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庄大佬又被离婚了》 第一章 康庄大院 清·光绪30年 公历1904年3月25日,京北蜡王康庄大院。 康家后院传来一声一声的哭喊声,院子里面的家仆站成两排,个个面色焦急。 屋子挂着厚重的素锦的门帘,门口站着的老妈子光是掀门帘就累的满头是汗的。 屋里屋外的婢女和接生婆成堆,进进出出的脸色都没有半点的轻松。 康家老爷子有令,少夫人若是生下公子,康家上下大赏五十两,逢人有份。 都觉得这五十两银子好拿,慕名而来的接生婆都快把康家的门槛踏破了,经过好几轮的挑选,才留下这么七个。 可到了康家少夫人临盆的时候,接生婆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康家老爷子为何如此的阔绰,这五十两银子无非就像是烫手的山芋,看得摸不得。 康少夫人从小体弱多病,因为定了娃娃亲,这才迫不得已娶过门,新婚燕尔的跟着康少爷押送货物,中途遇见土匪受了惊吓,从此更是一病不起,这一胎能不能稳稳的生下来,都是个问题,更别说生男生女。 接生婆都聚成一堆,个个满头大汗,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我看少夫人这一胎……保不住了。” 其中说话的是京北有名的接生婆,在她手里出生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甚至有时候宫里的娘娘们生产,也都提前把她请进宫伺候。 “蓝婆,您要是都这么说,我们这心里面就更是没底了啊!” 看着蓝婆,其他的人都心乱如麻,听着床上少夫人一声一声的惨叫,她们也束手无策了。 “大人孩子只能留下一个,康少爷不在,还是去问问康老爷子什么意思吧,真要是耽搁了时辰,咱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接生婆们都没有了主心骨,听着蓝婆这么说,把她就当成了主心骨,说什么都应着。 可是几个接生婆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康老爷身边的大管家在门口黑着脸,看模样和眼神,就好像特地等她们几个似的。 蓝婆是见过世面的,在宫里面的阵仗比这吓人她都应承过去了,索性就晃了晃脖子揪着手帕走出去。 “老爷子有令,小少爷不能平安降生,全体陪葬!” 听着大管家把这句话说完,接生婆们就炸了锅了,一下子说什么的都有。 蓝婆看了眼大管家,并没有像其他人似的,反而是一脸的淡定走上前。 “康老爷子如此着急,莫不是康少爷在南城出了什么差头回不来了吧。” 大管家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蓝婆,凑到她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该你管的事情你就管,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就别管,少夫人生不生的出小公子,是你们唯一的活命机会,你要清楚,这里是康家大院,并非宫里,没人能给你主持公道。” 听到大管家把这句话说完,蓝婆愣了愣,没有说话沉着脸就回了少夫人的屋子。 其他的接生婆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蓝婆进屋,也停止了吵闹,赶紧追了进去。 康家前院,老爷子握着南城快马加鞭送来的血信,浑身颤抖着坐在太师椅上,泪眼婆娑的看着墙上的画。 第二章 传男不传女 墙上挂着的是一幅画像,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眉宇之间透着几分精明气,乍眼一看,与康老爷子有几分相像。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把刚才的情形跟着康老爷子说了一遍,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少爷的事暂且瞒着。” 康晋荣把手里的血信收起来,转过头阴着脸跟管家说着。 管家只答了一声是,毕竟老爷子不喜欢别人话多,更不喜欢别人揣摩他的心思,以往跟在他身边的人数不胜数,能留下来跟着他二十年,自然是对他有所了解。 “管家,宫里派人来了。” 门房中的仆人跑进来,看着管家轻声说着。 “哪个宫里派来的?” 管家慢条斯理的问着门子,并没有着急过去相迎。 “寿元宫和坤宁宫。” 听着门子说完,管家沉了沉嗓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说道:“康家与坤宁宫素无来往,皇后宫里的东西就不必入府,至于寿元宫,姑奶奶的东西自然是要恭敬的请进来。” 门子听明白以后,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管家看着身后的康晋荣没有说话,这就意味着他默许了,否则早就训斥他不懂规矩了。 “老爷,京北有头有脸的都送来了贺礼,咱们是按照以往的习惯直接扔了……”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看着康晋荣的手抬起来,就伏着身子走到康晋荣的身边。 “这次与往日不同,他们这次是送给我孙儿的,你亲自去过目,看看可有人动了什么歪心思。” “小的明白。” 管家点了点头,弯着腰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就出了门。 后院中少夫人哭喊的声音微弱,好几次都晕了过去,要不是参汤吊着,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蓝婆把手搭在少夫人的胳膊上,准备探探她的脉象,可就是这么一搭,她整个人猛的一震,连退好几步,看着少夫人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蓝婆,蓝婆,你这是怎么了?” 跟在蓝婆旁边的接生婆看着她脸色不对劲,赶紧过来扶着她问着。 蓝婆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接生婆,眉头紧锁,脸色异常的难看。 “京北蜡,传男不传女,传男不传女,哈哈哈哈哈……” 蓝婆突然间嘴里面念叨起来,眼神空洞的坐在地上,疯狂的癫笑起来。 其他人听着少夫人还在哭喊,不敢怠慢,都在拼命的接生,只盼着小公子快点落地。 “京北蜡传男不传女,传男不……” 蓝婆的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直接就倒在地上,任凭谁怎么叫都不动。 正当所有人都把目光汇集到蓝婆身上的时候,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伴随着清脆的啼哭声扰乱了众人的心神。 “出生了,出生了,小少爷出生了,小少……” 接生婆抱着婴儿满脸欣喜的喊着,可是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一闭一合的,没有说出来声音。 听着哭声,接生婆喜逐颜开的凑过去,可是当看到孩子的时候,所有人面色转青,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张口结舌的愣在原地。 听着外面康家老爷子过来看孙子,几个接生婆面面相觑,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 少夫人因失血过多而亡,出殡的当天,康家大院抬出来两具楠木紫金棺。 外人虽然不知其因,可是坊间传闻,康家少爷在南城被害身亡,尸首不得归,棺材里抬得不过是他的衣服。 从那以后,京北有名的接生婆全都销声匿迹,没了踪影,听康家大院的人说,她们拿了康家的赏钱离开了京北。 可是坊间仍然有传言,他们都死在了康家,当初从康家大院抬出来的两具棺材里,其中一副棺材里是那些接生婆。 从康家少爷出生的那天开始,京城的传言铺天盖地,在酒馆茶楼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话,可是也没过多久,康小少爷的传言戛然而止,听人说,是有宫里的人干涉了这个事情,而且出来办事的,是几个公公。 康家大院重重大锁,康晋荣坐在正位上,看着几个老太监面色铁青,半天都没有说话。 “姑奶奶出手相助,处理了京中的纷扰,几位回去替我向姑奶奶谢恩。” 康晋荣抱拳作揖,客客气气的说着。 “这是主子的意思,还望老爷子照办。” 坐的离康晋荣最近的那个太监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了康晋荣。 康晋荣打开一看,咂了咂舌,半天都没有说话,面露难色的沉思着。 “主子说,无论如何,京北蜡王的头衔不能丢,世袭的爵位也要牢牢的攥在康家的手里,她在宫里面自然会替老爷子打点妥当。” 听着那个老太监说完,康晋荣的脸色更加的为难,可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所以然。 “你也别可是了,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人多眼杂老爷不便动手,自有咱家几个替老爷子效劳。” 老太监语气低沉,句句透着阴狠。 “有主子在,康家自是在京北独大,别说是其他商会,就算是皇家更得尊康家几分,主子的意思,是安安心心的做好康家蜡。” “那……这个孩子……” “主子说了,老爷子只管用心抚养,悉心调教,等着长大以后,不会影响到康家蜡的地位,自然世承京北蜡王的荣光。” 听着几个老太监说完,康晋荣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现如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送走了几个人,康晋荣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墙上挂着的画,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那短命的儿啊,早知道你一去不返,爹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的,现如今康家陷入这个泥潭里,连姑奶奶都得出手相助,恐怕这在京北呼风唤雨的日子到头了啊! 康晋荣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老爷,少爷的房间都安置妥当,一切按照姑奶奶的要求办的,宫里派来的丫鬟也都入府了。” “小心伺候少爷。” 烛火跳动,墙上的身影越拉越长…… 第三章 京都政变 民国三年冬,公历十二月二十四日。 康冠琦跪坐在太师椅上面,一摇一摇的看着门外飘进来的雪花,听着内屋爷爷和江家来人的谈话。 “昨日袁君进京,浩浩荡荡的去天坛祭天,清政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恐怕咱们康江春风得意的日子到头了。” 内屋里面传出来江家蜡厂的掌舵人江枫沧桑又年迈的声音,话语间夹杂着哽咽。 康冠琦往内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转过头看着落雪。 接着就是爷爷康晋荣长长的叹气声,只有这一声叹息,康晋荣没有说半个字。 “您是京北蜡王,又是皇亲国戚,按理说就算是清政府倒台,老百姓要清算,也轮不到您康家头上,可是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怎么办啊,您要是走了,我们就得提着脑袋挂在城门楼上啊。” 江枫的年纪虽然比康晋荣还大两岁,可是在生意场上,一直以康家为龙头大哥,处处恭敬着,事事跟随着,这一听说康家准备南下避难,连夜就找过来讨个对策。 “以前有太妃为康家撑腰,生意场上的事也顺风顺水的,可毕竟现在不是清政府说的算,康家以前一直为皇家效命,吃的是皇粮,百姓都眼巴巴的看着呢,巴不得我们的脑袋挂在城门楼上面,冠琦现在才十岁,我们康家可就这一根独苗,总不能让他卷进这京北乱世。” 康晋荣说了很长的一段话,最后猛的咳嗽起来,接着就是茶杯打翻摔在地上的声音。 “昨天夜里,城南的铺子让人给烧了,不用查都知道是谁做的,你要是想跟着我南下,就回去收拾收拾……” “一把年纪了,折腾不动喽。” 江枫的话拉了长音,许久的功夫内屋里面没有声。 康冠琦转过头,看着内屋,只见窗户上面有人影走动,看样子手里像是拿什么东西。 “前些年您不是一直问我,江家蜡常固不融的秘密嘛,都在这儿了,您带走吧,就算是南下,也别丢了祖宗传给咱们的饭碗,有朝一日站稳脚跟,把康江蜡的名号打起来。” 话音一落,就听着门吱呀一声,从内屋里面打开,江枫拄着双蛇雕拐杖走出来,步履蹒跚,弓着后背,一步两晃得走到康冠琦的身边。 康冠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双蛇雕拐杖,并没有跟江枫说一句话。 “康少爷喜欢这根拐杖?” 江枫简单的说一句话,听起来就觉得气脉不够用,说几个字恨不得喘上两口。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回过身看了眼康晋荣,康冠琦从太师椅上蹦下来跑到他的身边,很自然的牵着康晋荣的手,目光还是落在拐杖上面。 “这拐杖陪了我二十年,如今我也是个将死之人,康少爷要是喜欢,就送给康少爷,就当是留个念想吧。” 江枫说完把拐杖靠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自己被家里下人扶着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走着。 “今晚就轮到江家了。” 康冠琦看着江枫离开的身影,侧抬头看着康晋荣轻声说着。 “京北家中有什么喜欢的物件就带着,以后咱们就不回来了。” 康晋荣说完话,康冠琦就走到太师椅边上,握着那根拐杖,轻轻的敲了敲地面。 “给他收尸嘛?” 康冠琦歪着脑袋,看着康晋荣问着。 “要挂在城门楼上的,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了。” 康晋荣摸了摸康冠琦的脑袋,满脸平静看着她淡淡的说着。 康冠琦握着拐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别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寒风呼啸,吹的窗户砰砰作响,后半夜的时候,风停了,可是雪还在下,因为躺在床上,闭眼睛能听见雪落下来的声音。 到了清晨雪才停,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片黑云笼罩在头顶,总觉得压抑透不过气。 站在院子里,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着东西,脚下踩得积雪咯吱咯吱的响,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焦灼感。 康冠琦拿出来那个双蛇雕的拐杖,其实自己也并没有比那个拐杖高多少,可是他就想学着江枫那老头的模样,拄着拐杖在雪地里面来回走了几圈,直到看着康福从外面跑进来,他这才停下了步子,目光一直跟随着康福,到了康晋荣的房门口。 康福带着康晋荣的命令,早早地就蹲在城门楼前面,只要是江家人的脑袋挂在城门楼上面,他就回来报信,看样子江家已然……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低头看了眼拐杖,并没有觉得多可怕或者是可惜,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王朝更迭,改朝换代,自然而然会有人为此付出性命,成了胜利者展示果实的牺牲品。 “出发!” 康福回来,就是出发的信号,果然康晋荣一刻都没有耽误,拉着康冠琦就上了马车,就这样康家的车队从城门楼下面,一步一步的出了城。 康冠琦掀开马车车窗上面的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袁家军分散在京北的没个角落,还有城门楼上的脑袋,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血,慢慢的放下了帘子,回过身坐在马车里。 “出了城就再也没有京北蜡王了,只有康晋荣和康冠琦,祖孙逃难南下相依为命。” 康晋荣握着康冠琦的手,冲着他淡淡的笑了笑。 虽然康晋荣不说,康冠琦也明白,这安然南下的机会是用万贯家财换来的,此番南下,带走最值钱的,恐怕就是这根双蛇雕的拐杖了。 “爷爷在哪里,冠琦在哪里。” 康冠琦看了眼康晋荣回答着,眼神中完全看不出来是在逃命,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倒还像是在家中那般安逸从容。 康晋荣见到康冠琦的神色,不由得眼角湿润,目光侧到旁边,眉头轻蹙一下。 是他回来了,没错,就是他回来了,孙子举头投足间,处处都有儿子的模样,康家蜡有救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当初姑奶奶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 第四章 前朝府邸 按照原定的路线,半个月时间就能到达落脚处,可是一路上天寒地冻,风霜雨雪不断,愣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到。 康晋荣在南城有世交故友,听闻京北遭了变故,立刻修书一封到康家,信上说安顿好了一切,就等着康老爷子带着小孙子过去安家。 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康晋荣的故交,祝百川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因为靠海吃海的缘故,世代做海上生意,是当时南城最大的航运公司,祝家一族也是最富裕鼎盛的家族。 同样跟着祝家有着不俗地位的,还有恭家和海家。 恭家是做蜡生意的,听着康晋荣要来,那是一脸的不愿意,“京北蜡王”的名气不小,早就传到了恭家的耳朵里,这康家搬到这儿来,不免就得跟着康家平分秋色。 海家是以海爷为首为尊,听说在当地也不过两代,可就是胆识过人,眼光毒辣,黑白两道通吃,做起来欢乐场的生意,发起了温柔财。 康冠琦在路上无聊,就听着爷爷康晋荣把当地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没有多说别的,可是心里面大概就有了数了。 “等咱们到了,那便是以康家为首的四大家族。” 康冠琦说完就看了眼外面,虽然是十岁的年纪,可成日跟在康晋荣的身边,耳濡目染商场上的明争暗斗,眼神里早就浸泡了名利和野心,早就不似孩童的幼稚和纯真。 一句舟车劳顿,人困马乏的在所难免,听到外面有人喊着到了,康冠琦缓缓的睁开眼睛,被康晋荣抱下马车,看着面前神似皇城别院的地方,他愣了愣神。 在京北的时候,多的是冰冷瓦片建成的院子,可是这个跟他印象里的建筑都不同。 门口摆放着两尊石狮子,看模样和形态,虽然没有京北那两尊威风和霸气,倒是透着一股子灵动,就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窜到自己的身边围着自己打转似的。 康福走在前面,敲了敲朱漆大门,上面的门钉赫然大气,颇有将门和皇家的风范,要不是康晋荣提前说这是前朝名门的府邸,当人说是皇家行宫都会有人信。 叩了三下门,朱红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短打像是下人模样的男人站在里面,听着是康家老爷子到了,赶紧走出来跪在地上磕头。 “祝家家仆旺春叩见康老爷,康小少爷。” “哎呀,现在不是过去那时候,不兴磕头问安这套,你快起来。” 康晋荣知道这个下人是祝百川安排过来的,赶紧叫康福给他扶起来,抬手示意叫康福给个赏钱。 得到了赏钱,旺春似乎更加的起劲儿,热情的带着康晋荣和康冠琦参观这个新府邸。 “康老爷,这个寨子是前朝首富顾青鋆的府邸,一直是闲置着,前几天听闻康老爷买下来,我们家老爷提前一个月就派人过来打点,您放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每个角落都打扫过了。” 旺春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身做着请的收拾,看他弯腰颔首这么娴熟,就知道做下人的时间不短了。 一路上听着旺春介绍,才知道园内有三禾堂、弦月假山、醉风楼、古戏台等亭台楼阁以及假山、池塘等四十余处古代建筑。 一时间也记不住那么多,康冠琦只想回到房间,沐浴更衣,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其他的等有空了自然而然就熟悉了,自己家的园子,还能跑了不成。 “冠琦,可还算喜欢这里?” 看着康冠琦换身干净的衣服,站在窗边触碰着从外面伸展进来的竹叶,走进门轻轻的问着。 康冠琦抬手折断竹叶,转过头看着康晋荣。 “一颗夜明珠换来的,当然喜欢。” 第五章 你喜欢回答是 “这个房间虽然没有在京北时候布置的奢华,不过细微之处也有几分典雅别致。” 康晋荣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四处环顾了一眼轻声说着。 康冠琦倒是没有注意这些细节,把双蛇雕的拐杖平稳的放到一边,捏着竹叶走到书桌旁边,瞧着书架上面的瓷器,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玩意儿,看样子祝家老爷子也是用了些心思在这。 突然间康冠琦的目光被一个双耳八角瓶吸引住,瓶身上下通体黝黑,两个微卷的手把,远远的看着就像是耳朵似的。 康冠琦抬手把这个瓶子拿起来,上下左右翻看着,没有半点花纹和瑕疵,堪称是古董中的上等品。 “喜欢这个?” 康晋荣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对瓷器历来没有兴致,不管是卧房还是书房,除了茶杯茶碗,几乎都见不到一个瓷器,如今看着他盯着这个双耳八角瓶出神心中一喜。 康冠琦张开双手,双耳八角瓶落地即碎成片,走到门口的旺春正好看到,愣了愣神,赶紧侧到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种一碰就碎的东西,任它价值几城都是些经看不经用的玩意儿,与其留在这里,小心翼翼的碍眼,倒不如扔出去清净。” 康冠琦说完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冷哼一声,握着双蛇雕的拐杖朝外面走。 “来人了。” 康晋荣还以为孙子的性格有所转变,心里暗然生喜得时候,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宝贝摔个粉碎,一时间竟有些愣神,直到听见他说有人来,这才回过身走出去。 康冠琦拄着拐棍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他并没有急着迈步出去,而是将拐杖重重的扣着地面,吓得旁边偷听的旺春浑身一哆嗦。 “回去告诉祝老爷,康家的大门朝南开,既然来到南城,祝老爷就是康家的座上客,想见识康家的本事,就大大方方的来,我们定会备好茶相待,不必派个仆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偷听。” 康冠琦迈步出去,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旺春说着。 “小少爷您误会了,奴才只是刚刚到此,不曾有……” 旺春的话还没说完,双蛇雕的拐杖正好抵在他的喉咙处,吓得旺春吞了口口水,没敢轻举妄动。 “你只管回答是!” 话音未落,康冠琦收回来拐杖转过头看着前面。 康晋荣从房里走出来,看着旺春吓得一头汗的模样,赶紧满脸堆着笑:“府邸上下我们还不熟悉,就有劳了。” 旺春微微颔首,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康晋荣笑着,目光到康冠琦身上的时候,抬着手强装镇定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只管带爷爷去。” 康冠琦说完一句,拄着拐杖就离开了。 身后的旺春一头雾水,指了指康冠琦的背影看着康晋荣,话到嘴边愣是没敢问出来。 “我这个孙子被我宠坏了,随他去吧,走,咱们去看看院子。” 康晋荣看了眼康冠琦的背影,并没有阻止他,不用问也知道,他能好奇的,就是外面的各大商铺,这也是他唯一一点喜好了。 第六章 南城商铺 康冠琦一身素色长衫走在南城的主商铺街道上面,小小的年纪配上拐杖,频频惹来路人驻足议论。 他的目光全都落在两边的商铺里面,至于路人的指指点点还有那窃窃私语的声音,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通宝钱庄,花皮哨子。” 康冠琦看着左手边的钱庄,门面装饰富丽堂皇的,远远的看起来俗不可耐,打眼一看就知道,这老板手里的底子没有那么殷实,这么华丽的门面无非是掩饰他的心虚。 康冠琦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往前面又走了两个商铺,目光落在右手边的绸缎庄上面。 “南城的乡亲父老,停一停,靠一靠,绸缎庄新货上架,上等云锦入驻南城,走过路过不容错过,快快进店看看啊……” 绸缎庄的伙计脖子上挎着一段雪白的云锦,耷拉到手腕的位置上不停地挥舞着。 “庸俗!” 康冠琦冷眼的嘲讽一声,刚想转身要走,就被那个喊话的伙计叫住。 “小少爷请留步。” 伙计拽着云锦三步并成两步的走过来,微微弯腰颔首,扯着手腕上的云锦递到康冠琦的面前。 “上等云锦,您过目?” 康冠琦看都没看一眼,拄着拐杖就要走,被那个伙计拦下来。 “小少爷,您捧个场。” 伙计一脸为难的看着康冠琦,给他使了个眼色,里面流露出来几分恳求。 “开店做生意,笑迎四方客,稳赚八方财,你如此低三下四的,与路上那些沿街乞讨的乞丐何异,真是丢了生意人的脸面!” 康冠琦白了他一眼,用拐杖的蛇头处将云锦挑了起来。 “如此上等的云锦披挂在你身上,真是糟蹋了。” 康冠琦说完收回了拐杖,将云锦扔回到伙计的身上,声音冷冷的说着。 不料他的这翻话,激怒了这个伙计,呲牙裂嘴的扯着康冠琦的衣领,还要抬手教训康冠琦,没想到康冠琦捏着拐杖朝着上面的转了一圈,挑开那个伙计的手,狠狠地朝着那个伙计的肚子打过去。 伙计吃痛的朝着后面退过去,捂着肚子气急败坏的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整理了一番衣领,淡淡的看着那个伙计。 这个时候路人都迅速的围过来,看着他们的模样,并非是来劝和的,是过来看热闹的。 “你个小兔崽子,也不看看这个是什么地方,敢在你爷爷的头上动土,我……” 还没等伙计把话说完,康冠琦拐杖轻轻的碰地,纵身一跃,一脸踢在了那个伙计的左脸上,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痛苦的呻吟着。 “管好你的舌头,别把肮脏污秽的东西留在嘴里。” 康冠琦看着那个伙计厉声说着。 这个时候绸缎庄里面走出来一个姑娘,身穿米白色蓬蓬公主裙,头发上扎着弹花发卷,瓷娃娃般的面容吹弹可破,看起来可爱极了,这样的打扮,跟着他在京北看到那些旗装格格完全不同。 “你敢打我,今天我不杀了你,我就不是……” “旺子!” 伙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绸缎庄门口的一个声音喝住。 循声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青绿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一撇山羊胡很特别。 第七章 富贵绸缎庄 康冠琦的视线从那个“瓷娃娃”姑娘身上扫过去,落在那撇山羊胡上面,上下打量一番。 中年男人长相周正,眉宇之间有股子精明之色,看着穿着打扮,不是这家的绸缎庄的账房先生,就是这绸缎庄的大掌柜。 “掌柜的,这小兔崽子过来砸场子的!” 刚才被打的那个旺子满脸不服的模样,走到那个山羊胡面前,直接把导火线引到康冠琦的身上。 山羊胡刚才在店里看得清楚,对着他手里面的双蛇雕拐杖颇有几分好奇,走过来抬手抱拳。 “不知是谁家的小少爷,下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小少爷,还望小少爷高抬贵手,店内略备薄茶,请移步。” 山羊胡走过来,先是一通客气赔礼,接着就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管心里面怎么想的,面子上的恭敬算是做足了。 旁边的路人纷纷驻足,瞧着康冠琦和山羊胡,从路人的眼神中不难猜测,这个山羊胡在这个南城的身价不低。 康冠琦抿嘴一笑,微微颔首点头示意,从山羊胡的身边走过去。 路过门口的时候,那个姑娘捂着嘴巴羞涩的看着康冠琦笑了笑,这倒是让康冠琦心里暗惊。 还是南城的风气比较开朗,这要是在京北,未出阁的小姐和格格们,是不能这样抛头露面的,像这样近距离的和男人面对面相笑,那更是一万个不准。 “小少爷,请——” 看着康冠琦停在门口,山羊胡走过来,轻声地提醒着。 旁边的姑娘咯咯地笑着跑进去,率先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等着康冠琦他们。 山羊胡坐在了左边的主位上,康冠琦坐在了右边的主位上,店内的伙计过来倒茶。 康冠琦并没有急着喝茶,四处看了一眼,这个绸缎庄果然跟那个通宝钱庄大不相同。 外店面中规中矩,跟旁的绸缎庄没有区别,可是这个内店面就暗藏玄机。 内店面的所有字都是以金粉入文墨调和而写,字迹清秀俊雅,有金粉的加持,放眼望去只觉得眉目一新。 店内的四个主柱虽是青色淡雅的取色,可是上面张贴纸张,张张都是价值百金的苏宣木槿,在京北的时候,能用苏宣木槿裹柱的,除了后宫王府,也就剩下康家。 紫金耘椴的楼梯,百年有余的瓷器墨宝,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龙涎香…… 整个内店面无一处不透露着绸缎庄的殷实富贵,反倒是那些云锦苏绣,放在这样的店里面,倒显得平平无奇。 康冠琦环顾了一圈,将双蛇雕的拐杖往边上一靠,面无表情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看着小少爷身手不凡,谈吐文雅,敢问是谁家的小少爷?” 山羊胡端坐着,面色客气,语气和善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家。” 康冠琦放下茶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听到康家两个字,山羊胡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微微一顿,上下仔细看了一遍康冠琦,抬手指着北面问道:“可是京北的康家?” “正是!” 康冠琦轻声地说着,看着山羊胡没有任何的躲闪和隐瞒。 “你就是那个京北来的康家小少爷?” 这个时候旁边的那个姑娘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惊讶的指着康冠琦。 第八章 你愿意做我的夫婿吗? 经她这么一喊,店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不管是客人还是店内的伙计,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康冠琦,这倒是让康冠琦也觉得非常奇怪。 难不成这南城的人对京北康家有什么误会不成,怎么每个人的眼神都这么……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让自己很不舒服。 “有什么不妥吗?” 康冠琦看着那个姑娘,满脸淡定的问着,只是他自己知道,握着双蛇雕拐杖的那个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毕竟这里这么多人看他,真要是有什么误会,一时半会说不清道不明的,没准会吃个大亏。 “爹爹,他竟然就是我的夫婿啊?” 听到小姑娘这么一说,山羊胡差点一口口水给自己呛死,赶紧走过去捂着自己姑娘的嘴,满脸尴尬的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看着山羊胡,抿了抿嘴唇,摸索着双蛇雕印花说道:“我初来乍到的,不知道南城的规矩,殊不知我何时成了令千金的夫婿了?” 来的时候,一路上康晋荣给康冠琦说了不少的事情,其中记忆最深的就是称呼问题,在南城富户人家的孩子成为少爷和千金,不能称格格或者小姐,那是对人的不尊重。 “小女年幼无知,说了玩笑话,康少爷别放在心上,别放在心上。” 自从见到山羊胡,他都是一副沉稳的做派,没想到因为姑娘的一句话,让他慌张成这个样子,坐立不安的。 “既是玩笑话,掌柜的何须紧张。” 康冠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爹爹,你不是经常跟娘亲说,等京北康家的少爷来了,就给觅珺攀上这个夫婿嘛,怎么今天他人在这里,你竟然反悔了呢?” 小姑娘眨着眼睛,单纯懵懂的看着山羊胡说着,童言虽无忌,可是被这样的孩子一语道破,山羊胡的面子上未免有些挂不住,赶紧把姑娘拽到身边,眼神微微冷了几分,多出了几分警告的意思。 康冠琦没有说话,依旧是那莫淡然无味的笑容,眼神确实一直看着山羊胡,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也有点故意看戏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慈觅珺。” 或许是看着山羊胡一直闷声不说话,小姑娘挣脱开他的手,跑到了康冠琦的面前,大声的问着。 绸缎庄的人全都有意无意的瞧着自己家的小姐,还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生怕山羊胡一个面子挂不住,过后拿着他们撒气。 “康冠琦。” 康冠琦看着慈觅珺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愿意做我的夫婿吗?” 此话一出,绸缎庄所有人都差点被惊掉下巴,康冠琦看起来十岁左右的模样,自己家的小姐不过九岁,两个孩子公然在这里谈婚论嫁,真觉得刚才自己是听错了。 康冠琦看着慈觅珺水灵灵眼睛,睫毛如蝉翼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己,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总觉得自己说不愿意,她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我不愿意。” 可是康冠琦就是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哭出来。 第九章 草草见面 两个孩子年纪不大,全都是语出惊人,康冠琦就这样当面拒绝的慈觅珺,也没有婉拒的意思,话语干脆利落,让人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全都看着山羊胡的表情。 “你们两个半高的孩子懂什么,觅珺,你快回去!” 山羊胡脸色一黑,看着慈觅珺厉声的说着,或许是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当面拒绝,面子上挂不住。 “你为什么不愿意?” 慈觅珺完全没把山羊胡的话听在耳中,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双手叉腰仰着头问着。 “令千金胆识过人,草草见面谈此事着实玩笑,不敢戏弄小姐,还望海涵。” 康冠琦看着慈觅珺这副大小姐姿态,起身跟着山羊胡轻声说了一句,拄着拐杖,四平八稳的朝着绸缎庄外面走去。 山羊胡走到门口,看着康冠琦不慌不忙的背影,嘴角微微的勾起,不停的点头,眼里面的赞赏之意颇深。 “掌柜的,他如此不识好歹,敢如此对待小姐,要不要我带几个人……” “干什么?” 山羊胡的心情一片大好,旺子这个时候探头探脑的走过来,看着外面咬牙切齿的说着,不由得被扫了心情。 “我去给掌柜的和小姐出口气。” “是给我们出气还是给自己出气啊,我告诉你,这康家的人个个都不是好惹得,今天若不是我出来,你早就去阎王那里了,以后把招子擦亮一点,别给我惹是生非添麻烦!” 山羊胡冷冷的说完,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就进了绸缎庄里面,拉着慈觅珺就回了后院。 “爹爹看出来了什么?” 慈觅珺跟着山羊胡进到了屋子里面,看着山羊胡端着茶水正准备喝,她走过去满脸认真的问着。 山羊胡停下来,摇了摇头,不过又点了点头。 慈觅珺歪着脑袋,满脸不解的看着他。 “康家虽说是落魄,可依旧是不能小觑,过门就是客,不能像商会那些老东西说的做。” “商会不是说,当初康家在京北独大,有不少的南城生意人受尽排挤,好不容易他们到了南城,也要……” 慈觅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山羊胡抬手打断,盖上茶杯盖子,山羊胡咂了咂嘴,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今日你也在店内瞧到了,虽是京北政变波及被迫南下,可是还不至于到全然落魄的程度,别看是十岁的孩子,眼神里面的狠戾和精明并不比旁人少,倘若贸然的排挤,难免会自食恶果,咱们还是保守起见,对商会不谈,对康家不惹,或许这个康冠琦真的能成你的夫婿也不一定。” 山羊胡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慈觅珺眼神微变,偷偷的抿嘴一笑。 “我可没瞧上他。” “没瞧上他啊,那爹爹就不提这事了,当时让你那么说,爹也就是想试探他的,也没有这个意思。” 山羊胡说完,慈觅珺朝着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您回来了。” 慈觅珺的贴身丫鬟凝玉赶紧过来,将她身上的外衣挂好。 “凝玉,把锦盒给我拿来。” 第十章 琼月楼赴宴 刚回到了府邸,远远的看着门口一顶金丝绒面软轿抬走,里面坐着的人没看清,只不过瞧着那个缎面不俗,想必也是个非富即贵之人。 康冠琦刚刚入府,就听到康晋荣爽朗的笑声,心想着准是有什么美事,不然爷爷也不会笑成这个样子。 听着外面拐杖的敲击声,康福走出来,恭敬的替康冠琦闲着门帘,并向里面通报小少爷回来了。 进了房间,看着康晋荣围着镜子左瞧右看的,怪不得笑的那么开心,原来是换上了新衣服。 不是新旧的新,是代表着新政权的衣服,不再是长衫圆帽,书儒扮相。 “冠琦,你看爷爷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康晋荣摊开手,走到康冠琦的身边转了一圈,满眼都大写着满意,康冠琦总也不能扰了他的兴致。 “刚才有客来?” 康冠琦说了一声好看,就询问着刚才那顶软轿的事情。 “你看到了啊,不错,是祝家的管家来请我们去赴宴。” “管家?” 听到这里,康冠琦挑了挑眉,颇有兴致的看着康晋荣问着,祝家的管家都乘坐如此软轿,看来祝家在南城的实力,真如传闻中那般只手遮半天。 “祝家今晚在西府琼月楼设宴,替我们爷孙接风,还特地让管家送来两身衣服和配饰,你看着选,喜欢的就拿去,不喜欢的给爷爷。” 康晋荣沉浸在新衣服的喜悦中,咧着嘴看着康冠琦说着。 看着桌子旁边的衣服和配饰,康冠琦抬手扒开仔细瞧了一眼,就扔回原处。 “全都给你吧。” 说完康冠琦就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没听康晋荣说完。 “嘿,你说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挑剔起来了,这么好的衣服和配饰,一件都看不上!” 康晋荣摸着他那件面料上等,工艺不俗的衣服,无奈的说了他一句,让康福替他收了起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康冠琦坐在马车里,想着回到府上翻看的南城商铺名单里面的那个绸缎庄。 织云绸缎庄,五十年前创立,现任掌柜慈裕桐。 原来那个山羊胡子叫慈裕桐,据名单上面记载,这个慈裕桐为人谨慎,不是个争名夺利之辈,做生意只求稳妥。 “今日我见过织云绸缎庄的掌柜。” 康冠琦闭着眼睛养精神,跟着车里面的康晋荣说着。 “如何?” 康晋荣知道孙子喜怒不形于色,瞧着孙子面色平静,也猜不出来是好是坏,索性就直接问了一句。 “实打实的有些货,为人太过谨慎,办事古板守旧,竟然用他女儿来试探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想到了那个瓷娃娃般的慈觅珺,嘴角微微上扬些幅度。 车身晃动一下就停了下来,掀开帘子一看,已经到了琼月楼。 康晋荣先下车,还是转身给康冠琦抱了下来。 康冠琦抬头看了一眼,琼月楼的镶金大匾,气势半点不输京北的金水月。 “康世伯,别来无恙!” 正当康冠琦看的入神,从琼月楼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着“新”衣服,朝着他们这边抱拳。 第十一章 哼, 老狐狸 康晋荣一看着祝百川走过来,赶紧以同样的姿势回着礼,俩人互相恭维客套一番,并没有觉察出来有几分情真,最起码康冠琦是这么觉得。 “这位想必就是冠琦吧。” 祝百川的目光落在康冠琦身上,满脸笑意的询问着。 “见过祝伯伯。” 康冠琦按照康晋荣跟着他说的辈分关系,看着祝百川轻声说了一句,就走到康晋荣的旁边,闭口不语。 “来来来,酒菜备好,里面请,里面请。” 祝百川侧身做个请的手势,跟着康晋荣一前一后进了琼月楼。 康冠琦并没有着急,四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那个青色衣服的男人身上。 青衣男人有意无意的一直留心着康冠琦的举动,这倒是有种盯着犯人的感觉,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 康冠琦假装无事的从他的身边经过往里面走的时候,那个男人也跟在他的后面走进去。 祝百川和康晋荣坐在了主位上,康冠琦随着康晋荣坐在了旁边,盯着他的那个青衣男人站在祝百川的旁边。 “知道康世伯和小侄子一路车马劳顿,我就没敢去打扰,等你们沐浴更衣,小憩半日,再来请你们过来,替你们接风洗尘。” 祝百川端着酒杯看着康晋荣说着。 康晋荣跟着他碰了一杯,相互客气的寒暄几句,拉拢拉拢感情,就仰头喝了杯中酒。 “冠琦怎么没有穿新衣服?” 祝百川放下酒杯,就把话题转到康冠琦身上来,指着他身上的长衫问着。 “穿不惯。”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夹了口菜,别的一个字没有。 “无妨,无妨,等日后在南城生活久了,自然而然就能穿的习惯。” 祝百川尴尬的笑了笑,自己给自己找着台阶往下下,不然等着康冠琦给他铺台阶,恐怕都得摔掉牙。 “在京北的时候,我听说南城最好的酒楼就是这琼月楼,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跟金水月不相上下。” 康晋荣四处看了一眼,朝着祝百川竖起了大拇指。 “康世伯和小世侄是何等尊贵之人,为二位接风洗尘,怎么可以敷衍行事,自然会寻南城最好的酒楼,只有这样的酒楼才配得上二位的身份和我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祝百川提着酒杯,说的是慷慨激昂,就差眼角抹泪了,听的人阵阵牙齿发酸,头皮发麻的。 “听说琼月楼名菜是百鸟朝凤和醉打金枝,有劳祝世伯给侄子指点一番。” 康冠琦换上一脸纯真孩童的表情,看着祝百川说着,满眼都是期待的眼神。 “百鸟朝凤……醉打金枝……” 提着筷子祝百川有些为难,脸色变得很难看,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来。 “老爷,您是看着故友竟顾着开心了,这两道菜是最后才上桌的压轴重彩啊。” 青衣男人看着祝百川为难,赶紧走到他的身边,轻声的说着,还不忘冲着康晋荣和康冠琦点头笑了笑。 “对对对,我这一看见康世伯和小世侄就全都忘在脑后去了,你去催催,这两道菜尽快上来!” 祝百川赶紧顺着青衣男人的话往下说,一拍自己的脑门,满脸歉疚的说着。 哼,老狐狸! 康冠琦看着他俩一唱一和的,心里面暗暗的想着,面上依旧纯真无邪。 第十二章 青衣男人 百鸟朝凤和醉打金枝果然是最后上来的,看着上面配菜放的随意,康冠琦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这一晃都十几年了,我成日都在想,要是成杰兄弟还在那该多好,当时我们两个撒尿和稀泥,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感情,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祝百川说着就叹了口气,端着酒杯滋滋滋的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我不知道是在怀念故人还是品尝酒的味道。 康成杰是康冠琦的父亲,当年跟着奔着祝家的生意场,过来拓展市场,在运货的路上遭遇了劫匪,舍不得那批货,跟着劫匪火拼,不幸遭了毒手,就在康冠琦出生的前一天。 听着祝百川提起来康成杰,康晋荣的脸色沉了沉,放下筷子,连喝了两杯酒,看样子情绪也不是很好。 “成杰若在,何至于爷孙二人会到如此地步,家中没人……哎,不说了,事已至此,国破家亡的,没什么好埋怨的。” 康晋荣捏着酒杯感慨一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就是跟着祝百川喝了起来。 康冠琦找了个肚子不舒服的理由,出门透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爷爷总是跟着自己说祝家财大势大,跟着康家又是过命故交,可是自己总觉得祝百川这个人虚假的很。 刚出门走了几步,那个青衣男人就很在康冠琦的后面,琼月楼被祝百川包了场,除了琼月楼的伙计,全都是祝家的人,一举一动太过明显。 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下楼,拐角处往后瞥了一眼,虽然他跟掌柜说几坛酒,可是目光还是往楼下看着,显然是在盯着自己。 康冠琦到了恭房,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他轻轻的带上了门,屏着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他的门口,没多久也就转身走出去,第十五步的时候,脚步声停止,这是停在了附近。 康冠琦看着恭房四周的窗户,瞧着外面站着的青衣男人,他嘴角撇了撇,狗洞大小差不多,根本就出不去。 佯装无事康冠琦走出恭房,果然在拐角处看到那个青衣男人,和他对视一眼,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面冷笑一下。 “你们这里有没有卖芝麻糖酥的?” 或许是那个男人没想到康冠琦会跟他搭话,稍微愣了愣,接着又摇了摇头说着没有。 “怎么没有呢,六聚斋就有!” 康冠琦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还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十足的闹少爷脾气。 青衣男人往后面看了一眼,没有一个人走过来,脸色微微沉了沉。 “你去给我买。” “我?” 青衣男人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 “不错,就是你,我现在就要吃。” 康冠琦噘着嘴,一副淘气包的模样,根本就不管青衣男人什么眼神。 “你不是祝家的人嘛,难不成买个芝麻糖酥还得要我祝伯伯的命令啊,那好,那我这就去他说……” “行,我这就去给你买!” 青衣男人清冷的说了一句,透着极大的不愿意,可还是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跑到临街那边的窗户,打开缝隙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康冠琦嘴角的笑意微微勾起,可就那一瞬间,眼神冰冷,笑容骤然消失… 第十三章 福德商会 回到厢房的时候,康冠琦落座很久,祝百川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似乎在忌惮什么。 康晋荣也看出来端倪,询问着祝百川怎么回事,祝百川愣了愣,明显一怔,随后赶紧摆手说着没事。 “祝伯伯,那个人我让他去给我买芝麻糖酥去了六聚斋,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康冠琦看着祝百川笑了笑,轻声地说着。 祝百川没有说话,这倒是让康晋荣觉得奇怪,看了眼孙子,又看了眼祝百川,嚼了嚼嘴里的东西。 “既然祝伯伯不方便说,那就有我这个做小世侄的关心一下祝伯伯。” 康冠琦看着祝百川,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指了指刚才青衣男人站的位置。 “这个人是什么人,你为何如此惧他?” “我……” 还没等祝百川说话,康冠琦就把拐杖立在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枚项链挂件,放在祝百川面前。 祝百川看到挂件那一瞬间,赶紧抓着它站了起来,满脸惊恐的询问着这是哪里来的。 “我抢来的!” 康冠琦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和祝百川慌里慌张的样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抢……抢来的?” 祝百川吓得张口结舌的,看着康冠琦的眼神中充满着恐惧。 “就在那个人身上,看上面的符号,应该是东洋文字,你怎么跟东洋人扯上关系了?” 被康冠琦一语道破,祝百川挺直了身子,不停的朝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旁边的康晋荣一听说是东洋人的玩意儿,有一点好奇的拿过去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能确定是东洋文。 “这是福德商会的牌子,我这也有一个。” 说完这句话,祝百川从袖子里面掏出来跟着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的挂件。 “福德商会?” 康晋荣把完两下,没有看出来名堂,就把挂件又放回到桌子上面。 “这是东洋人在南城创建的,像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在,我……” “你不知道东洋人之前欺负了政府?” 听到他们都加入了东洋人的商会,康冠琦愤愤的看着他问着。 “那是q政府的事情,现在都改朝换代了,袁军也进了京北,行装也在慢慢的更换,咱们总不能墨守成规,一直那样闭关锁国,说到底,东洋人确实有些本事。” “既然你说他们那么好,为什么会如此忌惮他,你还处处受他的限制?” 康冠琦一听他这么捧东洋人的臭脚,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也没准备给他留面子,直接就问了回去。 “受限制?” 康晋荣一听到受限制,脑海里就闪过了剥削压迫这个词,满脸担心的看着祝百川问着。 “这也是没有办法,商会的规矩要紧,他们会有专人跟着我们这些人,一是保护我们的安全,能保证商会平稳的运行下去,二呢就是得注意我们的动向,我们都不介意……” “那他要是死了呢?” 康冠琦听着祝百川越说越来劲,看着他淡然的脱口而出。 祝百川滔滔不绝模样瞬间停顿下来,满脸错愕的看着康冠琦:“死了,你杀了他?” 第十四章 把南城的水搅混 看着祝百川满脸惊愕的样子,康冠琦落座,悠闲地喝了两口茶,看着他浅笑一下。 “祝伯伯何出此言啊?” 康冠琦的淡然,让祝百川意识到刚才自己语出有误,将心里面的想法脱口而出,那是生意场上的大忌讳。 祝百川尴尬的笑言实在逗康冠琦开心,然后就随便换了个话题,开始跟着康晋荣闲谈起来,只不过举手投足都稍显局促,目光时不时的都在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等着青衣男人回来。 酒足饭饱,祝百川派人将康家爷孙送回府邸,自己一个人坐在琼月楼,并没有急着离开。 “那个福德商会是个什么地方?” 回到家里的时候,康冠琦跟着康福交代一句后,康福点头出了府。 爷孙二人全无酒桌上面的庸散,坐在客厅里面开始闲谈起来,康冠琦最先问着康晋荣。 “福德商会,南城有头有面的生意人都在里面,控制着整个南城的生意场,只不过爷爷也是今日才知道,这里面竟然是东洋人操纵的。” 康晋荣心里面对东洋人也没什么好的印象,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眉头。 “据我猜测,他们不仅仅控制了南城的经济,而且还操控着这些生意人。” 康冠琦这句话也不是凭空而来的,他光是看着祝百川对那个青衣男人的态度就能明白。 “还有,今日我趁机下楼打听过,本来祝百川是给我们备下了百鸟朝凤和醉打金枝,是被那个青衣男人换掉了,理由是凭着我们康家的实力,还不配吃到这两道菜。” 康冠琦说着,康晋荣的脸色就慢慢沉下来,到最后完全黑了下来。 “康家的实力,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康晋荣一拍桌子,站起来背着手,满是怒气的骂了一句。 康冠琦和康晋荣相反,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身子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嘴角轻轻的勾起一个弧度。 看着孙子这般的坦然,康晋荣坐下来,正想询问着他是不是有什么对策的时候,康福从外面走了进来,绕过康晋荣直接走到康冠琦的面前。 “少爷,果然不错,祝家的人已经到了琼月楼的后巷。” 康福轻声地说完以后,康冠琦放下二郎腿,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端着茶杯沉思。 “青衣男人死在了琼月楼后巷?” 知道他吃饭的时候中途出去,青衣男人也跟了出去,可是回来的时候就是孙子一个人,到结束也没有看到那个青衣男人出现,心里明镜似的怎么回事。 “不杀了他,怎么能把南城的水搅混啊,自古以来都是乱世出英雄,浑水摸鱼归,水太清让人很不舒服,因为无从下手。” 康冠琦轻声地说了一句,抿了两口茶,就把茶杯放下来,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过了很久才缓缓的开口。 “这个府邸深得我心,不过秋风别院这个名字太过平俗,让人觉得是个老学究住的,明日在南城找个制匾的,我要做一块南城最阔气的匾,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康庄名爵。” 第十五章 南城李一刀 康庄名爵这个名字是他来到这个府邸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就见着康福拿回来最早的南城报纸,一整张都在报道祝百川身边那个福德商会人被杀的事情。 不过也因为这个事情,祝百川受到牵连,被福德商会的会长抓了起来。 福德商会的会长本名中川留香,地地道道的东洋人,十几岁的时候跟着父亲来到南城谋生,为了更好的融进南城,改了名字叫陈楚洋,在南城生活了四十多年,讲着一口流利的南城话,根本听不出来他是东洋人。 这些都是南城名单上面记载的,至于详细的信息,就不得而知。 翻看着名单上面的资料和照片,人中留着一撮小胡子的陈楚洋,样貌深深的刻在了康冠琦的脑海里面。 重重的合上名单花册,听着外面急促的声音,康冠琦朝着门口看过去,没多久康福就和一个工匠模样的人走进来。 “少爷,这就是您要找的匠人师傅。” 康福进来,就跟着康冠琦介绍着。 康冠琦摆了摆手,康福点头退了出去,接着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很客气的请那个人入座。 匠人穿着很普通的短打,身上略微尘灰,背着工具包,显然刚才还在做工。 “少爷客气,我这一身脏乱,就站在这儿回话。” 匠人师傅看着康冠琦笑了笑,似乎还有种受宠若惊的模样,这么多年,就别说是让谁家的少爷请上座,就连大户人家的管家,都没正眼瞧过自己一眼。 见着他执意不肯入座,康冠琦走到旁边,给他搬个椅子,自己坐在沙发上。 “听说你的制匾手艺在南城无人可比,就连福德商会的牌匾都是你亲手制的?” 康冠琦看着那个匠人师傅轻声地问着,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平静如水,不褒不贬。 “少爷过奖,谈不上无人可比,就是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匠人师傅还跟着康冠琦谦虚起来了,让康福去请他的时候,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李一刀,因为世代家传一把制匾刀而得名,李一刀的制匾工艺精湛,在南城可是千金难求一字的。 “我想做一块南城最阔气的牌匾。” 康冠琦没有拐弯抹角,看着李一刀说着。 李一刀不露声色,面无表情的听完以后,看着康冠琦的眼神,挑了挑眉,似乎等着他继续说。 “你觉得我会做成什么样的?” 听着康冠琦这么问他,李一刀微微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是被别人告知样式的,如今被人问了。 “南城里面,非富即贵,谁来找我做匾都是要最阔气最富气的,镶金的,纯金的,这些我都做过,要说配得上您这桩院子的,也就是这两种。” 听着李一刀这么说完,康冠琦浅浅笑了笑,显然他是留了一手,没有全都说出来。 掏出来自己画好的样式,康冠琦往他那边推了推。 李一刀一脸淡然的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脸色骤然一变,指着上面的样式,刚要说话就赶紧闭上嘴往外面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以后压低声音开口。 “少爷,您确定是要做成了这个样子的?” 第十六章 感情牌 光是看着康冠琦的神色,李一刀就清楚,他是咬定了这个样式,心里面的震惊已经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康少爷,您可能有所不知,在南城,带有龙纹的牌匾是不允许用在平民百姓家的,虽然您出身高,不过我多句嘴您也别多心,正逢乱世之秋,这样的龙纹大匾难念成为别人手里的把柄。” 李一刀这个人虽说心里藏得住事情,可是这样的龙纹大匾,恐怕除了皇宫正院,就连行宫都不可能有,属实是替康冠琦担心几分,忍不住的就说了几句。 康冠琦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一刀,指着那个样式图纸说道:“我就要这个匾,我也清楚李先生能做得出来。” 被康冠琦称为先生,是李一刀没有想到的,素未谋面可是之前对着京北康家也是略有耳闻,听着南城商会的人传,康家仗着殷实的家世和宫里面的权势,在京北一家独大,除了皇家就是康家,能被这样一位阔家少爷尊称,李一刀心里面略有波澜,一时间为难起来。 “这……” 李一刀的犹豫,让康冠琦看到了希望,抓着这个劲儿头,就起身给李一刀倒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政治动荡,无奈背井离乡,得南城祝伯伯不弃漂泊至此,实属无奈之举,如今落脚在这里,总得有个过得去的庄院府邸。” 康冠琦心里面清清楚楚的知道李一刀是个什么人,来之前都让人查清楚,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义士,光是用钱财收买或者权势压迫那是徒劳,暂且还不能操之过急,就跟着他打起了感情牌。 “也不瞒您说,今日的康家不同往昔,昨夜祝家的人于琼月楼为我们接风洗尘,按理说凭着康祝两家世交的感情该是其乐融融,所谈甚欢的局面,其实不然。” 说起来酒场上的事情,李一刀似有兴致,目光一直跟随着康冠琦,到底是人,对别人的事天生就有好奇心。 见着他听得起劲儿,康冠琦的心里面暗暗一喜,面上自然还是一股子苦情的模样,长长的叹了口气。 “琼月楼两道名菜您应该清楚。” “百鸟朝凤,醉打金枝。” “您吃过?” “没有。” 听李一刀回答的如此迅速,还以为他吃过,见着他摇了摇头,康冠琦便渐渐的放下心,因为越是心心念念没得到的东西,一旦满足他,那便是又一种交情,倘若他吃过,反倒是不好办了。 “昨夜我在琼月楼听到的原话,这醉打金枝和百鸟朝凤,我们康家的人还不配吃到。” 说完康冠琦苦笑一下,坐在沙发上,就没有继续说下面的事情。 李一刀眉头皱了皱,看着康冠琦的眼神不由得多出来一抹诧异和纠结,显然他把自己的感受带进了康冠琦的话。 “也不怕您笑话,康家没权没势,值钱的玩意儿全都留在了京北,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座院子和我们爷孙,您是我认识的南城第一个人,心里面说不出的激动。” “康少爷,您放心,这块牌匾包在我身上,我也相信,康家在南城定会东山再起的。” 李一刀是个性情中人,一听到康冠琦这么说,心里面的侠义之气就按耐不住,站起来拍着胸脯说着。 “先生的恩情,我康冠琦记下了。” 康冠琦抱拳看着李一刀,眼神中透着几分真挚和泪光。 李一刀离开后,康冠琦的眼神就沉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第二份图纸样式。 第十七章 被福德商会带走 沐浴房中,四周窗户放下布帘子,康冠琦坐在浴桶中闭着双眼,感受着花香被蒸蒸热气带到鼻尖,说不出的舒适。 “谁!” 听着外面慌乱且轻微的脚步声,康冠琦抬手就马上旁边的衣服穿好,朝着外面厉声喝道。 “少爷是我。” 康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康冠琦推门走出去,看着康福脸色阴沉的能杀人的模样。 “来南城就忘了我的规矩嘛!” 康冠琦阴冷的眼神让康福浑身一颤,赶紧弯腰颔首。 “搅扰少爷沐浴,实属是事出有因,万般不得已才如此。” 眼神扫过康福的时候,看着他慌成这个样子,心里面微微不安:“什么事?” “老爷在外被福德商会的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 “在桐花台!” 算着桐花台到府邸的路程,康福回来报信也有一段时间,康冠琦冲进房间,拿着双蛇雕的拐杖就出了府。 到了福德商会的地界,没等康冠琦去找,就有人来迎他,而且态度非常的客气。 “康少爷,请!” 一模一样的青色衣服,只不过是换了张脸,看样子这个福德商会的人全都是这样的衣着打扮。 康冠琦上下打量一番,不露声色的跟着他朝着福德商会里面走去。 刚到福德商会的楼底下,就看到赫然醒目的四个镶金大字,阔气是阔气些,只不过镶了金的,总觉得俗气不少。 往里面走去,第一反应像是个教堂,两排长椅排列的整整齐齐,只不过跟教堂有所差别的,是前面有个略有十米长的椭圆形会议桌,围满了一圈的椅子,正位后面悬挂着镶金的商字。 本来以为是各大富贵主聚集的地方,布置的跟皇宫差不多,现在看来,如此简单真让人意想不到。 青衣男人看着康冠琦四处打量着,并没有催促,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等着,像极了训练有素的管家。 “我爷爷呢?” 商会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康冠琦看着那个青衣男人问着。 青衣男人抬手一指二楼的位置,康冠琦连想都没想直奔二楼而去。 二楼的楼梯也是普通的木质梯,要说阔气,都没有织云绸缎庄的阔气,普普通通,没什么特殊的。 这个时候的康冠琦也没有闲心去观察别的东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一口气冲上二楼。 刚到二楼拐角就看到一个四米宽的门,不是估摸出来的,是实打实的知道,这个门是京北侯府的规制,他以前跟着爷爷去定远侯府家赴宴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 当康冠琦走到门口的时候,大门从里面慢悠悠的打开,率先第一眼见到的是康晋荣跟着一群青衣人坐在一起。 还有祝百川和慈裕桐,两个人也是穿着青色的衣服。 康冠琦定了定心神,放慢了步子,拄着双蛇雕的拐杖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过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汇集在他的身上。 “康少爷,请!” 这个时候门口站着的那个青衣人特地走上前跟着康冠琦说了一句。 抬眸一看,他长着跟琼月楼后巷被自己杀掉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 第十八章 试探 “康少爷,请!” 那个青衣男人再一次提醒着康冠琦,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笑意。 康冠琦定神看了他一眼,接着就抬腿朝着里面走着,气定神闲的迈着步子,并没有一丝慌乱。 因为他心里面清楚,倘若这是陈楚洋想试探他,那简直就是徒劳,因为他对自己杀人的手段非常自信,这男人绝不是琼月楼后巷那个。 走到一众人面前,康冠琦的目光停在康晋荣的身上,上下看了一眼,没有受伤,也算是微微松了口气。 “康少爷,请坐。” 那个青年男人给康冠琦挪了一下椅子,看样子是打定了心思试探他的,也没有多想,康冠琦微微掉头示意,就坐了下来。 “不知道陈会长将爷爷请到这里来,可有要事相商?” 没等陈楚洋说话,康冠琦落座就看着他率先问着。 陈楚洋微微一愣,他心里面也没想到,这个十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魄力,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毫不怯场。 “不错,听闻你们康家从京北远道而来,我们福德商会大力相迎,今后在南城经商也好,休养也好,若是遇到麻烦,尽管开口,只要我们福德商会能做的,就会鼎力相助。” 陈楚洋眯着眼睛笑言,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那个面容,完全看不出来是东洋人。 “陈会长客气。” 康冠琦点点头,轻声地说完,目光转过了旁边的那个青衣男人身上。 “前几日看报纸,祝伯伯身边的朋友不是已经……怎么现在……” 康冠琦的话没有说完,侧着脸指着旁边的青衣男人。 陈楚洋听到这句话就笑了起来,旁边的祝百川的表情很奇怪,并没有陈楚洋那般恣意洒脱,反而多了一分紧张。 “这是福德商会和报社内部的事情,不便告知。” 陈楚洋看着康冠琦,故意把这个话题留下来一点神秘。 康冠琦清楚的很,不管他再怎么辩解,这个男人肯定不是那天站在祝百川身边的人。 “陈会长盛情相邀,我和爷爷倍感荣幸,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和爷爷先回去了。” 康冠琦站起身,看着陈楚洋说着。 陈楚洋看了眼旁边的人,给康晋荣让出来一条路。 果然,爷爷还是被挟持着。 康冠琦面不改色,看着康晋荣走到自己身边,朝着陈楚洋他们那边微微点头示意,爷孙两个人一步一步的离开众人的视线。 看着他们出了大门,陈楚洋的脸色铁青铁青的。 反而他旁边的祝百川微微松了口气,并没有太大幅度的变化,生怕被人看出来。 “看样子不是康家所为?” 旁边的人低着身子看着他说着。 陈楚洋冷哼一声,站起身子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的爷孙二人,掂了掂手里面的项链。 “会长,既然不是康家,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回去了?” 祝百川被福德商会抓来五天了,成日里担惊受怕的,配合他演这场戏,就是为了试探康冠琦见到那个青衣男人双胞弟弟反应的。 今日康冠琦但凡流露出一点慌乱和惊恐,这爷孙俩都得被人抬着出门,好在啊…… 第十九章 竹林里的女子 祝家门口阴暗角落里,康冠琦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宽敞的线雕大门,门口站着四个身穿同色短打的下人,个个神气,抖着威风。 往下的台阶是用青砖而砌,隐约间能看到上面的祥云纹路,素有脚踏祥云的美意。 这个祝家的府邸虽然没有前朝府邸恢弘大气,可无处不透露着一股子威风。 正当康冠琦四处打量着,就听着远处的脚步声,一顶绣金面的软轿停在门口,祝百川从里面下来。 守门的四个下人一看到是祝百川回来,三个下来相迎行礼,一个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喊老爷回来了。 康冠琦没有直接过去,在角落里停了一阵,确认后面没有人跟踪,他慢慢的退到后面,翻身一跃,就进到了祝家的院子里面。 从来没有来过祝家,康冠琦也只能摸索着走,鹅卵石铺路,青石砖墙,假山水塘,树木花香,眼看着就进了祝家的花园。 说着鹅卵石的路往里面的深径走去,越来越僻静,按照居住习惯,主人往往都住在僻静之处,朝着这个方向走准没错。 康冠琦边走边分析着,笃定了这个方向就是祝百川的寝屋。 中途遇见好几波老妈子和巡查的家丁,好在天黑,寻个地方躲起来轻而易举。 康冠琦到了一处并排的屋子,外面布置清雅,这里面跟着外面不一样,栽种着竹子和兰花。 这就奇了怪了,凭着祝百川商海沉浮这么多年,他肯定没有这个雅兴,会喜欢这样雅致的花草。 康冠琦正看着竹子和兰花出神,隐约看到竹林里有人影,伏过身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竹林里站着一个女子,梳着京北闺阁小姐的发髻,上面斜插着一只小巧云簪,身穿淡雅白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点缀,手中提着刻有“柔”字的灯笼,在灯笼的映衬下,虽未施粉黛,倒也掩饰不住她的清柔和温婉。 康冠琦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来寻祝百川的,赶紧起身就要离开,可是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让他挪不动步子。 “你是谁家的孩子?” 康冠琦定了定神,转过身一看,再次愣住了。 女子比自己高出半头,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朱唇轻抿,语笑若嫣然,颇有几分黛玉的清柔。 “我……我……” 康冠琦见着面前的女子,一下子结巴起来,指了指身后的路,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话。 “兰儿。” 面前的女子朝着屋子的方向喊了一声,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十岁模样的小丫头,看个头跟自己年龄相仿。 “小姐。” 兰儿应了一声,赶紧跑过来,看到康冠琦的时候,赶紧推了他一把,将自己家的小姐护在了身后。 兰儿这一下康冠琦是怎么也没料到,一个不稳踩着鹅卵石滑了一下,直接坐在地上。 “哎呀,兰儿,你快给他扶起来。” 只见那个小姐侧过脸,声音焦急的催促着兰儿。 兰儿哪有她说的那般温柔,满脸不耐烦的走过去,拽着康冠琦的胳膊,直接用力就给拽了起来。 第二十章 你是哪来的小鬼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小鬼,竟然敢跑到大小姐的院子里来偷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摔在地上!” 兰儿刚刚给康冠琦拎起来,还没等他缓过神,连珠炮似的就说了一通,只不过这些话听着,总觉得眼睛阵阵发痛。 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兰儿,心想着自己没比自己大多少,竟然还要叫自己小鬼,不过听着她话里的意思,面前提灯笼这个女子,应该是祝家的大小姐祝修柔,还真是人如其名,柔情似水。 “喂,你怎么还看!!” 兰儿看着康冠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祝修柔这边,赶紧叉腰挡在她们中间,习惯性的又给了康冠琦一掌。 好在这次他有所准备,没有摔倒,只是往后退了一下。 “兰儿,休得无礼,把他带出去交给管家,是谁家的孩子误闯进来的,也不要为难,好生送人家走便是。” 祝修柔说完,看都没看康冠琦,直接顺着竹林边上回了房间。 “走!” 兰儿没有半点笑模样,朝着康冠琦喊了一声,抓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拽。 康冠琦眉头一皱,甩开兰儿,拄着双蛇雕就往外面走。 “你腿脚不方便不在家好好养伤,四处乱窜什么呀,也真是不要命了,这是碰见了大小姐,今天安然无恙的出府,如果是二小姐,哼,恐怕你就不是拄拐这么简单了。” 或许兰儿看着康冠琦拄拐,以为他是腿脚受了伤,走在前面自顾自的说着。 “二小姐很厉害?” 康冠琦看着兰儿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惧怕二小姐,光是提到的时候,都能听出来怯意。 “那当然,二小姐可是……” 兰儿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转过头看着康冠琦不再往前走。 “你是什么人啊,偷偷潜入祝家偷看大小姐,打听二小姐的,怕是有什么不轨之心,这我可不能听大小姐的,我让管家给你……” 兰儿后知后觉的,把话说到一半,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康冠琦,眉头皱的紧,那个眼神,就好像看着的江湖登徒浪子似的。 康冠琦突然间靠近,把兰儿吓得话都没说完,直接喊了一嗓子。 “我要是想杀你轻而易举,不过看在你家大小姐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你,至于回去怎么交代,你看着办吧。” 康冠琦的话音刚落,纵身一跳,直接翻身出了院墙,剩下兰儿一个人发愣,看着消失不见的人,她吞了口口水。 “兰儿姐姐有事吗?” 附近的家丁和丫鬟听着喊叫声,赶紧赶过来,一看是兰儿在这里,紧张的询问着。 兰儿刚想抬手指墙上,可是这没凭没据的,说是有人偷看大小姐,总归是坏了大小姐的清誉,然后把手按下去指着地下。 “有个老鼠。” 家丁们一听,满脸无奈的看着兰儿,满脸吸血的说着她胆小。 “放肆!” 兰儿大喊一声,指着他们几个,又指着下面的这条路。 “这条路是大小姐每日必经之路,这要有老鼠,惊扰了大小姐,你们有几个脑袋,赶紧去抓!” 兰儿看着他们几个黑灯瞎火的钻进林子里,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往回走。 第二十一章 龙纹大匾 康冠琦本来要去找祝百川的,这么阴差阳错的到了祝修柔的竹林里面,知道是太过疏忽大意,小看了祝家的院子,没敢多停留,赶紧就回了府邸。 刚进家门的时候,就看着李一刀站在院子里,身后竖着一条用红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匾,想着就是之前自己让他刻的那个龙纹大匾。 看到康冠琦回来,旁边的康福略微松了口气,赶紧迎上来,跟着他说李一刀的情况,看样子两个人是尬聊了很久。 “康少爷。” 李一刀单手抓着匾,微微颔首,看着康冠琦客气的行着礼。 “康福,怎么能让先生站在外面等呢,真是不懂规矩!” 康冠琦朝着康福那边斥责一声,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李一刀就进了书房。 刚进书房,李一刀关上了门,迫不及待的就把红布拆开,露出来龙纹大匾。 “这个和乾清宫的正大光明不同的是,上面的几个字。” 李一刀满脸得意的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跟着爷爷进过宫,拜访姑奶奶的时候,被老佛爷知道是康家蜡王进宫,就被宣进了乾清宫面圣,还真的见过那个正大光明匾,除了字换成了“康庄名爵”,其他的都是一比一还原的。 “不错。” 康冠琦搭一眼就知道做工精细,嘴角微微勾起,叫着康福备茶。 康福端着两杯茶进来,看到地上的牌匾是,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阔气的匾额,真的是让人震撼。 “真是有劳先生。” 康冠琦说完冲着康福使了个眼色,康福会意,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颗夜明珠递到了李一刀的手上。 “如此贵重万不敢当,万不敢当!” 李一刀看着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吓得赶紧起身,双手推开康福的手,看着康冠琦连连拒绝着。 康冠琦浅笑一下,看了眼夜明珠又看了眼李一刀:“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先生就收下,这龙纹大匾的事情,还请先生就扔在这个屋子里面。”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李一刀,如此厚重的谢礼不是轻易得到的,他要守口如瓶,倘若说出去一个字,就不是要回夜明珠这么简单的。 “康少爷您放心,出了门我的舌头就放在了您这儿。” 李一刀是个明白人,如果这个夜明珠他要是不接,恐怕就不能活着走出去。 看着他把夜明珠揣起来,康冠琦抿嘴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茶杯,自己抬手喝了起来。 李一刀端着茶杯,勉强一笑也喝了一口,气氛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他来的时候就听人说,康家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别管面上称兄道弟也好,还是恭请礼待,这夜明珠揣在身上,总觉得烫的很,心里面怎么也不踏实。 “康少爷,暂时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李一刀越想越不对劲,看着康冠琦站起来紧张的说着。 “先生的茶还没喝完,何必急着走呢,康福,先生喝不惯京北的茶,给他重新换杯新的。” 康冠琦虽然嘴角挂着笑,可是这李一刀的小腿肚子不停地打颤,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能弄死自己。 第二十二章 出了康家进陈家 康冠琦不动声色,自顾自的喝茶,看着旁边的李一刀坐立不安的样子,他借着茶杯盖子的遮挡,嘴角微微勾起。 “李先生在南城的名气我初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说了,现在看来,外面那些阿谀奉承的话,都不及先生本事的万分之一。” “康少爷,您这是跟我说笑了。” 康福走进来,端着一杯清茶放在李一刀的面前。 “先生可识得这是什么茶?” 康冠琦看着李一刀面前的茶杯,语气淡淡的问着。 李一刀没有端起来只是闻了闻,眉头轻蹙,是上等的西湖龙井,虽然是上品,可属实是有些清淡。 “这是龙井茶。” 李一刀也不管茶浓茶淡,反正自己是闻出来了,也不至于在康冠琦的面前失了面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康冠琦做了个请的手势,李一刀也没多想,就把茶端了起来,刚刚打开盖子,整个人微微一愣。 茶水里面就有一片茶叶,难怪会如此平淡。 “这……” 李一刀端着茶,看了眼康福,康福并没有看他,显然这是康冠琦安排的,就把视线转到康冠琦那边。 “康少爷,这是何意?” 李一刀掀开茶杯盖子,把里面的一片茶叶对着康冠琦,语气虽然平和,却也多出几分质问。 “这杯茶叫风茶。” 康冠琦看着李一刀轻声说着,忽略掉他眼里面惊愕,抿嘴笑了笑在屋子里走了几步。 “墙头有草随风跑,见风使舵李一刀。” 康冠琦走了好几步,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停在了李一刀的面前,看着他惊恐的眼神,慢慢的转过身,朝着外面打了个响指。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看着衣着打扮,跟李一刀好像是一样,也是个匠人。 “阿德?” 李一刀看到门口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里面的惊恐换成了一种惊讶,走到阿德的什么问着他怎么过来了。 “少爷,这是您想要的东西。” 阿德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微微颔首弯腰,递过去一封信。 康冠琦特意把信封上面那个鹰的图案朝着李一刀,故意让他看见。 果然李一刀看到那个图案以后,面容也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身子不停地往后退。 “里面的内容,先生应该比谁都熟悉吧。” 康冠琦没有拆开,左手中指和食指夹着这封信,满目轻松的看着他问着。 “阿德,你……你竟然敢私自截下我的信,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一刀也不是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站起来就朝着阿德那边冲过去,被阿德单手一挡,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你会武功?” 李一刀瞠目结舌的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看着阿德。 “哼,要不是少爷有命,谁会跟在你这个废物的手底下受气!” 阿德的脸色一变,走到康冠琦的旁边,看着李一刀冷冷的说着。 “先生的腿出了康家进陈家,看不出来还真是挺利索的。” 康冠琦把信纸扔在地上,声音骤然一冷,侧过身背着手说着。 “康少爷……康少爷,是我一时糊涂,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吧!” 李一刀看着康冠琦,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求饶着。 第二十三章 要陈楚洋的人头 阿德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耳语几句,康冠琦抬手示意以后,他跟着康福就走了出去。 地上跪着的李一刀不知道情况,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阿德他们,眼神开始紧张起来。 康冠琦坐回到椅子上面,看着李一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你也知道,我们康家并不如前,何况这里又不是京北,说的话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李一刀不管心里面是有多么的不服气,可是面上还是听着康冠琦的意思,坐在了他指着的那个椅子上,听着他说这没头没尾的话。 “现在南城的势力都在福德商会的陈楚洋手里,你巴结他恭维他那倒是情理之中,按理说我管不着,只不过你为了在他面前邀功讨个好,把我康家卖给他们,就是你的不对,这我康冠琦断然不会容忍。” 听着康冠琦这么说,李一刀有些坐不住,赶紧起来刚要解释,就被持枪进来的康福和阿德两个人吓得说不出来话。 “按照我们康家的规矩,待恩如待亲,有仇必相报,你将龙纹大匾的事情透露给陈楚洋,那就是把康家推到刀尖上,没办法,那我们就只得按照规矩办事,康福,阿德,拉他出去,做的干净利落点。” 康冠琦前面说话的语气还是温文尔雅的,可是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很明显就清冷了不少。 “别……别……别……康康康,康少爷,康少爷,是我糊涂,有眼不识泰山,康少爷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次,我李一刀做牛做马都行!” 李一刀眼看着被阿德架出去,挣脱开以后,直接冲到康冠琦的身边,抱着康冠琦的脚踝不撒手,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瞧着李一刀慌乱的不停磕头,阿德和康福对视一眼,抿嘴偷笑着。 “饶你一命?” 康冠琦单手端着茶杯,瞟了一眼地上的李一刀。 “只要康少爷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对天发誓!” 想必这套说辞他也是在陈楚洋的面前说了百遍,才会如此熟练,可是康冠琦却不在意这个。 “我想要陈楚洋的人头。” 此话一出,李一刀浑身颤栗一下,松开康冠琦的脚,抬着脑袋满脸惊恐的看着他。 “什……什么……要……要……” 舌头打结的半天没有说出来,李一刀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双手不停的颤抖。 “不错,我想要陈楚洋的人头。” “这……我……他……” 李一刀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着康冠琦总觉得天旋地转的,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在摆动,他强撑着晃了晃脑袋。 “你和陈楚洋的人头,我们家主子只要一个,是你的还是他的,哼,你好好掂量掂量。” 阿德在旁边看你的李一刀没有说话,趁着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补充着,心里明镜似的,这么贪生怕死的一个人,自然选择自保。 “我当然选择活着,只不过福德商会势力通天,陈楚洋的人头凭着我的一人之力怎么能拿的到,那和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第二十四章 南城地界必有我们做主 看着李一刀满脸担心的模样,康冠琦单手握着茶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这个就无需你操心,只要你跑一趟,我自有打算,不过,你要是敢玩心眼……” 康冠琦没有说话,翻手一松就把茶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看的李一刀浑身一紧。 “请康少爷吩咐。” 李一刀压低了身子,整个上身都伏在地上说着。 康冠琦看了眼康福和阿德,两个人会意把他带了出去,抬脚拨弄了一下地上茶杯的碎片,眼神慢慢的冷了下去。 祝家书房。 康冠琦看着书房掌灯的下人离开,趁着这个间隙他进到书房里面,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祝百川推门走了进去。 “祝世伯。” 康冠琦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看着祝百川进来,抬眸浅笑看着他说了一句。 祝百川看到康冠琦,先是一愣,随后就赶紧关上门,皱着眉头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跑到我心里来了!” 祝百川慌张的神情,非但没有一点的欢迎,反而好像更不愿意看见康冠琦出现在家里。 “祝世伯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康冠琦挑了挑眉,随手放下书本,起身走到祝百川的身边轻声问着。 祝百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缓和了脸色,佯装没事人似的看着康冠琦笑了笑。 “小世侄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不欢迎你来呢,也有好段日子未见,你要是不来,我还想登门去看你们爷孙两个呢。” 或许连祝百川都意识到了自己的虚假,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康冠琦说着就抬手示意他坐下来。 “我来找祝世伯可不是闲谈叙旧的。” 康冠琦坐了下来,很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祝百川拎着衣服刚要坐下,听着康冠琦这么说,顿了顿假装无事的坐了下来。 “南城的经济命脉掌握在福德商会的手里面这么多年,难道祝世伯就没有想过脱离他们的控制?” 此话一出,祝百川的脸色一紧,看了眼外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世侄,这话可不能乱说,这福德商会的势力非同小可,刚才的话在我这说说就行了,出了祝家的门,你就当没有说过,不,你都没有想过。” 祝百川紧张的说话都急促了几分,鼻尖还有不少细密的汗珠,看样子这个福德商会在祝百川心里面的地位,一时间还难以动摇,最起码他现在还是心存忌惮的。 “我并没有开玩笑,祝世伯,此番来南城,康家也会有所作为,虽不比京北势力方便,倒也是有几分把握,只要祝世伯愿意,陈楚洋的人头我送给你。” “什……什么!” 祝百川被康冠琦的话吓到了,张口结舌的看着康冠琦。 “就在这几天,祝世伯就会见到陈楚洋的人头,这个东洋人耀武扬威的商会也不复存在,在南城的地界,只得是我们做主,还轮不到他们吆三喝四!” 康冠琦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请柬扔在桌子上。 “三日后,康庄名爵设宴,还望祝世伯和商会的其他掌柜准时到场,自然会有好戏。” 说完以后,都没管祝百川是什么反应,康冠琦直接就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跪下请罪 福德商会的内堂,清脆的茶杯摔碎声,还有地上李一刀颤抖求饶的声音。 座上的陈楚洋冷哼一声,面色阴惨可怕,眼中更是露出杀意,嘴角向下一瞥。 “区区康家,不过来南城数月,竟敢如此不知死活,那我就让他瞧瞧,这南城的鞭子有多粗!” 陈楚洋说完,身后的那一群青衣人走到他的面前,点头哈腰的等着陈楚洋的吩咐。 “摘了他的匾,拆了他的家!” 此话一出,福德商会上下齐声,全都阴着脸走了出去。 李一刀跟在陈楚洋的后面一声不发,暗暗的祈祷着,在这场鹬蚌相争之中,自己能苟延残喘的活下来就好。 康庄名爵披红挂锦,吹吹打打的请了戏班子,热闹不已。 织云绸缎庄的掌柜慈裕桐,通宝钱庄的掌柜钱大宝结伴而至,纷纷献上了贺礼。 祝百川的软轿也到了康庄名爵的门前,先他而至的掌柜全都起身出来相迎。 “呦,这还得是康家,就算是到了南城,依旧是这么多人捧场啊。” 跟着祝百川先后脚的,是南城蜡厂的恭家老爷子恭万山,拄着拐杖,一身气派的下了软轿,看着康庄名爵外面列队站好的掌柜们,声音略有不屑的说着。 恭家蜡在南城,就好比康家蜡在京北,也是一家独大的主,只不过势力不同康家,被福德商会一直打压,也没有发展起来。 “恭老爷能远道而来,真是稀客,里面请。” 康福认出来是恭家的人,赶紧走过来,客气的行礼打招呼,侧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家老爷呢?” 恭万山摆着架子,并没有进去,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瞧着里面,似乎在等着康晋荣出来迎接似的。 “老爷和少爷在里面,恭老爷……” “让他们出来见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纳闷起来,闭嘴靠在一边谁也没有说话,难不成这恭家是来找麻烦的? 心里面都有个小九九,面上谁也没多说一个字。 康福看着恭万山执意如此,没办法,陪着笑脸转身就进了康庄。 “恭老爷子,近来可好啊?” 祝百川看着气氛尴尬起来,走过去跟着恭万山打着招呼,试图缓和气氛。 恭万山抬眸,瞥了一眼,全不在意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原来是祝家的小鬼头,怎么你也过来了?” “康世伯的事,自然是我的事,我肯定是要来的,这人这么多,还是进康庄里面,康家备下了茶水果点相待。” 祝百川也是客客气气的跟着恭万山说着,可是恭万山依旧是雷打不动,杵在康庄门口,闭上眼睛,依旧是等着康晋荣和康冠琦出来。 “没别的本事,不过是仗着自己的九十岁高龄,还真以为自己德高望重,受人尊崇啊……” 旁边的议论声落进了恭万山的耳朵里,他动了动左耳朵,面不改色的站在那儿,并没有跟着议论的人计较。 “康家晋荣不知恭老大驾光临,特携长孙冠琦给恭老请罪。” 康晋荣拉着康冠琦走到恭万山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低头请罪。 “这是什么情况……” “康家人给他跪下请罪?” 瞬间议论声四起,人群躁动不已,就连见多识广的祝百川也没看懂他们是何意。 第二十六章 来人,下匾 “嗯,这还像话,起来吧。” 恭万山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瞬间就眉开眼笑的,抬着手示意,康晋荣赶紧走过去,弯着腰扶着他往院子里面走。 “祝老爷,您瞧着,这刮的是什么风啊?” 通宝钱庄的掌柜钱大宝,一身横肉颤抖的走到祝百川的身边,抬着下巴看着走进院的三个人问着。 “你问我我问谁去!” 祝百川最看不上钱大宝,仗着自己有个钱庄,替南城掌柜融通钱财,就觉得周遭的人欠他似的,时不时的给几个小店面的掌柜小鞋穿。 恭老爷子进了康庄,外面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跟了进去,走到客厅落座,康家的下人开始备茶。 “陈会长到——” 所有人谈论康庄布置的气派时,外面的通报声显得格格不入,霎时间客厅里面坐着的掌柜,出了恭万山,全都站了起来,面色没有刚才那般随意。 康晋荣看了眼康冠琦,康冠琦冲着恭万山点头示意以后,就直接走了出去,看到陈楚洋的软轿时,双手抱拳相迎。 “陈会长能亲临,真是康庄的荣幸。” 康冠琦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声,想让院子里面的人听得清楚。 陈楚洋走出来,嘴角依旧下撇,瞥了一眼康冠琦,接着目光就抬着向上,看着康冠琦头顶上的盖着红布的匾额。 李一刀侧了侧身子,康冠琦会意,嘴角微微勾起。 “康庄备好薄茶,陈会长还是移步……” “不必了!” 陈楚洋抬手打断了康冠琦的话,抬眸看了眼牌匾,拉低了嘴角说道:“有人去商会举报,你无视祖宗规矩,逾制挂龙纹大匾,作为南城商会的会长,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楚洋带着二十多人过来的,身上个个有枪,显然是胜券在握,说话的时候半分委婉都没有。 “逾制,祖宗规矩,陈会长,你真会说笑,我康庄挂什么匾额那是我们康家祖宗的事,就算是逾制也是我们祖宗规制,与你东洋人有何干系?” 康冠琦没有半分示弱,嘴角挂着笑意,看着陈楚洋说着,也就是这样的一番话,把院子里面侧耳听声的掌柜们全都惊住了,不由得探出身子朝着外面看。 陈楚洋在南城,最不喜欢别人提及东洋人三个字,如今康冠琦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这三个字,完全是扫了他的面子,脸色铁青,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康冠琦。 “来人,下匾!” 陈楚洋疾声厉色的看着康冠琦喊着。 “我看谁敢!” 康冠琦虽然人小,可是这一嗓子喊出来的气势完全不输陈楚洋,他拄着双蛇雕的拐杖看着陈楚洋,嘴角微微勾起:“南城是什么地界,是我们中国人的地界,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耀武扬威,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今天有我康冠琦在这儿,你就休想摘匾!”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臭小子,真以为这是京北,有皇族给你撑腰,来南城这么久,难道没打听清楚,谁才是南城的王吗?” 陈楚洋掏出来枪对着康冠琦的眉心,嘴角的笑容肆虐。 旁边的李一刀看着这个情形,不由得向后退着步子。 第二十七章 调包 “来人,下匾!” 陈楚洋用枪顶在康冠琦的脑门上,见着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怕了,趾高气扬的朝着身后的手下喊着。 康冠琦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匾额下面走去,面无表情的盯着陈楚洋。 福德商会的人用力一扯,牌匾没掉下来,红布被扯了下来,福德商会四个镀金大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只不过不是之前提到的龙纹大匾,更不是康庄名爵。 康冠琦看了眼时辰,又抬眸看了眼陈楚洋,嘴角微微勾起:“吉时到,辛苦几位了。”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头顶上普普通通的牌匾,陈楚洋深深迷惑的看了眼康冠琦,接着又是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李一刀。 “陈会长,如此兴师动众的过来揭红布,康家真是不堪荣幸,康福。” 前面说话的时候,康冠琦还是笑着的,后一秒叫康福的时候脸色一沉。 康福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斧子,吓得陈楚洋赶紧把枪对着康福。 康福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将手里面的斧子交给康冠琦,并退了一步,站在了康冠琦的身后。 “今日是康家上匾大喜,你陈楚洋持枪到此是何居心?” “你要干什么?” 看着康冠琦不停的摸着手里面的斧子,陈楚洋不由得紧张起来,身后的青衣人全都汇集过来,二十把枪全都对着康冠琦。 “这么多条枪,你怕什么,我手里不过一把斧子而已,这里是南城不假,就算你杀了我也没人敢上前,不过你可想清楚了,这么多的掌柜都看着呢,日后怎么跟南城的政府解释……” “哼,在南城,我就是天,我就是王,我就是政府!” 听到陈楚洋说这句话的时候,院子里面的掌柜都替康冠琦捏了一把冷汗,这不是明着挑衅嘛。 “是嘛……” 康冠琦浅笑一下,抬手就把斧子往后一甩,实打实的钉在了牌匾上面。 陈楚洋的目光被吸引到牌匾上面时,康冠琦抬着拐杖一打,正中陈楚洋的肚子,手上的枪因痛脱手,眨眼间就落到康冠琦的手里,抓着陈楚洋的衣领,手枪抵在他的脑门上。 “真觉得手上有枪你就万无一失了嘛?” 康冠琦在陈楚洋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青衣人纵身一跃,将牌匾摘下来扔在地上,用脚使劲一踩,福德商会的牌匾拦腰折断。 “你们……” 陈楚洋指着那群青衣人,怒不可遏后面的话都没说出来。 “平日里目中无人,身边的兄弟什么时候被人调包都不知道吧。” 康冠琦冷笑一声,抬腿一踹将陈楚洋的左腿踢断,把他扔在地上。 “少爷!” 青衣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朝着康冠琦磕头行礼。 “他们……你们……” 陈楚洋张口结舌的看着康冠琦,又看着那群青衣人,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 院子里面的掌柜看戏看到这里,全都一股脑的跑出来,站到康冠琦这边。 “我说过,有我康家在这里,绝不会让东洋人作威作福,各位掌柜,前辈们,陈楚洋就在这里,这里面他加注在你们身上的,自行讨要。” 康冠琦说完以后,看了眼怀表,嘴角微微勾起:“时辰到,上匾。” 赫然醒目刻着“康庄名爵”的龙纹大匾挂到了府邸的门口,虽然不是镀金字,可是那个龙纹祥云,让人望而生敬。 第二十八章 有人请客 平日里陈楚洋仗着自己的青衣人,持枪在南城横行霸道,福德商会里面的掌柜多多少少都受过他的气,虽然面上不说,可是心里面全都有数,光是看他们对陈楚洋下的黑手就知道,没留半分情面,拳拳死穴。 康庄名爵的挂匾仪式也算是告一段落,康冠琦并没有准备酒席招待大家,因为他知道,今天自然会有人请客。 陈楚洋的尸体被人带走后,所有掌柜都擦了擦手上的血,整理了一番衣服,气定神闲的走到康冠琦这边。 “今日是康家的喜事,何况冠琦又帮了我们这一大忙,除去了横在咱们心里面的利刺,怎么说咱们都应该请康家吃顿饭,来南城这么久,咱们大家伙都没好好的坐下认识认识,今天我做东,摆宴琼月楼,咱们在场的掌柜老板,一定要赏个脸。” “我们这么多人,哪用得到您请客啊,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 钱大宝听着祝百川走出来,要请大家吃饭,心里面美滋滋的,可还是假意惺惺的走出来跟着他客套一番。 “我说我请就我请,今天谁也别跟我抢。” 祝百川看着钱大宝,坚定的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满脸笑意,可是眼神里面的意思已经明显。 钱大宝一笑化之,走到人群堆里,没有继续客套,显然他还是惧怕祝百川的,除了陈楚洋,在南城最得风雨的,还是祝百川。 “你小子真是鲁莽,那陈楚洋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说打死就打死了呢?” 恭万山虽然九十高龄,可是耳聪目明,外面的动静听的是一清二楚,他捏着拐杖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康冠琦,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并没有斥责的意思。 “看不惯东洋人耀武扬威。” 康冠琦多的没说,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接着就听着外面传来众人恭维祝百川的声音。 “除掉一虎,还剩群狼,别看他们平日里他们对陈楚洋百依百顺的,骨子里面都有些弯弯肠子。” “没有那弯弯肠子,如何做的成生意啊,生意越大,城府越深。” 听着恭万山说着,康冠琦抿嘴笑了笑。 恭万山愣了愣神,看着康冠琦,抬手指了指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虎父无犬子,不赖!” 恭万山看着康晋荣那边夸赞了一句。 “恭老,稍时我在琼月楼设宴,还请恭老移步。” 祝百川走进来,看着恭万山轻声的说着。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跟着掺和了,年纪大喽,骨头也折腾不动了。” 恭老并没有给祝百川的面子,当场就直接拒绝了。 “行了,上匾也结束了,我呢也就回去了,晋荣啊,有空带着冠琦去家里坐坐。” 恭老转身看着康晋荣说了一句,转身就朝着外面走着,拄着拐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这拐杖……嗯……不赖!” 两个人并行,恭万山看着康冠琦手里面的双蛇雕拐杖,忍不住的夸赞一声。 “恭老的也是。” 康冠琦并没有道谢,也没有拐杖的出处,目光落在恭老的盘龙拐杖上浅笑一言。 第二十九章 谁是这里的头! 南城里面,除了陈楚洋,就是祝百川的生意最大,他的航运公司足足占了南城三分之一的经济,他在琼月楼设宴,也就恭万山能不给面子,其他的掌柜如数到场。 因为康冠琦替着大家拔掉眼中钉肉中刺的缘故,破天荒的被放在了主位上,祝百川和康晋荣分左右紧挨着他。 祝百川看着众人纷纷落座,端着酒杯开始说起了恭维康冠琦的场面话,康冠琦抿嘴一笑,只是用耳一听,并没有放在心里。 其他的掌柜也跟着祝百川的风,纷纷向康冠琦敬酒,都被康晋荣以年纪尚小回绝了。 菜过三巡,祝百川看了眼康冠琦,又看了眼大家伙,端着酒杯在琼月楼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大家说道:“今天福德商会从咱们南城地界上滚蛋,那以后的生意就全都是咱们南城人做主,以后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大家尽管开口,我百川航运能帮忙的地方,绝不会推脱。” 康冠琦吃了口菜,轻轻的瞥了一眼祝百川,嘴角的笑意复杂,并没有打断他的话。 “祝老爷真是客气。” “在这儿先多谢祝老爷的美意。” ………… 突然间琼月楼就涌现一番恭维祝百川的声音,听的康晋荣眉头轻蹙。 “陈楚洋已经完蛋,咱们南城的商会可不能垮,依我看,祝老爷做我们南城商会的新会长,大家意下如何?” 说这个话的是通宝钱庄的钱大宝,平日里就爱拍祝百川的马屁,不管什么时候,都把祝百川当成亲爹似的供起来。 “我看行。” “我同意。” “我没问题。” ………… 又是一阵恭维的声音,康冠琦不做声色,紧紧的盯着织云绸缎庄的慈裕桐,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面,一句话都没说,一口酒一口菜吃的悠闲。 “康家可有加入商会的想法?” 这个时候,同桌的老爷子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看了眼康晋荣,冲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康家来南城不过数月,并没有做生意的想法,就不给大家添乱了。” “这就可惜了,我们都知道康家在京北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商界大族。”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看着康冠琦的脸色不对劲,旁边的康晋荣赶紧接过话茬,看着他们轻声说着。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祝某就不辞辛劳,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相助。” 祝百川端着酒杯,接受着大家的美意和马屁,嘴角笑的都快咧到耳根子。 “陈楚洋是谁杀的?” 正当所有人沉静在一片谄媚的声音中,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混了进来,谄媚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的方向。 一个身穿官服披风,头戴官帽的男人站在门口,腰间别着枪,眼神清冷,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谁是这里的头儿,出来!” 听着这个声音,祝百川偷偷的咽了口口水,腿在桌子底下的发起了颤,强行让左脚踩着右脚上。 第三十章 你可认识它? 刚才还端着酒杯,一口一个为大家出力的祝百川,这个时候默声的坐在那儿,只字不提,连头都不敢抬。 瞧着众人都不说话,康冠琦慢慢的起身,走到那个军官的面前。 还没等说话,就被军官夹了一眼,满是不屑的口气问道:“小鬼,你出来捣什么乱!” “我就是这里的头。” 康冠琦一语惊住楼中人,不管是坐下赴宴的还是气势汹汹过来查人的军官,全都错愕的看着康冠琦。 身边的人都开始替康冠琦捏了一把冷汗,只是康晋荣嘴角带着笑,全然不在意。 “你是这里的头儿,什么头儿,孩子头儿?” 那个军官单挑眉,看着康冠琦嘲讽的问着。 “陈楚洋是我杀的!” 康冠琦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的慌乱,看着军官淡淡的说着。 “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军官有些愣神,拔出枪谨慎的看着康冠琦,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又停在他的面前。 “就凭你能杀的了陈楚……” 话还没等说完,康冠琦就抬手挥舞着拐杖打在他的手腕处,接着朝上一接,手枪稳稳的挂在拐杖上面。 “别动!” 康冠琦另一只手拿过手枪,对着那个军官冷声一说,吓得他浑身一僵,身后的大兵全都举起了枪对着康冠琦。 “你说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康冠琦知道,那些大兵也只是拿枪吓唬吓唬他,头儿在他手里,没人敢轻举妄动。 “小少爷好身手,好身手。” 听着这个军官点头哈腰的看着自己,康冠琦淡淡一笑,把手枪还给了他,接着就转身往回走。 “小兔崽子,你敢跟老子动手,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身后的军官刚喊了一句,拿过手枪就想朝着康冠琦的后脑勺来一枪,不过还没等开枪,就听着他的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跪在地上,左手抓着右手痛苦不已。 “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个军官捂着右手,额头上开始遍布汗珠,满脸震惊的看着康冠琦。 “轻微的碰了碰你的右手食指而已,以后想开枪可就难咯,不要命的话,你就尽可能的开枪。” 康冠琦转过身淡然的看着那个人说着,嘴角的笑容明显,拄着双蛇雕的拐杖走过去,重重的叩击地面停了下来。 “你可认识这个东西?” 康冠琦晃了晃自己的拐杖,看着那个军官问着。 军官打量了一番,眉头轻微一皱。 “这不是……” “认识就好,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别搅扰了我的兴致,还有回去告诉他们,福德商会的事处理妥当以后再来见我。” 康冠琦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着酒杯淡淡的喝了一口。 那个军官愣了愣神,朝着康冠琦这边鞠了个躬,赶紧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还看了一眼他旁边立着的拐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看着军官离开,琼月楼的众人松了口气,全都捧着康冠琦说话。 这他都是司空见惯的事,生意场上见风使舵的人多如牛毛,这都不过是小场面,没什么了大惊小怪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祝百川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低着头闷声不语。 第三十一章 铺路石 康冠琦看着祝百川,祝百川并没有抬头,脸上的神情不是很好。 “康少爷小小年纪,有如此气魄,真是让我们惭愧。” 同桌的老掌柜看着康晋荣轻声地说着,康晋荣看着康冠琦笑了笑,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眼底得意的神色已经藏不住了。 “是是是,康少爷少年英豪,真是南城的福气所至。” 这个时候钱大宝也是临阵倒戈,看着康冠琦夸赞了起来,康冠琦瞥了眼祝百川,端着酒杯走到祝百川的身边。 “祝世伯,以后南城的商会有祝世伯带领,定能辉煌向前。” 祝百川看着康冠琦突然走到自己身边,提着南城商会的事情,突然愣了愣,赶紧站起身端着酒杯,跟着康冠琦碰了一下杯。 “各位前辈,康家初来南城,对南城的商界了解不多,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康冠琦又倒了一杯酒,转过身敬着大家伙,高声的说着。 “康少爷客气…” 众人异口同声,跟着康冠琦举杯示意,将杯中酒喝光后全都坐在座上。 酒足饭饱,祝百川派人将康冠琦和康晋荣两个人送回康庄。 走到客厅里面,康晋荣的脸色沉了下来,直接坐在椅子上面没有说话。 康冠琦看着他的眼神,赶紧走过去,恭敬的站在他的身边。 “今日是何等的机会,明明可以坐上商会会长的椅子,为什么拱手让人?” 这是来南城这么久,康晋荣第一次训斥康冠琦,觉得他这样贸然的做决定没有跟自己商量,实属有些草率。 听康晋荣是因为这样的事动气,康冠琦微微的松了口气,他走到康晋荣的身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的开口道:“今日却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只不过孙儿有孙儿的打算。” “你有何打算?” 康晋荣冷声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抿嘴一笑,并没有因为康晋荣的态度而受影响,放下茶杯,慢慢的站起身。 “今日在琼月楼揽下棘手的事情,目的就是借着这个机会一鸣惊人,本来是想借用啥陈楚洋的这件事,那几个大兵进来,简直就是助我一臂之力,坐实了我在南城商界的位置。” 康冠琦说到这里的时候,转身看了眼康晋荣。 “将商会会长的位置让给他,就是卖他一个人情,现在我不过十岁,就算是成了会长,也都是面服心不服,等十年之后,那这个南城必定是康家的天下,祝家的这个人情注定是个铺路石。” 康晋荣听着康冠琦说完,之前的脸色一扫而光,这样对比看来,康冠琦的打算属实是比自己长远。 “哎,爷爷老了,目光短浅不中用喽。” 康晋荣叹了口气,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蹲下身子看着他继续说道:“你是康家的唯一的希望了。” “在南城,我只能比爹爹强,绝不会比爹爹差!” 康冠琦眼神坚定的看着康晋荣说着。 “好孩子,这才是我康家的孩子!” 康晋荣激动的就想把康冠琦抱起来,被康冠琦拦住了,知道他年岁大了。 第三十二章 祝家三小姐 康冠琦将商会会长的位置以人情送给祝百川,这一当就是十年,而康冠琦也在弱冠之年回了趟京北的老家,可早已经物是人非。 走在京北的街上,感受着呼呼而过的冷风,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看着旁边两面换了掌柜和牌子的商铺,他眉间的失落瞬间涌出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原来是个李记粥铺,掌柜的叫李粟韦,每次过来的时候他都是要喝上一碗小米粥,再配上他独家的小咸菜,那简直就是绝配美味。 现在看看,京北布庄,华而不实,挂着东洋的旗帜,看的康冠琦就没有半点兴致,撇了撇嘴,直接就离开了,就像是躲瘟疫似的。 现在铺天盖地的东洋旗子,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总觉得挂了东洋旗帜,店面就比别人高级似的,这样崇洋媚外的思想,属实是让人觉得惭愧。 若不是不想惹乱子,他现在都想进去将那家店砸了,可是不管是街上的商人,还是学校里的老师,都普遍存在着东洋人,如果这样贸然前去,势必会引起不一样的骚动,到时候给京北政府徒增麻烦。 那就以后一个办法,杀人放火要天黑。 康冠琦身穿夜行衣,午夜时分,在京北的街道上快速奔跑着,手里面抱着不少的东洋旗,到了广场正中心,他将东洋旗扔在地上,接着就点燃了。 看着燃烧的火光,扯下面罩,康冠琦英伦的脸色被映衬的更让人着迷。 突然间身后的角落里一个人影闪过,康冠琦瞥了一眼,他抬眸眉头一皱,戴着面罩赶紧追过去。 是个女人? 看见我的样子了? 康冠琦一边追,一边想着这两个问题,他知道刚才自己是摘着面罩的,至于她有没有看到自己,还真的是没有把握,虽然天色黑,可是毕竟那么大的火光。 “站住!” 康冠琦追了上去,纵身一跃,落在了那个女人的前面,看到她的正脸以后,康冠琦微微一愣。 这不是…… “冠琦……” 熟悉的文静声音从那个女人口中传来,康冠琦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别下了面罩。 “修雅,你怎么半夜跑这里来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祝百川的三女儿祝修雅,现在在京北读书,之前也是在祝家见了几次面,然后就各自读书没有碰到。 祝修雅没有说话,紧了紧自己的白色布包,鼓鼓囊囊的,显然不是书本。 康冠琦挑了挑眉,知道祝家的丫头里面,属她最叛逆,之前也听着祝百川说过,生怕她做什么事,赶紧抢过她的布包。 祝修雅紧张的就要抢,被康冠琦举过头顶,就算是她踮着脚,也够不到。 “你还给我。” 祝修雅紧张的看着康冠琦说着,还不停的跳起来抓那个包。 “这里是什么?” 康冠琦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用手捏了捏包里面,确定不是书本和吃的,软乎乎的,摸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康冠琦,你赶紧还给我!” “呦呵,真是长本事了,你敢叫我大名。” 第三十三章 你跟大姐何时订婚 康冠琦看着祝修雅满脸紧张的抓着包跑开,瞬间对她手里面的包起了疑心,赶紧追过去。 “站住,包里是什么东西?” 康冠琦跑到祝修雅的前面拦住她,虽然他能抢过来看,可还是尊重祝修雅的,只是抬手指了指包,并没有动手。 祝修雅紧紧的抓着包,紧抿着嘴唇,怯生生的望了一眼康冠琦,最终还是抬手把包拉开,递给了康冠琦。 “你可不能跟我爹说,不然的话,我会被他打死的。”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小心的叮嘱着。 祝修雅的包里面,是好几面商旗,虽然用在商业场上,可那些标志确是非常的明显的,跟自己刚才在广场烧的一模一样。 “深更半夜的,女孩子就不要在外面乱逛。” 康冠琦把包拉好背在身上,抬手抓着祝修雅的衣袖往回走。 “你……你这是干什么?”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拽着自己的手,眼神里面透露出几分恐慌。 “这么晚了,学校是回不去了,去我那里住吧,总不能给你扔在这儿啊。” 康冠琦漫不经心得看了一眼祝修雅,紧了紧后背的包,径直的往前走,什么话也没说。 祝修雅深知自己回不去宿舍,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落脚,只能先跟着他回去。 到了康冠琦住的地方,祝修雅毫不客气的就坐在沙发上,接连倒了两杯茶,全部都喝光了,擦了擦嘴角,这才开始打量起来屋子。 “这房子可比康庄名爵差远了。” 康冠琦把她背包里面的商旗取出来,将包放在她的手边,也走过来坐下喝了口茶。 “以前的老房子,康庄名爵可是前朝府邸,云泥之别。”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听着祝修雅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他挑了挑眉。 祝修雅捂着肚子尴尬的笑了笑:“跑了一晚上,没有吃饭。” 康冠琦起身就进了厨房,也没有做别的,开始给她煮面条,他也就会这一个。 “你跟大姐什么时候订婚啊?” 祝修雅一蹦一跳的走到厨房门口,趴在门边上看着康冠琦好奇的问着。 康冠琦打了个鸡蛋,动作停顿一下,接着继续给她煮面,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听爹爹说,要不是你的学业紧,端午节的时候就订婚了,现在都快到腊八了,我都替你着急了。”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自顾自的说着。 康冠琦没有说话,嘴角只是勾着浅笑,把面端到餐桌上的时候,还特地给祝修雅热了牛奶。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大姐?” 祝修雅就是古灵精怪的脑子,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看着康冠琦对订婚的事避而不言,她不由自主的多想了几分。 “胡思乱想什么呢,快点吃面吧,等下凉了不好吃。” 康冠琦看着祝修雅笑了笑,心里面想着的,都是那个当初在竹林里碰到的温文尔雅的祝修柔。 那么样温柔似水,如花似玉的祝修柔怎么能不喜欢,但凡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可惜了,自己不是。 康冠琦看着祝修雅默默的想着。 第三十四章 深夜来访 “以后别去弄那些东西,太危险了。” 康冠琦看着祝修雅吃的正香,指了指沙发上的包淡淡的说了一句。 祝修雅冷不丁的听了这么一句没太明白,看到自己包的时候一瞬间想到里面的商旗,她把面条吸了进去,咀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喝了口牛奶。 “跟你相比,我这个算不得危险。” 康冠琦知道她暗指自己在广场烧旗的事情,丝毫没有变化。 “那也不行,你孤身一个人在京北……” “我不是孤身一个人,我还有姐夫。” 姐夫?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康冠琦的嘴角一冷,心里面咯噔一下子,这总拖着不是个办法,有机会真得跟着祝百川把话说清楚。 刚要说话,就被敲门声打断,康冠琦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祝修雅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拿着筷子也朝着门口走过去。 “慈觅珺,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门口站着的是南城织云绸缎庄的千金,祝修雅赶紧走过去,满脸疑惑的看着她问着。 “祝修雅你怎么在这儿?” 慈觅珺跟祝修雅同岁,也是同班同学,别看都是来自南城,可是关系并不是很好。 “我饿了,找我姐夫做饭吃。” 祝修雅比划了几下手里面的筷子,微抬着下巴看着慈觅珺说着。 也并不是两个人有什么过节,只不过慈觅珺爱慕康冠琦这个事大家都知道,风言风语的传到祝修雅的耳中,她也是为姐姐出口气。 “什么姐夫姐夫的,不是还没订婚嘛!” 慈觅珺毫不客气的看着祝修雅说着,眼睛里面充满了挑衅的目光。 “年底回南城就订婚,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祝修雅也不是吃素的,往前走了一步,不甘示弱的看着她说着。 “行了,都别说了。” 听着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一见面就掐的模样,康冠琦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叫停她们。 “这么晚过来什么事?” 康冠琦看着慈觅珺轻声问着。 “学校的毕业晚会有舞会,我想……” “姐夫有舞伴了!” 旁边的祝修雅一听,就知道她过来是干什么的,抢先一步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着。 “你都不是毕业生,你凑什么热闹!” “谁说我不是毕业生,我想毕业就毕业,你能拿我怎么着?” 祝修雅歪着头,故意朝着慈觅珺吐舌头气她。 “行了,你回去吧,舞会我不参加。” 康冠琦看着外面有马车在等,就不担心慈觅珺回去的问题,冷冷的说了一句,直接回了房间。 “冠琦……” “住嘴!” 祝修雅指着慈觅珺脸色骤然的冷下来,给慈觅珺吓了一跳。 “没听姐夫说叫你回去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别等我赶你走。” “你……” “你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就敢打我姐夫的心思,是你在京北书读够了,还是你爹的绸缎庄开够了,我告诉你慈觅珺,我姐夫谦谦君子不给你难堪,你也得有自知之明,赶紧回去!” 话音刚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抬手就关上了门,转身的时候,正好看着康冠琦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第三十五章 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嘛 第二天清晨,听着外面的风声,康冠琦凌晨四点就起来出门,桌子上留了纸条,让祝修雅自己买早餐。 孤身一人到学校门口,祝修雅提了提身上的包,看着公告栏那里聚集不少的学生,心生疑惑,赶紧加快步子走过去,探着脑袋往里面钻。 东洋商旗被毁,政府下令彻查,牵涉者……处死不怠! “处死不怠!” 祝修雅赶紧倒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悻悻的低着头走出了人群。 姐夫啊姐夫,你可闯了祸了! 祝修雅加紧了脚步,心里面暗暗的担心着。 “祝修雅!” 正当祝修雅低头琢磨怎么样帮康冠琦蒙混过关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抬眸顺着声音那边看过去。 “邓宇昂?” 迎面看到的是同班同学邓宇昂走过来,是个京北的阔少,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喽啰,有自己班的,有别的班的,一直对邓宇昂唯命是从。 “这么着急干嘛去啊?” 邓宇昂看着祝修雅,嘴角微微勾起,站在她的身边挡着她的去路。 “上课呗还能干什么,你以为都像你似的不学无术啊!” 祝修雅一直就看不惯他这一副街头混混老大的做派,白了他一眼,准备从他的身侧绕过去,不料被几个小喽啰拦住了。 “干什么!” 祝修雅的眉头一紧,厉声的看着邓宇昂吼着。 “你说呢?” 看着邓宇昂挑眉的样子,祝修雅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慈觅珺这个人就是难缠的很,仗着邓宇昂对她有爱慕之心,在外面受了气,铁定会跑到他的身边大舌头告状。 “你准备也把我挂在学校大门上?” 祝修雅知道上个被邓宇昂报复的是慈觅珺的室友,就是因为在慈觅珺睡觉的时候打个喷嚏惊醒了,然后一状告到他这里,以至于第二天那个姑娘就被挂在了学校门上。 “那倒不至于,怎么说你爹也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不给你面子,我也不能让我爹不好办事。” 别看邓宇昂是个混混,说话办事条理清晰,是非利弊摆的比谁都清楚。 “那你准备怎么办啊?” 正当祝修雅想问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康冠琦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搂着祝修雅的肩膀,一连挑衅的看着邓宇昂。 “康……康冠琦?” 邓宇昂一看到康冠琦,瞬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色紧张,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 一听到是康冠琦,他身后的几个小喽啰也都是面面相觑,有的甚至往后挪了几步。 “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嘛,这才离开京北几年,邓家出落的如此地步了?” “不敢不敢,是我情急口误,康少爷莫怪。” 邓宇昂看着康冠琦,赶紧低着头伏着身子道歉。 “你刚才准备怎么处置我的妻妹啊?” 听着康冠琦这么一说,邓宇昂猛地抬头,看着康冠琦,接着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祝修雅。 “妻……妻妹……” “不错,姐夫,你一大早上去哪里了,我差点让他给挂大门上。” 第三十六章 老主子 祝修雅瞧着邓宇昂面露怯色,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叫了一声姐夫,这下子邓宇昂彻底的懵了。 “康少爷何时娶亲,怎么不知会一声,冯家肯定会去……” “哪那么多废话!” 康冠琦看不惯他的这副嘴脸,冷冷的打断他,指了指身后的路继续说道:“她能走了吗?” “请,请……” 邓宇昂赶紧让出路,抬手做着请的手势,身后的小喽啰也赶紧附和着。 康冠琦领着祝修雅头也没回的就离开了。 “姐夫,他怎么这么怕你啊?” 祝修雅不知道中间的关系,满头雾水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了,肯定是欠你们的钱对吧,我可听说,京北蜡王康家虽然不是钱庄也胜似钱庄。” “听谁说的?” 康冠琦低着头瞧着祝修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听我爹说的,说你们康家在京北呼风唤雨的,还有个宫里的姑奶奶,权势通天的。” 看着祝修雅越说越厉害,康冠琦赶紧打断她的话,不然一会儿康家就该成京北的皇帝了。 “都是虚传,邓家嘛,在我们康家还是京北蜡王的时候,邓宇昂的爷爷是我们康家的厂里伙计。” “这么说你是他的老主子啊?” 祝修雅一脸惊讶的看着康冠琦。 “也算吧。” 康冠琦并没有说别的,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往教室方向走。 “什么叫算是啊,怪不得他看见你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 祝修雅说了一句,赶紧追着康冠琦的脚步小跑起来。 邓宇昂在康冠琦面前吃了瘪,他愤愤的走到一边,抬腿就踹了一脚柳树。 “邓少爷,康家不是去了南城,也不是京北蜡王,您这何苦给他这么大的面子,您要是心里不痛快,我多叫上几个兄弟……” “放屁!” 还没等把话说完,邓宇昂一个嘴巴就甩到那个人的脸上,打的他两眼发直冒金星。 “你知道个屁啊,康家是去了南城,可是康冠琦在南城也是混的风生水起的,他妈的,平时叫你多看看报纸你不听!” 邓宇昂心里面憋着火,趁着这个功夫,全都撒了出来,吓得身后的人个个都不敢说话。 “那我们就只能认栽了。” “认栽?” 邓宇昂看着那个说认栽的人,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他的面前,眼神微微一冷。 “就算他康冠琦有通天的本事,我邓宇昂也不会认栽!” 说着抬手就折下一根柳枝,在手里面打了个死结,接着就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等我们拿到康家蜡的秘方,别说是康冠琦,就是康庄名爵我都给他踏平了!” “只要邓少爷一句话,我们哥几个一定会鼎力相助。” 看着他们几个,邓宇昂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少爷,老爷派人传话,让你赶紧回家!” 这个时候跑来一个学生,是邓家管家的儿子,虽然同样穿着校服,可还是难以掩饰身上仆人的模样。 “说什么事了吗?” 邓宇昂看着那个学生摇头,他的眉头一蹙,一刻都没耽搁,赶紧往家里面赶。 第三十七章 未过门的媳妇祭祖 学校的毕业晚会,跟往届一样,都是普通的歌舞节目和魔术表演,没有什么出奇的。 康冠琦觉得枯燥乏味,直接就没去,一个人准备去街上溜达,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碰到了康福,他先是一愣,接着就看到康福跟着自己摆手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难道是爷爷来了? 康冠琦没想那么多,赶紧朝着门口马车位置跑了过去。 “康福,你怎么来京北了?” 还没等停稳的时候,就看着康福喊了一句,等停下来的时候,康福答复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把马车的帘子掀开了。 “老爷子,你是不是想我了!” 康冠琦满脸得意的问着,可是旁边的康福赶紧摆手,还没拦住就看着康冠琦一脸尴尬的看着马车里面,整个人愣在那儿,顿时间手足无措的。 “祝……祝修柔……” 看着马车里面坐着的是祝修柔不是自己的爷爷,康冠琦张口结舌的看着她,鼻尖都开始冒着冷汗。 “没看到爷爷,是不是很失望?” 祝修柔偏偏一笑,看着康冠琦轻声细语的说着。 康冠琦摇了摇头,放下帘子,就把康福拉到一边。 “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康冠琦压低了声音,指着身后的马车,满脸疑惑的问着。 “小少爷,这都是老爷的主意,说快到年底回来祭祖,瞧着你和祝家大小姐的好事将近,也就把她也带过来,说是说让祖宗也见见少奶奶。” 康福可不敢有半点的隐瞒,将这个情况跟着康冠琦说的明明白白的。 听完以后头大,说到底她还是未过门,哪有未过门的媳妇就去夫家祭祖的啊,这不符合规矩,也不是她祝修柔能答应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突然间明白什么,眼色沉了沉凑到了康福的身边,拉着他的脖领子朝着边上拽了拽。 “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来京北干什么来了?” 康冠琦的语气跟眼神一样的阴鸷冰冷,康福听着都觉得浑身一紧,叹了口气说道:“我就说瞒不住您,老爷非是不听,偏要我带着大小姐过来,瞧瞧这才两句话,就让您给问住了。” “少废话,爷爷回京北干什么来了?” 看着康福一脸埋怨的样子,康冠琦假装不耐烦的呵斥一声,果然有用,他一五一十的把话说了。 “南城那边收到消息,说京北出现了仿制的康家蜡,祝老爷和老爷都不放心,这不就特地回来一趟查查这个事情,大小姐是代表祝老爷来的。” 康福的最后一句话是凑在康冠琦的耳畔说的。 康冠琦倒是一头的雾水,回过头看了眼马车,又看了眼康福抬手指了指:“她,代表祝世伯,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祝修柔大家闺秀一个,这样抛头露面的事……” 说着说着,他见着康福一脸认真的表情,康冠琦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或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马车那边。 “冠琦,什么时候出发?” 许是在马车里面等了太久,祝修柔掀开帘子透了口气,看着俩人背对着马车站得很远,祝修柔就朝着他那边微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第三十八章 邓家的客气 “去哪儿?” 康冠琦回过头看着祝修柔问着。 “邓家。” 旁边的康福说完以后,祝修柔就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康冠琦。 “去邓家做什么?” 康冠琦的话音刚落,康福就走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句话,康冠琦的脸色骤然一变。 “爷爷?” 看着康冠琦满脸惊讶,祝修柔和康福俩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康冠琦直接冲到马车旁边,跟着康福喊了一句,驾车就离开了学校门口。 一路上康冠琦都是眉头紧锁,旁边的康福企图安慰他几句,可是瞧着他那个阴沉的脸色,实在是不敢多嘴。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康冠琦问着,并没有侧过脸看康福那边。 “刚刚到没多久,老爷直接去了邓家,让我和大小姐过来接您。” 听着他这么说,康冠琦更是心急如焚,加快了驾车的速度,马车在路上疾驰。 一路无话,马车停在邓家的门口,门口的人一听康福报着祝修柔和康冠琦的身份,赶紧弯腰点头,跑进去报信,没多久就看着邓春生和邓年平走出来。 邓春生是邓宇昂的爷爷,也就是当初在蜡厂做工的伙计,邓年平是他的儿子,也就是邓宇昂的爸爸。 “拜见康少爷。” 看到康冠琦的时候,邓春生还是行着京北以前得老礼,甩了甩袖子,跪在地上作揖叩头的。 旁边的邓年平看着自己的老爹跪下,他也没杵在那儿,学着邓春生的模样开始给康冠琦请安问礼。 “起来吧。” 康冠琦在南城生活那么多年,都已经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请安方式,赶紧抬手叫他们起来。 “祝小姐远道而来,我们未曾远迎是我们的失敬,还望祝小姐海涵。” 邓春生张口就是问罪己身,倒是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邓老爷言重了。” 祝修柔当然也明白这是客套话,微微点头颔首浅笑相答。 “我爷爷呢?” 康冠琦不想听着他们在这里客气来客气去的,看着邓年平就问了一嘴。 “老主子在府上用茶,少爷,祝小姐请。” 邓春生看着两个人说着就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退到一边,给他们让出来一条路。 康冠琦和祝修柔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没多说别的,直接就走了进去。 果然康晋荣正坐在客厅悠哉悠哉的喝茶,康冠琦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直接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来的也真够慢的,我这茶喝得都没味道了,你们才来。” “来人,换新茶。” 邓春生进门听见康晋荣这么说,赶紧转头吩咐外面的下人。 康冠琦和祝修柔坐在康晋荣的左手边位置,邓家的下人赶紧把茶端上来。 邓春生和邓年平两个人站在不远处,恭敬的样子,让康冠琦恍惚间觉得又是当初在京北的样子。 “你们坐吧。” 康晋荣指了指康冠琦对面的椅子说着。 “主子坐着说话,哪有我们坐着的道理,我们站着回话就行。” 邓春生看着康晋荣轻声的回答着。 第三十九章 京北市面的假蜡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暂且不说康家在京北早就不比当年,就是凭着你们邓家的本事,也配得上这个座位。” 康晋荣快言快语,跟着邓春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说着。 “多谢老主子赐座。”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邓春生还是弯腰行礼谢恩,走到旁边的座椅坐下来,邓年平也是跟着他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颇懂规矩。 看着邓春生爷俩坐的稳当,康晋荣手里面拿着的茶杯慢慢的放下来,抬眸看了眼邓春生,接着又看了眼康福。 康福点了点头,明白自己家老爷的意思,赶紧从班里面拿出来一盒香蜡递给了邓春生。 “这是京北市面上出现的香蜡,你瞧瞧看。” 康晋荣并没有直接说这个香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而是揣着这个心思看着邓春生。 康冠琦趁着康福递过去的时候就留心了看了一眼,眉头轻微的皱了皱,怪不得说出现了仿制的康家蜡,果真如爷爷说的那般。 邓春生接过香蜡,上下反复看了一眼,突然间手顿了顿,停在了香蜡的捻心上面。 “嘶……” 邓春生的眉头拧了起来,看了眼康晋荣,又多看了两眼香蜡,最后指了指手里面的香蜡说道:“恕我斗胆问一句老主子,这样的香蜡从何而来?” “可有不妥?” 康晋荣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手里面的香蜡继续追问着。 “这香蜡虽然看起来跟康家蜡一模一样,可是这仔细看来,还是能看出来差别的,老主子,这香蜡是从何而来?” 邓春生看着康晋荣,眉头皱的不平,抬手就把香蜡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我在京北的市面上买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祝修柔说话了,康冠琦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就把目光转到了邓春生那边。 “京北买的,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仿制的康家蜡。” 邓春生眼睛里面布满疑惑和惊讶,目光看过去,他再次抬手拿起仿制的康家蜡端详起来。 “我见过。” 这个时候,邓年平开口说了一句,直接让邓春生神情愣住。 “你见过,什么时候?” 邓春生看着邓年平问着。 “就在咱们家的商铺里面。” “咱家?” 听到这里的时候,邓春生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面的香蜡,赶紧走到康晋荣的面前。 “老主子,这个事情我真是不知道,要是知道有这样的假货坏康家的名声,指定不能让老主子亲自回京北解决的。” 听着邓春生又开始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康冠琦大有深意的看了眼他,接着目光看向康晋荣那边。 康晋荣面如静水,没有一点点的变化,就连眼神也是平静无波,完全看不出来他现在在想什么。 “你先起来,别动不动就跪下来请罪,都说了不是以前那个时候了,早就不兴这一套,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康家回京北要拉拢旧部势力搞什么王朝复辟呢。” 康晋荣抬手示意邓春生起来。 第四十章 四分真,六分相似 邓年平起身把邓春生扶了起来,两个人谁也没敢继续坐下来,尤其是邓春生,面色有些忐忑的看着康晋荣,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模样。 “这个仿制的康家蜡,不仅仅是在你们的春满商铺,来京北的时候,我也特地派人四处查探过,凡是有点门面的商铺,基本上都有这种香蜡。” 祝修柔看着邓春生轻声的说了一句。 邓春生听着眉头皱的更紧,看了眼旁边的邓年平,眼睛里面好像有话,接着看着康晋荣起身,他赶紧把目光转到康晋荣那边。 “此番回来京北,我就是要调查这件事情的,虽说当年对你有所嘱托,可是嘱托归嘱托,你的年纪也不小,这商铺里面的事情都是年轻一辈在打理,何况他们也没见过康家蜡,这也不是你的错。” “多谢老主子理解。” 邓春生听着康晋荣把这番话说完,才微微的松了口气,把手里面仿制的康家蜡放在一边。 “年平。” 康晋荣看着邓年平,轻声的唤了一句,邓年平赶紧走过去,微微颔首。 “既然你们家的商铺有这种蜡,这就好办多了,你去查查看,这香蜡是谁的货,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请到这里来。” 康晋荣虽然是用了个请字,可是光是看他的眼神,根本就没有他说的这么客气。 “老主子放心,我这就去办。” 邓年平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康冠琦坐在椅子上,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的站起来,走到邓春生的身边,把那个仿制蜡拿起来看了看,接着就直接掰断,看了一眼里面的材质。 “不得不说,这个仿制的确实有点本事,最起码在用料上面有了四分真,六分相似。” 康冠琦凑过去闻了闻,确认完以后转过身看着康晋荣浅浅一笑,说完就把康家蜡拿到邓春生的面前。 “这要是凭着你在我们康家蜡厂学来的本事,仿制康家蜡肯定比这个强。” “哎呀小少爷,这玩笑可开不得,进蜡厂的规矩我是铭记于心的,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的,这么些年,我对外人可是只字未提啊。” 康冠琦这番话吓得邓春生连连摆手,着急的说话的速度都变得快了不少。 “爷爷,我听爹说,家里面来客人了啊。” 这个时候邓宇昂走进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康冠琦,他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香蜡上,没多久就若无其事的走进来,站到邓春生的身边。 “爷爷,这都是谁呀,我怎么都不认识。” “不认识他们,难不成你连我也不认识吗?” 听着邓宇昂这么一说,康冠琦捏着香蜡走到他的身边,挑了挑眉。 “康少爷见笑了,您我当然认识了。” 邓宇昂说着就赶紧朝着康冠琦双手作揖鞠了个躬赔不是,弯下腰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香蜡的上面,眼神微微一冷。 “昂儿,这个是老主子,这位是南城来的祝小姐,这位是康家的大管家福叔。” 等着邓宇昂再起身的时候,邓春生给他一一介绍着。 第四十一章 在哪见过你 邓宇昂走到康晋荣和康福的面前一一行礼,可就是走到祝修柔旁边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皱,原地愣在那儿,像是在仔细的打量她。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怎么这么面熟啊?” 邓宇昂倒是不认生,看着祝修柔就直接问着。 “昂儿,不可以如此没规矩。” 邓春生看着邓宇昂赶紧的嘱咐一句,刚想跟着祝修柔赔不是,就被祝修柔抬手拦住了。 “无妨。” 祝修柔轻声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又平静的转到邓宇昂那边。 康冠琦在旁边暗暗地笑了笑,邓宇昂虽然没见过祝修柔,可是他见过祝修雅,两姐妹的性格迥异,可是样貌上面却有几分相似。 “这是祝修雅的姐姐。” 康冠琦走到邓宇昂的身边说了一句,把邓宇昂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祝修雅的姐姐?” 邓宇昂看着祝修柔的脸,赶紧避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脸上多出几分惊恐。 “你认识我妹妹?” 祝修柔听着两个人提到祝修雅的时候,也开始好奇起来,柔声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问着。 “这……” 一想到自己前不久还找了祝修雅的麻烦,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语顿不敢说话。 “都是同学。” 康冠琦并没有说当日的事情,一来是当天他就替祝修雅解决了麻烦,二来看着邓宇昂对祝修柔的惧怕程度,他心里面清楚祝家的地位,更是不会轻举妄动。 “对,对,都是同学。” 邓宇昂也是没想到他能帮自己,满脸疑惑的看着康冠琦,跟着他一起点头附和着。 话已经交代明白,康晋荣也就没有多待的意思,跟着邓春生短说了几句话,直接就离开了邓家。 也不知道康晋荣是不是故意的,非要自己乘坐一辆车,让他跟着祝修柔乘坐一辆车。 祝修柔板正的坐在车里,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康冠琦,显然面色有些拘谨。 康冠琦看着她不停的捏着手帕来回转动,掀开帘子就朝着外面的车夫喊了一嗓子,马车直接就调转了方向。 “去哪里啊?” 祝修柔略有紧张的看着康冠琦问了一句。 “学校。” 康冠琦倒是没有半点的不自在,看着她回了一句,然后目光就一直看着窗外。 也是因为祝修柔紧张的缘故,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康冠琦看着她脸色微红,就知道现在的祝修柔可不是纵横商场的那个祝修柔了,是他的未婚妻,娇羞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得想搂过去。 “我带你去看看修雅。” 康冠琦抬着手将祝修柔扶下马车,站在学校门口说着。 “好呀。” 祝修柔晦涩一笑,低头捋了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 两个人并排在校园里面走着,惹来不少的目光,这也是意料之中,两个人单独走在哪里都是亮眼的存在,何况是同时出现,更是赚足了别人羡慕的眼神。 “姐姐,姐夫。” 康冠琦让人把祝修雅从宿舍里面叫出来,她一看到祝修柔就一蹦多高,直接朝着祝修柔这边扑了过来。 第四十二章 二姐惹祸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看到祝修雅,祝修柔霎时间一扫刚才的羞涩,变成了严肃的家姐,数落着祝修雅的毛病和不是。 “哎呀,姐姐,这里又不是家里面,学校里面自由自在的,没有那多礼教规矩的束缚的。” 祝修柔一听到祝修雅说自己,就脑袋痛,赶紧找了个由头转移了话题。 “姐姐,你过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啊,这么突然叫人给我找下来,我都没准备。” 说着祝修雅就摸着自己有些散落的头发,撇了撇嘴,一脸不开心的说着。 “这不是挺好的?” “哪里好了,姐姐明艳动人,我这个当妹妹的竟然这么邋遢,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这个妹妹没有姐姐长得漂亮。” 祝修雅噘着嘴,看着祝修柔直截了当的说着。 “本来就没有姐姐漂亮。” 这个时候,康冠琦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把祝修雅气的差点跺脚。 “姐夫,你……” 祝修雅的话说一半,突然间想到什么,微微的点着头笑了起来:“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哎,我就不跟着姐夫争论了。” “姐夫?” 祝修柔眉头轻微一皱,看着康冠琦的眼神有些窘迫。 “对呀,反正年底你们两个就回过去订婚了,也不差这几个月,我多叫几声,也不吃亏。” 祝修雅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的。 “那也不合乎规矩。” “无妨,她喜欢就好。” 康冠琦现在不想跟着她们两个浪费时间,赶紧察开话题。 “收拾收拾跟我们回去吃个饭。” “吃饭,好呀,不用收拾了,走吧!” 一听到吃饭的时候,祝修雅的眼睛都亮了,直接就冲到他们两个中间,挎着他们的胳膊就往门口方向用力,不过被康冠琦拦住了。 “今晚的饭局比较正式,你回去换身衣服,我跟你姐姐在这里等你。” 康冠琦一脸严肃的样子,让祝修雅也慢慢的严肃起来,她看了眼祝修柔,祝修柔也点了点头,也没有任性,跑回宿舍换了身衣服。 “什么样的饭局这么正式啊?” “二姐为什么没来京北是你来的?” “爹爹还好吗?” ………… 一路上祝修雅的嘴巴就没有停过,一直在问着问题,祝修柔不停的在回答问题。 不过说到二姐的时候,祝修柔的脸色就顿了顿,绝味沉了沉。 很少见到祝修柔是这个表情,祝修雅的玩笑之意也消退了不少,满眼认真的看着祝修柔。 “大姐,二姐怎么了?” “去南江航运的船沉了,损失了不少的货物,爹爹震怒,把你二姐关在家里面壁思过呢。” 祝修柔看着祝修雅说着。 “南江的……” 祝修雅顿了顿,突然间想到什么,抬手指了指,眼眸顿时睁大:“莫不是二姐是为了赛花龙?”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康冠琦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听着,也没有插话,毕竟这祝修娴和赛花龙两个人之间的故事,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第四十三章 青泥 到了康家的老院子,这祝修雅刚一站地上,拔腿就往里面冲,一下子跟出来迎客的康福撞个满怀。 “哎呦……三小姐您没摔着吧。” 康福一个趔趄,皱着眉头捂着腰,紧接着就看着祝修雅往后退了几步,赶紧过去扶着她还满脸紧张的问着。 “我没事儿。” 祝修雅站稳以后,绕过康福就直接往里面冲,头也没回。 “这孩子也太没规矩了,福叔您没事吧?” 祝修柔走过来,看着康福扶着自己的腰,关心的问了一句, “多谢大小姐关心,我没事,三小姐到底还是孩子脾气,爱玩爱闹的,不碍事不碍事。” 康福回着祝修柔的话还不忘给祝修雅求情,这祝修柔对几个妹妹严厉,在南城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一下子没规矩成这样,她心里指不定有多恼火。 祝修雅冲进院子里面,满脸欣喜的四处打量着,她在南城的时候就经常听着祝百川说,康家老院子是多么的典雅,现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虽然过去了十几年,除了墙角的苔藓湿痕,完全看不出来这处院子有十几年没住人的样子。 “姐夫,你家里真的是太阔气了,这要是在以前,恐怕王爷府都没有你们康家这样的格局吧?” 祝修雅见惯了好东西,何况她自己也是学园林建筑这方面的,一打眼就知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残次,不过在这个院子里面,她没有多话,因为有许多东西她都没有见过。 比如,墙角池边的那个砖,虽然是青色的,可并不是青砖…… “这个是青泥。” 看着祝修雅站在那儿盯着水池子愣神,康冠琦就知道,她肯定是对着这个青泥好奇,走过去给她解释着。 “青泥,什么是青泥?” 学了这么多年的建筑,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东西,歪着脑袋看着康冠琦,心里面不停的想着,这是个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青色的泥。” 康冠琦的这句话说完,惊的祝修雅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她满脸迷惑的蹲下来,用手划了一下,果然手指上沾染了一些青色的泥巴。 “这就是泥巴,青色的而已。” “泥巴泡在水里能久而不融?” 祝修雅非常的诧异,她不是在质疑康冠琦,因为她亲眼见到了,可就是心里面有这个疑团,她要是不说出来,怎么也吃不好这顿饭的。 康冠琦抿嘴一笑,这个时候祝修柔走过来,听着他们两个说的神乎其神,心里面也有点不信,俯下身在水边碰了一下,果然沾了青泥在手上。 “这种泥巴真是让人长见识。” 祝修柔用手捻了捻青泥,还凑到鼻前闻了闻,就是寻常泥巴土腥味。 “不是泥巴特殊,而是这用料特别,你们可别让冠琦给唬住了。” 正当这个时候,康晋荣背着手走过来,看着两姐妹悠哉悠哉的说着。 “康爷爷。” 祝修柔礼貌的点头跟着他打招呼。 祝修雅却是一点都没拘谨,跑过去抓着康晋荣的胳膊,给他直接拽到了水池边:“爷爷,这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您能跟我说说嘛?” 第四十四章 遇水不融的秘密 “爷爷,爷爷,您快点说说嘛!” 看着康晋荣故意卖关子摸起了胡子,祝修雅急得赶紧抓着他的胳膊晃了起来。 祝修柔上前一步,刚要警告祝修雅注意分寸,被康晋荣笑呵呵的拦下来了。 “三丫头愿意学习这是好事,咱们应当告诉她才是。” 康晋荣说完,转过头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祝修雅:“三丫头,你真的想知道吗?” “想呀,想呀,爷爷,您就告诉我吧。” 祝修雅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康晋荣。 “好,康福,来把火折子给我拿来。” 康晋荣也是对祝修雅宠到骨子里面,在南城的时候,总是有事没事得带着她出门玩,现在也是,虽然是长成大孩子,依旧是当成亲孙女似的,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 康福把火折子递过来,康晋荣走到水池子的边上沾了一点青泥,然后放到火折子上面,霎时间他沾了青泥的手指头被火焰包住。 “哇……” 祝修雅满脸惊讶的看着康晋荣的手指,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 “爷爷,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祝修雅看着康晋荣问着。 “这里面有我们康家蜡,有康家蜡包裹住青泥,自然而然就不会遇水融化了。” 听着康晋荣说完,祝修雅连连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满眼都在称赞神奇。 “我还以为蜡只能用来做香蜡呢。” 听着祝修雅这么说,康晋荣和康冠琦对视一笑。 “行啦,这里面的奥秘也都告诉你了,你也该安安稳稳的进去吃饭了吧。” 康晋荣擦了擦手上的青泥,满脸宠溺拍了拍祝修雅的额头,转身就朝着里面走着。 祝修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跟在他的身后进去。 祝修柔也是长了见识,擦干净手以后,也跟着康冠琦一前一后的进了花厅里面。 “一二三四……我们是四个人,为什么七副碗筷?” 祝修雅看着桌子大的出奇,转过头看着康晋荣问着。 “老爷,他们来了。” 康福在门口说了一句以后,接着转过身看着外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邓春生和邓年平,邓宇昂三个人陆续走进来。 “邓宇昂?” 看到邓宇昂的时候,祝修雅一下子就不淡定了,抬着手指着他,身子就要往他那边过去,被旁边的祝修柔拽住。 “祝修雅,你怎么在这……啊……” 邓宇昂也是愣了愣,可是目光碰到祝修柔的时候,他看看祝修柔,又看了看祝修雅,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看祝修柔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她们是姐妹! 邓宇昂心里面暗暗的想着。 “这是祝家的三小姐祝修雅。” 康冠琦看着邓春生介绍着。 “见过三小姐。” “见过三小姐。” 邓春生和邓年平两个人客气的行着礼。 这下子祝修雅的目光一下子落到邓宇昂的身上,微微抬着下巴,眼睛里面的得意掩饰不住。 “见过三小姐。” 邓宇昂见到这种情形,只得跟着爷爷和爹爹一样,恭敬地行礼问好。 “呦,这邓少爷的礼我可受不起,不是要把我挂在大门上嘛,来吧,趁现在人多你动手吧。” 祝修雅故意走到邓宇昂的身边说着。 第四十五章 叫姐夫为时过早 邓家的人一听到祝修雅说这样的话,脸色骤然间惨白惨白的看着邓宇昂。 邓宇昂也是尴尬的抽动着嘴角,手心不停的冒着冷汗。 “三小姐您说笑了。” 邓宇昂没敢看祝修雅的正脸,一想到那天在学校的场景,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康冠琦憋着笑,故意没有说话,就想看看这个祝修雅到底怎么收场。 祝修雅听着邓宇昂说完,双手环胸,走到他的身边,微微的抬着下巴说道:“邓宇昂,别以为你在京北是阔家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我姐姐让我别太张扬,你真以为我祝修雅是吃素的。” “是是是,三小姐教训的是,是我有眼无珠,不识三小姐金贵,冲撞了三小姐。” 邓宇昂赶紧弯腰带点头的跟着祝修雅赔不是。 祝修雅挑了挑眉,这才美滋滋的走到康冠琦的身边。 “都是我们管教无方,多谢三小姐宽容大量。” 邓春生走到祝修雅的身边,抱拳作揖赔不是又道谢的。 “行了,孩子们之间小打小闹的犯不着这么斤斤计较,时候也不早了,入座吧。” 康晋荣做着中间人,前后打着圆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众人纷纷落座。 康福特地从金水月请来的名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这是金水月的手艺。” 刚刚尝了一口,邓年平就抿嘴一笑,看着康晋荣说着。 “不错,走了这么多年,爷爷就惦记金水月这个味儿,这不回来就特地把厨子请家里来了。” 康冠琦看着邓年平笑着说着。 “请家里来了,我可听说,这金水月的名厨多少钱都不会入府的。” 听到康冠琦那么说,旁边的邓宇昂一脸的诧异。 “早些年跟着他有些交情。” 康晋荣简单的说了一句,就没有多说别的。 邓春生明白这句话,说有交情都是老爷子抬举金水月的厨子,保不齐这个厨子就是从康门大院走出去的。 “真是不赖,怪不得姐夫一直说这南城的琼华楼跟金水月比不得,以前我还不服气呢,现在尝到了,果真如此。” 祝修雅一边吃一边看着康冠琦说着。 “姐夫?” 康晋荣这才注意到祝修雅唤康冠琦的话,眼神微变看了眼康冠琦。 康冠琦嘴角微微上扬,略微有些尴尬的看着康晋荣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修雅!” 祝修柔看着康家爷孙两个人眼神奇怪,赶紧冲着祝修雅使了个眼色。 祝修雅也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抿了抿嘴唇看着康晋荣略有紧张:“康爷爷,是我的不对,我觉得姐姐跟着姐……跟着冠琦哥哥年底订婚,那就是我的准姐夫了,这不就一时着急……” “哈哈哈,无妨无妨,依我看啊叫姐夫正好,正好,我爱听。” 康晋荣还没等祝修雅说完,就抢过话茬看着祝修雅说着。 旁边的康冠琦满脸诧异的看着康晋荣,那个眼神好像自己被爷爷卖了一样。 “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没有订婚,叫姐夫还为时过早。” 祝修柔这个时候补充了一句,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第四十六章 侥幸心理 听到祝修柔这么说,康晋荣也不好意思多说别的,只得笑着点头。 