会给国家安全和百姓安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广播体操则不同,国人已经服用了培元固体丸,根据体质不同,丸药带来的效果也不同,有了体操加持,可以帮助效果不明显的人舒展药性。 他们国家可不兴什么恃强凌弱。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起点都一样,想闹事打架,欺凌弱小妇孺那是不可能的。 法律也及时做出调整,对待仗着自己力量突出而随意闹事的人,无论年龄大小,一律重罚。 老百姓是最敏锐的,对于自己和周围亲朋的变化怎么可能不知道,家里平时被娇惯的小辈主动从超市扛回米面再也不喊累了,而年纪大的人爬个楼也不胳膊疼腿疼了。 现在去医院,完全是想囤点药以备不时之需。 国家妈妈这是要干大事呀! 除了个别损人不利己、坏到家的蠢货,其他人皆专注埋头苦练广播体操。 没有人想落后一步,给国家拖后腿。 城市中,很多民营企业每天带着自家员工早晚各练一次,更不用说学校了。而村落里由村委会集中统一学习,有的偏远山区,警察也会翻山越岭去做工作。 山区的人不是每一家都负担得起百元的培元固体丸,层层反馈给中央,国家也在调查家庭收入后,给予一定的优惠和免费。 服用过后,长脑子的全都能明白国家对百姓的付出。 就算最初有造谣国家不怀好意,利用老百姓当小白鼠,培元固体丸是激素、病毒等等谣言,但谁没有个或年迈或体弱的家人,医院报告总不会作假。 谎话就是谎话。 就在国家轰轰烈烈提高全民身体素质,并悄无声息发展科技的这段时间,南蔷迎来了她的十八岁。 刘上将暗戳戳决定要给孙女过一次今生难忘的生日。 当天,整个基地张灯结彩,每个遇见她的人都会祝她生日快乐,学校还组织了小朋友到别墅区给她送花,建筑物外到处挂着‘南蔷同志十八岁生日快乐’的标语…… 幸亏南蔷不是社恐,否则这一天她绝对会窝在家里不出门。 ……还真挺难忘! 第737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2 别墅区广场,国宴级别的户外生日自助餐结束,南蔷顶着爷爷期许的目光,露出大大的笑脸,给这个没什么浪漫细胞的老头一个拥抱。 “谢谢爷爷!爷爷最好啦!” 老爷子笑容扩大,眼角晕红,拍了拍手,袁朗推着蛋糕车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陈香、齐桓特战队成员一人手捧一束鲜花,正好是十八束。 他们另一只手拎着一份礼物,正好也是十八份。 老爷子中年丧妻,一生精力奉献国家,哪里会选什么小女孩喜欢的东西,都是找各位院士咨询的,他想把前十几年缺失的生日全补给孙女。 有两件小礼物甚至是他亲手做的,不名贵,可处处透出他对孙女的爱。 因为房产和半生积蓄一早就转给了南蔷,老爷子不说一贫如洗也差不多了。礼物中的名包是他省了小一年的烟钱酒钱攒下的,虽然不是特别昂贵,但那心意,南蔷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几十年的老烟民,为了给孙女送生日礼物,竟然一下子戒了。 大多数人真的没这份毅力。 还有几份礼物也很特别,是南蔷病逝奶奶的嫁妆和遗物,老爷子保护的很好,玉镯子这么多年没人戴依然玉质莹润。 刘上将不会无底线的宠孩子,但别的孩子有的,他孙女也得有。 咳,包括男朋友。 老爷子这次对孙女拉着袁朗跑进别墅的行为,视而不见,转头替孙女招待起特战队的十几个人。 原本特战队只有十人,但大领导觉得不够,又在地方精心挑选了不少精英送了过来。 新报道的几人是那些精英中的精英,都是可以直接进入a大队的好手,平时也是按照a大队的严格方式训练。 老爷子看着其中有一两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偏偏他孙女就看上袁朗了。 南蔷要知道爷爷的腹诽一定会告诉他,他们祖孙俩的审美隔着年代的壁垒,老爷子认为精神的小伙子,一瞪眼,像训导老师从天而降,方脸虎鼻,无疑是胆量过人的一员猛将,但绝不是男朋友后备役…… 幸好南蔷这一世政治思想觉悟在南爸的熏陶和爷爷的耳提面令下,十分的积极向上。所以她准备验一验准男友的某些能力,若是不能让她满意,她要提早想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人甩了。 袁朗虽然不明白南蔷的小心思,但因为了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拉进房间要发生什么。 在南蔷锁上门时,袁朗赶忙捏紧领口,就怕晚了一步,香香软软的少女又扑了过来。 他不是不能拒绝,他不是不舍得拒绝么!只能抢先一步的开口,“囡囡,我有礼物!” 南蔷歪歪头,伸出手。 今天生日,基地专门给她找了一个出生在大院,根正苗红的化妆师,将她精心打扮了一番。 化妆师不舍得在南蔷这张完美无瑕的漂亮脸蛋上涂涂抹抹,只着重帮她做了发型和服饰的搭配。 一身名贵的秋香黄软香罗短旗袍,经过创意设计,大腿位置的裙摆改成了小鱼尾式,露出两双笔直的大长腿。 这样的旗袍十分挑战身材,但南蔷的腰臀比例太好了,就算化妆师是个直女也有好几次冲动的想搂一搂那细腰…… 更不用说袁朗,好几次被迷的不敢多看,就怕当众出糗…… 第738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3 之前南蔷身旁站着老首长,袁朗只能远远的守护着,那几个新来的小队战士即便经过重重特训,也总忍不住的偷瞄那已然成年的姑娘。 袁朗怎么可能不吃醋,他已经制定好魔鬼训练了,半大小伙子,消耗掉精力就知道眼睛该摆放的正确位置了。 如今心上人近在咫尺,甜甜的香气包围着自己,袁朗有点想闭眼,担心自己冲动的亲过去,忘了正事。 他焦急的取出一枚金戒指,戒指上镶着一块翠绿透彻的翡翠,极为认真的举到了南蔷面前。 “我请人教我做的,独一无二的款式。囡囡,可以做我女朋友吗?”他声音低低哑哑,压抑的情感快要呼之欲出。 南蔷一把拽着袁朗的衣领,直接吻了过去。 香软缠绵,能摧毁袁朗所有的坚持,他捏着戒指,抱住她的腰肢,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一吻过罢。 袁朗抵着南蔷的额头,再次无比正式的举着戒指询问。 这次话未说完,红艳艳的樱唇又扑了过来。 袁朗立刻被吻的稀里糊涂,他意识到什么,将戒指塞回口袋,把人托起,一扭身,放到了窗台上。 吻落下,这次不再顾忌她的年纪,袁朗的动作多了丝急切和粗鲁,脸扎进她的肩窝,大手顺着鱼尾裙按对了位置。 南蔷仰着头,眼睛迷离,当吻替代大手亲了过去时,她浑身颤了颤,支在窗台上柔嫩的双臂抱住了袁朗的脑袋。 等少女发出软绵绵又幽长的气音,袁朗忍下快要爆炸的情绪……想要哄人回床上休息。 这一次他却没能走成。 南蔷直接从窗台跳到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各自被对方的温度,惊了一下…… 南蔷咬住他的耳朵,撒娇道,“试试嘛!” 袁朗几乎用掉了自己所剩不多的意志力,强忍着,“那你同意当我女朋友吗?” “我要试试小袁朗能不能当我合格的男朋友!” 袁朗咬牙切齿,眼睛都憋红了,努力要把缠在腰上那双大长腿的主人放回窗台,结果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仿如自带粘性,他根本无法松开手。 “名不正言不顺,试了之后,你把我甩了怎么办?”袁朗太阳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强撑着,一定要将自己的名分定下来。基地里有太多年轻军官怀着龌龊心思,他不能不防。 可惜,袁朗没能等来承诺,因为袁第被要挟着…… 袁朗立刻像是被捏住喉咙、濒临死亡的猛兽…… 钢铁般的意志也经不起心上人这般主动撩拨,他对她本就不设防。 南蔷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 她人虽然坐回了窗台,但支点不再是自己的双臂,浅浅坐在边缘,被狂风推搡的要撞上玻璃时,又被人护在了怀中。 循环往复。 野兽被逼入疯狂。 露在外的玉臂红红点点,更不用说其他位置。 不要挑战一位特种兵的能力,这人还是精英兵王般的存在…… 一夜缠绵,第二天起床,哪怕南蔷服用过晶核,腿也是软的。 袁朗亲昵的吻了吻她粉扑扑的脸颊,“试的怎么样?” “还不错,男朋友!”南蔷笑弯眉眼,声音还带着微哑,举起手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露出满意的表情,嗯,虽然审美有些直男,但翡翠挺亮眼的。 第739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4 袁朗心疼她,准备去把早点拿到房间,结果刚开门,发现陈香正举着手要敲门。 陈香扬起礼貌又不失看热闹心态的热情笑容,“老首长请你过去,哦,对了,记得换上训练服!” 袁朗心虚的摸摸鼻子,他已经有面对狂风暴雨的准备了。 何止狂风暴雨,袁朗就差被刘上将公报私仇,批的一无是处、体无完肤了。 他默默将老首长指桑骂槐的骂人方式牢记于心,准备用在往后特训的精英们身上。 冤冤相报没完没了,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还当什么兵。 最后是隔离室肖彦苏醒的消息解救了他,袁朗立刻结束训练,去洗澡,换下被汗水全部打湿的衣服,转头跟陈香、以及其他队员一起,陪着南蔷回到陆地上。 工作时间南蔷很认真,没有多给袁朗一个眼神。 齐桓撇撇嘴,他们队长不行呀,囡囡淡定的像是没发生过这件事似的。 袁朗不明所以的瞥了齐桓两眼,压低声训斥,“你那什么眼神,眼睛不好,用不用我给你治治?” 齐桓明智的移开视线,不和失败的男人争长短。 如果队长不合格,他是不是有机会了……嘿嘿嘿。 可惜,齐桓的妄想被老首长打破了,第二天他亲眼见证老首长给队长制定的训练方案,真的是把人往死里练呀! 刚不过、刚不过! …… 肖彦醒来时,对周遭陌生的一切十分的感兴趣,那透明的墙壁虽然有一定的厚度,但应该是撑不过一拳的。 可想到救他脱离困境的那几个人,他莫名的压下种种冲动,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冲每一个穿着奇怪白衫的人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南蔷走进来,正好看见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坐在病床上,笑的像个白痴的画面。 她有些惊讶,问一旁的工作人员,“他是肖彦?” 南蔷从来没有过来探望这隔离中的一人一兽,自然不知道肖彦的变化。 离开虚空之岛,内劲重返身体,加上有专业科学的营养补充,让肖彦在用睡眠自我修复中,渐渐恢复了原有的状态。 虽然玄武大陆以武学为重,宗师级别的人物活个几百岁很正常,但肖彦属于天赋异禀的那种,小小年纪武功便登峰造极,容貌也就固定在了十几岁的时期。 他一见到南蔷十分激动,眸中散发出的信任,活像是见到了至亲至爱之人。 袁朗立刻戒备起来。 但等到肖彦一开口,这份戒备之心便消减了一些。 “南姐,您来看我了?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姐姐,我会把您当作再造父母一样尊敬孝顺!” 肖彦在玻璃隔离室内,砰砰砰的拍着胸膛发誓。 他长得粉嫩,性格上却显露出武者的粗放。 南蔷对自己莫名涨了辈分这事接受度良好,隔着玻璃窗伸出手,肖彦机灵的弯下腰把脑袋递了过去。 南蔷像模像样的‘拍了拍’,“不错,挺有觉悟的!” 肖彦笑容开心极了。 这人相当自来熟的跟袁朗和陈香几人挨个打招呼,眼底不止有对南蔷的崇敬,还有难以掩藏的天真。 一看就是被师门保护很好,光长武艺、不长心眼的类型。 除了南蔷因为忠心符知道肖彦就是如表现的那般单纯外,其他人心中越发警惕起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假装,至少要多多观察再下定论。 第740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5 又过了小半年,南蔷决定去参加高考,她学了那么久,不拿个大学文凭实在对不起自己为了函授课程吃不好睡不好、作息都被迫规律的日子。 好在南蔷的成绩不高不低,刚好过了首都医科大的录取线。 虽然成绩达标,但南蔷实在懒得离开基地去校园上学,她的特殊性代表一旦外出,必会惊动多方机关时刻警戒。 为了不打扰真正的学子们享受单纯的校园生活,南蔷将南妈和她自己研究的中药药方送给了学校,申请函授课程。 南妈拿手的是祛湿膏和驱蛇虫露,有轻微排除毒素的作用,原材料是很普通的中药药材,成本低廉,经过药检可以立刻上市。 南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她不务正业……手头上的全是致死致幻的药方。 学校的领导们第一次遇见这种‘贿赂’方式,接受不合适、不接受总觉得自己小命会随时不保。 这是什么现代毒师啊…… 好在基地有位专家是医科大鼎鼎有名的老教授,在电话里和同事们聊到学校招收情况时,才知道南蔷的骚操作。 这位吴教授高兴坏了,当下跟刘上将‘揭发’了南蔷的所作所为,期间不断夸她聪明有天赋小脑瓜还转的快,并保证会把毕生所学教给南蔷。 嘿嘿,恩师这个头衔他抢定了。 刘上将……更心疼孙女了! 过去孩子成长在那种朝不保夕的罪恶环境中,结果逼得只能用一身毒术自保。 老爷子信奉科学,唯独想起儿子儿媳和孙女的遭遇,才会忍不住默默诅咒那些恶贯满盈的小镇人,生生世世投胎成食材。 吴教授没察觉出老首长有片刻分心,依然夸夸夸,“我看囡囡是随您了,都是干大事的人!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教好!” 刘上将顿时喜笑颜开,连连摆手自谦,“哪里,哪里,孩子哪里是随我,随了她母亲和奶奶,脑袋瓜灵活着呢!” 当然这次他没有一口拒绝,而是去问了问南蔷关于拜师的意愿。 南蔷知道那位吴教授,是个乐乐呵呵的小老头,虽然级别不如几位和他同一专业的院士高,但人缘很不错。 给心态好的人当徒弟,南蔷并不抗拒。 吴教授从校长那里早早了解过南蔷的情况,结合那些已经被学校‘珍藏’起来的毒药药方,预估出南蔷的学习进度,便着重于从中医外科手术和正骨两方面开始授课。 这样外出做任务遇到危险,受了重伤,也能及时处理。 跟着吴教授学了半年,系统终于可以开启第三次穿越了。 南蔷正在专注的给特战队一名预备役扎针灸,脑子里叮的一声,让她失手把针戳到人家大腿内侧,稍有不慎,就扎到锥锥了。 本来闭着眼不敢多看南蔷盛世美颜的小军官嗖的坐起身,盯着那根突兀的紧挨锥锥的银针,汗都冒出来了。 一旁的吴教授赶忙出声安抚,“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那个位置是阴廉和足五里之间,你不是肠胃经常不舒服吗?足五里就是调理舒缓肠胃不适的,哈哈哈不怕不怕!” 他上去仔细看了看,更加自信,“对,没错,就是这样的哈哈哈!” 第741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6 小军官委委屈屈的点点头,别过脸全当没看见吴教授一脑门子汗。 而吴教授转过身才敢偷偷把汗擦掉,没好气的虚空点了点南蔷。 虽然扎一下锥锥除了死疼,不会有什么大碍,可也是南蔷犯了错误,她蹲在小军官躺着的病床前,好声好气的道了歉。 “我接到系统的提示,一时被惊了一下,不是有意的,很抱歉!” “没事没事!”绝美的小脸在面前放大,小军官一张黝黑的方正脸庞涨的通红,哪里还有刚才的不安和委屈,连连傻笑的要去摸脑袋。 吴教授眼疾手快的把他手按住,他头顶还有几根刚下的针呢! 一点小插曲过后,下了课,南蔷告别了老师,洗澡换衣服,顺道问问系统方才是什么情况。 【宿主不好意思,系统找到新位面太兴奋了,下次系统一定提前注意哒!】 南蔷不甚在意,一个出厂没多久的统,被她剥削的总是能量不饱和的状态,还能积极努力的工作下去,已经很值得嘉奖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回应了一句。 小系统声音更活跃了几分,甚至提前做出了危险预警。 【宿主,建议这次不要带太多人,系统接收到好多好多能量,一开心,定位的锚点偏了一些,暂时无法预测落地时的安全性。】 傻乎乎的小系统只想把喜悦分享给自己最亲近的人,以至于忘了消耗它能量最多的也是它的宿主。 南蔷没有刻意去套出系统到底得到了多少能量,她的识海哪里是那么好进的,系统的一举一动早已受到全面监视。 前段时间小系统找不到位面补充能量,饿的偷偷哭她都知道,更何况此时,那在意识里活蹦乱跳的芝麻粒已经膨胀成了白面大馒头了。 南蔷和基地的院士们商量了一下,这一次把肖彦带走见见世面,他整日憋在基地挺让人不忍的,但为了安全和防范敌对势力钻空子,两三年内是不可能让他离开这里的。 小凶兽倒不用太担心,它已经不是无坚不摧,来到地球后,又会流血又会流泪,撞到墙上嘤嘤嘤娇气的哭半天,已经成为生物实验室那些老专家们的团宠了。 几位老人家抢着为它命名。 现在小凶兽有了正式的学名,叫雾刺兽,身份暂时挂靠在首都动物园,每天都有餐补拿。 和它是衍生关系的植物取名‘蓄水草’,它是由雾气凝聚而成。 难以想象,雾刺兽这般凶恶长相的凶兽是偏素食类的动物,平时依靠啃草存活,只有闯入到它地盘的生物才会遭受到它惨无人道的攻击。 毕竟任谁的生命食粮被践踏,都会暴跳如雷。 肖彦也去看了住在隔壁的‘敌兽’几次,凶狠的猛兽现在已经沦为哗众取宠的宠物,等他从专家口中得知小凶兽的习性,沉默了好久,羞赧的解释着,“我们在虚空之岛饿急眼了,沙子都想试着尝一尝……不去杀兽取肉,早晚死的是我们。” 玄武大陆强者为尊,他不恨这缩水的小东西,他只是气自己不够强大。 就是因为肖彦如此豁达的表现,让基地的人渐渐对他产生信任,一致同意他跟着南蔷一起穿越。 第742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7 得到消息的肖彦,高兴的像个孩子,幼稚的特意去有几分灵性的雾刺兽面前显摆,气的幼兽嗷嗷嗷的撞着玻璃墙,晚上水果都少吃了一盘。 肖彦沉睡太久了,一直隔离在地面小基地,一方面是用科学的方式分析他内力流向,另一方面是为了给他调理身体和观察他的品行。 肖彦自始至终没有察觉出基地上下对他的防备,天天配合着各种化验检查。 不知是忠心符的作用,还是性格使然,他对南蔷的这些‘同门’,全是感激涕零的态度,不但主动帮着调整广播体操的动作,还将自己知道的秘籍全部默写了出来。 玄武大陆过于重武,为了方便交流、省去太多书写时间,字体也是简化过后的,意外的和国内的简笔字十分相似。 可惜秘籍要暂时封存,基础稳固之前,没必要步子迈得太大。 如今肖彦获得了基地的正式户口,住房也分配了下来。 他想要选择南蔷的别墅区住下,被陈香委婉的劝住了。 最后住在了另一栋高楼里,这楼上楼下全是特战队的队员和预备役。 如果说这百岁小伙子唯一不好的地方,恐怕就是自从出了隔离室,三句不离南蔷,平时也必要靠近南蔷十米之内。 如同缺乏安全感的婴儿似的,看不见人就到处找…… 当然,这一点最不满意的就是袁朗…… 其次是刘上将,他不愿意接受一个比他年纪大还天真烂漫的孙婿,难道让他疼宠的孙女事无巨细的照顾对方、哄着对方? 得了吧! 袁朗的意见对于南蔷从来不是意见,但老爷子的想法很重要。 南蔷在基地为了即将开启的穿越之旅做物资储备的时候,准备好好和肖彦聊一回。 难得今天肖彦没有在她面前晃荡,南蔷直接找上了门。 她不知道,肖彦窝在家里正投入的观看平板上的电影呢! 若是再晚一天全基地的人都会发现,曾经粘着南蔷的男人,已经彻底变成了网瘾青年。 平板是院士们根据末世趋于成熟的‘纳米器件加工’技术,反推导开发出来的电脑产品,一经上市,立刻取代了国内运动员奥运会金牌大满贯的消息,再次震惊了全世界。 平板电脑用的是自家造的芯片。 这证明国内已经破解了光刻技术,再也不会因为芯片进口问题被外国掐住喉咙了。 国际上的风起云涌,没有影响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因为有飞速发展起来的国家这把大伞遮风避雨,他们只需要举国同庆、享受胜利成果就好。 基地位置保密,但对外界的消息是最敏锐的,商业区自发的大酬宾,一搞就搞了半年。 肖彦根本遭不住现代商家的套路,把基地给他发的福利,花的一干二净,要不是他用餐全免,可能又会过上虚空之岛天天吃土的日子。 平板基地给他发了一个,他自己又掏钱买了一个。 南蔷敲门后,肖彦仍然捧着他的平板,听到门外是南蔷的声音,注意力才从电影情节上抽了回来。 他快活的打开门,笑容刚挂在脸上,就僵住了。 实在是袁朗的黑脸,有点吓人,活像他冷面大师兄当场复活。 第743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8 顶着袁朗虎视眈眈的目光,即便肖彦武力值超高,也是发怵。 南蔷把碍事的袁朗推开,警告,“你到底怎么回事,成天不务正业,武功也不练了!”她举了举小拳头,“小心我揍你!” 袁朗嘴角抽搐,凶巴巴的表情都维持不下去了。 可肖彦立刻瑟缩了一下,或许是忠心符的关系,肖彦最能感受到隐藏在南蔷皮囊下的凶悍,所以他对她是又爱又敬又怕。 他正值盛年,怎么可能对于救命恩人的绝色容颜无动于衷,但也是真的打心眼里畏惧…… 肖彦抖机灵的先一步道歉,“囡囡,我只是检查下这台平板的画质,喏,这是买给你的!” 袁朗的脸更黑了! 他想起自己给南蔷买的平板,还藏在了南蔷的枕头下面…… 即便三人当面说开了,肖彦这家伙是担心南蔷偷偷穿越,把他甩在基地,所以才随时随刻的盯人,袁朗觉得自己也不会原谅他。 抢在他前面,讨好他的女朋友,过分了啊! 好在南蔷无功不受禄,拒绝了肖彦的礼物,并通知他穿越的时间。 回到家,袁朗再也不想玩什么惊喜,在南蔷洗澡去的时候把枕头下的平板挖出来,对着礼盒叹了口气。 南蔷裹着一身湿气偷偷的从后面扑了过去,袁朗下意识将平板丢回床上,揽住女朋友的腰,把人抱入怀中。 轻轻一吻,吻去了她眼角眉梢残留的潮气。 “南蔷,平板我送晚了一步!”他轻轻咬着她柔软的小耳朵,哑声厮磨着。 南蔷乐了,她早发现昨晚袁朗鬼鬼祟祟的藏东藏西,不过是为了点小情趣没有揭穿,如今看着眼前的男人破天荒露出委屈,还挺新鲜的。 她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没事的,把你送给我也一样!” 袁朗哪里有不愿的,当下把人扛到浴室,边洗边do,搅得水波弥漫…… 第三次穿越开启,南蔷只带了袁朗和肖彦,因为系统提示了降落有危险。 基地特意改造了一架直升飞机,三人坐在里面尝试着跨越位面。 所幸专家们的推测毫无问题,背包都能随身带,直升飞机不过是大一点点的工具,应该也没什么障碍。 系统对宿主已经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不就是花能量吗,它现在有的是! 三人一直升机,眨眼的光景从户外基地转移到了半空。 云层在下面,四周有什么流光溢彩泛着金属感的东西,在直升飞机旁纷纷擦肩而过。 南蔷直接拉起总距油门杆,又握住变距杆及时躲开了一个坠落的庞然大物。 “草!”袁朗忍不住骂出脏话,他扒着玻璃呆呆的望了过去。 不止是他,南蔷和肖彦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仿若流星般轰然滑落的身影…… “机甲?” 袁朗回过神,兴奋的恨不得跟着一起跳下去。 肖彦是最冷静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机甲是什么概念。 而南蔷,坐在主驾驶位置,对下方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个由无数金属垃圾堆积成的星球。 层层叠叠,漂浮在宇宙中,散发着未知的光亮。 光亮忽然消失了,三人一起抬头,从直升机顶上小小的可视窗口看见了无数架如流星般来了又走的飞船…… “这次,发了!”袁朗抱着南蔷的脑袋,狠狠的亲了口她的脸蛋,亢奋的大声告白,“我爱你宝贝,我爱你我的祖国!” 第744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49 【已到达g号垃圾收集宇航站,下方站体自带磁力,空气中的含氧量适合人类活动,请宿主注意坠落危机。】 南蔷嫌恶的推开情难自已的袁朗,将系统的提醒快速叙述了一遍,几乎是同时,直升飞机改变了飞行的方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垂直扎了下去。 “拉住油门杆!”袁朗脸上的笑意一收,立刻大声提醒,“左上方有坠落物!” 南蔷及时调整变距杆。 一个缺了脑袋的大机器人险之又险的从直升机前面掉落,产生的风速多少缓解了下直升机下坠的速度。 袁朗暂时想不起学会造机甲、开机甲能给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现在一门心思辅助南蔷躲避障碍。 直升机原本是不配备降落伞的,因为飞行员跳伞反而容易被螺旋桨伤害到,而直升机有一种巧妙的自旋能力,在飞机出故障时空气会带动转子产生升力,阻止下降过速,在落地前飞行员通过调动叶片的螺距,升高机身达到软着地。 但如今可不是什么发动机问题,而是下方的垃圾收集站自带的针对金属的磁力。 “囡囡,上方的金属垃圾太密集不适合收机跳伞!垃圾下落是有某种规律,似乎根据重量不同,会分散到各个角落,你坚持一下,达到垃圾分散的高度,咱们在脱离。”袁朗观察力惊人,立马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南蔷点了下头,雪白的小手握紧油门杆,使劲到青筋突出。 她专注于控制直升机方向,听着袁朗发出的指令,躲避高空坠物,并且尝试通过垃圾极速降落产生的气流,来减缓直升机下降的速度。 肖彦也没有闲着,忙将单配的三套降落伞包取出来。 袁朗利落的接过穿上,弯腰跃到驾驶座替换南蔷,南蔷穿好时,肖彦也准备妥当。 “跳伞高度不够,注意别分散。”袁朗严肃的倒数,“三二一……” 话音落下,南蔷将直升机收入空间,三人身下一空,失控的自由下坠。 南蔷已经好久没在纯人类的时候高空跳伞了,忍不住的满眼新奇。 她摸了把飘在眼前的一小团云,冰冰凉凉的,还随手将蹭着自己往下落的一个方方正正的机器收入空间。 她是不慌不忙,却急坏了袁朗。 “囡囡,别玩了!” 耳机里传来袁朗焦急的声音。 南蔷看向他,袁朗赶忙打信号,三人一起张开降落伞。 降落伞慢悠悠的下落速度和明亮的伞体颜色,居然给这个金属世界立刻带来了一丝别样色彩。 袁朗作为特种兵,自然接受过跳伞训练,南蔷和肖彦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在模拟仓‘玩’过一两次。 伞打开了,想做到在空中移动位置有些艰难。 幸好肖彦武力值强横,他将缠在腰上的特制长鞭拆下,挥出一鞭缠在了南蔷腿上,生生把人拉到眼前,而袁朗随即追了过来。 三人手牵手,圈成一个圆,在临近崎岖不平的地面瞬间,袁朗松开肖彦,而肖彦及时抱住南蔷,施展武功,轻飘飘的安全落地。 袁朗滑翔的位置相对远了一些,不一会儿淹没在远处一座高大的金属垃圾山后方。 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这里磁场不稳定,联络耳机发出嘶啦啦的噪音完全不能用了。 第745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0 “没关系的,袁队长很厉害,轻功虽然不如我能护你周全,但护住自己没问题。” 肖彦立刻出声安抚眺望远方的南蔷。 他虽然对南蔷打心眼里畏惧,但也不想她美丽的双眼中生出忧愁。 南蔷准备收降落伞的动作一顿,忽然比了个嘘的声音,她好像从耳机里听到了不属于袁朗的声音。 嘶啦啦中带出短促的几个字,随之响起一道刺耳的噪音。 肖彦五感更敏锐,痛苦的飞速拔下耳机,抱着头缓了缓。 南蔷将耳机揣进兜里,开始观察起四周。 这里遍地是用途未知的金属仪器,层层叠叠的堆放在一起,如同大型真实积木游乐场。 相反机甲装备很少,就算有,可能她也认不出来,因为太残缺了。 除了大件废弃的仪器外,最多的还有各式各样的机器人。 因为仿真款式浮在最上层,乍一看仿若一个沉默的金属坟墓。 南蔷蹲下来,开始分辨这些废旧金属是不是真的完全报废了。 造型各异的仪器她搞不清用途,但机器人完全没问题。 尤其是外观非常卡通的机器人,肯定是孩子喜欢的类型,即便启动危害性也不会太大。 南蔷盯上了一个等人高洋娃娃型机器人,它半个脑袋暴露在外,露出里面乱麻般的电子线团,不但缺了一条腿,拟人皮肤也像是被什么腐蚀了,涂料斑斑点点的。 肖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明白什么是恐怖谷效应,但也对这种过于拟人造型的机器人无法产生好感。 南蔷蹲下身抽出娃娃脑子里的电线,重新捋平,断点连接,似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般,机器人长卷睫毛闪动了一下。 肖彦吓得立刻躲到了南蔷身后,见机器人再也没有动静,小声嘀咕着,“什么鬼东西,做的那么像人,太恐怖了!” 洋娃娃的眼睛刷的打开了,全黑的瞳孔闪过如电视画面上的雪花,慢慢才蜕变成了黑白分明的瞳眸。 它歪歪头,声音有几分尖细,“天祝星球游乐园景区幽灵街33号npc为您服务。”视线先是划过躲到南蔷身后的肖彦脸上,又快速转移,冲南蔷扬起一抹僵硬笑容。 “小朋友,是和监护人走丢了吗?幽灵街的游乐项目不接待20岁以下的小朋友游玩,请速速离开。若和监护人走丢,请展示监护人的电子照片或视频,33号npc将为您竭诚服务尽心寻找。” 肖彦摸摸下巴,“囡囡,你在这里是不是不算成年呀!” 他双手互相捶了下,白净的脸庞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笑的像个傻子,“刘爷爷要是知道,肯定开心,又可以找借口揍袁队长一顿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比我爷爷大了几十岁,你叫爷爷合适吗?” 南蔷白他一眼,二百五。 肖彦喜滋滋,“我心态年轻,苏院士给我做过测试,我心理年纪刚十八。” 南蔷彻底懒得理他了,从空间取出平板,打开了袁朗的照片放到娃娃机器人的双眼前,尝试看脱离工作圈的机器人是否具备灵活应变的能力,能帮她把人找出来。 第746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1 “扫描完成。” 机器人顽强的直起身,双眼再次变成纯黑色,声音更加冰冷,“开始搜索三公里范围内是否有同样外貌的游客……搜索失败。开始搜索十公里范围内是否有同样外貌的游客……搜索失败。开始搜索二十公里范围内……” 直到百公里范围内,依然毫无所获。 “权限受限,权限受限。” 连续报了两次警,机器人往后一躺,再次关机。 “所以袁队长距离咱们一百公里开外?” 玄武大陆没有什么便捷的交通工具,基地的车辆限速60迈,比肖彦跑的都慢,但一百公里,以肖彦的速度也要跑上一个小时。 袁朗怎么可能跟他们离得那么远? 肖彦不敢置信的把手搭在眼帘上方极目远眺。 南蔷将娃娃机器人收到空间,带回家让院士们拆巴拆巴,应该能完善国家搜索寻人方面的科技。 她低头又找了好几款机器人,一同塞了进去。 没准过不了几年,基地也能打造出这种服务类型的机器人,那她躺平的生活将会毫无遗憾。 肖彦见她认真收物资,忍不住询问,“咱们不去寻找袁朗吗?他不会被其他人带走了吧?” “也许不是人!”南蔷抬起身,拉着肖彦迅速跑到一座小垃圾山下,躲了起来。 很快,天上掉下一个铁疙瘩,发出砰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噪音,除了一些零碎零件被震的颤了颤,其它金属垃圾纹丝不动。 肖彦拍了拍胸口,“这要是突然掉脑袋上,我可能都顶不住。”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毫无所动的南蔷,有点奇怪的嘀咕,“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是不是记挂袁队长呀?” 南蔷直接取出一块膏药,冲肖彦一笑,在肖彦被这笑容迷花眼的时候,贴住了他的嘴巴。 “聒噪!” 这辈子在雨林南蔷独来独往了好长时间,实在不喜欢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 肖彦失落的垂着头,却也没敢将嘴上的‘封条’摘掉。 他聒噪吗? 师父也这么骂过他…… 不过大师兄曾说过,爱说话的人心态好,寿命长,他可是玄武大陆的希望,活得比整个大陆都久呢! 这么一想,肖彦又把自己哄高兴了! 南蔷刚刚十八岁,可不想给肖彦当妈,自然不知道他短暂的情绪起伏,默声询问系统。 ‘系统,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人类,有其他生物吗?’ 过了一会儿,系统积极回答。 【宿主,目前没有扫描到生命体,且救助目标在三百公里以外,地球车辆不适合在此地行驶,容易爆胎。】 【建议宿主就地取材,找一辆能在金属垃圾环境中行走的代步工具。】 【如果宿主找不到,可以拜托系统,系统可以连通可用仪器或工具的信号,为宿主挑出具备行动力的机器。】 【系统能够远程监控袁队长的生命特征,目前没有检测到他的身体出现变化。请宿主放心。】 小系统想听什么,南蔷心领神会。 ‘这是谁家的系统,这么能干,好厉害呀!及时帮宿主摆脱困境,我一定要发封表扬信给总系统!’ 代表系统的大白团子秒变粉团子,再也说不出来什么,把所有情绪化作动力。 远远的,一小堆机械山发出轰鸣,两台接近三米高的机器人纷纷钻了出来。 它们没有太精细的五官,机械四肢却孔武有力。 第747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2 【这是在厂房搬运的机器人,力量速度和耐力都很好,能源剩了不少。预测埋的深度,应该是很多年前的款式,市面有了新款,被替换掉了。】 能量充足的小系统确实更能干一些。 南蔷立马会心一笑,夸夸夸,夸的小系统再次害羞的熄了声。 【宿主,我启动啦!你们坐上去吧!】 小系统不知不觉开始夹子音。 高大机器人随之走来,蹲在南蔷和肖彦面前。 肖彦一路盯着它们,张着嘴巴一个劲的发出哇哦的声音。 南蔷跳到其中一个机器人的手臂上,顺势爬到最平缓的肩膀处,也没有敷衍小系统,手写了一封表扬信,让小系统自己扫描、上传。 半晌,小系统动了,从白团中伸出一缕快速的卷起信,又缩了回去。 南蔷笑意加深。 【系统……系统回到地球再联系总系统。】 【不要浪费能量!】 ‘好呀!’ 南蔷不是没接触过先进的ai智能,它们的情绪变化更多是按照大量数据推导出来的,换句话说是在模仿人类。 目前她没有遇见一个衍生出真正情绪的。 小系统不像是ai产物,更像是一个活的生灵。 两台机器人行动力很快,三百多公里,一个小时到达,南蔷为了稳住身型,已经坐僵了,是肖彦把她扶下来的。 四周风光依旧,满目高矮不一的金属垃圾,走了这么久,他们愣像是没有挪地方。 ‘搜索救助目标。’ 系统领命,在南蔷脑海里画出虚拟线路。 南蔷顺着指引走了过去,爬上一座小垃圾山,救助目标被掩埋在里面。 这时轮到肖彦上场,他力量惊人、皮糙肉厚,三两下将上面一层金属扒拉到下面,南蔷顺势将一些外表完整或是一看就能知道用途的机器收入空间。 很快,系统给出提示。 “好了!”南蔷高声叫停。 肖彦手上拎着一个拥有老虎外表的机器动物,它浑身毛茸茸的,看似打理的油光水滑,胸口位置却像是缺了点东西。 系统突然咬牙切齿的骂道。 【这个位面太过分了,我跟祂说我宿主会治病,没跟祂说会修机器呀!祂怎么不说清楚!】 【祂真是个坏蛋,大坏蛋!】 ‘所以小系统你该明白,那么多能量,从来不是白给的。’ 小系统深受打击,大白团子蒙上了淡淡的灰。 【宿主……大不了我……我把能量还给祂,咱们找到袁朗就走。】 ‘你舍得吗?’ 迟疑了好久,系统坚决的开口。 【舍得!祂骗人,系统不想和祂打交道,万一祂失言伤害宿主怎么办!】 南蔷笑的意味深长,‘只要祂敢!’ 她舔了舔唇角,好久没吞小天道了,吞掉的话,会被她家大道抓回去骂的吧! 小系统陡然感觉遍体生寒,不知道为什么,宿主给它一种好惊人好惊人的战栗感,仿佛被天敌暗戳戳的盯上了…… ‘放心吧!能量是你该得的!’ 系统这才悄悄的松口气。 它吓得快要冒出冷汗了呢…… 肖彦已经带着毛茸茸的机器老虎跳下了垃圾山,南蔷也随后跟上。 两人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将救助目标放了上去。 肖彦手欠的握拳伸到机器老虎胸口缺失的那一块空间,比量了一下,惊奇异常的开口,“很像是一颗心的大小,因为缺了心脏,所以不能动了?” 他立刻涌起一种很恐怖的猜测。 “这个世界连动物都是机器,那人呢?不会早就没有人类了吧!” 第748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3 想到这是个人类彻底消亡的世界,肖彦感同身受的打了个冷颤。 南蔷不得不提醒他,“你知道什么叫垃圾星吗?” 肖彦愣了一下,脸色更不好了,“合着咱们一直在捡垃圾?” “你终于明白了!”南蔷竖起拇指,大写的服气,“难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不问自取?” 肖彦没好意思说那个偷字……怕挨打,他赶紧把注意力放到机器宠物上,“它到底怎么了?” 南蔷转世到了小世界,即便为了更贴合人类的身躯会压缩魔的本能力量,但绝不会把自己搞失忆了。 上个世界作为斯塔克家的一员,她对机器人的研发几乎达到了那个小世界的极致。虽然她不喜欢回忆过去,可技能达到满级,想忘也有点难。 她看了几眼,简单解释了一句,“这是特殊能源的安装位置,只要找到同类型的,安装上去,才能知道它还有什么问题。” 机器宠物的皮毛十分结实,被埋在下面这么久,依然光泽如新,所以想着‘解剖’它,检查内部线路是否出问题了,不如找到相应的能源让它重启,更方便快捷。 这么先进的机器人,一般都会有自检程序。 肖彦在电影纪录片的熏陶下,对现代科技不再是一窍不通,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就是说找这个窟窿大小的,能源?”肖彦指了指机器老虎胸口的缺口,想了想,“是不是这种仿生类的机器人,能源都在胸口?” 想到做到,他随手抓起脚边一个穿着家政服装四肢缺失的圆筒型机器人,在人家胸口位置摸了摸,五指扣成爪状,直接挖了过去。 指尖接触到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转瞬间,他将机械外壳和一块能源石一起拔了出来。 南蔷鼓了鼓掌,猫瞳里划过一丝赞赏,“不错呀!” 比起费事找工具开能源,不如简单粗暴点节省时间。 肖彦白嫩的小脸红了红,刚要说什么,就见手上一空,能源石已经被南蔷取走了。 他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脸蛋,垂眸看着蹲下身用毛绒绒头顶对着自己的姑娘。 赶紧警惕的暗中警告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心,小三没前途、没保障,还会被唾弃! 南蔷将能源安了进去,机器老虎纹丝不动。她一抬眼,发现肖彦挎着脸,“怎么了?这个能源用尽,再找下一个。” “哦哦!”肖彦迅速回过神,二话不说,把自己忙成老黄牛,一会儿窜到东一会儿窜到西,挖了一堆能源献宝似的,捧给了南蔷。 南蔷瞥了他一眼,无动于衷的从他汗湿的手心挑了一块能源石,填到机器老虎的胸口。 目前对她来说任务才是最有趣的,她连袁朗都懒得管,更不用说心理年龄匹配不上实际年龄的肖彦。 她又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大善人,会喜欢一个比她爷爷年纪还大却永远当自己是少年的幼稚鬼。 所幸这些能源石里有两个残留了不少能量,安上后,机器老虎的眼皮动了动,几乎是在呼吸间,肖彦紧张的抱着南蔷往后跃去。 老虎动了,开机的同时便警惕的翻身站起,冲着高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 第749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4 【完成救助,奖励宿主3张极品言灵卡。】 【宿主宿主,还好你聪明,原来救助目标就是缺能源了!哈哈哈,这个位面也还行,没有故意为难咱们!】 南蔷眸光闪了闪,小系统天真有天真的好,省的脑筋动得多费能量。 “这老虎也太仿真了吧!”肖彦赞叹连连。 南蔷拍了拍拢在腰间的大手,连拍了好几下,肖彦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松开,表情上的不舍都不带掩饰一下的。 等南蔷往老虎方向走时,他亦步亦趋,南蔷回头瞪他一眼,“跟那么紧干什么?踩我鞋了!” 肖彦白净的脸庞飘上两团红晕,哀嚎,“我情不自禁!” 以前袁朗老粘着南蔷,别人根本没有机会和他女朋友单独相处。原本肖彦挺看不上他那黏糊劲的,男子汉大丈夫有这时间,习武不香吗! 提升自己的本事,女朋友才不会跑掉! 现在他总算明白袁朗的用心良苦了。 谁接近南蔷能不迷糊? 反正他不能。 袁朗明明是怕他们犯原则性的错误呀! 南蔷利落的抽出一把刀,语气听着软绵绵,却令肖彦脸色微变,不敢胡想八想的立刻退避三舍,“用不用我帮你解决掉烦恼根?” “我努力,努力克制自己哈!”他装模作样的捶着心口,“死心,慢点跳!” 南蔷白他一眼,“幼稚!” 机器老虎是南蔷的任务目标,自然不会对南蔷产生任何敌意,只是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肖彦。 它的外形类似于东北虎,体型膘肥勇猛,加上横起的粗尾巴身长足三米,慢悠悠的闲庭信步,也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 它来到南蔷身旁,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腰,肖彦看得眼热,企图靠近,被它一嗓子吼在了原地。 在大老虎的衬托下,一米七的南蔷明显更加娇小无害,而一米八的肖彦也差不多,显得瘦巴巴。 南蔷尝试性的揪了下大老虎的毛,很好,不掉毛,可以养。 小系统敏锐的get到了宿主的心声,盘算了下能量小金库,松了口气,很好,私房钱充足,可以带。 “开启自检模式。”南蔷命令着。 大老虎立刻站的笔直,虎啸声变成了冰冷的机械音,“自检启动,用时三分钟。” 三分钟很快过去,机械音再次汇报,“机器运行正常,各零件正常,能量10%,普通状态可用30天,战斗状态可用2小时。建议及时补充能源。” 大老虎泛着雪花的双瞳,恢复了猛兽之王的神采,伸出大舌头,舔了南蔷的手背一口。 南蔷一把抓住它的大舌头,摸了摸,湿乎乎毛刺刺的,这仿真程度好高呀! 机器老虎只亲近南蔷一人,加上又不是真正的动物,能够很好的完成人类发出的指令。 在南蔷下令让它自己去找能源后,立马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不但找出一堆可用的能源石,还有一个两个巴掌大的绿色匣子。 大老虎叼着一块能源石放进去,匣子上五个小灯,绿了四个,另外一个快速着闪着红芒。 “这是充电呢?”肖彦惊奇着,那匣子平平无奇,像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石头,没想到能什么都不连接,就可以给能源石充电。 “好神奇呀!” 第750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5 南蔷摸了摸大老虎的脑袋,“再找一些能用的充电器,拜托了!” 大老虎摆了下尾巴,转身去找了。 肖彦不甘示弱的也开始埋头翻找,不就是捡垃圾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头发不比虎毛柔软好摸嘛! 等他找到,南蔷总不会厚此薄彼吧!? 南蔷确实没有亏待肖彦,见他辛苦,礼貌的出声道谢,并拿出自热锅给他做奖励。 两人忙活了多半天,已经饿了。 肖彦吃着自热锅,看着大脑袋搁在南蔷腿上的老虎,越吃越不是滋味。 唉,找到袁朗前,这可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偏偏大老虎不许他靠近。 吃过东西,南蔷再次出发。 这颗人造垃圾宇航站,其实不如说是人造星球,利用核心的磁力,将垃圾收集到上面,避免随意飘荡在宇宙。 至于大老虎为什么好好的,还会被挖去能量丢到垃圾站,南蔷没有深究,直接尝试性的拍了张忠心符。 【忠心符……居然奏效了!】 系统发出了爆鸣。 【忠心符不是只能作用在生命体上吗?这个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能成精,机器成精也不稀奇吧!’ 南蔷随口敷衍道。 小系统沉默片刻,就这么相信了。 【宿主说的在理,因为成精了,它才会在被丢弃后,发出求救信号。】 南蔷……南蔷爱怜的叹口气,挺好的,单纯点听劝,还不容易为难自己。 因为大老虎具有战斗模式,而非单一的陪伴型机器人,南蔷又收了好多同款。 这个星球亮如白昼,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南蔷累了就睡,大老虎带着肖彦继续搜寻能源和可用机器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南蔷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入目是一身光滑的皮毛。 大老虎护在她身前,仿佛一个厚重的大棉被。 肖彦则站在老虎身旁,全身肌肉紧绷。 南蔷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到一排人形机器人手持武器站在了对面,它们冰冷的眸子是毫无感情色彩的竖瞳,盯着人时,令人不寒而栗。 大老虎起身,伸了个懒腰,尾巴勾住了南蔷的小腿。 “肖彦,没事。”南蔷刚一开口,肖彦便退到她身旁,尚未说话,大老虎脑袋一摆,直接将南蔷拱到背上,撒腿就跑。 “我擦!”肖彦骂了一句,连忙跟着一起跑。 “什么情况?”他追上大老虎,不解的问稳稳当当骑在上面的南蔷。 “你看后面。” 肖彦一回头,瞳孔颤了颤,人形机器人长出了翅膀,一个个不远不近的飞在他们身旁,没有进攻也没有拦截。 肖彦看向南蔷,发现她脸上毫无意外之色,蹙眉思索,马上明白了南蔷的想法。 袁朗之所以消失,指定是被别人带走了,也许他们周围一直被监视着,如今只有跟着这些机器人,才能找到袁朗。 “差不多了?” 他问的含含糊糊。 可南蔷却明白他未尽之意。 空间基本快装满了,留下来没什么意思。 在这颗垃圾星还好,真去了人类星球,身份证明就是很难解决的事情。 况且待得时间越长系统消耗的能量越多,实属没必要。 他们国家的科学家和院士不是吃素的,有了这么多模板可以拆解研究,相信用不了多久,国家会越来越科技化、越来越强大。 实在没必要真的带回这个世界最尖端的技术,步子迈得太大,反而容易走的不稳。 找到袁朗,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第752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6 南蔷没想到惊喜在后面,迎接他们的是一架高达四米钢筋铁骨、威风凛凛的机甲。 从里面钻出来的是袁朗。 “你小子,可以呀!” 肖彦笑着给袁朗胸口一拳头,兴奋的跑过去摸摸机甲的大脚小腿,不一会儿窜了上去。 袁朗笑了下,抱住南蔷半天不撒手,直到肖彦想进入机甲头部驾驶舱,袁朗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 按下腕间手表样式的空间钮,机甲顿时化作一道光影,收入其内。 肖彦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一边啊啊啊一边骂脏话,他成功落地,扑上去就要打一场。 被南蔷果断出手阻拦。 肖彦委屈极了,“你拉偏架!” 南蔷假笑,“不用谢!” 肖彦更想哭了。 袁朗捧着女朋友娇娇嫩嫩的脸蛋情不自禁的亲了一口。 谁有功夫打架,抱着女朋友不香吗! 他忍下思念之情,开始跟南蔷交代失踪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我掉进一个深坑里,被一个拥有了自我意识的系统救了。它被绑定在这颗星球,哪里也去不了。而垃圾星每百年会被强行压缩提炼成金属,重新上市。想要自救,只能靠咱们这些意外闯入的人。呃,它教我机甲,是希望我可以将它带走。” 袁朗拼命抑制着兴奋的情绪,给南蔷展示手腕上的空间钮。 “它不单单是机甲装备,还是一个储物空间和光脑,目前这个星际市面上最先进的三合一科技产品。” 他摘下背包,里面原先装的物资全被丢掉了,好多腕表、首饰类的金属物品堆积在里面。 “这些是老旧款,全新的,只是因为更新换代被淘汰。腕表是机甲,首饰是光脑和普通空间装备,全是宇航站意识送我的。” 他摸了摸鼻子,指着后面的机器军团,“包括它们。它们是能开口说话的,但宇航站系统意识忽然消失了,我没能拿到完整的操控权,只能通过它们来找你,手段粗鲁了些,没有吓到你吧!?” 南蔷捧着男朋友的脸,也亲了口,“没有,挺好的,省的我费事。” 话落,她二话不说,将机器军团打包收入空间。 随之拍了拍大老虎,“宇航站系统意识可能在这里,咱们的救助目标。”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懂了!】 小系统忽然出声。 南蔷也没问它懂什么了,或许就是因为被星球人类发现系统产生个人意识,惨遭封杀,所以不得已只能求助外援。 ‘忠心符可以管住它吗?’ 【当然可以,宿主放心,它要不服管,你随时可以给它驱逐回去。在咱们自己地盘,没有许肯,哪里是那么容易滞留的,包括肖彦。】 小系统骄傲极了。 南蔷哑然失笑。 它就差明着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 小系统还不知道快要暴露,它只记得多说多错,及时闭了嘴。 袁朗围着大老虎转了两圈,把老虎转烦了,冲他咆哮一声。 “真的是吗?跟我打交道的系统声音冰冷冷的。” 老虎又冲他翻了个白眼。 “好吧!就是这种态度,爱搭不理。” 袁朗也不想过于深究,趁着大老虎垂头不知扒拉什么的时候,摸了下它的脑袋 顿时惹得虎目瞪起,刚想咆哮,就听,“谢啦,宇航站意识!” 大老虎傲娇的一摆头,叼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上面写着光能防护罩……直接放到了南蔷的手心上。 【它在贿赂你,宿主,它知道只有你能带它离开。新任务,新任务,奖励简易版防护罩的制作方法,任务,带垃圾星宇航站系统意识逃离星球。】 【啊啊啊,防护罩,我想要,宿主,我想要。】 小系统兴奋到连装都忘了装。 第753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7 回到地球,走完消毒流程,大老虎就被留在了新建的隔离室。 军团营地现在大改造,成为了南蔷的专属地面基地。 因为不知道穿越位面下次还会带什么回来,自然是更宽阔的场地最适合。 原本的军团往东侧平原位置移了一些,这里虽然也有军人把守,但部队训练生活等日常全部换了地方。 大老虎很乖的躺在隔离室,透过厚玻璃望着南蔷离去的背影,直到看见有一团两个巴掌大的雾气滚了过去,大老虎猛地起身,虎目露出危险的光芒。 然而那团雾气亲亲热热的徘徊在南蔷脚边,想要贴贴,被南蔷无情的一脚踢飞,滚过来又一脚踢飞……周而复始、锲而不舍。 大老虎眯了眯眼睛,胡须微微翘起,慢慢的爬回了原地。 看吧,就算是宠物也是有高低贵贱的! 宇航站系统意识美滋滋。 它套上陪伴护卫型机器人的壳子,思维方式也会被机器设定的初始程序所同化,并不觉得把自己定位成南蔷的陪伴宠物有什么不对的。 至于说统领这个星球的网络,宇航站系统意识倒是没考虑过。 它一来到这里就察觉出,南蔷的老家网络搭建还是最基础版本,星际落后星球的网速都比它快。 自己若真的不管不顾的进去搞霸权,他们这里所谓的服务器会全面崩塌。 若只是单纯的在网络上‘游览’一番还是可以。 可没有南蔷的首肯,系统核心程序告诉它,最好不要随意行动惹南蔷生气。 大老虎很快被放出来了,它毕竟不是生命体,没什么细菌方面的困扰。 况且在南蔷掏出机甲空间钮、储物空间钮以及各种机器人的刹那,整个基地的科研人士都陷入了如热浪般的狂欢。 更不用说光能防护罩了,上面可是有明确使用说明。 光能防护罩打开后,可在指定区域阻挡各种生物化相关伤害,具体的,一些学术名称过于超前,只有用了才知道都防范什么。 所以听闻大老虎是一颗人造星球的系统意识后,这些抱着机甲大脚丫的科学家和院士们的理智瞬间飞走,纷纷涌到隔离室将大老虎迎接出来。 两个位面科技上是有时光断层的,他们若是没有人指导,破解机器人的核心技术太难了,不要说机甲和空间钮了。 南蔷说的对,她拿回来的物资是辅助国家强大、科技强大的帮手,而不是单纯的作弊器。 只有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知识和文明,并传承下去才能让下一代越来越强。 大老虎雄赳赳气昂昂的在众多注目中走了出来,有那喜欢毛茸茸的科研人员伸出手想要趁机撸一把,被它侧目而视、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得讪讪把手缩了回去。 南蔷看出了那位基地科研团里相对年轻的女士的遗憾,走过去,拉过她的手,简单粗暴的按在了大老虎头上,笑容甜甜,“没关系的,不伤害它,它也不会伤害你!” 女科研人员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一个劲点头,“不伤害,不伤害,我能给它打理皮毛,铲屎吗?” 大老虎不耐的吐出鼻息,它才不会到处拉屎! 两方其实都听懂了南蔷话中暗藏的深意,大老虎被揉了两下脑袋,才甩甩头,将那不属于南蔷的手甩了下去。 第754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8 “囡囡它会交流吗?” 刘上将被排挤在边缘地带,隔着重重人影,高声问南蔷。 科研人员们这才发现把老首长挤边上去了,马上给他留了一道缝隙。 老爷子双臂套着两把半臂长、形似科幻电影里出现过的高科技枪械,乍一看像是被改造成了半机甲人。 所有人眼睛亮如灯泡,火热的快要穿透老爷子的身体。 战功赫赫的刘上将也顶不住这种想把他胳膊拆卸下来的热情,他僵着脸道,“这是我孙女婿给我特意寻摸的伴手礼,你们看再多都不行!” “哈哈哈,老首长,这会儿是孙女婿了?之前怎么只叫人家臭小子、浑小子,把人练的脱了一层皮!” 老爷子忙不迭环视一周,没找到袁朗,又见他孙女捂嘴偷笑,不好意思的强行挽尊,“我那是不徇私,没有我精心教导,他军衔能升那么快吗?” 是的,上面下来人了,袁朗汇报这次穿越情况的同时,顺道要接受晋升考核。 陈香和其他特战队参与过穿越的人员,因为这次待在基地,早已考核过,只等授封了。 唯独南蔷不用考核,她的军衔是大领导特批的,就连每月五十万的津贴也是给她的特殊补贴。 没办法,南蔷年纪小,又不是生长在国内,想法方面很难预测,若被国外势力的高薪蒙骗,那才是国家最大的损失。 按说刘上将作为基地最大领导,在袁朗考核时也该在的,但有了南蔷在中间,他和袁朗自然需要避嫌。 所以老爷子趁着没什么事,偷偷摸索起袁朗送他的半装卸式粒子炮,结果套上就摘不下来了。 他也不想如此招摇来着,咳。 最后是大老虎出手,用鼻子点了下刘上将左臂肘侧按钮,粒子炮顷刻间如翻滚的积木般重组成手枪大小。 刘上将赶紧将右手的武器卸下,揣回自己兜里,跟被围在中间的孙女打了声招呼,风驰电掣般返回了地下基地。 他怕留下来,双枪变单枪,至少……至少让他在玩几天。 没多久老爷子又返回来了,包括袁朗和陈香以及基地其他高层和院士,全部聚集在南蔷的独立办公室。 因为南蔷有要事要找大领导汇报。 视频通话一开启,南蔷立刻要大老虎监控国家网络,防止有外部势力渗透。 大老虎领命点点头。 大领导在视频里看见这猛兽也有些惊讶,毕竟星际之旅的报告刚上传,他拿在手里尚未细读。 但大领导也知道南蔷不轻易致电,如今显然有比报告更重要的事情。 “囡囡你说!” 南蔷开门见山,“我这次救助目标后的任务奖励是三张顶级言灵卡。” 大领导慈祥的笑容收敛,他已然从言灵两个字中捕捉到了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他想先听听南蔷的意见。 “我没什么打算,三张卡,全部交由国家处理,但我要知道卡用在什么地方。” 大领导笑了,他眼眶微红,“好孩子,我替全国人民谢谢你,我也谢谢你!” “不客气!”南蔷举起桌上水杯,“祝您愉快!” 下线后,大领导推了所有会议和活动,带着领导班底前往基地。 卡片太重要了,他不能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南蔷见到人时,直接将卡交给了他。 大领导也将几次对卡片的商议结果告知了南蔷。 第755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59 不久后,岛国皇室和国会公开向全世界对中国道歉,公布了自己曾做过的所有罪行,甚至他们保留的罪证。 那些血淋淋的证据令举世震惊。 战争是国家之间产生矛盾无法避免的冲突,可岛国完全是侵略,完全是残忍虐杀。 他们国家那些死后得到尊荣和奖赏的军人,一夕之间名声扫地,庙宇也被不明人士炸毁。 国家声誉跌到谷底。 一夕之间,排日情绪高涨,企业也受到牵连,国力日渐衰落。 国内民众虽然对此事觉得十分畅快,但目光渐渐从岛国转回了国内。 因为忽然间有不少人上街举牌子自首,向公众举报自己是某某国派来或被收买的间谍,并大声喊着要用全部身家赎罪云云。 民众们反应都很快,不管在街上是遛弯还是上班途中,默契的先将人围住,不能让人跑了。 等警察过来,抓到人,才会散去。 朝阳群众大妈大爷尤为热心肠,也不在家窝着看电视了,天天出门溜达,谨防有人自曝后后悔逃跑。 这两件事引发国际关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指向中国。 难道东方真的有什么神奇的道术? 这是哪位大能做法呢! 很快,本来是国外人士胡乱猜测在网上发的调侃,谁知又因为一件对于上面两件事而言,非常小的意外发生,让这个调侃的帖子被拱上了热搜。 中国留学生被抢了,结果孩子执着的追了过去,追到了人家的窝点,又被持枪的混混们团团围住。 现在全中国的人都会武术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们自然二话不说开始开枪。 就在孩子绝望的以为自己将死于枪下时,子弹拐弯了…… 几发下来,小混混一半人全部中枪倒地,另外一半人吓得拔腿就跑,大喊大叫的拦下路过的警车,报警说是撞鬼了又说是中国功夫,胡言乱语的。 留学生被警察带走询问时,也一脸懵,最后傻乎乎的对警察交代道,“可能是……祖宗保佑?!” 这种小意外在全世界国人身上上演着。 他们好像自带了恶意伤害反弹的特异功能,直到从国内亲朋口中,他们才获得了一些了不得的真相。 这一切似乎跟国家妈妈有关,而现在国家呼吁在海外的学子们尽快回国,因为国家建设需要大量物理化方面的人才。 有一小部分人不以为然,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回去看一看。 若是国家用得上,他们留下,若是用不上,他们继续出国赚钱学习,两不耽误。 国际焦点一瞬间聚集在中国,结果,国内风平浪静的,外界人半片风声都捕捉不到。 直到岛国又一次出事了。 海水倒灌火山喷发,核辐射泄露,等等一系列的灾难层出不穷。 有在岛国的外国人愤慨爆料,岛国往大海倾倒核污水,谁知被反噬了,搞得地动山摇,那些核污水涌灌回岛上,差点灭了国。 这下所有想要偷偷往海里倒点什么的国家,全都打消了这种缺德的念头。 正应了前段时间,中国发出的呼吁:地球是我家人人爱护它! 关于东方道法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传出中国武术可以移山倒海…… 基地,刘上将激动的拍着南蔷的肩膀,“好孙女,哈哈哈,防护罩也太厉害了吧!哈哈哈!” 老人家已经高兴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一溜哈哈哈,大领导致电也是,语气中全是笑意。 他们虽然没有研究明白防护罩的构建方式,但也没执着下去,毕竟科技要慢慢发展,总有一天会破解种种未知难题,他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所以大领导决定直接使用。 除了国内大面积的土地河流被保护着外,所有海洋和无人可以踏足的原始森林,也被分区域保护起来。 其实最开始国家只是想尝试防护罩最大的极限,没想到歪打正着,破坏了岛国的计划。 第756章 我把系统上交国家完 三张言灵卡,大领导综合汇集了各种愿望,开了种种会议,最终定了下来。 一,让岛国人向全世界公布犯下的罪行。 二,让间谍无所遁形,向公众自首并捐赠财产当赔礼。 三,全国反恶意伤害(物理、化学等全方面)保护,谁对国家或个人做出伤害之举,必遭反噬。 每一样都实现了,并且会一直持续下去。 在这段时间,国内暗戳戳的快速发展着。 而南蔷的特战队又一次选拔了一些人才,这还是刘上将刻意限制人数的情况下,特战队已经扩展到了四十人的程度。 她太重要了,重要到,大领导恨不得她睡在特种兵中间。 哪怕第四次穿越要在两年后。 因为小系统天真的真去给总系统送南蔷写的表扬信去了。 孩子是想炫耀一下,结果,被南蔷顺藤摸瓜抓个正着。 小系统是纯粹的地球出品,没有什么总系统,唯有地球核心。 既然其他位面有意识,活了几十亿岁的地球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思维。 祂感受到人类对于自身及依附于祂而生存的山川河流和生灵,具有很大的伤害性,长此以往,不管是谁必会受到反噬。 但祂也明白,人类依靠科技而发展。 而祂总要找到并存的方式才能继续前行。 地球想要自救,又不愿意伤害视祂为母亲的大多数人类。 所以地球意识抽出一丝能量,创造了小系统。 傻孩子凭借本能,挑中了南蔷。 也是一种本事了! 只不过每次穿越,其实地球也消耗着能量,所以南蔷把开启位面的时间尽量拉长一些。 现在拿回来的物资足够国内研究的了。 身份大揭露之后,小系统更自在了,直接把能量的使用方式分享给了南蔷,让她随便花,留一点够穿越的就行。 南蔷真看不上这点东西,但不妨碍她对小系统夸夸夸,夸的小系统恨不得实体化也去和宿主亲亲热热的贴贴。 到了法定年龄,为了大领导和爷爷放宽心不再继续给她加人保护,南蔷痛快的答应了袁朗的求婚。 因为国内的发展已经震撼了全世界,有些国家跃跃欲试偷偷想要搞风搞雨,结果倒霉的全是自己。 平板已经演变成光脑,人手一个,给国人的定价是几百到几千不等,国外定价上万,一上市立刻抢购一空,预购排到了下半年。 外卖业务小哥从骑电动车变成骑飞行机器人,单开辟了送货通道,现在家用飞行器正在试驾,没多久也会上市。 这些南蔷都知道,并不太在意,但领导们在意,天天担心南蔷被人劫走。 而有袁朗贴身保护,在南蔷遇险时,多少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袁朗,微笑脸! 结婚当天,新郎不被准许亲自动手抢新娘,以至于被堵在了门口,迟迟无法突破进来。 伴娘团是特战队的女特种兵们,伴郎团自然是男特种兵们,两方恨不得十八般武艺用在彼此身上。 陈香利用高跟鞋,把齐桓眼睛敲废了,伴郎团暂时缺少领头羊,伴娘团立刻将战略部署发挥的淋漓尽致。 小小的一扇迎亲门,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谁都没发现,一个特种兵里的小矮个子从缝隙中钻进了屋,冲南蔷露出一抹憨憨的笑,二话不说,将人背起,跳窗而逃。 直接把人抱给了一身新郎装束缚了行动力的袁朗。 “好呀!作弊!”南蔷白了袁朗一眼,主动将双臂缠到了袁朗的脖子上。 袁朗笑的春风得意,单臂抱着他的新娘子,另一只手拍了拍那小兵,“许三多,谢了,下次我一定送你一份更加严格的训练计划。” 许三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移到了南蔷的脸上。 “走吧!”南蔷亲了袁朗脸蛋一口,袁朗立刻笑弯眼,钻进最新款的飞车里,他们要去国家新开发的小岛度蜜月啦! “等月球基建完成,咱们去度假好不好!” 袁朗的话音,消失在刹那间飞出的车子上,徒留许三多摸摸脑袋,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不过想起自己马上也能跟着穿越异世他又乐出了一口大白牙。 第757章 兄弟阋墙否(中南海保镖-王建军)1 深夜荒山,两兄弟背靠背望着繁星点点的浩瀚星空。 原来哪里的夜晚都一样。 不管是充满信仰的军营、硝烟四起的战场,或是渺无人烟的山野。 天空同样的蓝、人类同样的渺小。 越战结束,他们退了伍,迫于生计压力来到香港发展。 可香港世道很乱,所有人像是饿极的猛兽一样,有块肥肉丢到面前,恨不得冲锋陷阵、拼杀的六亲不认。 王建军和王建国兄弟俩为了讨生活,吃苦受累的活计抢着干,最后还是误入歧途,成了两个不入流的杀手。 在香港混日子,让他们抛弃太多原先的坚持,他们也曾是军人,也曾把铁的条律牢牢铭记于心。但生活一点点磨光了两人的底线,所有信仰在转瞬间崩塌的不堪一击。 王建军不止一次警告弟弟,做了杀手就不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什么孩子不杀、老人不杀、女人不杀、非大奸大恶之徒不杀,全是虚伪做作。 人命从来没有高低贵贱,所以给钱都能杀。 兄弟二人从小相依为命,在战场上更是共同进退、生死相随。 王建国一直很听哥哥的话。 唯独今天有些不同。 因为今天王建国很突然的通知哥哥他想结婚了。 王建军愣了半天…… 黑暗的天空乌压压的,似乎在霎那吞没了满天星辰。 弟弟想成家,他自然是喜悦的,但更多是担心。 他们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好人家的女孩子谁肯愿意跟着弟弟朝不保夕! 王建军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质疑来,他眉眼阴沉,声音却心平气和,“那个女仔是谁?” 王建国笑容腼腆,根本没有察觉出哥哥的异样。 “她叫……维奥莱塔,我开计程车那回,她……她赶飞机误上了我的车。” 只是念出名字,王建国的声音便情不自禁带上了温柔。 “那次任务,你迟到,差点放走目标人?”王建军简直不敢置信,他猛地回头,怒瞪王建国,“你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是随随便便为了一个女人?” 王建国没想到哥哥居然这么敏锐,他眼睛圆溜溜的睁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他心虚的别过头,语气坚持,“哥,她叫维奥莱塔,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一个女人。” 王建军一直以为弟弟晚熟不通情爱一事,没想到直接给自己贴脸开大。 “她在哪里工作?她亲人是做什么的?她的家庭住址你知道吗?她的感情史复杂不复杂?还有最主要的是,她知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你哥哥是做什么的?” 王建国被哥哥凶巴巴的逼问,吓得上半身一个劲的往后仰,嘴里却不甘落后的一一辩驳着,“她在国外工作,马上要回来香港,她的亲人都在香港。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男人死掉了。她……她说不在意我做什么,也不在意你做什么!毕竟在一起后,我可以不用为工作发愁,专门照顾她就好!” 王建军听的火气上涌,本来就因杀过人而显得异常凶狠的眼睛,冒出冰冷残忍的光芒。 “她是在哄你,傻仔,香港女孩子很开放,她只是对你一时新鲜,没准不过是想包养你几天。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她,我们的职业?” 什么不用为工作发愁,他的傻弟弟这还不明白吗? 那女人想哄骗一个堂堂男子汉当没用的小白脸呐…… 如果她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王健军绝不会让她再有以后! 第758章 兄弟阋墙否2 王建国也生气了,以往他绝对会听从哥哥的话,如今不同,维奥莱塔才不是哥哥说的那个样子。他陡然站起身,瞪着眼睛反驳着。 “你没见过她!她好漂亮的,何必耍我,有大把男人肯为了她失去所有!” 王建国像个恋爱脑上头、要死要活的少年人,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胸膛,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全是真情流露,“哥,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第一眼见到维奥莱塔,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能为她拼命,我的一切都属于她。哥,我只是通知你,那个单子,你不要接了,我不做,之后,我也不杀人了,我要踏踏实实找份工作,我要等维奥莱塔回国,跟她求婚!” 王建军仰头望向叛逆期虽迟但到的弟弟,一拳击中脚旁的石头,慢悠悠的也站起身,整张脸阴郁的令人胆寒。 “为了个女人,你要跟亲哥反目成仇?” 王建国看到那碎成渣渣的石块,瑟缩了一下,他哥可比他武力值高太多了。 他咽了咽口水,刚才和王建军为爱对峙的勇气消失了一些,但想起维奥莱塔,他觉得自己又能行了,立刻挺起胸膛。 “哥,你别任性,我只是想成家,不是想分家。” 王建军忽地笑了,可他笑起来比凶巴巴臭着脸还要吓人,虽然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偏偏就是不像什么正派的好人,一瞪眼,一股子偏执疯狂的味道。 “这次的单子我可以推掉,但把人带来见我!” “不行!” 王建军愕然的连笑都维持不住了,他瞪着唇红齿白却满脸拒绝的弟弟。 “我只是想见一见她!” “你……长得好凶,维奥莱塔会害怕,哥,我把你照片给她了,放心,她认得出你!” “所以、你把作为杀手的哥哥的照片、随便给出去!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每一个字,王建军皆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深深吸一口气,心中不停告诫自己,这是亲的、亲的,不能杀。 随之,在王建国不知反省并理所应当的点头后,他决定了,弟弟不舍得杀,那就杀掉那个女人吧! “好,我看看她的照片,总可以吧?” 王建军眼色沉沉的盯着弟弟,弟弟……悄悄的移开了视线。 他犹豫了……他居然又犹豫了! 马德!这弟弟是废了,不能要了! 王建国眨着那双小鹿眼下定决心般摇摇头。 “不行,哥哥,你爱上她怎么办?我可不想最后闹得兄弟阋墙,不好收场!” 王建军扶额,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那女人是什么人见人爱的金银珠宝吗? 王建国到底是怎么看待他这个哥哥的,大色批吗?连弟弟喜欢的女人都会惦记! 对,他是惦记,惦记要做掉她! “刘建国你还怕不好收场?呵,咱们现在就是阋墙谇帚!”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王建军在接到雇主的订单电话时,语气非常不好的迁怒拒绝,“什么杨倩儿,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仔还要请杀手,随便制造车祸就能杀了她!” “对,不接,给多少钱都不接!” 他挂断电话,想起那个叛逆期的弟弟脸色阴沉如水,一定是雇主走背字,连累了他。 看来这单子一定不能接,忒晦气! 第759章 兄弟阋墙否3 王建军走出堂屋,正要心平气和的再与倒霉弟弟聊一聊,结果没在房间里找到人,只在餐桌上看见一张留言条。 ——哥,维奥莱塔回国了,我去接机,今晚……别给我留门。 他皮肉紧实的脸部肌肉抽搐着,将纸条狠狠攥入手心,很好,还没有正式交往,那女人就勾着弟弟夜不归宿……简直太好了! 王建军的表情活像是准备为难未来儿媳妇的刻薄婆婆,他抓起摩托车钥匙,风驰电掣的赶去机场。 刚到机场,他便看到自家弟弟垂头丧气的站在车旁。 王建军嘴角翘起,指尖转着车钥匙扣走了过去,“怎么了?被耍了?” 王建国瞥了眼哥哥,蔫哒哒的摇摇头,“我迟到了,中途撞了车耽误了好久,维奥莱塔已经被她妹妹接走了。” 王建军打量了眼弟弟,见他全身没伤没病的,只是那辆二手车的车头位置凹了进去,顿时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老弟,你女朋友挺任性的,也不知道留下来关心你有没有受伤?她真的在乎你吗?” “哥,你能不能不要挑拨离间,维奥莱塔怎么没关心我,她在机场给我留言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她先走掉的!她妹妹也是临时来接她,她最开始并不知道!” 王建国气哼哼的拍了下车门,钻进车里后,又吼了王建军一句,“本来是我迟到的错,你不帮我想一想怎么跟维奥莱塔道歉,就知道说风凉话,你还是我哥吗!” 砰,车门被猛然关上,徒留一地尾气陪着目瞪口呆的王建军。 衰仔……竟然吼他? 王建军气的喘着粗气、单手叉腰,指着空无一车的马路,无能狂怒,“浑小子,你皮痒讨打了是不是!追不到女朋友你怨老天、怨老哥,你好有本事好有种哟!” 从机场出来的旅客纷纷躲远了些,这人脑子有病吧!对着空气说话! 引起兄弟再次不欢而散的女主角,已经回到家中,在儿子比利飞扑过来求抱时,灵活的躲闪到一旁。 好在小少年在撞向墙壁时,险险的刹闸,回过头委委屈屈的喊着,“妈咪!” 南蔷把行李箱推到玄关,高跟鞋脱掉,换了拖鞋,曼妙的腰肢细若杨柳,短t下面露出的平坦腹部还隐隐可见马甲线,哪里像是生过孩子的模样。 她伸长莹润的双臂,抻了个懒腰,语调慵懒随性,疲倦中带出了低哑性感,“好儿子,妈咪的房间收拾了吗?” 比利撇着嘴巴,“您回来都不知道关心我!收拾了,蜜雪儿每天都有让工人打扫。”说完,气哼哼的拖着行李箱去了洗衣房。 “蜜雪儿,你真好!” 南蔷回身,抱了抱刚进门的杨倩儿,这可是亲妹妹,帮着她带孩子的亲妹妹。若非如此,她不会一听说妹妹有难,便收敛那洋死鬼的遗产,迅速回国了。 “好了啦,肉麻!”杨倩儿笑弯了眼,随之被姐姐丰满的胸脯顶了一下,低头一看,“嚯老姐,你是不是又大了!有e了吧?” “别说这些,我给你带了礼物!”南蔷从手提包拿出一个首饰盒,塞到妹妹的掌心里。 在妹妹满眼惊喜的拆礼物时,她倒了一杯白水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第760章 兄弟阋墙否4 杨倩儿哇了一声,“蒂芙尼最新款的钻石手镯!”她把手镯套在手上,兴冲冲的展示给姐姐看。 “很合适!”南蔷笑了,顿时仿若满堂生辉。 姐妹俩都是美人,杨倩儿娇憨性感,桃花眼弯起自带风情,身材也玲珑有致,不是很瘦,该有肉的地方秾纤合度。 而作为她的姐姐,杨南蔷的美很难用笔墨形容,同样的桃花眸,微微一挑、勾魂摄魄,一颦一笑,足以令男女魂牵梦绕念念不忘,身材更是好的不得了。 杨倩儿在姐姐的盛世美颜熏陶下,从不为了自己的美貌骄傲,但是又活得通透自信。 “姐姐,大卫没了,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杨倩儿想起那个第二任的洋姐夫,放下首饰盒,走过去,顶了顶姐姐的肩膀,“小比利也好惦念你呢!”“ 南蔷不在意的摆摆手,“不伤心,他图色我图钱,很ok呀!” 大卫年纪轻轻命不久矣,却是一把能赚钱的好手,当年来港游玩一眼相中南蔷的美貌,不顾南蔷已经死了一任老公,拿钱把人砸到了怀里。 南蔷自然对他没什么感情,他自己也明白,只不过是临死前贪婪的想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南蔷想着反正这人也没几年好活,凑合过一段时间,拿了钱就回国,谁知道可能是美色惑人心,精神大法取胜,让大卫原本两年的寿命又多挺了五年。 两姐妹聊了一会儿彼此的生活,派来保护杨倩儿的保镖和警察才走了进来。 两人各拿了一个大行李箱,都是南蔷带回来的,这次她回国彻底不走了,省的大卫家的亲戚纠缠不清,惹人厌烦。 况且她要守着妹妹。 杨倩儿成了一件大案唯一活下来的证人,结果犯罪嫌疑人高价买她的命,想让她无法顺利出庭。 保镖是中央派下来的,警察是收了她男朋友的钱来保护她的。 杨倩儿十分不适应保镖霸道的风格,两个人已经起了很多次冲突。 包括今天去接姐姐,也是吵了一架。 南蔷自然从妹妹口中听到了对眼前那个平头男人的种种抱怨,因为接机时,对方坐在主驾驶位,她一直没有看到男人的容貌,如今一见,眉眼刚毅、眸光清正。 她微微一笑,主动和对方握手,“麻烦你容忍我妹妹,她有点小任性,人不坏!” 许正阳愣了下,他没想到保护目标的姐姐是个能晃花人眼的绝色美人,垂下眸也把手伸了过去,“她嘴巴是坏了些,希望以后多多配合我的工作!” 一板一眼的,确实容易让杨倩儿炸毛。 南蔷下意识看了眼妹妹,果然,她大步走上前,气哼哼的斥责,“你握够了吧!” 许正阳把手抽了回来,“我去再检查一遍房间!”说完自顾自的上了楼。 一旁的警察憨憨的冲南蔷一笑,“我跟着一起去看看哈!” 这样的美人可遇不可求,虽然是人都要心动,也很容易看清自己够不够本。 外号胖波的警察溜得飞快。 “老姐,擦手!”杨倩儿抽出湿纸巾,愤愤的替姐姐擦干净被握住的手心,“你要小心些,有的人看着正经,其实小心思多着呢!离着他远些,不能让他打你主意!” 第761章 兄弟阋墙否5 “蜜雪儿,你有没有发现,你对你的保镖有些过于情绪化了?”南蔷不以为意的扯过纸巾丢进垃圾桶,人类的七情六欲哪里逃得过她的双眼,明明认识短短几天的两个人,相处起来其实更像是欢喜冤家。 杨倩儿夸张的张大嘴巴,“老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对他情绪化?那个土包子!明明是他做事自作主张,侵犯我的私人领域,没有礼貌……” 杨倩儿连珠炮一般,向南蔷数落着许正阳种种不恰当的行为,大有姐姐不和她统一战线,绝不罢休的气势。 南蔷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监控,明白这是妹妹在故意挑衅许正阳。 都是成年人,点到即止,她可以为了妹妹和儿子的安全回国,却不会干涉他们的所思所想。 南蔷举起白白嫩嫩的手臂,在胸前比了个打住的手势,“okok,我好困要去睡觉倒时差,老妹,明天再聊,拜!” 魔也受不了唠唠叨叨。 看着姐姐窈窕背影缓缓消失在楼梯口,杨倩儿摸了摸自己因为抱怨许正阳而发烫的双颊,嘀咕了句,“难道我真的很情绪化!” “不,肯定是老姐被假正经的土包子蒙蔽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大口喝光后,把杯子砰的放到茶几上,看了眼时间,去工人房找午休的阿姨商量晚上的菜单。 姐姐回来,一定要做一桌子大餐接风洗尘。 南蔷刚洗澡躺在床上,比利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妈咪,我想跟你一起睡!” 小少年揉着眼睛装作一副困顿的模样。 家里有外男,南蔷穿的是很保守的丝绸长衣长裤睡衣,她拍了拍床边,“只此一次哟!” “好耶!”比利开心的钻进屋。 “衣柜里有新毯子,给你盖。” 比利已经是半大的男孩了,古话有云:儿大避母。但南蔷一直在国外很少陪他,所以愿意包容一次小孩子的任性。 一人一个毛毯刚刚好。 比利性子很调皮,几乎没他不敢做的,唯独面对妈咪时,就像是被人封印了般,乖巧极了。 他躺在南蔷身旁,把新拿出来的毯子盖在身上,眼睛却偷偷瞄向闭着眼的南蔷,可能是有妈咪陪着的缘故,不一会儿,也渐渐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凌晨四点,南蔷完美错过了大餐,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她不着急起床,赖到五点天微微亮才去外面跑了一圈提提神。 回来时和在厨房煮粥的阿姨打了声招呼。 阿姨笑的和蔼,“维奥莱塔那么早?洗漱完正好吃早餐。” “好呀!” 南蔷进屋洗漱,换了身亚麻色针织抹胸长裙,圆润的肩头上披着一个同色系的围巾,只露出长长的细颈和半片白皙丰满。 她走到餐厅时,除了许正阳和肥波外,还有另一个矮个头的警察阿强。 许正阳扫了她一眼,点头示意,便沉默的垂眸不语,肥波埋首看报压根没敢抬头,只有昨天没出现的阿强,瞥了一眼又一眼,最后被自己口水呛到,面红耳赤的咳嗽半天。 肥波连忙讪笑的打哈哈,“维奥莱塔,嗨!起的好早!”他指了指偏过脸咳嗽不停的男人,“阿强,我同事,年轻人就是不淡定!” 南蔷不在意的勾了下唇角,“幸会!” 第762章 兄弟阋墙否6 阿强傻笑着擦擦手,想要上前握南蔷的手,楼梯处却传来雀跃的脚步声。 是杨倩儿从楼梯上跳着走了下来,姐姐回来后,她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坐在沙发处的许正阳立刻抬眸,下一秒,杨倩儿脚一滑…… 南蔷只觉眼前一道残影滑过,杨倩儿就倒在了许正阳怀中。 “哇哦!” 在场的两个警察不约而同的鼓起掌。 杨倩儿被这氛围烘托的小脸微红,她推搡着许正阳,挣扎的起身,随后跑到南蔷身旁装作没事人似的挑了个话题,“老姐,刚才有个男的打过电话来找我,我把他的号码记下了。他说要为机场失约的事情道歉,大概半小时左右再打过来!” 南蔷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想接她的人太多了,已经拒绝了却不听的,她统一在机场留言,让他们自己回去。 但凡聪明人,被一再婉拒,应该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南蔷不太在意的拉着妹妹请客人先一起用餐。 吃完饭,恰好电话响起了。 南蔷接起,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腼腆,“喂?是维奥莱塔吗?我……王建国,昨天我出了点交通意外,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你没事吧?”王建国……南蔷脑子里猛然想起一个娃娃脸男孩,眼神有点凶,她上次回来时遇见的出租车司机,后来两人一直在email上联系。 自从毕业后,她很难遇到这么纯情天真的男孩子了,所以在邮件中逗了逗他。 听到王建国说自己遇到了车祸,南蔷多少良心有点痛,“你没事吧?” “没,我……我可以约你吃饭吗?算是接风,加上道歉!” 南蔷想了想没有拒绝,“那我先请你喝咖啡。” 蜜雪儿身边的保镖还是太少了,王建国说他以前当过兵,应该认识一些退伍军人可以请来帮忙。 杨倩儿耳朵支得高高的,眼神扑闪扑闪着,“老姐,男朋友?”大卫离世半年了,她倒希望姐姐能重新找到幸福。 “不是,是个小可爱!”南蔷笑了笑,“帮我跟比利说,今天不回来吃午饭了。” 比利还在睡,小孩子要多睡一会儿才好。 杨倩儿随性的摆摆手,“玩的愉快!” “南蔷小姐,我建议你不要开你妹妹的车。”许正阳说话一板一眼,明明是为了南蔷的安危,但语气生硬,仿若在下达命令。 “谢了,我自己有车。”南蔷掏出车钥匙,那辆老爷车旧了一点儿,但能开,开在路上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她一路来到约定好的咖啡馆,刚下车,忽然察觉有一道灼目的视线冰冷的萦绕着她…… 南蔷揽了下滑落肩头的围巾,环视一周。 这条街不是什么繁华的商业区,一大早没什么人,有的店铺还关着。 她没找到人影,便挑了下眉进了咖啡馆。 店内有几个拿咖啡当早餐的上班族,点单打包,行色匆匆的离开。 与之相反,有一个男人腰板笔直的背坐在窗口,桌面上仅有一杯白水,这样正规又警惕的坐姿让南蔷一下子想起了许正阳。 王建国是从店员的表情变化中,察觉到南蔷的到来的。 他侧过头,看见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缓缓向他走近,立刻紧张的站起身,“维奥莱塔!” 局促到双眼无措的不知该放在哪里好了。 第763章 兄弟阋墙否7 维奥莱塔太漂亮了,一身亚麻色针织抹胸裙,反而将白嫩的肌肤衬托的干净清透,桃花眸朝他投来笑容时,整间昏暗的咖啡馆像是被阳光所笼罩所亲吻…… 王建国一下子愣在原地,想要给南蔷拉椅子都忘掉了,心脏失控的加快了速度。 他哪里还敢继续和她漂亮的乌黑眸子对视,视线下意识往下移…… 半片丰盈似雪山、迈步而来轻轻摇摆的腰肢不盈一握……搅得本就躁动的心,越发澎湃,快要跳出喉咙了。 王建国腾地抬高脑袋。 “你在看什么?” “天……天花板不错,哈哈哈!” 南蔷扣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视线拉了回来。 王建国的脸瞬间涨红,偏圆的眼睛不停眨动,他不想摆脱下颌上她柔软的小手,又害怕自己露怯,连忙磕磕巴巴的转移话题,“你……你……你想喝什么?” “我不记得你是结巴呀?”南蔷困扰极了。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很正常!”王建国慌乱摇头,结果把南蔷的手甩开了。 他一愣,补救的抓住那只手又往自己下颌处放了上去。 南蔷……她抽回手,坐到了王建国的对面。 “说好我请你喝的,他家冰拿铁不错。” 南蔷推荐道,毕竟王建国脸红的像是要爆炸,适合冷饮降降温。 王建国将杯子里的冰水一饮而尽,已经化的差不多的碎冰块被他三两口嚼碎吞掉,他重新坐了回来,小心翼翼的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让你请喝咖啡,你还会让我请你吃饭吗?” 南蔷忍俊不禁的点头,“或许吧!” “那你请!”为了能和南蔷多相处几个小时,王建国果断叫来服务员,“冰拿铁!多加冰!” “卡布奇诺,少冰。” 一杯咖啡的功夫,王建国全程只顾着沉迷于南蔷的美色中,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反而他兜里的戒指压根没有机会拿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不管是在咖啡馆还是餐厅都不适合向南蔷求婚,或者换一种说法,南蔷可能不会愿意嫁给他。 他们的相处太短暂了,他不能用一厢情愿的想法为难她。 维奥莱塔值得最好的! “你推荐的人什么时候能上任?”南蔷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因为她发现王建国恍恍惚惚盯着她一直在走神。 年轻男人是很纯真,但也有定力不够的小毛病。 “啊?很快,很快,你什么时候需要,他什么时候上任。”王建国仔细回想南蔷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帮忙,忽地意识回笼,脸色微变,“维奥莱塔,你妹妹已经有了保镖,不如我给你做保镖吧!若是坏人拿你要挟你妹妹,她一样会很危险。” “你这么一说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了!”南蔷想要赶紧解决这些烂事,纤纤指尖无声的敲着咖啡杯,“我和我妹妹有几分相似,若是发型一样、衣着偏好一样,每天路线也一样的话,坏人派来的杀手会区分的出来吗?” “不会,他们只按照调查到的……” 话说不下去了,王建国在南蔷满是趣味的目光中,艰难的闭上嘴巴…… 暴露了吗!? 维奥莱塔会不会害怕!! 第764章 兄弟阋墙否8 半晌,王建国喃喃开口挽救,“我是有一些了解……只是一些些!可是维奥莱塔,你不能冒险,你妹妹现在才是最安全的,保镖他不会白拿钱的,倒是你,现在很不安全!” 他一想到南蔷要将自己放在险境之中,就急的眼眶发红。 “我……” 砰! 突兀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王建国瞳孔扩大,随之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南蔷问着,王建国却猛然站起身,拖着一条往外冒血的腿向南蔷扑去,快速将她护在身下。 这时闻声而来的服务员望向这一桌所在的窗口处,那里的玻璃被子弹穿出了一个窟窿,呈蜘蛛网状扩散出裂纹。 慢了一拍的轰然炸裂。 “有人开枪,啊啊啊!” 咖啡馆瞬间乱成一团。 所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南蔷被护的严严实实,仰眸看去,男人痛苦的闭着眼,睫毛震颤,似乎是痛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咖啡馆的门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王建国被人搀扶起来。 来人是个眉眼有几分狠戾带着硝烟味的男人,他一身黑风衣,连看都没看南蔷一眼,搭起王建国往外走去,直接开车离开了这条街。 南蔷挑了挑眉,叫来服务员买单,服务员恳请她多留一会儿,警察来了需要做个证。 南蔷无可无不可的点了下头。 她的裙摆染了几滴血色,王建国的座椅下方也有一小滩血,所以中枪的是王建国? 正想着,汽车急刹的声音响起,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又返了回来,走到南蔷面前,阴郁的像是要挥拳打人。 他瞪着那双厉眼,动作迅速的一把扛起南蔷大步跑出咖啡馆,将人塞到副驾,把二手车开出了跑车的风驰电掣。 服务员手足无措的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不但有人光天化日的开枪,还有人当众劫人,他……他该怎么办?再次报警吗? 天煞的!为什么警察总是迟到! …… 医院很近。 王建国的伤经过处理,其实并无大碍,只是清理子弹碎片用了很长的时间。 他醒来后,南蔷已经走了,唯有他大哥垂眸抱臂不知在想什么。 王建国想要起身,发现整条腿都被包上了,有点不可思议的问,“哥,我腿这么严重?” “你说呢!”王建军深沉的反问。 “维奥莱塔有没有吓到?”王建国对自己的事情没那么上心,他更担心南蔷。 王建军闭了闭眼,“你顾着自己吧!臭小子!我把她送回家了!” 王建国顿时松了口气,他半分没有怀疑,为什么他在做清理弹片的手术过程中,他哥还有闲情逸致送他的女朋友回家。 恋爱脑上头的人,只能想到女朋友的安全问题。 “你和她真的是男女朋友,我见她对你蛮冷淡的。”王建军眸光闪烁,仔细观察弟弟的表情。 他说谎了,南蔷的表现并不算是冷淡,顶多算是正常的客气。 王建国摸摸鼻子,有几分失落,“我是有点单方面的……但我在追求南蔷,她是知道的!” 王建军眼角抽搐。 顶着哥哥质疑的目光,王建国挽尊道,“维奥莱塔答应我,这次若是保护好她和她妹妹的安全,就会给我机会!” “你这样子能保护谁?你在开玩笑吗?”王建军冷了目光。 第765章 兄弟阋墙否9 王建国这才想起自己的现状,恨的直捶床,“到底是哪个枪法不好的王八蛋阴我!找到他,我非弄死他不可!” 他目露凶光,哪里还有在南蔷面前的腼腆内向,眼珠都恨红了。 王建军再次垂下眸子,只听他弟弟可怜兮兮的开口。 “哥,你说过,你不会在眼睁睁看着我中枪的!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王建军似乎是被过去的记忆打动,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拥有娃娃脸的弟弟扬起一抹天真信赖的笑,“哥,你真好!” 王建军心虚的别开脸,不,他不够好! …… 周末假期结束,杨倩儿要去上班,顺道送比利上学,她不放心姐姐一人在家中,正准备早饭时和南蔷商量要一起行动。 她穿着一身米色格子衫和米色九分裤,外搭同色系的棉麻外套,削弱了一些活泼娇俏感,多了几分稳重与亲和力。 许正阳见她纠结的在南蔷门前徘徊,不理解的说:“亲姐妹,直接讲好了,有什么可为难的!” “你懂什么!我姐姐最不喜欢别人安排她的生活了!” 南蔷出门时,她妹妹冲着许正阳挥着小拳头,凶巴巴的瞪着眼,“我姐姐怎么样,不用你评价!”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许正阳敏锐的察觉到开门声,瞥了眼倚靠在门边的南蔷,神色微愣。 南蔷穿了一身米色风衣款棉麻外罩,内搭杏色吊带和浅卡其色九分裤,长发慵懒的束起,编成麻花辫搭在肩头。 “哇,老姐,咱们俩有多久没有穿过姐妹装了!”杨倩儿兴奋的跑过来,围着南蔷绕了一圈,咦了一声,盯着姐姐小了两码的胸围,“这都能收回去?” “有一款内衣,可以大熊变小。” 一旁的许正阳不自在的下了楼。 杨倩儿朝他嫌恶的哼了哼,嘀咕了句,“算你识相!”随即又冲南蔷挤挤眼睛,“老姐,是不是太大也是一种负担!” 南蔷一指头弹向她脑门,“别贫了,吃饭,该出门了!今天我跟你一起上班。” “好耶!”杨倩儿笑的眉眼弯弯,很是开心。 两人手挽手来到餐厅,恰好听到有人敲门,许正阳开门时,看到了肥波和阿强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黑风衣男人。 他警惕的盯着黑风衣男人,神色戒备。 王建军主动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维奥莱塔请来的保镖。” 许正阳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先是放肥波和阿强进门,单臂堵在门口,侧头沉声问,“南蔷小姐,你请保镖了?” 南蔷走了过去,一见门外的王建军,面露惊讶。 “怎么是你!” 这个男人行动力超强,把她从咖啡馆扛出来后,利落的为自己的粗鲁道歉,随后将王建国送到医院,签字交钱又马不停蹄的把她送回了家。 一路沉默寡言、目不斜视,开车开出了比参加国际会议还要隆重严肃的氛围。 单独相处的十几分钟里,南蔷只知道他是王建国的亲哥哥叫王建军,因为弟弟说要他来见见女朋友,他才会出现在咖啡馆。 二话不说把她带出来,也是担心她受了伤。 第766章 兄弟阋墙否10 “本来我弟弟承诺要来保护你,但你知道,他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既然答应你的事情,没道理违约。所以我来了!” 王建军向南蔷轻声解释后,目光沉沉的直视许正阳充满审视的眼睛,毫不避让。 南蔷笑了笑,转身前朝他勾勾手,“进来吧!正好吃早餐!” 王建军下意识也跟着浅浅扬了下唇角,“我用过餐了!” 他很自在的对许正阳颔首示意,直接撞开了挡着路的胳膊,紧紧跟在南蔷身后。 其实南蔷开口后,许正阳的手臂就准备放下了,只是慢了一拍。 他抿了抿唇瓣,望着王建军的背影掩下笑意。 原来是南蔷小姐的追求者?挺好的,至少不会有伤害杨倩儿的心思。 王建军来之前,怎么会不去了解南蔷的家庭关系,这一查,他冷汗差点冒出来。 好悬他就替弟弟接了杀掉杨倩儿的单子了,幸亏那天和弟弟吵架,他心情不好,骂跑了来电的雇主。 若是真的接了单,他也只有自砸招牌,钱也要人也保了! 在别墅门口,王建军已经和肥波阿强两个警察介绍过自己的身份,这两人的警惕心完全不如身后的保镖。 看见他随着南蔷走进餐厅,自来熟的和他打声招呼。 “来喝粥呀!阿姨熬的皮蛋瘦肉粥真是太好喝了!” 肥波一脸贪吃相。 杨小姐奉行西餐的,她姐姐回来后,她才改了用餐习惯,没想到她家工人阿姨中餐做的真不错。 南蔷直接拍了下她旁边的空位,邀请道,“尝一尝?” 王建军根本拒绝不了,哪怕他其实很饱…… 因为多了一个王建军,索性南蔷也自己开了车,路上只有肥波有惊无险的被卡车追了尾。 杨倩儿顺利上班,而许正阳也顺利给杨倩儿请了两周的假。 杨倩儿当场就炸了,火冒三丈的打电话到男朋友宋世昌那里,要求换个保镖。 可中南海保镖,哪里是她说换就换的。 若非她是扳倒犯罪分子最重要且唯一的证人,上面绝不会单纯因为宋家的关系,就把一个能够保护首长的特警派来保护她。 杨倩儿只能忍受。 许正阳同样也只能忍受。 南蔷没有管大眼瞪小眼置气的两个人,直接带着王建军找上校长办公室,请校长同意,她以妹妹的身份代替她上两周班。 “教书育人这种庄严神圣的事情怎么可以如此随便?”校长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可南蔷不但有教师证还有钞能力,她纤纤玉指夹着一张支票,殷红唇瓣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金钱的味道,“我准备以杨倩儿的名义给学校捐个图书馆,您意下如何?” 白发苍苍的老校长,立刻有被感动到,他握住南蔷的手,感激的说:“你真是一位优秀的好教师!” 王建军表情有一瞬的空白,尤其是在看清支票上的金额时,他满脑子都是王建国在星空下满是向往的脸庞和那句令他振聋发聩的荒唐之语——‘毕竟在一起后,我不用为工作发愁,专门照顾她就好!’ 原来弟弟没有被蒙骗,她真的有这份实力! 第767章 兄弟阋墙否11 王建军心不在焉的飘出校长室,隐隐听见一道悦耳的声音若隐若现,“你怎么了?” 他失神的呢喃:“我在想,我今年二十七岁,报名烹饪班来不来得及?” 南蔷一愣,上下打量这个跟家庭煮夫气质完全挨不上边的男人,他肩膀宽宽的,黑色圆领t恤明明很宽松却依旧勾勒出胸肌的形状,眉目间藏着一股子戾气,唇薄鼻挺,一看就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有想法就去做!学习无止境嘛!” 南蔷不走心的鼓励着。 王建军已经回了神,尴尬的神色一闪而逝,想要说什么时,发现那道窈窕身影已经走远,连忙追了几步。 学校走廊,夕阳西落,南蔷听到脚步声,缓缓回身等着他。 橘阳洒在她的身上,将她漂亮至极的眉眼打的柔和朦胧,只是静静的站着,便如同钻入了王建军的心中。 王建军情不自禁的慢下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犀利的眸子无比深邃,像是一只紧锁猎物的猛兽,潜伏在背光处,耐心的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机会。 往后的日子,南蔷借口自己找了工作,天天和王建军去学校报到。 所幸杨倩儿教的是小学生,南蔷虽然不喜欢孩子,但好歹授课没有问题。 杨倩儿十分支持南蔷去上班,当年老姐一毕业就被她学长骗去结婚,最后孩子生了,那个发誓要照顾妻子一辈子的人却意外死掉了。 杨倩儿那时候就在想,以后不管如何,她一定不能失去工作的机会,毕竟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到来,靠人不如靠自己才不会留有遗憾。 所以南蔷管她借几件适合上班穿的衣服时,她也没有多想。 唯独许正阳知道内情。 南蔷是想代替杨倩儿,把杀手引出来一劳永逸。 很多次许正阳想要阻止,因为太危险了,可看着任性到不服从安排的杨倩儿他又把话吞了下去。 他的任务是保证杨倩儿的安危,南蔷的做法无疑是帮了他的忙,若是他拆台,以杨倩儿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很有可能主动去冒险寻死。 他不担心工作量加重,他怕他挽救不及时导致任务彻底失败。 幸好,连续上班好几天,始终没有碰到什么杀手。 南蔷每天早睡早起,吃饭都没有动力了。 她无精打采的出了门,连披散在肩头的发丝也带出一股难言的颓靡美感。 王建军娴熟的靠过去,半搀半扶着她走。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王建军自然知道南蔷是个爱享受的性格,每天绕着别墅跑两圈、抻筋压腿已经是很难得的运动时光了。 她能坚持上课不迟到,足以证明她对妹妹深深的爱…… 王建军想起叫她起床,她躲在毛毯下撒娇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他轻轻的把人送入后座。 南蔷穿了一身嫩黄色丝质的吊带长裙,系了一条细腰带勾勒出柔软的腰肢,这裙子裙摆非常大,特别容易起皱。 王建军又开始弯着腰给她整理裙摆,尽量抻平整,动作是想象不到的温柔。 这身衣服不适合穿bar,南蔷资本非常饱满,形状又超好,贴了晕贴便出门了。 她侧身躺下,一侧山峰被挤的越发突出。 第768章 兄弟阋墙否12 王建军像是被烫到,忙不迭的退出后座,脑袋却猝不及防的磕到车顶。 可他竟然不觉得疼,满心满眼都是刚才一晃而过的雪白丰盈。 他摸着被磕到的地方,一脸沉郁的上车开车,车速并不快,甚至算是四平八稳的开到了学校。 南蔷准时醒来,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接过王建军给她带的一杯冰拿铁冰了冰眼睛,确保完全清醒就去上课了。 王建军守在教室门口,隔着门听着她轻言软语,沉默的仿若雕像。 越相处,王建军越能看清南蔷的本性,除了爱享受外,就是不主动不负责,我拒绝了你随意,想要抓住她,绝不能仅靠温顺等待。 那样等来的只会是她的摇摆不定或是一句没有诚意的‘抱歉你是好人但我们不适合’。 想要追南蔷,真的是太难了,比杀人要难得多。 王建军甚至有一晚偷偷去病房探望王建国,顺道向弟弟取取经。 当初弟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认为自己能跟南蔷结婚的! 是靠着脸皮厚?还是靠着自信心爆棚呢! 那晚王建国依然信赖着哥哥,没有及时辨别出亲哥的用心险恶,羞涩的开口,“维奥莱塔喜欢我害羞的样子,我知道的!” 想着王建国那张娃娃脸,以及偏少年的气质,王建军更加沉默了…… 他要是装作害羞,南蔷会不会以为他是鬼上身? 就在王建军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天的课终于结束。 有一个学生家长临时加班,过了好晚才来接人,南蔷送走最后一位学生,急匆匆的往卫生间赶,“我好急,等我一下!” “好!” 几乎是南蔷刚关上隔间门,退下小裤裤,门又被大力推开,钻进来一道精壮的身影。 南蔷一边喊人、一边挥巴掌。 巴掌打在了来人的脸上,嘴巴也被来人及时捂住了。 王建军眸子狠戾的瞪着南蔷,那股凶劲像是想将人生吞活剥,可很快,在南蔷同款瞪眼下,他眸光缩了缩,用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有点疼,可以接受。 随后指向外面。 南蔷甩了甩发紧的手掌,翻了个白眼,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但却什么也没说,因为她隐隐听到了走廊传来的杂乱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她无声的挑眉询问。 王建军点了下头。 随后动作飞快的悄悄合上门,一只手把南蔷抱起,双双踩到马桶盖上,等南蔷站稳,他已经把头顶的通风管道打开了。 南蔷身子腾空,眨眼的功夫便被王建军托了上去。 她气的又想打人。 无声的对他吼着,“你倒是让我把底裤穿好呀!” 王建军一愣,眼神下滑,定格在她两个脚踝处的一小块蕾丝布料上,似乎是不敢置信般狠狠的闭了闭眼。 可惜时间不等人,外面的杀手更不会管你方不方便。 王建军下狠心,将人直接托进通风管道后,把她脚踝上的‘拖累’也拽了下来,不敢多在指尖逗留,匆忙的塞进了风衣内侧口袋里。 若是王建军一个人,他肯定不管不顾的杀出去,可现在有一个南蔷,他不愿意冒一丝风险。 他扒住管道入口的同时,用脚尖挑开马桶盖。 随之跃身矫健的钻进通风口,又轻轻将通风口的盖子重新盖好。 与此同时,卫生间门被人狠狠的撞开了。 第769章 兄弟阋墙否13 甬道狭窄,南蔷静悄悄的趴在上面等着王建军。 陡然间,背上覆盖了一具灼热、结实的胸膛。 两个人挨得太近了,王建军几乎是趴在她身上,南蔷想往里爬一点被一只大手搂住腰,禁锢住了行动力。 她侧头看他。 王建军摇摇头,这一刻他连呼吸都是极轻的状态。 南蔷立刻意识到不能动,若制造出噪音打草惊蛇,逃生之路反而成了请君入瓮。 隔间的门被一个个推开,一男两女三个杀手毫无顾忌的查看着,走廊外的脚步声也没有消停,显然是分批行动。 学校除了保安室的门房,连老师都下班回家了,整个校园倒成了他们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天下。 没有找到人,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迅速离开。 王建军这才松开手,抬了抬下颌,示意南蔷慢慢的往里爬。 南蔷爬着爬着觉得不对劲,猛地向后望去…… 王建军透过通风管道的出风口观察着三个已经离开卫生间的杀手,他们腰间鼓鼓,带了充足的武器,硬扛的话有太多不定性。 以他对这些人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在短时间内重新返回卫生间检查,所以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他抬起头,想要催促南蔷加快速度,眼睛却陡然睁大。 大……大桃子…… 他的眼底倒映着其中小小一粉贝壳,像是成了精,一摇一摆的行走在昏暗的甬道。 王建军的心跳简直要跳出了胸口,简直比当年弟弟中枪倒在战场还要惊心动魄。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依然袭上心头。 若是让南蔷发现……他摸着自己刚才被打了一巴掌的脸,以后想挨巴掌也不可能了吧! 不知出于何种思量,王建军加快速度,越靠越近,贝壳也越清晰,漂亮的像块粉玉雕琢而成,他闭着眼不敢看下去,慢慢向南蔷腰间伸出手。 长裙后摆别在了腰带上,只要他动作够轻够快,将裙摆放下,她不一定会发现……嘶! 一个往前探,一个突然停下身。 南蔷表情恐怖的回头,看着一只大手缓慢的从她腰上取下来裙摆,放下。 而大手的主人,也同时被藏在了裙摆下。 呼! 王建军憋住的呼吸彻底泄了出去,裙摆跟着飘了一下,周遭简直寂静的可怕……然后他脑袋被夹住,生生挨了好几拳。 其实不疼的,小猫挠人,那能叫疼吗? 王建军怕南蔷气的不管不顾,忍着被暴揍的危险,直接一个猛子从她胯下钻过去,将人按入怀中,超轻声的道歉,“我不是故意冒犯,是意外!” 南蔷不是忍辱负重的性子,谁惹她生气,她一般会立刻报复回去。 但为了不发出声,刚才她很克制着自己没有扇巴掌,而是几拳胡乱的怼了过去。 她出手没轻没重,揍的王建军眼皮泛红,眉骨有点肿,垂下眸子凝望她时,透出一种你要是不原谅,杀掉你哟的狠辣劲头。 南蔷更气了,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脖颈,咬的王建军下意识想反击,又被他生生忍下了本能的冲动,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再次无声安抚。 直到咬出血,南蔷才用他的t恤将唇角血迹擦干净。 第770章 兄弟阋墙否14 王建军侧过头,摸了摸刺痛的颈侧,不以为意的将终于哄好的女人轻柔的搬到一旁,先行开路。 这条通风管道走着走着,有了分岔路。 左侧是一个固定款式的排风扇,右侧是下滑的通道。 王建军早已经摸清了学校的结构,排风扇不好拆卸,很容易制造出噪音,它下面是学校一楼大厅,面积大、较空旷,没有可以掩藏的地方。 所以他选择右面,先滑了下去,随后接住了南蔷。 南蔷站稳后,飞快的观察了下环境。 这里是地下垃圾房,堆满了黑色大塑料袋,因为包扎的严实倒是没有什么异味。 大门直通车库,运垃圾不会打扰到上课的学生。 而垃圾房角落,藏着一扇小小的杂物间,几乎没有人知道杂物间内有一道小门也是通往车库的,当年这道小门是垃圾房原计划打通的大门,后来改了门的方向,才被堵上弃用。 王建军耳尖微动,神色警惕的拉着南蔷快速躲进杂物间内,显然杀手在车库也发现了垃圾房适合藏人,已经找了过来,脚步声渐渐响起。 这个杂物间狭长局促,空间真的是太小了,和衣柜差不多大,里面杂乱的堆放着一些工具。 两人几乎重叠着挤在一起,挤得南蔷胸口发闷,小腹更是酸胀难忍。 王建军也不好受,他拼命抬高脑袋,不让自己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天知道在通风管道内,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让自己出糗。 偏偏独属于南蔷的淡淡香气萦绕在鼻尖,她的柔软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腹间,她炙热的呼吸徘徊在颈窝,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王建军的意志力。 越不去看,越浮想联翩。 王建军是退伍军人、是杀手,唯独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如果是别的女人,他眼里只有杀与不杀两个概念,没有性别,只有活人与死人的区别。 但南蔷对他不一样。 为了这个女人,他给了亲弟弟一枪。 这绝不是见色起意那么简单! 那天清晨,王建军在咖啡馆门口看到南蔷的第一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 她回眸站在微熹的阳光下,桃花眸冷冷的一挑,他的胸口仿若被人重重的捶了一下,又好像他枯萎的生命中盛开了无数的鲜花。 王建军甚至欺骗了自己,开枪前,他默默告诉自己,只有王建国受了伤,才不会有时间纠缠在这女人的一摊烂事中。 可实际呢! 这一切不过是低劣的借口。 他,王建军代替了王建国,完成了飞蛾扑火的仪式,向南蔷献祭了所有,他的人格、他的尊严、他对弟弟的维护和亲情。 现在,他快要死在她面前了…… 南蔷缓缓抬头,感受着眼前男人过速的心跳和热到发烫的体温。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几分涣散,视线却始终徘徊在她的脸庞上。 ……有什么东西,不知不觉的横插在他们之中,生硬野蛮,致使亲密相拥、不露一丝缝隙的两人存在了某种‘隔阂’。 南蔷挑了下眉,外面是轻巧细碎的脚步声,里面是王建军无限放大的心跳声。 人越紧张,越会分泌肾上腺素,更容易产生欲望。 第771章 兄弟阋墙否15 南蔷盯着男人紧绷的下颌,桃花眸闪过不嫌事大的兴味,柔软的唇瓣微张,舌尖在他颈窝一扫。 王建军瞳孔陡然放大,搂在南蔷腰上的手臂紧的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尤其在她故意使坏的扭动了下腰肢后…… 王建军的视线一寸一寸向下移,带着一股猛兽嗜人的凶猛和狠意,目光锁住她的红唇,腮帮子咬的死死的。 他在忍耐。 哪怕藏不住的武器快要在敌人的挑衅下蓄势待发。 可他还是忍住了。 南蔷笑了。 有点意思! 她桃花眸弯成了月牙,环着他腰身的小手向上,滑进他t恤里,在他挺直的脊骨处打圈。 红唇微微张开,殷红的舌尖舔了舔性感的唇瓣。 王建军将一切看在眼里。 牙齿咬的快要咯咯作响。 他眯起满是戾气的眼眸,眸光冷冷的一寸寸扫过她的红唇、细颈、直达胸前。 待垃圾房的脚步声远去,王建军动了。 南蔷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让她…… 义紫马…… 她的一条腿支在王建军身后的墙壁上…… 唔! 红唇被堵上,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南蔷另一个脚,脚尖点地,腰挺直,芭蕾动作标准极了。 整个人只靠在王建军的身上。 习武人的腰,果然是杀人的刀。 他的吻跟他的人一样,带着狠辣的劲头,不把南蔷裹出铁锈味不罢休。 大手托举着她…… ……双人舞比的就是默契,舞伴被一下下抛出去也要被接住…… 王建军瞪着那双凶巴巴的眼睛,盯着南蔷,看她漂亮的桃花眸流露出迷离痛苦之色,颓靡的像是开到极致、散发着浓郁芬芳的花,越发凶猛。 南蔷恨恨的捶着他的胸口,好不容易拔出了嘴巴,眼眶都红了,无声的控诉,‘想尿尿……呜呜!’ 这人…… 半分退路都不给人留。 南蔷不后悔招惹他,只是后悔没来得及解决三急。 快要憋炸了…… 王建军愣了愣,喘息着无声的反问…… ‘是要我……he吗?’ ‘你神经病呀?’ 南蔷气的又是狠狠一口咬在了他动脉上, 更是激的王建军凶性大发。 ‘你尿……没关系,不影响……’ 杀手们没有找到人执着的守在停车场,守了整整一晚上。 直到天色渐亮,半个人影也没有等到。 即便是杀手,也不愿意在学校久待,若是返校上学的学生出了事情,恐怕他们谁都落不得好。 可惜,杀手们想要从学校撤退,却被警察团团围住瓮中捉鳖。 许正阳带着忧心忡忡的杨倩儿,翻遍了校园也没有把姐姐找出来…… 而她的姐姐,现在腿酸的要命,掐着王建军的大腿,让他见好就收。 杀手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王建军还在不依不饶,好似吃了这一顿没有下一顿了。 就算南蔷柔韧性好,也受不了。 她的脑袋搭在他的肩窝,呼出的气轻轻柔柔的,王建军吻着她的脸颊,爱怜的哄着她,“好了,马上就好了……” 换来的是南蔷愤愤的一巴掌,“你半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王建军被打习惯了,夏面的感官已经抓住了所有心神…… 这点小痛如同给他挠痒痒,全是点燃他激情的情趣。 “混蛋!你到底是饿了多久!?” “不久,二十七年。” 南蔷直翻白眼……合着他就没吃过…… 两人偷偷摸摸回家,南蔷洗了澡换了衣服,才敢出现在杨倩儿面前。 第772章 兄弟阋墙否完 经此一遭,杨倩儿终于知道姐姐为她以身犯险,抱着南蔷哭的不能自已。 抱着抱着,杨倩儿就换了个人抱。 南蔷嘴角一抽,不愧是她妹妹,够会撩的。 许正阳垂眸轻拍着杨倩儿的背,眼底掩不住的心疼。 而南蔷也被王建军抱回了卧室,放到了床上。 “快睡吧!你不是喊了一宿困吗!”王建军弯腰给她盖毛毯。 南蔷踢了他的大腿一脚,她还喊着想嘘嘘,他不是也没停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王建军抓住她的小脚笑了,顺势爬上床,悄悄的说:“那条裙子,我去给你洗,不会让人看出来的!” 南蔷直接捂住他的嘴,低声威胁,“你要敢揭我的丑,我就去泡你弟弟!” 王建军笑不出来了。 他眉眼压低,一翻身,将南蔷压在身下,一个个吻落在了她的眉间、鬓角、鼻尖、下颌,最终落到了唇上。 一只大手也不老实的伸入毛毯,抓到了小贝壳。 王建军不会说,只会凶煞煞的做。 做到她再也没有力气想别的男人! 南蔷根本不怕他,又踢又咬,最后被翻了个身,皮带拴住了手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机会…… …… 在杀手们的证词下,犯罪嫌疑人多了条买凶杀人的罪行,因为证人足够、证据充足,警方已经下发逮捕令。 开庭前,犯罪嫌疑人应该是没有机会脱身了。 为了保险起见,许正阳依然留了下来,直到犯罪嫌疑人彻底伏法。 杨倩儿简直开心到飞。 在姐姐失踪的那一晚,她打电话给前男友,结果对方居然叫秘书来陪她找人。 若是她自己的事,杨倩儿可以包容前男友忙到抽不开身,但她却无法接受他对她家人的轻慢。 在她最需要他,最脆弱的时候,前男友缺了席…… 最后两人大吵起来,杨倩儿忍无可忍的和对方分了手。 也是在那一晚,许正阳笨拙的安慰,撬动了她的心。 可许正阳终归有归队的一天,杨倩儿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 即便无法相守,她也不愿留有遗憾。 南蔷睡了一天一宿,所以不知道妹妹和她的保镖已经暧昧到拉丝了。 她醒来时,王建军不在身旁,床头柜有一张留言条。 ——弟弟要返乡,我去送他,三日必归。 被返乡的王建国一脸懵的醒来,他记得哥哥来看他,他喝了杯牛奶,就沉沉的睡着了。 再一睁眼,乡下淳朴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在一间村中大房子里,包中有无数现金和一张内地的身份证明,唯独缺失了他在港的各种临时证件。 手边的一张留言条似乎在无声又无情的嘲笑着他的天真。 ——弟呀!这笔钱是为兄所有积蓄,房子给你买好了,钱你留着娶媳妇,过两年我会带着你嫂子来探望你,勿念! 王建国渐渐回过味,他想起哥哥为数不多几次探望他,话里话外套着他关于维奥莱塔的琐碎事情。 所以……他被哥哥挖墙脚了? 艹! 王建国愤怒的拖着瘸腿往屋子外走,村里的路还是土路,路上走过一个扛着锄头的大爷。 大爷好心的提醒他,“小伙子,你醒啦?你哥托我们照顾你!你要是想离开,得翻过前面那座山,到了大路上,如果有顺风拖拉机就坐拖拉机,没有要沿路走两个小时,去镇上坐牛车到县里,再倒大巴,坐个三小时到城里才有火车……” 王建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王建军,你好狠的心呀…… 狠心的王建军乐呵呵的下了课,等到了来接他的女朋友,先揽过女朋友的腰,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节课上完,我就出师了,回家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南蔷咬着唇瓣视线下滑,王建国浑身一激灵,立刻改了口,“要不,今晚游车河……” 南蔷满意的点点头,反正家里就他们两个,老妹带着比利去北京了,工人阿姨放了假。 许正阳退伍,杨倩儿非要亲自把人接过来。 在别墅待烦了,偶尔一次外面过夜也挺有乐趣的。 王建国连忙给南蔷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他要先去餐厅打包快餐,若是把人饿到了,他脸上挨巴掌到无所谓,就怕女朋友娇声娇气的不配合! 一时间老爷车开出了跑车的速度…… 第773章 东成西就1 宝子们注意,暂定洪七男主,今天状态实在不好,是在恍恍惚惚下写完的文,先暂定着男主哈,写写看! ……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村子里炊烟袅袅,干了一天农活的人饥肠辘辘的从田地上往家走,不时碰到左邻右舍,还会打个招呼,聊几句天。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唯独今日不太一样,不远处孩子们的尖叫声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力,他们索性扛着工具直接跑过去看热闹。 这一眼,顿时震惊在当场。 村中溪流三米见宽,没过膝盖,除了特别年幼的婴童外,大人孩子随随便便就能淌过河流到对岸,村里的小孩时常会在小溪边抓些小鱼小虾。 如今几乎所有孩子都围在这里,见到大人来了,立刻散开,露出一个双腿浸在溪流中白衣翩翩的少女,少女额角撞出了大包来,昏迷不醒,好不可怜。 其中一个孩子似乎是被吓的胡言乱语,指着她发出激昂的尖叫声,“仙女……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爹,我看见了,她嗖的掉下来的!” “二叔,我也看见了,她踩着剑,咦,那剑呢?” “婶娘,我、我、我也看见了!她掉下来时,还喊着让我们躲开呢!” 几个孩子拽着大人们的衣摆,七嘴八舌的开始学舌。 大人们当然不会把仙女一说当真,即便这姑娘容貌惊人,闭着眼都美得震慑人心。可他们见过飞来飞去的武林高手,却从没见过什么仙人精怪。 说她是路过,不慎晕在溪流旁,还差不多。 有两个婶子连忙走过去,试探了下少女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活着呢!” 她们立刻热心的张罗着将人搬到家中去。 村长思量半晌,考虑到这姑娘衣着气度不似凡人,当下决定,“派人去城里找六子,他是武林人士,路子广,应该可以护住人!” …… 南蔷醒来时,窗外月朗星稀。 这应该是一户并不富裕的家庭,窗户上糊的纸已经破了一角,她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起了身,人还是懵的。 这一世她是一株花精,为了不被困在一方土地,南蔷一直努力修炼,好不容易修炼有成,她想着此地或许是神仙精怪遍地的世界,御剑飞行不过分吧! 谁知道刚从山里飞出来,她就遇见了几个小孩,指着她大喊‘仙女!’ 结果所有法术陡然失灵,她也从剑上摔了下来。 头朝地那种摔法,若非身体里残留的灵力保护了周身,南蔷这一摔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她实在搞不懂,都有花精的存在了,这里居然不是她所知道的修真体系。 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灵力,南蔷扶额,现在特别想喊一句,‘剪秋,本宫头疼!“ 摔得太狠,她有点怀疑自己摔出脑震荡了,想要动脑子分析一下当下的情况,头就会嗡嗡作响,难受到想吐。 南蔷不敢乱动,也让外面的人误会她尚未苏醒,自顾自的推门而入。 两两相望,一时无言。 洪七没想到一进门便能见识到世外仙姝,立刻呆愣在原地。 月光下,绝色少女一身月白广袖留仙裙,眼神迷离懵懂,清澈见底的眸子仿若琉璃不染尘埃,朱唇一点点,微微抿紧,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她脸庞小小的,额角还有一块淤青,清冷中多了丝不谙世事的纯真,我见犹怜。 第774章 东成西就2 即使躺了好久,繁琐的发髻竟一丝不乱,连衣裙料子都是洪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轻的仿若天边的云彩,窗外的风吹过,袖摆翩翩舞动,像是传说中仙女的羽衣,随时会带着它的主人飞入天宫。 洪七心底连连感叹:难怪村子里的孩子一直叫嚷着他们遇见了仙女,如此貌美的姑娘,他走南闯北也不曾见到过。 洪七紧张的在裤腿两侧蹭了蹭自己汗湿的手心,脸上挂起的笑容在碰到腰间挂着的一方玉佩时,骤然收敛。 完了完了,他有婚约,他那在九宫山习武的表妹…… 南蔷怀疑眼前手持青竹棍一身乞丐装的青年脑子也出了问题,先是看着她发呆,随后又看着她傻笑,现在居然抹起了眼泪。 她头疼,暂时处理不了太多复杂的事情,直接清了清嗓子,大喊道:“有人吗?” “有有有,我,人!”洪七连忙凑过去,手足无措的想要堵住这姑娘的嘴,又在碰到前,迅速的收回了手。 他捂住怦怦乱跳的心口,悄声解释,“村里人都睡了,别吵醒了他们。” 越近看越漂亮,简直连头发丝都美到了他的心坎上。 洪七又想哭了……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南蔷茫然的问。 “我是丐帮少帮主洪七,这里是赵家村赵婶子家准备翻新的旧屋子,没人住,你放心。” 洪七怕南蔷误会,语速极快的说:“他们忧心你是遭遇了什么难事,所以给你藏在这里,请我来……保护你!” 洪七心虚的垂下头。 他说谎了,他堂堂丐帮少帮主居然说谎了! 他明明只是替六子过来看一眼,谁让六子被他指派去替帮中办事去了,他闲来无事便想着能帮的话,他来搭把手。 哪里想到,来了他就不想走了。 啪! 洪七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你下贱、你无耻、你有婚约,怎么能对别的姑娘动心。 他和表妹七岁订婚,表妹上山学艺仅仅十载,他居然守不住! 当年他一见表妹就头昏,他姨丈说他是对表妹一见钟情才会如此表现,所以他和表妹私定终身,姨丈还送给他一块玉佩,定下了婚事。 短短十年,他就变心了! 洪七连续给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南蔷战术性后仰,越发觉得眼前青年脑子有包。 她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块银锭,藏到铺在床板上的草垫下,随之下床,绕过那垂头丧气的青年往外走。 这下洪七还哪里有时间七想八想,赶忙追去,“你要去哪里?天太黑了,山路不好走!” 南蔷走的更快了,谁知青年脚程惊人,三两下赶到她面前,焦急的说:“我没有骗你,山里有大母虫,你白天再走,我送你。” “你会轻功?”南蔷停下脚步讶异的问。 “当然,我堂堂丐帮少帮主,自然会轻功了!”洪七挺起胸膛,骄傲极了。 南蔷又开始头疼了,原来这里不是修真界,而是武侠为主的小世界,怨不得练了那么久的御剑飞行一旦遇见人就完蛋。 她公式压根没有套对。 一个武侠小世界,为什么给她一个花精的身份,牛马不相及呀! 南蔷扶额,不能再想了,头好痛! 第775章 东成西就3 “你怎么了?怎么冷汗都下来了!”洪七眼瞅着面前人小脸惨白,立刻意识到她额上的伤还未好,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告罪上前将人打横抱起。 “你伤的那么重,不要乱走,明天一早我去给你请大夫!”他顶着被自己扇的红彤彤的脸蛋,在月下狂奔的往回赶,满眼都是焦急。 南蔷忍住头晕恶心,抓住洪七的衣领,“这里武功最高的是谁?”她要按照这个世界武功运行方式,把体内灵气转换成内力,数百年的功力,足以让她笑傲江湖。 洪七本来想自夸,可眼睛一转,他来了句,“九宫山的九宫真人武功最高。” 九宫真人…… 不容南蔷多想,她头一歪,靠在洪七的胸膛晕了过去。 “喂,喂,你是睡了还是晕了?醒醒,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呀!”洪七捧着轻飘飘如一尾羽毛的少女,急的不作停留,穿过村子,踏起轻功直奔镇上。 “救命,大夫,救命呀!” 夜色中,男人鬼哭狼嚎的叫声响彻云霄,“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你醒醒呀!” 所幸南蔷晕的彻底,否则非得起来给他一拳,忒聒噪了! 南蔷再次醒来,是在镇上医馆。 她额头有点重,下意识抬手摸去,手腕却被人握住。 “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不要摸,那是药。” 洪七声音嘶哑,眼皮肿起,鼻头红红,连整张脸都是一副猪头样,吓得南蔷呆愣愣的看着他,看得洪七羞涩的掩面侧身,结果碰到红肿的地方,这才疼痛难忍的想起自己一脸的惨样,顿时以袖遮面退到门外。 两人隔着门板对话,南蔷方知道洪七的伤是怎么来的。 洪七半夜大喊大叫,虽然把医馆的大夫喊出来了,也被扰了清梦的左邻右舍群殴了一顿。 他不是仗着武艺高强为所欲为的性子,做错了事,挨顿打而已,生生忍了。 老大夫见他实在可怜,便将人带入医馆,想要为他治疗那一身皮外伤。 至于抱着的那位姑娘,被他护的好好的,大夫秉着非礼勿视的想法并未多瞧。 直到他将人举到大夫面前,抽抽鼻子,担心道:“她额头有好大一个包,晕了两回了!” 老大夫虽被这少女的容貌惊艳了一瞬,但他年纪大了,很快平静下来,号了脉,沉思半天,急的洪七冒出冷汗,才缓缓开口:“你若是明天一早来,她就睡醒了!” “啊?”洪七愣了愣。 “伤到脑子的病人,以休息为主,你抱着她赶路,晃来晃去,反倒对伤势不妥!”老大夫慢条斯理的教训着洪七。 “年轻人,这是你夫人还是心上人?你呀,关心则乱!” 洪七心慌意乱又羞赧惭愧的忙摇头,“不是不是,她不是我夫人。” 老大夫露出过来人的神色,笑呵呵的不再多问,丢给洪七一包外伤药,“你自己用一些,给这姑娘敷在额角伤处一些,你们暂且住一晚,老朽睡觉去了,不要再来打扰我!” 老大夫哪里想得到,洪七确实关心则乱,那药自己一点儿也没用,全被他一晚上好几遍的涂在了南蔷脑门上,以至于南蔷醒来时,觉得伤口处堆积的厚厚的,仿若覆盖了一层盔甲般。 第776章 东成西就4 药是好药,南蔷洗过脸,额角的红肿已经褪去。 老大夫连连夸自己医术了得,然后把两人轰出门外。 因为洪七的模样瘆人,不但会吓到他的病人也会令病人误会他是庸医……一晚上那脸肿的越发不成样子了。 洪七倒是不甚在意,只在门外抓住老大夫的手,不停询问南蔷的伤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老大夫抽了好几回手都没能抽回来,无奈的摇摇头,“没救了!” 洪七脸色大变,回头小心翼翼的看看身后的南蔷,又伤心欲绝的望向大夫,艰难的开口问,“您老不是说好好将养着即可吗?” “老朽是说你没救了!医嘱我说了太多遍,已经说腻了,你是脑子有多不清醒,才能记不住!” 老大夫趁着洪七一脸震惊,终于将手抽出来,砰的关上门,嘴里骂骂咧咧:今天不坐诊,tui,晦气! 洪七吃了闭门羹,但心情是美好的,刚才真的是吓了他一大跳。他喜滋滋的搀扶着南蔷,迈了几步,听到南蔷轻声软语的一句话,笑容再次消失了。 “我要去九宫山,麻烦你指个路!” 南蔷没有得到回复,她侧头一看,嘴角抽搐。 因为洪七又开始打自己的嘴,边打边抱怨,“让你混说什么九宫山,完蛋了吧!你这个蠢货蠢货蠢货!” 骂自己一句打一下。 南蔷不得不制止了他的动作,她真的不想和一个猪头脸香肠嘴站在一起,这会让所有人误会她眼光有问题。 “我……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是去九宫山,要找表妹……去……去退婚!” 最后三个字,洪七大声喊了出来,喊完后,他所有纠结和难过烟消云散,仿佛眼前豁然开朗,天空晴了、太阳出来了,目之所及一片美好。 南蔷捂着耳朵,眼底全是真诚的疑惑,“你到底是有什么病吗?” 洪七乐乐呵呵,“对,我有病,我有相思病!” 