祝修雅看着他们,嘴上没有说话,心里面却还是一直盘算叫姐夫的事情。 “老主子,下午的时候,我去货站打听过,这个仿制的香蜡并非是咱们的供货商带来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香蜡。” 酒过三杯下肚,就开始说着正事,邓年平看着康晋荣和康冠琦两个人轻声的说着。 “既然不是供货商带来的,那这件事就有些麻烦了,我知道你们邓家的货站一直就跟着固定三家供货商合作的,如果不是他们,再追查这个香蜡,恐怕就有些棘手了。” 康冠琦把筷子放下来,身子往后面靠了靠,脸色沉了下来,这生意场的事情都是康冠琦做主的,虽然康晋荣在场,可是敲板钉钉的是还是他说的算。 “确实如此,不过康少爷请放心,这个事情我已经派人暗查了,想着用不了多久必然会给康少爷一个交代。” 邓年平看着康冠琦轻声的说着。 康冠琦轻微的点了点头,捏着酒杯的时候,突然间顿了顿,沉思了一下,抬眸看着邓年平问到:“这货站那边,你平日里天天去嘛?” “回康少爷,也不是天天去,有什么重要的货物我会亲自收库或者出手,其他的都是货站的伙计打理的。” “货站领事的伙计是谁啊?” 康冠琦淡淡的问一句,这个时候邓年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了眼旁边的邓春生。 “直说便是。” 邓春生点了点头示意。 “康少爷别多心,这货站生意复杂,平日里不止一个领事的,最主要的是朱青打理,其他几个都只是个幌子。” “朱青是她媳妇娘家弟弟,也算是自己人,我们用着也安心。” 邓春生指了指邓年平,看着康冠琦解释着。 “那就是你的小舅子了。” 康冠琦就只是说了一句,旁的话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来过。 “这个仿制的康家香蜡敢如此贸然的出现在京北商铺中,恐怕后面必定有庞大的势力做后盾。” 祝修柔趁着这个时候插了一句,看着他们说着。 祝修雅不明白生意场上面的事情,只顾着吃吃喝喝,听着他们说,也没有插话。 “或者没什么财团势力,只是没想到我们能回到京北来,或者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会知道真正的康家蜡是什么样子,抱着侥幸的心理赚钱也说不定。” 跟在祝修柔的后面,康冠琦也是一脸严肃的补充着。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这件事得好好的调查,康家蜡的名声绝不容人毁坏!” “爷爷放心。” 看着康冠琦微微点头,只是说了四个字,可是在他眼睛里面看到的,就好像他知道是谁一样,实打实的把握。 祝修雅吃着东西,她头一次看到康冠琦这样严肃的样子,不由得忘了嚼嘴里面的东西。 姐夫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老爷,金水月的厨子说要献菜。” 门口的下人恭敬的传着话。 “让他进来。” 第四十七章 我还有一道菜 听着金水月的厨子要进来,所有人都放下碗筷,都对这个天下第一酒楼的名厨感兴趣。 没多久就走进来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皮肤有些黑,可是脸上却带着几分笑意。 “多年未见,老爷的身子骨可还好?” 厨子走进来别的人都没看,目光一直在康晋荣的身上,眼神中也透露着几分急切的关心。 “一切都好。” 康晋荣点了点头浅笑回答着。 厨子转身端起身后的菜放在桌子上,掀开盖子的时候,顿时间芳香四溢,光是味道就让人垂涎不止。 “知道老爷回来,特地备的菜。” 听着厨子说完,康晋荣的目光也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菜上面,嘴角微微勾起:“满堂春,哎呀,这一晃都有十几年了,我在南城就惦记这一口。” 话音刚落,康晋荣就动手吃了一口,其他人也是陆续的尝着,顿时间点头称赞。 “果真名不虚传。” 祝修柔对吃没有那么挑剔,可是尝到这道菜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夸赞起来。 厨子并不在意其他人说什么,只是恭敬地站在康晋荣的身边,连康冠琦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康冠琦上下打量着他,总觉得好像小的时候见过,心里面也不是很确定,就闭口不言。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康晋荣说完,并没有见到厨子往外面走的意思,反而是一动不动的现在那儿,这时候他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我还有一道菜。” 厨子不紧不慢的说着,众人的目光朝着他那边看过去,并没有其他的菜了,这倒是让所有人心里面疑惑起来。 “老爷别急。” 厨子好像是也看出来大家的心思,浅笑着说了一句以后,就从袖子里面掏出两节香蜡放到桌子上。 定眼一看,这是仿制的康家蜡,康晋荣眉头一皱。 “这是何意?” 邓春生看着厨子,有些疑惑的问着他。 “我知道老爷回来就是调查这个事情的,所以特地过来献菜。” 听到这儿的时候,桌子上面的人神色迥异,各有不同。 康晋荣面色平静的坐在那儿,还是刚才的那副样子。 祝修雅和祝修柔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落在厨子的身上。 邓春生满脸激动的看着厨子。 至于邓年平和邓宇昂两个人,看了眼仿制的香蜡,缓缓的放下筷子。 他们每个人的眼神表情都被康冠琦收在眼里。 “我知道是谁仿制的香蜡。” “谁?” 厨子的话音刚落,邓年平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满脸焦急的看着他那边追问着。 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以后,邓年平尴尬了的摊了摊手,指着仿制的香蜡继续解释道:“我查了半天没有结果,心里面有点着急。” 看着邓年平坐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厨子那边,都在等着他说这个仿制香蜡的人。 “安神庙东的赵老三。” 厨子也没有拐弯抹角的,看着康晋荣就说了一句。 “赵老三?” 康冠琦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挑了挑眉,目光看向康晋荣那边,这个人爷爷跟他说过,以前是在江家蜡厂的人,跟在江枫的身边经常出入康家,与爷爷熟络的很。 第四十八章 做戏 “赵老三是不是江家蜡厂的那个憋头三啊?” 冯春生看着康晋荣问着,也不是他说粗话,属实在他们蜡厂伙计的嘴里面,彼此都有个绰号,就好比冯春生,那个时候大家都管他叫“连豆子”。 “不错,就是他。” 康晋荣说了一句,抬手喝了一口酒,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当初康家和江家交好,我与江枫探讨香蜡工艺的时候,他时常陪在身边,能仿制出来这样的香蜡也不足为奇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众人总觉得康晋荣这话里面好像并没有追究赵老三的意思,反而是替他解释呢。 “不管怎么说,康家蜡名声在外,总不能让人白白冒充损了名气。” 祝修柔并没有顺着康晋荣的话往下说,反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把大家的情绪又带到责讨其错上面来。 “不错,康家的名声是老爷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样白白的给人糟蹋。” 邓春生第一个附和着祝修柔的话说着。 旁边的邓年平和邓宇昂只是简单的点点头,只不过他们的神情中却有一丝轻松。 “此事暂且不提,先吃饭吧,明日一早我亲自去见见这个赵老三。” 听着康晋荣没有继续说别的,众人也都陆续动筷,只不过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着。 沐浴更衣出来,看着外面站着的人影,康冠琦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走到门口。 康晋荣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康冠琦,直接进到房间里面。 “赵老三是你安排的吧?” 康冠琦看着康晋荣轻声的问着。 康晋荣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小东西。” “那个根本不是金水月的厨子,从他一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俩在做戏。” 康冠琦坐在椅子上,边擦头发边说着。 康晋荣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嘴角的笑容神秘,并没有说别的。 “已经派人跟着邓年平了,出现在自家商铺的东西,查不到源头,这未免也太过牵强,就算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他那个妻家弟也不会不知道吧。” 康冠琦把毛巾放在一边,从盒子里拿出来两根香蜡,放在康晋荣的旁边。 “这根是康家蜡,这根是仿制的,虽然能看出来捻心的差距,可是这个用料的成分却是和康家蜡九成接近,唯独差出来的就是一味咱们秘制的东西。” 说着康冠琦把香蜡掰开,用手碾碎,分别放在桌子上。 康晋荣看了一眼,脸色微微的沉了沉。 “依我看这个邓家的嫌疑可不是一般的大,能接触到这么细致配方的,放眼里京北,除了你我二人,活着的伙计也就剩下他一个了。” 康冠琦的声音很轻,可是语气中阴冷,脸上的表情让人有些背脊发凉。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忠心耿耿……” “忠心在滔天富贵面前就是个屁,要不是咱们在京北留了眼线,恐怕这仿制的香蜡就会打着康家蜡的名义贩卖,到时候爷爷,太爷爷,祖爷爷几辈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荣光,在几年内被消耗殆尽!” 康冠琦说着用力将剩下的半截捏碎,拍在桌子上。 “康家在京北不复从前,康家蜡更是不敢面世,当时咱们仗着皇家的庇护名动天下,现如今提起康家蜡,都会被人扣上王朝复辟的罪名,有谁愿意冒着吃枪子的风险制作康家蜡。” 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康晋荣的眼泪就不停的打转,兜兜转转的这么多年,康家蜡到现在一根都不敢放出去。 第四十九章 逢场作戏 看着康晋荣老泪纵横的模样,康冠琦擦了擦手,但是并没有走到他的身边安慰他,因为他清楚,能让爷爷不伤心的,并非三言两语。 “这个仿制的香蜡在市面上,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听着康冠琦的话,康晋荣抬着头看着他这边,并没有急着训斥他,沉思了一下,也明白了康冠琦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吧,不过爷爷明日还得劳烦您一趟,安神庙东的赵老三不管他在与不在,不能让邓家的人怀疑。” “只有我去了安神庙,他们才会放松警惕,真的相信有这么个赵老三。” 爷孙两个人对视一眼,谁的话都没多说,可都是心照不宣明白对方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康冠琦和祝修雅两个人就回了学校,要巧不巧的,在学校门口碰到了慈觅珺。 “冠琦。” 慈觅珺拎着裙摆,朝他们两个这边跑过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跟着祝修雅打招呼。 祝修雅可不吃她这一套,一想到她去邓宇昂那里嚼舌根的事,心里面就像是卡了一根刺难受,眼见着她跑到康冠琦的面前,直接就挡在两个人的中间。 “哎呀,姐夫我好饿,咱们去买点吃的。” 用后背挡住慈觅珺,祝修雅拉着康冠琦头也没回的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喂……我这里有早点啊……” 慈觅珺在后面喊着,康冠琦知道祝修雅是故意的,也没说什么,任由她这么胡来。 慈觅珺气的直跺脚,将手里面的糕点扔在地上,刚想抬脚去踩,被走过来的邓宇昂拦住。 “这么好的糕点,踩成烂泥可怪可惜的啊。” 邓宇昂走到慈觅珺的身边,俯身捡起来她扔在地上的糕点,毫不嫌弃的吃了一口。 “这是我扔地上的……” 慈觅珺看着邓宇昂吃的香,面色有些为难的说着。 “这有什么,只要是你买的糕点我都喜欢吃,不就是掉在地上了嘛,隔着包装纸,也没有弄脏。” 听着邓宇昂这么说,慈觅珺抿了抿嘴唇,脸色微微泛红,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能被人如此的喜欢。 “祝修雅是南城商会会长的女儿,财大气粗的,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邓宇昂看着慈觅珺的目光还不停的往康冠琦那边瞟,指了指祝修雅说着。 “南城的商会会长位子还是冠琦让给他的,论实力,还是冠琦厉害一些。” 慈觅珺满心满眼都是康冠琦,听着邓宇昂这么说,她的话题还是在康冠琦的身上。 “康家已经落魄,不像从前有皇家撑腰,现在也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康家蜡到现在还不敢卖呢。” “康家不是以前的老主子家吗,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呢?” 慈觅珺面有愠色,看着邓宇昂的时候,瓷娃娃般的脸也阴沉几分。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开心嘛,他惹得你不开心了我还不能说他两句了,何况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邓宇昂看着慈觅珺轻声的说着。 “话虽如此,那也不能这么说他,康家怎么样我不管,我只知道康冠琦的人很好,还有本事。” 慈觅珺一提到康冠琦的时候,两只眼睛全都冒着光。 邓宇昂吃了一口糕点,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慈觅珺,目光又转向了他们那边。 “那你想不想嫁给他?” “想啊……不过……年底他就和祝修雅的大姐订婚了。” 慈觅珺点着头,接着又是一脸失望的说着。 “那不是年底的事情嘛,现在还没有订婚算不得什么。” 听着邓宇昂这么说,慈觅珺微微愣了愣,歪着脑袋看着他,虽然没有问出来,可是她的那个眼神已经说明情况了。 邓宇昂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冷哼一声走到慈觅珺的身边说道:“离年底还有几个月呢,能不能订上婚也不是他们说的算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事在人为。” 邓宇昂眼神微冷,挑了挑眉看着慈觅珺。 “你想怎么做,可不能杀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慈觅珺看着邓宇昂的眼神有些害怕,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杀人是不会的,到时候你好好的配合我就行了,保证你在年底与康冠琦订婚。” 看着邓宇昂说的这么认真和有把握,慈觅珺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又指了指他手里面的糕点。 这刚刚还是满脸宠溺的,现在又盘算着自己跟康冠琦的婚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地? 也许邓宇昂看出来慈觅珺眼里的疑惑,表情微微的沉了沉,眼里多出几分可怜相看着慈觅珺:“哎,我也是看出来了,你满心满眼的都是康冠琦,哪有我的立足之地啊,既然喜欢你一回,也就帮你帮到底,也算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听着邓宇昂这么说完,慈觅珺的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好在他是愿意帮自己的,还是偷着高兴的。 “行了,你去上课吧,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怎么做的,年底跟着康冠琦订婚的,肯定不是祝修柔。” 邓宇昂说完以后,看着慈觅珺转身离开拐角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少爷,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嫁给康冠琦?” 身后的人没太明白邓宇昂的意思,走到他的身边,满脸担忧的问着。 “喜欢她?” 邓宇昂歪着脑袋,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把嘴里面的糕点吐出来,接着手里面的糕点全都扔在地上踩烂。 “我呸,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喜欢,要不是为了牵制住康冠琦,她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邓宇昂的话让身后的众人一愣,随后都明白过来他这些都是在逢场作戏,也都跟着笑起来并没有那么担心。 拐角处的慈觅珺停下脚步,目光从邓宇昂那边收回来,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冷。 “好你个邓宇昂,走着瞧吧,我会让你尝到我的厉害的!” 慈觅珺慢慢的握拳,冷冷的说了一句,直接就离开了,只不过这个时候,她的脸色恢复如常,瓷娃娃般的脸上有几分纯真。 第五十章 装扮力巴 知道康晋荣大张旗鼓的去了安神庙,算计好时间,趁着其他人忙碌课业的时候,康冠琦从后门溜了出去。 到了校门口,如约的看着宁子牵着马车守在那儿,话都没多说,直接就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康冠琦都没有说话,掏出书包里面的衣服,就开始换了起来,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他穿着衣服一身短打走下来,看的宁子一愣一愣的。 “少爷,您刚才不是穿的一身校服嘛,怎么现在是这副下人打扮啊?” 宁子满头雾水的指着康冠琦问着。 “这不是下人打扮,是力巴打扮,你看看像不像那回事?” 康冠琦抬手转了一圈,展示给宁子看。 宁子撇了撇嘴,满脸不自在的挠了挠头:“不好看,还是穿校服或者少爷自己的衣服好看。”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呢,我就是故意这么打扮的,又不是来相亲的,你看看我像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当力巴?” “不像……” “…………” 康冠琦无语的看着宁子,走到他的身边拎着他的衣领子压低了声音:“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出来玩的,我要混进邓家的货站。” 宁子一下子明白过来,赶紧上下打量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还不像啊,你给我认真点!” 康冠琦看着宁子摇头,气的恨不得抬手给他一巴掌,到底是儿子,就是没有他爹康福办事沉稳。 “少爷面白如玉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更何况还是力巴,力巴哪有您这样的啊。” 听着宁子这么一解释,康冠琦倒是理解了几分,他把宁子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你见过力巴吗?” “见过。” “见过就好,那你就按照力巴的打扮打扮给我收拾收拾,越快越好。” 听着康冠琦这么说,宁子为难的摸了摸脑袋,半天都没动。 康冠琦看着他这个犹豫,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快点啊……” 听着康冠琦催促着,宁子一咬牙一跺脚点了点头,突然间想到什么看着康冠琦问着:“少爷,这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你可不能说我。” “只要像力巴就成,来吧。” 康冠琦张开双手,闭着眼睛等着宁子给自己装扮,半天没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着宁子走出去很远,赶紧叫住他。 “你干嘛去啊?” 宁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停在马车前,看着地上的那堆马粪抿了抿嘴,转浑身看了康冠琦一眼,咬着嘴唇就抓了几个马粪球拿过来。 康冠琦看着他徒手拿着马粪,一时间眉头皱得紧,还没等话问出来,这马粪球直接甩在了他的身上。 康冠琦刚要张嘴,被一股难闻的味道熏得喘不上来气,只得暗暗的忍着。 “少爷,好了……” 宁子擦了擦手,看着康冠琦轻声的说了一句。 康冠琦闻着自己满身的马粪味,衣服上,胳膊上也都沾了不少,一下子说不出来的恶心。 “我见过的力巴就是您现在这样了,有什么忙的,您现在就去吧,小的在这儿等您。” 好家伙,还没等自己说话,宁子把所有话说的明明白白的,整得康冠琦一句都没说出来。 “您怎么还不走啊?” 看着康冠琦愣神,宁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货站门口多了两个人,是邓宇昂。 “等会儿。” 康冠琦不想被邓宇昂认出来坏事,停了脚步转浑身背对着邓家货站那边,假意跟着宁子说话。 宁子盯着康冠琦脸上的一道马粪痕迹,总是忍不住的想笑。 “你小子给我等着,今天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是少爷让我装扮的,您也没说要什么样子的,我只能按照我看过我知道的装扮,这要是不装扮的真实一点,到那儿被人轰出来,那不是功亏一篑了嘛。” 宁子的话倒是让康冠琦刮目相看,真的是虎父无犬子,这康福左右逢源,舌灿莲花的,他儿子一点都不差,刚才还以为他是个笨蛋呢。 且听着他说得有理,自己也有重要的事情办,这个哑巴亏就暂且认了,想收拾他还愁找不到机会嘛。 康冠琦心里面暗暗的想着,嘴上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少爷,他走了。” 宁子突然间脸色一变,看着货站那边说着。 确认邓宇昂是真的走了,康冠琦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货站那边走过去。 刚到门口就被人轰了出来,吓得康冠琦赶紧后退,还以为自己是露馅儿了不敢说话。 “哪里来的臭死了,别往屋里进。” 听着货站的伙计捂着嘴满是嫌弃的说着,康冠琦这才明白,他是嫌弃这个,略微松了口气。 “看着贴了招工的公文,我就过来了,不是还招力巴吗?” 康冠琦指了指旁边的墙上贴着的描红招工告示说着。 货站里的伙计上下打量了一下康冠琦:“这可不归我管,你等着我去叫我们管事的,记住了别进门。” 他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别进门。 康冠琦转身看着宁子一眼,他正朝着这边竖着大拇指,咧着嘴傻笑着,似乎是在夸自己的本事厉害。 “谁要应招啊?” 听到声音康冠琦回过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人笑了笑:“是我。” 那个管事的看了一眼康冠琦,眉头皱了皱:“你这是刚给人挑完马粪吧?” 康冠琦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点了点头,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好的借口,竟然让他说了。 “给谁家挑马粪来的?” 听着管事的这么一问,康冠琦一下子都蒙了,这京北他不知道几家,更不知道谁家养马,这下可就完了。 “很好,跟我进来吧。” 管事儿的看着康冠琦闭而不言,反而更满意,笑着点了点头,朝他招了手。 康冠琦还没回过神,就云里雾里的跟着他进了货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答不上来话也能成,看样子这邓家招人也很随意的啊。 康冠琦跟在他的身后,心里面暗暗的想着,面上依旧是老实巴交的样子。 第五十一章 老疙瘩 管事的人直接把康冠琦带到了后院货仓的地方,指了指其中一个麻袋。 “把这个给我扛过去。” 康冠琦看着这个有自己一半高,有自己两个粗的麻袋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心里明白他这是要试探自己,就故意放慢了动作,看着管事的表情,果然他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觉得自己磨蹭或者不成。 “一个太少了,我能不能扛两个。” 康冠琦手刚要碰到麻袋,突然间站起身看着管事的说。 管事的没想到康冠琦能这么说,显然一愣,他走到康冠琦的面前,用脚踢了踢面前的麻袋皱了皱眉:“小伙子,这一袋子可是一百五十斤啊,你要是没那个力气,可别逞那么大的能,真要是伤到,我可不负责……” 话还没等说完,康冠琦就扛着两个麻袋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管事的张大了嘴巴,跟在他的后面,旁边的力巴也都是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把麻袋扛到地方放下来,看着管事的脸色,康冠琦心里面偷着笑,当初学武的时候,师父让他扛的可比这个沉多了。 “管事的,怎么样,我还用不用再扛一袋子?” “不……不用,你可以留下来了。” 一点不瞎说,管事的看着康冠琦的眼神都有些发直,说这个话的时候,好像神色都没回过来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康冠琦,就好像见了鬼似的。 “得嘞。” 康冠琦学着宁子跟自己说的那个语气说着,看着管事的大大咧咧的笑了笑。 “小兄弟,看你年纪不大,这力气倒是不小啊。” 旁边的力巴全都汇集过来,看着康冠琦打量着他的胳膊和腿,还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做对比,黯然失色的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 管事的拿出一个腰牌似的东西,右手又拿出来一个毛笔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愣了愣,紧接着就看着管事的说道:“二牛。” 听到这名字,管事的笑了起来,从腰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上二牛两个字递给了康冠琦。 “名字一听就有力气,这是你的腰牌你可别弄丢了,到时候凭着腰牌去货站扛活。” “多谢大哥。” 康冠琦看了眼腰牌就系在了裤腰上面,双手抱拳看着管事的说着。 “不能叫我大哥,我叫葛大旺,你就叫我老疙瘩就行,跟大家伙一样。” 果然,这货站和厂子里面都不用自己的真名字。 “老疙瘩。” 康冠琦心里面暗暗的想了想,咧着嘴就叫了一声,跟着他往货站那边走过去。 “咱们这儿最大的管事的叫朱青,那是大奶奶的亲弟弟,到时候你小子眼睛擦亮点,别撞到他手里,他那个人不太好对付,砸了你的饭碗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老疙瘩看着康冠琦有个把子力气,也老实巴交的,在路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多说了两句。 康冠琦边点头点应承着,他就是奔着朱青去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他给撵出来的。 “七天一算工钱,到时候拿着自己的腰牌,账房那边就知道你有多少天工,就会给你结算工钱了。” “多谢老疙瘩。” 康冠琦看着他笑了笑连连道谢。 “你只要不惹事,不给我添麻烦那就是最大的谢了,到时候能干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的本事,行了,进去吧。” 老疙瘩拍了拍康冠琦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门说着。 康冠琦道了谢以后就朝着那个小门走进去,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麻袋和力巴。 “我是新来的。” 康冠琦把腰牌递给了门口的那个人看,那个人看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眉头皱了皱。 “去那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康冠琦就直接走过去,走了不远的地方,就听着门口的那个人唠叨一句,大概得意思就是觉得老疙瘩现在什么人都能随便招进来,恐怕是看着自己浑身没有二两肉。 走到自己的那个档口的时候,康冠琦四处看了一眼,果然这里的力巴全都是壮实的,像他这样的,还真没有。 康冠琦不想太引人注目,跟着大家伙一样,一次背着一袋子,刚才那是迫不得已想让老疙瘩招进来才露了那么一手,现在根本不需要。 摸着袋子里面的东西,康冠琦眉头皱了皱,软软的好像是棉花,不对劲儿,有股子味道,可是半天也没摸出来是什么东西。 “喂,你瞎摸什么呢赶紧扛!” 这个时候旁边有个人喊了康冠琦一嗓子,吓得他加快了脚步,并没有多停留,只不过心里面一直惦记着里面的东西。 这一下午一共扛了八十七袋,跟着其他的力巴去货站的饭棚里面吃饭,端着一碗粥拿着一个馒头,康冠琦找到个角落坐下来,闷头吃了起来。 活了二十多年,他这是第一回吃的这样简单,不过为了调查事情,他还是可以坚持的。 “新来的吧。” 这个时候坐在康冠琦旁边一个力巴,手里面掐三个馒头,递给康冠琦一个。 “这里的馒头管够,你不必只拿一个。” 他把馒头放在康冠琦旁边的桌子上,接着就抱着碗喝粥。 康冠琦看着桌子上的馒头,抿了抿嘴唇,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拿起来咬了一口。 “这就对了,不给他们省,能吃三个就不吃两个。” 旁边的力巴看着康冠琦吃的香,咧着嘴笑了笑。 康冠琦看着馒头上沾着的灰尘,使劲的嚼了嚼,心里面想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话,几口就咽了下去。 他起身又去拿了两个馒头,递给那个力巴一个。 “还你一个。” 康冠琦笑了笑,就捏着馒头继续吃了起来,他第一次吃的这么随性,这么不顾一切,以前的那些规矩,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看你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跑到这里当力巴了?” “家里面穷啊,在这里出点力气还有饭吃能糊口,剩下的钱给家里面。” 康冠琦叹了口气,假装无奈的看着那个力巴说着。 “都是为了口饭吃。” 力巴也叹了口气,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就没有多说别的。 第五十二章 爱慕之心 一直到吃完饭,旁边的人叫他,康冠琦才知道这个力巴的名字,他叫钱城,脑海里闪过的就是前程两个字,寓意很美好。 康冠琦看着钱城没有跟大家一起走,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走在最后面,像是有意拖沓脚步似的。 知道宁子还在道上等着,康冠琦想着毕竟是第一天来这里,也不想跟着他们太熟络,也不想关心任何人,所以就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货站。 回到康家大院,足足泡了半个小时的热水澡,浑身都是快散了架子一般的酸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祝修雅坐在外堂等他。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没有别的人,满脸疑惑的看着祝修雅。 “这么晚了你……” “今儿你干什么去了?” 还没等康冠琦把话说完,祝修雅就直接先声夺人,抓着康冠琦的睡衣领子问着。 因为刚洗完澡,里面什么都没穿,吓得康冠琦赶紧抓着睡衣往后面退了几步,生怕被她拽掉了。 “你干什么去了!” 看着祝修雅这不停的追问,不知道为什么,康冠琦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自己婚后的生活,特别像是自己回来晚了,媳妇在家里质问的样子。 “没干什么啊。” 回过神的康冠琦擦了擦头发,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着。 “没干什么能一天不见人?” 祝修雅气鼓鼓的走到他的身边,叉着腰很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着她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康冠琦挑了挑眉,将手里面的湿毛巾扔在桌子上。 “我去哪里,几时需要像你报备啊?” 康冠琦的脸色冰冷冰冷的,他这句话的意思,显然就把两个人的关系放到了明面上来。 祝修雅突然间愣了愣,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抿了抿嘴唇往后退了几步:“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祝修雅说完就直接背着包跑了出去,头也没回。 康冠琦走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轻微的皱了皱,他总觉得这祝修雅此次前来的情况不妙。 祝修雅夹着包一口气跑出很远,在长廊的地方停下来,坐在那儿楞楞的出神。 祝修雅啊祝修雅,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深夜来这里质问他,他去哪里关你什么啊! 祝修雅的脑子里开始不停的劝说自己,突然闪过一个非常离谱的念头,她自己也明白,相处了这么久,她好像对康冠琦有了依赖的心理,或者喜欢…… “不不不,不行不行,你疯了,祝修雅,我看你也是疯了。” “修雅,你怎么了?” 祝修柔听着下人说祝修雅来府里了,等了很久迟迟不见踪影,有些惦记就出来迎她,正好看到祝修雅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的,满脸疑惑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大姐!” 祝修雅抬眸一看到祝修柔站在自己的面前,吓得花容失色,喊了一嗓子,站了起来,看那个模样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告诉过你多少次,害怕一个人走夜路就不要出来,看看又给吓成什么样子,夜深了,这要是让人看到,该笑话咱们祝家的姑娘没规矩了,赶紧跟我回去。” 祝修柔看着祝修雅吓坏了,赶紧抬手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嘱咐一句,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看着自己温柔的大姐,祝修雅时不时的偷看她两眼,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个可怕的想法,她突然间就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觉得自己不值得她对自己这么好。 “大姐,我……” 捏着怀里的包,祝修雅看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低下了头抿着嘴唇。 “是不是饿了,跑了这么晚,能不饿嘛。” 祝修柔看着她捏包的动作,还以为她是捂着肚子,满脸宠溺的说着。 跟着祝修柔回到房间,看着桌子上的果脯和饼干,祝修雅就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口都吃不下去。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啊,快点吃,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回学校呢。” “大姐,我有话跟你说。” 祝修雅捏着拳头,鼓足了勇气站起来,可是当她看到祝修柔目光的时候,她突然间就后悔了,她觉得如果说出来,自己就太不是人了。 “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快点吃东西,吃完了就去睡觉。” 祝修柔看着她吞吞吐吐的,就没追问,拿着睡衣就去洗澡了。 祝修雅坐在那儿,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己爱吃的果脯,她怎么也说不出口,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住大姐。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着,听着祝修柔的床铺也有声音,她知道祝修柔也没有睡。 “大姐,我能跟你睡吗?” 祝修雅悄声的朝着祝修柔那边说着。 祝修柔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睛,她故意没有出声。 祝修雅看着她,抿了抿嘴唇,或许是翻身睡着了吧,也没想太多,直接闭上了眼睛。 今儿你去哪儿了…… 你干什么去了…… 大小姐,三小姐直接去了少爷屋里…… 祝修柔一想到刚才在康冠琦门口听到的话,心里面就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来气。 按理说祝修雅是自己的妹妹,跟着康冠琦也是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亲,又是校友,能这样关心他也是好事,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劝说自己,总是觉得不舒服。 祝修柔慢慢的转过身,看着祝修雅那边的床铺,没有一点的睡意。 修雅啊修雅,你不会真的对冠琦有了爱慕之心了吧,如果真是那样,不管到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姐妹之间肯定是有一个要伤心的,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到底该怎么做…… 祝修雅的鼾声平稳,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她睡得香甜,肯定是做了个美梦。 这要是回了南城,被爹知道,肯定会打断修雅的腿的,我该怎么办啊…… 祝修柔头枕着胳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又怕被祝修雅听见,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音。 “冠琦,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 祝修柔听到祝修雅的梦话,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紧紧的闭上眼睛,蒙着被子尽量不听。 第五十三章 暗地试探 “姐姐,姐夫呢?” 一大早谁也不知道康冠琦是几点走的,祝修雅刚坐在桌子上,就看着祝修柔问着。 祝修柔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又给她拿了个酥油饼放在旁边的碟子里面。 “姐姐,我怎么没看见姐夫啊?” 祝修雅大大咧咧的习惯,并没有注意到祝修柔有这蹙眉,拿着酥油饼咬了一口接着问着。 “不知道,起早就走了,修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在康家,说话要注意点分寸,什么姐夫不姐夫的,还没到时候就不能这么叫。” 祝修柔看着祝修雅又说了一遍,她自己都记不清楚这是第几遍了。 “哎呀,姐姐,姐夫都不在意,再者说我都已经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了,你就别总是教训我了。” 祝修雅委屈巴巴的看着祝修柔,紧接着拽着凳子坐在她的旁边。 “姐姐,你可就我这么一个亲妹妹,能不能以后对我对我纵容一点……” “不能,就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才会不厌其烦的管教你,我们的娘是祝家正房主母,我们的举手投足,行为举止都代表着祝家嫡女的尊贵,你不能错了规矩,乱了分寸。” 祝修柔看着祝修雅又是死皮赖脸的样子,眉毛一横,脸色一沉,声音中透着几分警告。 祝修雅委屈的撇了撇嘴,哦了一声就把凳子拽了回去,悻悻的自己吃东西,没有再多话。 “修雅。” 祝修柔看着祝修雅,她吞了口口水,后面的话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脸上也多出几分犹豫。 祝修雅抬头看着祝修柔,脸色微微有些沮丧,显然是刚才自己训斥的那番话有些重了。 “修雅,现在课业忙不忙?” “还好吧,剩一年毕业了,有不少的东西要赶制出来,我的毕业设计模型到现在还没有完成。” 噘着嘴极不情愿的说着,突然间祝修雅的眉头一挑,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把剩下的酥油饼一口全都塞进嘴里,拎着包直接就冲了出去。 “姐姐,你慢慢吃,我还有事。” 闻其声,不见其人,这就是祝修雅,一直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跟着祝修柔就是两个极端,有时候连娘亲都开玩笑说不像是亲姐妹。 看着祝修雅剩下的半碗粥,祝修柔放下筷子,并没有继续吃的意思,她心里面一直想问问修雅,到底喜不喜欢冠琦,可是好几次话到嘴边,又怕伤害两姐妹的情意。 “大小姐,康老爷准备出门了。” “我马上就来。” 听着外面的声音,祝修柔轻声的说了一句,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调整了一番情绪,起身走了出去。 康冠琦换上短打,早早就到了货站门口,看着力巴也接二连三的到了,眼神开始四处瞟起来。 “喂,我说新来的,你来的比我都早啊,往些天都是我第一个,怎么着你想出风头是不是?” 正当算着开门时间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魁梧的汉子,嘴角下撇,一脸横肉的推了他一把。 康冠琦躲闪不及时,撞到了货站的门上,咣当一声把周围闲谈的声音都打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围过来。 “我家里离得近,就过来的早一些,并没有想抢风头。” 康冠琦看着壮汉,满脸客气的回着话。 “小子,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动什么歪心思。” 壮汉似乎不在乎康冠琦的示好,抬手就推了他一下,又把他撞在门上。 旁边的力巴全都放慢了呼吸。 康冠琦侧过脸的时候,眼神骤然一冷,可是等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神恢复成刚才那样和善,看着壮汉连连点头。 壮汉看了眼身后的力巴,两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货站的门开了,这件事也就这么被冲开了,康冠琦等着他们都进去以后才进去,晃了晃刚才被撞到的胳膊,眼神慢慢的冷下去。 “大哥,我试过了,那个小子就是个怂包,没什么来头。” 壮汉走到货站后面的屋子里,看着老疙瘩说着。 老疙瘩手里面掂量着一块玉,眼眸却没有那么轻松,咂了咂嘴,瞥了眼壮汉。 “东家那边可是有话递过来,凡是进来的人,都给我查明白底细,你再去给我试探,我总觉得这小子身上有股子别的东西。” 老疙瘩说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把玉狠狠地捏在手里面。 “大哥,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 “对了,今儿舅少爷会来货站点货,知会一声,别给我惹麻烦。” 看着壮汉要走,老疙瘩提前拦住他说着。 “我明白。” 壮汉听到舅少爷三个字,脸色微微一紧,接着就赶紧点头抱拳离开。 老疙瘩看着门口,眉头紧锁,眼神沉重。 康冠琦一袋子一袋子的扛,他四趁着活动肩膀的功夫四处打量着,虽然面上都是力巴,可是暗地里分成好几股,被他看出来的就有三股。 壮汉那股多数都是满脸横肉,其他一股是散股,没有以谁为首,剩下的总感觉有些贼眉鼠眼的,跟着壮汉那股在暗暗的较劲似的。 “你瞎吧!” “你踏马才瞎!” 得,刚才还说呢,这两股果然是互相看着不顺眼,现在就因为扛袋子撞上就骂起来了。 康冠琦没多管闲事,默默的扛着袋子,路上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昨天跟着自己吃饭的力巴。 他冲着康冠琦笑了笑。 康冠琦也礼貌的笑了笑,目光顺着向下,看到了他的腰牌。 江澜。 看着像是个书生的名字,一点也不像和力巴,人也清秀。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突然间放慢了脚步,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来,没想到江澜突然间就加快了步伐,穿插到人群前面,显然是注意到了康冠琦。 “舅少爷到!” 康冠琦准备跟上去,听着门口有人喊一嗓子,他一想到朱青,就赶紧放慢了步子,找了个角落站着,暗暗的观察门口的方向。 面戴二饼圆墨镜,身穿墨绿色上等丝绸长袍,手里面攥着两个玉珠子,手上的祖母绿扳指格外的显眼,迈着八字步,舅少爷一晃一晃的就走到众人的面前。 康冠琦看着朱青,脑海里只有四个字:纨绔子弟! 第五十四章 那是你们见识太短 “见过舅少爷!” 货站里面的伙计和力巴,全都给朱青鞠躬行礼。 康冠琦也是微微颔首,偷偷看着朱青那边。 朱青抓着玉珠子摆弄,走到货站旁边,指了指其中一袋子,旁边的人赶紧递过来粮钎子,往里面一扎,就带出来一管粮食。 倒在手心里拨弄几下,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拿着粮钎子又往里面一扎,就这样循环往复,等到了第五下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间一黑,指了指旁边的袋子。 “这是谁家的!” 听到他这个动静,伙计们全都缩了缩脖子,老疙瘩走过来看了眼粮食袋子上面的记号,走到朱青的身边回话:“回舅少爷,这是东庄老李家的粮食。” “东庄老李家……” 舅少爷说着就开始琢磨起来,翻手就把手心的粮食扔在地上。 “这老李家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说过多少次了,还是这么不懂规矩,老疙瘩,你派人把这个粮食给他送回去,还有扣他五成款钱,让他长长记性!” 朱青看着老疙瘩说完,就继续往前走,直接越过了老李家的粮袋子。 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朱青也没有查出别家的毛病,交代一句就离开了货站。 康冠琦的目光看着他刚才扔地上的粮食,个个饱满,不像是滥竽充数的粮食。 “来几个人,跟我送趟货。” 老疙瘩吆喝着,有不少的力巴挤到前面去。 康冠琦没准备去,背着袋子刚要起身,就被老疙瘩叫住了。 “二牛,你来。” 这眼见着躲不过去了,康冠琦只得过去,嘴角勾着笑,装成很痛快的模样。 “你是新来的,多出去跑跑,认认路以后跟着送货多挣点钱。” 老疙瘩拍了拍康冠琦的肩膀说着。 康冠琦点了点头应下来。 临走的时候,老疙瘩千叮万嘱这货不能出差头。 一起送货的还有那个壮汉,康冠琦在粮车的左边,他在右边,没了避免口角,他一句话都不说,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可就是有的人,真就是马蜂不蜇用棍捅,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开他,没想到他竟然作死。 刚到山道上,就有一袋粮食滑了下来,康冠琦眼疾手快的抓住,目光往壮汉那边一看,果然是他。 “当心点,这是山道,粮食掉下去了,可就拿不回来了。” 康冠琦看着壮汉说了一句。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吩咐老子做事。” 壮汉一听到这话,就好像摸到了火药线似的,直接就朝着康冠琦骂了一句。 旁边的力巴谁也没有说话,自顾自的低头往前走,就好像没听见似的。 康冠琦抿了抿嘴,不想徒生事端,也就没有接话茬。 走了没多久,又有两袋子的粮食滑下来,这次康冠琦没有接,任由它们掉在地上。 “你他妈的,长眼睛是摆设嘛,粮食掉下来看不见吗?” 壮汉借着这个时候,走到康冠琦的面前,扯着他的衣领子喊着,唾沫星子横飞。 “是你那边没有拽住,怎么能怪我呢?” 康冠琦皱了皱眉头,看着壮汉说着,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心里面的怒火也有些压制不住了。 “你还犟嘴,这是从你这边掉下去的,就是你的没用!” 壮汉推了康冠琦一下,挑了挑眉,充满挑衅的看着康冠琦,就像是故意要逼着康冠琦出手。 康冠琦看了他一眼,绕过去把粮袋子全都装上车,没有说话。 “别耽误功夫,都把粮袋子看住了。” 最前面的伙计看着后面停下来,走过来数落一通,力巴谁也没敢生事,继续往前走。 这下康冠琦的余光一直盯着壮汉,他也把手探进了粮食里面。 就在壮汉还要动手的时候,康冠琦抢他一步,将半车的粮食全都朝着他那边推过去,将壮汉压在底下。 趁着大家过去帮忙的时候,康冠琦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开壮汉那边的安全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看个粮车都这么费劲!” 伙计听着动静跑过来一看,眉头拧的跟麻花似的,嘴里面也是骂骂咧咧的。 “是安全绳开了。” 旁边的力巴指着耷拉在地上的安全绳说一句,伙计赶紧过去查看,眉头皱的更紧。 “这是谁系的?” “我……” 壮汉被扶着站起来,轻声看着伙计说着。 “刘大壮,你好歹也是个货站的老人儿了,送货也不止一趟两趟,安全绳都能出这么大的篓子,我看你是存心的吧。” 管事的那个伙计用鞭子指着壮汉的鼻子说着。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安全绳怎么会开的呢。” 壮汉看着管事伙计说着。 “你别跟我说那废话,把粮食搬上去,愣着干什么啊!” 管事伙计着急回去,看着壮汉不动,就用鞭子抽了一下催促着,可是这一下子就惹火了壮汉,抓着他的鞭子就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刘大壮,平日里你欺负其他力巴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敢在这儿给我闹事儿,别管你是不是老疙瘩的人,我照样让你滚蛋!” 听着管事伙计这么一说,康冠琦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有老疙瘩撑腰,难怪会这么嚣张。 “要不是老疙瘩交代给你个面子,你连屁都不是,在我面前叫,你有几个脑袋!” 壮汉一边说一边往管事伙计那边走,抬手就是一拳,被他躲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管事伙计眼里有了惧意,看着壮汉问着。 “送你上西天!” 壮汉看着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全都朝着管事伙计那边走过去。 “不想四的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听着壮汉说完,管事伙计身后的力巴全都退到一边。 壮汉嘴角一勾,捏紧了拳头朝着管事伙计那边挥了过去,眼见着就要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众人惊呼声中,康冠琦死死的捏着他的拳头,挡在管事伙计的面前。 “哼,难怪老疙瘩说你小子不简单,果然有两下子。” 壮汉看着康冠琦冷笑一声。 “那是你们见识太短。” 康冠琦说完捏着他的手一用力,只听着骨节咯咯作响,也不知道是两个人谁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五十五章 刘大壮死了 光是听着骨节作响的声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何况是看到刘大壮满脸通红,龇牙咧嘴的模样,旁边的力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你……你松开……” 刘大壮的话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康冠琦嘴角微勾,直接松开了他,本以为他能示弱求饶,没想到刘大壮抓着刚才管事伙计的鞭子朝着康冠琦这边就抽过来。 “要你的命!” 咬牙切齿的说完,就朝着康冠琦这边扑了过来。 看准时机,康冠琦微微侧身躲了过去,没想到他直接调转方向,朝着管事伙计那边扑过去,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 管事伙计被刘大壮提了起来,双手扑腾,两脚不停的乱蹬,脸色越来越红,嘴里面支支吾吾的,像是再求救。 康冠琦并没有急着动手,他远远的看着周围的力巴不敢动,又看着管事伙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才纵身一跃,踢在了刘大壮的后脖颈上面。 刘大壮吃痛手上的力气一松,管事伙计直接摔在地上,猛的咳嗽不停。 看着刘大壮爬起来,康冠琦并没有给他第二次接近管事伙计的机会,抬腿就踢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刘大壮满嘴是血的趴在那儿,鞭子也被甩飞在远处,他费力的爬过去,准备捡鞭子,被康冠琦一脚踢到山道下面去。 “你没事吧?” 康冠琦走过去扶着管事伙计问着。 管事伙计虽然不咳嗽了,可是脸色还没有转过来,依旧是青紫青紫的,他捂着脖子,抬手颤抖的指着趴在地上的刘大壮,示意康冠琦给他扶起来。 康冠琦没有说话,搭了把手给他拽起来,慢悠悠的朝着刘大壮那边走过去。 “你小子想下死手,那我就让你死!” 也不知道管事伙计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康冠琦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卯足了力气朝着刘大壮的脖子扎了上去,这下子把刘大壮身后的力巴吓得赶紧躲得远远的。 刘大壮瞪大了眼睛,鲜血喷涌而出,浑身抽搐了几下,直挺挺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眼睛死死的瞪着。 “你们还有谁来?” 管事伙计抽出刀,对着刚才跟着刘大壮动手的几个力巴问着,边问边比划着。 力巴们全都往后退,谁也没敢做声。 “老疙瘩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借着这个机会让刘大壮过来捣乱,好让舅少爷把我赶走他一人多吧?” 管事伙计从怀里掏出来方巾,擦了擦刀上面的血迹,看着那几个力巴说着。 “就算你们不吭声我也明白,别以为我拿你们没辙,过来。” 管事伙计看着那几个力巴摆了摆手,把刚才擦干净的刀对着他们。 几个人吓得不敢动,眼神全都盯着刀,紧抿着嘴唇。 “一人补一刀,我既往不咎,不然你们都跟着他去阎王那儿……” 话还没等说完,最边上的那个力巴直接冲过来拿着刀对着刘大壮的尸体补了一刀,速度快的让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要不杀我,以后您说啥是啥,我都听您的。” “我也是。” “我也是。” ………… 六个人一人一刀,把刘大壮扎的跟个筛子似的,身上全都是血窟窿。 其他的力巴默默的把车装好,谁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显然这都是明哲保命要紧。 六个人把刘大壮的尸体丢到了山道下面,车队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康冠琦往后看了一眼,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的,没有半点的同情。 “我们大哥叫你。” 这个时候跑过来一个力巴,是跟在管事伙计身边的,他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朝着管事伙计那边看过去,正好他也看着这边,两个人对视一下,就没有耽搁直接就跟着走了过去。 “你是新来的吧。” “昨天才来货站。” 康冠琦多余的话没有,看着管事伙计老实的回答着。 “难怪看着你面生呢。” 说到这儿,他就开始上下打量起康冠琦,这个眼神和模样,跟着昨天老疙瘩打量他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年纪不大,身手不错,有功夫在身上?” “家里是打猎的,小时候跟着爷爷学了点防身的,毕竟野林子里豺狼虎豹多。” 康冠琦都佩服自己,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好像是真事似的。 “那怎么不打猎啊?” “就我一根独苗了,前些年我爹上山没回来,爷爷就让我出点苦大力,也不让我进林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假装哽咽后叹了口气。 果然旁边的这个人信以为真,拍了拍康冠琦的肩膀。 “也行,这货站里面的活虽然累点,倒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危,这样吧,今儿这是已经出了,大家也都看着呢,老疙瘩那边你回不去了,以后就跟着我歪六吧,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原来他叫歪六啊。 康冠琦看着歪六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明确的表情表达。 “你放心,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会亏待你的。” 歪六看着康冠琦没有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跟自己,就赶紧补充了一句,自认为能让康冠琦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的话。 “六哥,怎么说我也是老疙瘩招进来的人,今天的事儿是您有天护着,没我什么功劳,老疙瘩让我出来历练历练,总不能出来一趟,就跟您回去了,不管从哪里说,这事儿都是好说不好听的啊。” 康冠琦心里面已经应下来,可嘴上并没有直接说,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欲擒故纵的跟着歪六套个话。 果然歪六就往这个套里面钻了,他走到康冠琦的面前,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嗓音:“今儿这事儿,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刘大壮死了,老疙瘩也不会放过你的,只有跟着我你才能万无一失。” “那六哥的意思?” 康冠琦假意示好。 “放心,老疙瘩那边,我自然会安排妥当,刘大壮失足掉下去的,与旁人无关,至于你嘛,你放心,我有万全之策保你过来我身边。” 歪六拍着胸脯跟着康冠琦保证着。 第五十六章 闭门羹 运送车队到了老李家门口的时候,看着门上落了锁,气的歪六踹了一脚门,对着里面就是一阵骂娘。 “他妈的真是丧气,折腾了这么久竟然没人,让老子白跑一趟!” 歪六叉着腰冲着里面还是骂个不停的,康冠琦在旁边是左耳听右耳冒,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六哥,这可怎么办啊?” 旁边的力巴也都着急了,眼看着天都黑了,这里除了老李家,没有别的人家,可以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赶不到落脚的客栈,他们都得睡在这地上。 “我他妈怎么知道啊,也不知道他们死哪里去了!” 歪六的性子本来就急,一天也没得消停,好不容易捱到了这里的时候,又吃了个闭门羹,所有的火气都在这一刻冲了不来,对谁都是一顿喊。 康冠琦不知道货站的规矩,看着歪六的脾气不好,也没敢胡乱的多话,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歪六围着车队转了几圈,力巴也是急得抓耳挠腮的,有的干脆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历了什么绝望的大事。 “六哥,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大约有半个小时,听着最后面的车队力巴喊着,所有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坐在地上的,垂头丧气的,也都站了起来张望着。 不远处有三个人在往这边走,其中中间的那个好像是注意到这边的车队,抬手一指,其他两个人也都看了过来。 仨人停了下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身就往回走。 “六哥他们跑了。” “追!” 听到歪六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撒丫子跑,到底是力巴工,没几下就给三个人按在地上,架到了歪六的面前。 歪六打眼一看,眉头一皱。 “大哥,我们是好人啊,我们是好人啊。” 离歪六最近的那个人看着歪六喊着。 歪六看着他,又看了眼弟兄们,砸了咂嘴。 “这不是老李头。” 力巴一听,又开始垂头丧气的。 “大哥,既然你们抓错了,就把我们放了吧。” “虽然不是老李头,可是通常说自己是好人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包里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歪六叼着一根稻草走到他的身边,那个人死死的拽着包,就是不给歪六,被歪六的弟兄踹了一脚,手上的力道一松,包袱掉在地上。 歪六看了一眼,眼睛一眯,脸色也沉了起来,蹲下身拿起来包袱里面的紫砂壶打量起来。 “六哥,这不就是老李头的吗?” 这些力巴里面,除了跟在歪六身边的那个胖三见过老李头,其他的都不知道这个紫砂壶是他的。 歪六看了眼胖三,又看了眼紫砂壶点了点头,又冲着胖三使了个眼色。 胖三点了点头会意,走到包袱的前面,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歪六看完直接走到那个人的面前。 “东西哪来的?” 歪六看着那个人问着。 “我们自己的。” 那个人看着歪六,吞了口口水嘴硬的说着。 “你们自己的,哼,我告诉你,这都不是你的,而且我们知道是谁的,你老实交代,东西主人在哪儿我们就放了你。” 歪六心急想看到老李头,拎着那个人的衣领子问着,保不齐老李头被他们半路打劫或者杀了也说不准。 第五十七章 下树桩东园子 在就看着三个人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上去抓着其中一个人,朝着肚子就给了一拳。 那个人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打着滚,满脸痛苦的哀嚎着。 “说,不说我就打死你们!” 歪六指着剩下的两个人恶狠狠的喊了一句,果然这一招杀鸡儆猴还真是有用,那俩人看着地上的人,赶紧跪在歪六的身边。 “这位大哥,我们也是穷疯了,想混口饭吃,不知道是您的亲戚啊,您手下留情,人我们没杀,给绑在下树桩的东园子里面了。” 其中一个抱着歪六的大腿,赶紧把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下树桩有多远?” “不远,前面路尽头拐个弯就是了。” 另一个也想好好的表现,争取活命的机会,抢过了话茬指着身后的路说着。 歪六看着路尽头,目光收回来的时候,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康冠琦的身上。 “二牛兄弟,辛苦你一趟了,跟着他们把人带回来,路上他要是敢玩阴的,直接送他见阎王!” 歪六说着,揪起来其中一个扔到康冠琦旁边。 康冠琦看了眼身边的人,又看了眼歪六点了点头,随行的还有胖三,他认识老李头,跟着去比较把握一点。 三个人紧赶慢赶的到了下树桩的东园子,果然园子里面绑着两个被脱光只剩下亵衣男人。 “就是他们。” 跟着来的那个男人看着康冠琦和胖三说着。 “不错,那个就是老李头。” 胖三指着左手边微胖的那个人说着。 康冠琦和胖三两人进了园子,把老李头和他的随从救了出来,好在那个人比较老实,没有趁机溜走,跟着他们回了东庄。 李老头和随从一看到车队,就赶紧走到歪六的身边,还没等说话,就被歪六朝着肚子上踹了一脚,紧接着又被歪六拎着衣领拽了起来。 “你老小子是不是不想要命了,这货站的规矩你都不守,我看你生意也是要做到头了。” 歪六的这番话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接着就使劲一推,还好他旁边的随从眼疾手快,把老李头扶住了。 “六哥,这话是打哪说的啊,我这粮食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没有……” 老李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歪六一把提过去,声声的打断了后面的话,两个人也不知道过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舅少爷的规矩你还是要听的,不然的话,你这些粮食全都扔进河里面去吧。” 歪六说完冷哼一声,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 老李头摸了摸身上,半天啥也没摸到,突然间反应过来,蹲在地上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觉得不妥当,又拿出来一锭银子放进歪六的手里。 “舅少爷那边就有六哥多费心,是我那个不成事的侄子,不知道舅少爷的规矩坏了事,您放心,别说是五成款钱,剩下的那五成就算是舅少爷想扣下,……” “怎么着啊,你还不要了?” 歪六接着他的话茬。 老李头笑了笑,拍着歪六的手:“舅少爷通情达理,总不至于让我饿死啊,我要是饿死了,他那个货站也就饿死了。” 第五十八章 丧良心 一路上来的时候,康冠琦还以为这个老李头会是辛苦种粮食的穷苦人儿,如今看着面前这个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老李头,可想而知,他刚才一路上都是多虑了。 “粮食全都给你送回来了,这次舅少爷心情好,一袋没扣下,过两天按照规矩弄好,再派人送去货站。” 歪六把银子踹了起来,看着老李头说着,刚要转身走,就被老李头叫住,从包袱里面又拿出来一锭银子。 “一路上弟兄们跟过来也都是辛苦,这点儿不成敬意,请弟兄们喝杯茶。” 歪六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的摆了摆手,带着一众力巴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教训那三个人一顿。 回去的路上,天色越来越晚,本来还以为能在哪儿住个店,可大家全都想多了,老李头给的钱全都被歪六扣下,摸黑回到了京北城。 等回到康家大院的时候,都快凌晨了,知道所以没回来,康晋荣也没有睡觉一直在客厅等他。 康冠琦简单的清洗一下,边吃东西,边跟着康晋荣讨论货站里面的事情,还有关于朱青的情况。 “今儿我在茶馆里面听说,那个朱青为人奸诈的很,在他的眼皮底下共事,留个心眼。” 听着康晋荣说到这儿,康冠琦端着酒杯顿了顿,并没有急着喝,眉头皱了皱。 “无奸不商,生意场上哪个人不是奸诈耍滑的,反倒是今天的事情,我觉得奇怪,退回去的全都是好粮食,按照货站的说法,那都是上等的货物,理应留下不应该被退回去。” “冠琦。” 说到这里的时候,祝修柔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个仆人扛着袋子站在外面,打眼一看,这就是邓家货站的货物。 康冠琦端着碗走出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袋子货物,到了祝修柔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 “邓家货站卖出来的东西,我就买了一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祝修柔说着,给身后的仆人使了个眼色,他点头会意,解开了袋子。 祝修柔抬手做了个请的收拾,康冠琦没明白什么意思,半信半疑的走过去,往袋子里面一看,眉头皱紧,单手拿着碗筷,直接从袋子里面抓了一把。 一半粮食一半稻糠参杂在一起,根本就不像是白天在货站里看到的老李家的那些粮食。 “这就是你所疑惑的,朱青的规矩吧。” 祝修柔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抓了一把就走到屋子里面,把袋子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给康晋荣看。 康晋荣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沉,并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神情,好像也是早有所料一样。 “全是上等的粮食不要,非要这样的……” 康冠琦往下面翻了翻,果然都是参杂了稻糠,这袋子里面有一半是稻糠,或者更多。 “这样做粮食生意,未免有些丧良心了。” 康冠琦抖了抖手上粘的稻糠,端着碗回到屋里面看着他们说着。 “何止这些啊,邓宇昂还有更丧良心的事情呢。” 祝修雅从外面跑进来,坐在康冠琦的身边说着。 看到她,祝修柔的眉头轻微一皱。 第五十九章 古玩行宁老板 “修雅这么晚了,你自己就这么跑来了,多危险啊!” 康晋荣第一时间并不是在意祝修雅说的话,而是担心她的安危,毕竟在他的心里面,祝修柔和祝修雅他都是放在心底疼的。 “没事啦,街上还有那么多人,何况我听说姐夫回来了,这不是着急嘛,连晚饭都没吃呢,我也好饿啊。” 祝修雅说着满脸委屈的捂着肚子看着饭菜,一点都不客气的拿起来包子就开始吃。 “康福,再去添一副碗筷来。” 看着祝修雅狼吞虎咽的样子,康冠琦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旁边的康福说着。 祝修雅可顾不得那么多,三两口包子就进了肚子。 祝修柔知道她的吃香不好,不过也没有提醒,因为她知道,就算是提醒也是枉然,康冠琦和康晋荣两个人肯定会笑意盈盈的纵容她的。 康福端来一碗热粥放在祝修雅的面前,还摆好了筷子。 祝修雅喝了一口粥,吃了一口小菜频频称赞好吃,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就从包里掏出来一沓照片。 “这两天我发现邓宇昂和慈觅珺两个人的行踪非常的不对劲,所以就让人跟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暗地里在筹划什么。” 说完她就把照片递给康冠琦。 康冠琦挨张看了一眼,眉头皱的紧,抬手递给了康晋荣和祝修柔,自己陷入了沉思中。 “这都是什么地方啊?” 康晋荣翻看了几张,他对上面的店面觉得陌生,从来没有听过这些。 “京北新开的铺子,我查了,全都是有邓家的钱在里面。” 祝修雅看着他们说着。 “慈觅珺不是南城的人嘛,怎么跟邓宇昂走的这么近?” 祝修柔看着照片里面两个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样子,心头蒙生一层疑云。 提到这茬,祝修雅就是一脸的不痛快,撇了撇嘴,看着祝修柔说道:“这个邓宇昂对慈觅珺有点意思,上次找我麻烦,也是因为这个慈觅珺。” 祝修雅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这茬她一直如鲠在喉,迟早有一天她得讨回来。 “原来如此。” 祝修柔点了点头,翻看着照片,突然她停下来,盯着照片咂了咂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非常奇怪。 屋里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儿呢。” 祝修柔说着就把照片立起来,指着上面其中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说着。 “姐姐,他是谁呀?” 祝修雅快言快语,看着祝修柔问着。 祝修柔仔细看了一眼,眉头一皱:“这是南城古玩行的宁老板,有一次我跟着我爹去古玩行看古董的时候,就是他招待的,为什么他会在京北?” “邓家做货站生意的,怎么能认识古玩行的人啊,这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啊?” 祝修雅也清楚隔行如隔山的道理,何况古玩和粮食,那可是天差地别的,不是有钱就能到那个鉴赏层面的。 “我看这里面不简单,冠琦,你注意一下吧。” 祝修柔把照片放到康冠琦的面前轻声的说了一句。 康冠琦拿着照片反复看了看,点了点头,别的话没说。 第六十章 注意分寸 祝修雅坐在康冠琦的对面,埋头就是吃,这生意场上的事情她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任凭他们说什么,都是康冠琦耳边风。 “你怎么还没吃完啊?” 祝修雅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看着康冠琦那边还有大半个包子,挑了挑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着。 “小雅,可不能这么无礼。” 祝修柔看着康冠琦,赶紧拉了拉祝修雅的胳膊警告着。 “在学校你吃东西都慢,在家里还是这么慢,这哪像个男生啊,跟我姐姐一样,吃个饭都是轻嚼慢咽的,像个大家闺秀。” 听到祝修雅说到这句话 “你是山野村夫,能跟你比嘛。” 康冠琦的这句话一出来,全场哗然,尤其是祝修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平日里的康冠琦都是不苟言笑的,难得见到他有与人耍贫嘴的时候。 “你竟然说我是山野村夫,我跟你拼了!” 祝修雅拿着筷子就当成剑似的,朝着康冠琦那边跑了过去,两人打打闹闹的,旁边的康晋荣眉开眼笑的看着他们。 “我就喜欢修雅这性格,蹦蹦跳跳的,看着就让人乐呵。” 康晋荣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祝修雅说着。 祝修柔看着康晋荣,勉强点头笑了笑,等目光避开的时候,眼里多了点落寞。 康福注意到祝修柔的目光,推了推康晋荣的肩膀,抬眸示意一下。 康晋荣瞧了眼祝修柔,又看了眼打闹的两个人,轻声的咳嗽一声。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康晋荣说完这么一起身,康冠琦立刻从打闹中停下来,走过去替他挪了椅子。 “修雅,咱们也回去吧。” 祝修柔起身,拉着祝修雅的手轻声的说了一句,看着康晋荣笑了笑,离开了屋子。 康晋荣看着她们离开,并没有急着走,看了眼康冠琦,眼神沉了沉。 知道康晋荣话还没说完,康冠琦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吃东西的时候,大可不必注意那么多的规矩,敞开了吃。” 康晋荣说着,还看了眼桌子上剩下的半个包子。 康冠琦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还有。”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抿了抿嘴唇,突然间停顿下来,似乎有些为难。 康冠琦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有些迷惑。 “你跟祝修柔的婚事,暂且不说以后怎么样,毕竟祝家提了,说到底也是面上有这个意思的,不管你跟祝修雅是什么样的同学,也得注意修柔的想法和感受。” “嗯?” 这句话康晋荣觉得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可是康冠琦听的是云里雾里的。 “注意分寸,毕竟这修柔才是你的未婚妻子,那个修雅不过是娘家妹妹,如此不分场合的打闹,未免过分了些。” 康晋荣也不知道康冠琦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些话他都是明着说了,康冠琦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别的。 “你别顾着笑,修柔是个好孩子。” “我也是个好孩子。” 康冠琦朝着康晋荣吐了吐舌头,都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真是的。” 康晋荣叹了口气。 “少爷还年轻,爱打爱闹也是正常的。” 康福扶着康晋荣走了出去,在旁边小声的劝慰着。 第六十一章 跟着歪六走 第二天一早,康冠琦去了货站,就算是第一个到的,也没有人来找他麻烦了,他心里也明白,以后都不会。 老疙瘩拎着钥匙走过来,看着等候多时的力巴,他步子沉重,脸色也是阴惨惨的,路过康冠琦旁边的时候,突然间停下啦,转过身看着他。 康冠琦因为壮汉的事情,心里面总觉得他会找自己的麻烦,只不过没想到老疙瘩能知道的这么快,心里面咯噔一下,因为歪六现在还没来呢,说是这件事他来处理,也帮不上忙啊。 “腰牌呢?” 老疙瘩指了指康冠琦的腰上,抬眸看着他说了一句。 “忘了挂了。” 一听说是腰牌的事,康冠琦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来挂在腰上。 老疙瘩这才点了点头,走上前打开了货站的门。 从老疙瘩身边经过的时候,总觉得浑身有一种冷光,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做贼心虚吧,虽然不是个贼,说到底壮汉的死跟自己也有关系。 扛着袋子走了五圈,江澜走到康冠琦的身边,低声说道:“老疙瘩总是直勾勾的盯着你。” 康冠琦没有紧张,不紧不慢的扛着袋子跟着江澜往货车那边走,眨了眨眼睛示意明白,等回来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看了眼老疙瘩,果然他的目光看着自己,眼神交汇的时候,他都没有避开。 江澜加快了脚步,轻声的咳嗽一下,提醒了康冠琦就再也没多说什么。 康冠琦镇定自若跟平时一样,扛着袋子来来回回的,直到看见歪六进来,他的目光这才有些留意。歪六带着胖三和其他几个兄弟走到了 老疙瘩的面前,讨论着关于壮汉的事情。 听着话音,好像是壮汉三心二意失足掉下悬崖的,不过看着老疙瘩的眼神,他好像一点都不相信。 歪六凑过去,指着康冠琦跟着老疙瘩又说了些什么,这个时候的老疙瘩突然面露紧色,眉头也皱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歪六斜扭肩膀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胸脯,直接就走到了康冠琦的面前。 “走了。” 歪六说了一句,就把康冠琦肩膀上的袋子扔到一边。 康冠琦没太懂他的意思,这个时候胖三走过来看着康冠琦笑了笑:“六哥已经跟老疙瘩说好了,以后你就不用在这儿干力巴了,跟着我们进店面当伙计。” “那……” “什么这那的,六哥是在救你的命,老疙瘩知道了山道上面的事,不到晚上他就能杀了你,你赶紧跟着我们走!” 胖三脸上带着笑,可是语气却是非常的紧张。 康冠琦看了眼老疙瘩,又看了眼江澜,扔下了袋子,直接就离开了货站,到门口的时候,胖三把他腰牌拽下来,递给了老疙瘩。 老疙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死死的攥着腰牌,使劲扔在地上踩了踩。 “大哥,他们害死了大壮,要不要我们过去弄死他!” 他们前脚刚一走,货站里就有好几个力巴围过来,看着老疙瘩问着。 江澜听着这边的动静,不露声色的继续扛袋子,假装无事的样子。 第六十二章 成了二哥 跟着歪六,到了街上另一个店面里面,刚进去的时候,伙计看着歪六点头哈腰的,目光碰到康冠琦的时候,撇了撇嘴,嘴角不由自主的下拉,鄙夷的目光。 康冠琦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力巴打扮,虽然伙计也并非高人一等,可是跟力巴相比,还是有优越感的。 “来,介绍一下,这是康冠琦,以后就是你们的二哥。” 歪六指了指康冠琦,看着他们说着。 胖三愣了愣神,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歪六,看着伙计们跟他一样愣神,他赶紧的冲着他们喊了一嗓子:“愣着干嘛,叫二哥!” “二哥……” 所有人都陆续的叫了二哥,最后歪六看了眼胖三,胖三犹豫了一年下,低着头也叫了一声二哥。 康冠琦觉得这样不符合规矩,初来乍到就踩着胖三成了二哥,很容易就成众矢之的,不利于在这里发展。 “六哥抬举我了,我来这里就是想赚点小钱养家糊口的,没想过这么多。” 康冠琦说着就看着歪六抬手打断他的话,他的眼睛不大,可是透着一股子精明狡猾劲儿。 “在这儿,我就是天,我说你是老二你就是老二,今儿我把话叫撂在这儿,他是我过命的兄弟,就是我的亲弟弟,你们谁要是给他使绊子,当心自己的小命。” 歪六说完,所有人都低下头大声的叫着二哥。 看着胖三满脸不服气的模样,歪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跟我的时间长,心里面难免有不服气,可是说实话,你的拳脚和胆识,比二牛兄弟差太多,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跟着二牛多学学。” 胖三看了眼康冠琦,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走到他的身边抱拳:“二哥以后多多指教。” 康冠琦刚想客套,就被歪六拍手的声音打断。 “行了行了,赶紧找两身合适的衣服换上,在这里穿这身短打,还不得旁人笑掉大牙,让舅少爷看到,还以为咱们店面不景气呢。” 歪六的话刚说完,就有聪明伶俐的伙计从里面拿出来两身衣服递给康冠琦。 “二哥,这是腰牌。” 伙计的腰牌质地看起来可比力巴好多了,放在手里掂了掂,还有些分量。 “腰牌要时刻带在身上,舅少爷过来的时候,看不见腰牌,可是要扣钱的。” 歪六嘱咐一句,就没有说别的,晃了晃脖子就出了店面,胖三几人依旧是跟在后面。 歪六一走,店面里的氛围就轻松不少,伙计们也都是各自忙着手里的活。 初来乍到的康冠琦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在店里面晃悠两圈,就站在一边,看着货物清单。 “二哥,这是咱们的出货单子。” 这个时候走过来一个伙计,手里面拿着单子,递给了康冠琦,虽然表面上是让他看,实际上是想让康冠琦出丑,谁能想到一个力巴能看懂出货单子。 康冠琦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去仔细一看,眉头轻微的皱了皱。 旁边的伙计看着他面露难色,偷偷的转过头跟着后面的伙计对了眼色。 这些都被康冠琦看在眼里。 第六十三章 有没有问题 康冠琦把出货单拿到一边坐下来,不动声色的盯着上面的内容,旁边伙计的议论声他听的清楚明白,却没有挑明。 “二哥,您看完了吗?” 伙计现在他的旁边,面上虽然客气,可是眼神里面的嘲讽已然很明显,康冠琦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打算。 “看完了。” 康冠琦抬手把出货单递了出去,看着那个伙计准备接的时候,直接扔在桌子上,抬眸看了眼伙计嘴角微微一勾。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出去备货了。” “站住!” 康冠琦叫住他们,把手里面的出货单扣下来放你桌子上,环视了一圈店面里的所有伙计,指了指桌子继续说道:“这出货单可有问题?” “二哥您刚才不是看过……” “我再问你们一遍,这个出货单可有问题?” 康冠琦突如其来这样,让伙计满头雾水,互相看了一眼,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旁边伙计的身上。 “你来说。” 本来就想在这里暗查这些事,没想到这几个小喽啰竟然敢给自己使绊子,那正好就找个人开刀立威。 “我?” 刚才的那个伙计有些愣,看了眼桌子上的出货单,反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康冠琦。 “不错,就是你,顺顺看这个出货单有还是没有问题。” 康冠琦的语气平淡,没有表现出来半分故意找茬的样子,可是心底里就是要故意找茬。 “二哥不是看过……刚才……没……” “我把话先放在前面,不管你们在这里当伙计当了多久了,既然六哥说让我在这里替他盯着店面,那我就一定会看好,不管六哥怎么管你们,在我这首要的一点,这个店面不养废物!” 康冠琦打断了伙计的话,语气上也阴冷了不少,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店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暗地里开始不服气。 “你想好了再跟我说。” 康冠琦坐下来,很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挑眉看着他们,静静地等着他们回答。 “没……没问题。” 也不知道这个伙计是不是以为康冠琦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力巴,硬着头皮说没问题。 康冠琦浅笑,微微的点点头,紧接着就指着旁边的几个人,让他们挨个的看出货单子。 “看不懂出货单子的,全都给我去后院货站扛袋子,你们可给我看仔细了!” 康冠琦在他们说话之前又补充了一句,这一下所有人的神色都认真起来,看着出货单子,全是一个有问题的答案。 “你……你们……” 刚才说没有问题的那个伙计急了,抬手指着他们刚要说什么,康冠琦就把单子摔在他的脸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有还是没有问题,再答错了,就自己收拾东西有人!” 康冠琦面色淡然,语气平缓,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反而看起来更加的平易近人。 “有,……有有问题。” 伙计结结巴巴的看着康冠琦说着。 “刚才为什么说没问题?” “是我没注意。” “没注意,那就是马虎,做店面伙计的粗心大意,这一天得丢多少货啊,去,把账本给我拿来!” 康冠琦抬手指着另一个伙计说着。 第六十四章 又是这个问题 听说康冠琦要查账,刚才的那几个伙计脸色刷的一下子惨白惨白的,全都不由自主的看着一个人,也就是康冠琦旁边的这个。 “去呀,拿账本去,没看他们都看着你让你去拿吗?” 别的本事没有,要说坑人这样的事,康冠琦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一句话挖个坑,把店面里面所有人都给埋了。 “我……” 伙计憋了半肚子的气,这一下全都爆发出来,走到康冠琦的面前,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别以为你是六哥带来的人,说一句你是二哥就真把自己当成爷了,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话还没说完,康冠琦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那个伙计直接往后摔跪在地上,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 “你他妈的找死……兄弟们给我上!” 疼的他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可还是咬牙说出来了。 康冠琦没等他们动手,坐在椅子上,就抬了抬自己的右脚晃了晃。 “不怕死的尽管来,真以为我是用什么混到二哥的位子的,实话告诉你,我这一脚可是送刘大壮归西的。” 康冠琦也不怕他们去老疙瘩那里告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早晚都会知道,现在明确的告诉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果然都犹豫了,谁也没有冲上来。 “你们愣着干嘛,上啊,这就怕了?” 被打的那个伙计气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们身边喊着。 “要上你上吧,我们都打不过刘大壮。” 这句话让那个伙计冷笑着,看了他们几眼点着头往后退,朝着康冠琦这边就扑了过来,也不会什么招式,抡着拳头乱打一通。 康冠琦看着他这幅样子,一脚给他踢倒在地。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你,去把账本给我拿来。” 本来康冠琦是想放过他的,哪成想这就跟个疯狗似的,张牙舞爪的又朝着康冠琦这边冲过来。 “大风哥,算了吧。” 还好被其他的伙计拦住,不然康冠琦都没有把握能给他打成什么样子。 “二哥,账本来了。” 估计是看了康冠琦的拳脚了得,其他的伙计对他也是恭敬了不少,拿着账本乖乖的递给康冠琦。 康冠琦翻开之前,特地瞄了他们一眼,接着就慢悠悠的一页一页翻看。 大概翻了八页,停了下来,看着上面的数字,他挑了挑眉,将账本放在了桌子上,一句话都没说。 这倒是让其他人满头雾水,谁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鸡卖的什么药。 “这个账本的问题,还用我给你们指出来嘛?” 看着几个人,康冠琦慢悠悠的端着茶杯,想到康晋荣跟他说的话,在这里不能太过儒雅,就夸张的喝两口,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二哥,我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这个账本六哥看过的,没任何的问题。” 康冠琦听着他们说,抬眸看了眼被打的那个:“你来说这里面有没有问题?” 又是这个话,几个人听了以后背脊发凉。 第六十五章 卷铺盖走人 挨揍的伙计被康冠琦这么随手一指,整个人都慌乱起来,看着康冠琦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敢多说话。 “上个月八号,兰桂坊的皮货怎么会多一件?” 没有给他想借口的机会,直接就问着那个伙计。 伙计愣了愣,深深地看了一眼康冠琦。 “还有上个月的月底,新月楼的粮食也少了一袋,这是怎么回事?” …… 就这样的话,康冠琦一连说了四件,所有伙计都目瞪口呆的,一声都不敢吭声。 “我……这……我……” “你千万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除了六哥,平时就是你在打理店面,出货进货都要你掌眼。” 康冠琦把他的后路全都堵死,只见他哑口无言,神色慌张的站在那儿。 “限你今天打烊之前把东西给我归到账上,然后卷铺盖走人。” 康冠琦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我克扣了那些东西?” 伙计一下子就急了,指着康冠琦满脸不服气的说着。 康冠琦浅浅一笑,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又看了眼其他的伙计们说道:“我有说是他克扣了东西嘛,我只不过是让你把东西归到账上。” 如此不打自招让那个伙计咂舌,脸憋通红半天都没说出来话。 “废话不多说,离打烊还有几个时辰呢。” 说完以后,康冠琦就坐回到椅子上,看了眼账本,没有继续翻看。 门外的朱青将里面的情况看的是一清二楚,虽然他不知道康冠琦是什么来路,倒也是颇为好奇。 “把那个人给我叫出来。” 朱青手里面不停的转动着玉珠子,指了指康冠琦,左手上的祖母绿戒指格外的显眼。 康冠琦听着朱青身边的人一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没敢耽误一刻,就赶紧跟着他走了出来。 “伙计二牛见过舅少爷。” 康冠琦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面相看着朱青,连语气听起来都是憨憨的。 朱青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嘴里面发出了嗯的声音,拖着尾音,似乎对他非常满意的样子。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那个柳昌明是胖三的亲戚啊?” 朱青指了指刚才伙计离开的方向,估计那个伙计就是柳昌明。 “那又如何?” 康冠琦抬眸满脸倔强的看着朱青。 “那又如何?呵呵呵,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得罪了胖三,你可就死路一条?” 朱青看了眼身后的随从,笑着说着。 “我只知道这店面是姓邓,不是什么胖三,我拿着邓家的薪水就得守着良心做事,我更知道,舅少爷一定是个明眼人,不会让伙计受委屈。” 康冠琦看着朱青面不改色的说着,唬的朱青一愣一愣的,满眼都是笑意,他走过来拍了拍康冠琦的肩膀。 “小伙子,有魄力,有胆识,你好好干,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自然能替你做主,不过前提是,你得尽心尽力为我做事。” “舅少爷请放心,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我爹娘的嘱咐,二牛绝不会忘记。” “那就行,回去做事吧。” 朱青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康冠琦就回了店面里面。 “派个人跟着那个柳昌明。” 朱青跟交代随从的话,康冠琦听得清楚,嘴角微微勾起,并没有停下脚步。 第六十六章 公署衙门 从账本上查出来,让柳昌明扣下的货物有五件,他只拿回来三件,其他两件说是已经用了。 康冠琦看着他的眼神,抬手示意,让其他伙计把货物归账。 “这个事情我不能做主,毕竟不是我的生意。” 康冠琦没有一点通融的看着柳昌明说着。 柳昌明叹了口气,似乎也料到康冠琦不会放过他,耸了耸肩膀,满是无所谓的模样。 “那就等六哥回来。” “等他回来是不可能的,你去那边,把你亏下的那两件东西,所得所去写清楚,至于怎么处理,那就等舅少爷的意思。” 康冠琦根本就没有鸟柳昌明是不是拿歪六压自己一头,指了指靠窗的桌子说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店面是六哥说的算,你准备背着六哥……” “我可不是你,没那么大的胆子,你写的东西如果属实,我会让六哥看,接着再问舅少爷的意思。” 康冠琦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就打断他的话。 “那我要是不写呢?” “不写也没事,我可以代笔,你说就行。” 康冠琦故意打个马虎眼,看着他怎么继续往下说。 果然柳昌明抬着下巴,冷哼一声,满脸不配合的样子。 “账房先生,麻烦你去趟公署衙门,这件事情我看就不必跟舅少爷说了,有公署衙门来帮我们找回来剩下的两件东西。” 一听康冠琦说要报官,不管是柳昌明,还是账房先生,全都慌了神。 账房先生更是扶了扶眼镜,走到康冠琦的身边:“二哥,我看这事咱们好商量,没有到非要报官的地步,我说昌明啊,你也别这么执拗了,按着二哥的意思写出来吧。” 账房看着柳昌明没动地方,瞄了一眼康冠琦,接着又走到柳昌明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腕拍了拍他的胸脯低声说道:“我说你怎么死脑瓜骨呢,这要是闹到公署衙门,舅少爷知道,老太爷知道,别说是胖三,就是六哥估计也得卷铺盖走人,惹了六哥,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这下子柳昌明整个人都慌了神,他松了口看着账房先生,心里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康冠琦说,毕竟刚才闹得那么横。 账房看了柳昌明一眼,他无奈的撇了撇嘴,转身的时候,眼眸眯成一条线,走到康冠琦的身边:“二哥,他写。” 康冠琦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账房,目光又看着柳昌明。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也是坐下来开始写字。 旁边的账房一脸紧张的盯着他那边,目光偷瞄康冠琦的时候,正好跟着康冠琦对视一眼,浑身一颤,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 柳昌明写好了以后,递给了账房。 账房都没敢看一眼,直接就拿给了康冠琦。 “二哥,您过目。” 账房的声音非常的客气,冲着康冠琦咧嘴一笑,神情谄媚极了。 康冠琦可不管他什么模样,一字一句认真的看着,看完以后挑了挑眉。 “行了你走吧。” “走?” “不然呢,这么大的事情还把你留在这儿,我对得起兢兢业业的他们吗?” 康冠琦指了指屋子里的其他人说着。 第六十七章 这些人要杀我 柳昌明明显不服气,咬着后槽牙看着康冠琦,拳头捏的紧紧的。 “我看你就先回去歇歇吧。” 账房一看柳昌明要动手似的,赶紧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抓着他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色。 柳昌明一把甩开账房的胳膊,气势汹汹的走到康冠琦面前,吓得账房赶紧闭上了眼睛。 “有六哥给我做主!” 扔下这么一句话,柳昌明头也不回的就回去了。 账房在旁边微微松了口气,目光碰到康冠琦的时候,垂下了头,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屋子里面各司其职,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康冠琦环视一圈,颇为满意的点头。 到了快打烊的时候,歪六和胖三他们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一进门就开始叫柳昌明。 康冠琦起身,走到他们的面前,把店里面的事一五一十的跟着歪六说了一遍。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竟然把我兄弟开了!” 胖三一听完,直接就恼火了,抬手就朝着康冠琦打过去,不过被康冠琦死死的攥着拳头。 “六哥,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 捏着胖三,康冠琦不动声色的看着歪六问着。 歪六抬手把康冠琦的手松开,侧过脸瞪了一眼胖三,紧接着拉着康冠琦坐在了椅子上。 “在我的店面里头竟然有这等事,这么让他走都便宜他了。” 歪六虚张声势的说了一句,目光瞥到康冠琦正盯着他,抿了抿嘴唇看着桌子上写的东西。 “小兔崽子,算他走得快,他敢克扣皮草!” 啪的一声,歪六就把柳昌明写的东西趁机撕碎拍在桌子上。 旁边的康冠琦淡定的看着他。 “六哥觉得不解气,我们就去报公署衙门或者告诉邓老爷,他们自然不会轻饶了柳昌明的。” 知道歪六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可是康冠琦却没有随声附和,反而顺着他的话茬接了过去,这倒是让歪六面色一愣怔在那儿。 “这……这个……” “康冠琦,六哥抬举你,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这个时候,胖三站出来指着康冠琦怒吼着。 康冠琦歪着脑袋看了眼胖三,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怎么就不能太当回事了,六哥亲口让我帮忙打理这店面,怎么着,你这意思,六哥说话听听就行呗,咱们都不用照做?” “滚下去!” 歪六听着胖三笨嘴拙舌的只会吼叫,抬腿给他一脚,瞪了他一眼。 “哎呀,这胖三没规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店面我说交给你打理就交给你打理,别的不好说,在这个店面,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歪六面上打着圆场,实际上为胖三说了不少的好话。 “还有……这个……你看这东西也碎了,没凭没据的咱们就不走红薯衙门了,让他把东西补齐了,把他开了就行了,折腾到老爷那里,怪麻烦的。” 歪六几句话,字字都是阻挠康冠琦的意思。 康冠琦并没有把书信誊下来的事情告诉歪六,只是点点头,顺了他的意思。 果然他们都是一丘之貉,见不得光。 康冠琦心里面暗暗的想着。 “行了,也快打烊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歪六看了眼挂钟,又转头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直接就离开了。 “六哥,这小子今天查了昌明,明天就能查到我,后天就是……” 看着胖三指着自己,歪六的脸色一沉,背着手冷哼一声。 “你真的让他在店里?” 胖三走到歪六的身边,看着他满脸紧张的问着。 “还让他在店里,等着他把我送进监狱吗?” 歪六用鼻子初出气哼一声,侧过脸看着胖三冷冷的说着。 “那刚才你还那么说……” “我不那么说怎么办,这是我自己带来的人,朝令夕改的,以后我还怎么在兄弟面前混啊,你也不过过脑子!” 说着歪六抬手就拍了胖三的头,眉头紧锁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这小子就是个炸弹,留不得,你带几个人跟着他,看看他住在哪儿,先别动手,摸摸底就好,千万要记住,离得远点,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胖三也见过康冠琦的身手,赶紧点头招呼几个人,就追了出去。 康冠琦走到转角处,就知道后面有人跟踪,他抿嘴一笑,走进一家酒楼里面叫了两碟菜,两壶酒,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还故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让他们看见。 胖三带着人蹲在角落里面,看着康冠琦。 一阵肚子叫,惊的胖三赶紧拍了拍旁边人的头。 “三哥,看的我都饿了。” 挨打的那个人看着胖三,满脸委屈的说着。 “忍着!” 胖三厉声的呵斥着,抬眸看了眼康冠琦,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觉得有些饿。 真他妈的有闲心,在这儿吃饭! 胖三心里面暗暗的骂了一句,靠在墙角强撑着身体,克制自己不去想饭菜,可还是忍不住。 “三哥,他走了!” 正当胖三饿的晕头转向快出现幻觉的时候,旁边的人一嗓子给他吓得一哆嗦,抬头看着窗边,不见康冠琦的人影。 “人呢?” 胖三着急的喊着。 “刚才还在窗边,估计是付账去了,我们等会他就出来了。” 一个兄弟自作聪明的分析着。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康冠琦的人影,这一下子胖三就着急了,别说是付账,这个时间估计到家都行了。 “妈的,这小子,真够滑头的,等我碰到他,我……” “你们是在找我吗?” 康冠琦站在他们身后,嘴角噙着笑邪魅的看着他们说着。 “你……你……” 胖三你了半天,吓得身子不停的往后退,这句话都没说全就看着康冠琦挥着拳头招呼过来,几声惨叫声,几人应声倒地。 康冠琦瞧着是后巷,从怀里掏出来匕首。 “等等!” 祝修柔的声音传来,康冠琦停下动作,把目光转向祝修柔那边。 “还不能杀他们。” 看着祝修柔的眼神,康冠琦微微的点头,将匕首收好,转身就离开了,边走边摆手道: “这些人要杀我,要不是你,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第六十八章 赝品 祝修柔看着康冠琦的背影,眉心紧锁,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康冠琦。 冷漠,狠辣,不留情。 祝修柔让人把胖三六人带到康家大院,摘掉遮眼布的时候,见到坐在那儿的几人,胖三顿时就慌了神。 康晋荣,祝修柔,祝修雅,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看着自己。 而康冠琦手里面拄着拐杖,更是气宇不凡,看这个架势,康冠琦也不是个平常的力巴。 “你到底是什么人?” 胖三壮着胆子看着康冠琦问着,他心里面明镜似的,惹到了不好惹的人。 “听我姐夫说,你跟踪他是想杀他,真是自寻死路!” 祝修雅起身朝着胖三就踹了一脚。 胖三被五花大绑的,直接歪在一边,费了半天力气才起来。 “修雅,你稍安勿躁,爷爷有话说。” 祝修柔把祝修雅叫回来,转头看了眼康晋荣。 康晋荣盯着胖三,表情耐人寻味,虽然看起来淡然自若,实际上眼底的杀意早就蛰伏许久,只不过答应了祝修柔,一时间没有动手而已。 “古玩城的宁万全你知不知道?” 康晋荣看着胖三问着。 “要杀要剐你们就给个痛快的,别想在我嘴里套什么话,再者说了,风过留痕,雁过留声,哪路的英雄好汉报上名来!” 胖三颇有一副梁山好汉的模样,他看着康冠琦大声的喊着。 “我叫康冠琦。” 康冠琦看着胖三淡淡的说了一句。 胖三身后的人一听,脸色骤变,胖三更是眉头紧锁。 “你是……康冠琦,京北的那个康家?” 胖三显然是知道康家,说话的语气都乱了几分。 “不错。” 康冠琦眼底的杀意依旧还在。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祝修柔起身走到胖三的身边,手里面拿着一沓照片,一张一张的拿给他看。 胖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里面的邓宇昂笑得灿烂,旁边的宁万全也是笑弯了腰。 “你们家少爷和古玩城的老板进的那批赝品放在了哪里?” “什么赝品,我不知道。” 胖三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看都没看祝修柔一眼说着。 “你不知道?” 说着祝修柔就拿出来最后一张照片,是歪六,胖三和宁万全仨人吃饭的场景,手边还摆着一个青花瓷瓶。 胖三看到这张照片他就慌了,挣扎了几下无果,被旁边的手下死死按住。 “也是你们德云斋的青花瓷,你和歪六偷拿出来给了宁万全,这件事要是被邓家知道了,该是什么样后果?” 祝修柔语气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连眉眼间的笑意都暗藏杀机。 胖三舔了舔嘴唇,看着康冠琦,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心里面清楚,有康冠琦在店面里面,账面上的东西迟早都会露馅。 “你们想知道什么?” 果然一番最后的思想斗争,胖三还是松口了,他看着祝修柔问着。 “那批赝品去了哪里?” 祝修柔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追问着,生怕他琢磨过来一口咬死不说。 “康家不是做蜡的生意嘛,怎么会开始过问古董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胖三后面的一个兄弟满脸疑惑的问着。 也就是这多说的一句话,让胖三反应过来,本来快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知道。” 果然,胖三还是闭口不言。 祝修柔问了好几次,一点结果都没有,叹了口气,回到了椅子上。 康冠琦不知道赝品的事情,也不知道康晋荣和祝修柔两个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把照片拿过去看了一眼。 “这都是邓宇昂……这个是……” 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康冠琦停下来,邓宇昂的身子那边好像还有一个身穿粉色裙子的女人,这个裙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慈觅珺! 她怎么会跟着邓宇昂? “这不是慈觅珺吗?” 听着康冠琦质疑的声音,祝修雅也凑过来,看着照片上面的人脱口而出。 “慈觅珺,南城织云绸缎庄的那个?” 祝修柔问着,康冠琦和祝修雅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点了头,差点撞在一起,祝修柔的脸色略微沉了下去。 “她不是不喜欢邓宇昂嘛,什么时候跟着他成双入对的出现了,我就说嘛这个女人城府极深,眼见着够不着姐夫,就赶紧抓了下家。” 祝修雅对她的意见颇深,说话难免刺耳了一点。 康家爷俩都知道她和慈觅珺之间不愉快,祝修雅这么说也就是痛快痛快嘴,什么都没说。 “我回学校一趟。” 康冠琦拿着照片,直接就进了屋,再出来的时候,换上了平时穿的校服。 “我也去。”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背着书包走了,也拎着包追了上去,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们:“晚上我们回来吃饭,福叔我想吃糖醋鱼。” 康福应声后,她一蹦一跳的离开,追着康冠琦的脚步。 “哎……” 祝修柔有话没说完,看着两个人走远,无奈的坐下来,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好。 康晋荣把她的小情绪尽收眼底,为了缓解她的心情,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胖三的方向。 “真以为你闭口不言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嘛,别忘了,康家要想知道的事情,就算是哑巴,也得撬开他的嘴,来呀,把他们给我带进地窖里面去。” “地窖?……” 祝修柔听着他说地窖,脸色一变,似乎又明白什么,也跟着起身。 胖三几个人不知道康家的地窖是什么,一脸不怕死的样子,跟着他们就往地窖的方向走。 “你们想活命的,就识相一点,到了地窖,老太爷可就不给你们张嘴的机会了。” 康福故意落在后面走着,看着胖三小声的说着。 “横竖就是一死,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他不成,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想知道古董的事,没门。” 看着胖三这不知死活的样子,康福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直接就走到前面,扶着康晋荣。 “开锁!” 说是个地窖,可是这里的门竟然跟主院的大门差不多大,厚重气派,看的胖三心头一颤。 “三哥,我怎么觉得进天牢的感觉?” “我也是~” “三哥,我们要不然就识相点吧。” …… …… 第六十九章 蜡封的尸体 “别他妈废话!” 胖三呵斥他们一声,虽然面上无所畏惧,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地窖,他的心里面也是一点底都没有,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带他们进去。” 康福摆了摆手,胖三几个人被陆续的带进了康家的地窖里面。 光线很暗,一时间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觉得非常的空旷,等适应了里面的光线以后,胖三一众人等都愣住了。 那哪里是空旷,这里面简直就是地狱。 放眼望去,好多蜡封的尸体陈列在眼前,保持着生前的面容和情绪,甚至都觉得他们下一秒能睁开眼睛活过来一样。 “三,三,三哥……” “来人呐,把他们带过去!” 兄弟的话还没说完,康晋荣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愣神的胖三几人就被推到了另一边。 刚才就顾着看那些蜡封的人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场景,简直就是天牢,十八般酷刑应有尽有,不对劲儿,那个是什么? 胖三的目光看着一个架子发冷,简单的框架,下面放置着半人高的木桶,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刑啊? 康晋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康福走过去点燃了他身边的香,接着就站到一边。 胖三几个人被转过来,目光有一次对着蜡封的尸体,有官服,有白衣,有短打,好像还有……宫里的太监模样…… 不由得寒毛直竖,后背冷汗直冒。 “一个一个来。” 康晋荣说了一句,就冷冷的看着胖三,嘴角的笑容半点没剩,那眼神就跟阎王似的,跟在外面判若两人。 最左边的跟班兄弟被康家家仆抬了起来,朝着那个木桶走过去,不管他怎么喊,怎么挣扎,都被稳稳的扔在木桶里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刚刚进到桶里面,瞬间就不乱动了,也不乱喊乱叫,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看着前面。 “下。” 康晋荣淡淡的说了一句。 康福走上前一挥手,木桶旁边的家仆就点了点头,用力扯了一下旁边的生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框架上面的桶直接翻了下来,里面的东西倾泻而出。 也就是那一瞬间,木桶里的人被包裹住,眨眼间就成了蜡封的尸体。 胖三一下子就被下傻眼了,狠狠地吞了口口水,看了看他的兄弟,又看了眼远处蜡封的尸体,真是一模一样。 “康……康老爷,我有话要说。” 胖三慌乱的朝着康晋荣那边喊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康晋荣挑了挑眉头,看着胖三,又朝着康福示意一下,刚才被蜡封的那个人让他们抬到了对面的尸体堆里,赫然醒目。 “你想说什么?” 康福看着老爷子没说话,就明白过来,上前一步替他问着。 “我说,我什么都说,宁万全和邓家少爷进购的那一批赝品古董,是为了送给大帅,至于什么原因,我也就不清楚了。” 胖三被吓破了胆,一口气就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康老爷,求您高抬贵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知好歹,您放过我吧。” 胖三一个劲儿的磕头,他身后的弟兄也是连连求饶。 “听我孙子说,你是来杀他的?” “不是我,不是我,这都是歪六的意思,不是我啊,康老爷明查。” 胖三脸色苍白,说话的语气急促的很,生怕哪句话说慢了就让康晋荣恼了。 “这样啊。” 康晋荣摸了摸额头,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胖三略微松懈的眼神,他抬了抬手。 “抬上去。” 康晋荣示意一下,胖三就被人抬到了木桶里面,哭喊的声音夹杂着谩骂声,康晋荣却只是轻蔑一笑。 “凡是要伤我孙子的人,一个不留,这里面的都是。” 康晋荣说完指了指蜡封的尸体,眼神里面的阴狠明显。 “下!” ………… 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带进来的几个人全都成了蜡像被搬到了另一边,个个脸色痛苦。 康晋荣跟着康福走到他们面前大量一眼,相视一笑:“咱们的康家蜡还是这么厉害。” “是老爷运筹帷幄。” 康福弯腰颔首说着。 “派个人把信儿透给少爷,别查到大帅府去,到时候惹了麻烦不好收场。” “奴才这就去办。” 康福点了点头说完以后就直接离开了地窖。 康晋荣在蜡像里面来回走了几圈,看着里面的人不由自主的冷哼一声。 学校里面。 康冠琦和祝修雅俩人并排而行,显然祝修雅有些费力。 “费劲就别跟着。” 康冠琦冰冷的说着,不过还是故意放满了脚步,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谁说费劲了!” 祝修雅依旧是嘴硬,就算是瘸着也不会承认半分。 “那我走了。” 康冠琦故意加快了速度,气的祝修雅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走,巴巴的看着康冠琦的身形,满脸委屈。 康冠琦停下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回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把祝修雅拉了起来。 “我腿疼,姐夫你背我吧。” “什么!” 听到祝修雅这么说,康冠琦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 祝修雅低头脱鞋,脚踝红肿,两边的骨头附近位置磨出来了水泡,有的已经破了。 “怎么弄得?” 康冠琦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生怕感染了,二话没说,直接背起祝修雅就往校医室方向走。 祝修雅趴在康冠琦的后背,嘴角微微勾起,一时间竟不觉得有多疼了。 “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邓宇昂的事,你别跟着操心了。” “你怎么知道的?” 祝修雅吃惊的看着康冠琦的侧脸问着她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康冠琦笑了笑,也没有说话,长长的叹了口气。 “冠琦。” 听到慈觅珺的声音,康冠琦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正站在树底下。 祝修雅的脸色一沉。 “冠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慈觅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祝修雅,走到康冠琦面前问着。 “慈觅珺,你又要做什么?” 祝修雅一看到慈觅珺,就如临大敌似的,激动的在康冠琦的身上动了起来,险些两个人都摔倒在地。 第七十章 这是我姐夫 “我找他!” 慈觅珺抬手指着康冠琦,嘴角逐渐上扬,似乎是有意挑衅祝修雅似的。 康冠琦背着祝修雅,并没有给她放到地上,走到慈觅珺的身边:“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你要问的事我知道是什么,只不过,你想知道答案的话,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慈觅珺看着康冠琦,故意不紧不慢的说着。 康冠琦没有说话,眼神略微一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都没有问我什么事情你就敢答应我啊?” 慈觅珺愣了愣,看着康冠琦问着。 “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康冠琦这么一说,后背上的祝修雅紧张的动了起来,可是康冠琦却没有理会,满脸认真的看着慈觅珺。 “三天后陪我参加酒会。” “一言为定。” 康冠琦说完以后,就背着祝修雅离开了。 祝修雅趴在康冠琦的肩上,皱着眉头敲了敲他的肩膀:“姐夫,你真的这么大的胆子啊,如果她说让你娶她怎么办?” 康冠琦听到祝修雅这么一说,轻笑了一声:“娶她,她有这么大的心,她爹都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别忘了,南城里面,你爹他慈裕桐还是不敢惹的。” 祝修雅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她要是真让你娶她,恐怕织云绸缎庄也就到头喽。” “哎呀,可是你要陪她参加酒会,真是的,想想就生气。” 祝修雅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停的捶着他的肩膀。 康冠琦向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什么话都没说。 “修雅,你怎么了啊修雅!” 两个人刚出了校医室门口,就被人叫住,回过头一看,是身穿公主撞裙的小姑娘,名叫尚恩佳,听说是北京数一数二的富家小姐。 “没啥事,恩佳你这是干什么呢?” 看着尚恩佳身后背着书包圆鼓鼓的,祝修雅看着她问着。 “呶,这是给你的请柬,来我家里陪我玩吧。” 尚恩佳说着抬手就递给了祝修雅一个请柬,打开一看是三天后的日期。 “你家的酒会啊?” 祝修雅一想到刚才慈觅珺的那句话,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个事,拿着请柬问着。 “对呀,三天后我爸爸生日,到时候你过来玩吧,我在家里等你。” 尚恩佳说完,背着书包就跑了。 “哎,看来这慈觅珺是早有打算,故意这么气我的啊。” 祝修雅说完,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面,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康冠琦没有说话,看着尚恩佳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姐夫,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呢。” 眼见着康冠琦没有反应,祝修雅赶紧就拽了拽他的胳膊,嘟着嘴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我问的觉得这个人我在哪儿见过啊?” 康冠琦依旧是看着尚恩佳的背影,一直不停的想着,总觉得她很熟悉。 “是我的朋友啊,我们班的,你当然见过。” 祝修雅站了起来,看着康冠琦满不在意的说着,可是看到康冠琦的眼神以后,突然间明白什么,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没有了刚才的玩笑之意。 因为之前祝修柔告诉过她,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准给他添乱,显然他现在认真的想事情。 “让我看看请柬。” 康冠琦说完,祝修雅二话不说就把请柬递了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他的眉头猛然间皱紧。 难怪这么熟悉,原来是她! “姐夫?” 看着被康冠琦猛然间攥紧的请柬,祝修雅直接吓得不知所措,这个时候的康冠琦脸色阴惨惨的非常吓人,她这句姐夫叫的也是底气不足。 “走,赶紧回去。” 还没等祝修雅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康冠琦二话没说直接抱着祝修雅就离开了校医室的门口。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祝修雅整个人都蒙了,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康冠琦的脸,目光向下,修长的脖子,就连喉结都觉得如此迷人。 祝修雅,你打住,这是你姐夫! 祝修雅猛然间晃了晃脑袋,使劲儿的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这么近的距离,简直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哇,你看,康冠琦抱着她哎~” “哇,太帅了!” …… …… 康冠琦的迷妹不说是半个校园也差不多,何况人家还有死忠粉迷弟,哎,这该死的魅力啊! 此时祝修雅被他这么公主抱抱着,浑身僵硬不敢动弹,手心也紧张的冒冷汗。 “怎么不说话了?” 康冠琦的声音自上而下,富有磁性带着很大的诱惑力,让祝修雅不由得浑身一紧。 “我……我……” 我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上车吧。” 又一阵天旋地转,康冠琦把祝修雅抱进车里,自己坐在旁边。 “姐夫,姐夫,我们去哪里啊?” 祝修雅慌里慌张的看着他问着。 “回家,刚才不是说了。” “呃呃,有么,是吧,大概说了……” 听着祝修雅语无伦次的,康冠琦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此时的她,脸颊红到耳朵。 “怎么这么红啊?” 康冠琦担心的摸了摸她的耳朵,也就这一下,祝修雅身子往后一躲,直接撞在了车的玻璃窗上,痛的她龇牙咧嘴的。 “你看看你,坐个车都这么不老实,来,靠过来。” 康冠琦说着拍了拍身边的座椅。 祝修雅嘟着嘴暗骂一声,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 “难怪你姐姐天天说你,依我看都说的轻了。” “怎么着,你还打我一顿啊?” 祝修雅一听他提到姐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双手环胸不服气的说着。 “那我可不敢。” 康冠琦看着祝修雅说着。 这个时候开车的司机笑了起来,这让后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笑什么?” 祝修雅挑眉看着司机问着。 “小情侣闹别扭,真有意思。” 司机这句话说完,又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后面的两个人却没有一点笑意,对视一眼,尴尬的左右看着。 “这是我姐夫,你别乱说。” 祝修雅说了一句,转过头看着窗外只不过嘴角微微的勾起来。 第七十一章 父帅的朋友 “姐姐,我姐夫呢……什么,已经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啊!” 康晋荣正在享用早饭,就听到祝修雅那穿透性极强的嗓音,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祝家这俩丫头,一静一动的,还真挺有意思的。” 康福听的也是有趣,在旁边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嘴角的笑容也很慈爱。 “你也这么觉得是啊,这个三丫头啊,我太喜欢了,那性格风风火火的,天不怕地不怕,像极了素婉啊。” 听着康晋荣提到了素婉,康福的脸色沉了沉,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素婉是康晋荣的发妻,是京北修家的嫡女,从小尊贵,所以性格豪爽娇纵,总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少爷知道赝品的事了吗?” 康晋荣喝了一口粥,看着康福问着。 康福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三丫头估计该着急了你去派辆车给她送过去,大帅府的酒会,可不能迟到。” 康晋荣说完,康福微微颔首点头,慢慢的退了出去。 看着门口,康晋荣的眼神慢慢的沉下去,他一向不想与大帅府有什么瓜葛,看样子不得不有了。 大帅府张灯结彩的,外面的车队成排,不少衣着华丽的人出出进进的。 祝修雅下了车跟着康福道了声谢就直接跑了进去,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小姐,请出示请柬。” 大帅府的门童还算客气,看着祝修雅面戴浅笑的说着。 祝修雅赶紧拿出来请柬递过去,他们看了一眼就递了回来,没想到刚要进,又被门童拦下来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知道这里是大帅府,不能太过放肆,祝修雅也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声音温柔的看着他们问着。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大帅府酒会的规矩,没有舞伴不得入内的。” 什么这里是大帅府!…那我不是白来了,什么狗屁规矩! 祝修雅听到后心里面一直暗骂不休,可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 “这样的,我是帅府小姐的朋友,这请柬是她发给我的,你们看能不能通融下。” “不好意思,我们帅府的请柬都是我们小姐发出去的。” ………… 祝修雅一脸的黑线,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康冠琦,她朝着里面摆了摆手。 “姐夫,姐夫,我进不去啊!” 祝修雅端着还算淑女的声音,朝着康冠琦那边摆手示意。 康冠琦和慈觅珺两个人看到她,全都走过来。 “呦,你怎么自己来的,你不知道帅府规矩没有舞伴不能入内嘛?” 慈觅珺端着酒杯晃了晃,上下打量了一下祝修雅,眼神透着一股嘲笑。 “姐夫,我进不去。” 祝修雅根本没空管她说什么,把目光看着旁边的康冠琦求助。 “冠琦今天是我的舞伴,那边都已经登记在册的,他帮不了你。” 慈觅珺直接挡在了康冠琦的前面,微抬着下巴,看着祝修雅说着。 “慈觅珺,你最好别得意的太早!” 祝修雅被慈觅珺气的眉头紧锁,抬手指着她厉声的警告着。 “那又怎么样,回了南城,你还因为没抢到舞伴把这气撒到我爹头上不成,只要你不怕南城笑话,我也不怕。” 慈觅珺直接接着祝修雅的话说着,显然她这是早有准备的。 “偌大的京北,该不会没有一个人愿意做你的舞伴吧,既然这样,何必自取其辱,你就回去吧。” “谁说的!” 正当慈觅珺满脸得意的说着,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所有人都回过头。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眼神清澈阳光,步子沉稳不浮。 “二少爷。” 门童看着白西装的男人全都弯腰点头。 “今天是大帅的生日,谁要是胆敢在此狂言造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西装虽然没有看着慈觅珺,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冲着她去的,旁边的人也都没敢说话。 康冠琦更是憋着笑,面无表情的看着祝修雅。 “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 白西装说完以后,不由分说的拉着祝修雅的胳膊就进了门。 祝修雅路过康冠琦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康冠琦尽收眼底,却依旧不露声色。 “什么呀,这都能让她进去,真是白白的便宜她了。” “小姐,请注意言辞。” 有了刚才白西装的话做后盾,门童也提醒着慈觅珺,气的慈觅珺满脸通红,扔下康冠琦一个人闷声往里面走。 “这里是大帅府?” 祝修雅看着旁边的男人,一脸茫然的问着。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请柬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不就是大帅府嘛。” 祝修雅听着他说完,嘴角的笑容微微尴尬,她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一直以来都是听过帅府,没想到这尚恩佳就是帅府小姐,真是了不得。 “你是帅府的二少爷,那就是恩佳的哥哥?” 白西装没有说话,停下来指了指前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尚恩佳朝着他们跑过来。 “修雅,你总算是来了,给我急死了。” 尚恩佳一下子就扑到祝修雅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她,就像是在学校时候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我,她还在门口进不来,被人羞辱呢。” 白西装看着尚恩佳说着。 “进不来,羞辱,谁呀,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羞辱我的好朋友!” 尚恩佳一听,就叉着腰眉头一拧,四处看着。 “呶,那个不就是嘛。” 白西装看了眼负气走进来的慈觅珺,示意说了一句。 “慈觅珺。” 尚恩佳看到慈觅珺的时候,眉头挑了挑,攥紧小拳头就朝着她那边走过去,不过被白西装拉住。 “尚恩桀你放开我,今天我得给我朋友出口气,她敢欺负我好朋友,我……” “你别乱来,这是父帅请来的人。” 尚恩桀紧紧的拉着尚恩佳的胳膊,生怕她一冲动跑过去惹祸。 “父帅的朋友,她,她什么时候有这个资格了?” 尚恩佳满头疑惑的看着尚恩桀说着。 尚恩桀耸了耸肩膀,一句话都没说,显然他也不知道。 第七十二章 不稀罕 慈觅珺从他们几个人的面前经过,看都看他们一眼,这让尚恩佳的火气更大。 “算了,别扫兴。” 祝修雅知道今天的日子特殊,真要是闹出事情来,恐怕谁也不会好看。 尚恩佳把祝修雅带到自己的闺房,拿出准备好的衣服给祝修雅。 “这个是姐妹款,你穿这件带蝴蝶结的,我穿这个拖尾的,我怕你穿拖尾又蹦又跳的不安全。” 尚恩佳知道祝修雅生性好动,就特意给她选了一件短款的礼服。 祝修雅换上以后,围着镜子转了几个圈,笑的是合不拢嘴,这简直比自己选的还要合身。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听声音是康冠琦的声音。 祝修雅眉头一皱,转身就坐在了梳妆台前,别过脸没有看门口。 尚恩佳开了门,康冠琦和尚恩桀两个人走进来,看到祝修雅跟着自己赌气,康冠琦浅笑着走到她的身边。 “还在生我的气啊?” 祝修雅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在门口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不是让恩桀带你进来了嘛。” 听着康冠琦说完,祝修雅猛然间站起身,刚要说什么,她看了眼尚恩桀笑了笑,走过去挽着尚恩桀的胳膊。 “二少爷,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 尚恩桀一脸为难的看着康冠琦,一句话都没敢说。 “修雅,这你真的是误会了冠琦哥哥了,真的是他让我二哥出门救你的,知道你今天没有舞伴。” 尚恩佳看着祝修雅说着。 “冠琦哥哥?” 祝修雅听到尚恩佳对着康冠琦的称呼,满头雾水的问着。 “是呀,这是我冠琦哥哥。” 尚恩佳走到康冠琦身边,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甜甜的笑着。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祝修雅从来没带康冠琦见过尚恩佳,俩人又不是同一年级的,根本没有机会见面的。 “五岁的时候,我就认识冠琦哥哥了。” 尚恩佳说完,康冠琦点头笑了,这个时候祝修雅更是一脸的迷惑。 “说来话长,有时间慢慢跟你说,估计酒会就要开始了,咱们就下去吧,今天就委屈你跟我二哥一起跳舞了。” “什么叫委屈啊,我也是风流倜傥,仪表堂堂的好吧…” 尚恩佳刚跟着祝修雅说完,旁边的尚恩桀就不愿意了,他不服气的反驳着。 “得了吧,不信你问冠琦哥哥。” 尚恩佳撇了撇嘴,拉着祝修雅就往外面走。 “冠琦,我有那么不堪嘛?” “嗯哼。” 康冠琦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耸了耸肩膀,看着他笑了笑,直接就走了出去。 “喂,你这个嗯哼是什么意思啊,好歹也是兄弟一场,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尚恩桀追着他们喊着。 到了旋转楼梯的时候,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正好碰到了上楼的大哥尚恩峻,人如其名,冷酷严峻的面容,让尚恩桀和尚恩佳俩人瞬间乖巧老实。 “大哥。” “大哥。” 尚恩桀和尚恩佳两个人同时跟尚恩峻打着招呼。 尚恩峻一身黑西装,加上面无表情,让人不由得有几分疏远的惧意。 祝修雅也紧张了几分。 “嗯,小心点,别毛毛躁躁的。” 尚恩峻看着他们两个说完,就直接上了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两个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是你们大哥啊,看起来年龄不大啊,怎么老气横秋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我爹爹。” 祝修雅的话还没说完,尚恩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满脸紧张的看着楼上。 “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他听到可就惨了。” 祝修雅也没觉得会有多恐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心里觉得亲兄妹还能到什么程度,小打小闹而已。 “关于他,少议论为妙保命要紧。” 康冠琦说完一句,整理了一下领带,直接就下了楼。 连姐夫都这么说了,难不成他还真是什么活阎王不成。 祝修雅不自觉的往楼上看了一眼,突然间心里一惊,黑色西装走下来,还好不是他。 不是他都已经被吓了一跳,这真是他,还不得摔下去啊。 “酒会开始了,我们走吧。” 尚恩桀拉着祝修雅的手走下去。 “那你呢?” 祝修雅看着尚恩佳一个人没有舞伴,心里面有些担心的问着。 “我跟父帅跳。” 尚恩佳说完,就拎着裙子往下走。 康冠琦和慈觅珺两个人在人群中,祝修雅心里面非常的窝火。 “大小姐,你再咬牙切齿的,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你后槽牙咬碎的声音了。” 尚恩桀在旁边小心的提醒着。 祝修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目光收回来没多久,又飘到了康冠琦那边。 “话说冠琦不是你姐夫嘛,怎么我觉得,你紧张的好像是你的男朋友似的。” 尚恩桀看着祝修雅的侧脸问着。 “当然是我姐夫,只不过看着他跟着姐姐以外的女人跳舞,我心里面就不舒服。” “那跟你呢?” 尚恩桀这么一问,祝修雅就愣住了,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你是不是喜欢冠琦?” 尚恩桀凑到祝修雅的耳边轻声的问着。 祝修雅浑身一紧,连手心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冒汗,当然尚恩桀也察觉到了。 “他是我姐夫,我才不喜欢。” 祝修雅说完,尚恩桀没有多说别的,看了一眼康冠琦,大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哎呦~” 突然间听到慈觅珺的声音,祝修雅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眼见着她踩到裙角摔倒在地。 笨死算了… 祝修雅心里偷笑着。 “喂,没必要笑的这么光明正大吧?” 尚恩桀又凑过来看着祝修雅说着。 “我没笑啊?” “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得注意点形象,好歹是南城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这要是哪家的富家公子看上你了,那还不是天赐良缘啊?” “不稀罕。” 祝修雅白了尚恩桀一眼,脱口而出,目光还是在康冠琦那边,等她看到康冠琦和慈觅珺离场的时候,差点就追了出去。 “酒会还没结束,你别乱来。” 尚恩桀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康冠琦千叮万嘱要照顾好祝修雅,这个姑娘真是半点规矩都没有。 第七十三章 不能公然诋毁父帅 祝修雅可管不得那么多,几次三番不停的挣扎着,可都是让尚恩桀死死的抓住。 “这里是酒会,你不能这样的胡来!” 尚恩桀的脸色沉了沉,凑在她的耳边声音有些冰冷的说。 “我不管!” 祝修雅趁着所有人转身的时候,她直接甩开了尚恩桀的手,跟着康冠琦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正在跳舞的尚恩佳看到这个场景,吓得大惊失色的,看了一眼沉浸其中的父帅,略微松了口气。 音乐停,议论声起。 大堂四周议论纷纷,仔细一听,都是关于祝修雅的。 果然架不住人多嘴杂,大帅尚铮荣也觉得奇怪,询问着旁边的副官是怎么回事。 副官也没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跟着他讲了。 “慈觅珺姑娘受伤了?” 尚铮荣一脸惊讶的看着副官,紧接着就让他找医生过来,还觉得有些不妥,准备亲自去看看情况。 尚恩佳看了眼尚恩桀,俩人都没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二哥,父帅这么关心慈觅珺,该不会是准备收下做姨太太吧?” 尚恩佳一脸担心的凑到尚恩桀的旁边问着。 尚恩桀虽然没说话,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 “大哥来了。” 尚恩佳一看到尚恩峻,赶紧跑了过去。 “大哥,父帅这么担心慈觅珺,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不该管的事少管。” 尚恩峻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就直接离开了。 “你问他那还不是废话嘛,他要是告诉你,那就不是我们大哥了,要我说啊,咱们两个纯属意外,大哥才是父帅亲生的,那脾气,那手段,那城府,咱俩都没人家一半多。” 尚恩桀看着尚恩峻的背影,轻声的嘀咕一句。 “要不怎么人家是少帅,你是少爷呢。” 尚恩佳看着他说了一句,也跟在他们身后,准备过去看看是怎么情况。 尚恩桀虽有不服气,可面对的这是事实,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无官一身轻,我就做我的逍遥少爷,有什么不好的。” 几个人陆续到了慈觅珺休息的房间,康冠琦站在一边,尚铮荣满是紧张的询问着情况。 慈觅珺有说有笑的回答着,这情景看起来非常的不顺眼,尚恩佳冷不丁的切了一声。 尚恩峻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躲在了尚恩桀的身后。 “行了,夏医生在这就成了,闲杂人等都别杵在这儿了。” 尚铮荣起身朝着他们这边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敢耽搁,全都走了出去。 “真是的,见色忘孩子的父帅,这才紧紧是受个伤,咱们就成了闲杂人等,真要是以后进了尚家的门,咱们不都得成也甲乙丙丁啊。” “老三!” 尚恩佳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尚恩峻的声音,吓得她缩了缩脖子,转过身一看,正发现尚恩峻站在自己的身后。 “大……大哥……我……哎哎哎,大哥,你要干嘛啊,大哥,我错了……” 尚恩佳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就被尚恩峻单手提着拎进了另一个房里。 尚恩桀不放心,赶紧跟着冲进去。 “大哥,我错了……” “大哥,妹妹说话不当心的,你别跟她较劲啊。” 尚恩佳和尚恩桀满是恐惧的看着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坐在那儿,并没有说话,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说着。 “说够了吧?” 两个人说的口干舌燥,谁也不多说的时候,尚恩峻才缓缓的开口。 “呃呃……” “说够了。” 俩人怯生生的看着尚恩峻说着。 “今天的话……” “大哥我真的错了,我不是存心的,你不要打我啊。” 尚恩佳一下子冲到尚恩峻的身边,抱着他的大腿,满脸恐惧的看着他说着。 “打你?我为什么要打你?” 尚恩峻挑眉,看着尚恩佳说着。 “我不是说错话了吗?” 尚恩佳底气不足的看着尚恩峻,说话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知道说错话了为什么还要说呢,今天的话要是被父帅知道了,恐怕你这耳刮子是免不了了。” 尚恩峻的表情加上这冰冷的声音,给尚恩佳吓得缩了缩手,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过我又没说打你。” 这话说完,俩人全都抬头看着尚恩峻。 “你不打她你给她带到这来干什么?” 尚恩桀的话刚说完,尚恩峻就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怒气。 “父帅说你不成器,难不成你还真要不成器嘛,说话都不知道过过脑子,从小到大,我动过你们一个手指头嘛!” 刚才和尚恩佳说话还是慢条斯理的,跟尚恩桀说话就差点吼出来了。 “没……没有……” 尚恩桀自知理亏,怯生生的说着。 “你们是我的亲弟弟,亲妹妹,我怎么能动手打你们,带恩佳来这里,我就是要嘱咐她几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别说是父帅跟那个慈觅珺只是表面关系,就算是真有什么,你们也绝不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公然诋毁父帅,明白嘛!” 尚恩峻的这番话让两个人恍然大悟,赶紧点头应下。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尚恩佳走过去,拉着尚恩峻的胳膊撒娇说着。 尚恩峻冷哼一声,直接就离开了。 “你这招对大哥没用,大哥是什么人啊,十五岁跟着父帅杀人的人,那还有什么柔情啊。” 尚恩桀看着门口,低声的看着尚恩佳说着。 “是呀,不过才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啊,你说大哥活的快乐吗?” “这是你该担心的嘛,大哥的心里家国天下的,不像你我吃喝玩乐,咱们别替他担心了,还是想想你那个捣乱的朋友吧,真要是惹了祸,咱们可救不了她。” 尚恩桀一想到祝修雅,就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拉着尚恩佳往外面走。 “修雅也是,冠琦哥哥又不能长翅膀飞了,她那么担心他干什么,酒会那一下子,估计她都该出名了,以后看谁敢娶她。” 尚恩佳一边走一边说着。 “那就不是你愁的事情喽,自然有人娶她就是了,估计用不了多久。” 尚恩桀故意拉着长音,似笑非笑的说着。 第七十四章 大小姐 祝修雅跟在康冠琦的身后,嘴巴撅的老高,一脸不痛快的模样。 康冠琦面无表情,单手插着口袋,站在亭子里面看着远处,也是一句话都没说,只不过脸上的神情不像以前那般随意。 “你姐姐告诉你多少次,出门在外,要注意端庄举止,你今天这么一闹,整个京北的人都知道,南城祝家三小姐是个多么不懂规矩的人。” “那又如何?” 祝修雅听着康冠琦训斥自己的声音,依旧是不服气的走到他的身边,微抬着下巴看着他回怼着。 “你明知道,大帅府是什么地方,你还敢这样胡来!” 康冠琦看着她这个不讲理的样子,恨不得给她绑起来送回南城。 “我不怕,就算是大帅一枪给我崩了,我也不怕,我就是不想让你跟着慈觅珺走,怎么了,有问题吗,有吗!”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一声比一声高高,到最后两句话,嗓子都喊破了,依旧没有停下来。 “你凭什么管我!” 康冠琦看着她这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冷冷的甩了一句,转过身不再看她。 祝修雅冷哼一声,直接就跑开了,险些踩到裙摆摔倒。 “滚开~” 远远的听着祝修雅满腔怒气的谩骂之声,康冠琦吞了口口水,还是忍不住的转头看了她一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冠琦哥哥~” “冠琦。” 尚恩桀和尚恩佳赶过来,远远的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争吵声,又不见祝修雅的身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视了一眼。 “冠琦,酒会上都是我没有拦住她。” 尚恩桀知道,康冠琦对自己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看好祝修雅,没想到还是闹成京北的笑话了。 “没事,由她去吧,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迟早会吃亏的。”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睛里面的担心却难以掩饰。 “冠琦哥哥,你别生气了,修雅也是因为紧张你才会乱了分寸的,你不能因为这个事就凶她啊。” 尚恩佳的印象中,康冠琦从小就是个温柔儒雅的人,她没想到两个人会争吵的那么凶,想想都觉得后怕。 康冠琦嗯了一声,旁的话没说,脸色依旧是阴沉的吓人。 “呦,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 正当三个人讨论祝修雅时,一个身穿贵族公主服的女人走过来,摇着手里面的扇子,嘴角勾着邪笑看着他们。 “大姐。” “大姐。” 这走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尚恩佳两个的堂姐尚恩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大概是大伯父比较喜欢钱吧。 尚恩桀和尚恩佳两个人点头示意打着招呼。 尚恩金故作姿态的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目光就落在了康冠琦的身上。 “这不是康家的小少爷嘛,离开京北有十年没回来了吧?” “大小姐。” 康冠琦以前就见过她,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跟在那个卖碳的爹身边哭鼻子。 如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尚铮荣做了大帅,她也跟着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大小姐。 这做派,这气势,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大帅的亲女儿呢,谁会想到不过是寄居在此。 康冠琦还是很客气的叫了一声大小姐,微微颔首表示礼貌。 “哎呦,这可不敢当,我哪里是大小姐啊,佳佳才是,我呀不过是大帅家的亲戚罢了。” 尚恩金假惺惺的推脱着,殊不知眉毛得意的都快跳上天了。 尚恩佳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虽然同时女生,可就是玩不到一起去,不是一路人。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大小姐请便。”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刚要离开,就被尚恩金抬手拦住了。 “等等,酒会还没结束呢,你怎么能走呢,好不容易回来京北一次,多待一会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哦,对了,听二叔说,你的女伴受伤了,那正好我也没有男伴,你跟我一起吧。” “大姐,你不是有……” 尚恩佳的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尚恩金那个要杀人的白眼,吓得她赶紧闭上了嘴。 “不必了,家有急事,我就不奉陪了。” 康冠琦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尚恩金,点头示意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就离开了大帅府。 尚恩金气的直跺脚,满脸逊色的看着他的背影。 “大姐,你这是何苦呢,呶,你的男伴开了。” 尚恩桀走到尚恩金的身边,目光看着远处走过来的邓宇昂,满脸笑意的说着。 “烦人!” 尚恩金白了尚恩桀一眼,直接就离开了。 “大姐也是,明明自己有男伴,偏要来这里自讨没趣,真是的碰了一鼻子灰,自己先不愿意了。” 尚恩佳撇了撇嘴,看着尚恩金说着。 “你说大姐什么意思啊,她不会也惦记上冠琦了吧。” 尚恩桀的这话一出来,俩人紧张的对视一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彼此。 “应该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 这句话几乎是异口同声,同样的神态。 “那要是怎么办?” 尚恩桀一脸担心的看着尚恩佳问着。 “那就坏了,我听父帅念叨着最近给大姐物色夫婿呢,这祝修柔和冠琦哥哥还没有订婚呢,真要是父帅插手,恐怕这件事就棒打鸳鸯了啊。” 俩人越说越紧张,最后神情都纠结起来,朝着门口就跑。 “你们去哪儿?” 尚恩峻在门口截住他们两个人,脸色冰冷的问着。 “我……大哥,我想出去玩。” “不行!” 尚恩峻想都没想,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尚恩佳的请求。 “父帅的生日,你们四处乱跑成何体统,给我回去!” 尚恩峻看着他们没有动地方,眼神又冷了几分,没办法,俩人只能无奈的往回走。 冠琦哥哥,这可怎么办啊。 “哎,有啦!” 尚恩桀愁眉不展的坐在那儿,突然间尚恩佳跳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什么办法快说说。” 尚恩桀凑到她的面上,两个人开始低声耳语,刚刚听她说两句,尚恩桀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第七十五章 是不是赝品 “不行不行,这样肯定不行。” 尚恩桀看着尚恩佳一口拒绝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父帅那么惯着大姐,如果大姐开口了,那肯定是跑不了了。” 尚恩佳满面愁容的坐在角落里面,手里面拿着一杯果汁轻抿了一口,看着尚恩桀皱着眉头,显然她知道,父帅的事情很难插手。 尚恩桀也明白,可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冒这个险。 “只能有这个办法才能阻止大姐,剩下的就等到时候再说了。” 尚恩佳看着尚恩桀,许久才看到他点头,这也算答应了。 “这还是有点冒险,真要是弄巧成拙,或者是造成什么误会,父帅和大哥一定会杀了冠琦的。” “那我……” “你们两个过来。” 听着尚恩桀说完尚恩佳站起来刚要说什么,就被走过来的尚恩峻叫住。 俩人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杯子,跟着尚恩峻就上了楼。 尚铮荣坐在沙发上,慈觅珺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慈觅珺的嘴脸噙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父帅。” “父帅。” 尚恩桀和尚恩佳两个人朝着尚铮荣打了声招呼,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边。 尚恩峻坐在尚铮荣的旁边,抬手一挥,门外走进来六个人,两两抬着一个箱子,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放在地上。 “这都是邓家少爷和我费劲千辛万苦淘来的,恭祝大帅威名远扬。” 慈觅珺看着尚铮荣说完,侧过脸示意。 几个人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些雕工精美的瓷器,看样子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尚铮荣是古董的爱好者,他有收藏古董的习惯,看着三口箱子满满登登得当着古董,眼睛都冒光了,站起来直接走过去。 “这都是你俩弄来的?” 尚铮荣眼睛盯着这个,手里面摸着另一个,爱不释手的样子,让慈觅珺嘴角的笑容更明显。 除了尚铮荣,其他的几个孩子对这堆古董不感兴趣,尤其是尚恩峻,他是最讨厌这些冷冰冰的瓷器的,坐在那里眼眸一直冷着,从没往箱子里面瞥一眼。 “大帅,大小姐和邓公子来了。” 门口的兵走进来恭敬地说着。 尚铮荣忙着看这些古董,忙的连句话都没说,抬手摆了摆,就让他们自己进来了。 尚恩金和邓宇昂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看到箱子里面的古董,尚恩金一脸惊讶的跑过去,蹲在那儿跟着尚铮荣一起看着。 “这都是古董嘛,真是个好东西啊。” 也不知道尚恩金是故意讨好尚铮荣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尚铮荣的喜好她都是要喜欢的,不管是真懂还是假懂,她的房间里面也有那么几件摆着。 “大帅可还喜欢?” 邓宇昂走到尚铮荣的身边,看着他点头恭敬地问着。 “你小子,真有你的,好本事!” 尚铮荣站起来,笑的格外爽朗,拍了拍尚铮荣的肩膀,指了指另一个沙发,邓宇昂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了下来。 “这一批东西,费了不少的心思吧。” “这么多能有一件大帅看得上眼的,那都是我的荣幸。” 看着邓宇昂扯着嘴角一脸谄媚的样子,尚恩桀和尚恩佳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 “这些我都收下了,多少钱我付给你。” 听着尚铮荣这么一说,邓宇昂看了眼慈觅珺就赶紧站起来:“大帅,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晚辈了,说句不见外的话,与我而言,大帅就是长辈,长辈过生日,我这个晚辈送点东西又怎么了。” “是呀,大帅,我们两个要是为了钱,就直接拿到古董行去了,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呢。” 慈觅珺看接着邓宇昂的话,看着尚铮荣笑着说着。 哈哈哈哈哈…… 尚铮荣笑的开心,一拍大腿就让人把箱子收了起来,在楼下设宴招待他们,还让尚恩峻他们三个作陪。 这样的大场面可是很少有的事情,虽然不情愿,这到底是父帅的意思,不随愿也得来。 “那我去换件衣服。” 尚恩金看着他们说了一句,就直接离场了。 尚恩峻陪着他们两个去了宴会厅。 尚铮荣也派人去请了古董行的宁万全,每次收录古董,都是要他替着把把关的。 几个人陆续坐下开始闲谈,尚恩金也换了平日里最喜欢的衣服下来,美滋滋的坐在尚恩佳的旁边。 半个钟头的功夫,宁万全风尘仆仆的赶来,并没有留下吃饭,而是直接去看古董。 慈觅珺看了眼邓宇昂,邓宇昂看了眼慈觅珺,俩人不约而同的盯着宁万全,一脸得意的神情油然而生。 尚恩峻捏着酒杯,趁着这个间隙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什么话都没说。 “父帅,我想出去玩。” 尚恩佳跑到尚铮荣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撒娇似的说着。 或许是他的心情好的缘故,这次并没有阻拦她,反而是点了点头。 还没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走进来的宁万全。 尚恩佳完全不在意,直接往外面走,只听着后面的尚铮荣询问着关于古董的事情。 刚刚关上门,就听着一声枪响,吓得尚恩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看,宁万全倒在了血泊中。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尚恩佳也没有往外走,而是选择跑回去站在尚恩桀的身边,看着他一脸错愕的样子,估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帅……” 正当邓宇昂想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尚铮荣的枪口就对准了邓宇昂。 “大帅?” 邓宇昂吓得魂不守舍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伤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批古董到底是不是赝品?” 听到这里,尚恩佳想起来自己要出去的时候,父帅问的也是这句话,当时宁万全说全是真的不是赝品,就送了命了。 “大帅,那批古董……” “你最好想清楚了说。” 尚铮荣看着邓宇昂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杀意。 “这……” 邓宇昂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宁万全,咬了咬后槽牙,使劲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赝品!” 尚铮荣眼睛半眯着看了一眼邓宇昂,挑了挑眉走到他的身边。 第七十六章 书信 “大帅,我……” 邓宇昂的话还没说完,就迎面结结实实的挨了尚铮荣一拳,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的血流下来。 “要不是慈小姐告诉我此事,你还真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摆弄是吧。” 尚铮荣说完,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 “什么,是你出卖我!” 邓宇昂一脸诧异的看着慈觅珺,捂着还在吃痛的嘴角质问着。 慈觅珺挑了挑眉毛,非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冷哼一声,抬手捏着手帕抵了抵鼻子。 “大帅何等英武聪慧,就你这点小伎俩,也想骗过大帅,真是自寻死路。” 慈觅珺的这话说完,邓宇昂突然间笑了起来,他的眼神有肆无忌惮,又有被人背叛的无奈,慢慢的站起身。 “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能栽到你的身上,哈哈哈……哈哈哈……”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康冠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邓宇昂急色匆匆的转过身,看着他往里面走,手里面拿着一沓厚厚的书信纸。 “康冠琦,你不是走了吗?” 邓宇昂诧异的看着康冠琦,目光落在信纸上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间沉了下去,眼中的恐惧之色难以掩饰。 “你……” 要说刚才邓宇昂是无所畏惧,那么他现在就是手足无措,眼睛死死的盯着信纸。 “尚叔叔,这是他与手下汪明爵的书信往来。” 康冠琦把手里面的信纸全都递给了尚铮荣。 尚铮荣仅仅是打开了一封,就气的一拍桌子,拿着枪就对着邓宇昂。 “杀了他死无对证。” 康冠琦赶紧拦着尚铮荣。 邓宇昂吓得不轻,看着尚铮荣犹豫一下,他微微的松口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邓宇昂眉头一皱,眼神惊恐的倒在了血泊中。 “父帅不需要任何的对证。” 尚恩峻收起手里的枪冷冷的说着,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手下,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邓宇昂的尸体拖了下去。 尚铮荣坐在那儿,气的直喘粗气,眼睛盯着面前的书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视为兄弟的汪明爵竟然要置他于死地取而代之。 尚恩峻拿着书信看了一遍,嘴角的笑容凝滞,转身就走了出去。 尚恩桀和尚恩佳只是知道大哥十几岁杀人,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刚才的那一幕,把他俩吓得半天魂不附体的。 尚恩金更是,刚才还跟邓宇昂有说有笑的在外面,现如今他就死在自己面前,怎么也觉得接受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是副官有二心,也不会找一个无权无势的邓家啊?” 缓和了半天的情绪,捋清楚了思路,尚铮荣看着康冠琦问着他的脸上多出几分猜疑。 “表面上邓家无权无势,可是靠上了南城的松坪山那就另当别论了。” 康冠琦从那些书信里面抽出来颜色不同的那张,递给了尚铮荣。 尚铮荣半信半疑的看了一下康冠琦,就开始看着那个信纸,果然脸色越来越黑。 “你们都回去。” 尚铮荣看了眼尚恩金,尚恩桀和尚恩佳说着。 尚恩金拔腿就走,头都没回,惊魂未定半天她就一直等着这句话呢。 尚恩桀和尚恩佳两个人也陆续走了出去。 房间里面就剩下慈觅珺和康冠琦,尚铮荣的脸色铁青铁青的,捏着信纸走到康冠琦的身边。 “这么秘密的事情,你是怎么查到的?” 尚铮荣这个人生性多疑,除了尚恩峻他从来不轻易相信旁人,就算是他们两个也是如此。 “杜宇昂行事张扬,查到这件事并不难,尚叔叔在意不是我怎么查到的,而是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才是。” 康冠琦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尚铮荣很惊讶,他一向听惯了别人阿谀奉承的话,看着这样的康冠琦倒是有些意外。 “松坪山的人是尚叔叔的故交,这件事我就不方便过问太多了。” 康冠琦这么说完以后,尚铮荣就笑了起来,拿着书信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看着康冠琦:“你知道的也不少了,我这个人就不喜欢别人知道太多的事。” 康冠琦笑了笑,坐在沙发上,同样的姿势和表情看着尚铮荣。 “康家不管是在南城还是在京北,都是康冠琦一时间动摇不得的地位,如果想查清楚松坪山的事,没有康家在南城打点,恐怕就算是军队也会寸步难行。” 慈觅珺看着两个人阴鸷的眼神,总觉得背脊一凉,不敢大声的喘气,生怕殃及自己。 尚铮荣冷冷的看着康冠琦很久,突然间咧嘴笑了笑。 康冠琦也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两个人的中间位置,看着两个人的笑意,总觉得毛骨悚然的,慈觅珺都快哭出来了。 “你想要什么?” 尚铮荣看着康冠琦问着。 “仿制康家蜡的幕后黑手。” 康冠琦也没有拐弯抹角,看着尚铮荣说着。 “最近我也有所耳闻,你是想让我帮你差出来处决了?” 康冠琦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胸针。 “我只想要这个商会的进出许可。” 看着他手里的那个胸针,尚铮荣仔细的看了看,他眼珠不停的转动着,咂了咂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像是东洋的商会吧,在京北地位非同一般,这个可不好弄到手……” “我知道大帅可以。” 看着康冠琦这胸有成竹的眼神,尚铮荣强咬着后槽牙,看着他勉强点了点头。 “尚叔叔还有事处理,我就不做打搅了,改日再随爷爷过来叙旧。” 康冠琦说完,点头示意起身的时候看了眼慈觅珺。 慈觅珺慌里慌张的笑了笑,跟着康冠琦就出了房间。 康冠琦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脸色冰冷到极致,他知道尚铮荣这个人不好对付,没想到这么难对付,刚才要不是有松坪山做押,恐怕横着被抬出来的,就得是自己。 “冠琦真的是太吓人了。” 慈觅珺腿都软了,抓着康冠琦的胳膊就一瘸一瘸的走着。 “发生什么事了?”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碰到尚恩桀和尚恩佳两个人。 第七十七章 后路? “没有什么事啊。” 康冠琦看着惊魂未定的两个人浅笑一声,绕过去下楼没走几步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们:“没什么事的话,就回房间尽量别出来,也别在你们父帅的面前晃悠。” 说完康冠琦就直接下了楼。 他心里明镜似的,尚铮荣在自己的面前吃了亏,这口气一直堵在心口,要是这两个小家伙去他面前问东问西,保不齐这口气不会撒在他们头上。 回到了康家大院,康晋荣一如既往的在东客厅等他。 康冠琦坐在椅子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脸疲惫的样子闭目养神,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 “邓宇昂死了。” 康冠琦说完这五个字,瞥了一眼康晋荣,显然他早就意料到了,神色并没有多么吃惊。 “跟了你这么多年的老伙计,到头来算计你一场,心里面不是滋味吧?” 康冠琦坐直身子,看着康晋荣问着。 康晋荣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喝茶,可是那个沉闷的脸色,足以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 “等仿制康家蜡的事情处理好,咱们就回南城,再也不回来了。” 康晋荣说完这句话,就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好像是想表达尘埃落定的样子。 “不回来了?” 康冠琦挑了挑眉,突然间笑了笑,起身单手插着口袋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了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 康晋荣没太明白自己孙子的意思,颇有深意的打量着他。 “我倒是不这么想,这次咱们不过是利用松坪山牵制住了尚铮荣,等他把这个事情解决完,下一个解决的就是我们,所以……” “你要留后路?” 康晋荣也知道尚铮荣的为人,心明镜儿似的这次怎么说,也是康家要挟了他,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哼,后路?我要断了他的后路。” 康冠琦说着,玩味十足的朝着康晋荣笑了笑,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沾着茶水写下了几个字。 康晋荣看完以后,眉头猛地一皱,满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 “爷爷只管看戏喝茶,剩下的事情有我呢。” 说完这句话,康冠琦直接离开了东客厅,回了自己的房间。 康晋荣看了眼桌子上半干的水迹,他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 邓宇昂的死讯一传回杜家,邓春生直接就晕了过去,邓年平也是哭得死去活来的。 也对,毕竟是三代单传的独子,就这么没了,摊谁身上,谁都接受不了。 康冠琦冷眼的看着邓年平,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啊,昂儿啊……” 邓年平跪在地上,看着邓宇昂的棺材,泪眼婆娑的哭喊着。 歪六和朱青也是在旁边抹着眼泪,暂且不说是不是出自真心的,光是那个样子,看的都让人觉得悲凉。 “老爷,大帅府来人了。” 有个伙计走到邓年平的身边说着。 邓年平一听说是大帅府的人,一下子咬牙切齿的,看他的样子,恨不得把他们撕碎吃肉一样。 “少帅。” 邓家的人恭敬的跪在地上,看着走进来的尚恩峻行礼。 “少帅。” 邓年平一改刚才的脸色,略有客气的看着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环视一圈,看了眼人群堆里的康冠琦,目光又回到了邓年平身上,他抬手示意,帅府的兵把那几口箱子抬了进来。 “这是你儿子送给大帅的古董,大帅有令,送还给你邓家做为陪葬。” 尚恩峻说完,让人打开箱子,里面是那些赝品,不过都已经成了碎片。 邓年平的眼神一冷,捏着拳头跪在地上冷冷的道谢,光是那个谢字,听的都让人觉得后背一冷。 尚恩峻打量了一下邓年平,走到他的身边,低眉看了他一眼:“邓老板好像有些不服气啊,无妨,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只要我在这儿,都能给你解决的清楚明白。” 是呀,你在这儿,大不了一枪毙了。 康冠琦心里面想着。 “没有没有,我儿背着我送赝品诓骗大帅,是他咎由自取,邓家不敢有半分的不服气。” 邓年平看着尚恩峻说着。 “那就好。” 尚恩峻说完就朝着灵堂外面走,经过康冠琦这队的时候,他突然间停下脚步,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少帅可有别的事?” 邓年平看着尚恩峻问着。 尚恩峻没有说话,直接就离开了。 康冠琦低着头,瞧着门口撤离的军队,他的眉头一紧,真要是刚才邓年平顺着他的目光多看一眼,恐怕自己就已经被邓年平发现了。 回到了商铺,歪六一拍桌子,谩骂不休。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不就是个大帅府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杀了我儿子,别说是大帅府,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我也给他端了。” 歪六转着圈的骂,旁边的康冠琦一言不发,等他走过来的停下的时候,康冠琦若无其事的抬头。 歪六因为胖三他们的事情,对着康冠琦有了戒心,虽然没有抓到什么把柄,可是知道舅少爷朱青有话,他一时间还不敢轻举妄动。 冷哼一声,歪六就坐在了椅子上。 “六哥说话还是当心的好,小心隔墙有耳。” 一个伙计走到歪六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没想到被歪六一脚踹回来了。 “我怕他妈的隔墙有耳,别人的耳朵怎么就那么厉害,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这都多少天了,胖三他们去哪儿怎么还没给我打听回来!” 说到这儿歪六又没有好脸色的看了一眼康冠琦。 “三哥他们可能有重要的事情做,不便跟我们说,这要是躲起来,别说是偌大的京北,就算是一条巷子,我们也打探不到啊。” 康冠琦看着歪六故意这么说着,俩人都心知肚明的,他又不敢直接说自己让胖三去暗杀康冠琦,只得忍气吞声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几日东家有白事,咱们还是要兢兢业业才好,以免有人暗度陈仓偷运货物出去。” 康冠琦看着歪六说着。 歪六的鼻子都快气歪了,直接起身离开了。 第七十八章 不义之举 见着歪六走远,康冠琦也没有多说旁的,毕竟这个商铺里面多数是歪六的人。 虽然说因为朱青的介入他们对康冠琦客气了几分,可还是没有用,他们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和气,内心依旧是恨不得给自己踹出去。 一如既往地看着账簿,果然比之前老实了不少,最起码没有暗地里偷卖对不上账的东西了。 “舅少爷。” 听着门口伙计的声音,康冠琦放下账本,起身相迎,这算是自己的“靠山”,不管真的假的,还是有几分作用的,最起码的客气和规矩还是得有的。 “歪六呢?” 朱青一进来,点名就要见歪六,康冠琦不知其去向,也就实话实说了。 “哼,最近是越发的懈怠了,你带去账上支出来点钱,我有急用。” 听着朱青说是要支钱,康冠琦愣了愣,这要是按照规矩,必须得有邓年平或者邓春生的亲笔信才行,看他的样子,一样都没有,但是康冠琦没有犹豫,走到账面支了点钱给朱青。 朱青掂量了一下,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康冠琦,咧嘴问道:“你这可是不合乎规矩啊。” “有我在这里,舅少爷就是规矩。” 康冠琦走到朱青的耳边,凑过去低声的说了一句。 果然朱青没开玩笑的拍了拍康冠琦的肩膀,非常满意的走了。 等歪六回来,知道康冠琦没按照规矩私自给朱青支了钱,就好像抓住了什么送命的把柄似的,狗血淋头的骂个不停。 不仅仅是康冠琦,连带着账房也跟着遭殃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歪六的铺子你也敢乱来……” 歪六正叉着腰骂着,门口朱青带着伙计正好听的一字不差。 康冠琦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账房见状,一直给歪六使眼色,谁知道歪六非但没有理会,反而更加的猖狂,走到账房的面前怒斥:“别以为你跟着我时间长,你就能为所欲为嬉皮笑脸的。” “哎呦……舅少爷您来了。” 账房眼见着使眼色没有用,只能转移话题,叫了一声门口的朱青。 歪六一听到这儿,猛地转身,看到朱青的时候,他脸色都变了,咧了咧嘴,挠了挠头看着朱青:“舅少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朱青走进来,坐在椅子上转动着玉珠子,瞟了一眼歪六,不由得冷笑一声。 “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气急败坏的嘛,我不就是来借个钱嘛,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不是?” “舅少爷,不是您想的那样。” 歪六的话还没说完,朱青就抬手示意,身后的伙计把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我什么也没想,全都听见了,你也不用为难他们,这里的钱只多不少,补账上总行了吧。” 朱青看着歪六,言语之中也有几分客气,给足了他的面子。 歪六是个鬼马精灵,顺着杆就往上爬,赶紧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还亲自替他冲了杯茶。 朱青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端着茶杯嗅了嗅,看着歪六,又看了眼康冠琦,眼神复杂。 “歪六啊,我这几天来了好几次都没看到你,你有什么事情那么忙啊?” 听着朱青问这个事情,康冠琦嘴角暗暗的一勾,他知道朱青接下来要做什么事。 歪六一听,赶紧站起来解释道:“是这样的,舅少爷,这几天往来的货物频繁,我这也是天天跟着呢,进出货都怕出一点差错。” “是吗?” 朱青故意拉着长音,突然间挠了挠额头,咂了咂嘴:“那我去老疙瘩的货站,也没有看到你啊?” 听着朱青说到这里,歪六整个人一颤,本想自圆其说,没想到被朱青堵死了。 歪六看着康冠琦,他的眼神中似乎有求救的意思。 康冠琦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朱青这边走过来,说话之前故意看了一眼歪六。 歪六微微点头示意他帮着说说好话。 “舅少爷,最近商铺不少的东西无故失踪,我暗中派人跟了几笔,发现都是他带出去的。” 康冠琦看着歪六诧异的眼神,故意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说话。 “东西失踪,歪六,这是怎么回事?” “康冠琦,你吃里扒外的东西,别血口喷人!” 歪六气急败坏的朝着康冠琦这边走过来,被朱青的手下死死的按住。 朱青站了起来,看了眼康冠琦,又看了眼歪六,最后目光又回到康冠琦的身上:“这样的事,没有证据,红口白牙这么一说,我是不会信得。” 康冠琦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封信递过去。 “只要按着上面的地址找到老票,所有事都会一清二楚。” 听到康冠琦提到老票,歪六整个人怔了一下,最后无力的坐在地上。 这也被朱青看的一清二楚,他捏着信,心里清楚就算是不找这个老票,这件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朱青看着康冠琦说着。 “我想回货站。” 康冠琦也没犹豫,眼神坚定的看着朱青。 “回货站?这是为何?” 秀萍一脸迷惑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我刚来这里没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说实话,我知道商场复杂,可是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我实在是不想过,何况六哥待我不薄,可是为了东家,为了舅少爷,我还是成了不义之人,属实有些为难。” 听了康冠琦这番话,加上他那个眼神,要说不是肺腑之言,谁都不信,果然朱青也上钩了。 朱青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以后你就不会为难了,这个商铺就给你打理,所有事,所有人,一旦有不义之举,你有权力处理他们。” “这……” “难不成我还没有这个面子留你?” 看着朱青这么说,康冠琦点了点头。 朱青带着歪六离开了,剩下的伙计瞥了一眼康冠琦,谁也没好敢多说话。 “你们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留下来的,就本本分分的当值,自己选择吧。” 康冠琦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没有半点的情绪。 第八十章 姐夫我饿了 商铺里面的人,鬼精鬼精的,为了养家糊口,练就了铁齿铜牙不说,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一点不容小觑。 听着康冠琦说这个说,众人眼色一对,纷纷的走到康冠琦的身边点头示好。 “以后这商铺我来打理,账本上面的账……” 说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突然间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他们,果然有不少的人开始紧张起来。 “里面的账目我一一核对过,缺失对不上的账目我都记在这里面了,至于怎么缺失的……” 众人的脸色越来越紧张,纷纷低着头,手也慢慢的攥紧成拳头。 “既然是过去的账目,那就由着它过去吧,我也懒得管那么久远的事。” 说着康冠琦就拿起了火折子,把手里的那本账给烧了。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康冠琦,更有不少的人激动的直接跪在地上,扬言要为康冠琦上刀山下火海。 “以后的账我不想看到任何一笔有问题,明白了吗?” “是。” 听着众人一声,康冠琦略微的点点头,抬手示意他们去忙着。 没有了歪六,在这个商铺就自在了不少,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一举一动都会被他留意着,真要是捅到别人那里,难免不会落下把柄。 回到康家的时候,就看着祝修雅等在大门口,冻得不停的搓手。 “你怎么不进去啊?” 康冠琦看着她冷的脸都白了,赶紧抓着她的手腕往里面拽,这一下他更是恼火,她的手腕处衣服都是冰凉冰凉的。 “姐夫,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我都来了五六趟了,一直都没看到你回来。” 祝修雅满脸委屈的看着康冠琦说着,活脱脱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虽然说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可就是那样的表情。 “有什么事?” 康冠琦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问着,要是平时,她不会来这么多趟。 祝修雅点了点头,停下了脚步,把康冠琦拉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我的学术设计还没有完成,还有三天就要交上去了。” “那你还来回跑什么,不好好的在学校做你的设计。” 康冠琦一听,眉头猛然间皱起来,看着祝修雅呵斥着。 祝修雅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噘着嘴一跺脚背过身去。 “你这是干什么?” 康冠琦看着她的样子,还以为说她两句她不愿意了,赶紧走过去询问着。 “我想用青泥。” 祝修雅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包,怯生生的看着康冠琦说着。 “青泥?” 青泥是康家的独门秘方,一张不外传的,她突然间提到用青泥,这倒是让康冠琦有些为难。 “不错,我的设计到了瓶颈期,不管我用什么材料,碰到了水都是会化掉,我想了好多办法都没用,然后就想到了青泥,姐夫,你一定要帮我。” 祝修雅转过身拉着康冠琦的胳膊,一脸恳求的看着他。 康冠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不能帮,至于这个青泥,现在这个季节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 “姐夫……”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脸色为难,她蹙着眉头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还是恳求的表示。 “这个是季节的青泥……好吧。” 康冠琦本想拒绝,可是看到她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姐夫你真好。” 祝修雅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直接就跳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 康冠琦抬手就把她推开,冷着脸往里面走。 祝修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吐了吐舌头,悻悻的跟在后面。 “姐夫,我饿了。”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要回房间,她捂着肚子叫住了他。 “自己去厨房找吃的,我又不会做。” 说完以后康冠琦就回了房间,头都没回一下。 祝修雅看着窗户上的影子越来越小,撇了撇嘴捂着肚子朝着反方向走去。 “小气鬼,哼,不就是饿了肚子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哼。” “修雅。” 祝修柔听到她在门口嘟嘟囔囔的,赶紧走出来叫着她。 “姐姐……” 祝修雅一看到祝修柔,刚才那副抱怨的样子一扫而光,她挺直了身子朝着里面走着,没事人一样。 祝修柔看了眼康冠琦房间的方向,什么话也没说,关上了门,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祝修雅。 “不是喊着饿了么,怎么不吃啊?” 祝修柔习惯了给她准备零食和糕点,嘴角微微一撇,看着她轻声的说着。 “不饿了,姐姐睡吧。” 祝修雅说完,抻过被子就躺下,背对着祝修柔没有继续说话。 祝修柔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妹妹,半天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苦,她看到祝修雅动了一下,才抿了抿嘴唇。 “你睡不着吧?” 祝修柔温柔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也显得大声。 祝修雅睁开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过两天就回南城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祝修雅翻身坐了起来,看着祝修柔一脸的迷惑。 “事情还没处理完,你怎么就回去了啊?” 祝修柔下意识的张嘴说话,似乎有想到什么,看着祝修雅抿嘴笑了笑。 “想家了。” “哈???” 祝修雅一脸懵逼的看着祝修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想家了。 “我想家了,何况这边也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边要好好的听话,不能给他们惹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 祝修雅一听说祝修柔要走,她心里面一瞬间有些惬喜,殊不知脸上的这份笑容被祝修柔看到了。 “修雅……” “嗯?” 祝修雅看着祝修柔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才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心事,起身走到了祝修柔的身边。 “姐姐,你怎么了啊,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有点不一样呢?” 祝修柔哽咽了,她面上露着笑容看着祝修雅,摸了摸她的脸颊。 “修雅,你是大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做事不能太过任性,还有……” “姐姐。” 祝修雅我觉得祝修柔在交代后事一样,赶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往下说了。 可是祝修柔却摇了摇头。 第八十一章 这个图纸是我的 “你让姐姐把话说完。” 祝修柔看着祝修雅,她那认真的表情,让祝修雅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凑过去听着。 祝修柔说了好多她们小时候的事情,也勾起了祝修雅的回忆,不由自主的就忘了刚才的情绪,跟着祝修柔一起攀谈起来。 正当两个人说的正起劲,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是康冠琦的声音。 祝修柔走过去打开门,看着康冠琦端着吃的过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侧过身叫着祝修雅。 “哇,姐夫你竟然给我端了吃的!” 祝修雅一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没有说话,把吃的放到祝修雅的手上转身就要走,突然间回过头看了眼祝修柔。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这句话是康冠琦对着祝修柔说的,祝修柔一脸的震惊,慌里慌张的点了点头。 祝修雅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哪顾得上听两个人说话,端着吃的就坐下来狼吞虎咽的,被噎的直喝水。 康冠琦走了,祝修柔不舍的看了一眼,这才把门关上,看着屋子里正狼吞虎咽的祝修雅,不由得撇了撇嘴。 “姐姐,我知道吃相不好,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刚才被噎到了。” 祝修雅抢了祝修柔的话,这倒是让祝修柔哭笑不得起来,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的三妹也就这样了,根本就不服管。 第二天早上,趁着康家老爷子出去遛弯,康冠琦和祝修雅两个人出门,祝修柔留下书信,收拾好行囊就准备回南城。 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她孤身一人站在月台上,拎着行李远远的看着康家的方向,纵然眼睛里面都是不舍,可还是扭过头。 火车的鸣笛声打破了月台上的寂静,看着缓缓而来的火车,祝修柔头也没回的就上了车。 康家最先看到书信的是老爷子康晋荣,心里面祝修柔说明去意,并特地交代一句是祝百川的意思,这才没有多想,也没有着急告诉康冠琦。 康冠琦也是瞧着商铺里面没什么事忙,就开始拿出来祝修雅的设计图纸研究起来。 要说祝修雅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她的图纸却是细节的很,要不是她亲自当着自己的面画下来的,还真不能相信,这么精密的设计图是出自她的手。 青泥…… 看着设计图纸,不由得就想起来了那个青泥,康冠琦皱起来眉头,这青泥非得三月天的才好,眼下京北都要进冬月了,就算是用了也不是最佳的。 “掌柜的,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正当康冠琦沉思的石斛,走过来一个人,他走到康冠琦的身边问着。 这个人叫冯满,矮小的身材,略微有些胖,皮肤不黑,圆嘟嘟的脸上一直挂着旁人没有笑容,整日都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他跟其他的伙计不同,平日里说话少,干活最积极,从康冠琦来到这里,他们说的话不超过三句,而且都是康冠琦先问的他,他能主动过来搭讪,这让康冠琦觉得有些奇怪。 还以为他心有所求,就放下图纸,专心致志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吗?” 康冠琦对他虽然没什么大印象,倒也不是很坏,说话也算客气。 “我没什么事,看着掌柜的在儿看的出神,有时候还皱着眉头,我就想着掌柜的是不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虽然大忙帮不到,力所能及的忙我还是可以的。” 原来是来帮忙的,看来还是自己想的狭隘了。 康冠琦冲着他摇了摇头,随口说了一句让他去忙,可他就是死死的盯着康冠琦桌子上的图纸不走,这点康冠琦是没有想到的。 “你能看得懂?” 康冠琦拿着图纸,尝试性的询问了一句。 冯满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康冠琦愣了愣,把图纸交给他,让他说说其中的门道。 没想到图纸刚到他的手里,他二话没说就脱口而出,里面的细节和精彩的部分,到了他的嘴里,说得更是精彩,连康冠琦都给惊到了。 “这图纸虽然看起来细腻,实际上有很大的漏洞。” 最后冯满还补充了这么一句,这倒是让康冠琦更好奇起来。 冯满指了指图纸的一角:“这个地方不应该是缺口,应该是个飞天檐,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挂一个铃铛。” 仔细的瞧着他手指的地方,又整体的看了一眼这个图纸对比,果然,冯满说完以后,看起来更加灵动,甚至更完整。 “没想到咱们的商铺竟然藏龙卧虎,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康冠琦满眼赞许的看着他说着。 哪成想冯满只是摇了摇头。 康冠琦还以为他这是故意客套,没想到他下面的这一番话,差点给康冠琦惊的坐地上。 “不瞒掌柜的说,这个建筑图是出自我的手。” 听到这句话,康冠琦的脸色骤然冷下来,他缓缓的站起身,看了眼图纸,又看了眼冯满。 “我冯满没什么本事,可是我做人从来不撒谎,也无需诓骗掌柜的,这个图纸就是出自我之手,而且是六年前就已经完成的。” 冯满声音很轻,他似乎有意没想让别人听见。 “我信你。” 康冠琦看着他那双有神却步深邃的眼睛,心里面总有种声音告诉自己,他没有撒谎。 冯满笑了笑:“感谢掌柜的信任,我当初把这个草图画在了一个山洞里面,不知道掌柜的是何机缘去过那个山洞?” “不是我的图纸,是我一个朋友的,或许她曾经有幸看过你的图纸吧。” 康冠琦看着冯满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道了声谢。 “掌柜的,我不是过来显摆的,只是好心提醒一句,这个图纸不能用,无论是建成建筑或者是别的什么,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 “为什么?” 康冠琦一脸迷惑的看着冯满,一瞬间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他偷来的别人的图纸。 “因为这个建筑不吉利。” 冯满凑到康冠琦的身边略有惊恐的说着,看着他充满惧意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说假话。 “不吉利?” 第八十二章 九王爷 冯满看着康冠琦眼神疑惑,可是并没有急着告诉他原因,而是凑到他的面前抬手耳语:“八点明月楼。” 说完以后,他直接就走了,根本没问康冠琦有没有时间,似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康冠琦看着他的背影,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有几分震惊,他的一举一动像极了深藏不露的高人。 反正他也是有意要卖这个关子,索性康冠琦也就应下来,他倒要看看,有什么不吉利的地方。 到了约定的时间,康冠琦来到明月楼,刚进门口就听着店里的伙计告知去二楼地字号。 康冠琦觉得很奇怪,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明月楼,这个伙计怎么会知道自己就是地字号的人要等的客人呢?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地字号?” 康冠琦就随口问了一句。 “先生说笑了,因为地字号的客人已经包场了,就等着您呢,酒菜都已经备好了,您请。” 伙计麻溜的嘴皮子,加上那熟悉的请人上楼的姿势,倒是让人心里面多出几分痛快。 只不过他能包场,这是康冠琦没想到的,竟然这么阔气。 到了地字号,康冠琦推门就看到冯满坐在那儿。 他也瞧到了康冠琦,可是并没有起身相迎,反而是端着茶杯自顾自的喝着茶。 康冠琦也没在意这些,走进去带上了门,坐在冯满的对面。 真如伙计所说,酒菜备好了,刚坐下就上齐了。 “二位请慢用。” 伙计客套了一句,就转身出去轻带上了门。 屋子里就剩两个人,康冠琦看着他,他自顾自的喝茶,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冯满放下茶杯,看着康冠琦抿嘴一笑。 “不认识。” 康冠琦一脸认真的说完这三个字以后,看着冯满笑了笑。 冯满也笑了笑,空气中的气氛越来越尴尬起来。 “不知道先生该如何称呼?” 康冠琦率先张口,还特地尊称他一声先生,眼神和语气中也多出几分客气之意。 “千杯酒醒一梦遥,万树花开逢满春。” 冯满看着康冠琦轻声的说了一句,并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可是康冠琦听完以后,瞬间愣住了,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听闻康家少爷喜怒不形于色,能有这般的诧异,还真是不多见呢。” 冯满说着抬着酒杯示意一下,就一饮而尽。 “有生之年能与先生对饮,是我的荣幸。” 康冠琦也端着酒杯喝着。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先生。” 康冠琦的声音很轻,像是跟长辈说话的那般客气和小心。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只要是安身立命,哪里都是家,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冯满说完以后,就仰头连喝了两杯,虽然强烈的掩饰眼中的悲伤,可依旧是没有用的,还是能看得出来。 “先生的家眷……” “就剩我一人苟延残喘的活着呢。” 还没等康冠琦说完,他就直接打断了康冠琦的话,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子,你那个图纸是在哪儿看来的?” 听到冯满叫自己小子,康冠琦略微愣了愣,不过还是陪着笑脸回答道:“不瞒先生,这是我同学的学业设计图纸。” “不应该啊,你的同学怎么能看到这个图纸呢……” 冯满皱了皱眉头,他琢磨了一会,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久久没有说话。 “先生说这个图纸不吉利的意思是……” 康冠琦尝试的问了一句,果然他的思绪被康冠琦拉了回来。 “这是我为家人准备的陵寝地宫。” ………… 听到陵寝地宫四个字,康冠琦的脸色都绿了,如果没记错的话,祝修雅的这个学术设计要参加评比,优胜的会做为大总统的府邸,这要是被人查出来,别说是祝修雅难逃干系,连带着学校和祝家都得遭殃。 “这~” 康冠琦皱紧眉头,欲言又止。 “我不管你这个同学是在哪儿看到的,奉劝她一句,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继续用这个图纸,否则家破人亡也在所难免。” 深知冯满的身份特殊,康冠琦自然知道严重性,真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恐怕祝家在南城的势力恐怕会一夜覆灭。 “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康冠琦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冯满看着他这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外面都说你不近人情,我也没觉得啊,这不是挺好的,有说有笑的?” 冯满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康冠琦调侃着。 康冠琦没有多说话,抿了抿嘴,替冯满倒着酒。 “如果住外面不方便的话,康家还是个不错的容身之所。” “那就不必了,回头再让店里的伙计发现你我之间有什么瓜葛,你也麻烦,我也麻烦,还是两清的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做你的掌柜,我做我的伙计。” 看着冯满如此爽朗的样子,康冠琦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是点点头。 两个人相谈甚欢到深夜才散,康冠琦虽嘴上没说,可是心里面依旧是好奇他住在哪里,所以背着冯满偷偷的跟在后面。 冯满喝了不少的酒,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康冠琦。 走了半个钟头,他进了偏远的院子,远远的看着,院子里面有个男人的身影,看起来很熟悉。 是他! 康冠琦为了看清楚,顾不得那么多,趴着他们的院墙上面看着,是江澜,那个力巴。 怎么会是江澜呢! 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康冠琦怎么也捉摸不透其中的关联,回到家里的时候,康晋荣看着自己的孙子心不在焉的,不放心就追问了怎么回事。 康冠琦一脸认真的看着康晋荣,迟迟的想了很久,才缓缓的启唇:“我碰到了九王爷。” “谁?” 康晋荣恍惚间站了起来,看着康冠琦眉头紧皱着。 “九王爷。” “他还活着?人在哪儿呢?” 康晋荣诧异的看着康冠琦,一脸不可置信的问着,激动中带着几分紧张。 “活着,好端端的活着,他在我的店里当伙计。” 第八十三章 你有那命? “你刚才说什么,他在你的店铺之中当伙计,这怎么可能呢?” 康晋荣满脸震惊的看着康冠琦,言辞话语间都透着不可置信。 “哼,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如今也不是他们的天下了,苟延残喘的活着还需要什么地方。” 康冠琦看的透彻,看着康晋荣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话虽如此,可是九王爷毕竟对我们康家有过相助之恩。” “当年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何况深宫之中,阴谋算计,尔虞我诈,那个不是以利聚以利散的。” 康冠琦说完以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康晋荣坐在那儿沉思了很久,所以说的也对,当年康家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说是一指动京城都不为过,那个时候想依靠康家的,并非只有他一个王爷。 看到祝修柔留下来的书信,字里行间都是拜托他多照顾祝修雅。 祝修柔突然间回南城,这是他没想到的,不过回去也好,免得朝夕相处,整日还得假意温柔。 从怀里掏出那份图纸,一想到九王爷说的话,康冠琦的脸色就愈发的深沉。 这是他画的地宫图纸,怎么能落到祝修雅的手里呢? 偌大的京北城,怎么能这样的机缘巧合,祝修雅就去了他刻画图纸的那个山洞? 他和那个江澜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个王爷会与力巴扯上关系……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猛的站起身来,直接就走了出去。 康晋荣还坐在客厅里面,看着康冠琦一脸深沉的跑回来,心里知道他这是遇到难解的事情了。 “爷爷,当年江家是不是全都被处死了?” 听着康冠琦突然问起来江家的事情,康晋荣第一时间是懵的,这一晃都过去十几年了,如果他不说,都快忘了这茬了。 “按照当初的告示上写的,但凡是姓江的全都处死,江枫的人头当年你也看到了……不对呀,你怎么好端端的问着这个事情啊?” 说着说着康晋荣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看着康冠琦眉头一皱,起身走了几步到他的身边。 “你看到谁了?” “货站里面有一个很特别的人,他叫江澜。” “江澜!真的是这个名字?” 康晋荣一听到这个名字,激动的眼睛都冒光了,他紧紧的抓着康冠琦的胳膊,嘴唇都在颤抖。 “爷爷,你认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枫是有个叫江澜的孙子,难不成,当年他有幸逃过一劫嘛?” 康晋荣越说越激动,最后还是康冠琦给他扶着坐下来的。 “难怪见他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个力巴,这么说来,事情就有意思多了。” 康冠琦嘴角微微勾起,他走到康晋荣的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 康晋荣的脸色顿时就沉重了不少。 “爷爷就按我说的办,还有,只能福叔去办。” 康冠琦补充了一句,看着康晋荣点头,这才放心的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晨,一如既往的去商铺,还没等到,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尚恩峻带着人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康冠琦瞧着是奔着自己来的,他往那边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新年过来的朱青,赶紧调转方向朝着朱青跑了过去,路过尚恩峻的时候,故意使了个眼色。 “舅少爷,这么早您就出来了。” 康冠琦故意说的很大声,有意让尚恩峻做个心理准备。 朱青看到康冠琦刚要说话,看到不远处的尚恩峻,赶紧扯着笑脸朝着尚恩峻那边跑过去。 康冠琦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也只能跟过去。 “少帅,您怎么这么得闲来这儿了,前面就是小人商铺,坐下来喝口茶再走,歇歇脚?” 听着朱青的话,尚恩峻瞥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康冠琦的身上。 康冠琦心里面咯噔一下,这不是大早上没睡醒,要来揭穿自己的吧。 “这是我们商铺的新来掌柜二牛,还不快点见过少帅。” 朱青看着尚恩峻说完,抬手就推了推他的胳膊,冲着康冠琦使着眼色。 康冠琦恭恭敬敬的朝着尚恩峻行了个礼。 尚恩峻嗯了一声,直接掉头就走了,剩下朱青和康冠琦两个人原地发呆。 朱青长长的松口气,看着康冠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知不知道,整个京北城,我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他们尚家的人,哎,一个个年纪不大,心狠手辣的。” 朱青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康冠琦一眼,眼神中有些担心,可能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商铺开门了,舅少爷进去喝杯茶歇歇脚?”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本来紧张的朱青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他那个憨憨的样子,边点头边离开了。 看着朱青走远,康冠琦的脸色越来越冷,转过头看着尚恩峻刚才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朱青消失在拐角中,他直接奔着尚恩峻那边跟了过去。 过了两个铺子,果然看到有当兵的人,康冠琦跟着他们后面走着,四周环顾着情况,生怕被朱青的人跟着。 “什么事?”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在后巷等着自己,他开门见山的询问着情况。 尚恩峻打量了康冠琦一眼,走到他的身边问道:“你是怎么做到在邓家的商铺不被拆穿身份的?” “你来找我什么事?” 康冠琦并没有多说一句,依旧是询问着。 “这是仿制你们康家蜡的名册,回去给你们家老爷子看看,是不是有以前的伙计在内,还有南城那边近几日也要动身了,商铺这边你找个由头抽身。” 尚恩峻说完,还不放心的看了康冠琦一眼。 康冠琦拿着名册直接就走了,头也没回。 “少帅,这个人如此不给您面子,要不要我们去教训他一顿?” 旁边的兵看不过眼了,替尚恩峻有些不平,看着他问着。 “教训他?你也有那个命。” 尚恩峻说完,就冷笑一声,看着康冠琦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康冠琦,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第八十四章 勾结 康晋荣一页一页的查看着名单,并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这倒是有些犯起愁来。 旁边的康冠琦见着他愁容满面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既然没有认识的人,那就奇了怪了,不知道底细的人,怎么可能模仿出来康家蜡呢。 康晋荣把名册扔在桌子上,起身走了几步,也没有个眉目。 康冠琦抬手翻了几页,突然间眼神一紧,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名字。 冯满! “是他。” 听着康冠琦这么一说,康晋荣赶紧走了过来,看着康冠琦指着冯满的名字,很明显是个陌生的,他不认识。 “这就是九王爷现在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康晋荣诧异的话都没说出来,接过名册仔细的看了一眼,似乎要把冯满这个名字看穿一样。 “如果有他在的话,这仿制康家蜡就不难办了。” 康冠琦知道,当年爷爷为了拉拢九王爷的势力辅佐宫里的姑奶奶,将康家蜡的大部分秘方,作为回报呈给九王爷,不过那个时候的九王爷一心辅佐,并没有向外透露过半个字。 看样子,现如今他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这才迫不得已想到了这么个法子赚钱了。 康冠琦心里面是这么想的,没想到旁边的康晋荣把名册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的怒骂了一句:“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当初他可是发了毒誓的。” 康冠琦看着他如此动怒,走过去也想安慰几句,可是康晋荣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蹭的一下子站起来,脸色阴冷的看着康冠琦。 “你跟我来。” 康晋荣直接出了房间,康冠琦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闷声跟在他的后面,从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脸色这么阴沉过。 跟着康晋荣来到了地窖外面,康冠琦四处打量着,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康家竟然还有这样阴森之地。 “你跟我进来。” 康晋荣的语气冷淡,打开了大门,就自顾自的走了里去,康冠琦不敢耽搁,也赶紧跟着走进去。 一进到里面,就被面前的蜡像所震住,目光落在了胖三那几个人身上,不敢相信的走了过去,确认了一番,确实是胖三和其他几个伙计后,转过身询问着康晋荣情况。 “想杀你的人,爷爷是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的。” 虽然明白康晋荣的用心,可是这用蜡杀人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难怪以前不让他知道这个地方,果然是阴森晦气之地。 “那个就是九王爷的福晋。” 康晋荣抬手一指,一个身着贵气,头戴珠钗的女人模样就让康冠琦留了几分心思,他赶紧走过去,看着栩栩如生的面貌,不由得暗叹康家蜡的独特之处。 “既然他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说完康晋荣就命人将那个福晋抬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这个福晋是因为什么死的。 康冠琦也不好奇,他只知道,爷爷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定能惊动京北城。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上,京北城就像是炸了锅一样,上到老叟,下到童孩,全都是议论纷纷,而九王爷福晋的尸体,也就挂在京北的城门楼上面。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城门楼的旗帜都挂了好几年了,像以前那样挂失告众,早就被人忘得一干二净。 康冠琦若无其事的坐在店铺里面喝茶,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冯满过来店里,他心里面猜测,肯定是去了城门楼那里。 那就不归他管了,剩下的事情,自然而然有人出手,他只管喝茶看店就好,没必要惹得一身麻烦。 朱青一大早上也是被这件事闹腾的,来了好几次,看着康冠琦无所动容的看着店,还对他夸赞了一番。 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尚恩峻的人就到了店里面,他一个字也没说,就是转了一圈,直接就离开了。 这是他和尚恩峻定下来的暗号,如果事情成了,就会派人过来环视一圈,看样子,他那边是得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大帅府的事情了,他更可以高枕无忧了。 大帅府出兵了,以搜捕逃犯为由,开始大肆搜查着民房,其实别家都是个形式,重点是名单上的这几家。 到了江澜家里面的时候,看着已经被火烧塌的房子,尚恩峻没有说别的直接就离开了。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尚恩峻回来复命,看着尚铮荣和康冠琦两个淡淡的说着。 “若不是心里有鬼,何必如此干脆毁掉证据。” 尚铮荣也不补充了一句。 康冠琦想着江澜,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的音容笑貌,越琢磨越知道,这个人深藏不露,是个很可怕的人,这次让他逃了,下次碰到肯定是个非常棘手的人。 “大帅,邓春生来了。” 下人走进来通传,打断了几个人的谈话。 尚铮荣看了眼康冠琦没有避嫌的样子,也就摆了摆手,直接让他进来了。 邓春生拄着拐杖一晃一晃的走进来,看着屋子里面坐着的三个人,目光落在康冠琦身上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强忍着眼中的诧异。 “大帅,我愿用我全部的身家,换回我儿一命。” 邓春生直接跪在地上,看着尚铮荣直截了当的说着。 “你可知你儿子犯了什么罪?” 尚铮荣黑着脸看着邓春生,还故意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康冠琦。 “不论何罪,都请大帅网开一面,留我儿子一个活口。” 邓春生心知肚明,落在大帅府,不管是有没有罪,都会被安上罪名,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儿子活着。 “邓年平勾结前朝余孽,仿制康家蜡,你难道知道政府严谨制售康家蜡嘛?” 尚恩峻看着他冷冷的说着。 “这……” 邓春生的表情很奇怪,眼神中透着疑惑和诧异,很明显不知道情况,可是他的目光还瞥了一眼康冠琦,就好像捉摸什么似的。 “这件事你可知情?” 尚铮荣看着他问着,这句话是康冠琦说的,他不想让邓春生死,如果真要是尚恩峻处理,恐怕会一个不留。 第八十五章 我帮你 “你知情吗?” 看着邓春生半天没有说话,康冠琦更是补充了一句问着,只不过他的眼神可比尚铮荣锐利的多,透着一股子威慑。 邓春生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样的结果是人人都能预料的到的,如果他不是个傻子,怎么会承认,在这里承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跟他儿子一样,同罪并处。 “如果大帅饶恕我儿一命,我愿意拿出来我所有的家当奉给大帅。” 邓春生跪着走了几步,凑到尚铮荣的面前说着。 尚铮荣身子往后靠了靠,并没有急于说话,反而扭头看了眼康冠琦,抬手指了指他说道:“这件事身关康家,这得问他的意思。” 尚铮荣这么一出,显然是在给康冠琦找麻烦,不过他来的时候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看着邓春生笑了笑。 “既然是违背了政府的意思,就算是我有意也未必管用。” 这句话用政府压着尚铮荣,就算是他为了邓家的家产网开一面,也是不能的。 邓春生身子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地面。 “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康冠琦起身直接就离开了,他半点都不担心尚铮荣敢出尔反尔,毕竟松坪山的事情,他还得依仗康家呢。 邓家的商铺都被查封了,路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被押解的朱青,他本不想多说话,没想到被朱青叫住了。 “二牛,二牛。” 朱青一边跳着一边朝这边喊着。 康冠琦停下来,看着朱青那边,没有任何的表情。 “二牛,你怎么好端端的在这儿啊?” 朱青脸上全都是疑惑,别的店铺的掌柜都已经收监待审,他却能自由自在的在这儿闲逛,不免有些奇怪。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耽误了事情,你们都不想要命了是吧!” 这个时候,身后的兵长朝着这边喊了一嗓子,走过来看到康冠琦的时候,他微微一愣,赶紧俯下身子行了个礼。 “康少爷。” 兵长这么一行礼,旁边的朱青都傻眼了,张大着嘴巴,直勾勾的看着康冠琦。 “你……你不是二牛?” “承蒙照顾多日。” 康冠琦看着朱青,轻轻的说了一句。 “康少爷,小的还要回去复命。” 兵长看了眼康冠琦说着,似乎在请求离开。 康冠琦点了点头。 “他是康家那个少爷康冠琦嘛?” “康家一共就一个少爷。” 朱青和兵长远去,听着朱青的声音,康冠琦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是他故意克扣粮食,祸害老百姓,或许看在他照拂自己多日的情分上,能救他一命,可是那些被他坑害的老百姓就更冤枉了。 康冠琦没有回康家,而是直接回了学校,到了祝修雅经常去的那个亭子,果然她还在那里坐着。 康冠琦把图纸送到她的面前,祝修雅猛然间站起身,一下子就抓着康冠琦的胳膊。 “姐夫,你弄到青泥了吗?” 祝修雅满眼期待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脸色一沉,摇了摇头,指了指图纸问道:“这个图纸你是从哪里看来的?” 祝修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突然间变了,转过身偷偷的瞄了一眼康冠琦。 “姐夫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该清楚。” 康冠琦没时间跟她在这儿逗趣,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凶了不少,这倒是让祝修雅有几分的委屈。 “我不清楚,这是我自己画的。” 祝修雅转过身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图纸,你就是嘴硬的说着。 “你自己画的地宫图吗?” “地宫?”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祝修雅赶紧转过身看着他,脸色也紧张了起来。 “你手里面拿的,是九王爷的地宫图,你老老实实交代,这图纸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康冠琦没有了耐心,这语气听着格外的怕人,就好像她再不说是实话,他就会杀了她一样。 祝修雅被吓到了,死死的望着手里的图纸,赶紧扔在地上,一脸晦气的嫌弃着。 “这图纸是哪里得来的?” 康冠琦这么一问完,祝修雅舔了舔嘴唇,叹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栏杆上缓缓开口:“是一个山洞里面。” 山洞,果然跟冯满说的地方对上了。 “我刚来京北城的时候,就认识了尚恩佳,她说要带着我四处走走,然后就爬山去了,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山洞,里面的墙壁上就刻着这样的图。” 祝修雅老老实实的说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满眼委屈的看着康冠琦,撇了撇嘴:“姐夫,我不是有意的,我是看着图纸设计比较精密,这才想着把它还原的,我不知道这是个地宫啊。” 看着祝修雅的模样,康冠琦也没有怀疑她说假话,毕竟这种晦气的东西,谁要是知道了都不会碰一下的。 “你重新画一份设计图纸吧,这个就不要用了。” “来不及了,后天就要交了,我现在画肯定来不及。” 祝修雅急得都快哭了,死死的拍着栏杆。 康冠琦看着她这着急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帮你。” “你帮我,你会画图纸吗?” 这也不能怪祝修雅质疑康冠琦,这种专业性的东西,没学过是根本画不出来的,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不会画也得试试啊,难不成真的就交白卷啊。” 康冠琦无奈的才可以玩祝修雅,转身就往回走。 祝修雅一蹦一跳的追了上来,挽着康冠琦的胳膊,笑的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 “姐夫你对我真好。” “要不是你姐姐让我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 “谁说的,就算没有姐姐,你也会管我的。” 祝修雅歪着脑袋,一脸不赌气的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是上辈子欠她似的,真拿她没办法。 “对了,姐夫,慈觅珺回家了。” “回家了?” 康冠琦一想到,自从上次在大帅府分开,难怪一直没有见到她。 “对呀,听说是请了病假,我想可能是坏事做多了。” 祝修雅口无遮拦的这么一说,康冠琦想起来尚恩峻当着他的面枪杀邓宇昂的事情,不露声色的继续往前走。 第八十六章 吃醋 “近来小姐身子虚弱,乘梦寡欢,还得多放宽心才是。” 慈觅珺满脸蜡黄的躺在床上,听着大夫跟慈裕桐谈话,她把头扭到了另一边,这要是能宽心的,何至于整日噩梦缠身。 康冠琦埋头书桌前,眉头紧锁,一连几个哈欠,弄得自己泪眼汪汪的,视线都模糊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康冠琦抬头,是康晋荣和康福两个人走进来,康福的手里面还端着饭菜。 “这么晚了,也歇歇吧,你都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康晋荣看着孙子一脸倦态的模样,不由得有几分心疼,看着康冠琦说着。 “修雅的学术设计,如果交不上去,她恐怕的推迟一年才能出校,总不能给她一个人扔在这边。” 听着康冠琦说完,康晋荣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图纸,抿了抿嘴唇:“冠琦呀,有句话爷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听到这儿,康冠琦抬头看着康晋荣:“这有什么不当讲的,爷爷您说,孙子洗耳恭听。” 康冠琦难得笑的这么开心,满脸轻松的看着康晋荣。 “虽说你与修雅这孩子交情匪浅,可是你毕竟是修柔的未婚夫,这到底是身份有别,有些话爷爷不便多说,可是这该避嫌的事情,还得要避嫌的。” 康晋荣是个过来人,虽然祝修柔嘴上不说,可是光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对康冠琦和祝修雅两个人走的太近的事心有芥蒂。 康冠琦上扬的嘴角慢慢的沉了下来,他看着康晋荣,放下了手里面的笔。 “爷爷的意思我明白,请爷爷放心,等她顺利毕业,我自然会小心处理这件事。” “要说别的事情,我大可以放一百个心,一万个心,只不过这儿女情长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你喽,老实跟爷爷说,你对修雅……” “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只当修雅是妹妹,何况她又是祝世伯的女儿,我自然会多照顾她啊,并非爷爷所想。” 康冠琦看着康晋荣赶紧解释着。 这倒是让门口的祝修雅一字不落的听的明白,低头看了眼自己亲手炖的汤,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你既是这样想,爷爷也就不担心别的,爷爷问你也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怎么选择,那都是爷爷的孙媳妇,爷爷都喜欢,只是不能伤了人家的心。” “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你就是笨蛋,你就是个棒槌! 门外的祝修雅擦了擦眼泪,看着里面轻声的暗骂着,强装成无事人一样进去。 看到祝修雅,爷孙俩的脸色也骤然一变,各自忙各自的。 “姐夫,知道你这两天为了我的图纸劳累,特地煮了碗汤,趁热喝了吧。” 祝修雅少了几分调皮,语气更像是初见时候那般客气。 康冠琦看了一眼,继续低着头画图纸。 “修雅,等毕业回南城的时候,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喽。” 康晋荣这么一说,祝修雅尴尬的笑了笑,她瞥了眼康冠琦,又看着康晋荣说道:“急什么,我刚刚读完书,才不想草草结婚呢。” “可有中意之人啊?” 康晋荣这就算是明知故问了,可是他还是得问,因为他倒是要看看祝修雅有没有这个心思。 “没有。” 祝修雅说完,起身就离开了。 等她一走,康冠琦就放下了笔,看着画的歪歪扭扭的线,眉头皱了皱,假装无事的喝了一口汤。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康晋荣瞥了一眼画歪的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原来刚才故意那么问,不是为了询问祝修雅,而是想探探康冠琦的心。 康冠琦没有说话,低着头吃东西。 祝修雅顺利的交上了毕业的设计,总算是没有白费康冠琦这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苦心。 毕业典礼的时候,祝修雅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康冠琦,她朝着他浅浅一笑。 “姐夫,我给你介绍个人。” 祝修雅跑到康冠琦身边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然后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走过来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 “这是方岩,南城的老乡。” 祝修雅很自然的拉着方岩的手,给康冠琦介绍着。 康冠琦的目光落下他俩的手上,假意无事的打量了一下他。 “这是我……” “我是康冠琦。” 康冠琦知道祝修雅要说自己是她姐夫,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说着。 祝修雅愣了愣,看着方岩笑了笑说道:“不错,就是康家少爷。” “康少爷。” 方岩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在南城没人不知道康冠琦。 康冠琦看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头也没回。 祝修雅盯着康冠琦的背影,慢慢的松开了方岩的手。 “修雅,你这样用我气他,会不会惹出事啊,我可听说他有仇必报的,真要是哪天气急了给我杀了,你说我冤不冤啊。” 方岩一看到康冠琦走了,赶紧变了脸色,担心的看着祝修雅说着。 “怎么了,你怕死啊?” “这不是废话嘛,气谁不行啊,我要是知道气他,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那好,你走吧,到时候我就跟他说,你给我抛弃了,看看到时候你能活多久。” 祝修雅双手环胸,气的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别别别,左右都是个死,我就帮人帮到底总行了吧。” 方岩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看了一眼康冠琦离开的方向,默默地祈求着上天保佑自己多活几年。 出了学校,康冠琦直接就进了酒楼,两壶酒下了肚,眼神愈发的阴冷起来。 康冠琦,你吃醋了嘛! 靠在窗边,看着酒杯,康冠琦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说出去多可笑啊,自己竟然吃醋了,吃的还是未婚妻妹的醋,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心里越想越郁闷,咕噜咕噜又喝了一壶酒,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不由得脚步轻浮,整个人都不稳了。 “康少爷,您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啊,让小人送您回去吧。” 伙计看着康冠琦步子都走不稳了,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说着,赶紧过去扶着他。 第八十七章 醉酒 “走开~” 康冠琦满脸酒气的推开了伙计,重心不稳撞到了门上,好在没有摔倒,看的伙计心惊肉跳的。 酒楼的掌柜看到这个情况,赶紧叫着伙计到身边去。 “你赶紧去康家大院通报一声,说康少爷醉酒了,让老太爷过来接人。” 伙计听着掌柜的说完,看了一眼的康冠琦,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挤了出去。 掌柜的走过来,把康冠琦扶了起来,瞧着他眼神飘忽,嘴里面一直说着自己没醉,也没多说别的,就直接将他拉了进来,又叫人给他端来了醒酒汤。 康冠琦直接把醒酒汤打翻了,趴在桌子上说着醉话。 掌柜的眼神一直留意着门口的方向,看着康家的老太爷的轿子过来,掌柜的瞥了一眼康冠琦,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赶紧朝着外面走去迎着。 “老太爷,少爷在里面呢。” 掌柜的世代都是在京北城开酒楼,对着康家一直都是毕恭毕敬的,看到康晋荣从轿子上面下来,弯腰行礼。 “有劳掌柜的费心了。” 康晋荣看着掌柜的说了一句,就看了一眼旁边的康福。 康福拿出来点头,走到掌柜的身边,递上了一颗宝珠。 “这可万万使不得……” “这是你应得的。” 康晋荣见他有推辞之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就直接进了酒楼,看到趴在桌子上,醉的胡言乱语的康冠琦,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来人啊,把少爷扶回去。” 康晋荣说完,进来两个下人,扶着康冠琦往外面走,路过康晋荣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自己没醉的话。 “也不知道少爷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到了酒楼一口菜没吃,硬是喝了三壶酒下肚。” 掌柜的看着康冠琦进了轿辇这才略有安心的走到康晋荣的身边说着。 “多谢掌柜,日后我必定重谢。” 康晋荣说完以后,直接就回康家大院。 到了院子里面,他平静的脸色才微微变的担忧起来,一路上都在琢磨掌柜的话。 这孩子能有什么烦心事? “老太爷,少爷从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啊,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康福安顿好康冠琦,从他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一脸担心的看着康晋荣问着。 “也好。” 康晋荣也是担心康冠琦饮酒伤身,起身走到他的床边看了一眼,红云应脸,眉头紧锁,这哪还是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子啊。 “我叫康冠琦……” 康冠琦满口呓语,听的康晋荣又心疼又气恼,心疼他醉成这样,又气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康福带着大夫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祝修雅,她认得这个大夫,赶紧走到康福的身边询问着府上是不是谁生病了。 康福也没有瞒着,就把康冠琦醉酒不省人事的事情告诉了祝修雅。 “什么!” 祝修雅的重点全都落在了不省人事四个字上面,推开康福就直接冲了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康冠琦,她皱着眉头跑过去。 “姐夫,姐夫,姐夫……” 祝修雅推着他的胳膊,满口急切的喊着。 “修雅,他喝醉了,你叫不醒他的。” 康晋荣看着祝修雅慌容失色,走过去看着她轻声的说着。 “怎么能喝醉了呢……我没见过他喝酒啊。” 祝修雅让出来地方,看着大夫替康冠琦诊治的时候,走到康晋荣的身边询问着怎么回事。 康晋荣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只得是摇着头,等着大夫的回答。 大夫替康冠琦把了把脉,起身就开了几度醒酒养身的药,说是并无大事。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呓语不断,听到了那句我是康冠琦,霎时间就想到了跟方岩气他的事情,瞥了一眼康晋荣,嘴角微微一勾,接着就假装无事的走到康晋荣的身边。 “康爷爷,既然姐夫没事,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大夫不是说了嘛,等姐夫酒醒了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再问问是怎么回事也不迟啊。” 康晋荣看着祝修雅前后像是变了个人,虽然捉摸不透原因,可也略微的起了疑心。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歇着了。” 康晋荣看着祝修雅说了一句,带着康福就走了出去,到了长廊的时候,康晋荣突然间想到什么,转过身看着康福:“你回去留意一下。” 康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可看着康晋荣满脸认真的表情,赶紧就转身回去了。 站在长廊里面,康晋荣皱着眉头,总觉得祝修雅刚才的眼神很奇怪,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 祝修雅坐在康冠琦的床边,双手托着腮,一脸认真的看着康冠琦,时不时的偷笑一声。 康福站在外面,听着她一声一声的笑,心里面总是疑惑不已。 这老太爷是怎么回事啊,让我偷听这个? “康冠琦啊康冠琦,我倒是要看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祝修雅说着,就抓着康冠琦的手,淡淡的说着。 “你知道我听到你醉酒多担心嘛,不过我现在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康福在外面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不停的给外面路过的婢女仆人做噤声的手势,他也是头一次蹲在少爷门口偷听,这要是日后被少爷知道了,恐怕免不了一顿打。 “福叔你在这干什么呢?” 正当康福心里想着以后怎么面对康冠琦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祝修雅就站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一脸坏笑的问着。 “我……我……我……我担心少爷的安危,又不敢打扰少爷,这不就只能远远的蹲在这儿了。” 康福看着祝修雅说着,还假装一脸委屈的说着。 “福叔,我在这儿照顾姐夫,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叫你们,大夫不是说了姐夫没事嘛,福叔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祝修雅看着康福说着。 趁着这个功夫,康福也就只能离开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回过头看了眼祝修雅。 祝修雅调皮的冲着他笑了笑,还朝着他摆了摆手。 康福叹了口气,只能点头走了出去,这么多年,头一次老太爷的话没办明白。 第八十八章 婚事 康冠琦睁开眼睛,痛的紧皱眉头,捂着太阳穴揉了起来,看着旁边趴着的祝修雅,他放下了手。 刚要抬手去叫她起来,又想着让她多睡会,就缩回了手。 祝修雅好像感觉出来,动了几下就坐起来,看着康冠琦醒了,她一下子站起来,直接扑倒了康冠琦的身上。 康冠琦吓得面容失色的,抓着祝修雅的肩膀,给她扶了起来。 “康冠琦,你终于醒了!” “你叫我什么!” 康冠琦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祝修雅眉头轻皱的问着。 “康冠琦啊,怎么喝了酒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 祝修雅歪着脑袋,一脸淡定的看着他问着。 “我不是告诉过你……” “是是是,你告诉过我,不准叫你的名字,那还是叫姐夫吧,听着顺耳又亲切的是不是?” 祝修雅就好像故意的似的,看着康冠琦点个头,这下子给她气的一跺脚,转身就走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真是心口不一的家伙!” 祝修雅瞥了一下康冠琦这边,嘴里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 康冠琦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起身穿了衣服就往外面冲。 真是喝酒误事! 康冠琦心里面暗暗的骂一句。 祝修雅没想到康冠琦能这么着急,赶紧追出去,喊了一嗓子让他吃点东西,却没有得到一点的回应。 “狼心狗肺,亏我还守了一晚上,连个招呼都不打!” 祝修雅站在门口,一脸怨气的说着。 康冠琦出了康家大院,就直奔江澜的院子。 尚恩峻带着人正在里面翻找着,看到康冠琦蓬头垢面,面有倦色还带着一身酒气的样子,他冷哼一声。 “康少爷这是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康冠琦听到他这嘲讽,气的火冒三丈的,可是瞧了瞧自己,又看着里面忙碌的士兵,就咽下了这口气,直接往院子里面走,没有搭理他。 院子被火焚烧过,上面的建筑所剩无几,空气中也有一股浓郁的焦糊气息,让人闻之难受。 “还没找到吗?” 康冠琦一边帮忙翻找,一边询问着身后的尚恩峻。 尚恩峻双手环胸,淡然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康冠琦以为他没听到,又问了一遍,可他还是没有说话,康冠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尚恩峻才缓缓的开口:“我的士兵不及康少爷体力旺盛,他们也得一点一点的翻啊。” 这体力旺盛四个字又是有所指,听的康冠琦脸色一黑,他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刚要解释,身后就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找到了!” 康冠琦和尚恩峻俩人赶紧朝着那边走过去,士兵指着旁边的暗道口。 “这就应该是了。” 康冠琦常舒一口气,刚要往下走,就被尚恩峻拽住了。 “你这么想死啊?” 尚恩峻挑了挑眉,眼神很奇怪。 还没等康冠琦问他怎么回事,他抬手一挥,不知道从哪抱来的山羊,赶进了地道口里面。 “素问少帅冷血绝情,没想到还能如此惦念我,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我只不过不想在去松坪山之前你出事,至于以后,你死你活,与我何干啊。” 尚恩峻单挑眉看了一眼康冠琦,抬腿就往里面走。 康冠琦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跟着他的后面往里面走。 康家大院。 康晋荣和康福两个人起早就来看康冠琦,没想到只见到祝修雅一个人,询问着情况,祝修雅也是黑着脸不说话,显然刚才的气还没消。 “三小姐啊,我们家少爷呢?” 康福走到祝修雅的身边,好言好语的问着。 “别跟我提那个狼心狗肺的,哼,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听着祝修雅的话,康晋荣没有一点生气。反而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康福不明所以,也没敢多话,既然少爷都成了狼心狗肺了,那自然而然俩人闹得不愉快,如果强行的追问,恐怕自己就得替少爷背锅。 “修雅,昨天你一直照顾冠琦也是累坏了,回去歇歇吧,看看眼睛都肿了。” 康晋荣看着祝修雅,满脸心疼的说着。 一听到眼睛肿了,祝修雅赶紧站起身,朝着镜子那边跑过去一看,慌张的跑回了房间。 康晋荣连连发笑,康福不太明白,走过去询问着。 只见康晋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们都大了,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够左右的了的,祝家那边我得好好给人家一个交代喽。” 听着这话,康福想着昨天晚上听到的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意思,扶着康晋荣就往外面走。 “老爷,他们年轻一辈不受礼制约束,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只要少爷能安安稳稳的,就比什么都强。” “说的是这么回事,可是我一想到回到南城的时候,咱们该怎么面对修柔那个丫头啊?” 提到祝修柔,康晋荣就是一脸的担心,她可是传统的女子,真要是听到这个事,还不得寻短见啊。 “咱们不能坑一个宠一个啊。” 康晋荣又说了一句。 “既然两个都对少爷有意,那就都娶进门,反正都是亲姐妹,也不会争风吃醋弄得不可开交,反而有说有笑的不是更好?” “这样好吗?” 康晋荣转身看着康福问着。 “有什么不好的,哪个大家少爷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咱们家少爷只要是愿意,就算是把祝家的女儿都娶过来又如何?” “越说越放肆了!” 康晋荣脸色一沉,他心里明镜似的,娶两个祝百川都未必愿意,何况都娶过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怕就怕回南城,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到时候别说是婚事,还有没有命活那都是两说了。” 康晋荣突然间这么阴沉的语气,把康福也吓得不轻,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好像只有少爷死的时候,他是这个表情,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一夜之间杀了许多的人。 “老爷放宽心,小少爷不是少爷,他行事有分寸。” 康福知道这样劝慰只是皮毛,根本就没什么用,可还是说了,不想让老爷子过于忧心。 第八十九章 郭中云 “老太爷,老太爷,不好了,大帅府传来消息,说少爷出事了!” 到了半夜的时候,康晋荣依旧是坐在客厅等着孙子回来,哪成想等到的不是康冠琦,而是门口的仆人,嘴里面还慌里慌张的喊着。 “出什么事了?” 康晋荣也没有了以往的淡然,对于他来说,孙子就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撑下去的唯一念头,这要是出了事,他肯定是活不成了。 “大帅府的人没说,只是让老太爷赶紧过去一趟!” 听到这句话,康晋荣看了眼康福,康福会意的跑出去备车,连衣服都来不及多穿一件,直接就朝着大帅府赶过去。 到了大帅府的门口,康晋荣心里多出疑惑,可是事关孙子,他又不敢心存任何的侥幸心理,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进。 刚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粗狂的笑声,这么熟悉的声音,他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那个尚铮荣。 果然,尚铮荣坐在沙发上,正朝着门口的方向看着,就好像是等着他来一样。 “康叔,别来无恙啊!” 尚铮荣看到康晋荣的时候,站起身假意客套的颔首说着。 康晋荣瞥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没有说话,可是心里面早已经把这个尚铮荣骂了祖宗好几代,因为康家在京北混不下去,有一多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尚铮荣的爹。 “这么大费周章的,有什么事啊。” 康晋荣本来就不敢存侥幸,可是看到尚铮荣,不对,一听到他的笑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上了当了,好在他现在还不敢拿康家怎么样,也就大摇大摆,无所畏惧的走了进来。 “康叔,这话说的可就生分啊,咱们尚康两家可是几代世交,这要是盘算起来,我们尚家的祖上,还是得了康家祖上庇佑才得以在京北站稳脚跟的呢。” “不敢当,不敢当啊,你们尚家对我们康家的恩情,我们也是没齿难忘!” 康晋荣故意把话反正说,恩情两个字说的格外的重。 尚铮荣也是个一点就透的人,也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倒了杯茶递给了康晋荣。 康晋荣却是黑着脸,没有给尚铮荣这个颜面。 “康叔,过去的事,是有些小误会,那……” “误会?……呵呵” 还没等尚铮荣把话说完,康晋荣就打断了他的话,冷笑了几分。 “话可不敢这么说,咱们康家向来是爱憎分明,也从不冤枉好人,这误会二字,可万万担不得,想当初你爷爷为了在政府面前卖好,恨不得将康家斩尽杀绝,这样的心思岂是误会二字能轻易带过的。” 康晋荣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直接把茶杯扫到地上,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没有继续看尚铮荣。 尚铮荣虽然心里面不痛快,可还是强压住肚子里的火气,看康晋荣笑了笑:“康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今时不同往日,小侄子我成了京北的大帅,这京北都是咱们的天下了。” “既然这样,康家蜡重卖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这……” 看着尚铮荣为难的变了脸色,康晋荣瞪了他一眼,满脸的讥笑,眼神中也透着几分不屑。 “康叔,您也知道,京北的情形暂时还不能全然让我把控,这康家的三姑奶奶搅进了皇家的党派纷争里面,成了反党,能留下康家的命脉都实属不易,至于这康家蜡,还不能重见天日。” “等同废话!” 康晋荣斥骂一声,就别过了脸。 尚铮荣看着他满脸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表情,也没有担心,反而是走到康晋荣的身边坐了下来。 “康叔,今日我请您来,不是想让您置气的,后厅备下了好酒好菜,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我缺你那一口酒那一口?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跟我在这儿动心眼,实话告诉你,下次若敢再拿我孙子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康晋荣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就连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隐晦。 “小侄不敢。” 尚铮荣连连摆手,抬眸看着康晋荣的脸色不好,他抿了抿嘴唇,身体也不有自主的往边上挪了挪。 “有什么话直说。” 康晋荣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不得已转过头看着他问着,因为他惦记康冠琦,这都这么晚了,还没有他的半点消息。 “我想让康叔帮个忙,去一趟郭家庄找个叫郭中云的人。” 一听到不是关于康冠琦的事,康晋荣就松了口气,可是听到郭中云这个名字时,他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郭中云……郭中……这都多少年了,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康晋荣回想着往事,这个郭中云是在宫里贴身伺候的姑奶奶的太监,以前宫里宫外的传话,他也没少出力,是个忠心熟络的人,当年姑奶奶搅进争斗中,在宫中被人暗害,至此以后,郭中云就没了音讯,一直以为他跟着姑奶奶去了,听到尚铮荣这么说,康晋荣就怀疑了起来。 “他还活着?” 康晋荣看着尚铮荣问着。 尚铮荣咧嘴一笑:“何止是活着,别看是个太监,那过得也是有模有样,子孙成群的。” 显然康晋荣是不相信这话的,当初郭中云被净了身干净的很,不可能子孙成群,要说是侥幸活着那还差不多。 “康叔,您还不知道吧,当初姑奶奶的事能东窗事发,可都是这个郭中云临时反水的结果啊,他拿着政府的补贴回了郭家庄,靠着那不少的补贴成了郭家庄的族长,人前人后,那都是富贵无比。” 尚铮荣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只不过康晋荣却没有相信,他知道尚家的为人,耍心机手段也是家常便饭。 “您看看这个。” 尚铮荣就好像料定了他会不相信,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和一块玉佩放到桌子上。 康晋荣看到那块玉佩,眸色一沉,赶紧把玉佩拿到手里面。 “这是我们康家的传家玉佩,一共两块,这是姑奶奶的那块,怎么会在你这儿!” 第九十章 回南城 听到康晋荣发问,尚铮荣的表情很得意,就好像他故意做了个局,把康晋荣引导这个局里面的那种神情。 康晋荣看着他没有说话,拿着那封信看了起来,殊不知,还没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间脸色大变,将信纸拍在桌子上。 “郭中云,好一个两面三刀的太监!” 康晋荣看着信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郭中云陷害姑奶奶的经过,怒火中烧,恨不得亲手将他撕碎了喂狗。 “康叔莫急,报仇的机会还是有的,不过现在有些麻烦。” 尚铮荣看着康晋荣不紧不慢的说着。 没太听明白他的意思,康晋荣不由得转过头,眉头皱得紧:“你小子别拐弯抹角,有屁快放!” 姑奶奶被郭中云陷害这件事,算是彻底的激怒了康晋荣,他现在连半分的耐心都没有,说起话来也比平时冲动了不少。 “前几日,九王爷去了趟郭家庄,而且就在那个时候,郭中云消失了。” “九王爷?” 听到这里的时候,康晋荣挑了挑眉,满眼疑惑的看着尚铮荣:“你难道还没抓到他吗?” “江家老院子大火,让他跑了。” 康晋荣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尚铮荣,按理说,凭着他大帅府的势力,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跑了呢。 “不瞒康叔,这个九王爷好像背后有高人相助,连我的动向都了如指掌,在我前一步把他救走了。” “那依你看,整个京北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康晋荣这话是故意问的,因为尚铮荣在京北可以算是一手遮天,别说是个人,只要他想抓,连只耗子都跑不掉。 “也未必是京北的人啊,不然也不至于牵扯到松坪山那边。” 尚铮荣提到松坪山的时候,面露难色,点了根烟猛的吸了一口,看着康晋荣咂了咂嘴,吐着烟圈半天都没有说话。 “听人传回来的消息,这次带走九王爷和郭中云的,就是松坪山过来的人,所以小侄特地把康叔请过来,共商良策。” 磕了磕烟灰,尚铮荣满脸认真的看着康晋荣。 “少帅回来了。” 听到门口的通报声,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走进来,两个人的神情出奇的相近,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说一个字。 尚铮荣和康晋荣俩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这两个人,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最后的尚铮荣两个人还是没忍住,看着他们两个问着。 “江家老院子里面的有个暗道,里面放着不少的箱子,全都是那些赝品古董。” “赝品古董?” 康晋荣不知道赝品古董的事情,看着尚恩峻问着。 “据我估计,是松坪山那边送过来的,这个江家老院子就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我们得尽快赶往松坪山。” 康冠琦沉默了半天,才缓缓的开口。 看着自己孙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康晋荣也没有深问下去,心里面暗暗的压下去了疑惑。 回到了家里面,康晋荣才把自己的疑问问出来,康冠琦沉默了很久,身子往后一靠,长长的叹了口气。 “怕只怕大当家的有危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康晋荣摸不着头脑,前后都只是听了一些只言片语,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原委,急得直摊手。 “九王爷和郭中云俩人不知道和松坪山的谁勾结起来,把古董赝品带到了京北以大当家的名义送给了尚铮荣,得知是赝品后,尚铮荣觉得被戏弄了,联络了南城的大帅府共同围剿松坪山。” “还有这等事!” 康晋荣气的站起来冷声的说着。 “老太爷,少爷,祝家三小姐来了。” 康福的话音没落呢,祝修雅就直接跑了进来,满脸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个直接哭了起来。 “康爷爷,我家出事了!” 祝修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孩子别着急,慢慢的跟爷爷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给她扶了起来,也走过去,满脸心疼的问着情况。 “爷爷,我家的货船被人劫了,爹爹也在货船上面,至今下落不明,我想回南城。” 祝修雅看着他们两个一边说一边哭。 康晋荣和康冠琦两个人对视一眼,脸色微微沉重。 “别着急,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南城。” 康冠琦看着祝修雅轻声的说着。 “真的吗?” 祝修雅猛然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看到康冠琦点头,激动的直接就抱住了康冠琦。 康冠琦浑身一僵,可还是抬手拍了拍祝修雅的后背。 康晋荣看着两人,转身就回去了,别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你真好。” 祝修雅死死的抱着康冠琦就是不松手,她睁开眼睛,脸贴在康冠琦的胸口,一脸心安的说着。 “也不是全为了你的事,本来也打算明天回南城的。” 康冠琦生怕祝修雅以为是为了她才回去,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着,可是祝修雅就是听不进去一样,依旧是抱着康冠琦,夸着他的好。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养足了精神回南城呢。” “那你呢?” 祝修雅抬起头,看着康冠琦满是关心的问着。 “我还有事。” “我陪你吧。” “不用。” 康冠琦趁着她抬头的功夫,挣脱开她的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轻声的说着。 祝修雅看着他似有满脸愁容,也就没多说别的,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对了,我还有话没说呢。” 康冠琦刚想松口气,没想到祝修雅跑了回来,趴在门口看着康冠琦。 “什么话?” “你也早点睡,别太累了。” ………… 听到这句话康冠琦一脸无语,可还是点了点头,摆手让祝修雅回去睡觉。 听着脚步声走远,康冠琦这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千头万绪的,不知道明天还要面对什么样的新问题。 对了,还有这个。 康冠琦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小节令牌,上面的字迹斑驳,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这是在江家老院子找到的,尚恩峻并不知道。 第九十一章 赛花龙出事 清早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带着干粮就直接上了回南城的车。 路上祝修雅担心祝百川的安危,都没怎么说话,她一安静下来,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来。 康冠琦和康晋荣对面而坐,开始商讨着回南城的诸多事宜,祝修雅知道自己插不上话,也不能给捣乱,就坐的远了些跟着福叔。 “大帅府的人在另一节车厢里面,虽说此番回南城咱们是一路同行,不过也要当心,他们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人。” 康晋荣抬眸看了一眼尚恩峻所在的车厢,朝着康冠琦给他使了个眼色。 康冠琦当然明白大帅府的行事做派,早就有了戒备的心思,这次万般无奈才跟他们同往,有机会定会甩开他们这群人,估计尚恩峻也是这么想的。 “江澜和九王爷估计已经到了松坪山,怕只怕大当家的被他们所诓骗,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康冠琦一脸担心的看着车窗外面,此时的心里面就好像压着一大块石头,透不过气来。 “生死有命,能不能活着看到咱们,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咱们能做的,就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以最快的速度过去。” 康晋荣虽然担心,可是他心里也明白,就算是急死了自己也无济于事,通风报信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到。 两个人说着,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祝修雅身上,康晋荣更是担心起来。 “这祝家的货船遭了劫,依我看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嗯,依靠祝家在南城的势力,能敢在他们身上动心思的,没有几个人,我怀疑这也是九王爷所为,只不过他的目的却不知道。” 康冠琦也跟着康晋荣一样分析起来,大多数的也都是猜测,具体的情况,还得到了南城才能说得清楚。 “康福的信早就回去了,南城那边都已经安顿好了,下了车你就跟着尚恩峻那小子直奔松坪山,一路上都会有人暗中保护你的,不过你自己也得多加小心。”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说着。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康冠琦说完以后,目光就看向了窗外。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车子到了南城,康冠琦他们就分成了两路。 康冠琦跟着尚恩峻他们直奔松坪山。 康晋荣带着祝修雅赶往了祝家调查货船失踪的事情,谁也没敢耽搁半分。 到了祝家的时候,就看着门仆垂头丧气的,康晋荣的眉头皱了皱,进了院子,更是看着仆人们也都无精打采的,甚至还听到了哭声。 “哪里来的哭声?” 康晋荣四处看了看,寻声望去,好像是祝家的后院传来的。 祝修雅也听到了,吓得她二话没说,直接就朝着后院跑了过去。 康晋荣看了眼康福,觉察出来不对劲,赶紧跟了过去。 “二娘,你们在哭什么?” 祝修雅跑到后院,发现哭声是从祝家的妾室方云云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她推开门跑进去问着。 方云云哭得梨花带雨的,一看到是祝修雅,哭的更是厉害了。 “二娘,你哭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祝修雅担心是祝百川出了问题,赶紧过去抓着她的胳膊询问着。 “你爹被人劫走好几天音讯全无,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就算是被人劫走,那也没有传回来死信啊,你哭什么!” 康晋荣一听到她这么说,顿时间火冒三丈的,听着她着揪心扒肝的哭声,他还真以为是祝百川出了事,原来是这么回事。 方云云看到康晋荣这么气恼,吓得赶紧止住了哭声,站起来朝着康晋荣那边走过去。 “康老太爷,您回来了正好,快想个法子救救我们家老爷吧。” 方云云说这话就要抬手抹眼泪,康晋荣冷哼一声,直接朝着前院走了过去。 祝修雅一听祝百川没事,也是怒上心头,白了一眼方云云:“我告诉你二娘,没有消息之前,你不准哭哭啼啼的,你这是在咒我爹!” 方云云刚要说什么,祝修雅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转身就离开了后院,追着康晋荣而去。 “康老太爷,三小姐,你们回来了,请上座。” 祝家的管家看到他们两个人,眼睛里面精光一亮,似乎是找到主心骨一般,赶紧把他们迎了进去。 “大姐呢?” 祝修雅回来半天,并没有看到祝修柔,看着管家那边问了一句。 “大小姐在公司里面处理事务,晚上能回来。” 管家没敢拖延,看着祝修雅简截了当的回了话。 祝百川不在,祝家的生意都是祝修柔打理的,这也是意料之中。 “三妹回来了。” 这个时候,祝修娴走了进来,坐到她的旁边,端着茶杯就喝了一口。 “二姐。” 祝修雅客气的叫了一声,并没有起身。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祝修娴放下茶杯说了一句,就直接离开了屋子。 祝修雅气的脸色通红,刚要起身追出去,就被管家拦了下来。 “三小姐请息怒,二小姐最近心情不好,您不要跟二小姐动气。” “她从生下来,心情什么时候好过,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成日里一副苦瓜相,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对了,眼里也就只有那么个男人了,哼!” 祝修雅掀着门帘,看着外面说了一句,转身就走回来坐下,被祝修娴气的,茶水都喝不下去了。 “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到底是你的二姐,怎么能这么说呢。” 康晋荣看着祝修雅气鼓鼓的模样,在旁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不瞒康老太爷,这件事还真是怨不得三小姐,是我们二小姐最近情绪低落,赛花龙出事了。” “赛花龙?” 祝修雅一听到这个名字,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也多出几分好奇吃瓜的神色。 “不错,南江船运和我们这边对过话,赛花龙在月前偷了南江船运公司的货物,被南江那边抓了起来,这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哦……难怪二姐看起来这么气急败坏啊,原来是老相好出事了啊……” 祝修雅故意拉着长音,一脸看戏的样子。 第九十二章 镇三江 说着话的功夫,祝修柔从外面回来,看到会客厅坐着的康晋荣和祝修雅,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 “你们回来了啊。” 祝修柔虽然强撑着精神,可是脸上的疲惫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靠到后面的椅背上。 “姐姐,爹爹到底怎么了?” 祝修雅一脸担心的看着祝修柔问着。 祝修柔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康晋荣那边,她从包里面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了康晋荣。 “康爷爷你来正好,我正准备过去找您呢,这个是松坪山送来的信,您先看看。” 看着祝修柔严肃的神态,康晋荣接过信以后就认真的看了起来,眉头越来越紧,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 旁边的祝修雅不明情况,光是看着他的神情就担心起来,两个手不由自主的捏在一起。 “是小青龙……” 康晋荣的语气沉闷,脸上少见的恐慌之色,这让祝修柔和祝修雅两个人更加担心,全都放慢了呼吸看着他。 放下书信,康晋荣抬手端着茶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咂了咂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又好像有什么担心的事,话到嘴边欲言又止的样子,把两个人急得不知所措。 “小青龙在松坪山闹事,反了大当家,坏了道上的绺规,擅自劫持了货船,恐怕松坪山现在内乱了。” 听到康晋荣这么说完,祝修雅蹭的一下子就站起来,询问着康晋荣可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康晋荣又是连着叹了好几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具体的松坪山情况他也不清楚,按照小青龙说的书面意思,大当家的跑了杳无音讯,或许这也是个突破口。 “松坪山是什么地方,这个小青龙又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祝修柔一头雾水的看着康晋荣问着。 康晋荣沉默了很久,抬眸看了眼祝修柔,眼眸似乎有些犹豫,半天才缓缓的开口:“这松坪山是个山寨,小青龙是里面的二当家。” “那不就是土匪嘛!” 祝修雅心直口快的看着康晋荣问着。 “修雅,你听康爷爷说,别乱插话。” 祝修柔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船运公司的生意不能丢,心里面还一直惦记着祝百川,只怪自己分身乏术。 祝修雅坐下来,没有说话,等着康晋荣继续往下说。 “修雅说的对,这松坪山就是个土匪窝子,只不过这个大当家的跟我们康家有些渊源,所以对这个松坪山我们也不避讳。” “渊源?” 祝修柔挑了挑眉,看着康晋荣,看着她的那个表情,就好像等着康晋荣说那段渊源。 眼见着躲不过去,也不是隐瞒的时候,康晋荣喝了口茶,缓缓的开始讲述这个松坪山的事情。 事情还得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是康家蜡送货的一个早晨。 康晋荣亲自运送一批贡品蜡到渡口,准备作为礼物送给洋人,可就还没有到渡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批人,将队伍团团围住,看着他们金发碧眼的模样,康晋荣心知肚明,是那批洋人出尔反尔,准备明抢了这蜡不出钱。 奈何地段偏僻,自己又没有带够人手,无奈只好做权宜之策,假意投好那些洋人,并且答应他们把这个康家蜡送给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抢心里没底,他们也很着急的应下,催促着他赶紧把康家蜡运到渡口。 就是到了岸边快上船的时候,洋人的船突然全都被炸毁,吓得那些洋人四处抱头逃窜。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群蒙面人,拉着康晋荣,带着他的货物就直接跑了出来。 “咱们的宝贝,怎么能这么轻易给了这些洋鬼子!” 这是康晋荣印象最深的一句话,也是他听镇三江说的第一句话,当时就让他震惊不已。 洋人很快就调整好追赶过来,镇三江把康家队伍护在身后,带着兄弟们拼死抵抗,虽然到最后剩下的兄弟不多,可还是把那这洋人杀得干净。 康晋荣看着镇三江面纱上的血迹,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敬佩之意,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多谢壮士出手相助,得以保住这最后一批康家蜡。” 康晋荣热泪盈眶的抓着镇三江的胳膊说着。 镇三江拍了拍康晋荣的肩膀,一下子扯下面纱,露出了他那白皙稚嫩的脸,直接把康家的队伍看呆了。 活下来的人全都摘下来了面纱,看着他们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康晋荣愣住了,没想到救他于水火的壮士,不过是一群比自己还小的小伙子。 “你们……” 康晋荣的话还没说完,镇三江就把他扶了起来,冲着他笑了笑。 “我们都是爱国青年,这些洋鬼子来我们京北捣乱,我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你们康家的名声我们都清楚,放心吧,只要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京北的宝贝被他们抢走一件。” 听着他慷慨激昂的把话说完,就听着周围一阵枪声,所有人齐刷刷的带上面纱,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面,恍惚间就好像刚才看到的那群青年像是在梦里一样。 q政府的军队过来,看着满地的洋人,又看到是康家的队伍,打了声招呼以后,恭敬地把他们请了回去。 后来才知道,原来q政府为了讨好洋人,满京北的抓那群小伙子,怪不得他们一听到枪声,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康晋荣停了下来,叹了口气看着祝修雅她们。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叫镇三江的,自从那次碰到以后,我康家的队伍陆续几次出事,都是被他所救免于危难,所以说,与我而言,于康家而言,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去当土匪呢?” 祝修雅歪着脑袋看着康晋荣问着,她对这个镇三江没有那么排斥,反而多了几丝敬畏。 “政府几次想收编他的队伍,可是他瞧不上,索性直接就带着兄弟去了易守难攻的松坪山,而这个事情,只有我康家知道。” 第九十三章 跟个娘们似的 听着康晋荣说着镇三江的往事,祝修柔和祝修雅两个人从心里暗暗的佩服着这个男人。 “那小青龙背叛了镇三江,他岂不是现在有危险。” 祝修雅看着康晋荣没有往下说镇三江的故事,目光看到桌子上信纸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他们讨论的事情,表情格外的紧张,此时在她的心里,镇三江就是排名第二的大英雄。 至于第一,当然是康冠琦啦。 “不错,小青龙找不到镇三江,就想到了康家,可是这段时期您和冠琦两个人都不在南城,他们就把下手的目标转移到了我爹的身上,据我猜测,他是想靠着祝家和康家的关系,把冠琦和您从京北逼回来。” 祝修柔说着脸色就沉了沉,顿了一下看着康晋荣,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么急匆匆的把你们叫回来,是对还是错,我怕就怕中了小青龙的计。” “无妨,早晚都得回来,既然小青龙能把反水,自然而然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好在镇三江在外,事情就没那么棘手。” “可是我爹在他的手里。” 祝修雅一下子着急了,站起来看着康晋荣,跑到他的身边:“康爷爷,我爹还在他的手里,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祝修柔也心有担心,真怕康家和镇三江来硬的,吃亏的是祝百川。 “放心吧,冠琦自有分寸的,你爹也会平安回来。” 康晋荣看着俩人担心的模样,赶紧安慰着,瞟了一眼桌子上的信,暗暗的沉了沉气。 康冠琦和尚恩峻的队伍没有躲躲藏藏,一路浩荡的朝着松坪山走去。 “就这么过去,会不会被埋伏?” 尚恩峻几次三番的想停下来,不过都被康冠琦拒绝了,他一口一个没事说的尚恩峻心里面没底,跨在马上,手一直摸着枪。 “会~” 康冠琦拉着长音,看着尚恩峻面无表情的样子,耸了耸肩膀,知道他这个人严肃,不过严肃了一路,属实就有些闷了,本想缓和一下气氛,最后半点用没有。 “到了前面的那个坳口,让你的兵全都留在那儿,你跟着我过去。” “全留在那儿?” 这下子尚恩峻就有急了,说话间语气中多了几分不确定。 “不错,到了那个坳口全都留下,只有我们两个人进去……你要是不敢,在这里原路回去还来得及,我不管你你自己看着办。”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半天没有表态,抻动了一下缰绳,停下马看着他说着。 “怎么着,少帅也有怕的时候?” “按你说的办。” 尚恩峻琢磨了一下,冷冷的说了一句,瞥了康冠琦一眼,从旁边就走过去,头也没回的往前。 康冠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着邪笑,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跟在尚恩峻的后面。 到了坳口的时候,尚恩峻命令副官点兵,接着就让他们原地等候。 副官满脸担心几次三番的想同行,最后还是被尚恩峻呵斥住的。 “你这副官挺忠心的。” 康冠琦一想到刚才那个副官拼死要跟来的模样,就不由得赞叹一声。 尚恩峻目视前方,一句话都没说。 康冠琦知道他的性格,也没多在意,耸了耸肩膀,跟在他的旁边朝着松坪山里面走去。 夕阳的余晖映在两个人的脸上,两人两马,颇有一种浪迹天涯的感觉。 尚恩峻一路上就跟个闷油瓶似的,康冠琦多次搭讪未果,负气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我听说你在南城也是个风云人物,不过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是个罗里吧嗦的人。” “我罗里吧嗦?” 康冠琦反手指着自己,一脸诧异的看着尚恩峻问着。 尚恩峻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神足以说明问题。 “难不成都跟你一样,榆木疙瘩似的啊,嘴巴就是用来吃饭的,岂不是太憋屈了。” 康冠琦抻了抻缰绳,瞥了一眼尚恩峻说着。 “那又怎样?” 康冠琦没想到尚恩峻能回自己这句话,略微一愣,转过头看他的时候,他正好看着自己,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下一秒全都避开了视线。 刚才那一下,尚恩峻总觉得尚恩峻怪怪的,不是不爱说话嘛,怎么突然间又说话了,让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尚恩峻嘴角噙着笑,看着康冠琦慌乱的神色,不由得轻咳两声。 “怎么了,不是让我说话嘛,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哑巴。” 康冠琦:“……” “没什么好说的了。” 康冠琦拼了命的想,还就是想到这么一句,没办法,谁让这么突然呢。 “松坪山里面……到底有多危险?” 尚恩峻的神色突然间冷下来,转过头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愣了愣,眼神慢慢的沉下来,他想说不危险可是谁信啊,要是有万全的把握,早就大军攻上去了,何至于两个人…… “有我在,你不用怕。” “怕?笑话,我尚恩峻带兵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只不过,我属实有些信不过你。” 尚恩峻一语中的,清楚明白的表达让康冠琦也舒服许多,这也算是坦诚相见,更没有拐弯抹角。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还觉得奇怪呢。” 康冠琦说完,转移视线,看着前面的大山林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茫茫的山野,要想找到小青龙还真的不容易呢。” “这还不简单。” “简单?” 康冠琦满脸好奇的看着尚恩峻,挑着眉毛若有深意的看了眼他。 尚恩峻拔出枪对着天空。 康冠琦纵身一跃,把他的枪抢了过去,稳稳的落在马背上。 “你这个办法还是收起来吧,那帮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九王爷和江澜认识你,真要是被小青龙知道你是京北少帅,还不得生扒了你的皮啊。” 康冠琦说完,就把他的枪扔回去,抻着缰绳往前面走。 “我怎么觉得你做起事情来跟个娘们似的。” 康冠琦脸色一沉没有说话,眼神往后面飘着。 “优柔寡断。” “我这叫运筹帷幄,你懂什么…” 康冠琦微微松了口气,转过头跟他说了一句,就加快了行程。 第九十四章 怎么没有婚配 两个人谈话不是很愉快,往后的路上,康冠琦也没再说话,马蹄声在松坪山的山道上回荡。 “现在到了松坪山的地界了,下马吧。” 过了一个多小时,康冠琦抻紧马缰绳,纵身一跃,跳到了地上,转过身看着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还没等询问缘由,就被康冠琦一把扯下来,接着就是各一鞭子,两匹马嘶鸣一声,朝着前面继续跑去。 “这是干什么?” 尚恩峻整理好衣服,略微不爽的看着康冠琦说着,语气中带着点怒气。 “跟我走。” 康冠琦没说别的,沿着右边小路的钻了进去,看着尚恩峻没有动,他停下来转过身看他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尚恩峻看了一眼跑过去的两匹马,又看了眼康冠琦,很不情愿的跟着康冠琦就顺着小路往里面走。 说是小路,其实就是康冠琦在前面给蹚路,不过就是杂草丛,有的地方草深到腰的高度,因为穿着高筒军靴,好几次差点就摔在草棵里面。 “堂堂少帅,这个地方怎么都走不平稳啊?” 康冠琦停下来,侧过身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说着。 尚恩峻瞥了他一眼,直接把身上的风衣扔到一边,冷哼一声走到康冠琦的前面。 康冠琦挑眉看了他一眼,饶有深意的站在那儿,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你要是知道路,我就活不到这个时候了。”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走出去十几步就开始面露茫然之色,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尚恩峻没有说话,站在那儿等着康冠琦往前面走。 “少帅如此英俊倜傥,又是年轻有为,怎么没有婚配啊?” 可能是一路太过枯燥,康冠琦闲的无事,就开始跟着尚恩峻话起家常来。 “你不也是尚未娶亲。” 康冠琦愣了愣,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往前走,心里面暗暗一惊,根本没想到尚恩峻能理他。 “我这不是读书来的……” “听说你跟着祝家大小姐有了婚约。” “嗯……” 听着尚恩峻的话,康冠琦反倒是有些不自然起来,一想到祝修柔,他就心里有些烦闷。 “这次松坪山你救出来老丈人,这门亲事也就成了。” “那也未必。” 康冠琦侧过脸看着他,意识到刚才说话回的太快,没有过脑子,好在尚恩峻没有说别的,也就佯装无事的样子。 “你可有中意的人?” 康冠琦见着他半天没有说话,又把话题引回到尚恩峻的身上。 “中意?” 尚恩峻瞥了康冠琦一眼,嘴角的笑容复杂,接着又摇了摇头。 “偌大的京北城,大家闺秀也是数不胜数,能配得上少帅的,却也没有几人。” 康冠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说出这样捧赞他的话,可这就是他心里面的想法,尚恩峻在他的心里,却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尚恩峻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看着他的背影,康冠琦耸了耸肩膀捡起旁边的树枝追上去递给了他。 “这是做什么?” 尚恩峻看着树枝,满头疑惑。 “前面的路更不好走,有这个东西借力,你会方便许多。” 康冠琦说完,继续走到前面给他蹚路,只不过这个时候,他时不时的留意尚恩峻的动向,心里面也怕他摔倒了。 两个人在老林子里面横穿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的昏暗下来。 尚恩峻担心周围有野兽出没,就把枪掏出来拎在手里防身。 “前面就有落脚的地方,别怕有我呢。”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掏枪,回过头很自然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尚恩峻白了他一眼,他这才意识到,尚恩峻可能是误会了。 “我没把你当成废物……” “行了,你快带路吧,再啰嗦我就一枪崩了你。” 康冠琦越描越黑,把尚恩峻气得不轻,晃了晃手里面的枪,看着康冠琦蹙着眉头。 “得得得,惹不起你还不行嘛,你跟着我别乱走,前面不远就到了。” 康冠琦无奈的说着,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看到尚恩峻那不情愿的样子,也只得继续往前走。 天黑之前,两个人到了山洞里,还有一些锅碗瓢盆和铺盖,看样子是有人住过这里。 尚恩峻看着面前的山洞,站在了洞口的地方,一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 “你说落脚的地方就是这儿?” 康冠琦点了点头,还主动替尚恩峻把铺盖铺好,转过头冲着他点头一笑。 “这就是落脚之处,有吃的用的,铺的盖的多齐全。” 康冠琦满是得意的说完,看到尚恩峻那一脸嫌弃的样子,突然间脸色也沉了下来。 “当然了,跟你的少帅府肯定是比不了,不过在这里好多风餐露宿,凑合一宿吧,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继续往前走。” 康冠琦说完,就蹲到一边开始弄吃的,看到尚恩峻没有动身,他也没管他,因为知道,过不了一会,他自己就能进来。 剩下的粮食煮了点清粥,虽然没有小菜,可是这热腾腾的粥也是深夜御寒抵饿的宝贝,纵然尚恩峻百般嫌弃,也还是喝了一碗。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带兵光明正大的打进去,何必在这里遭罪。” “遭罪?” 康冠琦抬手擦了擦嘴角,挑眉看了眼尚恩峻,冷笑一声。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着告诉你,倘若你挥师南下,到不了松坪山的地界,你就被秘密解决了。” 说到这里,康冠琦特地停顿一下,看着他满是不信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暂且不说松坪山里面地势复杂难攻,就是松坪山的人个个身怀绝技,卧虎藏龙,要想杀你,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们的本事我可是见识过的。” “你见过?” 尚恩峻来了兴致,看着康冠琦追问着。 康冠琦端着粥碗,坐到了尚恩峻的旁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张大帅的事儿你有没有印象?” 尚恩峻察觉到什么,眉头猛然间一皱。 “那就是松坪山的杰作,旁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的表情,就知道他对当年的事知情,也就没多往下说,继续埋头喝粥。 第九十五章 拌嘴 听着张大帅的事后,尚恩峻就一直坐在那儿,也没有继续喝粥,眼睛看着洞口的方向发呆。 康冠琦连喝两碗粥,看着他没动一口,擦了擦嘴角,凑到他的身边。 “怎么着,被松坪山的人吓到了?” 尚恩峻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康冠琦,还是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坐着。 康冠琦叹了口气,站起身走了几步,学着年长人的模样来回踱步,看着尚恩峻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停了下来。 “张大帅几次三番打着剿匪的名义攻打松坪山,这不就是把他们惹火了,咱们没事,咱们偷偷的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 说完以后,康冠琦特意又瞄了一眼尚恩峻,没想到他还是那个样子,要不是他的眼睛还在眨着,他都怀疑尚恩峻死了。 “喂,你在想什么呢,认识你这么久,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番模样啊。” 康冠琦有些心里没底,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满脸认真的问着。 尚恩峻眨了几下眼睛,低着头看着康冠琦,又抬起头看着洞口的方向。 康冠琦转过头也看了眼洞口,单凭着他的眼神,都觉得后背发凉,就好像洞口有人盯着他们似的。 “冠琦。” “呃?” 康冠琦愣了愣,他得想到尚恩峻能这么叫他,一瞬间有些诧异。 “我们这次能安全的进去嘛,我的人还在外面呢,他们会不会有事?” 尚恩峻原来是惦记他的兵,眉头紧锁,眼底都透着担心。 “那不是松坪山的地界,放心吧没事。” 康冠琦这才明白过来,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并肩坐在了他的旁边,推了推火堆的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音打破了洞里的沉默。 两个人的脸上映着火光,影子在墙壁上跳动。 “我听恩佳说,你十五岁就带兵打仗,这些兵就像你的亲兄弟一样吧?” 康冠琦看着火苗,声音平静的问着尚恩峻。 本来尚恩峻性子清冷,不爱与人攀谈,他听说康冠琦也是如此,没想到这一路上,竟然颠覆了他的认知,这个康冠琦倒是个善谈的人,总有说不完的问题。 “最小的兵跟了我五年,剩下的都是十几年了,出生入死的,谁能做到无情啊,你最好保证你说的话,他们无事便好,他们如果有事……” 尚恩峻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可是他的眼神已经表达出来了,恐怕会杀了康冠琦。 康冠琦笑了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这次只想要镇三江和祝百川活着,其他的都由你决定,至于他们能不能活着,就看你带兵的本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尚恩峻挑眉,没太明白康冠琦这话的意思,侧过脸问着他。 康冠琦往火堆里面添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尚恩峻说道:“这次是小青龙勾结九王爷反了镇三江,依我看,他们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镇三江赶出松坪山,这背后的人自然是出了不少的力。” “背后的人?” 尚恩峻的语气多出几分紧张。 “南城里面,能和镇三江抗衡的,除了政府别无二主。” “南城政府?” 尚恩峻先是满脸诧异的模样,转念一想,恍然大悟,他慢慢的站起身眼睛半眯的看着外面,像是明白了后面的联系,自顾自的点着头。 “少帅是聪明人,九王爷不过是前朝余孽,就算是身份再尊贵,在这个时候也不过是条落水狗,如果不攀附更好的权势,你想想,凭着他这个身份,根本就进不来南城!”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明白。 “南城的政府是大帅的旧部,至于怎么发落这背弃旧主,妄图取而代之的小人,那就不归我管,我只想带回镇三江和祝百川。” 听着康冠琦说完,尚恩峻猛的转身,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笑容。 “放下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整日板着脸啊?” 康冠琦这么一问完,尚恩峻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扒拉着火堆,没有搭理他。 “你看看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是这个不近人情的模样,怪不得你一把年纪还没有娶亲,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冰块啊。” “你整日嬉皮笑脸的不也是没媳妇,咱俩谁也别说谁。” “我跟不一样!” 康冠琦脱口而出,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你不是说你那个婚约不做数嘛,婚约不做数,你不就是没媳妇!” “你……” 康冠琦被他气的脸红脖子出,坐到一边的石头上,忍不住的瞪了一眼尚恩峻。 “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 半天康冠琦心里面都不爽快,说了这么一句,走到自己的床铺旁边,直接躺了下来,背对着尚恩峻没有继续说话。 “我三妹还不错,要不……” “你住嘴吧!” 听到尚恩峻这么一说,就知道他要撮合尚恩佳的主意,赶紧就坐起来吼住他。 尚恩峻明显一愣,紧接着就冷哼了一声:“也是,凭着你的门第,还配不上我们尚家。” “我也不稀罕!” 康冠琦说完看着尚恩峻,俩人四目相对的看着彼此,突然间就笑了起来,尚恩峻也是笑的前仰后合的。 “我怎么觉得你像个大姑娘似的。”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本来咧着嘴笑的正欢,听到尚恩峻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冷下脸,眉头紧皱着。 “你怎么这么爱拌嘴啊,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就好像恩佳似的。” “睡觉吧,我困了。” 康冠琦没有回答尚恩峻的话,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过身盖着被子直接躺下去。 听着尚恩峻添柴的声音,康冠琦慢慢的睁开眼睛,全然没有睡意,脸色慢慢的沉下来。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的背影,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笑,虽然幅度不大,眼角里面透着光。 “你生气了?” 尚恩峻尝试的问了一句,没有听到回声,就没有继续说话,回到自己的床铺。 第九十六章 你长得也不赖 第二天早上,康冠琦被一阵巨响惊醒,猛地起身一看,是尚恩峻蹲在锅灶旁边煮粥,不小心把旁边的空盆踢翻了。 看着康冠琦坐起来,尚恩峻一脸笑意,没有半点的内疚样子。 康冠琦无奈的起来,瞧着外面的天还没亮,伸了个懒腰站在洞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我也不会煮粥,凑合吃吧。” 尚恩峻把盆放在一边,里面热腾腾的冒着白气,用勺子盛了两碗粥,略有尴尬的说着。 “你不会煮粥你起这么早干嘛?” 康冠琦诧异的看着他,走过去闻着盆里散发出来的糊味,蹙了蹙眉。 好家伙,这盆底都黑了。 “凑合吃吧。”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说着,端着自己的那碗粥坐在一边,吹了吹就放进嘴里一口。 “噗……” 刚放进去,尚恩峻就吐了出来,眉头皱紧脸黑如炭的盯着粥碗。 “怎么了,不好吃?” 康冠琦憋着笑,假装认真的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没有说话,一手端着一只粥碗,把碗里的粥倒进去,紧接着就端着粥盆朝着洞口走去,路过康冠琦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喂……” 康冠琦还没来得及阻拦,就看着尚恩峻把连粥带盆全都扔了出去,而且很远。 “你把粥盆扔了,我们吃什么?” 康冠琦看着他,满脸心疼的说着。 “不吃了。” “不吃了?” 康冠琦耸了耸肩膀,摊着手欲哭无泪的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没有说话,气鼓鼓的坐在自己的床铺那儿,很明显因为刚才粥太难吃,自己生闷气。 康冠琦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洞口,四下看了看,也没有看到粥盆,只得空手走回来。 “我说大少爷,下次能不能压制点自己的脾气,咱们就一个粥盆啊,我们两个不吃可以,别人来了怎么办……” “管他呢。” 尚恩峻转过身躺下去,背对着康冠琦。 康冠琦叹了口气,坐在火堆旁边,虽然没有了粥盆,依旧能闻到糊粥的味道。 尚恩峻偷偷的转过身,看着康冠琦的背影,他抿了抿嘴,似有话说,可还是忍住了,假装无事人一样躺在那儿。 “等天亮了,我们就出发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康冠琦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就听到脚步声,他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山洞。 尚恩峻听着脚步声走远,赶紧坐起来,脸色微沉,瞥了一眼地上的粥碗。 刚刚能看清路的时候,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就出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尚恩峻的气,康冠琦一句话都没有说。 尚恩峻几次想说话,一看到他的那个阴沉脸色,也就放弃了。 “到了五棵柳的时候,咱们就得换衣服了。”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说着,抬手往前面指了指,山头上面有五棵柳树,格外的显眼。 “换什么衣服?”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尚恩峻瞧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看着山头离得不远,这一路下来,也走了两个小时,真是望山累死马,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尚恩峻直接就坐下来,靠在柳树边上。 康冠琦绕到后面,许久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身衣服,递给尚恩峻一套。 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尚恩峻嫌弃的给它扔到一边。 “过了这儿,就不能穿外面的衣服了,我先去换了,你换不换随你便。” 康冠琦说完拿着衣服就跑到柳树后面,再出来的时候,穿着那破烂衣服,头上还带着一块红头巾。 “好歹你也是康家少爷,这么个衣服你也能往身上穿……” 尚恩峻的话还没说完,起身拿着衣服也去大柳树后面换好,虽然没出来,就听到他干呕的声音。 “我一个落魄门第的少爷,怎么比的上你少帅金娇玉贵的,怎么样,实在是忍不了就别换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吧。” 康冠琦听着尚恩峻不停的干呕,靠在柳树这边朝着他那边喊着。 “这有什么啊,别小看我!” 看着他秉着呼吸说话的样子,康冠琦就忍不住的想笑。 “红头巾别掉了,这是松坪山的暗号,如果没有红头巾,过了柳树坡就会被巡哨的人一枪崩了。” 听着康冠琦说完,尚恩峻赶紧把红头巾系的更紧了。 俩人把衣服藏在树空里面,互相使了个眼色,朝着柳树坡走去。 “你最好自然点,不然被他们看出来你做贼心虚似的,我也保不准他们能不能开枪。”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耍我?” 康冠琦瞥了一眼尚恩峻,他的脸色非常的不自在,正恶狠狠的朝着他这边看着。 康冠琦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凶名赫赫的少帅,也会有这样草木皆兵的时候啊,看样子这一趟我还真不亏。” “少废话!” 尚恩峻知道康冠琦是故意逗他的,自然也就放松了不少,步子也轻盈起来。 “咱们现在就这样进去,不会被小青龙发现?” 尚恩峻担心,他俩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就不好脱身了,等落到小青龙手里面,恐怕凶多吉少。 “会。” 康冠琦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你……” 还没等尚恩峻把话说完,康冠琦突然间拉着他就扑进了旁边的草丛里面,把尚恩峻压在身子底下。 “嘘!” 看着尚恩峻挣扎要说话,康冠琦捂着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没多久头顶不远处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俩人屏住了呼吸,等着脚步声过去以后,康冠琦才拿开手,目光落到尚恩峻身上的时候,不由得愣了愣。 四目相对,又是如此近距离,俩人谁也没敢乱动。 “这么看你长得也不赖!” 康冠琦浅笑说了一句,从前很困的身上爬了起来。 尚恩峻白了他一眼,直接坐起来整理了一番衣服,眉头拧的跟麻花似的。 “你不是说红头巾没事吗,干嘛还要躲起来?” “过柳树坡没事,这都过了柳树坡了,红头巾没用了。” “你……” 第九十七章 被石蛇咬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过不过得了这柳树坡,那可不是你说的算的!” 尚恩峻觉得自己被康冠琦玩弄在掌心,徒生一股恼意,把康冠琦的衣领拎起来,死死的将他顶在树上。 康冠琦看了一眼抵在下巴处的枪,淡淡的一笑。 “稍安勿躁,进了柳树坡,我要是有任何插翅,凭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活着出去。” 康冠琦的话让尚恩峻又气又恼,扣动了扳机,抵在下巴的骨头一痛。 “别以为与你多说两句言语,你就可与我称兄道弟。” “与你少帅称兄道弟,我怎么敢有那心思,过了前面的山梁就是他们的山寨,要生要死随便你。” 康冠琦抬着左手,指着山梁说着,眼神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但凡是尚恩峻,被他这么一激,眸色红了许多。 看了眼山梁,尚恩峻用力一甩,将康冠琦推了出去,收了枪转身生着闷气。 “别这么大的火气。” 康冠琦走到他的身边轻声的说着,得了尚恩峻的一记白眼,却也没太在意,折下一根草放进嘴里。 “给你。” 康冠琦递给尚恩峻一根,他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要到那个山梁,我们要过前面的水沟地,没有这东西,你是过不去的。” 听着康冠琦这么一说,尚恩峻低眸接过那根草,随意地拿在手里,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要放进嘴里。” 康冠琦看着他不情愿的把药草放进嘴里,抿嘴偷笑的跟在他的后面。 到了水沟地,康冠琦的脸色严肃认真几分,小心翼翼的走进水里。 看着他谨慎的样子,尚恩峻也戒备起来,拿着一根棍子试探水的深度。 “这里不深,你要小心……” “嘶……” 还没等康冠琦把话说完,就看着尚恩峻眉头一皱,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稳的摇晃几下,勉强用棍子支撑住身体。 “少帅!” 康冠琦看着他的样子,脸色骤然一白,二话不说的朝着他这边跑过来,眉眼间透着担心。 尚恩峻脚踝处传来阵阵剧痛,疼的他额头冷汗直冒,右腿越来越无力,最后直接摔倒在水里。 “少帅你别动!” 康冠琦从嘴里咀嚼着药草,把尚恩峻从水里背了出来,此时他的右脚踝处缠绕着一条黑色的水蛇。 “快把它……弄走……” 尚恩峻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声音也渐渐的虚弱几分,抬手指着自己的脚踝,有气无力的说着。 康冠琦看准时机,徒手将蛇抓起来扔了出去,看着伤口两个血迹,吐出来嘴里的草药,直接就敷了上去。 “这来来回回我都走了十几趟,从来没有碰到过石蛇,怎么今天你就这么巧呢,第一趟就被咬了。” 康冠琦撕下衣服给他包扎着伤口,嘴里面还不停的说着。 “石蛇?” 尚恩峻带兵训练,也出入过不少的深山老林里面,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蛇,疼痛稍微褪去,他就看着康冠琦询问着。 “被石蛇咬一口,如果不及时上药,你这条腿就跟石头一样,不能弯曲,换句话说,也就是废了。” 整理好伤口,康冠琦坐在尚恩峻的旁边,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要不是你被咬了,我还真以为没有石蛇,镇三江是故意骗我的,现如今看来,还真挺厉害。” 尚恩峻看着自己的脚踝,一脸的黑线,尝试的活动活动脚,只觉得略有痛意,没有僵硬的感觉,这才松了口气。 “放下吧,咱们备着马玲草呢,死不了的。” 康冠琦拍了拍他的左腿,面容轻松的说了一句。 “只不过耽误一些功夫了,现在你还不能乱动,最起码得等三个小时。” “坐在这儿等?” 尚恩峻指着空旷没有掩体的河滩,一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你不能动,只得在这儿等,盼就盼着他们别来人吧,不然咱俩全都得交代了。” 康冠琦躺在换上,头枕着双臂,看着天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喂,我动不了,你就不能站岗放哨啊?” 尚恩峻看着他惬意的样子,不放心的四处看着,生怕一不小心就出来人。 “你只是腿不能动,耳不聋眼不瞎,你就放哨吧,正好我歇歇。” 说着康冠琦摆了摆手,背过身就没有说话,看样子是真的要睡觉去了。 “喂,你别睡啊,这要是来人了,我一个人也看不见啊。” 任凭尚恩峻怎么喊,康冠琦都没有说话。 尚恩峻着急的想拿着木棍碰他,谁知道一下子抻动了右腿,本来已经不痛的伤口,霎时间就像被万虫啃咬,疼的他说不出来话。 “你要是再乱动,疼晕过去的话我就给你扔在这里。” 康冠琦坐起来,看着疼的脸色惨白的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抓着右腿,一脸委屈的看着康冠琦,没敢再动一下。 “好歹也是个少帅啊,怎么这么不放心,那么大一条蛇看不见……” “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这里面有蛇?” 尚恩峻一听康冠琦这么说,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被点燃了。 “我跟你说怕你不敢来,恩佳跟我说过,你怕蛇。”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凑过去,满脸八卦的看着尚恩峻问道:“小时候的事你跟我说过,你是怎么进的那个蛇洞里面去的?” 尚恩峻听到这儿,脸都黑了。 “恩佳也真是的!” 尚恩峻厉声的说了一句,侧过脸不再说话。 “说实话,我也掉进过蛇洞里,不过我一点都不害怕,蛇这种东西,不过是没毛没脚,没什么好害怕的。” 尚恩峻依旧黑脸不说话。 “我还吃过蛇肉呢,南城有一家酒楼,蛇肉真的是一绝,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我请你尝尝……” “不去!” 尚恩峻咬牙切齿的说着,看得出来,他现在光是听着,心里就紧张的不行,真要是让他吃,恐怕他都张不开嘴。 “行了,不逗你了,你好好的坐在这儿,我去放哨。” “等会儿。” 尚恩峻叫住了康冠琦,抬手把枪递了过去。 “以防万一。” 第九十八章 不好糊弄的领头人 康冠琦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过手枪,浅笑一下,转身就朝着坡上走去。 尚恩峻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把枪捏在手里,也没有放松警惕,四处打量着。 瞧着天色,康冠琦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看着这个时辰,尚恩峻的腿脚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这里空旷又是他们常来常往的地方,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过来人,他又不能动弹,单凭自己,估计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冠琦!” 坐在草棵里面,康冠琦担心不已的时候,听着尚恩峻急慌慌的喊着,他赶紧站起身往他那边看,这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刚还担心他们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眼见着五六个人持枪围着尚恩峻,康冠琦也没敢硬拼,只能乖乖走过去。 “你们是哪来的,竟然敢擅闯松坪山!” 打头过来说话的那个人,身形魁梧,同样是端着枪,在他手里就像玩具似的。 “这位大哥,我俩是来山上采药的,我兄弟被蛇咬了,没办法就滞留在这儿了。” 康冠琦被押过去,旁边有枪对着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顺嘴胡编了谎话。 “采药的?” 领头的那个人瞟了一眼康冠琦,又看了眼地上的尚恩峻,目光落在他脚踝处的时候,蹲下来捏了捏伤口附近沾染的马玲草,突然间冷笑一下。 “石蛇是我们寨子养的,这马玲草除了我们自己没人知道,你还敢说你是采药的,来人,把他们给我压回去!” 听着他说完话,尚恩峻被他们拖起来,疼的他额头汗水直流。 “大哥,我们真的是采药的,家住在六巷开了个医馆,这个马玲草能解毒是我小时候就知道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痛的脸色苍白,赶紧走过去拦住他们,将尚恩峻护在怀里,抬头看着那个领头的说。 “不管你是谁,擅闯了松坪山就是死,带走!” “等等!” 康冠琦的声音突然间冷下来,他抬头看着那个人,脸色也比刚才冷淡不少。 一瞬间所有人的枪口都对着康冠琦。 “我来背我兄弟跟你们去。” 他们也没有多做计较,估计是想着都是快死的人,就让他们最后再享受一下兄弟情。 好在尚恩峻刚才听到脚步声,眼疾手快的把枪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面,不然刚才那情况,任凭他们有三寸不烂之舌,一看到那枪,妥妥就被一枪崩了,连带走的机会都没有。 趴在康冠琦的肩头,尚恩峻腿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上躺的太久了,他总觉得康冠琦的后背和肩膀异常的柔软。 “我看着两个人形迹可疑,偷偷摸摸的跑到咱们后山来,肯定就是二当家说的那俩人。” 跟在领头人身边的小弟在前面议论着。 “什么二当家,现在那是大当家,这么大的人,怎么还是一点都不机灵,这要是让当家的听见了,你还想不想混了!” 领头的抬手就朝着那个人的后勃颈打了一下,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有多疼。 “是是是,大当家,大当家,你看我这笨嘴拙舌的,就是改不过来。” 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康冠琦背着尚恩峻心里面也存着担心,单是看着刚才那领头说的几句话,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好糊弄好对付的小喽啰,真要是诓骗他们逃走,肯定是不容易的。 “大哥,你说二当家成了大当家的,你是不是也能混个当家的位子坐坐?” “当家的有什么好的,枪林弹雨出生入死的,哪像是咱们巡山的,吃着一样的山珍海味,喝着一样的高粱陈酿,还能悠闲自在。” “大哥说的是,哥们儿几个誓死跟随大哥。” 这么一说完,周围的几个人也都跟着起哄,嘴里念叨着好听的话。 尚恩峻突然间冷笑一声,嘴里面说了一句没出息,好在他的声音虚弱,只有康冠琦听见了,不然的话,真保不齐惹毛了他们,回头一枪解决了他们两个。 “你好好的趴着别乱说话。” 康冠琦压低了声音,侧过脸看着尚恩峻说着。 “别嘀嘀咕咕的,到了黄泉道上,你们有的是机会话家常。” 康冠琦被身后的人用枪打了一下,疼的他差点松开手把尚恩峻摔在地上。 “瞧瞧你们两个小白脸,弱不禁风的模样,还上山采药,不喂了野兽豹子,那都是你们运气。” 刚才在镜头那儿拍马屁的人,听到动静停下来,看着康冠琦和尚恩峻俩人满是嘲讽的说着。 尚恩峻被气得满脸通红,可就是用不出来力气。 “家里面穷,为了养家糊口,开了这么个小医馆,从小吃不饱,所以我俩看起来才这么弱不禁风。” 康冠琦面露难过的看着那个人说着,还故意的把声音压的委屈了些。 “如果大哥不嫌弃,也带着我们两个混口饭吃,混口酒喝。” 听着康冠琦这么说,走在前面的那个领头人停下来,回过身瞧着康冠琦,嘴角漏出一丝嘲讽。 “你有命活到明天再谈论吃饭的事儿吧,要不是大当家的有令,可疑的人带回山寨他亲自查看,你真以为你能活着到现在嘛。” 康冠琦没有说话,背着尚恩峻的手紧了紧,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走,心里面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没猜错,他们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九王爷,心知肚明镇三江有难,自己会来救助,特地让人把他们押回去,如果被九王爷认出来身份,这枪子他俩谁也逃不掉。 这个时候尚恩峻也是这么想的,他趴在康冠琦的肩头,四处环顾着,留意着周围几个人的动向。 【我们得找机会逃走】 摩斯密码! 康冠琦感受着肩膀上尚恩峻咩的力度,他整个人愣了一下,很快佯装无事的往前走,生怕被他们察觉出来。 这小子竟然还会这个! 康冠琦一边领会尚恩峻传达的消息,一边暗叹着,总觉得他只不过是仗着尚铮荣的势力狐假虎威的纨绔子弟,没想到竟有这样深藏不露的一面。 第九十九章 路遇镇三江 本来康冠琦准备回应他一声的,突然间就改了主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前面,并没有理会尚恩峻。 尚恩峻连续捏了几下,发觉康冠琦没有反应,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四处看着,准备另想别的办法。 领头的人一抬手,突然间转过身来,所有人都跟着停下来。 他走到康冠琦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一皱。 “刚才光顾着把你们带回去了,差点坏事,搜!!” 领头的那个人说完以后,旁边的几个人赶紧走上来,上下其手就开始搜身。 康冠琦知道尚恩峻的怀里有枪,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步,也就这一步,让领头人冷笑了一声。 “抓着他们,分开搜!” 领头的喊了一嗓子,指着他们厉声说着。 旁边的人扯着尚恩峻的腿,疼的他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康冠琦侧身抬腿就给那个人踢倒在地。 “我说,你最好老老实实的。” 领头的人拔枪直接对着康冠琦的眉心,嘴里冷哼一声,看着他说着。 “放我下来。” 尚恩峻瞧着那个领头的不像是说着玩玩,怕康冠琦意气用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着。 康冠琦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上,还特地让他左脚先落地。 “让他们搜吧,没事。” 尚恩峻给康冠琦使了个眼色,淡定的看着他说着。 康冠琦会意的点头,看着那几个人,张开双手准备让他们搜身。 “脱光了搜!” 领头的突然这么一句,让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同时皱紧眉头。 几个人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康冠琦垂眸盯着他们的步子,眼神越来越冷。 他贴着康冠琦的衣领要脱衣服的时候,康冠琦抬手刚要攻他的脖子,就听着几声枪响,面前的人都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还有人!” 尚恩峻被枪声吓得不轻,赶紧走到康冠琦的身边,两个人背靠着背,四处观察着情况。 “冠琦~” 草丛里面跑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双枪,浑身破衣烂衫的。 “镇三江!” 康冠琦看清楚来人是镇三江以后,拉着尚恩峻的手朝着镇三江那边走过去。 “冠琦,你们没事吧?” 镇三江蓬头垢面的模样,还急忙忙的询问着康冠琦的情况。 “幸亏你来得及时,我没事。” 康冠琦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里面暗生心疼,走到他的旁边叹了口气。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先别说这么多,刚才我开的几枪怕是惊动了附近巡山的,咱们还是离开这个地方,换个地方,快点。” 镇三江警惕的四处看了几眼,跟着康冠琦说了一句,赶紧在前面带路,康冠琦和尚恩峻紧跟其后。 一路上钻草丛,爬树洞,等到了镇三江的地方,三个人都是浑身蛛网,也都是蓬头垢面的了。 “这是我栖身的地方,放心吧,小青龙是找不到这里的。” 镇三江端着水壶连喝了几口,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两个人说着。 “这么多天,你就一直委身在这儿啊?” 康冠琦四处看了一眼,破败的山洞里面连个大石块都没有,只有角落里有些干草,看样子是他睡觉的地方。 