南蔷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个世界病的不轻,毕竟祂的气运之子完全是一副脑子不正常的样子…… 所幸后面赶路的日子,几乎是南蔷说什么,洪七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什么,连没提到的,他也替她考虑的很周全,没在做什么令南蔷匪夷所思的糗事。 洪七是丐帮的人不假,但并不是说他一穷二白,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有不少家财,至少给南蔷买换洗衣服的钱足够了。 因为初见南蔷,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广袖留仙裙,洪七便以为她喜欢月白色,买回来的全是浅色为主的衣裙,哪怕不那么好洗,可他不止棍法好,掌法也极佳,捶洗几件衣服轻而易举。 两人有时候赶路,不会每回都能准时在城镇留宿,若遇到野外过夜,南蔷只需坐在一旁,洪七包揽全场。 捡柴、烧火、打猎、做饭,铺床叠被,守夜。 轻功真是被他活学活用到了极致,什么事都可以做到加速状态。 所以她挺满意这个临时同行人的,唯独武功套路她是一点儿也不敢模仿,毕竟洪七一路来,武功用的次数多,但没有一件是用在正经比斗上。 南蔷担心学歪了,把自己这个准武功高手生生练成家政服务人员…… 第777章 东成西就5 一路行来,风景独美,南蔷也不着急赶路,走走停停,用脚丈量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小世界,但她遗忘了一件事,作为根系扎在地里的花精,两条腿走路,受苦的还是自己,所以没多久,她的脚底磨出了水泡。 洪七初见南蔷便犯了花痴,一直关注着南蔷的情绪,她微微蹙眉,他就能分辨出她是饿了还是渴了,她一低头,洪七就灵机一动的凑了过去。 他垂眸看着那双小小的绣花鞋,鞋头位置已经有些脏污了,可他分毫不嫌弃,蹲下身,拍着自己的膝盖,仰眸冲南蔷咧嘴笑,“是不是走出水泡了?来,踩在上面,我给你涂药。” 南蔷伸出手,“我自己涂!”她可以吃他做的饭,也可以接受他一些琐事上的照顾,最后她会付他银子的,可太紧密的接触,她不太愿意呢! 南蔷笑容清甜疏离,“你有婚约的!” 每次提起这档子事,洪七都能把头扎到裤裆里,有时候他简直想飞到九宫山找表妹退婚,有时候他又恨不得把路程无限拖长,好和南蔷多多相处,让南蔷有机会看到他的优点。 他可是丐帮最白净最有前途的少帮主,武功高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什么在最年少轻狂时,稀里糊涂和表妹订了亲? 他们那年才七岁,七岁懂什么?鼻涕擦了不吃掉,已经是很精明了! 他看到表妹就昏头,不正说明两人八字不适合。 一个随时晕倒的武林高手,还能叫高手吗?! 南蔷见这人又陷入自怨自哀的情绪中,索性走远点,免得他一会儿开始发癫抽自己嘴巴时,她不好总是干看热闹。 要不说习武人就是皮糙肉厚,连续抽了自己好几回,洪七的脸皮已经接受了挨打的设定,现在轻易都不会红肿变形了! 他们歇脚的地方在半山腰位置,挨着一条小河,南蔷坐在河畔一块大石头上,褪去鞋袜,露出白嫩嫩的脚趾头,五指微红,玉质般的小巧足底磨出了一片血泡。 另一只脚也红彤彤的。 她把脚放到水流里降降温,清凉的水温让她喟叹出声,谁知,蜿蜒平静的河面忽地涌起一圈圈波动,一道人影从河流中突兀的冒出了头。 他肩上搭着南蔷的一只脚……南蔷差点没坐稳从石头上歪下去。 “香蕉你个芭乐,我在这里洗澡,你在这里洗脚……” 骂声未落,欧阳锋一眼望见了石头上的少女,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立刻冒出了夸张的桃心心。 南蔷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这一看,顿时吓得叫道:“有妖怪!” 哪个正常人类眼睛会冒桃心?她这个花精都不会好么! “哪里有妖怪?哪里哪里?”欧阳锋摇摆着脑袋四下查找,他当然不认为南蔷是在骂他,捧起肩头香喷喷的小脚,堆起谄媚的笑容,“美人,不要怕,我欧阳锋拳打成龙、脚踢洪金宝,区区一个小妖怪,不怕不怕!肯定已经被我吓跑了!” 他那手不老实的捏着小脚丫,捏的南蔷脸都绿了,眼眶立刻潮湿。 闻声赶来的洪七,见到此情此景,当下杀心大起,“你个登徒子,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第778章 东成西就6 他抡着打狗棒,一棍子将欧阳锋挑起,这一挑登时越发愤慨,“你个变态,连衣服都脱光了!你害的我和我朋友得了针眼,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又一棍子将鸟儿飞飞的人从半空抡到河底。 “咕噜咕噜咕噜,我……洗澡……不脱衣服……咕噜咕噜……怎么洗!” 欧阳锋屡屡反抗着要从河底爬上来,都被愤怒占了上风的洪七一棍棍碾压回去,“你胡说,你明明是看我朋友美如天仙,起了色心!你的小鸟已经出卖了你!我要打的你鸡飞蛋打!” “什么小鸟,不是小鸟,是神雕!” 欧阳锋也恼火了,骂他是登徒子他承认,侮辱他是小鸟,他不认! 他一拍水面,借着打狗棒再次兜头拍下时,破水而出。 两道身影踏着水面你来我往,尽显杀意。 南蔷扶额,这两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打了起来,其中一个还光着腚。 她再也不会嫌弃洪七颠了,明明欧阳锋比他更要颠。 南蔷脚疼,又被欧阳锋捏破了水泡,动作自然慢了一拍,等从大石头上起身,想躲着两人远一些时,被他们搅得风起云涌的河面顿时涌起一股白浪,狠狠的扑打了过来。 南蔷不敢置信的睁大漂亮的眼睛,连连后退。 洪七愕然的伸出手,大喊,“不要……” 欧阳锋亦是惊慌喊道,“脚下有蛇……” 可惜,他们提醒晚了,南蔷不止被河水兜了一头,还踩到翠绿小蛇,脚踝被咬了一口。 她人一下子头昏眼花软倒在地。 洪七哪里有心情打杀欧阳锋,疯一样跑过去,抱起南蔷,哭丧着脸,“你别死,我马上给你解毒!” 他说着嘟起嘴……将同样一脸忧心跑过来的欧阳锋按到了南蔷的脚踝上,并义正严辞的说:“我还不能死,我死掉了,这个登徒子欺负你怎么办?” 欧阳锋:你伟大、你高尚、你特么的把好人做尽了,我……我吸! 南蔷不想睁开眼,真的,她觉得这个小世界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好颠,颠的她这个魔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南蔷没有内力,灵力使不出来,灵气仅仅能保她不死,毒被吸出来,身体多少受了点影响,全身无力,小脸惨白。 本就美得举世无双的少女,加上柔弱湿衣buff,简直能叫人立即为她生为她死。 洪七羞红着脸用内力把她的衣服烘干了,见欧阳锋盯着南蔷不但眼睛脱眶、口水都流下来了,两根手指立刻忿然的插了过去。 “非礼勿视呀你!” 欧阳锋看入迷了,被洪七捅个正着,痛的哇哇大叫着往南蔷怀里倒。 洪七的打狗棍朝着他小鸟位置无情的横扫而去。 欧阳锋歪倒的身体瞬间站直了起来。 “你们别打了,我难受!”南蔷扶额依靠着大树,蛇毒可能影响了她的智商,她竟然觉得洪七有点子帅,至少他不会趁机占她便宜。 果然什么都怕对比。 洪七很想背着南蔷走,可想到她先前对自己避嫌的态度,只能把吸蛇毒吸成香肠嘴的欧阳锋当作代步工具。 欧阳锋自然愿意跟美人贴贴,却不愿意是四脚着地,当骡子当马似的驮着美人走。 偏偏他打不过洪七,中毒后更是打不过了! 第779章 东成西就7 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洪七从哪里找来了铁链子,拴在欧阳锋的脖子上,把木头拼搭的座椅按到他脊背上,将南蔷扶了上去。 洪七眸光微闪,“座椅没有扶手,你可以扶着我!” 欧阳锋冷哼,“你这个狡猾多端的男人,连座椅靠背都做得出来,却坐不出扶手,我不信!你明明跟我一样,是想占南蔷的便宜!” 洪七微笑着把铁链拉紧,勒的欧阳锋面色涨红,“要、你、多、嘴、呀!大、聪、明!” 欧阳锋往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双手抬起,发出‘哞’的一声,声调调皮古怪的对南蔷说:“乘客扶好了,要发动了哟!” 人嗖的激射而出。 两侧风景瞬间划走,春风拂面,带来清凉,南蔷哇哦一声,人力车好平稳,似乎好像这么颠的世界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不过就加入吧! “驾!快一点!” 南蔷发出指令。 欧阳锋一下子兴奋起来,“哞,快快快快快!”最好把那个碍眼的狗男人甩丢了,到时他拿到九阴真经就和美人,嘿嘿嘿…… 可惜洪七哪里是那么好甩掉的,他两腿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和欧阳锋并驾齐驱,瞪向他,逼问着,“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睛为什么是黄色的?你在想色色的东西?” “老大笑话老二,你敢说你没想!” 南蔷的衣服打湿了一些,洪七虽然及时用内力烘干,但浅色裙材质丝薄透肉,一些风光无法避免的透了出来。 如此美的景色,只一眼便足以终生难忘。 欧阳锋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抓捕金轮国公主,得到玉玺,只要再练成绝世武功,他就可以掌握金轮国成为新一任国主。 美人和权势,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嘿嘿嘿! 嘿了两声,脑袋被抡了一棍子,“笑的那么变态,讨打!” 欧阳锋痛的抱住头,他忘了正四脚着地的奔跑,骤然停下,他是武力值高强,但后面的南蔷遭了殃,嗖的飞了出去。 洪七啊的扑了过去。 欧阳锋也啊的扑了过去。 南蔷挂在了树枝上,两个大男人撞在了树干上,大树摇晃,又把南蔷摇了下来,四只手伸出,将人稳稳的接住了。 南蔷活动手腕,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扇了两张脸。 四只手,有不同的两只按在了她的胸脯上。 若说不是故意的,骗鬼呢! 两个人捂住脸,心虚的看了彼此一眼,谁都没说话,说什么?说是意外? 咳,他们想要当肉垫不是意外,没接住人是意外,按住了……也不那么意外! 所以这个巴掌,吃的不亏。 这只手不能洗了,又香又软,嘿嘿嘿! 南蔷抡起洪七的打狗棍,一人削了一棍,专往展翅高飞的小鸟上打。 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在yy的时候会露出猥琐的表情吗? 除非她眼瞎才会看不到他们隔衣遛鸟! 被打老实的两个人,竟然有了一种难以启齿的默契,接下来的路程倒是风平浪静。 深夜,九宫山已近在咫尺,山脚下,三人便听到了兵器相击的声音。 不像是打斗,倒像是不那么认真的比试。 他们压低身体,凑上前去。 第780章 东成西就8 “师兄,练完眉来眼去剑,练干柴烈火掌吧!”树林深处,浓眉大眼的娇俏少女,情意绵绵的冲旁边的蓝衣青年抛着媚眼。 而青年笑容风流倜傥,亲昵的点了点少女的鼻尖,“师妹,干柴烈火掌你会把持不住的!” “不要嘛!师兄,人家想练吗?” 两个人缠缠绵绵,掌法没看出来,一会儿功夫抱在一起亲了起来。 南蔷的眼睛被两双大手同时捂住。 洪七瞪着欧阳锋,欧阳锋不服气的瞪了回去,手却很认怂的放了下去。 当然,洪七的手也被南蔷扒拉开了,不过是现场版亲亲,何必表现的如此纯情,两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谁知岂止是亲亲,少女热情的开始扒她师兄的衣服,她师兄倒是十分矜持的抓着衣领,“师妹,不行,不能这么做!” “师兄,咱们两个已经定亲了,有什么不行的!师兄~” 南蔷想着要不要打断他们,万一直接上演真人版春什么图,她也不是不能看,就是对这个姑娘不太友好了。 她目光不善的瞪向左右两个男人,若是他们识相,就该主动躲开避嫌,而不是死皮赖脸的待在原地,看人家姑娘扒衣服! 咦?扒衣服?这么快! 南蔷差点以为夜黑风高,她看走了眼,结果少女已经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有什么从她衣襟中掉了出来。 月光下,是一枚玉佩躺在了地上。 洪七腾地从草丛里站直了身体,震惊的喊着,“表妹!” 欧阳锋不嫌事大的哇哦了一声,怪里怪气的说:“表哥、表妹,什么关系,好难猜哟!” 他冲南蔷眨眨眼,“有的人看着老实,实际上青梅竹马念念不忘,勾三搭四!” 这话说的洪七和那少女纷纷横眉冷对的骂道:“你闭嘴!” “南蔷你看,他们好有默契呢!” 欧阳锋是懂得抓紧机会的。 他甚至眼尖的挑起洪七腰间的玉佩,兴奋的指证,“他们有同款玉佩,我和我的表妹可从来没有过!”最后这句话说完,欧阳锋反应过来,立刻心虚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惜,南蔷没有注意到,因为她已经被洪七拉到了他表妹素秋面前,玉佩也被拽了下来。 “表妹,我是来跟你退婚的,当年咱们太小,刚七岁不懂事,贸然订了婚事!如今你和我都另有了心上人,我看这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素秋愣神好久,她从没见过南蔷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直到洪七快把玉佩贴在她脸上,她才恍然回神。 看看自己那突然冒出来的表哥,又看看被表哥牵着的南蔷,“你……白日做梦呢吧?我怎么可能和你订过婚?而且那么好看的姑娘,你拉着她的手,你配吗配吗?” 洪七捂着头,怒瞪着素秋,怨不得他一见到表妹就头昏昏,完全是被气的。 “我不配,你配吗?” 素秋小脸悄悄红了…… 黄药师也被气到了,“师妹,你脸红什么?” 他虽然同样被南蔷惊艳了,毕竟他活了这么大,只见过师妹一个女孩子,一看到南蔷立刻觉得惊为天人,小心肝跳的速度爆表了! 可不代表,他愿意眼瞅着师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喜欢的还是女孩子。 这叫什么事! 难道要和师妹成为情敌? 简直可怕! 第781章 东成西就9 “师妹!”黄药师摇晃着师妹的衣袖,不自觉的朝南蔷抛了个媚眼。 洪七连忙抓住虚空传递的媚眼,把它狠狠撕成碎沫沫,丢在地上泄愤的踩了两脚,叉着腰怒斥黄药师。 “你占了我表妹的便宜,现在又来招惹南蔷,你……你不守男德!你下流、你无耻!” 素秋闻言,迅速扭头,发现黄药师情意绵绵的望着南蔷,立刻火了。 她喜欢美貌无双的南蔷,是对美最直率的欣赏,不代表她心悦同性。 而她对师兄是认真的,否则也不会一而再的想要和对方亲近。 师兄已经和她订了亲,想要见异思迁是做梦,她嘴巴鼓了鼓,想骂南蔷,可看着南蔷那张在月色下美的耀眼的小脸,她实在骂不出来,只能掐着师兄的腰眼,狠心的拧了下去。 “师妹……疼疼疼!”黄药师疼的挤眉弄眼,视线执着的落在南蔷身上。 “你师妹在这里呀!”素秋恼火的把黄药师的脑袋摆正,让他正视自己,恶狠狠的说:“就像我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表哥一样,你觉得你配得上人家吗?至少我表哥清清白白,你呢!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见过、没摸过!你已经不清白了,还妄想摘明月!呸!师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南蔷不嫌事大的鼓掌,“好姑娘,有魄力,男人不听话,打断他的腿,要是还不听话,五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所以打断的腿,是第五条腿吗? 在场男性,瑟瑟发抖、脊背生寒。 素秋还是太单纯了,她有点迟疑,“真要这么狠吗?”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南蔷笑吟吟的挑唆着,“拿起你的剑,别害怕,捅他!” 洪七悄摸摸的凑了过去,十分有心计的拽住南蔷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借机解释,“我和表妹是年少无知,订下的婚约,十年了,我一直没有和她碰过面,我们两个是清白的,我……我这辈子都是你的!第五条腿,我能不能留下来?” 南蔷掐住洪七的腰眼,也狠狠的拧了下去,“哪里都有你的事!” 洪七疼是疼,却也笑了出来。 打是亲骂是爱,若像前几天南蔷对他爱搭不理,他才要伤心呢! 他摸上南蔷的小手,放到胸口,“这里肉多,掐这里!” 南蔷摸到了结实的胸肌。 没想到丐帮少帮主,看起来有点瘦弱,但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吗? “你看看人家啊!”素秋凶巴巴的点着她师兄的胸膛。 黄药师委屈的撇了下嘴,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跟洪七比,他确实晚了一步。 “对了,你们上九宫山有何事?”黄药师不想让洪七得意,故意打断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洪七拍了下脑袋,“我是找表妹退婚,南蔷是来见九宫真人,欧阳锋……”他回头找欧阳锋,结果人没了影。 “欧阳锋呢?” 洪七捶了下手心,“怨不得他那么老实,原来是趁机溜了!” 他并不怎么把这人放心上,尤其发现南蔷一脸无所谓,更是心底暗喜,感谢情敌主动撤退! 以后遇到欧阳锋,他一定会打的轻一些。 第782章 东成西就10 “走,我带你去找师父!”素秋趁机挤开她师兄和表哥,亲亲热热牵起南蔷的手,“你们要留多久?你找师傅要干嘛?” 她叽叽喳喳的像只活泼的小麻雀,眼底闪过八卦的光芒,“你会不会看上我那所谓的表哥呀?”犹豫了下,她又故作凶狠的挥了挥拳头,“你最好不要看上我师兄!我们说好了,你要是和我抢人,我会翻脸发飙的哟!我发飙很凶……会……会把师兄第五条腿掰断,让他做姐妹,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南蔷笑了,星辰洒满林间,将她的美貌淋漓尽致的展现在素秋面前。 素秋眼神闪烁不定,小脸涨红的放下握紧拳头的双手,难以抉择的开口,“我师兄……真的不行!” 这是她最后的坚持了……呜,怎么能有人这么好看!连头发丝都漂亮到她的心坎上。 南蔷笑的更欢了,“你也说了,你师兄清白都没了,我自然不会看得上,放心吧!我喜欢有男德的男人!” 走在后面的洪七,心跳的快要涌出喉咙,笑的见牙不见牙,对黄药师立刻友好起来,拍着自己胸膛,高声说:“我,最守男德了,若不是心爱的女人,这辈子我宁愿不结婚!我宁缺毋滥的!” 黄药师翻了个白眼,“你好棒棒哟!童子鸡!” “哇!你居然不是童子鸡!我是童子鸡,我骄傲了吗?!我骄傲了吗?!”声音吵得林间的鸟儿四处乱飞。 “深井冰!” 黄药师捂住耳朵,愤然的甩袖离去。 素秋看了眼师兄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巴,才不要追过去,就该让他长长记性。仗着自己好看,花心滥情,哼! 洪七笑的嚣张,太好了,又一个情敌不战而败! 南蔷回头瞪了笑声洪亮的洪七一眼,洪七马上缩起胸膛,讪讪一笑。 只要能打击情敌,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若惹南蔷不高兴,他也会不开心的。 天色太晚,九宫真人已经休息了,作为徒弟,黄药师和素秋也不能为了客人把师父叫醒。 他们给南蔷和洪七安排了住所。 素秋脑筋动得快,推说只有一间空房间了,洪七对这个表妹的好感立刻蹭蹭往上涨。 黄药师欲言又止,被素秋捏住了嘴巴,皮笑肉不笑的对洪七说:“我师兄的意思是问你要不要和他住一起?我师兄,他不太喜欢和别人住呢!晚上他会梦游切西瓜的!” 黄药师在后面冲南蔷拼命摇着头,洪七挡在南蔷身前,恶狠狠的瞪了过去,“表妹,看好你师兄,他要是走错房间,我会把他切成八瓣,填土里喂泥鳅!” “来呀!谁怕谁!”黄药师忍无可忍的甩开师妹捏住他嘴的小手,还要说什么,洪七直接被南蔷拽回了屋内。 门砰的关上,隐隐听见美娇娘柔柔弱弱的声音。 “他是你未来表妹夫,你们一家人闹的那么僵不太好吧!” 洪七忙不迭的应承,“你说的对,我听你的,不理他!” 被关在门外的素秋,朝着师兄冷笑一声,抽出背后的剑,“师兄精力如此旺盛,不如继续练剑?我正好学会一招,名为横扫负心汉第五条腿的招式!” 第783章 东成西就11 黄药师夹住腿,小声求饶,“师妹,你不要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素秋继续冷笑,“放心,我若嫁不出去,我就苦练横扫负心汉第五条腿,势必让师兄领教领教,今后姐妹也能相伴一辈子!” 黄药师想骂师妹粗俗,可师妹明亮的双眸,仿若沾染了泪光,他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会没有感情,只是他有常人的通病,遇见更美的绝色,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师妹!”他叹了口气,握住了素秋的手,“我错了!” 素秋把眼泪抹在了黄药师的胸膛,“师兄,你不是承诺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练习眉来眼去剑和干柴烈火掌吗?咱们不分开好不好?” 这般脆弱的俏美佳人依靠在怀中,黄药师又如何不动容。 他重重点下头,“好,师妹,我都听你的!” 他没看到,埋在他胸膛下的那张小脸再次露出狞笑,师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屋外暂且情意绵绵,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洪七抱着铺盖,手足无措的站在床下,“我……我……我打地铺!” 南蔷坐在床边,正脱鞋看看脚底的水泡好了没有,闻言,头都未抬,“请便!” 洪七看呆了眼,美人抱玉足,竟是半分不见粗俗,若醉卧花丛间,满室生辉。 他深深吸一口气,他丐帮少帮主绝不退缩、绝不放弃,勇敢的人才能有资格获得真爱的权利! 洪七喜滋滋的想,之前在客栈两人分住两间房间,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处一室,如今南蔷不排斥自己,怎么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他喜上眉梢的把铺盖卷儿放到一旁,双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主动上前,“我给你上药吧!” 南蔷挑眉看他一眼,清澈的眸子微垂,将脚丫伸了过去。 洪七连忙双手捧住,也不往床榻上坐,单膝跪地,将那玉足置于膝上,激动得整个人飘飘欲仙,笑的见牙不见眼。 好在上药的手还算稳…… 药涂完了,玉足即将离开怀抱,洪七实在没忍住,捏了捏圆润可爱的脚趾头。 南蔷啊了一声,双眸有几分明亮,被捏的声音娇娇的,“有点舒服!” 洪七立刻精神抖擞,“我……我给你按按!我这双手掌法是练的最好的了,降龙十八摸,不是,是十八捏,不不不,是十八掌!” 南蔷歪头思索了下,“你去洗洗,上床捏!” 洪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能瞎想,绝不能瞎想,他浑身要热爆了,嗖的跳了起来,飞一般冲出门外,撞开了两个依然在院中相拥的师兄妹,留一下句,“我洗完就回来!” “你表哥,轻功好厉害!”黄药师搭掌望着那个快要窜的跟月亮同高的人影,情不自禁的感叹着。 素秋连忙往南蔷屋内看了眼,见南蔷一脸无语,捂住嘴偷偷笑着,拉着师兄的衣摆,冲着南蔷摆摆手,离开了小院子。 洪七湿漉漉的洗回来,南蔷已经睡熟了,他把自己全身上下左右细致的搓了一遍,还换了身衣服。 第784章 东成西就12 可见南蔷睡下,他也没什么失望的,静悄悄给她搭好毯子,坐在铺盖卷儿上,双臂支着下巴,就这么痴痴的望着南蔷呆呆的看了一晚上。 天蒙蒙亮,南蔷下意识翻身,结果脚没抽动,连续试了几次,脚丫像是被什么束缚着,她猛地睁开眼,这一看,嫌恶的咦了一声。 洪七不知何时睡着了,抱着她的脚丫,蜷缩在床尾,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时不时咧嘴一笑,脚丫也会被他塞进嘴巴里咂摸咂摸味,然后笑的更欢了! 南蔷气的直踹他。 按说习武人警惕心很高,但或许洪七本能已经接受了南蔷,被踹疼了,也没有反击,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抱着南蔷的脚丫,腻腻乎乎的嘛呜一口,含糊不清的喊着,“夫人香……嘿嘿!” 南蔷面无表情抽回脚,一脚扫向他下三路。 这下洪七彻底清醒,直接飞身下床,站在地上后怕的捂住了小兄弟,眼神全是懵懂。 “叫谁夫人呢!哼!” 洪七挠挠脸,厚脸皮的说:“我偷偷叫,不让你知道!”不等南蔷骂他,一溜烟的跑出去,“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一夜过去,素秋和黄药师这对师兄妹越发黏糊了,可见这一晚两人突破了某种界限,而一早九宫真人见到客人,也宣布两人即刻成亲的喜讯。 素秋的父亲已经被九宫真人派门人请上山,一同来的还有他们的大师姐——金轮国三公主。 三公主本意是来师门求救的,她父王被欧阳锋所杀,欧阳锋和他表妹也就是金轮国王妃图谋她手中握着的玉玺,三公主好不容易逃到了九宫山,可恰巧碰上师弟师妹的婚事,她不好打扰,只能强压下急切的心情,等到婚事办完,才找到九宫真人。 这时九宫真人正和南蔷聊天,一旁洪七将自己那块玉佩还给了他的姨丈。 他姨丈虽然遗憾两人未能结良缘,但他的女儿他知道,从小喜欢漂亮的,洪七五官端正,离漂亮实在有些距离。 况且,洪七心悦的少女,真的是人间难见的绝色,他做为长辈,自然希望小辈能够心想事成、各有好姻缘。 他痛快的收回玉佩,转手给了黄药师。 而九宫真人因徒弟们喜结连理,心情不错,得知南蔷想要见识他的武功,爽朗笑了几声,当下虎虎生威的向在场武功最高的洪七攻去。 洪七虽惊讶却并不意外,冲南蔷笑笑便和九宫真人有来有往的过起了招。 南蔷捕捉着两人内力行进的路线,灵气调动,很快,悟出了属于她自己的武功——花朝月夕,当下立地成仙。 洪七察觉不对,连忙叫了停,一转头,南蔷又恢复了他们初见时白裙飘飘之态。 她脚踏花枝,满头簪花争奇斗艳,小脸美得无瑕又高不可攀,风吹过,似是随时会踏云而去。 同一时间,青山开遍了多姿多彩的花儿,美不胜收。 洪七的心头咯噔一声,他想起村中小童称她为仙女,那时候他只当小童们是见她过于貌美…… 如今洪七立刻意识到什么,眼底涌起惊恐,喃喃出声,“南蔷……”他想挽留却没有挽留的立场,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第785章 东成西就13 南蔷……南蔷也很郁闷,原来不是她使不出灵力,而是这个世界只接受成仙,不接受精怪,她在领悟武学的时候顿悟了,成为了掌管人间繁花的地仙。 这个设定无厘头到让南蔷想去找小天道打一架。 一个小天道还种族歧视? 搞什么搞! 也幸好这个小世界比较奇葩,虽然南蔷当众成仙,但却可以在人世间逗留,而且这几个气运之子竟是没有一个感到奇怪的,甚至对待南蔷还是如同初见时那般自然自在。 唯独洪七稍有不同,他追求起南蔷更大胆奔放了,没事就对着她唱一段情歌表白,别说,他的嗓音确实比他的人更令人着迷。 南蔷听的开心,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飞吻。 当下洪七面红耳赤,激动的晕了过去,这令躲在草丛替他出谋划策的素秋两口子和三公主无语极了。 还是黄药师装作路过,冲南蔷尴尬的打了个招呼,似是不经意的快速踩在洪七的脚上,将人生生踩醒。 洪七诈尸般直挺挺的站起身,对黄药师横眉冷对的就要抡棍子,气的黄药师骂道:“你没良心!” “我的心都是南蔷的!你走开,花枝招展的碍人眼!表妹,快把你男人拎回去!” “好嘞!”素秋乐颠颠的跑过来,牵起骂骂咧咧的黄药师就走。 南蔷托腮看着这场小闹剧,别说,接受了这个小世界的颠之后,生活也挺简单好玩的。 素秋和黄药师成婚三日后,三公主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师父,请师父相助。 九宫真人把此事托付给了素秋和黄药师,两个徒弟既已成婚也该下山历练一番了。 南蔷和洪七想就此告别,三公主泪汪汪的恳请南蔷助她一臂之力,并许以重金,素秋也揪着南蔷的袖子不舍得和她分别。 南蔷倒不是贪图重金,她纯属是想凑个热闹,看看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还能出什么洋相。 五人当即出发,前往丹霞山先助三公主取得九阴真经,练成神功,再回去复仇。 这丹霞山九阴白骨洞住了四只猛兽,前段时间死了一只,剩下三只却胆小如鼠。 不过黄药师比他们更要胆小如鼠,全程躲在素秋身后。 素秋本来很害怕,可见师兄如此娇弱,一下子鼓起了勇气,单用师兄的拿手绝技——弹指神功,就将三个人形高的猛兽吓得四处逃窜。 三公主顺利的将刻着九阴真经的几个大鼎搬走了。 一路上洪七拉着南蔷躲得远远的,实在是这鼎太臭了,素秋两口子和三公主一人拖着三个,捏着鼻子满头大汗的埋头赶路。 南蔷非常不理解,小声和洪七蛐蛐,“为什么三公主不把秘籍抄下来,非要搬着鼎走呢?” 三公主…… 她顿时停了下来,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南蔷你好聪明哟!” 南蔷第一次被夸却不怎么高兴,感觉智商像是被按在地上碾压…… 三公主利落的将鼎上的武功抄了三份,给了南蔷和素秋各一份,剩下的自己收好了。 秘籍既然是大家一起找到的,自然人人都能练。 趁着天未暗,五人匆匆赶到镇上决定暂歇一晚,明天就要加快脚步返回金轮国。 第786章 东成西就14 谁知,下榻客栈之际,三公主遇见了自己的未婚夫,这位段王爷满大街的骚扰着女性,想要看人家胸口,在客栈也是第一眼冲到南蔷面前。 洪七差点将人抡出去,还是三公主护在了段王爷身前。 段王爷是个实诚人,当下和三公主把自己想要成仙的愿望说了出来。 “三公主实在是抱歉,我要找到胸口有三个六字的真心人,她姓黄,只要对我说出三次i love you,我就能成仙成佛,我该是罗汉命格的。咱们两个有缘无份……” 提到立地成仙,所有人看向了南蔷,而南蔷下意识看向了黄药师。 她拽了拽素秋,低声问,“你相公胸口有没有什么印记?” 素秋娇嗔的打了南蔷胳膊一下,“讨厌啦!你想看印记,人家给你看,我告诉你,我的屁股上……” 黄药师一把将自己夫人的小嘴捂住了,讪笑着说:“我胸口确实有3个6!” 段王爷激动的跑到黄药师面前,高大的男人目光深情款款,“真心人……” 三公主嘤的哭出了声。 黄药师被恶心坏了,将人直接转向三公主。 段王爷看着伤心欲绝的三公主,一时手足无措,“三公主,本王……我……我并不想伤你的心!” “我大师姐的父皇离世,她本就不愿打扰你,才没有求到你面前,只想着自己练好武功回去报仇,而你呢?却想着成仙,不为她考虑半分!你太过分了!你这种负心汉如何能登入仙界?你若成仙,老天爷都算不长眼!” 素秋小嘴不饶人,噼里啪啦数落的段王爷满脸愧疚,他不是对三公主毫无情谊,可飞升的诱惑太大,让他割舍不下。 “这还不简单吗?”南蔷笑语盈盈,“你和三公主成婚,待到几十年后,再由黄药师对你说出那句话,你既能享受人间繁华,又不会亏欠三公主的情谊,最后还可享得圆满,一举三得!罗汉是佛,佛家有言,不负如来不负卿,罪大恶极的人都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只是不辜负一个好女孩,佛祖会谅解你的!” “不负如来不负卿?”段王爷很疑惑,他并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但架不住他觉得南蔷所言极是。 黄药师在此时也出声承诺,“只要你给大师姐幸福,我愿意在年迈离世前成全你一片成仙之心。” 段王爷哪里还会迟疑,牵着三公主的手,情意绵绵,“三公主,请你原谅我!” 三公主破涕为笑,“段郎!” “段什么段,你这个杀害我师兄的凶手,拿命来!”客栈外忽然跑进来几个道士打扮的人,为首那人眉清目秀,却一脸狰狞的瞪着三公主,“我周伯通定要你血债血偿!” 几人在客栈上莫名其妙的缠斗起来,洪七倒是没出手,他将南蔷牢牢护在了角落,还从客栈掌柜那里拿了一盘炒花生,剥给南蔷吃。 打着打着,三公主灵机一动,“我知道谁杀了你师兄,是欧阳锋!他现在在金轮国,我跟他也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三公主误打误撞,确实替周伯通找到了真凶。 当初王重阳出关,被脚踏飞靴赶路的欧阳锋一靴子杵死在当场,三公主不过是误入其中,见证了王重阳死亡的过程。 周伯通去接师兄时,只看到了三公主的背影,便误会她是凶手,追杀到了此地。 第787章 东成西就完 南蔷就这样看着周伯通轻易被说服了,她无语的吃着花生,将洪七拉回了房间。 洪七洗了手,欢欢快快去给南蔷铺床了。 他自己一直无怨无悔的打着地铺,当然睡前,还要给南蔷捏一捏身子、松一松筋骨,若是不打地铺早晚有一天他会欲火焚身而亡。 翌日,几人动身,立刻前往金轮国。 路途上,三公主勤加练习九阴真经。 当年九宫真人随便教了她一招,虽然练的时灵时不灵,却是真的有天赋。 更不用说洪七和黄药师、素秋两口子了。 这三人简直是武学奇才。 到了金轮国,他们已经功力大成。 谁能想到,欧阳锋竟也习得了神功,几人闯入宫殿时,在殿内看到了熟悉的九个大鼎。 南蔷深深叹口气,转头问三公主,“所以……你把鼎还回给了那三只猛兽了?” 三公主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你可真是厉害!” 三公主笑容灿烂。 欧阳锋仗着人多,一时倒是让三公主几人对他无可奈何,欧阳锋嘴上说着便宜话,“南蔷,你看我坐拥金轮国,你若跟了我,岂不比跟了那叫花子强!我叫你做皇后,我后宫唯一的女人!” 洪七瞬间怒火中烧,“你个手下败将还想撬我的墙角!飞龙在天……” “表哥!”金轮国王妃亦是被欧阳锋的话语震惊不已,她伤痛失神,被三公主扼住了喉咙。 三公主拿她威胁欧阳锋,“你若束手就擒……” 话未说完,欧阳锋无情的呵斥着,“赶紧把她杀掉,我的心上人可不是她!”说着还无耻的朝着南蔷眨眨眼。 南蔷被恶心到了,一掌打过去,顿时大殿中百花怒放,香气宜人! 欧阳锋笑吟吟的撩拨着,“亲爱的,你是送我鲜花向我求爱吗?” 结果话落,人就被鲜花包围着,猝不及防的飞了出去,直直撞向了柱子! 金轮国王妃惨叫着,“表哥!” 她疯狂的挣扎起来,连自己的安危也不顾,三公主不察,被她逃出手掌,飞奔着跑向欧阳锋。 “表哥,你怎么样了?呜呜,咱们不争了,咱们回台湾!” 金轮国王妃抱着头破血流的欧阳锋,哭得不能自已。 三公主无措的看向段王爷,怎么感觉她倒像是变成了坏人呢! 段王爷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三公主善良,他是知道的,不管她有什么决定,他都陪着她。 黄药师小心的走过去,想要查看欧阳锋是生是死,结果欧阳锋陡然睁开眼。 素秋赶紧把她师兄拉了回来。 欧阳锋却对几人嘿嘿一笑,“我是一只小鸭子,嘎嘎嘎嘎嘎!” “表哥,我们走,我们回家!”金轮国王妃抽了抽鼻子,背着傻了的欧阳锋走出了大殿。 三公主垂下眸子,由着他们离开了。 金轮国危机解除,成为了新国主的三公主并没有和段王爷成婚,段王爷要想回归罗汉之位就要断情绝爱。 所以两人只是生了个孩子继承国家。 而南蔷也没有嫁给洪七,他们一直为伴,走遍了山山水水。 每到夜晚,洪七日复一日的给南蔷按摩,降龙十八掌可以虎虎生风也可以柔情万种。 终于有一天,南蔷没有在按摩后舒服的睡去,而是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体会到了降龙十八掌的另一种风情。 “鱼跃于渊、呜,神龙摆尾……再来一招飞龙在天!” 南蔷迷离着双眼,按住意乱神迷的洪七,亲了过去,闭嘴吧!聒噪! 龙跃凤鸣,如狂风暴雨,一下下重重拍打在她这艘漂亮的小船上。 第788章 楚门的世界1 “维奥莱塔,这次真人秀是你和楚门的人气大pk!你要知道,你一直是全球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楚门不过是一个被蒙蔽的普通男性!你可以用你无与伦比的魅力,叫他为你折服,这样你就可以在收视率上不战而胜,告诉所有人,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站在巅峰不败的大明星!” 经纪人蕾欧娜絮絮叨叨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这个该死的想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在桃花镇让你读完大学!天哪!我真是恨死投票的那帮观众了!他们怎么能想到如此绝妙又缺德的主意!拜托维奥莱塔,在这档真人秀你一定要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要打人不要打人不要打人……真的要想动手,呃,也要找到合适的理由。” 南蔷翻了个白眼,不耐的把电话放到一旁,专心致志的给自己涂着指甲油。 她已经十八岁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她成长,期待着她谈恋爱,并在荧幕上奉献自己的初吻、第一次等等等。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南蔷习以为常。 他们把各种电视秀似乎当做生命中的寄托,不少各具风格的明星层出不穷,又很快淹没在观众的喜新厌旧下。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一直大红大紫的,除了自小活在桃花镇对自己身份一无所知的楚门外,就是南蔷了。 他们代表了顶级的男女明星。 南蔷走上演艺之路,真可谓机缘巧合。 当年南蔷的工作狂父母生个孩子都是提前预约好的,他们自然没时间带孩子。 南蔷自小由保姆照看。 可惜不是每一任保姆都具备专业性,年仅三岁的南蔷在自家花园被人抱走了,而她的两个保姆一个在廊下呼呼大睡,另一个在客厅追楚门的真人秀…… 所幸南蔷幸运点点满了,绑匪误入了拍摄电影的摄制组,那天刚好拍摄警方追击匪徒的戏码。 绑匪的车也被一排排障碍杆拦截了下来。 南蔷机缘巧合的被救了。 导演、制片……片场所有工作人员见到年幼的南蔷,顿时惊为天人。 浓密曲卷的黑发,紫罗兰色干净漂亮的眼眸,圆圆的小脸蛋扬起笑容时,带着小小的梨涡,还有那毫无瑕疵的白嫩肌肤。 她简直像个暂时失去了翅膀的小天使。 正好这场电影女主幼年时期的小演员一直没有找到,南蔷的出现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虽然幼年戏份是从女主五岁开始的,但就冲南蔷这张完美的小脸蛋,这一点点年龄差完全可以用妆造弥补。 南蔷一战成名,自此走上了演艺之路,哪怕她的荧幕首秀只有短短两句台词,也足以令电视机前的观众念念不忘,成为了和楚门并驾齐驱的童星。 父母在发现南蔷并不排斥演戏后,便给她安排了经纪人,随后接着忙碌起事业。 当然,那两个不称职的保姆不但要遭到起诉有牢狱之灾,未来也绝不可能在这个行业继续混下去了。 如果南蔷是真正的人类幼崽,也许会因为父母的疏忽而产生怨气,可喜可贺,南蔷是披着人类幼崽皮囊的魔。 她很享受父母给她的富足生活,也很享受观众给她带来的充足欲望。 那种极致的追捧,像是甜蜜的糖果,虽然有时候会甜到令人困扰,但真的能给她补充快乐的满足感。 第789章 楚门的世界2 十八岁之前,南蔷接的角色通常是儿童剧一类,或者是男女主的儿女这些配角。 她的粉丝一直期待她长大,那般漂亮的脸蛋,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出现在男女主角面前,都能令他们神魂颠倒。 观众们疯狂的想看她谈恋爱,又不想她真的谈恋爱,所以给她找了位适合恋爱的对象,另一个风云人物——楚门。 毕竟跟从出生就没脱离过桃源岛、了解过真实世界的楚门恋爱,他们的维奥莱塔完全能够及时抽身,这样既可以看到维奥莱塔表演甜甜的爱情,也不会担心她被男演员纠缠,简直太完美了! 导演给南蔷安排的身份是交换生,要来这个海滨小镇的桃源镇大学交流学业。 桃源岛是一座虚假的小岛,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真人秀秀场。 不管是天空街道还是海洋,无一不像是真实存在。 可假的总归是假的。 南蔷在咖啡馆能点的只有经典款,去餐厅吃到的全是预制菜,因为生活在这里的人是优秀的演员,他们能做好演员这份本职工作,很难能发展出第二职业。 南蔷进岛的第一天,她就意识到了,因为所有人兢兢业业的演着他们一天中照本宣科的戏份,没有一道多余的目光看向她。 活了十几年,南蔷头一次没有活在别人的视野下,哦,也不完全,毕竟电视屏幕前正有无数双眼睛观看着她。 她适应了一天小镇生活,第二天一早准时到大学报到。 踏入校园的那一刻,不停徘徊在教学楼前的学子们仿若活了过来一样,纷纷向南蔷投来了炙热的目光。 南蔷成名早,家喻户晓,这里没有一个是不曾看过她剧的同龄人,甚至有可能让南蔷来锡安港也有他们的一票。 所幸的是,大学生活是真实存在的,这些年轻人既是演员又是学生,他们学的也是真实的知识。 所以只要楚门不出现在他们周围,他们是可以享受单纯的校园生活的。 当然,关于楚门和真人秀的话题从头到尾都严令禁止,以防楚门擦肩而过时听到一二。 南蔷也签了保密协议。 她片约贵,贵的离谱,导演请她花了大价钱,但不得不说,效果好极了。 本来有些对楚门的生活,产生了或疲倦或同情而逐渐流失的观众,再次燃起了极大的热情。 维奥莱塔这张脸,即便只是出现在杂志封面上,那本杂志都会以惊人的速度卖到脱销,可以说只要它发行,那么一定会一直一直有人买。 而她出现在真人秀,二十四小时直播给大众,简直令所有观众热血沸腾! 这种无死角的拍摄方式,给人带来的是美的震撼、是美的洗礼。 不用极致的布景和渲染,不用精心打造的剧情,她站在那里,浑身发着光…… 南蔷抱着书本走在这座很真实的校园,迎面的学生悄悄的抬手和她打招呼,他们甚至不需要她回应,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和欢快。 今日的校园生活如此的反常,楚门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又不是迟钝的白痴,毕竟班上的同学们从一早上开始就坐立不安,包括老师,不管多冷淡的人脸上也会时不时挂起傻乎乎的笑容。 第790章 楚门的世界3 楚门这个脾气很好的乐天派,人缘也不差,当即询问班上的人发生了什么,每一个人、几乎每一个人的嘴角都在颤抖的往上翘,似乎是想要笑又不能笑的鬼样子。 “今天天气真不错,对不对楚门?嗯,我的意思,是个很值得高兴和期待的日子!” 他的同桌耸了耸肩,只是那语气夸张的模样十分违和。 楚门不敢再问,唯恐全校人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染病…… 午餐时,这种全员莫名亢奋的情况越发明显。 他取餐后坐下,再次忍不住问旁边的发小马龙,“怎么回事,你们的表情怎么奇奇怪怪的?我怀疑外星人把你们的脑子烧坏了!” 马龙认真看向楚门,看着看着,不可避免的脸部扭曲,张着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楚门瞪大眼,目光神奇的回视他。 马龙的表情很难形容,欢喜中夹杂着嫉妒。 楚门不明白他在嫉妒什么? “嗨哥们,你到底怎么了?”他压低声关切的问,双腿膝盖指向门外,他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快要破门而出…… “你不知道?”马龙及时大口咬下一口汉堡包,掩饰这一刻的情绪失控,嘟嘟囔囔的说:“学校来了个转学生,超级漂亮,太漂亮了!所有人为她发了疯!” 楚门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咧着嘴,不以为意的笑了。 “得了吧!高中时你们还说奥尔玛漂亮,我觉得很一般!”他觉得贸然评价一个女孩子的外貌不是很好,停顿了下改口道,“也不能这么说,她只是不太符合我的审美!” 楚门身边不缺漂亮的同龄人,奥尔玛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楚门就是不喜欢她,因为她看向自己时,总有一种微妙的优越感,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或是一个即将要挑战的比赛关卡,总之不是正常的同龄异性该相处的方式。 “那不一样!”马龙忽然生气的从食物中抬起头,气势汹汹的瞪着楚门,“奥尔玛怎么能跟维奥莱塔比!” 他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让楚门怀疑自己这位发小喜欢那个转学生,但很快他发现了盲点,“不对,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你认识她?” “全世界都知道!”马龙情难自已的喊着,声音中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顿了顿,又不自在的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见到她就明白了!” 楚门撇撇嘴,故弄玄虚! 他也咬了一大口汉堡包,本打算随便聊点别的什么,还未开口,餐厅陡然安静了下来。 真的是太安静了,有的人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目光直直的望向餐厅门口。 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着阳光缓缓而来。 她穿着最普通的蓝色紧身t恤和深色牛仔裤,是每一个女孩都会有的打扮,却被她穿出了窈窕曼妙的风姿,脚步轻盈的走进餐厅时,仿若一个误入人类社会的精灵。 久久,马龙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这张脸,简直是神对大众的恩赐!” 这一句唤醒了楚门,他心神不宁的抽回落在女孩脸上的目光,看着她取餐后,坐在离他两排的位置上。 餐盘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是一种信号,餐厅重新活了过来。 但是所有人仍然无法自拔的偷窥着那道身影。 第791章 楚门的世界4 明明她背对着自己,又隔着几个人,可是楚门脑海里依然能不停回想起那张漂亮至极的脸庞! 那张脸……那张脸美得如此不真实! 海藻般乌黑的长卷发慵懒的披散在她背上,衬得那张脸精致小巧,紫罗兰色的眼眸比最名贵的宝石更要璀璨夺目,眼尾微微上扬,气质清贵又傲娇。 但凡她将眼神落到某人身上,那人必会产生一种荣幸之感。 可能是小镇的阳光太炙热,她从外面进来时,脸颊鼻尖微微泛红,一下子削弱了那种疏离的距离感,让高高在上的女神,多了份平易近人的可爱和真实。 楚门三两口把午餐吃完,急匆匆的跑出了餐厅,身后是马龙不解的呼唤,“楚门?你怎么了楚门?” 楚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心很乱,乱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调节、如何形容。 维奥莱塔,那个转学生,比他知道的每一个电视明星和封面女郎都要耀眼,她怎么可能在他的世界默默无闻,这根本不可能! 全校的人似乎都认识她、期待着她,若是没见过维奥莱塔,楚门不会在意,只会以为一切是巧合。 偏偏他见到了她! 所以他们的表现全都有了解释,而唯一不了解真相的自己,算什么? 楚门忽然感觉,他如同被一个壳紧紧包裹着,筛除了所有不想他了解的信息,让他活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太荒谬了!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楚门因美而震撼,也因美产生了对自我、对周遭的质疑。 他的理智正在和长久以来的情感撕扯着……他疯狂的跑向了海边。 南蔷慢吞吞的吃完三明治,对耳麦里导演的呐喊充耳不闻。 追什么追,有吃饭重要吗? 只有学校的食物是新鲜烹饪的,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饿肚子! 那个向来一言堂的导演喊到嗓子哑了,却也无可奈何,不但是因为维奥莱塔片酬高违约金高,还是因为她是合同要求最多的明星。 在真人秀,除了不能告知楚门的身世外,她可以随意发挥。 维奥莱塔的任性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所有童星都被导演骂哭过,而她把导演骂哭过。 这当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可谁让她的粉丝遍布全世界,宠坏她有每一个人的责任。 他们不希望她不开心,恨不得造一座高高的象牙塔,把他们心中的公主保护起来。 有她的剧组保密协议不是最主要,保密的拍摄环境才是最主要。 粉丝们不会打扰维奥莱塔的工作,却无孔不入的守护着她,但凡导演组对维奥莱塔表现出一点点轻慢或是不公,他们的人身安全可能都难以保障。 维奥莱塔的影响力太恐怖了,恐怖到没有导演敢拒绝她、会拒绝她。 包括亲手打造了桃源岛的真人秀导演。 所以他只能无可奈何的派出楚门的发小马龙找到楚门,探究他现在的心理活动,从而开导抹平他产生的疑虑。 马龙根据导演的指示,来到海岸线,看见楚门孤零零的坐在沙滩上,导演的声音自耳麦里传来,“拎着啤酒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告诉他,你小时候见过维奥莱塔,很小很小的时候,所以一直念念不忘。” 第792章 楚门的世界5 马龙按照导演的叮嘱做完这一切,和楚门撞了下啤酒罐。 楚门喝了一大口冰啤酒,斜眼看他,“是多小的时候?” 马龙耸耸肩,“六七岁,或许更小。”这不算假话,他七岁之前就开始在电视机上到处找维奥莱塔的身影了。 “你的记忆力也太惊人了,这么小还记得一个女孩?”楚门看似一点儿怀疑都没有,还调笑起自己的发小,“你要是把这份记忆力放在学习上,你的成绩单会拿到全a吧!” 马龙笑了,“谁见过维奥莱塔会忘记她?我打赌,没有人!” 楚门咧了咧嘴,“是呀哥们,你说的对!” 就在导演组上下以为情况回归正常时,楚门向学校提出了请假申请。 他母亲围在他床边关心的问他,“你怎么了?” 她温暖的手摸向楚门的脑门,“温度有点高!”随之转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一盒清凉贴高高举到脸颊旁,露出完美的微笑,“戴夫牌清凉贴添加了亲水性高分子凝胶,去暑退热,是家庭医疗箱常备用品首选哟!” 楚门透过薄被边缘沉沉的看着他妈妈自说自话。 “贴上一贴,可以缓解孩子因发烧引起的灼热不适!” 她说着,将清凉贴啪的盖在了楚门的脑门上。 楚门忽地出声问,“妈妈,你想爸爸吗?” 他母亲愣了会儿,笑语盈盈的说:“孩子,别问傻话,贴上它,你感觉舒服点了吗?!” 楚门敷衍的点点头,“你还没回答我!” 他的眼神带着某种执拗。 “都过去了,咱们要向前走,楚门,不要再想那些令你伤心的过往,你父亲在天之灵会不安心的!” “那你为什么不再婚?” “当然是没有遇到比你父亲更好的人!”她摸着儿子的脸,温柔又包容。 楚门沉迷在母亲营造出的温馨氛围中,慢慢睡了过去。 发现他睡熟,他的母亲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动作极轻的走出了他的房间。 维奥莱塔今天上午有一节户外课程,天哪,她一定能赶过去,给她拍张照片吧! 这位母亲利落的把头发束在脑后,没有选择开车,那会被导演盯上的,她踩着‘儿子’的脚踏车风驰电掣的赶到了学校。 主镜头虽然围绕着楚门,可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很多副镜头全在跟踪南蔷的一言一行。 导演组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楚门只是生了个小病,他躺在那里需要休息,观众们可不想看他乖乖睡觉,他们已经看了十多年了。 现在有什么比维奥莱塔上学的风采更值得拍的? 向来独断专行的导演也无可奈何,只能把视角转向了南蔷。 南蔷早已适应了无处不在的镜头,随意的靠坐在椅子上,教授的教课内容十分风趣,妙语连珠的,引起原本不太专心的学生纷纷笑了起来。 有了南蔷加入,似乎枯燥乏味的专业课也变得生动起来。 不久后下了课,教授宣布了一件事情。 “学校要组织一场公开表演的舞台剧,募捐资金将全部捐给孤儿院!马龙,放学你要通知一下楚门,让他尽快销假返校,这是学校的重要活动,他不能缺席。现在投票男女主主角人选,或主动报名参加!” 这还用投票? 所有人望向南蔷,南蔷听见耳麦中导演的提示。 ‘演这场舞台剧,具体报酬问题我已经跟你的经纪人谈好了!’ 第793章 楚门的世界6 南蔷爽快的举手,“我报名!”她虽然有点骄纵,但干一行爱一行!舞台剧以前也不是没演过。 “我也报名!” “报名、我报名!” 剩下的学生争先恐后的举起手,他们正愁不知道该如何与南蔷合理的搭讪,而不遭到导演冷酷的喊卡! 没想到大魔王导演竟然是个好人,他们再也不偷偷骂他是冷血的怪物了! 不就是无偿奉献舞台剧吗!他们太拿手了! 所有人都不肯放弃和维奥莱塔搭戏的机会,放学后,教授无可奈何的留堂组织了一场筛选,才从全校学生中选出最优秀的几十个配角。 男女主角当仁不让自然是维奥莱塔和楚门。 至于剧目,莎士比亚的悲剧更有表演性,而且不容易出错。 楚门上学时,糊里糊涂的发现自己也成了舞台剧的演员之一,在教授宣布完演员名单后,他举起了手,诚恳的表示要辞演。 “不要这样,楚门,这可是好事!我爸爸答应我,要把咱们演的舞台剧录下来,等到你我年迈时翻出来看,不是很有意思!”马龙一直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楚门。 楚门的眼睛直直望向前几排坐着的维奥莱塔,她什么表示都没有,如果真的想让他演出,那个女孩子不是应该和马龙一起旁敲侧击的鼓励他接近他吗? 楚门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似乎对这个世界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是的,楚门发现了他生活中的bug,永远和善的邻居,温柔可人的老师,没有80的校园,他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里。 只要他想,每个人都会对他流露出友善的一面。 “嗨,哥们你走什么神?教授等着你的答案呢!我说,你即便被选中了,也不见得会是男主角,没准你只能给我打下手!” 马龙故意用出了激将法。 楚门怎么可能不同意,他生活在大众的目光下,他们把他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他为人善良、乐观,有主角平凡又美好的美德。 可是楚门没想到马龙说对了,他确实不是男主角,他成了女主角。 维奥莱塔那张漂亮无双的脸蛋上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舞台中央,维奥莱塔从角色分配箱中抽到了罗密欧的纸片,教授惊讶万分,到处质问是谁把男性角色放到了女性角色箱中? 没有人能答复他。 维奥莱塔眨着那双稀有的紫罗兰色眼睛,声音压的有几分低,在空旷的台上,乍一听真的有些许的少年感,“怎么了教授,我不能演男性吗?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她取过马龙手里捧着的男性角色分配箱,丢给了楚门,不容反驳的命令,“选一个!” 楚门心跳骤然慢了一拍,他把手放入箱子里,随便摸了一张折起来的纸片,抽出手的霎那间,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多拿了一张纸片。 在万众瞩目下,他装作紧张的双手交握,把多余的纸片藏在另一只手上,交出了第一张摸到的那个。 教授打开,挑了下眉,毫不意外的大声喊,“朱丽叶!” 楚门发现教授悄悄看了眼维奥莱塔,才非常无奈又配合的说:“其实不是没有反串的先例,打破常规也不错!”他停顿了片刻,仿若是在沉思,“不过,你们要知道,这次募捐关系着孤儿院的运营,一定不要当作儿戏!” 光彩夺目的维奥莱塔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主角,没有人会反驳她。 第794章 楚门的世界7 楚门垂下眼眸,不经意的跟马龙套话,“我怎么不知道咱们镇上有孤儿院?” “一直都有,我还在孤儿院做过义工。”马龙的眼睛始终徘徊在维奥莱塔的身上,他像是疯狂的粉丝痴迷着自己的偶像,却不管何时何地仍然能对楚门的困惑对答如流,是个再完美不过的朋友了。 楚门侧头深深注视着他,希望在此刻能看透他朋友的心灵,可惜现在马龙的眼底只有维奥莱塔,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 “你要好奇,下次我带你去看看!”马龙不走心的拍了下兄弟的肩膀。 楚门抿唇一笑,把箱子递还给他,马龙抽中了女主的哥哥一角。 在同一个箱子里,抽中了男性角色。 楚门找了个借口前往卫生间,进入隔间,他压低身体,展开那张多拿的纸片,上面赫然写着‘朱丽叶’。 另一个朱丽叶。 他甚至怀疑箱子里只有朱丽叶这一个选择,偏偏每个男演员都在他取出‘朱丽叶’的箱子里拿到了男性角色,好似早已安排好,不管抽中了什么,他们的角色已经在他毫无所觉时便已悄然定下。 一旦怀疑产生,周遭的纰漏开始变得无处不在。 楚门把纸条塞进嘴巴里,冲完马桶走出来时,马龙也在卫生间整理他的发型。 “哥们,你总是能找到我在哪里!”楚门笑的很开心。 马龙耸耸肩,“这是朋友间的默契!”随后也笑了起来,“骗你的,我是太紧张了,来这里洗把脸。” “你要是喜欢维奥莱塔,呃,我帮你传递情书,或是带个口讯,什么都好!”楚门提出建议。 马龙立刻露出难以言喻的抗拒神色,“不不不不,哥们,谢了,我不能这么做!真的,你就当我不想打扰她!我只想默默关注着她,你懂吗?” 楚门不是很懂,默默关注,一听就很变态?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卫生间,走廊的监控悄然转向,‘关注’着这两个勾肩搭背、正值青春的少年。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众所周知的爱情悲剧,演员们很快背熟了各自的台词,这衬托着楚门笨拙的像个傻瓜,尤其在开始走位排练时尤为明显。 楚门不是专业演员,他望着维奥莱塔那双神秘又清透的紫色眼睛,经常心跳过速,磕磕巴巴对不出下一句台词,好在一位名叫梅丽尔的女孩隐在幕后帮把他的台词说了出来,声音鲜活充满了表演欲。 只要他顺利的做出相应的动作和表情即可。 楚门不止一次申请,不如让那个女孩自己出来演,她台词说的太好了,情绪很到位。 可梅丽尔却一脸羞涩,连连摆手,“我不敢看观众,我会紧张!” 她骗人! 楚门不相信一个拉拉队队员会畏惧表演。 她只有在面对维奥莱塔的夸奖时,才会流露出真正的害羞情绪。 他们都在装,全都在装。 楚门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不知道他的生活中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直到他把目光下意识投向舞台中央和别人对戏的维奥莱塔时,他飘忽的心忽然定住了。 维奥莱塔,她是真实的! 楚门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和自己一样,又不一样。 第795章 楚门的世界8 深夜,鼓足勇气的楚门从宿舍跳窗,来到维奥莱塔家门前。 维奥莱塔没有住校,而是住在了离大学一个街区的别墅区。 楚门站在别墅门口,立马发现这里和其他社区的不同,附近的街道没有过于明亮的灯光,别墅的落地窗内隐隐可见人影晃动。不像是镇子里其他的房屋,夜晚明明开着灯,却看不到太多的身影。 楚门以前统统忽视了,如今回想起来,越来越觉得镇子上缺乏一种说不出来的人气。 简直细思恐极…… 楚门打了个冷颤,看了眼鲜花满园的后院花圃,再次给自己打气,从别墅后侧外墙往二楼爬,他想自己应该能找到南蔷的房间。 在电视上他看到很多男孩就是这么干的,或许儿女住二楼是美国的惯例? 谁知,他刚在窗沿上站稳脚,无意中往里一看,顿时瞪大眼。 没有拉上窗帘的屋内是几道忙碌的身影,有的人在放洗澡水和往水里调配精油,有的人在一旁花枝招展的调着酒,还有个人拉着曲风快活的小提琴,他们全部聚集在这间似乎望不到边的浴室内,专注的服务于坐在镜前的女孩。 维奥莱塔被四位女性包围,如墨长卷发被珍惜的捧在一人手心轻柔的梳理着,另外一个女人在给她做皮肤护理,剩下的两人将她的指甲油卸干净。 等所有男性服务人员离开,维奥莱塔敷着面膜,解开浴袍,窈窕身姿雪白无瑕的缓缓步入浴缸内。 楚门脸红心跳的捂住鼻子,躲在外墙壁的拐角,他失心疯了吗?居然以为维奥莱塔和他一样,他们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楚门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该醒醒了,他一定也是被维奥莱塔的容貌震撼的失去了分寸。 什么自己世界的主角?他若能做主角,他首先应该拥有一张万人迷的脸蛋和无与伦比的魅力,以及说一不二的钞能力。 他除了学习能力不错外,还有什么? 牙够白? 正漫无边际的胡乱思索着,楚门忘记了当前的情景,下意识往前一迈。 啊! 噗! “谁?” 一位年长女性扒着窗户往下一看,立刻严肃了眉眼,“维奥莱塔,窗外有一个男孩!” 南蔷撩水的动作一顿,“让人把他带进来!” 她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的扒她的窗户。 他不怕被全球粉丝追杀吗? 因为窗口打开了,楚门自然听见了维奥莱塔的声音,他晕乎乎的想从花圃上站起身,却很快被几个大汉拎着脖领子带进了别墅里。 一进大厅,楚门便被内部富丽堂皇的装潢吓了一跳。 他……他难道要见到维奥莱塔的父母了吗?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有意偷窥,只是一时冲动想找到维奥莱塔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他想知道外面和桃源镇是否有区别。 他总不能向伯父伯母解释,因为最近他疑神疑鬼,总是能感觉到四周无处不在都有‘注视着他的眼睛’,比如学校走廊的监控摄像头会随着他而转动……让他不安极了,才会出了昏招,偷偷摸到他们女儿的浴室窗外。 不,他根本想象不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浴室…… 楚门绝望的闭上眼,他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 说出来,会被当作疯子的吧! 第796章 楚门的世界9 然而,楚门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的只有泡在大浴缸中的维奥莱塔。 他一时心情越发忐忑,眼睛无措的盯着眼前的大理石地砖,僵硬的被人按倒在地,跪在了浴缸前。 南蔷的小脸敷着面膜,所以楚门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浴缸的泡泡水也完美的掩盖住肩头以下,遮去了曾经令楚门惊艳到失魂落魄的风光。 空气陷入凝滞。 四周全是属于维奥莱塔的清香,楚门脑门一层汗,不自在的打破僵局,心虚又尴尬的扬起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嗨!维奥莱塔,我……我是来找你对戏的!” 南蔷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声音娇媚清傲却不容反驳,“你看了多久?” “我……我……我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不知道这里是你们家浴室,抱歉,我……我真的很抱歉!” 有时候解释就等于掩饰,南蔷听到他的道歉并不认为自己该原谅,淡淡的开口,“拉出去,别打死!” 压住楚门的是那位年长的女性,哪里肯任由楚门扭动着身体继续解释,拽着他脖领子的手像是铁钳,将人轻而易举的带到了浴室外。 这个瘦弱高挑的女人无疑是个练家子。 她将楚门一把推向了那几个等在门外的大汉,冷冷的宣告了楚门的结局,“别打死!” 顿时拳头如雨点打在了楚门的身上,他的乱七八糟的解释和惨叫声被厚厚的门板完美隔绝在外。 …… 第二天,所有守在电视前的人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楚门秀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闻讯的观众简直不可思议极了。 他们从全球各地纷纷打去关心电话,想要了解更多的详情,楚门秀可以暂停,维奥莱塔呢?她的大学生活,他们太感兴趣了! 导演能说什么,说他精心设计长大的楚门因为半夜扒女孩的窗口,被狠狠揍了一顿,肋骨差点戳破内脏,脑震荡严重,目前只能前往真正的医院寻求治疗? 若不是他发现楚门躺在宿舍的床上一动不动,情况不太对劲,及时叫全镇演员去寻找,楚门也许早就被打残了。 楚门怎么敢去招惹维奥莱塔的! 他受欢迎,不是因为他有多出色,而是所有人都能深入他的生活,满足了大众的窥视癖。 而维奥莱塔呢! 没有人不爱她! 导演肠子都要悔青了,真的! 是哪个天才说服他拍摄维奥莱塔和楚门谈恋爱的情节的? 哦,对了,是他自己这个天才,被维奥莱塔的风头迷失了双眼,失去了判断力,忘记了维奥莱塔骄纵的坏脾气,以及她粉丝的不讲理! 若是有人敢把楚门受伤的实情说出来,楚门就别想从医院逃脱了,他会被暗杀的! 导演自然想插手楚门的治疗过程,最好把他送往附近的诊所,导演组只要出一笔钱,在楚门醒来的瞬间,找岛上的演员伪装扮成他的主治医师和护士,最后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楚门运回桃源岛,楚门秀就可以继续展开。 可惜,南蔷从来不是乖乖听话的人。 她教训楚门是出于本心,把他打伤后的赔偿也是出自真心实意。 南蔷将人接到了自家开的私人医院。 这里不止有最好的医疗资源,也是安全最有保障的。 第797章 楚门的世界10 楚门毕竟也是个红透全球的名人,南蔷出道多年,很是了解一些粉丝的可怕程度,所以若不想负担楚门后半辈子的生活的话,后续的治疗,必然不能忽视。 “维奥莱塔小姐,病人缺乏充足的阳光照射,长期补充维生素d,他的骨密度数值略低,骨骼修复比较缓慢。” 主治医师如实向南蔷讲述着楚门的情况。 南蔷垂眸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忽然想起在她出浴室时,他维持着片刻清醒,扒着她的鞋面,狼狈不堪却依然执着的解释着。 “很抱歉冒犯了你,我……我只是想了解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我……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南蔷不是容易心软的人,她没什么触动的抽回了脚,直到导演让那些群演闯入了她的别墅。 他竟然叫人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地盘。 合同明文规定了她的所有底限。 除非特殊剧情,夜晚是独属于她自己的非工作时间。 南蔷向来公私分明,没什么人能值得她破例。 导演和他手下的演员过了界,他是怎么有脸咆哮和指责她的! 南蔷翘起唇角,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她仅仅是个花瓶明星? 天亮了,楚门秀该完蛋了! 楚门苏醒时,身旁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母亲他的哥们,全不在病房。 他小心翼翼的坐起身,观察四周。 陌生的医院、陌生的医护人员、陌生的医疗设备,以及窗外陌生的风景。 高楼林立,硕大的电子屏挂在楼宇外,这里拥有比小岛要先进许多的科技。 他像是置身于科幻电影里,刚才居然看见一个机器人戴着护理帽从窗外走了过去…… 楚门慌了神,他被打坏脑子了吗?还是遭到了外星人的绑架? 他从小在桃源镇长大,几乎走遍了大街小巷,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电视机里除外。 忽然,楚门扭头望向大厦外侧的电子大屏幕,上面出现了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有一张他从小看到大非常熟悉的脸。 从蹒跚学步的时期,到和父亲在海上冒险遭遇狂风暴雨,以及高中毕业时拒绝了一个表白女孩…… 他的前半生毫无遮掩的出现在大屏幕上。 楚门的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探身将窗户推开,窗外嘈杂的车流声瞬间涌入屋内,包括电子屏上正在播报的新闻。 ‘楚门秀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突兀的结束,目前导演组并未给予观众合理的答复。楚门去了哪里?是出了意外还是生了重病?’ ‘回顾楚门秀播出已有十八年,自楚门出生,他的身影便充斥在每个人的生活中,不少观众对楚门的关心不亚于对自己的孩子……’ 楚门张着嘴巴,整个人仿若傻掉了。 原来,他不是疑神疑鬼;原来,他的一生都在被人操控中度过。 楚门秀……真人秀! 他的周围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要给家里打电话,他要问问妈妈…… 楚门情绪激动的想下床,可他的脑袋根本承受不了太激烈的活动,头晕的一下子跌回了病床上。 ‘维奥莱塔已经离开了楚门秀,因为楚门秀的导演严重违约、违规,维奥莱塔的公司已经向导演组发出律师函,据闻,赔偿金额高达数百亿……’ 第798章 楚门的世界11 楚门尚未消化掉这一切,屏幕上的新闻主播拿到了新的撰稿。 ‘最新消息,楚门秀宣告破产,重金建造、堪比世界另一大奇迹的摄影棚——桃源镇已被电子科技巨头ga集团收购。’ ‘ga集团的发言人称原楚门秀的群演和技术人员无需担忧,他们将保持楚门秀的运营模式,将桃源镇改造成集观光、拍摄等于一体的综合度假胜地,会择优录用有经验的工作人员。’ ‘这不得不说起ga集团最新推出的大屏幕手机,不仅可以支持通话、录像、拍照,还能够发送邮件,及文字消息。最主要,手机联网,完全可以取代笨重的台式机成为人们日常必不可少的工具。’ ‘相关技术专家宣称,ga集团研发的手机是跨时代的产品。’ 南蔷的父母各有家族企业要打理,南蔷想要接手他们的商业帝国,必须先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证明她拥有足够的头脑和能力。 当然不包括演艺事业。 因为她当演员属于作弊。 为了不让父母辛劳的再去生个孩子,接替走属于自己的财富,南蔷狠狠心,建立了ga集团。 父母毫不吝啬的给了她不少金钱上的支持,毕竟创业不代表要看着亲生骨肉吃苦,他们有能力接受孩子带来的错误,还能让孩子在实践中成长,只不过是付出金钱的代价而已,何乐而不为。 幸好南蔷拥有领先这个时代的技术,从大哥大直接跨越到了手机产品,ga集团瞬间抢占了全球电子产品的市场,同行业的其他公司至少在十年内拍马不及。 ga集团在短短时间便赚的盆满钵满,很快又推出了全息电影以及各种手机适配的软件平台和游戏,直播和社交平台是其中最受大众欢迎的,因其衍生的网上购物也十分的火爆异常。 现在南蔷的父母已经开始发愁该如何说服女儿,接手家族企业了。 她自己那一摊铺的太大,独占鳌头,恐怕很难再有时间打理其他产业。 南蔷不觉得为难,她父母很年轻,今年刚五十岁,最起码能继续干个二三十年 再者他们是工作狂,但她不是,以后完全可以生个孩子,让孩子接手一切,她就又可以躺赢了。 桃源镇重新开放的时候,楚门的伤也已经养好了。 他总归爆红了十几年,很多看着他成长起来的观众仍然很记挂他,担心他被背负了不少债务的真人秀导演偷偷卖掉。 ga集团索性趁着他有这份高热度,开始和他谈后续合作的事情。楚门只提了一个要求,他想要见维奥莱塔一面。 楚门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他能抽丝剥茧的察觉出周围的异样,至少证明他肯用脑子,而不会被一时的温馨冲昏了头脑。 他已经意识到维奥莱塔和ga集团有很深的瓜葛。 闻言,南蔷亲自来到医院。 “维奥莱塔,我想我应该为自己的冒失再次向你郑重道歉!” 见面的第一时间,楚门便把藏在心头许久的歉意说了出来。 南蔷一挑眉,“你不恨我叫人打了你!?” 楚门摇摇头,“换位思考,要是我的女儿被臭小子钻了窗户,我可能直接把他丢进海里喂鱼了!我当时昏了头,求助无门,所以做了错的决定。” 他仔细观察南蔷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你会原谅我吗?” 第799章 楚门的世界12 南蔷无所谓的换了个话题,“公司想签约你成为正式的艺人,你的影响力很大,做直播比现在培养的新人有先决条件。” “我可以继续演绎我的日常,但我希望我可以得到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岛。”提到正事,楚门也抛弃所有杂念,严肃了起来。 他一想到和自己同龄的维奥莱塔,年纪轻轻不止是全球当红明星,还是ga的话语人,他的心中立刻充斥了一种要大干一场的冲动。 或许他努力几十年都无法达到维奥莱塔的成就,但他只要超过过去那个糊里糊涂的自己就是最好的成长。 “其实你要是不想继续活在镜头下,也没关系!”南蔷从助理那里抽出几叠文件,“我们在收购桃源岛的时候发现真人秀导演触犯了不少法律条款,他以你牟利,本来就剑走偏锋,真人秀的收入至少一半属于你。况且这座岛是因你而建,所以我们只购买到了桃源镇的一半拥有权。” 这不止是法律层面上的问题,陪审员有许多楚门的观众,他们从楚门幼年便看着他成长,天然的想为他争取一部分权利。 南蔷不在乎这点得失,她已经在导演身上全部讨回来了。 这位盘活真人秀的导演若是不想后半生过着牢狱生活,他就要为南蔷打工打到死。 楚门深深望着面前穿着一身高定裙装的女孩,她眉眼漂亮的似是一幅画,淡粉色的裙子活泼却不轻浮,而她自己完全不需要用正式成熟的装扮来增添气场,微微昂着头颅,便气定神闲的像个女王。 “你的意思,我未来是在给自己打工?” 南蔷喜欢和聪明人交流,“是的,桃源镇也有你一份,你理应维护好它!” 楚门苦笑,“没错,不管对别人来说它是真是假,但对我而言,我在那里长大,它是我的故乡,承载了我太多……人造的记忆。” 楚门最后的自嘲,让南蔷笑了出来。 “很高兴能取悦到你!”楚门也笑了,他从来不是为难自己的性格,真人秀导演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把楚门引导成了一个乐观向上的男人。 “未来我还有和你成为同学的荣幸吗?”楚门充满希冀的问。 南蔷耸耸肩,“桃源镇大学是真实存在的,里面跟咱们同龄的群演也都等着毕业呢!” 楚门夸张的嘘了口气,“还好还好,我总算没有白刻苦,以后当不成演员,我或许还能去大城市当个文员一类的。” 两人敲定好合作事宜,剩下的由律师代为处理。 临别前,楚门冲到病房门口,轻声问,“我……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南蔷回头看了他一眼,比起娱乐圈的俊男美女,楚门实在算不上是最俊美的那一个,至少她现在对他没什么兴趣。可楚门看她的眼神清透干净,他对她的喜欢是纯粹的两性间的好感,而不是那些痴迷于她的粉丝,恨不得将她捧上神坛供奉。 将来谁说得准! “开学的时候见!” 楚门扒着门,看着那道身影被很多人簇拥着离开,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他现在还年轻,他有充足的时间去选择他的未来。 如今的楚门,对每一天都充满了干劲。 第800章 楚门的世界完 四年后,桃源镇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直播基地,无数网红从这里诞生,他们不能算是最好的演员,却是各行各业比较突出的存在。 从摆摊卖小吃的可爱女孩,到在医院当麻醉师、自律优秀千杯不醉的御姐…… 从酒吧飙海豚音的小哥哥,到开着豪车、在自家别墅挖末日地下室的大叔…… 不同的职业不同的人生,手机前的人想看到什么,基地里应有尽有。 楚门已经从幕前转为半幕后,他更多的是培育起新人,因为在成为网红之前,镇上的人有着属于他们的本职工作。 桃源镇再也不是一个空壳子,它剥开了封锁在头顶的天幕,是一个宜居的城镇。 人造海洋已经是当地一大特色旅游景观,游客可以去探秘网红一天的生活;可以深入这座小镇开启直播成为一个临时主播;也可以在人造海洋畅游、冲浪;或者单纯来享受网红餐厅和小吃带来的各种美味佳肴。 随着电子产品的发展,网络成为了人们必不可少的工具。 ga集团的标识挂满了各个国家的大街小巷,南蔷被迫卷生卷死,每天睁眼就要面对上亿的进出账合同。 年仅二十二岁,南蔷就有种迫切要退休的冲动。 比她还想退休的是她的父母。 五十多岁的两口子终于卷不动了,他们想去度假,想去度过二人世界。 家族联姻的两人终于在二十多年后爱上了彼此…… 南蔷无奈接手了两个家族企业,眼睁睁看着父母在她的人造沙滩上腻腻歪歪、卿卿我我。 而她这个正值青春貌美的年轻女孩却成天要埋首在办公室,连爱情都不曾享受过! 南蔷觉得自己有签不完的字,开不完的会议。 想要去喜欢的餐厅吃饭,也要看时间安排。 她是有钱,但不能每一个看上眼的餐厅都花大价钱买下来。 又勉强熬过了一年,南蔷真的受够了,她任性的翘班了。 从办公大厦溜出来的那一刻,南蔷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由的味道真是太好了! 小小的后门处,一辆摩托车停在那里,楚门抱着头盔冲她笑的灿烂。 “我就知道你早晚受不了!” 楚门管辖着整个镇的直播系统,包括监控,他总是克制自己不去观察南蔷的一言一行,但这两天他从她时常不耐烦的表情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就像真人秀导演所说的,没有人不爱维奥莱塔。 可楚门不一样,他不是从小看着维奥莱塔的剧长大的,他眼里的维奥莱塔就是那个被精心呵护却精明能干的女孩,不是某某角色,只是漂亮矜贵又肆无忌惮的她!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维奥莱塔的真实性情。 “你怎么在这里?”南蔷停下脚步,她车库里的车都带定位,开出去太拉风了,肯定会暴露她的行踪。 南蔷望向楚门的摩托车,犹豫要开多少钱才能买下它。 “最近我一直守在后门,看你什么时候受不了跑出来!”楚门将头盔递给南蔷,“全新的,呃,你想去哪里,我顺路捎你一程。” 南蔷把盯着摩托车上的目光缓缓移向楚门,他比上学时成熟了一些,或许出了名,对自己的形象也有了系统的管理,虽然年纪大了几岁,却依然有种在寻常人身上很难见到的活力。 一身夹克,衬得宽肩窄腰,一双长腿尤为显眼。 “你想泡我?” 南蔷直白的问了出来。 楚门哪怕已经工作了好久,也被这个直球打的措手不及。 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我想追你!” 南蔷想了想,笑了。 “好!世界第一勇士!不怕被我的粉丝打死,你追好了!” 楚门立刻笑出了鱼尾纹。 两个年纪不大,但身价不菲的年轻人,终于再次逃出了舒适圈,飞奔向机场。 “咱们去哪儿?” 楚门问紧紧抱住他腰的南蔷。 “去东方,他们对欧洲人大多会脸盲,嗯,适合度假!” 楚门笑个不停,他不相信有人会认错维奥莱塔的这张脸,但只要她高兴,去哪里他都愿意奉陪。 天晴朗,南蔷决定找个人该把继承人生出来了。 第801章 龙骑士(新驯龙高手+他是龙)1 “小嗝嗝,小嗝嗝,你去哪儿了?龙袭、龙袭!你妹妹不见了!小嗝嗝!” 满天星光伴随着龙的咆哮声,几乎将男人的声音掩盖了下去,高伯顾不上自己瘸了的一条腿,焦急的冲出铁匠铺到处寻找那两个不太一样的孩子。 现在天上四处可见攻击村落的龙,而挥武器拼杀的维京人们已经对龙袭习以为常,应对自如。 博克岛,一个位于偏远北境的岛屿,四周环海,地势多山,气候严寒,无数的维京人生活在这里。 他们至少往上七代人都在与恶龙斗争,以捕杀龙族为荣耀,却也不断的遭受到龙的骚扰。 幸好体型瘦小的小嗝嗝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维京人,哪怕他身材实在是纤薄,更是没什么力气,但他有出众的听力和灵活的头脑。 他本来想趁机干掉一头龙,向父亲证明自己也是个合格的维京人,然而,他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在今夜玩失踪。 他急急的从藏身的地方冲向了高伯,“小南南去哪儿了?维奥莱塔她去哪了?” 高伯拎着这个自投罗网的臭小子,边往铁匠铺走边高声道:“我哪里知道小南南去了什么地方,你明白的,她总是神神秘秘!希卡普,你该看看我现在有多忙,他们都在等我的武器。” 希卡普的外号是小嗝嗝,是现任族长史图伊克的儿子,他有个同胞妹妹维奥莱塔,也是个身材娇小的姑娘。 两人因为是不足月生产,体型远不如维京人高大,但是维奥莱塔可比希卡普受欢迎许多。 当然不是指在杀龙上的能力,而是维奥莱塔有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庞和一个堪比他们那个大力士父亲一样好的胃口。 维京人虽然以武力值来评判一个人的优秀程度,但维奥莱塔的小脸太不一般了,没有人能忽略她的美貌,同时也没有人能忽略她恐怖的食欲。 所有想要追求维奥莱塔的男孩,就是因为担心自己养不活她,所以才迟迟不敢付出行动。 他们有族长的勇气,却没有族长的力气和能力。 “小南南没在铺子里吗?”希卡普到处寻找妹妹的身影,却没能在铁匠铺子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没有!”高伯知道他的徒弟担心妹妹,捞起工具丢给他,劝慰道:“要我说,小南南身手敏捷,就是被族长惯的太懒惰了些,她要是能出去杀龙,不要说全族的臭小子,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会为她疯狂着迷!” 希卡普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妹妹身体不好,你不要总是鼓动我爸爸让维奥莱塔接受训练,我们养的起她!” “随你,该干活了!”高伯不耐烦的把火烧的更旺。 “我要去找我妹妹,嗯,外加杀一头龙!”希卡普推着他自己研发的捕龙器便要离开铺子,被高伯直接用壮实的身体堵住他的去路。 “那不是你该干的活,去磨剑。”高伯无情的把一柄剑塞到他手里,“我已经通知阿斯翠德,她带着他们小队灭完火,会去找人!快快快,磨好这把剑才是你最重要的活!” 希卡普根本无法反抗高伯,他打不过他,只能按捺下心急,委委屈屈的开始磨剑。 而被他顺道关心着的妹妹,站在山峰上,目光灼灼的望着坠着星子的苍穹,那里有一道如闪电般飞速隐没于夜空中的身影,时隐时现。 第802章 龙骑士2 南蔷舔了舔唇瓣,纯黑的眸子似是清澈的琉璃,捕捉着翱翔于天际的一头传说中的龙——夜煞。 她头发是维京人常见的棕色调,却透着一种非常有光泽的色彩,在月光下泛着焦糖的甜美,浓密的小卷发被梳成蓬松蝎子辫儿,搭在一侧肩头,把她白皙的肌肤和漂亮的小脸衬得比蜜糖还要令人着迷。 配上维京人的作战盔甲,将她娇小的身材包裹在其内,更是显得腰肢纤细,四肢修长。 南蔷一直追逐着夜煞的飞行轨迹,终于在它被村庄里的呐喊和火光吸引之际,抽出背在背上的特制弓箭,瞄准射击。 弓箭的箭头箭身都是金属材质,重量不是一般弓箭可以比拟的,也多亏南蔷从小吃得多,别看身型比起维京人要显得瘦弱不少,但力气着实胜过她那大块头的父亲。 可惜亲人滤镜影响着家中的两位男士,让他们以为自己的女儿(妹妹)弱不禁风。 南蔷为了防止哥哥越来越自卑,也就悄悄的把自己当作一个柔弱的小女孩,成天吃喝玩乐,享受亲人带来的呵护。 她一点儿也不是因为懒,更不是因为上个世界卷怕了! 对,就是这样! 飞箭穿破夜空,即将破开乌云穿透夜煞的胸口之际,村庄方向陡然飞出一张布满荆棘的网兜。 几乎同一时间两者撞了一下,弓箭避开了夜煞的心脏穿透一侧如大蝙蝠般的龙翼上,网兜则直接罩住了夜煞的脑袋。 天空上的王者瞬间吃痛的迷失了方向,直直的摔了下去,远远可见撞倒了不少高大的树木。 “该死!”南蔷扼腕的叹息一声,真是功亏一篑! 她迅速的往夜煞坠落的地方赶去,偏偏刚跳下山峰,山脚下便传来呼唤声。 “小南南~你在哪儿?” “维奥莱塔!可爱的维奥莱塔,快出来!” 灭火队员来了。 南蔷望了望远方,只能和她即将到口的猎物说拜拜了。 “我在这里!” 南蔷向撑着火把的阿斯翠德招了招手,灭火小队立刻飞奔上来,阿斯翠德和鸾凤胎中的鲁夫纳特挤开所有男孩子,先一步抱住了南蔷。 “天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山风太大,会把你吹下去的!”鲁夫纳特夸张的揉了揉南蔷被山风吹的冰凉的小嫩脸。 阿斯翠德向来内敛,短暂的拥抱了下自己的小伙伴,便松开手,笑语盈盈的说:“我们完成了工作和大家一起驱赶了恶龙。维奥莱塔,族长让我们叫你回家吃饭!” “你们真是太棒了!”南蔷弯起眼眸夸赞着,她牵起两个女孩子的手往村庄里走,男孩们簇拥在后面叽叽喳喳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有意无意的扩大声音,务必让南蔷听的一清二楚。 阿斯翠德望着她这位自幼体弱的朋友漂亮的侧脸,敏锐的察觉到她似乎不太开心,毕竟维奥莱塔听见吃饭向来是最积极的,今天却感觉意兴阑珊。 她想问来着,可考虑到那些讨厌的男孩子,又会把维奥莱塔的每一件事情故意放大,来表示自己更亲近族里最美的姑娘,索性闭上嘴巴,准备私下问一问。 第803章 龙骑士3 南蔷当然心情不好了。 维京人只是将猎杀恶龙当作荣耀,从来不会把龙肉端上餐桌。 她吃够了海鲜和羊肉,这一辈子桌上没多出过四种以上的菜色,这令她本就单调的生活失去了大部分乐趣。 维京人不重注口腹之欲,他们能吃饱足矣,哪怕龙被火烤焦出香喷喷的味道,也只是单纯的骂一句:邪恶的家伙! 希卡普更是对龙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但绝不包括放到嘴巴里。 若是南蔷表现的食欲不振,透露出想要换换口味的意思,他们立刻会全族出动,去挖野菜。 谁说柔弱的孩子胃口弱到只能吃绿油油的蔬菜了? 这是偏见! 即便南蔷亏了嘴,可族人给她了无数的偏爱,她又怎么好意思令他们失望。 真把龙当众吃掉,那纯粹是在挑战大家的神经…… 维京人的思维里,恶龙杀人吃人、劫掠物资,他们不可能把恶龙当作食物,换而言之这等同于在吃被恶龙吃掉的同胞。 那绝对是邪恶无比的! 好不容易等到今夜龙族抢夺物资,南蔷趁乱溜出来,打算抓一头落单的龙打打牙祭,结果还被她哥抢了先。 南蔷当然认出那张网是谁的,维京人善用蛮力也确实有一身蛮力,头脑什么的,只有体力不行的人才会投机取巧的用一用,比如希卡普。 所以在和小伙伴们回到家中后,南蔷恨恨的白了眼迎过来的哥哥,气哼哼的洗手,转头去了部落大厅用餐。 但凡耽误一秒钟,都是她对食物的不敬! 希卡普茫然的摊了摊手,“她怎么了?” 阿斯翠德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说呢小嗝嗝!维奥莱塔身体弱,胆子小,你作为哥哥不保护她,让她吓得躲到了山上,你可真够格!” 希卡普张了张嘴,讷讷无言,心中立刻涌起愧疚来。 他迫切的想要寻求父亲和族人的认同,不是故意忽略掉妹妹的……可是这样的解释过于单薄,他辗转反侧整夜都在思索着该如何补偿。 清晨希卡普醒来,看了眼睡的香甜的妹妹,想了想,背起工具箱准备去给妹妹摘点野菜,顺道……呃,真的只是顺道去找一找被他网中的夜煞。 没有人相信他捕捉到了夜煞。 因为夜煞过于神秘莫测,连维京人保留完整的龙族百科全书上也没有夜煞的半分介绍。 只是把夜煞的危险性记载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遇见夜煞的人难以存活。 这无疑更是激起了希卡普的积极性,若他抓到夜煞,天呐!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得到怎样的殊荣! 阿斯翠德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妹妹也会原谅他的疏忽,把他当作跟父亲一样的大英雄吧! 一路畅想的希卡普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身影,正在暗戳戳的跟踪着自己。 他欢快的走在崎岖的林间小路上,偶尔停下脚步采集一些妹妹爱吃的绿叶野菜,溪边的蘑菇妹妹吃腻了,但长在枯木上的黑色菌菇她喜欢吃。 南蔷跟在希卡普身后,见他赶路也不忘想着自己,多少原谅了哥哥昨晚虎口夺食的举动。 她哥虽然体格不足,但其他技能点亮了,跟踪、冶炼都是一绝。 只要追着他,早晚能找到那头龙。 第804章 龙骑士4 南蔷的预料没有错,希卡普就是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果然被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坠落的夜煞。 卧倒长度达到七八米、通体五彩斑斓黑的龙,因为脑袋上顶着铁网,一侧龙翼又受了伤,落地失了分寸,显然是摔晕了过去。 希卡普藏在巨石后,鼓足了勇气,拿着一把小刀冲到了夜煞面前,他发现夜煞一动不动,勇气也一股脑的泄了一大半。 举着刀犹豫了好久,只要杀了它……杀了它! 南蔷躲在了希卡普刚才藏身的石头下,默默催促哥哥快一点把龙杀掉,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希卡普叹口气,放下了武器。 他根本做不到。 他缓缓转过身,沮丧的慢慢的往回走。 走着走着,觉得背后凉飕飕,他猛地转头,夜煞睁开了它那双圆溜溜的绿色大眼睛,似是认命般看了看他,又将眼睛无奈的合上。 希卡普悄悄骂了句脏话,拔出匕首,把自己套在夜煞脑袋上的网兜一根根割断,要是让族人知道他放了一头龙,他一定会被驱逐出部落的。 但很快,希卡普就没心思担心这些了,因为夜煞一获得自由,立刻展开龙翼,咆哮着将他扑倒在地。 那双绿莹莹的大眼睛充斥着凶猛,咧着大嘴岔子,做出了攻击状。 不等希卡普惨叫,夜煞陡然停了下来,连眼瞳都有一瞬间变得清澈且迷茫,它缓缓的、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了自己长长的尾翼位置。 希卡普没能感受到骨肉分家的痛苦,立刻睁开眼,也顺着夜煞望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一龙一人倒吸一口气。 夜煞的尾翼上挂着一个娇娇小小的女孩,她挥刀戳在了夜煞肉嘟嘟的尾巴根处,在发现匕首不中用的时候,张开殷红的小嘴,一口咬了下去。 “小南南!” 希卡普几乎在尖叫。 夜煞也在咆哮,它飞快的甩动着尾翼,在地上疯狂的跳来跳去,企图将那个不知道何时爬到它身上的小不点给甩下去,但是它低估了南蔷的韧性和力气,只感觉细细的小牙居然真的拔掉了它的鳞片。 维京人又不是不吃鱼生,他们只会三种烹饪手法,乱炖、凉拌,以及随便放火上一烤。 面包都能烤出木棍的硬度。 南蔷的咬合力磨练的比有些匕首还要厉害,尤其是她手上这把样子货。 夜煞皮糙肉厚,很少会受伤,它发出不解的咆哮,痛的将尾翼往树上甩。 大树应声断裂,娇小的女孩却直接窜到了它原本就被弓箭穿透流血的龙翼上。 这下夜煞真的慌了,发出一声期期艾艾的悲鸣,扇动翅膀想要往天上飞。 但弓箭穿透的伤势如同一个破洞,漏风到根本无法正常飞起来,它跌跌撞撞的边飞边摔,急的希卡普也顾不得害怕,一个跃步,窜了上去,直接捞住飘飘忽忽的妹妹,将人从翅膀上生硬的拔了下来。 夜煞真要把妹妹带到天空去,那妹妹也就别想活着回来了。 兄妹俩在地上滚了个圈,才停下。 南蔷满嘴都是血,被希卡普牢牢的护在身前。 说实话,龙血的味道又燥又热,并不怎么样,肉质也偏柴了些,可是这家伙是她的猎物,不多啃几口,她实在是不甘心。 第805章 龙骑士5 想到这个世界乏善可陈的食物种类,南蔷面无表情的扒拉开哥哥,像个敏捷的小炮弹,三两步重新窜到了夜煞的脑袋上。 夜煞慌的不行,拼命甩着头,叫声都劈叉了。 希卡普崩溃的捂住脸,他刚才只想着护住妹妹,自己被摔得手软脚软,再来一次,妹妹怎么样他不知道,他可能会摔断腿! “小南南,快下来!天呐!我没有事,真的,哥哥以后再也不想着杀龙了!” 希卡普苦苦哀求,追着夜煞的屁股后面绕圈圈,有时候还要狼狈的躲开夜煞疯狂撞倒的大树,没多久气喘吁吁快要追不上了。 比他还要崩溃的是夜煞。 不一会儿的功夫,它身上的鳞片变得坑坑洼洼,刺刺的微痛,磨的龙恨不得想要满地打滚。 夜煞隐隐有种恐怖的感觉,自己脑壳上最坚硬的鳞片快要被掀开,露出脑浆子,然后被牢牢趴在它脑袋上的人形小怪物吸髓吃肉。 夜煞哪儿哪儿都难受,它也只是一个年幼的小龙,根本不明白现在该如何处理,折腾到力竭,顿时放弃了抵抗,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南蔷咦了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利落的割向夜煞后颈处看起来很有嚼劲的一大块肉。 谁知,匕首尚未落下,她的人再次被哥哥抱住,兄妹俩又一次滚落到地上。 “小南南,你怎么样?你还好吧?” 希卡普焦急的捧着妹妹血糊糊的小脸,一时分不出这血是夜煞的,还是妹妹的,心下更慌了。 南蔷气的扒开哥哥,迅速冲了回去。然而,夜煞嗖的跳起身,拍打着翅膀,半飞半落的窜向不远处的山崖,速度快到如同一阵风,消失在崖下。 希卡普以为南蔷是看到自己被夜煞攻击,起了应激反应,才会如此拼命的想要杀掉夜煞,忙将人牢牢抱住,安抚的拍着妹妹单薄的脊背。 “没事了,小南南,没事了!” “没事个屁!”南蔷彻底火了,推开哥哥的桎梏,按住他的肩膀,花猫似的小脸上满是质问,“我想吃龙肉,就那么难吗?难吗?” 希卡普心头一坠,他妹妹是被吓得失心疯了吧!他该怎么和父亲交代,都怪他,为什么那么冲动! 南蔷被一脸悲情的哥哥紧紧拥入怀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想到了烤到发苦的干面包、乱炖咸腥的海鲜汤、黏糊糊又甜又膻的羊奶碎肉羹……这家她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夜煞失去了影踪,妹妹也呆呆的不理人。 希卡普只能把落了一地的鳞片捡起来,至少……至少他要跟父亲说个明白,他们是真的重伤了一头夜煞。 兄妹俩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南蔷直接用白天晒好的水洗了个澡,等她返回客厅,便听见爸爸和哥哥吵架的声音。 两个人完全如鸡同鸭讲话,希卡普说他不想杀龙了,史图伊克说不,你想杀,明天去参加火焰试炼。 希卡普说我不敢杀龙! 史图伊克说不,你敢杀,够了,我知道你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维京人!明天,去参加,你将会成为如我一样的领袖,带着维京人一起前行。 兜兜绕绕,没一个能说到正题。 第806章 龙骑士6 南蔷啃着干面包,了无生趣的回了卧室,开始盘算起自己有多少存货。 她面包啃了一半,史图伊克走了进来。 这位魁梧高大的男人亲昵的贴了贴女儿柔嫩的脸颊,放柔了声音嘱咐道:“我们要去找龙岛,小南南,乖乖听祭司的话,在部落里好好待着,等爸爸回来,呃,应该可以回来,给你带龙骨做礼物!” 南蔷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乖乖巧巧的问,“爸爸,我不要龙骨,给我一大块龙肉可以吗?” 史图伊克只当女儿在开玩笑,摸了摸女儿蓬松却不炸毛的小卷发,“乖,龙肉会臭掉,爸爸给你带龙鳞,做成漂亮的项链。我的小南南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健康的小女孩!” 南蔷哦了一声,没精打采的继续啃干面包,“祝爸爸好运!速去速归!” 史图伊克极为不舍得与女儿告别后,一拳头捶在儿子的胸口,“照顾好你妹妹!别让臭小子们靠近她!”说罢,拎起行囊和武器大步走出门。 他要带着族人出海去追寻龙岛的位置,在寒冬来临前,争取重创龙族,避免它们抢夺部族储藏的食物。 希卡普吃痛的揉着自己胸口,来到妹妹房间,见到妹妹已经吃掉了三大根手臂长的面包,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妹妹食欲不减,就没什么大问题。 “维奥莱塔,你想参观火焰试炼吗?我是说,龙的试炼,明天一早的课程。你要是不感兴趣就别去看了,我怕吓到你!” 最主要,他可不希望妹妹看到他试炼失败的丑态。 南蔷抬眼望向希卡普,纯黑的眸子在烛火下泛着紫色的光晕,像两颗水润的葡萄珠,“哥,我还想吃面包!” 希卡普哪里受得了妹妹撒娇,暂时忘了心中的忐忑,连忙去取了好几根回来。 这种烤焦的面包不易受潮坏掉,虽然有点难啃,但储藏的时间长,很适合忙忙碌碌的维京人。 南蔷把面包塞进藤编袋子里,“哥,我还想要你的匕首。” 希卡普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试炼,将自己锋利的匕首递给妹妹。 要是史图伊克在家,他可不敢这么做,父亲总是担心沉重危险的武器伤到妹妹,毕竟妹妹的身量还不如他高,从小哭声柔柔弱弱,好长时间吃不饱。 主要是谁都没想到,她的饭量会如此的大…… 直到妹妹一岁了,还四肢无力,不太会跑,大人们才相信她每天喊饿不是卖萌,是真的饿。 底子没打好,让史图伊克越发宠溺南蔷,比起对儿子的严苛,他对女儿是无底线的疼爱。可惜作为族长,史图伊克有太多事情要忙,他性子又粗狂,时常忽略儿女的情感诉求。 以至于他不知道,家里最不能省心的,是他那胆大妄为的小女儿。 南蔷拥有维京人的冒险精神和不畏生死的莽劲,当夜她留了个字条,在族人出发去寻找龙岛后不多久,也划着小舟,离家出走了。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维京人出没的时代,正是中国盛唐时期。 龙肉吃不了没关系,到了大唐,华服美食,应有尽有。 南蔷心中怀着莫大的希望,一路划,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大致过了几天,食物快要熬尽,她远远看到了沿海的一座白顶城镇。 第807章 龙骑士7 南蔷翻找了下自己船上的食物储备,只剩下一根烤面包了,不想继续吃鱼生的话,也该去岸上补充些淡水和咸肉一类。 况且天上飘起了雪花,她倒是耐寒,但完全没有必要没苦硬吃。 她划入海湾,穿过海石形成的拱顶,在港口处发现无数人站在岸上,似乎是举行着某种仪式。 他们穿着盔甲,唱着婉转动听的歌,一条小船晃晃悠悠的被推进海里向另一侧海湾飘去。 小船上躺着一位穿着斯拉夫式传统结婚礼服的少女。 南蔷的出现猝不及防的打乱了婚礼的进行。 年轻的新娘听到岸边人隐隐传来的抽气声,连歌声都断断续续,深觉不对劲的抬起头,正好和一双琉璃般的漂亮眸子对上了视线。 “嗨,不好意思误入你的婚礼!”南蔷抬手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她小脸美的令人目眩神迷,明明相貌无害漂亮的仿若来自深海的人鱼,却拥有一种维京人独有的英气。 矛盾又神秘。 少女歪歪头,显然没听懂,但她对这个无意中闯入她婚礼女孩很有好感,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南蔷感受到对方的热情,立刻换了语种。 没办法,维京人来自五湖四海,哪个国家的语言他们都会说一些。 换到俄语时,少女双眸闪亮,诚恳邀请,“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有好吃的吗?”南蔷好奇的问,不知道俄餐味道如何! “有,一定有!” 两个人短暂的交谈,并没有影响船只的飘动,就在擦身而过之际,歌声再次嘹亮起来,站在岸边的战士们因那拥有极致美貌的客人而倍受鼓舞,声音高亢,满脸兴奋。 然而他们激动的情绪转瞬化为了惊慌。 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庞大的黑影。 由远而近,人们渐渐看清,那是一头颀长狰狞的巨龙。 尖尖的脑袋、锋利的爪子,翅膀完全展开时,似是要遮天蔽日。 不管是岸上的人还是船上的新娘,都是一脸的慌张。 唯独南蔷有点高兴。 又是龙。 这龙和夜煞完全不同,精瘦精瘦的,也许味道会更好一些。 她立刻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拉弓放箭。 谁知,岸上的新郎担心他的新娘落入龙口,抓住拴在船头的钎绳,拼命把船往回拽。 新娘的船一时失了控,船头撞击在南蔷的小船上。 南蔷身影一晃,箭飞歪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巨龙抓到机会收敛翅膀,立刻用龙爪扣住南蔷的腰肢,还抖了抖,把她背上背的箭弩全都抖落到海里,才带着人升入高空,飞走了。 徒留船上的新娘,惆怅又焦急的望着远去的巨龙。 可惜她的家人哪里敢让她继续留在海上,将船草草拉到港口,快速的完成了婚礼仪式。 南蔷不知道一面之缘的新娘是如何担心她,她被巨龙晃的头昏眼花,已经在心中恶狠狠的盘算起龙肉的百种吃法。 她要剥了他的皮做袍子、刮了他的骨做药酒、割下他的肉煎炒烹炸。 南蔷费了好大劲从恶龙的利爪中抽出一只手臂,远远看见汪洋海面上凸起的一座小岛,在确定巨龙是往岛上飞,她立刻开始搓火球。 第808章 龙骑士8 自打婴儿时期,知道博克岛不时有龙族骚扰,南蔷则偷偷给自己开了个挂,左手搓火球,右手控冰化水。 她以为这个小世界多少带点魔法因素,谁成想,又一次估算错误。 除了龙这种神奇物种外,这里跟魔法界毫无关系,唯一有点神通的人类,便是具有占卜技能的大祭司。 大祭司也不是人人能当的。 因此,南蔷需要耗尽能量才能收集空气中不多的魔力,自然时不时就会肚子饿。 幸好一直以来她被族人保护的很好,根本没有遇到太危机的时刻,即便是碰见龙,依靠着一身维京人自带的蛮力,也能化险为夷。 如今这头龙眼瞎的敢抓她,那她当然不会客气。 眼瞅着小岛近在咫尺,南蔷指尖一搓,火苗蹭的升起,她照着黑龙的下腹弹了过去。 火苗碰到鳞片,毫无反应。 南蔷有维京人长年累月与龙族打交道的经验,马上意识到这龙或许是喷火龙,不畏惧火焰,立马改了策略。 又搓出一根冰刃,狠狠的飞向黑龙相对最柔软的腹部。 锋利的武器划过坚硬的鳞片,激发出如同金属相撞的火星子,南蔷毫不犹豫的甩了好几根冰刃过去。 黑龙立刻察觉出自己受到了攻击,猛地低垂下长长的颈子,一双泛红的凶煞眸子恶狠狠的瞪向被他藏在腹下的女孩,身子也迅速改变方向,一翻身腹部朝天的将南蔷抛向天空。 冰刃攻击落了空。 南蔷身形不稳的短促尖叫了一声,但很快,她张开双臂,任由自己被风吹了起来。 越靠近小岛天上的雪花越小,可不管大小,只要沾了与液体相关的东西,都会成为她的武器。 所有软绵绵的雪花立刻变成利刃,毫不犹豫的向犹自坠落的黑龙攻去。 黑龙忍了又忍,张口吐出一团火焰,不但与雪花相撞,甚至飞向了南蔷。 南蔷虽然有火系魔法,但自身不具备抗火的能力,最主要她能吸收的魔法能量太少,无法给自己增添保护罩。 幸好这黑龙明显不想伤害被自己抓来的女孩,猛地穿破火海,抱住南蔷飞速的躲开了那团火焰。 它似乎气恼了南蔷的所作所为,飞到岛上的洞穴口处,想把人直接丢进去,结果爪子松开了,人却没了。 黑龙无措的低头,爪子上空空的,它根本没预想过会有这种情况,笨拙的到处飞来飞去,焦急的寻找起那个女孩,直到颈部多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南蔷趴在黑龙的脖子上,怡然自得的欣赏着小岛上的风景。 别说,这种骑龙飞行的感觉还是挺美妙的。 星子仿若伸手就可以够到,海面危险的风浪也变成了纯然的风光。 这座孤岛居高临下的望去,怪石嶙峋、海浪拍岸,美的像是一幅画卷。 如果不吃掉他,把他当作交通工具,飞到大唐应该更节省时间吧! 黑龙边飞边扭动身体,想要把爬到他脖子上的人类扭下来,可它低估了维京人的力量,结果不但没有成功,一双龙角还被微凉的小手紧紧握住。 他整头龙僵了僵,下一秒,勃然大怒的咆哮一声,震的岛屿似乎都抖了一抖。 “别闹!”南蔷轻轻拍了拍黑龙的大脑袋,“good boy,你不掉鳞片吧?” 第809章 龙骑士9 黑龙再次僵住……他虽然听不懂good boy是什么意思,但女孩的语调太温柔,温柔到黑龙已经感受不到她之前散发出来的澎湃杀意,心下立刻松快了起来。 这一松快不得了,黑龙浑身泛起通红的光晕,转瞬间,由龙化作一个年轻的男人。 半空中,南蔷骑着他的脖子,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后两道尖叫声划破夜空…… 他们相拥着跌落进了冰冷的海里。 南蔷吐了个泡泡,小脸在水中清透干净的如妖冶美艳的海妖,仿若不经意间便会逃进深海再也不出来。 阿尔曼情不自禁的紧紧抱住了她,大手勒的少女又吐了个泡泡,可爱到他的心软的不得了。 而南蔷……无情的一脚把人踹开,从水中冒出头,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全是懵愣。 她在博克岛待久了,从来没有考虑过龙变成人这档子事,这突然来一下,谁受得了了。 好在维京人是游泳高手,几个猛子游到了岸边。 待她上岸,阿尔曼也游了过来,这个皮肤苍白但肌肉虬实的男人,刚要撑着身体爬上岸,就被一只小脚踩到了头上,又生生的按回了水里。 阿尔曼胡乱伸出手,一把握住那只蛮横无理的小脚,想要解释,却在水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南蔷蹲下身,冷漠的盯着海里的男人,“你为什么要抓我?你吃人?” “不!” 阿尔曼悄悄冒出水面,沾满水珠的俊美脸庞上露出一抹无辜和歉意,“我没有那个意思,是误……” 话未说完,就被耐性不佳的南蔷重新按回了海面下,南蔷那张漂亮小脸上写满了维京人对龙的敌意,“废话太多,杀了你哟!” 阿尔曼在水底,仰眸望着岸上无情的女孩,她卷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那张小巧的脸蛋上,美丽的容颜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耀眼。 但她明显不喜欢他! 偏偏阿尔曼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合时宜的欣喜,他在那双纯黑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畏惧和排斥,满满都是对势均力敌的敌人的一种威吓。 他吐出几个泡泡,等到女孩终于松开手,一股脑的钻出水面,长话短说,“我抓的是我的新娘,不吃人,我是……半人半龙?!” “新娘!”南蔷蹙起那双好看秀美的眉毛,认真想了想当时的情景,“你抓错人了?” 阿尔曼虽然没和人类女孩打过交道,可他却本能的皮子一紧,慌忙摇头,“没错没错,我抓的就是你……” 南蔷微笑脸,“很好,那我也没有揍错龙!” 说完,一巴掌糊了下去,“你个绑架犯!” 在阿尔曼被扇的头昏眼花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又被生生从海里拎了出来。 阿尔曼那双深邃的眼眸情不自禁的睁大。 娇娇小小的姑娘,一只胳膊,就用了一只胳膊…… 南蔷不理会男人的震撼脸,视线从他湿漉漉的脸蛋往下划去,看那水珠滚过他健壮的胸膛,线条流畅的八块腹肌,落在了人鱼线下,最终被吞没在杂草丛中。 小小的龙蔫头耷脑…… “哇,你还是个暴露狂!” 阿尔曼彻底回过神,不顾被扯到发痛的头皮,第一次迫切的想要变回龙形。 第810章 龙骑士10 结果,龙是没变成,苍白的皮肤在女孩毫不避讳的目光下,倒是变得红彤彤,像个烤熟的大虾。 南蔷再次哇哦一声。 她上脚踢了踢活蹦乱跳的小小龙,“你害羞的反应好有趣!” 阿尔曼绝望的闭上眼,“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南蔷立刻变脸,嫌恶的把人往边上一丢,“怂包,我们维京人从不认输!” 阿尔曼长的白嫩,但依然不缺乏龙族皮糙肉厚的特性,被摔一下,他不觉得疼痛,反而更关心女孩说出的话,傻乎乎的坐直身体,下意识问,“维京人是什么人?” 龙的传承中没有出现过这个词,一直窝在孤岛的阿尔曼也没学过多少关于人类的常识,那张略显忧郁的俊美脸庞一时露出了茫然之色,他遇到了知识盲区。 南蔷翘起殷红嘴角,如星子般璀璨清透的眸子透出满满恶意,“维京人嘛!是专门杀龙的种族哟!” 阿尔曼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兴致勃勃的问,“你们不怕龙!” “我们会扒了龙鳞做武器、拔了龙角做帽子、削了龙骨做牙签、挖了龙鞭壮阳补肾,我们把猎杀龙族当作荣耀,你说我们怕不怕!”南蔷溜溜哒哒的走过去,神气的好似阿尔曼才是她抓回来的囚徒。 小小龙抖了一下。 南蔷满意的哼了声。 阿尔曼细细琢磨着,片刻,豁然开朗般挺直了胸膛,“说真的,我至少有一半是人!你说的我都不怕!只要你们……不怕我!” 他太孤独了,孤独到要跟无意间救回来的小猛兽说话才能排解寂寞。 当年他年少,亲眼目睹父亲被人类杀死,传承告诉他,龙族没有母龙,父亲是为了生下他,才会去掠夺人类少女。 龙族诞生的方式过于残忍,要将鲜活的女孩用龙息烧死,方能从火焰中诞生龙蛋。 所以在他出生之际,他的母亲已经死掉了。 而杀了父亲的人,本意是想救回心爱的女孩,得到的却是女孩的死讯。 人类是为爱人报仇,并没有错! 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阿尔曼自小被这样矛盾的心绪纠缠,善良的他不知道该恨谁,只能恨着龙传承的本性,一直窝在岛上不肯见人。 可到了成熟期,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属于自己的新娘,为了阻止自己害人,他会躲到洞穴夹角,化作龙时完全出不来的狭窄地方。 可偏偏有人唱起了召唤龙的歌谣。 阿尔曼想起化龙的自己,脑子浑浑噩噩的凭本能行事,心中便产生了一种痛苦的情绪。 他不愿意看到父亲和母亲的悲剧在他身上重复上演。 “维京人……真的不怕我吗?” 南蔷不太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一会儿的功夫就浑身萦绕着悲伤,整个人快要碎掉了似的。 怕与不怕有那么重要吗? 反正若是龙,最后都会被他们维京人杀掉! 南蔷撇了下嘴,“不怕!” 阿尔曼鼓足勇气,语气有几分寻求认同感的迫切,“那我可以跟你离开,回你的家乡吗?” 南蔷虽然挺想要一个龙做交通工具,但不代表她要骑个男人回去,这完全是两码事! 一想到他们从天而降后族人们惊掉的下巴,她觉得老父亲可能会当场爆炸,直接屠龙。 第811章 龙骑士11 “你不怕我把你剥骨抽筋,做成我的荣誉徽章吗?” 南蔷随意的反问,她拧了拧根本拧不干的衣服,又不想浪费储藏在体内的魔力点火,直接走到阿尔曼身旁,坐了下来。 阿尔曼身体温度特别的高,高到他自己的头发早就干了,连盐粒子都没留下,发丝蓬松的勾勒出他轮廓立体的脸庞,越发显得眉目英俊,一双忧郁深邃的眉眼若大海般神秘迷人。 南蔷裹着维京人传统盔甲,脖子和袖口有毛茸茸的毛皮,因为被海水浸泡过,变得凉飕飕的。 她向阿尔曼靠了过去,用他的体温蒸腾衣服上残留的水汽。 阿尔曼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南蔷看他一眼,他又默默的挪了回来。 明明高高大大足有一米九的男人,却有种委委屈屈的感觉,硬朗帅气的眉眼中更是流露出不谙世事的纯澈。 反正很好欺负的样子。 南蔷又想到了那个问题,他到底会不会随地掉鳞片…… 若是这条黑龙会捕鱼猎龙,养的活她这个主人,她倒是不介意偷偷把他藏在外面。 听到女孩描述的维京人如此的彪悍,阿尔曼心下其实不怎么怕的,万一……只说万一,他们肯接受人形时的他呢! 阿尔曼很想再亲近他的新娘一些。 哪怕这个女孩非常凶,但她的身体温温凉凉,浑身带着一股好闻的清香,他想试试,若是更贴近的接触,自己会不会产生变化。 龙的传承告诉他,只要不跟人类接触,他是不会变身的。如今他和她肩并肩的坐在一起挨的极近,他却压根没有变龙的冲动。 或许强大的维京人是不一样的! 要知道阿尔曼之所以远离人群的原因之一,就是担心本能驱使他变身成嗜杀的恶龙。 “如果我伤害了人类,自然要受到惩罚。” 阿尔曼垂着眼眸回答,余光却悄悄望向自己伸出的一根手指,待摸了下女孩自然垂在腿侧的手背,他像是过电般,心跳发狂的快要蹦出胸膛,浑身也烫的如同暴怒的黑龙。 但这并不是要真正变龙的征兆,虽然反应很相似。 阿尔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南蔷时,声音带出了不自知的沙哑,“若是哪一天,我失控,我愿意成为你的徽章!” 阿尔曼真的想跟在他的新娘身旁,他已经好久不曾和人类正常交流了,更不用说对方是龙一眼相中的女孩,那种因为灵魂契合而燃起的吸引力火焰,即便再把他灌进海水里无数次也是无法浇灭的。 南蔷不怀好意的歪头注视着他,“包括挖龙鞭……” 阿尔曼神色迷茫,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南蔷的视线下滑…… 阿尔曼莫名两股战战的打了个哆嗦,在她那意味不明的目光中,缓缓的,将岔开的腿合上。忽然降临的危机感让他随手一扒,扒到一个毛茸茸,挡在了腰腹处。 这个被临时抓来当作挡鞭板的小动物,类似浣熊外形却比浣熊更显凶猛,现在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和它主人露出同款的无辜。 “可以不挖吗?”阿尔曼可怜兮兮的问,“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 第812章 龙骑士12 南蔷笑了,漂亮无双的小脸似乎在阿尔曼心底放大,美不胜收,也让他一时失去了戒备。 浣熊宠物被拎着脖领子,拎出了他的怀抱。 “你的宠物?” 南蔷摸了摸浣熊顺滑的皮毛,又摸了摸自己因为打湿过而不再蓬松的毛领子,盯着浣熊的眼神变了变。 一直在观察她的阿尔曼急切的点头,“我的宠物,宠物!”他好怕说慢一步,南蔷就剥皮抽筋给自己重新做一个毛领子。 南蔷顿时不感兴趣的将浣熊又丢给了他,嫌弃的把指缝间的毛毛拍了下去。 阿尔曼重新抱着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大浣熊,简直苦恼极了。 他好喜欢好喜欢南蔷不畏惧龙的天性,但南蔷实力又强大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挽留住她。 如果南蔷真的不肯带他离开,难道他要偷偷跟去吗?维京人会接受他吗? 死不可怕,死无全尸什么的,目前他还真没有这种想法。 孤岛上的夜晚,温度很低,南蔷裹着半干的衣服有些不舒服。 好在阿尔曼会点火,给她生了一堆火堆,察觉到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很自觉的跳进海里打捞海鱼去了。 伴着满天星子,南蔷将湿衣服彻底脱了下来,坐在篝火前,用树枝挑着悬在火上烘干。 浣熊宠物畏惧南蔷身上残留的龙血味道,哪怕她洗过澡泡过海,小动物的直觉永远也是最敏锐的。 它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不敢靠近火堆半步。 直到阿尔曼捕了好几条鱼,湿漉漉的把鱼拎上岸,他单手捡起围在腰间的围布围好,熟练的蹲在岸边收拾起食物。 孤岛一直是阿尔曼一个人,能找块布遮羞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弯下的脊背在月光下,带出了说不出的性感。 可惜南蔷肚子好饿,饿的没心情欣赏男色,蔫哒哒的烤着火。 或许有了主人做依靠,浣熊这才虚张声势的凑到南蔷身侧,冲南蔷好奇的眨动它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 南蔷坏心眼的把浣熊抓到手里,语气满满的垂涎,“也不知道你好吃不好吃!” 僵硬了身体的小动物似乎看懂了南蔷眼底对食物的欲望,也不装死了,开始疯狂的挣扎。 可惜它的力气对待普通女孩或许很有用,但对待南蔷,比小猫幼崽还不如。 浣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远在海边,耳朵里全是海浪翻滚声音的阿尔曼好奇的回头张望了一眼,见和他相依为伴的宠物与南蔷相处的分外和谐,火光将她白皙的小脸打出了粉红的光晕,乌黑的眸子含着生动的笑意,他也会心一笑。 就在浣熊快要绝望的时候,南蔷无趣的松开了手,博克岛上的羊都比它胆子大。 浣熊一落地,疯似的朝着阿尔曼扑了过去,它能感觉到那个连龙都吃的两脚兽一直注视着它,简直吓死个兽。 浣熊慌不择路的开始往阿尔曼的脊背上爬,结果它爪子尖利,在阿尔曼觉得不对劲的站起身时,一爪子撕扯掉了他挡在腰腹间的围布,下一爪子要抓到小小龙时,被阿尔曼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后脖领子。 一个站在星空下,一个坐在火光旁,两两相望,这对初见没多久的男女,再次达成了坦诚相见的成就。 阿尔曼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 不能逃、不能逃,这有什么大不了,她又不是没看过,对吧! 若是表现的不够男人,会被她再次嫌弃是怂包的吧! 据说维京人,从不畏惧任何困难。 他应该也要学会维京人的精神…… 第813章 龙骑士13 阿尔曼试图用处理干净的死鱼遮挡住小小龙,可下一秒南蔷的眼神变了变,本能促使着他没有这么做。 总感觉他若糟蹋了食物,下场会更惨。 而浣熊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趁着主人分神,挣脱着逃进了山洞。 阿尔曼意识到最后可以遮挡的东西也没了,立刻深深呼出一口气,装作非常坦然的迈步走了过去。 他一走,它一跳。 南蔷不想失礼于人,可是,真的很难不去看……粉嘟嘟的、活蹦乱跳的,像是深海里传说中的跳鱼。 况且这种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恰巧阿尔曼也是这么想的。 在南蔷的注目下,他镇定自若的坐到她身旁,体温高到媲美篝火。 南蔷雪白圆润的肩头,挨着阿尔曼的大臂,初一接触,两人都被对方的体温震了一下。 说实话,南蔷去过不少世界,第一次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她下意识就想观察阿尔曼的表情。 阿尔曼闭着眼,全凭手感的把鱼烤了上去。 南蔷看他不敢睁眼的怂样子,悄悄笑了。 男人侧脸俊美如童话故事中描述的王子,长睫毛不安的扇动着,优雅和野性在他身上很好的融合着,更显的这个男人有几分吸引人。 可惜南蔷不是公主,她是骁勇善战的维京人,面对龙,要不杀死,要不征服。 偏偏阿尔曼没什么值得征服的价值,他本质善良,很难激起南蔷的兴趣。 单纯当坐骑,倒是还可以。 气氛安静极了,阿尔曼被盯的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 满天星空似乎都替他感到了难言的尴尬,星子悄悄的藏了起来。 转瞬间,天空再次下起了雪,片片雪花飘落进这方静谧的小空间。 阿尔曼的睫毛挂上了一点湿润,他被冰凉的温度惊醒,猛然睁开眼,“下雪了,进洞吧?” 鱼飘出了浓郁的香气,南蔷站起身把鱼翻了个面,姣好的身材猝不及防的映入阿尔曼的眸子里。 莹润的肌肤、修长健美的四肢,平坦的小腹有浅浅的肌肉线条,她穿着麻织打底,丰满将短到小肚脐的背心衣摆微微挑起,越发显得腰肢纤细却并不缺乏韧性,平角短裤包裹着的蜜桃臀下,一双饱满的大长腿透出力量感,性感与欲望完美的组合在一起。 阿尔曼几乎屏住了呼吸,显然南蔷的身体对他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体内陡然涌起了一团熟悉的躁动,苍白的胸膛冒出了淡淡红光。 他那双深邃忧郁的眼睛,变得晦涩如黑暗的深渊,望着面前的女孩毫不掩饰出贪婪…… 南蔷已经被鱼的香气所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阿尔曼的异样,只感觉有道黑影泛着红光向自己扑来。 南蔷一把抢过烤鱼,修长的右腿旋身一踢,将贸然靠近的人直接踢飞了出去。 她怒目而视,“谁敢抢我的鱼!” 黑影落入海中,海水仿若在一瞬间被蒸腾成沸水,冒出咕噜噜的小泡泡。 下一秒,一头矫健庞大的黑龙周身萦绕着火光,冲破海面,直奔南蔷而来。 南蔷看了看手中的烤鱼,又看了看对方不顾一切想要燃烧一切的气势,恨恨的把鱼重新放回火上,在那张龙脸冲到面前之际,挑起脚旁的匕首,飞快的从篝火旁躲闪开。 第814章 龙骑士14 这块空间恰巧是凹进去一块的小山洞,黑龙冲的太猛,差点将自己整团塞进去。 正是如此,篝火纷飞,烤鱼被挤成了鱼片。 南蔷不耐烦的表情彻底变了。 她可以容忍阿尔曼失控,但绝不能容忍他破坏掉自己的晚餐。 瞬间,南蔷丢掉匕首,双手燃起火焰,趁着黑龙尚未从小山洞退出来,一把拽住他发烫的尾巴,将整头龙用蛮力拖拽出来,怒喝一声,生生将他抡了一周,重重往地上一摔。 轰隆,巨响。 庞大的黑龙砸出了一个坑,他被摔得晕头转向,全身的火光退去,挣扎想起身,脖子却一沉。 一双柔软的手臂,牢牢的搂住他的长脖子,殷红的唇瓣一张,啃了上去。 尖利的牙齿熟练的掀开鳞片…… 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令意识模糊的阿尔曼有片刻的回神,他只感觉血液在流失,脖子上的痛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黑龙的思维严重影响着他的判断,他想若自己这么死掉也挺好,至少是干干净净的死在她手上。 可黑龙不同意死去,他还没能拥抱他的新娘,完成传承的仪式。 或许浓烈的情绪与生和死的挣扎,让阿尔曼产生了异变,眨眼间,他的身体变回了人类,双臂本能的抱住了埋首在他颈间的女孩,感受她尖锐的牙齿,撕扯着他的皮肉。 阿尔曼睁大一双通红的眸子,咆哮一声,长腿一别,将压制住自己的女孩翻身压在身下。 南蔷猛地抬起头,她漂亮粉白的小脸上全是属于阿尔曼的鲜血,整个人如坠入魔界的妖魔,眨一眨眼,便能令人神魂颠倒。 阿尔曼直接吻了过去。 他尝着她唇间血液的味道和独属她的清甜,声音暗哑的呢喃着,“给你吃,都给你吃!” 南蔷愣了神,她现在半饱了,脾气也没那么暴躁了,立刻发现此时的阿尔曼有些不一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舌尖带着仿如火焰般的温度,顺着她的唇瓣,往下吻去,在白雪肌肤上留下一颗颗红点。 阿尔曼克制着毁灭的冲动,他既然能维持着人形,为什么不用人类的方式繁衍。 有什么敲了敲门。 阿尔曼仰眸,腮帮子绷的紧紧的,渴求的问,“可以吗?可以帮帮我吗?都给你吃,我的一切都给你吃!” 他通红的眸子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祈求,像是要将自己完全奉献给他的神灵。 南蔷笑了,白森森的贝齿上还残留着他的血液,神色中满是挑衅,“如果我说不呢!” ……挤开了一条门缝。 阿尔曼面容扭曲了一下,他粗喘着,“那你就杀了我……杀了阿尔曼!”他俊美的脸庞因为克制,变得冷峻而凶猛,“我不会停下来!” ……探了进来…… 南蔷咬住唇,似是陷入挣扎般摸了摸他的薄唇,被抓住小手被他缠绵的亲了亲。 趁着阿尔曼投入之际,南蔷再次翻身,强势的反客为主。 两个人同时睁大眼睛,都有些痛,可痛过之后,是彻底的沉沦…… 阿尔曼的大手放在了南蔷的腰肢上,由着她小小的双手支在他的胸口,按在他的心脏上,殷红的唇瓣不服输的开开合合:“我们维京人,只会驯龙!” 阿尔曼笑了,血红一片的眸子里只能倒映出她那道曼妙的身姿。 像是一团云。 他为数不多的几次翱翔天际时,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到的云…… 原来这样的亲密,比腾云驾雾的飞翔还要令人迷醉…… 第815章 龙骑士15 前半夜是人、后半夜是龙。 折腾到南蔷饿的能再次生啃龙时,云雨渐歇未歇。 南蔷气的开始抠鳞片,喘息的大声怒喝,“你有完没完,我饿了!饿了!饿了!” 黑龙爪子牢牢的抱稳南蔷,冲进了海洋。 冰凉的海水终于让他们降了点温。 在他破水而出时,嘴里叼着几条大鱼,飞到孤岛之际,把鱼甩到地上转变回人形。 南蔷双臂搂着阿尔曼的脖子,恨恨的捶了他几下。 忽大忽小的,当她是橡皮筋吗? 阿尔曼吻了下她的唇角,刚要说话,血红的眸子闪烁了几下,渐渐退去红光,恢复了清澈。 阿尔曼的意识终于完全回归了,他其实一直都在,毕竟他和黑龙是一体,但明显,龙有龙自己的想法。 若是阿尔曼,他绝对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可能南蔷离开了小岛,他还在犹豫挣扎。 而如今,感受着门内的风光,阿尔曼腿软的跌坐到了地上,强烈的感觉让他脑子晃过白芒。 还好,他护住了南蔷,让她稳稳的挂好。 南蔷挑了下眉,终于结束了!她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淅沥沥的小脚踢了踢他。 “去烤鱼!” 阿尔曼哪里敢回味,他立刻跳了起来,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我……我去生火!” 虽然阿尔曼表情很镇定,但南蔷却不会误以为他真的很淡然,因为他整个人又红了。 比起厚脸皮又强势的黑龙,他简直太单纯了,几乎同手同脚的处理食物去了。 南蔷用自己的水魔法,简单梳洗了一下,闻着洞外的烤鱼香气,她开始认真考虑偷偷养一头可以两骑的龙的可行性。 两人在岛上厮混的不知白天黑夜,每次阿尔曼都会因为害羞被急躁的黑龙意识抢了先。 他快恨死不能控制变身的自己了。 几次过后,阿尔曼蹲在洞里开始苦心钻研如何能抑制嚣张的黑龙,还未等他研究明白,不远的海面出现了几艘大船。 南蔷正在从黑龙捞出来的海底沉船中挑选可用的物资,岛上淡水少,洗衣服是别想了,她可不想光溜溜的给黑龙随时扑倒的借口。 维京人也不是铁打的。 好在箱子里有衣服,她拿去让阿尔曼烘干,刚穿好,两人就被远方船只上挂着的旗帜所吸引。 阿尔曼声音艰涩的问,“维奥莱塔,你……有爱人?” 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破开岛上的迷雾,来到龙岛。 南蔷茫然的摇头,却见大船越靠越近,船头站着令她极为眼熟的大胡子魁梧男人。 他们就这么无声的注视着彼此,而阿尔曼的心越来越凉,抱着南蔷的手越来越紧,他目露凶光的盯着船上的人,这一刻满身煞气和黑龙竟是极为神似。 船靠岸,史图伊克满脑子疑惑,别说是他,就是其他族人也一头雾水。 这是哪里? 为什么小南南会在这个破岛上?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快要哭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该松开我女儿了!” 史图伊克拎着他的武器跳下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同一时间,阿尔曼发出一声威胁的咆哮。 两个男人瞬间消了音。 南蔷不讲义气的扒拉开阿尔曼的手臂,“爸爸好!你们是迷路了吗?呃……找到龙岛了吗?” 她拍了拍阿尔曼的手臂,“您看,这是我的猎物,怎么样?” 第816章 龙骑士16 几条大船怎么出发的,又怎么回来了。 他们找到的龙岛,是跟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之所以比南蔷慢了几天到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的船体太大,只能扎进深海航行,不像南蔷的小船,可以抄近路。 回去的路上,船上的族人始终保持沉默。 几代人的价值观在这一刻完全被打破了。 龙能变成人? 人能变成龙? 这世界终于疯了吗? 维京人好战不假,但他们也极为护短。 只不过是小南南带回来了一个小龙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只把他当做人看不就成了! 