瞧着康冠琦盯着自己的干草窝,镇三江放下了水壶,叹了口气坐到了他俩旁边的地上。 “能活着都已经不错了,那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啊。” 镇三江的口气中透着几分无奈,可是眉眼间还是有以往的桀骜。 “这是怎么回事啊,小青龙怎么会突然间反水,你以前的手下呢?” 康冠琦缓了缓,身子没有那么酸累以后,看了眼尚恩峻无事,就坐到了镇三江的旁边。 镇三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心一紧,眸色也低沉了下去,看样子,心里面的酸楚说不出口。 “听说松坪山都是以义结识,我还常常用这个信念管理手下的兵,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 尚恩峻看着镇三江的脸色,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兵,其实管理军队和管理山寨是一样的,大家靠的都是忠心和义气,这要是手底下的人心存二心,到时候任凭是谁,都会被打的措手不及的。 尚恩峻的这番话,惹得镇三江注意,他的目光落在尚恩峻的身上,上下这么一看,就敲出了他的身份,不由得笑了笑。 “想不到你这京北的少帅,也能跑到南城来啊。” 被一语道破了身份,尚恩峻的心里面总有些疑惑,他和镇三江从来没有见过面,要是从街上照面,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父帅说的镇三江。 “我不认识你,你怎么识得我?” 尚恩峻隔着康冠琦朝着镇三江那边看着。 镇三江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细说他是怎么认出来尚恩峻的,目光最后又落在了他的腿上。 “被石蛇咬了。” 听着康冠琦说完镇三江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看着有些红肿的伤口,起身走到一边拿出个罐子,在里面抓了一把黄泥,直接就敷到了伤口上。 尚恩峻瞧着黄泥,转头看了眼康冠琦。 “他是治蛇毒的行家,碰着他就算你捡了条腿。” 康冠琦身子往后一靠,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淡定的看着镇三江给他处理伤口。 “石蛇就是我养的,本来想着放到水沟里也算是个防御的屏护,没想到现如今成了害人的东西了。” 镇三江给尚恩峻包扎好,抱着罐子坐下来叹了口气,神情中多出几分怅然。 康冠琦听爷爷说过,镇三江最爱的就是养蛇,从小家里的庭院都养着好几条,曾经康家还替他寄存不少呢。 “这怪吓人的……” 尚恩峻最怕蛇,听到镇三江说爱养蛇,他心里面都已经发怵了。 “他小时候掉进过蛇洞里面,留下心里阴影了。” 康冠琦看着镇三江诧异的盯着尚恩峻,抢在他的前面说着。 “难怪,我还纳闷你这十几岁杀人不眨眼的少帅,也没还会怕这些玩意儿。” 尚恩峻听着他这么说,脸色渐渐的黑了下去,明显不太痛快。 第一百章 江家的功劳 “行了行了,别说这么多没用的了,你还是说说你松坪山是怎么回事吧!” 康冠琦看这俩人的神情不太对劲,赶紧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 虽然不知他们各自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可两人的立场就决定了,他们不会是相处的融洽的人。 一听到松坪山的事情,尚恩峻也坐直了身子,目光转到镇三江那边。 镇三江的眉头一紧,脸色霎时间就黑了下去。 谁摊上这样的事,谁的心情都不会好看的。 重重的叹了口气,镇三江就开始叙说着那天的事。 两个月前,镇三江去南城参加生日宴,临走的时候只带了六个兄弟,在回来的路上的时候遭了埋伏,就剩下他一个人浑身是伤的回来。 可就是到松坪山的时候,他看着山门口的石狮子倒向了一边,当时他就觉得奇怪,这个石狮子是松坪山的守护山神,别说是倾斜了,就是它平时身上沾染了一点泥巴,都会有人小心翼翼的给擦拭干净,绝不会让它倾斜成这个样子的。 镇三江只是心有疑惑,并没有想到手底下的兄弟会反水背叛他,直到他走到柳树坡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了林子里面有一阵急促的枪声。 那个枪声混杂,但是能听出来是什么枪,在松坪山里面,每个人的配枪都不一样,尤其是他手底下的亲信,配枪更是非同一般,远远的听着声音就能分辨出来。 一阵嘈杂的枪声过后,镇三江知道自己的亲信开了枪,想必是寨子里面出了事,他掏出枪在柳树坡放了一枪以后,就直接钻进了柳树坡后面的山道里面,一直等到了晚上,都没有见到一个亲信来。 这是他之前跟着那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定下的规矩,为了以防万一,众人以枪声为号,一声响就是柳树坡后的狗洞聚集,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镇三江更加断定,他的亲信出了问题,那么就是寨子里有人反水,所以都没有直接回去,一直躲在这个山洞里面。 “你还挺聪明的。” 尚恩峻听言镇三江的故事,不由自主的夸赞一句。 “你去参加谁的生日宴?” 康冠琦听的是双目阴冷,满是紧张的看着镇三江问着。 “城东海爷。” 镇三江看着康冠琦说着。 “海爷……后庭花的那个海爷?” 看着镇三江点头默认,康冠琦开始回忆着,这个海爷是南城有名的花城老板,开着后庭花歌舞厅,赚着花舞的钱,据说暗地里培养了一批杀手,个个都是死士,只不过没人见过。 “海爷六十岁寿诞,以前年轻的时候,我曾经救过他的义子海元五一命,所以跟着他也算是有些交情,这不每次过寿诞大摆宴席都有我的请柬。” 说着震三江的身子往后一靠,斜卧在地上,淡淡的说着,眼神看着山洞顶,就好像在回忆往事一样,神情淡然自若。 “小青龙勾结了九王爷,他们反你占据松坪山目的何在呢?” 康冠琦一直没想通这个问题,看到镇三江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那个是九王爷?” 镇三江满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从京北过来的那两个,一个是九王爷,一个是江家的人,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能搅合到一起去,你们松坪山难道有什么秘密?” 尚恩峻这个时候接过话茬,看着镇三江一字一句的说着。 “江家的人!” 刚刚找到舒服的姿势躺下,听到尚恩峻的这句话,他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不知道他突然起来是什么意思,赶紧也跟着坐起来,一脸防备的看着镇三江。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是江家的人,两家的人不是在十几年前全都被处置了嘛?” “跑了一个,被替换了的孩子就是江澜。”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一起查的这个事情,他当时查到江澜身份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跟镇三江的反应差不多少。 “他是江家的人……江家的人……” 从看到镇三江到现在,他都是一脸淡然的模样,直到听到他是江家的人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眼眸中闪烁着惊恐不定。 “镇三江,你这是怎么了?” 康冠琦也从来没有见过镇三江这个样子,心里担心的走过去问着。 “你该不会是跟江家有私仇吧,或者你做了对不起江家的事儿?” 尚恩峻这个时候反倒是冷嘲热讽的看着镇三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说着。 “你少说两句吧。” 康冠琦虽然心里也想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可又怕尚恩峻的话刺激到镇三江,镇三江的手里面有枪,真要是给他逼上绝路,那肯定不行。 尚恩峻眼眸半眯,冷笑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像江老爷子,原来真的是江家的人,冠琦,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你了,当年你们康家落难,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你说什么?” 本来康冠琦还担心他跟着江澜有私仇,此话一出,让他震惊不已,皱着眉头抓着镇三江得手问着。 “你刚才说什么,当年康家的事,跟江家有关?” 看了眼康冠琦紧张到发抖的手,又抬头看了眼康冠琦,镇三江迟疑了一下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当年江家联手九王爷,在宫里面陷害了康家的姑奶奶,这才让老佛爷雷霆发怒,下旨彻查了康家,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被处置的是江家,可我确定,当年的事,是出自九王爷和江枫的手。” 镇三江的话音未落,康冠琦整个人就愣住了,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嘴巴一闭一合的,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冠琦,你怎么了,冠琦!” 镇三江晃了晃康冠琦的胳膊,瞧着他惊魂未定的神色,把镇三江吓坏了,喊了好几声。 旁边的尚恩峻也察觉到不对劲,看着康冠琦出神,也赶紧坐起来,往康冠琦那边磨蹭着挪着身子。 第一百零一章 智取 “冠琦。” 尚恩峻也害怕了,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看了一眼镇三江,俩人都开始在旁边喊着。 康冠琦的眼睛半眯,浑身颤抖的握着拳头,咬的后槽牙咯咯作响。 “江枫…江澜!” 康冠琦倏然间转过头,看着镇三江,抓着他的胳膊厉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冠琦,你先别着急,这里的事情我慢慢的和你说。” 镇三江看着康冠琦那个要杀人的表情,心里面也是吓得不轻,赶紧看着他低声劝慰着,可是全然无用,康冠琦依旧是那般阴鸷的眼眸。 “既然你知道是江家捣鬼,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直接跟爷爷讲清楚,既然是生死兄弟,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们!” 很显然,康冠琦是在气头上,直接就提着镇三江的脖领质问着。 旁边的尚恩峻试图阻拦,却被康冠琦一把推开。 镇三江跟着尚恩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搀合进来,转过头看着康冠琦的时候,眼神里面的歉意掩饰不住。 “当年我虽然知道这个事情,我也知道你们家老爷子的脾气,既然变卖了家产换了命逃到了南城,就没必要卷进这杀伐纷争中,我想的是,既然江家已经被杀了全族,也是他们死有余辜,我没想到他们江家还有人活着啊……” “哼!” 康冠琦抬手一挥,别过脸没有跟镇三江说话。 “这个松坪山有秘密,听说当年交战的时候,有一批军火藏在这里,这也是我占山为王的原因,找了这么年,可我连个子弹壳都没有找到。” “不错,是有一批军火留在这儿,父帅说过,当年张大帅和京北政府交战的时候,在松坪山附近藏了一批军火没有带出去。” “这也是你来南城的原因。” 镇三江和尚恩峻两个人一人一句的说着,再抬头的时候,康冠琦已经走到了洞口的位置,他的眼睛里面尽是杀气,双手我成拳,冷冷的盯着外面,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杀了江澜。 “前几日小青龙他们也是漫山遍野的寻找枪火,这几日却没了动静,估计是遍寻不得就此罢手了。”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他已经找到了?” 尚恩峻的这句话,让镇三江的脸色突变,本来还是一脸侥幸的笑容,一下子就冰冷了起来。 “找到了,不可能啊我在这儿十年了都没有找到,他们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怎么能……” 说着说着镇三江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直说自己糊涂,沉重的叹了口气。 “张大帅虽然和京北政府抗衡一段日子,可是到最后也是投靠了京北政府,那九王爷他会不会知道这批军火所在的位置?” 此话一出,康冠琦转身看着他,尚恩峻也慢慢的坐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九王爷到这里的目的就清楚了。” 尚恩峻看着镇三江分析着。 “那江澜呢?” 康冠琦此时的心里全都是江澜,他恨不得生吃了他。 镇三江也不知道江澜来到这里是因为什么,看着康冠琦摇了摇头。 “小心点!” 正当三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人屏住呼吸,全都会聚到洞口的位置。 镇三江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着他们两个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留在洞口里面,自己拿着双枪走了出去。 “镇三江……” 康冠琦担心他的安危,想跟着他过去,却被镇三江拦了回来。 俩人在洞里等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枪声,俩人脸色一变,都知道镇三江那边有情况,想都没多想就往外面跑,到洞口的时候,被人一把推了回来。 “镇三江?” 尚恩峻看着他的双枪都没有开过,外面的枪声依旧是断断续续的,一下子明白过来。 “不是找咱们呢,先回去躲着,我在这儿看着,有什么情况咱们就赶紧撤!” 听着镇三江说完,他们两个也么有反驳,全都是点了点头,退回到洞口里面。 枪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来,也没有任何搜查的声音,几个人这才略微的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勇敢在松坪山闹事,光是听着两边的枪声,就能够证明,这个人的能力不凡。 “咱们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他们迟早会发现我们的,还是得想个办法赶紧出去。” 尚恩峻说完,康冠琦和镇三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的腿,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 “你这腿能自己走路,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天,还是再等等吧,小青龙现在侵占了松坪山的消息被放出去了,知道不是我来守山,最近也有不少的人来攻寨,内忧外患一堆,他现在还没有处置祝百川的心思,何况对他来说,祝百川还是个摇钱树。” 知道康冠琦心里面惦记祝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说着。 康冠琦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 “这个松坪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我的兵还在外面呢,他们会不会……” “放心吧,你的兵我早就让爷爷安置好了。”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满脸焦愁,看着他给他吃了一颗宽心丸。 “没有我的口令,他们是不会听从别人的……” 话还没说完,康冠琦就抬手晃了晃自己的大拇指,示意的看了一眼尚恩峻的。 尚恩峻最开始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正当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大拇指上面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一下子就慌了神。 “你的戒指会还给你的,暂且一用,调兵遣将好安置他们平安无事。” “你什么时候……算了算了,既然被你拿了去,我还问那些废话干什么。” 尚恩峻叹了口气,摆着手看着康冠琦说着。 “放心吧,保你不会伤到一兵一卒,这里是松坪山,咱们要智取,不能来硬的,估计爷爷那边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康冠琦说完,旁边两个人都蒙了。 第一百零二章 赛花龙被抓 康庄名爵的门口,听着三辆马车,分别下来三个老头,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院子。 “哎呦,我说老太爷啊,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下好了,咱们几个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一进门看着康晋荣就说话的,是通宝钱庄的掌柜钱大宝,后面跟着的,分别是织云绸缎庄掌柜慈裕桐,还有一个是恭家老爷。 看着他们三个,康晋荣抬手指着旁边三个座椅。 康福进来备茶后看到康晋荣的颜色退出去,没多久就把祝修柔和祝修雅两姐妹请了进来。 “大小姐,三小姐。” 钱大宝和慈裕桐两个人站起来,率先跟着祝修柔她们两个打招呼。 祝修柔和祝修雅俩人看着恭家老爷子微微颔首,接着才回应他们两个的话。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我就把最近的事情安排跟你们简单的说一通。” “您说,您说,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钱大宝还没等康晋荣把话说完,直接抢过康晋荣的话茬说着。 恭家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他这才坐直身子,不自然的干咳两声。 “行了,那些溜须拍马的话留着以后再说,咱们现在说正事。” 康晋荣对着这个钱大宝的印象也不是很好,可都是南城商会的人,多多少少也是得留点面子的。 “祝会长前几日运货的时候,被松坪山的小青龙劫了去,这个事情你们都清楚,也就用不得我多说了,现在我要说的是,从今天起,来往的货物你们都不要运送,以免身陷囹圄,店面里面的生意暂且停下。” “这不行啊,我这钱庄来来往往有不少的外地客商,真要是把生意停下来,那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 钱大宝一听,直接急得就站了起来,摊开手满脸无奈的看着康晋荣。 “你坐下。” 慈裕桐被他吵的心烦意乱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不耐烦的说着。 “康老太爷……” “坐下!” 恭家老爷子冷喝一声,吓得钱大宝浑身一哆嗦,二话没说,赶紧就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康晋荣不做声了。 “现在的情形这么严峻,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康晋荣看着他轻瞥一眼,瞧着他没有继续说话,目光转向了祝修柔和祝修雅这边。 “把他们要的钱准备好,明天的时候,我亲自把这个钱送过去。” “您亲自去?” 祝修柔听着康晋荣这么一说,赶紧摇着头:“不行,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您一个人……” “让他把话说完。” 恭家老爷子打断了祝修柔的话,似乎很相信康晋荣一样,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我听说,今日海元五带着人上了松坪山,虽然没有什么效果,可是松坪山的人也受了挫,一时半会都不会有太大的动静。” “海元五,不是海爷身边的那个养子,他去攻打松坪山做什么?” 慈裕桐不知道其中的关系,看着康晋荣满脸疑惑的问着。 “他要听说你叫他海元五,脑袋能直接给你摘下来。” 恭家老爷子看着慈裕桐说着,嘴角多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慈裕桐尴尬的看着恭家老爷子,嘴角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什么摘不摘脑袋的,现在又不是说这个事。” 祝修雅就是看不惯恭家老爷子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着。 “修雅……” “行了,都别说那么多了,等康老太爷继续往下说。” 钱大宝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看着他们就喊了一句,收到了好几个白眼后,悻悻的缩了缩脖子,继续闷不做声。 “明日我把准备好的钱带上山,跟着冠琦他们在松坪山里应外合,争取摸到他们关押祝会长的地方。” “那这些钱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啊。” 钱大宝满脸心疼的看着康晋荣说着。 “再多的钱都没有我爹的命重要。” 有了祝修柔的这番话,钱大宝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你一个人去有些太过冒险,不如我回去安排点人手,在后面跟着你。” “不必了,信上说就让一个人去送,兴师动众的,倒会让他们起疑心。” 康晋荣直接拒绝了恭家老爷子的提议。 这个时候祝修娴从外面冲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的跑到康晋荣的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爷爷,求您救救赛花龙吧。” 她这么突然跑出来,把屋子里面的人都惊住了,张口又是这样的话,半天康晋荣才反应过来,让她起身。 “赛花龙怎么了?” “爷爷,赛花龙被松坪山的人抓走了,求求您也救救他吧。” 祝修娴没有起身,紧紧的抓着康晋荣的大腿哭着。 “赛花龙不是逃走了吗?” 祝修雅瞥了一眼地上的祝修雅,不冷不热的问着。 祝修雅抽泣着,抬头看着康冠琦,那哀求的眼神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揪心。 “赛花龙,不是个东西,让他们抓去杀了也好,免得总把航运公司搅合的乌烟瘴气的。” 恭家老爷子听了半天,冷冷的说出这么一句,他的模样看着更像是冷眼旁观。 “康爷爷,康爷爷,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 祝修雅一听到康晋荣这么说,赶紧就跪下来不停的磕头。 旁边的祝修柔起身给她扶了起来,转过头看了眼康晋荣抿了抿嘴唇,于心不忍的说道:“康爷爷,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赛花龙一并救出来吧。” “大姐?” 祝修雅诧异的看了眼祝修柔,紧接着直接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哭了起来,那个样子,像极了在外面受委屈回家哭的孩子。 “二妹,你别担心,康爷爷如果有办法,自然会帮你这个忙的。” 祝修柔看着祝修娴说着,目光转向了康晋荣那边,看到他点头以后,这才略微的松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着。 “我说二姐,你的赛花龙平日里不是狐朋狗友一群嘛,怎么落到这个田地,都没有个朋友帮忙啊?” “修雅,别胡说八道!” 祝修柔转过头厉声的呵斥一声,蹙着眉头警告着。 第一百零三章 吞了通宝钱庄 祝修雅朝着祝修柔吐了吐舌头,别过脸没有继续说话。 祝修娴依靠在祝修柔的怀里,抬头看着祝修雅,眼底的委屈全数化成泪水落下来,抽泣了几声。 “都少说两句吧,这件事我知道了,修柔啊,你带着她先回去吧。” 康晋荣看着姐妹三个吵吵嚷嚷的也不是个办法,就看着他们说了一句,眉宇间多出了几分不耐烦。 祝修雅只得点头,扶着祝修娴,叫着祝修雅就出去了。 “真是有意思,姐妹三个都能变成这个样子,这要是老四在家,她们家真有好戏看了。” 钱大宝看着她们出去以后,坐在座位上冷不丁的嘲讽起来,嘴角还带着让人厌烦的笑。 康晋荣纵然心中不快,碍于他是一庄掌柜,也给了他几分颜面,就没有斥责他。 慈裕桐坐在那儿默不作声,目光一直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游走。 反倒是恭家老爷子,向来看不惯钱大宝,他说一句他就得骂一句,这不一看他嘲讽的模样,也就开了腔数落他几句没格局,跟着小辈人凑热闹。 “老太爷,您一个人去,属实有些不放心,不然就让小人跟着您一起,到时候也能帮您拎拎箱子。” 慈裕桐看着康晋荣,面有担心的说着。 “你坐在这儿半天是不是没长脑耳朵啊,老太爷刚才可都说了,小青龙就准许一个人去,怎么着,你在后面跟着,去吃枪子啊?” 钱大宝瞥了慈裕桐一眼,疾声厉色的说着。 “我也是好心……” “你快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慈裕桐是出了名的老蔫胆小,这要是十几杆枪对着你,你还不得吓得尿裤子啊。” “你……” 看着钱大宝如此贬低自己,慈裕桐气的脸色通红,抬手指着他。 “我说钱大宝,这么说来,你胆子大你就跟着去吧,十几杆枪对着你,你用胸口吧枪口都堵住,最好吃了所有子弹。” 恭家老爷子抬手示意慈裕桐坐下来,接着目光轻蔑的看了一眼钱大宝说着。 “哎呦,我说恭爷,我就是跟慈掌柜开个玩笑,您就当真了不是。” 钱大宝欺软怕硬的嘴脸可谓是表现得淋漓尽致的。 “你们谁都不用去,我自己一个人,只不过这次出门,还真得需要钱掌柜的帮忙。” “只要您老说,我钱大宝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钱大宝一听着康晋荣这么说,瞬间挺起了胸膛,满是得意的说着。 “有钱掌柜的话我就放心了,不需要钱掌柜下油锅,这次小青龙说要十万银票,康家一时半会凑不出那么多现银票。” 一听着康晋荣说要从自己的钱庄里面拿银票,钱大宝直接就傻眼了,刚刚挺起来的胸膛,瞬间就塌了下去,接着就是满脸委屈。 慈裕桐坐在旁边看着他,极力的憋着笑。 “不瞒老太爷说,这几日钱庄不景气,也没有那么多的银票,满打满算也就剩五万活的了。” 知道钱大宝这是故意哭穷,康晋荣也没有继续为难他,瞧了眼旁边的恭家老爷子和慈裕桐。 “既然通宝钱庄出五万,那剩下的五万就有我恭家来出。” 恭家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说着,还不忘白一眼钱大宝。 “这怎么能都让您出呢,我的抽端庄最近生意也还行,不如我……” “慈掌柜,女儿还在家养病,少不得钱财打点,这点钱你就不必凑合了。” 恭家老爷子看着慈裕桐轻声的说了一句。 慈裕桐看着他,感激的是两眼湿润,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傻眼了半天,起身道了声谢。 “你姑娘的身体最重要,今天把你叫过来,也就是让你听听咱们得计划,并不是让你出钱的。” “这也太不公平了……” 旁边的钱大宝看着两个人每句话都在为慈裕桐着想,嘟着嘴满脸不情愿的说着。 “钱大宝,你嘟囔什么呢,堂堂男子,别做缩手缩脚的姿态!” 恭家老爷子看出来了钱大宝满脸的不情愿模样,故意用话激他说着。 “我说为什么他来就听,我来就是出钱挨骂的!” 钱大宝故意大声的看着恭家老爷子说着。 “哼!” 恭家老爷子使劲顿了一下拐杖,冷哼一声,吓得钱大宝浑身一个哆嗦。 “钱大宝啊钱大宝,亏你还是南城的世家掌柜,这点钱都不舍得出,你别忘了,去年商会所剩的零头,会长可全都是入了你的山庄,大家谁都没多说一句话,怎么着,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你就在那儿叽叽歪歪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拿钱,你就给我滚出去,我恭家还不差你那五万!” 恭家老爷子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吓得钱大宝赶紧站起来作揖赔不是。 “别以为就你钱大宝能开钱庄,那是我看你一家老小的份上留你口饭吃,哼!” 恭老爷子毫不忌讳的看着他说着。 “恭老爷啊,都是我的不是,您别生气,别生气,这十万块钱,我一个人出了,您消消气。” 钱大宝走到恭老爷子的身边,端着茶水递了过去,却没有被接过去,悻悻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康晋荣。 “得了,他心里不平说说就罢了,你看看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辈动气,来人呐,添热茶来。” 康晋荣看到钱大宝投来的求助眼神,赶紧看着恭家老爷子劝说着,两边不偏不倚的打着圆场,恭家老爷子这才罢休。 “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我就出发。” 康晋荣看着他们都没了异议,点头说着。 “行,外面的事,我会派几可靠的人接应,里面有个风吹草动总得有个帮衬。” 两个老爷子这么一商量,事情就定下来了。 钱大宝在旁边如坐针毡的看着他们,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毕竟凭着恭家的本事,他的那番话可不是气头上说着的玩笑话,真要是惹急了,整个通宝钱庄他都能吃得下去。 慈裕桐扶着恭老爷子离开,钱大宝是等着他们走远了才离开的。 康晋荣坐在椅子上,看着几个人的位置,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一百零四章 兄弟离心误会 第二天一早,钱大宝就带着十万块钱的银票来到康庄名爵,将锦盒交给了康晋荣。 “你放心吧,这笔钱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的。” 康晋荣拍了拍钱大宝的胳膊,看着他轻声的说着。 “您说的哪里话啊,这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 “放心吧。” 康晋荣再一次坚定的说着,钱大宝就没有辩解什么,冲着他笑了笑,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恭家和慈裕桐都站在了门口,目送着康晋荣上了轿辇,随后恭家派去的人,分四个方向跟着。 慈裕桐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两个手紧紧的捏在一起。 旁边的钱大宝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甩着袖子直接就回去了。 “上天保佑他们能平安回来。” 慈裕桐千百个不放心,最终还双手合十,祈求上苍的保佑着。 “有我恭家的人跟着,康老太爷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吧,这里我先看着就行了。” 恭老爷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慈裕桐坐立不安的模样,三句话就让他回去了,他要是留在这里,还不得把人烦死。 乘着马车一直到松坪山外的道口,康晋荣拿着锦盒下了车,挥手让他们全回去,抬手就把红巾系在胳膊上,拄着拐就朝着里面走。 一手拿着锦盒,一手拄着拐,康晋荣的目光四处打量着,生怕被人当成擅闯的人,还来不及解释就给杀了。 “什么人!” 突然间大树上跳下来个人,把康晋荣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赶紧抬着左胳膊,让他看上面的红巾。 那个人看了眼红巾,收起了枪,走到康晋荣的身边。 “我是来替祝家送银票的。” 康晋荣并没有道出姓名,打开锦盒看着那个人轻声的说着。 那个人看到里面的银票后,上下打量一下康晋荣,搜查了一下身上,这才举着枪对带他进去。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几个人,跟镇三江那个时候不一样,镇三江管理的松坪山,四处都是他的人,欢声笑语的,现在这里,要说是荒山野岭,都有人信。 “别左顾右盼的,你给我老实点!” 康晋荣被他推了一下,手里面的锦盒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银票全都摔了出来。 “这是你们小青龙要的钱,如果被风吹走了,恐怕你的小命不保!” 康晋荣看着他慌乱的捡钱,嘴角微微的勾起,并没有乱动,直到他把锦盒再次交到康晋荣的手里面。 “行了,你好好的拿着。” 那个人显然没有想跟康晋荣再动手动脚的样子,远远的看着他说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一段路,康晋荣往后面瞥了一眼说道:“你以前是镇三江的兄弟吧?” “少废话!” 那个人显然没有给康晋荣任何多说话的机会,厉声呵斥着他说着。 “我听说镇三江那人虽为匪,可是为人仗义,尤其是对手底下的兄弟,那都能两肋插刀的主,我怎么就不太明白了,怎么还会有人反他的水呢。” 康晋荣自顾自的往前走,听着后面的人没有动静,他心里窃喜,继续说道:“别看我年纪大,我听过镇三江的名头,说实话,我是真心的佩服他是个汉子,要是我年轻十岁,我肯定跟着他。” “你快别说了。” 听着这个声音,康晋荣愣了愣,跟刚才气急败坏的呵斥声不一样,语气中多出几分无奈和央求似的。 康晋荣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人面露悔色,紧接着又冷冰冰的,虽然他在极力掩饰自己,可是那眼眸中的犹豫不定非常的明显。 “你是镇三江的兄弟对不对?” 康晋荣知道他的情绪有变化,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继续跟着他打感情牌。 那个人咬着嘴唇犹豫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以前是跟着三哥的,也不知道怎么的鬼迷心窍了,就让小青龙给骗了。” “小青龙骗了你?” 康晋荣听到他这么一说,觉察出来事情可能有转机,赶紧追问着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谁啊?” 那个人看着康晋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抬眸看着他问了一句。 “我是康晋荣。” “您……您是康家老太爷,镇三江的那个……”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康晋荣就点了点头,继续问着刚才的事情。 “哎呀,我早知道是您,我……我……” 那个人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度开始磕巴起来。 “有话慢慢说。” 康晋荣看着他的嘴里可能说出重要的事,耐住性子安慰他。 “这里不安全,您跟我来。” 康晋荣跟着他进到了不远处的草丛后面。 “老太爷,我叫王猛,三年前跟着三哥的,不瞒你说,三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啊。” 王猛看着四处没人,赶紧就跟着康晋荣说着。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小青龙啊?” 康晋荣诧异的看着他。 “哎……这都是万般无奈啊,我们兄弟都被小青龙给骗了,如今也不知道三哥是死是活,只能先这么着,也算是留条后路。” “你快跟我说说,小青龙是怎么骗得你们?” 康晋荣急得都快抓着他的领子问了,左右一琢磨,还是淡然的看着他。 “那天小青龙跟我们兄弟说,要去下山接三哥,没想到的是,碰到了一伙人埋伏我们,小青龙说是帅府围剿我们,兄弟们二话没说就开了枪,后来才知道那是三哥。” “这简单啊,你们出去说清楚不就行了?” “来不及了!” 王猛一下子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 “来不及了啊,我们知道三哥受了伤四处找他,可不知道小青龙已经放出了风,说我们要抓他回来,三哥现在不露面,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人是不是还活着。” 听到这里,康晋荣才明白,原来镇三江的兄弟并不是真的反水,反而他们都被小青龙摆了一道,两边离心又没碰面,这其中的误会一时半会解除不了。 “您要是有办法联系到三哥的话,您就带句话去,说兄弟们等他回来!” 王猛跪在康晋荣的身边说着。 第一百零五章 海元五来了 康晋荣被王猛的这番话说的热血上涌,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把王猛扶了起来,点头应了一声。 不是康晋荣多疑,只是现如今松坪山的形势大乱,单凭着他的一面之词,断然不能就把镇三江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他要是使了心眼,害了镇三江,那可就麻烦了。 “康老太爷,您此番来送银票,孤身一人实在是太冒险了,小青龙可不是镇三江,手段狠辣,为人狡诈,恐怕这银票一到手,他就得杀了您。” 王猛看了一眼锦盒,满脸担心的看着康晋荣说着。 “我也是受人之托,总不能让祝家的几个女儿来吧,这是个什么地界啊,女儿家家的来这儿,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这倒也是,只不过您这样贸然进去,肯定也不是办法,因为我是三哥以前的旧部,被安排到巡山这里来,再往里面,我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依我看啊,您还是先回去吧,等探听到三哥的消息以后在做打算。” 王猛表情诚恳,言辞真切,眼神中的担忧没有一丝的犹豫。 “不行,祝百川落在小青龙的手里,如果这个银票我不送去……” “祝百川安然无恙的被关着呢,小青龙是不会杀他的。” “为什么?” 康晋荣瞧着王猛一口断定小青龙不会杀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看着他询问着。 王猛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又谨慎的蹲了下来,凑到康晋荣的旁边说道:“这个事情跟那个新来的人有关系,小青龙抓祝百川不只是为了钱,更是顺那个人的意思。” “哪个人?” 康晋荣是越听越迷糊,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还能有哪个,京北来的那个年轻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青龙对他是毕恭毕敬的,连那个……那个……对了,那个九王爷都比不得。” 王猛中途想不起来名字的时候,急得直挠头,最后一拍大腿看着康晋荣说着。 这就奇了怪了…… 康晋荣心里面浮起一层疑云,这最近的事怎么越来越像是一个惊天大阴谋啊,好像有什么人暗中策划的一样。 “老太爷,您别在这儿愣着了,赶紧拿着东西回去吧,这小青龙不敢杀他。” 王猛看着康晋荣怀揣着锦盒,在那儿愣神,在他的眼前摆了摆手,赶紧就催促着说。 “走吧走吧,我送您出山口,对了,老太爷,您要是知道三哥的消息,就给我捎个信,您告诉他,兄弟们都等着他呢。” 王猛扶着康晋荣,边说边往回走,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四周的情况,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别说是康晋荣活不成,自己估计也得交代在这。 “王猛,你在这里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动向随机应变,如果待不下去了,你就告诉我,我派人来接你。” 到了山口的时候,康晋荣放心不下王猛,转过头看着他轻声的说了一句,看着他咧嘴傻笑的样子,他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因为他心里面能觉察出来,这个孩子实诚,不像是心机颇深的人,他的话是真的。 “老太爷回来了!” 恭老爷子一听着门口有人喊,心里纳闷的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康晋荣拿着锦盒正往院子里面走。 “康老,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啊?” 恭老爷子诧异的看着康晋荣,还紧张的上下打量一番,还以为他是遭了什么事,受了伤才提前跑回来的。 康晋荣坐下来,二话没说就把茶水一口喝光,喘足了气息,这才缓缓的开口。 “我刚到松坪山,就碰到了镇三江的旧部兄弟,他跟我说了一下松坪山的情况,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没什么事……这……这是什么意思?” 恭老爷子没明白康晋荣的意思,走到他旁边临近的椅子坐下来问着。 “康老太爷~” 慈裕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康晋荣,紧皱着的眉头也没有半分的舒展,反而是更重。 “康老太爷,我大老远就看着您回来了,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慈裕桐没有坐下来,看着康晋荣问着,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这个时间他是不该回来的,如今回来,肯定是碰到什么事了,所以才担心不已。 “没事没事,你先坐下来,别着急忙慌的。” 康晋荣指了指另一边的空椅子说着,紧接着让康福看茶,趁着这个功夫,就把松坪山上的来龙去脉跟着他们两个说了一遍。 两个人听的格外认真,尤其是慈裕桐,时而皱紧眉头,时而点头沉思。 “如此看来,那会长是没有危险的了。” 慈裕桐听到最后才松口气,面色坦然的说了一句。 “我看未必。” 恭家老爷子脸色深沉,眉宇间没有半点的轻松之色,眼神凝重,看着他的表情,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康晋荣和慈裕桐两个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你们想想看,那个江澜能有几分心思让祝百川活命,而且他为什么指名要抓祝百川,目的何在?” “你说的情况,这一路上我也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可依旧是一筹莫展,这其中的缘由,也无从而知啊。” 康晋荣说着叹了口气。 两个老人家一言一语的,将这个看起来转危为安的事情,又带进了泥窝中,旁边的慈裕桐干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 “老太爷,海元五来了。” 康福走到门口,朝着里面小声的通报着。 “我与海家素无来往,他来干什么?” 康晋荣心里一惊,知道海家的为人和手段,来南城这么多件,他都是能躲就躲,不想沾染半分。 “请进来吧。” 康晋荣淡淡的说了一句。 慈裕桐起身去了内屋。 恭老爷子正襟危坐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依旧是面不改色。 海元五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看到屋子里面坐着的两个人,他嘴角轻微一笑,抬手抱拳拘礼。 “晚辈给二位请安了,二老身体康健啊。” 康晋荣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康福也端上来新茶。 第一百零六章 政府索款 “五爷,您的茶。” 康福小心翼翼的把茶递给海元五,转身就退到一边没有说话。 海元五看了眼茶,抬眸看着康晋荣浅笑说道:“听闻康庄名爵的茶是南城一绝,今日晚辈嘴馋,特来尝尝。” 听着他说完,康晋荣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他同样是回着客气的笑容。 海元五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不停的点头,面上尽是大赞的模样。 “不错,怪不得外面总有人吵着要偷点康庄的茶。” 海元五这话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看着他们两个,略有囧色的说道:“二老切莫笑话晚辈,这嘴馋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海家山珍海味什么都有,唯独就没有这康庄的茶,难怪你要馋上一口呢。” 恭老爷子也跟着笑起来,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说着。 “恭爷说的对极了,康庄的茶真是香名远扬啊,这不我义父也念叨着想喝上一杯,只不过最近生意不好太忙,一时半会抽不出身,哪像我游手好闲之人,馋嘴路过康庄,就不害臊的进来讨杯茶喝。” 海元五的语气和态度都极其的客气,康晋荣和恭老极力陪笑,可是心里面却都是捉摸不透,不敢大意。 “既是海爷想喝,只管派人知会一声,我自当派人送去就是。” “欸,康老这就客气了,这喝杯茶怎么还能劳烦康老呢。” 海元五摆了摆手,端着茶又喝了两口,嘴里面的称赞都没有停下来过。 趁着他喝茶的功夫,康晋荣和恭老对视一眼,没太清楚他的来意,不敢贸然说话,各自都摇了摇头。 “茶也喝过了,我也该走了,打扰了二老闲情逸致,还望不要嫌烦。” 一杯茶见底,海元五起身又恭敬的行了个礼,接着就直接离开了。 屋里面的两个人瞧着他出了大门口这才敢互相对视一眼。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恭老爷子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看着康晋荣问着。 慈裕桐从屋里面走出来,也是一头雾水不知他所云。 “康福,带上两包好茶,好生的送到海爷的府上。” 康晋荣半天没说话,这一说话,竟然是这样一句的送礼,倒是让其他两个人摸不清情况。 “老太爷,您不是说要跟海家井水不犯河水嘛,怎么他来了一趟,您就要给海家送礼了呢?” 慈裕桐心里耿直,尤其是当着这两个人,更是没有半分的花花肠子,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恭老爷子看了眼康晋荣,嘴角浅笑,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微的点了点头,摸着胡子没有吱声。 慈裕桐不明白,也不敢贸然多问,看着康福将包好的茶叶提了出去,这疑惑的心也跟着他一同去了海家。 “海元五这小子,无事不动三宝殿,今天来这儿喝杯茶,看样子这井水不犯河水就此了了啊。” 恭老爷子看着康晋荣说着,语气虽然轻松,可是那个脸色,却是如临大敌般阴沉。 “这葫芦里的药不管卖不卖,咱们都得付钱啊,怕只怕这只是个提点。” “海家虽说无权,可单凭他养的那些人,都让人忌惮三分,到时候你我可得小心行事。” 两个人一言一语的,就好像是打哑谜似的,听的慈裕桐一头雾水,没办法只得木桩子似的坐在那,干着急不敢插话。 “慈掌柜,这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恭老爷子瞧着慈裕桐说了一嘴。 慈裕桐七八分的疑惑,可也是只得起身离开。 “瞧着海元五这模样,真让人不省心,看样子我回家也得点派些人手了,这种事还是防着点吧。” 恭家老爷子说完就起身,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康晋荣说道:“你这康庄名爵……” “不妨事,就一个宅子比不得你恭家家大业大的。” 康晋荣这么一说,恭家老爷子也没说别的,点了点头直接就离开了。 康晋荣坐在那儿,半天都没动,目光一直盯着海元五的那个椅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太爷,钱掌柜的来了。” 外面通传的声音还没落,钱大宝就直接从外面进来,坐在了康晋荣的边上,二话没说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康晋荣。 康晋心里纳闷打开信一看,眉头霎时间皱的更紧。 “什么时候收到的信?” “刚收到我就来了。” 钱大宝神色慌张的看着康晋荣说着。 “老太爷啊,这个事到底是真是假啊,如果是真的,你看这可怎么办啊?” 钱大宝急得抓着康晋荣的胳膊,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满脸着急的说着。 “怎么会要这么多的钱呢……” 捏着信纸,想着南城政府以军队的名义,朝着通宝钱庄索要一百万银票,不是没钱,只不过这不符合事情逻辑。 这军队又不是钱大宝个人的,不应该他自己出这么多的钱。 “信上说我要是不出,那一家老小可就遭了啊。” 钱大宝慌乱的都坐立难安,在屋子里来回的走。 “你先别急,这个事情得查清楚,政府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你要钱,如此师出无名,肯定有问题,待我明日去打探打探,咱们再做打算。” 康晋荣暂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边安慰着钱大宝,一边想办法。 “这都是什么事啊,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啊!” 钱大宝咬牙一跺脚,愤愤的说了一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咯吱一声响动。 “稍安勿躁,这还没有什么事呢,就自己乱起来了,真要是碰到事,没等别人动手,自己就坐不住了!” 康晋荣瞪了一眼钱大宝训斥着。 他低着头抿着嘴不说话,心里面开始惦记着信。 “这是要你先拿回去,暂时用不上了。” 康晋荣把锦盒一推,看了钱大宝说着。 “不用了,老太爷,您不是去松坪山了嘛,怎么回来了啊?” 钱大宝都给急糊涂了,这才想起来,看着康晋荣满脸震惊的问着。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康晋荣眉头皱紧,声音也冷了几分。 第一百零七章 恭尚荣回来 平日康晋荣对钱大宝说话算不上客气,倒也不像他们似的冷嘲热讽的谩骂,如今瞧着他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模样,钱大宝心里面清楚,他这是心里面憋着火,也就没在他的身边多待,以免惹火烧身连累自己。 钱大宝识相的离开了康庄名爵,到了半路上的时候,还在琢磨怎么应对政府强行索款的问题,突然间眼前一黑,被人装进了麻袋里,接着就后颈一疼,直接晕了过去。 通宝钱庄的事情,海家突然造访,还有松坪山的事,桩桩件件都需要费一番心思,康晋荣在客厅坐了一下午,米水都不曾沾牙。 康福来来回回劝说了好几次,都被骂了出来,站在院子里也是干着急。 祝修雅跑进来,看到在院子里一筹莫展的康福,走过去询问着情况。 康福一看到是祝修雅,这一下子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把康晋荣半天没吃东西的事跟着她说了,想让祝修雅劝劝老爷子。 祝修雅听完满脸担心,二话没说的跑进去。 听着开门声,康晋荣眉头一皱:“我说多少次不吃,你别来烦我!” “康爷爷是我。” 祝修雅知道,康晋荣是把自己当成了康福,才会说那样的话,走过去轻声的说着,还坐在了康晋荣的旁边,拉着他的胳膊。 “修雅呀,你怎么过来了?” 康晋荣愁眉不展,看到祝修雅虽然勉强放平语气,可还是紧锁着眉头。 “听闻康爷爷半天没吃东西了,我就担心的跑过来啦,南城最近怪事频发,我也知道康爷爷担心冠琦,可是纵然再担心,也得吃点东西啊,身子饿坏了,可就没人帮得了冠琦的忙了。” 祝修雅坐在旁边,歪着脑袋略有调皮的样子看着康晋荣说着。 康晋荣自然知道其中道理,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半天才缓和了情绪,摸了摸祝修雅的头。 “丫头啊,你说的话爷爷何尝不知道啊,只不过现如今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棘手啊,稍有差池,不止你爹爹有危险,恐怕南城一半都得栽进去。” “这么严重!” 祝修雅听着康晋荣说完,吃惊的站了起来,她只知道松坪山出事,可怎么也没想到会牵扯半个南城。 “我坐在这儿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头绪,现在暂且不管外面的事,只能先把你爹爹他们救回来,等安顿好镇三江那边,他才会有余力帮我们。” 康晋荣义正言辞的说着,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现在的康家只是徒有其名,要权没权,要势没势的,真要是真刀真枪的动起手来,恐怕早晚沦为俎上肉。” “爷爷莫怕,还有我们祝家,还有恭家呢。” 祝修雅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脸天真的看着康晋荣说着。 “恭家……” 康晋荣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就再也没有说话。 祝修雅虽然不懂这场面上的事情,可是他看到康晋荣的表情以后,就觉查出来了不对劲,脸色一沉走到康晋荣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爷爷,难不成恭家也靠不住?” 康晋荣看了眼祝修雅,嘴角冷笑一下:“恭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蜡。” “那我们康家呢?” “也是蜡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祝修雅看着康晋荣,还没等他说话,突然间明白过来,挑了挑眉毛抢着说道:“爷爷的意思是,同行冤家靠不住是嘛?” 康晋荣点了点头,背过手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康家不做生意也有十年了,按理说恭家应该不会对康家有什么芥蒂之心,会不会我们……” “恭家祖辈曾经在京北与我康家争蜡王的位置落榜,这才一怒之下搬出的京城,现如今这个恭正鹰看起来对康家言听计从,百般扶持,暗地里也在偷派人手,盯着康家的一举一动呢,我们不得不防,真要是背后摆咱们一道,那连带着你们祝家的生意,都会受到牵连。” 康晋荣也没有隐瞒,知道祝修雅听不得太隐晦的说法,就清清楚楚的把来龙去脉给她讲清楚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桩往事,那我们可真得多加小心了,对了,恭尚荣回来了,就在昨天晚上回来的。” “恭尚荣?” 康晋荣知道,这是恭家的大儿子,一直都在国外做生意,十年内没回来过,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错,大姐在码头点货的时候,亲眼见到的他带着一个漂亮的外国女人回来,看着那个架势,像是回来省亲的。” 祝修雅一边说一边点头,生怕错漏了一个细节。 “省亲……这个时候不是年也不是节的,怎么回来省亲了,恭家老爷子寿诞什么时候过得?” “端午我记得,爹爹还让我过去送贺礼粽子。” “这就是奇怪了,他这个时候回来,必然有事,修雅,你回去告诉你大姐,派几个可靠的人盯着恭家和码头。” “盯着码头?” 祝修雅能理解盯着恭家,可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盯着码头。 “恭尚荣如果走了,也要告诉我一声。” “放心吧爷爷,我这就去告诉大姐。” “修雅,你等等。” 瞧着祝修雅就要往外面走,康晋荣突然间又想到什么,直接就转身叫住了祝修雅。 “修雅,这件事只能让你大姐知道,切莫让你二姐知道。” “放心吧,什么事也轮不到她的头上。” 祝修雅对祝修娴没有半点的姐妹感情,一听着提到祝修娴,她脸色骤然一冷,摆了摆手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恭尚荣回来了。 “康福!” 康晋荣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听到声音,康福赶紧应声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康晋荣的身边,生怕慢了点他又要大发雷霆。 “备轿,我要去趟恭家。” 康福点头,看着康晋荣神色着急,他脚下的步子也比平时快了不少,老爷子有急事,自然不能耽误大事。 一切等少爷回来就好了,老太爷也有个参谋的人。 康福一边走心里面一边想着。 第一百零八章 仨人落网 松坪山这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海元五三天两头就带着人闹事,几次三番的交手,也没见有什么眉目结果。 就这样一交战,把三个人落在山洞里面好几天,外面的情况不清楚,松坪山加强了戒备,都不敢贸然的出山洞。 眼看着山洞里面的粮食就不够吃了,镇三江坐在洞口连声叹气。 尚恩峻的伤也没什么大碍,急得在山洞里面直乱走。 康冠琦坐在干草堆里面,心在康庄名爵,一心牵挂着康晋荣的安慰,就算是听着两个人发牢骚吵嘴,他连劝都不劝一句。 “估计海爷是以为我被小青龙害死了,这才让义子海元五过来给我报仇的。” 听着外面的枪声停止,镇三江慢慢的起身,朝着山下望了一眼说着,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是眼神里面的感激之情藏不住。 “这个海爷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怎么能有这么多的军火?” 尚恩峻虽然知道海爷是为了朋友的仗义行为,可是他更关心的,是他海元五带来的军火,听着枪声,好像都是最先进的武器。 镇三江回过头看了一眼尚恩峻,并没有说话,又转过了头。 “他是南城的娱乐城老板,做花酒生意的,手底下养了一批死士,为他出生入死的卖命,至于他的军火从哪里来,我也不清楚。” 康冠琦半天没有说一个字,突然间回了尚恩峻的话,让两个人都非常的震惊。 “我听着他的枪支跟我手下的差不多,会不会是南城帅府出去的?” 尚恩峻每一句话都能问的节骨眼上,同时也会让两个人无从所答,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也不敢贸然猜测。 “如果是南城帅府的,你准备怎么办?” 镇三江回过身子,靠在洞口一脸严肃的问着尚恩峻。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公事公办,南城帅府流外军火,那就按军令处置。” 两个人这次虽然没有吵起来,可是对视的时候,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康冠琦又一次别过脸没有说话。 “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敢说这样的话,我告诉你,海爷是我的朋友,如今也是为了我报仇上山,等我们出去,各走各的路,以后兵戎相见,别说我手下不留情面。” 镇三江起身走到尚恩峻的身边,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声的哼了一声。 “那就各凭本事活命,军匪向来就不能共存!” 尚恩峻也不是嘴上吃亏的主,用着同样的口吻回着他的挑衅。 康冠琦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看着他们两个一天能顶起来三遍,早就司空见惯的模样。 “水尽粮绝,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不然还没等你们两个兵戎相见,就饿死在这儿了。” 康冠琦看着头顶的石壁,语气清冷的说着。 俩人朝着康冠琦这边看了一眼,又同时看了一眼粮食袋子,各自坐到旁边没有继续说话。 “趁着天黑,咱们就摸出去,总能寻到出去的路。” 尚恩峻率先开口说着。 “不行,天黑的时候松坪山的戒备更加森严,那样做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镇三江知道松坪山的守卫规矩,直接就反驳了尚恩峻的想法。 “那怎么办,白天出去肯定容易暴露!” 尚恩峻蹙着眉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康冠琦不作声,面色深沉,若有所思的盯着不远处。 突然间外面轰的一声,震得三个人耳朵剧痛,是手雷,估计是在洞口旁边炸的。 康冠琦纵身爬起来,甩了甩头,耳朵里面嗡嗡作响,他忍着剧痛走到洞口的边上,刚想朝外面看,又一声巨响,紧接着洞口就有碎石块落下来。 “怎么还用上手雷了?” 尚恩峻眉头一皱,赶紧跑到洞口往外面看,听着外面枪林弹雨的声音,脸色更加难看。 “山洞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瞧着山洞四周墙壁纷纷往下落石子,镇三江也慌了神,因为这个山洞是地下的,真要是被炸塌了,他们三个就会被活埋在这儿,连坑都省的挖了。 “那还等什么,快走!” 康冠琦说完,趁着手雷刚炸的功夫,直接就冲了出去。 尚恩峻刚要抬手拦他,不料洞里石头落下来,他也就趁机跟着康冠琦跑了出去,还叫了一声镇三江。 三个人没敢站直身子,匍匐在草堆里,出来以后才发现,手雷并不是在洞口炸的,而是在山洞的顶端,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半个小时,这山洞就得塌下去。 “等会儿!” 康冠琦停下来,朝着身后的两个人使了眼色,把面前的草棵往自己这边拨了拨,挡住了自己的身子。 远远的跑过去五六个山匪,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镇三江,看了一眼以后,发现不是自己的兄弟,赶紧就低下了头。 康冠琦看着他们走远,又继续往前走,可是这一下子没等走多远,就被一杆枪直接对准了脑门。 “冠琦……” 尚恩峻的话还没说完,也被几杆枪顶住了脑门。 “起来!” 山匪用枪指着康冠琦他们三个说着。 仨人赶紧起身,凑到一起,被他们围成了一圈。 “镇三江,真是不容易啊,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躲在这里。” 说话的是小青龙的副手,绰号歪把子,只因为脖子有这毛病正不过来,兄弟们调侃像歪把子机枪才会有这么个名字。 镇三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眉眼间冰冷。 “回去告诉大哥,说镇三江被我抓到了。” 歪把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兄弟说着,紧接着目光就落在了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两位是你的兄弟?” 听到这话,康冠琦差点笑出声来,如果说聪明,他可没有前两天抓他的那个领头山匪聪明,光是从打扮和气质上看,怎么着也不像个山匪啊。 “谁是他兄弟,我俩是兄弟,上山采药的。” 尚恩峻赶紧接过话看着那个人说着,准备故技重施。 “他是京北的少帅。” 也不知道怎么的,镇三江突然间挑破了尚恩峻的身份,这差点把尚恩峻气吐血。 第一百零九章 地窖 听到镇三江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聚到了尚恩峻的面前,前端详后打量的。 尚恩峻冷冷的看了一眼镇三江,死死的咬着后槽牙,那眼神冒出的冷光恨不得给他生吞活剥了。 歪把子围着尚恩峻转了一圈,突然间笑出声来。 “这要是京北的少帅,那我们几个今晚可就有酒喝了,大哥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看着他们几个得意的模样,康冠琦有些着急了,虽然镇三江和尚恩峻两个人不和,可他这么一招属实是出乎了意料,出卖了尚恩峻,他们两个又尝不到什么甜头,这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啊。 “来呀,全都给我押回去换赏钱!” 歪把子这么一嗓子喊完,旁边的兄弟都来了兴致,嘴里哼着曲,连推带搡的把三个人押着走。 “镇三江,都说是你是仁义君子,没想到你是个卑鄙小人!” 尚恩峻一路上心里都堵得慌,看着前面的路越来越宽,守卫也越来越多,知道快进山寨了,是死是活也不一定,心里面的不痛快全都撒了出来。 镇三江看着尚恩峻得意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康冠琦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岗哨多的让人头皮发麻,真要是硬来,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现如今真成了笼中鸟,网中鱼了。 “别嘀嘀咕咕的,留点力气想想自己怎么死吧。” 歪把子听到后面尚恩峻骂骂咧咧的声音,转过身看着他说了一句,满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里的枪威胁着。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皱一皱眉头,我就不是尚恩峻!” 尚恩峻一肚子的火,正好歪把子撞到枪口上,他黑着脸看着他说着。 “你……嘿嘿,我不跟你吵,反正等会到了大哥那你也活不成,我何必跟你一个死人计较呢。” 听着歪把子这么说完,尚恩峻更窝心,瞪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镇三江这个时候突然间笑了起来,把歪把子吓得赶紧转身拿着枪对着他。 “别那么紧张,我想撒尿!” 镇三江看着歪把子说着。 “忍着,你休想动什么歪心思,我是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机会的。” 歪把子看着镇三江说了一句,紧接着就想往前走,可是镇三江却不走了,就像是个桩子似的钉在那儿。 “你走不走……” 旁边的人推了几下,镇三江依旧是纹丝未动,站在那儿看着歪把子,嘴角的笑容很奇怪。 “你要是不让我撒尿,我就尿在裤子里,到时候就那样见小青龙,我让寨子里面的兄弟看看,小青龙是如何对待昔日的大哥的。” 镇三江的话虽然是玩笑的语气,可是他那坚定的眼神,让歪把子有些怕,转过头看了一眼后面不远的寨子,左右一琢磨,指了指旁边的草丛。 “就在那尿吧。” 四周岗哨里也都是男人,镇三江更是毫不避讳的解开腰带,直接在旁边的草丛里面撒尿。 康冠琦侧过脸背过身,不自然的干咳两声,用手抵了抵鼻尖。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 “还没好啊……” 歪把子有些不耐烦的朝着镇三江那边喊了一嗓子。 镇三江的身子抖了抖,转身就开始系腰带,一边走一边说着舒服。 “这下没事就走吧。” 歪把子白了一眼镇三江,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间镇三江扑了上去,拉着歪把子的脚踝,握着拳头往旁边地面上的石头一捶。 眨眼间地上就出现一个大窟窿,几个人全都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有多深,只知道落下来的时候,那个冲击力量震得脚踝骨差点碎了,膝盖也是疼的站不起来。 康冠琦靠在角落里面,双腿又痛又麻的,四周漆黑不见人影。 尚恩峻比康冠琦好一点,他是趴着摔下来的,除了肚子和手肘有点疼,腿脚一点事都没有。 四周黑洞洞的,就好像在一个地窖里面,除了声音,看不见任何人。 “你们都没事吧?” 镇三江的声音传过来,接着就亮了起来,他手里面拿着火折子朝着康冠琦和尚恩峻这边走过来。 “镇三江?” 康冠琦看清楚镇三江的脸以后,赶紧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尚恩峻也爬起来,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指了指上面询问着情况。 “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先出去再细说吧。” 镇三江说完,就拿着火折子四处照了照,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光亮扫过的地方,看到歪把子远远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在这呢,快走!” 镇三江拿着火折子照着一个凸起的时候,他用力把石头扣下来,拉着里面的细绳一拽,在地窖的左边出现了一个豁口,镇三江带头爬了过去,康冠琦和尚恩峻在后面跟着。 豁口很小,几个人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爬出去,尤其是尚恩峻,身高马大的吃了不少的苦头。 “从这个地方出去,应该就是两界山。” 镇三江拿着火折子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着,声音也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两界山,那岂不是都快出了南城?” 康冠琦知道两界山的位置,离康庄名爵足得有十里路,他们这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怎么可能出去那么远,心里面满是疑惑。 “不错,这就是南城跟谷城的边界。” 镇三江说着就停了下来,康冠琦没注意撞到了他的身上,满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从这里出去就是两界山的山里。” 瞧着镇三江指着的面前的青石板,康冠琦和尚恩峻俩人都傻眼了,光是看着这个石板,就知道它有多厚重,凭着三个人,肯定是推不开的。 “这么大块的石板,我们怎么能推得开?” 康冠琦走过去,双手放在上面试了试纹丝未动,接着就是一脸担心的看着镇三江。 “这个石板……” 尚恩峻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一样,走过去的时候康冠琦给他腾出一块地方,他上下摸了摸,脸色骤然一紧。 第一百一十章 爱妻秋娥 “这个石板是墓碑吧?” 尚恩峻的这句话,让康冠琦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而此时镇三江还真就是笑了笑点着头。 “墓碑?” 康冠琦从来没有这么慌神过,如果这个石板是墓碑,那按照墓葬的习惯,他们很有可能就在墓穴里面啊。 “不错这就是墓碑。” 镇三江说完走过去,将手放在墓碑上,用力往下一滑,再松手的时候,石板自己沉了下去,缓缓的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镇三江走出去以后吹了火折子,尚恩峻跟了出去笑了笑。 康冠琦脸色疑惑的走出去,转过身一看,他的脸色铁青铁青的,还真是从坟包里面走出来的。 “这还真是座坟啊。” 尚恩峻嘴角噙笑说着,看了眼镇三江,又是连声夸赞一番聪明。 “能把暗道放在这里面,用空坟做掩护,还真是够狡猾的。” “这可不是空坟。” 镇三江看着尚恩峻笑了笑,此时的墓碑又缓缓的升起来,上面的字赫然跃目:“爱妻秋娥之墓!” “这秋娥是……” “是我的妻子。” 镇三江走到墓碑的旁边,抬手擦了擦上面沾染的泥土,声音有些伤感的说着。 尚恩峻收起玩笑脸,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康冠琦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冲着尚恩峻摇了摇头。 “走吧。” 镇三江转身的时候,一脸坦然的说着,迈着步子就往林子里的小路上走。 “他还有妻子?” “没听说过。” 尚恩峻和康冠琦俩人说完,也跟着他往外面走,只不过这个爱妻秋娥成了他俩心里的疑问,既然镇三江没准备多说,他俩也不好多问。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低着头闷声的往前走,听到前面有水声,镇三江这才松了口气。 “过了前面的河,就是南城了,离康庄也就不远了。” 镇三江停下来看着前面说着。 仨人走到河边喝了点水歇歇脚,这个时候尚恩峻突然间想到镇三江出卖自己的事情,刚要说话,就被镇三江给拦下来。 “刚才我是为了寻找地窖的入口,迫不得已出卖的你,我镇三江虽然与兵势不两立,可也不至于到那种卑鄙程度,只要他们知道你的身份,注意力都会在你的身上,我就能趁机找入口记号。” 镇三江就好像未卜先知似的,看着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准备指责的手,也就不自然的收了回来,看着镇三江一眼笑了笑:“你也算是救了我两命,这个人情我会还你的。” “免了吧,过了河,你往东我往西,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什么救不救的,绝口不提互不认识。” 镇三江摆了摆手说着。 “你不跟我们走吗?” 康冠琦听出来镇三江话里面的门道,他抬眸转过脸看着他问着。 镇三江摇了摇头,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办,特别交代一句有事就去南城东的天香客栈去留口信,说完淌过河就直接走了。 尚恩峻看着他的背影,嘴上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心里面的敬佩悄然而生。 “咱们也走吧。” 康冠琦看着镇三江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面,转过头看着尚恩峻说着,此时正好碰到尚恩峻的目光,四目相对,他直接避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过河,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沉稳的步子,故意脚下一滑,朝着他那边扑了过去,两个人全都摔进了水里。 康冠琦扑腾几下站起来,顺手把尚恩峻也拉了起来,浑身湿透,头发也在往下滴水。 “水不深走稳一点。” 康冠琦叮嘱了一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尚恩峻赶紧点头应着,看着康冠琦没有怀疑,偷笑一下,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了康庄名爵,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没干,康冠琦往自己的房间走,听到脚步声,他停了下来。 “你跟我来做什么?” 康冠琦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尚恩峻,一脸谨慎的询问着。 “我没有衣服穿,只能问你借。” 尚恩峻一副老实相,说着就进了康冠琦的房间。 康冠琦走了进去,走到衣柜里面随手拿出来一套递给了尚恩峻,瞧着他没有出去的意思,刚要说话,就看着尚恩峻开始解腰带。 “喂,你干什么!” 康冠琦一时间慌了神,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 “我换衣服啊,这湿漉漉的穿这么久,怪难受的。” “出去换!”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黑着脸说着。 “我在这儿换完,等下一起拿出去洗还免得折腾……” “出去换!” 这下子康冠琦直接吼了一句,尚恩峻停下手里的动作,抱着衣服直接就走了出去,到了门外的时候,他停下来脚步,嘴角微微勾起,往身后瞥了一眼,很满意的离开了。 康冠琦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瞧着外面没人,他把门关上以后微微的松了口气,才开始换衣服。 康冠琦走到后院并没有看到康晋荣,叫着康福一问才知道,他去了恭家,也就没想别的,直接朝着尚恩峻的客房走去。 尚恩峻换上了康冠琦的衣服,更是添了几分贵气和随和,并不像军装那般庄重和严肃。 “在京北的时候,我就听说,康庄名爵是前朝府邸,而你爷爷也是用了一大颗夜明珠才买下来的,如今看来,这一颗夜明珠都有些少了。” 尚恩峻在戏台上面转悠了几圈,走到临近康冠琦的这边,居高临下的说着。 “当初爷爷看好的地方,多少钱都不在意。” 康冠琦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少爷,这是姜茶。” 丫鬟端来两杯姜茶,放到戏台旁边的石桌上面。 尚恩峻从上面跳下来,稳稳的落在康冠琦的旁边,端着姜茶嗅了嗅浅笑道:“不过是淋了水而已,堂堂男子汉,又何必那么弱不禁风,还要喝这姜茶?” 康冠琦没有说话,也没有端起来姜茶,真要是喝了,还真的会让尚恩峻看不起自己。 “只不过这天渐凉,还有那么的多的事没办呢,这身子可不能出半点差错,今儿我就不客气了,你随意吧。” 尚恩峻端着姜茶喝了下去,看着康冠琦也端着茶杯,他偷笑着。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笑不经心 康晋荣的轿子刚到海家的拐角门口时候,海元五就好像提前预知他来一样等在那。 跟着康晋荣一起过去的手下掀开轿帘,海元五直接走过来,恭恭敬敬的给康晋荣行了礼以后,轿子这才往海家的大门口那里抬。 下了轿子,康晋荣侧过身看了一眼海元五,果然他一路跟过来,给他在前面带路,海爷在客厅等着他。 见到康晋荣的时候,海爷浅笑一声,抬手示意做了个请的手势,言语上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有一点慢待的意思。 “听元五说,海爷最近事情缠身,没有空去康庄名爵,我看府上有新到的茶叶,就选了上等的给海爷亲自送过来。” 虽然康晋荣年纪比海爷大,可是在称呼上,也是按照商场的规矩来的,依旧是称呼他一声海爷。 海爷看了一眼桌子旁边放下的两包茶叶,爽快了笑了几声:“康老太爷真是客气,等我忙了这阵子,自然会尝尝康庄的香茶,怎么敢劳烦老太爷亲自过来,这可折煞了我。” 康晋荣听着他说完,摆了摆手,嘴角不经心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老爷子我闲来无事,来海爷家里走走,也算是活动筋骨。” 海家的下人端上茶来,两个人的假意客套话这才有所中断,看着上等的茶具,康晋荣也明白他的意思,面不改色的端着轻抿了一口。 “我这儿的茶平淡无味,跟康庄的比不得,老太爷委屈的将就一下。” 海爷说完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旁边的海元五坐在他俩的不远处,一句话也没多说,静静地听着。 “听说老太爷是为了松坪山的事急着回南城的。” 还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海爷就按耐不住性子,开始说起了正事,不过康晋荣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看着他,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不知老太爷可有镇三江兄弟的消息?” 康晋荣瞧着他眼神平静,虽说话语间透着急切的心思,可是那眼神骗不过人,他并非真的担心镇三江,而是有别的事。 “不瞒海爷,我就是为了三江兄弟回来的,只不过忙了这么久,音讯全无,到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呢。” 放下茶杯,康晋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眉心一蹙,迟迟没有说话。 “三江兄弟对我有救命之恩,在为我贺寿的路上遭了小青龙的黑手,如今下落不明,我也是干着急,最近几次三番攻打松坪山,可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海爷气的一拍桌子,唉声叹气的说着。 康晋荣瞥了他一眼,眼睛左右打量一番,心里一琢磨,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松坪山易守难攻,听说当初南城政府派兵围剿好几年都没有尝到半点甜头,损伤惨重,这才放弃了围剿。” “这话不假,别看我是后搬来南城的,可是南城的这些也都听人传的差不多,这个松坪山是个宝地,真要是占山为王,不需要良兵上万,那个地方以一敌十。” 海爷说着露出了担心的面容,缓了缓情绪继续说道:“就是可惜了我那镇三江兄弟了,现如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几日连续攻打松坪山的时候,弟兄伤亡惨重,也没有占到上风。” 旁边的海元五一听着两个人说起攻打松坪山的时候,也跟着他的话后面接了一句。 康晋荣半天没有说话,眉头紧锁面色沉重。 “我听说康少爷也是一道回来的,怎么至今还没有见到他露面?” 海元五话题一转,看着康劲松询问着康冠琦的情况。 这很明显,两个人是在跟康晋荣唱双簧,把康晋荣匡来,无非是想知道康冠琦的动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料到康冠琦能寻得到镇三江。 康晋荣面色不改的坐在那,从头到尾的捋顺一下思路,紧接着看着海元五说道:“冠琦一听说镇三江遭人背叛,出了车站直奔松坪山,到现在也是音信全无,我也是担心不已,连个口信都没人带回来。” 说完还特地看了一眼海爷,瞧着他半信半疑的模样,康晋荣又继续补充道:“如果他找到镇三江,就一定会把他带回康庄,如果他找不到……哎,我担心他深处虎狼之地,不万全脱身啊。” 海元五看了眼海爷,见到海爷黑着脸没有说话,他继续走到康晋荣这边说道:“我们都知道康少爷胆识过人,能进得了松坪山也就能全身而退,老太爷您大可放心。” 康晋荣点了点头,没有礼物说别的,这个情况说多错多,倒不如满面愁容的坐在那儿,好过落人把柄。 过了许久,海爷这才咂了咂嘴,挑着眉毛看着海元五:“告诉厨房备菜,今晚我要跟老太爷喝几杯。” 海元五转身欲走,被康晋荣拦住。 “老太爷难得来我海家,怎么能不端酒杯就让回的道理,元五,快去准备。” 海爷打断了康晋荣的话,半分不让的嘱咐着海元五。 海元五急忙点头走出去。 见到这个场景,康晋荣也没什么可推脱的,只能是恭敬不如从命,他心知肚明这个海爷是在下套,可是还没某摸清楚他的路数,也不敢擅自的揣测。 “海爷近来生意可好?” 面面相觑的坐着也是尴尬,康晋荣就以商场朋友的语气询问着。 “花酒生意,无非是为了混口饭吃,拖老太爷的福一切顺利。” “可别这么说,我哪里的福啊,我们康家在京北落难到此,生意也做不成,只想着我这把老骨头就这样了此残生足以。” “康家少爷意气风发,绝不会是笼中鸟潭中龙,飞黄腾达那是早晚的事,何况南城最大的龙头祝家,也将是你们的亲家,有这么一大块金地,还有什么可愁的。。” 康晋荣最讨厌别人说他们借助的事祝家的势力和东风,脸色不由得沉了沉,可是碍于他的身份,还是给他留了三分面子。 “老太爷,少爷回来了。” 正当康晋荣尬笑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康庄的下人进来看着他说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分真七分假 “康少爷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沉闷了许久的海爷直接站了起来,满脸欣喜的问着。 “回海爷,我家少爷刚刚进府。” 康家的下人很懂礼数,回话的时候微微鞠了个躬,接着就走了出去。 “既然是康少爷回来,那我就随着老太爷一道回康庄,正好打听一下镇三江兄弟的情况。” 海爷既然都这么说了,康晋荣也不好拒绝,只得违心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眼神冰冷,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海爷到底安的什么心,虽嘴上一口一个镇三江兄弟,可暗地里的算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康晋荣的轿子在前面,海爷的轿子在后面,旁边还有海元五亲自跟着保护。 到了康庄名爵的门口,康福早就带着人等候,一看到康晋荣下轿,他赶紧过去扶着。 “见过海爷。” 康福一看到海元五也下了轿子,赶紧客气的跟着他打着招呼,看了眼旁边的海元五点头示意。 几个人的心思都在镇三江的身上,所以没有耽搁,直奔康庄里面而去,到了长廊里面,正好碰到在池边喂鱼的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 康冠琦听到声音转过身,远远的就看到海爷和海元五,他的脸色一沉,把鱼食全都扔到池子里。 “他怎么来了?” “谁呀?”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的脸色有变,也留意了一下海爷和海元五,走到康冠琦的身边询问着。 “海爷,南城的花酒生意都在他的手里,旁边的那个是他的义子,听说也是当兵出身,身手不凡。” 听着康冠琦介绍到海元五是当兵出身,尚恩峻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仔细的打量着。 “等会你先别说话,以免麻烦。” 康冠琦说完,朝着他们那边迎过去。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的背影,勾着嘴角浅笑一下,也慢慢悠悠的跟了过去。 “冠琦见过海爷,海兄。” 康冠琦走过去,看着海爷和海元五笑着打了声招呼。 海爷看到康冠琦,顿时间眉开眼笑的。 海元五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尚恩峻的身上,眼神中多出几分谨慎。 “这是我的同学。” 康冠琦指了指身后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看着他们抬着右手慵懒的打着招呼,也没有说话。 “海爷有事问你,先让你的同学自己在府内游玩一番。”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尚恩峻点了点头,直接就离开了。 其他的人都到了客厅,康福一如既往的备茶。 “听老太爷说,康少爷回了南城就直奔松坪山,不知道康少爷可否有镇三江的消息?” 海爷刚刚坐下来,茶都没看一眼,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康冠琦。 康冠琦端着茶杯,瞥了一眼康晋荣,觉察出来他的脸色有异,也明白怎么回事,放下茶杯看着海爷回答道:“不瞒海爷,这次去松坪山,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哦?” 海爷似乎是来了兴致,看着康冠琦挑了挑眉。 “刚到松坪山的时候,本来是一切顺利,准备去找镇三江,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人,跟着我前后脚进了松坪山,还动了枪火,这小青龙一下子就加派了人手,我心有不备,直接让小青龙的手下给抓了。” 听着康冠琦这么一说,海元五看了眼海爷,紧接着看了眼康冠琦说道:“不瞒康兄,那伙交战的人是我,我一听说镇三江有难,背着义父带人就上了山,不曾想害了康兄。” 镇三江说过这是海元五带人上山报仇,他当然知道是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果然这个时候一看康晋荣的面色,他果然是猜对了,这海爷此番过来,实属有二心。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海爷看着康冠琦问着,此时他的眼神中有些许疑惑,看样子是对康冠琦的话半信半疑的。 “是镇三江救得我。” “他还活着?” 听到镇三江的时候,海爷激动的差点站起来,抓着扶手大声的问着。 “不错,本来小青龙是想枪毙了我,可他知道我康家和镇三江的交情,所以准备利用我来引他上钩,就把我挂在了山寨的高架子上,然后第二天夜里镇三江将我从暗道里面救了出来。” 康冠琦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康晋荣,此时的他面无表情,似乎也没什么暗示。 “那他人呢,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海元五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摇了摇头,把后来在丛林里面的事也没有隐瞒的就跟着他俩说了。 显然海爷和海元五的脸上都有了些失望的神色,尤其是海爷直接就拍着大腿叹了口气:“哎,我这个兄弟真是傻到家了啊,什么事能比自己的命重要,如今小青龙恨不得杀他而后快,他可倒好,又跑到哪里去了,这下子更是大海捞针一样。” “镇三江的脾气你们也都了解,任凭我怎么劝说他就是不停,执意要走,我也拦不住。” 康冠琦看着他们,满脸无奈的说着。 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海爷和海元五没有多待,直接就离开了,连茶都没喝一口。 看着他俩走远,尚恩峻来到了客厅,坐在康冠琦的旁边。 “镇三江心心念念还有事,估计是回了松坪山了。” 康冠琦看着康晋荣分析着,紧接着脸色一变。 “今天海爷来的奇怪,我总觉得他不是全为了镇三江而来的。” “我们得小心行事。” 康晋荣点了点头,嘱咐了他们两个一句。 海爷坐在轿子里面,海元五在旁边跟着,脸色阴沉:“康冠琦的话不老实。” “哼,三分真七分假。” 海爷的声音从轿子里面传出来。 “义父,跟着康冠琦一起回来的那个人,我瞧着他不像个学生,倒像是个当兵的。” “好好查查吧,这康庄名爵的水太深了,不过也不要打草惊蛇,毕竟咱们还没有到釜底抽薪的时候呢。” “义父放心,元五明白。” 海元五低着头看着轿子里面说了一句,脸色慢慢的沉下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倒戈 半月后海家。 海元五摘掉圆毡帽,急色匆匆的走进了后院,此时的海爷正捏着书信仔细的翻看,脸色微微沉重,听着脚步声,抬起头顺手把信纸放在一边。 “义父。” 海元五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坐在海元五的旁边说了一声,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封信递过去。 海爷没有说话,接过信就赶紧打开看,这一看本来就不欢快的脸上又多出几分恼火,把信纸捏在手心里。 “义父,信上怎么说?” 海元五看着他的神情不太对,谨慎的看着他问着。 “哼,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海爷怒骂一声,把信纸拍在桌子上,起身来回走了几圈,看他的样子,是在想什么对策。 海元五听的是一头雾水,拿起来他刚扔的心,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后,眉头紧跟着也皱了起来。 南江那边的航运公司竟然临时倒戈。 “义父,要不要我带人去做了他们?” 海元五起身走到海爷的身边压低了嗓子说着。 海爷抬手阻止,眼睛转了转计上心来,慢慢的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海元五说道:“几个鼠辈还用不到我们动手,康家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那个少帅走了吗?” 这半个月,海元五把尚恩峻的身份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为了确保准确性,还特地派人去了趟京北。 “没有,在康家逗鸟观花呢。” 海元五低着头看着海爷说着。 海爷咂了咂嘴,将手背过去,围着屋子里走了几步,一想到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回来这么久,没有下一步的打算,他这心里就没有底,以至于半个月都不敢贸然出手。 “真是怪事啊,康冠琦那小子不是为了祝百川回来的嘛,怎么现如今他竟然按兵不动一副不急的样子啊。” 海爷怎么想也想不通,因为康冠琦一日不上山,他的计划就一日不能开展。 “要不要我再去一趟松坪山?” 海元五心里也是纳闷,他们如此沉稳,根本就不像是回来救人的样子。 “小青龙没有杀祝百川的意思,就算我们再去日夜攻山也没用,要想除掉祝百川,还得另想别的办法。” 海爷的表情越来越阴狠,手也慢慢的攥成拳头。 海元五猜不到海爷想到的是什么办法,只得静静地站在那儿等着吩咐。 “这个少帅来南城这么久了,咱们南城应该好生的招待一番才是,把消息透给林芳。” “林芳?”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海元五愣了愣。 海爷抬眉瞥了一眼海元五,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事成以后,南城的女人不都是你的,何必纠结于一个戏子,做大事就不要被儿女情长所困。” 海爷说完以后,直接就离开了房间。 海元五的脸色慢慢的沉下来,点了点头,也离开了房间。 康庄名爵的千鲤池旁边,尚恩峻手抓着一把鱼食骑在了栏杆上,逗着池里面的鱼,脸上咧着笑,早就不是京北的那个冷面无情的少帅了。 康冠琦远远的看着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康晋荣看到这一幕,抿嘴一笑,走到康冠琦的旁边。 “爷爷。” 康冠琦转过身扶着康晋荣坐下来,目光再次转到尚恩峻的身上。 “恩俊这孩子心思不坏。” “嗯,嗯?” 康冠琦最开始点了点头,后来没明白康晋荣是什么意思,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康晋荣笑了笑:“你也是老大不小……” “爷爷!” 康晋荣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康冠琦打断了,他谨慎的四处看了看,坐在了康晋荣的旁边。 “爷爷,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了。” 康冠琦的语气中多出几分谨慎,给康晋荣使了个眼色。 尚恩峻手里面的鱼食没了,回身再去拿的时候,看到亭子里面坐着的爷孙两个人,他赶紧走过去迎着。 “爷爷身子好些了吧?” 尚恩峻瞧着老爷子的面色红润多了,满脸担心的询问着。 “一点风寒而已,没什么大碍,恩俊啊,这康庄可不比帅府,一切吃住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就跟着冠琦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见外。” 尚恩峻点头如捣蒜,嘴角一直咧着笑,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康冠琦瞪了他一眼:“真是越来越像尚恩桀了。” “不是你平日里说我跟冰块似的无趣嘛,怎么现在我这个样子你又嫌弃我不正经啊?” 尚恩峻凑到康冠琦的面前问着,吓得康冠琦身子赶紧往后一躲。 康晋荣看着两个人拌嘴的模样,眉开眼笑的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冠琦哥,恩俊哥。” 祝修雅的声音从长廊那边传过来,,俩人如出一辙的皱起了眉头。 祝修雅怀里揣着油袋子跑过来。 “康爷爷也在这,正好尝尝,我刚刚在街上买的糖炒栗子。” 说着祝修雅就打开袋子,里面还冒着热气。 康晋荣笑了笑,从里面拿了一个,还说有点烫手让他们当心。 康冠琦看了一眼尚恩峻,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俩人谁也没着急动手。 啪的一声,祝修雅把剥好栗子拍在他们两个的面前桌子上。 “你们吃不吃!” 祝修雅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个厉声问着。 “吃吃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不吃。” “吃,难得你出门买吃的。” 康冠琦和尚恩峻俩人一人拿了一个,剥开就往嘴里面送。 康晋荣瞧着三个人,挑了挑眉,咬了一口栗子就别过脸憋着笑,半天都没有说话。 尚恩峻和康冠琦的俩人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我怎么觉着你们两个怪怪的呢?” 祝修雅从中间坐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的问着他们两个。 俩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平日里你们两个见面就掐,怎么今日出奇的这么安静,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祝修雅的这句话一出来,俩人同时抬头说着没有,默契的程度把祝修雅吓了一跳,看着他们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 “你们……这是……” 祝修雅指着他们两个,眼睛里面遍布着大大的诧异。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见不得人的事 “吃栗子,真好吃!” 尚恩峻赶紧抓着两个栗子放到祝修雅的手里面,试图把她的话题岔过去,可是没用,祝修雅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不放。 “你们两个不会真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祝修雅的目光落在康冠琦的身上,半天都没有挪开。 康冠琦愣了愣,转过身看着祝修雅,把嘴里面的栗子咽了下去摇着头。 “我们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就是因为两个男人才见不得人啊!” 祝修雅说完这么一句,旁边的康晋荣突然间猛的咳嗽起来,憋得脸色通红,三个人赶紧走过来。 “咳咳咳……咳咳咳……” 康晋荣一直咳嗽不停,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脸色越来越红。 “许是吃栗子噎到了,等我去倒杯水来。” 尚恩峻说完就直接跑开,端来水给康晋荣慢慢的喝下去,这才缓和了几分。 “爷爷,都怪我,我就不该买这个栗子的。” 祝修雅嘟着嘴满脸委屈的看着康晋荣说着,她刚才差点担心的哭了,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不碍事,不碍事的。” 康晋荣摸着祝修雅的头轻声的说着,起身说回房间休息一下,还让祝修雅陪自己回去下棋。 祝修雅因为刚才的事懊悔,也没有多想,扶着康晋荣就往回走。 临走前康晋荣还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康冠琦,康冠琦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 “刚才祝修雅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们两个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事?” 尚恩峻凑到康冠琦的身边坐下来,故意一脸坏笑的问着他。 “我怎么知道。” 康冠琦冷冷的说了一句,继续吃着栗子。 “是不是……这样!” 尚恩峻突然间凑到康冠琦的面前,把康冠琦抵在亭子的柱子上,只差一点点嘴唇就碰到康冠琦的鼻尖。 康冠琦霎时间就推开了尚恩峻,一下子窜起来走到一边,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你疯了吧…” 康冠琦的声音都在颤抖,背对着尚恩峻,神色慌张的说着。 “认识你这么久,能看到你脸红的模样还真是不容易啊。” 尚恩峻说完,康冠琦赶紧抬手捂着脸,突然间身后传来尚恩峻的笑声:“光是捂脸可是没用的,耳朵也红了呢。” 听着他的话,康冠琦转身就要骂他,没想到猝不及防的被尚恩峻单手压在柱子上。 “怎么你生气了?” 尚恩峻抬眸盯着康冠琦的嘴唇,勾着一抹邪笑说着。 看着他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康冠琦抬手就是一拳,好在被尚恩峻躲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瞬间也就拉开。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动手动脚的,别怪我跟你翻脸!” 康冠琦厉声看着尚恩峻那边说着。 “少爷……” “什么事!” 康冠琦一肚子的火气,把跑过来的丫鬟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 “少……少爷,海家的人来了。” 丫鬟声音颤抖的说着,都没敢抬头看康冠琦。 康冠琦和尚恩峻抬,果然海元五在不远处的长廊朝着他们挥手,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下去吧!” 康冠琦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尚恩峻,直接朝着长廊那边走过去,半路上眼底的怒气压下去换上了笑意。 海元五带着新到的好酒过来,说是最好的洋酒,给他们尝尝鲜,也没有坐多久就直接走了。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脸色铁青,尚恩峻却是一脸得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贸然去问,因为上次康冠琦这个脸色的时候,自己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差点被他吓死。 康晋荣看着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心里面像是知道了什么,浅笑着点头。 海元五带着手下往海家走,半路上的时候,手下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看着海元五问道:“五爷,刚才亭子里的那个人是京北的少帅吗?” 海元五停下来,看了自己手下一眼,虽然他平时不太喜欢自己的手底下人多话,可是现在他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所以就点了点头。 “你想说什么?” 海元五看着手下轻声的问着。 他的手下犹豫了一会,紧接着就抿了抿嘴唇问道:“有句话我也不知道当不当说,刚才也不知道您留意没有,那个少帅好像跟康家少爷……亲……亲……嘴了?” 最后这两个字说完,海元五手下的脸上全是惊恐和诧异,尴尬的差点把眉毛拧成花。 “我当然看见了,我还看的真切呢,这就有意思了。” 海元五突然间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下说着。 “这两个男人……他……他们……” 海元五手下伸出两个大拇指比划了半天,最后的那话还是没有说出来,龇牙咧嘴的面色纠结。 “京北的少帅,与常人有异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只不过咱们得回去告诉义父,准备的时候,还得为这个少帅特别准备一番好意。” “您说的是……” 手下突然间明白过来,看着海元五点了点头,俩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后面的话谁也没说。 “哎呀,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不知道南城帅府知道这个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或者京北的帅府知道……” “如果我是大帅,肯定能气疯了。” 看着自己的手下,海元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哼了一声摇着头:“就你这点本事还能当大帅,这是做梦呢。” “小的自然没那个本事,咱们海爷有啊。” 海元五的手下赶紧拍着马屁说着。 海元五嘴角的笑意慢慢的冷下来,虽然是点着头,可是看着不远的眼神冷的让人难以捉摸。 海爷…… “恩俊哥,冠琦怎么了?” 祝修雅不敢问康冠琦,也就只能缠着尚恩峻。 “什么怎么了,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了呗,我哪里知道。” 尚恩峻喝着茶水,一脸玩笑的看着祝修雅说着。 “我怎么觉得,你自从来到康庄名爵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怎么嬉皮笑脸的,曾经的你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现如今……哎!” “有吗?” “有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中途离场 “少爷,轿子已经走远了。” 康福看着康冠琦还站在门口没有回身的意思,担心他站在风里着凉,就给他拿了件衣服披上。 康冠琦看了一眼康福,目光又继续看着外面。 “帅府请少帅过去看戏,你要是惦记的话,要不要我去给您买张票……” 康福的话还没说完,康冠琦就摇了摇头,抬手拦住他下面的话,直接就回了房间。 康晋荣坐在窗边,听着康福把刚才的事跟他一说,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接着就把康福叫到跟前低声的说了几句,康福听完以后直接离开。 康晋荣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 中午的时候,祝修雅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看着康冠琦和康晋荣两个人正在吃饭,毫不客气的坐下来,看着他们两个咧嘴一笑。 “康福,加副碗筷。” 没当祝修雅来的时候,都是康晋荣吩咐康福做这个事情,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没说,没办法,康冠琦这才就抬头说了一句。 “不用了。” 祝修雅直接就拒绝了,把两张戏院的票放在了桌子上。 “冠琦哥,我这有两张戏院的票,姐姐没空,你陪我去看吧。” 康冠琦吃了一口菜,头都没抬的说了一句不去。 “这是绘春楼的票啊,我好不容易买的,你陪我去看吧,听说今天还有霸王别姬呢。” 祝修雅拉着康冠琦的胳膊不停的晃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 听到绘春楼三个字的时候,康冠琦放下了碗,抬头看了一眼戏票,犹豫了一下点头说了一声好。 “姐夫,那我们走吧。” 祝修雅乐的开花,看着康冠琦就催促着,恨不得直接抓着他的胳膊跑出去。 “我还没吃……” “去外面吃,你换件衣服我等你。” 祝修雅直接抢过他的筷子放下来,拉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推,等着他离开的时候,祝修雅转过头朝着康晋荣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康冠琦换好了衣服,两个人出了康庄,康晋荣和康福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太爷,您把三小姐请来,这一招真是高明啊,咱们家少爷一贯宠着三小姐,无论怎么胡闹都不会驳她的面子。” 康晋荣笑了笑,没多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慢慢的沉下来,还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这要是修雅以后知道……这个怎么办才好…… 绘春楼的门口,祝修雅手里拿着不少的零食,看了眼曲目牌子,满脸笑意的看着康冠琦。 “冠琦哥,你看这就是我喜欢的小秋雁。” 一手拿着零食,她一手指着牌子上面张贴的小秋雁海报。 康冠琦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把票递给了门口的伙计,有他带着到了自己的位子。 位子是一楼的,并非二楼的雅座,鱼龙混杂闹哄哄的,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康冠琦皱着眉头。 “听说今天帅府包下了二楼的雅座请人看戏,你就凑合一下吧,这一楼的票也很难买的。”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脸色不爽,赶紧凑过来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着。 康冠琦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绘春楼的伙计,还没有一个人,看样子,他们还没来呢。 坐在一楼,心在二楼。 康冠琦如坐针毡,目光时不时的往二楼方向,戏目开场的时候,南城大帅郭中天和尚恩峻两个人才来。 一看到尚恩峻,祝修雅都愣住了,嘴里面还嘟嘟囔囔的埋怨,原来是请他看戏,才把二楼全都包下来,知道的话就跟着他过来蹭戏看了。 康冠琦瞧着她一脸不愿意的模样,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坐直了身子,佯装无事的看着戏。 尚恩峻也注意到了楼下的康冠琦和祝修雅两个人,只是碍于郭中天在旁边,他没办法同坐。 “冠琦哥,这帅府请他看戏你怎么没来?” “我又不是少帅,我来干什么?” 康冠琦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台上,面无表情的回答着祝修雅的话。 “这尚恩峻也太不够意思了,吃你的喝你的这么久,看场戏还不带你,如果是我,我肯定把你和康爷爷都带上。” 祝修雅说着咬了一大口红薯,嘟嘟囔囔的不停。 康冠琦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转过头默不作声的看着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祝修雅就拽着康冠琦的胳膊,还以为她又是出什么幺蛾子,康冠琦瞥了一眼她。 “冠琦哥,他们走了。” 祝修雅说着抬手一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二楼空空无人,康冠琦直接就站了起来。 “人呢?” “我不知道啊,刚才一回头发现他们走了。” 祝修雅也是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戏,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康冠琦拿着衣服直接就追了出去,祝修雅一手拿着零食,一手拿着衣服跌跌撞撞的也追了出去。 四处看着,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康冠琦急得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 “帅府的人呢?” 康冠琦伸手抓着门口站着的一个伙计,声音冰冷的问着。 “走半天了。” 伙计被康冠琦吓了一跳,都没敢犹豫,直接就看着他回答着。 “去哪了?” “那小人就不知道了。” 康冠琦把伙计推开,跑到街道上四处张望。 祝修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着零食也跟了过去,还不停地问着怎么回事。 “你回家去。” 康冠琦说完就朝着一个方向跑,本来祝修雅也是要跟过去的,没想到被康冠琦一嗓子吼了回来,吓得祝修雅赶紧停下来,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 “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祝修雅满脸委屈的说着,突然间觉得事情不对,转身就往康庄名爵跑,康爷爷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一问就明白。 “你说什么,中途离场!” 没想到康晋荣听到这个信儿以后,直接就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比康冠琦还要难看。 祝修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妄加揣测,只能悻悻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后庭花 康晋荣脸色铁青,喊着外面的康福备轿,只嘱咐了祝修雅回家,旁的一句话都没说,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康庄。 祝修雅回到家,坐立不安怎么想都觉得事情不简单,到了航运公司把祝修柔叫了回来,把刚才的事情跟着她说了一遍。 祝修柔听完以后,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告诉祝修雅别乱来,按着康晋荣说的做,他们具体有什么事,回来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康冠琦坐着黄包车,满大街转悠,并没有发现帅府的车,他满头大汗的,恨不得把南城翻个底朝天。 “康少爷,你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车夫看着康冠琦漫无目的瞎转悠,还很关心的转过头问了一句。 没想到对上了康冠琦的黑脸,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默默的拉车满南城的转悠。 “停下来!” 正当康冠琦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紧,叫住了黄包车,自己的目光在前方始终没有离开,掏出钱递给了车夫,赶紧朝着马路对面跑过去。 后庭花! 这不是海爷的场子嘛……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康冠琦抬头看了一眼牌匾的名字,心里面开始泛起了嘀咕,刚到门口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出来迎着他。 “康少爷,请~” 康冠琦看着那个人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是一副有备而来的表情,他的目光不由得谨慎起来,并没有往里面走。 “今日郭大帅在此宴请京北少帅,海爷交代要是您来了,就把您一并请进去。” 后庭花的人看着康冠琦不紧不慢的说着,显然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康冠琦担心尚恩峻的安危,什么也没多想,就直接进去了。 “去把帅府的车开走。” 看着康冠琦进去,后庭花的人跟着门口的那个人说了一句,脸色一沉,跟着康冠琦就直接走了进去。 后庭花里面灯红酒绿的,嘈杂淫乱的歌曲声让人浑身不舒服,里面的女人穿的暴露,在舞池里摇曳身姿。 康冠琦被那个人带到一个房间,并没有看到尚恩峻,他用手抵住门,并没有往里面进,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 “少帅他们呢?” 康冠琦挑了挑眉,声音冰冷眼神中散发着警告的危险气息。 “康少爷您稍等,少帅现在……还在忙……” 后庭花的那个男人说到一半,就看了一眼旁边经过的女人,跟着康冠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忙什么。 康冠琦听完,眉头一皱,松开门刚要往里走,突然间回身走出门口。 后庭花的人还以为他要进去,刚要伸手关门,正好胳膊撞到出来的康冠琦,愣了愣神赶紧笑了笑。 “康少爷您这是?” “他在哪个房间?” 康冠琦的眼眸半眯,脚下的步子没停,一间一间的往里面看。 “少帅吩咐过,不能有人打扰……康少爷,您……” 还没等说完话,就看到海爷走过来,他恭敬地行了个礼,后面的话就没说。 “康少爷,来都来了,坐下小酌一杯也好,何必这么急色匆匆呢。” 海爷看着康冠琦康冠琦说完,就跟着刚才那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点头就退了下去。 “听说郭大帅在这里宴请少帅,素闻郭大帅胆识过人,我也想结识一番,不知道海爷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康冠琦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放在了旁边的托盘里。 “康少爷,这点小事您只管知会一声就行,何须这么麻烦呢,请。” 海爷瞥了一眼托盘,紧接着咧嘴一笑,叼着烟做了个请的手势。 康冠琦点头走在前面,一路上都听着房间里传出来的淫乱声音,他眉头越来越紧。 转上了三楼,果然没有了乱七八糟的声音,海爷走在前面,把康冠琦打带到一个房间门口。 “康少爷,稍等,我先进去打声招呼。” 海爷看着康冠琦示意的说了一声以后,就进了房间。 康冠琦站在门口,脸色冰冷没有一点的温度,手都不由自主的捏成拳头。 尚恩峻啊尚恩峻,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康少爷,请。” 海爷走出来,侧过身抬手做了请的手势,康冠琦二话没说直接就进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尚恩峻坐在主位,郭中天在旁边,还有几个身穿军装的人,围着一个大桌子正举杯畅饮。 看到康冠琦进来,尚恩峻脸色一变,放下了酒杯。 “康少爷,请坐。” 海爷指了指空着的座位,看着康冠琦笑着说。 “郭大帅,恕我冒昧,听闻郭大帅文韬武略,特借此机会前来搅扰。” “康少爷的名声本帅大有耳闻,英雄少年,有胆有谋,来,坐!” 郭中天一脸豪气的看着康冠琦说着,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康冠琦也没有多推辞,直接就坐了下来。 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眉头轻微一皱,可是碍于场合,他什么话都没多说。 “康家无论是在京北还是南城,那都是有头有脸的,康家蜡更是美名远扬,前不久我家老太太还还问呢。” 坐在康冠琦旁边的,应该是郭中天的副将手下,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刻意,可康冠琦却只是浅笑。 “多谢惦念。” 康冠琦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让郭中天大为赞赏。 “我听说京北出现了仿制的康家蜡,不知道这个事情是真是假?” 突然间坐在康冠琦对面的一个副将也开口说话了,这一提到康家蜡的时候,郭中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我也听说了,为了这个事,康家老太爷和康少爷还特地回了一趟京北,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旁边的副将也接过话茬,一脸担心的问着。 “一切已经查清楚,是十几年前康家旧奴所为,已经被爷爷处置了。” “这事可要调查清楚,不然政府真以为是康家所为,那岂不是要蒙上不白之冤,免不得还得有场牢狱之灾。” 坐在康冠琦对面的那个副将又开口,只不过他这一说话,就让人浑身不舒服,明里暗里都好像冲着康冠琦来的一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康冠琦看着他眉开眼笑,话里有话的模样,心里虽然不爽快,但还是依旧平静。 “老二,你说话要有分寸。” 这个时候郭中天瞪了那个人一眼算是警告,他这才安分许多,没有说那么多的废话。 “承蒙几位贵客赏脸,海某准备一些小乐子,供诸位一笑。” 海爷走过来一番客气以后,转过身拍了拍手,没多久走进来几个身子妖娆,眼神惹火的女人。 康冠琦瞥了一眼,并没有多在意,转过头看着旁的地方。 “海老板,这屋子里可是有六个人,你准备了五个这是何意啊?” 坐在门口的那个副将看着海爷耸了耸肩膀,一脸坏笑的询问着。 “军爷莫急。” 海爷轻笑一声,再次拍了拍手,这回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模样俊秀的男人。 郭中天和他的副手们互相看了一眼,一脸新奇的笑了笑。 尚恩峻放下了酒杯,眉头轻微的皱了皱,不过很快就换上了刚才淡然的神情,跟着郭中天一样看着门口的那个男人。 康冠琦不知道这是怎的回事,心里面有些慌乱,可还是佯装无事。 “我说海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这里的女人不够数,拿男人来凑吗?” 门口的那个副将又是一脸玩笑的说着,把其他的人都逗笑了。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笑的是最心虚的。 “不瞒各位,这是小人为少帅准备的一番心意。” 海爷把男人拉到前面几步,看着尚恩峻笑着说着。 尚恩峻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了,他看着那个男人,又左右看了看,尴尬的笑了笑。 “想必是海老板跟少帅开的玩笑。” 郭中天看着尚恩峻脸色略有难看,赶紧从中打着圆场,可是没想到海爷竟然执意这么安排,让郭中天都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说。 康冠琦诧异的看了一眼尚恩峻,突然间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开始憋着笑。 尚恩峻注意到了康冠琦在笑自己,皱着眉头起身,走到海爷的身边,围着那个男人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一番,还夸赞一句不错。 海爷刚想弯腰应声,不料尚恩峻就掏出枪抵在海爷的额头上,吓得满座的人顿时慌了神,包括郭中天都站了起来。 “谁tm让你这么安排的,说!” 尚恩峻声音至冰点,脸色阴沉的怕人,手指搭在扳机上,半眯着眼睛诡笑着说。 “少……少帅,您当心,这枪里有子弹啊。” 离尚恩峻最近的那个人,手忙脚乱的也不敢上前,只得站在那儿看着尚恩峻紧张的提醒着。 众人惊恐万分,反倒是海爷依旧面不改色,他嘴角噙着笑,转过身看了一眼尚恩峻。 “少帅!” 看着海爷张口要说话,康冠琦赶紧抢他一步叫了一声,紧接着走到他的身边,抬手就把抵在海爷额头上的枪拿下来。 “少帅,您不是也听过海爷热情好客嘛,想必海爷是知道您千里而来,跟您开个玩笑解闷的,刚才海爷说的多清楚啊,就让大伙图一乐,您看看您,怎么还动气了呢。” 康冠琦面对着尚恩峻,背对着海爷,嘴角带着笑一脸轻松的说着。 尚恩峻的脸色依旧难看,许久这才把枪收了起来,歪着脑袋看了眼海爷,突然间咧嘴一笑,绕过去拍了拍海爷的肩膀:“我当然知道这是海爷的玩笑,我这不也是闲着没事,陪他闹一闹嘛,你瞧瞧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 海爷看着尚恩峻勉强笑了笑,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笑,有多假众人一眼就能看穿。 “玩笑就好,玩笑就好。” 郭中天接着话茬打着圆场,摆了摆手以后,海爷带着那些人全都退了出去,屋子里面又剩下他们六个人。 虽然刚才的事儿当成玩笑过去,可是每个人的脸色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凝重,尤其是郭中天,眼角眉梢都透着惊魂未定似的。 总算是吃完了一顿饭,郭中天特地派人把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送回康庄名爵。 刚进房间,尚恩峻就暗骂了一声郭中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行了,你也消消气吧。” 康冠琦走到他的身边,递给他一杯茶坐下来劝说着。 尚恩峻端着茶,喝了一大口以后,数落了几句郭中天是小人的话,突然间停下来,抬眉瞥了一眼康冠琦。 康冠琦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只不过没有看他那边,假装不知道的喝茶。 “那个男人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低声问着。 “哪个男人?” 康冠琦假装没明白,转过脸反问着。 “后庭花海爷带进来的那个男人。” 康冠琦推茶的动作停下来,没有急着说话,这个时候尚恩峻又凑过来问了一遍,还带着坏笑。 “没有紧张啊,我紧张什么。”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赶紧装成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继续喝茶。 “是吗?” “是啊,你还问我,我还想问问你呢,海爷怎么就觉得你喜欢男人了?” 好家伙,康冠琦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在雷区疯狂试探,果然一句话,让尚恩峻的脸色黑下来,身子也坐正,不再跟康冠琦说话。 康冠琦看着他有些恼火的侧脸,把茶杯放在旁边:“海爷是做花场生意的,看人嘛一般不会走眼,如此说来,你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龙阳之好?” “你!” 尚恩峻虽然知道康冠琦是有意这么说的,可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火气,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站起身走了几步背对着他。 “如果真是这样,你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咱们两个的交情,还怕……” 本来还想逗一逗尚恩峻的,没想到他突然间走到康冠琦的身边,一手拄着他旁边的桌子,一手捏着康冠琦的下巴,眼神瞥了一眼康冠琦的嘴巴。 “你说我们两个是什么样的交情?” “你……你要干什么,你松开我……” 康冠琦猛的眨眼睛,张口结舌的看着尚恩峻。 “你说的还真对,我就是有龙阳之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在你面前,怎沉稳得了 康冠琦猛的睁大眼睛,他一把推开尚恩峻,赶紧起身走了几步。 “尚恩峻,我杀了你!” 康冠琦掏出枪对着尚恩峻,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模样,他竟然下不去手,直接就离开了房间。 一直等到了晚饭时候,都没有见到康冠琦出来,康晋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派人问了好几次,都说是不饿。 尚恩峻只管偷笑,具体的情况也没有跟康晋荣说。 祝修雅担心他们两个的安危,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就赶紧过来,看着尚恩峻没有看到康冠琦,她的脸色担忧不已。 “他在房间生闷气呢。” 尚恩峻喝了一口汤,全然不在意的看着祝修雅说着。 “生闷气?” 祝修雅不可置信的看着尚恩峻,认识康冠琦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听过他还会生闷气。 “你去问他吧,我不知道。” 尚恩峻耸了耸肩膀,自顾自的吃着晚饭。 祝修雅一脸疑惑的看着尚恩峻,转身就走了出去。 康晋荣看着祝修雅出去,又不经意的看了眼尚恩峻的表情,端着饭碗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那精明的眼神加上神秘的一笑,似乎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祝修雅碰了一鼻子灰跑回来,跟着康晋荣他们嘟囔着。 尚恩峻只管吃东西,也没有搭理她。 “你今天去哪了?” 祝修雅看着尚恩峻问着。 “看戏啊。” “戏没看完去哪了?” “后庭花。” 尚恩峻也没有隐瞒,看着祝修雅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想到祝修雅蹭的一下子站起来,皱着眉头满是嫌弃的指着尚恩峻。 “你怎么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尚恩峻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擦着嘴角看着祝修雅反问着。 “那后庭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你怎么能去那样的地方?” 祝修雅看着尚恩峻,光是说话都能听出来她的嫌弃。 尚恩峻没太看明白祝修雅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转过头看了眼康晋荣用眼神求助。 “难怪他看了一半的戏也跑了,原来是跟你说好的!” “谁呀?” 听着祝修雅自己坐在那儿嘀咕不停,尚恩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满头雾水的看着他。 祝修雅站起身,气的一跺脚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 康福追出去送她,尚恩峻却没懂她这是因为什么有了这么一出,转过头问着康晋荣。 康晋荣把白天祝修雅请康冠琦去绘春楼看戏的事跟尚恩峻说了一遍,这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点头哦了一声,突然间也是一脸的委屈:“那冠琦又不是我叫去后庭花的,他跟我去的,关我什么事啊,这个祝修雅,真是莫名其妙的,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来说三道四的。” 扔下这么一句,尚恩峻直接就离开了饭厅,剩下康晋荣一个人,把饭碗放在桌子上,看着门口,脸色渐渐的沉下去。 躺在床上不停的翻,康冠琦是越想越气,恨不得把床捶塌了。 听着门口有脚步声,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出声。 尚恩峻端着饭菜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用脚关上了门,朝着床边望了一眼,浅笑着把饭菜端到桌子上。 “这是我亲手做的,过来吃一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别饿坏了。” 尚恩峻坐在椅子上,一边盛着一边说着,见着康冠琦没有动静,他又缓缓开口补充道:“枣泥丸子,雪莲藕花酥,还有甜汤呢。” 看着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尚恩峻放下碗,朝着床那边走过去。 “我知道你没睡,你真要是睡了,被子不可能这么老实盖在身上。” 尚恩峻抬眸看了一眼,慢慢的凑过去,还没等说话,迎面就是一拳,打的他两眼冒金星,连连后退好几步。 康冠琦坐起身,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走到桌子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连看都没看尚恩峻一眼。 尚恩峻吃痛的捂着左眼往他那边走,疼的龇牙咧嘴的坐在他旁边。 “你下手这么狠,眼睛差点给我打瞎了。” 尚恩峻这么一说完,康冠琦白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个眼神只透露着一个字,那就是活该! “好吃吗?” 尚恩峻单手捂着眼睛,给康冠琦添着甜汤问着。 “这都是我亲手做的,知道都是你爱吃的,都吃了别剩下。” 虽然康冠琦没有说话,可是他一勺接一勺的吃,就足以证明,这东西符合他的口味,他很喜欢吃,光是这点,尚恩峻的心里就笑开了花。 “冠琦……” 康晋荣拄着拐走进来,看着他吃着饭,又看了眼尚恩峻,大有深意的笑了笑。 尚恩峻拿下捂着眼睛的手,痛的有些睁不开,可还是强颜欢笑。 “少帅少爷,您的眼睛……” 康福拎着食盒进来,一看到尚恩峻的眼睛,他赶紧询问着。 “不碍事,天黑没注意,撞门上了。” “也不能撞成这个样子啊,撞哪个门上了,我命人去修修,怎么能伤到眼睛呢。” ……………… 康福的这番话让尚恩峻哑口无言,咧嘴笑了笑说不妨事不妨事。 “既然你吃东西了,我也就不惦记了,康福,我们回去吧。”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就叫着康福往回走。 康福还在担心门的问题,喊了两遍才缓过神跟着康晋荣离开。 尚恩峻微微松了口气。 “撞门上了,这么蠢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康冠琦撇了撇嘴,看着尚恩峻说着。 “我这也是着急,总不能说你给我打的吧。” “就算你不说,爷爷也能猜到。” “猜就猜到吧,你终于肯跟我说话啦!” 尚恩峻揉着眼眶说着,突然间反应过来康冠琦说话了,一下子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好歹也是个少帅,一点都不沉稳,以后怎么带兵!” “我在你面前,怎么沉稳得了,就像你这个冷酷少爷在我面前也不是该说说该笑笑的,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说着,他俩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往下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镇三江骗了 康冠琦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一口接一口的吃着东西,心知肚明尚恩峻会用这番话堵自己。 “说点正事。”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没有跟自己玩闹下去的意思,抻过凳子就坐在了他的身边,脸色也比刚才谨慎了不少。 虽然没有说话,康冠琦的眼神早就递了过去,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祝百川一直在松坪山不死不活的,虽然祝家没有催促我们,可是依我看还得早点给他救出来稳妥。” “可是镇三江……” “镇三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保不齐他自己又摸上了松坪山暗地里找小青龙报仇也说不准,可是如果连累了祝百川,那祝家那边你可就没办法交代啊。” 尚恩峻的语气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光是看着他的这个模样,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京北帅府,又见到了那个冷血无情少帅似的。 康冠琦放下碗筷,喝了一口清汤以后,慢慢的站起身,想着尚恩峻的话点了点头。 “有你的军队,还有我对松坪山的情况了如指掌,拿着松坪山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今天我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 康冠琦说到这里的时候,转过身看了一眼尚恩峻。 尚恩峻好像猜到了什么事,走到康冠琦的面前看着他说道:“你是怀疑海爷跟着郭中天暗中有勾结。” “你怎么知道?” 被尚恩峻一语道破,康冠琦明显愣了愣神,这么多年能跟他想同一件事的,真没有别人,就连康晋荣都很少有。 “就是在后庭花,再笨也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暗中有勾结,我故意拿枪对着海爷的,就是想看看郭中天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反应,你也看到了,他比海爷还紧张,反倒是那个海爷更奇怪,他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 尚恩峻说完,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是从回来他就想问康冠琦的事,不知道海爷的底细,任凭他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通的。 康冠琦一脸愁容,转过身扶着窗口,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晚风,他的眉头没有半点舒展。 小青龙是凭着帅府的势力反了镇三江的水,帅府郭中天又是和海爷勾结不清,那么海爷和小青龙……他俩能有什么关系呢,小青龙能给海爷什么好处,没权没势的土匪……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突然间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对视一眼,诧异的看着对方。 “海爷看起来像是为了救镇三江攻打松坪山。” “实际上是为了祝百川。” “小青龙是土匪就算是杀了祝百川,也名正言顺。” “海爷的真正目的是要祝百川的命,要商会会长的位子!” 两个人一人一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后击掌欢呼,顿时间想到什么,脸色沉下来。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祝百川……” “必死无疑!” 说完俩人眼神一冷,直接就冲出了房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着康晋荣说了一通,就准备出兵攻打松坪山,不料被康晋荣拦了下来。 俩人坐立难安的看着康晋荣,可康晋荣就是满脸不急的看着他们。 “爷爷,祝百川有危险,您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康冠琦这是第一次在康晋荣面前坐不住,急得来回在房间来回走,目光一直在外面。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还是有疏漏的地方。” “疏漏的……” 尚恩峻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康晋荣抬了抬手。 “你们忽略了两个人,九王爷和江澜。” 听到这两个人,康冠琦一下子就停下来了,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着,看着康晋荣那边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九王爷和江澜在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你们想了吗?” “他们两个……” 康冠琦光顾着想祝百川,一时间把他们两个忘在了脑后,这么突然被问起来,还真是觉得疏漏了他们。 尚恩峻眨着眼睛,手里不停的摸着茶杯的边缘,突然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 尚恩峻的这一句话,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康冠琦和康晋荣两个人都抬头看着他。 “还记不记得镇三江跟我们说的话,松坪山里面可是有一批军火下落不明,如果我没猜错,这九王爷和江澜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知道军火藏匿地的。” “你的意思是……郭中天是为了这批军火跟海爷合作的,海爷是要商会会长的位子找的小青龙,而这关键之处就是他们两个……” 康冠琦恍然大悟,站起身看着尚恩峻说着,紧接着两个人就看了眼康晋荣,满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那镇三江呢?” 康晋荣的这句话让两个人彻底懵了,二脸疑惑的看着康晋荣。 “就算是你们猜的通,那镇三江在这个里面是扮演什么角色?” “镇三江不是被反水……” 尚恩峻的话说了一半,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慢慢的走到椅子边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很康晋荣一模一样。 康冠琦看着两个人,没有明白其中的缘由,干着急的问了两声。 “这么说我们差点被镇三江给骗了啊!” 尚恩峻看着康晋荣,又看了一眼康冠琦。 “被镇三江骗了,这是什么意思?” 康冠琦本来就没明白怎么回事,听着尚恩峻这句话说完,更加的摸不着头脑,眉头皱的跟麻花似的。 “镇三江怎么会骗我们呢?” 康冠琦摊了摊手,坐在椅子上看着康晋荣。 “或许我们就是以为镇三江是仁义之人,先入为主了,所以就没有想过他说的那些话。” 尚恩峻说完,旁边的康晋荣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眉开眼笑的看着他。 康冠琦依旧是没听懂他的意思,急得额头上都出汗了,不停的问着他说的是什么。 “冠琦,你有没有想过,这松坪山的土匪可都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以义结成兄弟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反目成仇,就算是小青龙再有本事,也不会让镇三江手底下的兄弟全都死心塌地的跟着小青龙吧。” 尚恩峻不忍心看着康冠琦着急,赶紧跟他解释着。 第一百二十章 老吴 听着尚恩峻这么说,康冠琦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他的身子往后一靠,脸色也变得深沉几分琢磨起来。 “松坪山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别说镇三江仁义待人,就算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那也得有跟着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怎么可能自己一人流落在外没人跟着他?” 旁边的尚恩峻还在不停的跟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也明白了他们两个的意思,手抓着茶杯,慢慢的收紧,指节都发白了。 “如果是镇三江说谎,那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全都说通了。” 尚恩峻说完这一句话直接就站了起来,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担心之色,反而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爷爷当时去送赎金的时候,正好碰到镇三江的兄弟,试问问松坪山那么多的人,怎么会如此巧合能碰上他的心腹,看来这个镇三江真是摆了我们一道。” 康冠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直接就往外面走,被尚恩峻抬手拉住。 “我去找他,你放开我!” “你去哪里找他?” “秋娥的坟墓!” 康冠琦最恨别人骗他,尤其还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镇三江也埋进去。 “稍安勿躁,听爷爷怎么说。” 尚恩峻死死的拉着康冠琦的胳膊,转过头看着康晋荣说着。 康晋荣半天都在听尚恩峻的分析,满脸欣慰的笑着,不停的点头,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他们两个的身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话,直接就出去了。 尚恩峻看了眼康冠琦,康冠琦看了眼尚恩峻,俩人全都愣住了。 “坐着等,我没听错吧?” 尚恩峻半信半疑的问着。 康冠琦也是不可置信的点了点头,他刚才听到的也是这三个字,坐着等,等什么? “爷爷让我们坐着等,想必他把这事儿都安排好了。” 尚恩峻在家,听尚铮荣说了不少关于康晋荣年轻时候的事情,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的,现如今对着他的安排也没有过一丝的不信任。 “坐着等,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安排什么事啊。” 康冠琦往门外看了一眼,转过头又看着尚恩峻说着。 “我知道你的本事,不过这次咱们就听话等吧,看看能有什么结果。”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模样,他看着他咧嘴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南城有一家特别好吃的东西,既然得了空,咱们要不要去尝尝。” “你知道南城有好吃的东西?” 康冠琦撇了撇嘴,看着尚恩峻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非常不靠谱的人一样。 “对呀” 尚恩峻点了点头。 “南城有什么好吃的我不知道,你这才来南城几天,还……哎哎哎……” “少废话跟我走吧。” 还没等康冠琦嘲讽的话说完,就直接被尚恩峻拉了出去,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这是什么地方啊?”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个破旧的小巷后面,面前是一个半人高的小木桌子,除了呼呼的风,什么都没有。 “老吴,老吴。” 尚恩峻朝着里喊了两声,灰色的旧门帘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看到尚恩峻以后顿时间眉开眼笑的。 “老吴,今天还没出摊啊?” 尚恩峻看着那个老吴,就好像是看到了老熟人一样,没有一点架子的说话。 “老伴病了,忙着照顾老伴,就没有出摊。” “谁呀……咳咳咳……” 旧门帘里面传出病弱的声音,尚恩峻朝着康冠琦里面喊了一声:“是我。” 没多久门帘打开,出了一个老太太,手里拄着木棍,老吴赶紧回身把她扶过来。 “大少爷……” 老太太一看到尚恩峻,激动的是热泪盈眶的,扔下木棍就想给他磕头,直接被尚恩峻拦住了。 “身子不好就别来回走动了。” 尚恩峻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叮嘱老吴去买些药和滋补的东西。 “大少爷,您已经帮衬奴婢太多了,咳咳咳……” “行了,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别客气了,赶紧进屋去吧。” 尚恩峻低声说了一句。 “咱们回吧。” 康冠琦也没有提吃东西的事,看着他们不便,就准备叫尚恩峻往回走。 “大少爷留步。” 老吴看着他们,直接叫住了他们,赶忙回屋里拿了两包东西递过来。 “这两包糖包是准备路上吃的,既然还能看到大少爷,就是上天的眷顾,您就拿去吧,以后老吴不能做给您吃了。” “好。” 尚恩峻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拎起来就答应了。 康冠琦还没等说话,就直接被他拽走了。 “你没听说那是他们路上吃的,你还拿过来干什么?”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提着两包东西头都不回的往回走,直接走到他的前面拦住了他,可是一看到他眼角含泪的模样,顿时间就愣住了。 “你……你怎么了?” 康冠琦见过尚恩峻笑,可是从来没有过他哭,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尚恩峻抬手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风吹的,并没有多说别的,继续往前走。 康冠琦不知道老两口跟尚恩峻有什么样的过往,更不敢贸然开口去劝,只得默默地跟在后面。 “给他们的钱够他们路上用了,没有这糖包不碍事的。” 尚恩峻好像知道康冠琦心里想什么似的,走前面低声的说着,情绪不是很高。 康冠琦嗯了一声,刚才他也想到了,或许这糖包对尚恩峻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们是我母亲的陪嫁,从小陪着我照顾我长大的人。” 尚恩峻停下来,回过身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愣了愣,此时的尚恩峻满脸忧伤,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母亲生我的时候过世了,从小我就是跟老吴一起玩,后来父帅娶了二房生了恩桀和恩佳,也不知道怎么的,姨娘说老吴偷了他的东西,就把他们赶走了,那个时候我还小,也护不住他们,直到前几年我才找到他们,知道他们在南城。” “原来你和恩佳不是……” 尚恩峻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回走。 康冠琦还一直以为,他们三个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只不过是性格迥异,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下棋 回到了康庄名爵以后,尚恩峻对这个老吴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就回了房间,不过把两包糖包给了康冠琦,说是给他吃的。 康冠琦拿着糖包,也没有打开,心里面惦记着尚恩峻,刚才的事情让他的久久不能平静。 一直以来,他以为尚恩峻是京北闻风丧胆的少帅,十几岁杀人,胆识和气魄过人,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这样的经历,他的童年过得应该不快乐。 糖包是什么东西…… 想着想着,康冠琦就对这两包吃的有了兴趣,反复的看了看,平平无奇的包装袋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包裹的比较严实,闻不到什么味道。 抿了抿嘴唇,康冠琦还是没忍住,打开了一袋,往里面一看,第一眼的感觉像是芝麻江米条,他拿出来一根,发现不对劲,芝麻江米条是硬的,糖包是软的。 外面是一层白芝麻,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捏着软软的,放进嘴里入口即溶,唇齿间有种淡淡的清香,不像普通糖果那般齁甜。 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总觉得还没品出来是什么糖就没了,又拿出来一块,这次还特地慢慢的吃,一股冬瓜的清香气息扑鼻而来。 冬瓜嘛? 微微一愣,抬手看着手里还剩下一半的糖,舔了舔舌尖,果然是冬瓜的味道,里面的糖心都是淡绿色的。 康冠琦是最不喜吃冬瓜的人,他看着手里的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冬瓜最不好吃应该扔了,可是嘴里面的糖切切实实是冬瓜的味道,不紧好吃还想多吃。 犹豫了半天,剩下的半块还是放在嘴里,没有半点的反感,一下一下的咀嚼着唇齿留冬瓜的香味。 下一个,草莓味啊…… 再下一个,糯米味道…… 糖包竟然都不是同一个味道的,吃每一个全都是惊喜,一不留神,糖包就见了底,抓出来最后一个的时候,康冠琦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满的吃了一袋子,路上回来的时候听尚恩峻说过,这糖包好像是二斤的。 “我吃了二斤糖?” 康冠琦手里面拿着最后一根,犹豫了半天又放到了嘴里,这个是菠萝味道的,真是奇怪了,吃了这么多的糖,竟然没有觉得口干舌燥,也没有一点想喝水的想法。 “少爷,老太爷让我过来请您。” 康福站到门口,看着康冠琦面前放着的空袋子,他明显愣了一愣,接着回过神,一脸淡然的看着康冠琦说着。 “我知道了。” 康冠琦看着康福走了,他赶紧把空袋子收好,一想到康福刚才的表情,他就笑了笑。 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吃过零食,真把袋子吃空的,这是头一回。 到了康晋荣的房间,康晋荣正坐在那摆弄棋子,抬头看了康冠琦一眼,他朝着门口那边招了招手。 “陪我下一盘。” 康晋荣把白子递给了康冠琦,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说着。 康冠琦虽然心里有疑惑,可还是坐在了他的对面,把手伸进了棋子盒里面,顿了顿抬头看着康晋荣。 “爷爷怎么突然间想起来下棋了?” “闲来无事,想着好久没有跟你下棋了,就让康福给你叫过来了。” 听着康晋荣的话,康冠琦想了想,却是好久没有下棋了,他记得上次跟爷爷下棋还是一年前的除夕夜呢。 “来吧。” 想着现在也没什么事,康冠琦也就一口应下,坐直了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往日都是我先,这次爷爷让你。”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着。 “既然爷爷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康冠琦说着,捏着白子就先走一步,神情跟随白子落下的瞬间,就开始认真起来。 康晋荣瞧着他,嘴角噙着笑,并没有像康冠琦那样谨慎,反倒是多出来一种闲散的感觉,胜败皆可得模样。 “爷爷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啊?” 康冠琦看着康晋荣在棋盘上屡屡露出破绽,抬眉看着他小心的提醒一句。 康晋荣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太在意这番话,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落子没有经过任何的推敲。 “冠琦啊,这年底和祝家的婚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听到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捏着白子的手顿了顿,还是落在了康晋荣的面前,接着就看着他说道:“没什么打算。” “没打算?” “祝百川还在松坪山,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总得让他平安回来,他要是出了事,那么大的航运公司交给祝修柔打理,恐怕早晚得出事。” 康冠琦阴沉着脸,因为这个事情让康冠琦提不起来一点的兴致,当初这个婚事只不过是祝百川和康冠琦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被祝修柔听到后当了真,祝家又顺水推舟的把这个事给宣扬了出去。 “这话倒是不假,现如今的情况,海爷对祝家虎视眈眈的,祝百川要是死在了松坪山,这个航运公司迟早都是海家的囊中之物。” 康晋荣落下黑子,说完以后,瞥了一眼康冠琦,又捏着一枚黑子,捉摸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想到这次被康冠琦抢了先。 “听说恭家的大少爷回来了,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对外说的是回家看看恭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顺便把自己的外国媳妇带回来给他们看看,听说老太太直接被气倒了。” “气倒了?” 听到康晋荣说到这里,刚要落子的康冠琦突然间停了下来,一脸八卦的看着康晋荣。 康晋荣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棋子也扔回了棋盒里面,抬手端着茶杯吹了吹,看着康冠琦说道:“恭家老太太不喜欢国外的媳妇。” 说完以后,他轻抿了一口茶放下来,继续补充道:“我也听说这个国外的媳妇是黄头发蓝眼睛的,看起来跟我们这里的姑娘不一样。” “国外人就是那样。” 康冠琦一听,满脸不在意的笑了笑,还说了一句是恭家老太太太古板,没见过的姑娘就觉得人家不孝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攀亲 康晋荣起身,背着手走了几步叹了口气。 瞧着他这心事重重,话里有话的样子,康冠琦看了一眼旁边的康福,康福也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没敢瞎乱猜。 “爷爷,您今天找我来,不光是下棋的吧。” 康冠琦是太了解他了,走到他的旁边轻声的说着。 “就算是恭家老太太再不喜欢,只要是恭家老大心里愿意,她也干涉不了。” “爷爷今天怎么开始替恭家愁起来了?” 康冠琦实在是没懂他这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赶紧走过去追着他问着。 “我不是替他担心,我是替你担心。” “替我?” 康冠琦反手指着自己,一脸无奈的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就被康晋荣突然皱起来的眉毛吓了一跳,玩笑不在意的神情突然间凝重起来。 “爷爷……您……” “听恭家传出来的信,恭家的小女儿也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我跟她又不熟,咱们两家说到底也不是有什么交情。” 康冠琦说着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着茶杯准备喝茶。 “恭老爷子的意思,是准备跟京北帅府攀亲,他有意将恭简茹许给少帅。” “噗……” 康冠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里的茶水一点没进肚,半点不差的吐在地上。 “你说什么,他想把恭简茹嫁给尚恩峻?” 看着康晋荣点头,康冠琦眉头猛的一皱,把茶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恍惚着神情站了起来。 “这话可当真?” “爷爷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康冠琦没有继续说别的,直接就走了出去,连句话也没说,头也没回。 康晋荣回过身看了一眼康福,康福看了一眼康晋荣,俩人对视一笑。 “老太爷,您这招真高!” 康晋荣走到椅子边上,叫着康福跟自己下棋,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过。 “你这个臭棋篓子,跟冠琦差的太远了,我不跟你下了!” 刚坐下凳子还没热乎,就听着康冠琦嫌弃的声音传出,不一会儿俩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 一想到恭简茹的事情,康冠琦阴沉着脸没有半点笑模样,也没回房间,坐在千鲤池旁边,低头看着成群结队的红鲤鱼,他叹了一口气。 “少爷,您喝茶~” “端走!” 康冠琦这一嗓子,把过来送茶的婢女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端着茶就匆匆的走开了。 “什么事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尚恩峻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康冠琦猛的转身,看着尚恩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本来阴郁的心情霎时间消退,嘴角面上勾起笑容。 “既然心里不痛快,又何必强颜欢笑呢,何况你又没不是没笑过,这么勉强笑出来真难看。” 尚恩峻说完以后,坐到了康冠琦的旁边,抓着一大把鱼食扔进池里面,双眼无神的盯着红鲤鱼。 康冠琦听着他这么一说,也就没有继续勉强自己笑,也坐了下来,俩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我看你吃了一袋糖包,怎么把你吃的如此火大,不好吃吗?” 尚恩峻歪着脑袋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摇了摇头,好几次话到嘴边,他都没说出口。 “那是什么事,跟我说说看。” 尚恩峻瞧着康冠琦闷闷不乐的,坐直了身子满脸关心的问着,似乎自己心里的不痛快暂且搁置了一般。 “没什么事!” 康冠琦几次都想张嘴告诉他是因为恭简茹的事情,可是一看到尚恩峻的脸和眼睛,他就说不出口,扔下这么一句,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这次的尚恩峻并没有让他自己走,跟在了他的身后,不远不近的看着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 “反正都是心里不痛快,你有什么发泄的地方,顺便一道带着我不也是挺好?” “你别跟着我!” “难不成你不开心是因为我?” 此话一出,俩人同时停住,康冠琦站在前面背对着尚恩峻,尚恩峻似乎也有所察觉,走上前几步再次询问道:“难不成真是因为我?” “你别在这儿痴人说梦了!” 康冠琦冷冷的说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可是不管康冠琦走得多快,尚恩峻总是能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康晋荣和康福两个人远远的看着他们,嘴角上的笑容得意又小心,尤其是康晋荣,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身子笑的不停的颤抖着。 “这二位少爷会不会打起来啊?” 看着他们的情绪都不对劲,康福突然间有些担心的看着康晋荣问着,毕竟自己家少爷的脾气自己还是知道的,真要是气急了,保不齐真的会跟他动手。 “巴不得他们两个打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两个谁的本事大。” 瞧着康晋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康福也没有多说别的,纵然心里面千百个担心,可这自己家的老太爷不担心,光是自己着急也没用。 “我跟你说了,你别跟着我!” 康冠琦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尚恩峻冷声的说着。 “那你要去哪儿?” “用不着你管!” “你这么气冲冲的,我担心你在外面与人动手……” “谁要你担心,管好你自己吧!” 康冠琦冷冷的说了一句以后,直接就出了家门。 尚恩峻四处看了一眼,还真没有人追上去,没办法这就算挨揍,自己也得挺着,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跟着康冠琦两条街,眨眼间他就消失了,前后左右转着圈的找,都没有看到康冠琦的身影,这下子尚恩峻就急了,一路小跑的朝着前面走。 一路跟人打听,都没有人见过康冠琦,尚恩峻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眉头紧蹙鼻尖开始冒汗。 “老太爷,少爷没事吧?” 康福看着被老太爷打晕的康冠琦,心里面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你小心的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康晋荣架着车往城外走,还小心翼翼的交代一句。 康福连连点头,还不忘紧了紧绑着康冠琦的绳子,一脸紧张的看着康冠琦,真怕他突然间睁开眼睛,拿回把他直接吓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围着南城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康冠琦的身影,尚恩峻急得团团转,一拍脑门赶紧回了康庄叫人帮忙。 街上商铺的老板纷纷出来询问情况,一听说是康少爷不见了,也都发动着自己家的伙计帮忙。 有的人还开始替他出谋划策,有的人让他报案,还有的猜测是被松坪山的人劫走了。 本来就心如乱麻,让他们七嘴八舌这么一说,他这心里更是不踏实。 这要是被小青龙劫去,那可就麻烦了,对松坪山的情况他一点都摸不透,如果带兵攻打,没有了康冠琦,他连两成的把握都没有。 “少爷……少爷……” 康福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过来,假装成很紧张的样子看着他。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才回来啊!” 尚恩峻抓着康福也的肩膀,对着他就吼了两声。 康福被他吓了一跳,紧接着就赶紧解释着他带着老太爷出去了。 “你回去告诉老太爷,就说少爷不见了,南城的商铺我都找过了,就是没有他的行踪,算了,我自己回去当面说吧。” 本来想让他回去,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回去一趟,生怕康福说的不清楚,至少他能说个来龙去脉。 俩人一路小跑的回到康庄名爵,康晋荣在千鲤池吹风,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过去,佯装没看见的晃着摇椅。 “老太爷,少帅他……” 康福走到康晋荣旁边,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尚恩峻拽到一边,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完。 “冠琦不见了,我怀疑是被松坪山的人抓走了。” 没有半句废话,尚恩峻看着康晋荣就直接说,本来他也不相信是被松坪山抓走的,可是满城找了那么久,都是不见踪影,这不得不怀疑是小青龙所为。 “什么时候的事?” 康晋荣直接站了起来,看着尚恩峻一脸着急的问着,目光碰到康福的时候,俩人故意对视一笑,随后又假装没事人的样子。 “一个小时前,南城我都找过了,全都没见过他,老太爷,恐怕之前说的不攻打松坪山也不行了!” 要不是在康庄名爵,自己是客人的身份,恐怕尚恩峻都得跳起来说,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眉毛都快拧在一起成麻花了。 “攻打松坪山……” “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的,不是征求你的意见的。” 话音未落,尚恩峻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康晋荣明显被他的那句话震惊到了,他看了一眼康福,康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耸了耸肩膀。 “这小子不错。” 康晋荣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完这句话随手抓了一把鱼食扔了下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年轻人多闯荡闯荡,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少爷他……” 康福看着康晋荣毫不担心的样子,走上前几步看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康晋荣的眼神吓回去了。 “一切听您的安排。” 康福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低下头说了一句,就往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站在那儿,没多一句嘴。 尚恩峻把藏在山里面的军队整顿一番,清点了一下人数以后,就准备发兵松坪山,虽然被副将劝说好几次,可是他一想到康冠琦生死未卜,也管不得那么多,带着军队直奔松坪山。 “少帅,咱们来南城的时候大帅嘱咐过,让我们小心行事,这宋松坪山易守难攻,咱们贸然攻山,恐怕多有不妥,要不然就给大帅……” 啪! 还没等副将的话说完,尚恩峻的巴掌就招呼过去,打的他两眼冒金星,踉跄几下站稳身子行着军礼。 “是不是太久没见,你忘了我的规矩了?” 尚恩峻的眼眸低垂,本来就不欢快的脸色更蒙上一层阴霾,听到他说这句话,虽然没看到表情,后面的将士们也全都替副将捏了一把冷汗。 “末将知罪!” 副将低着头说着,眼里没敢有一点的委屈,反倒是多出了几分恐慌。 “今日我有要事不杀你,你这脑袋我就暂且寄存在你的肩膀上,倘若下次……” 尚恩峻的话没说完,骑着马就往柳树坡的方向走,看都没看一眼副将。 副将跪在地上,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旁边的人给他扶起来的时候,他的腿都软了。 “谁说少帅脾气好了,让我碰到了,我非弄死他不可!” (祝修雅:阿啾~勿cue) 看到了远处的大柳树,尚恩峻抬手叫停了队伍,自己也下了马,当初就是在这个位置,康冠琦让他留下的军队,再往里面去,就是要带着红巾了。 “就是这里了,再往前面就是他们的巡逻区。” 尚恩峻跟着旁边的副将说了一遍,副将转过身一摆手,顿时间几百人的军队就已经全体隐蔽起来。 “这里每个小时有三批巡逻岗,每批有五人,每次换岗五分钟,趁着他们换岗的间隙摸上去。” “属下明白。” 副将虽然挨了顿骂,到底是跟在尚恩峻身边的老人,熟悉尚恩峻的作战习惯,听着他简单的说两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后面的人开始安排起来。 尚恩峻拿着望远镜四周看了一圈,这前面的路他虽然熟悉,可是危机重重,有康冠琦带路,他们两个都是九死一生,何况他自己。 “少帅,那里有人!” 突然间副将跑到尚恩峻的身边,小幅度抬手指着东边的方向,是一个头戴草帽,背着竹篓的采药人。 尚恩峻看着他的打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让其他人隐蔽,他把望远镜递给了副将,自己拿着枪就直奔那个采药人而去。 副将没太看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又不敢贸然行动,刚才就差点搭上性命,如果再多事,恐怕压满子弹上了膛的伤口对的就是自己的眉心了。 拿着望远镜,看着往东边走的尚恩峻,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躲在从里面,看着采药人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突然间把枪收回去,紧紧的趴在草地里面,目光死死的盯着尚恩峻。 “少帅干什么呢?” “哎呦…”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认识马玲草了 副将被突然间窜到身边的兵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面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回过神的时候,反手就一巴掌拍在那兵的脑袋上。 “你他妈的,谁让你出来的,赶紧给我回去!” 惊魂未定的副将被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许多,看着那个兵回去隐蔽藏好,他抬着望远镜又往东边看着。 嗯? 人呢? 上下左右看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尚恩峻的身影,副将慌了神,拿下望远镜看了看,依旧看不到尚恩峻。 他抿了抿嘴唇,再次拿起来望远镜,这次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心里面开始担心起来,总不能就这说句话的功夫,少帅就出事了吧。 “你们在这儿等我信号!” “你他妈的怎么又出来了,我不是告诉你……少帅~” 副将惦记尚恩峻,没太仔细听身边的声音,拿下望远镜就气急败坏的说着,一看到面前站着的“采药人”变成了少帅,顿时间脸色煞白,满脸慌张的看着他。 “看到那个柳树了吗?” 尚恩峻没有追究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抬手就指着不远处的柳树问着。 副将转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连连点头。 “你们掩护我到那个柳树,如果中途有人发现我,就直接压上去,如果我安全到达那个柳树,看我信号行事,红巾的时候就跟上去,蓝布的时候就原地待命,到时候我会把它们挂在树上。” “末将明白。” 尚恩峻没多浪费时间,把背篓背上就直接往里面走,胳膊上还系着红巾,枪别在了衣服里面。 副将心知肚明,自己刚才骂了少帅不会有好果子吃,好在他没有计较,也算是虚惊一场,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前面的情况,生怕他再一次突然消失,或者出什么事来不及救。 一路上非常的顺畅,并没有巡山的人出现,副将举着望远镜,盯着尚恩峻手里的两块布,见他迟迟没有挂在树上,心里面就忐忑万分。 旁边草丛里面的兵看着副将没了动静,也有些按耐不住的想问问,可是还是忍住了。 挂呀……挂呀…… 也不知道为什么,副将的心里开始期盼着,不管是什么颜色的,倒是给一个信号啊。 这时候尚恩峻就拿着红巾往树上系着,副将也跟着紧张起来,握着望远镜的手也跟着动起来,单手拿着望远镜,另一只手举了起来,准备给大家前进的命令。 就在他要下命令的时候,突然间尚恩峻手里的红巾扯下来换成了蓝布挂在树上,然后他直接躲在了大柳树的这边,半蹲着身子朝着那边看着,瞧着他那谨慎的样子,副将紧紧的握着望远镜。 “全体戒备,少帅有危险,目标大柳树。” 副将虽然不知道尚恩峻那边出现了什么状况,可是他能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身后所有兵的枪口都对准了大柳树。 没多久,从大柳树那边过来五个人,手里个个拿着枪,看他们的模样,像是这松坪山的土匪。 副将暗暗的捏了一把汗,屏住了呼吸,把枪对着大柳树那边。 尚恩峻被巡山的发现了,他把红巾拿在了手里,看着他们挥了挥。 “我是南城春来药铺的伙计,特地来山上采药的。” 这段说辞是刚才脱那个采药人衣服的时候,从他的嘴里套来的,他还附加了一句,来这个山上采药是小青龙同意了的。 “春来药铺的啊。” 果然那几个人听完以后,脸上的戒备神色减轻了不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背篓,里面除了草药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别在山上乱转悠,这枪可不长眼睛,到时候误伤了你,别到时候怪我们没提前告诉你。” “多谢这位大哥的提点,我一个伙计也没什么本事,这点小钱就当是请你们喝点茶吧。” 尚恩峻边笑着边点头,从兜里掏出来破旧的一张票递给他们。 “行了,你走吧,这点钱还不够我们一个人喝的呢。” 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显然是没看上这点小钱,不过也没有为难尚恩峻,跟着他摆了摆手,就直接往回走了。 尚恩峻假意下山,走出去十五部的时候,他就折返回去,趴在大柳树边上往回看,那几个人全都走远了,这才把树上的蓝布换成了红巾。 山下的副将一看到红巾,赶紧带着军队摸上了山,不知道山头那边的情况,就没有压的特别近。 “这个地方就是松坪山山寨的地界,告诉大家要机灵着点。” 尚恩峻把红巾从树上解下来系在腰上,看着半山坡下面的水沟,他突然间脸色一冷。 一想到那个水沟里面的石蛇,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寒意,可是脸上依旧平淡自若。 “前面的水沟里面有毒蛇,需要马玲草解毒。” “马玲草?” 副将没听过这个草药,满脸疑惑的看着尚恩峻,接着就看着他后背的背篓。 糟了! 马玲草长什么样子来的? 尚恩峻四处看了一眼,总觉得草丛里面的草药复杂,而且极其相像一时间他分不出来哪个是。 “少帅,什么是马玲草啊?” 副将也是满头雾水,看着尚恩峻问着。 尚恩峻低着头翻着背篓,心里面一阵苦笑,他也不认识了,紧接着装成没事人的样子站起身说道:“背篓里面没有,等我找找附近有没有。” 说着尚恩峻就开始扒拉草丛,急得一下子就满头大汗的,一时间看哪个都像,又看哪个都不像。 海元五带着人也准备在松坪山搞点事情,还没等到柳树坡,远远的就看着埋伏在柳树坡这边的军队,赶紧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在这儿啊?” 海元五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军队,让自己的人慢慢靠近,都不敢出声,生怕被尚恩峻发现。 “海爷,前面那个不是……” “我知道是他。” “他蹲在那儿干什么呢?” 旁边的手下看着尚恩峻蹲在草丛里面来回看,抬头问着海元五。 “我怎么知道,告诉兄弟们注意隐蔽,这下子我要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是……”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镇三江大当家 副将和后面的兵看着尚恩峻蹲在草丛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马玲草,左右一商量,也准备帮着他找。 “少帅,您跟我说说那个马玲草长什么样,我们大家伙也帮着找找。” 副将走到尚恩峻的旁边,刚说完这句话,尚恩峻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砰的一声响,震得众人两耳嗡嗡乱叫,下意识的趴在地上。 “全体警戒,有手榴弹!” 副将凭借着多年的作战经验,快速的做出反应,拿着望远镜四处看着,又是一声,这下子身上头上全都是沙土。 “不好,被发现了,快撤!” 尚恩峻觉察出来不对劲,抓着副将的胳膊说着。 副将仰头刚要下命令,看着不远处朝着他们摆手咧嘴笑的海元五,他脸色突变,赶紧指着海元五:“少帅,那边有人,好像不是松坪山的!” 顺着副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尚恩峻的脸色骤然一黑。 “少帅,真是巧了啊。” 海元五的手里摆弄着手榴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看他的模样,像是憋着什么不好的屁呢。 “松坪山地方不大,我就不跟少帅争了,您在这慢慢的玩吧。” 说着海元五就把手榴弹脱手,在离军队不远的地方炸开,海元五带人就直接往回跑。 糟了! 尚恩峻眉头紧锁,爬上山头,果然有不少的土匪朝着这边跑过来,手里面个个拿着真家伙。 “少帅,他们冲过来了,刚才那几颗手榴弹把松坪山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副将寸步不离尚恩峻,看着往这边跑的山匪,他也是把枪压满了子弹。 “准备应战!” 尚恩峻知道,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是现在撤离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打。 “明白!” 副将说着慢慢的退了回去,开始跟着后面的人比划作战的手势,众兵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别着急,把他们放近再打。” 尚恩峻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跟着副将说着。 副将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 眼看着他们离得越来越近,而尚恩峻却迟迟没有反应,副将这就有些着急了,倘若再不下令,恐怕他们就会发现了。 “少帅?少帅?” 副将轻声的叫了两声,尚恩峻只是动了动望远镜,并没有说话,这让副将有些懵,平时他从来不会这样犹豫不决,今天这是怎么了啊。 “大哥,咱们打还是不打啊?” 旁边的兵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几次想扣动扳机,却硬生生的忍住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副将也没有得到命令就算是再着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打!” “打!!!快打!!!” 尚恩峻一声令下,副将传达着命令后也连开几枪。 跑在前面的山匪被打的措手不及,开始四处逃窜,没多久就开始反击。 尚恩峻本不想这么快动手,谁曾想让海元五抄了后手,眼看着成了他的工具人,可现在除了打没有别的办法。 枪林弹雨,飞沙走石的,尚恩峻这边地势偏高,而且是打了埋伏,没过多久,过来巡查的山匪所剩无几,那边的火力也是大大的削弱了不少。 “少帅,他们不行了!” 副将的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个口子,还在不停的渗血,跑过来看着尚恩峻说着。 “再等五分钟,就冲上去!” 尚恩峻看着那边早就溃不成军的山匪淡淡的说着,看着副将开始部署的时候,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真怕到时候再被人抄了后手。 “留下一队的兵侦查,其他的全压进去。” “明白!” 尚恩峻说着,拿着望远镜往山寨的反向看过去,没有看到一个人,也不知道康冠琦是死是活。 “冲啊~~~” 五分钟过后,山匪所剩无几,副将带头冲了过去,一阵枪声过后,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 “等等……” 往前压进了二百米左右,尚恩峻脸色沉重的看着周围,眉头紧皱,没有半点的轻松姿态。 “不对劲儿,赶紧往回撤,快点!” 尚恩峻觉察出来情况不对,带着军队往回撤,到刚才交火的地方,留下来侦查的一队兵全都消失不见了,连个尸体都没有。 “少帅……”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副将也开始慌乱了起来,凑到尚恩峻的身边,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全体戒备!” 副将看着尚恩峻没有说话,预感到事情不妙,看着后面的兵下了命令。 “先撤出去再说。” 半天尚恩峻说了一句,脸色铁青,手一直握着枪,从来都没有松开过。 “全体有令,三队戒备,掩护撤退!” 副将喊了一句以后,除了三队,其他的兵全都按照队形陆续的往松坪山外面撤退。 可就是命令下达的三分钟左右,整个松坪山的山口聚集了不少的山匪,端着枪对着尚恩峻他们。 尚恩峻叹了口气,终究是逃脱不掉。 “少帅,他们的人也不算多,要不跟他们拼了。” “你看看后面。” 尚恩峻的这句话说完以后,副将转身往后面看了一眼,刚才下来的山梁处全都是山匪,前后左右,把他们围得死死的。 “这怎么说也得有五六百人,估计整个松坪山的山匪全都在这里了。” 尚恩峻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看着前面走出来的人,他的脸色依旧淡然,只不过眼神还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京北少帅,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青龙走过来双手抱拳,很客气的用道上的规矩跟尚恩峻打着招呼。 “我该称呼你小青龙大当家还是二当家呢?” 尚恩峻看着小青龙,嘴角反倒是多出一抹笑意。 “还是二当家吧,毕竟山上的绺归不能破,真要是让大当家知道,恐怕他不愿意你也难做。” 听着尚恩峻的话,小青龙摘下黑色的尼龙毡帽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假意不懂的看着他。 “既然我都到这里了,大当家避而不见,是不是不合规矩了,让镇三江出来见我。” “镇三江?” 副将一脸懵逼的看着尚恩峻,话还没说完就被拦了下来,总不能是被吓糊涂了吧,镇三江怎么可能还是大当家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给孙子下蒙汗药 “少帅说的这是哪里话,镇三江早就不见踪影,现如今这松坪山,已然是我小青龙当家,你可……” “哈哈哈……” 还没等小青龙把话说完,尚恩峻突然间就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士兵们。 “看着他们怀里的手榴弹了嘛,就算是拼死一搏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过我没让他们那么做,因为我知道,镇三江没准备杀我。” 尚恩峻看着小青龙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和语气都透着坚定。 小青龙愣了愣神,就在这个时候,山匪的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果然是镇三江走了出来。 “大哥……” 小青龙话没说完,看着镇三江摆了摆手,也就没多说别的,退到了一边。 “难怪康家老太爷能看上你,你果然是个聪明角儿。” 镇三江走到尚恩峻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尚恩峻说着。 “老太爷?” 尚恩峻没有听明白镇三江话里是什么意思,眉心一蹙,总觉得还有别的事情。 “告诉你的人收了枪,进寨子喝酒吧。” 镇三江指了指士兵,侧过脸看着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抬手示意,虽然副将忧心忡忡,可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镇三江和尚恩峻两个人并排走在前面,士兵和山匪走在后面,虽然没有动手,可是个个面容谨慎,就好像怕一不留神被人偷袭了一样。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值得你们设下这么大的局?” 一路上都在琢磨,可是尚恩峻也想不通,能有什么事,能让松坪山这样的折腾。 镇三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立即解开他心里的疑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山寨,就看着康晋荣和康福两个人坐在那儿悠闲自在的喝茶,听到了跑步声以后,他俩才缓缓回过头,一看到尚恩峻,竟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奇怪,就好像是他们两个打赌他会来赢了。 “康大哥,不愧是您看上的人,果真不错。” 镇三江走到康晋荣的身边,喝了一大碗酒以后,就开始对尚恩峻一阵猛夸。 尚恩峻坐在旁边,看着康晋荣摸着胡子只顾着笑,也没有着急,反正迟早他们会告诉自己原因,也不急于这一时。 “少帅的聪明,何至于这些。” 康晋荣说完以后就看了一眼康福。 康福会意朝着里面走去,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面多了一封信,看着康晋荣点头以后,他走到尚恩峻的身边,把信递给了他。 “少帅一看便知。” 康福客气的说了一句以后,就退到了一边。 尚恩峻看着信,刚看着没几句,眉头一挑,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喜的笑意。 康晋荣和镇三江看着他,不由自主的跟着点头一笑。 “这信上说的可是真的?” 尚恩峻喜出望外的看着他们两个人问着,看着他们点头以后,顿时间就把信纸握在手里,嘴角的笑容快到耳根了。 “如此说来,这倒是老太爷的一番好意,为何在京北的时候,不与父帅提起?” “尚铮荣那个老小子,做事泰国狡猾,而且还跟我有私仇,我不想与他交涉。” 镇三江接过尚恩峻的话,假意埋怨的说了一句。 尚恩峻笑了笑,没有替尚铮荣辩解一句,毕竟有些时候,父帅的想法,他也不敢苟同,也有诸多的无奈之处。 “那冠琦他……” 尚恩峻一想到镇三江和小青龙演了一场戏,这松坪山还是镇三江的领地,本来还担心小青龙会对康冠琦不利,现如今也松了口气,看着他问着。 “少爷还没醒呢。” 康福看着尚恩峻说完,脸色绝味有些尴尬,显然是后面还有话,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还没醒?” 尚恩峻这时候看着康晋荣,果然康晋荣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看了一眼旁边的康福还特地使了个眼色。 “啊,是这样的,少爷他……有些贪杯……所以……” “冠琦的酒量我可是见识过的,怎么可能贪杯一醉呢,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吧。” “哎呀,行了,你们两个这么胡编乱造的,还倒是让人家着急惦念,实话告诉你吧,是康福绑架冠琦的时候,蒙汗药一时间放得有些多,这不还没醒过来呢,不过你别担心,没什么大碍,多睡一阵就好了。” 镇三江听他俩费劲的编排假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索性摆了摆手就把实话告诉了尚恩峻,没想到尚恩峻听完更加的难接受了。 “蒙汗药……你们用蒙汗药……绑架……绑架冠琦做什么?” 尚恩峻从来没结巴过,这一听说康晋荣和康福俩人为了绑架康冠琦还下了蒙汗药,整个人都不好了,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康晋荣不自然的干咳一声,毕竟这样的行事做派不光彩,被他如此一问,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这个老太爷有分寸,少帅你就不要跟着操心了,快来尝尝,我这山寨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好酒……” “我不喝酒,我要去看看冠琦,他一个……他一个书生怎么能扛得住蒙汗药啊!” 尚恩峻一听说有蒙汗药,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说什么都不喝酒,吵着闹着要去看康冠琦。 镇三江实在是拗不过,看了一眼康晋荣,康晋荣也是万般无奈的点个头,康福就带着他过去看。 康冠琦躺在床上,虽然是呼吸平稳,可是面色有些蜡黄,看起来虚弱憔悴的。 尚恩峻满脸心疼的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是康家宠孙子的名气在外,还真的以为你们老太爷是捡来的孙子,蒙汗药,亏你们能想的出来啊,真不怕他醒了,跟你们翻脸啊?” 康福:“哎呦,少帅少爷,你可别再数落我们了,老太爷这两天懊悔不已,吃不好睡不好的,整日整夜的陪在少爷身边,少爷醒了,真要是兴师问罪,我们也只有听着的了。” 尚恩峻看着康福那一脸无奈和后悔的模样,也没有多说别的坐在康冠琦的床边,探了探额头,叹了一口气出了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动手 坐在山梁上,吹着干烈的山风,背对着山寨的方向,目光一直盯着北方。 一晃出来有一个月了,心里面总是惦记着家里面。 镇三江的兄弟过来叫他吃饭,尚恩峻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询问着康冠琦,一听到他醒了,赶紧就往山寨里面走。 刚进山寨的大门口,就看到祝百川和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打个照面以后听他这么一介绍,才知道那个人是赛花龙,上下打量一番没有过话,直接往寨子里面走。 “您是京北来的少帅吧?” 祝百川见尚恩峻的脚步有些快,他一路小跑追上来,赶在他的旁边问着。 尚恩峻嗯了一声,并不准备跟他闲谈,可是没想到祝百川竟然跑到他的面前抬手拦住了他,这倒是让尚恩峻没想到的。 “少帅来南城一趟不容易,不知可否赏脸去寒舍用个饭?” “以后再说。” 尚恩峻满脑子都是康冠琦,还算客气的回了一句以后,绕过祝百川就往里面走。 可能祝百川是怕尚恩峻随口应付他,依旧不死心的追上去,这下子还动起手来,拉着尚恩峻的胳膊,却被尚恩峻一下子甩开,要不是赛花龙扶着,他一个趔趄就得栽到花台下面去。 “你……” 赛花龙看着尚恩峻满脸怒气,话还没等说完,就看着他三步并两步的已经进到了里面去,也就没有多说别的,扶着祝百川也往里面走。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被扶出来,脸色蜡黄,脚下的步子有些不稳,他赶紧走过去。 “怎么样,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尚恩峻拉着康冠琦的胳膊,满脸紧张的问着。 “没什么大事,歇一会就好了。” 康冠琦的声音也比平时虚弱不少,听的尚恩峻眉头一紧,康晋荣更是在旁边没敢出声。 “也不知道哪伙子歹徒,竟然趁你不备偷袭了你,要不是老太爷和康福俩人在街上撞见,恐怕你现在都是凶多吉少了。” 尚恩峻把康冠琦扶到桌子边坐下来,看着康冠琦的样子,没有半点犹豫的看着他说着。 康晋荣和康福同时抬头,愣了愣神,明显一愣神。 “你现在身子虚弱,大鱼大肉的吃不了多少,喝点清粥吧。” “对对对,快把煮好的粥端上来。” 镇三江在旁边看着尚恩峻无微不至的照顾康冠琦,还特地去嘱咐厨房煮一碗清粥,不由得看了一眼康晋荣点了点头。 “老太爷,大当家。” 祝百川和赛花龙走进来,因为刚才被尚恩峻甩了一下扭到了腰,祝百川单手扶着腰一步一步的蹭过来的。 康晋荣不知道情况关心了一句。 “还不是少帅……” “是我自己不小心扭到的。” 祝百川打断了赛花龙的话,看着他给他使了一个眼神,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康晋荣和镇三江都心知肚明和尚恩峻有关系,不过俩人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继续问下去。 “冠琦总算是醒了,这几日真叫人好生担心啊。” 祝百川看着康冠琦那边淡淡的说了一句。 赛花龙坐在祝百川的旁边,冷冷的瞥了一眼,并没有出声,显然还是为刚才的事生气。 “人都齐了那就开饭吧。” 镇三江看着小青龙说了一句,小青龙点头转身就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顿时间外面敲锣打鼓的放鞭炮,听镇三江说,这是小青龙安排的,说鞭炮能炸走霉运。 端着松坪山的海碗喝酒,不知不觉的就会有一种豪迈感,尚恩峻一连喝了三大碗。 康冠琦看着他喝的痛快,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恨不得自己面前的这碗白粥换成酒跟他一醉方休。 “大当家,九王爷他们来了。” 喝的尽兴的时候,小青龙走进来,刚说完这句话,所有人的脸色全都沉了下去,满是扫兴的表情。 尚恩峻看了眼康冠琦,转过身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 九王爷和江澜一前一后的走进来,镇三江抬手迎了上去,还没等他们说话,康冠琦就直接起身,纵身一跃落在了他们两个的面前。 瞧着康冠琦手里的枪,江澜下意识的躲了躲,可还是没用,枪口一直对着他。 “康少爷,你这是何意?” 九王爷看着康冠琦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心里面有些担心,赶紧看着他问着。 康冠琦没有说话,捏紧了枪,手缓缓的扣上扳机。 “兄弟!” 镇三江看着康冠琦要开枪,急得一下子都乱了辈分,开口直接喊康冠琦兄弟,抢过他手里的枪,咧嘴一笑看着双方。 “大当家的,是你叫我们过来吃饭的,如果是鸿门宴,我看就免了吧!” 九王爷脸色铁青,说这话一挥袖子转过身冷哼一声。 “鸿门宴都便宜你了,今天我就是要送你上西天的!” 康冠琦说着抬手就朝着江澜他们那边挥拳打了过去,虽然说身子虚弱,可是有仇在心,拳拳生风,没有一下子是空把式。 江澜也是身手矫捷,左躲右闪的没有跟康冠琦正面交手,一直是避着康冠琦的招式。 康冠琦俯身一跃,抬腿一扫,江澜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既然康少爷动真格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澜冷冷的说了一声,紧接着就开始握着双拳,朝着康冠琦这边就招呼过来。 这边的都知道康冠琦的本事,并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因为蒙汗药的缘故,他的身子依旧是虚弱着,几个回合下来,就出了不少的汗,还喘着粗气,很明显就落了下风。 眼见着江澜招招认真,康冠琦连连后退,尚恩峻也顾不得什么,纵身一跃,抬腿一踢,将江澜的攻势破开,转身落地将康冠琦护在身后。 镇三江看着气氛剑拔弩张,赶紧走到中间做着和事佬。 “许是觉得山寨沉闷,几位想活动活动筋骨,既然都差不多了,那就过来喝酒吧。” 康冠琦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江澜,手紧握成拳,瞥了一眼镇三江口袋里的枪,侧过身往前迈了一步,直奔镇三江的口袋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的枪法 站在他的旁边,尚恩峻也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还没等他碰到枪,先他一步直接把镇三江的枪抽出来拿在手里。 “没想到大当家还有这样一把好枪,正好缺几个下酒菜,借我用用。” 尚恩峻还没等康冠琦说话,说完这些拉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拽了出去,刚到没人的地方,康冠琦就直接把他推开了。 “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康冠琦黑着脸冷冷的质问这尚恩峻。 尚恩峻摆弄了一下枪,嘴角微微勾起:“难不成你还想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打死他?” “江家害了姑奶奶害了康家,一枪打死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你说说你,平日里都是个沉稳有理智的人,怎么一到江澜的事情上,你就乱了阵脚乱了分寸呢!” 尚恩峻走到康冠琦的面前,看着他那全是仇恨的眼睛,不由得叹了口气,摸了摸镇三江的枪又继续说道:“虽然镇三江说方面的事跟江家和九王爷有关系,可你不想想,如果真有这样的事,他能让你们见面吗,你什么脾气秉性他比谁都清楚,要是仇人在面前,别说是九王爷,就是皇帝老儿你也能给他弄死!” 刚才康冠琦却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听着尚恩峻这么一说,琢磨起来也像是回事,转过头看着他。 “镇三江是个老狐狸,他每次都是话说一半,弄得大家剑拔弩张的,依我看这件事还有别的隐情。” 尚恩峻走到旁边,迎着风轻轻的说了一句,再侧过脸的时候,给康冠琦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康冠琦反复琢磨,也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别的话。 “走吧。” “去哪儿?” “枪都拿出来不试试看,这么好的宝贝,岂不是便宜了镇三江那老小子,咱们去打两个野兔回去吃,顺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枪法。” 尚恩峻走在前面,满脸自豪的说着。 康冠琦也就跟在身后,虽然自己身手一等,可是对用枪这事就是马马虎虎,一时间倒想看看尚恩峻的本事。 尚恩峻在前面小跑着,突然间蹲下身子,给康冠琦一个蹲下来的手势,看样子是发现野兔了,紧接着就双手握着枪瞄准了前面。 枪响过后,尚恩峻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窜出去,跑到远处的草丛里面翻找着,拎着一个带血的兔子晃动着,咧着嘴穿着康冠琦显摆,就像是一个孩子。 康冠琦目测了一下距离,别说是野兔,就算是有只鸡他可能都打不到,却是佩服他的眼力和枪法。 突然间尚恩峻抬着枪对着康冠琦,嘴里面喊了一声别动,还没等康冠琦反应过来,又是一阵枪响,只觉得子弹从身边飞过去,尚恩峻又跑了上来。 “你看你身后。” 尚恩峻边跑边喊。 康冠琦回头一看,又是一只肥兔子躺在那儿。 枪枪爆头啊,真是厉害! 康冠琦的敬佩之意由心而生,可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怎么样不赖吧?” 尚恩峻走过来,看着康冠琦要抬手捡兔子,赶紧抢先了一步拿起来,顺便还说了一句:“这兔子不干净,别弄脏了手。” “还行吧。” 康冠琦听着那句话,心里面暖暖的,只不过没有明着夸他,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假装没事的走了回去,嘴角偷偷的抿着笑。 尚恩峻撇了撇嘴,收好了枪就追了过去,还是不死心的追问康冠琦,想让他夸自己一句,直至到了山寨里也没有听一句。 扒皮清洗,处理兔子的手法娴熟的让人惊叹,生起火堆就考了起来。 康冠琦看着远处的房子,又看着蹲在那儿烤兔子的尚恩峻,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么不拿回去烤啊?” “我这两只兔子是给你补身子的,又不是给他们打的,在这里烤,在这里吃不管他们。” 尚恩峻忙着烤兔子,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没有看康冠琦,可是光听着语气,就知道他对康冠琦有多宠着。 康冠琦心里偷笑,坐在了旁边看着火堆映红了尚恩峻的脸,不由得晃了神,他第一次觉得尚恩峻这样的英俊。 “等一下香味就出来了,你坐在我这边,你那个方向是下风向,生烟味太浓。” 尚恩峻单手拿着两只兔子,另一只手给他拿着旁边的大石头,放在火堆旁边烤的温热,才让他坐下去。 “别看这两只兔子,够我们吃的饱饱的,以前行军的时候,我们就是靠吃兔子,从来不带干粮,从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吃,现在烤出来的手艺更好。” “行军打仗是不是很苦啊?”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问出来这么一句。 谁曾想尚恩峻笑了笑,把手机的兔子转了个,看着康冠琦摇了摇头说道:“习惯了,就不觉得苦了,风餐露宿,与虎谋食的日子,总比……咳,说这些干什么,现在的太平日子,生活美满的。” 看得出来,他虽然面上坦然,嘴里说着不苦,可是他眼神里面的心酸却也没有完全的掩饰住,康冠琦看着他,竟有种心疼的感觉。 自从知道了老吴以后,他就知道尚恩峻年少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多顺畅,别人只看到他年少有为,却不知小小年纪有诸多的无那个。 十五岁的年纪,若是有娘疼有爹爱,谁愿意枪林弹雨的去杀人啊。 “你想什么呢?” 尚恩峻瞧着康冠琦半天都没说话,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手笑着问着。 康冠琦浅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真是千金难买你一笑啊,为了逗你开心,真是费了好半天功夫。” “逗我开心?”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略松一口气的模样,他挑了挑眉,满是诧异的反问回去。 “呃呃……是……是啊,这不是你身体虚弱嘛,我心里想着……你开心点身子也好的快一点……快一点。” 尚恩峻躲避着康冠琦的眼神,假装摆弄着野兔说着。 瞧着他紧张不自在的模样,康冠琦突然间想到在后庭花的事情,难不成海爷的安排不是空穴来风,难不成他尚恩峻还真有什么断袖之癖?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新式枪 他能是这样吗? 应该不能吧? 这断袖之癖……可就有些…… 康冠琦心里面开始泛着嘀咕,远远的看着尚恩峻。 “你尝尝看。” 尚恩峻回过身抬手就扯下兔腿递过来,康冠琦还在琢磨刚才的事情,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怎么了?” 尚恩峻也注意到他躲了一下,把兔腿拿回去看了一眼,还以为有油汤,特地抖了一抖在递过去。 “这下没有油了,你尝尝看吧。” 尚恩峻冲着康冠琦笑了笑,示意的看了一眼兔腿。 康冠琦接过来,撕下一块肉尝了尝,一皱眉头把兔腿递了回去:“没熟。” “没事,再等一会。” 尚恩峻接回去又开始继续烤,脸上的笑容一刻都没有消失过,跟那个刚从京北来的少帅,一点都不沾边。 “你在想什么?” 尚恩峻虽然眼睛看着兔腿,可是余光却看着他那边,瞧着康冠琦一直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看,也没有转头,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在想啊,这要是回京北逢人就说你少帅成天嬉皮笑脸的,会有人信吗?” “你可以去试试。” “怎么试?” “跟我回京北啊。” 尚恩峻转过头,看着康冠琦这边,很自然的说着。 康冠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玩笑的样子。 “我堂堂大帅府,你还用愁吃住的地方嘛。” “我倒不是愁这个事,只是没有那个时间了,南城这一烂摊子的事弄完,我准备跟政府上书,申请康家蜡重新上市。” 听到康冠琦说完这句话,尚恩峻突然间转过头,脸色比刚才要严肃许多。 “康家蜡重新上市?” “嗯。” 康冠琦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往远处走了几步后叹了口气。 “康家蜡是祖辈的心血,搁置了十几年,爷爷嘴上不说,心里面也始终都放不下,我想着如今政府开明,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看着康冠琦的背影,借着日头的余光,此时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凄凉,要不是手里的兔肉脱不开手,尚恩峻早就走到他的身边,就算是跟着他并肩而战,那都是好的。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上书试试也行,只不过虽然政府的政策开明,可是对你们康家……哎,具体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尚恩峻话没有全说出来,不管康家当初是不是被牵连的,宫里的那位姑奶奶所作所为是真真切切的,坑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一时间想要抹杀这个痕迹,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 “少帅,康少爷,大当家的叫你们回去喝酒呢。” 两个人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小青龙站在山头上远远的喊了一嗓子,看着手里面的兔肉也差不多了,尚恩峻应了一声,踹灭了火堆,跟着康冠琦就往回走,路上的时候,还特地把兔腿递给他吃了。 回到山寨的时候,看着少了一只兔腿,镇三江还开玩笑的说康冠琦背后吃独食。 尚恩峻在旁边看着,赶紧就把这个话茬揽了过去。 “是我给他吃的,你们这几天吃饱喝足的,冠琦这两天身子赖赖巴巴的,别说是吃一个兔腿,就算是这两个兔子全给他吃了也不为过。” 尚恩峻黑着脸说完,就跟着康冠琦入座,还特地避开了江澜他们,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瞧瞧瞧瞧,到底是少帅,心思缜密咱们都没想到给冠琦补补身子。” 镇三江连哄带笑的说完,看着江澜和康冠琦的眼神不对劲,他猛的一拍桌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自己身上来。 “行,既然你们都坐在这儿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前段时间我跟兄弟小青龙演了一出戏,可不是闲着没事拿你们开涮,还正经八百的有些事。” 镇三江说着说着,脸色就沉了下来,看着小青龙那边抬手一挥,给他使了个眼色。 小青龙点头,带着几个人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他们抬着一口黑色的箱子走进来,上面还有一把锁,看着式样是清朝的款式。 “镇三江兄弟这是有什么宝贝啊?” 祝百川看着这口大箱子价值不菲,就认定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宝贝,抢在前面看着镇三江说了一句。 “那岂止是宝贝啊,来人打开箱子!” 镇三江扬手说完,小青龙点头拿出钥匙把箱子打开,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箱子里面的东西吸引,纷纷站起身子朝着箱子那边走过去。 这口箱子里面不是别的东西,满满一箱子的步枪,正新瓦亮的新式步枪。 尚恩峻走到箱子旁边,随手拿起一把枪,反复的看着,那本来就冰冷的面容,更添几分严肃。 “这都是新东西啊,我京北的兵营还没到货呢,你从哪儿弄来的?” 尚恩峻看着镇三江那边问着。 “这是我在松坪山挖出来的。” “挖出来的?” 尚恩峻掂量了一下枪的重量,从旁边拿出来一发子弹,走出去放了一枪,再走进来的时候,虽说面容未变,可是眼神明显比刚才明亮了许多,显然这就是好东西。 “这就是松坪山的宝贝,当初张大帅他拉进松坪山却没有运出去的那批新玩意儿。” 镇三江也抄起一把枪,在他们的面上晃了晃,说完以后扔回去笑了笑:“现如今都归我了。” 众人看到这一箱子的枪,神色迥异,虽然嘴上没说,可是面上的眼神却有了差距,尤其是赛花龙,相比较这些人,他就略显的年轻浮躁些,看的两眼都放光了。 “添置了也一批枪,军队想来松这儿剿匪,恐怕就更不容易了。” 尚恩峻把枪放了回去,打趣的看着他说着。 镇三江仰头大笑几声,指了指尚恩峻说道:“少帅这话说的没有半点毛病,别说是防御,有了这批枪,我带着兄弟们端了南城帅府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胜负参半吧。” 尚恩峻也知道镇三江的本事,在山寨里住待的虽然不长,可是他手下兄弟的作战能力,完全不输任何一个兵。 “不知道大当家的给我们看这一批枪是什么意思?” 祝百川站在旁边看了半天,问出来了关键的一句,这也是大家心里面的疑惑。 第一百三十章 利益在前 镇三江看着他们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抬手合上了箱子,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批枪我不准备留在手里,你们谁有本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间停顿了一下,拍了拍箱子接着继续说道:“拉走!” “拉走?” 赛花龙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步走到前面,满脸诧异的看着镇三江问着。 “谁要是看上了谁就拉走。” 镇三江淡淡的说了一句,站起身特地走到了尚恩峻的身边:“我听说,京北军营最近也有一批枪要到货,跟这个是一模一样。” 尚恩峻虽然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的消息,也没有刻意隐瞒,爽快的点了点头。 “少帅既然有了自然是不能要了,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本事,才能从大当家的这里拉走这些?” 赛花龙看着枪,心里面早就长了草,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他都要尽力一试,真要是有了这些枪,何愁在南洋的航运公司受欺辱。 “拉走这批枪的人,要有本事拿到这枪的子弹。” “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百川心里也打起了算盘,他想到了好几种条件,愣是没想到是这个。 康冠琦和康晋荣对视一眼,两个人是也没有上前,也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他们在那儿谈论。 “按着你说的意思,枪的子弹不在你这里?” “如果在我这里,你觉得我这批枪能让你们拉走?” 九王爷刚问完,就被镇三江笑着怼了回去,脸色虽然有些不痛快,可是为了这批枪,也就忍下了这口气,谁让都眼馋这批枪呢。 “那这枪的子弹在什么地方?” 江澜也是这样半天才说上一句话,看着镇三江那边问着。 “海家后山。” “海家后山……那不是他们家的祖坟嘛!” 祝百川对这个位置非常熟悉,因为那个后山是海爷从他的手里买过去的,就是为了将祖坟迁到南城来,以后就在这里安家的。 镇三江点了点头,后面的话就没有细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这不是开玩笑嘛,去海家后山挖子弹,那不是等于刨他家祖坟嘛,就算是这批子弹能到手,还有命回来吗?” 赛花龙一听是海家后山,满脸担心的说了两句,接着就猛的摇头坐到一边,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旁边的祝百川意犹未尽的看着箱子,也迟迟不肯上前。 九王爷看了眼江澜,江澜一直看着箱子,嘴唇紧抿着一直没有吐口,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海家是什么人?” 九王爷看着江澜半天都没有张嘴,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走到镇三江那边问着。 “什么人,哼,那就是南城的痞子,说好听的是开着后庭花做花酒生意,说不好听的,哼,家里养着上百的死士,跟土皇帝也没什么差头。” 还没等镇三江说话,坐在旁边的赛花龙突然间抢过去回答着,眼角眉梢都透着对海家的惧意。 “这么厉害……” 九王爷听完以后,暗暗的感叹一声,看着江澜也没有继续说话。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半天都没有说话,走到他的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我们康家跟你们比不得,能在南城安稳的落脚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不奢望这么多的东西,何况这批军火,在我们手里也是一文不值,你们请便吧。” 康冠琦说完以后,看了眼康晋荣,俩人非常有默契的往外面走,任凭后面的祝百川怎么喊他,他都没有回头。 “枪虽然是好枪,可是这个子弹……哎呀!” 祝百川也是忌惮海家,可是又舍不得放手,坐在旁边万般纠结的直叹气。 “我们军队的配枪足以,也用不到这么多,何况我一个京北的少帅搅合你们南城的事不合规矩,所以我也不添乱了。” 尚恩峻冷冰冰的扔下一句,也离开了山寨。 康冠琦和康晋荣两个人故意走的很慢,就好像是知道尚恩峻要追出来似的,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俩人对视一笑。 “少帅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康冠琦还跟尚恩峻开起了玩笑,看着他故意这么一问。 “你们两个都不上前的买卖,我再傻也不能往前冲啊。” 尚恩峻说完,走到另一边搀扶着康晋荣。 仨人走到没人的地方以后,分别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沉默了许久,康晋荣才缓缓开口。 “此番镇三江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把我们这些人聚齐,按着他的行事作风,这批军火绝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出去。” “这还用想嘛,真要是肯让出去,直接跟海家谈这个事,一家一半岂不是比这个还合算,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是找冲锋上前的替死鬼而已。” 康冠琦也跟着康晋荣的话后面淡淡的说了一句。 两个人的话,把尚恩峻听糊涂了,左右瞧着他们皱了皱眉头:“你们和镇三江不是有些交情,他不至于连你们也搭进去吧?” “有时候在利益面前,亲生兄弟都会反目成仇,何况是这样的地界,你也不是不知道,真要是有了这批军火,松坪山就是如虎添翼,这么大口肥肉,换到你嘴里,你能吐出来?”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说着,他心里也明白,尚恩峻不懂他们和镇三江交情的深浅程度,换句话说,如果真是过命的交情,也就不会进了镇三江设下的套里面,苦苦的在山上这么些时日被蒙在鼓里。 “原来如此。” 尚恩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回过头看了一眼山寨的方向冷哼一声。 “我们没有打这批枪的想法,也就不必跟他们在山上耗时日,收拾一下准备下山。” 康晋荣看着两个人说着。 “那祝百川他……咱们不是答应了祝家姐妹把他一并带回去嘛?” “他满眼都是那批枪,就让他多住些时日,有这些利息趋势,他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毕竟镇三江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只不过那个江澜……” 康冠琦一想到九王爷和江澜,手就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 “他们两个日后有的是机会,不愁一时。” 他们两个在那边说着,尚恩峻回头看着山寨那边,眼中的寒意渐盛。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怀有身孕 三人回到康庄名爵,闭口不提在松坪山上的事,折腾了这么久,身心乏累都想着回去好好歇歇。 前脚刚进门,慈裕桐就跟了进来,脸色很难看,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康晋荣问了一句,果然是出事了,不是别人,正是慈觅君。 三天前,慈觅君夜里突然发烧,慈裕桐看着情况不对,赶紧给她送到南城的医院,住了两天的时候,慈觅君身体渐渐好转,她吵着想回家,可慈裕桐想着,在医院多观察一天,等病情稳定了再回去,可就多待这一天出了变故。 当天夜里的药还没等输完,慈觅君突然吵着喊头疼,前后不过三分钟,直接就晕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听着慈裕桐说完这些话,康晋荣看了一眼康冠琦,虽然没有过话,康冠琦也清楚,他是想让自己跟着过去看一眼。 尚恩峻听着情况不妙,也没回房间,跟着康冠琦和慈裕桐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盛景医院是南城最大的医院,最初是南洋的人在这里开的,十年前把南阳商会的人清理了以后,就有南城政府正式接管了这个医院。 来到了302病房是个单间,床上的慈觅君输着药,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半点的血色,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已经有一天半的时间了,就是这个样子,也不见好。” 慈裕桐看着床上的慈觅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康冠琦走过去,看着她那憔悴的模样,询问了一番旁边的医生,医生说了一堆专业术语,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还在进一步查找病因,现如今还不能确定。 “只是发高烧进的医院,住了两天好转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按理说不应该啊,好转以后怎么还能昏迷不醒呢?” 尚恩峻走到慈觅君的身边,从被子里把她的左手抓了出来,搭上脉搏探了探,没多久就皱紧了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拿着旁边的凳子做过来,换了一只手替慈觅君把脉。 “他不是京北的……” 慈裕桐的话还没说完,康冠琦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俩人继续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起身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慈觅君,接着看了一眼慈裕桐,抬手就把康冠琦拉到了一边。 慈裕桐不知道尚恩峻这是什么意思,抬头朝着他们这边张望着。 “怎么了?”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的表情,就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事,赶紧抓着他的胳膊问着。 “慈觅君有身孕了。” “嗯?” 康冠琦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一眼慈裕桐,然后拉着尚恩峻往远处走了几步到窗边。 “你到底会不会把脉啊,这样的事你可不能造谣啊,慈裕桐在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样的事可不能出差错胡说。” “千真万确,她怀身孕了,而且胎死腹中才导致的昏迷不醒,看他的样子,好像不知道,这医生也有意隐瞒一样。” 尚恩峻压低了声音,有意提醒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看了一眼慈裕桐,没有说话,给尚恩峻使了个眼神,俩人就走回去。 “你还会把脉?” 慈裕桐满脸疑惑的看着尚恩峻,估计都知道他是京北的少帅,至于把脉的这个本事,还都没见过。 “略通一二。” 果然听到尚恩峻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医生下意识的咳嗽两声,表情非常不自然的看着他们。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挑了挑眉,也没有当面说破慈觅珺邓春生邓年平的事。 “她的身体情况……” 康冠琦说了一句,就看着慈裕桐身后的医生疯狂的给自己使眼色,后面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光是看着医生的表情,总觉得这个事情还不简单。 “珺珺的身体情况怎么样,怎么样啊?” 慈裕桐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拉着康冠琦的胳膊,不停的询问着。 “身子虚弱,需要养些时日,你先别着急,听医生的安排就是了。” 康冠琦含糊其辞的说完,也没有在病房多待,跟着尚恩峻出去以后,直奔医生的值班室。 两个人突然闯进去,把值班的医生吓一跳,伸直还有人站起身呵斥他们两个无礼,赶他们出去。 尚恩峻掏出手枪,他们全都老老实实的坐下,唯独给慈觅珺诊治的那个医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说说看吧,她的病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死胎在木蹄多待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吗?” 尚恩峻没有耐心,看着医生冷冷的问着,不停的摆弄着手枪,明里暗里都算是有些威胁。 医生看着他的手枪,眼神非常的忌惮,走了几步往康冠琦那边靠了靠,一下子就跪下了。 “康少爷你们饶了我吧,我也是听命行事,如果我把这个事捅出去,死的可就是我的一家老小了。” 听着医生突然这么一说,俩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料到还有隐情,康冠琦把医生扶起来问了一句,慈觅珺的情况才彻底的明白。 原来慈觅珺来医院的时候,刚刚检查完就知道了她怀有身孕的事,医生正准备跟慈裕桐说的时候,半路上被几个人架走了,而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海家的人。 海元五带着人,用枪顶着医生的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警告着,如果这个事情透露出去半分,那就杀了他全家,万般无奈之下,他才想着,能隐瞒一天算一天,反正慈裕桐在南城的本事,也没有海爷的大。 “这孩子是海元五的?” 康冠琦一脸诧异的问着医生。 医生却摇了摇头说不是。 “难不成这个孩子是……海爷的?” 医生还是摇了摇头说不是。 旁边的尚恩峻听的一头雾水,揪着医生的脖领子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 “不是我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不过听着海家的口气,这孩子不是他们的。” 医生看着尚恩峻的眼神都浑身哆嗦,更何况被他拎起来用枪顶着头,更是吓得说不出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暗访 “这可就怪了,既然不是他们的孩子,这事儿怎么能有海家的人插手啊?” 康冠琦心里也总是疑影重重的,最近的事怎么多多少少的都和海家有关系,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负责保密,其他的我一句都不敢多问。” 医生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回复着,被尚恩峻推到角落里,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你先替慈觅珺安排手术,海家那边的事交给我处理。” “交给你……” “难不成我康冠琦办事你还不放心?” 康冠琦看着医生那质疑的眼神,反问的声音没有一丁点温度。 “不不不,我相信,我信。” 医生赶紧摆手解释,点头如捣蒜似的。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出了盛景医院,到了门口的时候,目光都瞥到了东南角落偷看的人。 尚恩峻摸了摸鼻子低下头说道:“那几只狗还在望风呢,要不要给他们抓回去问问清楚。” “主人喜欢什么,狗怎么会知道呢,别跟他们浪费时间,走吧我们回去再说。” 康冠琦浅笑着,看着旁边的尚恩峻说着。 俩人就权当没看见,大摇大摆的从医院大门走了出去,还特地叫了两辆黄包车,既然他们愿意跟着,就让他们跟个够。 回到康庄名爵,医院里面的事并没有跟康晋荣说,毕竟是老一辈的思想,这种未婚先孕的事总有不光彩之处,如果让他知道,不仅是要数落一番慈觅珺,恐怕叫慈裕桐都难辞其咎。 到了尚恩峻的住处,他骑着椅子倒坐着,瞧着康冠琦一脸阴沉的坐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愁相,他拽着椅子挪到康冠琦的面前。 “我听说这个慈觅珺当初看上的可是你啊。” 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康冠琦白了他一眼,无话。 “要我说这人不可貌相还真是,瞧着慈裕桐老实巴交的,这慈觅珺虽然有点小姐脾气,看起来也不像是暗地风流的人啊,怎么能弄出这样一摊事来呢?” “是呀,她不是暗地风流的人。” 听着尚恩峻的话,康冠琦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声的重复一句。 “你重复我说话干嘛?” “恐怕这事没那么简单,海爷是什么人,与他无利的事,可是从来不沾边的,能屡次三番的盯着医院,想必这其中有什么门道。” 康冠琦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纵使有千百个开玩笑的心思,尚恩峻在此刻也不敢乱来。 “怎么最近总是有事情牵连到这个海爷的头上,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尚恩峻问出了康冠琦的疑惑,他也不知道原因,只得摇着头。 “想查他的话,还得从郭中天那里入手,那天在后庭花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尚恩峻提了个醒,看着康冠琦说着,暗指那天在后庭花尚恩峻拿枪指着海爷的时候,郭中天差点也拔枪的事。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康冠琦回来的一路都在愁,在南城,想查海爷的事,那简直如登天,别说他手下有多少拼命的死士,就是站岗望风放哨的狗腿子,遍布整个南城,这都不夸张的说。 “瞧瞧,没我还是不行吧。” 尚恩峻听到康冠琦这么说一句以后,脸上的傲娇和得意跃然而出,还装模作样的抱着肩膀环胸,就差立起左脚尖点地了。 看不惯他得得嗖嗖的样子,康冠琦瞥了他一眼,起身。 “哎哎哎,你还没跟我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啊。” 果真是帅不过三秒,看着康冠琦要离开,尚恩峻赶紧起身,拉住他的胳膊,看着康冠琦满脸紧张的问着。 “没什么可说的。” 康冠琦淡淡的说一句,迈着步子往外面走。 “恐怕没有我你连帅府都进不去。” 尚恩峻正襟危坐,故作姿态的看着康冠琦,眼见着他的背影消失,赶紧追了出去,拉着他的胳膊撇了撇嘴:“纵然你有手段,你也得带着我吧。” “南城军火的事你也查明,按着大帅的话,你也该回京北了。” “我不回。” 听到康冠琦这么说,尚恩峻委屈的像个孩子似的,靠在旁边的门上嘟着嘴说着。 “不回?” 康冠琦转身,瞧着他这委屈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无奈的蹙了蹙眉头:“你一个京北的少帅,在南城驻兵不走这不符合规定吧。” “我可以让部队先回去。” “那你呢?” “我留下啊。” 尚恩峻想也没想,脱口就出,抬眸看着康冠琦,又刻意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放着部队不要你留在南城,这传出去,你这少帅的名声可就砸在这了。” “那怕什么,我跟着你……我跟着你查查这个海爷,不是说南城军火丢失的那批子弹在海家祖坟嘛,只要我把这个事跟父帅说一句,他会让我留下来的,至于军队嘛,就让副将带回京北,我一人留下暗访。” 尚恩峻开口就说跟着康冠琦,又觉察出来哪里不对劲,赶紧改口,有模有样的编排着理由。 康冠琦听着他最开始的那一句,心也是猛然一紧,不自然的转过身轻咳一声,假意无事。 “你暗访海家我不管,你不能住在康庄名爵。” “为什么?” 听着康冠琦要撵他走,尚恩峻急得差点跳起来,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这是我家,你身为少帅出公差,理应该住进南城的帅府里。” “我不是说我暗访嘛,如果住进郭中天的帅府,我还用暗访吗,成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转悠,别说查海爷,我自己的老底都被他兜个干净。” “那就不归我管了。” 康冠琦斜眼偷瞄了一眼康冠琦,假装出来无所谓的模样,耸了耸肩膀,看着他急得快跳起来,侧过脸偷笑。 “那我去找老太爷,这么大的康庄名爵,总得有我的容身之处。” 尚恩峻瞧着康冠琦坚定的模样,万般委屈的说了一句,低着头朝着康晋荣的房间方向走。 “得得得,被爷爷知道,还当真以为我欺负你,住在这里可以,你得付房钱酒钱。” “行……” 尚恩峻满脸憋屈的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比脸干净口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捉奸 “那拿来吧。” 康冠琦把手伸到尚恩峻的面前,看着他淡淡的说着。 “什么呀?” “钱啊。” “什么钱?” “酒钱房钱,暂且先收你一个月的,我吃点亏就按照琼月楼的收费标准,一个月三千。” 尚恩峻:“…………” 看着尚恩峻焦灼的半天没说话,康冠琦憋着笑,假装严肃的看着他。 “我没钱。” “没钱你刚才答应什么!” “我……我可以做苦工。” 憋了半天,尚恩峻才说了这么一句,把康冠琦笑的是前仰后合的,指着尚恩峻,捂着肚子笑。 “堂堂少帅竟然能说出来做苦工的话,哈哈哈哈,你真是要笑死我了。” 尚恩峻知道康冠琦是故意的,不过也没有生气,看着他笑的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因为认识他这么久,头一次见到他这样不顾一切的笑。 “行了,做苦工可以,你跟我来。”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一直出神的盯着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收了笑容,满是严肃的看着他说。 跟在他的身后,尚恩峻一句话也没说,他倒是想看看,康冠琦能给他找到什么样的苦工。 “签了它,你就是我康家的苦工,以劳代钱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康冠琦从书房的桌子里拿出来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契约两个字,大概看了一眼,跟刚才谈的大同小异。 “这份契约你准备多久了?” 尚恩峻诧异的看着康冠琦问着,因为刚把亲眼所见他是拿出来的不是写的,很明显他这是早有预谋。 “从松坪山回来的时候我就准备了。” “你怎么就笃定我会签?” 尚恩峻把契约放在桌上,看着康冠琦,倒是一脸不急的模样问着。 “放眼南城,你能住的可不就是只有我这儿嘛。” 康冠琦挑眉浅笑,眼里的得意荡开。 尚恩峻叹了口气,似有感慨的点了点头,拿着桌子上的笔,赫然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印。” “要不要这么绝?” “手印。” 康冠琦可不管尚恩峻现在有多震惊,依旧是一脸淡定的看着他说着。 尚恩峻按了手印以后,把契约扔过去,脸色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跟你这样的人太多了,那更得是一万个小心。” 康冠琦看了一眼契约,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看着尚恩峻。 “说吧,名字签了,手印按了,康家的苦工是什么?” 尚恩峻一副看淡生死的表情,翘着二郎腿淡淡的问着。 “也不是多难,我的跟班。” 康冠琦的话说完,尚恩峻就笑了起来,摊开手耸了耸肩。 “在我家住,就得一切听我的。” 不在你家住,我也听你的。 尚恩峻心里面暗暗的念叨着,起身跟着康冠琦走了出去,嘴角的笑意明显。 绘春楼外面。 康冠琦买了两张票,递给了尚恩峻一张,还是楼上的雅座,看着他走了进去,也跟了进去。 这是哪股风不对劲儿,跑来这里看戏?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四平八稳的坐在那等着开场,心里面属实有些没太看明白,几次三番的想转身问他,却没张开嘴。 锣声开场,台下观众叫好。 “好戏开场了,认真的看。” 康冠琦指了指台上的戏说着。 也许是上次郭中天的事,搅扰了他看戏,他这才拉着自己补一场吧,不然也不能看一模一样的。 尚恩峻暗暗的想着,时不时的朝着他那边瞥一眼。 “走了。” 尚恩峻看得正尽兴的时候,康冠琦突然间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一句以后就往后面走。 “你这是闹哪出啊,我这看一半……” 康冠琦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尚恩峻抓了一把瓜子,无奈的只得跟上去。 “去哪儿啊?” 两个人来到绘春楼的后台,还不敢大摇大摆的进去,都等着守卫的人出去,他俩趁机溜了进去。 “你跑后台来……” “别说话!” 康冠琦捂住尚恩峻的嘴,因为身高没有尚恩峻高的缘故,这个姿势看起来很搞笑。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死你了。” “还说呢,那个老不死的今天才让我出来看戏。” “今儿你可得好好陪陪我啊……”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乱情身心,尚恩峻睁大了眼睛,奈何这嘴被康冠琦死死的捂住了,手被打死死的压着动弹不得。 听着这秽乱不堪的声音,康冠琦侧着脸,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最后直接就冲了不去。 吓得两个人慌乱中用戏服遮盖住身体,惊慌失措的看着康冠琦。 尚恩峻被康冠琦的行为吓了一跳,出去看着男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一下子就把康冠琦扯了回去,自己站在外面。 “你们这对狗男女,把衣服穿好了!” 尚恩峻看着男人衣服蔽体,才把康冠琦拉出来。 “你要说什么你现在说吧。” 提前也没有跟尚恩峻说是来抓奸的,这突然看到这个场景,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三姨太,你还想说什么吗?” 康冠琦看着那个女人淡淡的说着。 女人吓得瑟瑟发抖,不过还依旧嘴硬的问着他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郭大帅的人,跟了你这么久终于让我们抓到了,只要我现在把照片往大帅面前一放,浸猪笼,还是吃枪子……” “别别别,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只要你别告诉大帅,做什么都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男人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滚下来,跪到他们面前,拼命地扯着康冠琦的裤子。 “拿开你的脏手!” 尚恩峻一脚把那个男人踹翻,眉头紧皱的警告着。 “这要是不告诉大帅,那……” “你要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我都想办法给你。” 郭中天的三姨太看着康冠琦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他赶紧说着。 “一百万。” “啊…一百万……这么多!” 三姨太听到这个数目,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百万对于三姨太来说不多吧?” “不多,不多……” “三天后我在这儿等你,如果你好走露风声,那这些照片还有小杜鹃的名声,可就……” “我们一定照办!” 男人一听到自己的名声,赶紧就接过话茬点头应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看看我的身手 “捉奸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尚恩峻跟在康冠琦的后面,就因为不知情原因,埋怨了他一路。 康冠琦没有说话。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那种污秽不堪入目的场景,怎么是你能看的,哎…” 想想尚恩峻都觉得气恼,好在那个他们遮挡的还算及时,要不然当时杀了他们的心肯定有。 “我怎么就不能看,都是成年人何况三姨太那么风骚的美人,你没看两眼真是可惜。” “我呸!” 尚恩峻听到这番话,气的差点跳脚,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抬手想拎着他的衣领,转念一想又没有,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既然跟你签了契约,是你的跟班,以后这种事你吩咐一声就是了,别自己过去了。” 尚恩峻面对着墙,背对着康冠琦这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能听得出来,他在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气。 “这是郭中天的三姨太,还没进郭府的时候就与小杜鹃有染,更何况他还是后庭花出去的舞女。” 康冠琦瞧着尚恩峻气鼓鼓的样子,赶紧转移了话题,开始跟他说正事。 “后庭花的舞女,那以前不就是跟着海爷的?” “不错,海爷来到南城,她也就进了后庭花,一直到嫁进郭府成了三姨太,就此从良跳出了娼门。” 尚恩峻没有急着说话,把这些事和刚才的事穿插起来琢磨了一番,似乎明白了康冠琦的用意。 “你是准备用这个三姨太做敲门砖,撬开郭中天的嘴,从而得到海爷的线索。” “是也不是。”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到了尚恩峻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接着什么都就离开了。 深夜的时候,康冠琦在书房看书,窗前的黑影闪过,没多久就传开了叩门声。 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人跪在了康冠琦的面前。 “少爷他今晚去了。” 康冠琦摆了摆手,那个年轻男人退了出去以后,他从桌子里拿出来四个纸鹤,这是他折的第五只一起放在里面。 一连五天,他都去了,看来这南城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清晨,仨人坐在那儿吃早饭,尚恩峻出奇的话少,让康晋荣都有些不适应了。 看着尚恩峻满脸困倦,康晋荣担心他睡得不好,还询问床铺的事。 康冠琦抬眸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又继续吃东西,一句话都没说。 “今天可是三姨太拿钱的最后一天,咱们还得快点收拾,别耽误了大事。” 康冠琦整理了一番衣服,看着旁边康冠琦不慌不急的坐在那儿,紧声的催促一番。 康冠琦把五只纸鹤拿了出来,放在了明面上。 “你还有这巧妙的心思,我都折不出来。” 尚恩峻看到纸鹤笑了笑,坐在他的旁边拿起来一只看了一眼。 “一连五天深夜出门,你去干什么了?” 康冠琦虽然派人跟踪,却都跟丢了,显然尚恩峻也早就知道他派人跟着,故意甩掉他的。 尚恩峻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捏了捏纸鹤的翅膀,许久笑了笑看着康冠琦说道:“军队回了京北,我心里惦记睡不着,就找地方喝了几杯酒。” 看着康冠琦不信的表情,尚恩峻把纸鹤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走了几步。 “在南城住了这么久,我也算看清楚了形势了,镇三江占据松坪山得天独厚的优势,海爷手下死士众多,祝家航运公司也有不少的打手,恭家嘛更是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实力不容小觑,只有你们康家,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要势没势的,所以我准备送你一个礼物。” 尚恩峻说着转过身看着康冠琦。 “礼物?” 康冠琦挑眉看着他。 尚恩峻浅笑着,没有明说是什么:“时机未到,等到了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走吧,咱们去收三姨太的那笔钱。” 康冠琦没动身,尚恩峻笑言:“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你不可以不相信我。” 为了你,我连命都舍得。 后面的这句话尚恩峻没说,拎着外衣就出了门。 康冠琦也是第一次跟在他的后面。 到了绘春楼的时候,三姨太和小杜鹃两个人果然等在那,边上还有一个盒子。 “一百万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这里只有八十万,你们看看能不能行……” 小杜鹃看到他们两个,抬手就把盒子递了过去。 尚恩峻清点了一下,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就信守陈诺,这是照片留底。” 康冠琦拿出打火机看着直接底片点燃。 “八十万,这三姨太还真是有些本事啊。”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说着,还顺手拍了拍盒子说着。 “这八十万拿到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康冠琦说了一句,紧接着两个人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刚要转头,就被康冠琦拦住。 “后面有人!” “把他们引过去!” 康冠琦带着尚恩峻往左边的巷子一转,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跑了起来。 后面跟着的六个人,手里个个拿着刀,看着他们跑远,撒腿就在后面追,紧接着就进到了死胡同。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从背后出现,把他们堵在里面。 “杀了他们……” 领头的那个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尚恩峻手里的枪,顿时间就胆怯了连连后退。 “还用得着枪嘛,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你看看我的身手。” 康冠琦把身上的外套一脱,递给了尚恩峻,解开袖口的扣子,活动了脖子,朝着他们那边就走了过去。 领头的率先冲过来,被康冠琦直接抓住手腕,抬腿顶在他的肚子上,紧接着抓着他的手反手一推,刀子正好扎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看着领头的死了,其他五个人一起冲了过来,康冠琦左右躲闪,满脸的轻松之色,几下的功夫他们全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系上扣子,接过尚恩峻递过来的外衣,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沾。 “没想到你身手如此利索。” “这群废物还不值得我认真呢。” “有空咱俩比划比划。” “好。” 康冠琦转头应下尚恩峻的话,俩人拿着八十万就回了康庄。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些枪全给你 深更半夜,听着外面有声音,康冠琦起身看了一眼刻钟。 一点四十五分。 拽着被子准备翻身接着睡,又听到好像有人说话的样子。 睡意全无,他麻利的穿上衣服起身,靠在门口听着动静,果然是有人,而且还不少。 康庄名爵虽然不比以前京北护院众多,可也是有人守夜望门的,怎么进来这么多人,没人发现呢。 越想越觉得奇怪,他从抽屉里拿着一把手枪,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刚才听动静,好像是戏台那边。 还没等到戏台,突然间康冠琦身子往后一仰,一个棍子从他的身上横扫而过,听着带起来的风,就知道那人下了死手。 “什么人!” 听着是康晋荣的声音,康冠琦赶紧回了一句,生怕他再出手俩人误伤。 “爷爷也听到了动静。” “嘘。” 康晋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个人放轻了脚步,朝着戏台那边走过去。 果然是有人进了府,因为长廊的灯笼全都灭了。 “爷爷你看。” 康冠琦指了指长廊底下昏睡过去的六个人,正是当值的守夜人,俩人神色一紧,靠在角落里,并没有往戏台那边凑过去。 没多久,就听着长廊那边有脚步声传来,走近的时候,康冠琦和康晋荣两个人都放低了身子。 脚步声走远,俩人的脸色全都不好了,因为听着刚才混乱的脚步声,像极了军靴的声音。 五分钟不到,那些脚步声从另一边又折返回来,不过这次听着就没有那么轻盈,也能听见几个人沉重费力的呼吸声。 “京北的口音。” 康冠琦眉头一皱,说了这么一句,想着是脚穿军靴的人,一下子就猜到是谁了。 他起身翻过栏杆,追着刚过去的几个人,摸索着点亮了手边的灯笼。 一有光亮,前面的几个人就慌了,咣当一声,像是把什么沉重的箱子放在地上,紧接着就是掏枪的声音。 “尚恩峻呢?” 康冠琦朝着那几个喊了一句,果然他们全都收了枪,听出来是康冠琦的声音,个个面面相觑。 康晋荣让人把长廊的灯全都点起来,清清楚楚的看着康冠琦面前站着的是尚恩峻的兵。 “你们都醒了啊。” 尚恩峻也是看着他们没回去,就出来迎着,见着长廊的灯亮了,就知道他们发现了,赶紧走过来笑着说着。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走到那口大箱子面前,还上了个大锁,挑了挑眉。 “你半夜三更的搞什么把戏?” 尚恩峻没有急着回答康冠琦的话,看着康晋荣拄着拐棍走过来,他微微颔首点头示意。 “你们随我来。” 康冠琦淡淡地说一句,给旁边的兵一个眼神,他们抬着箱子在前面先走,几个人在后面跟着。 到了戏台这里,康冠琦和康晋荣俩人都愣住了,好端端的戏台,被尚恩峻掀了个底朝天,而戏台底下,密密麻麻摆放着不少的箱子。 从兜里掏出来钥匙递给副将,他随手打开一个箱子,全都是那个枪,跟松坪山上镇三江的那个一模一样。 康冠琦查了查,整整十六楼箱子。 “这批枪本应该运到京北的,不过我想着既然他们留在这里,这批枪也就跟着留在南城了。” 尚恩峻不紧不慢的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仨人到了旁边的亭子里面坐下来。 副将锁上箱子继续往里面抬。 “他们留在南城?” 康冠琦略有诧异的指着那些兵。 尚恩峻也没隐瞒,很干脆的点着头,接着淡然一笑说道:“你放心,名正言顺的留在南城,而且住在南城的兵署部。” “无缘无故可不准许外地军常驻在此啊,是有什么事吧?” 康晋荣看着尚恩峻问了一句。 尚恩峻点了点头,起身走到边上看着戏台说道:“郭中天向总部发文,申请京北兵署支援,他要上山剿匪。” “剿匪?”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剿的是谁,只不过申请旁支部队支援是他们没想到的。 “难不成他这次是想赶尽杀绝?” 康冠琦面色紧张的说着,眼神中也有几分担心,虽然镇三江是利大于天,可跟着康家也算是有点情义的。 “郭中天上书说,松坪山有张大帅遗留的新式枪支,引起了总兵署部的高度重视,我才请命过来支援的。” “司马昭之心。” 康晋荣淡淡的说了一句,并没有说别的话,其他俩人也都明白。 “这不是要配给他们的枪,都藏在我这里的话,他们用什么?”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盯住松坪山那边,听说祝百川回来了,还是松坪山的人送回来的,恐怕他们是达成了协议,海家的后山这几日恐怕不消停了。” 尚恩峻走到他们的身边,坐下来低声说着。 “祝家都是些力巴工,真要是真刀真枪的与海家对着干,还没有那个本事。” 康晋荣摇了摇头,不太相信祝百川能有这个胆子敢要海家后山的东西。 “那要是镇三江给了他十几条枪呢?” 尚恩峻此话一出,康冠琦和康晋荣俩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慢慢的沉下去,谁也没有再多说旁的话。 “如果我猜的不错,祝百川和赛花龙,九王爷和江澜,再加上镇三江,他们几个会合起伙来打那批子弹的主意,不然凭着镇三江这靠枪吃饭的人,怎么能舍出去十几条枪,喂肥了祝百川,无意识养虎为患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不是嘛?” 尚恩峻句句清晰的分析着,抬手一挥,那边戏台开始恢复原样,紧接着他起身看着那边继续说道:“他们的枪我自有办法,这些枪我一支不要全都留给你。” 说完尚恩峻转过身看着康冠琦。 “给我?” 康冠琦愣住了,刚才那些箱子里少说也得有三百支枪,康家下人加一起不过一百人,就算是一人拿两支都有剩余。 康晋荣看着尚恩峻,大有深意的浅笑一声。 “我要那么多枪干什么?” 康冠琦指着戏台那边,假装淡然的说着。 “那你弄来那么多的钱,不就是为了搞几支像模像样的枪嘛。” 此话一出,康冠琦哑口无言。 他怎么能猜出来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娶你为妻 “这事等我把这里安顿好再说,夜里风凉,你和老太爷先回房间去等我吧。” 尚恩峻说着就示意旁边的康福扶着老太爷回去。 “对了让厨房煮两大锅姜汤,一人一碗,也不能亏待了我的兄弟们。” 康福点头应下,看着他们离开,尚恩峻就回到了戏台那边帮着忙。 回到书房的时候,康福给他们两人端来了姜汤,谁也没喝放在了一边。 康冠琦面色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尚恩峻竟然能这样的阔气,三百多支新枪全都给了自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什么呢?” 康晋荣的看着他在那块出神,嘴角噙着笑问着。 康冠琦摇了摇头,不过又紧接着咂了咂嘴,满脸疑惑的看着康晋荣:“爷爷,你说这尚恩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么多新枪全给我们,这要是尚铮荣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他既然给你了,你替他操那个闲心干嘛啊,有了这么一批枪,何愁大事不成啊?” 康晋荣故意不近人情的说着,还偷偷的打量着康冠琦的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 康冠琦紧皱眉头,端着旁边的姜汤碗开始焦灼起来,不停的摆弄着碗盖。 “话虽如此,可是真要是被尚铮荣追究下来,这肯定是不行的,他好不容易熬到少帅这个位子,可不能出半点差池,不行,这枪我可不能要。” “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大丈夫行事果断,你这样顾东顾西的,能成什么大事!” 康晋荣喝住康冠琦,声音比刚才冰冷了几分。 “我……大丈夫行事总得有个义字吧,总不能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死活吧,爷爷,您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他过得有多艰难。” “你知道?” “我知道啊,他跟我说了。” “有多艰难?” “他从小就……哎呀,反正就是不能要,以前咱们可是有约在先,康家的事由我一人操办,你不能插手。” 康冠琦眼看着就说不过康晋荣,一下子就把当初的约法三章搬了出来,看着康晋荣厉声说着。 “怎么着,爷爷作为长辈,你的婚姻大事爷爷还不能过问了?” “什么事也不行,婚姻……婚姻大事?” 康冠琦一口拒绝后觉察哪里不对劲,转过脸看着康晋荣问着。 “婚姻大事。” 康晋荣双手住着拐棍,正襟危坐的看着康冠琦,没有半点的玩笑之意。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康冠琦挑眉问着,面色有些不自然。 “如果我说这这枪,是尚家给你的见面礼呢?” “爷爷的意思我听不明白。” 康冠琦端着姜汤,抬手就喝了两大口,虽然有些烫,可总能掩饰住他那无处安放的手。 “我想娶你为妻。” 尚恩峻走进来,接过他们的话茬看着康冠琦说着。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男人你怎么能娶我为妻!” 看着尚恩峻一脸坏笑的模样,康冠琦突然间明白过来,回过头看着康晋荣。 “爷爷,你竟然说出去了!” “不是爷爷说的,是我自己猜到的。”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笑意直达眼底。 “在松坪山的时候,你从不与我们宽衣解带的睡觉,在河里的时候我是故意把你推下水的,就是想在你房间换衣服。” 听着尚恩峻说这些话,康冠琦愣住了,原来那些事,全都是他试探自己的。 “我可从来没有什么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如果我没猜错,那天估计是海元五看着我们两个嬉闹,告知了海爷,才有后庭花那么一出特地的安排,而那个时候我就没有把你当成男人看了。” 尚恩峻说完,坐在了康冠琦的对面。 康冠琦是女儿身的事只有他和爷爷知道,连康福都不知情,从小爷爷就告诉她,这个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决不能对外提及,所以这二十年来,一直以康家少爷的身份示人,举手投足都是一副男人的洒脱随性做派。 一时间被人说穿,当成了女人,康冠琦竟然有些不自在,坐立不安的看着他。 “能成为老太爷心里看得上的孙女婿,也是我尚恩峻的福气。” “你们别胡说,我可没有那心思。”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人,依旧是嘴硬的说着,起身就离开了房间。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羞红脸到耳根,嘴角浅笑。 “我这个丫头啊,从小就嘴硬,她这是不好意思喽,冠琦心里是有你的。” “我早就知道。” 尚恩峻一脸得意的说着,看着门口的方向,他心里当然清楚,康冠琦的想法。 “虽说这个事说到这里,以后出去,冠琦还得以少爷的身份出门,这康家蜡生意一日不办起来,就一日没有太平日子过。” “这我都明白,放心吧有我在呢。” 尚恩峻说了一句,就起身回了房间。 康冠琦坐在书桌前,双手捧着下巴,只觉得脸色滚烫,她伸手拿出来压在最底下的书,翻了几页,就看到了尚恩峻的画像。 当初从松坪山上,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他挡下江澜替自己出头,还费尽心思逗自己开心……一幕一幕她全都记在心里,只不过现如今的康家,还不是她能谈情说爱的时候,等康家蜡重新上市的时候,她一定会穿着裙子跑到他面前的。 小心翼翼的合上了书,依旧是放在了最下面的一层,双手托腮,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冠琦,冠琦,你快醒醒!” 康冠琦被人晃醒,睁开眼睛,视线渐渐的清晰,是祝修雅站在她的旁边。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书,略微安心的看了一眼祝修雅。 “冠琦,天都大亮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啊。” 康冠琦看了一眼刻钟,已经是九点多了,起身活动一下压麻的胳膊,询问着祝修雅何事。 “今天南城来了舞龙舞狮的,咱们一起去看看。” “舞龙舞狮?” “对呀,就在月考庙那里,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吧。” 康冠琦哈欠打了一半,就被祝修雅拽没了,无奈的撇了撇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冲喜? “为什么叫他一起来啊?” 祝修雅白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尚恩峻,看着康冠琦那边嘟着嘴满脸委屈的说着。 康冠琦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话茬被尚恩峻接过去:“因为我也想看舞龙舞狮啊,正好一起还有伴。” “谁想跟你有伴啊,眉高眼低的家伙。” 祝修雅赌气的说了一句,满脸不情愿的快走几步。 康冠琦看着她偷偷的笑了笑。 “这丫头对你可够痴情的,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怎么办,娶了呗。” 知道尚恩峻走过来是跟着自己打趣,康冠琦也就故意顺着他的话茬往下接,俩人愣了愣,全都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快点走!” 祝修雅心里面不痛快,听着他俩在身后有说有笑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冲着他们吼了一嗓子。 俩人这才有所收敛,加快了脚步。 到了月老庙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人,只能听见舞龙舞狮的锣鼓声,根本就看不到人。 祝修雅的个子更是没有他们两个高,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气的直跺脚。 尚恩峻看着周围,突然嘴角微微一勾,叫着祝修雅就往后面走,康冠琦也在后面跟着。 “去哪儿啊?” 祝修雅一脸不耐烦的问着,还没等准备好,就被康冠琦搬上了墙,吓得她尖叫一声。 “顺着这个墙爬上去,你就能看到了。” 康冠琦指了指墙尽头的屋顶,祝修雅一下子就美滋滋的,朝着屋顶那边走着。 “喂,你看。” 尚恩峻拉住也要上墙的康冠琦,往身后指了指,看着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看到他们回身,吓得赶紧躲进了角落里面。 “海爷的狗腿子。” 康冠琦说了一句。 “狠了我们这么多天,也该让他们尝点甜头了。” 尚恩峻说完冲着康冠琦坏笑了一下,佯装无事的上了墙,到了房顶的时候,故意跑到了另一端,从那几个狗腿子身后的墙上跳下去。 祝修雅看舞龙舞狮入神,康冠琦坐在旁边,目光一直在尚恩峻那边。 “冠琦哥,你怎么不看啊?” 祝修雅瞧着康冠琦扭头看着别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尚恩峻正跟他们动手。 “他干什么呢?” 祝修雅吓得一下子站起来,怕被别人发现,康冠琦赶紧把她拽住蹲下来。 “那是什么人啊?” “海爷的人,跟踪我们好几天了,正好教训教训他们。” 康冠琦说着目光都没离开过尚恩峻一眼。 “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紧张他啊?”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那担忧的眼神,歪着脑袋问着。 “那当然啊。” “嗯?” 听着祝修雅的这句话,康冠琦才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赶紧转过头看着他。 “他在那替我出手,我能不担心嘛,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还得送他去医院,多麻烦。” 康冠琦淡淡的说一句,假意不关心的转过身,继续看着舞龙舞狮,实际上心全都在尚恩峻的身上。 尚恩峻处理好几个狗腿子,整理了一番衣服,也来到他们身边。 “你受伤了?” 康冠琦看着他的手流血了,皱着眉头问着。 “不碍事,划到的。” 尚恩峻来回攥了攥拳头,冲着康冠琦笑了笑。 “别吵。” 祝修雅看不惯他们两个这个样子,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仨人蹲在月老庙的屋顶看舞龙舞狮,要不是康冠琦看着,祝修雅差点得意忘形的叫好。 这月老庙非常的灵验,在南城人的心中,这就是真神一样的存在,别说是踩屋顶,就是上香少了都会被视为不尊重,真要是让人发现他们在屋顶上,会被乱棍打死。 “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来舞狮舞龙的了?”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问了一句。 “不知道,往时都是过年的时候才来舞狮舞龙的,从来没有这个时候来过。” “是我家请的。” 祝修雅看着他们两个,满脸得意的说着。 “你家?” “你家?” 俩人异口同声的问着。 “对啊,就是我家请的,我爹说他能逢凶化吉全靠老天保佑,这不就请了舞龙舞狮来热闹热闹冲冲喜,而且还特地让我叫你们来看的。” 祝修雅神采飞扬的,那股得意劲儿就差叉腰翘着二郎腿了。 尚恩峻听着她的话,觉察出来哪里不对劲儿,给康冠琦使了个眼色。 康冠琦也似乎觉察出来了,眼珠一转,看着祝修雅认真的模样,俩人面面相觑。 “哎呦,我手疼。” 尚恩峻突然间捂着自己的手,看着他们说着。 “刚才不是还没事吗?” 祝修雅看着尚恩峻,满脸疑惑的问着。 “突然间就疼,你们两个在这里看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尚恩峻起身就离开了月老庙。 一想到康冠琦留下来陪自己看舞龙舞狮,谁走都无所谓,祝修雅也没有想那么多,继续看着舞龙舞狮。 “冠琦哥,你看那个红狮子,眨眼睛多可爱啊。”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心不在焉的样子,赶紧拉着他的胳膊说着。 “可爱,可爱。” 康冠琦含糊其辞的说了两句,目光收回来看着舞狮队伍,眼神渐渐的冷下来。 恐怕这个祝百川没有那么好心思请大家伙,这背后指定是有什么安排。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的眼神突然间落在了祝修雅的身上。 她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 “冠琦哥,你怎么了?” 祝修雅意识到康冠琦在盯着自己看,不自然的摸了摸鬓角,耳朵有些泛红,看着康冠琦轻声的问着。 “没事。” 康冠琦摇了摇头,把目光挪开,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冷。 她真的要是知情,以后的事恐怕就有个防备了。 康冠琦极不情愿相信天真烂漫的祝修雅能卷进这明争暗斗里面来,可是这南城得水,一天三变,真不知道哪个时候,就成了另一幅样子,不得不防。 “冠琦哥,我怎么觉得你不开心呢,你不喜欢看吗?”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忧心忡忡的样子,侧过脸问了一句。 康冠琦浅笑着摇了摇头,神情恢复了几分温柔。 第一百三十八章 洋媳妇 本想从大道过去,一想到人多眼杂,尚恩峻就抄着小路直奔祝家,好在康冠琦跟他说过这个路。 祝家的门口有守门的人,等了半天,也没看有人进出。 尚恩峻有些不耐烦了,四处张望了一眼,准备故技重施爬墙走房,正要动身的时候,远处来了两辆黄包车停在了祝家的门口。 九王爷和江澜两个人从黄包车上下来,谨慎的四处看了看,进了祝家。 他们怎么来了? 尚恩峻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就算是在松坪山,他们因为子弹的事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至于光明正大的往祝家跑吧,这要是被海爷的人盯上,那祝家还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还没等琢磨明白事情的缘由,就看着门口的几个守门进去,还把大门从里面反锁了。 尚恩峻赶紧跑过去,看着禁闭的大门,满脑子都是问号,四下看了一眼无人,他攀上墙准备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也没敢露面,挑着一棵茂密的树丛里蹲着,院子里面空无一人,房屋门也是紧闭着。 真是怪事了。 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尚恩峻也不敢贸然进去,自己孤身一人,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恐怕只会给康冠琦添麻烦,不过据他猜测,应该还是和那批子弹有关系。 回到了康庄名爵,因为康冠琦还没回来,尚恩峻就把祝家的事跟着康晋荣说了。 康晋荣听完以后,眼神里面的担心和诧异,一点都不比尚恩峻当时少,俩人合计了半天,除了子弹的事,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值得他们如此密谋。 “老太爷,恭老爷子来了。” 康福走到门口,一脸严肃的通报着。 没多久,恭老爷子就从外面进来,黑着脸像是在哪里受了气似的,他们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康福的脸色,原来是给他们提个醒。 “恭老兄这气冲冲的是为何啊?” 康晋荣看着恭老爷子淡淡的问着。 恭老爷子没有说话,拐棍驻地一声,嘴里还哼哼着。 “呦,这有谁敢惹您生这么大气啊?” 尚恩峻看着他一点没见好的模样,赶紧在旁边打着圆场。 “还能有谁,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恭老爷子愤愤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又叹了口气,朝着康晋荣那边摇了摇头。 “都说洋媳妇好,我从一开始就看不惯,你非得劝我说,洋媳妇也是媳妇,没什么不好的,依我看呐,差别大喽。” 听着恭老爷子这么说,俩人就全都明白了,合计着是在家里受了洋媳妇的气了,没地说这才跑到这儿找康晋荣诉苦来了。 “她给惹您不顺心您就训斥她嘛,您是长辈,她是晚辈……” “还长辈呢,依我看啊,她是长辈我是晚辈差不多,成天里吆五喝六的对我,我就差给她端茶倒水了。” 恭老爷子一提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又叹了口气,看着康福进来送茶水,后面的话就没有细说,估计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洋媳妇喝的是洋墨水,吃的是洋饭,思想规矩跟咱们不一样也是理所应当的,只要她对丈夫好,咱们也就别计较那么多。” “话虽然是这么个理,可是……哎呦我的老哥啊,你是不知道啊,她……她……” 恭老爷子急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全了。 “老太爷,恭老爷,恭家少夫人来了。” 康福在门口一脸惧意的看着恭家老爷子说着,话音未落,就听着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恭家的洋媳妇踩着高跟鞋就进了门,看着恭老爷子坐在那儿,她咧嘴一笑,往后面摆了摆手,丫鬟们紧跟着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好几套西装。 “快给老爷换上。” 洋媳妇金发碧眼,身穿到脚踝的长裙,说着蹩脚的国语吩咐着后面的几个丫鬟。 “你回家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由着你胡闹,丢人现眼的东西!” 恭老爷子面子上挂不住,冲着洋媳妇喊了一句,没想到她半点都没放在心上,亲手拿着衣服给他递过来。 “请留步。” 看着恭老爷子吓得脸色都变了,尚恩峻眼疾手快的走到洋媳妇的面前,非常绅士的拦住了她。 “你是……” “我是康庄名爵的客人,这里是康庄名爵,不可以如此无礼。” 尚恩峻说着,还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这个洋媳妇赶紧坐。 洋媳妇虽然有话要说,可是看到尚恩峻,又看了一眼正襟危坐,面色严肃的康晋荣,她略微收敛的坐了下来。 恭老爷子白了她一眼,别过脸没有看她,满脸写着丢人现眼四个字。 康福进来奉茶,旁边的丫鬟站到了外面等着。 “见笑了。” 恭老爷子看着康晋荣,满脸尴尬的说着。 “侄媳妇活泼烂漫,没什么不好的,这不是如此有孝心,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的衣服。” “老哥惯会说笑,咱们穿了一辈子长衫,一看到这衣服我就发怵。” “这叫西装,现在年轻人都穿,你看看我。” 尚恩峻看着他们两个说着。 “打死我我也不会穿,祖宗传下来的衣服就是最好的。” 恭老爷子扭过头,满脸执拗的说着。 旁边的康晋荣笑着点头,虽然他不嫌弃西装,可是他还是喜欢长衫。 “这是我精心给爸爸准备的,可是他就是不肯穿,刚才一时急躁多有冒犯,还望别跟我一般见识。” 洋媳妇看着康晋荣,用着不太流利的话赔礼,模样乖巧懂事,并不像是恭老爷子形容的,像个夜叉似的。 “不妨事不妨事,你家老爷子不喜欢你们的衣服,以后啊就不用给他买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 康晋荣准备借着这个机会给帮恭老爷子把话说清楚,一听到洋媳妇说亲手做的,眼神诧异的看了一眼恭老爷子。 可是一听到这里,恭老爷子就赶紧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为情的事。 “为了做这个衣服,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量好尺寸。” 洋媳妇看着恭老爷子说着,脸色也是一脸的不痛快。 “快别说了,臊死人,丢死人了。” 恭老爷子连连摆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多留心眼没坏处 “爸爸不是说,康家老太爷不是外人吗,既然不是外人,我说说又怎么了。” 这洋媳妇显然跟恭老爷子合不来,一句话的理都不让,气的恭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说不爱穿西装,我就想给他做一套,然后量尺寸总是东躲xz的,没办法我只得硬来了。” “硬来?” 尚恩峻满脸吃瓜的表情,听到她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一亮,唯恐事情不大的样子。 康晋荣怕康老爷子面子挂不住,就给尚恩峻使了个眼色,可是没用,话茬已经被洋媳妇给接过去了。 “我就让人给他抓起来了,动弹不得就只能听我的了。” “这……” 洋媳妇说的是满脸得意的,尚恩峻这么一听,略有尴尬的看着她,又转头看了眼恭老爷子,不自然的挠了挠头,没有继续问。 “老太爷,您说说看,我这个做儿媳妇的给他做身衣服怎么了,他就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这要是在我家里,爸爸妈妈早就高兴的给我一个拥抱了。” 洋媳妇点名问着康晋荣,康晋荣也略有尴尬的点了点头,他这话也不好说,向着洋媳妇吧,恭老爷子的面子上过不去,这要是向着恭老爷子吧,洋媳妇还是头一回来,难得把自己当个公证人评理,一下子就难办了。 “这好办啊。” 尚恩峻看着康晋荣为难,赶紧把话题抢了过去。 康晋荣清了清嗓子,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胡言乱语。 “怎么办?” 洋媳妇当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摸了摸鼻子,瞧着恭老爷子脸色铁青的模样,他浅笑一声说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尽孝心,给恭老做身衣服嘛。” “对呀。” 洋媳妇拼命地点头。 “那这就好办了,你给他做几身长衫不就行了,挑几个他喜欢的款式,你亲手做出来,这样不就是两全其美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康晋荣略微的松了口气,他看着恭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可我只会做西服裙子,我不会做长衫啊?” “找人学啊,这还不简单嘛,南城织云绸缎庄的老板,那可是做长衫的行家,找他教你还愁不会嘛。” 洋媳妇半信半疑的听完,看着康晋荣也点了头,她这才信了这个话,转过头看着恭老爷子。 “您看怎么样?” 恭老爷子绷着脸半天都没有说话。 “人家晚辈好歹有一分心意,你也别太固执了,就这个台阶下来吧,免得闹僵麻烦。” 康晋荣低声的提醒着恭老爷子。 恭老爷子看着康晋荣挑眉,许久才点了一下头,这也算是应下来了。 洋媳妇听完,二话不说的跑了出去。 “你看看,疯疯癫癫的,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恭老爷子憋着半天的气,等她一走全都撒出来,嗓子都快喊破音了。 “年轻一辈无拘无束的,哪像我们啊,规矩那么多,只要他们没事,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时代不一样喽。” 康晋荣看的通透,还宽心的劝着恭老爷子。 “哼,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都让他们败坏没了!” 恭老爷子哼了一声,顺带着还白了一眼尚恩峻。 尚恩峻反手指着自己,满脸委屈的看着康晋荣,可还是由着他说去了,谁让他是长辈呢。 “少爷回来了。” 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一听说康冠琦回来,尚恩峻直接就起身到门口,还没等他进来,就直接给他截到一边。 “这是怎么了?” 康冠琦惊讶的看着尚恩峻,朝着屋里看了一眼,见着恭老爷子面色不太好,还以为跟康晋荣吵嘴了,赶紧问着。 尚恩峻也没有细说洋媳妇的事,把他拽到一边。 “九王爷和江澜今天去祝家了,不知道什么事,祝家大门紧闭不出。” 听着这个话,康冠琦的脸色沉了沉。 “据我估计应该是那批子弹,咱们被祝修雅支走,恐怕是祝百川的意思,现在对我们有防备,祝家一时半会是进不去。” “那就去海家后山附近。” “我也是这个意思。” 康冠琦和尚恩峻一拍即合,说到这里,尚恩峻转过头看了眼屋里面。 “恭尚荣那边也得盯着点,按着镇三江的脾气,恭家如此大的势力,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风声。” 尚恩峻说完以后,康冠琦摇了摇头,反倒是觉得恭尚荣长年在外工作,对南城的事情很少参与。 “凡事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尚恩峻拍了拍康冠琦的肩膀,还像是好兄弟那样的相处方式,虽然心意表明,可是康家还有大事未成,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知道了。” 康冠琦点了点头,看着尚恩峻去安排后面的事情,进门跟着恭老爷子打了招呼,也跟着尚恩峻一起。 恭老爷子没有走,留在康庄用得饭,饭桌上目光时不时的打量着康冠琦,又打量着尚恩峻,两个人开始不自然起来。 “冠琦跟着祝家的婚事,年底也该操办起来了。” “咳咳咳……” 听到这句话,喝汤的尚恩峻猛的咳嗽起来,呛得脸色通红。 恭老爷子不知道啥情况,赶紧安慰了几句,又把目光转到了康晋荣那边。 “这俩孩子订婚这么久,早些日子定下来,早点稳妥。” “说的也是。” 康晋荣此时只能这么应承着,因为康冠琦是女儿身的事情,他还没想那么快公开。 “这孩子爹娘都没了,你这个做爷爷的就得多费心思,有什么出钱出力的地方,喜欢跟我开口,咱们老哥俩这么些年,别抹不开面子。” “那我就在这儿先道声谢,等冠琦喜事近的时候,我亲自登门请你喝喜酒。” “咱俩谁跟谁,我只要是听到信,就是你们不去叫我,我也照样厚脸皮过来,到时候只要有我的酒杯就成。” “恭老您德高望重,别说是您的酒杯,就是您的座位,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做戏就得做的真实一些,康冠琦在旁边满脸无所谓的模样看着尚恩峻,紧接着接着话茬看着恭老爷子。 第一百四十章 她死了 尚恩峻缓和了情绪,看着康冠琦,无奈的挑了挑眉,嘴里叽叽咕咕的说些什么,可就是没有出声。 恭老爷子看着尚恩峻,捏着酒杯迟迟没有往嘴边送,似乎在琢磨什么事。 “少帅如此年轻有为,想必媒婆把帅府的门槛都踏破了吧?” 听着康老爷子提到自己,尚恩峻愣了愣,紧接着摇了摇头摆手说道:“恭老说笑了,长年在外飘摇不定,谁家的姑娘愿意说给我啊。” 康晋荣和康冠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抿嘴偷笑着。 “若是少帅不嫌高攀,我家简茹的年纪倒是与少帅相仿。” “咳咳咳……” 此话一出,旁边的康冠琦酒到嘴里怎么也没咽下去,呛得半天都没说出来话。 “今天酒喝着有些呛人,康福,下次可不准再买这酒了。” 康晋荣给康冠琦找台阶下,故意训斥着外面伺候的康福。 康福鞠躬受命。 “我不觉得呢。” 恭老爷子捏着酒杯嗅了嗅,轻抿了一口,觉着入口香甜,唇齿留香。 “我们还是年轻,喝不得烈酒。” 尚恩峻也在旁边打着圆场。 “不比恭老您口福在前。” 尚恩峻拿着酒壶,恭敬的替恭老爷子满了一杯,这也算把这个事盖过去了。 “少帅一口一个恭老,让我这个老头子受宠若惊,说句斗胆的话,少帅这孩子,不错,我很中意。” “少帅正值惨绿年华,雏鹰展翅的时候,况且一表人才,谦卑有礼,是不可多得的如意郎,我要是有孙女,肯定也会看上的。” 康晋荣借着酒兴,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一点都不掺假,这尚恩峻在他的心里就是如此。 “得亏你没有孙女,这个孙女婿我要了。” 恭老爷子拍了拍康晋荣的胳膊,举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满脸得意的说着。 康晋荣嘴角抽了抽,强颜欢笑的看着他,恨不得立即指着康冠琦告诉他,这就是自己的孙女,再指着尚恩峻说这是他的孙女婿,俩人情投意合。 “老太爷,恭家少夫人来了。” 听着康福提到洋媳妇,本来得意的恭老爷子骤然变脸,把就被吧嗒一下就摔在桌子上,扭过身子不看门口。 洋媳妇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等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康冠琦和尚恩峻起身过去迎着。 “你来干什么?” 恭老爷子万般不得已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问着。 洋媳妇脸色难看,朝着屋里面说道:“出事了,绸缎庄死人了。” “谁死了?”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一脸诧异的看着洋媳妇。 “不是绸缎庄老板,是他的女儿。” 蹩脚的国语听的费劲,不过还算能听明白。 康冠琦看了眼尚恩峻,尚恩峻正好也看着康冠琦。 她说的是慈觅君。 “织云绸缎庄吗?” “是的。” 康晋荣确认完以后,跟着康老爷子对视一眼:“好好的丫头怎么死了?” “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恭老爷子说完,几个人也没有继续吃饭,朝着织云绸缎庄那边赶。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腿脚麻利,就没有乘车坐轿子,先他们两个老爷子一步赶到织云绸缎庄。 到了门口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走近一听,还有不少的议论声。 绸缎庄的伙计个个愁容满面的蹲在柜台旁边,任凭他们在那议论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着康冠琦和尚恩峻进去,他们才起身迎着,勉强有个好看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 “小姐……小姐死了。” 伙计顿顿挫挫的说着。 “怎么死了呢,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时候,死在医院了,说是得了急病,康少爷,您要是想看小姐最后一面,就去后堂吧,老爷在后堂呢。” 伙计知道康冠琦和慈觅君的交情匪浅,指了指后堂轻声说着。 康冠琦刚要迈步,就被尚恩峻拦住,把他拽到了外面。 “你拦着我干什么?” “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等老太爷和恭家老爷子。” “为什么?” 康冠琦满头雾水的,没太明白尚恩峻的担心。 等着两个老爷子到了,把刚才伙计的话又跟着他们重复了一遍,没想到康晋荣真就拦住了康冠琦,没让他进后堂。 理由是未婚横死的女人,他俩不能进去看会走背运。 康晋荣不然他进去,康冠琦也没办法,只得听他的话。 看着尚恩峻在旁边沉思,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也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那怎么办,后堂爷爷不让进。” “去医院。” “医院?” 看着尚恩峻点了点头,康冠琦眼珠一动,也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跟着他就直奔盛景医院。 一路上两个人做出了很多的猜测,只不过猜测的核心都是她绝不是自然死亡,肯定是被害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海爷。 到了盛景医院,尚恩峻他们直奔慈觅君主治医生那里,可怎么也没有找到人,四下一打听,谁也没见到。 无奈之下,尚恩峻亮了身份,想查慈觅君当时的手术记录,可是值班的护士怎么也查不到,也没有知道慈觅珺做了手术的事。 “这真是怪了,明明安排的手术,怎么会不知道呢?” 康冠琦亲口叮嘱医生准备手术,他也送她进的手术室,不可能都不知道也没记录。 “这也不是不可能。” 尚恩峻眼神冰冷,眉微不可见皱的看了眼康冠琦,脸色渐渐的沉了:“如果海爷杀了有关的大夫和护士,那我们怎么能查得到呢。” “一场手术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 康冠琦话说一半,突然间皱了皱眉头,看着尚恩峻身后,眼神彻底的凉透。 尚恩峻察觉不对,转过身一看,三个护士一人推着一辆担架车往这边走过来。 “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比这个办法更稳妥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医院丢了那么多的护士和大夫,竟然没人查,这不合理啊,我觉得这个医院恐怕都与那个海爷有关联。” 尚恩峻四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俩人合计完对策以后分开行动。 康冠琦探查消失的那个医生家里人的情况。 尚恩峻则是在医院里面查看情况,逐一病房查看,连太平间停尸房都没有放过。 心里面还暗暗的感慨,这样的活如果让康冠琦来,肯定是不行的。 康冠琦按着旧档案上面的地址,找到了医生的家里,院落大门上了锁蒙灰,看样子很久都没人居住了。 翻墙进去绕了一圈,果然是荒废许久。 晚饭前俩人都赶回来康庄,康晋荣在绸缎庄那边还没回来,他们也没等他吃了晚饭。 “医院是处理的干干净净,没人知道这个医生,也没听说哪科哪室缺失了护士。” “旧档案里面留的是他家的旧址,荒废很久没人居住了。” 俩人交换了结果。 尚恩峻喝了一口小酒,咂了咂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南城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把水搅得这么混啊。” 康冠琦没有搭话,他要是是知道,两个人就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了,还不得结果了。 老太爷回府。 听着外面通传的声音,俩人对视一眼,准备快些吃,赶紧过去跟他说说情况,没想到康晋荣直接过来了。 进门的时候,阴着脸,俩人不知为何,全都放下了饭碗。 “你们先吃。” 康晋荣看着他们说着,语气难掩怒意。 “爷爷,您怎么了?” 瞧着康晋荣被气成这个样子,康冠琦也没有胃口吃饭,走到他的身边,扶着他坐在椅子上,满脸担心的问着。 尚恩峻也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凑过来听着。 康晋荣看了他们一眼,阴沉的脸色愈发的严重,咬着牙皱眉半天才缓缓开口:“今日不知道是谁闹了绸缎庄。” “闹了绸缎庄,这是什么意思?” 尚恩峻听的云里雾里的,看着康晋荣赶紧问着。 康晋荣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闷了许久,这才开口道:“慈觅珺的灵堂前,有人送来了死婴胎。” 听到这里,蹲在康晋荣边上的康冠琦猛然间站了起来,他转过头看了眼尚恩峻。 尚恩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抬手摸了摸鼻子,眉头紧蹙。 “怎么……你们两个……” 看着两个人像是知情的模样,康晋荣也站起身,走到他俩的面前。 尚恩峻本来不想让康晋荣知道这个事情,是为了顾全慈觅珺的生前颜面,既然有人都动手了,那估计这个事已经是走露了风声,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不瞒老太爷,这死婴胎就是慈觅珺的孩子,而且还和海爷有些关系,我和冠琦一直在查这个事情。”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这孩子是慈觅珺的?” 康晋荣被惊吓的连连后退,抬着指着他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惊恐的眼神,就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个事。 尚恩峻看了眼康冠琦,康冠琦走过去。 “爷爷,是谁送来的死婴胎?” 惊魂未定的康晋荣摇了摇头,还反复的想着尚恩峻刚才说的话,抓着康冠琦的手问道:“这孩子是海爷的?” “暂且只清楚和海爷有关。” 尚恩峻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旁边看康晋荣说着,好在这个屋里没有别的人。 “老太爷,跟我们说说灵堂的情况。” 尚恩峻突然间想到什么,走到康晋荣的身边看着他说着。 缓和了好大半天,康晋荣才平稳好情绪,接着就把灵堂的事跟着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原来他和恭老爷子都在,灵堂布置好以后,慈觅珺刚刚被抬进去的时候,就听着绸缎庄的伙计喊有人送东西来了。 等他们把那个木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还未全成型的死婴胎,当场就给慈裕桐气晕过去,等着他醒来没事,康晋荣才回来的。 “没人看到是谁送来的,听伙计说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在门口了。” 康晋荣想到这里,看着他们轻声的补充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人来人往的,伙计们也是忙的晕头转向,没人顾及留意也是常事。” 尚恩峻说完,就走到一边坐下来,想着那个死婴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丢失的医生和护士。 “能有这死婴胎的,估计就只有海爷。” 康冠琦的话说到了尚恩峻的心里面去,这正是他刚要说出来的,听着康冠琦那么说,他在旁边猛的点头。 “这等丑事,慈裕桐要是知道了……哎……。” “是不是丑事还不得知,现在知情的人全都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就算是知道是谁,也没有证据。” 尚恩峻叹了口气。 “这个事还不能张扬出去,海爷势头正盛,咱们贸然行动,恐怕也会惹来麻烦。” “冠琦哥……” 康冠琦的话说完,就听着外面传来祝修雅的声音,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神,脸色微微缓和下来,看着门口。 祝修雅一蹦一跳的跑进来,看着仨人都在,她笑着跑到康冠琦的身边,掏出了戏票递给他。 “冠琦哥,这是小秋雁的新戏,明天陪我去呀?” “明日没空。” 康冠琦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尚恩峻抬眸看了眼康冠琦,还没等给他使眼色,他就侧过脸没看他了。 “冠琦哥,这是小秋雁的新戏,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嘛?” “那就去看吧,难得修雅这一番心思。” 尚恩峻走过去,还没等康冠琦说话,就替他答应了下来。 “你……” “这么好的戏,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尚恩峻接过祝修雅手里的戏票,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着,背对着祝修雅给他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康晋荣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一头雾水,也没有多问,顺着尚恩峻的话也说了一句:“那就去吧。” 康冠琦会意的点了点头,不过面上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总不能让她看出来破绽。 “对了康爷爷,我爹爹说,明日有一批货物他亲自送去南洋,祝家的生意请您多留意一些。” “放心吧,回去告诉他,我会过去盯着的。” 康晋荣爽快的答应下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是命令 康冠琦痛快的答应看戏,祝修雅美滋滋的离开了,嘴里面还哼着小曲儿。 等她走了以后,康冠琦走到尚恩峻的旁边,脸色紧了紧。 康晋荣看着他们两个,纵然心里疑惑,可还是没问,他对两个孩子办事非常的放心。 “看来明天真有好戏看了。” 尚恩峻侧过脸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凌晨三点,听着尚恩峻在外面调兵的声音,康冠琦也没有了睡意,去厨房给他做了粥菜。 尚恩峻一听说康冠琦亲自下厨,激动的三步并成两步,秃噜秃噜几大口就把粥喝光了,还笑着问还有没有。 “等你回来再给你做。” 康冠琦替尚恩峻擦了擦嘴角,轻声的说着。 尚恩峻愣了愣,紧接着眉开眼笑的点头,拿着枪就往外走。 “小心点!” “知道了。” 尚恩峻停下来转身看了眼康冠琦,浅浅一笑,直接就离开了。 祝修雅早早地就来康庄名爵等着,生怕他一早上跑了,放了自己的鸽子一样。 康晋荣先离开去了绸缎庄。 康冠琦和祝修雅两个人紧接着也出了康庄。 “怎么没看到尚恩峻啊?” 在路上的时候,祝修雅看着康冠琦问着。 “他有事出去了。” “什么事啊?” “公家的事,我也不清楚。”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祝修雅再怎么说他也没有往下接话。 绘春楼外面,也没有多少人,绸缎庄有事,多数人都去他们那边帮忙了。 “走吧。”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迟迟没进去,走到他身边,刚要挽他的胳膊,被康冠琦躲开。 祝修雅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就看着康冠琦走进去。 撇了撇嘴,祝修雅也跟了进去。 尚恩峻和副将埋伏在海家后山附近的林子里面,从凌晨三点一直等到上午九点,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副将打了个哈欠,尚恩峻一转头,吓得他赶紧恢复原样。 “都给我仔细点。” 尚恩峻轻声的叮嘱一声,纵然是现在有诸多怒气,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们发火。 “来了来了,小秋雁出来了。” 祝修雅指着台上,拉着康冠琦的胳膊一脸兴奋的说着,这是他喜欢的,她也跟着激动。 康冠琦点了点头,不留痕迹的抽回胳膊。 祝修雅脸色沉了沉,还是笑着坐在旁边。 “好歹是一家小姐,注意点分寸。” 康冠琦看着祝修雅毛毛躁躁的样子,眼睛看着台上静静地说着。 “怎么了,看戏我这叫捧场,谁敢说我!” 祝修雅满脸不服气的看着周围说着。 “你是祝家的小姐,谁能说你不是啊,自己注意点分寸。” 康冠琦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着,旁的话一句都没说,主要是她也不听,不想浪费唇舌。 要不是配合尚恩峻的话,他才不回来呢。 “慈觅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祝修雅拉着椅子,往康冠琦这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说着。 康冠琦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好好的人,在京北说病就病了,然后回来一个月吧,直接就没了,真是可惜了。” 听着祝修雅说着,康冠琦侧过脸瞧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是不喜欢她缠着你。” 祝修雅脱口而出,看着康冠琦的眼睛以后,她又低着头娇羞一笑。 “那你姐姐喜欢你缠着我吗?” 此话一出,祝修雅的脸色就变了,这么久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也是因为祝修柔,她总是心存愧疚,好久没敢一起吃饭了。 祝修雅总算是安静了,康冠琦看着她一眼,又恍若无事的看着台上。 树林里面,日头正盛,尚恩峻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 副将抬手擦了擦额头,注意早已经湿透,面色难受的趴在地上。 “少帅,是不是消息错了,等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看到尚恩峻的眼神,他识相的闭上了嘴,悻悻的缩了缩肩膀。 尚恩峻拿着望远镜一直看着山下,也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猜错了,他们今天不是过来这里? 抿了抿嘴唇,心里暗暗的想着,他转念一想,再等五分钟,如果还不卡来的话,就收兵回…… “少帅,有动静!” 还没等尚恩峻的话想完,旁边的副将一脸紧张的说着。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大批的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戒备。” 尚恩峻压低了声音说一句,副将朝着后面打了一个手势,所有枪口都对准了外面的路口。 从刚才看到的位置到路口,还得也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一段距离就是视觉的盲区,就算是拿着望远镜,也看不到一点的情况。 突然间一阵枪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枪声,副将扶了扶帽子,四处张望着。 “是他们那边。” 副将抬手指着盲区那边说着。 “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枪声持续了五分钟,惊的树林里面连只飞鸟都没有。 “没动静了。” 副将看着尚恩峻轻声的说着。 尚恩峻拿着望远镜看着路口,来了一批黑衣人,不是刚才上山的那批。 “别动!” 看着副将要起身张望,尚恩峻直接抬手压着他,声音紧张的说着。 如果不是那批人,就代表着刚才上山的人,在那段路被他们杀了,按照这个推断,这批活着的人就是海爷的死士。 “注意隐蔽!” 尚恩峻拉着副将往后面推了推,将面前准备好的草棵堵住了刚才的地方,放轻了呼吸。 面前的脚步声过去,直到听不见的时候,尚恩峻这才缓缓的松口气。 “收兵回去。” 尚恩峻皱着眉头说着,让副将带着人收兵回去,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少帅,我陪你去。” 副将跟过来满脸紧张的说着。 “你把兄弟们都安全带回去,记住来时的路了吗?” “记得。” “按照原路回去,记住,一定要按照原路回去,把兄弟们都安全带回去。” “那您……” “这是命令!” 尚恩峻厉声的说了一句。 副将赶紧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回走。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为了情(二合一章) 来之前,听康晋荣详细的说了一下海爷的情况,他知道海爷的本事,也知道后山的情况复杂,就算是那些人全都撤离,他也不敢贸然的过去查看情况。 在海家后山附近转悠几圈,把枪收回到衣服里面,看着高高的铁皮围墙,他咂了咂嘴,沉重的叹了口气。 这要是撞上,海家的人可不会管我是上山采药的还是采蘑菇的,估计能直接给我打成筛子。 这么一想,他四处看了看,只能找着不是他们家山头的地方,地势偏高,能看清楚刚才树林里情况的地方,拿着望远镜,往树林里面看。 奇怪了是,尸体全都不见了,地上的血也都没有。 拿着望远镜换了个地方,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尚恩峻的脸色沉了沉,眉头一皱,不得不惊叹,这海爷着实有些手段,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竟然能没剩下一点的蛛丝马迹。 到了康庄名爵,康晋荣已经从绸缎庄回来,坐在亭子里面,脸色不是很好。 尚恩峻把望远镜从胸前摘下来,拿在手里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康晋荣不经意的往这边看一眼,脸色也没缓和多少。 “回来了。” 康晋荣声音低沉。 尚恩峻点头嗯了一声,把望远镜放在是桌子上,坐在他的对面,瞧着他这面色,就问了一句。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把死婴胎的消息透给了慈裕桐,而且还是在灵堂,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慈裕桐又羞又臊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过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海爷……” 尚恩峻刚出声,康晋荣就抬了头,他要说的话顿了一下,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海爷和慈裕桐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私人恩怨?” 康晋荣看了尚恩峻一眼,低头拿着茶杯,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海爷来南城不到十年,经营的后庭花和绸缎庄没有利益冲突,俩人更没什么往来,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慈裕桐一向低调做人,应该不会有私人恩怨。” 康晋荣凭着自己对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了解,简单的做出了一番分析。 尚恩峻听完以后就更纳闷了,既然没什么往来,又没有什么私人恩怨,那慈觅珺是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呢。 “这苦命的孩子,现在整个南城都在看笑话,慈裕桐就算是好起来,这绸缎庄恐怕也开不下去了。” 沉默了半天,康晋荣叹了口气,看着尚恩峻说着,把茶杯捏在手里,一口都没喝。 门口传来笑声,一听就知道是祝修雅。 康晋荣和尚恩峻收了愁容,看着门口那边,没多久康冠琦和祝修雅走了进来。 “这小秋雁的唱功和身段真是了得啊,尤其是她那一段长枪落日,啧啧啧,我看着都恨不得跳上台给他鼓掌。” 祝修雅的嘴一路上都没没消停过。 康冠琦看着她,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心里面早就忍不住了。 “康爷爷,少帅。” 祝修雅看着亭子里坐着的两个人,一蹦一跳的走过来。 俩人礼貌的回了一声,旁的一个字都没多说。 “老太爷,祝家大小姐和二夫人来了。” 守卫跑进来通传着,门口两个人也露了面,跟着康冠琦和祝修雅前后脚。 “她怎么来了?” 祝修雅一看到二夫人,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拿着水果吃了起来。 “老太爷,近来身子可好啊?” 祝家的二夫人沈秀云,是祝修娴的娘,一靠近亭子,就率先开口,跟着康晋荣打招呼。 “一切都好。” 康晋荣点头笑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就是少帅吧,怪不得我家老爷回府赞不绝口,果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 沈秀云出了名的会说话,一看到尚恩峻,别的什么也不说,上来就是一顿夸。 尚恩峻微笑点头。 “你来康家干什么呀~” 祝修雅咬一口苹果,垂眸看着沈秀云问着,故意拉着长音,表示不欢迎的模样。 “修雅,不许无礼,二娘来了,赶紧起身问好。” 祝修柔看着祝修雅没有规矩,赶紧说了一句,要是等沈秀云开口,指不定是什么样的话,倒不如自己先来。 祝修雅在外面从来不扫祝修柔的面子,她说完就站起身,假模假样的朝着沈秀云问安。 沈秀云也看不惯祝修雅无法无天的样子,白了她一眼,坐在了椅子上。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康晋荣看着沈秀云轻声的问着。 沈秀云掩面浅笑:“还是老太爷心神清明,我往这里一坐,您就看出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你啊。 祝修雅在旁边翻着白眼,撇着嘴看着沈秀云。 旁边的祝修柔推了推她,眉心一蹙,给她使了个眼色。 祝修雅看着祝修柔吐了吐舌头。 “有什么事那就直说吧。” 康晋荣虽然没有跟沈秀云打过交道,可是在南城也听到不少关于她的风言风语,无利不起早的人,还是要简单干脆些。 “今天来康庄打搅,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旁边的祝修柔连连点头,显然她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哦?” 康晋荣看着沈秀云。 沈秀云看了眼尚恩峻,抿嘴一笑转过头看着康晋荣继续说道:“恭家老爷子托我过来说媒。” “说媒?” “说媒?” “说媒?” 康冠琦,尚恩峻,祝修雅三个人同时问出来,表情语气一模一样。 “不错,今儿我就是媒人。” 沈秀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仨说着,目光还停在了尚恩峻的身上。 尚恩峻和康冠琦俩人觉察出来不妙,对视了一眼。 “你给恭家的谁说媒啊?” 祝修雅看了眼康冠琦,满脸紧张,赶紧走过去看着沈秀云问着。 “恭家有意将二小姐许配给少帅,恭家老爷子也在康家提过一句,听说您谁都没反对,这不托我当个媒人,正式过来说说这个事。” 沈秀云话音一落,除了祝修柔,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听着不是给康冠琦说媒,祝修雅差点蹦起来,走到尚恩峻的旁边咧着嘴角。 “少帅,恭家二小姐长得可漂亮了,你们两个郎才女貌……” “我们两个不合适。” 尚恩峻还没等祝修雅把话说完,就直接用这句话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不合适,不合适的可以退婚啊,这世上不合适的姻缘那么多,退了婚不就行了。” 祝修雅叉着腰,理直气壮的看着尚恩峻说着。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就是因为不能儿戏才要慎重啊,要是娶了不对心思的人,那才是婚姻儿戏呢。” 祝修雅顺着尚恩峻的话往下说,总能听出来别的意思。 祝修柔多心的看了眼康冠琦,眉头轻皱。 “这恭简茹可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刺绣高手,你们两个一刚一柔,真是绝配!” 祝修雅似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走到尚恩峻的旁边喋喋不休。 “你……” 尚恩峻气的手握成拳,眉头紧锁直接离开了亭子。 康冠琦赶紧追了出去。 “我也去……” 祝修雅刚要走,被祝修柔拉住。 “这是……这是怎么了?” 沈秀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着离开的康冠琦和尚恩峻,两手一拍,满头雾水的看着康晋荣。 “恭老爷子不是说都没意见,就差媒人嘛,怎么现在还是这样的情况啊,我也没做过媒人,你说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沈秀云也是两眼一抹黑,恭老爷子说的好好的,到了康家就是一句话的事,没想到还闹成这样。 “今时不同往日,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真要是不愿意,我看啊,也别勉强了。” 康晋荣也不知道还说什么,眼看着沈秀云就要发火了。 “真是的,早知道恭老爷子没有准信,我就不来了,你看看,这叫什么事…” 沈秀云起身嘟囔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康庄名爵。 祝修柔道了别,跟着沈秀云一起出去,还带上了祝修雅。 尚恩峻坐在千鲤池边上生闷气。 康冠琦一直在后面跟着,也坐在了他的旁边,瞧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的抬手逗了逗他。 尚恩峻咧嘴一笑。 旁边的康冠琦也笑了起来。 “谁让你那么出众呢,谁家的姑娘看了你能走动路啊。” 康冠琦随手捡着一块石头丢尽了千鲤池,吓得聚堆的鲤鱼四处逃窜,很快又聚成一堆。 “那你呢?” 尚恩峻转过头看着康冠琦。 “我什么?” “你看见我的时候呢?” 尚恩峻一脸认真,语气也比刚才心虚了不少,他似乎不敢笃定康冠琦对他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想跟你拜把子。” 说着康冠琦就笑了起来,见着尚恩峻一脸严肃的模样,康冠琦也不笑了,捏着石子,低头看了看:“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想着这个男人是我的了。” “真的吗?” “真的。” 听到康冠琦说这句话,尚恩峻开心的像个孩子,一下子跳起来,差点掉进千鲤池。 把康冠琦吓得直接站起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恭家的二小姐容颜绝色名不虚传,温婉贤淑也比我强。” “我只认你康冠琦一人。” 尚恩峻抬手刚要碰康冠琦的脸,想到周围有仆人,生怕惹人怀疑,又收回了手,眼神更加坚定的说:“天南地北,能配得上我尚恩峻的,只有你康冠琦,能让我尚恩峻动心的,唯你一人。” 康冠琦听着心里面甚是感动,可是表面却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他。 “怎么,你不相信?” 尚恩峻看着他慌乱的问着。 康冠琦想故意逗逗他,挑了挑眉点头。 “我尚恩峻是什么人,京北少帅,吐唾沫是钉,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尚恩峻第一句话说的还很自豪,说着说着就一脸委屈的撇了撇嘴,就差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恭家老爷子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他要是认定你了,想方设法都能把恭简茹嫁给你。” “只要我不同意,他还能怎么样?” 尚恩峻冷哼一声,满脸坚定的说着。 “恐怕京北帅府的门槛,这几日要被他踏破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要动我父帅的心思?” 尚恩峻听到这里,有些慌乱的皱着眉头,走到康冠琦的身边问着。 康冠琦点了点头。 “这要是父帅……哎呀,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父帅掺和进来。” 尚恩峻对尚铮荣那是百分百的绝对服从,如果真的是尚铮荣逼他娶恭简茹,他只能以死抵抗,可是他死了,康冠琦可怎么办啊…… “你想什么呢?”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的两眼发直,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问着。 “我不能死,我也绝不会给别人照顾你的机会。” “你说什么呢?” 康冠琦满头雾水的看着尚恩峻。 “恭家不能出南城。” “这我可管不了。” 康冠琦摇了摇头,看着尚恩峻说着。 “我自己来。” 尚恩峻扯了扯衣领,一口坚定的说着,他走到康冠琦的面前继续说道:“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 “你有什么办法,我陪你一起去!” 康冠琦被尚恩峻的一番话感动住了,看着他问着。 尚恩峻凑到康冠琦的旁边,低声耳语着。 “啊?这不好吧?” “只要能阻止他们出南城,唯有此法。” 康冠琦一脸为难,尚恩峻却满脸坚毅,无奈之下,康冠琦点了点头。 虽然说方法不是君子所为,可是只要能阻碍他们出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商量完对策以后,就开始分头行动。 康晋荣远远的瞧着他们,嘴角的笑容都没消失过。 “这两个小兔崽子……” 康晋荣不由得骂了一句。 康福没太懂,走到他的身边,满脑子疑惑。 “这恭家老爷子算是遭了殃倒了霉喽。” “为什么啊?” 康福看着康晋荣问着。 “为什么?为了情呗。” 情? 康福满心疑问,还没等问出来就看着康晋荣离开,赶紧追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上等蜡坯 咚~ 咚~ 咚~ 看着面前的三口大箱子,康晋荣拄着拐,都没敢多问,看着门口走进来的恭老爷子,他就知道,今儿,来活儿了。 “老太爷,您起的这么早啊。” 恭老爷子拄着拐走到他面前,嘴角带着笑,故意套近乎的客气着。 “打开~” 还没等康晋荣说话,恭老爷子抬手一扬,随行的下人将三口箱子全都打开。 一箱锦缎,一箱银条,一箱…… 看到第三箱的时候,康晋荣的脸色变了,他拄着拐走过去,低下身子摸着里面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是上等蜡坯,想必您比我清楚它的价值。” 恭老爷子走到康晋荣的身边,看着他淡淡的说着。 康晋荣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他点了点头,捻着沾染到手上的蜡坯,他心里面五味杂陈,时隔多年,他再次摸到了这样好的东西。 “一大清早你弄这三箱东西来是何意?” 纵然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也得弄清楚来由,这恭家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恭老爷子笑了笑:“想着老太爷在蜡场生意上帮了我们康家不少的忙,这不过是些薄礼而已,略表心意。” “你要是不说实话,就全都抬回去吧。” 康晋荣脸色一沉,甩袖就走到里面坐下。 见着康晋荣生气,恭老爷子笑脸也渐收,走到他的身边,沉了沉情绪,看着康晋荣说道:“要说有事,也有点小事麻烦老哥。” “有屁快放!” 康晋荣黑着脸说着。 “前几日不是提到小女和少帅的婚事,昨日我还特地请祝家二夫人过来说媒没成想少帅也没有买她得面子。” 听着恭老爷子说到这里,康晋荣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您老帮我递个话,帮着撮合撮合。” 康晋荣闻言,握着拐杖的手猛的收紧,又碍于恭老爷子的面子不好直接拒绝,他抿了抿嘴唇,假意做出了为难的模样。 “老哥哥,我知道您能帮这个忙,您就多说两句话的事。” 我能帮个屁! 康晋荣看着恭老爷子心里暗暗的骂着。 “这保媒拉纤的事儿,我可是从来没干过啊。” 康晋荣试图婉拒着,可恭老爷子可不管他说的那些,一再的好言相求。 “老哥,我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儿子成家我就不惦记了,现在就剩下这个女儿,真要是哪天我撒手人寰……您想想,我能闭得上眼睛嘛。” 那关我什么事啊,再者说了,你比我小那么多岁,咱俩谁先走还不一定呢。 康晋荣心里的非常的不痛快,可是又不能直接明说尚恩峻已经有主了,看着那箱上等蜡坯,他真的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 “不是我不帮你,少帅虽然暂住我家,可终究是位高权重的少帅,你我说话,人家未必能放在眼里啊。” 康晋荣一脸为难的看着恭老爷子,想着这个以退为进的办法分析着。 “话也未必这么说,少帅与冠琦冠琦要好,一向敬你如长辈,如果是您说一句,他肯定听进去三分。” ………… 康晋荣一脸黑线的看着他。 “就这么定了,早饭的时候您就跟他说说,我在旁边听着。” 还没等康晋荣答应,恭老爷子就自问自答的应下来这个事儿,命人把箱子抬了进去。 康晋荣抬手阻止未遂,一脸担忧的坐在椅子上。 冠琦啊,恩俊啊,你们两个最好别吃早饭了。 康晋荣如坐针毡,眼神一直往门口的方向飘,神情恍惚。 “老哥,只是问一嘴的事儿,您不用这么紧张,别紧张啊。” 旁边的恭家老爷子看着康晋荣的脸色不对,赶紧小声的安慰着。 康晋荣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我能不紧张嘛,等下问出口,冠琦他俩不还得把我吃了啊。 “少爷过来了。” 康福给康晋荣递消息使眼色。 康晋荣紧张的嗓子发紧,不由得清了清嗓子。 “他们看见我可能会难为情,这样,我躲在后面,饭桌上的事情,就拜托给老哥了。” “喂……你……” 又是这样,不顾康晋荣的反对,恭老爷子直接就到了后堂听声。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走进来,一如既往地跟康晋荣行礼请安。 康晋荣怕他俩说漏嘴什么,就故意清了清嗓子,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爷爷眼睛不舒服吗?” “最近天气干燥,我眼睛也不舒服,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平日里挺精明的两个人,这个时候突然间就跟个呆子似的,给康晋荣急得直跺脚。 “爷爷你怎么不吃饭啊?” 康冠琦看着康晋荣迟迟未动,看着他问了一句。 康晋荣抓住这个机会,头一歪朝着后堂使个眼色。 