史图伊克最大的烦心事依然是来自他的乖女儿,维奥莱塔小小年纪就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男龙人,反正不管是什么鬼,一想到他的小南南已经长大了,他就觉得心好痛。 所以跟出发时的战意满满不同,所有人分外沉默,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尤其族长的气势快要把人冻成冰雕了。 哪怕他们对小南南的小男朋友很是好奇,也要碍着族长的面子,远远观察,暂时不去靠近。 阿尔曼一直胆战心惊,他可以明显感觉到维京人确实不怕他,他是有些高兴,若是他们的眼神不是炙热到想活刨了他就更好了。 阿尔曼紧张的守在南蔷身旁,如果真要弄死他,还是由他的爱人亲自动手吧! 好些天的路程因为急切,生生缩短了一半。 族中的大祭司一直站在港口等待着他们的回归,史图伊克下了船,马上奔到她面前,请求她指点迷津。 “我们在海上迷路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不,族长,并没有迷路,你走在了正确的方向,寻找到了你的瑰宝!” 大祭司笑了笑,充满智慧的眼神看向了南蔷的方向。 “所以您一开始给我们占卜的方向,就是维奥莱塔所在的岛屿?” 大祭司点头后,史图伊克深深呼出一口气,捋起袖子,立马去找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去了。 他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这小子照顾好他妹妹,结果呢! 他妹妹若是跟野男人跑了,都是他失责! 与此同时,留在岛上的人纷纷开始向史图伊克祝贺,一声声恭喜,终于让这个准备教子的男人冷静了下来。 他抓住高伯的胳膊一脸困惑,“你说什么?” 高伯满是喜意的重复着,“我说小嗝嗝他有大出息了,这次火焰试炼,他博得头筹天赋惊人,不愧是你的儿子!” 高伯的注意力很快转到了从船上被阿尔曼抱下来的南蔷身上,他立刻惊喜的拍打了下史图伊克的肩膀,“幸好大祭司劝住了小嗝嗝,他们几个孩子好几次想要溜出去找小南南!还有,那个小伙子是谁?他和小南南怎么这么亲密?哦,岛上的臭小子们该要伤心落泪了!” 史图伊克着急去见他儿子,草草的回答,“那个……小龙人?男龙人?随便吧!你自己去问他!” “史图伊克,你是高兴坏了吗?说什么胡话!” 高伯茫然的对走远的身影喊了一句,“嗨族长,是谁在追你吗?你怕什么?跑的那么快!” 可不是怕人追,史图伊克好几天不敢出现在南蔷面前了,他实在担心宝贝女儿张口跟他说,自己要嫁人! 这简直是史图伊克有史以来第二个噩梦! 第一个当然是妻子的离开…… 第817章 龙骑士17 很显然,希卡普得到了火焰试炼的猎龙勇士的称号,按照惯例要在族人们回归的第二天,为众人表演现场版屠龙。 站在试炼场内的希卡普很紧张的戴好牛角帽,昨晚他被父亲抓着复习各种龙的习性复习了大半宿,连和妹妹的男朋友聊两句的时间都不够。 希卡普甚至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什么类型的恶龙。 而现在,比他更紧张的是看台上的阿尔曼。 阿尔曼的传承中根本没有其他龙族,否则黑龙意识不会那么重视生龙蛋的事情。 好吧,黑龙现在完全不想生龙蛋,他沉迷于温柔乡,压根不希望有个小崽子来打扰他们。 阿尔曼已经很努力的强行压制黑龙的意识了,他担心在船上和南蔷用龙形亲密,真的会被史图伊克杀死。 不,其实用人形和南蔷亲密他也不敢。 在没有得到老丈人的首肯前,他要做回那个单纯的阿尔曼。 南蔷奇怪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现在流露出的气质有点凛不可犯的意思,庄重到脖子上都糊着一层毛皮,完全一副维京战士的打扮,但又因修长的身材和俊美的脸庞,少了份野性、多了份优雅。 阿尔曼不怕冷,就怕热,他流了一脑门子汗也不肯把毛领子摘下来,甚至他让浣熊宠物站在了自己的肩头,乍一看,那般严肃的表情,和最高看台上的大祭司竟然微妙的撞款了。 “你怎么了?”南蔷低低的问他。 阿尔曼也压低声说:“我在试图让史图伊克看见我对你的心!” 南蔷不太懂,“所以你把自己包成了另一个浣熊?” 阿尔曼委屈的摇头,“我担心碰到人类会龙化。”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那不一样!” 知道是知道,可没见过呀! 至少阿尔曼想着先和维京人相处出感情,再说其他。 若是他失控变了身,以黑龙那霸道性子,万一掠走南蔷,当空表演xxoo,史图伊克就算接受了他,也会反悔。 他不能留下一点点隐患。 “你高兴就好!”南蔷耸耸肩,台下的对决如火如荼,吸引走了她所有目光。 迎接希卡普的是体型庞大的烈焰狂魔,这龙性子暴烈,有着火焰攻击的能力,以希卡普从夜煞那里学来的小花招,完全无法在这种一对一的关头发挥出来。 他被龙撵的狼狈逃窜。 “咦,阿斯翠德怎么下场了?”南蔷意外极了,在她离开博克岛之前,阿斯翠德还不怎么看得上她哥哥呢!毕竟阿斯翠德自己就是一位强大的战士,什么都要努力做到最好,自然对‘歪门邪道’的希卡普看不顺眼。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阿尔曼顺着南蔷的话音望去,只见一个女战士般的女孩试图保护希卡普,但她也势单力薄,最后被史图伊克救回了保护圈。 希卡普慢了一步,想要摆脱烈焰狂魔却被它牢牢锁定。 恶龙喷出的火焰,似乎快把看台上的族人也一并燃烧。 希卡普单薄的身体笨拙的满场打滚。 全场人喊着‘小嗝嗝,小嗝嗝!’ 一边为他加油、一边为他担忧。 “用不用我下去!”阿尔曼神色凝重,他不希望南蔷的哥哥出意外,那样南蔷会伤心。 “你不怕他们看见你的龙身了?”南蔷倒没什么担心的,她这个哥哥命很长,顶多人生路上遇到缺胳膊断腿的意外。 第818章 龙骑士18 对维京人来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剩下的他们无所畏惧。 族中不少战士在龙的攻击下残缺的活了下来,依然勇猛非常。 阿尔曼没有回答,无声的望着他身旁的女孩。 怕,但他有更想呵护的人。 南蔷耳尖动了动,很快,按住了阿尔曼的手,“不用。” 话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出现在场内。 “夜煞!” “是夜煞!” 族人既惊慌又亢奋的声音传了出来。 南蔷拉着阿尔曼直奔试炼场。 昨晚希卡普找过她,简短的和她说了下与夜煞交朋友的事情,并且从她手上拿了些草药。 南蔷射向夜煞的那一箭有轻微的毒素,没有解药的话,夜煞龙翼上的窟窿不可能完全愈合。 如今希卡普没有时间给夜煞送药,导致这黑色的大龙翅膀依旧不太好使,它护在希卡普身前,和烈焰狂魔对决时,也少了些辅助。 好在南蔷赶到时,烈焰狂魔被夜煞驱赶回了笼子,但夜煞也被史图伊克带人围攻了。 希卡普手忙脚乱的想要阻止双方发生争斗,一个是他的龙朋友,另一方是他的亲人族人,他不想看任何一方出事情。 然而心绪不宁的希卡普,半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他不认为爸爸会听他的。 “没牙仔不会伤人!” “你们听一听我说话!没牙仔它是友好的!” 希卡普满场乱窜,却做了无用功。 南蔷直接捡起一根长矛用锋利的矛尖划向盾牌,刺耳的声音令所有喧哗在霎那间消失。 所有人和龙看向了她。 没牙仔一见是南蔷,鳞片就刺挠的疼,下意识想跑,被阿尔曼一个箭步窜过去,紧紧抱住。 “我哥他可以骑夜煞!他们是一对!” 空气更寂静了。 南蔷回来的第一时间,全族人都知道她交了个所谓的小龙人男朋友,即便没有人看过阿尔曼的龙身,可维京人不会认错龙的气息。 如今听她一言,如雷贯耳。 每个人的眼睛都管不住的徘徊在希卡普和夜煞之间。 他们因为生出了一种古怪的情绪,而被迫冷静了下来,倒也及时发现了夜煞背上的座鞍。 顿时纷纷松了口气。 原来是真的骑……吓死个人。 好歹阿尔曼还有个人形。 夜煞呢!它是公的吧!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单纯的希卡普不明所以,只觉得族人的视线怪透了,好像他是什么绝世奇葩。 尤其老爸的眼睛,红彤彤的。 “爸爸?”他质疑的叫道。 史图伊克能说他松了好大一口气吗? 有了女儿给他带回一个乘龙快婿的先例,儿子只是和夜煞交了个朋友,似乎更叫他容易接受一些。 史图伊克甩了甩脑袋,把这种恐怖的念头甩了下去。 维京人怎么可能和恶龙交朋友? 阿尔曼是个意外,他为了女儿都化成人形了,这份爱,史图伊克是动容的。 所以他上前对夜煞说:“如果你真心和小嗝嗝交朋友,那就变成人类,两条腿走路!” 夜煞不明所以的歪了歪脑袋。 希卡普也表情夸张,“爸爸,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龙怎么可能变成人?” 所有人看向了阿尔曼。 希卡普顿时卡了壳,将视线缓慢的移向了没牙仔,“兄弟,要不……你试试?” 没牙仔浑身颤了颤,想呲牙,又碍于那个凶巴巴的母两脚兽,只咧了咧嘴巴,眼神天真极了。 第819章 龙骑士19 阿尔曼最近得到了族内交给他的新工作,要求他教会族里关押的所有龙变身这个本事。 他成了继没牙仔后,第二个受害者。 他想求助南蔷,可高伯告诉他,是男人就不要随便的服输求饶,没有女孩子会喜欢怂包。 高伯还拿南蔷的哥哥举例,当年他是年轻人里最有名的人物,因为他弱小到无法屠龙。 没有人相信他能上战场。 可看如今他的状态,骑着龙翱翔在天空。 太神气了! 族人都开始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了解龙,尝试着和它们和平相处。 史图伊克和龙的仇怨其实没有表现的那么深,因为女儿长大后,就把妻子是自己跟龙走的事情告诉了他。 女儿记忆力特别的好,好到妻子刚离开,他夜夜抱着她的盔甲哀嚎,小南南都记得一清二楚…… 连他哭着说他不想独活的话,也描述的绘声绘色…… 史图伊克很倔强,开始怎么都不肯相信,他害怕希望落空。可后来他不止一次偷偷找大祭司占卜,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原来他妻子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等着他去寻找她。 所以史图伊克一直对希卡普抱有期待,他迫切想要儿子成长起来,保护好他的妹妹,并成为合格的族长带领族人闯过未知的前路,而他也可以放开所有,接他的妻子回家。 现在看着与没牙仔配合默契、翱翔在天空的儿子,史图伊克终于破案了,不管是小南南还是小嗝嗝,驯龙骑龙的天赋,必然是随了他那美丽又强大的妻子。 其实,若维奥莱塔有能力,族里也不介意有个女族长。 至于希卡普,他和自己一样倔强、坚持己见,不是说不好,只是有时候性格决定命运。 史图伊克不愿意他的孩子折了大跟头后,才能有所成长。 他希望他们永远热烈又自由的活着。 史图伊克望向被一圈族人围着的女儿,脸上情不自禁露出慈爱的笑容,直到…… “族长,呃,有件事情我可能要向你汇报。” 阿尔曼走到史图伊克身旁,尽量措辞婉转,“小嗝嗝说的龙巢有龙王的事情是真的。” 他之前为了找到自由变换人形龙形的诀窍,去岛外飞了一圈,立刻感应到了一道微弱的召唤。 史图伊克双眸噌的亮了起来,他刚刚就在怀疑妻子回不来跟小嗝嗝口中的龙王有关系,只是在全族人都在为可以驯龙而亢奋时,他暂时没有扫兴。 也许岛上的龙能够成为他们的助力。 “还有,我和没牙仔他们似乎不是同类,所以这些龙,变不了人形!” 阿尔曼有些惶然,他担心没能完成任务,给自己和南蔷在一起这件事上增加困难。 史图伊克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如果博克岛上的其它龙族也能变身,怎么可能几代人都不知道。 况且以他女儿的魅力,不是他吹的,要能成为人类,他不相信没有龙会不动心。 没看那没牙仔一到小南南面前,马上变得异常的乖巧,完全没有面对小嗝嗝时调皮捣蛋的劲头。 史图伊克拍了拍阿尔曼的肩膀,“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征求我的同意。我是个很开明的父亲,不会阻止女儿追寻幸福,你要做的应该是求得小南南的欢喜。” 第820章 龙骑士20 正好降落到地面的希卡普听见了这句话,他露出了见鬼了的表情。 开明的父亲,史图伊克说的谁?他自己吗? 他脸皮那么厚,妈妈知道吗? 哈,好离谱的自我评价! 史图伊克一回头,看见脸部扭曲的希卡普,立刻训斥道:“你做什么怪!不去替族人解惑,就知道玩!你妹妹还那么小,她把你的活干了,你偷懒吗?” 希卡普朝着阿尔曼无奈的摊摊手,看吧!这才是史图伊克的真面目! “臭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骂我吗!”史图伊克瞪着眼冲了过去。 希卡普立刻跑向了南蔷,藏在了她身后,“妹妹,老爸他又要暴力我了!快来救我!” 族人们一哄而散,围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一家三口你追我躲的乐子。 阿尔曼也笑了,结果他的笑容刚挂到脸上,人就被南蔷拽入了战场。 “爸爸,有高大的阿尔曼,你抓不到我们的!”南蔷得意地从阿尔曼身后冒出头,冲史图伊克挑衅的挑了下眉。 史图伊克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起被南蔷当墙用还美滋滋的年轻人,“好小子,让我看你有几分本事!” 一场老鹰捉小鸡的幼稚游戏开始了,没牙仔也叼着希卡普的衣角参与到其中。 阿尔曼笑着闹着,他再也不敢去回想过去的孤独时光了。 有了阿尔曼背书,岛上的人都知道远方的海岛有个凶猛的龙王,这龙王连自己的族人也会吞噬,极为穷凶极恶。 希卡普摆出事实,“那些龙之所以抢夺咱们的物资,是因为受到龙王的影响,交出的‘供奉’,它们不敢不听。” 阿尔曼补充,“龙王应该是用精神力量控制龙族的,遮住龙的眼睛,可以起到一定的防范作用。” 这下博克岛加紧了与龙们默契培养的训练,有希卡普和没牙仔的先例和经验,几天而已,岛上人手一龙。 即便蒙着眼睛,龙也可以无所畏惧的在高空飞翔而不会失去方向。 只有南蔷没有龙当坐骑,阿尔曼唯一的霸道便体现在这里,他不许任何一头龙靠近南蔷。 毕竟南蔷能接受他的龙身,保不齐也能接受别的龙呢! 他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隐患,所以顾不得维京人会怎么看待他,亲身上阵,驮着自己女朋友翱翔在天际。 维京人能怎么看,博克岛如今可不缺龙的身影,他们想扒窗户看,全被史图伊克和希卡普气势汹汹的轰了出去。 这一天晴空万里,族人出发去龙巢消灭龙王这个隐患。 打头阵的便是没牙仔和阿尔曼黑龙,这可比乘船快多了,没用多久,庞大的岛屿近在眼前。 海上浓雾弥漫,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若无龙族带路,人类很难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岛屿上的风景孤冷独特,尖锐的岩石、陡峭的悬崖,雾气遮住了太阳,导致整个岛多了几分阴森森之感,更何况有不少龙穿梭在其中。 既然知道了龙王的危险性,族人们自然不会硬抗。 他们早就做了准备,藏在岩浆里的那头龙王自带火系异能,偏阿尔曼与它具有同属性,所以他很清楚他们这种龙的弱点。 往往皮糙肉厚不畏惧火焰,但同时,内部是不防火的。 第821章 龙骑士21 阿尔曼的真诚打动了史图伊克,族人也彻底接纳了他。 勇于把自己弱点亮出来的男人,不是爱惨了小南南又能是为了什么。 若非南蔷阻止,史图伊克差点冲动到,在出发前先给他们办一场婚礼。 南蔷以妈妈还没回来,她不愿意得不到父母的双份祝福为借口,将感情用事的老父亲给糊弄住了。 唯有阿尔曼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的他把自己哄好了,至少维奥莱塔她没有拒绝,这就是个好兆头。 族人们埋伏在龙岛边缘,几个年轻人自告奋勇提前勘察了一圈岛内,确认没有活人生活的气息。 史图伊克压下失望,等到徘徊在上空的龙们去给龙王打猎,龙巢空空如也时,他和族人出动了。 躲在岩浆里的龙王身材臃肿高大的像是一座巨山,阿尔曼带着眼睛被遮住的没牙仔打前锋,在岩浆上方飞来飞去,骚扰着这头庞然大物。 阿尔曼总归不是纯粹的巨龙,龙王对他的精神操控,还不如南蔷冲他不经意的笑一笑的影响力大。 但是龙王不知道,它被供奉惯了,整头龙惫懒的张张嘴巴,企图将‘两只小蚊子’一口吞下腹。 随即又有十几头龙飞了进来,史图伊克冲在最前面,往张开大嘴的龙王口腔倾倒一种可以让火势更猛烈的黑色液体,满满倒了一口腔,又飞速的带队撤离了龙巢。 龙王在懵愣中,咽下去一大半,剩下的尚未来得及吞,就被没牙仔和阿尔曼一龙一口龙息的喷了过去。 整座龙岛瞬间淹没在火光之中,巨大的火焰翻滚,岩浆炸裂。 龙王愤怒又惨绝的咆哮震耳欲聋,不捎片刻又消弭于在火海里。 热浪打在每一头龙身上,它们拼命扇动翅膀驮着骑在它们身上的人飞快的逃离此地。 南蔷和阿斯翠德坐在风里飞的身上,这头色彩斑斓满是尖刺的龙速度敏捷,能超越大多数的龙,但飞到了安全地带,阿斯翠德立刻叫停了她的小伙伴。 她大声的安抚南蔷,“不要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南蔷点点头,眼睛一直注视着火光冲天的龙岛。 几乎眨眼的功夫,一头雷鼓龙先一步冲了出来,史图伊克对女儿欢快的摆摆手,示意她放心。 而后族人们穿过浓烟三三两两的跟在后方。 他们停在南蔷身旁,等待没牙仔和阿尔曼回归。 两位龙勇士不负众望的破开迷障,飞到了他们各自的归属身旁。 阿尔曼一声龙吟,南蔷从风里飞的脊背轻巧的跳跃到他身上,大黑龙马上撒欢似的升上高空,利用云层将自己身上熔浆的味道冲刷掉。 南蔷拍了拍他的大脑袋,俏生生的说:“干得不错!回家给你奖励!” 大黑龙浑身一激灵,飞出了光影的速度,带起的气流让没牙仔差点和风里飞撞车。 没牙仔是头年轻龙,哪里肯服输,呲牙追了上去,这可苦了希卡普,他刚跟阿斯翠德说上话,人就被带的没影了…… “嘿,伙计,你慢点!你跟我妹妹没可能,你还是死心吧!”希卡普无奈的打趣道 没牙仔古怪的叫了一声,一时之间,希卡普也不明白它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第822章 龙骑士22 不管懂不懂,希卡普也不敢让没牙仔追过去了,他痛恨自己的视力如此之好,远远看见前方的大黑龙扭着长脖子,正在吻他的妹妹。 那样高难度的动作,希卡普倒吸一口气,而没牙仔观看的极为认真。 他意识到没牙仔似乎正在学习,赶忙将自己和没牙仔的眼睛捂上。 不敢想、不敢看,比起他这个驯龙高手,妹妹果然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回到博克岛没多久,南蔷还是同意了阿尔曼的求婚,她爸爸和族人们非常认可由她或者希卡普继位,在他们眼中两个非常有实力的年轻人无论谁都是很好的族长人选。 为了不让兄妹两人因为权利产生隔阂,族长和大祭司一致用成婚早当作评定标准。 新的族长成家,并且有了继承人,才会让所有族人更加安心。 希卡普根本没有追到阿斯翠德呢!尽管这对年轻男女对彼此很有好感,但也不会像他妹妹一样,动作迅速的好像一个玩弄人心的花花公子,轻而易举的带回来一个又有实力又痴情不悔的男人。 成婚完全是被他们老爸的急性子逼烦了! 况且希卡普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族长的好人选。 妹妹接受族长之位,希卡普高兴坏了。 …… 户外集会广场,族人衣着隆重。 今天不止是南蔷的婚礼,更是她继任的日子。 她一身色彩鲜艳的红色棉麻袍子,腰身被牛皮宽带束缚出纤细的弧度,一头蜜糖棕色的长卷发披散着,额间系着一根缀着宝石的编织带。 她小小的脸庞依然美丽无瑕,在大祭司的祝福下,脸颊上被涂抹上两道图腾印记,顿时充满了一股野性,凶猛强大到无与伦比。 史图伊克热泪盈眶,他给女儿戴上了族长的宝冠,也终于卸下了重任。 “小南南,不要怪爸爸自私,你们已经长大了,我该去寻找你们的母亲,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南蔷点点头,“爸爸你去吧!不要担心我们,你要为自己的幸福努力!” 史图伊克抹了眼泪,将后续流程交还给了大祭司。 大祭司主持完新人宣誓的环节,一身同款棉麻长袍的阿尔曼拿出两样交换礼物,一个是用他心口龙鳞做的戒指,另一个是用他褪下来的龙角做的匕首。 他整个人激动到手一直在抖,从来没想到他居然有被众人祝福着成婚的一天,更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娶到心爱的女人。 南蔷给了他一个香甜的吻,别看化身黑龙时阿尔曼作风大胆霸道,但人形时他还是那个稍一撩拨就脸红的男人。 阿尔曼吻的投入,结束后,也羞赧的不得了,白皙的英俊脸庞染上淡淡的粉,但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和温柔。 南蔷送他的是自己打造的纯金戒指和一身盔甲,这盔甲材质弹性十足,还有个小机关,绑在他的手腕上,变成龙后机关也不会被崩开遗失掉盔甲,避免他从龙变回人形光溜溜的走光。 维京人的婚礼流程很简单,剩下的时光是族人和龙们一起庆祝的时间,载歌载舞,烤肉麦酒还有格斗表演。 希卡普被阿斯翠德拉到山峰去谈恋爱了,而南蔷也被阿尔曼载着飞向了一处风景独美的山坳中。 湖水漫漫,碧波荡漾,阿尔曼眼中含着幸福,虔诚的吻上了他的新娘。 湖水淹没了两人,转瞬间,一道黑影冲破水面,飞上半空又急速下坠。 那双大爪子牢牢的抱住他怀中的女孩,龙吟穿透云霄…… 第823章 龙骑士23 史图伊克寻找妻子的踪迹意外的顺利,因为有阿尔曼这个龙族作弊器。 阿尔曼懂得龙族的沟通方式,通过龙们口口相传的只言片语,给史图伊克指明了明确的方向。 没过多久,瓦尔卡就被史图伊克带了回来,但他们只是暂时回来,瓦尔卡探望过儿女后,还要回去。 她在守护一座龙岛,那座龙岛上同样有个龙王,但那是一头很有慈爱之心的白龙,具有冰雪的能力,所有小龙在它的庇护下欣欣向荣的生活着。 它会和它们玩耍,也会专门捕猎给它们食用。 史图伊克卸下了族中重任,儿女也都长大成人,他愿意和妻子住在龙岛,陪她共度余生。 南蔷和希卡普也带着他们各自的伴侣,前往父母要居住的岛屿一观。 一家六口飞向了那座神秘的冰岛。 这座岛屿十分的与众不同,冰峰环绕却也绿意盎然。 南蔷和阿尔曼见到了白龙王,这头庞大又温柔的龙王给几个年轻人喷了一口带着冰霜的龙息,不伤人,只是让他们的头上都挂了白霜。 瓦尔卡笑着解释,“这是白龙王对客人的礼仪,它很欢迎你们!” 史图伊克抱着妻子有些吃味,“为什么不给我来一下!” “因为你不那么年轻了,白龙王喜欢活泼的小崽子!” 瓦尔卡当着孩子面已经不习惯和丈夫的恩爱举动,史图伊克尊重妻子,等着她重新慢慢接受自己。 白龙王对阿尔曼十分的好奇。 它还特意给阿尔曼留了几条鱼补身体。 它认为他过于瘦弱了。 阿尔曼没有拒绝龙王的好意,化为龙形将鱼吞下。 陪着父母逗留了几天,见白龙王已经习惯了史图伊克,四个年轻人离开了冰岛,回程途中意外遭遇了一个捕龙船队的追捕。 一行人成功的逃脱了他们的攻击,南蔷领着他们躲在远远的地方,远远的观察起这支作风蛮横的船队。 希卡普一意孤行要去对方的地盘,找那个名为德雷格的捕龙首领掰扯掰扯,他认为自己能说服这个残暴的捕龙人,放下对龙的成见。 他的观点过分的天真又执拗。 南蔷当下给了哥哥一个脑瓜崩,让他醒醒神。 “人类是贪婪的,不是所有维京人都会被你统一思想!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他们族长的儿子?” 希卡普一脸受伤,将目光移向了阿斯翠德。 阿斯翠德虽然很想支持自己的男朋友,但她更支持自己的闺蜜兼族长,避开了男朋友的注目。 希卡普叹口气,多少有点动摇了,绝不是因为惹不起妹妹,而是阿尔曼表情严峻的说:“他们杀过无数的龙,我闻到了浓郁的龙血味道。比博克岛上的族人杀的多的多。他们很大程度不是因为偏见,而是单纯的嗜杀。而且我怀疑德雷格控制着一头龙王!” 希卡普倒吸一口气,他不会认为和族人们杀过一头龙王,那么龙王就是好解决的。 他垂下头,不再坚持己见,主要也没有人听他的。 南蔷回到博克岛快速的排兵布阵,既然德雷格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若是不提前防范,真等人打过来什么都晚了。 第824章 龙骑士24 希卡普和阿斯翠德继续跟在捕龙船队的后面,试图找到德雷格的老窝。 但显然,希卡普和经验充足的捕龙队比差点火候。 他们被人发现了,南蔷赶回去的时候,连没牙仔和风里飞都被人当做了龙质,更不用说希卡普和阿斯翠德。 南蔷坐在阿尔曼身上,居高临下的飞翔在捕龙船上空,小脸一片冷漠,“为了保全部族,哥哥,你愿意牺牲吧?” 船里的人看不清南蔷的身影,对比黑龙,她过于娇小,可那冷酷的话语,令船上人不约而同对希卡普流露出同情的眼神。 这真是亲妹妹!? 阿斯翠德没有理会一脸震惊的男朋友,先一步高声道:“维奥莱塔,你动手吧!” 南蔷立刻搭弓射箭。 这支船队的主事人叫埃雷特,是位和史图伊克一样魁梧的男人,不过很年轻,比希卡普大不了几岁。他连忙一把将傻了眼的希卡普拽到一旁,箭弩带着罡风而落,直接穿透了他们身后关押没牙仔的笼子。 直直冲向没牙仔。 没牙仔机灵的一扭身,任由箭弩撞击上绑住它的铁链。 哪怕金属碰撞,只是令铁索断了一半,以没牙仔的力气也足以挣脱开整个束缚它的铁链。 眨眼间,没牙仔冲出木牢笼,而阿斯翠德也利落的从袖口划出一柄柳叶大小的小刀,削断了绑着她双手的绳索,转身将希卡普丢到了没牙仔的身上。 没牙仔已经撞翻了风里飞的牢笼,风里飞因为中了药,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阿斯翠德顾不得太多,骑上它,歪歪扭扭的升上高空。 没牙仔继而带着希卡普跟上。 南蔷迎了过去,她和大祭司配了不少药,也有能令人短暂精神振奋的,正好适合风里飞。 解了药性的斑斓大龙,怒火中烧,直直扑向企图远程攻击他们的埃雷特。 阿尔曼和没牙仔配合着风里飞,向船只关键结构喷了火。 顿时船上的人自顾不暇。 风里飞记仇的先是给了埃雷特一爪子,在埃雷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被风里飞抓到了半空。 “撤!” 南蔷发号施令,船只彻底摧毁,船员们只能抱着木头飘在海面,有了埃雷特,他们会知道德雷格的老窝在哪里。 南蔷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安危交给天意,回到了博客岛,她逼迫着埃雷特吐露出德雷格所有秘密。 德雷格自封龙的主宰,他果然有一头龙王,所有龙到他的面前都会俯首帖耳,被精神力所控制。 德雷格的下一个目标不是博克岛,他剑指冰岛,他要将附近的龙王全部消灭,只留下他手头这头,打造一支属于他的龙族军团。 希卡普这下打消了所有天真的想法,德雷格就是个战争疯子。 南蔷集结兵力,博克岛的族人早已准备好。 他们有充足的黑水,也知道如何防止自己的伙伴不被蛊惑,当下出发。 他们已经干掉一头龙王,自然不会有所畏惧。 …… 另一边的德雷格早有所准备,那些失去船只的船员用四肢游了回去,德雷格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博克岛的人居然这么莽撞。 史图伊克不是这样的族长呀! 他很有大局观。 当德雷格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史图伊克的身影时,他笑容越发邪恶,这个包裹在龙皮下的瘦削男人,立刻发出了攻击的指令。 无数的龙冲上天际。 第825章 龙骑士完 碧蓝如洗的天空,飞满了各色各样的龙族。 它们眼神空洞的开始用不同的攻击方式想要将博克岛上的龙骑士们打下来。 有一种哪怕拼着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的气势。 族人们被这些龙激发出了维京人的血性,可他们向来团结,努力克制着上前厮杀的冲动,纷纷注视着南蔷。 南蔷认真观察着,待发现德雷格的所有龙都高高飞起,顿时,举起的手快速落下。 所有族人整齐划一的迅速升高,拉弓射箭。 和善于评估双方实力,用蛮力抗敌的史图伊克比,南蔷更善用出其不意的招数。 箭弩上含有针对龙族的迷药,是她和大祭司专门研制的,擦破点皮,也能致使龙们快速昏迷。 天下立刻下了一场龙雨,在彻底掉入海底之前,一张大网将昏迷的龙捞起,待收集了所有敌方龙,这张大网缓缓的向冰岛方向移动。 四个族人坐在他们各自的伙伴身上,将这些受到德雷格那头龙王蛊惑的龙,送给另一头龙王。 德雷格哪里看不出南蔷使的手段,立刻勃然大怒,可他自顾不暇,他身上的龙皮可以隔绝龙族的各种技能攻击,却无法隔绝魔法攻击。 他屡次想要召唤出龙王都被南蔷打断。 南蔷利用自己水与火的魔法,搓出一团挥之不去的蒸汽,云雾缭绕的包裹着德雷格。 最初德雷格不以为意,但逐渐的,他身边的所有水汽被这团蒸汽蒸腾吞噬着。 他感到呼吸窒息,憋的在转瞬间脸色涨红,用最后一丝力气唤出了龙王。 南蔷在龙王咆哮之际,发出第二道指令。 族人们纷纷的将黑水倒入它的口腔,再次点火。 因为这次在海里,没有熔浆加持,虽然火焰的力道不如上一次大,却也令喉咙柔软的龙王难以承受。 它发了狂般想要熄灭滑入喉咙深处的火焰,一时失控起来敌我不分,将德雷格精心打造的捕龙基地毁于一旦。 德雷格已经无暇他顾,他自身难保。 在龙王又一次吃痛撞击之后,脚下的土地彻底坍塌,德雷格也失去了最后一丝呼吸,蒸汽散去,他的脸有种被滚烫热水浇过般赤红的痕迹,随着地面塌陷,他的野心和生命一起消失在海洋里,包括那头龙王…… 大胜归来,族人们只是小小的庆贺了一番,维京人的冒险还在继续,未来依然还会有新的征程。 南蔷无疑是最合格的族长,而在阿尔曼眼中,她永远是自己最爱的爱人…… …… 一年后,希卡普终于和阿斯翠德结婚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维京人没有什么嫁与娶的区别,阿斯翠德的能力高于希卡普,但希卡普的一些奇思妙想也是部落发展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们女主外、男主内。 和南蔷一样。 南蔷带领整个部族,一部分发展畜牧业、一部分继续海洋探险。 阿尔曼是她不可或缺的贤内助。 当然,族人的龙伙伴也是必不可少的。 期间,海洋探险队与另一支捕龙部落相遇,又救下无数头龙,其中还有一头和夜煞极为相似的漂亮白龙——光煞。 两头小龙当场看对眼了。 阿尔曼因为要昼夜不歇的带孩子,南蔷暂时缺少了龙伙伴,有了实力强悍的光煞,恰好弥补了阿尔曼的空缺。 浩瀚星空下,阿尔曼双臂抱着好不容易睡着的一儿一女,仰望着自己心爱的姑娘骑着白龙欢快的在空中翱翔,旁边还有那个一味卖萌讨好一人一龙两位女士的没牙仔…… 他心酸的暗暗发誓,明天就去找大祭司拿药绝育,以后再也不生了! 第826章 苏乞儿(袁烈)1 朝廷动乱民不聊生。 内有太平天国农民起义,外有西方列强欺压扩张。 苏家在城中算是生活较为富足的人家,苏万坤的亲子和养子在为朝廷效力,很少有没眼色的人会故意找苏家的麻烦。 如今苏万坤的儿子苏灿,救了郡王,得到了一大笔恩赏,便准备返乡和青梅竹马的恋人袁英成亲,并打算开一家武馆为生。 而苏万坤的养子袁烈则领了苏灿的缺,在郡王的提拔下,成为湖北提督。 当下拔营赴任,连大妹妹袁英的婚礼都没来得及参加。 袁英虽然遗憾大哥的缺席,可妹妹在身旁,又是嫁给心爱之人,她依然感到了幸福。 十八岁的袁英在成亲这一天,成为了最美的女人。 她一身大红纱缠枝莲纹阑干裙,坐在到处贴着红喜字的洞房,盖着红盖头,忐忑的心情在碰触到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时,倏地宁静了下来。 “囡囡?” 袁英悄声问。 红色的喜烛发出啪嗒一声。 “姐姐!” 软软的声音无害的如猫儿在撒娇。 随后一方锦帕放到了袁英的手心。 “喏,你吃些,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袁英低头,锦帕上是两块一口酥。 她笑了,“谢谢囡囡!” 随后,垫着锦帕,秀气的吃了起来。 “姐姐莫要担心大哥,他托人带信回来了。新官上任,总是比较忙一些的。” 袁英静静的听着,她从前和哥哥关系就不好,至少哥哥从不会给她送信。 “没关系的,大哥有这份本事才好!” 以前袁英多少会介意大哥偏心小妹,但时日长了,反而无所谓了。 小妹比大哥小六岁,比她小了四岁。 她和大哥至少记忆里残留着父母亲人的音容笑貌,可小妹呢! 她只有他们这两个亲人了! 小妹今年刚刚十四岁的年纪,却如渐渐盛放的茉莉,芬芳扑鼻,美得洁白无瑕。 若无他们跟着,义父已经很少准许她单独和仆人出门了。 因为不论多少仆人,都不见得能护得住她。 好在苏家自祖上开始便习武,她义父的武艺在当世数一数二。 她夫君苏灿亦是天赋绝佳,总归还能护得住。 袁英不知道小妹是什么时候离开洞房的,一回神,一双大手已经撩开了红盖头。 “小英……”男人刚毅的眉眼含着笑。 “苏灿……” 袁英羞红了娇颜。 …… 夫妻两个恩爱数年,唯一的儿子苏峰年仅四岁,是个很听话的小子,平时跟着苏万坤处理家族事务,晚上一定会去找香香软软的小姨睡觉觉。 袁英多少次要把儿子从妹妹的房间里拎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太一样,把苏峰丢给门口的苏灿,袁英没有离开,反而进屋,为妹妹摘掉钗环。 这间闺房布置的清新雅致,有不少家具配饰是大哥叫人托送过来的。 其实大哥也曾给她带了不少,袁英却没怎么用过。 因为苏灿不会缺她这些。 她更希望他们夫妻两人的院子有共同打造的痕迹。 望着镜中妹妹那张娇美脸庞,袁英不止一次发愁。 囡囡越大越漂亮,那如秋水纯澈灵动的双眸看人一眼,谁都逃不脱的会心动。 她眉如远黛、不描而翠,大大的杏眸眼尾上挑,像是枝头绽放的杏蕊,琥珀色的清亮眼瞳,流转间,顾盼生辉。 肌肤更是若熟透的水蜜桃,白皙中泛着淡淡的粉,活色生香又生机勃勃。 没有人能在见过她之后,忘了她的这份美。 第827章 苏乞儿2 袁英拿起妆匣旁的木梳,一下下替妹妹梳起这头如瀑青丝,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囡囡,你今年十八岁了,到底有什么想法没有?巷子口,于记的少东家是不是一直等着你?” 于记少东家虽然身子有些弱,但难得的是没有通房妾室一流,而且相貌也算清隽。 虽比不得她夫君英武挺拔,痴情专一,但在当下,无疑勉强可以称得上好男人。 南蔷仔细思索了下,摇摇头,“姐姐,他不行,大哥说一看他就是早早病逝的衰样。” 袁英手一顿。 “大哥又给你来信了?” 南蔷捡起一支珠花,通透的翡翠拼凑出各色花瓣,让这只普通金钗一下子鲜活起来。 “嗯,大哥可能过段时日回来,让我嘱咐姐姐,若没有好的人选,不必强求,他亲自给我张罗。” 袁英叹口气,“那他有没有说,到底何时归来?你年岁已大……”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我留在苏家?” 南蔷有点生气的扭过身,细细的腰肢包裹在柔软的布料下,更显的弱柳扶风。 袁英连忙放开手下的如墨乌发,挤坐在绣凳上,揽着妹妹的肩,轻声安哄,“若是无碍,我恨不得你陪我一辈子。可……我担心大哥心思偏了!他……他若见你如此出众,把你送到某个老王爷的府邸……” 南蔷无所谓的歪头看向表情愁苦的姐姐,“那不好吗?咱们一家又可以衣食无忧了!” 袁英心头咯噔一下,细细观察妹妹的神情。 她下意识将一切归咎在大哥身上,焦急的一把握住妹妹柔软的小手,“你跟我说说,大哥这几年到底给你写了些什么?苏家不缺你吃,不缺你穿,为何……为何你觉得自己缺衣少食?” 南蔷的手被握痛了,她抽了回来,取过木梳,继续通那一头浓密的长发,“姐姐,苏家的是苏家,我的是我的,怎能混为一谈。我姓袁,不姓苏!” “是不是大哥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何要分得那么清?”袁英站起身,烛火下她的面容略显阴郁和探究。 南蔷摇摇头,透过镜子给姐姐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什么都没说,只说你们孩子都出生了,或许多有不便,以后他来接走我,会好好照顾我!” 袁英确认妹妹不会骗她,轻轻松了口气,拍了拍妹妹的肩,“他人影都看不见,你何必信他。他在湖北位高权重,指不定给你娶了多少小嫂嫂,去他那里深宅大院的,哪里痛快!听姐姐的话,姐姐给你找个离苏家近的,咱们都不理他!” 南蔷扑哧笑了,“姐姐,你是不是生气大哥常年不回来,所以拉我一起排挤他!” 被戳破了心事,袁英也不恼,刮了刮南蔷的小鼻子,笑骂,“就你机灵!” 袁英起身告别了妹妹,她等不及要回去给大哥去信,警告他别有一些伤了兄妹情分的想法,小妹美则美,却单纯善良,哪里适合权贵的后院生活。 她还要抓紧时间多找几个媒人,趁着大哥回来前,先将小妹婚事定下来。 袁英不去信还好,一封信送到,不多久,袁烈带着一队精兵,披霜冒露、日夜兼程的赶到了苏家。 抱着儿子在前院玩耍的袁英见到人,惊疑不定的上前几步。 “大哥?” 第828章 苏乞儿3 一身红色蟒袍、面色苍白的魁梧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小妹呢?” 袁英抱着儿子急匆匆的跟在他身旁,“大哥,你找囡囡做什么?” 袁烈没有搭理她,绕过厅堂,直奔后院。 “大哥!” 袁英咬住唇瓣,气的小脸绯红。 袁烈来到小妹居住的居所,在门外叫了两声,见无人应答,转头冷漠的看向袁英。 袁英不等他开口,举着儿子打岔道:“这是你外甥,峰儿,叫舅舅!” 苏峰怯怯的喊道,“舅舅!” 袁烈冷冰冰的应着,“知道了!” 袁英更气了,“大哥,你什么意思?一回来就摆脸色!” “小妹呢!” “囡囡到武馆相看人家去了!” 袁烈甩袖就走,“我倒要看看,你能给她找什么好人家?” 袁英冷笑,“我找的不好,你找的好?” 袁烈顿时停下脚步,仗着身高,拿眼角夹着自己这个大妹妹,“对!” 袁英气的不行,见人二话不说快步离开苏府,又跟在后面急切的问,“你要不要在家吃饭?我早点叫父亲和苏灿回来!” “不必!” 等到那道高大身影消失在门口,袁英跺了跺脚,“真是……多说一个字都不会!” …… 南蔷不知道袁烈回来了。 她躲在屏风后,看了眼在和姐夫对练的少年。 这人同样是习武的,个头不算太高挑,但身材健硕,唇红齿白很是俊俏,家中更是富庶,据说还是在旗子弟,不过是不太受重视的旁支。 听闻师娘的妹妹在相亲,少年火急火燎的托了媒人相看。 南蔷总共去了武馆一次,引得这些年轻男孩们魂牵梦绕,可这个时代人结亲早,没结亲的往往孤苦无依,家世单薄。 而少年是其中最合适的一个,却比南蔷小了两岁多,不足十六。 偷偷见了人,南蔷便在仆妇们的簇拥下离开了武馆。 她找了家客人少的茶楼,坐在了二层雅间,仆妇们立刻坐满了一层大堂的桌子,给了掌柜包店的钱,避免有其他客人进来打扰到二小姐。 南蔷望着窗外,苦恼的不行。 如今清末,又是月亮头的天下,几年来,她失去了上街的动力,就是被丑到了。 上一世她为部落效力到儿女长大才找到下任继承人,便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做个可以光明正大偷懒的米虫。 结果,来到清朝这个对女子多有束缚的时代,倒是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了,因为她连后宅的门也几乎很难迈得出去了。 苏家对女子的待遇多少还好一些,偏偏他们家底有限,姐姐姐夫谨慎惯了,她一出门,恨不得让她带上几十口下人方能安心。 幸好南蔷不大愿意出门,这也是为什么她想跟大哥离开的缘故。 至少在大哥的地盘,总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冒犯她。 但是今天的少年勉强符合她的审美,只是年纪太小没什么定性。 南蔷一直不喜欢年纪小的,尤其他父母双全。 现在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惹了他亲人的眼,往后又谁能说得准呢! 她可不愿意自找麻烦! 正想着,一队人马从街头浩浩荡荡而来。 南蔷一打眼,便瞧见为首的赤红神驹上坐着一冷峻迫人的苍白男人,他一身官服,五官轮廓分明,狭长的眉眼锐利如刀锋,抿紧的唇瓣带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威严和寒意。 第829章 苏乞儿4 许是察觉到二楼的视线,男子挑目冷视,那一瞬迸发出的阴鸷狠戾叫人望之生畏。 直到他见到窗口一面若桃李的少女,樱红色的唇瓣冲他笑的缱绻甜蜜…… 这支队伍走南闯北,哪里见过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子,便是宠冠六宫的宠妃娘娘们,怕是也不及一二。 其实他们中有的人根本没有进宫面圣的造化,不过是这女子美到了他们的心坎上,才生出迤逦的妄念。 袁烈的目光紧紧锁定住少女,心,咚咚叫嚣着。 连汗血宝马亦是察觉出主人的异样,躁动的原地徘徊。 袁烈下意识拉紧了缰绳。 那双仿若淬了毒的眸子依然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对方,整个人若噬血的毒蛇,稍一不注意,便能将人贪婪的生吞活剥。 谁都看不懂袁烈此时在想什么。 若说他惊艳于少女的美貌,但眼神的毒辣叫人生寒,若说他无动于衷,可队伍始终不肯继续前行,停在茶楼前,令掌柜的怕的瑟瑟发抖。 仿若整条街道的时间都因他的存在,停滞了下来。 可南蔷无所畏惧,她天真的像个不懂脸色的孩子,扒在窗口,娇小的身体探出大半,轻轻软软的喊着,“哥哥!” 袁烈猛一抬头。 哥哥? “小妹?” 袁烈心中涌起一种晦涩难辨的情绪,又很快被他压制了下去。 这是他的妹妹,亲妹妹,父母死时,包在襁褓里,一路被带回苏家,哭声弱到令袁烈一度恐慌她会长不大。 所以他对小妹的呵护之情,多少越过了大妹,尤其在袁英执意嫁给苏灿之后。 他不懂,苏万坤杀了他们的父亲,袁家所有财富消失一空,是他亲眼所见,是袁英亲眼所见,五岁的年纪,不算小了。 她怎么能忘记?有什么脸忘记! 袁烈之所以十六岁便仓促的去参军,就是不想看到苏万坤那张假惺惺的虚伪脸庞。 袁烈爱着袁英,却也恨着袁英。 他把一腔亲情毫无顾忌的投入到了小妹的身上。 多年未见,小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着皎皎身姿,美得令人沉沦……也令他升起一种奇怪的妒意。 他该亲手呵护着她的! “你长大了?”袁烈说不清自己是用怎么样的语气感叹着。 “都六七年不见了,我当然长大了!哥哥,那你还接的住我吗?” 南蔷笑容灿烂,她扭身坐到窗口边,向袁烈伸出双臂,满是信赖。 “你试试就知道了!” 袁烈打马跑近,长年累月绷紧的脸庞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那样的意气风发。 这一瞬间的真情流露,似乎融化了藏在他骨子里的阴晦和腐朽。 在南蔷飞身一跃的同时,他纵身迎上,稳稳妥妥的接住了他娇软的妹妹。 “大哥,我好想你呀!” 少女柔顺的把小小的漂亮脸蛋贴在了他宽阔的胸口上。 袁烈只觉得浑身一震,满心寒凉全部退散,他双臂不自主的搂紧,垂眸静静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一抬眼,如璀璨繁星般琉璃清透的眸子望向自己。 娇俏的叫他冷硬不堪的心软成了一团。 “大哥,你想不想我呀!” 袁烈只听自己暗哑着嗓音,克制的开口,“想!” 第830章 苏乞儿5 一个字,让袁烈带的兵陷入了震惊中。 他们大人何时这般柔情万种了?! 想!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碍于袁烈狠辣的作风,这些兵收敛了所有对美人的渴求,若是命没了,什么都是奢望。 他们目不斜视,表现的比出家的僧人还要无欲无求。 袁烈让妹妹斜坐在马上,亲手牵着缰绳慢慢的往苏家走去。 小妹秀气的小脚欢快的摇摇摆摆,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了快活。 “在苏家的日子不好吗?”袁烈眉目压低,旁敲侧击。 “挺好的!反正我也不喜欢出来玩!” 袁烈神情阴沉,唇角抽动一下,冷哼,“你小时候最是待不住!” 他的眼神挑向规规矩矩走在两侧的仆妇,这些都是他送来的人,就是为了防止小妹如同大妹一般被苏家笼络了去。 南蔷气哥哥拆她台,弯腰一把拽住哥哥后脑勺的小辫子,使劲拉了拉。 袁烈怒瞪过去,眼神自带一种压迫感,“放手!” 南蔷才不怕,将他的辫尾放到嘴唇上,嘟着樱樱红唇夹住它,装作有胡子的老学究,居高临下的训斥。 “袁烈,你怎么跟夫子说话的,小心夫子打你手板!” 袁烈眸子闪了闪,视线快速的扫过她那在阳光下水润的像上好樱珠的唇瓣,一把将发辫抽了回来。 南蔷握的太紧,也被带着从高高大马上往下滑去。 “哎呀,大哥!” 袁烈快速托住她细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无奈的轻叱,“老实些,若是摔下来,哭鼻子我可不管!” “我才不会哭!”南蔷很高兴哥哥能回来,小脚又开始踢他小腹。她在后宅压抑久了,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把熊孩子的劲头表现的淋漓尽致。 袁烈也纵着她。 他心中的情绪太复杂了,复杂到他不敢细究到底都有什么?只一味想把她宠到无法无天,再也没有旁的人可以忍受。 “我听闻你大姐说,你在议亲?” 南蔷重新被放回马背,她漫不经心的望着对街的武馆大门,那和她相亲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冲她笑的见牙不见眼,傻乎乎的。 “嗯!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只是今天看看人。那人还行,就是年纪比我小!” 袁烈意识到妹妹望着什么,迅速扭头看去,眼底最后一丝笑容立刻消退不见,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郁。 那痴笑的少年生生被冻醒了,这才发现他心悦的女子身旁有陌生的男人,还穿着一身官服,气势迫人。 毕竟年纪尚小,他畏畏缩缩的缩回了大门内,只露出一双眼偷偷的瞄着南蔷曼妙的身姿。 “你大姐,哼!”袁烈满心的酸涩涌上心头,冷冷的不屑道,“她自来眼光就不好!说了又不听,一意孤行,简直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如今又来迫害你!” 南蔷惊疑不定的望着大哥,“哥,大姐不是说你和姐夫素来交好、情同手足?啊,我知道了!”南蔷的小脚又开始不老实,一下下踢着哥哥的胸口,打趣道:“你吃姐夫的醋了,他娶了你的大妹妹,你是不是空落落的,觉得我的英妹心中没有了哥哥~” 袁烈被她肉麻的脸色越发惨白,一把握住她的绣花鞋,低喝,“胡闹!看来我是该把你带走,免得你被他们带坏了!” 第831章 苏乞儿6 一队人正停在苏府,袁英盼着妹妹早归,便候在门前,正好听到了袁烈这句话,气的小脸鼓鼓,抱怨的喊了一句,“大哥,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怎么带坏了妹妹!” “我说的是你吗?你倒是巴巴的把自己改姓了苏!” 袁烈连正眼都没有给袁英,抱着小妹下了马,在小妹想要留在袁英身旁时,被他强行拉着袖子进了府门。 袁英立刻委屈的闭上了嘴,悄悄的跟了上去。 自从她嫁给苏灿,哥哥便对她颇为冷淡,似乎她做什么都是错的,连他外甥出生他都以政务繁忙为由,不愿意回来。 袁英自小和苏灿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苏灿一直对她关爱有加,她又如何不心动。 她秀美的眉眼挂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愁色,在妹妹转头看过来时,连忙掩盖了下去,扬起一抹宁静的笑。 “哥!”南蔷牵着袁烈冰凉的大手,摇了摇,“你好不容易回来,不要吵架好不好?” 袁烈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捏住手心中柔软的温度,不肯放开,语气也稍微柔和了下来。 “罢了!你暂且住在这里,明天我来接你!” 袁英立刻瞪大眼睛,“大哥,你要接走妹妹?你怎么能不提前跟爹爹说一声?” 袁烈双目如寒潭中陡然燃放的冷焰,咄咄逼人的反问袁英,“我接我的妹妹,为何要向别人汇报?” 袁英哀戚不已,“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吗?” 袁烈唇角抽动,眸光闪烁着袁英看不懂的情绪,最终一言不发的转头离开。 “姐姐!” 袁英闭了闭眼,将一切跌宕的悲伤压抑在心底,抱住一脸茫然的妹妹,“乖,你跟着大哥,他会……比我更好的护住你!” 南蔷沉默的靠在姐姐单薄的肩头,任由她的忧愁有了释放的地方。 袁英虽然打心底不希望妹妹离开自己,可她也知道妹妹的容貌她护不住的,所以她迫切的想给妹妹找个好人家,和苏家一起为她遮风避雨。 如今大哥回来了,她瞅着大哥对妹妹关怀备至,心下有点泛酸,但更多的是高兴,至少大哥不会轻易为了权势,将他亲妹妹卖出去。 袁英知道大哥为什么厌倦她,因为袁家和苏家,隔着杀父的血海深仇。 可义父是为了武林和平,他们的父亲练了邪功,嗜杀无度,不是义父也会是别人,为何大哥想不明白? 义父养了他们这么多年,对他们如同亲生子女般教导呵护,还不够吗? 若真是心狠之人,斩草除根不是更好! 袁英希望妹妹能陪在大哥身旁,慢慢的感化他,让他偏执冷硬的心,有所回暖。 这一夜袁英和南蔷同榻而眠,哄着妹妹睡去,她自己睁眼到天明。 翌日天蒙蒙亮,苏万坤早早起来,等着袁烈过来。 他知晓这个养子政事繁忙,所以并不计较他回府不来拜见自己的事情。 阳光乍现的那一刻,袁烈迈步而来,一身气势夺人心魄。 苏万坤笑了笑,“烈儿长大了!” 袁烈翘了下唇角,向苏万坤颔首,“义父!”随后目光透过大门,望向外面。 “囡囡收拾好了!你不在家多留两天!”苏万坤关切道。 第832章 苏乞儿7 “公务繁杂!”袁烈不愿意多说,他现在还不是苏万坤的对手,也不是朝苏家下手的好时机,能勉强掩盖杀意已经他在官场历练多年的结果。 所幸两个妹妹很快出现在厅堂。 南蔷穿了一身白底绣花上下两式的骑马装,英姿飒爽、艳丽芬芳。 袁英穿的是同色系袄裙,领口袖口绣着繁琐的花纹,温婉贤良。 姐妹俩相携而来,偏袁烈一眼看见的只有南蔷。 “快过来!”袁烈眸光含笑,走过去揽住南蔷的肩膀,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袁英。 袁英早已想通,不甚在意的回头,苏灿随后赶来,握住了她的手。 夫妻两个相视一笑,苏灿看向袁烈时,笑语盈盈,“你这次来去匆匆,下回归家,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袁烈沉默点头,“告辞!” 南蔷乖乖的和苏家人告别后,被袁烈托到马上,随后袁烈也飞到马背,马儿迫不及待的奔跑起来。 袁英遥望着一队人马渐渐消失在长街,捂住胸口,心中钝痛,她总觉得这一次离别,若想再见,怕是千难万难…… 南蔷斜坐着,被速度冲击的一下子撞向了哥哥的胸口。 袁烈单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握拳放到妹妹细细的腰肢上,目视前方叮嘱着,“坐好!” “风太大了!”南蔷娇气的将脑袋扎进袁烈的胸膛上。 袁烈低低的看向她浓密的发顶,最终没有阻止这般的亲近,只不过奔跑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 南蔷当了十八年的娇小姐,哪里受得住,直接扭过身双臂一展,牢牢抱住哥哥精壮的腰。 “太快了!”她不满的抱怨着,呼吸间的热气透过衣衫扑洒在他的胸膛。 心间蚀骨的痒。 更不用说清香萦绕在鼻尖,冷冽的风也无法浇灭袁烈的心神俱荡,那只护住妹妹的手握紧拳头,克制的收回,重新握住了缰绳。 这是他的妹妹! 亲生的妹妹! 他们虽然合该一辈子在一起,却不是以他妄想的那般。 他的妹妹清清白白,怎么能染上污秽。 这一世他已经堕入地府,又何必拉着她一起沉沦…… 即便袁烈遇到城镇便下马休息,拖延了不少时间,可在第二天,南蔷依然磨疼了私处。 她不是什么能吃苦的性子,当下对哥哥娇声娇气的喊疼。 袁烈大中午就拐弯停在了一座小镇上,找了家最大的客栈歇脚。 南蔷洗过一身风尘,湿漉漉的发丝被棉布包裹着斜搭在肩头。 门被推开。 袁烈拿着药走了进来。 “伤到哪里了?”他皮糙肉厚,实在想不通马鞍上已经被他铺上软垫,怎么还会将人弄伤。 南蔷一身嫩绿软缎纱的袄裙,绣着大团蝶恋花的图案,因为材质舒适轻软,所以在她扭过身,指了指臀部时,更显的腰肢纤细,丰臀挺翘。 “这里,磨的火辣辣的疼!哥哥,好痛!” 袁烈呼吸一滞,捏着药瓶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我去给你找个人过来上药。” 南蔷一下子扑了过去,撒娇道:“好羞人,我自己来!” 袁烈垂着眸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透露出异样,“你可以吗?” “不可以能怎么样?姐姐又不在,我又没有嫂嫂!” 南蔷不会亏待自己,随时随地都要提醒哥哥她赶路受苦了,到了地方,一定要好好补偿她这个亲妹妹。 第833章 苏乞儿8 嫂嫂,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嫂嫂! 袁烈感觉一阵清香拂动,手中的药瓶被抽出,背对床榻的身体僵直在原地。 随后耳边是窸窸窣窣解裙襟的声音,一切似乎在耳膜中放大,她细白的指尖缓缓划过领口的盘扣,一颗又一颗,露出襟下雪白的里衣…… 袁烈的心头涌起一团火,烧去了他练功遗留下的冰寒。 他的指节随着衣布摩擦声,抽搐着,眼神犹如贪婪成性的饿狼盯着紧闭的门板。 只要转过身,她就会是他的!不再有什么议亲,不再有人能分开他们。 “哥哥,你出门给我守着,我可能会慢一些!” 袁烈这才猛然回神般,屏住呼吸大步迈向门外,待关了门,他的喘息方急促起来,像是一个濒死的病人,眼神中更是压抑着一种即将疯狂的偏执。 为什么她是他的妹妹,为什么妹妹就不可以! 他位高权重,乃是一方军政大员,凭什么要苦了自己。 可想起妹妹那双充满信任的清亮眸子,他狠狠闭上眼,不再去胡思乱想。 那是他的亲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不能让妹妹畏惧他! 南蔷涂好药,刚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容貌近似的年轻男女,他们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见到南蔷,深深埋下头,抱拳道:“二小姐,大人去练功了,明天一早出发!” “哥哥在哪儿练功?” 那女护卫反问,“二小姐是想去找大人吗?” “不是,我是想问何时用餐,这里有什么特色的地方菜吗?” 女护卫冷峻的眉眼多少露出一丝茫然,她不太适应这种家长里短的交流方式。 “属下不知,属下这就去打探!” “谢谢了,如果没什么好吃的,随便买点糕点即可!” 男护卫抓住女护卫的手腕,“你留下我去!” 若是让大人知道他单独和二小姐留在一起,他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南蔷关了门,开始折腾起自己的一匣子首饰,有姐姐给她的,也有哥哥每年送来的。 骑着马着实不适合佩戴,靠在哥哥胸膛硌人的很。 她将每件饰品都用手帕包裹好,明天马儿驮着走,也不会一路颠簸撞坏了。 等将宝贵的珠宝首饰摆回盒子里,南蔷才给自己上药。 长发干的差不多了,脱衣服不会湿漉漉的贴在脊背令人恼火。 她单褪去罗裙,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半趴在床榻上歪歪扭扭的开始给自己红肿的臀部上药。 “嘶!” 火辣辣的痛,这种灼伤般的痛持续蔓延着…… “来人,快来人!” 南蔷受不住的喊了一声。 女护卫连忙推门进来,一见床榻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丽身姿,赶忙回身将门关好。 “二小姐?” 南蔷抬眸,琉璃般清透的眸子含着点点水光,她将药瓶丢了过去,“我哥哥是不是拿错药了?” 女护卫接住一看,不解的说:“这是最好的伤药!” “可是烧灼的痛!好痛!” 少女强忍着,鼻头也开始微微泛红,趴在祥云堆积的锦被间,犹如被狂风暴雨淋湿的脆弱花枝,惹人情不自禁的爱怜。 被磨练的铁石心肠的女护卫也忍不住有几分心疼,她上前几步,犹豫的询问,“属下可以看看吗?” 第834章 苏乞儿9 南蔷哪里顾得上害不害羞的小事,忙不迭的点头。 女护卫连忙撩开遮住南蔷大腿的衣摆,白胖胖的两瓣奶馒头变得红彤彤,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好几棍子,尤其磨破的地方泛着丝丝血丝…… “怎么了?” 袁烈在清空的后院练功,远远听见二楼传来妹妹的呼唤声,他想着妹妹应该早就上好了药,便毫无顾忌的推门而入,恰好见到那山峦叠起的美景。 美则美矣,又凄凄惨惨,带着一种凌虐后的迷靡之色。 女护卫竟下意识用身体遮挡住袁烈关心又火热的目光,单手支住衣摆没有让布料碰触到南蔷的伤口,“大人,二小姐伤处似乎起了风疹!” 袁烈垂下眸子,掩去了心底翻滚着浓烈的酸涩和愤怒,两腮绷紧,他不想让自己眼中泄露的杀意吓到妹妹! 即便是女人也不行,谁都不行,凭什么她能碰触到妹妹的衣摆、凭什么她能看见妹妹的肌肤…… 袁烈僵硬的命令。 “请大夫!” 南蔷其实是过敏了,只不过这时候没有这种术语,中医一般称为风疹、瘾疹,女护卫在门口将病灶之地的形态形容给大夫听,大夫重新开了泡澡的药,便领了赏离去。 那层淡淡的药也被女护卫擦干净。 南蔷将脸扎在枕头上,吸吸鼻子,隔着屏风对哥哥抱怨,“丢脸死了!” 袁烈依旧垂着眼眸,轻声训斥,“不要死不死的,有些话不许乱说!” “哥哥你还说我!咱们一母同胞,为何姐姐和你对那疗伤药没反应。”南蔷任性的哭诉:“我疼着呢!哥哥你为什么不能替我痛!” 袁烈一下子笑了出来,“大夫说不严重,泡一剂药浴就能好!我替你痛,若是可以,我自会替你痛!” “那你让我咬你,咬破了皮才好!” “小时你又不是没咬过……”原先回忆中充满亲情味道的过往,现下仿若变成了甜蜜的小钩子,勾得袁烈心头颤动。 从小南蔷又是娇气又是矫情,摔个跤会让姐姐吹吹,伤到了哪里也会迁怒的抱着大哥在相同位置啃一口。 袁烈没那么多耐性,但也被小妹磨的无可奈何。 “现在又不是小时候,我要咬你屁股,你会打死我!” 不会! 怎么可能…… 袁烈待不下去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女护卫抬上来浴桶之际,跟南蔷交代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直到夜深,袁烈收功,满头的汗珠滑落至脖颈。 他的肌肤变得更加惨白,毫无血色,打坐的周身遍布各色毒虫,这些毒虫没能毒死他,反而自己翻着肚皮不知何时死去了。 浴桶里的水本已冷却,可他飞身落入其中后,仍是瞬间沸腾起来,蒸腾着他冷硬的眉眼,越发如寒潭彻骨的冰冷。 这水不是普通的水,比起毒虫啃咬的痛也不差什么,袁烈面无表情的忍受着。 不,其实他也无需忍着。 他心底有了一个人,可以让他在私人时间肆无忌惮的用另一种方式抚慰自己……手渐渐向三寸下滑去。 他想她,疯狂的想她……想着她甜甜的喊他哥哥、想着她被衣摆遮去的极美风景、想着她被自己紧紧箍在马上、想着她坐在高高的二层茶楼笑容若三月春光…… 第835章 苏乞儿10 夜晚,放大了心底所有的贪欲,袁烈漆黑无光的眸子里凝聚了十足的恶,活脱脱一头出闸的野兽…… 他全身肌肉绷紧如僵硬的石头,却总觉得不够! 怎么都不够…… 恍然间,门咯吱被推开了。 “哥……” 娇声娇气的呼唤让袁烈的呼吸越发越发急促,手下动作也急切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意识到不对,这不是他的幻想,有一道影子在屏风之后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袁烈睁大眼睛,却听啊的一声惨叫。 …… 南蔷光顾泡药浴,晚上没吃多少,半夜三更的饿了,她让女护卫去厨房帮她看看还有没有吃的,自己便来邀请哥哥一起用夜宵。 这家客栈只有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袁烈也没想到会有人敢推他的门。 那一地毒虫残骸不说,南蔷根本没有发觉,更是忽略了房梁上一只逃脱的毒蝎。 蝎子晃晃悠悠,随着关门的动静,啪嗒一声掉落。 南蔷下意识抬头,那蝎子正巧落在她的雪白的颈子上,在她的尖叫声中,飞速的钻进交叉衣襟内。 南蔷瞬间扑倒了屏风,受惊的冲向袁烈。 “哥,有蝎子!”她红着眼眶,拼命指着自己的胸口。 袁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目露凶光,指尖准确的捏住那毒蝎,使劲一扯,连带着胸前的衣襟和毒虫一起被他扯了下来,指节稍一用力,挣扎着的虫子就被他捏死了。 然而下一秒,南蔷头昏眼花,“大哥……我……”话未尽,她倏地晕了过去,半露的白皙胸口处有一个鲜明的血窟窿。 袁烈顾不得衣冠不整,钻出水面,在南蔷一头扎进浴桶前,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屋内烛光幽幽,照映出一道站的笔直的身影,遮去了所有光亮。 他如雕像般守在床榻上,看着一道道黑线自南蔷胸口的血点蔓延至细长的脖颈,爬上她秀美的下颌。 袁烈死死的盯着,慢慢的他笑了出来。 看,连老天都帮他! 他坐在了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妹妹的脸颊,在黑线彻底占满她的脸蛋前,低下了头。 淡淡的血腥味,裹出她的甜,那一点点毒素于袁烈而言,反而不值一提。 他的呼吸粗重的打在她恢复了雪白的细颈上,这副柔软又美丽的身体开始泛出羞怯的粉红。 袁烈的唇也情不自禁的开始游弋,在这幅梅花白雪上,嘴里呢喃着,“小妹……小妹……你也喜欢的吧!” 那只没有完成使命的手,随着他下滑的吻,继续扶住了自己…… 真的做了这档子事,袁烈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夹杂着贝德的愧疚,复杂诡异的情绪居然在抚摸着她时融合在一起,让他的唇瓣都开始颤抖。 她是他妹妹,合该属于他。 而他亦然…… 他亲手检查她被马鞍磨出的伤痕,唇瓣轻轻压在只残留了一点点红的地方,“小妹不疼,大哥……给你吹吹,不疼!” 吻慢慢移动…… 少女在昏迷中发出了嘤咛声,瞬间惊醒了陷入疯狂的人。 他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双眸孕育着无尽的黑,抬头审视的盯着她闭上的双眼。 小妹,你为什么还不醒来,醒来杀了我! 杀了我,我就停下来! 然而,少女没有醒,只是不知不觉扭动着腰肢,想要翻身。 第836章 苏乞儿11 袁烈阴郁的笑了,你看,你也觉得我该继续对不对! 他重新埋首,看着她在自己的吻中舒展了身姿,小小的脚趾蜷缩出可爱的弧度。 而他也因她快活着,脑子里再也没有痛入骨髓的仇恨,仿如堕入只属于他们的黑甜美梦中。 这是一次试探,他的妹妹接受了他! 黑夜中,烛火熄灭,浑身惨白的袁烈抱着粉嘟嘟的南蔷,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中,再也不分开。 他没有进一步,只舒缓了彼此,就不再继续。 他的妹妹,她值得最好的,而不是开在这样的泥潭中…… 这个世界,就让他自己腐烂掉好了! …… 湖北的盛夏酷暑难耐。 雕梁画栋的楼阁中,摆满了造型精美的冰鉴,让整个闺阁通体凉爽。 身姿曼妙的少女只挂着一个浅蓝镶金线的肚兜,外披薄薄的水蓝素纱襌衣,轻纱飘逸,若隐若现的遮不住美好,反而更令她柔软的腰肢若翠柳叫人恨不得揉捏一把。 绮罗纤缕见肌肤,这薄若蝉翼的外披是袁烈特意为妹妹寻来的,有市无价。 她闺阁外全是女护卫,没有一个男性敢靠近,便是女护卫也不敢随意往二楼窗口看去。 谁人不知,袁烈对他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妹极为爱护,爱护到但凡有谁多看一眼,他就会私下将人处理了。 别看军中事多,但袁烈对妹妹凡事几乎亲力亲为,若有人胆敢叫南蔷不愉快,绝不可能活到第二天。 好在,女护卫除了会被二小姐的美貌偶尔闪花了眼,从不会惹她不开心。 至于男人,这院子里怕是蚊虫都是雌的。 南蔷不耐烦天气热的时候出门,她夏天全靠冰鉴存活,脱离了房间,不一会儿身子便黏黏糊糊。 