康冠琦心里纳闷,看了眼后堂,抬手指了指,还没等问出口,就被恭老爷子打断。 “那个,你们俩多注意,最近天凉了,急得加衣服啊,别着凉了。” “啊,爷爷放心吧。” 康冠琦一头雾水,说完看了眼尚恩峻。 尚恩峻也不知道他东一句西一句的所言为何。 “今天我俩去海……” “今天你俩还去看戏吗?” 尚恩峻的话被康晋荣打断了。 “我俩不看戏,是要去……” 还没等说完,康晋荣一拍桌子站起来。 把俩人吓了一跳。 后堂的恭老爷子也是听的一头雾水的。 “去看戏!” 康晋荣看着他俩厉声说着。 俩人对视一眼,哦了一声,二脸懵逼的点了点头,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暴躁的康晋荣,也没有继续说话。 在后堂待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康晋荣问尚恩峻,恭老爷子有些着急,从后堂的小门出去,从饭听的正门进来。 “恭老爷子……您……” 康福还没说完,他直接进去了。 “恭老爷。” 康冠琦看到恭老爷子进去,赶紧起身相迎。 尚恩峻坐在那儿自顾自的吃着,并没有给他一点面子,因为沈秀云的事儿,闹得非常不开心。 “呦,你们吃饭呢,看来我来的不巧啊。” “没有没有,您吃了嘛,没吃的话,在这里……” “知道不巧不还是坐在那儿了嘛,装什么傻冲什么楞。” 康冠琦客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尚恩峻直接打断了。 “少帅说的是。” 恭老爷子虽然年纪大,可要是真的排起辈分来,还真没有少帅的地位高,听着这番话再不痛快,也得默默的忍着。 恭老爷子看了眼康晋荣,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康晋荣抿了抿嘴,满脸的为难,看着面前的两人,他迟迟的张不开嘴。 架不住恭老爷子总使眼色,康晋荣清了清嗓子,看着尚恩峻半天。 “那个……那个……” 康晋荣那个半天,这后面的话如鲠在喉,就是说不出来。 “爷爷,您要说什么?” 看着康晋荣面色为难,康冠琦担心的问着。 “那个,我是想说……我……” 康晋荣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老太爷您要说什么啊?” 尚恩峻也察觉出来他的脸色不对劲,放下了碗筷,满脸紧张的问着。 “恩俊啊,你觉得恭家二小姐怎么样?” “啊?” “哈?”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异口同声,满脸惊讶的看着康晋荣。 康晋荣满脸纠结,坐在那儿身子僵直的点了点头。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觉得恭家二小姐怎么样?” 这话说到一半,尚恩峻看了一眼恭家老爷子,紧接着皱紧眉头看着康晋荣。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康冠琦看着康晋荣如此反常,又看了眼旁边一脸期待的恭老爷子,霎时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从桌子下踢了尚恩峻一脚。 尚恩峻被吓了一跳,还没从康晋荣的那番话里反应过来,又看着康晋荣使了个眼色。 “对呀,少帅,连康老太爷都觉得您跟我家小女般配,依我看您就……” “你刚才说什么!” 尚恩峻直接站起来,满脸诧异的看着恭老爷子,把他吓得后面的话都没敢说。 “康老太爷觉得我跟你家小女般配,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尚恩峻看着恭老爷子问着。 “这……我……” 恭老爷子慌里慌张的看着康晋荣。 康晋荣也没插话,心里面一直在想,刚才那句话问的,估计康冠琦他俩吃了他的心都有,他可不想越描越黑了。 “行了,你也别从老太爷这里动心思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家的恭简茹没有心思,你甭三番四次的来康庄叨扰康老太爷。” 尚恩峻这番话说完,康冠琦和康晋荣全都松了口气。 恭老爷子看着康晋荣。 康晋荣使了个眼色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哎……” 恭老爷子叹了口气,拄着拐棍就赌气离开了。 等他走了以后,康冠琦赶紧追问着是怎么回事。 康晋荣就把早晨的事跟着他们两个一解释,明白过来的尚恩峻这才消了火气。 “我说您也不能说出那样的话啊。” 尚恩峻说完又盛了一碗粥,刚才恭老爷子在这里,给他说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我拼了命给你们使眼色,就怕你们把海家的事说漏嘴,真是有惊无险。” 康晋荣看着他们两个说着,还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胸脯。 “我们也不知道他一大早上就能过来啊,您可不知道,刚才一拍桌子差点给我吓死,这么多年,可没见过您那么大声。” 康冠琦撇了撇嘴。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突然间咧嘴一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看着康晋荣神秘的眼神,尚恩峻也好奇起来。 康福命人把三口箱子抬进来,全部打开以后,康冠琦被蜡坯吸引过去。 他蹲在蜡坯的箱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回身一脸惊喜的看着康晋荣。 康晋荣点了点头:“这是恭家老小子给的。” “这是什么东西啊,很宝贝吗?” 尚恩峻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摸上去黏糊糊的,并不认识。 “这是蜡坯。” “蜡坯?” 尚恩峻满脸问好的看着康冠琦。 “这样一块蜡坯,就抵得过旁边一箱子银条。” 康冠琦随手拿出来砖头大小的蜡坯,在尚恩峻年前晃了晃,满脸得意的说着。 “就这么个黏糊糊的东西,能值这么多钱?” 听着他这么一说,尚恩峻都动心思了,他蹲下来抓起来一块,说真的,要不是知道是宝贝,就算是给他金条,他也不会拿的,这手感……一言难尽。 “蜡坯是制蜡的关键,蜡坯的好坏决定了蜡的高低等,这样的蜡坯制出来的蜡,在过去那都是皇家御用级别的。” 康晋荣走过来,给尚恩峻解释着。 “不错。” 康冠琦点了点头。 “皇家御用,那是不是和你们康家蜡差不多。” “康家蜡就是要用到这样的蜡坯,说实话,京北出现的仿制康家蜡,就是因为缺少这样的蜡坯才会被人一眼看穿,如果用它……那就是康家蜡。” “这么厉害啊!” 尚恩峻听着康冠琦这样一说,顿时间就对手里的东西没有了厌恶感,双手拿着蜡坯,仔细的端详着。 “只可惜,康家蜡还不能生产,不然就是这样一箱子,生产出来的康家蜡,就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康晋荣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有些低落。 康冠琦看着他,把蜡坯放了回去。 尚恩峻也跟着康冠琦过去。 “爷爷你放心,我已经在往政府投递申请书文了,不管怎么样,康家蜡不会一直蒙灰的。” 康冠琦走到他的面前,看着康晋荣说着。 “老太爷,我已经给父帅写信回去了,政府那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父帅一定会帮忙的。” 听着他们两个的话,康晋荣的心也算宽慰了不少,他们两个也算是旗鼓相当的,康家蜡重见天日,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老爷,绸缎庄出事了。” 康福满脸紧张的跑进来。 “怎么了?” 康冠琦连声问着。 “好像是墓葬的风水先生出事了。” 听着康福这句话,仨人面面相觑,直接就出了门。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怪只怪我回来晚了 今儿本是慈觅珺的出殡之日,想着她是未成婚的丫头,他们几个的身份,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所以就没有过去,没想到还出了别的事。 仨人听到信儿,就以最快的速度的赶到了埋葬慈觅珺的地方,还没等到地方,就听着远处吵吵闹闹的,立耳一听,也没听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仨人也没有犹豫,直奔慈裕桐那边走过去。 刚到附近,就听着一声声痛苦的声音从坑里头传来。 过了人群一看,坑里面的棺材底下压了个人。 风水先生在下葬的时候,不小心滑到坑里面,顺手拖住了旁边棺材上的绳子,整个棺材也被带了进去,把他死死的压在底下。 周围的人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可是半点用都没有,他们手里的绳子碰不到棺材,根本拉不上来。 一想着这是个新坟坑,大家心里面都有忌讳,这是万般不得已才过来帮忙的,现如今要跳进去,谁也不愿意,都怕这以后走背运。 风水先生哎呀哎呀的在底下叫唤,上面的人干着急可是谁也不上前。 康晋荣看着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要上前,抬手举着拐棍拦住了他们。 “退下!” “爷爷……” “给我退下!” 康晋荣黑着脸看着康冠琦和尚恩峻吼着。 他俩也没敢多说个不字,站在了康晋荣的身后。 “老太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慈裕桐急得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眼看着就快过了下葬的时辰,如果这么拖延下去,别说是下葬不吉利,这风水先生也会死在底下。 康晋荣看着风水先生,眉头紧锁,纵然他想帮忙,可是这个墓葬规矩他太懂了,如果坏了风水,这康家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更难了。 “我来。” 说着就有一个人抓着绳子跳进了坑里面,将棺材全都绑好,这样大家伙齐心协力把棺材拖了上来,风水先生也这样被救了上来。 “你是……” 慈裕桐看着跳进坑里的男人面生,一脸犹豫的问着。 “这是我的人。” 海元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听着慈裕桐问这句话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走出来,看着慈裕桐回答着。 “多谢五爷。” 慈裕桐第一反应就是道谢,连连鞠躬说着。 “行了,死者为大,其他的事儿先放下,把死者安葬了吧。” 海元五指了指棺材说着。 慈裕桐满脸感激涕零的看着海元五,要不是这里是闺女下葬的地方,估计能当场给海元五磕两个头。 事情处理妥当,康晋荣也没有久留,带着两个人回了康庄名爵,脸色不是太好。 康冠琦和尚恩峻的脸色也是阴沉沉的。 “海元五哪有什么好心思啊,这慈裕桐就是个蠢蛋!” 尚恩峻坐在椅子上,不由分说的就开始骂了起来,一想到刚才在葬礼上对着海元五哈腰点头的慈裕桐,他就恨不得给他两耳光,然后再告诉他,慈觅珺的死就是海家干的。 “刚才那个情况,海元五能出手,换成谁都得跟慈裕桐似的,那是自己女儿下葬,如此大事,能不感激涕零的嘛。”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一脸不痛快的模样,说着宽心的话,可是一点用没有,他依旧是骂骂滋滋的。 “慈裕桐现在把海家当成救命恩人一样,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是海家的狗腿子了。” “这还用得上多久啊,现在这一件事就已经收买了慈裕桐了。” 康晋荣看的通透,那个风水先生搞不好就是海爷安排的,可是没凭没据的,就算是跟慈裕桐说了也没什么大用,他也不会信。 “海家的实力已经在南城拔得头筹了,慈裕桐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掌柜,就算是不收买他,也动摇不了他在海城的地位,走这一招,他这又是何必多此一举呢?” 康冠琦想不明白海爷目的何在。 尚恩峻也低头蹙眉不语。 康晋荣叹了口气,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可总是被海爷牵着鼻子走,就算是知道一切是他所为,奈何一点证据也没有。 “无凭无据的,咱们又拿他没办法,郭中天也被他收买了,对外他还是个仁义君子,这下可怎么办…” 尚恩峻也束手无策了。 仨人沉默,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康福端着茶走进来,看着仨人谁也没说话全都黑着脸,连送茶的时候都比平时小心翼翼的,生怕谁一生气,就把火惹到自己的身上。 “哎……有了!” 尚恩峻端着茶杯,撇了撇上面的浮沫,突然间想到计策,看着他们两个说着。 康晋荣和康冠琦全都转过头看着他们这边。 “镇三江啊。” “镇三江?” 康冠琦没太懂尚恩峻的意思。 “对呀,镇三江是身外人,就算是惹了谁,都不会牵扯别的家族。” “他现在一心挖子弹,哪有空管这里的闲事。” 康晋荣淡淡的说着。 “就是因为这个,咱们才能好好的利用他啊。” 尚恩峻说着,就咧嘴一笑。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样的好事咱们为什么不做做呢。” “你的意思是,挑起镇三江和海爷的争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没错!” 尚恩峻打了个响指,站起身走到康晋荣和康冠琦的面前,看着他们两个,背过身故作高深的说道:“想想看,如果镇三江因为挖子弹,刨了海爷的祖坟……那他就算是拼了老命都会踏平松坪山,到时候祝家和九王爷一等全都会有所波及,那个时候,别说是除了海爷的势力,就算是江澜和九王爷,跑不了一个。” “听起来可行。” 康冠琦点了点头,可是旁边的康晋荣迟迟没有说话。 “爷爷,您的意思呢?” 康晋荣不说话,康冠琦也是没有底的,他转过头看着康晋荣问着。 “你们低估他了。” 康晋荣这一句话,让两个人全都沉了气,转过头看着他。 “海家在南城的天下,是一点一点他打下来的,每一步都精打细算,每一根手指都沾满了鲜血,他是不会这么轻易中计的,何况海家的后山,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听到康晋荣说到这儿,尚恩峻就想到了那天在海家后山外面山道上发生的枪战,不由得叹了口气。 “海爷确实有些本事。” “听着点风言风语,虽然没人知道他的大名,可是他以前的事也听过一两件,还有人说,他是从部队里面跑出来的指挥官,因为犯了军令才跑出来的。” “部队的人?” 一听说是部队的人,尚恩峻的眼睛就冒了光,以前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事,如果调查出来是哪个部队的,必定会有他的详细资料。 “只是风言风语,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不敢瞎说。” 康晋荣也不敢断定是不是部队的人。 “这个事儿我就拜托父帅去查查,如果真的是,那就好办了,违反军令,不管是天涯海角,都会给他抓回去的,再怎么斗,他也斗不过国家。” 尚恩峻一提到国家政府,心里面的自豪感和安全感就出来了,底气也比刚才足了几分。 “二小姐……二小姐,您等我给您通报……您不能硬闯……” 康福的声音传到门口,几个人转过头看过去。 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子站在门口,头上还带着一顶圆帽,微卷发垂在肩膀,俏皮的脸蛋儿气鼓鼓的。 康福看着康晋荣,刚要解释,就看到康晋荣摆手示意他退下。 “谁是尚恩峻啊?” 这个女子走进来,看着康冠琦,又看了眼尚恩峻,气势汹汹的问着。 “我是。” 尚恩峻一如既往的冷着脸,淡淡的说一句。 女子走到尚恩峻的面前,上下的打量着,双手环胸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角:“还以为是个人精呢,也不过如此嘛。” “你怎么说话呢!” 尚恩峻眉头一皱,吓得那个女子连连后退几步。 “敢问一句,姑娘是什么人啊?” 康冠琦拉住尚恩峻,看着那个女子轻声的问着。 “什么人,我是恭家二小姐恭简茹。” 听着她一脸得意的说完,尚恩峻就笑了起来。 “原来是恭家二小姐,有失远迎,请坐,康福备茶。” 康冠琦看着她淡淡地说一句,又朝着外面喊一句。 “听说你四处张扬不娶我的事儿,我特地回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恭简茹坐下来的时候,还不忘看尚恩峻说着。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这样不过如此的,你爹还三番两次的过来攀亲,求我娶你呢,别说你不是大家闺秀,就算你是名门望族,我也瞧不上你,想进我帅府,你不配!” 尚恩峻头一遭被人说的如此体无完肤,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也不管什么德行礼法,看着她就是一通回怼。 “你……” “你什么你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深闺未出阁的姑娘,抛头露面的就问我娶不娶你的事,哪个大家闺秀能做出来这等没羞没臊的事啊,真是不嫌丢人现眼,赶紧回家去吧。” 尚恩峻说着就侧过脸看着康冠琦,并没有正眼看她。 恭简茹被尚恩峻骂的脸色通红,忍着泪水都快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也少说两句,毕竟人家是姑娘家,脸皮薄。” 康冠琦可不想让她在康家哭,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康家给她气受了。 “二小姐,他行军打仗的长年在外,一群大老爷们说话直来直去,你也别见怪。” 康冠琦看着恭简茹,他也不太会劝说姑娘,只能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现在整个南城都知道,他扬言出去死都不娶我,这等屈辱你说我怎么受得了。” “整个南城都知道,他还四处扬言?” 康冠琦满脸诧异的看着她问着。 “嗯。” 恭简茹恨恨的嗯了一声。 看着康冠琦哄女孩子笨嘴拙舌的模样,憋不住的想笑又不敢笑。 “我可没四处扬言。” 尚恩峻生怕康冠琦误会,不得已才做出这么一句解释,要不是这个,他都懒得搭理她一句。 “就是你说的,我刚回到南城,就听到这样难听的话,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你在南城坏我名声。” “我堂堂少帅,犯得上坏你名声!” 尚恩峻站起来看着她厉声的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客厅。 凭着康冠琦对尚恩峻的了解,他是个极其骄傲的人,绝不会干这等龌龊的事,风言风语传遍南城,肯定是事出有因。 “我可不管,反正就是因为他我才丢了面子,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责任。” 恭简茹娇俏的面容,就算是动了气,也是一副大小姐撒娇任性的模样,让人气不起来。 “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也是他错在先,这个事儿咱们得担下责任。” 康晋荣淡淡的说了一句公道话。 “老太爷,我今儿来也不是冲着您,不是冲着康少爷,要是有得罪之处,他日我定当登门谢罪,一看到尚恩峻,我就失了规矩体统,让您见笑了。” 恭简茹脾气娇惯任性,可是礼仪规矩可是学的妥妥当当的,知道刚才自己鲁莽了,赶紧借着这个功夫,起身跟着康晋荣解释,行礼道歉。 “不管怎么说,少帅都是住在我康家,那些话也是在康家说的,不过少帅的为人,他不会出去坏你名声,这件事容我好好查查,定还你一个公道清白。” “那就多谢老太爷了。” “你先回家去吧。” “你能送我吗?” 康冠琦本想客气一句,没想到恭简茹会来这么一句,让他不知所措。 “我……” “路上总有人指指点点的,我怕……” 康冠琦看着她委屈巴巴的眼神,又看着康晋荣点了点头,也只得点头应下。 为怕被人发现,康福备下了马车,康冠琦送恭简茹回去。 一路上康冠琦都看着外面,沉默不语。 “要怪只怪我回来的晚了一点。” 恭简茹叹了口气。 康冠琦回眸正对上她的眼神,不自然的干咳一声转过了脸。 “如果我早点回来,恐怕就没有祝修柔什么事了。” 听到这句话,康冠琦心里面顿时间咯噔一下,不是吧,难不成又来一个… 第一百四十六章 等消息 本想着把恭简茹送到门口,没想到被她家“热情好客”的洋媳妇拽了进去。 恭家老爷子一看到是康冠琦来了,赶紧派人招呼,特地嘱咐要上好的茶。 康冠琦浅笑,没准备喝茶,起身就要走的时候,被恭简茹拦住了。 “既然都来了,何必那么着急呢,难不成我恭家的茶你看不上不成。” 恭简茹的这番话,让起了身的康冠琦也迈不开了步子,只得又坐了回去,看着恭老爷子,略有尴尬的笑了笑。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恭老爷子的脸色一黑,冷哼了一声。 康冠琦转过头看着门口,是那个洋媳妇跑进来,手里面还拿着花花绿绿的布料子。 “真好你们都在这儿,快帮我看看,哪块料子做衣服好看。” 说着洋媳妇就把料子往桌子上一摊,看着康冠琦和恭简茹问着。 恭简茹走过去,把料子挨个看了一遍,又看了眼洋媳妇,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料子都不适合嫂子。” “我不是给我做,是想给爸爸做长衫。” 蹩脚的话听着虽然不顺耳,可因为她有这份心思,康冠琦和恭简茹他们也都包容了不少。 只不过,那大红……大绿……大黄……大蓝…… 一看到那些布料,康冠琦就怀疑,她在国外学来的服装设计的本事是不是假的,最起码在用色方面就有很大的问题,试问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年过花甲的老爷子穿着大绿色的长衫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给……爹……” 恭简茹一听说是给恭老爷子的,一下子脸色就紧了几分,果然目光转过去的时候,恭老爷子的脸黑的跟炭似的。 “这都不适合。” 康冠琦淡淡的说着。 “都不适合?” 洋媳妇挑了挑眉,看着康冠琦,显然脸色有些不高兴了。 恭简茹知道她们洋人的规矩,不能算盘否认,至少要留一件。 她琢磨了半天,拿着那个大绿色的递过去。 “这个吧。” 看着恭简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康冠琦抬着头,嘴巴微微张开,一脸诧异。 “我也觉得这个颜色非常适合,绿色代表生机和活力,爸爸成日闷声闷气就是太古板了,就是缺少这样的活力。” 听了恭简茹礼貌性的建议以后,洋媳妇就好像与她得到了共鸣,还洋洋洒洒的发表了一些想法,听的康冠琦浑身鸡皮疙瘩,光是看着她说都觉得尴尬,也不知道恭老爷子穿上会是什么样。 洋媳妇抱着布料很满意的跑开了。 “真是胡闹!” 恭老爷子一跺脚,看着恭简茹厉声厉色的说着。 恭简茹假意不知情的看着他,心里憋着笑。 “你不是说儿媳妇要温良恭俭从嘛,我哥真个给找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就是布料的颜色不一样嘛,这有什么呢,为了家庭的和睦,你就将就将就吧。” “将就什么,等她做好了,我就穿个大绿袍子出门招摇现眼啊?” 恭老爷子满脸写着丢人,看着恭简茹,半点不服气的说着。 “怎么能是丢人现眼呢,这不是你儿媳妇亲手做的嘛,别人都会羡慕你有这个福气的,不会笑话您的,放心吧。” “福气,我呸,我看是晦气差不多!” 恭老爷子气的,都忘了康冠琦还在这里了,一看着他,突然间脸色缓了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康冠琦也想着安慰几句,可不知道从哪儿下口,也就只得尴尬一笑,这恭家的活宝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的。 好不容易回了康庄,他刚进门就把这个事跟康晋荣和尚恩峻说了,俩人笑的直不起腰。 尚恩峻更是,边笑边擦眼泪。 “真有他们的,绿色的袍子,估计那恭老爷子要气死了。” “还说呢,脸当时就绿了。”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回答着。 “恭简茹这丫头也是,什么颜色不好,非得挑个绿色的啊,得亏恭老爷子体格健朗,真要是让他们这么折腾,恐怕非得气死不可。” 康晋荣光想想就知道他有多无奈了,没办法,谁让他摊上了这样一个洋媳妇呢,成日里想起一出是一出。 “咱们就等着恭老爷子穿绿色长袍上街吧。” 尚恩峻笑的直擦眼泪。 说说笑笑一阵子,没多久几个人的脸色全都平静下来,开始商讨正经事。 绸缎庄的老板也因为海元五的这个人情,跟着海爷走的近乎,现如今他们能想到的,也就剩下镇三江和祝百川他们两个人。 研究了半天,还是准备用尚恩峻的那个想法,渔翁有多大的利,那还得好好的谋划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要带去祝府的年糕。 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要以送年糕的名义,进祝府打探虚实。 到了祝家的门口,门仆看到两个人,并没有向以往似的,直接带着他们进去,而是让他们在门口等候片刻,自己进去通报。 康冠琦觉得奇怪,看了眼尚恩峻。 尚恩峻也心有疑惑,不过还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少帅,康少爷,里面请。” 门仆再出来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他们两个带到了会客厅。 祝百川没多久从外面走进来,一进门就说闻到了年糕的香气。 “这还没过年,怎么就做了年糕了?” 祝百川一如既往的尝了一口,看着康冠琦笑着问着。 “爷爷想家了,康福这就找了点糯米,给爷爷做了点年糕,也算是解解爷爷的乡愁。” 康冠琦看着祝百川很自然的回答着。 “哎呀,离家这么多年,怎么还没习惯康庄名爵啊?” 祝百川端着茶杯,还示意他们两个一起喝,顺带着说了一句。 “纵然再阔气的府邸,也不是京北老家,爷爷心里面始终是惦记那儿的。” “说的也是,人嘛都讲究落叶归根,这老太爷的虽然身子骨硬朗,可也算是过了古稀之年了。” “爷爷已过了耄耋之年了。” “哦……是嘛,你看看我这记性,看着老太爷身轻如燕的,我还以为才是古稀之年呢。” 祝百川看着康冠琦笑了笑,说完以后喝了口茶水掩饰他的不自然。 “祝老板航运公司生意繁忙,哪有时间顾及这些,就算是记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尚恩峻看着祝百川,满脸笑意的说着。 “爹,爹,是冠琦哥来了吗?” 祝修雅从门口跑进来,一看到康冠琦,乐的嘴角咧到耳根去了,一下子就跑过来,坐在他的旁边。 “冠琦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啊?” “做了年糕,给你们送来尝尝。” 康冠琦指了指桌子上的年糕,看着祝修雅说着。 “哇……年糕啊,我最爱吃了…” 祝修雅说着就忙不迭的切了一块,粘了点白糖就吃起来,全然不顾规矩不规矩的。 “我这丫头啊,都让我给惯坏了,她就跟着你好。” 祝百川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咧嘴尴尬的笑了笑。 这样的好,他可不太想要。 正当这个时候,祝家的下人走进来,直接到祝百川的边上,低声的耳语几句。 祝百川的脸色一紧,随后又赶紧恢复正常,假意无事的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尚恩峻察觉到他的异样,看着祝百川,又看了眼康冠琦,给他使了个眼色。 康冠琦点头会意。 “祝世伯公务缠身,我俩就不打扰了。” “冠琦哥,你要走啦?” 旁边的祝修雅看着康冠琦站起来,赶紧抓着他的胳膊,满脸不舍的看着他。 “是呀,祝世伯公事缠身,我就先回去,等有空我再来看你们。” “不行!你别走,你好不容易来的,再多待一会儿。” 祝修雅拉着康冠琦的胳膊,死活就是不撒手,转头就看着祝百川那边:“爹,你有事儿你就先去忙,冠琦哥这边我陪着他们坐着。” 祝百川咂了咂嘴。 “哎呀,爹,你快去吧,我陪着冠琦哥。” 祝修雅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模样,直接走过去,硬生生的把他拉了出去,自己从门口跑了进来。 看着祝百川离开,尚恩峻冲着康冠琦点头笑了笑。 “哎呦,这有什么好待的,闷死了。” 尚恩峻坐在那儿,故意开始发起了牢骚。 吃的正香的祝修雅也觉得他在这儿比较碍眼,举着勺子就看着尚恩峻说道:“你要是呆够了,你就回去吧,反正冠琦哥没有无聊。” “回去就回去!” 尚恩峻冷哼一声,直接起身就往外面走,临出门前,看着康冠琦挑了挑眉。 出了门左转是大门,可是尚恩峻直接往右面走,刚到转角的时候,就碰到了祝家的管家,他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尚恩峻。 “少帅,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祝家管家看着尚恩峻淡淡的问着。 “听说祝家的院子在南城也是数一数二,我心里好奇,就想四处看看,管家若是没事,就陪着我逛逛吧。” 尚恩峻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是祝百川有意安排他在这里守着的,也就故意这样说说,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少帅,请。” 管家侧身抬手,一脸客气的说着。 带着尚恩峻,俩人也就围着附近转悠了一番,要不是他自己暗访过祝家,还真的就让他给糊弄了。 “不愧是祝家庭院,精致典雅,气韵不凡。” “多谢少帅夸奖。” 管家点头,一脸谦逊的说着。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了。” 尚恩峻知道自己不走,这个管家就跟个影子似的一直跟着自己,只能先回去再想办法。 看着尚恩峻出了府,管家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紧接着就赶紧回了书房。 “老爷,他走了。” 管家看着祝百川说着。 “另一个呢?” “与三小姐在客厅呢。” “你要小心伺候。” “小的明白。” 管家说完就退了出去。 屏风后面走出来两个人,看着门口的方向,面色一沉。 “这个尚恩峻以剿匪的名义留在南城,却暗自调查咱们的事,要不要解决了他?” 江澜的脸色阴冷,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杀意。 祝百川摇了摇头:“现在动手为时尚早,他是京北的少帅,死在南城,尚铮荣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会有更大的麻烦。” “尚铮荣那个老东西,可比他这个儿子狠多了,一旦有风吹草动,都不等有确凿证据,一律先斩后奏,千万不能让他来南城。” “那就要看着他们两个查到我们头上?” 江澜看着两个人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捏着拳头愤愤的说着。 “稍安勿躁,他们两个小家伙只是怀疑而已,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郭中天的立场不明,就算是京北的水,一时间也难以扑灭南城的风,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祝百川走了几步,背着手侧过脸看着他们说着。 江澜和九王爷点了点头。 “等镇三江的消息一到,咱们就动手,到时候海家的后山就是我们说的算,别说是挖了子弹,就是刨了他家的祖坟,他又能怎么样!” 九王爷胸有成竹的说着,嘴角的笑容已经控制不住的露出来。 “海家的后山以前是我祝家的地方,没人比我熟悉那块地,咱们就安心等消息,按照计划行动,趁着这个机会,端了后庭花,将那个外来狗再赶出南城。” 祝百川这里面被海爷明里暗里算计不少,这口恶气他迟早会吐出来,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块收回来。 “那他们两个捣乱怎么办?” 江澜一脸担心。 “捣乱,只怕他们比我们更忙。” 祝百川冷哼一声,眼睛半眯,阴鸷的眼神中寒光一闪。 江澜看着他,突然间心里面微微不安,他从来没见过祝百川如此模样。 “你要杀了他们?” “哎呦,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傻了,刚才祝老板还说不杀人呢。” 九王爷看着江澜一脸无奈的说着。 江澜知道自己被祝百川那个模样吓到了,不由得笑了笑,摸了摸头什么话也没说。 “海家出了事,得有人去兜才行啊。” 祝百川淡淡的说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 泾渭分明 “怎么还没动静啊,这得有半个月了吧。” 尚恩峻说这些话,不是耐不住性子,而是担心其中有什么变故。 康晋荣和康冠琦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他们定下来渔翁的计划,就一直等镇三江和祝家动手,可是一连半个月,祝家都是神神秘秘的,祝百川也是避而不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准备动手去海家。 “我说过,他们都是老滑头,不会那么容易动手的。” 康晋荣也嗅到了不安的气息,看着尚恩峻轻声的说着。 “就算是不动手,也总得有痕迹吧,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前几日九王爷和江澜两人出入祝家频繁,也没有个结果。” 尚恩峻一拍桌子,眼看着就到了收兵回京北的日子,如果再不动手,恐怕他真就没机会了。 “郭中天那边怎么说的?”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问着。 “他的意思,松坪山易守难攻,向上方取消了围剿的计划从长计议,我也就没有停在南城的借口了,虽然说给我休养整顿的时间,可也维持不了多久。” 一提到郭中天的时候,尚恩峻就暗骂他祖宗好几代,说好的围剿突然间变卦,把他弄得措手不及。 “父帅已经来信催我回去了。” 尚恩峻最后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你就按着大帅的意思,先回京北,南城的事情,我自己慢慢的解决。”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他们都是有人有枪的,你赤手空拳跟人家干啊!” 尚恩峻一听到康冠琦这句话,急得都站起来喊了,他也不是冲着康冠琦,只不过最近的事,有些太难摸透了。 “南城的水越来越混,我不知道你们注没注意到,南城商铺的街道上,挂起来不少东洋的旗。” 尚恩峻知道刚才那番话说的太重了,这句话就放轻了声音,看着他们说着。 “怎么能注意不到,当铺,钱庄,珠宝首饰店铺都有,而且南城东都已经开了一家东洋人投资的银行了。” 康冠琦一听到东洋两个字,他就牙根痒痒,前些年费尽了心思把陈楚洋从商会里弄出去,东洋的根才清理没几天,不过几年的时间,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这次好像是政府引进来的,那个银行有东洋人一半的股份,另一半是南城政府。” 银行开业的当天,康晋荣还参加了,知道其中的事情,看着他们两个淡淡的说着。 “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我们中国人就建不成商会,开不了银行嘛,非得要跟什么东洋人合作!” 康冠琦拍着桌子怒气冲冲的说着。 “听说这个东洋人有些本事,当初在京北的时候,也是投资了不少钱庄的。” “老太爷您见过这个东洋人?” 尚恩峻看着康晋荣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连声的问着。 康晋荣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这个人非常的神秘,从来没有露过面,一直都是他身边的秘书出面,听人说,他好像是叫早川百合。” “是个女人?” 康冠琦眉头一挑,看着康晋荣点头,他转过脸看了一眼尚恩峻。 “东洋人我可是一个都不认识。” 尚恩峻耸了耸肩膀,满脸无奈的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也不认识几个,只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一个女人。 上午跟着他们谈论银行的事情,下午的时候,康冠琦就坐不住了,来到南城东,到了这银行附近转悠。 南川银行。 看着这个名字,康冠琦的脸色一黑。 南川里面的川字,应该就是她的名字,这个银行一半是以南城命名,一半以那个东洋女人命名,她是有何德何能?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心里面就非常的不舒服,暗暗的骂着南城政府认钱不认人的窝囊,怎么能干出这等低人的买卖。 “嘿!” 康冠琦被人一拍,思绪全然打断,回头一看,是祝修雅。 身边还有祝修柔,手里拿着一份很厚的文件。 康冠琦看了眼祝修柔,率先跟着她打了招呼,询问着她俩何往。 祝修柔明眸浅笑,指了指南川银行说道:“准备过来谈谈合作。” “跟这?” 康冠琦一脸好奇的看着祝修柔。 “不错,听爹说,南川银行的负责人最近推出了新的政策,可以无息筹钱。” “真的假的,哪有这么美得事,你可别过了头被骗了。” 康冠琦一听说有这样的便宜事,第一反应就赶紧拦着祝修柔。 “姐姐也不清楚什么情况,这不带着我过来看看嘛。” 祝修雅接过话,看着他俏皮的说着。 “约了两点,我就先进去了,等我回来再细说。” 祝修柔看了眼时间,又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浅笑一下,带着祝修雅就进了南川银行的门。 难怪刚开业就有这么多人,八成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康冠琦暗暗的想着,不过看着祝修柔他们进去,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没有这等美事,所以就没有着急走,一直等在外面。 南川银行二楼第二个窗户,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端着茶杯,静静地坐在那,盯着康冠琦看了许久。 “小姐。” 看着她抬手,旁边的人赶紧走近。 女子指着康冠琦轻声的说道:“他在那很久了。” 旁边的人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康冠琦靠在那儿,一直等着祝修柔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正朝着他走过来的几个人。 “冠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真是让我好找,走啊,喝酒去!” 尚恩峻突然间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搭上康冠琦的肩膀,笑的一脸洒脱,故意大声的说着。 “喝……喝酒?” “别说话,跟我走!” 尚恩峻低声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又故意大声说道:“是呀,喝酒,我听说后庭花可是来了几个好看的妞儿,咱们也得去瞧瞧啊!” 俩人在前面勾肩搭背,后面几个人一直跟到后庭花附近,眼看着他们进了后庭花,这才退了回去。 进了后庭花,迎面就撞到了海元五,他看到面前的两个人,微微一愣。 “你们怎么来了?” “喝酒啊。” 尚恩峻走到海元五的身边,一脸纨绔子弟的模样看着他说着。 “喝酒?” “怎么,后庭花不卖酒了吗?” 尚恩峻故意大声的嚷嚷,朝着里面喊着。 海爷从里面出来,看着门口被拦下来的两个人,虽然心里犯嘀咕,可还是满脸笑意的走出来。 “呦,两位真是稀客啊,里面请,里面请。” 海爷看着他们两个说着。 “你悄悄你这儿子,不让我进去喝酒,怎么着,你是觉得我俩白喝不给钱?” “少帅您这就玩笑了,您能来捧场我都是荣幸之至,还谈什么钱不钱,全场只要您看得上的酒,一律我请客。” 海爷说完,让出地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到了包间里面。 海元五在外面拦住了海爷。 “他们怎么能来安心喝酒呢?” “是与不是都得是,这里有我呢,拿几瓶好酒来。” 海爷说完,一转黑脸为笑,走进了包间,还特地叫进来几个美女。 “他们就不必了,今儿我是来跟兄弟喝酒的,只管上好酒就行。” 尚恩峻阔气十足的把钱放在桌子上,看着海爷说着。 海爷一个眼神,几个女子全都退了出去,没一会儿,酒保就送来了两瓶好酒。 “既是兄弟尽兴,那我就不多打扰,少帅,有事您就吩咐。” “去吧去吧。” 海爷客套的让尚恩峻挑不出毛病,抬手一挥,看着包间的门关上,尚恩峻的脸色才慢慢的沉下来。 “怎么跑这里喝酒来了……” 康冠琦刚要说话,就看着尚恩峻使得眼色,后面的话没说完。 “南川银行有人要动手,如果不是我,估计你现在生死都未知。” 说到这里的时候,尚恩峻心里一阵后怕,打开酒倒进杯子,二话没说,两口下肚,这才算压了压惊。 “有人要杀我?” 康冠琦刚才一心都在祝修柔姐妹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南川银行的人。 “要不是进了后庭花,半路上都能给我们抓回去。” “是谁要抓我们?” “不清楚。” 尚恩峻摇了摇头,又倒了一杯酒下肚。 “我听说南川银行的那个女人好像不是很喜欢海爷,开业这么久,除了后庭花,其他店铺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业务上的往来。”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满脸谨慎的说着。 “不喜欢海爷?” “谁知道呢,反正到目前为止他们依旧是泾渭分明呢,还有,刚才我也验证了,果然后庭花的地盘,她还是不敢过来的。”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轻声地说着。 “他们两个合不来,这反倒是很奇怪啊,我刚才听祝修柔说,南川银行可是推出了无息筹款的好事,难不成是因为海爷家底殷实,没买她的账,这才不合的?” 康冠琦也做出了一番分析,虽然很有道理,可是具体的原因,他们两个谁也不敢断定。 “总之这件事我们务必小心,尤其是你,可不能再独自出来,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心思,都是百害而无一利,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听到尚恩峻说到这里,康冠琦突然间笑了笑,拿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酒你喝不了。” 尚恩峻担心的看着康冠琦,没想到他一口也喝了下去,虽然痛苦的咽下去,还是喝了一杯。 “你都这样担心我了,我要是在不陪你喝杯酒,岂不是辜负了你。” 康冠琦举杯看着尚恩峻说着。 话说这白酒自己也喝过不少,没想到洋酒的味道也是这么不好喝,喝了两杯以后他就死活不喝了,朝着让海爷备了几坛白酒陪着尚恩峻。 也不知道是不是洋酒太烈,还是自己许久没喝的缘故,没喝几杯,康冠琦就觉得头晕目眩的,看着尚恩峻直打转。 尚恩峻捏着酒杯对康冠琦一直嘲讽的笑道:“都说了不让你喝,非得逞强,看看你,喝醉了吧。” 话还没说完呢,尚恩峻也是一阵头晕目眩的,趴在了桌子上。 海元五从外面走进来,看着被迷晕的两个人,他咧嘴笑了笑,一脸得意的派人去叫海爷。 海爷来到包间一看,脸色铁青铁青的。 “义父,他落在我们手里,还愁尚铮荣嘛?” “你要干什么?” 海爷看着海元五厉声的问着。 “抓了尚恩峻,他手下的那兵,不对,别说是那些兵,就是尚铮荣他也得老老实实听我们的啊。” “胡闹!” 海爷怒吼一声,吓得海元五身影一颤,刚才还得意的模样,霎时间满脸惊恐。 “赶紧喂了解药,把他们送回康庄去。” 海爷看着海元五吩咐着,看着海元五没动,他走到海元五的身边继续说道:“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 “不敢,只不过义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们两个自己送上门的,就这么给送走了……” “少说废话,好生送回去。” 海爷没管海元五说什么,他看着他厉声说着。 海元五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来解药瓶子。 海爷抬手拦住了他。 “义父,您反悔了?” “回去的路上在喂,别让他们醒太早,没办法解释免得麻烦。” 海元五听完,一脸黑线,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后面的两个人扶着他们两个往外走,路过海爷的时候还特地停顿一下,似乎等着海爷反悔,可也没用,只能按着海爷说的话给他们送回去。 海爷看着他们离开,转过头看了眼桌子,叹了口气也离开了包间。 听说两个人喝醉了,康晋荣还不信,直到海元五把他俩送进来一身酒气的模样,康晋荣这才信了。 “老太爷,我把他们送回来了,就不多做打扰了。” 海元五看着康晋荣说完,直接就离开了,他怕他们两个醒了,被当场拦住不好说。 看着醉醺醺的俩人,康晋荣无奈的摇了摇头,命人把他们抬了进去。 “这俩孩子,真是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堂屋里面有动静,康晋荣抬眸看了眼时间。 嗯,凌晨三点十分。 康福陪着他一直等到现在。 拄着拐棍朝着堂屋里面走去,看着睁开眼睛醒过来的两个人,康晋荣面色如灰。 “爷爷……” “老太爷……哎呦,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啊……”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说完话,都下意识的捂着太阳穴,吃痛的说着。 “海家的人给你们送回来的。” 康晋荣看着他俩,面色阴沉的说着,语气中也透着不大痛快。 “海家?” 康冠琦一听,想到跟尚恩峻去后庭花喝酒的事儿,不由得低下了头,没敢继续说。 “听海元五说,你俩开了两瓶洋酒,还有几坛血中烧。” “好像有这么回事。” 康冠琦忍着头疼,努力的回忆意识到,记起来了当时在后庭花的事情。 “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啊,洋酒和雪中烧掺着喝,依我看今天能醒过来都早了,干脆一直长睡不起,我给你俩埋了吧!” 听到这里,俩人意识到康晋荣是真的生气了,赶紧坐起来,强忍着头疼看着他认错。 “让厨房把清粥和醒酒汤端上来。” 康晋荣生气归生气,不过还是心疼俩人的,沉了口气,看着康福小声的说着。 等康福走出去,他又重新阴着脸。 “后庭花是什么地方,敢喝的人事不省,真要是他们有什么心思,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们回来!” 康晋荣气的直跺拐棍。 “爷爷,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康冠琦怕给康晋荣气坏了,赶紧起身扶着他坐下来。 “不是不让你们喝酒,想喝酒去买回来,在家里随便喝,那后庭花能是酩酊大醉的地方嘛?” 康晋荣的意思他俩也都明白,也没有跟他犟嘴,赶紧认着错。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康晋荣抬手示意他们过去喝粥,就没有再多数落他们。 康冠琦喝了醒酒汤以后,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只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总觉得头沉发闷。 “这酒后劲可真大,我现在头都沉。” 没成想尚恩峻也跟他一样,喝着粥的时候,还不由得晃了晃脑袋。 “爷爷,我们去后庭花实属事出有因。”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康晋荣就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 尚恩峻把南川银行派人跟踪康冠琦他们的事前前后后,都跟着康晋荣说了一遍。 “南川银行派的人?” “不错,我看的真真的,就是南川银行的人,看着他们的模样,不像是好来路。” “我们康家没有生意,与南川银行虽无往来,可也没有结仇啊,她怎么能派人跟踪你们呢……” 康晋荣摸着胡须,眉头紧锁,实在是捉摸不透这这其中的事情。 “最近你们还是少出门吧,这件事我让康福去查查。” 康晋荣担心他们,特地嘱咐了一句。 康冠琦和尚恩峻点了点头。 “对了,老太爷,还需要特别注意,海家和南川银行他们之间到底为什么不对头。” 康晋荣看着尚恩峻点了点头,起身就离开了堂屋。 一看到康晋荣离开,康冠琦整个人就趴在了桌子上,满脸痛苦的模样。 “喝了这么多年的酒,从来没有这么头痛过。” 听到这句话,尚恩峻也附和的说了一声,起身走到他的旁边,给他揉着太阳穴。 “哎,这洋酒已经够烈了,没想到还加上了血中烧,那种酒喝一杯都够呛……” 一提到血中烧,尚恩峻就满脸恐惧的模样,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似的。 “那是混着鹿血酿成的酒,能不烈嘛。” “听说大补。” 尚恩峻故意低下身子,凑到康冠琦的耳边吐着热气说着。 康冠琦脖子一缩,反手就把尚恩峻往边上一推,没想到他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 康冠琦担心的站起来,看着他没事,就抿嘴笑了笑没想过去扶他。 尚恩峻趁他不注意,拉着他的胳膊,也给康冠琦拽倒,只不过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他的怀里。 “你喜欢喝血中烧,我帅府的酒窖里有的是,到时候随便你喝。” 康冠琦看着凑近的尚恩峻,说了句没正经就起身坐回到椅子上,把剩下的清粥喝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尚恩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眼看着就到了离开南城的日子,翻来覆去的看着日历,可就是没有任何军部的消息,若还是接不到剿匪的指令,尚恩峻他真的就得离开南城回京北了。 康冠琦看着他手里握着日历,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知道他又惦记回京北的事情了,脸色微微沉了沉,又假装无事的走过去。 “别总想这个事情了,就算是你把日历看穿了,军部不改的话,你还是得调兵回去。” 康冠琦端着水果走过来,轻声地说着。 尚恩峻却没有一点想吃的意思,往旁边推了推。 “在家里待了七八天了,老太爷那边也没有查到什么,眼看着就剩十天了,我不想回京北了。”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康冠琦愣了愣,他不想回京北了,这可不行,京北的少帅不能带兵驻军南城是他自己说的。 “我要不是少帅就好了……” 尚恩峻趴在桌子上,悄声的说了一句,还以为康冠琦没听见呢。 “那你就辞了少帅,跟我在南城。” “那可不行!” 听到康冠琦这么说,尚恩峻蹭的一下子从桌子上爬起来坐直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康冠琦。 “少帅可不能辞。” 尚恩峻又补充了一句。 “那就乖乖回去,执行军命。” “我要是想你了可怎么办啊,要不然你跟我回京北吧,就住在帅府。” 尚恩峻拉着康冠琦的手,满眼期待的说着。 “就这么回去,名不正言不顺的,我才不要。” “那你要怎么回去?” 看着康冠琦面色犹豫,尚恩峻慌了,走到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追问着。 “康家名复从前,康家蜡上市,还有……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康冠琦突然间低头垂眸偷笑,抽出手跑到窗边。 尚恩峻听懂了,他笑的跟个孩子似的追过去。 突然间砰的一声。 康冠琦旁边的窗户玻璃被震碎,吓得尚恩峻赶紧给他护在身后。 一声巨响过后,康庄名爵乱了起来,外面仆人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好像是玻璃碎了。 “你没事吧?” 尚恩峻问着康冠琦。 康冠琦被吓坏了,看着尚恩峻摇了摇头,缓和了很久才站了起来,看着玻璃窗眉头紧皱。 “刚才是什么声音?” “听起来好像是炸药。” 尚恩峻场面行军打仗训练,他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就是军用的炸药。 “炸药?” 康冠琦心里一惊,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到门口的时候,撞到了往里跑的康福。 “哎呦……” 康冠琦赶紧扶着康福,他这才险些摔倒,回过身看着康冠琦满脸惊恐:“少爷,出事了,绸缎庄被人炸了。” “绸缎庄让人炸了,让谁炸的?” 尚恩峻一听,赶紧跑出来追问着。 “不知道,老太爷让我回来给二位报个信。” “我爷爷呢?” “老太爷没事,在通宝钱庄呢。” 康福说完,俩人也都安心了,听着早上康晋荣说,好像是要去绸缎庄看看,一听说炸了,吓得魂都没了。 俩人换了身衣服,往绸缎庄那边赶,一路上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的,有的还添油加醋的描绘着当时的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手放的炸药。 到了绸缎庄,其实也算不得到绸缎庄,离多远就闻到了那股火药味,看着绸缎庄涌起的熊熊大火和滚滚黑烟,他俩也就停在了通宝钱庄。 康晋荣坐在通宝钱庄,脸上挂了彩,有一条血痕,看样子是玻璃片划得。 “爷爷……” 康冠琦看到他受伤了,满脸担心的跑过去。 “不碍事一点小伤。” 康晋荣冲着他笑了笑,轻声的说着,生怕他担心,接着看着黑烟叹了口气:“绸缎庄没有一个人跑出来啊。” 听到这句话,尚恩峻转过身看着绸缎庄。 康冠琦死死的搂着康晋荣的肩膀,心里面暗暗的庆幸,真要是爷爷出了什么事,估计他的天也就塌下来了。 “爷爷没事,爷爷没事。” 瞧出来了康冠琦的后怕,康晋荣不停的安慰着他,拍着他的后背说着。 “爷爷,我们回家吧。” 康冠琦看着政府的人来了,他就带着康晋荣回去了,至于绸缎庄的事情,自然有政府调查,是非曲直,总会有个理由。 先有慈觅珺无辜被害,再有绸缎庄被炸,南城开始躁动不安,人人自危。 “依我看又是海家。” 尚恩峻率先开口,打破了仨人之间的沉默。 这句话三人心知肚明,可是谁也没有说出来。 “听着声响,是军队训练时候用得爆破专用炸药,除了郭中天和我,南城不可能还有这种炸药。” “而郭中天与海爷交好,慈觅珺的死又跟着海爷有关系……” “桩桩件件,哪件事都离不开他。” 康晋荣皱着眉头,起身说一句,暗指海爷为非作歹。 “若不是没有任何证据,真想抓了他大卸八块!” “老太爷,祝老板来了。” 康福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祝百川从外面走进来,灰头土脸的,身上还蹭了不少的灰尘。 “哎呀呀,这倒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子就炸成那样了。” 一进门,祝百川就哭丧着脸说着。 “你这是怎么搞的?” 康晋荣看着他灰头土脸,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满脸担心的问着。 “快别提了,绘春楼听戏呢,离绸缎庄就两个门面,差点连我一起炸死,绘春楼的梁都歪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祝百川还走到门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外面磕了个头。 “感谢老天保佑,感谢祖宗保佑我大难不死。”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尚恩峻满脸嫌弃的看着他,他坐在边上咧了咧嘴角。 “你们也别笑话我,我这真是被吓怕了,你们没见到那场景,我就在正梁下面,如果那个梁塌了,我就蹬腿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康冠琦给祝百川端过去一杯茶,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知不知道是谁?” 康晋荣看着祝百川。 祝百川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这才算平稳下来,放下茶杯看着康晋荣摇了摇头:“具体是谁不清楚,只不过刚才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可是听着有人议论,像是海家……” 海家两个字是用气息说的,声音是虚的。 “听着前段时间风言风语了嘛,慈觅珺那丫头未婚先孕,那个死婴胎就是她的,听说那个孩子也是海家的种。” “这种谣传的事,可不能信口胡说。” 康晋荣看着他胡说一通,皱着眉头厉声的打断他。 “不是我说的,南城都在传这个事情呢,具体是不是,我也就不清楚了。” 祝百川耸了耸肩膀,一脸委屈的模样,紧接着又喝了两口茶,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脯。 “这太突然了,谁能想到,大好的日子,怎么还会有这么一出,整得我回去都不敢开门做生意了。” “你怕什么?” 尚恩峻挑眉看着祝百川说着。 “你们也清楚,镇三江我们几个的计划,跟着海家本来就不对付,如果这个事被他们知道了,估计我的航运公司……”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间停顿下来,看着康晋荣。 “老太爷,我不想跟镇三江一起干了,可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怎么了,你想反悔啊?” “不是反悔不反悔的事儿,绸缎庄的事在眼前,真要是得罪了海家,估计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我也害怕。” 尚恩峻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由得暗笑活该,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镇定自若假装关心:“你怕海家,你就不怕镇三江,那可是土匪啊,行事手段也不比海家仁慈。” “哎呀呀,老太爷求求你帮帮我吧,给我想个招。” 听着尚恩峻这么一吓唬,祝百川直接就跪在地上,朝着康晋荣磕头。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看他演戏 看着地上慌乱只顾磕头的祝百川,他看了眼康冠琦。 康冠琦没有说话,或许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是盯着祝百川。 康晋荣又回过神看了一眼尚恩峻,尚恩峻也没有说话。 没有办法,康晋荣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他先起来。 “这件事你答应了镇三江在先,如果现在想撤出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祝百川听着康晋荣开始分析,就缓缓的站起身,坐到了他的旁边,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暂时我也没有好办法。” 康晋荣一脸为难,属实这件事不好办,镇三江那人最信义气,如果像祝百川这样,出尔反尔,恐怕镇三江会第一个不容他。 “老太爷,我的命可就在您的手里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祝百川哭着跪到康晋荣的旁边,看着他无奈的模样,死死的不撒手。 康冠琦看了眼尚恩峻。 尚恩峻也抬头看了眼康冠琦。 俩人眼神复杂,似有别的意思。 “我看这样吧。” 康晋荣实在是于心不忍,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低头看着祝百川。 “什么,您说,只要是您说的,我一定信。” 祝百川紧紧的抓着康晋荣的胳膊,眼巴巴的望着他。 “依我看,你不想去的话,就只能躲了,南洋那边不是有很多生意往来的朋友嘛,挑几个阔气的,下一批大货,趁着他们左近的日子,就离开南城,最好是让他们也露面,表现出来你不得不去。” 康晋荣看着祝百川说着,他心里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可也是他暂且只能想到这办法了。 “离开南城……这会不会有些太明显了。” “总比被镇三江打死的强,凭着他的义气性格,不会拦着你做大生意发财的。” 康晋荣对阵三江的脾气秉性还是非常的了解的。 “那好,就按照老太爷说的办,到时候临近出发我定会告知,到时候,就多多麻烦各位帮忙照看生意。” “祝世伯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康冠琦看着他接过话茬说着。 送祝百川离开以后,康冠琦把尚恩峻叫到了一边,并没有回客厅。 “你说他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问着。 “我不知道,反正没有什么好药。” 尚恩峻耸了耸肩膀。 “他说的话几成真?” “一成没有,倘若他撤手何必三天两头跟九王爷和江澜他们会面,我觉得今儿这出,是他特地唱给我们三个看的,他平日里多忙的人,怎么就这么赶巧去了绘春楼看戏,那么多场,偏偏就看了这一场呢?” “巧合嘛?” “巧合多了那就是真的了,看着吧祝家最近的戏越来越精彩了。” 尚恩峻头头是道的说着,康冠琦虽然最开始没反应过来,可听着他那番话,琢磨几下也确实有几分的道理。 “这个爆炸炸的不止是绸缎庄,还是南城几个有头有脸的人。” 尚恩峻说完,挑眉看了眼康冠琦,嘴角微微勾起,直接回了房间。 “有头有脸的……” 康冠琦话说到一半,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意思,嘴角微微勾起。 绸缎庄爆炸的新闻在报纸上已经刊登出来,根据上面的说辞,政府还在进一步探查缘由,具体情况也是模棱两可一笔带过,并没有深说。 “有你的信。” 康冠琦从外面买了份报纸回来,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有尚恩峻的信,他顺便帮着带进来了,并没有打开看,只知道是京北来的。 尚恩峻接过信看了一眼,他眉头一皱,猛的站了起来,把在旁边喝水的康冠琦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康冠琦看着他脸色惨淡,握着茶杯问着。 “父帅让我立刻回去,京北出事了。” 尚恩峻的语气异常的冰冷,简直比刚认识他的那个时候还要吓人,都没有解释别的,捏着书信就跑了出去,直奔戏台那边。 看着他在戏台上调兵列队,康冠琦心里明白,他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估计连犹豫都不会犹豫,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点完兵后,尚恩峻跟着康冠琦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大致就是保重珍重,有机会他会来南城的那些,然后没等康晋荣回来,带着军队直接就离开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然这样的着急? 康冠琦追到了门口,看着远去的队伍,他突然间心里就空了,原本尚恩峻在身边的时候,从没觉得他走了会是这种感觉。 康晋荣回来,听说尚恩峻回了京北,很突然,也很着急,心里面萌生了不好的预感。 “老太爷呀……” 这次没等康福过来通报,是祝百川自己跑进来的,一脸慌张的模样,像是后面有人追杀他似的。 “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康晋荣就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主,他看不惯祝百川这种遇到点事,就慌慌张张的模样。 “哎呦,老太爷啊,镇三江他不让我走啊!” 祝百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急得是眉皱如麻花,神慌似鬼吓,直拍自己的大腿。 “镇三江不让你走?” 康晋荣被他这么说的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茬。 康冠琦反应过来了,看着祝百川问道:“你要去南阳躲事的消息让镇三江知道了?” “不错,他扣下住了我要去南洋的货船,还派人把我那几个生意朋友给赶出南城了。” 祝百川一着急都抹眼泪了。 “你先别着急,遇事慌里慌张,哭哭啼啼的小女子做派,哪像是一方掌柜!” 看着他哭天抹泪的模样,康晋荣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着急嘛。” 祝百川赶紧抹掉泪水,看着康晋荣抽搭了几下,勉强挺了挺腰板。 “哎,我怎么没看到少帅呢?” 祝百川环顾一圈,看着康冠琦问着。 “他回京北了。” 康冠琦也没瞒着他,就说了实话。 “怎么这么突然啊,都没告诉我一声,我还想着替他践行呢。” 祝百川这么一提到尚恩峻,就好像忘了自己来时候的事情一样,跟着康冠琦聊了起来。 “具体我也不清楚。” 康冠琦不想继续跟他说尚恩峻的事情,就这么一句搪塞过去。 “既然你躲不过去,你就跟着镇三江明说吧,那批子弹你没本事拿,他也不会硬逼着你。” 康晋荣一直在替祝百川琢磨他的事情,看着他俩没有继续说了,就看着祝百川说着。 “那我不就成了出尔反尔之人嘛。” “命重要还是信义重要?” “都重要。” 祝百川看着康冠琦,很坚定的说着。 “那你就自己定夺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康冠琦就端着茶杯,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信誉乃是商家第一重,祝老板说的不错,做生意的人来说,信誉跟命一样重要。” 康晋荣看着俩人僵了起来,从旁边打着圆场。 “老太爷说的对。” 祝百川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做?” 康冠琦挑眉,略有嘲讽的反问着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我也不知道,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就来找老太爷了嘛。” “或许南川银行的老板能帮你呢。” 康冠琦这一句话,让康晋荣和祝百川两个人全都抬头看着他,尤其是祝百川,嘴巴惊讶的都能放下一个鸡蛋。 “南川银行的老板?” 祝百川惊异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早川百合。” 康冠琦故意提起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只不过眼底蒙起一层寒意,自从知道她派人跟踪自己以后,就恨不得杀了她。 “我听说这个早川百合有些本事,连南城的政府高官都要礼让她三分,遇事给她三分薄面,小小的镇三江,还能是她解决不了的嘛?” “可我跟她不熟悉啊。” “跟南川银行谈一笔大买卖,你们不就熟悉了。” 康冠琦给他分析好了每一条路,有条不紊的回答着康冠琦的话,似乎都预料到了他要问什么似的,一气呵成,对答如流。 “这……” “前几日修柔和修雅不是去谈了嘛,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跟她合作一番,只要成了南川银行的大客户,她就不会让你出事。” 听着康冠琦的话,祝百川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 “这个南川银行的底细咱们还不清楚,切不可贸然与之合作。” “放心吧,我先查清楚再说。” 祝百川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站起身看着康晋荣拍着胸脯说着,接着就离开了康庄名爵。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祝百川一离开,康晋荣一脸疑惑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爷爷听出来了。” “废话,你是我带大的,你那点本事都是在我这儿学的,我能听不出来嘛。”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朝着自己这边偏僻的吐舌头,不由得笑了笑,满脸宠溺的说着。 “那爷爷能不能猜到我想的什么?” “你这个鬼马精灵的脑袋,我怎么猜得出来,何况那一阵子,你俩起早贪黑的忙活,什么事也没跟我提过一句,现在好多事我都是蒙着来的,至今摸不到头脑呢。” 康晋荣故作生气的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咧嘴一笑,朝他吐了吐舌头。 康晋荣愣了愣:“你变了。” “嗯?” 康冠琦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抬眸看着他。 “自从遇到了恩峻,你就变得爱笑爱闹了,而且有什么事也都喜欢与他商量着来,这要是以前,按着你的脾气,早就一人决定了。” 康晋荣看着康冠琦越来越像个小姑娘,平日里跟他调皮撒娇的次数也增多了,心里面也是暗暗的高兴,不然他真觉得,自己的孙女成日里以男装示人,阴惨惨的脸色憋出病来。 “我有吗,没有吧。” 康冠琦挑了挑眉,假装不知道的喝了口茶,故意打着马虎眼,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清楚,自己变了,变得依赖他了。 “这样也挺好的。” 康晋荣笑了笑,突然间又咂了咂嘴,似乎有什么事一样看着康冠琦。 吓得康冠琦赶紧放下茶杯看着。 “你刚才让我猜的是什么事?” 一听到康晋荣转了话题到这个事情上,康冠琦也就没藏着掖着,把近半个月来,跟尚恩峻查到的祝家变动跟着他详细的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这祝百川是在我跟前演戏呢?” 康晋荣前前后后一琢磨,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康冠琦有些恼火的说着。 康冠琦一撇嘴点了点头。 “什么东西!” 康晋荣一拍桌子,站起来的时候,抻动胸口的气息不稳,一下子咳嗽起来。 康冠琦跑过去扶着他坐下,小心翼翼的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爷爷您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呢。” “亏我还觉得他是个仁义之辈。” 康晋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人都是会变得,何况是生意场上的人,个个都是有心机耍手腕的高手,别说他了,您不是说我也变了嘛,这人心隔肚皮,咱们就静静地看戏就成。” 康冠琦怕康晋荣再动肝火,就顺着他的话轻声的说着。 康晋荣长长的叹了口气,半天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对祝百川有些失望吧。 “他家的事儿,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看不过去的时候,再出手帮一把,至于掏心掏肺,那就算了吧。” “那就听你的?” “爷爷不是一直听我的嘛。” 康冠琦看着康晋荣,爷孙俩人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康冠琦给他捏着肩膀。 “等我们康家蜡的批文下来,这南城的生意就让咱们康家来接手吧,就像以前在京北一样,康家一家独大。” “好,爷爷等着那一天!” 康晋荣知道康冠琦有远大志向,也有这样的本事和能力,颇有底气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现如今最麻烦的就是审核批文的事,政府已经拖延了三个月,还迟迟没有消息,真是麻烦。 “恩峻说,回京北的时候会咱们重申批文的,咱们就等他的好消息。” 一提到尚恩峻的时候,康冠琦不经意的露着笑容。 第一百五十章 信号 京北车站。 看着四处张挂的东洋旗,尚恩峻的脸色就沉了两分,原本还以为南城的银行是首批,没想到这京北才是。 一路上不得歇,直奔大帅府。 尚铮荣坐在书房里面,看着尚恩峻风尘仆仆的进来,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几分。 “父帅,这京北的东洋旗是怎么回事?” 尚恩峻都没顾得上喝水,指着外面就问着。 尚铮荣没有说话,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尚恩峻也只得坐下来,不过还没有稳当,就又站了起来。 “父帅,您快说啊,那个东洋旗是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了趟南城回来,怎么如此性急?” 尚铮荣看着尚恩峻急躁不安的模样,眉眼间全都是吃惊,他似乎不敢相信,他那个沉稳冷酷的儿子会变成这样。 听到尚铮荣这么说,尚恩峻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挥手只得端着茶杯喝了口茶,借着这个时候,把心里面那股子急火压了下去。 “不是我不沉稳,属实东洋旗的事让人含糊不得,倘若真像是父帅说的那般,那这就根本算不得大事,父帅何必又要我这么急的赶回来呢?” 尚恩峻的这番话,说的他是无言以对,这儿子去了趟南城,回来以后他就不敢认了。 “父帅,您别总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京北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尚恩峻也沉了心,坐在那儿心平气和的看着尚铮荣问着。 “这件事说来话长……” 尚铮荣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落地窗的旁边,看着外面,眼神里多出几分无奈,光是看着他的侧脸,就觉得这个事情棘手。 “父帅……” 尚恩峻有些担心,看着尚铮荣抬手打断,他还是静等着他往下说。 “京北的政府和东洋的政府签订了某种协议,在京北的生意上,是合作共赢的存在,回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大大小小的商铺和店面,全都有东洋旗飘着,这就是信号。” “什么信号?” 尚恩峻听出来了不对,走到尚铮荣的身边看着他问着。 “当年费劲推翻王朝统治,创建新政府不过十余载,好不容易将东洋的势力拔出干净,如今不知为何,政府突然间又要与东洋政府合作共荣,恐怕这就是要重蹈覆辙的信号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尚铮荣叹了口气,背着手抬头看着外面,眼神闪烁着。 “南城也有了东洋势力的银行。” 尚恩峻看着他淡淡的说着,瞧着尚铮荣转过头来,他继续把南城的事跟着尚铮荣说了一遍,唯独枪支留给康冠琦的事瞒下了。 “南城竟然还有这等事。” 听到南城几股势力错综复杂,尚铮荣微微一愣,走回到椅子上坐下来,详细的询问着。 “南城如此混乱,政府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隐动势力不压制,日后出了事,那岂不是全城暴乱!” “政府?父帅,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那个郭中天早就跟其中之一的海家狼狈为奸了。” “什么!” 听到这里,尚铮荣一拍桌子,满脸怒意的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冷笑一声,走到他的面前说道:“亏得父帅对他如此信任,还让我去他那里,咱们真是远隔千里,不知其心。” “那照你这么说,海家的势力在南城岂不是一家独大了,私用军用炸药都一点事没有。” 尚铮荣说完,看到尚恩峻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就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真是……哎!” 尚铮荣气的一拍桌子连连叹气,一副恨铁不成的样子。 “父帅,康家的批文进行的怎么样了?” 尚恩峻一路上都惦记着这个事,看着尚铮荣没有再问南城的事情,就趁着这个功夫,看着他问着。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批文下来了。” “下来了?” 尚恩峻惊喜万分的站起来。 尚铮荣低头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抬手刚要递过去,看着尚恩峻那激动的快跳起来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对康家如此上心啊?” 尚恩峻闻言,心里暗暗一惊,强压着欣喜看着他解释道:“父帅有所不知,自从我去了南城,一直都是住在康家,康老太爷和小少爷对我也是百般的照顾。” 尚铮荣哦了一声,也没有多怀疑别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就把文件递给了尚恩峻。 尚恩峻打开看了一眼,赫然入目的是红色的“通过”两个大字,他嘴角不由得上扬。 “这么说来,康家可以回到京北了?” “当然。” “康家蜡也可以重新上市了。” “是的。” “这太好了,他可以回来了!” 尚恩峻激动的把文件抱在胸口,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 “谁呀?” “…………” 尚恩峻意识到自己口误,假装没听见的模样。 尚铮荣看着自己这个变了的儿子,也是拿他没办法。 “行了行了,累了这么久,也回去好好歇歇吧。” 尚铮荣摆了摆手。 拿着文件,总觉得走路都带风了,尚恩峻嘴角噙着笑往房间走,刚到楼梯处,正碰到尚恩佳。 “大哥……?” 尚恩佳从来没见过他这副眉开眼笑的模样,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恩佳。” 尚恩峻摸了摸她的头,拿着文件就上了楼。 剩下尚恩佳一个人站在楼梯口发愣。 “干什么呢!” 尚恩桀走过来,想吓唬她一下,拍了她的肩膀,没想到尚恩佳摸着自己的头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 尚恩桀被她这个表情吓得浑身发毛,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摸我的头,还对我笑。” “说什么胡话的,你是不是做梦了,大哥人在南城呢,就算是在家,怎么可能摸你的头,还冲你笑。” 尚恩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尚恩佳说着。 “真的真的,他回来了,就是刚才,就在这里,他摸着我的头,对我笑了笑,然后跑上去的。” 尚恩佳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看着尚恩桀比划着。 “你不会是发烧说胡话了吧……大哥?” 尚恩桀满脸不信的摆了摆手,转过头的时候,正看着尚恩峻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匆匆走进书房。 “刚才过去的是大哥?” 尚恩桀扯着嘴角指着尚恩峻的书房,满脸惊恐的看着尚恩佳。 “是……是大哥,他笑了。” 尚恩佳的眼睛也直了。 “听别人说,大哥一笑可是要死人的,他对着我们两个笑了,你说……他会不会……” “恩桀,恩佳。” 书房里传出来尚恩峻的声音。 尚恩桀和尚恩佳俩人浑身一颤,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动。 “他叫我们?” “嗯。” “干什么?” “不知道。” “去不去?” “不知道。” ………… 尚恩桀和尚恩佳两个人愣在那儿,走也不敢,进也不敢。 尚恩峻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高多了。 “完了完了,大哥生气了怎么办……” “我哪知道!” 尚恩佳急得也快哭了,他俩从小就被这个大哥吓得都不敢和他对视五秒。 书房的门打开,尚恩桀拉着尚恩佳就要跑,没想到尚恩佳脚下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摔了咋去。 “大哥?” 尚恩佳看着紧紧拉着自己的尚恩峻,惊魂未定的叫着。 “毛毛躁躁的,这要是从这里滚下去,估计半条命都没了,告诉你们多少次,不要在楼梯上打闹,就是不听话,恩桀,你给我过来!” 还好有尚恩峻拉住了,不然他俩准得出事。 尚恩桀在楼梯上也差点滑倒,也是吓得不轻,自知道理亏,也就没躲着,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大哥,这都怪我,是我……” “行了你俩跟我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尚恩峻见到两个人没事,就缓了缓语气,轻声的说完以后,朝着书房走着。 他俩在身后静静的跟着。 “坐吧。” “坐哪儿?” 尚恩佳尴尬的看着尚恩峻。 他这个书房以前从来不让他俩来,更是只有他那一张椅子,根本没地方坐。 尚恩峻一看,忍不住的笑了笑。 俩人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心里也不知道这大哥是怎么了,喜怒无常的。 “大哥,你今儿怎么让我俩进来了?” 尚恩桀看着他试探着问。 “我有事拜托你俩。” “你有事?” “拜托我俩?” 尚恩佳和尚恩桀两个人一人半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错,就是拜托你俩办事,你俩愿意不愿意?” “当然愿意,当然愿意,只不过这军队的事,我俩也不懂,父帅也不让我家沾边啊?” 尚恩桀点头如捣蒜,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担忧的看着他。 “不是军队的事,我想问问你们,在南城有没有同学,家里面也是通了电话的。” “南城同学……通电话的……没有。” 尚恩桀摇了摇头。 尚恩佳皱着眉头,也开始回想着,突然间眉头一挑:“我有,不是我同学,不过我认识这个人,她就是南城的,家里有亲人在南城,听她说通过电话。” “真的嘛,她是谁啊?” “是我隔壁班的同学,叫白泽樱香。” “白泽……东洋人?” 尚恩峻重复一半名字,脸色突变。 “呃呃……是的。” 尚恩佳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反应,吓得缩了缩肩膀点头。 “她有亲人在南城,是什么亲人?” “我听她说过一次,好像是她妈妈在南城。” 听到这里的时候,尚恩峻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念头:早川百合……不会这么巧吧,两个都是东洋人。 “她妈妈是做什么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尚恩佳摇了摇头,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恩佳,这样,明天去学校的时候,你找个机会请她吃顿饭,然后把帮哥哥问问。” “大哥你打听她妈妈做什么?” 尚恩峻看着尚恩佳这么问,抿了抿嘴唇,具体的事情他还不能细说,只是说了一句有事。 “大哥你不会是想杀了她吧?” 尚恩桀走过来一脸惊诧的问着。 “杀她?杀她干什么?” 尚恩峻回过身看了一眼,又看到尚恩佳也是同样的反应看着康冠琦自己,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我跟她无冤无仇的杀她干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她的电话。” 尚恩峻看着他俩解释着。 “真的?” 尚恩佳歪着脑袋再次追问。 “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大哥还是随便乱杀人的人嘛?” 问到这句话的时候,俩人出奇的谁也不说话了,看着他们的表情,就好像默认了似的。 “以前大哥要调查谁,都是为了杀人。” “谁告诉你的?” 尚恩桀的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尚恩峻的心窝子了,难不成他在弟弟妹妹的心中,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 “妈妈说的。” 尚恩佳怯生生的说着,看着尚恩峻有些冷下来的眼神,更是低着头不敢对视。 哎……这个姨娘…… 尚恩峻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尚恩佳的头。 “好啦,哥哥就是为了要个电话号码,打去南城有急事的,不杀人。” “南城帅府不也有电话吗?” 尚恩桀在旁边补充着,语气中也有几分忐忑不安。 “有些事你们不懂。” “好,哥哥我去帮你问。” 尚恩佳拉着尚恩峻的手,抬着头看着他笑着说着。 看着俩人离开,尚恩峻的眼神慢慢的沉下来,这个姨娘,恐怕是当着两个孩子说了自己诸多的不是,才会有今天这样心惊胆战的一幕。 我从没想到争什么,我只想凭着自己的本事闯一番大事,帅府的一切他都会留给恩桀,何必这样苦苦为难。 “大少爷,老爷叫你吃饭。” 帅府的管家上来,看着愣神的尚恩峻,轻轻的敲了敲门说着。 “知道了。” 尚恩峻转过身,看了眼空荡的书房,叫住了管家:“忠叔,添两把椅子过来。” “书房吗?” 管家愣神,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尚恩峻点了点头就走出了书房。 身后的管家看了眼书房,又看了眼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摸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五十一章 挖坟被抓 尚恩峻的书房添置桌椅,这在帅府算得上惊天奇闻,不夸张的说,当时抬进去的时候,有不少的丫鬟仆人远远偷看,就为了亲眼见到这一幕。 见着下人们三五个成群,议论纷纷,尚恩峻也没有在意,看了眼书房抬进来的椅子还算满意。 “听说恩俊在书房添置了椅子?” 晚饭的时候,二夫人破天荒的给尚恩峻盛了一碗汤,还顺带着问一句。 尚恩峻没有喝,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从苏月红进门,尚恩峻就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话,尚铮荣也都是见怪不怪,看着他俩这样,毫不在意。 “恩佳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可能是在尚恩峻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面不痛快,苏月红坐下来说尚恩佳的时候,语气异常的重。 尚铮荣看了眼旁边的空座位,没有说话。 苏月红瞥了他一眼,无奈的撇撇嘴挑眉看着尚恩桀。 “你妹妹哪儿去了?” “不知道。” 尚恩桀摇了摇头,心里知道他也不能说,这是尚恩佳特地嘱咐的,要是被孙苏月红知道她是为了大哥办事,还不得气死。 “我回来了。” 尚恩佳背着书包一蹦一跳的进了门,看着餐厅几人正在用饭,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回来!” 瞧着尚恩佳就要背书包回房间,苏月红高声喊了一句,吓得她赶紧停下了步子。 “干什么去了?” 苏月红黑着脸起身,朝着门口走过去。 “去同学家里补功课。” 尚恩佳看着苏月红淡淡的说着。 “哪个同学?” 苏月红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模样,那眼神恨不得把尚恩佳看穿似的。 “哪个同学你认识?” 尚恩佳突然间反问一句,苏月红哑口无言,随后转身就上了楼。 “哎,我说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 尚恩峻放下碗筷,绕过苏月红也跟着上了楼。 “我也吃饱了。” 尚恩桀知道他们干嘛去了,自己也想听听,趁着这个机会也跑了出去。 “哎呦我说,这孩子怎么了?” 苏月红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上了楼,靠在门口张望着,转身看着尚铮荣无动于衷的在那里吃,一撇嘴走到他的身边。 “吃吃吃,你怎么不管管孩子呢,就知道吃。” “你不饿你别在里碍我的眼。” 尚铮荣黑着脸说着,还是一口不慢的吃着东西。 二楼尚恩峻书房中。 尚恩佳和尚恩桀坐在椅子上,尚恩峻坐在书桌前,看着上面的地址和电话。 “这就是她的电话。” 尚恩佳满脸得意的说着。 早川银行! 果然是她! 看着上面的名字,尚恩峻的脸色黑了几分。 “大哥,你办你的事吧,我先回去了。” 看着尚恩峻的脸色不对劲儿,尚恩佳下意识想到的就是离远点,免得等下倒霉,说完就拎着书包离开了。 尚恩桀本想凑个热闹,没想到自己这哥哥阴晴不定的,最开始进屋的时候,还满面春风呢,谁能想到…… “恩桀。” 尚恩桀刚要起身,就听着尚恩峻叫自己,浑身一哆嗦。 “大哥……” 尚恩桀紧张的看着他。 “没事了,你也先回去吧。” 听到尚恩峻这么说,尚恩桀以最快的速度出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喂,别吵!” 尚恩桀突然间被谁扯住,吓得刚要叫出声,一看是尚恩佳,这才捂住了嘴。 尚恩佳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俩人蹑手蹑脚的跑了进去。 “哥,你说大哥这是怎么了,他好像看到电话号码不是很开心啊?” “谁知道呢。” 尚恩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总算是能自由自在的说话了。 “哥,你说大哥是不是变了,他竟然给我们两个特地添置了椅子,多奇怪啊,咱们俩长这么大,他都没让咱们进去过。” 尚恩佳受宠若惊的模样,遭到了尚恩桀的白眼。 “他这几天是找你办事,难不成还让你坐在地上啊,你看着吧,明天这椅子估计就搬出来了,咱俩呀也甭指望再进去了。” 尚恩桀对冰山大哥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尤其是刚才那个眼神,吓得他真的差点走不出来了。 “啊……不是吧,又要不能进了吗……” 尚恩佳嘟着嘴,满脸委屈的坐在那儿说着。 “有什么好的啊,我看着他我就说不出来话,让我进去我都不去了,太吓人了,我都怕哪句话不对劲儿,一枪给我崩了犯不上。” “别胡说,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尚恩佳瞪了一眼尚恩桀。 门口出来敲门声,是尚恩峻。 尚恩桀瞬间绷直了身子坐起来。 看着他慌乱的神情,尚恩佳就给他使了个眼色,起身走过去开门。 “大哥,有事吗?” 尚恩桀偷偷的朝着门口那边瞄着。 “这个香包送给你。” “香包……” 尚恩佳看着小巧精致的淡紫色香包,喜欢的不得了,赶紧拿过去道着谢。 “这是我在南城遇到的,知道你喜欢这种小玩意儿,就买回来了。” “真的吗,大哥特地从南城买回来的,大哥你太好了!” 尚恩佳看着尚恩峻点头,激动的跳了起来,抓着尚恩峻的胳膊转圈圈,突然间意识到不对,赶紧松手,尴尬的笑了笑。 “你喜欢就行。” 尚恩峻摸了摸尚恩佳的头,满脸宠溺的说着。 尚恩桀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哥能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恩桀,你也出来。” 尚恩峻看着屋里面喊了一句。 尚恩桀身子一僵,眼见着躲不开,只得硬着头皮往外头走。 “大……” “这个是给你的。” 尚恩峻从兜里掏出来一样银色的物件递给尚恩桀。 “这……这是银鱼!” 尚恩佳凑过来,满脸惊讶的说着。 “大哥,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尚恩桀看着手里的银鱼,满脸激动的问着。 “知道你心心念念好久了,正好这次去南城的时候碰到了,就给你弄了一个回来。” “你下墓了?” 尚恩桀挑眉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咧嘴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确实是下墓了,只不过镇三江媳妇那个墓没有这个东西,这块银鱼,是康冠琦给他的。 “你要好好的保管,别被人发现了。” “我知道的大哥,放心吧。” 尚恩桀双手捧着银鱼,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 “大哥,我记得那银鱼可是陪葬品啊,你不会在南城真的……” 下墓了吧。 这几个字没有说出来,不过看嘴型还是能看出来的。 “没有,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尚恩峻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往回走了。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尚恩峻停下了脚步,看着尚恩佳的房门,他咧嘴笑了笑。 或许康冠琦说的对呢,学着跟弟弟妹妹相处,就没有觉得这个家里有多么的冷漠,反正现在是这样的。 一想到康冠琦,尚恩峻就恨不得赶紧找个借口去南城,可是看着目前的情况,还真是够呛了。 回到书房里,看着那个电话,尚恩峻就撕得粉碎,给银行打电话报信,那是不可能的了,还得是写信过去康庄,告诉他们批文下来的好消息。 五日后…… 尚恩峻一直等在家中,迟迟不见有任何的回信,他有些坐不住了,按理说南城到京北的信,往返最慢也就是四天,这都是第五天了,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啊。 按着康冠琦的性格,不可能不给自己回信啊。 “少帅,大帅让您去点兵场。” 副将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我知道了。” 瞧着副将的神情慌张,尚恩峻知道点兵场有事,赶紧穿戴好过去。 到了点兵场的时候,尚铮荣站在点兵台上。 尚恩峻快步走过去,刚刚走近的时候,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在尚恩峻的脸上。 他猝不及防。 “父帅。” 尚恩峻站直了身子,看着尚铮荣。 “我问你,军部那批枪呢?” 尚铮荣的眼神冰冷,显然他是知道了那批枪没入库的事情。 尚恩峻咬着牙,看着尚铮荣说道:“丢了。” “丢了?” 尚铮荣走到尚恩峻的身边,近的能听见他带着怒气的呼吸声。 尚恩峻眼神沉稳,没有说话。 “我再问你一次,那批枪呢?” “让松坪山的土匪半路抢了。” 这次尚恩峻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南城那边人生地不熟,押解的车刚到松坪山的时候,就被突袭而来的土匪劫了,那个地方易守难攻,好几次都差点回不来。” 尚恩峻知道,如果说那批枪给了康冠琦,他二话不说,就能收回那批枪,还能夺了自己手里的兵。 “你说!” 尚铮荣突然间掏枪指着旁边的副将,副将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枪口说道:“大帅息怒,那镇三江贼人滑头的很,咱们是吃了不熟悉地形的亏了!” 副将是跟了尚恩峻出生入死的兄弟,这里面的事,他回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手下的人更不会有一个说出去。 “镇三江……” 尚铮荣放下了枪,咬牙切齿的说着。 “父帅,要不是这次郭中天突然撤手,定会剿了松坪山的匪,那批枪也能收回来!” 尚恩峻看着尚铮荣轻声的说着。 “你说这些都没用,那是军部给你的枪,如今让他劫了,咱们得整个办法拿回来。” 尚铮荣把枪收了起来,眼睛半眯的看着他说着。 “要不上报军部,我再去趟南城,跟郭中天再上去剿匪……” 尚铮荣抬手打断他的话。 “不行!” 尚铮荣的脸色一紧,看了眼尚恩峻,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打歪的帽子。 “这么多年,你战功赫赫,小有名气在外,军部多少人眼红,丢了这么多配枪传出去,恐怕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在这个上面大做文章,到时候恐怕连我都保不住你,这件事只能按压不动。” 听着他说按压不动,尚恩峻微微的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派人去查,就能瞒一阵子。 “大帅,少帅有南城加急的信。” 管家在远处挥手喊着,手里还拿着信。 尚恩峻一听,都没来得及跟尚铮荣说,拔腿就朝着管家那边跑过去。 “康庄的信。” 管家递给尚恩峻的时候说着。 尚恩峻咧着嘴角,打开信封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刚看两行,眼神突然间凝霜,眉头也猛的皱紧。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尚恩峻喊了一句,拎着旁边的管家问着。 管家不明所以,被吓得脸色煞白。 尚铮荣看着情况不对,赶紧走过来,一把将尚恩峻拉开。 “出什么事了!” 尚铮荣抢过信看了一眼,脸色也跟尚恩峻一样。 “这是康庄的信吗?” “康福是他们的老管家,跟了老太爷半辈子了,错不了的他们出事了。” 尚铮荣又看了一眼,将信纸狠狠地揉进手里。 “因为挖了海家的祖坟被抓进了牢里?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康冠琦怎么去挖人家的祖坟啊?” 尚铮荣满脑子的问号。 “他跟海家有血海深仇吗?” 尚铮荣又问了一句。 “父帅,这个海家祖坟附近埋得,就是那批枪的子弹。” “你说什么,照你这么说,他是去挖子弹被抓的?” 尚恩峻大脑一片空白,当他一看到信的时候,整个心都乱成一团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父帅,我得去南城救他。” “站住!” 尚铮荣拦住了尚恩峻。 “父帅,我要不去救他,在南城他就回不来了。” 尚恩峻急得眼睛都红了,死死的抓着尚铮荣的胳膊。 尚铮荣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手上的力度突然间松了一些,尚恩峻趁着这个功夫跑了出去。 “副将!” 回过神来的尚铮荣喊了一声。 副将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 “带着你的队伍,保护少帅。” “那军部那边……” “出了事我兜着。” 听着尚铮荣这么说完,副将安心的敬了个礼,带兵就追着尚恩峻。 “大帅,少帅这是怎么了啊?” 管家从来没有见过着急到如此疯魔地步的尚恩峻,不由得问了一句。 尚铮荣看着门口的方向,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睡觉犯了什么罪 “少帅!” 副将喊了一声,好在赶上了他,看着他转过身,赶紧朝着他那边挥了挥手。 尚恩峻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眉眼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轻微一皱眉:“你怎么来了?” “大帅让我来的。” “父帅……” 尚恩峻知道,父帅就算是对他百般严厉,可是心里面还是惦记他的,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你回去吧。” 尚恩峻轻声的说着,就往里面走。 “少帅,此番去南城,大帅担心你孤身一人有危险,这才让我过来……” “没有军部的命令,部队不能擅离京北的,这是重罪,你带兵回去!” “少帅……” “服从命令!” 尚恩峻厉声的说了一句,直接就挤进了人群中,从摊贩那买了一身便衣换上,就登上了去南城的车。 一路上尚恩峻都眉头紧锁着,有位子也没坐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景色,没有半分的欣赏心情。 一天一夜总算是捱到了南城,下车的时候,尚恩峻只觉得两腿发软,可还是咬着牙朝着康庄名爵赶去。 到了康庄附近,就看到郭中天的兵将康庄封锁起来,看样子这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他压低了帽檐,假意从康庄门前经过,往里面看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这倒是让他有些失落。 突然间面前停了一辆黄包车。 “少帅,赶紧上车。” 看着那个车夫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尚恩峻不由得有几分戒备,警惕的看着他。 “是恭家小姐让我接你来的。” 恭简茹? 尚恩峻想也没多想,就上了黄包车,一直到了恭家门口,看着恭简茹等在那儿。 “少帅,你真是有情有义啊,知道康家有难,还真就来了。” 恭简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尚恩峻说着。 “那封信是你写的?” 尚恩峻这才明白过来。 “康庄名爵不管是主子还是仆人,一律抓走了,除了我谁还能给你报信啊?” 恭简茹走到尚恩峻的身边,嘴角微微翘起,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多谢。” 尚恩峻抱拳说完,转身就要走。 被恭简茹拦了下来,绕到他的面前看着。 “在南城除了我家你好像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尚恩峻挑了挑眉,看着恭简茹问着。 恭简茹浅笑一声,回身指了指外面的街道:“整个南城都知道你与康少爷关系匪浅,康家入狱你如此招摇过市,政府难免不会有所防备,更何况,凭着你俩的交情,哪个酒家敢留你啊?” “这我不用你管。” 尚恩峻对这个恭简茹没有半分的好感,说完就走,不料这次恭简茹竟然笑了起来,声音清冷,倒像是个旁观看热闹起哄的人。 “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试试,郭大帅的人要是发现你来了南城,恐怕康家活不过今晚。” 尚恩峻停下来,抬着的腿真就没有多迈一步,回过头看着恭简茹。 “进去喝杯茶?” 恭简茹看着他,淡淡的说完,紧接着她转身就回了府。 尚恩峻四处看了一眼,眼神一沉,也跟着进了恭家。 丫鬟上了茶,尚恩峻却没有喝一口的意思,只是看着恭简茹,似乎有许多的问题。 “一天一夜没合眼,好歹喝杯茶吧。” 尚恩峻确实是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没睡,脸上的倦态一目了然,她这么说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略微松了口气,尚恩峻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很快的放下。 “康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看着尚恩峻如此迫不及待的模样,恭简茹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又不慌不忙的放下了茶杯。 “只知道他挖了海家的祖坟。” 恭简茹淡淡的说着。 听完以后,尚恩峻的眉头猛地一皱。 “这件事挺突然的,不光是我,估计除了海家和康家,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政府说的那些。” 恭简茹说着就站了起来,原来是恭家老爷子来了。 尚恩峻也很客气的站起来点头示意。 恭家老爷子看到尚恩峻过来,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爹,还真让您说中了,他还真来了。” 恭简茹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美滋滋的说着。 恭老爷子看了眼尚恩峻,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 尚恩峻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了下来。 “此番康家事出突然,个中缘由真是说不清楚。” 恭家老爷子看着他说着。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得把康家救出来。” 尚恩峻可不管他们挖没挖坟,他只想让康冠琦他们平安无事的回来,别说是挖坟,就是杀人放火他也救。 “救,就你自己怎么救?” 恭简茹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轻声的说着。 尚恩峻没有说话。 “依我看这样吧,康家和祝家是世交,康家有难,顾家不会不管,你去一趟祝家,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恭老爷子看着尚恩峻说着,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政府抓人,真不是好救的。 尚恩峻起身略微点头示意后,直接离开了恭家。 “爹,你说康家这次真的就凶多吉少了吗?” 恭简茹担心康冠琦,等尚恩峻一走,她的脸色就沉了几分,看着恭老爷子满脸紧张的问着。 恭老爷子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沉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因为这个事,他也说不准,从轻发落还是重邢问罪,这都是政府一句话的事儿谁也评判不了。 “那他一个人能行吗?” 恭简茹指着门口的方向询问着,暗指尚恩峻一个人去救康家的事。 “那谁说的准。” 恭老爷子摇了摇头,眼里没有多少希望。 尚恩峻出了恭家,并没有去祝家,现目前的情况不明,贸然的露面,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何况前几日祝家与镇三江往来频繁,这里面的事,还真不是一眼能看透的。 顺着恭家的后巷往外面走,他停在了政府附近的岔口,看着门口守卫森严,眉心一皱,压低了帽檐,悄无声息的离开。 南城大牢。 康冠琦坐在床板上,眼望着不大的窗户,心里面却想尚恩峻。 “吃饭了,吃饭了。” 看着门口放进来的一碗青菜和一个白馒头,康冠琦收回视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 “不吃不喝你能坚持几天!” 狱卒冷冷的说了一句,就直接走开了。 康冠琦心里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到了第三天送饭的时候,突然间就变成了酒肉。 “康少爷快吃吧。” 这次来送饭的狱卒换了个人,一脸善意的模样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管他,还是坐在那儿。 “康少爷,我是小六巷的,前些日子您还帮过我呢。” 那个狱卒压低了声音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听到这里,转过头仔细的看他一眼,果然是前几天在小六巷帮过的人,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穿这身衣服,喝的烂醉摔得满脸都是血起不来,要不是自己,他得冻死街头。 “康少爷,这是我给您在琼月楼买的,您不吃不喝两天了,这么熬着身子受不了的。” 那个人看着康冠琦,招了招手,还顺便把东西往他这边推了推。 听着他这么说,康冠琦也觉得胃里空荡饿的难受,索性起身就走到门口。 “您放心吃,这是我经手的,没人看见。” 那个小狱卒看他咧嘴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康冠琦吃了几口,突然间想到了爷爷,放下筷子还没等张口,就被狱卒猜到了心思。 “少爷您放心,老太爷那边也有。” 狱卒压着嗓子又说了一句。 康冠琦道了声谢,就开始吃了起来。 “您慢慢吃,我在外面看着,等您吃好了,叫我一声,我把这些东西撤走,要是被发现了,估计我也得跟您住了。” 狱卒半开玩笑似的说着,转身就往外面走。 康冠琦看着他这个人如此风趣,不由得抿嘴笑了笑,许是太久没吃饭的缘故,顿时觉得这饭菜很香。 第四天…… 第五天…… 都是同样的时间,这个小狱卒都会过来给他送吃的,每次也都是守在外面。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到了时间小狱卒没有来,康冠琦有些担心起来,不是因为吃不到酒菜,而是怕他被上面发现受罚。 “少爷,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康冠琦满脸惊喜的转过头,看着他安然无事,他也算是放心了。 “路上碰到点事耽搁了,不过您放心吃吧,今儿他们有喜酒喝,换我当值。” 听着他说到这里,康冠琦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那个小狱卒问道:“喜酒?” 狱卒点了点头,不过因为不知道喜从何来,也没有跟他解释。 狱卒坐在地上,陪着康冠琦闲谈起来,这么多天悉心照顾,康冠琦对他的话也比平时多。 “你叫什么名字?” 康冠琦喝了口酒,看着狱卒问着。 “我叫方六,因为住在小六巷,都叫我小六子。” “小六子,这名字到像个诨名,方六也很简单。” “嘿嘿,我娘说,名字越简单越好养活。” 方六挠了挠头,笑起来憨憨的模样,看起来没什么心眼,挺坦诚的一个人。 “康少爷,您犯了事可怎么出去啊?” 方六这句话,让康冠琦的脸色一沉,放下了酒杯和筷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接着就叹了口气。 看着他的脸色阴沉几分,方六的面色有些紧张,还以为自己是说错话了,赶紧跟康冠琦道歉。 康冠琦摇了摇头,他喝了口酒看着方六冷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睡一觉的功夫就到了这里。” “啊?” 方六张着嘴满脸惊讶的看着他。 “嘘……” 康冠琦听着他声音有点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方六缩了缩肩膀,捂住了嘴巴,往外面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这才松开。 “您这话什么意思,睡觉能犯什么罪啊?” 方六这下就用气息的声音说话,满是疑惑的问着。 康冠琦眉心一蹙:“不是犯罪,是睡一觉睁开眼睛我就到了这里。” “可是政府对面说,您是挖了海家的祖坟,这才把你们抓进来的。” “什么!” 听到这里,康冠琦脸色骤然一冷,神情也比刚才吓人很多。 方六吞了口口水,半蹲着看着康冠琦,又看了眼外面确认一番,凑过来看着康冠琦继续说道:“报纸上写的清清楚楚的,您和老太爷挖了海家的祖坟,犯了法这才给您抓进来的。” 闻言,康冠琦站起身,背过身看着那个小窗户,眼神越来越冷,脸色也是越来越沉,这到底是这怎么回事啊! “这么说,您都不知道为什么进来?” 方六还是在后面追问。 这个时候康冠琦都没有想解释的心情,记得自己贪杯,睡醒一觉就躺在这里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方六站直了身子,来回踱步也是满脸着急。 他听说过康冠琦的名气,也知道他的为人,从一开始知道康家被下了大狱的时候,就怀疑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康家海家素无往来,不会结仇,康少爷更不是能挖人家祖坟的人。 “康少爷,既然您是被误抓进来的,要不我先给你问问狱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不行!” 康冠琦突然间回过身,直接开口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方六满脸疑惑。 他知道自己进来这么多天,都没人问津此事,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把整个康庄名爵的人抓过来呢,这其中肯定有事,如果方六贸然去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看着康冠琦面有担忧,方六也就没有再往下说此事:“那我就听少爷的,只是少爷有什么需要带话跑腿的地方,您就尽管吩咐,只要我方六能找到的,就一定不会推辞。” 如此坦诚的方六让康冠琦心里多出几分暖意,来南城这么久,到处都是勾心斗角,能在这地方碰到这样的人,或许也就是他的福气了吧。 “暂时什么都不要说,外面有特殊的消息,就有劳你知会我一声。” “没问题。” 方六拍了拍胸脯,一脸坚定的说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后巷老面头 一听说康家出事,来得匆忙也没准备多少钱,看着兜里仅剩下一顿饭的钱,尚恩峻抿了抿嘴,还是走到了后巷里不起眼的那个面摊前坐下来。 “一碗清汤面。” 尚恩峻轻声地说着。 卖面的是个估摸有六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的皱纹,虽然身形没有那么挺拔,可是看着他煮面的娴熟程度,就知道,他是个老师傅了。 “有什么忌口的吗?” 卖面老头转过身,看着他问着两眼笑眯眯的,看起来非常的和善。 “没有。” 尚恩峻摇头应着,目光四处打量着,半天没见有人过来,看起来很偏僻,倒是个落脚的好地方。 “客官,您的面好了。” 老头端着热乎乎的汤面过来,放在了尚恩峻的面前,还替他拿了一碟小咸菜。 “老板,我只是点了一碗面,这小菜……” “小菜是我送你的。” 老头看着尚恩峻说完,就开始收拾手边的桌子,擦干净以后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尚恩峻吃得香,略微的叹了口气。 “我在这条街卖面已经有四十年了,今儿是我最后一天在这里卖面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尚恩峻就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哎……年纪大了,身子骨也经不住折腾了,等你吃完我就收摊了。” 老头说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双阅进世事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那我就是您最后一个客人了。” 听着老头说完,康冠琦的心里面有些酸酸的,看着这一碗面,神情有些凝重。 老头点了点头,冲着他笑了笑。 “今天在风口里站一天,就卖出去你这么一碗面,明儿我就不来了。” 老头这句话是半开玩笑似的说着,尚恩峻却能听出来,他言语中的无奈和遗憾。 看着兜里面的那张小钱,尚恩峻多想多付一些钱,可天意就是如此,以前大手大脚的时候,从来没觉得钱有多重要,如今自己的钱就只够这碗面,面前的这碗咸菜还是老爷子送的。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他慢慢的放下了筷子。 “您的家人呢?” 尚恩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震惊不已,这要是从前,他根本不会管他们这些人的死活。 “老伴去年就病死了,儿子……” 提到儿子的时候,老爷子顿了顿声音哽咽了几分继续说道:“儿子十年前就战死了。” “战死了?” 一听到他儿子是战死的,尚恩峻就想到十年前因为张大帅指挥不当,让不少南城军官将士无辜送命的事。 “在哪里战死的,政府没有补助吗?” “就在那儿。” 老爷子抬手指了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是松坪山,就是张大帅指挥的地方。 “哪有什么补助啊,跟错了人没被扣上罪人的名头就已经不错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爷子早就泪眼婆娑了,抬手摸了把眼睛,接着抬头看着他。 “小伙子啊,我看你相貌堂堂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不像是能到我这种地方吃面的人,一定是遇什么事了吧?” 老爷子的这句话,让尚恩峻愣了愣神,不愧是阅尽世事的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底细。 尚恩峻点了点头,看着面碗叹了口气:“朋友困了难,我着急的赶过来,没有带盘缠,也不瞒您,这碗咸菜您要是多收一毛钱,我都给不起了。” 听着尚恩峻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爷子突然间笑了起来:“放心的吃吧,我不收钱。” 尚恩峻看着他笑的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没有盘缠,在这边怎么落脚啊?” 听到这里,尚恩峻苦笑一下,刚才他就这个事发愁呢,天越来越凉,在外面将就,不出一宿都会冻出毛病,更别提救人了。 “树根,桥洞,哪里都能凑合。”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尚恩峻猛的抬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老爷子点头又说了一遍:“反正我家里也没别人就我一个,你要是不嫌弃……” “只要您不嫌弃我,我愿意。” 尚恩峻满眼激动的看着他说着。 “那行,你也别吃了,等我收了摊咱们回家,到时候我给你做点别的饭菜,热乎乎的吃一口。” 老爷子说着起身就开始收拾,尚恩峻也帮着忙,替他挑着担子。 他在前面走,尚恩峻在后面跟着。 “这担子可怪沉的,您可真行这么一把年纪还能挑的动。” “挑了一辈子习惯了。” 老爷子看着尚恩峻笑着回答着。 到了老爷子的家门口,没有富丽堂皇的牌匾,也没有石狮子,祥云台阶,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扇木门,连把锁都没有。 “家里就这点东西值钱,没人来偷。” 老爷子指了指尚恩峻肩上的担子,看着他满脸笑意的说着,顺手把木门推开。 门一开就看到一个方形小院,虽不宽敞,却干净整洁,左手边是个菜园子,菜园子边上偏房,偏房窗外是个石磨。 “那是我儿子的屋,你要是不嫌弃,就住在那儿吧。” 老爷子指着偏房说着。 尚恩峻放下担子,往偏房走去,看着虚掩的门,他心里不由得有几分期待,这烈士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的? 推开门一看,一个衣柜一张床,还有一个火炉,简单的很。 “自从他走了,我老婆子就天天打扫,去年老婆子走了,我就没空打扫了,等会儿你简单的收拾收拾。” 老爷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看着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爽快的答应了。 因为东西少,所以收拾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劲,就简单的擦了擦尘土,换了床被褥。 当他打开衣柜的时候,尚恩峻就愣住了。 除了一身军装,别的衣服一件没有,而且这身军装胸口有个窟窿还有些陈旧的血迹。 尚恩峻面色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当年是胸口中弹了。 看着军装,尚恩峻严肃的敬了个军礼,里面都擦干净后,把衣柜小心翼翼的关上。 出门的时候,看着老爷子正在清洗外面的石磨,尚恩峻想过去帮忙,却被老爷子阻止了。 “这东西你不会用。” 老爷子拿着刷子仔细的清理缝隙里的灰尘,然后用大盆打了满满一盆水,用力一泼,就冲刷干净了。 “吃过石磨小豆腐吗?” “吃过石磨豆腐。” 尚恩峻回答的也算老实。 老爷子摇了摇头:“石磨豆腐和石磨小豆腐不是一种东西,你看看。” 老爷子指了指手边的水桶,里面泡着黄豆,红豆,核桃仁,杏仁,花生……好几种颜色的东西。 “这都是什么?” 尚恩峻搅合了几下看着老爷子,别说是吃这个,他连厨房都没进去过。 “这些就是做小豆腐的,难得今天收摊早,好些年没吃有些馋了。” “那我今天是有口福了。” 尚恩峻说完,就吵着要帮忙,老爷子拗不过,也就一步一步的教他做。 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小时,水桶里泡着的东西全都已经磨碎了。 “这就是小豆腐?” 看着白花花的浆汁,尚恩峻都忍不住想喝一口。 “早着呢,还有别的东西呢。” 老爷子故意卖了个关子,保持着一股神秘感,开始清洗石磨。 尚恩峻虽然迫不及待,可还是耐住了性子帮他提水。 老爷子在厨房里面忙碌,就是不让尚恩峻进去帮忙,他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富家子弟围着厨房转可不是有出息的表现。 尚恩峻说不过他,就在外面看着,阵阵香气传出来,他这肚子咕咕的叫不停。 “呦,你喝不喝酒啊?” 老爷子透着窗户,往外面张望着,看着尚恩峻问着。 “喝酒?” “给你这个。” 还没等反应过来,老爷子就扔出来一个酒葫芦,尚恩峻晃了晃是空的。 “出门左转有个酒铺,你就跟他说,是李面头要喝酒,他就给你打了。” 听着老爷子说完,尚恩峻迟迟没有动身,自己身无分文的,怎么进门啊。 “只要提李面头,他不收钱还会给你打最好的。” 听到这句话,尚恩峻松了口气,点头应下转身出门,朝着他说的那个地方走过去。 这是个后门,门帘上写了个酒字。 尚恩峻进门,看着里面的老板,还没等说话,就看着那个老板赶紧走过来。 “今儿这李面头又托别人跑腿来了。” 尚恩峻愣了愣,递过酒葫芦点了点头,没弄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酒葫芦一眼就知道是那个老东西的。” 打完了酒,老板拍了拍酒葫芦,看着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这才明白过来,看着他笑了笑。 “你有点面生呢,不是他家亲戚吧?” 老板送他出来的时候,看着尚恩峻说了一嘴。 尚恩峻脸色一沉,好在他不认识自己,就顺口胡编说道:“我是他家亲戚,远房的侄子。” “不管远近,还能惦记老面头都是好亲戚。” 老板说了一句,就直接回了屋。 康冠琦看着门口,愣了许久,拎着酒葫芦往回走,心里面还合计酒老板说的话,不过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回到家,小豆腐都出锅了。 老爷子喊着他进屋吃饭。 进了老爷子的房间,只看到左手边是个超大的面板,周围全都是面口袋,右手边是半截短炕,上面放着一张桌子,摆上了碗筷,和几个菜。 “我看看。” 老爷子拿过酒葫芦问了问,不停的点头说道:“不错,还是那个味,来来来,吃饭。” 尚恩峻从来没坐过炕,也没坐在炕上吃过饭,有些拘谨。 老爷子给他倒了一杯酒让他先尝尝。 尚恩峻端着酒杯问了问,一股子醇香扑鼻而来,入口一抿,果然是上等酒。 “怎么样不赖吧?” 老爷子看着尚恩峻点头,顿时间眉开眼笑的,又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也喝了起来。 “这是他自己酿的高粱酒,一般人可都不卖的。” 老爷子喝了一口,看着尚恩峻解释着。 “一点不比外面的差。” “外面的那些,都是他的徒弟。” “哈?” 听着老爷子这么说,尚恩峻满脸惊讶。 “你还不信啊,他可是酒仙儿,只不过这人不爱张扬,卖点酒就图个糊口,让那些徒弟也都是闭口不谈,说只想过个清静自在的日子。” “倒像是个世外高人。” “差不多吧。” 说到这里,老爷子又喝了一口,还让尚恩峻尝尝那个小豆腐。 尚恩峻看着一盆乱呼呼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蹙着眉头吃了一口,顿时间眉眼一展。 “这……” “怎么样,香不香?” “这是豆腐吗?” “小豆腐啊,跟你吃的豆腐是不是不一样,这才叫唇齿留香呢。” 老爷子满脸得意的说着。 尚恩峻边点头又吃了一口,果然是出乎他的所料,虽然看起来卖相不好,真是好吃。 “高粱酒,小豆腐,神仙都羡慕……” 看得出来老爷子开心,哼着曲儿喝着酒,尚恩峻也就没有打断他的雅兴,陪着他一起喝。 “你这小子,酒量可还真行,这喝了这么多都没有醉意啊。” 老爷子醉眼微醺的看着尚恩峻,手里晃着酒葫芦,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尚恩峻笑了笑。 老爷子往后一靠,看着对面的面袋子突然间脸色沉了沉:“弄了一辈子的面了,这一下子不去了,心里面还有些空落落的。” 知道他喝的多了,尚恩峻也就没多说话,静静地听他说着。 “从我十几岁学艺,到二十岁成婚我就开始卖面,一直到现在,他们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这么一来还真有点舍不得。” 说到这儿的时候,老爷子的眼角流下一滴泪,他也没抬手去擦。 “酒仙儿有徒弟,我这个老面头也就这样了,这一辈子的手艺,就这么跟我进棺材了。” 听到这里,尚恩峻看了眼旁边的面袋子,又转过头看了眼老爷子,眼神微沉。 “你想不想学做面?” 老爷子这句话让尚恩峻有些惊讶。 “我?” 尚恩峻反手指着自己,看着老爷子点头,他心里第一反应是不行,可是看着他那个眼神,这个不字竟然没有说出口。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来收尸的 老面头叹了口气,看着尚恩峻摆了摆手:“哎,你不过是一时有难的富家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能学这个东西呢,我真是老糊涂了。” 听着他这么说,尚恩峻的酒也喝不下去了,简单的帮着把桌子搬到厨房收拾一下,就回了偏房。 坐在木板床上,尚恩峻满心惦念着康冠琦,愁眉不展,没有半分的欢愉。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听着老面头不停咳嗽的声音,接着就是吱呀一声,伴随着清晰的咳嗽声,尚恩峻想着可能是老面头去厕所,所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咣当! 突然间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尚恩峻意识猛然间清醒,拉开灯穿上衣服往外面一看,老面头倒在了地上。 尚恩峻穿上鞋赶紧跑出去,老面头脸朝地趴着,叫了几声也没有反应,尚恩峻赶紧把他抱了进去。 “大叔……” 尚恩峻拍了拍他的脸轻声的叫着,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摸了摸他的脉搏,情况不太对。 请大夫! 尚恩峻大脑闪过这三个字,起身朝外面跑,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来南城这么久,他还不知道哪里有大夫,何况这里地处偏僻,也不清楚医院离这里能走多远。 尚恩峻想了想,没办法只能去找那个卖酒的老头,他肯定是知道的。 拿了一根蜡烛,到了酒仙儿的后门,尚恩峻抬手拍了拍门。 等了半天才听到里面有动静,屋里的灯打开,里面的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是尚恩峻,他挑了挑眉。 “小崽子,这半夜三更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酒仙儿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那个……老面头来病了,这里哪有大夫啊?” 尚恩峻想叫他酒仙儿,可是觉得有点不妥当,就没有喊。 “来病了?” 酒仙儿一听到这句话,赶紧把衣服穿起来,二话没说跟着尚恩峻就往他家里面跑,中途蜡烛都吹灭了也没顾得上点着。 到了老面头家里,看着炕上躺着的老面头,酒仙儿跑到他床头柜子里面翻了翻,掏出来一个黑瓷瓶,倒出来两粒药丸喂给他吃。 酒仙儿看着他吞了下去,微微松了口气,目光落在酒葫芦上,拿起来晃了晃,脸色一沉。 “他有心病,不能喝酒,可就是不听!” 酒仙儿说完就走了,出门前还特地叮嘱尚恩峻好好的照顾。 尚恩峻回到房间,看了眼仍旧昏睡的老面头,也没有了困意坐在他的旁边,目光落在了面板上面。 他起身走了过去,看着还有半瓢白面,尚恩峻不由得想起来老面头跟他说的话,学做面这个事情,他想都没想过。 咳咳咳……咳咳咳…… 老面头又一阵咳嗽,尚恩峻回过身朝着炕边走过去,他睁开眼睛,一看到尚恩峻,勉强的笑了笑。 “真是麻烦你了,我这把骨头还扰的你睡不好觉。” 尚恩峻把刚才酒仙儿来过得事情跟着他说了一遍。 老爷子哦了一声,看了眼酒葫芦笑了笑:“那个老东西肯定又骂我了。” 尚恩峻只是浅笑一声,并没有把酒仙儿骂他的话重复给他,只知道这两个人有着很深的交情。 “我没事了,你去睡觉吧。” 老面头看着床头柜子坐起来,看着尚恩峻轻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对面的面袋子上的时候,神情又凝重了几分。 尚恩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面袋子,没有说话起身就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尚恩峻起来的时候,老面头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面色红润,没有半点的病态,看样子身体已经好了。 “边上有热水洗脸,是干净的。” 老爷子说完还特地交代一句干净的。 以前行军打仗,在藻泽地里面,都是臭水坑自己都没嫌弃过,何况这样干净的水,他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娇生惯养的少爷。 “今天不出摊了,也就不着急,可以慢慢的做吃的,活了六十多年,今儿还是头一遭能吃上早饭呢,往日都是在摊前凑合喝一口面汤对付一口。” 尚恩峻点了点头,拿着水盆到一边就开始清洗起来。 外面传来敲锣的声音,尚恩峻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看不见,就拿起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往外走。 远处有一个瘦骨伶仃的中年男人一边跑一边敲锣,旁边听到声音的人也都走出来,像是用这种方式召集人似的。 “今天早川银行有福利,只要去那里捧场就送一篮子的鸡蛋,大家伙儿快别错过这个机会啊。” 敲锣的人看着人出来的差不多了,就冲着他们喊着。 “送鸡蛋?” 尚恩峻对早川银行没有什么好印象,先入为主的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直接将那个敲锣的人拉住。 “早川银行为什么要发福利送鸡蛋啊?” “开业大酬宾呗。” 敲锣的人说了一句,就挣脱开尚恩峻朝着前面跑着。 老面头走出来,看着那个人,抿嘴笑了笑。 “大叔,您笑什么?” 尚恩峻看着他大有深意的笑着,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问着。 “什么开业大酬宾,我就不信那东洋人的心就那么好!” 老面头这句话说的恨意十足,尤其是那个眼神,他好像对东洋人心有不满,突然间想到张大帅战败是因为东洋人的缘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自从娘胎出来就没安过好良心。” 老面头说了一句,背着手就往回走着,步履蹒跚看起来沧桑极了。 尚恩峻默不作声,回过头看了眼一哄而去的人们,压着心里面想去一看究竟的想法,跟着老面头进去,有什么事等吃完了饭再说。 吃饭的时候,老面头没有昨天吃饭的时候那么客气,话也少了很多,看样子是被早川银行影响的。 尚恩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简单的吃了两口,说着自己还有事就出了门。 “你也去早川银行嘛?” 老面头追到门口,看着尚恩峻问着。 尚恩峻摇了摇头浅笑了一下。 老面头这才放心的回去。 尚恩峻脸色沉了沉,朝着早川银行的方向跑过去。 或许是因为那个福利的原因,早川银行的外面聚集了一群人,不停往里面张望着,有的人还吵闹着把她的鞋挤丢了,有的人因为被踩脚了也在怒骂不已。 尚恩峻远远的看着,没有过去的想法。 大门一开所有人都挤进去,把开门的门童都撞摔了,要不是有人给他拽起来,看那个架势,都能给他踩死。 尚恩峻趁着混乱的时候凑近过去看了看,大堂里面落地窗旁边还真的全是鸡蛋。 她真有这么好心? 尚恩峻看着里面暗暗的想着,注意力都在里面,忽略了身边过来的脚步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尚恩峻一回头,脸色一沉。 “少帅,请吧。” 跟着他们到了后庭花,海爷和海元五俩人坐在包间里面等着他。 看着身后拿枪对着自己的人,尚恩峻看着他们走过去坐下来。 “少帅,别来无恙啊。” 海爷看着尚恩峻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尚恩峻没有说话,心想着康冠琦是因为挖了他家祖坟进去的,一点也不敢放松。 “少帅真是够朋友义气,知道康家有难,只身前往南城来,身边连个副手都没带。” 海元五看着尚恩峻说着,眉眼间就如他所说的一样,多出了几分敬佩之意。 看着俩人的模样,尚恩峻不敢多说,默不作声。 “请。” 海爷端着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尚恩峻迟迟未动。 “放心,里面没有毒。” 海元五也端着茶杯,说了一句就示意他喝茶。 尚恩峻依旧是没有动。 “不知你们把我抓来,是准备杀了还是剐了?” 这句话说完,海元五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海爷,海爷却没有半点的笑意。 “既然你能来南城,想必康家的事你也是知道了,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海爷把茶杯放下来,眼色微沉的看着尚恩峻。 “后山的祖坟被人炸了,经过政府的调查,是康家爷孙俩所为,他们也因此进了大牢,今天政府给我送来了公函,准备在三天后菜市场枪决了他们。” “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尚恩峻一下子站起来,脸色异常的黑。 “这是政府的公函,你看看吧。” 海爷把公函推到尚恩峻的面前。 尚恩峻吞了口口水,打开看着上面的字,跟着海爷说的一点不差,他多时间心凉几分,愣神坐在座位上。 “按理说,政府能有这样的判决,我海家无话可说,或者更应该大肆庆祝一番,不过……我觉得此事蹊跷的很。” 海爷说话说到一半,特地停下来顿了顿,看了一眼康冠琦,就淡淡的说了最后一句。 尚恩峻没太明白他的意思,难不成他觉得康冠琦是被冤枉的? “你这话是什的意思?” 尚恩峻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这样的话,不能自己乱猜,还是说清楚的好。 “我义父的意思是,康家可能是在给别人顶缸受罪,真正炸了祖坟的人,并不是他们。” “本来就不是,康佳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会炸你们祖坟呢!” 尚恩峻激动的站起来,看着他们说话的语速非常的快,生怕他说的慢一点,俩人就会反悔。 瞧着尚恩峻如此激动,海爷也笃定了自己猜的不错,抬手示意他先坐下来。 尚恩峻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着失态,赶紧坐下来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海元五仔细的打量他一番,赶紧就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接着淡淡的说到:“看样子少帅与康家的交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一向听闻少帅沉稳,没想到为了康家,竟能如此,能得少帅如此真心,康家爷孙真是好福气。” “认识他们才是我尚恩峻的福气。” 尚恩峻沉稳下来,看着海元五说完,目光转向了海爷那边。 “那海爷的意思准备怎么做?”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打我后山的主意,不瞒你说,近一个月我也是在后山杀了不少的人,成群结队的,看样子这个事情早已经蓄谋已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海元五说完,尚恩峻就想来前不久在海家后山那片林子里交战的事情,可是自己没有证据,如果贸然的说,恐怕他不会信。 “海爷可有可疑的人?” 琢磨再三,还是准备静观其变,尚恩峻看着海爷淡淡的问着。 “这我倒想问问少帅你了。” “问我?” 尚恩峻不慌不忙的看着他反问回去。 “少帅与康家交好,凭着少帅对康家的了解,你觉得是谁会如此陷害康家到此万劫不复的地步?” 海爷这句话明显是把问题重新甩了过来。 尚恩峻准备保持沉默,没想到这个时候海元五突然间插话:“少帅可要想清楚,如果今日我们弄清楚这个事情,那我海家自然会有办法将康家人救出来,如果没有的话……哎呦呦,这就只能按着政府说的办了,三天后您就得去菜市场门口收尸了。” “你……” 尚恩峻皱着眉,看着海元五一脸无赖的笑意,他咬着后槽牙攥着拳头。 “我不清楚。” 尚恩峻只说了这么四个字,靠在椅背上,一副随便的表情。 海爷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海元五这个时候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晃了晃,咂了咂嘴说道:“难道少帅孤身一人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收尸的吗?” “你说的不错,我与康家少爷有些情分,我既然没本事救他出来,替他收尸的能力还是有的。” 好家伙,尚恩峻的这番话说完,换成了海元五咬牙切齿,满脸愤恨的看着他。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尚恩峻知道海爷不想杀他,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义父,就这么让他走了是不是便宜他了?” 海元五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海爷问着。 “那你还想怎么着?” 海爷起身说完就走了出去。 “义父那今天的事……” “暂且不提!” 第一百五十五章 老太爷去了 “您的意思是……” 南城政府高官的办公室内,身着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此时他正一脸为难。 对面坐着的是身穿白底红花东洋服的女子,嘴角噙着笑,捏着烟卷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 “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康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死。” 女子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玩意,眼眸更是似笑非笑,说不清楚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拿捏不定,官员喝了口茶,借着这个功夫他在琢磨对策,文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释放康家人出狱,可是枪决的批文,他早就派发下去了,这要是穿出去,政府朝令夕改,那岂不是颜面扫地,今后的日子里,将会毫无威信。 “容我想想。” 官员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女子轻笑,起身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枪直接对着官员的脑袋。 “你是准备在这里想,还是去地狱想?” 官员顿时间脸色煞白,抬手摸着钢笔,在那个文件上签了字。 女子挑眉,拿起文件看了一眼,非常满意的收了枪,带着手下离开了。 官员瘫在椅子上,一脑门子全是汗,看着门口的方向,紧紧的攥着钢笔,咬碎了后槽牙也不敢骂一句。 拿到了释放令,康冠琦和康晋荣一众人回到了康庄名爵,门口的官兵也全都撤了回去。 “不是说枪决嘛,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出来?” 康晋荣觉得事有蹊跷,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进去,还特地打量了一下送他们回来的狱长,此时态度截然不同,对他们一路嘘寒问暖,笑脸相迎。 “既然有政府的公文,爷爷就不必担心,至于后面的事情,自会有人找上门的,这种救人不留名的事,没人会做的。” 康冠琦扶着康晋荣走进去,看着到处都是灰尘的客厅。 康福扶着墙吩咐着下人赶紧打扫,在监狱里住了这么几天,他的老胳膊老腿开始疼起来,这多年的老毛病又犯了。 康冠琦心疼他,让他回去歇着,他死活都不肯,咬着牙伺候着康晋荣梳洗,还振振有词的说着,出了狱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掉身上的晦气和霉运。 监狱里面又阴又潮湿,康晋荣的腿脚也不利索,回来以后一直咳嗽不停,找了大夫看过,还是说以前的那点毛病在监狱里面加重了,给开了点药就走了。 尚恩峻一听说康家的人放出来了,一口气没歇着的就跑到了康庄名爵,看到康冠琦憔悴的模样,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跑过去,把他抱在了怀里。 “你受委屈了。” 尚恩峻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哽咽,看着他那憔悴的脸色,说不出来的心疼。 康冠琦也就任凭他抱着,在监狱里面,听到枪决批文的时候,真的觉得要跟着尚恩峻天人永隔,没想过再见面的事情。 “老太爷!” 突然间就听到康福撕心裂肺哭喊的声音,俩人觉得不对劲,朝着康晋荣的房间跑去。 只见被子上一大摊黑血,康晋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爷爷,爷爷……” 康冠琦跪在地上,抓着康晋荣的手,不停的叫着,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尚恩峻阴沉着脸走过去,探了探康晋荣的鼻息和脉搏,缓缓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慢慢的跪在地上。 “老太爷去了。” 尚恩峻这句话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康冠琦不停的晃动康晋荣的胳膊,趴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旁边的康福也是浑身颤抖,一个步子不稳,栽倒在地上。 “冠琦,冠琦,老太爷他已经去了,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 尚恩峻听着康冠琦的哭声,眼泪再也绷不住,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落。 “爷爷,您说过看我成婚的,您答应我的怎么说话不算话啊,爷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冠琦,我是冠琦啊,咱们康家蜡还没有上市呢,您还没看到京北的老宅子呢……” 康冠琦哭喊的声音沙哑,任凭别人怎么说都拦不住,尚恩峻怕他急火攻心出事,抬手就给他打晕过去,吩咐下人安排后事。 等康冠琦醒来的时候,眼睛已经肿了,他没有上午时候那么激动了,走到灵前跪了下来,披麻戴孝的守在康晋荣的遗体旁边。 尚恩峻与他一样,披麻戴孝陪着他。 南城大大小小商铺的掌柜前来吊唁,康冠琦面如死灰,回礼这样的事,都是尚恩峻代劳的。 尚恩峻全不在意这些事,他只怕康冠琦会出事,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 “冠琦哥……” 祝修雅一身黑裙跑进来,看着康冠琦的时候,她直接跑过去拉着她的胳膊哭起来。 康冠琦无动于衷,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长明灯。 “三小姐,请。” 尚恩峻面色严肃,规规矩矩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祝修雅也知道灵堂不是胡闹的地方,起身走到中间,等着祝百川和家人来的时候一起吊唁。 祝百川看着满身重孝的尚恩峻微微愣了愣。 祝修柔和祝修雅的目光都在康冠琦的身上。 祝修娴扶着祝家二夫人沈秀云站在后面,多余的话也没说。 “少帅如此重情重义,真是让人佩服。” 祝百川暗指他为了个不想干的人披麻戴孝的事情。 “老太爷生前待我不薄。” 尚恩峻没有说太多,他知道进监狱这个事恐怕和祝百川脱不了干系,只是碍于场合,他才没多说,做了个请的手势。 恭老爷子带着一家子也过来,洋媳妇还特地关上了南城女子的装束,手上拿着一直白花,放在了灵前,特别解释一番说这是他们表达对亡者的祝愿。 尚恩峻一如既往的还礼, 恭老爷子也被尚恩峻的装束惊讶到,只不过他没有祝百川那样多话,让人放下了花圈和供果,就直接离开了。 祝家和恭家一道而回,没多久海家的人就出现在了门口,只不过半天都没进门。 听着门仆进来报信,尚恩峻让康冠琦在这里等着,他起身朝着门口走过去,看到海爷和海元五,往身后灵堂看了一眼,加快了步子。 海元五看到尚恩峻的这一身打扮,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就捂着嘴笑出了声。 “你好歹也是京北少帅,在这里披麻戴孝,也不合规矩吧。” “不准胡闹!” 海爷的脸色一黑,冲着海元五说着,接着他转过头看着尚恩峻把手里面的书信递过去。 “看了这个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就不进去了,等抓到害死老太爷的凶手,再到他的坟前拜祭。” 说完这句话,海爷就带着人离开了。 尚恩峻打开书信,又看着里面夹杂着的玉佩,他的脸色猛然一紧,这是九王爷的东西,根据书信上说的,是在海家祖坟附近发现的。 有了这两样东西,就能证明九王爷陷害的康家人入狱,间接害死了老太爷。 看着康冠琦还是目光呆滞的模样,尚恩峻把书信和玉佩揣了起来,凭着他的脾性,要是听到这个事,指定就起身找他们寻仇。 客死他乡,也没有停放三天第二天的时候,就将老太爷的尸骨火化,将他的骨灰放进了坛子里面。 康冠琦知道,爷爷一直惦念京北,落叶归根,曾经也嘱咐过他,真要是熬不到回京北的时候,就抱着他的骨灰回去,不可以把他一个人葬在南城。 安置好骨灰坛以后,尚恩峻把京北的的批文给他看了一眼,康冠琦拿着信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天意弄人,你也别太难过了,现如今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报仇。” 说着他把海爷的那封书信和玉佩递给了康冠琦,康冠琦打开一眼,说什么也要杀上松坪山,被尚恩峻死死的拽住。 “海家后山的子弹已经没了,现在松坪山的枪支弹药补给众多,你要是孤身一人去,康家就真的到头了。” 尚恩峻连吓带威胁的,康冠琦这才缓了缓情绪坐下来。 尚恩峻叹了口气:“老太爷的仇我们肯定报,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去就是送死。” “少爷,早川银行有人过来了。” 门仆跑过来,看着他们两个说着。 南川银行?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得对视一眼,他们怎么会有人来呢,难不成又是来杀人的? “谁来了?” “是银行的经理,说是有事找少爷。” 康冠琦整理了一番衣服,就往外面走,不料被尚恩峻拉住。 “放心吧。” 康冠琦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门仆走了出去,一看到南川银行的人,他脸色沉了沉,多出几分谨慎。 “康少爷,今晚八点,我家夫人在琼月楼设宴,邀请您和少帅前往。” “多谢夫人的好意,家里近日丧期未过,恕不能奉陪。” 康冠琦黑着脸说着就要往回走,不料被那个经理叫住。 “你能从监狱里出来,还是我家夫人保举的,难不成您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经理的这番话戳了康冠琦的心窝子,他最恨的就是东洋人,现在听着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由得蹙了眉头。 “琼月楼夫人会跟您说清楚的。” 经理点头示意,转身就离开了。 康冠琦看着他的背影愣在了原地,尚恩峻走过来也看着那个经理,拍了拍康冠琦的肩膀:“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救过你?” 康冠琦皱了皱眉头:“听着他话里的意思。这次能从南城监狱出来,是早川百合的手笔。” “她还有这本事?” 尚恩峻满脸怀疑的说着,他可记得政府已经下了枪决批文,连海家都没办法,她竟然就能改了,这不合理啊,一个东洋的人能管得了南城政府的决定。 “今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康冠琦淡淡的说着,就进了屋里面。 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他们准时到了琼月楼,除了伙计一个人都没有。 掌柜的走过来跟着他们打着招呼,带着他们上楼的时候,就说了这里已经被早川百合包下来了,让他们放心。 包下来了,这还能放心的下嘛,整个琼月楼都是早川百合的人,杀了他俩神不知鬼不觉。 上了楼以后才发现,有些多虑了,除了早川百合一个人,其他的手下全都不在,视野空旷无处藏人。 “坐。” 早川百合穿着南城服饰,虽然发髻一样,可看起来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没有南城女人的柔美,但是多出一份刚毅。 尚恩峻和康冠琦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满脸笑意的模样,他们两个却笑不出来,尚恩峻更是满脸警惕的看着周围。 “少帅请放心,这里就我一个人来。” 早川百合看着尚恩峻说着,尚恩峻仍旧多留了心眼,没有完全的放松下来。 “你找我什么事?” 康冠琦开门见山,看着早川百合问着。 “闲来无事,就请你们喝杯酒,我来南城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二位去银行,没办法就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请你们了,按照你们南城的说法,就是尽地主之谊。” 听着她这么说,尚恩峻冷笑了一声,看着早川百合说道:“真以为开了个银行,这南城就是你东洋人的了,还地主之谊呢,真是不知羞耻。” 尚恩峻把她倒得那杯酒摔在地上,满脸不痛快的看着她,从十几岁的时候,他就有领土的概念,家国天下,寸分寸土不让。 “不必如此动怒,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看看你,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呢。” “骨气更不小!” 尚恩峻看着她不服气的怼了回去。 “南城监狱的事是你做的?” 跟着尚恩峻相反,康冠琦的脸色更加的阴沉,说话平静没有那么激动。 “不错,是我救你们出来的。” “为什么?”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追问着,并没有碰她的倒得酒。 早川百合看着俩人,身子往后靠了靠,拿着酒杯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这琼月楼的酒就是比我们的酒烈。” “为什么要救我们?” “更准确的说,我是为了救你,不是为了他们。” 早川百合脸色也认真起来,看着康冠琦说着。 第一百五十六章 顾念父子之情 康冠琦看了眼早川百合,又看了眼旁边的尚恩峻,俩人眼神一合,心底的疑惑暂且压制着。 “我听说过你的本事,也知道你的手段,年轻人,切莫被一时的冲动冲昏了头脑,做下傻事可就没机会后悔了。” 早川百合脸色一转,看着尚恩峻说着。 尚恩峻刚刚摸到枪,被她这么一说,不动声色的把手掏出来。 “今天叫你们叫你们两个来喝酒,无非是想见识见识,南城人嘴里说的少年英豪,如今看来,果然不错,配得上他们那样口耳相传。”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尚恩峻担心康冠琦有什么事,语气迫切的问了一句。 早川百合又喝了一杯,脸色微红,看样子像是有了几分醉意,这让两个人更是摸不清头脑。 “冠琦,我们走。” 尚恩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拉着康冠琦的胳膊就往回走。 本以为早川百合能拦着他们,可是没有。 回到了康庄名爵,尚恩峻的脸色阴沉,四处走了几步,总觉得南城现在危机四伏。 “不行,现在收拾东西,我们回京北。” 康冠琦抬眸看着他。 “我总觉得情况不对,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等有什么事,到了京北再说。” 康晋荣一死,康冠琦的意志也消沉不少,尚恩峻说什么他都听着,心里明白,尚恩峻不会害他。 俩人连夜坐上了回京北的火车,康冠琦抱着骨灰坛子,目光看着外面,虽然是漆黑一片,可是他的视线都没动过半分。 尚恩峻在旁边守着康冠琦,上车下车的陆陆续续,他一刻都没松懈过。 凌晨三点的时候,到了京北的车站,天空还下起了小雪,寒风凛凛,没走几步就觉得脸颊被吹的生疼。 尚恩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回过身看着康冠琦衣着单薄,咬着牙脱下了外套给他披上。 拦下了一辆车,跟司机说着去帅府,被康冠琦拦住转道康家大院。 康家大院的门锁挂着一层雪花,俩人前后进门,时间长没有人,院子里和屋子里都清冷无比,也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就算是没有寒风吹进来。 “我去生火炉。” 尚恩峻搓了搓手,看着康冠琦抱着骨灰进了祠堂,他说了一句就出去。 也没来过康家,一路上都是摸索着找的废了半天的劲儿,才弄了一个汤婆子进来。 “哎呀,我半天就找到这么个东西,你先拿着暖和暖和,等安置好了老太爷的灵位,就跟我去帅府。” “我哪也不去!”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没想到这一张嘴竟然让尚恩峻哑口无言,看着他那执拗的模样,尚恩峻点了点头。 “不去就不去,我在这儿陪你。” 尚恩峻坐在椅子上,看着上面的牌位,他默不作声,毕竟是康家祠堂,有些规矩还是要守得。 拿来铜盆,将汤婆子里的水全都倒了出来,开始擦拭灵台上面的灰尘。 “还有热水吗?” “有……有……” 尚恩峻起身应着,似乎想到什么,看了一眼就走了出去。 等了半天不见尚恩峻回来,康冠琦出门寻他,此时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走到厨房外面,看着点点火光。 尚恩峻驾着几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在烧水,一边用手挡着风一边搓着手,冻得浑身发抖。 原来他是这样烧的热水…… 康冠琦走过去,把他的外套给他披上,抓着他的手就往屋里面走。 映着灯光才发现,尚恩峻的脸色通红,耳朵都是冰凉冰凉的。 “你是不是傻,冰天雪地的你蹲在那里生火。” 康冠琦又气又心疼,最后直接哭了。 “你别哭,我一点都不冷,我去厨房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都用不了了,看着外面有枯树枝,我就……” 尚恩峻还没说完,康冠琦直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哭起来,边哭边说他是傻瓜。 尚恩峻的手进到屋里暖和一下,又麻又热的,不过还是强撑着拍了拍康冠琦的后背安慰着。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去帅府吧。” 康冠琦实在是不忍心他跟着自己在这里挨冻吃苦,看着尚恩峻说了一句,紧接着目光转到了牌位那边:“爷爷我也安置好了,走吧。” 尚恩峻点了点头,拉着康冠琦出了门。 到了帅府门口的时候,康冠琦松开了尚恩峻的手,还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尚恩峻先是一愣,后来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管家备了饭菜,俩人梳洗一番换了身衣服再出来的时候,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尤其是康冠琦,这两天连夜折腾,都有些黑眼圈了。 “大少爷,客房已经打扫出来了。” 管家走到尚恩峻的面前淡淡地说着。 “几楼的?” “一楼的。” “二楼的客房,离我房间最近的那间打扫出来。” 尚恩峻给康冠琦盛了一碗热汤,温柔的递过去,吩咐着管家。 “这……二楼的客房是二夫人吩咐的,除了她家的亲戚来……” 啪! 尚恩峻的筷子摔到桌子上,管家还有周围的丫鬟吓得浑身一哆嗦。 “只管照做!” “是。” 管家一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表情,应承了一句,直接脚底抹油。 “我住在哪里都行的,没必要这样。” “那住我房里?” 尚恩峻挑眉看了眼康冠琦。 康冠琦白了他一眼没有说他,端着热汤喝了几口。 “在康庄听你的,在帅府你听我的。” 康冠琦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不过看着他的那个眼神似有休想的意思。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这三更半夜的!” 一阵怒骂声从二楼传来,康冠琦的目光不由得往上面看了一眼。 尚恩峻脸色一沉,是苏月红。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啊,谁让你开这间客房的?” 苏月红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把尚恩佳也给吵醒了,揉着惺忪睡眼出来,嘴里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 “是大少爷吩咐的。” 清扫的丫鬟怯生生的看着苏月红说着。 “管你大少爷二少爷,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这个房子,给我关上!” 