就算如此,她也一天两顿的洗澡,一楼单独隔出了一间浴池,以满足她爱洁的习惯。 正值午时,大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南蔷蔫巴巴的趴在窗口,望着满院的绿色,无聊的咬着团扇。 她下半身穿着葛布大摆长裙,清爽的翠绿色铺洒在翠玉凉席上,唯独小小的双脚探出,衬得雪白无瑕。 袁烈办完公事,一定会回府一趟,他远远看着二楼窗棂处的妹妹,树叶的阴影打在她慵懒的小脸上,增加了一股旖丽的色彩。 袁烈的视线无可避免的强烈炙热。南蔷赫然垂眸,立刻笑着打招呼,“大哥!” 她摆动着团扇,娇俏的问,“一起用餐吗?” 袁烈喉头滚动,他看到她的外披滑落,露出莹润双肩,眸光涌动着无尽的黑暗。 “好!” 这顿饭皆是爽口的凉菜,唯有一碗甜羹是温的。 南蔷出了点汗,不介意自己补充些糖分,喝了一小碗便用锦帕擦了擦唇瓣。 跟哥哥用餐,她自然不会穿的过于轻薄,好在一楼的冰鉴也很充足,让她不至于燥热难耐。 “大哥,你少喝些,看你热的满头的汗!” 南蔷用锦帕给他擦了擦额间,袁烈随即放下碗,唇角含笑的抽过帕子自己擦了起来。 “你去睡会儿午觉,我在你这里泡个冷水澡。” 南蔷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她也不知道何时添了午觉的毛病,许是湖北太过干热,没有广东的潮湿,烤的人恍恍惚惚。 她用薄荷水清了口,回到二楼,脱去繁琐的衣裙,换回素纱襌衣,将肚兜的两根细带解开,松快了脖子,便顺势躺下。 睡熟前,她隐约听到楼下的水声,带着一股难言的清凉感…… 第837章 苏乞儿12 南蔷在做梦,恍恍惚惚间,一道潮湿冰冷的身躯靠近了她。 那双有力的大手将她的肚兜推了上去,炙热的呼吸扑洒在脖颈,凶猛的裹住她的皮肉,留下一片湿凉。 这片湿凉蔓延至肚脐,又往下去,落在了双腿上,像是洗了一遍澡,最后毫不犹豫的停留在中心点。 南蔷咬住唇瓣,思维混沌的发出如幼兽般娇软的缠绵之音…… 她溢出的汗被一次次用尽办法的堵了回去,湿凉变得越发火热起来。 “小妹,小妹,咱们不要孩子好不好,大哥都给你,全部都给你!” 有什么抵了过来,在南蔷的腿弯处…… 呼哧呼哧…… 磨人噪音充斥在耳膜中,扰人清梦…… 皮肤又一次变得黏着…… 她听着自己在梦中软绵绵的唱着歌…… 唱到嗓子干哑,被渡了口水,继续的唱…… 窗外的蝉鸣扰人,南蔷陡然醒来,她揉了揉酸软的腰肢,一定是屋中放的冰太多了,害的她睡的腰酸背痛。 “小一,我大哥呢?” 一楼院中,女护卫立刻高声回复,“大人已经洗完澡离开,晚上回府和二小姐一同用餐。” 南蔷蔫蔫的应了一声,她醒来便感觉身体痒痒的,有些不自在的撩开了裙摆,一眼发现腿弯处有点红?此刻涂了薄薄一层清凉的药膏…… 这是何时的事? 南蔷想不起来,睡的浑浑噩噩,连刚才梦见什么都忘记了! 不对呀!作为本体是魔的人类,她从不会轻易做梦。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南蔷秀美的眉间挂上忧色,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恨嫁想男人了? 踏入重新刷洗好,放满水的水池中,南蔷撩拨着清凉的池水,每一寸肌肤都被她细细擦洗过,在洗到重要位置时,一股电流传来。 南蔷腿一软,靠在了池边。 她猛然睁大眼,双颊泛着红晕,梦中的场景似梦似幻的闪过脑海。 绣楼没有男人,不可能有男人,除了一个人……袁烈,她大哥! 难道他知道了? 知道小妹不是真的小妹了? 所以毫无负担的对她做出了下流的事情来! 不! 这件事除了苏万坤谁都不知道,袁家小妹在回苏家的路上,死在了襁褓里。 而南蔷,是苏万坤从路边捡回来的。 若非南蔷不会遗忘婴儿时期的事情,她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苏万坤觉得愧疚于袁烈和袁英,便将此事深埋心底,连他儿子苏灿和他死去的妻子都不了解内情。 南蔷倒吸一口气,所以……大哥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为了验证这件事情,南蔷故意在袁烈回府用餐时,换了一件嫩黄色的素纱襌衣,里面穿着同色系的肚兜。 她懒懒的趴在桌案上,待一身耀紫官服的魁梧男人大步走进来时,慢慢的挺直腰肢,摇着团扇娇嗔的抱怨,“大哥,你太慢了,快些……嗯~好不好!” 声若莺啼,婉转缠绵,和她梦中歌唱的声调一样,也是袁烈戒不掉的恶。 袁烈脚步顿住,视线划过小妹绯红的面颊和微微抬起的下颌,落在轻纱罗裙间…… 他宽阔的胸膛猛地起伏着,如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般,眼眸涌起一团黑压压的欲色,身体更是直白的起了变化。 他该离开的,双脚却犹如钉死在地上,瞪着小妹的娇颜,鼻息粗重。 南蔷看在眼底,缓缓的绽放出一个美不胜收的笑! 有意思了! 第838章 苏乞儿13 “大哥,你怎么了?” 南蔷关心的站起身,窈窕身姿尽在眼前。 雪肌藏在了薄纱下,峰峦挺翘,莓尖一点点。 随着她走向袁烈,也跟着跳动着,如同今夜的烛火,晃得人眼晕。 袁烈的喉结滚动,眼神如淬了毒的利刃,宛若能将南蔷剥得鲜血淋漓,但南蔷怎么可能会怕他。 她踮着光裸粉嫩的脚尖,靠近他,甚至近到踩在了他的黑锻朝靴上。 两两相望,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连理树。 清香的呼吸打在袁烈不停吞咽的喉结处,令他避无可避,耳膜中是小妹悲伤的质疑。 “大哥,你对我做过什么?”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袁烈陡然睁大黑如墨云的双眸,若梦中才会出现的遐想场景骤然退去,他神色染上了痛苦和疯狂,连最后一丝界限都轰然倒塌。 半晌,袁烈低垂下脑袋,缓缓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整齐的牙齿,“小妹,你想杀了我吗?” 他不屑否认,他只想死在她的手上。 南蔷眼眶发红如泣如诉,红樱樱的唇瓣吐露出罪恶的低语,“大哥,你就是这么爱小妹的吗?” 袁烈一把揽住南蔷细柔的腰肢,旋身将她顶到墙上,顶着不放…… 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快……他再也不愿掩饰,眼眸紧锁着那双水润朱唇内的一点点红。 吐出的声音含着冷酷冰碴,“小妹,我知道你大腿处藏着匕首!”他指向自己的喉咙,残忍的诱导着,“抽出刀,割向我,让大哥死在你面前!你就自由了!否则,大哥永远会缠着你……” 袁烈的视线粘稠的若蛛网,恨不得将南蔷拖回床上抵死缠绵。 他似乎怕小妹下不去手,咬住她薄薄的小巧耳尖,暧昧的摩挲着,吐露出心底最深的恶,也是他藏在心间的甜:“多少次,那柄刀都是我给它解开,又重新绑上去的!小妹,你睡得好甜,和你一样甜!我吻着你的时候像在喝蜜水!” 粗糙的大手按住南蔷的小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下滑到腿内,触碰到两人各自的匕首。 袁烈的呼吸加重,舌尖若湿冷的毒蛇划过唇下小巧的耳廓。 南蔷漂亮的眸子越发红了,像是一团火焰美的惊心动魄。 她的手被迫摸到了锋利骇人的武器,她大哥的,比梦中的吓人又真实,破釜沉舟的向她袒露自己所有罪恶深重的渴望。 南蔷猛一抬头,抿紧的殷红唇瓣泛着淡淡的粉,眸光散发出如倔强幼兽般的执拗。 “大哥,你疯了吗?我是你妹妹!” “小妹,你若不杀掉我,我会继续的!”袁烈置若罔闻的吻过她的耳垂,在侧颈处留下延绵的水渍,徘徊在她蓬勃的动脉处,用牙齿印出一个个清浅的牙印。 “小妹,抽出匕首,你就能逃走了!” 袁烈的声音如妖魔的低语,他拱起精壮的腰身向他的欲望臣服,唇继续往下游走。 这一刻他流露出了绝不罢手的气势,将她牢牢困在自己的胸膛前。 可南蔷却清醒的意识到袁烈根本没有束缚住她的双手。 他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是杀掉哥哥逃跑,还是一起沉沦到泥潭…… 袁烈依旧被南蔷所惑,他的大脑充斥着全是她的美好。 他没想过今天自己能活,等待死亡前,他只想专注的拥抱他今生唯一深爱着的女人。 第839章 苏乞儿14 南蔷迟迟不动,在袁烈的怀抱中柔软乖巧的仿若他们是正在相爱的一对有情人。 袁烈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奢望。 小妹,如果不逃,你会失去最后的机会,被真正的吃掉! 直到脸停在白雪红梅前,袁烈毫不掩饰的沉迷神色渐渐冻结,因为他听见小妹的心跳平稳如初。 他的逼迫与侮辱,对她似乎无足轻重。 小妹不恨他! 怎么可能不恨他? 是不是她同样也不爱他! 所以才没有恨! 袁烈浑身的血液凝结,随即是一种古怪的喜悦,至少,至少小妹不会因为他的失格而悲伤痛苦。 强烈的情绪起伏迫使袁烈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不敢去看南蔷那张美丽无暇的小脸流露出无悲无喜的神情,拦腰将人抱起,直挺挺的迈上二楼,将人放到床上,逃一般的离开了绣楼。 袁烈退缩了。 原来比起占有小妹,他更害怕她会将他当作陌生人,彻底从心底根除…… 而此刻,南蔷收敛了之前的装腔作势,满是兴味的趴在窗口,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高大身影。 波澜不惊的今生,终于有点乐子了。 她该想一想,如何回报她的大哥。 …… 夜沉如水,万籁俱寂。 袁烈的院子就在绣楼旁边,除了白天有仆人来打扫外,夜晚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他为人冷酷,却也不想有人动不动就死在他用来练功的毒虫之下。 没得晦气。 所有每当他练功和入睡时,主院不许任何人前往。 唯独一人除外。 几天避而不见,袁烈整夜用苦练武功来消磨满腔的相思和挣扎。 他虽武功高强,也不是铁打的,白天忙于公务夜晚久久难眠,熬了几夜,今天终于不会闭上眼就躁动的想起小妹,也不会困扰于为何小妹不杀掉自己一了百了。 烛火幽幽,他困倦到毫无芥蒂的在一股清淡的甜香中睡去了。 很难相信,习武之人能睡的如此无知无觉,连有人来到床榻前都一无所知。 偏偏最为警惕的袁烈就是没能醒来。 南蔷低头,望着大哥紧闭的双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哪里有午睡的习惯,不过是每天一碗的甜汤有问题,大哥喝了没事,只能说他提前规避了药性。 他们兄妹都对彼此毫不设防。 南蔷坐在床边,用指尖触碰袁烈浓密的睫毛,见纹丝不动,又笑了笑,直接跨坐到床榻上,从腰间抽出五条细链索,将男人的四肢拴在了床柱上。 她摸了摸袁烈冰冷惨白若死尸却依旧英俊的脸庞,声音娇俏任性,“既然睡熟了,就不要醒过来哟,否则小妹会生气的!” 月明星稀,烛火已全然熄灭。 微风拂过,吹开了窗棂,月光洒落在房间中那张实木大床上。 一道娇小曼妙的身影柔韧同蛇一般伏在熟睡的魁梧男子身上,白净的手指点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毫无血色的唇齿间,指尖触摸进去一点点,那里的温度倒是比皮肤的温度高一些。 这只作乱的小手继续,抚摸他鼓起的突出喉结,轻轻碾压,看他难受的蹙起眉头。 “大哥,你见我每天如此难受,是不是心中也是同样的欢喜?” 她扯开他柔软的里衣,在惨白的胸膛上画圈圈,指甲勾来勾去,快要磨破脆弱的浅色红豆。 直到她感受到锁链发出摇摆不定的响声。 在安静的夜晚尤其明显。 第840章 苏乞儿15 南蔷好奇的扭过腰肢看去,床柱上的绳索安安静静,只有中间的风筝线因为绷紧,而微微摇晃。 她笑了,指甲不客气的在他的胸口,掐出两团红彤彤的指印。 ……哗哗哗又开始响了。 “怨不得大哥喜欢……” 她不怀好意的俯下身,在指印上加重的咬了一口。 有什么依旧在晃动…… 人却睡得安稳极了。 南蔷整个人坐在他的腹肌上,双手按住胸口,听着他过于澎湃的心跳,无辜的说:“大哥,你不要动,小妹会掉下去的!” “你痛了?吹吹……” 她鼓着腮帮子,在磨损的地方吹了又吹,这一次身体苏醒的更快,她差点被掀翻。 南蔷生气了,一转身,使劲拽了一下风筝,像是调皮的小猫不疼不痒。 男人却浑身一震,眼皮开始抽搐,哪怕沉睡中气势也变得凛冽如刀。 “大哥,还疼?”娇声娇气的声音无辜极了,但显然很好的抚慰了他。 男人安静了下来。 南蔷可不是见好就收的性子,相反,越纵容她越无法无天。 香气浮动…… 吹的袁烈在睡梦下不安的颤抖着,粗壮有力的腰肢不自觉的抬起……恰好便宜了南蔷。 ……一条风筝线绕了过去…… …… 南蔷双眸异彩连连。 …… ……将露水被涂抹在了男人苍白干涸的唇齿间。 “大哥,你口渴了吧!” 每一次南蔷出声…… ……男人喘息声就越来越重……宽阔的胸膛起伏不定。 “大哥,你之前是怎么做的?” 她无辜又无助的拉长音,勾人魂魄,指尖也磨磨蹭蹭的…… 感受着袁烈不屈的灵魂,倔强的不肯倒下,却也只能束手无策。 南蔷上半身软成一团,趴在哥哥的胸前,继续笑吟吟一下下的啄着…… 哗哗哗…… 金戈铁马般的交锋第一次不那么刺耳突兀。 …… 有趣极了…… 她伸出手指,描绘着袁烈深邃的眉眼,看他痛苦的张开唇瓣,始终不得其所…… 最终竟是逼得男人扛过窑性,猛地睁眼。 那双无神的黑眸充斥着浓烈的语色,在月光下如噬人的野兽,咆哮着要扑杀猎物。 然而,南蔷心中半分不慌,给他展示手上的风筝线…… 她压低声威胁着,“大哥,你不想配合我吗?我会不高兴的!我一旦不高兴,就会离家出走……你要知道,这世间总不缺我想玩的!” 这样轻飘飘的威胁无疑是针对袁烈最强有力的镇定剂。 袁烈脑子发懵,想训斥小妹大胆,可他却舍不得! 张着嘴,他难受的急促喘息着,垂着眸,茫然的看着日思夜想的小妹窝在自己身上笑的灿烂极了,小脸绯红潋滟一片纯澈。 所有挣脱的想法在转瞬间烟消云散。 眼睁睁看着她细弱的手腕动了动,哗哗哗恼人的声响再次传来。 窗外的风凌冽如刀、刀刀致命。 …… 什么都没了,求放过大大们!(t_t) 宝子们抱歉,纯意识流了,发出的几个截图据反应,都说看不到,我真的尽力了。 大致删掉的就是一点点小情趣! 第841章 苏乞儿16 袁烈的瞳孔有刹那的放大,身上蚀骨的柔软与被枷锁困住的痛苦缠绵在一起,让他再次难耐的挺起身…… 即便被毒虫啃咬都一声不吭的男人,差点把自己的唇咬破,惨白的肌肉更是绷紧成了山峦的形状。 袁烈明明有能力摆脱这一切,可偏偏他不敢。 “小妹,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他受不了的,心爱的女人大咧咧的躺在他的怀中,他的身上被她弄出了红色的印记。 已经好几天了,他已经好几天不曾抱过她。 这样若即若离的碰触,快要将他逼疯。 南蔷笑了。 “大哥,你要乖乖听话!” 她的手抚摸过他轮廓刚毅的下颌,在他快速的点头后,放开他的右手,握住大手,下滑。 将第五条锁链交付给他。 树根的所有权也被移交了出去。 袁烈的瞳孔再次不敢置信的震颤。 小妹要他当着她的面…… 心绪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情感。 大手在南蔷灼灼目光下,动了起来。 袁烈的欲望越发强烈,因为他被她注视着。 此时此刻,小妹心里眼里只有他自己。 袁烈想让她看到自己对她所有的疯狂渴求…… 夜还长,也并没有那么长…… 南蔷窝在大哥的怀中,耳边是男子无法忍耐的粗重呼吸,如梦中般缠绵的呼唤,“小妹……小妹……” 每一声都烫化了耳朵。 …… 春去秋来,南蔷又长了一岁。 袁英的信一封封的送到。 从开始关心妹妹的一应吃喝住行,到催促大哥快给妹妹找个好人家。 袁英不知何时,成为了最标准的贤妻良母,她认为女子的花期就在那几年间,若是耽误了,还能有什么好未来。 袁烈是有能力养着妹妹的后半生,可若大哥成亲了呢? 有哪个小姑子在嫂嫂手下能活的随性自在的? 袁英的想法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后宅女性。 她们保留着本性的坚毅之外,还有被附加的各种循规蹈矩。 这不是袁英的错,所以南蔷不觉得有什么被冒犯。 姐姐是担心她,只不过她们对幸福的评定标准不同。 直到本该接到姐姐信件的那一天,她的女护卫没有拿信过来,南蔷直接去找了大哥。 正堂上,袁烈举着烛火正在烧什么,南蔷一眼看见,惊诧的出声,“你怎么烧了姐姐的信?” 火焰窜动了一下,夹杂着灰烬落在了地上。 “又是那些老生常谈,我不想她总是打扰我们的生活!” 袁烈的话似真似假。 而南蔷完全不信。 她转头就走,并命令守着她的女护卫铁姬,“去牵马!” “小妹!” 袁烈慌了。 自从他所有阴暗心思在南蔷面前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袁烈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他被准许在夜晚上绣楼二层,他们会极尽缠绵,除了最后一步,袁烈便是被南蔷折腾疯了,也不愿踏出。 袁烈私心想要拴住小妹一辈子,可心底又何尝不曾给她留有退缩的余地。 他心急的追了出去,握住南蔷的小手,“袁英生病了,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姐姐若是小病,绝不会写在信上。” 南蔷反握住大哥的手,轻轻摇晃,“哥,去看看嘛!若姐姐出事,你不心疼吗?” 第842章 苏乞儿17 袁烈对袁英的感情很复杂,她是他唯二的亲人,所以得知她要嫁给苏灿时,袁烈就越发的愤怒。 就算大妹对苏家没有自己的仇恨深切,但也不该嫁给仇人之子。 难道叫了几年义父,她就真能把杀父的恩怨一笔勾销吗? 他们那时年少,袁烈若不伪装,他不认为自己和妹妹们能安然长大。 可显然袁英却误以为他都放下了! 怎么可能放得下! 所以袁烈虽然爱着大妹,却也恨着她,爱的是这份血缘牵绊、恨的是她自私的替父母、替他原谅了这份血海深仇。 袁烈可以找出很多理由说服自己放弃袁英,但他不能阻止小妹想要探望姐姐的心情。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南蔷面前,却也因为自己疯狂任性的将最为珍爱的妹妹拉入这个肮脏的世界,心中满是惴惴不安,却始终不曾后悔。 他视她若生命,他不信有人比自己更能珍重爱护她。 最终,袁烈陪着南蔷一起去了苏家。 这一次车马软轿,一路赏遍沿途的风光,轻车慢行。 苏家一切无恙。 袁英很惊喜南蔷的回归。 她笑着细细抚摸着妹妹的脸颊,责备的瞪了眼大哥,“小妹都瘦了!” “姐姐,我是又长高了一寸。” 南蔷替大哥辩解。 “好了好了,你总是向着他!” 袁英无奈的拉着南蔷的手不肯放开,“峰儿入了学堂,爹爹和苏灿去武馆了。房间我已经收拾出来,我马上令人把他们叫回来,咱们一家子好好吃一顿……” “不必,我们有落脚的地方。”袁烈硬邦邦的打断了大妹的话。 “囡囡长大了,哪里能随便住在外面!” 袁英不赞同的说。 “有我在,谁敢伤她?” 这一年袁烈的气势更盛,袁英抿紧唇瓣,不愿意在这种团聚的日子和大哥闹的不愉快。 兄妹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离开了苏宅,徒留袁英站在苏府大门遥望着他们的身影,默默叹息。 前两个月她是生了病,想念妹妹是真的,但想让妹妹回来议亲更是真的。 袁英担心大哥把自己偏执的思想灌输给妹妹,她已经快要失去大哥了,绝不愿意在失去亲手养大的小妹。 晚上,苏灿拎着一壶好酒带着妻子来到袁烈和南蔷下榻的客栈,拜访大舅子。 苏万坤最近喉咙不舒服,带着孙子早早睡下了,再者,也没有他去见小辈之理。 看出南蔷长途跋涉,面带疲劳,袁烈没有和苏灿秉烛夜谈喝一宿的兴致,简单喝了几盅便草草送客。 太阳落山之际,街道已无三两行人。 袁英和苏灿走在路上,苏灿眉头不展,惹得袁英心下难安。 “怎么了?大哥素来疼宠小妹,不是故意轻慢你的!” 苏灿一愣,笑了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不觉得袁烈,过于粘着小妹了吗?” 袁英停下脚,“这不是很正常?” 大哥极为注重亲情,若非她嫁给苏灿,他也一定对自己很好很好。 “不!”苏灿为难的斟酌着,“他……的手,好几次放到了小妹的背上,举止过于亲密!” 袁英却不以为意,在她心底,小妹就是小妹,能有什么亲密不亲密的。 苏灿察觉出不同,可看妻子笑他多心,便也彻底放下。 第843章 苏乞儿18 袁英一直没把苏灿的话当回事,直到她再次去客栈探望南蔷。 正午时分,南蔷半倚在床榻上捧着一本书,她衣着整齐,只脖颈上的衣襟被蹭开了一角。 袁英进门后,踩到了滚落到地上的一颗云纹扣子,刚要打趣妹妹粗心大意,眼尖的发现妹妹细白的颈子上有几点暧昧不清的红晕。 她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坐在床榻边,笑盈盈的装作为南蔷整理衣领。 “姐姐,峰儿呢?” 南蔷漫不经心的问,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果子熟透的香甜韵味,慵懒又迷人。 “私塾给学子们半个时辰的午憩时间,他被你姐夫接到武馆用餐去了。”袁英笑容僵硬,收回的手瑟瑟发抖,“晚上,我晚上带他过来。我去让下人给你打盆水,洗把脸,清凉清凉。” “谢谢姐姐!”南蔷的眼睛徘徊在书上,不走心的给姐姐飞了个吻。 袁英站起身,努力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往门外走了几步,又骤然停下,半回身的旁敲侧击,“小妹,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有没有见什么人?” “没有呀!这一路太疲累了,我哪里都懒得去。” 察觉出姐姐语气中的凝重,南蔷暂时放下书,好奇的望向侧对着她的袁英,“姐姐?你怎么了?” “没!”袁英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挂着一抹笑,“大哥呢?” “去洗澡了!” 袁英的笑越发僵了。 “大中午去洗什么澡,就他事多!” “天热,男人汗多嘛!”南蔷正看的一本小说,写的是男狐妖勾搭大家小姐,结果勾搭到了同族女狐狸身上的故事,是这个时代难得不那么狗血的套路,她笑着给姐姐推荐,“姐姐,这个挺好笑的,我快看完了,留给你看!” 袁英宠溺的摇摇头,“我去找大哥……” 话未说完,房门被推开,袁烈浑身带着湿气的走了进来。 袁英立刻愤怒的尖叫起来,“大哥,为什么你不敲小妹的门?她已经是大姑娘了!” 袁烈沉沉的扫她一眼,勉强解释了一句,“我听见你来了!” 袁英唇瓣抿得紧紧的,眼睁睁看着大哥亲昵的坐到小妹的床沿,哄着小妹放下书卷休息休息眼睛…… 袁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坐了一个下午,苏灿和儿子回来都没能惊醒她。 “娘?”苏峰茫然的叫着。 袁英瞬间醒了神,她脸色苍白如纸,抓住苏灿的衣襟,“找媒婆,把城里所有媒婆都找来!苏灿,我必须要亲眼看着妹妹出嫁!” “你别慌!你在怕什么?”苏灿不解的安抚妻子。 袁英慌乱的摇着头,她的喉咙像是被封住了,一句都不愿意多说。 小妹白嫩的颈间全是吻痕,若是没有亲自查看之前,袁英还能骗自己,那是小妹起了疹子,可她亲眼所见,蔓延到小妹胸前,在那隆起上还有一排浅浅的暧昧牙印。 如果小妹没有说谎,以大哥的性子,绝不会有坏人能随意靠近小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原来不是苏灿过于敏感。 大哥他不止性子偏了……他是畜生! 第844章 苏乞儿19 袁英难以承受这样沉重的真相,忽觉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晕了过去。 “小英?小英!” 袁英病重的起不来床,她没有别的奢求,盼着小妹能在她眼前出嫁。 什么湖北,不能去,绝不能去! 南蔷满脸担心的看着姐姐病蔫蔫的躺在床上。 一夜的光景,袁英便形销骨立,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 不过是成亲这种小事,南蔷肯定答应。 袁英紧紧握住妹妹的手,欣慰的笑了,她过于开心,以至于忽略了大哥眼底藏不住的阴郁和疯狂。 得了准信的袁英开始忙起小妹的亲事,精神头一回来,病自然而然的痊愈了。 她最近几天一直哀求妹妹和她一起住,南蔷也纵着她,姐妹两人每晚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 聊姐姐和姐夫是如何定情的,聊峰儿的学业和武功,还聊南蔷对未来夫君的偏好。 南蔷没什么偏好,她想了想这个世道,不大好强求,“至少能哄我开心的!” 袁英信心满满,小妹的要求不高,天下男儿没有人见到小妹还能不弯下腰的。 “如果妹夫敢负你,我让你姐夫打的他知道什么叫怕!” 袁英保证道。 温柔似水的女人变得风风火火起来,势必要给妹妹挑一个诚心如意的未来夫君。 她平时性格体贴,家中大小事务一应皆劳心劳力,唯独这几日忙着见媒婆。 谁知苏万坤竟是一夜病倒,早起仆从发现时,他已病的起不来床。 袁英只得暂时停下约见媒婆的脚步,亲自侍奉在义父的病床前。 南蔷也被袁烈以她身子骨弱,防止过病气为由,接回了客栈。 袁英既挂念小妹、又操心公爹久病不愈,她本也连续病了两场,自然精力不济。 人一旦精力不济,早晚会出纰漏。 袁英熬错了药。 家中负责厨房的仆从闹了肚子,她怕错过公爹的用药时间,便亲力亲为,却错将两包药熬成了一包。 苏万坤喝完后,当即吐了一口血。 他的病本来就得的蹊跷,习武之人,身子骨强健,怎么可能一夜未关窗就病的起不来身。 苏万坤唇角挂着血,望着傻了眼的袁英,目光中有包容有释然。 “小英呀!我知道你恨我,我死了没有关系,你好好和灿儿过下去,不要告诉他真相,你们要好好过一辈子!这条命,算是我还给你父亲的!” 说完老爷子喉头涌出了更多的血,咽了气。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袁英久久无法相信,直到门被推开,妹妹欢快的声音响起。 “姐姐,我和大哥来看义父!” 咯吱的推门声唤醒了袁英,她骤然回头,怒视和南蔷一起进来的袁烈。 手中的空药碗嘭的摔落在地,她绕过妹妹,疯一般揪住大哥的衣襟捶打。 “是不是你?你说呀!是不是你!” 袁烈一把攥住大妹的手腕,挡住南蔷,不让她看到屋内的场景。 “小妹,我有话要跟你大姐说,你先出去等我!对了,苏灿和峰儿去城南的医馆请坐堂大夫去了,你叫人将他们唤回来。” 第845章 苏乞儿20 南蔷看向了涕泪横流的袁英,袁英这次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她完了,错杀了公爹,那还是养她长大的义父,她这辈子都完了。 “囡囡,你出去!” 袁英很快做下决定,她擦干眼泪,对眉头轻蹙的妹妹点点头。 待那道曼妙身姿离开了房间,房门关闭,袁英立刻疯狂的对袁烈拳打脚踢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不过厮打了几下,袁烈再次阻止了她。 “够了!” 他一把将无声流泪的袁英推到地上,眸中是大仇得报的畅快,“我给你两条路。一、继续强留小妹,然后我会把你熬错药杀了苏万坤的事情告诉苏灿和苏峰。二、今生今世再也不见小妹!我保证这件事,只会以苏万坤病重不治而亡结束。” 袁烈作为湖北提督,但凡说句话,便有无数有能之士为他效力,不过一些奇毒而已,他连前朝秘药都是不缺的。 他哪里舍得伤害南蔷,若非如此,又怎么会给她用迷药! 那药不仅可以助眠,还会让小妹在睡梦中修养身体。 以前袁烈想练好父亲留给他的五毒神功,堂堂正正打败苏万坤,可如今他不愿意等下去了。 袁英的手伸的太长了。 他不希望小妹为难,就只有加紧速度借着袁英的势,送苏万坤归西。 “你好歹毒,你怎么可以如此歹毒!”袁英压低声诅咒着,“小妹若知道真相,她会恨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袁烈的脸皮抽搐了几下,眼神凶的如即将失去伴侣孤注一掷的恶狼,他盯着袁英,不复一丝温情。 “别逼我杀了你!” 袁英反而笑了,“你杀了我,杀了我呀!” 杀了她,她就解脱了! 袁烈也笑了,笑的阴阴冷冷,“想死,你的苏灿你不管了吗?你的儿子你不要了吗?没有你,他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袁英挺起的胸膛瑟缩了一下。 这一刻她真正的怕了。 “大哥!” “闭嘴,不许你这么叫我!当我知道你要嫁给苏灿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的妹妹!” 袁烈暴喝一声,如今苏家上下全是他的人,那些仆人已经被他用找神医的名义打发了出去。 如果不是担心南蔷会畏惧逃避他,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可如今袁烈有了割舍不掉的软肋,他愿意偶尔仁慈一回。 “两个选择,你到底怎么选?看时辰,苏灿该回来了!” 袁英望着一脸冷漠的大哥,艰涩的吐出六个字,“我选第二条路!” 这一刻袁英的背塌了下去,若耄耋老人孤独的守在昏暗的房间内,再无未来、再无希望。 因天气炎热外加苏少夫人又病了,苏家停灵三天便将苏万坤下了葬。 等袁英身体恢复,整个人瘦的像是一具活着的骷髅架子,眼神也从以前的温柔从容变得略显阴郁。 她总是死死盯着南蔷,不由自主的抚摸妹妹天真懵懂的漂亮眼睛,也会情不自禁抱着妹妹压抑的痛哭。 南蔷感受到姐姐对她满是复杂的心绪,她知道自己该走了,留下来无疑会给姐姐带来更深的伤害。 第846章 苏乞儿21 苏万坤怎么死的,南蔷并不好奇。 她来到苏家后,是哥哥姐姐亲手养大的,袁烈总是会有意无意阻止义父靠近她,所以苏万坤于南蔷而言,叫那声义父时的感情和叫邻居家的叔叔没有太多区别。 后来等袁烈从了军,南蔷已经十岁出头,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了,况且女大避父,只除了偶尔一同用餐外,她和苏万坤几乎不曾有多余的交流。 而苏灿也差不多,苏灿和袁烈年纪相仿,幼时跟袁烈一起习武一起玩,少年时爱慕上袁英。 年轻的男孩女孩只不过是相视一眼,眼神都是拉丝的状态。 所以那会儿嫌腻歪的南蔷和哥哥相处的时间会更多一些。 如今袁英的精神绷紧在临界点,南蔷清楚的意识到,她继续留在苏家,袁英早晚会崩溃。 袁英的异常苏灿也看在眼底,但他以为是袁英愧疚于没有照顾好父亲才会情绪恍惚,悲痛欲绝到失去了往日的柔情似水。 即便袁英跪在苏万坤的牌位上沉默的犹如一尊雕像,他也并不觉得妻子是不悲伤的。 苏家两个大小男人掩藏了自己的伤怀,耐心守在袁英身旁,静静相伴。 苏灿甚至一再挽留袁烈和南蔷,希望他们兄妹二人能够多陪妻子一段时日。 袁烈自然很乐意。 他虽然放弃了斩草除根的想法,但效仿苏万坤假惺惺的关照一下他的子嗣,看着他们不得不因为各种原因藏起悲痛,还能哄得小妹安心,何乐而不为。 一个月后,袁烈才带着南蔷告别了苏家。 这一天,袁英面若枯槁的跪在苏家祠堂,跪到了后半夜。 她不敢去送小妹,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连小妹都开始怨恨。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她怨恨小妹一无所知、怨恨小妹被大哥真正的放在了心里、怨恨大哥能为了小妹放弃斩草除根的计划却不能为了她放弃仇恨…… 原来,她也疯了,是呀,她也姓袁,留着袁家的血脉…… 如何能不恨! 这一生,袁英不止无缘再见到小妹,她连大哥也找不到了。 苏峰十八岁成亲没多久,袁英郁郁而终,哪怕每年她都能收到小妹托人送回来的珠宝珍品还有信件。 可越是如此,袁英越是郁结于心…… 袁烈为了彻底切断小妹和袁英的联系,他带南蔷出海了。 他一直效忠着提拔他的那位王爷,虽说这王爷是皇家中难得有远见的一位,却因腹背受敌,自顾不暇,许多利民利国的政策根本轮不到他下达。 听闻袁烈要出海为他敛财,自然无有不应之理。 原本袁烈是‘以权谋私’,主要为了带南蔷散心,让她彻底忽略掉自己还有个大姐的事实,也避开那些影响小妹心情的闲言碎语,两个人可以在国外正大光明的出双入对。 但南蔷容貌过盛,刚到一座岛屿,便引起了轰动。 不少心存不轨的岛上土着,企图在袁烈的雷点蹦哒。 若说他们单单只是排外,袁烈有耐心和他们交涉。 偏生他们是想抢走他的命…… 袁烈顿时大动肝火。 所以这趟出海,从游玩敛财变成了征战。 第847章 苏乞儿完 几个船队的精兵在袁烈这个心狠手辣的大人带领下,从不正面交锋,阴招多的是,下毒、挑拨,能用的都用上了。 没多久袁烈将一座岛打了下来,岛上的男女老少全被他压着挖起了矿。 小岛不大,金银矿产丰富,袁烈只交出一部分应付王爷,收缴来的火铳弹药则全部扣在了自己手上。 他果断辞去了提督一职,守着南蔷在海外,过起了没事出海玩一玩的富足生活。 他们没有住那座被攻占过的岛屿,因为朝廷不可能放弃这偌大的矿产资源。 袁烈虽然现在手底下有武器有钱财,他也并未产生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是说他没有野心,而是他太了解南蔷了,若他忙于征战,小妹一定会忍受不了战火纷飞带来的奔波之苦,二话不说逃到相对安稳的地方,抛弃他这个背德的哥哥,继续享受生活。 他可以使用阴谋诡计让小妹不得不留在他身旁,却不愿束缚着她,让她不快乐,所以野心的代价是失去小妹,那这份野心不要也罢。 所以袁烈找到了一座相对小一些的小岛,从沿海带回来不少活不下去的百姓,上岛开始搞起了建设。 他的精兵中有不少无父无母,极为忠诚之人,便也跟着他脱离了朝廷。 在袁烈继续带着南蔷出游海外的期间,小岛也进入了全面基建状态中。 南蔷对出海的感观其实一般,但这个小世界比较落后,国家也处于思想封闭的高峰,她倒是对去国外见识不同的风景有了一定的兴趣。 袁烈在船上更放得开一些,尤其是夜晚,伴着满天星光,南蔷坐在护栏上,把腿架在大哥的肩头,仰目是漂亮的星空,垂眸是男人投入的吮吸…… 袁烈会把她抓的牢牢的,和他的唇一样不肯放松。 而南蔷会用鱼线,将大哥伪装成傀儡娃娃,任由她摆布,听着他隐忍的喘息、忍到咬破舌头却始终不愿意突破最后一层枷锁。 海风瑟瑟,南蔷的心情愉悦极了! …… 船队经过一些比国内要落后无数的小国家后,用国内的特产换取了更多的财富,最终停靠在了美国。 美国正值南北方动荡、工业高速发展阶段,线膛步枪成了南北战争中的主要力量。 袁烈在军中位高权重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肉体凡胎无法扛得过洋枪火炮,特意和南蔷多逗留了几天,以商人的身份,趁着他们内乱买下不少先进的图纸和技术,准备到时交给国内的有志之士。 然后赶忙带着南蔷往回走。 再留下去又该有人惦记着他的小妹了。 他不怕麻烦,大不了和他们死磕,但他担心小妹轻易变了心。 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不伦之恋带来了痛苦。 袁烈不得不防。 别看两人已经如此亲密,第一次接吻还是南蔷钓上来一条美味的海鱼,激动下,主动抱着他吻的。 袁烈一直害怕小妹嫌弃他污秽肮脏,所以极致情动时,只敢不停揉捏摩挲她柔软香甜的唇瓣…… 原来唇与唇相接,是如此的美好,仿佛这世间,小妹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旁的牵挂。 海风吹过,他们竟是无比的贴近…… 也是那一天,袁烈过于激动,一时意识涣散没忍住,最终彻底拥抱在一起。 他的脊背因为强烈的感受绷紧,一口咬住南蔷的唇瓣,抵死缠绵。 袁烈五十岁时,为了不走上父亲走火入魔的老路,可以长长久久的陪伴南蔷,他主动散了毒功,亦是从没有提过孩子和传承的问题,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相伴到老,再无旁人。 第848章 城市猎人(高达)1 风雨的洗礼,我从不怯步。 再多的挑战,我从不认输。 南蔷开着跑车,哼着自己不知哪一世里印象最深的小调,把车开出了老爷车的速度。 月上中天,唯有星云相随。 红色跑车保持匀速的来到空旷无人的路口,等红灯变了颜色,她脚踩油门,飞一般的冲了出去,上了盘山路。 最后一个甩尾停在一座半山腰的酒店前,打开车门,一只穿着镶钻款罗马细带凉鞋的白皙小脚伸了出来。 长卷发如乌瀑的绝色佳人走出跑车,一身黑色露背礼服完美的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腰臀比例好到简直能叫酒店门口待客的女孩子尖叫。 专门泊车的侍应生连忙靠近,这一近看顿时更不了得。 美人眼眸微挑若魅惑人心的妖精,红唇一点点,雪肤毫无瑕疵,睫毛长到眨眨眼,能眨进人心底。 哪怕她只是很客套礼貌的露出微笑也依然令泊车小哥呆愣原地,以至于拎着车钥匙的手迟迟无人理睬。 还是后面的女服务生挤开傻乎乎的男孩,笑意盈盈的接过南蔷纤纤指尖上的钥匙,塞到同事怀中,侧头小声提醒,“后面又有客人了,去泊车。” 年轻侍应生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的把车开走了。 服务生笑容热情的将南蔷引到酒店门口,直到看见另外几个眼神亮晶晶、身穿制服的同事,这才突兀的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您的请柬?” “稍等!”南蔷随手翻起金色手袋,结果翻了个空。 服务生开始替她着急起来,“您再好好找找!”她用双手比出银行卡片大小,“这么大,薄薄一片。” 南蔷为难的摇摇头,将手包翻给她看,“我实在不记得放到哪里了!” 服务生已经在心底为她开脱,“请柬设计的过于小巧了,不是您的问题。” 话音刚落,后面的车上下来一个西服革履的俊朗男人,他皮肤白净文质彬彬,笑起来有一种不羁风流的气韵。 男人一眼便看到堵在门口的两位女士,其中黑色礼服的美人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令男男女女频频注目。 他三两步走了过来,正要出示请柬,谁知美人回眸,看见他时,妩媚若狐的眸子一亮,“高达,你来的好慢!请柬是不是在你这里!” 高达愣了好久,先是被美人灿若星辰的笑容惊艳不已,后又陷入自我怀疑中。 想了半天,他确信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般倾世美人。 如此美貌,谁见过会忘掉。 但作为一个有品的男人,他不会当众拆台,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请柬交给了侍应生。 南蔷笑意加深,自然的展臂,挎住了高达的胳膊。 “亲爱的,你好慢!” 香软美人声线也娇媚动人,即便是抱怨也像在撒娇。 高达不自在的双腿发软,又很快恢复常态,风流倜傥的吹动了下自己的额间碎发,侧头看她,“那不如我请你喝一杯,以表歉意。” 南蔷眼眸轻挑,“看你表现喽!” 第一次相见的俊男美女亲密的进入酒店,刚一来到会场大厅,便引来无数火热的视线,好几个正在专注赌牌的男女也情不自禁的停下了动作,好奇的望了过来。 第849章 城市猎人2 “喔,这可能是我最遭人恨的一场宴会了。” 高达似是自嘲的对南蔷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浅笑,“看来我要更努力一些,避免我的女伴被别的男士……”他目光环视一周,笑容多了些无奈,“或者女士抢走了!” 南蔷小手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胸膛。 高达是应邀参加公益宴会的,他是出了名的赌术高手,年少成名又俊逸非凡,这样的场合总少不了他的身影。 只要他上桌玩两把,将赌赢的钱当众捐出去,便会有无数人效仿,几乎成为了劝说来客们捐钱的风向标。 南蔷走到一张桌子前不动了。 高达一看,这是最简单的骰宝押大小。 以他的级别玩这个属于欺负人,但见南蔷实在有兴趣,便利落的兑换了一些筹码,又为美人拉开了座椅。 “谢了!”南蔷笑着坐下。 高达坐在她身旁,将筹码推了过去,“输的算我的、赢的算你的!” 南蔷侧头看他,睫毛扑扇,漂亮的小脸上全是打趣,“这么殷勤,你想泡我呀?” 高达和美人对视,桃花眸诚挚极了,他耸耸肩,“显而易见!” 南蔷没有拒绝,她把玩着桌上的筹码,在荷官提醒下注时,随便丢出了几枚,选择押大,“这一点点可打动不了我!” “慢慢来,我很有耐心。”高达用他修长的指尖松动了下领结,语气中全是自信。 南蔷笑而不语。 或许有赌术高手坐镇,开局不错,她轻松的赢得了这场赌局。 高达性格洒脱放浪不羁,但也说话算话,他果然耐着性子陪同南蔷枯坐在这台最无趣的赌桌前,喝着酒玩到深夜。 期间两人交谈甚欢,高达知无不尽,从赌场规则到这家酒店的建造历史,他都能侃侃而谈的聊两句。 而且他说话风趣,举例也好、玩笑也罢,点到为止,没有那种懂王的油腻感。 只要南蔷随便抛出一个话题,他就能接住,知识面很广,从不让话题落地上。 南蔷被他哄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 如果高达全程注意力都放在赌桌上,他会发现南蔷一直有输有赢,大半天下来两人面前的筹码不多不少。 “我该去休息了!”美人妩媚的眉眼被酒水熏染的微微发红,脸上也带了丝倦意,可依旧美的的惊人,看向高达时,不自觉眯起的眸子似是秋水多情。 高达下意识就忘了他们今天刚刚相识,立刻体贴的主动唤来侍应生。 “给我的女伴开间套房。” 这次公益晚宴请的全是名流,随便输个几百万就足够他们在酒店整晚奢靡的花费了。 持有请柬的人,自然不用顾虑房费的问题。 侍应生带路,将两人引到最高一层,打开房间介绍道:“酒店顶层的套房仅有五间,可以观赏半个市区的风光。您两位若需要红酒宵夜,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前台。” 窗外的夜景迷人,哪怕不远的市区一片灯火通明,依然完全不会遮掩繁星的璀璨。 南蔷满意的回身叫住了侍应生。 “你们有几间套房?我和高先生需要开两间。” 侍应生一愣,偷偷瞄了眼高达,见他毫无异色,便继续开口道:“很抱歉女士,我们是按照客房数量派发的请柬,今晚客人来齐了,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第850章 城市猎人3 “没关系,我今夜不见得会回来住,我还要去玩两把!”高达很自然的为有些醉醺醺的美人解围。 南蔷双眼迷离的走上前,笑着摸了下他俊朗的脸庞,“亲爱的你真体贴!”语气轻浮却甜蜜极了。 别说和她近距离接触的高达,便是离开房间正关门的侍应生都免不得脸红心跳。 高达笑容满面,试探的握住美人莹莹玉手,眼睛一直观察着南蔷的表情,发现她眉眼弯弯万种风情,便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我的荣幸!” 待高达离开,南蔷眼神立刻恢复清明,揉了下自己僵硬的肩膀,哪里还有一丝酒醉的娇弱姿态。 她顺手摘下伪装成胸针的特殊仪器,开始检查房间内是否有监控设备。 走了一圈确认酒店的安全毋庸置疑,满意的舒了口气。 随后利落的将裙摆整个翻上来,性感优雅的礼服裙瞬间变成了方便活动的黑色紧身衣。 她甩掉凉鞋,活动了下手脚,长发用床头柜上的签字笔挽成发髻,再把放进金色手包里伪装成发胶的小瓶拿出,喷到手心脚心,待形成防指纹脚印的保护膜后,推开窗户,在山涧呼呼的晚风中,灵巧的爬到了旁边的套房。 这间套房灯光通明却没有人,唯独浴室传来了男女暧昧的嬉笑和水声。 南蔷摘下金色耳环,从内侧抠出几颗小小的监控装备,快速的放在了卧室等人高的巨大保险柜和会客厅等几个重要位置。 随着水声结束,南蔷再次翻出了窗户,轻手轻脚的扒着一点点窗沿回到了高达的套房。 她刚关好会客厅的窗,门忽地被敲响了,外面高达的声音带着歉意,“维奥莱塔,我衣服染了红酒,需要换一件。我可以进来吗?” 南蔷蹙眉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和手上糊着的保护膜,飞快跑进浴室,打开喷头,喊了句,“进来吧!” 门开的瞬间,浴室门关上。 高达听见水声,不以为意的去卧室换了身衣服。 这次他没有穿的那么严谨绅士,一件做工考究的白衬衫,领口开到第二颗扣子的位置,露出修长的脖子。 临出门前,他下意识望了眼浴室,满含笑意的离开了房间。 水流冲刷过南蔷的脸庞,她把手心的膜搓掉,顺着水滑入下水口,湿衣服脱了,丢到一旁的赃衣篓。 这件衣服翻过来后再复原就会布满褶皱,因为沾湿了而不能穿也是一种不错的借口。 她关掉喷头,按开浴缸的放水,调小流速。 这时从另一侧耳饰中隐隐传来一些动静。 南蔷眉目舒展,径直站在浴缸中,点了点耳环,开始监听隔壁的动静。 旁边的一对男女玩的很愉快,至少男人非常满意,说着磕磕巴巴的英语,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约下一次,“宝贝,表现的不错,明天多叫几个姐妹过来。” “老板,我也要拿出点好东西让我的姐妹开开眼,她们才会相信您的本事呀!” 啪! 巴掌打屁股的声音,清脆暧昧。 “你呀,小嘴最甜也最贪,去客厅等我!” 随后脚步声传来,南蔷立刻打起精神。 保险柜转动的声音慢慢响起,她垂下被潮气打湿的眼睫,默默计算…… 七个数字过去,到了第八位时,浴室门边敲边被人急急撞开,“维奥莱塔你还好吗……” 第851章 城市猎人4 肌肤胜雪的女人站在浴缸中,长发湿漉漉的背在脑后,露出毫无瑕疵的精致眉眼,发丝护住了丰满,越发显得腰肢纤细。 细带无痕t裤遮挡住重要部位的春风,丰盈性感的右侧大腿上还残留着一根黑色丝袜带。 南蔷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妩媚妖冶的甜美气质一下子变得高不可攀起来,在淡淡水汽的包围下若瑰姿玮态、世所未见的神女。 不知不觉屏住呼吸的高达在冷眼下,终于回了神。 他十分抱歉的侧过身,面上淡定从容 ,实则心跳的飞快,比第一次进入赌场博得头筹的那一刻跳的还要活跃,一时竟然笨嘴拙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他有种直觉,若不及时说清楚,让南蔷误会自己是什么下流男人,那两个人就彻底没指望了。 他图的可不是一夜欢愉,他这个年纪也该交一个像维奥莱塔这样一见到就立刻想起成家的女朋友了。 “你听我狡辩……不是,是解释!”肤色俊白的年轻男人尴尬的扶了下额头,重新整理话术,“……这家酒店隔音效果非常好,关上浴室门本该听不到走廊里的声音,我担心你出了事,所以才返回来……sorry!” 高达语速急切的说着,发现南蔷始终没有回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相信吗?” 南蔷只送了他一个字:“滚!” 高达嗖的出门关门,快成了一道闪电。 南蔷收回视线,耳环里只剩下男人锣鼓喧天的呼噜声。 她无奈的扯下耳环,坐进了终于放满水的浴池里,暗自生着闷气。 一晚上能解决的事情,居然因为这点小疏漏拖延了速度。 这说出去实在有损她的名头。 好在温热的水覆盖着身体,让她多少放松了下来,开始享受起泡澡的乐趣。 这一世南蔷是个abc,生在美国,被妈妈独自养大。 她十岁的时候妈妈出任务受了重伤,转职成了后勤人员,而南蔷也被妈妈那个做特工的男朋友训练成了一个远能扛枪近能格斗的小特工。 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南蔷并不愿意为美政府卖命,她当了雇佣兵,专门接一些国内的任务,外号老a。 她在黑市收费不算高,但接手的任务完成率高达百分之百,是以风评不错。 国内政府因为某些原因无法抓捕或是制裁的人,她都愿意代劳将其恶行挖掘出来,最终获得应有的处罚。 南蔷早就盯上了高达。 因为这一次任务目标长期包下了这座酒店的套房。 她对这个以博彩闻名的旅游城市不太了解,自然要找一个行业高手打掩护。 任务目标是国内一高官,贪污受贿几个亿,害了不少家庭。 国内抓捕行动晚了一步,让他成功被海外的势力带走了。 他自己在外面挥金如土,父母亲人却在家中备受良心的谴责。 为了不让坏人逍遥法外,也为了追回这笔属于老百姓的钱财,所以国内才重金聘请南蔷将人和钱一起带回来。 主要是钱,人的话,死了更方便运输。 任务目标性格狡猾,他把赃款分成三份,一份换成美金随身携带满足他撒钱挥霍的虚荣心,一份购置大量名贵珠宝首饰存在银行当作退路,最后一份才是通过银行,投资盈利。 第852章 城市猎人5 南蔷的目的是他保险柜中的现金,剩下的两份资产由另外的雇佣兵负责。 巨大的保险箱是镶嵌在酒店地板下的,暴力手段搬不走,也没人会傻到搬一座一人高、几个拳头厚的金属柜子。 所以密码很重要。 然而这一切被高达破坏。 下一次任务目标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次开启保险柜了,有脑子的人为了安全,也会一次性拿出他一段时期要用的所有现金。 高达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美人迁怒了。 他放弃再去楼下玩几把的想法,而是点了夜宵安排了烛光晚餐来赎罪道歉。 南蔷穿着浴袍离开浴室时,毫不意外的挑了下眉。 房间光线昏暗,浴室连接会客厅的走廊上布满了玫瑰花瓣和香薰蜡烛。 清淡的玫瑰香气充斥着整个套房。 南蔷顺着花瓣绕过了咖啡吧台,绕过了大沙发,在阳台的位置看见了倚靠着护栏,用满天星光做点缀的男人。 他一身白衬衫,扣子松开了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肌,晚风吹过他的短发,给他斯文清贵的气质上增添了几许的不羁。 男人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支玫瑰花。 待南蔷走近时,才骤然抬起头,望过来的那一刻桃花眸犹如映出了繁星点点,俊秀异常。 高达轻轻翘起唇角,先是将玫瑰花递给了缓缓而来的美人,又转身从一旁的玻璃圆桌上端起两杯红酒,举杯示意,“要喝一杯吗?我为我之前冒失的行为感到抱歉!” 南蔷捏着被去了尖刺的玫瑰,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除了花香,似乎还染上了清淡的古龙水香气。 她摇头拒绝了酒杯,反而直接坐在圆桌旁的一张椅子上。 “没关系,别在意!还让我喝酒,你是想让我酒后乱性吗?”她将手臂放到桌面,慵懒的支着下巴,红艳艳的鲜花被举到她白皙的脸侧,反而成了陪衬。 红色的花、黑色的发、雪白的肌肤……简直是视觉盛宴。 南蔷专注的仰眸看向高达,对桌上香喷喷的牛排视而不见。 她的长发湿漉漉的背在脑后,完全露出那张艳丽多情的小脸,精致的五官漂亮的毫无瑕疵,眼眸映着月色如碧波荡漾,红唇不点而朱,浴袍的交叉领口裂出一点豁口,下面的皮肤白嫩莹润的在发光。 以高达的角度望去,只觉得眼前人仿佛在他心间点了一把火。 他将两杯红酒一饮而尽,喝的太快,酒水微微溢出唇瓣,也染红了他的唇角。 高达放下杯子,坐在了南蔷的对面,耸耸肩,“放心,我酒量很好!” 两人吃了一顿平平淡淡的夜宵,沉默的赏着月色。 高达意识到美人心情不好,识趣的讲了几个笑话,逗的美人终于神色舒缓才微微放松下来。 晚上高达绅士的去睡沙发,而窝在卧室大床的南蔷凌晨三点醒来,踩着满地玫瑰花,走到了沙发前。 高挑的男人睡的毫无防备,头枕着自己的一条手臂,白净的脸庞在昏暗的房间熠熠生辉,衬衫衣领扯的更大,露出精壮的腹肌。 南蔷弯下腰,捏起一朵玫瑰花瓣,无情的将花瓣揉捏成花泥,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 在高达眼皮极速颤动时,将花泥糊在了他鼻子上。 挣扎想起身的男人,最终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第853章 城市猎人6 南蔷冷笑一声,装睡这种事,她从小就玩的够够的。 她把手上的花沫和残留的药物一起涂抹在高达的薄唇内,让他睡的更彻底一些。 待男人呼吸平稳,保证这一觉连身都不会翻,才粗鲁的将他的衣服裤子全部扒光,只留一条平角裤。 伸出手指弹了下熟睡状态下的小高达,南蔷毫不留恋的起身,打电话叫前台送了两身衣服过来。 看光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只是小惩大戒,待她完成任务,才是正餐。 南蔷穿上高达的衬衫和西裤,将裤脚挽好,重新在手心脚心喷上保护膜,再次前往隔壁。 睡在卧室的男人身材臃肿,房间充斥了浓浓的酒气,呼噜震天。 南蔷压低身体,来到会客厅,翻找男人的行李箱。 他箱子不大,有钱了自然随买随用,箱子里只有几叠美金和身份证件。 南蔷拿出身份证件,上面英文字母拼写着于为国,下面是生日,国籍已经改成美利坚。 根据生日,她推测起第八位数。 一般保险箱输错密码三到五次,会在报警后锁定十五到半个小时。 酒店为了保证双方权益,自然用的是高端款,采用阶梯式锁定策略,三次报警,锁定三十分钟,再三次报警锁定一个小时,以此类推。 这也是南蔷为什么深夜到访的原因。 输错了,可以白天再来,她不能整晚耗在这里。 她当然希望自己一次搞定,可惜,前两次密码猜错了。 南蔷叹口气,将倒在地上的酒瓶拿起,把残余的酒水泼到了床单上,又从床头柜上面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点燃,丢到了于为国身旁。 待床单着了火,南蔷开始第三次转动密码纽。 “shit!” 又错了! 警报叫响的刹那,床单起火的烟雾也惊动了烟感器。 两道刺耳的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彼此。 南蔷在侍应生疯狂敲门之际,跃到窗外,扒着窗沿。 于为国醉醺醺的醒来,直接把床单丢到地上,不等打开门,侍应生直接冲进来灭掉床单上的火苗,确认火情并不严重,嘱咐客人不要在床上抽烟,这才转头去关闭烟感器的报警开关。 保险箱的警报也早一步停了下来。 这一来一往,足有半个小时,于为国骂骂咧咧的重新躺回去睡着了。 睡眠质量好到闭眼秒睡。 南蔷折返回来,不抱希望的又试了两次。 最后满含怨气的回到了高达的套房。 一共10个数,错了5次,她今晚的运气差极了。 她扯掉身上的男装,将所有衣服堆到高达身下,伪造出高达自己在梦中无知无觉脱掉衣服的模样,去冲了个澡,才回床睡下。 天色微亮,放到枕头旁的耳环中传出隔壁卧室开关门的声音。 南蔷陡然睁开眼,眼底的迷蒙瞬间消散,她起身披上浴袍,脚步轻巧的出了卧室,扫了眼躺在沙发上依然睡的超香的高达,去卫生间洗漱换衣。 两套新衣服的钱,南蔷没有记账,自己刷的一张不记名卡。 利用高达蹭两晚酒店方便完成任务是一回事,无缘无故花男人钱是另一回事,她又不是没钱。 南蔷穿了一身大v领红色连体裤,拆下的胸针又被重组成金色珍珠吊坠挂在丰满之上,从手包中取出一对金珍珠耳钉也戴了上去。 第854章 城市猎人7 这一身性感迷人,深v的造型足以吸引所有人眼球,让他们完全忽略掉耳钉的质感。 因为珍珠是假的,里面装着无色无味的药剂,扩散到空气中有让人立刻昏迷的作用,比起她给高达用的那种香气浓郁的药粉,高级很多,毕竟国家花重金雇佣了她,她自然愿意在任务目标上多费一些心思。 毕竟南蔷已经想好了任务目标的死法了。 本来若晚上能顺利打开保险柜,根本用不了那么费事的,如今可真是多亏了高达。 南蔷一想起这件事,就恨不得把高达再次扒光,然后挂到阳台上迎风飘扬。 连浴室的锁头都被他撞坏了,可见这个男人确实见鬼的关心她。 高达很冤枉,人生中遇到第一个心动到恨不得能原地结婚的女孩子,有几个能冷静自持的。 他连做梦都梦见她对自己笑。 高达醒来时,整个人精神好极了,他似乎从来没有睡的如此香甜过,自然的伸了个懒腰。 沙发周围依然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气,浓郁到仿佛玫瑰花海就盛放在鼻子下面…… 等等! 高达用手摸了摸人中位置,果然摸到了一手花泥。 他指尖捻了捻,花香四溢,顿时看向了从浴室走出来的窈窕身姿。 南蔷毫不意外,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对,就是我做的!”随后吹了个口哨,漂亮的双眸扫向小高达,“蛮精神的,不错哟!” 高达一愣,视线向下…… 他立刻将沙发背上的毛毯拉了过来,盖在了下面,语气平缓从容,“虽然我很期盼能和你坦诚相待,但绝不是以现在这种方式。” 南蔷笑意加深,“坦诚?我成语不太好,难道你是想和我裸裎相对?” 高达无话可说,这个危险的话题再继续下去,风流就变成下流了,“好吧!维奥莱塔咱们扯平了好吗?!” 他笑着试探的问。 南蔷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嗯……还有,你今天这一身很漂亮!当然,昨天那一身也很漂亮,每天的美都大不相同!” 高达极为真诚,南蔷颔首以对,“你真是位绅士!” 不走心的夸奖完,南蔷转身进了卧室,“给你独处的时间,嗯,半个小时?” “ok!” 高达可不愿意裹着毛毯或是穿着皱巴巴的脏衣服跑进浴室,这太有损他在维奥莱塔面前的形象了。 他觉得自己表现的绅士一些,或许能够弥补之前误闯浴室带来的隐患。 至少维奥莱塔看起来蛮欣赏他外表的。 高达完全小瞧了南蔷的小心眼,也错估了自己对南蔷的吸引力…… 两人在房间用了早餐,一同前往赌场,出门时,旁边套房的于为国也走了出来。 他见到南蔷时,浑浊的眼中立刻流露出垂涎之色,但很快又被他很好的藏了起来。 其实于为国除了有些臃肿发福外,气质挺正派的,可惜,不管高达还是南蔷,眼睛尖利着呢!自然发现他一闪而逝的贪婪。 高达冲南蔷挑了下眉,无声询问。 南蔷心领神会,眉宇间立刻柔软一片,望着高达时,如同望着自己的情人缠绵多情。 即便是为了避免南蔷被油腻男骚扰而故意演戏,高达心中也跳的厉害。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抱住南蔷细软的腰肢,很亲昵的吻了下美人白皙无瑕的脸颊,“亲爱的,今天随便赌,都算我的!” 声音暗哑温柔到能滴水。 第855章 城市猎人8 于为国暗自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高达一眼,认出他穿的都是高定,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没权没势只有一张脸的穷小子,马上走向电梯,和两人拉开了距离。 如此美人是罕见,但惹了不该惹的,小命完蛋,什么都白搭。 凭借着非同常人的警惕心,他才能逃出国家的法网,又怎么会因为名花有主的美人而肆意妄为,随便招惹是非。 可想法和行动大相径庭,于为国在赌场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都情不自禁的绕到南蔷所在的那一桌。 他有了数不清的钱财,按说什么样的美人都该可以享用,结果遇到这么个极品中的极品,却碍于她旁边有了男人不得不退缩,着实令他抓心挠肝的痒。 于为国满心惋惜,感觉若不和那美人来一夜,之前睡的荤觉都变得没滋没味了。 他眼珠一转,在酒店赌场大厅门口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昨晚陪他玩乐的露西还是贝莉来着,她身后带了四个姐妹。 于为国立刻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朝着露西低语了几句,几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一张赌桌…… 南蔷今天玩的是21点,高达已经熟悉她的风格,坐在她稍后一些的位置,准备奉陪到底。 谁知刚开局,一阵浓郁杂乱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几个或金发或红发的美艳大妞硬生生将南蔷的椅子挤开,把高达包围的水泄不通。 “哎呀,大卫,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不是大卫,他是我的杰森!亲爱的,你忘了你说过再约我的吗?” “这是你新找的小妞?我看着也不怎……呃……年纪也太小了,肯定不如我经验丰富!” “蠢货,你是说你的技巧更好吗?让约翰评评理,明明是我才能令他神魂颠倒!” 几个女人一上来就控住全场,根本没有给高达辩驳的机会,她们一窝蜂的往他身上拱,香水味复杂强烈的呛到他眼眶发红。 高达伸出手背,想要将这些人扒拉开,两只手臂却同时被人抱住,还有女人企图坐进他怀里。 高达看不见南蔷的身影,却听见她怪声怪气的说:“大卫、杰森、约翰?你可真是够忙的!真该给你颁发一个千人千面奖!果然是浪子,小心哪天浪大了,翻了船。” 随后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音,鞋跟声泄愤般响起,越走越远…… 高达顾不得太多,急急喊道:“我不是浪子,那是他们嫉妒我瞎说的!我也不认识这些女人!” “大卫,你怎么下了床就不认人了?我不许你走,你惹我伤心……” “再说,我就打女人了!” 高达气的脸色通红,怒而起身,举着拳头威胁这些莫名其妙的女人。 可他不想将太多时间浪费到她们身上,拔腿就向已经出了大厅的南蔷追去,然而刚跑没几步,不时有侍应生端着盘子挡在他面前,后面的女人又奋力追赶上来。 高达闭了闭眼,直接挥了拳头。 看到被打的侍应生,后面的女人连忙刹住脚,她们的脸蛋可不能伤到,伤了哪里还会有客人。 高达目光冰冷的瞪了眼其他侍应生,往那个挨了一拳的男孩怀中丢了几张钱后飞快的跑向电梯。 第856章 城市猎人9 可惜电梯前已经没有了南蔷的身影,高达等了好久才等到电梯重新开启,回到顶层房间,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冲到阳台,居高临下的观察起酒店内景花园,没一会儿,发现了一道红色身影。 南蔷身旁围拢了好几个男人,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引得美人发怒,挥巴掌把一圈男人打了一遍,最后怒气冲冲的推开两个人,离开了花园。 高达松了口气,人没离开就好,他就有解开误会的机会。 可越回想他越是恨的磨牙,肯定是有人想撬他墙角,故意使坏,别让他找到是谁。 在房间待了有一会儿,南蔷迟迟没有上来,高达立刻又出了房间,终于在21点的赌桌前看见了那道曼妙的身影。 这一刻,因为美人的存在,最受欢迎的德州扑克那一桌的人,都没有21点桌上的人多。 男男女女,注意力全部没有放在牌上。 高达神色一凛,这里面没准就有想撬他墙角的王八蛋。 他彻底抛开绅士风度,展臂虚环住南蔷的肩膀,把手按在座椅靠背上,试图给周围人萦绕出一种我们只是吵架、我们还能复合的假象。 “嗨,给我一分钟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南蔷面无表情的拿起荷官发给她的牌。 高达快速扫过牌面,压低声提醒,“维奥莱塔,这局会输!” “你有点扫兴!”南蔷横他一眼,合上牌,“不跟。” 美人斜目,姿姿媚媚,那股风情浑然天成。 高达抿紧唇瓣,努力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至少没有上来直接给他一巴掌,还肯理人已经很好了。 “我真的不认识那些女仔,我对外国女孩子不感兴趣。” “哦,那你择偶面挺窄的!” 南蔷阴阳了一句。 “对,我的择偶面窄到只有你。”高达趁机表白。 南蔷冷笑,“亏你还是浪子,你难道是想我说,深感荣幸?!” “当然不,是我遇见维奥莱塔深感荣幸。所以没有什么浪子,只能说明我是徒有其表,别人夸大其词、胡说八道,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为了将心仪的女孩子追到手,高达赶忙自污式摆脱浪子的称号。 南蔷装作被哄好的终于轻轻笑了,“暂时相信你!” 高达也忍不住笑了,内心甜蜜的不得了,维奥莱塔是不是在吃醋? 这一天高达的心思也无法放在牌桌上,他像个毛头小子般,总是忍不住的看向南蔷,每当南蔷看回去时,都能发现他桃花眸亮晶晶,满是无声的情话。 因为周围围绕的情敌太多,他压根没有注意到旁边套房的于为国看向南蔷的目光全是势在必得…… 直到两人用完晚餐,回房间休息,高达仍然是那副一见就甜蜜腻人的热恋状态。 “你眼睛不累吗?”南蔷无语的问,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浑身透出一股慵懒。 “啊?看你还会累?”高达很自然的单膝跪蹲,要给她解开鞋带,语气带着关心,“明天买双舒服些的鞋子吧!你看你脚被绑带勒红了!” 南蔷低头看去,顺势把脚收回,“哪里红了,只是轻微的勒痕,这是最柔软的小羊皮,不可能会有比它还舒服的鞋子。” 高达的手捞了一空,抿唇笑了笑,“你若能更信任我一些就再好不过了。” 第857章 城市猎人10 “我刚跟你认识两天。” “可我想跟你认识一辈子。” 南蔷垂眸望着这个无时无刻都能将情话说的无比真诚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这人从醒来开始不是在表白就是在表白的路上,幸好他长得足够清爽帅气,否则怪腻人的。 “你今天倒是有浪子的样子了!” 高达的笑意收敛,难道他太轻浮了? 他只是情不自禁的想把所有甜言蜜语讲给她听,当然,他也确实是所言如所想,没有半分谎话。 “喝一杯吗?”南蔷忽然提议。 高达立刻顾不得反省,勾唇颔首,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迫不及待。 如果他没有立刻给前台打电话点红酒的话,一定算掩藏的很好的了。 红酒送到时,南蔷已经洗完澡,头发半干的斜在肩头,将肉色浴袍打得微微潮湿,透出一点点白皙的肌肤。 坐在沙发上,倒好红酒的高达不敢去看,立刻起身,“我去拿吹风机帮你吹头发。” “不用,吹风机好容易将头发吹毛燥。”南蔷拒绝了,毕竟喝酒玩情调不是现在的主题。 高达略显局促的重新坐下,他有点后悔自己换浴袍换的太早了,夏天酒店的浴袍布料太薄太服帖,若是无意间暴露出对维奥莱塔的渴求,他可能就算想讨一巴掌都没机会了! 南蔷装作没有察觉出高达的纠结,也坐在沙发上,随意的倚在一侧沙发扶手,腰身玲珑,清淡的甜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高达连忙抿了口杯中酒,他们虽然相隔半个身的安全距离,可架不住就算相隔一个房间也压抑不了他疯狂的心动加躁动。 电视中正播放一部爱情片,配着红酒也是一种情调。 酒意正浓时,南蔷主动坐过去了一点,高达举着杯子的手颤了一下。 太近了,薄薄的浴袍将彼此的温度传递了过来。 电视上的一对男女,缠绵热吻,恩爱非常。 有酒、有爱情,又在一个本就容易滋生情欲的酒店房间里,高达很难不想对他一见钟情的女人做些什么。 他轻轻侧过头,白皙帅气的脸蛋被酒气熏的微微有点红,桃花眸无声的询问。 南蔷歪头看向他。 那张漂亮的小脸更红,鼻头也粉嘟嘟的,少了白天的成熟妩媚,多了些又纯又欲的风情。 她目光直白,没有退缩避开的意思,高达便明白了。 他直接吻了过去。 真的……好甜,比想象中甜的多。 红酒的味道掺杂着她独有的香气,让高达迷醉在这一刻。 随着吻越发痴缠,他的大手也钻了进去。 直到……啪! 南蔷愤怒的起身,将带子被扯开的浴袍裹上,骂了句,“色狼!” 骂完,跑到门口,打开门,气冲冲的高声怒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门砰的关上。 啊,终于……被打了吗? 高达神色迷离的捂住脸,显然一个巴掌并没能把刚才甜蜜的氛围打跑,他甚至莫名其妙的思维涣散了一下。 好在很快高达回过神,连忙追了出去,可是走廊里没有南蔷的身影,电梯间是空的,怎么都找不到人。 他找的满头大汗,狼狈极了,整个人茫然的在酒店不停徘徊,连顶层出了事也毫无所觉,逆着人潮涌动要去报警。 直到他的手臂被侍应生抓住,才意识回笼。 “客人,电梯暂时不能用!” “怎么回事?”他反握住侍应生的手,急切的追问。 第858章 城市猎人11 “顶层有位客人抽烟时可能睡着了,把自己和床一起点了,他慌乱下,跳了楼……” “房间着火了?” “消防喷淋头启动,火已经灭了,只不过现在顶层被警察封锁,我们为顶层的客人安排了休息室,您放心,您的财务不会出问题,现在顶层都是警察……” “跟我在一起的女士,你们看见了吗?” 侍应生茫然的摇摇头,“您要不要问问前台?他们或许……” 后面的高达已经听不进去,他冲到前台,随便找了位侍应生,“和我同房间的女士……” 问不下去了,因为他糟糕的发现,自己除了维奥莱塔的英文名,居然对她没有任何的了解。 她住在哪里、电话号码多少、是来玩的游客,还是长期居住在美国的华人,他都不知道。 高达扶着额头,头疼极了。 被爱情熏昏的头脑慢慢被迫冷静下来。 他该早有所察觉的,她的出现本就带有一定的目的性。 只不过当时他根本不介意,甚至认为无论什么麻烦他一定能搞得定。 毕竟给自己有强烈好感的女人搭把手,不过是追求阶段最常规的事情。 高达虽然被美色迷的晕晕乎乎,却没有丧失基本的判断。 美人并没有拒绝他的追求,同样放出了恋爱的信号。 所以他才会抛开所有顾虑,不管她要做什么,也不去思考她要做什么。 高达清隽的眉眼蹙起,眸光含着冰冷。 很好,他被耍了! 什么浪子,他果然虚有其表…… 高达整个人如同灌在冰水里,里里外外冷成冰雕。 可这依然无法阻止他利用自身的魅力和优秀的能力,几乎在一瞬间就从酒店前台和警察那里套出死者的身份。 于为国,国内贪污受贿案的犯罪嫌疑人。 接下来,高达登入黑网,寻找是谁会对于为国的单子感兴趣。 立刻锁定了五个人。 很多华人碍于从小跟着祖上移居到海外,无法轻易重归故里,但不代表他们的爱国之情比任何人少。 通常这样的人最喜欢接手国内发出的悬赏令。 五人中,一人已经在两年前销声匿迹,一人退休不知躲在哪儿养老,一个是他的朋友,剩下两个……市面上几乎没有他们的消息,连他们的代号也是除了发布任务的人外谁都不清楚。 “哥,我想查个人。”高达拨通了一个电话,毫不犹豫的场外求助。 “哟,不直接连名带姓的叫我了?” 对面的男人打趣道。 高达根本没心思和高斯多寒暄,“哥,这人应该是雇佣兵,喜欢接国内的悬赏单,年纪20出头,英文名维奥莱塔,1米68的身高,脚码是……” 高斯越听越迷糊,“你报的是选美小姐的资料吗?这样的三围你告诉我她是雇佣兵?难道她用她的小蛮腰杀死任务目标?” 高达停滞片刻,“哥,把三围的事情忘掉。”他回忆起维奥莱塔时,仍然忍不住的满心甜蜜……和酸楚,以至于讲的太投入…… 高斯也停滞了片刻,质问,“你刚才是不是对我释放了杀气?” “你太敏感了!” “你居然没有否认!”高斯一下子提高声音,已经开始不想管这个倒霉弟弟了。 第859章 城市猎人12 高达自己恋爱脑上头,连人家女孩子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捞到手,简直越活越回去了。 形容起人来,用的都是很笼统的方式。 乌发蓬松浓密、黑瞳明亮多情,外貌……美,难以描述的美。 这就算来个顶尖的模拟画像师也无法准确的画出详细的目标,更何况高斯是神探不假,又不是万能占卜师,凭借这些无足轻重的信息,无论是谁都办不到。 高达失望透顶,“高斯,你太没用了!” 说完,啪的挂断电话。 高斯:他的手怎么在颤抖,哦,原来是怀念打弟弟的时光了。 被高达爱着恨着的南蔷,当时摔门离开,立刻被隔壁套房的于为国用一杯红酒和如同长辈般慈爱的笑容‘骗’进了房间。 于为国很善伪装,也对自己的成功一直洋洋自得。 只是他没料到幸运之神再次保佑了他。 他刚回到房间,门还没关,便听见隔壁若有似无的一句争吵声,随后便等在门口,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女孩子吗!被男朋友伤了心,总会少了些理智。 即便今天他没能得到手,有了接触,不怕找不到机会。 两人喝着红酒,于为国耐心的听着绝色美人对她那花心男友的满心抱怨,不时劝慰几句,什么年轻男人没有定性,不如年纪大的,懂得什么最重要,知道珍惜…… 而他的视线早已滑向了女孩浴袍遮掩不住的细白皮肤上了。 那样娇嫩,是不是略一用力,便能留下红痕。 空气不知何时变得燥热无比,于为国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晕乎乎的展开双臂……倒了下去。 南蔷踢了一脚晕倒的油腻男人,先是将布置的监控装备收回,再次尝试打开保险箱。 这一次终于猜对了第八位数,里面堆积满满的美金掉出了一部分。 南蔷脱下浴袍,露出里面的金色手袋。 将手袋翻开,变成了一人高的大袋子。 她把所有美金丢了进去,刚好全部装满。 随后就如同酒店侍应生向警察描述的那般,于为国喝醉了把酒水撒的满床都是,在醉梦中将自己点燃。 毕竟他醉酒抽烟经常惊动烟感器,显然是惯犯。 一个酒醉的人,被烧醒,晕晕乎乎的做出出格的举动,跳楼逃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人死了,保险箱的门锁的好好的,至于为什么空无一物,谁能说得准他这么久到底花了多少钱呢,也许早被挥霍一空了。 酒店总不能盯着客人的钱包看。 南蔷穿了一套于为国全新的西服,戴好礼服帽和墨镜,趁着将人从阳台丢下楼,吸引住全部酒店人员的目光时,从逃生通道进入了已经空无一人的保安室,在监控设备上插入了一段乱码,将她进入于为国房间和出来的画面替换掉才来到停车场。 随后开车直接绕到酒店侧身,盯着顶层套房一扇关闭的外窗处一个悬空吊着的等人高大口袋,掏出消音枪,准确的打在了连接口袋上方本就摇摇欲坠的耳环钩上。 大口袋飞速掉落。 南蔷直接将车开了过去,钱袋子发出砰的一声,砸在了跑车软顶上,砸出一个窟窿。 钱袋子成功落进了车后座。 南蔷回头看了眼,确定伪装成手包的钱袋子足够结实,没有落下任何一张纸币,立刻踩住油门离开了酒店。 第860章 城市猎人13 任务完成,南蔷伪装成于为国国内的亲人,授权将尸体焚烧,大张旗鼓的捧着骨灰坛回了国。 她按照小叔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名为‘城市猎人侦探事务所’的二层小楼。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的女孩子。 惠香出神的望着门口漂亮到令人眼晕的女人,立刻记起孟波给她看过的外甥女的照片,睁大双眼试探问,“囡囡!?” “啊,你是我小婶婶吧!”南蔷露出热情的笑。 惠香小脸瞬间红了,扭捏的拍了下南蔷的肩膀,“哎呀,怪不好意思的,囡囡,你叫我惠香就好。” “惠香婶婶!” 惠香的笑容越发真切,转头一手拉住南蔷的行李箱,一手揽住她的胳膊将人往屋子里带,“走,咱们进去说,你妈妈给孟波打电话之后,我们一直很期待你过来。囡囡你长的好快,我看你的照片还是你十五岁那年照的,七年而已,你就成了大姑娘!” 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明明惠香和南蔷没差几岁。 显然惠香对小婶婶这个称呼十分在意也十分满意。 南蔷的小叔叔孟波,素来花心,以南蔷的眼光,他根本配不上惠香。 但惠香不这么想,她哥哥是孟波的助手,死时将她托付给孟波,相伴了十几年的时光,感情自然深厚,两人虽然没有明确表露那一层意思,却又有几分心照不宣。 每次孟波忍不住眼睛花花的时候,惠香都会毫不客气的收拾他一通。 惠香很欢迎南蔷回来常住,有个小辈在家里,看孟波这个做人家长辈的还敢不敢花言巧语的蒙骗女孩子。 惠香特意烧了一桌子菜,她手艺一般,架不住南蔷和孟波都很捧场。 孟波一个劲给南蔷夹菜,“乖女,这道菜是惠香拿手菜,嗯,没那么甜!” 南蔷低头看了眼盘里的水果沙拉,冲惠香笑道:“婶婶好厉害呀!我一道菜都不会做,你却能做一大桌。” 惠香不好意思的笑弯了眉眼,可爱极了,开始疯狂给南蔷夹菜,她完全顾不上孟波了。 孟波倒不吃醋,他很心疼自己的侄女,这是他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当年他大哥离世,孟波也动过带南蔷回国的想法,只可惜他职业特殊,容易招来仇人报复,大嫂和大哥又没有正式领证结婚,在法律意义上他没办法将人接回来。 好在大嫂并不阻止他出国探望小侄女,每年休假,孟波都会和南蔷见一面,直到南蔷上大学,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团体了,孟波过来南蔷也没什么时间陪他,两人才多是远洋电话联系。 小侄女出落的越发漂亮,孟波终于体会到一个做老父亲的心了。 饭后,他收起之前给小侄女买的好多漂亮小裙子,准备明天逛街,重新买点大t恤、牛仔裤一类的。 现在的臭小子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 对了,还要磨练小侄女的身手,也不知道大学期间,她有没有变得松懈大意、身手退步。 孟波满怀着对小侄女的种种忧心进入了梦乡,他绝不能允许有乱七八糟的男人靠近囡囡半步。 梦中孟波也在挥动拳头…… 坐在飞机上的高达摸了摸后脖子,总感觉一阵阵发寒。 他管空姐要来了一张毯子,却拒绝了对方递来的电话小纸片,他可不是什么浪子,他是被不接受、不拒绝、不承诺的渣女辜负的可怜人。 第861章 城市猎人14 惠香在事务所旁边的公寓楼有独立住所,她接南蔷回她那里住。 因为事务所总会有奇奇怪怪的人上门找事,实在不适合女孩子休息。 两人咬耳朵咬了半宿,主要是惠香对南蔷絮絮叨叨数落孟波的花心滥情,叮嘱南蔷千万不要被男人骗。 抱怨没多久,又开始莫名其妙夸起孟波细心、身手好,对她对亲人对朋友都不错,无知无觉的秀起恩爱来。 公寓里很快就充斥了热恋的酸臭味道。 南蔷是在惠香的碎碎念下睡着的,以至于第二天一早醒来,非常完美的调整好了时差。 两个女孩子开车来到事务所,孟波依然睡的很熟。 惠香见他趴在摇摇床上嘟嘟囔囔说着梦话,含笑的推了下摇摇床,任由孟波在睡梦中张牙舞爪的左右摇摆。 这是两人的情趣?! 南蔷嘴角一抽,装作没看见的扭开头。 惠香习以为常般随地一坐,取出孟波的枪械开始擦拭,期间还不忘给南蔷抛了个媚眼,“囡囡,你小叔叔睡着的时候,跟你一样可爱!” 南蔷微笑的小脸笑不下去了,看向了把脸蛋挤成了肉饼状的小叔叔,还有他油腻腻的大鼻子,她忽然意识到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的靠谱性。 如果她像孟波…… 南蔷打了个冷颤。 “你自己可以楼上楼下随便转转,你小叔叔几辆跑车很不错,随你开。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一趟,有case。你是在家等着我们,还是跟我们一起去?” “我在家等你们吧!你们忙工作要紧!” “好,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有一家蛋糕房的点心很不错。对了,你小叔叔马上生日了,我在那里订了蛋糕。” 惠香本来就是很活泼、大大咧咧的性子,提到孟波更是滔滔不绝。 “我悄悄告诉你,我给你小叔叔报了游轮旅行。”惠香双眸亮晶晶的,“还有你的票,我也有订哟!你一定要陪我瞒着他,给他一个惊喜!” “好呀!小婶婶,你对我小叔真好!有你是他的福气!” 这句话一点儿也不掺假。 孟波太容易口花花,除了惠香,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惠香被夸的小脸再次红了。 她忽地想起什么,起身,走到角落东扒扒西翻翻,最终扒拉出一箱子没开封的矿泉水。 “囡囡,喝水,孟波把这里弄的太乱了,有时候找什么东西要找半天。” 惠香瞪了眼依然没有被吵醒的孟波,看了眼时间,“哎呀,要晚了!” 她慌张的去摇晃孟波,结果换回来的是孟波沉睡不醒的傻笑。 “小婶婶,起开,我来!” 南蔷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小巧飞刀,在惠香下意识回身望过来时,嗖一下飞到了孟波面前。 孟波眼睛尚未睁开,完全凭本能躲闪,却依旧被削掉了一侧鬓角。 感觉耳朵凉飕飕的,孟波再贪睡也睡不下去了。 直愣愣从摇摇床上跳下来,站的笔管条直,眼睛不停警惕的左右张望。 “哇!”惠香不免赞叹的鼓起掌,“囡囡你太厉害了吧!” 南蔷扬起笑脸,脆生生的喊了句,“小叔,起床了!” 孟波如梦初醒,摸了把自己少了一块的鬓角哭笑不得。 “不错嘛!看来大学四年,你的本事没丢掉。” 第862章 城市猎人15 南蔷耸了耸肩,将两人送出门,并且收到了惠香的私下嘱托,要她帮忙布置一下事务所。 惠香买了不少生日用的装饰品,还有她提前剪好的孟波生日快乐等彩色贴纸,可谓用心至极。 南蔷没有惠香的细致心思,只给小叔叔买了块名表。 她把生日贴纸挂在墙上,布置了一些彩灯,还在门口接收了惠香提前订来的大餐。 全生的牛排和低度果酒,稍微烹饪一下就能食用,以及寿司和鱼生。 把这些统统放入冰箱,惠香先一步进了门。 而孟波去办他们接的案子,自己开车跑了。 高挑明媚的女人一张脸苦巴巴的,进来就跟南蔷抱怨孟波完全不听她说话,满脑子女人和工作。 “可是话又说回来,我认识孟波的时候他就是那个德性,好在他只是口花花,从不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过夜。” 说着说着,她竟然把自己哄开心了,欢快的亲了下南蔷的脸颊,“囡囡,我去取蛋糕,辛苦你了,等着你小叔回来,我给你煎牛排。” 南蔷无语的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开了另一辆红跑车,离开了事务所。 她用湿巾擦了下脸颊上的唇印,无奈极了。 看来还是要另外找个地方住,小婶婶万一哪天被情敌刺激的恋爱脑治愈了,后悔自己爱过渣男,进来哐哐一通乱杀怎么办! 果然南蔷预料的没错,事务所再次被按响了门铃,门外站着一堆花枝招展的女人。 她透过猫眼问是谁,几人不约而同的称自己是孟波的情人。 女人们相处的非常和谐,好像她们的关系不是情敌而是姐妹。 南蔷可不相信自己小叔叔有这份能让异性心甘情愿共事一夫的魅力,这又不是女人根本见不到多少外男的旧时代。 她笑了,隔着门逗她们,“那你们得叫我一声姑奶奶,我是孟波血脉至亲之人!我是不会给不懂礼貌的小辈开门的。” 几个女人愣了愣,打头的一人举起一托盘的蛋糕,“我们是来给孟波庆生的,没有恶意。” “我也没有恶意,相反,我很喜欢和你们年轻人共处。喊一声我听听,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对方几人又相视一眼,居然毫不犹豫的唤了一声,“姑奶奶!” 南蔷乐不可支,但她也明白,这恩怨小不了,所以她们才宁愿暂时忍辱负重,也得混进来再说。 明摆着是奔着教训孟波来的。 南蔷不愿意她们破坏惠香给小叔叔庆生的好心情。 “不错,很不错!” 南蔷开口,“你们把手放到门上,靠近一些,我要从猫眼看清楚你们每一个的脸,要是不漂亮,我是不会开的。” 虽然门外的女人们有那失去耐性的,但事务所的门窗紧闭,她们只有敲开门才能见到孟波。 不甘不愿的,几人簇拥在一起,手按住了大门。 南蔷从孟波的器械库里,挑出一根危险性最小的大电流电棍,捅向了金属门板,成功收获了几个肌肉痉挛、发型凌乱,几乎免费烫了爆炸头姑娘…… 几人骂骂咧咧搀扶而去。 骂的可脏了! 孟波是从后门回来的,刚好错过了那几个人,但南蔷通过门外监控调取了她们的样貌。 孟波一脸茫然,等惠香开车回来时,拉着她一起回忆。 第863章 城市猎人16 惠香来不及吃醋,听说几个女人心思叵测,立刻关切的望向南蔷,“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孟波不以为意的笑道,“囡囡若是没有退步,四年前我都不一定打的过她了!几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不是囡囡的对手。” 惠香白他一眼,满是醋意的撇嘴嘲讽,“你面前的女孩子永远是柔柔弱弱,等哪天你死在柔弱的肚皮上,我一定会大声嘲笑你!” “哎呀你别当着囡囡的面乱说,好歹你也是做人家长辈的。走走走,咱们单聊。” 孟波拉着惠香走到角落,南蔷赶忙躲远了点,她怕听到小叔直男式的甜言蜜语,容易耳聋。 没多久,惠香就被哄好了,小脸熠熠生辉。 南蔷更愿意相信她是自己想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笑盈盈的走过来,惠香含羞带怯的一下下用肩膀顶着南蔷的肩膀,趁着孟波去冰箱里扒拉吃的,悄声对她耳语,“你小叔跟我表白了!” “真的!”南蔷惊讶。 “嗯,他说他不能没有我,在他眼里,我是不一样的,不是那种柔柔弱弱没有担当的人,他夸我做事认真可靠。” 南蔷无语的看向双眸含情的惠香,好好一个女孩子,恋爱脑都快长出来了…… 她小叔是告白吗?他明明是在pua工作搭档! 可是惠香一副甜蜜蜜的小女儿姿态,南蔷实在不忍心戳破真相。况且她能感受到小叔对惠香不是没有好感,而是面对自己看到大的女孩子,不知该不该表达情意…… 三人吃了顿惠香用爱绘制的生日午餐,南蔷吃了好多寿司和鱼生填饱自己,在惠香分她牛排时,她忙推说吃饱了。 随后送上礼物,开着一辆车回旁边的公寓补个午觉,识相的给一对有情人留下独处的时间。 可惜,机会给了小叔,但孟波显然没有抓住。 南蔷只觉得刚睡下没多久,人就被惠香连带着行李箱一起打包上了一艘游轮。 “小婶婶,你们又吵架了?” 南蔷有气无力的靠在舷墙栏杆前,顶着大太阳问。 惠香生气的环着肩,快把自己气成河豚了,“别跟我提他,他有多过分你是不知道!他居然说我老的他根本啃不动。我比他年轻了十几岁,我没有嫌弃他眼睛小、鼻子大,满身肌肉抱着不舒服,他就要谢天谢地了!” “你们两个抱过?”南蔷怀疑孟波说的是惠香煎的牛排老,两人经常牛头不对马嘴的闹笑话,而且现在明显不是替孟波解释的好时机,有些话只有当事人说开了才奏效。 惠香气不下去了,她羞涩的捏了把南蔷挺翘的鼻子,“你倒是会抓重点,说好了,不许给你小叔叔讲好话!” “我怎么会给他讲好话,他眼睛小,鼻子大,哪里配的上我妩媚多情的漂亮小婶婶!活该他生日这天赶不上游轮,孤独过日。” 南蔷陪着惠香一起骂。 惠香的笑容消失了,别别扭扭的改了口:“其实你小叔叔也没有那么糟!你说他生日我是不是应该多包容他一些?呃……我有把他的船票留下来,他不会找不到吧?” 最后这句话里的担心无法掩饰。 南蔷摇摇头,诚实的回答,“不好说!小叔有时候心挺粗的!” 惠香更担心了,直接跑到登船通道口张望,遇见和孟波相像的男人,慌忙拉下大帽檐做掩饰,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十分可爱。 南蔷看了两眼,笑着收回目光,结果手臂却被人猛地一拽,跌进一副炙热的胸膛里。 第864章 城市猎人17 一道清朗男声发出了咬牙切齿的疑问,“所以你压根不喜欢男人,而是钟意女仔?” 南蔷立刻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将从袖口弹出的飞刀又收了回去。 她穿着一件紫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张露出里面白色比基尼,衬衫边缘塞进白色包臀短裤内,一身慵懒随性又不乏性感。 修长的双腿迷人极了。 游轮上有很多比她的穿着更大胆奔放的女人,但高达仍然一眼就发现了她,他找过来时,恰好南蔷对惠香露出宠溺的笑容…… 高达天塌地陷,几天来做的心理建设全面崩溃,什么再相见,他一定表现的更从容一些,诸如此类的想法统统抛下。 高达冲动的冲了过去。 他并没有忽略南蔷对自己一闪而逝的杀意,可是不问清楚,他着实不甘心。 “先生,你认错人了。”南蔷不想和赌场酒店扯上关系,她这种独行侠式的雇佣兵最忌讳被人查到轨迹,出其不意才是他们完成任务的根本诀窍。 南蔷甩了下手腕,高达的大手依然抓紧不放,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恳求。 “我只想讨要一个真相!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最后五个字被一道粗哑的男声喝令住,“你什么人?放手,放手,臭小子你敢碰她,你不要命了!” 孟波本来就没吃饱,惠香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把蛋糕全砸到他脑袋上了。 他忙了一天,接了替雇主找他女儿清子的case,自然要不负他侦探的职业操守,认真工作,所以不光没吃东西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惠香煎的牛排老到他牙快被扯松了,想吐出来,必然要礼貌的讲明原由,免得惠香发飙。 谁知道惠香正在问他对自己的感觉……一切误打误撞而已,他饿的头昏眼花的差点没追上人。 结果刚上游轮,就见到一个王八蛋想要泡他家囡囡。 他乖女刚多大! 孟波出其不意的一把扯过南蔷,上下挑剔的打量了一遍高达。 这个男人真是……高高大大有一点点帅! 孟波挺直胸膛,输人不输阵,势必要把身高从气势上弥补回来。 “你谁呀!” 高达抿起唇瓣,望着南蔷时,眸色隐隐晃动着伤心之色。 “我以为你同意了我的追求,其实只是在利用我对吗?”高达忍不住追问。 按理以他的骄傲,他应该扭头就走,彻底忘掉这个可恶的女人,可他只是听说这艘游轮的贵客名单里有个英文名维奥莱塔的美籍华人,便迫不及待的坐飞机来亲眼验证一下是不是她,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老男人,放弃好不容易和她相处的机会。 “他也是吗?” 高达指着孟波轻声试探--如果你说你也是在利用这个老男人,我会代替他,满足你一切要求。 南蔷看懂了高达的未尽之语。 她冷漠的摇摇头,“你们不一样。” 高达的视线下滑,眼眸如同被刺痛般挪开了。 他发觉老男人的手始终落在她的腰间,而她并不排斥。 或许是老天看高达受到的刺激不够多,惠香也急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了?”她自然而然的抱住了南蔷另一侧胳膊,抬起下颌,凶着高达,“你谁呀!离我们囡囡远一点!” 第865章 城市猎人18 高达看着面前姿态亲密的两女一男,白净的脸庞露出恍惚之色,桃花眸中隐隐间透出一种‘你只要解释我就全信’的期翼,“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惠香眼珠狡黠一转,扭头亲了南蔷一口,南蔷轻轻一笑,也扭头亲了小叔叔脸蛋一口。 孟波回吻了下小侄女的脸蛋,他小侄女又将这份爱意传递给了小婶婶。 惠香像个最大的赢家般,得瑟的不得了。 南蔷笑容羞涩,“就是你看到的这种关系!” 孟波和惠香配合的抬高脑袋,两人表情如出一辙的骄傲。 孟波还风骚的偷偷冲高达抛了个媚眼。 高达打了一个激灵,愤怒的骂了一句,“shit!” 这一次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可以接受她年轻不定性,但绝不能接受混乱的男女关系。 他要是再来找她,不如立刻去跳海洗洗脑子。 待高挑的男人踩着气势惊人的步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间,孟波挑唆道,“你看囡囡,他对你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种帅男人最花心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没准私底下玩的好花,肯定有不少红颜知己。” 最后一句满是酸意。 惠香趁机捶了孟波的胸口一拳,“你在说你自己吗?” 孟波眼眸发亮,“惠香你承认我帅喽!” 惠香闹了个大红脸,“谁夸你了,帅什么帅,是不是囡囡!”她扭捏的抱紧南蔷的胳膊。 南蔷靠在小婶婶香喷喷的肩膀,不嫌事大的点头,“就是小叔叔,你不照镜子的吗?小婶婶说了,你眼睛小……呜呜呜。” 她嘴巴被惠香捂住。 “我们先去入住,你不是好饿吗?自己找吃的去吧!”惠香冲孟波假笑着摆手告别,半裹挟住南蔷立刻往预定好的套房走,一边走一边悄声收买南蔷,“乖女,你想看帅哥吗?小婶婶带你去看帅哥。咱们忘掉之前的吐槽好不好?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南蔷乐不可支,一路笑靥如花,迷倒了不少男男女女,其中一个金发束马尾的魁梧男人更是不怀好意的盯着南蔷,甚至悄无声息的跟到了她们下榻的房间前,认准了房号才转身离开。 惠香本身是个明艳的大美人,平时少不了爱慕者的注目,有南蔷陪在身旁,除了男人,连女人的目光也增加了不少,所以她压根没意识到什么。 倒是南蔷关门时,站在门口静静听了会儿。 “怎么了?囡囡快过来,这件衣服好不好看?你小叔的眼光好差,他给你选的泳装带着荷叶边和小裙子,他把你当作七岁而不是二十二岁了吗?幸好我多准备了几身全新的,咱们两个身高差不多……”惠香拎起两件颜色鲜艳的泳衣,打量了下南蔷,眉头免不得微微蹙起,“你腰比我细,幸好我带腰带了,问题不大。” 不等回应,惠香又自顾自的扒拉出来不少漂亮的新衣,纷纷展示给南蔷看,“你回国没拿多少行李,我和你小叔按照我们各自的眼光给你挑了不少,这次全带出来了。” 南蔷就提了一个小手提箱登船,里面确实没太多日用品,因为游轮上有免税店,可以随买随用。但她也不会扫兴,立刻跑过去亲自挑了起来。 “我想穿这件!”南蔷指向红色高叉泳装。 正左右为难不知怎么选的惠香喜笑颜开的挑出另一件横条纹大露背款,“那我穿它。” 第866章 城市猎人19 两个女孩子换了衣服,手挽手的前往泳池。 天色已暗,游轮伴着满天星光缓缓开向了公海,人声鼎沸的室内泳池此刻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她们找了个躺椅坐了下来,谁知一个穿着一身蓝色连体泳裤的男人从犄角旮旯蹦了出来。 “表妹,surpris!” 他傻乎乎的张开双臂,朝着惠香抱了过去,惠香反应灵敏的从自己的躺椅转移到南蔷的躺椅上,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男人扑了个空却毫不气馁,侧过身,手臂斜支着脑袋,朝惠香笑的谄媚。 “表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惠香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对南蔷介绍,“我表哥大脚板,他嘴巴有点臭,人不坏。” “我嘴巴可不臭,除了对那个孟波!表妹,孟波到底有什么好,没有我体贴多金,他眼睛小、鼻头大、一身肌肉硬邦邦……” 大脚板聒噪的声音慢慢消失了,因为他看见了被表妹挡住的女孩渐渐坐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惠香数落孟波是情趣,南蔷不会当一回事,但这个男人很有不怕挨揍的自信哪! 大脚板根本没有察觉到美人对他的敌意,惊艳又夸张的张大嘴巴,“哇,表妹,这个妹妹是谁?你的朋友吗?不愧是表妹,认识的朋友真是太好看了……”他搓着手想要硬挤到两个女孩中间坐下,被南蔷和惠香一人一脚无情的踹进了泳池。 穿着白衬衫、刺绣西服马甲的高达似是不经意的走了过来,他的脸上适时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居高临下的看向南蔷,“幸好,我以为你一点儿也不挑呢!”留下这一句,大摇大摆的走了。 惠香无法理解,“他穿的这么正式,来泳池?” 南蔷拿起杂志,漫不经心的说:“或许他喜欢正装游泳?” 两人在泳池待了一会儿,待到孟波来找她们,三人便回了房间,重新换了衣服去参加晚上的慈善募捐。 募捐活动照样以赌场形式展开,庄家获胜的所有赌资权归属于被资助机构。 有了泳池的小插曲,惠香在赌场遇见高达,居然毫不意外,饶有兴趣的悄声跟南蔷打起赌,“我赌五百块,他绝对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他连衣服都没时间换。” 南蔷穿着一身亮片抹胸小礼服,头发做成湿发背头款,露出完美精致的五官,整个人衬托的犹如迷失于人间、高傲又美艳的海妖,在灯光暧昧的赌场熠熠生辉。 她见惠香很有兴致,真的抽出五百块,“我赌他是直接从泳池过来赌两把的。” 惠香拿到钱,挽着南蔷装作不经意的走过去,停在高达身后不远的地方深深吸口气,立刻大咧咧的笑出声,对南蔷眨眨眼,“没有烟味哟!” 赌场不禁烟,待够时间避免不了满身的烟味。 “也许他不抽烟。”南蔷耸耸肩,反正在酒店她从没在高达身上闻到过令人不适的异味。 话落,高达从怀里掏出烟盒,拿了一支,夹在指尖并没有点火,他随意挑了一张正好面对南蔷的赌桌坐了下去。 捏起扑克牌,在修长的指尖翻转了一圈,姿态帅气极了。 连心里有人的惠香都看呆了一瞬间,“哇哦,有人转笔,有人转牌,孔雀开屏也不过如此吧!” 第867章 城市猎人20 南蔷无情的把惠香拉走了。 高达翻牌的手一顿,薄唇抿紧,低垂的眉眼流露出一丝委屈,直到庄家提醒,他回了神,越玩越无趣,赢了一把便匆匆离了桌。 他心不在焉的顺着南蔷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绕过不少赌桌,终于在一台老虎机前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南蔷难得落了单,惠香的表哥又找了过来,吓得惠香逃去找孟波了。 南蔷周围立刻簇拥了不少跃跃欲试想要靠近的男女,之所以怯步,是因为他们意识到情敌太多,谁都不愿轻举妄动,以防打起来被游轮工作人员轰出去,反而错过了陪伴美人的机会。 高达忍耐了许久,哪里还能顾虑太多,忍不住想要上前,结果一个金发梳马尾的外国男人却趁机抢先一步,非常熟络的半拥住了南蔷。 两人仿若相识已久,男人甚至贴近她的耳朵,眼神极为暧昧的说了些什么。 高达停下脚步,眸光晃动,在昏暗的灯光下快要支离破碎。 早先在酒店有他随身效劳,任何人也无法轻易靠近她,如今,她倒是彻底放开了,原来是自己妨碍她猎艳了吗? 高达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南蔷和旁人亲近,而他没有阻止的立场,浑身僵硬的扭头离开,并且再次暗暗发誓,下回他一定一定不会来找她,要不然他立刻跳公海洗脑子。 “哇,那个帅哥,好酷!” 两个女孩和他擦肩而过,其中一人夸赞着。 “浪子高达!他呀!去哪里都有一堆麻烦!骗钱、骗女人的芳心!” 另一个嫌弃的说。 高达停下脚步,声音如同淬了冰渣,“我不是浪子,不骗女人!更不像某些人男女不忌,请不要胡乱编排。” 他的音量不小,至少老虎机前的人全都听见了,纷纷好奇的望了过来。 包括南蔷和金发魁梧男。 芽子愣了愣,实在没想到自己悄声细语的话会被当事人捕捉到,她尴尬的笑了笑,拉住搭档走向老虎机。 南蔷趁机起身,甩开缠着她的外国男迎了过去。 高达的心咯噔一声,双脚在这一刻有了自己的意识,他的脑子叫他快点离开,脚却情不自禁的扎根在原地,甚至于南蔷冲他淡淡一笑时,他也扬起笑脸…… 坏了,笑早了。 高达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南蔷拥抱了别人。 正好是那个说他坏话的女人。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高达握住拳头,眼神充满了凶意,为什么来了一个又一个,她的身旁怎么总是有源源不断的人。 “维奥莱塔,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点联系我!”芽子开心极了。 南蔷松开她的怀抱,“刚回来没两天,我一直住在叔叔家,等搬了新家叫你来温居怎么样?” “你要回国长住?简直太好了!”芽子作为警察,是和南蔷任务接头时认识的,她自然了解南蔷的本事,悄声问,“你有没有发现这艘游轮有什么不妥的人或事?” 南蔷回头看了眼眼神满是侵略性的金发男人,“喏,一股子枪火的味道,应该带了不少武器上船。” 芽子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上面早有怀疑这艘游轮被劫匪盯上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她很相信南蔷的判断力,当机立断,“我去发信号,通知雷霆小组偷偷潜进来。” 芽子悄声告诉南蔷她房间的位置,约定好汇合时间,拉住搭档马不停蹄出了赌场。 第868章 城市猎人21 夜色如水,船外是浪涛滚动。 高达跟在南蔷和那个该死的碍眼的金发男后面,走向了寂静的游轮走廊。 走廊空无一人,因为客人们都在赌场或其他娱乐场所活动。 高达脚步轻极了,轻到可以轻而易举听见前方两人的打情骂俏,心中莫名的难受。 她为什么谁都能利用,就是不利用自己? 难道利用人还要秉借着一次性原则? 高达不懂,把一切归结于是年轻女孩奇怪的癖好。 他不停的给自己暗示,维奥莱塔年纪小不定性,可能喜欢尝试不同的口味,而且她并没有欺骗他,至少她的英文名不作假,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这本身也是一种诚意! 高达深思熟虑了一整个下午,他不想拆散南蔷和她的‘情人们’,也不想加入他们,但他可以当作自己眼瞎,等她年长一些,收了心,那么皆大欢喜,若是没能收心,他就去跳公海洗脑子,把自己洗理智了。 在紧闭的大门外,高达不费吹灰之力的想通了,他绅士的敲了敲门,当然不是为了加入他们,他就是为了搞破坏。 敲了半天,没人应声,高达平静的捋起袖子,从胸口衣兜处抽出一张纸牌,开始撬锁。 纸牌刚从门缝滑下,门开了。 高达满意的笑了,眼波晃动着一丝压抑的情绪,至少她愿意给他开门。 随后推门而入,整个人僵在原地。 脱的溜光的男人,呈大字状躺在地上,可以发射火箭的装置被冷酷的割了下来,血流一地,而南蔷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美腿淡定的翘起,满是鲜血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 “有火吗?” 她的声音冷静无比,这让本来被嫉妒逼得快要发疯的男人一秒回归正常。 高达夹着腿,赶忙闪身进屋锁门。 “有火。”他绕过已经死掉的金发男掏出打火机,凑过去替南蔷点燃烟。 南蔷把烟当作了熏香,空气里的血腥味太浓了,容易引起外人的注意。 “我把他丢海里去?”高达摩拳擦掌,笑容根本压抑不住。 “你有什么事那么开心?”南蔷好奇的问。 “因为你利用我之后,没有杀掉我!”高达双眸亮晶晶的。 “哈?!”南蔷无语又好笑的站起身,第一次认真观察面前的男人,毋庸置疑,他是很帅,但南蔷发现最出彩的是他的眼睛,深情脉脉的望着自己,似乎会说话一样。 “我杀他,是因为他是国际上的通缉犯。杀掉有奖金拿!你呢!” “杀掉我,你就少了一个优质的追求者,这是亏本买卖!”高达笑容不减,因为南蔷肯跟他解释,其实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他也愿意为她善后。 说完,高达掏出手帕给南蔷细细擦去指缝间的血渍。 “这人怎么处理?” 南蔷不以为意,“藏到柜子里!” 高达快速领命,恰好金发男死在了房间铺的厚地毯上,他把地毯连人一卷,推进了空空的衣柜中。 回身脱掉马甲,把渗出地毯的一点点血迹擦干,动作麻利迅速,势必要让南蔷看到他远胜其他人的价值。 “走吧!”南蔷领着人去找孟波和惠香,她要将游轮上进来了劫匪一事告诉他们,让他们警惕起来。 “好!”高达连问都没问的跟着走了。 第869章 城市猎人22 南蔷找到孟波的时候,他已经因为要保护的目标人清子和匪徒在电影院周旋了起来。 两个高高大大的黑皮外国人,仗着身高欺负孟波,南蔷自然看不过眼,抽出藏在大腿上的飞刀,一刀割开了匪徒的脖子。 另一人骤然回身,举枪要开,那飞刀竟是回旋而来,穿透他的胸口,落到南蔷的手中。 锋利刺目的刀身上半分血也没沾。 清子从座椅后面一脸向往的抱拳站起身,皮肤小麦色浑身充斥着健康活力的女孩子望着南蔷发出惊艳的‘哇哦’,她小兔子一样蹦了过去。 “你好厉害,你好漂亮,又厉害又漂亮!我是清子,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吗?” 孟波一把扒拉开挡路的清子,急切的问,“囡囡,带武器了吗?”他看了眼亦步亦趋跟在小侄女后面的高挑男人,“靓仔不算,他们只会骗女人不会杀人!” 高达抿紧唇瓣,压抑住澎湃的杀意,抽出一张扑克牌,凌厉的飞出,正中一倒地劫匪悄然握枪的手。 那匪徒本就只剩一口气,如今更是眼一闭,彻底死了。 孟波回头看了一眼,十分不屑,“杀人的更可怕,或许有暴力倾向。” 这次高达忍不了了,他快气炸了,“你不会杀人,只会挨打吗?” “我尊重法律!”孟波得意的笑了,那副赖皮样让南蔷哭笑不得。 “小叔叔!” 听着小侄女撒娇,孟波撇撇嘴放弃和高达斗嘴,他用两根手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又杵向双眸瞬间放光的高达,恶狠狠的威胁道:“小子,我盯着你呢!敢随便动手动脚或是花心滥肠,我削掉你的资本!” 高达哪里听得进去,嘴角的笑难压极了。 原来他误会了这么久,维奥莱塔根本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而且早就让他见了家长。 他终于不用去公海泡脑子了。 简直是……太棒了! 俊秀斯文的男人立刻抛弃所有小情绪,非常老实的点点头,看着孟波的眼神都开始清澈专注起来,“我懂,小叔叔,放心,我都懂!” 孟波被他注视的只觉得肉麻,怒喝,“你懂个屁,别叫我小叔叔,还有,不许这么看着我,一个大男人,眼睛会放电,恶心死了!” 高达无辜的望了眼南蔷,堪称乖巧的垂下眸子,那股委屈劲,连事不关己的清子都觉得孟波太凶了。 南蔷好笑不已,她偷偷拉住高达修长的大手,低声问,“几天不见,你去学茶艺了?” 高达一脸纯良,也悄声说:“没有,你喜欢喝茶吗?我学的很快。” 孟波看不下去了,拉着清子要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囡囡,有枪吗?” 当然有,南蔷带着三人偷偷摸摸的回了房间。 如今游轮全是劫匪,可见客人和工作人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匪徒控制了起来。 清子误打误撞的登上游轮,又误打误撞的听到了隔壁房间匪徒制定截船杀人掠财的计划。结果她一时震惊,发出了噪音引起匪徒头领麦当奴的注意。 被追着满处逃的时候,钻进厨房,打断了孟波用餐,也让孟波及时将她救下。 两人因为缺乏武器而一路狼狈逃亡。 第870章 城市猎人23 等回了屋,孟波开始猛灌水,他吃的太快,噎了半天,要不然早就干掉两个黑皮男了。 南蔷从柜子里拿出自己那貌不惊人的手提箱,高达马上伸手接过,在南蔷的示意下打开,小小的箱子内装满了稀奇古怪的装备,武器反倒不是主位。 高达目光闪烁,再次确定了南蔷的身份,心中如同藏了鼓槌,敲的他心神不宁。 孤狼式的雇佣兵并不算多,所以他们接过的任务成功与否备受瞩目。 好几个成功的case危险程度不亚于今天游轮上的悍匪,若是认识南蔷之前,高达绝不会有什么想法,因为他本身就是洒脱爱冒险的性子,偶尔也会顺手接一些和赌桌相关的任务,如今他只剩下满满的担忧,甚至起了想退隐的心思。 前提是南蔷愿意和他一起退下来,再也不风风雨雨的当雇佣兵。 她若不愿意,那他宁愿给她扫尾一辈子,绝不能在失败的case榜单上见到她的代号。 只是稍微想一下,高达便浑身打冷颤,对于冒险实在爱不起来了。 南蔷的任务很少需要火力对决,所以大火力的枪支她并没有什么存货。 她将愣神的高达推开,挑挑拣拣。 孟波看看箱子,再看看他乖巧可爱的小侄女,识货的认出里面有红外线勘测器、监控、昏迷药水等等小玩意,早已脱离了防身自保的正常范畴。 但扫了眼一脸茫然的清子和神色诡异又平静的高达,他什么也没问。 南蔷从手提箱的夹层取出几把手枪,小小一个,不但轻便还自带消音功能,缺点是需要频繁换子弹。 她简单向清子讲了下使用方法。 清子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双眼亮晶晶的送了南蔷一个好人卡,“谢谢,你人真好!” 孟波酸了,他勤勤恳恳保护了清子半天,清子何时夸过他。 孟波心情复杂,一转头,却看见一脸戒备的瞪着清子的高达,莫名其妙的心里又平衡起来。 帅又怎么样? 他乖女不是照样手拿把掐! “放心吧!我带着清子去阻击游轮上巡逻的匪徒,给你们清出一条路。”孟波拿起一把枪和充足的弹夹,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好,我和高达去营救惠香和我朋友。”南蔷将箱子里几样可以用到的装备,用一种惊人的速度绑到腰上和腿上,她从惠香的行李中找出一条白色一片裙,往腰间一裹,完美的遮住了一切。 惠香一直不见身影,十之八九是被劫匪当游客一起控制住了。 孟波有一瞬的犹疑,他也很担心惠香,可他相信南蔷的本事,最终点头,两两一波分头行动。 赌场已经被劫匪当作大本营,控住了全场的客人。 地上躺着几个死人,杀鸡儆猴这一招让所有客人乖乖的排成一行,不但交出了金银珠宝,还要任由麦当奴在牌桌上戏耍。 谁要是跟麦当奴赌牌赌输了,一枪毙命,平局也是死。 南蔷和高达偷偷的潜入客人那一队,在轮到芽子时,南蔷想挺身而出,芽子根本不会赌,上去就是死。 高达忙拉住了她,将美人半拥在怀中,垂眸望着南蔷漂亮的脸蛋,哑声询问。 “去之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接受我的追求吗?” 第871章 城市猎人24 高达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是趁虚而入,他只是想拥有南蔷一个真正的认可,若不抓住这个时机,他怕得到的又是不接受不拒绝不承认的结局。 南蔷摸了下他白净的脸庞,送出一句似是而非却柔情万种的话,“你活着回来再说!” 高达立刻挺起胸膛,整个人透出一种欢欣鼓舞的劲头子,迫不及待的坐到了赌桌上。 芽子震惊不已,“他,浪子高达!”她效仿着吹头帘的动作,鼓着腮帮子可爱极了,“就这样,遇到漂亮姑娘就来这一手,勾搭的人心动又不理不睬。姐妹,不错,你算是替女孩子们报仇了。玩弄他,甩了他!” 南蔷被咬牙切齿的芽子逗的根本憋不住上扬的唇角。 如玉美人莞尔一笑,哪怕气氛不对,仍然引起大多数人为之倾倒的热切注目。 包括匪徒的首领麦当奴,他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人群中的南蔷,神色中有一丝古怪。 他这个年纪对美色已经不太当回事,可如此绝世美人,是他几十年岁月中见所未见,很难令人不心动。 他马上要拥有无数的钱财,带回去一个伴手礼犒劳自己也是正常。 而面对高达时,麦当奴更是气定神闲,他想堂堂正正打败情敌,让美人看一看谁才是值得依靠的男人。 “我言而有信,你要是赢了,放你一条生路,你要是输了,我不会对手下败将留情面。”麦当奴故意重述一遍规则,目的自然是为了震慑情敌,也为了让美人亲眼见证这个无用的男人,因为他的一句命令生死不由人的无能。 高达脸色阴沉如水,除了南蔷会令他眼瞎外,其他时间他眼神好着呢!怎么可能忽略对面老男人对南蔷流露出势在必得的下流目光。 本来想利用险胜的方法拖延时间,但高达受不了有人明晃晃的侮辱南蔷,他把惹怒麦当奴的后果抛之脑后,几场下来,赢得麦当奴脸色发青,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绅士派头,当即恼火的起身举枪,照着高达的额头便开了火。 高达早有准备,直接将牌甩了出去,挨身躲到了桌子下。 子弹落了空,一张牌插在了麦当奴的手腕。 麦当奴捂住流血不止的手怒火中烧,刚要下令围攻高达,忽地耳侧一凉脊骨发寒,那种要命的危险直觉袭击了天灵感。 他来不及闪躲,因为一道重力猝不及防的敲打在太阳穴上,一晃神,他的视野变成了黑暗。 劫匪们瞬间慌了神。 麦当奴脑袋中枪,死不瞑目。 南蔷随手抓了一个劫匪逼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黑色短礼服的漂亮女人。” 劫匪举着双手胆战心惊,因为南蔷把枪抵在了他的另一个小命上,哪里敢有所隐瞒,“在楼上,一男一女被陈大文看管着,陈大文可凶了,是台十大杀人犯之一,他等着孟波自投罗网。” 芽子和她的搭档掩护南蔷,开了几枪打死周围的劫匪,凑过去说的更详细了一些,“麦当奴知道孟波是城市猎人,拿惠香当作人质。” 芽子作为警察,怎么可能不了解在城市活动的义警和侦探,只是她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她而已。 第872章 城市猎人25 高达利用赌桌作掩护,一枪一准,干掉不少匪徒。 芽子见他们不用自己支援,带搭档开始护送起这些游客,离开前她特意通知南蔷,“雷霆小组快到了,坚持大约半个小时。” 贼首已经死亡,其他人不成气候,但有的时候人被逼入绝境也会意想不到的疯狂一把,尤其这些悍匪手持武器。 南蔷和高达经过重重围堵,直接冲出重围,来到了关押惠香的地方。 房间里吵吵嚷嚷的,不知发生了什么,高达立刻取出扑克牌划开紧锁的大门,两人闪身而入时,发现一个魁梧的白西服男人投入的压着什么人,笑的桀桀桀非常猥琐。 “表妹,我为了你牺牲自我,你一定不要嫌弃我被男人压,呜呜呜,你来吧!你来吧!我有爱死病、肺痨、梅毒、乙肝、狂犬病……” 白西服男人嫌弃他聒噪,解开领带团巴团巴塞进了大脚板的嘴里。 大脚板眼泪都流出来了。 高达下意识想捂南蔷的眼,外面的人玩的太花,带坏了维奥莱塔怎么办! 南蔷瞪他,快速环视一周,在角落里发现了五花大绑的惠香。 小婶婶完好无损,就是被绑的有些结实。 惠香眼睛一亮,赶忙装作看不见的别开视线。 大脚板被压着,位置优势让他也一下子看见了两个救星,翻身得救的希望近在咫尺,再次唤醒了他挣扎的欲望,开始张牙舞爪的疯狂反抗。 白西服男人恼火了,起身三两下冲到惠香面前,拎起她就是一拳捶在胸口。 “让你不听话,我打你死表妹!” 惠香嘴巴被堵着,发出吱唔的惨叫。 大脚板傻了眼,刚要喊冲我来,玻璃窗忽地爆碎,孟波跳了进来,大喊,“谁敢打我的女人!” 惠香吃痛的眉眼瞬间弯起,眼睛发出卜灵卜灵的光波,连惨白的小脸蛋都通红一片,若非被捆绑着,她一定会扑倒孟波,让他重说无数遍。 南蔷无语极了,趁着那个匪徒口中杀人无数的陈大文被孟波缠住,将一脸陶醉的惠香扯过来,用飞刀割断捆住她的绳子。 高达已经看出惠香对孟波有情,痛快的抽出她嘴里的纸团。 惠香当即羞涩的出声,“孟波,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孟波下意识回,“什么?” 结果被陈大文一拳k中眼眶,“你个扑街仔!” 惠香失望的又要出声,被高达冷着脸将纸团又塞了回去。 待南蔷看向他时,高达露出一抹清雅的笑容,“免得小叔挨打。” 惠香终于回过神,知道这不是恩爱的好时机,暗自为孟波鼓劲加油。 根本轮不到南蔷和高达出手,孟波救美成功,没两下ko了陈大文。 惠香激动的抱了过去,送了一枚香吻给他。 高达也眼神亮晶晶的望向南蔷,得到一个礼貌的微笑做回应。 高达并不失望,满脑子都是维奥莱塔对我笑了,她一定是当着长辈不好意思kiss? 谁都没有注意到,大脚板捂住被暴力撕破衣衫露出的胸口,踉跄的爬过去,用脚猛踢已经倒地不起的陈大文裆部,“我让你搞我,踢死你!” 他泄了愤,整个人脱离般靠着床尾瘫坐在地上,“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菊花不保。” 第873章 城市猎人26 高达忙捂住了南蔷的耳朵,认真解释,“他太粗俗了,咱们不听。”这一刻他表情严肃到给他一副眼镜就能cos教导主任。 南蔷茫然望过去,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见他淡粉薄唇一张一合,微微挑眉无声询问。 高达……高达不好意思的笑了,维奥莱塔真可爱! 房间另外三个人,大脚板心有余悸的瘫坐着,孟波精疲力尽的被欢喜的惠香抱满怀,没人发现陈大文痛到眼皮颤了颤,直接痛醒了。 他目光仇视又嫉妒的望着不远处两对俊男美女的情侣组合,艰难挪动手臂,捞起地上的枪随便一扫,反正也要死了,不如拆散一对是一对,一起死吧狗男女们! 高达察觉出不对,他眼神凌厉,本能的转了一圈,将自己和南蔷调换了位置,把她牢牢保护在胸前。 孟波忙不迭的补刀,终于送陈大文归了西。 然而惠香一声惊叫。 孟波猛地回头,刚好看到高达倒在了南蔷的怀里…… 面容清贵俊朗的男人此刻眸色暗淡,伸出血淋淋的手恋恋不舍的摸向南蔷的脸庞,薄唇无力的轻启,“维奥莱塔,我可以有幸做你男朋友吗?” 孟波大步走过去,不耐烦的拎起他,凶巴巴的怒喝,“你倒是会抓时机!给我站好!你是胳膊中枪,又不是腿残疾,我乖女没点头前,你敢碰她一根指头,我会替你解决掉烦恼根踩爆你的两个球。” 高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胳膊只是被子弹擦到肉,连骨头都没有伤到,他不过是卖个可怜,万一维奥莱塔心软答应了他呢! 真是可惜! “小叔你放心,我家信基督教的,奉行婚后才和老婆亲密。” 孟波被这声小叔恶心到了,冷酷无情的说:“我们囡囡不信教,你们不合适。” 高达笑了,“刚好,我家是我家,我是我,维奥莱塔不信我也不信。” 孟波虚伪的翘起大拇指,明褒暗讽,“我以为我脸皮够厚,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高达立刻摇头,“不敢,我只对维奥莱塔脸皮厚,不敢像小叔一样心胸宽阔到可以包容所有女性。” 孟波刚要得意点头,耳朵就被惠香拧了半圈……他气的指着高达瞪眼睛,“臭小子给我下套……惠香,轻点,哎哟,轻点!” 话未说完,人就被拉进了隔间,随之而来是暧昧不清的滋滋水声。 大脚板心有余悸的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表妹发火好可怕。 而南蔷低头看了眼紧紧牵着自己的大手,大手的主人眼波里似乎残存着对死里逃生的后怕和担忧,她想了想终是没有甩开,反倒笑意盈盈的提醒,“还不去包扎伤口?” 高达眸光晃动,瞬间亮的惊人,“我舍不得松掉。” 大脚板识趣的把捂耳朵的手,改捂在了眼睛上,“你们当我不存在,想吻就吻想抱就抱!” 两人谁都没理他,南蔷检查了下高达的伤势,发现确实只是皮外伤,从手提箱中取出简单的医疗包,给他裹了一圈纱布。 高挑的男人微微低着头,神色专注的注视着绝世之容的女人,两人虽然挨得极近,却没有发生什么过于亲密的动作,偏偏氛围越来越暧昧,暧昧到空气中的热度都开始飙升。 这让作为特大号电灯泡的大脚板,露出一种奇怪的姨母笑。 笑了两声,他连忙捂住嘴巴,左右张望见没人看到,松了口气。 他笑的好像那个压他的变态,咦!恶心心! 第874章 城市猎人完 等孟波拉着惠香出来时,他发型乱了,大鼻子上有个咬痕,唇角溢出残存的口红,衣领也被扯的七零八落。 反观惠香,除了小脸红彤彤,嘴巴的口红全蹭掉了外,衣服完好无损。 谁在糟蹋谁,一目了然。 南蔷悄无声息的冲惠香比起大拇指。 惠香羞涩的扭了扭身子,猛捶了孟波好几拳,“你坏死了!” 孟波:? 见此,高达桃花眸划过一丝亮芒,又一次趁南蔷不备牵住她的手,不就是宣示主权,他也会! 几个人被雷霆小组的人接到甲板清点人数时,太阳悄然而至,升出了海岸线。 游轮中存活下来的客人扫去了一夜的阴霾,高兴的赏着日出。 匪徒全面被缴,死掉的麦当奴等几个贼首也被放在裹尸袋子里运走了。 芽子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安慰南蔷,“放心,我会向上面汇报,你杀的人依然奏效,悬赏金会照常打到你账上。” 南蔷笑靥如花,“不愧是好姐妹!” “当然!”芽子瞥了眼紧紧贴在南蔷身侧的男人,再次叮嘱,“你可帮姐妹们把人看牢了,不能让他随便出来祸害人。” 高达耳聪目明,听的一清二楚,当下辩驳,“我没有、我不是、我冤枉,我的一颗心只属于维奥莱塔!在此之前,它从来没有为谁心动过。况且相貌略微出众一些并不是我的错!”他可怜兮兮的望着南蔷,“维奥莱塔,你那么美,不会骗我的对吧?你答应过我会给我机会的!” 南蔷微笑脸,“漂亮女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就跟男人至死是少年一个道理呀!” 芽子噗嗤笑了,“靓仔,你的那张脸不管用了哟!” 高达哪里有时间理她,缠着南蔷一直缠到了事务所都没能得到明确的承诺。 站在门口,高达脸色憔悴伤怀,“那……我可以约你用餐吗?” 南蔷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去哪儿?” 高达的眸光再次点亮。 扒着窗口偷窥的惠香和孟波差点怀疑这小子眼睛里装着的是电灯,明明暗暗了一路,维奥莱塔就是那唯一能给他通电的电源。 “我知道附近三家餐厅不错,一家是刘记茶点餐厅、一家是海鲜街专做鱼生的店,还有一家是酒店西餐厅。” 南蔷听到最后才露出娇俏又满意的笑容,“去酒店?” “维奥莱塔更喜欢西餐?我懂了,一定安排妥当!” 高达仿若恢复了青春年少时期的冲动,恨不得大声欢呼,他双眸脉脉含情似一汪春水般痴痴的注视着南蔷。 看的南蔷以为他会扑上来亲自己一口。 可惜高达表现的可不如他的名声风流。 他就这么呆呆的干看着。 两人对望许久,久到南蔷脚酸,赶紧跟他say goodbye! 高达在面对南蔷时多少有点容貌包袱,等到门关上,深呼一口气才笑出声。 南蔷轰走扒窗户的两人,自己透过飘动的窗纱,看着那道清贵的身影脚步不疾不徐的离开,忽然有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潜台词。 男朋友只有试过才知道够不够格。 不太行的话,至少她有很多倒打一耙的借口可以赖掉。 比如酒喝多了不是乱性的借口,再比如克制不住下半身冲动的男人都是渣男。 高达尚不知晓他们还未在一起,南蔷就已经做好了退货的假设。 …… 直到约会当晚,提前布置了鲜花红酒、空运了牛排海鲜,以及安排了现场乐队的餐厅,等了个寂寞,客人不但没有按约上门还不肯接电话。 幸好餐厅是预付制,客人多花了一些费用包下了整个场子,不至于让他们赔个精光。 而凌晨时分,餐厅终于等到了客人的电话。 男人声音低哑,带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性感,“西餐厅,对,我是高先生,请立刻送餐到楼上房间。” 几个服务员不约而同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从18点到23点,好家伙,客人体力不错呀! 体力不错的高达躺在床上,浴室磨砂窗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和隐隐传出的沐浴声,让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完蛋,他又想了! 高达闭闭眼,忍不住再一次给餐厅打电话,催他们要快。 至少餐厅的人能及时出现打断他的贪婪! 万一维奥莱塔厌倦了他粘人的举动怎么办、把他当作变态怎么办!好想冲进去再和维奥莱塔共浴……不,不要再想…… 烛光晚餐终是吃成了成人频道,以至于往后余生的每一顿晚饭,高达都非常容易会错了意! 第875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 “苏菲!苏菲!我的帽子掉到下面了!苏菲,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顶!” 女孩子高声喊着楼下女帽店的大姐,许是一层关着门窗,并没有人应答她。 她不厌其烦的又喊了第二遍。 “好了,你安静一下,我快要被你吵的头皮炸开了!”蕾蒂从隔壁料理间探头过来,满脸不耐的抱怨着。 “蕾蒂,我快饿坏了,你答应过爸爸会好好照顾我的!我不想吃烤面包了,好二姐你能不能学一点其他的烹饪方法?” 显然她们任性的小妹妹比蕾蒂抱怨的声音还大,女孩子埋头趴在床上,连脸都没抬,却依然气势不减。 蕾蒂蹙起了整张漂亮的脸蛋,她一下子将揉搓好的面团摔在案板上,叉着腰走到那身姿玲珑的女孩面前,呵斥道。 “我说维奥莱塔,养身体的期间,你就不要那么挑剔了好不好!你想吃的什么炙烤肥牛片,我根本没有听说过,小羊排不好吃吗?况且,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天吃肉哈!你不怕跟那些城里的贵族老爷们一样,吃的大腹便便吗?” 闻言,床上的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如皎皎明月般纯洁无瑕的脸庞,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自肩头滑落,给她圣洁的容貌增添了妩媚的色彩。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如繁星点点,美的惊人。 蕾蒂的心一下子软了起来,无奈的嘟囔着,“好吧好吧,我试试面包里夹香肠或是肉酱……” 女帽店家的四姐妹非常出名,长女苏菲容貌清秀性格好,继承了女帽店勤勤恳恳的和继母芬妮一起养着妹妹们;二女蕾蒂一头金发漂亮的耀眼夺目,是小镇不可多得的美人,在广场糕点店打工偶尔贴补家用;三女玛莎年少时便去外地学习魔法久未归家,但离别前也出落的甜美可人。 而她们的小妹妹维奥莱塔,那个和玛莎同时出生的女孩,是小镇众所周知的名人。 她黑发如墨美的不似人间能有的绝色,脸庞比天使还要纯洁,同样出名的是她的脾气比女巫还要坏。 当然拿她比女巫,只不过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因为拥有无比漂亮脸蛋的维奥莱塔,甚至在凶悍程度上远胜女巫。 可没有人因为这点小瑕疵疏远她。 谁让她自出生起,就被全家人和左邻右舍宠的不像话。 当精致美好宛若小天使般的小女孩仰着头冲人轻轻一笑,除非心怀歹意之徒,有谁会不弯下腰夹着嗓音温柔的和她对话。 维奥莱塔从小到大无忧无虑的在小镇肆意奔跑,她被无数的爱意包围,身旁几乎没有出现过坏人,毕竟有时候美到一定程度,真的会‘引人向善’——但凡外乡人出现,全镇居民的雷达会立刻启动,想要欺负维奥莱塔,也要看他们答不答应。 时至今日,哪怕维奥莱塔长大,这份喜爱之情却并没有减少多少。 虽然她的臭脾气也随之跟着一起变大了。但是没办法,都怪那些蠢头蠢脑的男孩子,在维奥莱塔小时候他们信誓旦旦把她当作小妹妹宠爱,等她长大一个个翻脸不认人,不是一看到她羞红着脸扭捏跑掉,就是抢走别的小伙伴的东西拿来拼命巴结她。 没有一个能正常交流的。 尤其是刚到青春期的男孩子,更是躁动的不得了,冲动下什么奇葩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第876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2 有几个小镇少年胆大包天,居然在白天爬上了女帽店二楼的窗户,他们倒是没存什么龌龊的坏心思,只是想多看几眼维奥莱塔。 维奥莱塔越来越不爱出门了! 可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光彩的好事! 那几个男孩被维奥莱塔揍的最惨,连最开始凶巴巴第一个动手的蕾蒂都吓的开始替他们捏一把冷汗。 直到他们哭着求饶,发誓自己绝不会走上变态的道路,才被维奥莱塔丢开。 后来,几人连着一个月下不了床,若非有好心路过的魔法师给了他们治愈的药水,少不得落下什么终身阴影或是后遗症。 维奥莱塔的坏脾气有目共睹,男孩们的亲人只会抱怨这些孩子不知轻重。 谁让他们非要招惹人家! 爬窗户?天呐!若是被镇上的警员抓到,会上绞刑架的,所以这几个臭小子该感激维奥莱塔,只是打了他们一顿,而不是让他们被绞杀。 所有人都无法忘记维奥莱塔六岁时就战绩可查,因为一块糖生生掰断了一个外乡人的两条胳膊,接不上的那种。 血流了满满一地。 镇上的人当时很生气,但也给外乡人包扎了一下,他们的小维奥莱塔哪里缺他一块糖,做人要不要如此吝啬小气。 后来琢磨过味的警员特意来问小维奥莱塔具体情况,这才知道那或许是个人贩子,给了小女孩一块让她觉得口感发苦的糖果,结果自然而然,人贩子悲剧了。 小镇素来宁静,居民之间的关系融洽和谐,很少会有真正的坏人出现。 人贩子绝对是坏人中的巅峰,当下送上了绞刑架。 然而能徒手掰断他胳膊的小维奥莱塔从完美的小天使彻底成为了小镇之光。 女孩子脾气坏一些有什么,最起码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这几天维奥莱塔来了月经,女孩子人生第一次,痛的哼哼唧唧赖在床上。 她一直很贪凉,月经来的比几个姐姐晚,十五岁的年纪如花儿盛开般的美好,如今却小脸发白,熠熠生辉的眸子现在看谁都是一种迷离的状态。 苏菲时不时就要上楼查看下一下妹妹的状况,她专注于制作礼帽时任谁都无法打扰她,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小妹最爱的帽子被一阵风吹到了窗台下。 见小妹状态比昨天好了一些,她欣慰的笑了,鼻腔中满是香喷喷的面包香气,她心情不错的夸赞起二妹,“蕾蒂你手艺越来越棒了!” 蕾蒂探出头,笑容灿烂,“我多烤出一盘,明天我要复工,就靠你自己了!” “好的蕾蒂你放心吧!”苏菲走到小妹的床前,摸了摸妹妹有些冷的脸颊,“别把窗户开的那么大。” 南蔷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苏菲我喊了你半天,蕾蒂还凶我!” “嗨你这个小家伙!”蕾蒂气势汹汹的跑过来,挥动着沾满面粉的手,往小妹的漂亮脸蛋抹去。 “啊,苏菲救我!” “我蕾蒂大魔王不会放过告状精的!” 三姐妹在床上顿时闹做了一团。 谁都没发现屋檐下,一顶华丽精致的白丝绒礼帽被一阵奇怪的风刮起,落在了一个漂亮的金发少年手上。 少年望了望二楼张开的窗口,耳边是女孩子们轻快活泼的笑声…… 第877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3 三个女孩子笑着笑着,声音戛然而止,她们目光齐齐望向窗口,其中一个黑发如瀑、肤色雪白的少女目光渐渐犀利。 哈尔举着白丝绒礼帽,笑容矜持,眼神扫向她晶莹剔透的眸子时,微微泛起了一波春水。 他压根没发现南蔷眸底藏起的凶悍,只注意到她莹润脸颊上残存的淡淡红晕,把周遭一切都衬托的越发活色生香起来。 