苏月红叉着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吓得丫鬟赶紧走过去关门。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的脸色不好,知道他与这个二夫人不合,因为她挑拨离间,尚恩峻差点成了孤儿,仗着尚恩峻不爱搭理她,总觉自己是长房大夫人,处处欺负他。 听到关门声,康冠琦就站起了身,直接朝着楼上走去,尚恩峻叫了他几声,康冠琦挑了挑眉,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呦,这二夫人脾气不小啊。” 康冠琦走过拐角,看到他们的时候,不由得轻声的说了一句。 “冠琦哥。” 尚恩佳一看到康冠琦,顿时间连蹦带跳的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 “冠琦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尚恩佳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刚刚回来。” 康冠琦看着尚恩佳温柔的说了一句。 “你来我家干什么?” 苏月红瞥了一眼康冠琦,满脸不客气的看着他说了一句。 “睡觉啊。” 说着康冠琦就朝着那个房间走去,不料被苏月红一把拽住。 “一楼的客房已经打扫出来了。” 康冠琦歪着脑袋,看着苏月红,又转过头看了眼尚恩佳:“我喜欢这个房间。” “妈妈,你就让冠琦哥住在这里吧。” “不行!” 苏月红挡在门口,黑着脸把尚恩佳推到一边,半分情面都没留。 “二夫人,您这是何待客之道啊?” 康冠琦没有跟她硬来,毕竟她是尚恩佳的妈妈,恩佳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所以说这个话的时候,康冠琦还算温柔得体。 “你这是何做客之理啊,主家打扫客房你不住,你偏偏硬住这间?” 没想到苏月红来了这么一手,反其道而行,怪不得尚恩峻差点被尚铮荣扔出去,如此伶牙俐齿,巧舌善辩,着实有些本事。 “既是如此,那我就听从安排便是。” 康冠琦眼神一转,看着苏月红微微松了口气的模样,他不由得浅笑一下,摸着尚恩佳的头就往楼下走。 “大哥也回来了?” 尚恩佳在楼梯扶手那里看到了尚恩峻,满脸惊讶的摆了摆手。 康冠琦走到尚恩峻边上,佯装无事的用饭,看着他们都散去,这才收了视线浅笑。 “何必去招惹她。” 尚恩峻还是本着不搭不理的心态。 此时的康冠琦突然间眼神一冷,坐到了尚恩峻的旁边,假意借着去盛汤的模样说道:“想不想出口恶气?” “嗯?” 尚恩峻满脸疑惑的看着康冠琦。 “欺负了你这么多年,这口恶气总不能一直忍着吧。” 康冠琦可是有仇必报的人,自从知道尚恩峻的身世以后,他就在想着替尚恩峻出气的事情了。 “算了吧,到时候她跑到父帅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挨骂的还是我,这几年带兵让父帅对我有几分信任,我不想因为这样的人毁了我与父帅的情分。” 没想到他如此顾念这个。 康冠琦看着他,虽然自己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母疼爱,可是还是理解尚恩峻的,没了娘,这父帅就成了他心里唯一的挂念。 “你放心,保证这一次不放过他的是你的父帅。” 看着尚恩峻半信半疑的眼神,康冠琦不由得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尚恩峻身子往后一靠,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可不能为了出气,编排这样的事陷害她,那我情愿不出气。”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虽然我康冠琦有仇必报,可也是讲究身份手段的,怎么可能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这个事儿除了你们尚家,外面的人早就知道了。” 康冠琦一听尚恩峻这么说,嘴角撇了撇,满脸委屈的说着。 “什么时候的事儿?” “记不清楚了,反正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学呢,就有风言风语了,当时与你家也不往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这次为了你……到时候一试便知。” 康冠琦说着就喝了口汤。 尚恩峻脸色突然间沉了沉,放下了筷子。 “算了吧,过去这么久的事了。” “你心软了?” 康冠琦还是第一次看到尚恩峻如此摇摆不定,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毕竟她是恩桀和恩佳的妈妈,我不想他们也像我一样。” 尚恩峻说完就看了眼康冠琦:“算了吧。” “我听你的。” 康冠琦冲着尚恩峻笑了笑,他是为了他抱不平,既然尚恩峻都不追究了,那他也没什么必要惹事。 “天快亮了,等天一亮我就回康庄去,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 康冠琦暗指的是客房的事,刚才那么一看,家里面的下人虽然惧怕尚恩峻,可是到了苏月红跟前,还是得听她的,这样一闹,尚恩峻在家里面更是难做。 “好歹也歇一歇,这段日子也没有休息好。” “在你家里我才会睡不好呢,放心吧,我这身子好着呢。” “那我陪你一起去。” “只要你没事,我巴不得你帮我干活呢。” 康冠琦的这句话说着打趣,听起来更像是撒娇调皮的模样,看得尚恩峻一愣一愣的。 天亮的时候,俩人离开了帅府,临走的时候,康冠琦回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仆人,从他进帅府他就一直在偷看。 “有人一直在暗处偷看,你们帅府的仆人,回去的时候你要留心了。” 康冠琦跟着尚恩峻说着。 “好。” 尚恩峻满心都在康冠琦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周围有谁偷看,听康冠琦这么说,才觉得有些后怕。 “熟悉又陌生的京北,我康家回来了。” 康冠琦走在路上淡淡的说了一句。 突然间冲出来一辆老爷车,紧接着后面跟着三四辆,好像是在追赶前面那辆车。 “什么情况?” 尚恩峻把康冠琦护在身后,看着那几辆车,眉头一皱。 车进了拐角看不清楚,俩人只当是有人胡乱开车,没走出去几步,突然间一阵枪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急刹车的声音。 “死人啦!” 远处的拐角道路传出来惊恐万分的声音,接着又几声枪响,喊声也消失了。 尚恩峻和康冠琦对视了一眼,赶紧朝着拐角那边跑过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京北的福德商会 车门、碎玻璃,尸体…… 呃呃……康冠琦觉得脚下一软,低头一看,眉头拧巴起来,赶紧抬腿站到一边,满是晦气的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手指头。 “快来。” 尚恩峻把康冠琦拉过去护在身后,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他俩混在人群中,打量着“战场”。 突然间人群一阵骚动,是警察局的人,领头的尚恩峻认识,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侧过脸。 “来几个人收拾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领头的警长吩咐手下,接着就看着围观的人说了一句,看着他的表情,倒像是见怪不怪的。 “哎,这一天天的,没事可别上街,说杀就杀,说死就死的,真保不齐哪天就被误伤了。” “可不是嘛,我今天是出来买盐的,要不然我都不出门。” 前面两个中年妇女开始讨论起来,听着话音她们都有股子惧意。 尚恩峻快几步走到她们的旁边,给俩人吓了一跳。 “两位大嫂子,我想问问这是什么人在这儿拼杀啊?” “不知道!” “不知道!” 俩人就像是躲灾星似的,赶紧说了两句,直接就走了,都没等尚恩峻多问一句。 康冠琦看着他耸了耸肩膀。 尚恩峻不甘心,目光转到那个警长的身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那“战场”走过去,血腥味扑鼻而来。 “呦,这不是少帅嘛,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警长正指挥手下清理现场,看到尚恩峻走近,赶紧过来弓着身子应话。 “怎么回事?” 尚恩峻冷着脸,指了指地上的血迹问着。 “街头混混斗殴,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 尚恩峻见着他有意不说实话,紧了紧袖口绕过他,看着从车里被抬走的两具尸体,转过身看了眼警长,顿时间他的脸色一紧。 “刚刚那个是慧园茶楼的老板和夫人吧。” “呃呃……是。” 被尚恩峻一语道破,警长也没有多说别的,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 “哪里来的混混敢如此嚣张,在大街上公然追杀慧园老板,你是干什么吃的?” 尚恩峻这句话说的虽然平静,可是威慑力一点不比喊出来的小,吓得警长赶紧求饶。 “你跟我老老实实的说,这是怎么回去,免得我去警察局问话麻烦。” 听到尚恩峻说要去警察局,警长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追杀他们的是福德商会的人。” “福德商会?” 尚恩峻眼神一冷,转过头看着警长询问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康冠琦在南城的时候解决掉陈楚洋,就是福德商会的会长。 “不错,这福德商会是东洋人创办的,京北大小商铺都要加入,倘若有违背的……” 警长的话没说完,尚恩峻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看来慧园茶楼不肯。” “不错,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刚才街头拼杀的一幕,慧园茶楼的老板遭此横祸。” 警长说着就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不肯加入?” “听说福德商会的会费是年利润的一半,谁都不愿意加入,可是又怕他们下黑手,也都陆续的同意了。” 听到这里,尚恩峻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手握成了拳头:“政府干什么吃的!” “政府默许了,所以我们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屁,都欺负到头顶上了,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尚恩峻气的跳脚,怒骂一声直接离开了。 康冠琦瞧着尚恩峻气冲冲的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过去询问着。 尚恩峻原原本本的说一遍,果然,康冠琦比他还气。 “福德商会还真是阴魂不散,我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事!” 康冠琦眸色一冷,就往回走。 到了康庄大院的外面,就看着三辆老爷车停在外面,俩人对视一眼,慢悠悠的走过去,不由得多出几分警惕。 “康少爷,请——” 中间那个老爷车下来个身穿青色衣服的男人,胸前佩戴着鹰形项链,果然是他们! 尚恩峻心里一惊,这个跟十年前在南城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 尚恩峻拉着康冠琦的胳膊,把他护在身后。 “福德商会请康少爷喝茶。” “不行!” 尚恩峻挡在康冠琦的面前,不料他们突然间全都掏出了枪对着尚恩峻。 “我跟你们去。” 康冠琦绕过去,看着他们淡淡的说了一句,给尚恩峻使了个眼色,他们的枪也全都收回去。 “我们不想找帅府的麻烦,也希望少帅不要多做为难事。” 康冠琦跟着他们上了车,头也不回的开走。 尚恩峻看着他们消失,转身就往帅府跑。 车子绕过京北最大的广场,这里康冠琦很熟悉,曾经在这里烧过不少的东洋旗,跟祝修雅也是第一次见面。 七拐八拐的,车子在一处胡同里停下来,打量着周围的建筑,很平常的京北大院,没什么特殊的,除了那面格外刺眼的东洋旗。 “康少爷,请吧。” 青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面无表情的说着。 康冠琦跟着他进到里面,到了厅堂的时候,见到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一瞥八字胡,估摸年纪也就四十岁出头。 “康少爷,请坐。” 八字胡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嘴角带着笑,虽然一口流利的京北话,可是看着他的模样,是个东洋人无疑。 “你是福德商会的会长?” 康冠琦凭着直觉看着那个男人说着。 八字胡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两个东洋女人端着茶走出来,擦脂抹粉,脸色煞白,康冠琦欣赏不来她们东洋的美。 “这是我们的茶,与你们中国的不同,你尝尝看。” 八字胡端着茶杯,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 康冠琦没有那个心思,将茶杯往边上推了推,阴着脸没有给他这个面子。 “我听说过你的本事,南城的陈楚洋就是死在你的手里,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十岁的娃娃,我说的不错吧。” 八字胡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着。 康冠琦面不改色,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今天我请你过来,也不是过来寻仇的,听说政府批了康家的文书,康家蜡也要重新生产和上市了,不知道康少爷有何打算?” 八字胡这么一说,康冠琦渐渐地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样子也是来劝说他加入福德商会的。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康冠琦看着他轻声的说着。 “倘若你加入商会中,会费全免不说,还给你一个副会长的位置,你意下如何?” 八字胡捏着茶杯,一口气把能开出的条件全都说了一遍。 “还有吗?” 八字胡可能是没想到康冠琦能这么问,略微愣了愣,紧接着就浅笑一声继续说道:“康少爷还想要什么,只要您加入商会,我就尽量满足。” 康冠琦抬眸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半天没说话,可是那个眼神却大有含义。 八字胡心里发毛,强装镇定的看着他笑了笑。 康冠琦咂了咂嘴,起身走了几步,转头看着八字胡说道:“在南城,陈楚洋也是一心让我加入商会,可是我这个人却独有一个癖好,要做就做到最好,要么就不做,所以陈楚洋的位子我要了。” “你这是……” 没等八字胡把话说完,康冠琦就抬了抬手打断他的话。 “现如今人在乱世中,身不由己是常有的事,老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当时我年纪太小,爱争强好胜,做了些错事。” 八字胡听完这番话,他略微松了口气,慢慢坐下来。 “要我加入商会可以,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办得到我康冠琦二话不说。” “康少爷请讲。” 八字胡眼神一亮,站起身看着康冠琦,面色有些紧张也无可厚非。 “让康家蜡平稳上市。” “没问题!” 八字胡听到这句话,眉眼一笑,点头就应下了这件事。 “你可听好了,我说的是康家蜡平稳上市,包括初期的工厂恢复和工人招工。” “康少爷只管放心,这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八字胡伸出手准备握手的意思,康冠琦却没有理会,走到椅子边上坐下来说道:“握手的机会日后有的是。” 八字胡尴尬的收回手,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不知你如何称呼?” 看着他如此热情,也就没急着走,康冠琦放下茶杯,一副与他话家常的模样。 “鄙人白泽原野。” 白泽原野…… 白泽樱香…… 好熟悉的名字啊! “白泽樱香……” “那是我的女儿。” 白泽原野看着康冠琦说着。 “那这么说,早川百合是你的夫人。” “不是。” 没想到八字胡突然间脸色一冷,看着康冠琦说着,看着他的面色,似乎不太想提起来早川百合似的。 “白泽樱香不是她的女儿?” 康冠琦记得尚恩峻跟他说过这个事情,当初为了告知批文审核下来的事情,他特地托尚恩佳要的联系电话,应该错不了。 “我和她早就不是夫妻关系了。” 八字胡的语气沉重,脸上也带着几分厌恶的神色。 这是个离婚的! 康冠琦心里面暗暗的想着,嘴上没说出来,不过看着他嫌弃的面相,就好像早川百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给他带了绿帽子。 “你认识我女儿?” 康冠琦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八字胡有些警惕的看着康冠琦,刚才涉及到自己生死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谨慎,看来这个女儿还真是他的心头肉。 “她是我妹妹的同学,听我妹妹提及过。” 康冠琦轻声的说着,好像八字胡一点都不信的样子,依旧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解释。 “就是这样,我从未见过她,别说是她,我刚从南城回来,连我康家蜡厂我还没去一趟呢。” 康冠琦把话题转移到别处,这个时候八字胡也缓和了不少,没有刚才那样谨慎。 “康家蜡厂我早就派人看守了,明日我就让人进去打扫,至于里面的东西,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就换,其他的不用康少爷操心。” “机器不少,换新的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康少爷只管放心,只要是花钱能办到的事,就不是麻烦,只是等新机器到了,还得康少爷自己去掌眼,合适与不合适,我们都不懂。” 八字胡说的很清楚明白,看样子他还真是下了血本要自己进商会。 帅府中。 尚恩峻被副将拉住,旁边的尚铮荣脸色铁青。 “少帅,这次可真不是胡来的时候,您就听大帅一声劝吧。” 副将看着尚恩峻执意要带兵去福德商会,急得就差给他跪下来求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按兵不动,你们是怂包,我不是,滚开!” 尚恩峻心急康冠琦的安危,把副将推到一边,刚要走又被副将扯住。 “让他去吧。” 尚铮荣叹了口气,刚才的那句话也算是戳了他的心窝子,这口怨气他也是忍了一阵子。 “不行啊大帅,少帅此番前去只怕就回不来了!” 副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尚恩峻的腿说着。 “你给我松开,我再不去,他就回不来了!” 尚恩峻挣扎着往门口走,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康冠琦到了门口。 看着屋子里面乱成一团,康冠琦傻眼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康冠琦指了指尚恩峻被扯下来一半的衣服问着。 副将见着康冠琦进门,也算是松了口气,松开了手。 尚恩峻也顾不得有多少人,直接就跑过去抱着康冠琦。 尚铮荣愣了。 副将傻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平安回来就好。” 尚恩峻把头埋在康冠琦的肩膀,眼泪顺着鼻尖落下,他真的以为,会见不到康冠琦了。 “少……少帅……” 副将傻眼了,他从来没见过尚恩峻哭过,何况是这样搂着一个男人哭。 尚铮荣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抬手指着他。 “臭小子,哭什么啊,别弄脏我的衣服,怕我死开玩笑,我是谁啊,我可是康冠琦,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死呢!” 康冠琦意识到空气焦灼,赶紧把尚恩峻推开,一脸豪气的说着。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亲她一口 尚恩峻没有防备,被康冠琦推了个大趔趄,好在没有摔到,看着他的模样,康冠琦竟然笑了起来。 “堂堂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说完就绕过尚恩峻,走到桌子边坐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刚才的这一番骚操作,在场的所有人都蒙了,别说是他们,连康冠琦都是蒙的,要不然怎么过来喝茶压惊,掩饰自己的心慌呢。 尚恩峻回过神,明白了康冠琦这是再给他铺台阶,赶紧走过去嘿嘿笑了笑,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好歹兄弟一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正要去救你呢。” “他们要想杀我,你还有机会救,只能去给我收尸。” 康冠琦的淡淡的说着,都没敢看尚铮荣看着那边,好不容易沉稳下来的心情可不能露出破绽。 “你是怎么回来的?” 尚铮荣走到康冠琦的面前,一脸惊奇的看着他问着。 “他们开车送我回来的。” 康冠琦暗指福德商会回答着。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心生疑惑,连尚恩峻都是,凑过去面色一紧的问道:“他们为什么开车送你回来?” 康冠琦也没隐瞒,就把在福德商会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着他们说了。 听得众人惊叹不已。 “他真的答应帮你重建蜡厂?” 尚恩峻看到康冠琦点头,一下子站起来,满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送上门的买卖,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你知不知道那福德商会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敢跟他们有所牵扯!” 尚铮荣没有他们两个那样乐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着,语气有些沉重。 尚恩峻笑意渐失。 “政府现在都拿东洋商会没办法,我一介布衣又怎么能与他们对着来,慧园茶楼的老板的下场我可是亲眼所见。” 康冠琦一本正经的说着,眼神紧紧的盯着尚铮荣没有半分的动摇。 “重建蜡厂是最紧要的,可也没必要借助东洋人的手啊。” “那依大帅的意思,硬着骨头拒绝了他,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商量对策嘛。” 尚铮荣叹了口气,突然间又抬头看着康冠琦:“你刚才说什么,商量对策?” “事不可做绝,京北的福德商会可不比南城的那个,白泽原野的后台可是有政府扶持,如此胡作非为政府都没有动手,你觉得我跟他硬碰硬,有什么好果子吃?” 康冠琦说完以后,慢慢的起身,刚要说别的就看到二楼拐角站着的苏月红,瞬间脸色一转笑着说道:“何况他们开出的条件优厚,就算是加入福德商会也无可厚非。” “啊?” 尚恩峻看着前后不一的康冠琦愣了愣。 “话不多说了,我还得回去收拾康家大院,白泽会长的意思,这几日就开始进购和调换蜡厂的机器,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康冠琦就离开了,借着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二楼的苏月红。 “对了,你不是说要帮我打扫院子嘛,怎么还想偷懒啊?” 康冠琦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看了眼康冠琦。 尚恩峻起身拿着衣服就跟了出来。 “什么情况,前后改口不是你的性格啊?” 俩人出了大帅府,尚恩峻就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康冠琦没弄清楚事情,就没有跟尚恩峻细说。 “你准备怎么应付福德商会啊?” “应付?” 康冠琦听尚恩峻这么一问,眉眼间多了几分茫然。 “你不是说想对策嘛,用什么办法?” 尚恩峻最痛恨的就是东洋人作威作福,奈何政府有命,军部也是按兵不动,这都快把他急疯了,所以就把这个一样寄托在康冠琦的身上了。 “不知道,走一步看不一步吧。” “喂,你这是什么话……进了商会可就身不由己了。” 尚恩峻停下来朝着前面的康冠琦喊着。 康冠琦没有停下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尚恩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的追了上去,心里面却暗暗的较劲。 康庄大院虽然没有康庄名爵大,可是打扫起来,光是靠着两个人,估计十天也打扫不完,才半晌的功夫,俩人全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回头一看,不过才收拾出来一个偏院而已。 “哎呦我不行了,我得坐这儿歇会。” 尚恩峻摆了摆手,朝着康冠琦那边说了一句,累的五官都快聚在一起了,抬手一擦鼻尖的汗,顺势就留了一道黑印子,逗得康冠琦哈哈大笑。 “要我说找几个下人,你偏不听。” 尚恩峻在旁边说着。 康冠琦拿着瓷瓶小心翼翼的擦了起来,虽然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可都是康晋荣置办的,就算他再看不上,也舍不得摔碎了。 “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双蛇雕的拐杖来的,怎么没见你拿出来了最近。” 坐着歇脚,尚恩峻就开始四处看着,一下子想到他之前有根很厉害的拐杖,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拿着不方便,就收起来了。” “我听说这拐杖是江家的东西,被你要来,还大有来头。” “是江家的东西,至于来头……不清楚。” 康冠琦直接就承认了,当初却是从江枫的手里要来的,当时只觉得那根拐杖很特别。 “我听说那根双蛇雕拐杖好像是什么帮派的象征,只是有过这个耳闻,并不知道真假。” “就算是真的,那都是前朝时候的事情了,现在这世道,哪里有什么帮派之分啊,都是各谋私利。” “你说的也对,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尚恩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就拿着扫帚出了偏院。 康冠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擦着手边的花瓶。 过了半天都没看到尚恩峻回来,也没有听到他唠叨的声音,康冠琦觉得奇怪,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应声。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康冠琦的心里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扔下手里的东西,出了偏院去找尚恩峻。 “恩俊……” 康冠琦一边走一边喊,还是没有听到回声,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按理说不应该啊,康庄虽然大,可是他这个嗓子附近也能听见啊。 挨着走了好几个院子都没有看到尚恩峻,康冠琦越来越心没底,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突然间眉头一紧,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后面跑去,顺着台阶向下,果然看见了一排脚印。 “尚恩峻!” 康冠琦的声音重了一些,这往里面就是一个地方,那就是康家的地窖,他该不会真的跑到这里面去了吧。 “尚恩峻,你出来!” 康冠琦听到自己的回音,周围又静的可怕,她不由得抄起旁边的木棍壮胆朝着地窖里面走。 到了地窖门口,大门紧闭还上着锁,康冠琦微微松了口气,只不过地上的脚印却是在这里停下的,四周看了一眼,没有见到尚恩峻的人。 “尚恩峻你快出来。” 康冠琦的声音有些急了,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轻声的脚步声,转过头的时候。 尚恩峻突然间凑近,搂着康冠琦的腰,还没等康冠琦做出反应,他直接就吻了上来。 康冠琦的眼眸瞬间睁大,两只手僵直的张开不敢乱动,只觉得尚恩峻的嘴唇柔软。 尚恩峻松开康冠琦,脸色微红的看着他。 康冠琦原地傻眼。 刚刚是…… “咳咳,我就知道你会担心我的。” 尚恩峻不自然的干咳两声,抵了抵鼻子看着康冠琦说着,虽然已经在装作镇定,可是那个慌乱羞涩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你……” 康冠琦也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啥,实话说就在尚恩峻吻过来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更是,乱成一团,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有如此气派的大门?” 尚恩峻也想缓解尴尬的气氛,努力的寻找话题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随手指着旁边的地窖门说着。 “这是存放蜡的地窖。” “那能进去看看嘛?” “没……没有钥匙。” 康冠琦这么一结巴,本来缓和点的气氛又开始焦灼起来。 尚恩峻手插进口袋,低着头笑了笑“是这个吗?” “你怎么会有我家地窖的钥匙?” “在这里捡到的。” 说着尚恩峻就拿着钥匙过去开门。 看着他的侧脸,康冠琦的心怦怦乱跳,脸也开始烫起来。 哎呀,不行! 等康冠琦意识到这里面不能进的时候,为时已晚,尚恩峻已经推开了门进去了。 “喂……” 试图阻拦无果,康冠琦也只好跟进去。 尚恩峻面对着左手边呆呆的愣在原地,眼睛一眨都不眨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哎,真是误事啊,到底还是被他看到了! 康冠琦暗骂自己刚才犯痴误事,看了眼蜡封的尸体,他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 “是尸体。” 眼见着也瞒不住,本来想说是假人的,可是怎么看都骗不过去,索性就告诉了他。 尚恩峻一听说是尸体,赶紧走过去,细细的打量。 有太监,有大臣,有力巴,有伙计…… “这都是什么人啊?” 尚恩峻停在那个太监的面前,看着蜡封下面他那双惊恐充血的眼眸,仍旧栩栩如生,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害怕。 “被姑奶奶杀了的人。” “姑奶奶……哦,对了,是在宫里的那个姑奶奶,我想起来了,听别人说过,康家姑奶奶进宫为妃后来成了太妃,有些本事康家能有此荣光,多数因为她。” 看着成排成堆的蜡尸,尚恩峻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谁能想到康家面上的安稳竟然有这么多性命跟着。”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康冠琦淡淡地说着。 “那倒也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总不能让人白白害了吧。” 尚恩峻说了一句,目光就凑到那个太监蜡尸的面前,康冠琦不明所以,赶紧跟过去。 “这外面是康家蜡?” 说都不算,尚恩峻还上手摸了摸。 “不错。” “没想到康家蜡还有这样的效果,他们看起来可就像是活的一样啊,你看看那个丫鬟,脸还那么红润的呢。” “那你要不要亲一口?” “啊?” 尚恩峻一听到康冠琦这么说,赶紧转过身走到她的身边,满脸委屈的看着她。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看看你怎么还吃醋了呢。” “呸,我稀罕吃你的醋!” 康冠琦直接就走了出去,尚恩峻也追出去,右手边的刑具都没有来得及看。 “想个办法把他们运出去烧了。” 康冠琦回到主院子,看着尚恩峻说着。 “就这么烧了多可惜啊。” “你怜惜哪个就把哪个抱到你家去吧。” “哎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保存的那么完整,将来要是展览也能证明康家蜡的技术啊。” 尚恩峻瞧着康冠琦说话越来越酸,赶紧走过去看着他说着。 “那也不能全留着啊。” “挑几件留着,其他的我处理。”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没有继续生气了,赶紧走到他旁边说着,还偷偷的擦了擦脸上的汗。 “没想到你竟然吃醋了。” “想得美。” 康冠琦瞪了一眼尚恩峻,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就为这个事心烦着呢,以前从来没有过。 “好好好,你没有,我有我有行了吧,好啦,不准生气了,瞧瞧给你气的,嘴巴都嘟起来了。” 尚恩峻温柔的摸着康冠琦的嘴巴。 康冠琦瞬间侧过脸躲开:“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不正经呢。” “天地良心啊,我怎么不正经了?” 尚恩峻委屈巴巴的看着康冠琦。 “我还是喜欢你冷冰冰的样子。” “我对你一点都冷不起来啊。” “我不管。” 康冠琦没有看他,也不听他的解释。 “好好好,听你的,我冷冰冰的行了吧,好了,本少帅要去打扫庭院了。” 噗…… 看着他板着脸,故意一本正经的模样,康冠琦噗嗤一声笑出来,掩面看着他。 “你笑什么,本少帅准你笑了嘛!” “行了行了,你快别少帅少帅的了,再怎么装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跟你我就不需要伪装。” 这句话尚恩峻说的异常的严肃。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吓到您吧 康冠琦假装听不懂,拿着东西往旁处走去。 尚恩峻瞧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浅淡一笑。 “再愣神就不用吃晚饭了。” “哦,来了。” 听着康冠琦的声音,尚恩峻拿着扫帚跑过去,没有半点拖沓和埋怨。 一直到七点多,俩人累的实在是收拾不动,索性坐在台阶上靠在一起,互相借力。 “真是不好收拾。” 康冠琦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你这金尊玉贵的少爷,从出生就有人伺候,对这些事根本就没上过心,我几次三番的劝你请人,你就是不听,还说什么亲力亲为,这下好了吧,看看你累的。” 尚恩峻嘴上数落着,还是抬手温柔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汗。 康冠琦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心里面却甜甜的,因为他想单独与尚恩峻待着,找了仆人,哪还有这样的乐趣。 “你笑什么呢?” 半天康冠琦都美滋滋的,尚恩峻有些不知所措,歪着脑袋问着他是不是有什么没事。 康冠琦却没有说。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快跟我说说,你在盘算什么呢?” “不告诉你。” 康冠琦调皮的说了一句,起身就朝着厨房跑去。 尚恩峻追到厨房,看着案板上的菜和肉,愣了愣神,再看康冠琦,已经穿戴好围裙了。 “你这是……” “做饭。” 康冠琦平静的说着,拿起肉就开始清洗切片,动作熟练的让人惊讶。 “你还会做饭?” 尚恩峻从来没听说过,更是从来没想到康冠琦会做饭,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脸色诧异非常。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多简单的事。” 听起来简单,可是看着他那娴熟的动作,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了,忽想到他与康晋荣在南城时候相依为命的事,尚恩峻心里阵阵发酸,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学会的。 “我来帮你。” 尚恩峻不忍心,走过去准备做点什么,可是洗菜的时候也是笨手笨脚的,没办法,康冠琦封了他一个“火头军”,专门在灶台那添柴烧火。 “看你累一天了,要不咱们两个去外面吃,如果你不想出去,叫他们送来也行。” 尚恩峻拉着风箱,脸朝着康冠琦这边说着。 “怎么着,你是怕我做的饭菜不好吃?” “我不是这意思,是怕你累坏了。” “我是谁呀,我可是康冠琦,这点小事算什么啊。” 康冠琦故意高声的说了两句,转过身洗菜的时候,偷偷的笑了起来。 “南城那边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突然间尚恩峻换了话题,康冠琦的脸色也变了,洗菜的动作慢了,扭头看了眼尚恩峻。 “就算不是祝家亲手所为,老太爷得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海爷也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整个南城,除了镇三江他们几个,没人敢豁出命去打海家后山祖坟的主意。” 尚恩峻边说边添柴,还时不时的留意着锅里面的饭。 “爷爷的仇,迟早会报,不过我想把康家蜡厂重新开起来,至于报仇,现在还不着急,是狐狸早晚都会露出尾巴。” 康冠琦把菜盆狠狠的放在边上,眼神的寒意吓人。 “按照婚约上的书文,年底是你和祝修柔成婚的日子,正好借此机会,就此作罢。”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脸上的笑容很奇怪,倒像是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正合我意。” 本来康冠琦就不知道,该怎么退了这门亲事,现在正好,祝家心里有鬼,应该不会贸然上门提及此事,也正随了康冠琦的心思。 “那祝修雅看起来对你好像也有些情分啊。” 康冠琦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尚恩峻。 尚恩峻咂了咂嘴,摇头叹气道:“这是什么世道啊,富得流油,穷的饿死,我这可是一个都没有。” “你还想有几个,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看?” 康冠琦的听到尚恩峻这么一说,脸色突然间就变了,虽然满脸的笑容,可是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尚恩峻连连摇头。 “有你一个就行了。” 尚恩峻起身走到康冠琦的身边,瞧着还有些不痛快的康冠琦,捏了捏他的鼻子:“谁让你这么厉害呢,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我可不厉害!” 康冠琦傲娇的转过身,假意生气的说着。 “还不厉害啊,那么多女人围着你转,可比我都厉害。” “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都听你的。” 尚恩峻赶紧收敛玩笑,歪着头看着康冠琦偷笑,他也笑了起来。 “要不是回了京北,我整天都在愁怎么跟祝修柔说呢,现在好了,直接眼不见心不烦。” “不错,等康家蜡厂恢复如昨,咱们两个就结婚。” “结婚?” 康冠琦一听到这儿,突然间脸色羞红起来,扭过头走到旁边切菜。 “对呀,我要光明正大的照顾你,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康冠琦是我尚恩峻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谁答应嫁给你了。” 康冠琦抿嘴偷笑,还是跟着他逗趣。 “你不答应也没办法啊,为了你,我可是在南城被人误认为有断袖之癖的人,不管怎么说,你得替我证实洗清白,我尚恩峻,堂堂京北少帅可没有那个癖好。” “我不管。” “你不管谁管?” 尚恩峻走到康冠琦的身边说着。 “爱谁管谁管呗,谁认为的就让谁去管,又不是我造的谣……” 康冠琦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再说一句试试……” 尚恩峻从后面搂着康冠琦的腰,低声的在他耳边说着。 康冠琦浑身一紧,把手里的菜刀放下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你是我的人,还能跑得掉嘛。”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喽!” 说着康冠琦反手抓着尚恩峻的手腕,俯身从他的怀里逃出来,转身朝他吐了吐舌头。 “呀,你还敢跑,等我抓到你,你就完蛋了!” 尚恩峻朝着他那边就追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停了下来,脸上嬉闹的笑容也消失了。 四个身穿东洋服的女人站在院子里,最前面的那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尚恩峻赶紧走到康冠琦的旁边,抬手就把他护在了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 康冠琦警惕得看着他们问着。 东洋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微微颔首冲着康冠琦点头示意行礼。 康冠琦却没有半分的放松。 “这是我家夫人的亲笔信,还请康少爷过目。” 东洋女人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康冠琦接过去,看了眼上面的署名,是早川百合。 “我家夫人说,看了信您自然就明白了,我就不多做打扰,告辞了。” 东洋女人迈着细碎的步子离开。 康冠琦看了眼尚恩峻,就把信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不好。 尚恩峻在旁边也是阵阵担心着。 “你看看。” 康冠琦把信递给尚恩峻,阴沉着脸走到旁边。 “真的假的,是她与京北政府通的信,这才审批了康家的公文?” “她能说通南城的政府,将康家所有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估计这点事也不像是假的,如果真这样的话,咱们跟福德商会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康冠琦叹了口气,早川百合信上的意思是,不能与福德商会合作,康家蜡厂不能跟他们有半分的关系。 “他俩离了婚,真是半分旧情都不念啊。” 尚恩峻弹了弹信纸,感叹一声。 康冠琦一筹莫展,背着手走了好几圈,也没有个主意。 “东洋人到底是在筹谋什么事,为什么就偏偏盯上了你呢?” 尚恩峻的这句话,算是给康冠琦提了个醒,他反复的回想着两个人的共同点,最终全都汇集到了康家蜡厂上面。 莫非,他们是要抢康家蜡?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的脸色骤然变的可怕起来。 “冠琦,你想到了什么?” 尚恩峻看着他这个样子,满脸担心的问着。 “多半是冲着康家蜡厂来的。” 此番康冠琦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恐慌,这么多年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想重建康家蜡厂,可是如今看来,两股水火不容的势力,都在以各种名义为自己铺路,解决康家所有的问题,就是为了让康家蜡厂重建。 “康家蜡厂?” 尚恩峻听到这里就糊涂了,这康家蜡虽然说威名远扬,那也都是前朝时候的事情了,因为皇家御用的名气,把康家蜡传的神乎其神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家家户户差不多都用上了电灯,这蜡烛,根本就用不到多少,好端端的抢个蜡厂做什么。 “可是东洋人要蜡厂做什么呢?” 康冠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万事总得有原因,这东洋人一向是无利不起早,咱们还得小心应对才是。” “应对,怎么应对,一头是不合作就追杀的福德商会,一边是不合作就让政府封场的早川百合,真真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康冠琦气的捏紧拳头直叹气。 “怕什么,你还有我呢,政府要是敢受东洋人摆布,我第一个就反了他。” “别胡说,当心被人听见!” 康冠琦赶紧制止尚恩峻,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怕什么啊,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害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尚恩峻别的本事没有,护着你我还是有这条命的。” 尚恩峻一字一句的说着,康冠琦愁眉不展,他不想让尚恩峻左右为难到跟政府拼命,也不想让他带兵与福德商会对着干,这件事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总有能解决的办法的。” 康冠琦说完走到尚恩峻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轻声的劝说着:“生逢乱世,身不由己,可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一点事。” 看着他那期盼和不忍的眼神,尚恩峻也明白,他有此心,自己也有为了他豁命的绝心,只不过不明说出来,怕他跟着惦记。 “明日我让父帅去趟政府,透透他们的口风,看看这康家蜡厂的事,到底倾斜哪一边,或者是有什么别的想法,真要是当了东洋人的走狗,我尚恩峻第一个不留他!” 俩人晚上吃的都不多,尚恩峻也宿在了康庄,未免别人过来闹事,他就住在了康冠琦的隔壁。 翻来覆去的,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康冠琦心心念念的是康家蜡厂,也怕尚恩峻与他们起冲突。 尚恩峻惦记的也是蜡厂出问题,他们找康冠琦的麻烦。 虽未详谈,却是心有灵犀,互相挂念,互相惦记。 第二天一早,福德商会的人就派车过来接康冠琦,说是新进的蜡厂机器到了。 尚恩峻不放心,跟着康冠琦一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尚恩峻朝着后面看了一眼,果然有车跟着他们。 “赶紧走,后面有人!” 福德商会的人也注意到了,朝着开车的喊了一声,车速明显加快,尚恩峻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车也紧追不舍。 “妈的,真是活腻歪了!” 说着福德商会的人拿出枪,二话不说朝着后面就开了一枪,紧接着就听着后面传来的开枪声。 “杀了他们…” 福德商会的兄弟全都掏出枪,两方开始激战,尚恩峻低着身子护着康冠琦。 突然间车窗玻璃上一片血迹炸开,那个最先开枪的男人身子卡在窗口,一动不动的,看样子他是中枪死了。 眼见着他一死,剩下的人也都慌了神,自乱阵脚没多久就全都不动了,整个福德商会就剩下一个开车的。 突然间一阵急刹车,又一阵枪响,司机也死了。 车门被打开,尚恩峻和康冠琦抬起身看了一眼,正有人拿枪对着他们,喊着他们下车。 俩人刚刚下车,就看到前车下来的人。 “康少爷,没吓到您吧。” 早川百合走过来,满脸笑意的说着,根本不像刚杀了一车人的模样。 尚恩峻和康冠琦俩人都没说话。 “呦,少帅也在,真是不巧,让您看到这样的事,把他们带走。” 早川百合看着他们顺眼,眼色一冷,转身吩咐一句就回了车里。 他俩也被带了进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康家姑奶奶的事 尚恩峻长长的叹了口气。 瞥~ 康冠琦看了他一眼。 “这什么世道啊,光天化日之,竟然敢五花大绑的把我们从街上绑走,等我回去,我肯定把警察厅的那帮废物教训一顿!” 尚恩峻挣扎几下没用,暗戳戳的咬牙说着。 “闭嘴!” 黑衣人呵斥一声。 “有本事你现在就拿枪崩了我,要不等我出去,第一个就除了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车内的其他人都看了眼尚恩峻。 黑衣人冷笑一声,将手伸进了口袋里,康冠琦面色一紧,刚要动被旁边的人扯住。 两条黑布袋。 康冠琦松了口气,还以为他掏枪来真的。 俩人被蒙上了眼睛。 等黑布被拿下去的时候,已经在一个房间里了,装修简单,除了桌椅,什么东西都没有。 早川百合抬手示意,黑衣人给他们松了绑,接着没多久,就有人端上来了茶水,光是闻着香气,就知道是好茶。 这个情况,就算是绝品仙茶也喝不下去了。 “把二位请来,实属冒昧。” 早川百合微微颔首,看着他们满脸歉意的说着。 “请?呵呵,真没想到你们东洋人都是这样请……的!” 尚恩峻听她说完,嘴角不由得冷笑一声,看着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痛快。 “少帅勿恼,我这也是事出突然,实属无奈。” 早川百合极有耐性的看着尚恩峻说了一句,就抬手端着茶杯示意俩人。 “有什么事你就说。” 康冠琦也没有给她这个面子,把茶杯往里面推了推,心里面想着,不愧是夫妻俩,这谈话的套路都是相差无几,在福德商会的时候,白泽原野也是这样的方式。 “请二位来并没有什么确切的事情。” 早川百合说了一句,毫无波动的喝了口茶,抿了抿嘴唇,似乎很惬意,就像是与老友聚会一般。 “我们走!” 尚恩峻本来就一肚子的火,听着她这么说完,更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猴耍了一样,起身拉着康冠琦就往外面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被黑衣人拦下来。 “康少爷,少帅,稍安勿躁嘛,难得有此清闲,何不坐下来喝杯茶,顺便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康冠琦回过头,桌子上多了一个红盒子。 俩人对视一眼,看着又出不去,只得原路返回,不过康冠琦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没等坐下,就拿着那个红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康冠琦愣住了。 尚恩峻看着他傻眼半天没动,对红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有几分好奇,赶紧走过去看了看。 “这是什么?” 红盒子里面是一个金钗,上面的牡丹花雕刻的精致,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俗。 早川百合没有说话,嘴角噙着笑看着康冠琦。 “这是我康家姑奶奶的陪嫁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康冠琦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康家的传家宝贝,后因为康家姑奶奶嫁进宫中为妃,没有像样的陪嫁,太爷爷这才将传家宝贝送给她的,至此贴身不离。 “你是怎么得到的?” 康冠琦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物件是跟着姑奶奶入了皇陵,怎么可能会在她的手里,仔细看了看,不是假的,这就是康家的那只金钗。 “她的随葬物还不少,只不过我只看上了这个。” 早川百合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间停顿一下,就好像特意给康冠琦反应时间。 “你进了皇陵?” 这下子不是康冠琦不淡定了,是旁边的尚恩峻,走到早川百合的面前,恨不得单手将她拎起来质问。 早川百合突然间掩面笑了起来,这个动作算是认识她以后,见过她坐的最大的动作了,以往间举手投足都极为小心谨慎。 “少帅这话是开了玩笑了,那皇陵虽然是前朝的,可至今一直有重兵把守,还是帅府的兵,我能不能进得去,难道少帅还不清楚吗?” 听着早川百合这么一说,尚恩峻这才明白过来,仍旧是皱着眉头。 “这是康家姑奶奶的贴身物不假,可是谁也没亲眼见着康家姑奶奶是葬进了皇陵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康冠琦听到这里以后就不愿意了,她这样说,是辱没了姑奶奶。 “盒子底下还有一封信,你们不妨看完了再说。” 要不是早川百合这么说,他俩谁都没仔细看那个盒底,好家伙,还真是一封信。 康冠琦半信半疑的拿起来,打开信一看,刚看到一行,脸色突然间就沉了下来,猛的抬头看着早川百合。 “康少爷还是耐心的看完吧,否则中间又要生出误会来了。” 早川百合抿嘴浅笑。 康冠琦的眉毛皱的都快连在一起了,越看这脸色越沉,到最后直接把信拍在了桌子上。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怎么了?” 尚恩峻见着他脸色这样的差劲,走过去拿着那封信,果然看完以后,脸色与康冠琦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康冠琦全都是怒气,这尚恩峻多了几分疑惑。 “是不是胡言,康少爷应该比我清楚,这康家姑奶奶的字迹,想必康少也心里也有数吧,至于这个事,我就不想多提了。” 尚恩峻张口结舌的,看着她俩半天都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下你们清楚了吧,这个物件非我盗取之物。” 早川百合面色平静,没有半点的得意之色。 “这康家的姑奶奶……这事儿是真的?” 尚恩峻满脸疑惑的看着康冠琦,他要是不亲口说,后面的话,他都不敢替他说出来,生怕他恼羞成怒的给自己一巴掌。 康冠琦捏着金钗,最后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让我来说吧。” 早川百合见着俩人停停顿顿的不爽快,起身走到他俩的的中间嘴角微微一勾:“我想康少爷知道的也是皮毛,不过是康晋荣老爷子说的几句吧。” “你还知道什么?” 康冠琦突然间也来了兴致,她更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话的语气比尚恩峻还急迫。 “喝杯茶,等我慢慢的讲来。” 早川百合看着俩人都落了座,这才满意的抿嘴一笑,开始讲述信上的故事。 当年康家蜡厂的生意惨淡,看着货物一日一日的积压,康家的掌柜,也就是康冠琦的太爷爷康泽成,拿着降价的康家蜡四处求告,可是码头上却没人敢收,听说这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康家求人无路,康泽成也被气的一病不起,瘫在了床上。 此时还未出阁的康家姑奶奶看着病床上的哥哥,暗暗的发誓,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查到是什么人在背后使坏,所以她变卖了家里值钱的玩意儿,四处托人打听,最后还是功夫不负有心,真让她打听到了。 是宫里的淑妃,淑妃出身赵家,一路打听,原来赵家看上了康家蜡厂的地界,准备将康家蜡逼迫倒闭后,他们再将蜡厂低价的买过来。 当时的淑妃正得盛宠,赵家也借着这个在京城里面兴风作浪,没人敢惹。 回到家里的当晚,康家的姑奶奶就在康泽成的床前立誓,一定会替他报了这个仇,出了这口恶气。 所以她每日都刻意打扮一番,坐在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客商,只想攀附上一个有钱的客商,将康家的生意救活。 康家姑奶奶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之貌,可是女人一旦走投无路准备以色事他人的时候,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痴迷的媚态,到了第十七天的时候,她果然等到了。 一个名叫北渡的东洋人,被康家的姑奶奶所吸引,虽然不是个客商,也是个腰缠万贯的富家少爷。 北野渡年轻俊秀,风流倜傥,康家的姑奶奶也被他深深的吸引住。 俩人一见钟情,浓情蜜意的私定终身,坠入爱河的北野渡更是大手一挥,将积压多日康家蜡全都买下,运回了东洋。 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北野渡家里人的注意,他们特地查了一下康家的背景,觉得康家姑奶奶非名门闺秀,配不上自己家的儿子,所以一口否决了两个人的关系,将北野渡骗回东洋。 康家姑奶奶有了身孕,等了一个月,却只有一封北野渡病亡的书信,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北野家族的阴谋,将信撕毁后准备挺着肚子去东洋寻人,没想到半路上被几个东洋人拦住,并告知真实缘由。 身份卑微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康家姑奶奶那倔强的心击碎。 北野渡出身东洋皇族身份显赫,而自己,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这京北就再也没有什么康家了。 摸着一个月身孕的肚子,康家姑奶奶也只能同意了他们的条件,永不见面。 正巧赶上皇帝的大选,康家姑奶奶本想与北野渡共度此生,将花牌撤了回来,可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那个机会,所以只能另谋出路了。 不错,进宫!! 如果能进宫,对她,对康家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所以她将娘亲陪嫁的一对金镯子给了负责选秀的宫人,一路上替她打点妥当,到了皇帝殿选的时候,宫人还特地的安排几个容貌不出众的人做陪衬,康家姑奶奶这才进了宫。 入宫的时候,自己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因为家族没落,皇帝并没有宠幸她,心里知道自己的肚子藏不住,所以她铤而走险,深夜里闯了皇帝的寝宫,差点被当成刺客杀了,不过这也算因祸得福,皇帝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有了兴致,宠幸也是接连而至。 康家姑奶奶顺理成章的怀了“皇子”,一步步的晋升,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了宠妃,因为诞下皇子,比淑妃还要尊贵。 因此,康家也成了名门望族,康家蜡的生意竟然风生水起,短短的三年,成了京城生意脉的龙头,因为宠幸康家姑奶奶,皇帝为博得宠妃一笑,钦点了康家蜡成为皇家御用。 康家姑奶奶坐稳了贵妃之位,第一个除掉的就是淑妃,虽然皇后看不过眼,可是皇帝对她宠爱有加,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在康加姑奶奶对皇后也没有逾矩,请安问礼十年如一日,皇后也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毕竟皇后出身名门,朝中不少的势力盘根错节的拥护皇后,真要是动心思,恐怕会牵连康家,自己这份得来不易的恩宠也会顷刻间消失。 康家姑奶奶除掉了淑妃,外面的康家除掉了赵家,皇后只有朝中老臣拥护,还有祖辈留下来的荣光,并没有真切的生意,所以京城的生意成了康家独大。 康家姑奶奶风华正盛,皇帝突然一命归西,年纪轻轻的她就成了太妃,而太后也与她有二十岁之差,身子中空虚弱,无心打理后宫,所以,她虽为太妃,实则是太后,皇帝皇后年幼,后宫事她一人说的算。 可就是在一年的朝拜接待使臣的时候,她见到了北野渡,此时他以东洋王爷的身份带着随行使臣前来拜访。 宴会上尊卑有别,没能攀谈,可是酒过三巡,她听到了让她震惊不已的话。 北野渡竟尚未娶亲,理由是在等他走丢了多年的发妻。 听到这里的时候,太妃浑身哆嗦,直接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北野渡看她的那个深情的眼神,与十年前一模一样,好像他还是十年前的少年郎。 也就在这个时候,康家姑奶奶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这十年欺心说,或许他早就娶妻生子,说的都是欺骗自己的话,今日一见,思绪如洪水般蔓延。 当晚她做了个决定,这一次她一定要跟着他回东洋,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陪着他回东洋,还要亲口告诉他,他的儿子现在是京中的王爷。 半个月以后,寿元宫大火,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东洋的使臣也都离开了皇宫,没过几天,王府也传开了噩耗,十王爷因病薨世。 当时京城流言四起,还以为是宫中传出了瘟疫,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的,不过很快这个事情就被皇上的新一轮选秀压了下去,也没人再过问。 第一百六十章 出兵海东湾 话说到此,早川百合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尚恩峻意犹未尽,看着她坐了下去,才勉强收敛了心神。 康冠琦就没有尚恩峻那般轻松,整个故事听完,非但没弄清楚这金钗的来历,更是徒增了好多疑惑。 真要是像她说的那样,姑奶奶跟着北野渡去了东洋,为什么自从寿元宫大火以后,还是有姑奶奶的书信安排事情? 康家并没有收到任何姑奶奶薨世的消息。 “我知道你有不少的疑惑,可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远赴东洋的就是你康家的姑奶奶,而且她也是带着这支金钗。” “你有什么凭证?” 康冠琦并没有相信她的一面之词,扭过头看着她问着。 “这金钗就是凭证,想必你也清楚,金钗对她来说可是从不离身的重要物件,如果她不去东洋,我进不了皇陵盗取,金钗怎么能落到我的手里。” 早川百合抿嘴笑了笑,面色平静,没有半分的恐慌和犹豫,光是看着她的眼睛,完全看不出来有半分说谎。 要么就是真的,要么她就是城府颇深,对这几句谎言,早就是信手拈来。 “你与她什么关系?” 尚恩峻听了故事以后,又看着早川百合拿着金钗和亲笔信,总觉着她与康家姑奶奶的关系匪浅。 “我?” 早川百合的语气顿了顿,端着茶杯轻笑一声。 “她的外孙女是我的朋友,也是她的外孙女临死前托我将东西带给你的。” “外孙女?” 康冠琦听到这里默默的排了排辈分,暂且不问真假,姑奶奶的外孙女,就是父辈一脉,也就是自己的姑姑辈。 她和北野渡继承了王位,生了长公主下嫁给了明川家,所生的明川落樱就是我的同学,而早川家与明川家也是世代交好,所以我俩的关系犹如亲姐妹般。 康家的姑奶奶甚是宠爱女儿,公主出嫁的时候特地将金钗作为陪嫁。 “然后这个金钗又是那个长公主给明川落樱的陪嫁对吧?” “明川落樱尚未等到出阁就死了,所以特地求我将这两件东西带回来,也是康家姑奶奶的意思,算是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早川百合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 康冠琦却仍旧是无动于衷,他总有不太可靠的感觉。 旁边的尚恩峻却听得认真,抬头看着早川百合问道:“明川落樱怎么死的?” 尚恩峻第一反应是病死的,可是总觉得问一问才踏实,索性看着早川百合问了一句。 “政乱。” “政乱?” “政乱?” 康冠琦和尚恩峻俩人异口同声,满脸疑惑的看着早川百合。 “不错,白泽家谋反,杀了北野家的继承人,抢了王位,长公主嫁过去的明川家族也受到了牵连,明川家一脉无一存活,那个时候她才二十岁,刚有婚约。” 早川百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突然间有泪水打转,看着她的模样,提到明川落樱的时候,触到了她伤心处。 虽然康冠琦一直无动于衷,可是听到政乱,北野和明川家的事情,他也是皱了皱眉头。 “今天把你们叫来,一是想归还托付之物,二是告诉你们,白泽原野狼子野心并非真心帮你。” 康冠琦拿起锦盒,将金钗放进里面,抱在身侧道了声谢就直接离开了。 “康少爷……” 到了门口的时候,早川百合突然跑出来叫住他。 康冠琦停下,并没有回头。 尚恩峻回过身看着她。 “康少爷,切不可拿康家蜡厂做赌注!” 康冠琦眼神一冷,直接就离开了。 一路无话,俩人回到了康庄大院,瞧着康冠琦坐在椅子上发愣,尚恩峻实在是忍不住了,走到他的身边。 “我不相信早川百合的话。” 康冠琦没等尚恩峻开口,就直接说了一句。 “你不相信她的话为什么要把这个锦盒拿回来?” “这确确实实是我康家的东西,姑奶奶有回家的心意,我自然要给她带回来。” 康冠琦抬手摸了摸锦盒,动作非常的温柔。 “不相信早川百合的话,那白泽原野那边……” “他俩我一个都不信,为利而谋,各怀鬼胎,他们说的我一个都不信!” 康冠琦起身看着尚恩峻,抱着锦盒就朝着祠堂里面走。 摆放好康家姑奶奶的牌位,点燃了香火,康冠琦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 “康云娘?” 尚恩峻看着牌位上的名字,略微有些惊愕,如此传奇的女人名字竟然如此温婉,完全都没有想到。 “云娘是姑奶奶的闺名,自从入了宫,我们就尊称她姑奶奶,连太爷爷都没有唤过她的闺名小字了。” “这是为什么?” 尚恩峻觉得,闺名小字更能体现出来一家人骨肉情深,反而这姑奶奶,看起来冷冰冰的尊贵,听着不像是一家人亲近。 “姑奶奶的意思,她说从她入宫的那一刻起,康云娘就已经死了,世间存的就只有云贵人,康家老太爷念旧情,也就称呼她为姑奶奶。” 康冠琦说着,看了眼祖宗牌位,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算是再荣耀,再风光,现如今也成了一块块黑漆漆的木牌,勾心斗角争名夺利,到头来有什么用? “不管真假,听着她说了以后,我更加的佩服你们康家的这位姑奶奶,不知道我能不能上柱香?” 听着尚恩峻这么一说,康冠琦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康家的列祖列宗在上,我是晚辈尚恩峻,今日听闻姑奶奶英名,来祠堂冒昧叨扰,还望多多见谅。” 尚恩峻说话非常的妥当,动作也是恭敬利落。 “福德商会那边你准备怎么做?” 俩人出了祠堂,尚恩峻就开始与他商讨外面的事情。 “不知道呢,两股东洋势力来者不善,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不敢贸然的下定论啊。” 康冠琦也为难起来,爷爷一死,他们两个的见识终究是短缺了些,遇到这样棘手的事,真是步步维艰,举步难行。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看着康冠琦愁眉不展的模样,尚恩峻也是心疼,也不忍心卖关子就直接跟他说道:“反正政府批文已经下来,这康家蜡厂早一时晚一时创建也不受局限,倒不如,咱们暂且搁置这个事情,然后静观其变。” “搁置蜡厂?” 康冠琦满脸疑惑的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点了点头,背着手围着康冠琦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他说道:“福德商会只不过是借着生意的名义要挟我们,倘若你的手里没有生意,那就不必理会福德商会。” 这倒是个好主意,! 听着尚恩峻说完,康冠琦也觉得不错,可是转念一想,在南城没有生意,可是有商会的虚名,靠着那些红利养活康家不费力,可是在京北…… “你嫁到帅府,自然而然没人敢与你找麻烦!” “嫁到帅府?” 康冠琦看了眼尚恩峻,眼神犹豫几分后连连摇头:“不行!” “怎么不行,成了少帅夫人,谁敢与你麻烦?”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如果我恢复了女儿身,日后的康家蜡厂还怎么重建,康家蜡的规矩,传男不传女!” 听到康冠琦是这个理由,尚恩峻笑了几声走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民国时期,又不是前朝封建社会,没人管你是男是女,你是康家的血脉后人,重建康家蜡名正言顺,没人会管这等闲事!” “可是……”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 看着康冠琦三番四次的推辞,尚恩峻慢慢的松开了康冠琦的胳膊,笑容消失,看着他轻声的问了一句。 康冠琦愣住了。 “诸多借口,不过都是你不嫁的理由,我明白了,那我就不为难你了,另想办法吧。” 尚恩峻低声的说了句,并没有再多说别的。 沉默了许久,康冠琦走到尚恩峻的面前。 “谁说我不嫁了?” 尚恩峻猛的抬头,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三聘六礼不得花时间准备啊,哪能说嫁就嫁那么轻巧的,最起码的,得去月老庙合吉庆日子吧。” “你说的是真的嘛,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尚恩峻好像是怕自己听错的样子,拉着康冠琦的胳膊不停的问着。 “那当然了,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听完这句话,尚恩峻激动的直接给康冠琦抱了起来,在院子里不停的转着圈圈。 “少帅!” 副将突然跑进来,面色紧张的喊着。 “怎么了?” 尚恩峻停下来,脸上还带着喜色。 “大帅召你回府,有紧急的军务!” “好,我知道了!” 尚恩峻放下康冠琦,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大哥,你回来了,父帅到处找你呢。” 尚恩佳和尚恩桀在院子里面碰到回府的尚恩峻,赶紧跑过去跟他说着。 “你俩在家正好,没什么事就去康庄大院陪冠琦。” “冠琦哥在家吗,太好了我要去!” 尚恩佳说着,拉起尚恩桀就往外面跑。 到了尚铮荣的门口,就听着咣当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墙上,接着就是一阵谩骂声。 尚恩峻长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父帅!” “你回来的正好,这是军部刚刚发来的军文,你看看吧。” 说这话的时候,尚铮荣脸色铁青,恼火未减半分。 尚恩峻赶紧拿起来看了一眼,一瞬间脸色也是沉下去,越往下看脸色越黑,到最后跟着尚铮荣一模一样。 “五千条枪和子弹全都被劫,这是谁干的?” “海东湾一带被劫的,押送的军官将士无一活口,是谁劫的现在军部也在调查!” 尚铮荣说着猛的拍桌而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海东湾那边一向太平,姚大帅管控有加,从未出过这等事,恐怕这个事他得费些心思。” 海东湾的姚黎辉是尚铮荣的挚友,难怪父帅会如此动气。 “他失踪了!” “失踪了?” 尚恩峻本来还担心军部会找他的麻烦,话还没等说完,就听着尚铮荣这么一说,直接被吓到。 “军火丢失当天,他也不知去向,军部把电话和军文发到我这里,让我去调查这件事。” “军部的意思?” “嗯。” 尚铮荣点了点头。 “军部可能觉得,父帅和姚大帅交好,能清楚他的行踪,所以才会有此军文下达。” “如果真是这样就简单了,怕就怕军部会将这次军火丢失的事情,把我俩怀疑进去,到时候真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尚铮荣慢慢的坐下来,眉头拧在一起。 “军部怎么会有这样的怀疑,姚大帅和父帅忠心耿耿保家卫国,怎么可能监守自盗,截取军火呢?” “行了,说多了也没用,你整顿一下,下午就带着军部的公文去海东湾。” “这么急?” 尚恩峻一想到刚和康冠琦谈妥结婚的事,突然间就这么出门,未免有些不妥当。 “军部一直催促,不能耽搁这是军命!” “是!” 尚恩峻点头,拿着军文就出了门,到门口的时候,眼色沉了沉。 “你哥要去海东湾?” “嗯。” 康冠琦听到尚恩佳点头,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事情不对劲,转身就朝着帅府跑,到了门口,就听门仆说少帅去了点兵场。 点兵场外,康冠琦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见他的人,没办法,只得在外面等着。 “冠琦!” 尚恩峻一身军装跑出来,满脸的歉疚。 “注意安全。” 康冠琦本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看到他如此急色匆匆的模样,就只说了这么一句。 “冠琦,京北的事,你稍安勿躁,今晚就搬进帅府,我给常妈和恩佳他们留了书信,她们会照顾你的。” “好。” 康冠琦是不想耽搁他的时间,也不想让他担心,就顺口答应了。 看着出了城的队伍,康冠琦站在城门楼上,迟迟不肯回去。 “冠琦哥,大哥的队伍已经看不见了。” 尚恩佳在旁边提醒着。 “是呀,看不见了,我们回吧。” 康冠琦说着,可还是没有动身,目光一直看着那天没有尽头的路。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东洋皇族 躺在床上,全无睡意,听着挂钟一下的敲打,康冠琦的心早就去了海东湾。 三点了,天怎么还不亮啊。 翻了个身,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康冠琦不由得暗叹一口气,离开了尚恩峻,这才知道什么是度日如年啊。 “少帅,您怎么还没睡啊?” 驻扎营地中,起夜的副将看着尚恩峻的帐篷还亮着灯,打了个哈欠朝着他那边走了过去,果然他坐在那儿衣服都没脱。 “睡不着。” 尚恩峻没有细说缘由,只是淡淡的说一句,紧接着就瞥了瞥睡眼惺忪的副将,抬手挥了挥。 “你回去睡吧。” “那您也早点休息。” 副将说着还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回走,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尚恩峻的叹气声,他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膀,如今这少帅心里有了挂念的人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康冠琦从梦中惊醒,赶紧穿好衣服朝着门口走去,透过门缝看着,是福德商会的人。 开了门,几个人就掏出了枪。 “住手!” 白泽原野从车上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康冠琦,抬手示意,手下将枪都收了回去。 康冠琦心里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所以没有半分慌乱。 “康家蜡厂的生意,怎么不做了,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处?” 白泽原野也是个敞亮人,开门见山就直接问着康冠琦,只不过嘴角的笑容却没有那样和善。 “康家老院诸多事情还未处理妥当,暂时腾不开功夫去打点康家蜡厂。” 康冠琦面无表情的说着,态度十分明显,并没有示弱。 “康家老院子的事,我可以派人帮衬康少爷,至于蜡厂嘛,也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 “不必了!” 康冠琦直接就拒绝了白泽原野的话。 没曾想他突然黑下了脸,走到康冠琦的面前凑近几分:“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这话从何而讲啊,现如今的京北形势并不适合经营蜡厂,你有本事,就自己开啊…” 说着话的功夫,白泽原野就掏着枪指在了康冠琦的额头上。 康冠琦冷笑一声,并没有害怕。 “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这康家蜡厂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可由不得你!” 康冠琦抬手,就把对着额头上的枪扒拉到一边,他嘴角噙着笑走到白泽原野的面前:“你大概是不清楚陈楚洋是因何而死,我康冠琦是什么人,这把破枪你就想吓唬我,有本事你就现在开枪打死我,我要是死了,康家蜡就没人做得出来了!” “你……” 白泽原野怒气冲冲的抬手,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他朝着天上放了一枪,恶狠狠的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心里猛的一紧,他果然没猜错,这东洋人就是冲着康家蜡来的! “把他给我带走!” “去哪儿啊?” 白泽原野的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打眼一看,是尚铮荣的副将厉枭。 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军队,白泽原野本来怒目圆睁的表情,瞬间阳光灿烂,走过去看着厉枭赶紧打着招呼。 厉枭抬手将他扯到一边,指了指康冠琦又问道:“你刚才要把他带到哪儿去啊?” “我是想请他吃饭,吃饭。” 白泽原野满脸笑意,就差点头哈腰说话了。 果然是走狗模样! “我们大帅在帅府设宴,让我来请康少爷的,你看看……” “无妨,无妨,改天我再过来请,既然大帅有意,小人怎么敢与大帅为难,康少爷,那我就改日再来。” 前面的话说的是谦卑有礼,最后一句话是朝着康冠琦说的,虽然语气没变,可是那个眼神却是一秒阴狠。 福德商会的人走了,厉枭朝着路边吐了口口水。 “多谢厉副将。” 康冠琦走过去,抱拳点头致谢。 “康少爷无须客气,这是我们大帅的意思。” “大帅?” “大帅在帅府等您呢。” 厉枭看着康冠琦顺眼,转身就让出路来,抬手示意做了个请的姿势。 康冠琦没有犹豫,回身带上了门,就跟着厉枭去了帅府。 他清楚,凭着白泽原野的为人,肯定会再找上门来的,真要是被他带走,屈打成招不说,真要是被他发现女儿身,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帅府书房,尚铮荣看到康冠琦进门,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康冠琦道了谢坐在了他的旁边。 “昨夜我就让厉枭在康家附近盯着,真没想到,这狗东西一大早就上门了。” 尚铮荣直接就骂了一句。 康冠琦没有出声,他知道尚铮荣是个暴脾气,这等事他肯定忍受不得。 “要不是你执拗,昨夜不肯入帅府,何至于今早受这等惊吓,恩峻临走时特别的嘱咐,要把你接来,你不同意我又不能勉强,没办法,只能派兵保护你。” 康冠琦刚起身,就被尚铮荣按住了。 “行了行了,那些客气的话也不用多说,我救你也不是为了听几句好话,你暂且住在帅府,剩下的事就等着恩峻回来再说,那帮狗东西胆子再大,也不敢来我这闹事。” 尚铮荣说完,就让常妈带着康冠琦去房间歇着。 尚恩佳和尚恩桀一听说康冠琦来了,全都跑到他房间去玩了。 苏月红却没有那么欢乐,撇着嘴嘟囔几句,因为是尚铮荣接来的,旁的话也不敢多说。 在帅府一住就是七天,晚饭后康冠琦正在房里喝茶看报纸,听着敲门声,是尚铮荣,他赶紧起身过去开门。 “这几日住的可还舒服?” 尚铮荣坐下来,就跟着康冠琦话起了家常,语气态度也变得亲近许多,或许这就是褪去军装居家的他吧。 “一切都好。” 康冠琦点头说着。 渐渐的尚铮荣的脸色沉了沉,似有为难的看着康冠琦,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康冠琦看得出来他有事,就直接爽快的问了一句。 尚铮荣笑了笑,也没有继续瞒着说道:“这几日福德商会也消停不少,不过听厉枭说,他们买了不少制蜡的机器,看样子对你们的蜡厂,他还是不死心啊。” “我还是听恩峻的,暂且避一避风头,这个蜡厂不重建。” “这都是次要的,你住在帅府没人敢上门找你麻烦,不过我担心的是,他可能不死心,保守起见,你需要的东西,让常妈去置办,尽量也别出门。” 不出门? 康冠琦听到这里,就觉得更像是软禁的意思,抬眸看着尚铮荣。 “你也别多心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要是哪天出门碰上当街被抓走,落在他们手里,我也是无从下手去救。” “福德商会在街上如此横行霸道,说抓就抓,说杀就杀,为什么警察厅或者大帅不管管?” 康冠琦一直都想问这句话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着尚铮荣问了出来。 尚铮荣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烟,吞吐了半天烟雾,都没有说话。 康冠琦觉得奇怪,走到他的旁边。 “这东洋人的事,暂时我插不上手,至于警察厅那边,没有政府的公文,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政府难道就视而不见?” 康冠琦心里面的恨只表达出来万分之一,如果他是政府高官,只怕会下令一夜间赶走所有东洋人。 “政府的事咱们也猜不透啊,据我所知,现在和东洋好像有些牵绊在里头,过不久东洋的皇族可能会来。” “皇族?” 听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突然间就想到早川百合说的那番话,与姑奶奶交好的北野渡好像就是个皇族。 “您知不知道这皇族姓什么?” 康冠琦捏了一把冷汗,看着尚铮荣问着。 尚铮荣摇了摇头。 康冠琦垂眉,眼色有些暗淡。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对东洋皇族有了兴致?” “没什么。”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回到沙发那边。 掐了烟尚铮荣走过去,一眼就看出来康冠琦的神情不对劲,知道他有事瞒着不想说。 “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只是过不久一阵子我就能知道,到时候我告诉你。” “那得多久?” 康冠琦欣喜几分,看起来非常的激动。 尚铮荣微微一愣,紧接着想了想说道:“据我猜测应该是下个月,那我这个月月底就能清楚,毕竟这种护卫的事,肯定是要我派兵的。” “那就先谢过尚伯伯了。” “你可是很久都没这么叫我了。” 尚铮荣有些挑理,也有一些受宠若惊的欣喜。 康冠琦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知道东洋的皇族要来,康冠琦每天都在盼着尚铮荣回来,就想知道这个皇族是谁。 月底的最后一天,康冠琦坐在客厅等到十点,困眼蒙眬的看着尚铮荣从外面走进来。 “你小子还没睡啊,问出来了,是北野家。” “北野?” 康冠琦明显一愣。 “对呀,怎么了不对吗?” 尚铮荣看着康冠琦这个反应,连帽子都没摘,转过头看着他满脸疑惑的问着。 “您确定是北野家吗?” “这还能有假嘛,公文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东洋二皇子北野明成,我看的真真的,错不了。” 北野家,是北野家,这么说来,早川百合的话也是假的,北野家的权势还在手里,根本就没有被外人所夺。 “你想什么呢?” 看着康冠琦站在那最里面碎碎念不停,尚铮荣担心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康冠琦回过神。 “你这小子怎么了这是,最近想着这个皇族都快疯了,怎么回事啊,你认识皇族的人啊?” 尚铮荣早就觉察出来不对劲,看着康冠琦说着。 “不认识。” 康冠琦摇了摇头。 “不认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跟皇族有仇?” 尚铮荣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康冠琦再次摇了摇头。 “嘿,我说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呢,还瞒着我?” 在帅府生活了这段日子,尚铮荣他俩的感情好的就像是父子一样,估计等尚恩峻回来看到都得吃醋。 尚铮荣对他,活脱脱的宠儿子。 “无仇无怨,无恩无情,我就是好奇东洋皇族姓什么,也不是特别好听。” 康冠琦不冷不淡的说一句,直接起身上了楼。 “嘿,我说你这小子……” 尚铮荣看着康冠琦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话没说完,就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满脸的宠溺。 苏月红走过来,白了一眼康冠琦,接过尚铮荣的帽子,撇了撇嘴。 “大帅,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思。”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 尚铮荣侧目,苏月红面色一紧。 “那倒没有。” “冠琦多好的孩子,怎么在你眼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呢,你跟他有仇啊?” “大帅这不是说笑了嘛,我跟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仇啊。” 苏月红拿着帽子,扶着尚铮荣回房,路上的时候轻声说着。 “你跟他没仇总是挤兑他干什么啊?” “我哪有啊。” “还好我不是糊涂蛋,不然听你的冠琦早就待不下去了,以后这样的话你少说,成日里捕风捉影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哪像是帅府的夫人啊!” 被尚铮荣劈头盖脸的训斥一番,苏月红心里不爽快,可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撒气,只得闷声忍着陪笑脸。 “这几天我要派兵出门,你别找冠琦的不痛快,等我回来他要是出了事,我肯定饶不了你!” 尚铮荣泡着脚,看着苏月红厉声的说着。 “出门几天啊?” “三天吧。” “大帅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找他的麻烦。” “那样是最好的,恩峻千叮万嘱照顾好他,我既然答应了,就不能让恩峻心寒。” 听着他提到了尚恩峻,苏月红的眼神一冷。 “这恩峻和冠琦的关系不一般啊。” “出生入死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一般!” 尚铮荣没多想,直接就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我也有过命的兄弟,只不过他现在在哪都不清楚呢,哎,你个妇道人家,只知道斤斤计较,哪懂得我们这样的兄弟感情。” 尚铮荣想到了海东湾的事,不免惦记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混进国宴 尚铮荣出了门,送他回来的苏月红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康冠琦,白了他一眼,扭着身子就直接往里面走。 “胭脂。” 康冠琦端着茶杯依靠在那,淡淡的说了一句,此时的苏月红停下了步子,转过头看着康冠琦,眼睛里面充斥着恐慌。 “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月红走回到康冠琦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质问着。 “我想问问,这京北哪里的胭脂水粉比较好,过几日不是恩佳的生日嘛,准备买来送她。” 康冠琦瞥了眼茶叶,垂眸看着苏月红漫不经心的说着。 苏月红犹豫了几分,眼神四处飘。 “二夫人刚才觉得我在叫你吗?” 康冠琦趁着这个时候,浅笑看着她淡淡的问着。 “没……你听错了,明芳斋的胭脂是最好的,你去那里买就行。” 慌乱,局促不安,这就是现在的苏月红,看着她的脸色,恨不得赶紧脚底抹油跑回自己的房间似的。 “二夫人!” 康冠琦走到她的面前,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晃了晃茶杯,莞尔一笑。 “二夫人有空的话,就陪着我一起去可好,我一个男人,对那些女人家的东西粗俗不懂,这要是买了不好的,坏了恩佳的脸,那可就糟了。” “我陪着你?” 苏月红听到这里,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就嫌弃的看了一眼康冠琦。 “你算是什么东西!!” “既然二夫人没空,那就算了,我就不勉强二夫人了。” 说完康冠琦就上了楼,恩佳回来正好碰到苏月红愣在那儿,嘴里还骂骂滋滋的,她看着康冠琦的背影,叹了口气走到苏月红的身边。 “妈,你怎么总跟着冠琦哥哥生气啊,大哥特别交代咱们要好好的照顾冠琦哥,怎么说也过门是客啊。” “你懂什么,回屋里去!” 苏月红恼了她一句,转身就回了房间。 尚恩佳好言相劝,可苏月红却没领情,弄得尚恩佳一肚子的委屈,撇了撇嘴,直接就上了楼。 “冠琦哥。” 尚恩佳在门口敲了敲门。 康冠琦走过来打开门,就让尚恩佳进去。 “冠琦哥,这是我从六坊斋带回来的吃的,你快尝尝。” 好几样糕点,非常的精致,上面还印着六坊斋的字样。 “冠琦哥,我妈她就是那样急躁的脾气,你别跟着她生气行吗?” 尚恩佳把糕点往他这边推了推,看着康冠琦倒是有几分请求的意思。 康冠琦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错不及孩子,就算苏月红有千般不是,可是尚恩佳和尚恩桀都是好孩子,明事理,懂是非,不像是孙月红…… 一想到苏月红,康冠琦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果然是胭脂。 “冠琦哥,最近怎么看你都是心事重重的,不像在学校时候那么开心呢?” 尚恩佳递给他一块糕点,自己也拿着一块开始尝了起来。 “是不是因为你离开了南城,修柔姐姐不在身边啊?” 尚恩佳知道他是有婚约的,能想到这里也不足为怪。 康冠琦把糕点放了回去,叹了口气摇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眼神又深深的沉了下去。 “冠琦哥,你这是怎么了?” 尚恩佳瞧着他满脸忧郁的神情,放下糕点也跑了过去。 “你是不是在我家住的不开心啊?” “恩佳,有些事你还小。” 康冠琦看她一直在胡思乱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摇着头笑了笑。 “我是担心你大哥,听说海东湾那边三天两头就有人闹事,还个个手里有枪啊。” 尚恩佳一听,顿时间明白过来,她拉着康冠琦的手,歪着脑袋看着他。 “大哥领兵打仗从来没输过,何况这次他不是去打仗的,听说是调查那个失踪的姚大帅的下落的,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康冠琦没有继续往下说,是不想让尚恩佳继续担心,就算是说了她也不会明白现在的心情的。 “难怪父帅说,你们两个像亲兄弟一般手足情深,你这样惦记大哥,大哥也是放心不下你,临走的时候,千叮万嘱要我照顾你呢。” 尚恩佳只以为他们之间是兄弟情,也把康冠琦当成了自己的哥哥,真心相待,每次都在苏月红面前说好话,就是为了他们两个能和平共处。 “恩桀呢?” 以往他俩都是形影不离的,很少看见恩佳一个人的时候。 “他去国宴上演出了。” “国宴演出?” 康冠琦的眼睛一亮。 “是的,听说是东洋风皇家来京北了,政府特地设国宴招待,二哥也被选中去演出了。” “什么时候?” “上午就去了,明天还有一场呢。” 尚恩佳的话让康冠琦的内心莫名的激动,如果这么说来,国宴上是能见得到那个皇族的。 “冠琦哥……冠琦哥!” 尚恩佳看着康冠琦愣神,连着叫了他好几声,这才让他缓过神来。 “冠琦哥,你过去吃点东西,我下午还有课,晚上回来再来找你。” 尚恩佳说完,拿着书包就走了。 国宴演出! 康冠琦的脑海里一直浮现这句话,眼神也是越来越认真。 晚饭过后,恩桀房间。 “冠琦哥,你想代我去参加国宴?” 尚恩桀满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点了点头。 “这可不行,那是国宴,不可能胡来的,你又没参加过排练,怎么能去参加演出呢,到时候出了问题,那可就完了。” 尚恩桀一口拒绝了,这要是别的事,他或许能答应,国宴是父帅负责护卫的,混进去外人,出了差错,连父帅都难辞其咎,何况还是自己找人替换的,那更是给父帅添麻烦。 “你只管把我带进去就行。” “冠琦哥,你别为难我,这真的是进不去的,一人一个通行证,到时候你没有通行证,根本就混不进去。” 尚恩桀说着就把自己的通行证拿出来给康冠琦看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的盖着京北官印,想伪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康冠琦叹了口气,见着尚恩桀也没办法,也就只好放弃,他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坐在沙发上,一直盘算着怎么混进去的事,抬头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尚恩峻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脱下外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康冠琦把衣服穿好,打开门一看,是尚恩桀。 “冠琦哥,你快进来。” 尚恩桀直接把他推了进去,看样子很着急的样子。 康冠琦一头雾水,被他按在沙发上,突然间尚恩桀咧嘴笑了起来,抬手就拿起了通行证递给他。 “我这也算够意思了吧。” 尚恩桀看着康冠琦双手环胸,满脸得意的说着。 “你从哪弄来的?” “同学的,我可是软磨硬泡弄来的,我记得你会吹笛子是不是,这是简谱,你好好的看看,明天早上还有一场排练,好在你是和声的部分,没人会太注意你的。” “行。” 康冠琦激动的都忘了道谢了。 尚恩桀突然间脸色一变,看着康冠琦问道:“你要去国宴干什么,不会是要搞什么刺杀吧?” “你是书读多了,我是想见识见识国宴的场面。” 康冠琦被尚恩桀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的。 尚恩桀这才放心的交给他,转身就回了房间。 手里面捏着简谱,康冠琦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海东湾,大帅府中。 尚恩峻把信纸放进信封里面,抽出抽屉放进去,里面还有厚厚的一沓没有邮出去的信。 “少帅,您每天都写,可是到现在咱们也邮不出去啊?” 副将在旁边看着尚恩峻,也是愁眉不展。 来了海东湾一个多月,没能找到姚大帅的下落不说,自己全军被东洋人给控制起来了,根本传不出去任何的消息,估计京北还觉得,他现在安然无恙吧。 “那个中村浩二说,一天不抓到姚大帅,一天就不会让我们回去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到现在还都是音讯全无呢。” 尚恩峻也是头一遭被人算计,想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应对的计策,看着潜伏在海东湾这一带的东洋大部队,恐怕连军部都不知道呢,他们的狼子野心,已经开始藏不住了。 “他们都是重家伙,不能硬碰硬,兄弟的性命可不能白白断送,何况他们截了那么多的新枪,与他们硬来的话,只能吃亏。” 尚恩峻来的时候,答应了康冠琦活着回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父母妻儿老小都等着回家团聚,不能鲁莽行事。 “暂且按兵不动吧。” 只能拖延,等到军部发觉到异常的时候,或许那个时候会有胜算,植物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康冠琦换好了演出服,跟着尚恩桀进了排练的地方,演出指导老师看着康冠琦,脸色略有疑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是让他进去了。 这个人的眼神太奇怪了。 指导老师心里面暗暗的想着,总觉得康冠琦的眼神不像是学生那样真挚纯粹。 看了简谱,这竹笛又是他小时候的玩具,简短的和声对他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实。 演练的非常完美,虽然指导老师心里怀疑,可还是没多说什么,也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谁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捣乱。 到了演出的时候,外面列队等候的同学开始紧张起来,有的都直接吃了镇定的药。 康冠琦拿着竹笛,嘴角噙着笑,满脸平静的等在那儿。 指导老师再三的叮嘱他们,可是这个情况,加上紧张,老师说什么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放心吧。” 只有康冠琦一个人平静的回答了她的话,她推了推眼镜,略微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神情,还有些欣慰。 听着里面的音乐响起,康冠琦知道,这是轮到他们上台了,好在他是中间的位置,不显眼,也不靠后,位置正合适。 坐到椅子上以后,他的目光就开始搜罗着其他地方,果然看到了尚铮荣,一品军装笔挺的站在那。 旁边的是政府代表,再旁边的…… 那个黑西装小个子中分的男人,就是东洋皇族北野明成,虽然和自己想象的不同,倒也是一副东洋人的做派。 前奏响起,康冠琦的目光从北野明成的身上转移到了简谱上面。 认认真真的吹奏着和声以后,他才看那个北野明成,因为不想出错,给尚铮荣添麻烦。 尚铮荣一个个的看着,目光落在康冠琦身上的时候,突然间眉头一紧,手猛的攥成了拳头。 这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演出结束以后,康冠琦和尚恩桀往外面走,尚恩桀满脸笑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冠琦哥,你这竹笛吹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比我那个同学好多了。” 康冠琦想着北野明成的长相,完全看不出来与姑奶奶有几分的相似,甚至一点都不像。 “冠琦哥,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被国宴场景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瞧着康冠琦在旁边出神,他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说着。 “一点都不像。” 康冠琦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像什么?” 康冠琦回过身看着尚恩桀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像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尚恩桀这粘人的本事,一点都不输尚恩佳,把康冠琦吵的心烦了,就直接搪塞道:“我以为这个国宴和皇帝宴请使臣差不多,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 “你还见过皇帝宴请使臣啊?” “小时候见过。” “冠琦哥,真的是太羡慕你了,我都没见过。” 尚恩桀说着满眼羡慕,接着就委屈巴巴的模样。 “皇帝有什么好的,还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厉害的皇帝,也得退位了啊不是吗?” “你说的也对,他再厉害,不还是改朝换代了,现在多好啊,自由自在的,没有那么多的礼教礼法的约束,男生女生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读书写字,可比他们那个时候好多了。” 尚恩桀说的开心,笑的也开心。 康冠琦看着他,也不由得跟着他笑了起来,这尚家的三兄妹,骨子里都是那样欢快,只不过尚恩峻只是当着他的面才会这样。 希望一直这样太平盛世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刺杀 俩人玩了一天,本来没急着回帅府,半路上碰到了厉枭,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俩抓了回去。 “喂,你这是干什么,抓犯人嘛…” 尚恩桀在车上,满脸怒气的看着厉枭,厉枭一言不发,看着窗外。 “你……” 尚恩桀还要说话,被康冠琦抬手拦住,既然他敢公然这样,肯定是有了尚铮荣的命令。 到了帅府的时候,厉枭给他们两个开了车门,与往常一样客气,并不像是刚才在街道上。 “二少爷,康少爷,大帅在书房等你们呢!” 尚恩桀看了眼康冠琦,眼神里面有些担心:“父帅等我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康冠琦抿嘴浅笑,他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事情,旁的话没说,直奔他的书房而去。 尚铮荣坐在沙发上,尚恩桀和康冠琦俩人站在那儿,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谁也没敢说话,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你俩也真是有本事啊,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就敢那么胡闹,说吧谁的主意?” 尚铮荣因为他混进国宴的事情发火,那自然有康冠琦自己承担啊,索性就走上前一步,看着尚铮荣。 “是我的主意,我想看看国宴到底有多么的气派。” “通行证哪来的?” 尚铮荣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眼尚恩桀,他心里清楚,只有他能弄来,抬手就拦住了康冠琦:“你让他说。” 尚恩桀傻眼了,见着尚铮荣眼睛都不离开自己,没有办法,低着头走上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 这通行证,是他给同学下了拉肚子的药以后拿来的。 康冠琦愣住了! 尚铮荣的脸色顿时间如黑炭,起身就朝着尚恩桀冲过来,康冠琦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康冠琦的后背上,只觉得后背一阵酸麻,细想想要是挨了这一耳光,估计耳朵都得聋了。 “冠琦哥?” 尚恩桀睁开眼睛,看着康冠琦,满脸心疼的叫着。 康冠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尚铮荣说道:“大帅,这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恩桀不过是听着我的安排行事的,你有火气,就往我的身上撒。” 尚铮荣看着自己打错了人,收回了手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父帅,可是国宴那边发现了有什么不妥?” 尚恩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着尚铮荣问着。 “没有,下次可不准这么胡来了,恩桀,你回房间去,我有话要跟冠琦说。” 尚恩桀不敢忤逆他的意思,虽然心里面担心,倒是知道,父帅不会对康冠琦动粗,所以也就离开了书房。 尚恩桀一走,尚铮荣的脸色就凝重了几分,打量了康冠琦好半天才缓缓的开口:“你也见到了北野明成了?” 康冠琦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你们跟我说说,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不惜冒着死的危险混进国宴见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尚铮荣双手环胸,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是多出了几分好奇。 “只不过是想看看,国宴和以前皇家御宴有什么区别,并没有想去看北野明成。” 康冠琦一脸淡然的说着,可是看着尚铮荣的脸色,很显然他是不信的,依旧是双手搭在胸前,静静地等着康冠琦说实话。 康冠琦脸色沉了沉,犹豫了很久才缓缓的开口:“我想证实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姑奶奶的后人。” “姑奶奶的后人,你说的姑奶奶可是宫里的那个?” 尚铮荣听到姑奶奶三个字的时候,神情霎时间肃然起敬,看着康冠琦点头后,他慢慢的站起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就成了你姑奶奶的后人了?” “这这事情说来话长,一时……” 叮—— 话还没说完,被电话声打断,尚铮荣起身去接电话,刚说了一句喂,霎时间脸色就变了,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连话都没顾得上跟康冠琦说一句。 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大帅,大帅,饭都好了……” 苏月红在门口喊着,尚铮荣坐上车,头都没回的离开了,气的她在门口一跺脚,转过头看着书房门口的康冠琦,瞪了他一眼直接回了房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着尚恩桀敲门的声音,非常的急促,康冠琦穿好衣服就去开门。 “冠琦哥,出事了,昨晚那个东洋人被杀了。” “哪个东洋人?” 康冠琦眉心一皱,觉着事情不对。 “那个东洋过来的皇族,昨晚死了,尸体被挂在了广场上。” “你说北野明成死了?” 尚恩桀点了点头。 康冠琦绕过他直接朝着外面跑去,拦下一辆车就直奔广场。 怪不得昨天尚铮荣那样的着急,一整夜都没回来,出了这样的事,任谁都回不来。 到了尚恩桀说的那个广场上,聚集着不少的东洋人闹事,尚铮荣的驻兵在此看守,估计也是怕他们闹出事。 是福德商会的人! 康冠琦一看到白泽原野的人,赶紧侧过脸没看他们,好在他们一心在外面抗议,谁也没有注意车里面的康冠琦。 “少爷,这里进不去了。” 司机看着前面设下的关卡,就跟着康冠琦说了一句。 “先回去吧。” 康冠琦看着街上乱糟糟的情况,恐怕一时间处理不妥当的话,随时都能出现暴动引起混乱,到时候弄不好会影响两国友好邦交。 刚回帅府,就看到尚恩金,她也是刚刚下车。 她不是出国留学了嘛,怎么回来了? 康冠琦心里暗暗的想了想,也没跟她打招呼,毕竟不熟,准备从她的旁边过去,却被她拦了下来。 “这不是康家小少爷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尚恩金还是一副千金大小姐的高傲做派,穿着洋人的衣服,更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龙卷风。” 康冠琦推开她的手,直接往里面走,哪成想她直接跑到康冠琦的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扯住了他的领带。 “你干什么!” 这是康冠琦最反感的事情了,赶紧挣脱开尚恩金侧过脸厉声说着。 “呦,康少爷,这么些日子不见,你还是这样大脾气啊?” “大小姐,请你放尊重些。” 尚恩金说这话,就抬手准备摸康冠琦的脸,被康冠琦躲了过去,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几声枪响,他停下了脚步。 尚恩金吓得花容失色,蹲在地上赶紧抱头。 听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好像是那个广场。 难道……不能,尚铮荣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可能开枪镇压的。 康冠琦面色一紧,他开始猜测起来。 “好端端的,哪里来的枪声啊?” 苏月红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出来问着,看到尚恩金的时候,她愣了愣神。 “二婶。” 尚恩金跑到她的身边,赶紧抱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 苏月红看到尚恩金虽然笑的不是很灿烂,可是她那个神情却惊讶的很。 “想你们了,我就回来看看。” 尚恩金嘟着嘴,跟着苏月红撒着娇。 “二婶也怪想你的,快进去歇着,我让厨房做点你爱吃的。” 苏月红看着她走进去,脸色沉了沉,扭过头就是满脸的嫌弃,不料这个时候康冠琦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 “真不知道你还是只笑面虎啊,当人一套,背地一套的,真不容易。” “这是我家的事,用得着你管吗?” 苏月红白了他一眼。 突然间又是零散的几声枪响,苏月红面色一紧,嘴里嘟囔着什么,却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二娘你快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传出尚恩金的声音,苏月红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朝着里面走进去,最里面还是念念有词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枪声,该不会真的要出什么事了吧? 康冠琦心里暗暗的担心着,可是尚铮荣不回来,他也不敢贸然的出去,要是碰上福德商会或者早川百合的人,再拿着自己撒气,恐怕就会得不偿失。 往房间走的时候,听着尚铮荣书房里的电话响,看着四处无人,康冠琦硬着头皮走进去,接听了电话。 “这是是军部,海东湾出现暴动,尚恩峻队伍音讯全无,速速派兵支援!” 康冠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被雷劈了似的,呆呆的站在那,电话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没过多久就是嘟嘟嘟的断线声。 什么叫音讯全无……什么叫音讯全无…… “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跑到大帅的书房里面来,你小心我告诉……” “怎么能找到尚铮荣?” 苏月红叉着腰本想着吓唬他一下,没想到康冠琦就像是发了疯似的,红着眼睛将苏月红按到了墙上,咬牙切齿的问着。 “你……你……你敢对我无礼……” “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康冠琦直接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吓得苏月红脸色煞白。 “大……大帅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要想联系他,只能去点兵场找那个叫周通的人,他可能会有办法。” 听着苏月红说完,康冠琦就赶紧把她扔在一边,朝着点兵场的方向赶去,摸了摸随身带着的手枪,这是尚恩峻留给他防身用的,此时他眼神冷的吓人。 到了点兵场,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门口站着的几个哨兵。 他们都见过康冠琦,也都跟着他打了声招呼。 “你们认不认识周通?” 康冠琦没有闲心话家常,看着他们直接就问着。 “认识,是我们这里的老联络员,康少爷,你找他做什么?” “快带我去找他,有急事。” “哎呀,康少爷,你来的太不巧了,老联络员昨天就回老家探亲了。” 听到这句话,康冠琦都恨不得张嘴骂人了,强忍着怒气看着他们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怎么能进到政府里面见到大帅?” “大帅在处理刺杀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 他们也是摇着头,跟着康冠琦也是干着急,半点忙都帮不上。 “哎,康少爷,或许警察厅有办法,他们肯定也会过去,要不然你去警察厅问问,他们可能有人能跟着大帅一起调查。” 正当康冠琦愁眉不展的时候,旁边的这个小哨兵突然间就说了几句,让他恍若走出绝境般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转头就上了车。 康冠琦没有把海东湾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徒添担心。 “康少爷,警察厅的门口好像有福德商会的人。” 司机这么一说,康冠琦就趴在座位上看了一眼,还真的是。 “直接开过去。” 康冠琦心里惦记尚恩峻,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跟着司机说着。 司机按了喇叭,油门一踩,直接就从人群中冲了过去,停在了警察厅的正门口。 福德商会的人看到康冠琦,不过没等他们追过来,康冠琦就已经进去了,往后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追上来。 “带我去见你们厅长。” 康冠琦抬手拦下一个警察,直接跟他说着。 那个警察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把他当回事,直接往前走。 “带我去见你们厅长!” 康冠琦走到他面前,掏出枪直接就指着他的额头,声音也没有半点的耐性 “厅长在上面。” 警员吓得不敢乱动,抬手指着楼上。 “你带我去。” 他俩一前一后的走着,周围围上来不少的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厅长在会客……” 啪! 还没等小警员把话说完,康冠琦直接就把门踹开了。 “康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好家伙,真是冤家路窄啊,这里面的客竟然是白泽原野。 小警员还指了指他手里的枪,一脸无奈的看着厅长。 “你怎么在这?” 康冠琦看到白泽原野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了眼厅长,又看了眼他。 “时常不见,会会老朋友有什么不妥当嘛,不知道康少爷如此横冲直撞所为何事?” 康冠琦看了眼白泽原野,碍于他在场,有些话还不能说。 “既然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白泽原野说完起身拿着帽子,走到康冠琦身边的时候,突然间冷笑一下,后而直接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交换 “康冠琦,现在可不是前朝时候了,你们康家想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民国,这里是警察厅,有些事你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警察厅的厅长看着康冠琦,直言不讳的说着,把东西摔在桌子上,没有半分的客气样子。 就算他不客气康冠琦也没有多在意,毕竟他来是有事求人的,为了尚恩峻,暂且忍一忍也无妨。 “厅长,我因有急事迫不得已才擅闯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别与我斤斤计较了。” 康冠琦走上前,微微颔首,赔着不是认着错。 “呦呵,我没听错吧,堂堂康冠琦竟然跟我的面道歉认错了,我可担当不起,你可别这么说,可别这么说。” 没想到警察厅长半分不领情不说,还出言嘲讽康冠琦,康冠琦咬着牙忍下了,冲着他勉强一笑。 “不知道厅长有没有办法,见到大帅,我有急事找他,还请厅长带个路。” 康冠琦强力的保持着自己说话的时候,手不捏着他的脑袋,面含笑容的说着。 “见大帅?” 厅长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点了点头。 “我当然能……不过我并不想带你过去!” 他说话大喘气,康冠琦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他这句话,脸色骤然间一沉。 “军务大事,还请厅长寻个方便。” “那我要是不呢?” 警察厅长作死般的狂笑起来,眉眼间全都是讥讽和得意的神情。 看着他如此,康冠琦实在是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将他打趴在桌子上,单手抓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枪顶着他的脑袋。 “你……你要干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去还是不去?” “这里是警察厅,你可别乱来啊……” “你是去还是不去?” 康冠琦说着就拨动了保险,使劲儿抵在他的脑袋上,吓得警察厅长连声求饶。 “我去……我去,康少爷你别开枪,我带你去!” 说着厅长举起双手站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帽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康冠琦没给他做任何动作的机会,拎着他的衣领,就给他拽了出去,刚到门口的时候,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警察厅长被救下来以后,刚想抬腿踢他一脚,被白泽原野拦了下来。 “何必动那么大的气呢,把他带走。” 白泽原野吩咐一句,就直接命人把康冠琦带走了。 等康冠琦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面,潮湿的气息明显,光是闻着就觉得难受,自己睡在一个小床上。 “你醒了。” 白泽原野走过来,看着康冠琦淡淡的笑了笑。 康冠琦四处看了一眼,并没有机会白泽原野。 “你不用看了,这是我家的地下室,别白费那心思了,除非我放了你,不然你是逃不出去的。” 听着白泽原野这么说,康冠琦也没多说别的,瞧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完整,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康少爷,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兜兜转转一大圈,不又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吗?” 白泽原野面有得意之色,看着康冠琦说着,捏着烟款吞云吐雾了一阵,转过头看着他继续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还是不会杀你,依旧会给你个副会长的位子。” 康冠琦盯着他,犹豫了一阵后说道:“你们要康家蜡的目的何在,能与我说说吗?” 白泽原野笑了笑,摆了摆手。 “既然你不坦诚,我怎么会放心把康家蜡交给你们。” 康冠琦看着他,坐直了身子,看着白泽原野,假意恼火的说着。 “康少爷你无需动那么多的心思套我的话,实话告诉你,就算是你答应了与我合作,这康家蜡用在什么地方,我还是不会跟你细说的。” 白泽原野不是个敞亮的人,他把话全都明着说了,如此看他,他胜券在握了,不然怎么可能这样狂言。 康冠琦心有疑惑,如果他不同意,恐怕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如果他同意,对不起康家的祖宗…… “尚家能不能活的成,全都看康少爷了。” 白泽原野说完,就拿出了一张照片,除了尚恩峻,他们一家全都被五花大绑的关了起来,看着那个地方,好像是监狱。 “尚铮荣私通会敌,致使来中国参观的北野明成被暗杀惨死街头,他们一家都难脱干系。” “私通会敌?” 康冠琦诧异的看着他问着。 “哼,他当然没有,只不过政府尚未抓到刺杀之人,那首当其冲的自然而然就是国宴的护卫军首领,也就是尚铮荣了。” “他们会怎么样?” “七天以后,在京北最大的广场被征服枪决,就算再不忍心,也得给东洋一个交代。” 康冠琦的眼神沉了沉,如此说来,这件事情政府还没有抓到刺杀的人,尚铮荣就背了这个锅了。 可是,海东湾那边还需要他派兵相助呢…… 白泽原野看着他的模样,淡然的笑了笑。 “你想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许久,康冠琦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康家蜡厂重建交换尚家一家子活命,康少爷你一点都不亏。” “你有什么把握救下来他们?”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白泽原野面对着康冠琦的质问,胸有成竹的回答着,没有半点的犹豫,看样子,他说的是真的。 “好!” 康冠琦一咬牙说出来。 白泽原野点头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不用我签字画押吗?” “康少爷的为人我信得过。” 白泽原野的这句话倒是出乎了康冠琦的意料,这要是他出去救了尚家反悔,他也是没办法的,难不成他还有什么王牌捏在手里? 还没弄清楚之前,暂且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康冠琦暗暗的想着,回到帅府的时候,没顾得上洗澡等候在尚铮荣的书房中,他就等着军部的电话,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尚恩峻,无论如何,尚铮荣的得活着,因为只有他能去尚恩峻了。 一个多时辰以后,院子里面有动静,站起身一看,是尚铮荣回来了,康冠琦赶紧跑了出去。 众人对视,个个都是蓬头垢面的,也就是康冠琦还算干净一点。 “冠琦哥。” 恩佳看到康冠琦的时候,直接就跑过来,冲着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恩佳,都没事了别怕。” 尚铮荣知道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康冠琦,低着头没有说话就往屋里走。 “恩峻出事了,现在你得立刻出兵。” 康冠琦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双手杵着桌子满脸着急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出来,牺牲了康家蜡厂,可是现如今军部收回了我的兵权,我也是无能为力,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什么大帅了。” 听着尚铮荣这么说,康冠琦气的浑身发抖,走过去就拎着他的衣领,看着他那恍惚的眼神,抬着的手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外面……” 康冠琦扔下这么一句以后,直接离开了书房,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偷听的尚恩桀和尚恩佳两个人,也没有多话,直接就离开了。 “冠琦哥,我俩跟着你去救大哥。” 尚恩桀看着康冠琦要走,堵在了他的门口,看着他轻声的说着。 “不许胡闹!” 康冠琦被尚铮荣的无能气的火冒三丈,此时也管不得脾气的好坏,冲着他们两个就喊了一句。 “冠琦哥,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大哥在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杀了人了,我们也行!” 尚恩桀虽然从来没有和尚恩峻说过多久的话,可是他一直都很佩服尚恩峻,也很羡慕尚恩峻。 “你们要好好的读书,这外面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康冠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门口站着的尚铮荣。 “京北都在戒备的状态,你是出不去的。” “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会想办法出去救他,哪怕陪着他一起死,也要死在他的身边!” 康冠琦的语气阴冷。 尚铮荣转身离开了。 “冠琦哥,大哥会死吗?” 尚恩佳说这话的时候,眼泪不停的在眼睛里打转,嘴唇也颤抖了起来。 “放心吧,你大哥会没事的。” 康冠琦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有事,不然他也会活不下去的。 “这是我的东西,关卡处的哨兵会放你出去,拿着这个东西去京郊找一个叫赵方亭的人,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去海东湾。” 尚铮荣再回来的时候,手里面多出了一个方形的牌子,上面只写着光荣两个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康冠琦接过来点了点头。 “北野明成死在这儿,政府一时间难脱干系,限制我调兵和出入,冠琦,我把恩峻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尚铮荣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着,眼圈也红了起来。 “这封信是给白泽原野的,告诉他我康冠琦绝不会食言。” 说完递给尚铮荣一封信,捏着那个方牌直接离开了。 真像是尚铮荣说的那样,看到了这个东西,关卡的烧饼将领直接把他放了出去,还给了他不少的钱。 据那个将领说,京郊的赵方亭是住在一个村子里面隐姓埋名多年的人,按着他们说的方位,根本就没看到村子人家,急得康冠琦直挠头。 天平村,天平村……哪有什么村子啊…… “喂,你是干什么的?” 正当康冠琦站在山坡上,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的喊声让他心里一紧,还以为是麻烦来了,转头一看,是个放羊的人。 身穿灰色的外套,绿色的裤子和一双破军板鞋,手里拿着鞭子正看着康冠琦。 “你是从哪儿来的?” 康冠琦半天没看到周围有人和羊群,他突然间出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哎嘿嘿我说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你明明是个外来的人,怎么还反过来问我是从哪儿来的呢,你是从哪儿来的?” 放羊人憨厚的笑了笑,看着康冠琦问着。 “老乡我是从京北县城来的,想找一个天平村,走迷路了,半天也没看到这附近有什么村子,老乡要是知道,能给我指指路嘛?” “你找天平村干什么?” “探亲!” 康冠琦也没敢说明缘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着。 放羊人摇了摇头,扭头就走了。 “老乡,你是哪个村子的啊!” “不知道。” 放羊人没搭话,康冠琦急得赶紧拽着他的胳膊。 “老乡,我真是来探亲的,都走了好半天的路了,就是没看到什么村子,眼看着天都黑了,我要是再找不到的话,估计晚上就得喂狼!” “我们这里没狼,你放心的在这儿睡吧。” 康冠琦听着他这么说完,一脸的无奈,走过去拦着他。 “哎呦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的羊都跑了,你抓着我干什么啊!” “老乡,那你认识一个叫赵方亭的人吗?” “不认识…” 那个人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句,转身就走很显然他心里面有鬼。 “我是受人之托过来找一个叫赵方亭的人的,老乡要是知道就给我带个话给他,说我在这里等他。” 看着放羊的人走远,康冠琦朝着他那边喊着。 而他,头都没回,赶着羊就走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康冠琦找了个树底下坐着,凉风阵阵的,总觉得衣服穿的单薄了。 不远处的几个人正探头探脑的看着他,还有一个是白天放羊的人,正用手指着康冠琦:“不错,白天就是他贼眉鼠眼的在我们这里绕,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打听清楚了,他不是好人?” “我跟他说了好一阵话呢,拉扯的时候,看到他身上有枪,绝不是一般的人。” 放羊的紧张的看着他们说着。 “无缘无故带着枪上山的,肯定有问题,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直接冲了过去,准备从后面用网给康冠琦套住,没想到刚要接近康冠琦,就被他一脚踢飞,撞到树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平村部队 康冠琦转身掏出枪对着他们,眼神骤然一冷。 “兄弟,别开枪,别开枪!” 身后带头的人跑过来,赶紧挡在了受伤那人的面前,拦住了康冠琦,眼神急切不敢犹豫半分。 康冠琦看着他,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简短的发型干净利落,身上也穿的粗布衣服,不是很华丽。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背后偷袭我?” 康冠琦的枪对着那个领头的,没有半点好语气的问着。 “别开枪,我是附近村子的,上山来抓野猪的,这不误把兄弟……哎,都是我们的错,还望兄弟大人大量。” 附近村子…… 一听到这,康冠琦就想起来了附近可能就是天平村,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就留意到了旁边站着的那个白天放羊的人,眼睛一眯,满是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人?” 康冠琦知道这个村长说了谎,他们肯定是这个人带过来的抓自己的,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跟着他们拉来了距离。 “我是天平村的村长,听说你在找天平村是吧?” 领头人好像没什么话解释了,就直接说了自己的身份,看着康冠琦满是疑惑,他又重复了一遍。 “白天的时候,他可说自己不知道天平村的!” 说着就抬手指了指那个放羊的人。 村长回头看了眼放羊的男人,转过身看着康冠琦说道:“白天的时候,他怕你有歹心,这才没有跟你说实话,我们在这儿观察你好久了,怎么看也不像个为非作歹,心怀鬼胎的人,所以这不就过来请你了。” “请我?” 康冠琦看了眼他们手里的大网子,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这都是误会……” “我在问你们一句,这里可有天平村,村子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赵方亭的人?” “我就是赵方亭。” 没想到那个村长直接看着康冠琦回答着,康冠琦愣了愣,上下打量一番,他身后的人也在不停的点头证明着。 “你是赵方亭?” “不错,我就是赵方亭,不知道这位小兄弟跑到我们这个地界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人托你带话?” 赵方亭突然间反客为主的发问,但是让康冠琦有几分疑惑,难不成他猜到了自己是尚铮荣派来的? “可是京北出了事?” 见着康冠琦犹豫,赵方亭突然间问着,这句话让康冠琦彻底打消了疑虑,拿出了包里的方牌递了过去。 赵方亭一看到方牌,紧张的脸色都变了,双手接过去以后,顿时间捧在手心里跪在地上:“大哥,大哥!” 连着叫了两声大哥,他冲着京北那边磕了三响头,然后就嚎了起来,身后的其他人也都哭了起来。 这是什么奇葩的见面礼节啊。 康冠琦虽然觉得他们行为古怪,又想着或许是他们天平村的习俗,所以也没有多说别的,看着他们在那儿哭。 “小兄弟,你告诉我,我们大哥是怎么死的?” 赵方亭一边抽搭一边问着康冠琦。 康冠琦傻眼了,难不成他们又是跪又是哭的,是以为尚铮荣死了啊。 他赶紧走过去,把赵方亭扶了起来:“你们大家都起来吧,他没死。” “没死?” “没死怎么把方牌送来了啊……” 康冠琦看着他们,一脸的无奈,没办法估计这方牌就是他们生死相托的信物。 赵方亭等人对着康冠琦好一通盘问,这才明白了来龙去脉,也弄清楚了康冠琦的身份,没有疑心了,这才把康冠奇请到了天平村。 到了天平村的时候,康冠奇看着一村子的男女老少,汇集在村口的大柳树下。周围稍大一点的孩子,四处乱跑,嬉笑打闹,稍微小一点的孩子坐在村里妇女的怀里,不哭不闹,乖巧的很。 赵方亭把康冠琦介绍给村里的人。村人一听,他是从京北而来,顿时间,脸色变得阴沉几分,有的甚至走到赵方亭的身边,详细的问着,是不是京北出事了? 康冠琦看着他们,神态迥异,似乎非常担心京北的事情,所以也没多做,犹豫,将京北事情来龙去脉跟他们说了一遍,也把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告诉了他们。 众人一听,尚铮荣在京北出事,顿时间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有的甚至挽起袖子准备直奔京北。 赵方亭拦住他们:“乡亲们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京北的事情,而是远在海东湾的少帅至今生死未卜,咱们得想方设法的去海东湾救少帅。” “京北那边大哥也是身陷囹圄,咱们要不兵分两路吧。” 人群中传出来这样的一声声音,赵方亭和康冠琦对视一眼。 康冠琦不知道他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就等着村长发话。 “不行,既然大哥将方牌带过来了,咱们就全力以赴去海东湾救少帅,至于京北的事情,大哥没有明说的话,他自然会有应对的办法。” 赵方亭将事情分析的妥妥当当,也将村子里的人安排明白。 或许这就是村长说话吧。赵方亭的话说完,村人没有在议论一句全都是等候着村长的安排。 在天平村呆了一夜,康冠齐这才明白天平村和尚铮荣的关系,原来他们是尚铮荣留在天平村的一支游散部队,就是为了不时之需的。 看着村里人大小男女老少,康观琦前一秒还在担心他们的武装问题,可是等村长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以后,发现村子里所有的男丁都不见了。 到村长将康冠琦带到山坡上时,发现他们已经全部穿好军装,扛着枪等在了那里。 康冠琦上下打量着他们,神色庄严,没有半点的懒散之情,原来他们真的是一支正规的武装军,难怪尚铮荣如此胸有成竹。 “等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赵方亭看着康冠琦说着,抬手指了指远方的军队,叹了口气。 康冠琦看着他,神情不对,转过头问了一句。 赵芳婷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就像是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许久,刚才缓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是十年前跟着大哥的,自从大哥去了京北,做了大帅,就把我们安排在天平村,为的就是防止军部以后与大帅隔阂有二心,容不下大帅,我们是他的最强后备军。” 原来如此。 “现如今,京北正乱,少帅远在海东湾,又有生死不明。我们知道大哥心里惦记着少帅,所以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将少帅救回来,然后再一同返回京北。” 赵方亭说完,看着康冠琦面有难色,似乎对这支部队还有所不放心,他走到康冠奇的身边,浅浅一笑说道:“别看我们住在天平村,像是一些游兵散将,但是我们有专业的训练场地,每天都在训练,和那些正规军一点儿都不差。” “如此说来,我就放心了,海东湾情况不明,我担心大家贸然过去会有危险。” “康少爷大可不必担心,早在一个时辰之前,我就已经把侦察兵和哨兵全都派往海东湾打探消息了,等我们出发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有飞鸽传书回来。” 听到赵方亭说完,康冠琦的心里就有了底,不愧是尚铮荣放心的部队。 天刚刚亮的时候,部队就出发了,康冠琦跟在赵方亭的旁边,回过头看着天平村,给他们送行的妇女和老人,心里面阵阵发酸。 “康少爷不必惦记,此番我们前去营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本来康冠琦只是觉得心酸,并没有多想,听得赵方亭说这番话,心里面顿时不是滋味。 原来这就是行军打仗吗? 看着前面的队伍,康观其陷入了沉思。 以往听着尚恩峻把行军打仗挂在了嘴边,他还以为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如今看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谁都想活着回来,但又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康少爷如今回到京北,岂不是要将康家蜡厂重建?” 赵方亭看着康冠琦眼中略有担心,试图转移话题。可是,没想到他这番话说完,康冠琦的脸色更沉了。 康冠琦一想到京北有福德商会还在虎视眈眈,又想着海东湾的事情,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该怎么应对福德商会和康家蜡厂的事情。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尚恩峻能活着回来,然后再解决军部的问题。 至于康家蜡厂,他还没有想过,至于能不能留得住,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一路走了很久,路过不少的村子,翻过不少的山,康冠琦因为担心尚恩峻,所以话也少了很多,基本上跟着赵方亭一句话都没说。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赵方亭突然间收到了飞鸽传书。 赵方亭打开飞鸽传书的信,看了一眼以后,命令队伍原地驻扎,不能再往前走一步了。 康冠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走到赵方亭的身边询问了一番。 “飞鸽传书来说,前方就已经是东洋人的部队了,如果再往前一步,很可能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赵方亭把信件递给了康冠琦,让他看了一眼以后,拿起了望远镜往前面看着,顿时间叹了口气。 前面就是东洋人的部队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离京北还特别的近,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康冠奇看了一眼书信内容以后,心里面全都是疑惑,这里是京北的地界,按理说东洋的部队不应该到这里来,政府应该有所管制才是。 “这么多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赵方亭自言自语。 康冠琦没有望远镜根本看不到赵方亭所说的那种情况,但是根据书信上的内容猜测,估计东洋部队应该不会是三两个人。 “他们竟然还有重机枪。”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赵方亭突然间叹了一口气,将望远镜扔在了一边,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康冠琦没有参与过行军打仗,对于他的这种话还是有所不理解,只不过重机枪这几个字,他还是听尚恩峻以前说过的,算是新型武器了,如果真的是要硬碰硬的话,跟重机枪相比,他们手里的那些步枪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康冠琦拿起望远镜往前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把他吓得不轻,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东洋部队的人,别说是枪战了,就是肉搏一人一拳,他们这个部队也扛不住啊。 如果说东洋部队在海东湾来了这么多人的话,恐怕上尚恩峻现在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知道为什么,康冠琦看到这些人的时候,顿时间心惊肉跳的。 “咱们今晚不能驻扎在这里了,还是要退回去,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吧。看着他们的行军速度,应该很快就要到达咱们这个位置,如果被发现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赵方亭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以后,就赶紧吩咐着手下的副将去,安排退兵的事情。 临行前,尚铮荣跟康冠奇说过,赵方亭是一个非常有军事谋略的人,如果在行军打仗上,一定要听从他的意见,所以康观其对于赵方亭的话,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退兵。 “如果少帅的部队碰上他们,有几成的把握能活着回来?” 康冠琦属实是有些担心尚恩峻的部队,看着他们退兵的时候,在赵方亭的身边,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这句话。 赵方亭本来在指挥部队退兵,听到康冠琦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止了。 他转过身,淡淡地看了康冠奇一眼,低着头没有说话,不过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妙了。 “就算是我们和少帅的部队加在一起,也未必是这些东洋部队的对手。” 赵方亭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继续指挥着退兵。 康冠琦转身看着那个方向,眼神呆滞,似乎想了很多,似乎又什么都没想。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凭着他一人的力量,对抗那么多的东洋部队,毫无胜算。 尚恩峻,尚恩峻,你是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的,你是答应过我要娶我的,三书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不允许你说话不算数。 第一百六十六章 左右为难 赵方亭把部队退回了十里以外,康冠琦以为这样就安全了,没想到,赵方亭仍要安排六波巡查兵,不间断地轮流巡查。 这才知道此事,没有看其想得那么简单,康冠琦也想帮点忙,但是到了赵方亭的身边,说起此事的时候,被他拒绝了。 “康少爷,这行兵打仗的事儿你就交放心的交给我吧,你安安心心的坐在这里等着我的消息,等着东洋部队移过去,咱们就直奔海东湾。” 看着康冠奇也有所担心,赵方亭简单的说了一句,就直接出了帐篷。 康冠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如果东洋部队现在从她们的面前经过,虽然不发现他们,但是东洋部队所去的地方将会是哪里,那肯定是京北呀。 几番思虑,放心不下,康冠琦还是掀开的帘子,走到了赵方亭的身边,将自己的想法跟着他说了一遍。 没成想,赵方亭突然之间叹了一口气,看着康冠琦说道:“东洋部队的人数不在少数,如果我们贸然阻拦的话,只会增添我们的伤亡。现如今最好的情况就是飞鸽传书,将此时的情况告诉京北大帅,让他们早做准备。” “东洋的部队为什么会突然朝着京北进军呢?” 康冠奇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了好久都没有想通,看着赵方亭问了一句。 赵方亭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想过东洋人的部队为什么会突然间朝着京北而来,如果不是康冠琦突然到访,说京北少帅出了问题,他们还安然无恙的在天平村呢。 “如此说来,就只能按照你的想法办了,暂且飞鸽传书给京北的大帅,至于做怎样的部署,或者是怎样的管制,那是他们的事情了,咱们还是等着他们过去直奔海东湾吧。” 康冠琦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走回了帐篷,他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就算是他想凭着一己之力,好像又不能做什么。明明太平盛世,突然之间就乱了起来。 到了深夜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钟,突然之间外面一阵躁乱,听着赵赵方亭喊着撤兵撤兵,康冠琦猛然之间坐起身,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好就直接跑了出去。 刚出门口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赵赵方亭,他拉着康冠琦的胳膊直接朝后面就跑,连帐篷都没有收。 康冠琦心里知道出事了,也没多问一句,跟着他的后面一直跑了很久才停下来。 到了半山腰处的时候,所有的军队全都做好了隐蔽,康冠琪和赵方亭两个人也躲了起来,远远的看着山下的帐篷。 “这东洋人的部队突然之间加快了行军速度,我们连帐篷都来不及收了。现目前最好的情况就是在这里躲一阵,如果他们巡逻兵发现我们,那只能背水一战,如果他们对我们没有刻意的巡查,那就算捡了一条命。” 赵方亭拿着望远镜朝着山下看着,声音非常的清冷,似乎有些担心着什么 康冠琦旁边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敢说。 来了来了。 突然之间,听见山下有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汽车,紧接着就是东洋人的部队过来。 东洋人的部队停在了他们的帐篷面前,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攀谈了几句,东洋人的大部队继续往前行走,只留下了一小队,沿着四处开始搜查。 “不好,他们开始巡查了,大家做好准备。” 赵方亭朝着后面吩咐了一句,所有人子弹上了膛,枪口全都对着往这边过来的巡察小队。 康冠琦屏住了呼吸,也掏出了枪,不知道是怎么的,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浑身发麻,难道这就是上战场之前的想法嘛,面临着生与死的时候,这个枪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赵方亭看了一眼旁边的康冠琦,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紧张还是惊恐,抬手叫着后面的士兵上来,准备将他搀扶到后面去,其他的兵替补他的位置。 “我没事。” 康冠琦朝着赵方亭说了一句,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眼神一沉,枪口对准了上来的巡查兵。 赵方亭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抬手挥了挥,示意刚才过来的小兵赶紧做好隐蔽。 “全体戒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开枪。” 赵方亭说了一句,然后后面的士兵一人传一句。 只觉得巡查兵的手电筒已经照射到他们身上了,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做好了最全面的隐蔽。 正准备攻打的时候,突然之间,听见一声集合号响,原来是东洋人的部队。 离这不远的所有巡察小队兵全都往回跑,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赶路了。 赵方亭和众将士全都松了一口气,连康冠琦也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真是千钧一发之际,如果那一个集合号再晚一秒估计都要开枪了。 巡查兵跟上了东洋人的部队离开,他们在这儿隐避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开始动身。就这样他们和东洋人的部队擦肩而过了。 一路上看着的都是东洋人部队的车辙印,赵芳婷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的眼神深邃,且有担心之色。 所有人也都不怎么说话了,看着这个车辙印的深浅,就知道他们身上的重武器有多少。 就这样,一路沉默一路担心,为了怕引起剩下东洋人部队的注意,赵芳亭吩咐他们只走小路,宿在深山老林里,从不敢上大路,更不敢找有人的地方吃口饭。 一路坎坷,日夜兼程,走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了海湾的地界儿。 到了海东弯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早已经是东洋人的地盘,赵芳婷让部队驻扎在里海东湾地界不远的老深山沟子里,命巡查并换上了平民百姓的衣服。 看着派出去的六个巡察兵,所有人目光如炬,坐在那里都没有说话,也谁也不知道他们此番面临的是什么。 果然,众人的担心还是出现了,当六个巡察兵战士走到海东湾关卡门口的时候。 都没有等他们上前问话,一阵枪响,六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赵方亭拿着望远镜,看着此时的情况,浑身发抖,坐在了地上。 将士们虽然没有目睹此时的惨景,但是听到了枪响以后,也都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个个坐在地上,闷声掉着眼泪。 这一次,是康冠琦头一遭遇东洋人部队交涉,他以前只是不喜欢东洋商人,没想到东洋部队更是狠心毒辣。 按照这个情形来看的话,尚恩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康冠琦靠在旁边的树下,眼睛看着前方,一字都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有一种隐隐不好的感觉,尚恩峻已经出事了。 “东洋人封锁了海东湾,恐怕我们进不去了,就算少帅至今还有一口气在,咱们也没有办法去营救他呀。” 自从六个巡察兵死了以后,这是将士们说的第一句话,说完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上了赵方亭。 赵方亭半天没有说话,康冠琦转过头看着他,此时他眼睛早已经哭得红肿,低着头看着地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海东湾的情况复杂,我们不能贸然进去。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只能退兵回到天明村剩下的情况等接到军部的消息再说吧。” 康冠琦看着赵方亭没有说话,替他做出了一些分析。 按照现目前的情况,就算是赵方亭想进到海东湾部队搜寻少帅的下落也是不可能的,只会带着他们徒劳无功的去送死。倒不如回到天平村再做打算。 “赵大哥,你说话呀,你说话呀。” 所有的将士全都将头转到赵方亭那边,都在等着他说话。 沉默了许久,赵方亭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就算是伪装成了海东湾的百姓进城都没有任何的机会,这么多的部队一旦被发现,恐怕,一个都跑不了。 几番波折以后,他们又回到了海东湾,赵方亭实在是担心京北的事情,跟着康冠琦两个人商量一番以后,直接回了京北打探情况。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少说话,康冠琦看着赵方亭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心里也担心着尚恩峻的安危,京北的情况,海东湾的情况都不得而知,现目前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军部的身上。 “赵大哥,你看前面是不是东洋人的部队?” 两个人化妆成父子,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突然之间,康冠琦看着前面熟悉的车辙印和帐篷,他,突然之间停下来,拉住了赵方亭的胳膊,满脸紧张地问着。 赵方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拿着望远镜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果然是东洋人的部队。 停了下来,两个人就站在远远的山道上,看着下面驻扎的大批部队陷入了沉思。 “他们没有进京北,只是驻扎在了这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康冠琦看着赵方亭,率先问了一句。 “他们只是暂时地驻扎在这里,只是没有等到京北的消息而已。据我估计,如果京北出现任何的暴动,一旦接到他们东洋军方的消息,他们肯定会全力进攻京北城。” 赵芳婷说这句话的时候,康冠奇也想到了。 “好在大哥已经收到了我们的飞鸽传书,如果,不出现任何意外的话,京北早已经做了部署,或者是已经开始派人过来调查。” 赵方亭说了一句以后,就又拿着望远镜继续地看了起来。 “前面的山路和大路全都被东洋人部队封锁了,我们如果想从这里到京北的话,是不可能过得去的。” “那怎么办?” 因为没有望远镜的缘故,看问题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情况,只能听着赵方亭跟他叙述。 一听说所有的道路被封锁以后,康冠琦就慌了神,难道他们真的就回不到京北了吗? “咱们两个如果强行要过去的话,恐怕跟六个巡察兵的下场一样,所以说我们只能退回去另想办法,京北那边也就只能靠着大哥一个人了。” 赵方亭把望远镜递给了康冠奇。可能是想让他看一看情况。 康冠琦看完以后,更是加重了心里的担心,将望远镜挂在胸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绝望的时候。 海东湾的情况他帮不了忙,京北的事情他又插不上手,只能远远的看着,又不敢贸然行动,真是快憋死人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歇脚的时候,赵方亭突然之间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康冠奇没有反应过来,歪着脑袋看着他,满脸的疑惑。 赵方亭抬起头看着康冠琦,又继续问了一遍说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和中国远隔那么远,远隔渺渺大海。如果他们贸然登境的话,不可能没有风声。” “据我所知,海东湾的姚大帅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他恐怕此事跟海东湾有颇深的关系。” 康冠琦对着军务上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在江北的时候听着尚铮荣说过这个姚大帅的事,恐怕这件事情,跟着海东啊姚大帅消失,有着直接关联。 “姚大帅音讯全无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海东湾竟然潜伏着这么多东洋部队,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报军方,怕就怕将少帅调离,前往海东湾也是他们的计划。” 听着赵方亭说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若有所思,原原本本的连贯在一起想了一下。 从最开始,军方打来电话,说海东湾姚大帅出事,军火被劫,将尚恩峻调离京北。紧接着就是,北野明成来京北访问出事被刺杀,撤了尚铮荣的军权,现目前东洋部队又远在京北附近驻扎。 这样细细想来,真的好像是有一条线牵制着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有人在幕后操纵一样。 “少帅离开京北,尚铮荣的军权被撤,目前京北的军队能落在谁的手里?” 康冠琦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赵方亭问着。 赵方亭叹了口气:“大帅出事,少帅未归的情况,军权会有政府暂代!” 政府!!!! 第167章 京北蜡像 听到政府两个字的时候,康冠琦顿时间觉得心惊胆战。 前不久在南城的时候,也是南城的政府将东洋商人引进来开了一个银行。 现如今,京北的政府对着东洋部队进军的事情竟然不管不顾,难不成,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 康冠琦远远的坐在旁边,没有跟赵方亭说一个字,这都是他心里的想法,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他胡言乱语的话,一方面会担心引起赵方亭的担心,第二方面,真要是让他说中了的话,恐怕现在的情况真就不好说了。 赵方亭找了个隐蔽的高地,拿着望远镜,一直观察着东洋部队的动向,直到天黑的时候,东洋部队还没有往前进军一步,搭起了帐篷,看样子像是要驻扎在这里了。 两个人也没有帐篷,又不敢架起篝火,只能蜷缩着取暖。 或许是觉得长夜漫漫无法入眠,赵方亭竟然和康冠琦说起了往事。 原来他和大帅认识的时候是京北大乱那一阵,听着他话里的意思,当初家家处邢还是他们动的手。 一想到十年前江家人的脑袋挂在城门楼上还在滴血的场景,康冠琦不得已又重新回忆起那段时间的往事。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叹了一口气,目光深沉的看着康冠琦,许久都没有说话。 康冠奇也察觉出来了他的异样。转过头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赵方亭听到康冠琦的话,并没有直接把话就说出来,还是淡淡的看着他。 康冠琦见着他,许久都不说话,他也没有自作无趣的再与他交谈。 “康家不是已经搬到南城去了吗?你怎么又回到京北了?据我估计,康佳和大帅的关系并不是面上那么好,他怎么会信任你,将少帅的安卫交给你?” 赵方亭的这句话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见他心里面自从见到康冠琦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么一个疑惑,只不过是碍于场合问题,他始终没有腾出时间问出口而已。 