苏菲瞬间警惕,刚要关窗户,视线一动,看见少年手中托起的礼帽。 她心中一咯噔。 果然,小妹弯弯眉眼,甜蜜蜜的对少年伸出雪白的双臂。 哈尔露出一抹堪称娴熟的温柔笑意,也伸出了手。 蕾蒂下意识拉住苏菲,迅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绝不能影响小妹发挥。 眨眼间,金色的短发在空中翩翩起舞,哈尔脸上还维持着笑,就从窗外被拽入了房间内。 顿时讶异的微微张开嘴,难道他刚才没有使用魔法,虚空而行? 除非是魔法师,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打断施法,拉的动他? “美丽的小姐我帮你捡到礼帽是举手之劳,相信没有人会不愿意为你服务。我无需你的感激,也请不要如此热情,冷静……” 话音尚未结束,哈尔只觉得头皮一阵钝痛,眼一花,人躺在了地上。 那令他无比惊艳的少女如一根羽毛般坐在他的胸膛,太阳的光芒透过窗棂,将她的一侧脸颊照的洁白无瑕、圣洁美丽,高高抡起的手臂更是白皙的在发光…… “色狼、变态!让你偷窥!” “啪、啪、啪!” 几嘴巴子下去,哈尔头晕目眩,晕的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假象…… 怎么会有人如此粗鲁的打人脸,还那么好看…… 视野晃动间,是高高在上的少女红莹莹的嘴唇一张一合。 “上次几个男孩丢了半条命,我看你也该留下点纪念品长长记性!” 月经期的南蔷越发暴躁,她长了一个中国胃,对西方人常吃的奶油面包和沙拉偶尔吃一两次可以接受,可长期以往,总有种饥饿感。 加上情绪不受控,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不一会儿眉眼精致漂亮的少年就不复之前的从容优雅,脸肿了起来,眼睛也眯成了缝。 但他仍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直到双臂处传来深入骨髓的剧痛才唤醒了他。 小脸带有一丝病弱苍白的少女目光凶狠的拎起他的双臂,小脚踩在他的胸口,使劲一拉。 “啊啊啊!”骨头几乎要断裂了! 哈尔凄声惨叫,哪里还顾得上胡思乱想,飞快的释放魔法离开了这里。 南蔷脚下一空,差点跌倒,还是苏菲和蕾蒂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了她。 苏菲蹙起眉头,将因为气愤小脸绯红的两个妹妹按在床上,“是魔法师!” 蕾蒂哼了声,“魔法师了不起,咱们家也有,不行让妈妈给玛莎去信,叫她回家一趟!”她咬牙切齿,“这种仗着脸好看、胡作非为的色狼,就该受到惩罚!” 蕾蒂盯着南蔷,“维奥莱塔,你不会是看他长得好,故意放过了他吧?” 南蔷嫌恶的撇了下嘴,“他长得不如我精致漂亮,不如蕾蒂你明艳大方,还没有大姐秀美耐看的风情,他哪里有值得我放水的地方!”南蔷愤愤的拍了下床头,“他还把我最喜欢的帽子偷走了!那是苏菲花了好几天才帮我缝制好的!” 第878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4 苏菲被妹妹说的不好意思,素来情绪稳定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其实不太喜欢制作女帽的工作,可几个姐妹都没有她的天赋,所以继母才会选择她来接手女帽店。 苏菲很喜欢妹妹们戴上她亲手缝制的帽子时,露出的欢快笑容,尤其是维奥莱塔,小嘴甜蜜蜜的,配上那张天使般的小脸蛋,夸起人来比任何人都显得真诚可信。 也是小妹的陪伴让本来有些自卑于容貌平凡的苏菲变得越发自信起来。 她摸了摸南蔷柔嫩的脸蛋,“不要伤心,我会给你做一顶更漂亮的小帽子。” 南蔷如星子般的双眸亮晶晶,“我这次要天蓝色的,配玛莎托人带回来的蓝裙子!” “好!” 蕾蒂撇了撇嘴,“苏菲你就是偏心维奥莱塔!”她站起身,冲两个姐妹吐吐舌头,“不理你们了!我要去吃饭了!” 妈妈芬妮最近不在家,三个姐妹日子过得实在悠闲,毕竟没有孩子想听大人的管教。 若非第二天开店的开店,打工的打工,三人窝在床上能嬉闹一整夜。 蕾蒂上班走后,苏菲要去给客人送帽子。 她好不容易叫醒熟睡的小妹,可看看窗外的大太阳,又看看小妹睡眼惺忪的漂亮眼眸,不得不下狠心往她脸上敷一块冷水帕子。 “今天跟我出门,不要赖床不起了,妈妈要是回来发现你日夜颠倒,一定会生气的!” 南蔷一翻身,把头埋在被子里,“苏菲,好苏菲,让我再睡一小会儿!” 苏菲揉了把妹妹睡得毛茸茸的发顶,诱惑道,“如果你出门跟我走一趟,我会带你去蕾蒂打工的店买巧克力派,怎么样?还有你喜欢的一双蕾丝手套……” 作为掌握家里财务大权的长姐,在南蔷这里确实拥有十足的话语权。 南蔷直直坐起身,露出粉红的小脸和期盼的神情,她热情的抱了过去,娇声娇气的撒娇,“好苏菲,你不骗我!” “怎么会!”苏菲轻轻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成功把越来越宅的小妹骗出了门,并隐瞒了一部分真相,服装店那款蕾丝手套已经卖断货了。 虽然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那也是苏菲希望妹妹锻炼锻炼身体,经期结束了,还宅在家中骨头会僵的。 嗯,她晚上会下厨给维奥莱塔做肉酱面当补偿的! 两人相伴走在小巷,苏菲一手揽着妹妹一手托着几顶帽子,刚拐一个弯,忽然撞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大兵。 “一个小老鼠和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军装男呼吸顿住了。 他慌乱的摘下帽子,随手把发型拨弄的更清爽些,牵起的唇角拿声拿调,“我可以知道你的芳名吗?亲爱的小姐!” 南蔷冷着脸,“不行哦!大厦闭!”最后骂人的话用的是中文。 既然他用小老鼠的称呼逗弄女孩子,一定不会介意别人用大傻逼形容他。 苏菲忍不住想笑,对于中文她多少也学过一些,在小妹的带动下。 南蔷冷哼一声,拉起苏菲要撞开大兵,结果大兵和他身旁的同伴围成一堵墙,强硬的拦住了两个女孩。 “嗨嗨嗨,不要如此暴躁,我们没有恶意!” 另一人的目光十分具有侵略性,上下打量着南蔷,贪婪的欲望毫不掩饰,他甚至伸出手,想要触摸南蔷的面庞。 苏菲当即气的够呛,顺手要将手上托的帽子丢到兵男的身上,谁知被妹妹淡定的阻止了。 “姐姐你辛辛苦苦制作的帽子可不能随便浪费了!” 南蔷挽起衣袖,冲两人浅浅笑了一下,在两人同时痴迷的发起呆时,一边踹了一脚,正中红心。 听着大兵的惨叫声,苏菲拉起妹妹就跑,刚一拐角,就撞了一个金发少年。 …… 宝子们今天就一章,争取明天两更。 第879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5 “又来了一个!”南蔷抱怨了一句,下意识抬起脚踹了过去,结果这一脚犹如踹到了钢筋铁板上。 南蔷的小脸立刻疼的白了下来,眼角溢出湿润,她预估错了力量,脚腕受力不均有点崴到了。 “维奥莱塔!”苏菲赶忙扶住小妹,怒目而视的瞪向对面的人,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年不是穿着制服、举止轻浮的大兵,但也不是什么完全陌生的面孔。 正是上次利用妹妹掉到楼下的礼帽、行‘偷窥’之事的男孩子。 苏菲连忙搀扶着南蔷要离开此地,她记得很清楚,这位可是一个神出鬼没的魔法师。 哈尔对自己提前把防御力拉满这一点满意极了,他已经吃过了暴力的苦,怎么可能在巧遇她的第一时间不做好防备。 眼瞅着完美如天使般的漂亮女孩疼的眼眶泛起淡淡的红,他的心却不自在的揪了一下…… 咦,不对,他明明和卡西法签订了契约,拥有强大的魔力,而卡西法和他的心脏共存共生。 他已经没有心了,又怎么会心动。 一定是被打出阴影了吧! 哈尔很快的否定了自己刚才荒谬的想法,沉思的眉眼冷静的望着两个逃走的女孩,而他身后,几个如淤泥般凝聚的身影晃晃悠悠的从石缝墙壁间钻了出来。 哈尔没有回头,却很快意识到身后的变化,加快脚步猛走几步,挤开苏菲的同时,搂住南蔷的腰肢,侧眸对苏菲解释,“抱歉了,请你妹妹跟我走一趟,我会很快将她放回来!” 说完,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些淤泥般的身影也从苏菲的两侧缝隙急匆匆的追赶了过去。 “维奥莱塔!”苏菲担心的不得了,再也顾不得给客人送帽子,折返回家,她要给玛莎去信,终于有魔法师惦记上她们的维奥莱塔了,那个道貌岸然的色狼! 是的,三个姐妹早早就担忧她们的小妹妹会因为容貌过于出众,而吸引荒野巫师或是魔法师的目光,被他们残忍的掠走,从此和家人分隔两地。 这也是拥有魔法天赋的玛莎会积极求学的最大原因。 她要保护她的双生妹妹。 苏菲发出了信件,让她速速归家。 她们的母亲芬妮也闻讯赶回来,安抚着忧心忡忡的苏菲,现在苏菲已经害怕到开始情不自禁的往最坏的发展设想了! “万一维奥莱塔的坏脾气让她遭到惩罚怎么办?维奥莱塔从小没吃过苦,那个色狼会不会让维奥莱塔做苦力?若是维奥莱塔打破他的坩埚,他不会鞭打妹妹吧……” 芬妮忙不迭的阻止继女继续幻想下去,她把自己吓的小脸惨白无血色,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苏菲素来情绪稳定,若不是过于担心又何至于此。 “苏菲,深呼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芬妮不是太会劝人,直肠子的说:“咱们的维奥莱塔那么漂亮,不会有人想要鞭打她,他只可能会……欺负她!” 最后三个字芬妮说的也很艰难。 苏菲眼一翻就要晕。 蕾蒂一把拖住长姐,抱怨的喊着,“妈妈!你那么说更糟糕好不好!”她语气带着愤怒,“肯定是哈尔,那个传说中偷走漂亮女孩子的心吃掉的邪恶魔法师!” 第880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6 蕾蒂在打工的西点店听过很多客人谈论哈尔,只不过那时候哈尔被维奥莱塔揍的太惨,让她一下子不能将两人的形象融合在一起,可今天维奥莱塔被带走了,她才恍然大悟。 芬妮其实没有两个女孩那般担心,她太了解自己的小女儿了,其实比起玛莎,小女儿的魔法天赋更胜一筹。 她肯轻易被带走,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这孩子一直很随性,唯一能困住她的,就是他们之间的亲情。 果不其然,窗棂不一会儿被敲响,蕾蒂顺手打开,一个巴掌大的纸鹤飞了进来,在芬妮面前将自己舒展开,缓缓的落到她的手心上。 这是一封信,上面写着方块字:不用担心,过几天回归。 在南蔷的带领下,家里的女人都会一些简浅的中文,这本来就是个神奇的世界,对于小妹能莫名其妙会一国外语,她们虽然感到好奇却并不奇怪,甚至很享受用神秘文字传信的方式。 因为这是家人之间共同的秘密。 “好吧!我就猜那个小坏蛋不会有事!”蕾蒂深深吐出一口气,欢快的说:“上次她能把哈尔打成猪头,这一次……哈,祝他好运!” 苏菲的脸蛋迅速由白转红,磕磕巴巴的回忆道,“可是小妹踢他那里……他没有受伤?如果到了对方的地盘,小妹会不会很难自保!” “哪里?”蕾蒂不明所以,倒是芬妮看了继女一眼,摇摇头安抚,“没关系,维奥莱塔不是只有力气大这一个本事!” 可不是吗! 芬妮作为母亲最为深知小女儿的性情,她不止没事,甚至颇为嚣张。 她被哈尔带入自己的地盘后,就一把捏起自称火焰恶魔的卡西法,任由祂在自己的指尖拼命挣扎。 小小一团火,仿若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只会火花四溅,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只手那么小、那么柔弱,却令卡西法完全无法逃脱。 卡西法的两个豆眼写满了求助,可祂求助的对象根本没有收到信号。 “这是什么?热乎乎的!”南蔷站在壁炉前,草草打量了下环境,很是不满意,随后将目光再次转移到小火焰的身上,“能吃吗?” 哈尔正在侧身照镜子,上次他被这个无比漂亮却又心狠手辣的女孩薅秃了脑袋后面的一块头皮,哪怕他疯狂的施法,头发也无法再长出来了,最后无可奈何之下,他只有进城将人掠回来。 对于哈尔这种极为重视外貌的人来说,头发秃了一块简直如同奇耻大辱,他当时发现自己秃了后,差点失控唤出黑暗精灵摧毁一切,好在马鲁克及时提醒了他。 谁把他薅秃的,就一定有复原的办法。 所以当哈尔听到南蔷的问题时,并没有当回事,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恢复发量的喜悦。 “随便,不知道,你随意!” 他敷衍的回答,再确定自己秃掉的那一块依然光秃秃,满心急切的回头,“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不要!” 最后两字近乎是惨叫。 卡西法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豆眼,祂被南蔷一口吞掉了。 整栋移动的城堡在转瞬间支离破碎,捧着镜子的哈尔傻愣在一堆废墟中,瓢泼大雨冷冷的拍在他的脸上,头发粘湿成一缕一缕,无情的露出后脑勺的一块秃…… 第881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7 南蔷是大道伴生的魔,贪婪只是本性中最不起眼的一部分特征。 卡西法拥有强大的魔力,加上哈尔的心脏是他魔法根源,对于南蔷来说自然美味无比。 曾经的哈尔因为缺失了心脏,总是觉得自己作为人不够完整了,失去了天然的情绪调控中心,变得非常脆弱。 毕竟那可是心脏呀! 和身体脱离了太久,生命早晚会消亡。 哈尔用外貌上的伪装,来逃避不完美的自己和现实,本质不过是想掩饰内心的空洞和恐惧。 可无论如何,心脏和卡西法绑定,哈尔只要回到城堡,他的那颗心就在他的面前跳动,这无疑是一种慰藉。 现在,慰藉没有了。 被一个人类女孩子吃掉了。 镜子啪的落在地上,哈尔在一片狼藉中踉跄的跑到南蔷身旁,拼命摇晃着她单薄的双肩,失控的大吼,“吐出来,快吐出来呀!卡西法会烧死你的!” 南蔷捂住嘴巴,任性的摇摇头,“不吐,好吃!炭烤鸭心的味道!”唯一可惜的是没能嚼两下,卡西法直接滑入喉咙里了。 “怎么可能?”哈尔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大手轻轻覆盖在南蔷的腹部,那里温温热热,对比她之前温凉的体温,简直上升了好几度。 “卡西法……我的心……”他脚软的瘫在地上,绝望的捂住了脸,“真的,我不该不知足的!现在可好,全完了!” 南蔷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谢谢招待,请送我回家!” 哈尔陡然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目露凶光,“回家?我的家已经毁掉了,你……”他说不下去了,雨中的少女一头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白皙的小脸在雨幕中散发着神圣的光晕,她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折断了翅膀的天使。 她能有什么错?她不过是饿极了,吃错了东西! 哈尔眼眶更红了,“我送不了你,没有卡西法,我无法独立完成空间转换的魔法。” 南蔷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又看了看倒塌的城堡,游移不定的捂住了自己的胃部。 哈尔是带她飞回来的,两人飞了好久。 作为几乎不怎么出门的最小一个孩子,南蔷又一次把自己养的很娇贵,走回去的苦她吃不了,可让她住在这里……啧,不露出敬而远之的表情,已经是很克制很有礼貌了。 “你是不是还能把卡西法和我的心脏还回来?”哈尔很快的掌握了察言观色的技能,瘫坐着的少年,一把抱住眼前绝色女孩的腿,满含期许的望向她。 两人湿漉漉的,倒是谁也不用嫌弃谁。 南蔷抿紧殷红的唇瓣,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哈尔莫名觉得此时的女孩除了完美无缺的外表外,还多了一丝稚气满满的倔强感。 他的心口又一次咯噔一下,下意识捂住,不让它跳的那么凶,不对,胸膛内明明是空的。 哈尔的视线移到了南蔷的胃部,又一声,咯噔!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 “卡西法!”哈尔惊疑不定。 南蔷捂住胃,挣扎的想要把人踢开。 在她完全消化掉美食前,她不愿意被打扰。 第882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8 哈尔被踹疼了也不肯放,笑话,放开就完蛋了! 他急切的犹如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我认识荒野女巫、认识其他魔法师,你想吃谁,我介绍给你,只要把卡西法和我的心还给我!” “我不吃人!”南蔷不优雅的撇了下嘴,这是她最大的坚持。 “不,他们不是人!”哈尔异常肯定,可怜兮兮的加了一句,“在他们的魔法消失前,他们不属于寻常人类?!你吃掉他们的魔法本源,是帮助他们重返人间,也减少了战争的开端,你是在做好事!” 越说哈尔越觉得有道理,语气变得自信满满! 这明明是偷换概念,却在一定程度上打动了南蔷。 这个世界不分东方西方国家,不同人种生活在一起,像她家,苏菲和自己偏东方面孔,蕾蒂和玛莎则是标准西方人相貌,哪怕她和玛莎是双生子。 所以她想寻找中国美食,可能会找得到,但也许很分散,不同的菜系相隔遥远的距离也是可以预料的到的。 吃掉魔法师身上的魔力,倒是能满足一下缺失美食的遗憾。 哈尔立刻看出了南蔷的犹豫不决,如同蛊惑人心的奸臣般加码道:“好小姐,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留一个人质,在你……胃里?” 咯噔、咯噔、咯噔…… 不知是哪个跳的更欢了。 南蔷最终矜持的轻点了下头,“你等等,我找个男朋友把其中一个生出来。”拖一拖,消化的更多一些再说。 既然哈尔带她回家,南蔷怎么会不收取一定的利息,哪怕是她突发奇想的想了解下魔法师的生活,所以才不做任何抵抗,但不代表她没有任性的权利。 不管哪个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咯噔声消失了。 哈尔不确定的睁大眼,俊秀的美少年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蠢样子。 “你要跟谁生?是我理解的那个生吗?” 这种不确定,让咯噔声再次响起,越响越大…… 南蔷蹙眉,不耐的垂眸瞄了眼自己的胃,提出另一个建议,“或者……拉出来?” “不!生,咱们生!”哈尔觉得自己但凡慢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雨中的少年崩溃的扶额,满身脆弱的破碎感…… 好在,他不能倒下,若是他真的崩溃,指不定有什么更奇怪的走向等着他。 哈尔软了语气,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像是哄孩子一样。 “好小姐,可不可以施法造一个房子,雨这么大,你会感冒的!在房子里泡个热水澡怎么样?我来给你烧水!” 南蔷感受到了他的真诚,至少一部分真诚,点点头,一挥手,一栋充满了暗黑风格的古堡屹立在面前。 用的都是移动城堡的残片,可古堡宏伟又庄严,充满了浓浓的历史感,配合着如今雾气昭昭的荒野之地,越发阴森恐怖。 南蔷看了看,不满意的又挥了挥手,古堡变成了江南风格的府邸,他们站在回廊间,回廊的尽头是一座八角凉亭,凉亭被潺潺流水包围。 雨幕、溪流,一股子婉约秀美的风情扑面而来,连瓢泼大雨都变得温柔浪漫了几分。 第883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9 人类的身体吞噬过多的魔力,总归消化起来慢了一些。 尤其面对优质的力量,南蔷更想细嚼慢咽,而不是囫囵吞枣。 这导致卡西法还有一线生机,哈尔的心脏也尚在卡西法的保护下得以保全。 所以哈尔真的很急。 暂时隔绝了自己与魔法本源间的连接,哈尔只能简单释放几个小魔法,比如接一缸雨水,烧开了它,给南蔷洗澡用。 隔着一道中式风格的屏风,哈尔在外侧不时询问水温合不合适。 南蔷懒懒的应声,淋过雨后泡一个热水澡真的好舒服,她快要睡着了。 哈尔又烧了一锅水,顺道在旁边的灶眼上烤了几片牛排配上小番茄和荷包蛋,探着胳膊递给了屏风后的女人。 他想了想,咬牙从原本收纳美酒的箱子里掏出一瓶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上等红酒,倒了一大杯又递了过去。 南蔷接过,边泡澡边欣赏窗外的大雨,哈尔的手艺不错,牛排不至于老到咬不动,但也不是带着红肉的程度,刚刚好。 酒足饭饱,水也凉了,南蔷起身,穿过了屏风。 哈尔泡在另一侧浴桶中,他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满脑子全是如何让南蔷和荒野女巫对上,最好能阻止即将到来的战事。 他学习魔法多年,和卡西法契约让他对魔法的了解更加深入,却依然无法看透少女的能力。 说她魔力高强,她身上似乎没有魔力波动,说她是个普通人,她又能抵抗得了卡西法如流星般的热度。 哈尔脑子乱极了,闭上眼就是她那张漂亮如天使般圣洁的脸庞,大雨下,她垂着眸子看着自己,仿若在看无数信徒中的一员,神色有种不染尘埃的淡漠无情。 越回忆,心越慌。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哈尔不懂是什么,总之就是不一样。 空气似乎静谧了下来,坐在浴缸中沉思的哈尔,脑子里警钟大作,不对,他猛然睁开眼,便见着白皙的少女裹着一件袍子蹲在他面前,莹润洁白的手臂不时撩拨着他浴缸中的水。 “记得你的承诺,找到可以替代你的更多的美味食物!你该明白能把卡西法生出来,我也能把它再次吞回去!”南蔷冰清玉洁的小脸满是严肃,这也是她为什么不选择第二种方法的原因,咳! “那样的话,我不希望另一半是个丑八怪,我要长得好看的,本钱不能太差的,还有不可以有体味,胸口也不能有胸毛。” 南蔷一一描述出自己的临时择偶要求,“有贵族臭毛病不检点的也不行哟!人要干净,洁身自好。我说的干净不止是外表,还有肉体。” 哈尔越听脸蛋越红,他下意识往浴缸下滑去,直到水淹没了他粉嫩的薄唇。 “你,咕噜噜……” 因为着急开口,哈尔忽略了自己的现状,一张嘴喝了一大口洗澡水。 见人呛的厉害,越咳越失控的向下滑,南蔷拽住哈尔的头发,好心眼的把人拉了出来。 哈尔只是被南蔷描述的条件惊了一下,这不正是自己吗? 他想问问她,是不是早对自己有所图谋,可看向南蔷那双清澈透亮又圣洁干净的眸子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维奥莱塔实在不像是面对心上人的模样,她望着他时过于平静了。 第884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0 满腔的躁动瞬间熄灭,哈尔再次破罐子破摔,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毛遂自荐,“你看我成吗?” 他有种感觉,如果不直截了当的说明白,这个女孩可不会跟他玩什么爱情的游戏,她会掉头就走,带着自己的心和魔力……全当吃了顿白送上来的晚餐。 南蔷一挑眉,语气满满的嫌恶,“你干净吗?” “我怎么不干净了!”哈尔不服气的坐直身体,精壮的胸膛露在水面外,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毛发。 南蔷视线往下扫去。 哈尔又把挺直的背不自在的缩了缩。 “我从没有和女孩有过更深一层次的亲密接触。” “比如亲吻和抚摸?” “比如亲吻、抚摸,或是别的什么,统统没有!”哈尔保证,他经常被甩,就是因为他不肯踏出那一步。之所以执拗的想寻找心动的感觉,就是为了证明他还能拥有正常的情感波动,可惜,遇见的每一个女孩都不是正确的那个人。 哈尔其实已经失望透顶。 他一直很沮丧,或许缺失了心脏的自己早已不完整了。 可如今,他不敢再胡思乱想,瞎矫情了。 毕竟他的心脏是真的不在了。 南蔷仔细观察哈尔,确实长得还行。 她点了点浴缸,瞬间里面的水消失一空,浴缸也秒变实木大床。 “啊?”哈尔立刻蜷起腿,略带羞涩的抱住自己,“这……这么快的吗?” “你不着急?那我走?”南蔷赶着去吃别的美味,可没耐心看他扭扭捏捏。 “不不不不不!” 哈尔伸出胳膊挽留,他实在害怕南蔷走出他的视野,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了怀中。 两两相望,哈尔只觉得自己的脸蛋烧的慌,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淋雨太久,感冒发烧了。 可是南蔷比他还要高一些的体温唤醒了他。 这绝不是生病,魔法师哪里那么容易生病。 南蔷感受着哈尔瞬息万变的情绪波动,用着最纯洁的脸,说着最不纯洁的话,“你生吗?” 哈尔垂眸望着怀中漂亮如皎月的少女,咬牙下定决心,“我生!” 南蔷立刻双眸发光,吻了过去。 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哈尔的心明明不在自己身上,却令他依然有种心在狂跳的错觉,他的手一一膜拜上少女的肌肤,吻住她的心跳,聆听着她的心声,起起伏伏。 这一夜南蔷过的很愉快,哈尔笨手笨脚的,一开始十分不顺利,好在他比较好学,但最让南蔷愉悦的不是做那档子事,而是哈尔答应了生孩子。 她还没见过男人生孩子呢! 因为期待,南蔷破天荒的特别主动,几次缠绵,大雨倾盆也无法阻止她的热情。 哈尔忘了,魔法师的力量很特别,几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达成的。 他陷入了疯狂的盛宴中,失去了理智,贪婪的想要更多。 每一次起伏,都是一种心跳澎湃的折磨。 他能通过他的心脏,触碰到女孩的一次次情动和陶醉,这无疑越发刺激两人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冲动,让哈尔恨不得将自己溺死在南蔷身上。 直到天色大亮,大雨停歇,卧室门被砰砰砰的敲响了。 哈尔尚未睡下,眸中含着自己看不见的笑意,望向紧闭的房门时情不自禁都泄露出一抹甜,他连忙轻轻抽出被南蔷压住的手臂,又悄悄吻了下女孩睡的粉嫩香甜的脸庞,去开门了。 第885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1 门外,立着三道身影。 愤怒的魔法小学徒马鲁克、满脸疲惫的老婆婆,和一根……头戴芜菁的稻草人? 三位男女老少,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浑身湿漉漉,像是淋了一宿的雨…… 怨不得哈尔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原来是马鲁克呀! “你是怎么找到正确的卧室门的?”不怪哈尔问,整栋府邸有太多院落和门,但大多是锁着的状态。 马鲁克看着哈尔笑意满满的俊俏脸蛋更气了。 “我一直被砸晕了过去,是苏菲老奶奶和芜菁把我救出来的!” 他怒气冲冲的抱怨,越说声音越大,被哈尔一把捂住嘴巴。 哈尔严肃的叮嘱他,“你小点声,我女朋友在睡觉!” “你什么时候又交女朋友了?”马鲁克呜呜呜的溢出声,“不对,你和女朋友睡在一起了?” 小小的孩子震惊的张大眼睛,他还想问些什么,便听哈尔轻咳一声打断了他。 “是我的女朋友,而不是女朋友!懂!” 马鲁克不想懂,他生生淋了大半夜的雨,却仍要被堵在门外吃狗粮!这世界还有什么公平的存在吗? 哈尔的笑容很是刺眼,尤其是对一个大半夜被变成老婆婆,不得不出来找妹妹求助的苏菲来说,她简直不敢想睡在屋子里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小妹。 她记起蕾蒂提到过,哈尔这个魔法师会吃掉漂亮女孩子的心脏,天哪她的维奥莱塔…… 苏菲的身体机能加上外貌,都被荒野女巫施法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老婆婆,一激动,心脏突突的痛,脸色瞬间不怎么好看了。 芜菁着急的蹦来蹦去,把它挖出来的女士一副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偏偏另外两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痛苦。 芜菁当即要闯入屋内。 结果门被推开,一道裹着绣金丝睡袍的女孩子走了出来,她发丝如墨披散在肩头,露在外面的修长脖颈上有斑斑点点的红痕,若隐若现的大腿小腿上也有,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颓靡艳绝的美感。 她慵懒的依靠在门框上,圣洁的脸庞带着满满欲气,就算是年纪不大的马鲁克看一眼也难免觉得不好意思的小脸绯红。 只有一个人呼吸更急促了,她拎起拐杖毫不客气的往哈尔脑袋上招呼。 “你这个下流无耻的坏胚子,居然敢欺负我妹妹!我拼了老命也要打死你!” 哈尔怎么可能和老婆婆计较,他一扭身,抱住南蔷往门内躲,“我没有欺负维奥莱塔,嗨,请冷静,我们是……”哈尔刚想说他们是相爱的,但想想不大对,“我们是做了交易的,你情我愿,我们要生孩子!” 这还不如不说。 马鲁克拼命帮着老师拉住愤怒的苏菲,因为苏菲简直要气炸了,她把拐杖挥得虎虎生风,愣是凶猛的直接撞开房门,“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哈尔躲避着,把南蔷放到床榻上,用薄被将她包裹的不露一丝皮肤,一扭头,单手抓住了从天而降直奔面门的拐杖。 “老婆婆,讲讲道理,这是我和维奥莱塔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要瞎操心,你看看你脸红的,这样情绪波动下不利于身体健康,况且昨天晚上维奥莱塔很满意我哟!” 哈尔用一种轻浮贵族公子哥的语气,试图将一切敷衍过去,结果迎来的是更疯狂的拐杖攻击。 第886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2 马鲁克不耐烦的翻着白眼,吐槽道:“老师要是不会解释,就闭嘴好了!为什么非要说让人误解的话呢?” 小小的学徒用尽力气拖住苏菲的腰,企图从行动和言语上双管齐下一起阻止这场单方面的决斗。 苏菲心地善良,不忍心伤害后面的孩子,立刻对哈尔怒目而视,“快把我妹妹交出来!” 哈尔仔细盯着苏菲的脸,故意道:“妹妹?维奥莱塔不像是有你这个年纪的姐姐呀!” 马鲁克深呼吸,“老师,我快拖不住了!”说完,立刻松开了苏菲。 老婆婆举起拐杖,满屋子的追赶哈尔。 马鲁克撇撇嘴,凑到床边,悄声问,“苏菲真的是你姐姐?嗯……师娘?” 南蔷很少看到长姐如此的活力四射,正看的起劲,听到小不点的询问,立刻否认,“别叫我师娘,你老师说的对,我们是交易关系!” 本来追累了的苏菲再次浑身有了要杀人的力气,“芜菁,快,给我拦住他,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稻草人立即蹦哒哒的阻拦起哈尔。 哈尔总不能真的和维奥莱塔的亲人动手,他有种直觉,若是胆敢来真格的,维奥莱塔一定会撕毁协议,生吞了他。 莫名的哈尔心中委屈,他们明明已经是最亲密的人了……因为奇奇怪怪的情绪,哈尔躲避的动作慢了一拍,被苏菲一拐杖砸到后脑勺。 扑打而来的风速撩开了他的短发,不止正中一拐,还露出了他辛苦藏起来的一块秃。 苏菲老婆婆以为自己看错了,用拐杖刻意捅了捅,哈尔后脑勺果然有拳头大的一块头皮暴露在外,她顿时乐不可支,“哈哈哈,你秃了,你居然秃了,我要告诉小镇上所有女孩子,魔法师哈尔是斑秃,哈哈哈!” 那满脸幸灾乐祸,让哈尔再次重温起对外貌过分在意的那种心情,他漂亮的脸蛋上露出天塌地陷的表情,当下抱住脑袋,崩溃的蹲在地上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不不不,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为什么还没有长好!” 苏菲见他那副窝囊德行,一个头发而已,她都变成老婆婆了,不是一样活力满满,随即嫌恶的撇了撇嘴,走到床旁,瞪了眼马鲁克和稻草人,“转过去!” 待在场男人全部背过身,苏菲笑眯眯的给小妹递过去衣服,“维奥莱塔,穿好!你要陪我去找玛莎吗?我想问问她,有没有解除魔法的办法!” 她可不想去求助这个因为一点点头发问题就情绪失控的‘大男孩’,更何况他还欺负了维奥莱塔。若非苏菲眼尖的发觉妹妹心情不错,一看就是‘玩’的很开心,她一定会杀了哈尔。 “苏菲,不用去找玛莎,我有办法!”南蔷接过衣服,毫不扭捏的穿好。她们姐妹即便长大也是经常一起洗澡的,毕竟这个年代做一次热水很麻烦,索性一家人泡在一个大浴缸里,又能增进感情又节省能源。 苏菲把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南蔷立刻笑开了,“姐姐,你就算老了,也是个可爱的老婆婆!” 苏菲一张老脸又红了,“维奥莱塔,咱们回家!” 马鲁克一听,连忙转回头,企图为蹲在角落等着长蘑菇的老师挽救一下,“苏菲,苏菲,我和哈尔怎么办?”他跑过去,乖巧的拉住苏菲的衣摆,“你和师娘能不能不要走!” 第887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3 苏菲一对上南蔷的事,立马从善良有底线的老好人,变成冷酷无情的大魔王。 “很抱歉,不行哟!我妹妹不是你的师娘,只是我妹妹!”她轻蔑的扫了眼蹲角落的哈尔,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币,放到了马鲁克的小手上。 “孩子,接住,你老师的辛苦费。” 马鲁克不明所以,但又觉得苏菲骂得好脏。 南蔷笑弯了眉眼,扑过去抱住苏菲,狠狠亲了口她不再细腻的脸颊,“姐姐,你果然是最可爱的姐姐!” “哇哦,那我一定要去跟蕾蒂和玛莎显摆显摆。”苏菲也笑眯了眼,帮妹妹将脖子处的扣子系好。 两姐妹直接踏出门,南蔷连看都没看哈尔一眼,反正孩子是哈尔自己生,而南蔷也从苏菲身上‘闻到’了魔法的味道,不通过哈尔她也能追踪到其他魔法师了。 孩子,算是送给他一晚操劳的奖赏。 走出没几步,南蔷忽然想起什么,回身手臂一挥,那栋小桥流水、秀丽温婉的宅院瞬间消失了,留下空空的一片荒地和移动城堡残留的破损家具,以及一大一小。 马鲁克遥遥望着远去的三道身影,此时此刻特别想踢老师的屁股,可惜,他魔法还没学到手,根本不敢造次。 可是老师,师娘跑了,移动城堡没了,他们也回不去家了…… 没人能理解小小的马鲁克惆怅的心情,他叹口气,把兜帽一拉,蹲到老师身旁,就……当作是一种修行吧! …… 雾气昭昭的荒野中,稻草人蹦蹦跳跳的跟在两姐妹身后。 “它是不是也被施了魔法?”苏菲悄悄问妹妹,“能解吗?” 南蔷回身随意看了下,见大姐满脸关切,点点头。 “能解。” 苏菲松了口气,“带着一个稻草人回家,压力也蛮大的。” 虽然小镇居民知道魔法和魔法师的存在,但平时并不多见,发现奇怪的人和事仍然会带着普通人应有的敬畏和谨慎。 苏菲不愿意给家里人添麻烦。 “现在你的小妹也是个很棒的魔法师了,苏菲,胆子大些,你想飞吗?我可以带你飞着走哟!”南蔷心情不错的建议着。 苏菲摇摇头,带她可以,那芜菁呢?她可不想小妹平白受累。 当然,南蔷并没有委屈自己,苏菲不愿意飞,也有其他方式赶路。哈尔和卡西法的魔力她吸收了一大半,做个交通工具简简单单。 她直接用魔法造了一辆轿车,悄无声息的混在其他车辆后进了镇子。 女帽店里,所有姐妹汇聚一堂,妈妈芬妮正在给玛莎收拾行李,“你大姐不声不响的离开家,相比小妹,我更担心她!她脾气太好了,什么都要忍气吞声的,我担心她总有一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尽管芬妮是继母,可她看着苏菲长大,蕾蒂和玛莎都是让人放心的性子,唯独维奥莱塔从小就调皮捣蛋,全靠着苏菲把小妹妹拉扯大,芬妮不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更何况苏菲是个好女儿、好姐姐。 一头金色短发的玛莎,穿着男款礼服,身材修长,对于喋喋不休的母亲很是包容,不时的点头应和,直到她眼角一瞥,看见了悄声进门的南蔷和苏菲老婆婆。 第888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4 “哇哦!”玛莎学习魔法多年,霎那间感受到姐妹两人身上的魔法波动。 她捧住母亲的脸,强制她往门口看去,“快看!惊喜!” 芬妮刚要不耐烦的甩开三女儿的手,结果正好对上小女儿那双纯洁漂亮的黑眸,“我的维奥莱塔!” 她飞扑过去,紧紧抱了下南蔷,“你没有事就好!” “妈妈,我回来啦!”南蔷安抚的笑了笑。 芬妮欣喜的松开小女儿,不敢去问自己的孩子这一天一宿到底遭遇了什么,只要人安全回家,什么都无所谓。 她转移注意力的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老婆婆,极为温柔的问,“是您把我的女儿送回来的吗?真的是太感谢……” “芬妮,咳!” 音色虽有些苍老沙哑,但芬妮仍然一下子听出了继女的声音,她目瞪口呆的试探,“苏菲?” 苏菲苦笑,“幸好我跟着维奥莱塔回来了,玛莎,好久不见,原本我打算找回维奥莱塔之后,顺道去见你。” “你可真是惹了大麻烦了!”玛莎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她五官和南蔷有三分相似,但轮廓更接近西方人的深邃硬朗,一头金色短发曲卷着,如同一个轻浮的美少年。 她弯腰亲昵的抱了抱自己最小的妹妹,“我的小美人,你的身上居然有我不熟悉的魔力。你们的冒险一定精彩极了,好可惜,我居然没能赶上,我以为我至少可以英雄救美,让我的小妹妹深深爱上我呢!” 南蔷翻了个白眼,推开了同胞姐姐,“玛莎够了,你的语气好油腻!” 玛莎咯咯笑了起来,转头一手拉住南蔷,一手拉住苏菲,“来,我试试给苏菲解除魔法,还有后面的芜菁先生,也请进来。” 看着三姐妹嘻嘻哈哈的进了内室,芬妮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让玛莎去学魔法对不对,怎么觉得这孩子越来越歪了呢! 因为两个女儿安全回归,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开始继续给玛莎收拾行李。 玛莎回家待不了几天,据说国王号召所有魔法师入伍,邻国王子失踪了,两国马上又要打仗了。 什么王子失踪,芬妮更相信是当权者为了利益和野心不顾百姓安危而做出的决定。 芬妮不愿意女儿参与到战争中,但没有人敢拒绝国王的号令,她能做的,只有为孩子打点好行装,让她无后顾之忧。 不同于芬妮的忧心忡忡,久别重逢的三姐妹在内室十分的欢快。 为了配合玛莎的魔法研究,苏菲按住了芜菁,玛莎解开了芜菁的衣服,上手要去摸稻草人的胸口。 芜菁快要抖成筛糠了。 它心甘情愿被苏菲压制住,却不愿意被其他女性上下其手。 不但玛莎看出来了,一旁看热闹的南蔷自然也发觉了芜菁的小心思。 “这算不算是美救英雄?”南蔷握住玛莎的手腕,不让她继续下去,没准这根稻草人会是她们未来姐夫呢!调戏姐夫,啧,以后相处会有多尴尬! 玛莎耸耸肩,“我就想试试它的心还跳不跳,要是跳的话,魔力会好解除一些。” 单纯的苏菲不明所以,“那试呀?” “苏菲,你来,芜菁不太适应玛莎靠近。”南蔷笑的有几分顽劣,但她容貌圣洁的像个小天使,笑容也看不出异样,不管摆出什么表情,都漂亮的令人眼晕。 第889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5 稻草人闻言,立刻不动了,不用它开口,站在一旁的苏菲也意识到南蔷说中了它的心声。 “你还认生?”苏菲生气的戳了戳它脑门,“我的妹妹都是大美人,哼,我还不想让你占便宜呢!”她说着,小手伸入芜菁的礼服外套里,触摸上它的胸口。 从一开始的无声无息,到慢慢的有心跳的声音,为了听的更仔细,苏菲贴近聆听。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她惊喜的抬眸,“玛莎,他有……” 话未说完,她的脑袋就被人按在了稻草人的脸蛋上。 南蔷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三姐,促狭道:“玛莎你好坏哟!芜菁先生都变成番茄先生了呢!” 玛莎按着大姐的脑袋,笑嘻嘻的回复,“不必客气。” 苏菲握紧了拐杖,把自己从柔软的脸蛋上拔了下来,老婆婆又开始张牙舞爪的追打起了伪版美少年,“玛莎,你以为我追不到你吗?你给我站住!” “不公平,明明维奥莱塔也捣乱了!”玛莎夸张的哇哇大叫,满屋子跑来跑去。 “大姐,我才没有,你了解我的,我才不舍得推你呢!”南蔷靠在墙壁上,拿起一旁的苹果小口小口的啃着。 苏菲向来明目张胆的偏心,举着拐杖,对玛莎怒目而视,“我看到了是你动的手,坏胚子,吃我一棍!” 姐妹几个经常闹来闹去,不会真的有人生气,玛莎跑两步,就回头打趣两句,“苏菲婆婆,你好有活力,你用爱的魔力解救了被魔法困中的苦命人,他已经深深爱上你了,你该感到高兴,你做了好事了!” 苏菲并没有发现稻草人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脸蛋通红的真正少年,这人年纪不大,一身贵气,注视着苏菲老婆婆的身影,眸光似水。 苏菲更气了,“谁会爱上老婆婆,他疯了吗?他缺祖母爱吗?又不是变态!” 南蔷不嫌事大,手一点,稻草人少年莫名其妙的走到了苏菲面前,张开嘴巴,失控的说:“你好,我是变态!”少年猛地捂住嘴巴,整个人快要红的炸掉了。 “不不,苏菲,我……我不是变态!我……我能看见真实的你!” 玛莎停在南蔷身旁,抱住自己的同胞妹妹,嬉皮笑脸的说:“苏菲,他想说他一见钟情你了!” “这不是见色起意吗?”南蔷补刀。 “稻草人先生,我们的姐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玛莎又补了一刀。 贾斯汀脸蛋依然红彤彤,但神情冷静了下来,一身矜持贵气遮掩不住,他盯着苏菲缓缓开口,“我是贾斯汀,不是稻草人,我的意思是我看见的是苏菲的内心,她坚韧、善良,有很多很多闪亮的品德,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 苏菲很少被男孩子夸,脸蛋微微发红。 南蔷却慢慢拧起了眉头,“等等!” 贾斯汀有一瞬心慌,他一路跟来,已经认识到苏菲对妹妹的意见非常看重,若是眼前这个好漂亮的女孩子不喜欢他,他追求苏菲的求爱之路肯定千难万阻。 苏菲意识到异样,歪头望着南蔷,关心问,“怎么了维奥莱塔?” 南蔷拍了下苏菲的小手,挑剔的看向风度翩翩的贾斯汀,他如今眼底有了些慌乱,不复方才告白时的优雅从容。 “你的意思是长久相处之后,你若是发现我姐姐不够坚韧、不够善良、没有那么多闪亮的品德,不如你想象中的完美,你就不喜欢了?” 第890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6 南蔷不满的盘问,苏菲就是苏菲,冠上再多的标签也不过是一道枷锁,没有人能一直坚韧善良,人性都是多变的,如果贾斯汀在接触短短时间内,便下了这样的定论,他更像是喜欢上自己想象中的完美女孩,而不是一个鲜活的苏菲。 在场人瞠目结舌,这句话还能这么理解吗? 琢磨一下,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不不!”贾斯汀慌乱摆手,“我的意思是,苏菲把我从废墟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她了,不在乎她的年龄长相,只是越接触,这份心动越难以自控。我自己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不会变,怎么可能强求几十年后的苏菲还和现在一模一样!一辈子太长,有生之年,我会竭尽全力的去呵护她!即便我们真的有可能会变得面目全非。” 反正单纯的苏菲是被感动到了,老婆婆的形象瞬间瓦解,变回了妙龄女孩的模样。 可她的小妹妹非常刁钻的又要开口,被玛莎一把捂住嘴巴,连拉带抱的拖出了内室,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南蔷扒开玛莎修长的手,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我考验考验他而已。” “亲爱的维奥莱塔,爱情是盲目的,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你要是太较真,是找不到真爱的。” 玛莎抢过小妹吃了一半的苹果,大口咬掉一块,仗着身高,不让南蔷够到。 南蔷气的捶她一下,“我的爱情就有条件,长得好、有本钱、不能有胸毛、爱洗澡、私生活干净。” 玛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被苹果汁呛到了,她边咳嗽边问,“有本钱?是要有很多钱吗?咱们家并不穷呀!” 南蔷白她一眼,“好三姐,你不是跟我玩纯洁吧!” 玛莎立刻会意,单手捏着小妹的脸蛋,皮笑肉不笑,“说的煞有其事,你懂的倒是多!”比起芬妮这个亲妈,玛莎对自己同胞妹妹的了解更是多了不少,“说说吧,一晚上未归,遇到了那个有本钱的家伙了?” 她一定要把那混蛋抽筋扒皮,本钱碾碎了! “还好吧!”南蔷不以为意,对比其他两位相对保守的姐姐,三姐和她性情差不多,只不过玛莎不喜欢男孩子,这事家里人谁都不知道,而且比起谈恋爱,玛莎最在意的是学魔法,“露水姻缘!” 玛莎蹙紧眉头,“我去给你熬避孕魔药。” 南蔷拉住转头要走的三姐,“不用,孩子他生。” ‘咯噔!’ 玛莎刚要询问详情,便察觉一道奇怪的声音自小妹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咯噔、咯噔!’ “什么声音?” 别说玛莎觉得奇怪,南蔷自己也很奇怪,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一开口,咯噔声更明显了。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卡西法明明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所以哈尔把心留下了? 他是真不怕死呀! 不怕死的哈尔真的是怕死了。 半天功夫,他就长胖了一圈,若非有斗篷遮在身体上,以他现在的腰围根本穿不上裤子。 马鲁克搀扶住神情萧瑟茫然的老师,小眼睛不时瞄向他的腹部,有句话想说,又不好意思说,老师不像是胖了,倒像是女人怀孕的样子。 “还有多久?”哈尔蔫蔫的问。 马鲁克四下张望,“快了,快到镇上了。” 两人走一会儿,马鲁克就施法变出简易的房屋歇一会儿,整整走了两天一宿,他们才离开荒野。 第891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7 哈尔努力用斗篷裹住脸,避免有人看见他的容貌,毕竟他肚子已经大到顶出了帐篷,几乎是盖不住的状态。 夕阳西落,哪怕是急匆匆往家赶着吃晚餐的行人也会有意避让开他。 哈尔不禁夸赞道:“没想到小镇上的男女都很有风度!” 搀扶着他的马鲁克无力辩驳,大家明明是害怕撞到孕妇,为什么老师就是不能认清现实呢? 当然是不敢认。 哈尔简直不敢相信男人生孩子这档子事,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一定去凑热闹好好观察研究一番,可偏偏……最可怕的是,他只感受到了卡西法在体内炙热的吓人,疯狂的想要‘破壳而出’,而他的心依旧遗失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越靠近女帽店,心跳传递的越明显。 它在抗拒,它居然不想回归。 哈尔肚子太大,在他肚子里的卡西法又是个不老实的性子,以至于高挑的男人几乎瘫软在了自家小学徒单薄的肩膀。 马鲁克小脸累的通红,好不容易把老师安顿在女帽店门外的台阶下,擦掉汗整理着衣服,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才敲响女帽店的大门。 他要给师娘一个好印象,会让人怀孕的师娘太厉害了,比动不动就脆弱崩溃的老师更叫人佩服。 门打开,是蕾蒂,她发现门外是个小不点,立刻弯腰热情的问道:“你是问路吗?还是替家里人取帽子?” “咳,我老师被负心女搞大了肚子,我是来上门要说法……唔!” 一道裹着斗篷的身影快速闪现,捂住孩子的嘴,又快速闪离。 以蕾蒂的眼力,刷刷两下,人就没影了。 “奇怪!”蕾蒂茫然的挠了挠脸蛋,“我是听错了吧!什么负心女搞大肚子……莫名其妙!”随即关上门,把这件事当作笑话说给了饭桌前的姐妹和妈妈。 苏菲手一顿,装作不在意的继续啃蕾蒂做的舒芙蕾小蛋糕,眼睛却偷瞄向她那分外平静的小妹妹。 南蔷只当听不见,钱货两讫,那颗心是自己赖着不走的,找上门她也不认。 被当做客人招待的贾斯汀也察觉出了什么,差点看过去,被苏菲敏锐的一把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一只手。 贾斯汀哪里还有别的想法,俊俏的脸庞瞬间染上了淡粉色,含情脉脉的望向了旁边的清秀佳人。 苏菲……苏菲也悄悄红了脸,但她已经知道了贾斯汀的真实身份便是那位失踪的邻国王子。 她尚且没有勇气为爱和对方远走他乡,又使劲把手抽了回来。 贾斯汀眸色黯淡,食不下咽。 桌上其他人全被一对有情人之间的甜蜜又苦涩的氛围吸引住目光,把门外的意外来客忘的一干二净,连南蔷自己也是,直到深夜,她推开窗户赶走屋内一天的闷热,想要赏月时,窗外一阵微弱的声音吸引了她…… 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 但比月亮更显眼的是小楼后身巷子里的两道人影,小的那个期期艾艾的抹着泪,大的那个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老师,老师,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不、不去,该死,怎么能这么痛?” 哈尔的肚皮撑的又大又薄,隐隐有什么在内鼓动不停,他痛的大汗淋漓,一把抓住马鲁克的脚腕,“我要是死了,告诉那个女人,我……我……” 第892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8 哈尔说不下去,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痛的一张清隽精致的脸庞微微变了形。 他想见她,又不想见她,因为现在的自己,太过丑陋狼藉…… 月光洒落在小巷中,照出哈尔惨白的脸庞,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努力喘息,才抑制住满地打滚的冲动,他甚至没有听见轻巧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师娘!老师他……他要死掉了!” 乍然听见马鲁克的哭喊,哈尔从痛苦中回了神,他第一反应是坐起身,用斗篷遮住大肚子,冲来人露出一个自认淡然的笑容。 “别听马鲁克瞎说,我只是……路过!” 马鲁克一脸懵,不是,老师,嘴硬能帮你生孩子吗? 南蔷看了眼被汗水打湿的男人,又看了眼死死抱住她胳膊的马鲁克,带着这个小学徒走向了哈尔。 “你别过来,咱们好聚好散,还是说你想吃回头草?”哈尔倔强的问,望着踏月而来漂亮如天使的女孩,他愣是一时忘了肚子撕裂般的痛苦,眼巴巴的瞅着对方,期盼着对方的回答。 一道不属于南蔷的心跳声,出卖了哈尔的心情,越跳越欢,已经超越了南蔷的脚步声。 南蔷对过于显眼的心跳声习以为常,愕然的反问,“什么回头草?你我之间没到那种程度吧?” 哈尔抖着嘴皮子,咯噔咯噔也慢了下来,变得沉重晦涩。 但很快,哈尔就顾不上这些了,卡西法翻了天似的折腾起来,或许是受了打击,这份痛比刚才南蔷没来时,更要加倍。 痛的哈尔汗如雨下,死死咬住了嘴唇,不让痛苦呻吟溢出来。 “师娘,好歹孩子有你一半,你救救我老师吧!”马鲁克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没有哈尔喝止,他的哭声渐大,把玛莎和蕾蒂吸引了出来,刚好听到了这一句。 蕾蒂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瞪着哈尔,“难道……维奥莱塔不是小妹妹,而是……小弟弟?” 玛莎帮她把嘴巴合上,“维奥莱塔魅力无敌,自然有男人为她生孩子!” “你这么淡定,不会维奥莱塔在外面还有沧海遗珠吧!”蕾蒂瞬间脑洞大爆发,小脸吓的变了形。 作为当事人的南蔷,面对两个姐姐的打趣,非常从容,可哈尔从容不了,他愤怒的扒着墙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我……我为了生孩子,连生死都不要了,你……你外面居然有别的男人?还让别的男人给你生孩子?” 哈尔望向南蔷,眼神充斥着受伤,他依靠着墙壁发出一阵悲鸣,恨的握住拳头要打肚子,却被马鲁克快速抱住。 马鲁克吓的立刻不哭了,大喊一声,“老师,你醒醒!” 明明说好是把卡西法生出来的,为什么老师搞的那么悲怆? 到底是哪里不对! 哈尔完全被痛苦折磨疯了,他说完之后也发现自己开始胡说八道,可是他控制不住,心情抑郁的恨不得跟让他怀孕的维奥莱塔同归于尽,偏偏,他的话有多狠,心就有多软。 他舍不得她! 那颗心已经背叛了他,每时每刻都因为维奥莱塔的靠近而欢脱的跳跃着,根本看不到他这个主人的痛苦挣扎。 第893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19 最终是闻讯而来的苏菲软了心肠,请贾斯汀把抱着肚子的哈尔搀扶进了女帽店。 南蔷跟在后面,不乐意的抱怨,“为什么要他进来,弄的到处是血,打扫卫生好麻烦的!” 苏菲没忍住,白了眼自己最疼爱但不得不说又是最任性的小妹妹,“把他留在外面,惹得左邻右舍观望,维奥莱塔,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能让男孩子怀孕吗?” “真是个好主意!”玛莎抱着南蔷的肩膀,兴冲冲的问,“维奥莱塔,你能让男孩子给我生个小孩吗?他生下来我养,有你的血脉就成!” 苏菲瞪向玛莎,“你在说什么鬼话!?” 蕾蒂不甘示弱的举起手,“我也想要!生孩子感觉好痛,哈尔一个大男人痛到流泪,太吓人了!” 苏菲立刻火冒三丈,“你们别捣乱!”她舍不得训斥妹妹们,看向停在门口的贾斯汀,催促道:“快将人送进去!” 贾斯汀不好意思的回头,“其实我也舍不得苏菲生孩子!”他犹豫再三,“好在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叔叔生了个儿子,和我血脉最亲近……虽然相貌比哈尔要硬朗,身子骨肯定比哈尔更好!”他眸光期盼的看向南蔷。 苏菲气也不是、羞也不是,大步走过去,刚要将人推进门。 贾斯汀先一步被人推出了门外。 “老师!”马鲁克惨叫。 哈尔努力挺直胸膛,卸掉了一瞬间直直压在马鲁克身上的重量,对贾斯汀怒目而视,可惜发红的眼眶和大大的肚子给他精致的脸庞增添了几许的脆弱,衬的小脸雪白,发怒都少了一些威势。 “我爱维奥莱塔,所以才追过来,我敢为她生孩子,你问问你那兄弟,他敢吗?” 蕾蒂撇撇嘴,“维奥莱塔说了,这是你自己要生的,跟她没关系。” 哈尔恶狠狠的赌咒发誓,“以后维奥莱塔要几个孩子,我就生几个!” 玛莎哇哦一声,打了个响指,“妹夫,我支持你!” 南蔷拧了玛莎腰眼一把,冷漠的哼了声,“你先把卡西法生出来再说以后吧!” 不提还好,一提哈尔再也支撑不住,他按住一旁的柜子痛得嗷的一声惨叫。 “不是,维奥莱塔,哈尔是男人,他从哪里生?”苏菲恍恍惚惚的问。 南蔷茫然的盯着哈尔的肚子半天,她不知道呀! 哈尔快要咬碎牙齿,才抑制住痛呼,他滑到地上,声音破碎无力的说:“给我把刀!” 苏菲当机立断的从后厨取了刀,由恍恍惚惚的玛莎接手,立刻进行魔法消毒。 等刀递给哈尔时,三个女孩全避开了,只留下南蔷、马鲁克和贾斯汀。 “维奥莱塔,请你也……离开!” 如果说一开始,哈尔抱着复杂的心情来找南蔷,有一点让她心疼的意思,如今哈尔彻底收起了这种小心思。 维奥莱塔根本不在意他,又怎么会心疼他,若是让她看见自己最狼狈可怖的一面,以后生了嫌隙,他怕是什么机会都没了。 他不希望维奥莱塔一想起自己,就是剖腹生子的画面。 “我能帮你魔法止血。”南蔷惊讶的的问,“我走了,出了事怎么办?” 哈尔咬紧牙关,“我的魔法应该够用。” “那马鲁克跟我一起走?” “不,他留下!”哈尔冷酷的说,“男孩子就要经受这样的痛苦磨练。” 第894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20 马鲁克满头问号。 贾斯汀倒是看明白了哈尔的意图,叹口气,“我留下,马鲁克转过去,有事情我会叫你。” 哈尔皮笑肉不笑,“多谢了,王子殿下。” 贾斯汀好脾气的摇摇头,在看见南蔷转身进了内室后,小声道:“你不用防备我,也许以后我们会是亲戚。现在……总是要互相帮忙的!” “苏菲很善良,她会主动发现你的闪光点!”可能是要给自己下刀子,哈尔悲观极了,“而我的维奥莱塔,她只会不停的挑剔我,况且,还有那么多想要给她生孩子的野男人!” 贾斯汀闭上了嘴巴,咳,以维奥莱塔的美貌,这句话倒是不那么夸张。 背过身的马鲁克给老师打气,“可是现在只有老师有机会给师娘生孩子呀!” 哈尔欣慰的掉了眼泪。 他短暂的孕期受到雌激素影响,感性的情绪大爆发,甚至因为忽然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南蔷,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直占了上风。 等生下了一团发着红光的黑发婴儿,他毫不嫌弃的吻了吻孩子血迹斑斑的额头,悄声引导着,“小家伙,我等着你叫我爸爸,记得要管维奥莱塔叫妈妈!” “啊啊啊,哈尔,你好恶心!”卡西法要疯了,他居然真的被哈尔生了出来。 他一个火之恶魔,长出了人类的短手短脚,还要被曾经的伙伴追着让他喊爸爸,这简直是噩梦! 哈尔卸掉了肚子,一身轻松,脾气也恢复了正常……或许算是吧! 反正马鲁克从没有见过如此有父性的老师,老师看向卡西法的目光肉麻的令他打冷颤。 三个姐妹抢着抱这个和小妹妹有几分相似的婴儿,因为卡西法归根结底属于恶魔一系,即便有了人类的身体,成长速度也不是人类可比的。 三姐妹抱着抱着,孩子就大了。 哈尔惋惜的对南蔷说:“小西法转眼就长大了,维奥莱塔,你不多抱抱他吗?你看他的眼睛很漂亮,不过比你还要差一点点。” 南蔷……她躲远了点。 哈尔契而不舍的凑过来,“维奥莱塔,我说真的,我愿意为你生孩子,你知道的,我有经验了,这种事务必请不要麻烦别的人。” 南蔷终于有点兴趣了,苏菲要是去当王妃,女帽店总要有人继承,蕾蒂对做糕点感兴趣,玛莎根本不会有孩子,若是哈尔愿意生,这事当然是做熟不做生。 她侧头,第一次正眼观察面前风度翩翩的男人,“你在跟我交易?” 哈尔哪里是想交易,他想揽美入怀一辈子甜甜蜜蜜,可南蔷的眸子太清冷清澈,他只能咬牙点头,“交易!”等有了孩子做桥梁,他就不信,维奥莱塔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 两人达成了短暂的约定,翌日清晨,不跟女儿们一起住的芬妮,来探望几个孩子,卡西法终于开了尊口,冲着独揽厨房大权的芬妮撒娇的喊了声,“祖母!” 芬妮哆嗦着手,举着扫把将哈尔赶出了门外。 但是很快,在卡西法的娇声软语下,被隔辈亲这个古老咒语降伏的芬妮又把哈尔迎了回来,总归是她乖孙的妈……爸?管他呢! 第895章 哈尔的移动城堡完 芬妮亲手做了一大堆美味,苏菲虽是继女,但她马上要跟贾斯汀去邻国游历,并顺势看看能不能阻止战争。这一顿是送行宴,也是庆祝卡西法的诞生,最后才是犒劳哈尔这个孕夫。 苏菲犹豫再三,才在三个姐妹的鼓励下,决定陪同贾斯汀回国的。维奥莱塔和玛莎都是很棒的魔法师,她不想让她们卷入战争,也是因为有她们做依靠,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尝试和王子恋爱。 维奥莱塔说的对,女帽店和亲人从来不是她的枷锁,而是任她翱翔的翅膀。 临别前,苏菲将荒野女巫塞到她衣兜里的红封拿了出来,她慎重的跟哈尔交代,“这是你带走维奥莱塔那天晚上,一个自称荒野女巫的婆婆带来的,我之前换洗衣服时才发现。就是她,为了引你出现,把我变成了老婆婆。” 苏菲在亲人的鼓励下,又获得贾斯汀真挚的爱,拥有十足的自信,恢复成原貌的那一刻,玛莎就给她释放了固定咒,自然打破了荒野女巫的咒语。 红封尚未递到哈尔手上,自燃了起来,落到地板上,留下深深的繁琐印记。 ——我会抓到你,无心之男,你的心会是我的! 荒野女巫留下了挑衅之言。 黑烟渺渺,门铃瞬间响起。 玛莎护在苏菲前,先一步开了门,门外是一位身材臃肿衣着华丽的女士,从她的眉眼中可以看出年轻时期的妍妍风采。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企图通过吞噬魔法师心脏而获得强大魔力与生命力的邪恶女巫。 荒野女巫第一眼便发现了哈尔,但她很快蹙紧了眉头,非常失礼的挤开玛莎冲到哈尔面前,拎起他的衣领,失控的质问,“你的魔力……怎么弱了这么多?” 嘶溜! “什么声?”荒野女巫浑身一激灵,只觉得四肢酸软,转瞬间华服变得宽宽大大,而她也从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形态,成了一位年迈的老婆婆。 失去了所有魔力的荒野女巫,真实年龄早已不年轻了。 南蔷擦擦嘴,没有理会其他人愕然的目光,执着的望向哈尔,“嗯,你是不是说,还有什么其他魔法师来着?” 哈尔尚未回应,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人是一位士兵装扮的信使,“请问魔法师玛莎是不是在家?大魔法师莎莉曼夫人有令,召集所有魔法师为国效力。战争即将开始,请玛莎小姐速来报到!” 哈尔接过征兵信,笑着冲南蔷摆了摆,“看,又一个!” 南蔷开心起来,眉眼弯弯,迷的哈尔晕乎乎的主动带路,送他的心上人去吞掉那发动战争的莎莉曼夫人,亦是他魔法启蒙的老师…… 来到城堡,不等莎莉曼跟哈尔这个她最出众的学生寒暄,只听‘嘶溜’…… 战争虎头蛇尾,可所有魔法师并不知道,他们收到征召令在国王的城堡汇合,有的人走时毫无变化,有的则在转瞬失去了魔力。 而失去魔力的往往有一个最大的特征,那就是罪恶多端,无辜的贫民百姓通常会是他们手底下的冤魂。 南蔷吃的好饱好满足,心情实在不错。 饱暖思淫欲,她看着恋爱脑上头越发细心温柔体贴的哈尔也不再用特别挑剔的眼光了,最主要哈尔饭做的不错。 尽管哈尔对上次生产的事情很有阴影,可他实在受不了南蔷软软的靠到他身上,轻轻的抬眼望向他时,不自觉流露出的媚人之态。 两人一路慢行,无数个夜晚在月光的见证下,轻歌曼舞。 南蔷咬住被啃的红红肿肿的唇瓣,一缕凌乱的发丝黏在透亮的唇上,圣洁的脸庞色气满满,每一句溢出的哼唱都能令哈尔不管不顾的奋勇前行。 哈尔容貌俊秀,优雅中带着狂野。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哪怕燃烧魔法也势必不能让心上人再次扭头就走。 他不是记仇,面对南蔷他心眼比铁杵还大,和他的心跳发出了同频的旋律,风,越来越急促…… 魔法循环往替,南蔷在月下扬起雪白的颈子,眼尾红晕微升,漂亮的令哈尔连喘息的时间都不剩…… 这一生,南蔷保持了未婚状态,但有两儿一女承欢膝下。 卡西法带着下面的弟弟妹妹,什么傲骨都被时光磨平了。 真的,当年他为什么要被生出来,契约还不够用吗? 狡猾的哈尔不但要自己心甘情愿唤他爸爸还要奴役他一辈子。 倒不如被维奥莱塔吞掉,和那颗心一样,安安稳稳的驻扎在维奥莱塔的身体里,依然可以成为她最重要的一部分。 卡西法很想仗着儿子的身份和哈尔别苗头,可惜,哈尔带着维奥莱塔漫山遍野的追寻邪恶魔法师的踪影。 他连一年见一面都很难。 卡西法拥有了可贵的生命和亲情,却失去了自由……这么想想,呃,其实也不错! ………… 宝子们,这个小世界结束了! 歇几天我看看是不是挑两个番外写。 咱们有始有终! 新开的文名等番外结束在公布(因为还没想好?.??)! 感谢宝子们一路陪伴,给了我好多鼓励和支持,不管是帮我挑错字、默默追更还是打赏,都是让我坚定写下去、更好的写下去的动力。真的多亏了你们! 抱(づ′▽`)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