听到赵方亭这么一问,康冠琦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当年康家用了万贯家产,换了你们爷孙两人性命,为什么不好好的在南城呆着,又要返回京北,怎么又搀和到帅府里面去了?” 赵方亭完全无视康冠琦的沉默,又继续问了问,似乎没想让康冠琦回答,但是他这番话必须要说出来似的。 “关系不好又并非是血海深仇,南城和京北,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政府也没有明确的规定,我们康家不能回到京北。” 康冠琦的这番话说起来平淡,听着更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半点友好的意思。 “康少爷可能是误会了,我并非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一问,您是怎么得到大哥的信任的?” 赵方亭虽然是解释着,但是又暴露了他生性多疑的毛病,难怪尚铮荣临行前特别嘱咐了一句,尽量少说多做。 “他为什么信任我的问题,等你到了京北见到了他,你再去问他。我现在只管把话带到,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就靠着树干闭起了眼睛。很显然,他不想再与赵方亭多说下去了。 此番闲聊他真的是恼火,因为赵方亭的很多话都是冲着康家来的,言语之中多出了几分嘲讽,或许是跟着十年前的事情有关吧。 赵芳亭见着康冠琦不再理会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望远镜,走了很远,继续观察着东洋部队的动静。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康冠琦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瞧着赵方亭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山里的夜更凉一些,风更舒服一些,不知不觉,康冠琦就睡着了。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康冠琦从睡梦中回到现实,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赵方亭满脸惶恐地朝着他这边跑过来,还不停地挥着手示意他起身快点跑。 不明情况的康冠琦只得起身,反方向跟着他一起跑,虽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可是回想着刚才那一声巨响,那绝对是炮弹。 两个人朝着山那边一直跑,头都没回。 等到了山顶的时候,赵方亭停下来。转头往回看。 康冠琦又喘了一口气,转过身往东洋部队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帐篷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看样子是被人攻击了。 “是京北的部队过来了,他们在交战。” 正当康冠奇满脸疑惑的时候,他突然间说了一句。 京北的部队,难不成政府知道了? 康康冠琦对京北的政府并没有太好的印象,尤其是最近针对东洋尚商人的事情惹众怒不管不顾不说,在这个节骨眼,连尚铮荣的军权都收回去了,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是大哥是大哥。” 赵方亭拿着望远镜,满脸激动地喊着,或许是看到了尚铮荣的旗帜吧。 听着他这么激动地喊,康冠琦也慢慢的跑过去,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果然尚铮荣的部队。 “如果大哥来了的话,那我们就有救了。” 赵芳婷抓着康冠奇的胳膊,不停的说着。 很显然,在赵方亭心目中,尚铮荣是战神一样的存在,年轻时候的尚铮荣确实是有一些本事的。 “奇怪……?” 听着赵方亭的话,康冠琦并没有多做他想,只不过看着前方的情况有些怪异以后,他突然之间说了一句。 赵方亭凑过来,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 前方的情景,正是东洋部队集中火力,集中枪口对着京北部队,只不过,京北部队过来的,并不是交战的,好几车的东西不知道拉的是什么,竟然如数交给了东洋部队。 “没错呀,这就是大哥的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个情况?” 赵方亭到现在还是坚信着这个部队是尚铮荣带来的。 只不过康冠奇琦看的时候,仅仅部队,并没有看见尚铮荣坐在指挥车里。 “你能看清楚他们车里押运的是什么吗?” 康冠琦是深沉的声音,因为他刚才看了半天,属实是看不清车里的东西。所以他转过头看着赵方亭问了一句,或许他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 赵方亭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拿着望远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们运走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人,又好像不是。” 赵方亭的这句话,让康冠琦惑起来,他刚才若隐若现的,好像也看见了像世人一样的东西。 突然之间,康冠琦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抢过望远镜,朝着那边仔细的看了一眼,当目光落在车帘子里面的东西上时,猛然间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是怎么啦,康少爷?” 赵方亭看着康冠琦的脸色煞白,担心他出了什么事,赶紧给他扶着坐下,拿着望远镜小心地抓着他的胳膊问着。 一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东西。他现在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大。 “康少爷,你倒是说话呀,你别吓唬我呀,这到底是怎么了?你看着车里的东西是什么?” 赵方亭在旁边急得是百爪挠心,恨不得将康冠琦的胳膊抓碎一样。 那是康佳家地窖里面的蜡像。 康冠奇的心里面淡淡的想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东洋部队千里迢迢过来取蜡像是做什么的? “康少爷,你倒是说话呀,快要给我急死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呀?” 赵方亭急得站起来直跺脚。 “那是我康佳地窖里的蜡像。” “蜡像,他们过来拿蜡像做什么?” 听着康冠琦说完,赵方亭眼里的疑惑更大了,他虽然不懂得蜡像是什么东西,但是根据康家蜡推测的话,应该也是跟蜡有关。 是啊,他们过来拿蜡像干什么呀?那都是死人。 康冠琦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蜡像会有什么用处。 突然间,一声号角声响起,赵方亭拿着望远镜朝着山坡上,跑过去看了一眼。 “真奇怪,这就要退兵了吗?” 赵方亭说着,康冠琦也觉得奇怪,跑了过去看一眼东阳部队正在全速撤兵。 “千里迢迢的从东洋过来,如此兴师动众的,就为了拿这么几个蜡像,他们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 看着他们退兵,赵方亭可能是松了一口气的缘故,拿着望远镜坐在旁边,连说话的语气都淡了几分。 蜡像。 爷爷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蜡像会有什么用处。 康冠琦满脑子都是疑惑,这蜡像在他们康家地窖呆了足足有百十来年。谁也没曾打过蜡象的心思,他们怎么会知道蜡像呢? “康少爷,你能跟我说说你们康佳的蜡像是什么东西吗?” 赵方亭依旧是不依不饶,坐在那块儿又要开始闲聊的架势。 “等着他们退兵,我们就赶紧回京北。” 康冠琦并没有接他的话茬,更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关于蜡像的事,现在满脑子都是尚恩峻的安危。 “你们康家的蜡像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有什么用处?为何他们能千里迢迢的过来?” 赵方亭的脸色沉了几分,真的是应了他这一句生性多疑,不问清楚决不罢休的性格。 看着东洋部队慢慢地撤兵,期间没有回答赵芳婷一个字。 他现在只盼着赶紧回到京北,或许是收到军部的消息,尚恩峻已经安然无恙,或许跟着尚铮荣继续探讨如何攻打海东湾的问题。 见着康冠琦的性格怪异孤僻,赵方亭也没有多说别的,只不过脸色上的疑惑半点都不少,时不时地打量着康冠琦好像,似乎等他说一句话的时候,他又能问出来一样。 东洋部队撤出视野范围内,用了整整三个小时,他俩见着东洋部队全然消失的时候,才慢慢的下山。 看着又深又宽的车辙印,康冠琦满脑子都是那些蜡像,到底是运了多少出来,难不成讲康家的地窖搬空了吗? “这么多的车辙印,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赵方亭蹲在地上,用手丈量着车辙印的宽度和深度,也是惊不可遏的说了一句。 回到京北的时候,发现京北并没有在设置任何的关卡,他俩畅行无阻地进到了京北,直奔尚铮荣帅府。 看到院子里的尚恩金和苏月红两个人,康冠琦和赵方亭,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就进了府邸里面。 苏月红看到赵方亭的时候,突然间眉头一皱,本来推上尚恩金秋千的手顿了一下。 尚恩金转过头看着愣神的苏月红,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没事,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熟人,又好像不是。” “熟人?” 尚恩金想着康冠琦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对于苏月红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熟人,如果说是熟人的话,可能就是另一个那就是赵方亭。 “可能是认错了吧。” 苏月红说了一句之后,继续推着秋千,尚恩金也没有继续过问这个事情,只不过苏月红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自在,目光也时不时的看着府邸。 赵芳婷一看到尚铮荣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着实把康冠琦吓到了,刚才还是一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一见到尚铮荣的时候,瞬间成了这副模样。 尚铮荣抱着赵方亭也哭了起来。 俩人就这样哭嚎着,康冠琦站在旁边,冷眼相看,目光转向了窗外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月红朝着这个方向看,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下,苏月红慌张地避开了康冠琦的视线。 “大哥,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我都快担心死了?” 赵方亭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身子也在不停地颤抖,看样子他们真的是手足情深。 “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少帅在海东湾那边的事情要尽快处理。” 康冠琦生怕他俩话家常,就王乐谈正事,没等尚铮荣接话的时候,他就赶紧说了一句。 第168章 筹码 康冠琦的这句话说完,赵方亭和尚铮荣两个人全都站起了身,眼神也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尤其是尚铮荣松开了赵方亭的胳膊,直接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军部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海东湾已经被东洋部队占领。现在,恩峻的情况恐怕不妙。” 尚铮荣的这句话说完,赵方亭的脸色也沉了几分,走到尚铮荣的旁边问道:“那军方的意思呢?既然知道东洋部队占领了海龙湾,军方呢?他们到底想不想江海东湾夺回来?” 赵方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尚铮荣突然之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军方是不想管海东湾的事,还是军方暂时没有命令?” 别说是康冠琦了,听到看着尚铮荣的那个表现,连赵方亭都担忧了起来。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苏月红站在门口敲了三声门,端着茶水进来了。 “这位想必就是二嫂了吧。” 赵方亭看到苏月红的时候,第一时间走过去将茶杯接了过来,看着她笑着说。 “你先出去吧,我们在谈事。” 苏月红抿嘴一笑,刚要说话就被尚铮荣的这句话给打断了。 苏月红的脸色尴尬几分,冲着赵芳婷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康冠琦看了一眼苏月红,什么话也没说,转过头看着赵方亭和尚铮荣两个人,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前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东洋部队都已经大兵压境了,怎么还会没有行动呢?” 赵方亭看着尚铮荣,尚铮荣看着地面,半天都没有说话。 “对了,是谁把康家地窖里的蜡像运走了?” 眼见着尚铮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康冠琦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念一想,自己家地窖里的蜡像被人运走了,心里面满是疑惑。 “蜡像?” 尚铮荣听着康冠琦这么问,他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很显然不知道这个事情。 “不错,昨天在京郊的外面,东洋部队接受京北政府的三车蜡像,听着康冠琦兄弟的意思,那三车蜡像是他们家地窖里的。” “这件事我不知道,政府把我限制在了帅府,有专人看管,这两天我都没有出的去门,也没有任何消息。” 尚荣听着两人说完以后摇了摇头,他对这个事情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他们千里迢迢的过来,就是为了拉走三箱蜡像?连康少爷都不知道那个蜡像会有什么用处拿到东洋去,他们能做什么?” 赵邦亭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了一句。 其他两个人陷入了沉思,谁也不知道。 “二夫人,您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突然之间,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三个人全都齐刷刷的看着门口。 “我脚上的鞋带坏了。” 苏月红的声音听着慌里慌张的,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她走了。 康冠琦看了眼尚铮荣,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也就没有多说话。 “既然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就先回一趟康家去看看。” “不行,现在四面危机四伏的,你离开帅府会很危险。” 尚铮荣直接拦住了康冠琦,看着他紧张的说着。 “现在连大帅都自身难保了。我就算留在帅府能有什么用?” 看着唐冠琦这么说,尚铮荣也没有多说别的,毕竟他现在都是笼中之鸟。自身都难保,何况要保别人。 出了帅府的门口,康冠琦一直朝着康家的方向走,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这曾经繁华富庶的经北城,现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或许,这就是乱世,乱世街头保命要紧。 康冠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到了康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康家大院已经上了锁,还封着政府的封条。 康冠奇走了过去,看了一眼,着实是盖着政府的公章。 难不成政府又要反悔了吗? 还没等康冠琦想完的时候,周围就来了几个人,打眼一看,是福德商会。 个个手里都有枪,也没有多说别的,跟着他们直接就去见了白泽原野。 “康家的封条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白泽原野说话,康冠琦就提前问了他一句。 白泽原野起身笑了笑,走到康冠琦的身,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康少爷有所不知,这京北的政府已经将康家大院儿和康家的蜡厂过给我们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康冠琦并没有多么的激动。反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白泽原野。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将康家地窖里的蜡像运走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康冠琦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自己的老宅子和祖业都已经被政府拱手让人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白泽原野也笑了几声,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淡淡的打量他几下,然后说道:“那些蜡像不过是康家杀人的证明,我帮你处理掉岂不是更好。” 听着他的话,康冠琦也轻笑了一声,眼眸中充斥着不信任。 “虽然你们康家蜡厂有百年的历史,但是你们对于康家蜡的研究还不甚明了那些蜡像的用处,与其放在地窖里尘封已久,倒不如给我们。” 白泽原野的这句话彻底的激起了康冠琦的好奇心,难不成蜡像在他们的手里还有其他的用途。 “今日既然康少爷回来,不妨留下来吃口便饭,各种缘由让我细细说给康少爷听便是。” 看着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康冠琦也没有拒绝,反正都已经到此地步,走还能往哪里走呢?不妨弄清楚这个事情,以后真要是有机会的话,顺便还能发扬一下康家的蜡厂。 白泽原野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康冠琦坐下来的时候,他还找了几个日本女人相陪,但是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听说康少爷与南城祝家大小姐有了婚约,以后就不近女色,可以看出来,康少爷是一个正人君子,也很痴情啊。” 白泽原野说着话,就替康冠琦倒了一杯酒,酒是他们东洋的酒。康冠琦虽然喝不惯,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现在被情势所逼,就算他拼了命又如何,尚恩峻还不知死活呢。 “现如今的情况来看,我与祝家的婚约不过是嘴上一说,能不能成,那都是另一回事。” 康冠琦自嘲的说了一句,冷笑一声,抬着酒杯喝了一口,这个酒果然不好喝。 “太过担心,虽然说康家大院政府已经给了我们,但是在经营上,我们还是非常想与康少爷合作的。” 白泽原野说得情真意切,如果不知道他为人的,还真以为他推心置腹的要请康冠琦回去。 “如果想让我帮你可以,不过你要替我查清楚一件事情。” 康冠琦也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了。 “海东湾的少帅安然无恙,只不过暂时出不来而已。” 没成想没等康冠琦问,白泽原野就已经跟他说了出来,就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样。 康琦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白泽原野,似乎在想着他说的话。 “康少爷尽管放心,少帅安然无恙。只不过是被我们军方控制起来,毕竟他带着那么多的部队,如果让他们在海东湾四处乱窜的话,势必会引起不小的动乱。” 听到他这么一说,康冠琦也是略有放心的点了点头。 “只知道康少爷重情重义,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关头,还是在担心着少帅的生死。这样的情谊真是难得可贵,康少爷,这个朋友我也是交定了。” 白泽原野说着,就抬着手,端着酒杯敬了康冠琦一杯,可是康冠琦却没有领情,他尴尬的笑了笑,自己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白泽原野命人拿出了一个账簿递给了康冠琦。 康冠琦打开一看,上面记载的是康家蜡所有的样式,顿时间眉头一皱。 “康少爷无需担心这些,样式是我在京北这么多年逐一打听到的。说实话,真是让我震惊,这康家蜡简直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白泽原野说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敬佩的情意,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康冠琦翻看了了几下,样式果然一个不差。 “倘若康少爷能与我合作,将康家蜡厂重新建立起来的话,那我就能答应康少爷,让少帅平安而回。” 听到白泽原野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压抑了这么久,头一次心情会有这样的坦然。 因为他迟迟没有答应与他合作,就是想用康家蜡厂做筹码,交换回尚恩峻。 “康少爷可以回去好好地想一想。给你三天的时间。” “不必了,只要你能说到做到,让少帅平安而回,我自然说话算话帮你。” 康冠琦看着白泽原野淡淡的说着,虽然他心里面有诸多的不愿意,但是能够换回尚恩峻和部队的性命,这康家蜡厂的牺牲也足矣了。 听着康冠琦如此坚定的语气,白泽原野笑着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线,赶紧给康冠琦倒着酒,似乎如果不是康冠琦在场,他都能跳起来似的。 康冠琦看着面前的这杯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捏着酒杯,犹豫了很久,仰头将杯中酒费力地咽了下去。 这杯酒喝完就代表着康家蜡厂以后不再是康家所有,康冠琦也要违背了祖训,供出康家蜡的秘方。想一想,只要尚恩峻活着回来,其他的都无所谓。钱财乃身外之物,康家蜡也是,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康少爷真是个痛快之人!” 白色原野激动的眼睛都快冒光了,又给康康冠琦斟了一杯,只不过这一杯康冠琦没有喝,他抬着头看着白泽原野说道:“我想去海东湾。”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白泽原野愣了愣。 “你想个办法将我带到海东湾,不管怎么样,我要亲眼看着他活着。到时候康家蜡的秘方,我将如数供上给你。” 康冠琦的这句话说完,白泽原野的脸色沉的沉,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没有说话。 “我只是一个人去,什么东西都不带,你大可以放心,就凭着我一人之力。那么东洋部队,我怎么能闹出事情来?” 看着白泽原野依旧没有说话,康冠琦继续补充道:“倘若你不放心的话,你大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我跟你同乘一辆车,始终在你的身边,我只要远远的看着尚恩峻还活着,到时候康家蜡的秘方,我半点不保留的全都交给你。” 白泽原野咂了咂嘴,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康冠琦以后,突然间朝着他问了一句:“你和尚恩峻到底是什么关系,连康家蜡厂都不要了,就为了救他一命?” “在南城的时候,他救过我一命,按照中国的古话来说,救命之恩,死生不忘!” “我还记得有一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没想到,白泽原野跟康冠琦话起了中国的古谚,可是,康冠琦却没有继续往下接他的话。 “冲着你这般侠肝义胆,就带你去一趟海东湾。” 康冠琦没想到他能够答应,而且是这么痛快。由此看来,这个福德商会和东洋部队的关系非浅。 “出发的时间,地点你来定。” 康冠琦也是为了表示自己不会捣乱,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了白泽原野来定。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在出发之前,我大可以住在你们福德商会。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你们准备,到时候我只管跟着你一起去海东湾,我只要亲眼见到尚恩峻还活着,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就是康家蜡厂重建的时候。” “康少爷惦念少帅的心思我明白,大可以不必如此,这几日你要是想回康家大院儿的话,我也不拦着,只要我跟政府说一声。” “不必麻烦了,我就住在这里吧。”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现在政府已经听东洋人的了,那这样的政府要不要还有什么用,就算是回了康家大院儿又如何?他又如何面对康佳的列祖列宗? 说完这句话以后康冠琦准备喝酒,可是看了面前的酒杯,他又顿了顿,抬头看着白泽原野说:“喝不惯你们东洋的酒。” 白泽原野笑了笑,抬手示意外面的人换酒。 第169章 海东湾里面的少帅 白泽原野根据两个人约定的时间,带着康冠琦直奔海东湾。 为了让白泽原野放心,康冠琦穿的是他们准备的衣服,什么东西也没带。还跟白泽原野同乘一辆车,坐在他的旁边。 前面还有四辆车,为他们保驾护航。 康冠琦心里面惦记着尚恩峻,一路上都很少说话,旁边的白泽原野看起来似笑非笑,也不知道在怀着什么坏心思。 车子中途就停了一次,休息片刻以后,不过半个小时,白泽原,生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似的,就成以赶紧到的名义催促着。 车子过了天平村的时候,康冠琦无意之间往他们那边瞥了一眼,好在除了放羊的人,其他的没有露头儿。 “没想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还有人放羊,真是少见。” 也不知道白泽原野是出于什么心理。半嘲讽半玩笑的说了一句。 康冠琦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因为她现在不想让他有半分的怀疑。 车子一路没停,直奔海东湾,虽然不知道京北到海东湾开车具体要多久,只不过看着两侧的建筑物,康冠琦觉得离海东湾不远了。 眼看着到了海东湾的关卡,不过有数百米的距离。 突然间,听着一声砰的巨大炸裂声,所有的车队都停了下来,白泽原野脑袋朝着外面。 “出什么事啦?。” 白泽原野朝着外面的人问着。 不清楚,好像是海东湾城内发生了爆炸。 前面车里的人摇着头回答着,看着场内升起的浓烟,估计他也是猜测着说。 海东湾发生了爆炸,这怎么可能,那里面能出了什么事吗? 康冠琦心里暗暗的想着,只不过为了让白泽原野放心,他是坐在车内一动不动。 白泽原野探头探脑的看了半天,估计也是没有什么结果,就把脑袋伸了回来,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康冠琦,突然之间咧嘴笑了笑:“没想到康少爷如此淡然。” 康冠琦转过头看了一眼白泽原野,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同样带有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现在不过是一只困兽,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贸然行动的话,我怕你手里的枪会走火。” “康少爷真会开玩笑,这眼看着都到海东湾了,就算是你下的车,凭着你一个人的本事,又能怎么样?” 白泽原野似乎是成竹在胸地看着康冠琦,脸上没有半点儿的担忧之色。反而目光转向前面城里的时候,略微沉了沉,他好像也不知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会长,那我们还要进城吗?” 前面车子上下来一个男人,走到白泽原野窗外,问了一句。 “通知下去全速进城。” 白泽原野说了一句之后,就将车窗摇了上去。 “我发现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呀,这厂里都出现了不明情况的爆炸,你竟然还敢硬着头皮往里进?” 车子加快了进程的速度,旁边的康奇看着白泽原野,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一直盯着城里冒出来的浓烟。 白泽原野坐直了身子,突然之间笑了笑,冷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下车接受检查。” 到了海东湾观察口的时候,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这几台京北的车。 前面车上的伙计已经拿着白泽宣原野在令牌下了车,没想到关卡里的哨兵全都走出来围着白泽原野的这辆车。 “全都下车接受检查。” 那些哨兵好像完全无视了他的令牌一样。拿枪对着车里的白泽原野和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看着白泽原野点了点头,他就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下了车双手举在了头顶,什么话也没说,接受着他们的检查。 这还真是一件怪事了,为什么明明是海东湾的关卡,不是说的东洋话,而是说的京北方言。 康冠琦整个人趴在车上接受着检查的时候,心里面全都是问号,这也太奇怪了,前几次赵方亭不是说这里已经被东洋人的部队全都包围了吗?如果是这个情况的话,他关卡设立的人应该说的是东洋话,而不是中国话。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微微的抬头打量了那几个检查了哨兵,怎么看都不觉得像是东洋人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康冠琦不敢贸然行动,心里面只得暗暗的想着,不敢让白泽原野和哨兵看出来有半份可疑之处。 “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白泽原野似乎是被他们查的有些恼火,转过头看着拿枪对着他那个兵吼道。 那几个哨兵突然之间笑了笑,互相对视了一眼,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紧接着拿着枪就直接对着白泽原野的脑门儿。 “我们在这儿等的就是你,来人,给我抓起来。” 还没等白泽原野和他的手下反过神儿来。就听这一阵枪响,白泽原野带来的手下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明情况的康冠琦吓傻了眼,愣愣地站在那块儿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他抬头看着那几个哨兵,眉眼间带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康少爷,我们少帅等你多时了。” 听到少帅两个字,康冠琦脑海里闪过尚恩峻的脸,顿时间心花怒放。 押着白泽原野也进了城,康冠琦跟着几个哨兵,直接奔着尚恩峻的办公室而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城里清一色全都是经纬部队,并没有看到一个东洋部队的人,难不成…… 康冠琦一路走一路想,等跟着他们进到办公室,看到尚恩峻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扑到尚恩峻的怀里。 “你没事就好。真的是吓死我了。” 康冠琦扑在他的怀里,不停的说着这一句话。 尚恩峻抬手安抚了一下康冠琦以后,听着旁边有脚步声过来,两个人松开,全都齐刷刷的看着右边。 “姚大帅。” 听着尚恩峻这么喊他一句,康冠琦愣了愣神儿,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在海东湾? “听说康少爷一表人才,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如今看来真的是有情有义之人。” 姚黎辉看着康冠奇淡淡的说着。 姚黎辉这个人康冠琦从来没有接触过。他第一次听说,还是因为在京北的时候跟着尚铮荣谈论他的事情的时候听见的。 所以说,抬头看着这个人的时候,他觉得非常的陌生,不过还是很礼貌的跟着他打了一声招呼,点了点头。 “听京北那边的消息,姚大帅不是已经……” 康冠琦的话说了一半儿,后面的话保持保留着。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完,俩人对视了一眼,笑了一笑。 尚恩峻看了一眼姚黎辉,姚黎辉看了一眼尚恩峻,两个人的笑容只增不少,而且没有半点的担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别光顾着笑啊。” 康冠琦这句话是冲着尚恩峻问的,他总不能看着姚黎辉怒气冲冲的问。 所以视线转到了尚恩峻那边。 “这件事说来话长啦,等日后有机会,让恩峻慢慢的跟你讲,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还没等尚恩峻回话,旁边姚黎辉就接过话茬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外面,示意还有重要的事情。 “既然你们还有要事在身,那我就不多耽误你们了,等你处理完事情以后,你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一遍吧。” 说完,康冠琦转身就要走,没想到被尚恩峻拽住。 康冠琦满脸疑惑地看了一眼尚恩峻,然后只听着姚黎辉笑了笑:“来了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稍后我们要去处理福德商会的白泽原野,你也一定跟着过去吧。” 处理白泽原野? 康冠琦的脑子里略微有些疑惑,转过头看着尚恩峻,看着他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们两个人直接。 白泽原野被关在另一个房间中,看到三个人走进去的时候,他眼里的差异半点不比康冠琦少。 三个人纷纷落座以后,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白泽原野坐下。 白泽原野看着他们三个人,打量了一下椅子,犹豫了好半天,才缓缓的坐下。 “你们到底是怎么从我们部队手里逃出来的,你不是死了吗?” 白泽原野先声夺人,指着姚黎辉问着。 姚黎辉还是那么爱笑,嘴角一直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看着白泽原野双手放在腿上,满脸惬意的看着他。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你们杀了,那岂不是显得我太窝囊了吗?” 姚黎辉的这句话让白泽原野愣住了。 “我明明在京北得到了消息,东洋部队已经包围了海豚湾,吞掉了海东湾所有的势力。怎么可能?你们安然无恙的在这里?” 难怪他们会让康冠琦一路跟着来,心想着回答白泽原野一遍,再回答考康冠琦一遍同样的问题,那何必呢?倒不如让两个人坐在一起,他们统一回答。 “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东洋部队,京北所看见的全都是我们!也就是你们这愚蠢的人才会觉得那是你们的部队。”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姚黎辉的脸色顿时间变得阴沉几分,完全没有了半点的玩笑之意,似乎对着东洋人表达着恨之入骨的痛恨。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了,那是东洋部队的标志,怎么可能会是你们?你们休想骗我。” 到这个时候,白泽原野还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冷哼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看着他们几个不停地抖着腿。 尚恩峻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笑了一笑。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们也多说无益,不如我们就杀鸡儆猴。杀了他,告诉京北的那些东洋人势力,如果在敢轻举妄动,他就是下场。” 尚恩峻似乎没有姚黎辉那样的好脾气。,转过头看了一眼姚黎辉,又看着白泽原野说着。 坐在旁边的康冠琦算是看清楚了形势,他们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绝对是有事情要搞。 所以他没有插话,淡淡地喝着茶,准备看完这场戏。 果然,等尚恩峻讲话说完以后,白泽原野的脸色露出了惧意,他看了一眼姚黎辉嘴角抿了抿,似乎有话要说。 姚黎辉虽然没有当即决定要不要杀他抬手拿起了杯子撇了撇上面的浮沫。趁着喝茶的功夫,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白泽原野。 “你们还不能杀我!” 白泽原野似乎是非常的紧张,连说话的语气都急促了几分,光是听着就知道他现在是害怕了。 “我现在是京北政府和东阳商人的联络人,如果你们杀了我,将会挑起两国的战争。” “京北政府和东洋政府的联络人,你可真会给自己戴高帽子啊,白泽原野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在京北做的那些事情,一笔一笔的都已经记录在册,我尚恩峻想杀你的话。就好比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京北的政府,我们都不准备要了,所以你想拿着京北的政府要挟我们,那是徒劳无功没用的。” 尚恩峻的这番话说完,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枪,对着白泽原野。 白泽原野顿时间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康冠琦这个时候看了一眼姚黎辉,果然,他放下了茶杯,抬手阻拦了尚恩峻。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 康冠琦暗暗的想着,看着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既然你说你是联络人,那你自然而然有办法,联络到两个政府,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活,那就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姚黎辉说完这句话,地上的白泽原野也不管不顾是什么问题,拼了命地点头,求生欲非常的强。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肯定能做到,只要你们不杀我。” 白泽原野看着两个人说着,还不停地抱拳作揖。 “我这里有一封文件,你分别发给两个政府尚” 尚恩峻抬手拿着一封信递给了白泽原野。 白泽原野拿过信一看,愣了愣神儿,抬头看着尚恩峻满脸疑惑。 “想活命的话,你只管按着书里面的内容发过去,要是有半点的差错或者更改,我一枪要了你的命!” 第170章 形同造反 拿到了尚恩峻递给他的信,白泽原野反复看了一遍之后就点了点头。 姚黎辉和尚恩俊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康冠琦觉得好奇,也过去看了一眼。 白泽原野坐在了一个电报机的面前,将书信放在了面前,戴上了耳机,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 尚恩峻拿枪对着白泽原野的后脑勺儿冷笑了一声。 白泽原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低头开始发着电报。 康冠琦凑了过去看了一眼,又看着后面尚恩峻在死死地盯着他发电报的手,大概就猜到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默不作声的在旁边看着。 等白泽原野再站起来的时候,刚一转头,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他倒在了血泊之中,尚恩峻收回了枪。 康冠琦知道尚恩峻不会留活口,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这里动手,连多一分钟都不给。 “所有的东西都看清楚了吗?” 姚黎辉可能也觉得尚恩峻动手有些草率了,抬着头看着他,又确认了一遍,说着。 尚恩峻笑了笑,没有说话,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眼神慢慢的冷了下去。 “既然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了,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姚黎辉看着尚恩峻的眼神,他也没敢再多说什么,这个少帅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他也不想惹是生非,徒增麻烦。 三个人回到了刚才的办公室,坐在会议桌前面,因为不知道他们所说的计划是什么,所以康冠琦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 “咱们虽然能伪装得了一时东洋部队,但是伪装不了一世,以后这要是。被京北的东洋商人发现的话,咱们会有麻烦的,所以咱们要赶在他们发现之前。拿掉京北的政府。” 尚恩峻对着刚才发电报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抬着头,看着姚黎晖和康冠琦说着另一个事情。 虽然说的语气非常平淡,但是康冠琦心中的疑惑至今都没有解开。 刚才他话里的意思是之前看到的东洋部队是他们伪装的,而且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要拿掉京北的政府。这京北的政府是首要的存在,如果贸然拿掉的话,肯定会有危险。 “京北的政府如果贸然被拿掉,恐怕会引起内乱。” 康冠琦虽然不知道他们详细的计划,但是光听着这一句,他就有些担心了。 姚黎辉和尚恩峻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他们的眼神告诉康冠奇,已经是深思熟虑过的,而且他们应该会有下一步的对策。 “这件事情你大可放心,既然我们决定拿掉的京北的政府,自然而然会有我们的后续计划,而你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的重要。” 姚黎辉看着康冠琦说着,不过这个时候尚恩峻突然之间像是反悔了似的,起身站了起来,看着姚黎辉那边直接就摇了摇头。 “安排他的事情能不能,换一个人,我想让他留在我身边。” 尚恩峻的这句话让康冠琦愣了愣,姚黎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他。 “换不得别人,你想想看,能在南城熟悉情况的也就只有康少爷一个人。” 姚黎辉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但是知道他们情深意重,虽然只身入南城有些危险,但是这个事情除了康冠琦,好像没有人能够胜任。 尚恩峻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一眼康冠琦抿了抿嘴,他又坐在了椅子上。许久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们将计划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人互相担心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看直接就。阴着脸问着。 “现如今的京北政府已经不是我们的政府了,里面安插着东洋的人,所以决定上会偏向于东洋商人那边。我们初步计划就是潜回到京北,拿掉京北政府里的内奸,然后在整顿政府。” 姚黎辉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着。 “京北政府里面有内奸?但是,你们有什么把握能够直接将他铲除?”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康冠琦还不了解姚黎辉的为人,总觉着尚恩峻跟着他一起搞这个计划的话有些冒险,换句话来说,虽然看起来他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是如果要针对一个南京北的政府,就单靠着两支部队,是绝对不能解决问题的,一旦引发国内的政乱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康冠琦虽然说是提出了质问,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依旧的淡然,只想听着他们两个给出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他今天决定要拦下尚恩峻做下一步的计划? “如果你们去解决掉京北政府里的内奸,那我去南城的作用是什么?” 从问出这一个问题的时候开始,康冠琦就开始在犹豫不决,到底是不是要根据尚恩峻说的话去做,或者是将尚恩峻从这个泥潭中拔出来,她总觉着这个姚黎辉不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我们去京北,你去南城的时候要见到南城的郭大帅,跟他说清楚京北的情况,让他调遣好军队。” 听着姚黎辉说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心里无奈的笑了一笑,郭中天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单凭着自己的一面之词。说着京北的事情,如果他不掏枪毙了自己,那都不是郭中天。 “我和郭中天有着过命的交情,到时候你拿着我的一封信去,不管他在南城,现在是帮着海家还是帮镇三江。一旦京北政府出事,一旦我有所需要,他一定会调兵过来。” 姚黎辉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坚定,看样子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情匪浅,但是姚黎辉跟郭中天的交情是交情,可是上恩俊跟着姚黎辉去京北,这形同造反,别说是经纬的政府容不下他们,到时候一旦激起民愤,引发内乱的话,恐怕上一句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办法脱身出来。 听着他们的计划,康冠琦也没有附和,现在心里乱作一团,找了个借口就出去。 康冠琦站在门口的时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眼睛无神地望着远处,听着后面的脚步声,知道世尚恩峻过来了也没有回头。 尚恩峻看出来了康冠琦的担忧,他准备解释的时候被康冠琦抬手打断了 康冠琦转过身,看着尚恩峻,眼神异常的清冷:“我以前认识的尚恩峻绝对不是这种贸然行事,不计后果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跟姚立辉去了京北,形同造反,那可是死罪。” 听着康冠琦的话,尚恩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往旁边的方向看着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能全身而退的话,那我宁可死在海东湾,我也绝不会去南城,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我喜欢的男人,背上造反谋逆的罪名。” 康冠琦见着他没有说话,语气也比刚才冷淡了几分,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跟着姚黎辉去京北了。 “虽然我不懂你和姚黎辉之间,或者是大帅和姚黎辉之间的关系,交情有多么的深,但是他给我的第一眼感觉是,绝对不是非常可靠的人,所以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 康冠琦说完以后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树底下走,坐在了长椅上,闷声不吭的不再说一句话。 尚恩峻远远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屋子里面的姚黎辉看着康冠琦,又看了一眼尚恩峻,眼神异常的冰冷。虽然在会议桌前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和康冠琦有同样的感觉,初步见到对方的时候,总有一种让人不踏实的感觉。 “大帅,我总觉得那个康少爷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要不要我们……” 姚黎辉旁边的人做了一个杀的手势,但是被姚黎辉拦了下来。 “康少爷,和尚恩峻的交情匪浅,如果他死了,咱们也不好交代,现如今大业还未完成,咱们得从长远的角度考虑,能让尚恩峻陪着我一同上京北,上尚铮荣就不会轻举妄动。” 听着姚黎辉说完,他身边的人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窗外坐在长椅上的康冠琦,个个眼神都异常的冰冷,似乎在看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按照原定的计划,康冠琦去了南城,尚恩峻跟着姚黎辉带着部队去了京北。 康冠琦看着姚黎辉的手下开着车,面无表情地将头转到了窗外。 光是看着他们的神情,还是没有修炼到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所想。 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摸了摸胸口的信,那是尚恩峻昨夜特地给他留下来的,为了尚恩峻能活着,他只能这么做。 车子是下午五点到的南城,看着熟悉的地方,康冠琦心里有诸多情绪涌上心头,一瞬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他到哪里,身后总是跟着这么几个人,他知道这是姚黎辉吩咐的。就算是为了尚恩峻他也暂且忍下了。 “一路舟车劳顿这么久,你们也累了吧?将车停在路边,我们去吃一口东西歇歇脚。” “康少爷,还是办正事要紧,咱们还是先去郭大帅府上吧。” 果然,副驾驶的那个人,转过头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着,虽然语气非常客气,但是态度已经表现出来了。 “一路颠簸了这么久,我肚子早就饿了。难不成,你想让我饿着肚子去大帅府吗?就算是你不饿,你不想吃东西也好留下来看车,其他兄弟跟我走。” 听着康冠琦的语气非常的阴冷,副驾驶的那个人抬手示意靠边停车,他也跟着下了车。 知道姚黎辉想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特地派了副将过来,美其名曰的保护自己的安危。但是康冠琦却没有完全在意,因为他不想谋划其他的事情,就算他跟着也无妨。 “这里是南城最好的酒楼。” 康冠琦看了那个副将一眼,抿嘴浅笑的说了一句,径直的走了进去。 酒楼里的伙计和老板全都见过康冠琦,一看到康冠琦进门,赶紧过来相迎,恭敬地叫着康少爷。 “哎哟,康少爷是什么时候回的南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好安排人去接您啊。” 酒楼的老板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生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的一张七巧玲珑嘴真的是给他酒楼的生意拉拢了不少回头客。 “老板客气了。好酒好菜备上,我要和兄弟们一起在这儿吃点饭。” “康少爷,请稍等,我马上去办。” 副将似乎非常不相信这个酒楼老板,还特地跟出去看了一眼,一无所获的回来以后,看到康冠琦他们已经做好,他也就坐在旁边的位置。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酒楼的老板备什么,咱们就吃什么,如果有不顺口的,尽管跟他说。” “多谢康少爷。” 副将声音清冷的说了一句,其他的几个人都没敢出声,显然间这是,副将吩咐过的没事儿少说话。 整个包间里面静悄悄的,那副将目不转睛的盯着康冠琦,康冠琦安然地喝着茶,并没有说着别的话。 “哎呀,冠琦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外面祝修雅跑了进来,抓着康冠奇的胳膊就是一阵乱跳。 副将刚要起身,看到康冠琦的眼神,他又悻悻地坐了下去。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吃饭了?” 祝修雅完全无视他旁边的几个人,看着康冠琦咧着嘴笑着说着。 “我也是刚刚到南城,家里面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安顿好,所以就带着他们先到这里来吃一顿饭。” 康冠琦旁也没说声,话说多了,会殃及到祝秀雅的安危所以就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是你从京北带回来的吗?” 祝修雅看着副将单纯的问着。 “这是蜡厂里的伙计。” 康冠琦看着副将紧张的眼神,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呀,听我爹爹说你回京北重建康家蜡场去了,都不告而别,可把我气坏了,现在好了你回来了。” 祝修雅抓着康冠琦的胳膊不停地晃动着,看样子像是小妹妹在撒娇。 时隔了这么久。一听着祝修雅提到祝百川的时候,康冠琦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第171章 同归于尽 “冠琦哥,不管现在怎么说,你都不可以在离开南城了。就算是离开,你一定要告诉我。” 祝修雅抓着康冠奇的胳膊,嘟着嘴开始撒着娇,满脸不愿意地看着他说着。 康冠琦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应他,也没有说别的 如果真要是让她知道了,他和祝百川之间的事情,恐怕最难过的就是祝修雅。 “吃了这顿饭,你就赶紧回家。” 康冠琦见着对面的几个人,脸色不对,转过头看着祝秀雅说着。 祝修雅却是一脸赖上了表情,抓着他的胳膊拼命地摇着头:“我不回家,既然冠奇琦哥都回来了,那我就要跟着冠琦哥一起回家。” 眼见着祝修雅什么话都不听,康冠琦的脸色沉了沉,见着对面副将开始拿着筷子比划着,像是在跟其他的人是一什么。 没有办法,康冠琦只得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黑着脸:“我让你回家,你就回家,你总跟着我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吼声把祝修雅吓到了,抬着头愣愣地看着康冠琦,半天才回过神。 “冠琦哥,你这是?” 祝修雅被吓得花容失色,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却没有解释什么,别过脸,不再看她。 朱秀雅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其他人,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康冠琦身上,抿了抿嘴低声的说道:“既然冠琦哥让我先回去,那我就先回去,等忙完了再去住家找我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祝修雅起身,缓缓地走出了包间,看着她的背影康冠琦虽有抱歉,但仍说不出口。 等着祝修雅走了,副将的脸色,顿时间沉了下来,他看着康冠琦目光如炬:“吃了饭,咱们还是赶紧去把大帅交代的事情办完吧。” 康冠琦默不作声,拿着筷子开始吃饭。 副将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他办也吃不下。 吃了饭以后,几个人直奔郭中天的府邸。 刚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 “康少爷,你何时回来了?” 背后传来了海元五的声音,康冠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说了一句刚到。 海元五看了眼康冠琦旁边的人,眼神中虽然有几分猜忌,但是并没有明说,他又看了一下郭中天府邸出来的人,跟着他点头示意一下,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郭中天从府邸出来,康冠琦并没有多说,特别地抬手将副将介绍给郭中天,特别说明一下,他是姚大帅的人。 一听到是姚黎辉的人,郭中天的脸色都变了,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 康冠琦心里冷哼了一声,跟着他们走了进去,并没有多说别的话,因为现在他的作用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果然进了府以后,副将给了郭中天一封信,这封信康冠琦并没有看见过,显然是姚黎辉背地里给他的,其中有什么阴谋计划都不得而知。 郭中天看完信以后,抬头看了一眼康冠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光是看着他的眼神,康冠琦就觉得大事不妙。 “你们远道而来,累坏了吧,我命人收拾出几间干净的房子,你们先稍作休息,等晚上我开完会回来,再为几位接风。” 郭中天很明显看了信以后,对着副将他们几个毕恭毕敬的,虽然康冠琦不知道信上是什么内容,但是根据他前后变化大概猜测,姚黎辉特地安排了什么。 唐冠琦没想在郭中天福邸歇息,准备回康庄名爵的时候,却被副将拦下了。 “康少爷,现在南城的情况未定,您还是跟我们在一起比较安全。” 副将虽然说话客气,但是他这个语气和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一切,他现在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敌我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也不能妄自行动,唐康冠琦只得点了点头,现在受制于人,总不能自己在这儿出了什么事。 海元五一到后庭花就将康冠琦已经回南城的消息告诉了海爷。 海爷听到这个事情以后,详细的问了一下情况,听说他周围多了许多可疑的人,就命海元五暗中监视着。 在郭中天的府邸呆了五天以后,他们才开始有所行动。 到了郭中天的点将台,康冠琦这才明白,原来郭中天所养的部队,就是为姚黎辉而养的。 这不禁让康冠琦想起了天平村部队。 原来他们暗中都有勾结,都各自在外面养了自己的部队,以防军部的二心,看来这个军部做的也不怎么样。 康冠琦总想着离开,可是副将和郭中天他们死死的以各种借口反驳回来,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到了点将台。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但是也要受制于人。 正当部队要离开的时候,海爷突然之间来了。 康冠奇琦知道海爷从来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心,所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更不奢望这个海爷能救自己出去。 “听闻郭大帅调兵遣将,这是准备去哪呀?” 海盐是生意人,不管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所以跟着郭中天说话的时候也是满面春风,没有半点的猜忌。 郭中天眼看着自己身后的部队被他所见到。又没有办法掩饰,只得告诉他拉着部队演练。 “啊,既然是演练我就放心了,看着你这么大规模的调兵遣将,我还以为是南城哪里出了事情呢。” 海爷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之间看了一眼康冠琦,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模样,就像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是康冠琦搞出来的一样。 康琪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这个老狐狸在搞事情。 郭中天也听出来了海爷的弦外之音,他似乎有意想把这件事安到康冠琦头上一样,浅浅一笑,大有深意地跟着海爷眼神交汇一下。 这真的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的话也差不到哪儿去。 康冠琦心里面暗暗的想了一下,他看着海爷的时候,总有一种可以借此脱身的,但还没有想到更巧妙的办法。 “既然郭大帅要出去拉练队伍,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跟我说,只要是海家能够办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海爷淡淡的说完以后,朝着郭中天示意一下,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康冠琦心里暗暗地沉了一口气。这如果来的是镇三江的话,他还有可能会多说几句,但是是海爷来的话,他现在黑白不明,如果贸然地透露出京北的情况,恐怕会出现其他的问题。 跟着部队一直往前走,康冠琦心里明白,他们是去京北。如果这一路上碰不到熟人的话,恐怕他在半路上就会被他们解决掉。 离开海东湾之前,尚恩峻给了他一封信,上面就写着到了南城以后,想办法赶紧脱身,不能跟着郭中天他们一队直奔京北,那样会很危险。 可怎么办呀,到了南城,遇到的祝修雅和海爷都不是能够帮助自己脱身的人。 眼看着就要出来南城了,如果再不行动的话,恐怕真的就没机会了。 他的目光四处游转着,心里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尽快从这里脱身,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前面的副将身上。 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背上的信号弹,他只能殊死一搏了,死就死吧! 康冠琦故意脚下一滑,扑到了副将的身上,趁着混乱的时候,将信号弹发了出去。 顿时间周围的人开始持枪戒备起来,副将爬起来,就准备动手打康冠琦,没想到康冠琦直接将郭中天反擒在怀里。 “要死谁都别活!” 看到康冠琦手里面的手榴弹,所有人都傻眼了。 副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眉头紧皱。 “退后!” 康冠琦看着他们,厉声的说着。 副将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手慢慢的摸着自己的腰,准备拔枪。 康冠琦将手指勾在拉环上面,他顿时停下了动作。 “你最好想清楚,它现在在我的手指上,你就算开枪,我也有最后的力气拉开它。” 康冠琦看着副将,犹豫了一下。又让他们退后了几步。 正当康冠琦跟着他们说话的时候,郭中天准备挣扎几下,却被康冠琦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你别妄图挣扎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你就老老实实的。” 康冠琦在郭中天的耳边轻轻的说着,目光一直盯着副将的手。 或许是看到了信号弹的缘故,南城里有头有脸的全都跑了过来。 祝家的人一看到康冠琦回来,顿时间脸色都变了。 海元五和海爷对视了一眼,他也没想到康冠琦会劫持郭中天不明情况,谁也没敢上前。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说好拉着队伍出去演练嘛,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海爷看着没有人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问着康冠琦。 “你问他们吧?” 康冠琦指着姚黎辉副将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他们身上,确实是几个生面孔,而且看起来不是什么善茬,大家都在细细的打量着,等着他们回话。 “这是个误会,我们在跟康少爷开玩笑。” “开玩笑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趁着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康冠琦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直接扔在了地上。 海元五迅速捡起了信,看了一眼之后满眼一愣,赶紧转身递给了海爷。 祝百川这个时候也想往海爷那边凑过去,可是走到半道的时候,突然之间停下来,似乎有什么犹豫。 海爷看完以后脸色跟着海元五一样阴沉沉的。 “信上说什么?” 祝百川看着海元五问着。 海元五没有说话,转过头看了一眼海爷。 海爷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信递给了祝百川。 “你们竟然敢公然带兵谋反?” 祝朱百川快人快语,看完信之后直接拿着信质问着郭中天他们。 郭中天和姚黎辉副将看了一眼康冠奇,嘴里虽然有话要说,但是碍于场合人太多,还是咽了下去。 “不错,此番根本不是什么拉练演习,他是要带着部队与京北的姚黎辉汇合谋反。” “谋反……” “谋反?” 康冠琦的话已说完,这下炸了锅的并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是郭中天的手下将士。 他们全都议论纷纷,有的胆大的走到前面质问着郭中天底是不是真的。 郭中天姚黎辉的副将被问得哑口无言,就算是怎么辩白,他们也不信,顿时间所有的将士全都收了枪,自动列阵往回走。 “你们知不知道谋反可是大罪,别说是这么多将士活不成,如果被君不知道,恐怕连他们的家人也难逃一劫!” 海爷走上前,看着郭中天冷冷地问着。 姚黎辉的副将觉得情况不对劲,掏出枪直接对着海爷,但是没想到被海元五一脚踹翻在地,手上的枪也直接飞了出去。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用枪指着我义父,我看你是活够了!” 海元五走过去又狠狠地给了姚黎辉副将一拳,将他的脖领拎起来说着。 跟着姚黎辉副将来的几个人,顿时间声色俱变,转头就要掏枪,被海家的人一下子全都按在地上。 “康少爷,此地不是谈论事情的地方,等咱们还是先回南城再说。” 海爷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让海家的人将其他人押走的时候路过祝百川身边他顿了顿,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祝白川,继续往前走。 祝百川冲着海爷笑了笑,然后将头转到康冠琦这边。赶紧拉着他的胳膊:“只要你没事就好,可把我吓死了,赶紧把这个东西扔到远远的。” 说着祝百川就要拿他手里的手榴弹,但是康冠琦抬手躲开了。 “有事我们回去再说。” 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跟着海爷往南城走。 身后的祝百川看着康冠奇和海爷,他们脸色顿时间一沉,看了一眼身后被压着的郭中天,冷哼了一声,也跟着他们回了南城。 “今天还是多谢海爷了。” 康冠琦追上海爷的脚步,在他的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海爷看了一眼康冠琦,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祝百川,并没有说话。 第172章 新大帅 到了海爷的地方,康冠琦和祝百川被请了进去,而姚黎辉的副将被海元五带了出去。 康冠琦觉得非常奇怪,准备起身去看一看,突然间听到砰砰砰几声枪响,不只是康冠琦,连祝百川都惊讶地站了起来。 “怎么啦?刚才是什么声音?” 祝百川满脸惊恐地朝着外面看着。 看着海爷没有回答,康冠琦心里大觉得不妙,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看见海元五走了进来。 “都已经杀了。” 海元五毫不避讳地看着海爷说着。 “把谁杀了?是那几个人吗?” 听到都已经杀了这几个字以后,祝百川吓得魂不守舍的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在庭院里看见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脸色一沉,转过身看着海爷,刚要问什么,就看着海爷抬手阻止。 海爷慢慢地起身,示意两个人坐下来。 “你们两个稍安勿躁,不过是杀了。谋逆份子而已,不至于这样惊心动魄。” 海爷的语气异常的平静,脸色也没有多大的波澜,正如他所说的,没有那么惊心动魄。 康冠琦没有说话,照着她说的做了下来,只不过心里暗暗的想着,看他如何该跟姚黎辉交代。 “海爷呀,海爷呀,不是我杞人忧天呢,听说姚黎辉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呀,你现在杀了他这么多手下,如果让他知道了的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南城肯定会遭殃。” 旁边的祝百川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有些坐不住了,看着海爷,满脸怨恨地说着。 海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康冠奇琦,走到康冠琦的身边,缓缓的开口:“不知道康少爷对于这件事可有什么想说的?” 康冠琦看了一眼海爷,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你是为了他杀的姚黎辉副将,他能说什么呀?” 祝百川这句话说的,非常奇怪似乎是看起来像是关心顺着康冠琦的思维说着,但是听起来又有几分嘲讽的意思。 康冠琦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祝百川什么话都没说,目光转到海爷那边以后,海盐也只是淡淡一笑,坐回到椅子上抬手示意。 海元五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将郭中天,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赶紧跪下。” 海元五朝着郭中天的后腿踢了一下,他双膝跪地后满脸愤怒的看着海爷。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这样绑着我,你赶紧给我松开,免得军部知道以后后果你承担不起!” 郭中天看着海爷,丝毫不服气的说着。 旁边的祝百川刚想说话,看着海爷起身,他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只不过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担忧,也不知道是担忧自己还是替海爷担忧。 “我当你有什么骨气,三句话离不开你们的军部,真不知道军部看上你哪一点呢?将整个南城的部队交给你,他们要是知道你以下犯上,带着军队去京北闹事的话,恐怕第一个容不下你的就是他们吧。” 海爷还没等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康冠琦气不过看着他就说了一通。 “要不是你这么个小东西,我何至于到此地步?” 郭中天看着康冠奇,满眼怒火的说着。 “按照辈份来说,在座的每一位都比我的年龄大、阅历深,这要是按照爱国的情怀来说,你郭中天狗屁都不是。” 说最后一句狗屁都不是的时候,康冠琦将头转到了祝百川那边,有意无意的影射着他说。 祝百川抿了抿嘴,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看着康冠琦说自己,他只得暗暗的吃瘪。 海爷突然之间笑了起来,看着康冠琪,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年英雄,自古都有,康少爷的为人我自然是清楚的,要问南城谁最忠君爱国,那肯定是康少爷第,没人敢认第一。” 海爷今天突然之间一反常态,有意无意地向康冠琦示好,这倒是把康冠奇弄得晕头转向了,按照平时海爷的脾气,恐怕他现在也被五花大绑跪在这儿,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旁边的祝百川起身走到海爷的身边,微微含首:“海爷,纵然郭中天有百般不是,他到底还是南城部队的大帅,如果真要是伤害了他,恐怕南城部队不会善罢甘休。” 听着祝百川这么说完,康冠琦突然之间笑了笑,走到了海爷的身边,跟着海爷对视一眼,两个人全都看着祝百川。 冒然之间被两个人这样盯着,祝百川有些心慌,挠了挠头,看了眼身后的郭中天。 “郭中天是南城的大帅,他隐瞒属下,带着部队谋反,你想一想,如果他的副将和将士你会怎么做?” 海爷走到祝百川的身边,看着他,淡淡地问着。 祝百川犹豫了起来,脑子里想的都是当初部队自行离开的场面。 “在南城郊外的时候,南城部队就已经选择了正确的路。所以说你刚才的担心都是徒劳的,虽然是郭中天的手下,但是他们爱国爱民的思想依旧是没有变过。” 海爷说完以后看了一眼,郭中天抬手摆了摆。 海元五带着郭中天离开以后,仨人也是半天没有说话。 因为现在这个局面太过复杂,大帅谋反,部队回到了军部谁也不见,谁的命令也不听,他们又联系不到军部,这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联系到军部,将南城的事告知,让他们委派新的大帅过来。” 海爷淡淡的说着。 “那不如换一个想法,如果郭中天担任不了大帅的职位,咱们为何不在南城就地选择一个有军事谋略的人当大帅,或者是从军部挑一个?” 祝百川说完以后,康冠琦和海爷齐刷刷的看着他。 “到底是做海洋生意的,你的地界管的也太宽了吧,连军部的事你也敢插手?” 康冠琦这句话虽然说起来像是玩笑,但是他眼神中的警告,却半分没有玩笑的意思。 “插手南城大帅的事情如果被军方知道,我们恐怕就死路一条,别说是有最大的航运公司,就算是整个南城经济的龙脉,我估计军部都得会直接铲除。” “你们两个先别激动,我就是那么一提,并没有准备这么做。” 祝百川看着康冠琦和海爷两个人甚是激动地反驳着,赶紧咧嘴笑了笑,解释着佯装成无事的样子。 “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咱们不能贸然决定,等明日有空召开商会在商定此事吧。” 海爷说完以后,祝百川也没有久留,直接离开了。 等祝百川走了,以后海爷突然之间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康冠琦,抿嘴一笑:“据我所知,康佳和住家不是世交嘛,而且你和祝家的大小姐祝修柔,也有了婚约,为什么他走的时候连让都没让你一下?” 康冠琦看着门口,尴尬的笑了笑,摇着摇头。 “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祝百川可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你真的要和祝修柔结婚的话,恐怕日后不免有些麻烦。” 海爷坐在康冠琦的身边,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这个语气特别像是康晋荣跟自己说话的那种,当时增添了几分亲近感。 康冠琦脸色略微沉了沉,他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海爷如此的说,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又不准备明说。 “海爷如果有话您大可以明说,现在就剩你我两个人,而我康冠琦又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能力与您作对了。换句话说也是您的笼中之鸟。”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康少爷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当初郭中天和姚黎辉的副将要挟你,那还是整个部队呢,你不是一样面不改色地逃了出来。” 一听到海爷说这个事情,康冠琦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起身抱拳:“这还得多谢海爷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海爷及时赶到的话,恐怕我们真的就得同归于尽。” 海爷抬手摇了摇头。 “如今南城大帅位置悬空,祝百川刚才所言之意,有意推举镇三江成为南城的新大帅,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听到海爷这么一说,康冠琦又坐了下来,满脸疑惑地看着海爷,他和镇三江不是好朋友的关系吗?哦,对了,也对,镇三江和祝百川联手抢了子弹的时候,误伤了祖坟,现如今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镇三江手里有一批军火,如果真的让他再得到南城部队的话,恐怕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 康冠琦并没有多想,顺着海爷的话往下说着,也没有刻意挑拨两个人的关系。 只不过,看问题怎么都没有想到,海爷下面说的这一番话将彻底打破康冠琦表面上维持的淡然。 “祝百川和镇三江,两个人狼狈为奸,虽然说镇三江他无情无义挖了我家的祖坟,我与他势不两立,但是祝家对你康家,也不过如此。” 海爷突然间这么一提到祝家的时候,康冠琦想到当初蒙难的时候,祝家竟然没有出手相助,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谁要是被抓进了监狱,那个情况下都是选择明哲保身,祝百川也不傻,他绝对不会为了康家将自己陷入囹圄之中。 “当初康佳入狱的事情,我已经查得明明白白的,康少爷和康老太爷两个人,还有整个康庄名爵被人下了药,也是祝百川命人将你们抬到海家后山附近的,明白点说就是,祝百川让你们成了顶罪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直接站了起来,看着海爷,愣了愣神儿,紧咬着后槽牙握着拳头。 “我虽然与康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但是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骗你你,或者去陷害祝家,当初的事情你随便派一个私家侦探查一下就会一清二楚,虽然我不知道海家的后山祖坟附近何时多了那一批子弹,但是他们为子弹,挖了我家的祖坟这件事也是真的,这比仇我一定会报。” 海爷说完以后慢慢的起身走到康冠奇的身边,看着他那满脸愤怒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话,这南城大帅的位置我准备让你来做。” 听到海爷说这句话,康冠琦原本愤怒的表情一下子就疑惑了起来,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自己没听错吧,还是他在做梦啊,刚刚还说过,军部军方的事情是认谁有再大的本事都不能插手的,他想让我做南城大帅的位置,开什么玩笑? “信与不信都由你,折腾了这么久,你先回去歇息一下,我既然能说得出,我就做得到,只要康少爷点头同意,这个南城大帅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海爷何以肯定?” 康冠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算是浑身疲累,他也没法安心入睡,怎么的他也得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再说。 看着看康冠琦相信的模样,海爷突然之间笑了笑。 还没等海爷说话,海元五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海爷的身边,轻声的说了几句以后,海爷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先送康少爷去休息,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海爷说完以后,跟着康冠琦点头示意一下,他转头就直接出了门。 康冠琦担心发生了别的事情,询问了海元五一番。但是海元五以自家私事为由不便细说搪塞了过去。 到了海爷给安排的住处以后,康冠琦躺在床上,虽然浑身酸疼,但是他一想到海爷急色匆匆的出去,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没有半点的睡意,准备起身,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海元五在院子里。 “康少爷,如果是渴了或者饿了,您就吩咐一句,我这就去给您备着。” 海元五冲着康冠琦笑着说着,虽然说。 康冠琦知道,这个海元五就是留下来刻意看守自己的,现在想出去也没有办法,只得静静的等着海爷回来,反正他的话也说得清楚了,出了什么事自然而然有他担着。 哎,躺在床上,脑袋里不停的想着尚恩峻的情况,也不知道京北那边怎么样了,心里明白京北凶多吉少,但是他偏偏还要跟过去,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173章 结仇 海爷说出去办事儿,两天都没有回来,康冠琦就这样被安排在海峡的府邸,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住了两天。 海元五每天送来吃食,还有换洗的衣服,有的时候也会陪着康冠琦在院子里面散散心,只不过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海爷的去处,他就闭口不言,显然间海爷是吩咐过的不让他知道。 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呆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海爷回来,浑身是伤。 康冠琦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心,走过去看着他,还没等问出来,海爷就抬手示意,满脸憔悴的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坐了下来,海家的家庭医生替他小心的清理伤口,打眼一看,除了刀枪,肩膀的位置好像还有枪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与海爷没有太大的交情,不过看着他伤成这个样子,康冠琦的心里面也不是很好受,静静的等着医生替他诊治。 整整用了两个时辰,医生才把伤口清理号将肩膀的子弹取出来。 康冠琦看了一眼托盘上面带血的子弹,又把头转到海爷那边看了他一眼。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这次也不管海爷拦不拦着他,康冠琦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他那边问了一句。 海爷意海元五把家庭医生送出去,屋子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康冠琦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眉心一紧。 “到底是谁干的,这两天你碰到谁了?” 海爷浅笑,似乎不觉得身上的伤有多重似的,更有意思的是,他的笑容好像是在跟康冠琦开玩笑似的。 康冠琦不明白他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抿了抿嘴唇,坐回到椅子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这个伤……是东洋人弄得。” 瞧出来康冠琦是生气了,还也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东洋人?” 康冠琦反问回去。 不错,就是南川银行的早川百合。” 早川百合…… 暂且不提她什么立场,不过凭着她送回来了姑奶奶的珠花,说出来姑奶奶的故事,还两次三翻的救了自己,这足以能说明,她对自己还不是那么的坏。 “海爷和南川银行不合的事情,我也是略有耳闻,只不过不知道所为何事?” 康冠琦看着海爷淡淡的问着。 海爷没有急着回答,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就好像在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似的。 康冠琦也没有催促,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递给他,知道他行动不方便。 海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许久才缓缓的说着他和早川百合之间的梁子。 那是十年前的时候,海爷在南城也算是落地生了根,走了立足之地后,就准备将妻女接到身边来住,没想到的是,船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被人击沉了,无一人生还。 海爷在码头满怀欣喜,知道这个事情以后,重金雇佣祝家的船出海,寻找妻女的尸体,没想到半路被人截了回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海爷重重的盖上了茶杯盖子,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脸色难看无比。 康冠琦知道他需要缓和一下情绪,所以,也没有多说别的,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片刻,海爷顿了顿神色,舒了一口气以后,又启唇继续说着。 到了地方才知道,截他们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城的政府。 当时他还奢求着,满城的政府能替他讨回个公道,没想到最后等到的消息竟然是,船体触礁而沉。 政府强制打压,就算是心有怨恨,又不敢大声的张扬,毕竟是刚来南城不久。 这件事情过去了没多久,他们才发现有消息传回来说,当时的船并非触礁而沉,而是被人击落的。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海爷就像疯了似的,直接冲进了政府,政府非但不管不顾这件事情,还把海爷以聚众闹事的罪名抓了起来,关了三个月才放出来。 在南城政府的这三个月,他可以说是尝尽了苦头,凡是里面能用的上的刑具,他都没有落下的,全都尝了个遍,三个月放出来的时候,就剩下了一把皮包骨头。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渐渐的不相信南城政府,开始豢养自己的杀手,自己的势力,用了快十年的时间,他的海家也算是小有气候,最起码现在他做什么事,南城政府还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后来没多久,政府里面的人为了讨好他,就将当年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触礁沉船,而是东洋海军演习的时候,炮弹落在了那艘船的周围,那船受到炮弹的冲击力量直接裂开沉底,而南城政府为了安抚他们,竟然无辜的看着一船人沉尸海底。 至今尸首都没有寻回来。 “这样的政府,我要他有何用!” 海爷怒火攻心,直接将茶杯摔在地上,抻动了肩膀上的伤口,鲜血透过纱布。 康冠琦看着他的面色更加难看,赶紧过去示意他别再乱动了。 海爷说了一句没事以后,又开始继续给他说这下面的话。 “不行,你现在的情况就应该多休息休息,等你休息好了,这以后的事情再慢慢地跟我说。” 康冠琦看着他,脸色煞白,唇无血色,没办法就强行扶着他回去休息。 海爷说什么都不肯,直接要把这个故事说完一样,怎么劝都不听。 康冠琦刚要说什么,看着海元五进来以后,他转过身看着海元五,想让还让海元五扶着他回去。 “我衣服是什么脾气我是知道的,你就让他说完吧,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进去的。” 海元五看着康冠琦,淡淡地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康冠琦坐下。看着康冠琦落座了以后,海元五,我也坐在了旁边。 海爷,这才继续讲着他刚才没有说完的故事。 经过海爷的明察暗访,他才发现。原来当初,海上演习的就是东洋不部队,而那个人就是早川渡会,也就是早川百合的父亲。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早川家族是海军出身?” 康冠琦听到这里的时候,打断了他说的话,慢慢地站起身,满脸疑惑地看着海爷那边问着。 海爷点了点头。 “早川家族一直都是东洋皇族的专属部队,不管是地位还是威望都是非常的高,东洋皇族对着早川家族的人也是非常的信任。” 海元五在旁边替海爷补充了几句。 这下子康冠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想着之前早川百合跟他说的话,竟然对此事只字未提。 “难不成康少爷对这个早川家族还有交情?” “交情倒是谈不上,只不过前不久菜。京北的时候,她救了我好几次,而且带回来了我康家姑奶奶的珠花。” 康冠琦也没有隐瞒现如今的情况也分不清敌我,肯定的是,这个早川百合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现如今,海爷对这个早川家族早已经恨之入骨,如今跟他说的这些事也无大碍。 “你康家姑奶奶的珠花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海爷看着康冠琦淡淡的问着,之前他对康家的这个姑奶奶也略有耳闻,虽然说是清末时期皇城里的太妃,但是它她权倾朝野,救康家于水火之中的能力还是有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女中豪杰。 听着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因为这个珠花确确实实是康家姑奶奶的,至于早川百合是怎么弄到手的,到底像不像早川百合所说,姑奶奶跟着他去了东洋,这件事根本就不得而知…… “如果康少爷觉得为难的话,大可不必多说。” 哎呀,看着康冠琦半天都没有说话,他轻说了一句。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说到底都是早川百合跟我说过的一面之词,我也没有去东洋求证过。这个珠花到底是怎么到她的手里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管这个珠花是怎么到他手里的,康少爷只管听我一句话,早川百合不是好人,她此番来南城的目的,就是要吞掉南城所有的经济,成为南城的龙头。” 海员五说完以后,看管奇异的目光转到了海爷那边,海爷也是点了点头。看样子,海元五说的是真的。 康冠琦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因为他在南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商铺和生意,就算是早川百合想吞掉南城的经济,也与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反而他担心的是京北那边。 “京北也是一样,听说早川百合的前夫白泽原野,在京北开了个福德商会,与早川百合的计划不谋而合。” 海元五就好像看出了康冠琦的心思一样,他趁着康冠琦愣神的时候,在旁边补充了这么一句,彻底让康冠琦担心了起来。 “他们两个是同一势力?” 康冠琦被他们的话彻底说蒙了,现在也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状况,南城一城都混乱了,京北也是,他总觉得这两个地方总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表面看起来,早川百合和白泽原野两股势力各谋其职。不过,他们的计异曲同工,都是让东洋商人吞掉咱们南城和京北的商铺,其心如司马昭之心,咱们不得不防。” 海爷在旁边又补充的说。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彻底陷入了沉思。南城和京北的情况都不容乐观,而现在尚恩峻他们已经去了京北,不知道尚铮荣该怎么面对姚立辉? “不瞒康少爷所说,此番义父就是去了京北,可是还没等到地方的时候,就会早山百合的队伍给伏击了。” 海元五说的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重伤的海爷,语气慢慢的担忧起来。 “海爷想去的是京北,早川百合怎么会在半路附近呢?” 康冠琦诧异的看着海爷,赶紧起身满脸紧张的问着。 海爷看了一眼元员五,海员五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海爷收回了目光,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其眼神渐渐地暗淡下去。 “几天前,我接到了京北内乱的消息,准备带人去帮忙,没想到的是,早晨百合的队伍竟然在半路上早就安排好了,我一时间没有防备,才会受了他的埋伏。” 说到这里的时候,海爷顿了顿,他抬头看了一眼康冠奇,大有深意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海爷,有话只管说便是,我洗耳恭听。” 看着海爷的表情,康关节就觉得非常的奇怪,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样。 “京北的大帅和少帅全都被姚黎辉和政府控制起来了,而且是早川百合通风报信说了南城事情以后,才会让他们受制于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听早晨百合说过,他与白泽原野两个人势不两立,他怎么能,会给京北的人报信呢?” “康少爷,你不要忘了整个京北,可并非全都是福德商会的人。还有其他的东洋人势力。” 海五的这句话让康冠琦他突然之间想到了那个苏月红,顿时间就明白了过来。 “想必你也知道了,那个胭脂。” “知道。” 心想着苏月红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他现在满心担心的都是尚铮荣和尚恩峻。 “那个胭脂我也是才知道她是早川百合安排在尚铮荣身边的。” “胭脂是海爷身边的人,能被早川百合所利用,也不是海爷能想到的,这事情只能说明早川百合,阴狠毒辣心机颇深。” 看着海爷有些自责的模样,康冠琦看着他,宽心的安慰了几句,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海爷仍旧是一脸歉疚的看着他。 “姚黎辉劫走了那一批军火,就是给东洋部队的,他成了通敌卖国的走狗。” 听着海元五说这句话,康冠琦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海东湾的那批军火是姚黎辉劫的?” “不错他监守自盗,劫下了那批军火以后送给了东洋部队。” 听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脸色沉了下来,如果他要是勾结了东洋人,尚恩峻就凶多吉少了。 第174章 不会背信弃义 海爷突然之间咳嗽的厉害,海元五赶紧站起身过去扶着他回房间休息。 康冠琦一个人坐在客厅那里,呆呆的有些出神,想着刚才海爷跟着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清楚,京北的情况根本就不像是尚恩峻预测的那么简单。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出事。 康冠琦想到这里的时候,打定了心思要去京北救尚恩峻,起身跟着海元五他们到了海爷的房间。 海爷刚刚躺下,海元五转过头看着康冠琦的脸色不对劲,赶紧走过来问着。 “不知道海爷可有应对的办法,我想尽快赶到京北去。” “你想去救尚恩峻对不对?” 海爷看着康冠琦这边,费力地说了一句,很显然,他的伤势已经不足以让他坐起来了,声音都变得虚弱了不少。 刚刚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走到海爷的身边。 “这件事义父一直有跟进,现如今的情况还真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海元五似乎很担心地看了一眼康冠琦在旁边若有所指的说着。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去京北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再所不惜。” 这句话并非康冠琦为了诳骗他们所说,这就是他的心里话,反正他也是孤身一人了,这世界能给他温暖的,只有尚恩峻一个人。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他救出来,如果尚恩峻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也活不下去了。 “你先别着急,坐下来,我慢慢的告诉你。” “义父,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您可不能……” 听着海爷话都没说完,海元五特别的紧张走到了海爷的旁边,话还没有说完,海爷抬手打断了他,他也是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康冠琦觉得这两个人身上有大秘密,就站在旁边,也没有插话,只是看着海爷的眼神,他知道海爷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帮自己,所以他着急与不着急结果都是一样的,反倒是海元五,如果他太过于急躁的话,可能会有相反的效果。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我跟康少爷有话要说。” 海爷发了话,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海元五也只得听着,所以转身走到康冠琦的身边顿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海元五带上了门,康冠拿着凳子坐在了床边,尽量让海爷说道,小声一些,可以省一点力气。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你五天以后拿着一封信赶到两界山去找一个叫何通的人,他会告诉你具体的该怎么做。” 听了海爷这句话,康冠琦总觉得似曾相识,当初尚铮荣也是让他拿着一封信去了天平村找的赵方亭她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何通,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知道这个何通有什么把握能进京北,他到底是什么人,跟海爷又是什么关系,他又是什么身份,请海爷详细的告诉我一下,这五天以后我还不想太冒险。” 康冠琦想着,反正也是五天以后,先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以后,再决定去不去找何通,不然真像是到了天平村似的,闹出一堆矛盾,然后又没帮上什么忙,岂不是白跑了一趟,那还不如自己去京北,与尚恩峻会合的好。 或许是海盐理解了康冠奇的心情,看了他一眼,深深地沉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不满康少爷说合同是一个爱国人士,他知道南城和京北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暗地里连接了一批爱国人士准备救国,人脉多朋友广,所以说有他的帮忙康少爷可以很轻松地进到京北。” “爱国人士。” 康少爷对着这个称呼略显得有些陌生,他不知道这爱国人士具体是指的哪一方面爱国,是单纯排斥东洋人的爱国还是觉得现如今政府贪污腐败无能的爱国。 “等你见了何通以后,你就明白了所有事情不过。具体怎么做,你还是要听他的,他足智多谋,又比别人虑的周到,有他在你身边的话,会确保万无一失。” 海爷说完以后就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康冠琦。 康冠琦接过去看了一眼,大致就是海爷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意愿的一封信。给它带过去只要一说是海爷派过来了,他就明白了。 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如果这个何通真的有他说的这样本事的话,那也就盼望着早日能够将尚恩峻从京北的囹圄之地就出来。 “你还有五天的时间,这五天的时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趁着康冠琦在看信的功夫,海爷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康冠琦没太明白他所说的意思,抬着头看着海爷那边,等着他继续讲话说明白。 “现在南城的部队群龙无首,正是大好的时机,你只要立了战功,自会有人将你的事迹禀给军部,到时候接手南城的部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你要想救尚恩峻的话,你的手里必须有一只属于你自己的武装队伍。” 我自己都武装队伍。 康冠琦想过,在尚恩峻家里的时候,看着他的那一支队伍,他自己也偷偷的想过,如果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了这样一支武装队伍该多好呀。只不过听着海爷的话,立战功才能接手这支队伍,这太平盛世去哪里立战功啊,总不能抓几个东洋人过来杀杀吧。 “现如今的情况哪有什么战功可立啊,就算是我想立战功除掉姚黎辉他们,这支队伍也不可能现在就与我一起远上呀。” 康冠琦在海爷面前也没有拐弯抹角,讲心里话也都说了出来。 看着海爷沉思的神情,他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没有打扰他思考。 “现如今,最好的战功就是攻下松坪山!” “这绝对不行!镇三江与我康家有情有义,我不可能为了立战功而出卖了镇三江,那这样的做法与小人何异。” 康冠琦听着海爷一说完,猛地站了起来,摇着头拼了命地拒绝着。 他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就算是不要这支队伍,他也不会出卖朋友充出卖镇三江。 “你当他是朋友,他可曾当你是朋友?你不要忘了,当初为了那批子弹将所有的罪名,假栽赃嫁祸给你们康家的头上。” “那都是祝百川所为。” “你想的太单纯,这件事镇三江是知道的,换句话来说,是得到镇三江的认可的,你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你单面觉得,涉世未深,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海爷说完以后,又猛地咳嗽了起来。 康冠琦看着他,犹豫了几分,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和镇三江和祝百川,因为后山祖坟的事情结下了仇,但是你想令我除掉住三江他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干出卖朋友的事情。” 康冠琦心意已决,看着海爷满脸坚定的说着,似乎也指着海爷的不是。 “你怎么就想不通了,凭着我的能力助百川。想要除掉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只不镇三江我确实是有些为难。不过也不算完全借着你的手。如果你借着这件事拿到了,还南城的帅印,又报了自己家的仇,也算顺便替我报了仇这岂不是一箭三雕?” “海爷此言差矣,这哪是一箭三雕啊,简直是一箭四雕五雕,我还可以带着这支部队去京北救尚恩峻,您说对不对?” “你能明白这样的是最好。” 听着海爷说完,康冠琦突然之间冷笑了几声,将手里的信甩到了床上。 “如果为了我自己出卖了朋友。那我还算得上什么君子,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定会错过抗晚期的脊梁骨说,我踩着朋友的尸体上的帅位,那我和朱柏臣有什么区别,我和那些小人就成了一丘之貉。” 扔下了这样的一段话以后,康冠琦不管海爷还想说什么,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出了院子里碰到海元五的时候,他还是满脸怒气地瞪了一眼海元五,什么话也没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义父我都说过,他是不会答应的,他也不会相信咱们说的话,你偏偏不听。” 海元五走进去看着被扔在床上的信,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小心翼翼地收好以后,把被子拽了拽,让海爷躺得舒适一点,然后才轻声的说着。 海爷叹了一口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镇三江在康冠琦那里隐藏的太好了,有些事情不是他只言片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义父,您说如果郭中天出面说这个事情,他会不会相信几分?” 海元五也在拼命的想着办法,看着海爷一筹不展的样子,他走到海爷的身边坐下来,看着他淡淡地问着。 海爷却摇了摇头。 “这个事情除非是他真的看见了镇三江背后使诡计,不然的话,咱们谁劝都没有用,毕竟镇三江跟着康家的交情在前,虽说他假仁假义,但是在康家的眼里,他也是个真性情的汉子,我们一面之词,他是不会相信的。” “这就难办了,我们和康家的立场有不同,看镇三江的事情也不同,在康冠琦的眼里,镇三江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朋友,而我们估计是一个处处是是新鲜的小人,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倒不如康家最初刚来南城的时候,咱们就直接跟他是好,就不让出祝百川和镇三江他们插手了,这个时候事情就好办了很多。” 海元五叹了一口气,说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悔不当初的样子。 “康家当初来南城,也是奔着祝百川这个世交来的。殊不知,祝百川也是一个笑面虎,他不过是利用着康家在京北的名气做事,讨得自己一个好名声,稳稳的又顺利的坐上了商会会长位子,如果不是祝百川急功近利的想要那一批子弹而出卖了康家的话,恐怕这个祝百川才是咱们最大的难题。” 海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的眼睛也是开始恍惚起来。 海元五担心他的身体,就劝说了一句,让他好好歇息,可是海爷却没有听,赶紧摆了摆手,摸着自己枕头下的信,交给海元五的手上。 “不管康少爷去与不去,你都要把这封信收好,至于镇三江的事情,那就等着他自己慢慢发现吧,最近要留意一下南川银行的动静,我怕早川百合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会陷康少爷于困境。” “为什么偏偏是康冠琦呢?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也能处理呀,小小的一个松坪山,我肯定能打下来,有我做了南城的帅位,又有何不可?” 看着海爷仍旧不死心,执着希望落在康冠琦身上的样子,海元五一下子就着急了,站起身捏着信看着海爷问着。 “哎,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坐南城的帅位绰绰有余,只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办不到,除了康冠琦,谁也办不到。所以不管咱们要经历多大的困难,都要让康冠琦拿下松坪山,坐上南城的帅位,然后再考虑以后的事情。” “义父,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到的?” 海元五知道自己是部队出身,也有着一身过硬的本事,无论是拳脚还是枪法都是顶尖的高手,能让海爷觉得他做不到的事情。这么多年,还真的是头一回。 “康家蜡厂。” 听到这里的时候,海元五彻底的愣住了,这又跟康家蜡厂扯上了什么关系呀? “只有康观其能重健康家蜡厂,如果不是他的话,任何人再有钱也重建不起康家蜡,只有帮着他重建了康家蜡厂那所有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包括南城和京北的东洋商人也会一并清除。” “听着白泽原野,临死前还念叨着什么,康家蜡厂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南城的早川百合也是冲着康家蜡厂接近的康冠琦吧?” 海爷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别的。 “义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他。” 海元五,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将手里面的信小心翼翼的收好以后,冲着海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第175章 情书 糟了! 他不见了! 深更半夜的时候。只听见海家大院儿里头开始乱糟糟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人。 海家大院灯火通明的,将下人也都派出去了好几波四处寻找着。 看着回来的下人们,都摇着头说没有找见,海元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屋子里面突然传出来了一阵咳嗽声音,紧接着就是屋门被打开。 “出了什么事儿啊,这三更半夜的吵闹着。” 海元五看着海爷走出来,赶紧过去扶着他,顺手给他披了一件衣服。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啊,黑灯瞎火的,这么吵街坊四邻会有怨气的。” 海爷费劲地说了两句话以后,又开始咳嗽了起来,脸色憋得通红,海元五担心他有什么问题,赶紧给她扶进了房间。 递给海爷一杯茶,让他喝了两口,看着他的脸色恢复正常以后,海元五这才把康冠琦不见得事情告诉了他。 海爷听说康冠琦不见了,先是愣了愣,紧接着把茶杯放到了旁边,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了身。 “让大家都回来吧。” 听到海爷这么说,海元五走到她的旁边刚要说什么,就看着他抬起了手。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你把人都回来吧。” 既然海爷都这么说了,海元五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出去吩咐着把出去找人的下人全都叫回来了。 康冠琦放心不下京北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趁着他们都睡下以后,就来到了康庄名爵,坐在这个戏台上面,望着月亮,一直都没有动过。 都说月亮可以寄千里的相思,不知道尚恩峻现在有没有在看着这个月亮? 康冠琦暗暗的想着。 海元五按照海爷的吩咐,果然看见康庄名爵的大门开了,心里明白,康冠琦就是在里面,也没有进去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在外面守着。 康冠琦坐在戏台上面摸着戏台子上的地毯,心里想着下面的那些枪支,本来是愁眉不展的样子,突然之间坐直了身体,好像想到了什么。 如果说海东湾运过来的那批枪是分给京北和南城部队的,照这样说来,南城的部队,一支枪一发子弹都没有得到,全都在姚黎辉的手里。 想通了这里以后看问题,突然之间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看到海元五的时候,他抿嘴浅笑一下。 “这么晚了,还要这么多兄弟来这里等我,真是不好意思。” 康冠琦看着海元五,淡淡的说着。 “只要康少爷没事,我们就算等到天亮也没有问题。” “这么多人等我一个,我怎么好意思,现在就回去吧。” 康冠琦看着海元五,说了一句以后,直接走到他的身边。 回到了海家大院儿的时候,康冠琦也没有睡觉,他一直在想着计划,第一步就是怎么样联系到军部。 他本来不想借着海家的势力,可是总觉着如果自己贸然去办的话,在军部那边有可能会惹上麻烦。 从房间一直坐到的天亮,看着海元五在院子里面,晨起练早功的时候,他走了出去。 “我有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康冠琦的面色非常严肃,看着海元五说了一句以后海员五赶紧收起了马步,朝着康冠琦这边走着。 “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义父的身体现在还不是很好。” “我只和他说。” 康冠奇不是不信任海元五,因为他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能开玩笑,所以他只能找海爷先说。 海元五看着他如此郑重其事,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两个人等着海爷起了身,他们这才去了海爷的屋里头。 “我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如果能联系到军部的话,所有事情都好办了。” “联系军部?” 海元五没太明白康冠奇的意思,走到他的身边问着。 “你先别急,咱们先听一听康少的计划。” 果然是海爷,办事说话都比海元五沉稳许多,看着康冠琦没有说话,他将海员五拦下。 “只要你们能联系到军部,我有把握拿到南城的帅印。” 听到康冠琦这么说以后,海元五和海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中有了几分疑惑。 “你们大可以放心,我有绝对的把握,现在京北的情况不定,我不会拿尚恩峻的生命开玩笑的。”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心存疑惑的样子,在旁边淡淡地解释着,满脸平静,没有一点点急躁。 “你有什么把握,你前面不是说了不想杀镇三江嘛,你如果不去剿匪,立不了军功,他们凭什么给你帅印?。” 海元五这下子直接就站起来,看着康冠琦问着,脸色异常的难看。 海爷这个时候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海元五,看样子他们联系军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觉得康冠琦是因为急中生燥,为了救尚恩峻才贸然之间这么说的。 “凭这个!” 康冠琦将子弹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新型的子弹,海元五认识。 “你这是?” 海元五看了一眼子弹以后,直接愣了愣,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康冠琦。 “只要你们能够联系到军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个子弹,我足足有100箱。” “这么多!真的假的!” 海元五满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他又低着头看了眼子弹,眉头皱了皱。转过头看了一眼海爷,海爷没有说话。 康冠琦有300多箱,但是他也要留条后路给自己,所以说就只对他们说有100箱。但就只有这100箱,对他们而言,都已经是一个非常多的数目,海东湾被劫走的那一批才不过150箱。 “就按照康少爷的意思去办,马上联系军部。” 海爷想了一会儿,眼神异常的坚定,看着海元五说的,光是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他相信了康冠琦的话,更加的笃定,如果有这100箱的子弹,康冠琦肯定能拿到南城的帅印。 “现在正是子弹紧缺的时候,如果你真的有这100箱子弹交给军部的话,这比军功还要厉害。” 海爷看着康冠琦,虽然他心里面。怀疑这100箱子弹是从哪里来的,可是看着现在的情况,就算是问他也不会说,只要他将这100箱子弹交出来的话。拿到了南城的帅印,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至于镇三江那边,那就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等我拿到了南城的帅印,这批子弹我自然而然会给你解释,也给一个军部合理的解释。” 康冠琦猜到了海爷的担心,看着他轻声的说了一句。 海元五本来想走可是听到康冠琦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康冠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许久,才慢慢地张口:“你有这么多的子弹,你为什么还会在南城如此的低调,凭借着你和尚恩峻的魄力不可能被福德商会压制着,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是你所忌讳的?。” 海元五的这句话算是问到了海爷的心里面去了。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人想了很久,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这个根本就不安稳的乱世中,手里面有这么多的军火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何况他是京北的少帅,一举一动都有军方的人盯着,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也不是我们两个能够面对得了的。” “这根本就不是理由,我可听说过上一圈的胆识和魄力。” 海元五冷笑了一声,他知道如果是尚恩峻想要做的事情,管他什么军部不军部,他全都能杀了过去。 看着海元五没有说话。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是让你们两个人还忌惮的?” 海海元五非常好奇,因为刚刚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算得上是少年英雄,无论是胆识还是才能,全都是不输任何一个老谋深算的老者,如果是让他们两个做害怕的事情,恐怕会非常的棘手,如果自己沾染了会更加麻烦。 看着海元五如此小心谨慎的模样,康冠琦顿了顿,倘若他今天不把事情说明白,这个海元五也绝对不会去联系军方,所以无可奈何之下,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害怕的事和人,只不过是想保住康佳的荣光和康家蜡厂,蜡厂是祖辈传下来的,我不能因为我自己个人的原因毁了康家蜡的名誉,也毁了康家蜡厂,所以,我不能让康家沾染任何不好的名声,在这个世道私藏大批军火那可是死罪,如果真的贸然让外人知道了,那康家的名声恐怕就保不住了。” 听着康冠琦说完以后海元五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海爷突然之间叹了一口气,看着海元五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就赶紧去联系军部,这件事情咱们一定要配合好康少爷。不然的话,这一大批军火的事情败露,咱们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海元五点了点头,他算是明白了康冠琦的良苦用意,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一个人背负着一个家族的荣光。根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举手投足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兴旺和衰败,它稍有不慎的话,就会将康家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难怪他和尚恩峻有着这样大批的军火,竟然还可以甘居于人下,倘若不是上一圈出了事情,估计他也不会走这样极端的方式,不管怎么说,康观棋这也算是孤注一掷,如果军方真的要处置他的话,恐怕别说是南城的帅印了,就连他的小命都保不住。 海元五在路上暗暗的想着康冠琦刚才说的话,心里面不禁唏嘘几分。 他自己也是出身部队的人,他知道一个人的荣光生死荣辱是多么的重要,更何况是康家,作为一个百年不倒的大家族,能在这乱世之中苟活于世,苦苦等着康家复兴都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现如今,康家也拿到了政府的批文,康家蜡厂的重建,就意味着康家死而复生,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不可能出任何的问题。 康冠琦啊康冠琦,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宠辱不惊,还是老王深算,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海元五的心里面除了海爷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外,他从来没有佩服过另一个人,但是康冠琦和尚恩峻现如今是个例外,他们两个忍辱负重的本事,真的让他刮目相看。 或许是海元五太过沉迷于想康冠琦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他。 到了街头转角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了,几个人将他围住。 海元五回过神一看,知道是早川百合的人,他的眼神顿时间一冷。 真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几个个个手里都拿着枪。 “说吧,那个婆娘让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儿?” 海元五淡淡的说着,看着他们手里的枪,并没有半分的恐惧如果他们想要杀他的话,早就开枪了,何至于等到现在给他围住。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抬手将一封信递给了海元五。 “这是我家夫人给康冠琦的信,就由你送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几个人直接就离开了。 海元五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笑出了声音,这个东洋婆娘办事儿还真是有意思,对外人都是出奇的心狠手辣,但是对这个康冠琦已经三番四次的客客气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奸情。 海元五打量了一下信,揣进了怀里,并没有多看一眼,心里暗暗地调侃着,康冠琦或许是长得太帅了,被这个早川百合看上了,然后就接着去办事儿。 等海元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康冠琦和海爷坐在了客厅,显然是等着他回来。 海元五我冲着海爷点了点头,然后将信掏出来递给了康冠琦,嘴角微微勾起:“这可是早川百合给你的情书。” 康冠琦接过信,面无表情的发来看了一眼。 海元五还以为自己开了个玩笑,康冠琦还能愣神呢,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的淡定,觉得无趣之后,就转头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这个女人真的有意思……” 唐康冠琦看了一眼信,冷笑了一声。 “她说了什么?” 海员五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说要帮我拿到南城的帅印。” 第176章 不残害同胞 听到早川百合要帮着康冠琦拿到南城的帅印,海元五和海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海员元五率先走到康冠奇的身边,打量了那封信,拿起来看了一眼以后,然后又看着康冠琦:“这个娘们儿到底是什么心思,她竟然想帮助你拿到南城的帅印。”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都知道东阳商人看重的是康家的蜡厂,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拉拢康冠琦到最后将康家蜡厂收入囊中。” 此时的海爷脸色异常的阴沉,说话的时候语气也颇为的沉重。 康冠琦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海爷,然后我又看了一眼那封信,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看着他们两个说道:“既然她有心祝我们,倒不如好好地利用她一番,东洋商人一向是自诩尊贵,目中无人,咱们就利用他们这个弱点,直接击溃他们。” 海爷两个人都明白了康冠琦的意思,全都走到他这边,似乎等着听他下面的计划。 “既然她给我送来了这封信,她自然而然就有办法将南城的帅印弄到手,不妨,我假装与其合作,等帅印到手的时候,那就由不得她了。” 康冠琦说完以后,海元五觉得非常好,举着双手赞同,但是这个时候海爷并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琢磨什么。 海元五比较熟悉海爷的神态,看着他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走到海爷的身边。 “义父,可是心中有什么担忧?” 听着海洋五这么一问。海爷抬起头看了一眼海员五,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康冠琦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这件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既然早川百合她有本事弄到帅印,她自然而然就能想到咱们会利用她,那就说明她根本就不怕咱们临时变卦。” 康冠琦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只不过是想拿到南城帅印以后再与她周旋。 “早川百合虽说是一个女人,但是她心狠手辣,行事果敢,并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换句话来说,咱们要更加的,小心才是。” 海爷轻声地说完以后,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看着他的脸色,看样子情况又是不妙。 海员五静静地站在旁边,跟谁也没有说话,听海爷这么说,他更是拿不定主意了。 “现在这种局面对于我来说就是生死局。我就算去也是死,不去也是,倒不如放手一搏多,就算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好悲伤的,那不过是最终的结局。” 康冠琦是打定了心思,要早川百合帮忙这个事情,他既然想着能有早川百合利用的话,那几箱子弹他就省下了。 海爷看着他,眼中全是坚定也没有太过阻挠,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叮嘱了他一声,凡事要多加小心。 康冠琦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按照信上的时间和地点,到了早川百合请他吃饭的地方。 虽然不是南城最大的饭店,道爷。不输任何的规矩,现在的自己身世如浮萍,飘零不定,有人请自己吃饭,都已经不错了。 康冠琦到了二楼的包间,早川百合还没有到,他自己静静地坐在那里,心如止水,什么都没有想,因为这件事情,他只得答应早川百合,预谋的太多,会让她看出来破绽,倒不如一腔心思配合她。 也就过了五分钟左右,早川百合和她手下的人也都上了楼,康冠琦转过头,看着他们上了楼梯也没有起身,按照以往的样子坐在那里,就算是面临着巨大的危险,他也要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早川百合让手下等在门外,他自己一个人进来。,看着康冠琦习惯性地咧嘴一笑,然后坐在了康冠琦对面的位置。 “我听说白泽原野死在了海家。” 康冠琦没料到的是,早川百合看到他第一句话竟然说的是这个。 想必她已经知道,白泽原野是怎么被自己要挟,被抓过去的,他只是抿嘴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其他的。 “康少爷无需对我这样的戒备,信上我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只要康少爷肯合作,我一定会帮助你拿到南城的帅印。” 康冠琦点了点头,冲着早川百合笑了一笑。 这个时候早川百合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他起身给康冠琦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泽原野想当初背叛了我,如今借着康少爷之手除掉了他,康少爷也算是替我报了仇,这杯茶算是我谢谢康少爷的。” 早川百合举着茶杯示意,满脸客气的说着。 康冠琦拿着茶杯,并没有喝,而是看着早川百合,他的眸色淡然,微微启唇:“想必你是误会了,我杀白泽原野原因也并非是替你报仇,而是自我保命,如果我不杀他的话,那死的就是我了,所以你没必要谢我,这杯茶我也不会喝。” 看着康冠琦如此一板一眼的样子,早川百合将茶水喝了一口之后,抿嘴笑了笑。 “不愧是唐少爷,那这杯茶就恕我唐突了,不过这第二杯茶,康少爷务必得喝,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康冠琦听到这里的时候,举起了茶杯,他虽然不知道早川百合想用什么方法拿到南城的帅印,但是他现在只想要南城的军队去抗衡姚黎辉,然后将尚恩峻救出来,至于其他的,只要不残害同胞,不丧尽天良,他都会配合。 “只要你以正当的手段拿到南城帅印,不残害我们中国的同胞,不伤害我们两国的友情,我都会帮你。” “康少爷只管放心,我绝对是你友好和平的手段拿到南城的帅印,绝不会伤害别人一根毛发。” 听这早川百合保证完以后,康冠琦举着茶杯,仰头将茶杯里的水一滴不剩,全都喝光。 或许是想打消早川百合对他的顾虑心吧。 “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放下了茶杯以后,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轻声的问着。 “办法很简单,踏平松坪山,剿匪成功以后,自然而然会拿到南城的帅印。” 听到了早川百合这么一说,康冠琦的脸色瞬间就凉了下来,这怎么可能,松坪山这么多年都是易守难攻,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在短短几天之内能够攻得下来。 早川百合或许看出来了康冠琦的担心,从包里掏出来一件东西递给了康冠琦,嘴角的笑容明显。 “凭着康少爷镇三江的交情,这个东西恐怕康少爷应该知道是什么。” 康冠琦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项链,他的脸色骤然一冷,赶紧拿过去仔细看了一眼,还真就是镇三江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项链,定情信物从来都不会离身,如今怎么可能在她手里? “不瞒康少爷说,这个镇三江早就已经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了,只要康少爷点头答应,松坪山分分钟就会被夷为平地。” 听到早川百合说得如此轻松,康冠琦现在就有些害怕了,难不成她在松坪山周围埋了百吨炸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康少爷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没有听懂我的话吗?他的贴身之物已经在我手里,那意味着什么?” “你抓了镇三江。” 虽然康冠琦实在是不,想说这句话,可是这条项链就是最好的证明,镇三江曾经跟他说过,就算是死,这条项链也不会离身。 “不错镇三江已经在我这里一个月了,我就等着这个机会呢。” 早川百合倒也是痛快人,也没有隐瞒,直接就告诉了他。 康冠琦看了一眼项链,又抬头看了一眼早川,百合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 康冠琦心里明白,无论如何,自己的眼神也不能有任何一分一毫,是担心镇三江的,如果被早川百合察觉到的话,很有可能他会用镇三江的性命要挟自己,到最后,骑虎难下的只能是自己。 康冠琦想到这里以后,冷哼了一声,将项链扔在了桌子上,身子往后一靠,满眼不在乎的样子。 果然,早川百合看到她这个样子以后,愣了愣神。 “镇三江那个背信弃义的东西,如果让我看见他。恨不得亲手拧下了他的脑袋。” 康冠琦淡淡的说着。 “镇三江和康少爷之间的事情,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听着祝家的人说,你们反目成仇是因为那批子弹?” 祝家… “你又抓了谁?” 听到她说了祝家,康冠琦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抓了祝百川。 “祝百川和镇三江两个人狼狈为奸,偷了我们军部的一批军火,将他们两个控制起来是我们军方的意思,但是至于要不要他们的命,就是看军方决定了。” “他们什么时候偷了你们军部的军火?”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越来越疑惑,想着当初松坪山的那批军火不是张大帅留下来的吗,什么时候成了东洋的了,这不是明抢了吗? “我记得那批军火是我们张大帅留下来的,怎么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军方的?”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淡淡的说着。 早川百合笑了几声看着康冠琦很久才说那句话:“长大帅的军火,其实那一批是我们军部的军火,被张大帅节流的,所以说我们是要拿回原本的军火耳,镇三江和祝百川两个人拼死不给,那就没有办法了。” 早川百合说着,那意思就好像抓了祝百川和镇三江两个人是实属无奈一样。 康冠琦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不清楚。” 最后康冠琦说出了这四个字,拿着茶杯抿了一口。 “也就是为了这批军火,他们祝家才把你们陷害入狱,而且你家老太爷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后面的话早川百合没有说出来,似乎是有意停下来的,更像是点康冠琦。 “什么时候处决他们,急得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一定多喝一杯酒。” 康冠琦此话一出,早川百合笑了起来,抬手示意一下,外面的伙计走进来,开始加着饭菜。 “京北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姚黎辉监守自盗,私吞了那批军火……” 说到这里的时候,早川百合顿了一下,抬眸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面不改色。 “姚黎辉还抓了京北的的大帅和少帅两个人。” 早川百合故意这样一说一停,就是想打量着康冠琦听到他们有什么反应。 “姚黎辉监守自盗,截取了海东湾的军火,在京北又造反,这些自然会有军部的人处理,恐怕这就不归我们管了,尤其是你,更应该干涉不到我们中国的内政。” 康冠琦说的话非常的淡定,没有任何的情绪表达,就算是他在担心尚恩峻,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出来任何一分一毫,因为他不想有任何的把柄落在早川百合的手里。 伙计们陆续的把饭菜全都端了上来,最后还上了两壶酒,这次早川百合好像是事先嘱咐过的,一壶是东洋的酒,一壶是南城的酒。 “听说康少爷喝不惯我们东洋的酒。所以特地吩咐准备了南城当地的酒。” 早川百合指了指南城的酒,看着康冠琦抿嘴笑了笑,康冠琦也是示意的点了点头,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了一杯。 也算是给足了早川百合这个面子,既然说好了合作,就得有合作的样子,总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看着康冠琦如此的爽快,并没有像白泽原野他们说的那样费劲,早川百合也会意地笑了一笑,喝了一杯东洋的酒。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攻松坪山?” 康冠琦喝了几杯酒以后,看着早川百合问着。 早川百合顿了一顿:“既然是想和康少爷合作,那自然而然就由康少爷决定。” 让我决定? 旁观其心里暗暗的想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酒杯,然后又抬着头看着早川百合:“这件事还是你来定夺吧,剩下的是如果和军方需要交涉的话,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告诉我就好。” “没想到康少爷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镇三江对你不仁在先,你却有情有有意。” 康冠琦没有说话。 第177章 庆功宴 知道早川百合去了军部,旁观其也没有多问什么,既然他有本事能进到军部,那肯定是有办法的。 虽然说嘴上什么话都没问,但是康冠琦的心里面总是觉得不舒服,她一个东洋人,出入军部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这岂不是太让人笑话了? 别说是南城没有明说交给东洋人掌管,这个事情如果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民众的不安。 海元五知道早川百合去了军部的事情,走到康冠琦的房间,看着他坐在窗口发呆,静静地走了进去。 康冠琦把头转到门口这一边看了一眼,视线又转了回去,依旧是看着窗口。 “早川百合果真是有本事,作为一个东洋人,能大摇大摆的进到军部里面谈这件事情,恐怕他背后的势力并不是你我能够抗衡得了的。” 海元五叹了一口气,站在康冠奇的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 康冠琦本来没有想跟着海元五多说,,可是听到他这么一说以后,竟然和自己所想的事一件事情,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发愁,如果他背后的势力将手伸到南城的话,恐怕南城的政府就要听命于她了。” “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让它发生,我就算是拼了我的这条命,也不会让东洋人在我们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不知道为什么,从康冠琦看到海元五的第一刻起,他就觉得这海元五异常的恨东洋人,心里面总有一种想法,这东洋人好像和他有大仇似的。 “你和东洋人有什么仇恨吗?” 康冠琦看着海元五,淡淡的问了一句。 听到康冠琦问这句话,海元五的脸色暗淡几分,他走到康冠琦的旁边,坐了下来,目光顺着康冠琦的视线也朝外面望了过去。 “何止是有大仇啊,简直就是不共戴天。” 从来没有看到海元五是这样的语气和神态,康冠琦瞧了他一眼,心里面若有所思,可是也没有说出来。 见着康冠琦不说话,海元五或许意识到了他刚才的神态问题,轻咳一声,略微缓了缓语气。 “我的事情比较复杂,我还以为义父跟你说了。” 康冠琦笑了笑摇了摇头,他才来海家几天还怎么可能跟他说这样的事情。 “我的命运也算是和义父连在一起的,当初我的父母成那一班船被炸毁的时候,我才七岁,要不是那天衣服和你说起他妻女的事情,我真的不想不到,我竟然和义父有同样的仇人。” 反正说的这句话让康冠琦想起了当天海爷跟他说的那些事情,不难想象。他的仇人也是东洋的部队。 这样的事情,康冠琦听完以后只能暗暗的唏嘘,年幼丧父丧母,一个人漂流在外,那是多样的孤苦,只有他自己能清楚,外人只不过是同情啊。 “事情都快过去20多年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只不过,父母的大仇我一定会报,我绝对不会让东洋人在我们的地盘为所欲为。” “你放心吧,我也不会,虽然我和东洋人没有什么世仇,但是中国的领土绝不会忍让半分,以前那是前朝政府无能多次委曲求全割地赔款,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护住家国。” 听这康冠琦说完,海元五转过头细细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非常的奇怪,像是敬佩,也像是感激,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样,那个冷冰冰的海元五似乎满腔热血似的。 “南城和京北都知道你康家,也知道你康少爷的为人,你的这番话我信,不瞒你说,我曾经跟义父说过,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接受南城的帅印。可是思来想去,没有人比你更合适,除了你,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拱手相让。” 说到这里的时候,海元五慢慢地站了起来,背过身,走了几步,手插进口袋里。 康冠琦转过头看着他。 “希望你做了南城的大帅以后,真真正正的为南城人民谋福利,将南城皇帝中国人,至于应对早川百合那边,我和义父会全力以赴帮你的,你尽管放心,行了,话不多说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海元五说完直接走了出去,康冠琦站起身,刚要说话的时候看到门口进来的门头,他就知道了,是早川百合的人到了。 “康少爷,祝家的三小姐来了。” 修雅? 听这门头说完,康冠琦微微愣了愣。 她怎么来了? “冠琦哥哥!” 祝修雅依旧是不改风风火火的毛病,虽然知道她在海家已经收敛了许多,可看起来依旧是不算安分。 康冠琦刚要说她的不是,就被祝修雅起了前面:“行了,冠琦哥哥,我知道我跑得比较快,嗓门又比较大,可是我已经很节制了,这不是想你嘛,人家才会跑得这么快。” 听着她这么说完,康冠琦竟然无言以对了。 “在家里面有一个唐僧似的啰里啰嗦的姐姐,在这儿你还要说我两句,哎,我活着真的是太难了。” 祝修雅毫不顾忌地坐在了椅子上,唉声叹气的说着,假装很委屈的样子。 康冠琦没有理会她,也没有接她的话茬坐在了她的旁边。 “你来海家干什么?” “找你啊。” ………… 康冠琦心里无奈之极,他跟着海爷无亲无故的不来找他的话,还能来干嘛呀,总不至于说来找海元五的吧。 “爹爹说马上就到他的寿辰了,想邀请你到家里去家里吃个便饭。” 祝修雅满脸笑意的说着,看着她的模样似乎还不知道祝家和康家的情况。 “估计这话不是你爹爹说的,是你想的吧?” 祝修雅愣住。 果然还真是。 康冠琦心里暗暗的想着,抬手拿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想的,我看着,今年你也少去我家了,所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去我家吃个饭,顺便跟大姐见见面。” 前面那几句话说得异常的激动,只不过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眸低垂,看样子像是违了心思。 “冠琦哥哥,你会去的对吗?” 祝修雅看着康冠琦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他问着,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边。 康冠琦犹豫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冠琦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今年都好几次都没有去我家里了,也很少见我,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祝修雅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满脸委屈的看着康冠琦。 “并不是,最近的事情比较忙,或许你不知道,南城和京北的形势不太好,我最近有好多的事情要做,至于去你家吃饭的事,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南城和京北的事情怎么会跟你扯上关系啦,你又不是政府的人,那些事情自然而然会有大人去做,咱们操那个闲心干什么?” 祝修雅天真无邪的样子,看样子祝百川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让她知道,她一心只顾着玩。 “有些事情并不一定是大人能够做到的,我们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想着为国尽力,为家尽心了。” 康冠琦看着祝修雅,冷冷的说了一句,这句话像是在训诫她似的,祝修雅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入心,却又看起来,又不像完全入心。 “康少爷,这是南昌银行的邀请函。” 门头沟再次走进来的时候,手里面拿着一封信直接递给了康冠琦。 康冠琦看了一眼以后,起身就要往外面走,不料被祝修雅拦了下来。 “冠琦哥哥,你怎么会和早川百合的人搅和在一起?” 祝修雅的神情非常的紧张,她好像很怕听到确定的答案似的,眼神中的泪光闪烁。 “修雅,我现在还有要事去办,你先回家。” 康冠琦扔下了一句以后就直接出了门。就算是后面的祝修雅一直在喊着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回头,因为邀请函上面清楚的写着,帅印已经到手,请过后一叙。 他心心念念想去救尚恩峻峻,恨不得最快的速度拿到南城的帅印,带着部队过去。 祝修雅追到了大门口,看着康冠琦上了早川百合的车,扶着门框,眼神灰暗了几分。 “冠琦哥哥,你……” 早川百合和康冠骑乘着车,并没有去南川银行,而是直奔南城的帅府。 到了门口的时候,早川百合下了车,康冠琦紧随其后,然后就有人走出来迎接着他们。 看着走出来的那个人,身上穿着南城部队副将的衣服,然而并不是那个人,康冠琦的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这以后就是你的副将。” 早川百合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那个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属下王勉见过大帅。” 那个副将自称属下,看着康冠琦恭敬的行着军礼。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点头示意,他也就点了点头,冲着王勉浅笑一下,跟着早川百合就进了帅府。 到了里头的时候,康冠琦走到早川百合的身边,还没等说话,早川百合就抬手拦住了他,抢在他的前面说道:“不管你现在有任何的问题,心里有多少疑惑,你全都给我押压下去,等你接到了南城的帅印以后,回去庆功宴上我自然而然会给你一一解释明白。” 听到早川百合这样说,康冠琦也没有什么想多问的了,就规规矩矩的参加着仪式。 这个时候,康冠琦才知道军部的接管帅印一事还真的是复杂,整整折腾了三个小时,康冠琦都觉得自己的两条腿,站得发酸才消停。 到了庆功宴上的时候,早川百合大手笔包下了整个琼月楼,而且宴请了整个部队的人吃饭,就算是地方放不下,他还把旁边的酒楼都包下来了,只不过是用一些地方,饭菜酒水,全都是琼月楼的。 康冠琦光是听着都觉得咂舌,没想到竟然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儿,谁让她是到南昌银行的行长呢人家有的是钱也不在乎这几个,现在康冠琦只担心尚恩俊的情况。 “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看着早川百合忙着应酬,康冠琦管不得,那么多拉着她的手就朝着外面走过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会一一解释给你听。” “你少拿这话来搪塞我,我现在就问你以前的副将呢?” 康冠琦可管不到那么多,他反手抓着早川百合的手,就是不让她走。 早山百合也看出来了这个情况,挣脱开康冠琦以后,抿了抿嘴唇,双手环胸,看着康冠琦:“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担心他们是去了哪里,而是要跟着我进去应酬好里面军部那些人,等这些事情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就算是你明天想带着部队进京北,那都不是问题,如果没有他们的批文,就算是你拿到了南城的帅印又有什么用!” 早川百合的这句话让康冠奇好像猜到了什么,难不成为了他自己拿到帅印后的稳定,她就杀了其他原有的那些人。 “我问你,以前的副将和郭中天去了哪里?”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冷冷地问着。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地方,什么场合,你能不能分得清轻重缓急,你要记住,你拿到晒印以后,想去救尚恩峻就必须搞定里面那些人,至于郭中天的死活,你无须多问!” 早川百合愤愤的说完以后,转身就直接走了进去。 康冠琦听到她的话,大概猜到了郭中天的下场,手慢慢的收紧,看着里面觥筹交错,把酒言欢的样子,他的眼神骤然一冷转身直接离开。 回到了海家的时候,海爷和海元五都等在客厅,似乎是等了他很久的模样,海爷的脸色疲倦了几分。 康冠琦把帅印到手的事情,跟着他们两个说了,还顺带提了一嘴郭中天的事情,海爷微微愣了愣。 “这个娘们儿为了这个帅印,竟然敢杀了郭中天。” 海元五虽然和郭中天没有多大的交情,但是毕竟是中国人,一个东洋的女人,敢在中国的地盘杀中国人,他绝对容忍不了。 第178章 好大的官架子 海元五义愤填膺,康冠琦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但是现在海爷面色依旧是没有改变,淡淡的看着他们两个。 “等咱们处理了南城的事情,第一个就杀了这个娘们。” 海元五看着康冠琦,冷冷的说着。 这还用说吗,肯定的呀。 康冠琦心里暗暗的想着,突然之间,目光转到了海爷那边,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果然看到海爷的时候,他的目光沉了下来,好像海爷有话要跟他说似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早川百合已经帮你拿到了南城的帅印,你切不可意气用事,先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剩下的事情等把尚恩峻从南昌带回来,再另行商议。” 海爷说着就咳嗽了一声,显然间他那个伤势还是很重,康冠琦点了点头,并没有刺激他。 “东洋商人和东洋部队加注在我们身上的痛苦,我们会一一长让他们偿还,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先跟着早川百合去京北,将尚恩峻救回来。” 康冠奇看了一眼海元五,海元五看了一眼康冠琦,两个人点了点头。 “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三点。”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说着。 “到时候他跟着你一起北上。” 海爷指了指海元五。 “义父,我如果走了的话,你怎么办?” 海元五满脸担心地看着海爷,他并没有打算跟着康冠琦一起上京北。 “南城这边暂时比京北稳定许多,并没有那么多乱事,何况家里面还有那么多的人,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康冠琦和尚恩峻他们两个一定要平安回来,南城和京北的安定就落在他们两个身上了。” 海爷的这番话虽然没有说得太清楚,但是,光是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没有开半分玩笑,也没有半分恭维康冠琦,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似乎能影响到以后大家的命运一样。 海元五听着海爷这么吩咐着,也只得点了点头。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康冠奇看着海爷和海元五说着,刚要走的时候就被海爷叫住了。 “我还有一件事要多一句嘴,希望康少爷不要厌烦。” “海爷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康冠琦认真地看着海爷那边。 “不管到京北是什么样的情况,一旦能救尚尚恩峻出来,就立即赶回南城,还有如果早川百合提康家蜡厂的事情,千万不要答应,如果真的是被情况所逼,没得办法,那就暂且行缓兵之计,答应他,但是不要完全将康家蜡的秘方说出来。” 海爷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一番话,康冠琦听得甚是奇怪,他怎么会突然之间提到康家蜡,又提到康家蜡厂的事情,当初白泽原野费尽心思也是想得到康家蜡厂,真的不知道这康家蜡对于东洋人来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好的,我记下了,多谢海爷提醒。” 纵然心里有千般万般的疑惑,但是这个时候康冠琦还是听信了他的这句话,不管怎么说,康家蜡是不可能到东洋人手里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早川百合和康冠琦带着部队直接,奔着京北而去。 为了减少其中的麻烦,海元五选择暗中跟着他们,并没有跟着康冠琦一路随行。 这样做也可以暗中的保护康冠琦的安全,以免早川百合突然之间变卦。 秋天的时候虽然没有夏季那么炎热,但是大部队长途跋涉的时候还避免不了口干舌燥,眼看着所带的水囊里的水用尽,康冠琦打开盖子,抿了一小口,又小心翼翼的发回了背包里。 “这南城和京北说起来近,走起来是真的远没办法,只能委屈大帅一段时间了,因为咱们这么多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坐车进京。” 王勉看到康冠琦浑身疲累的样子,走过来冲着他轻声的说了两句。 康冠琦看了一眼王勉,到底是早川百合选的副将,他始终是不敢跟他有太过的接触,以免被他套出句什么话,露出了马脚就不好了。 走了一天的路程,宿带了一个叫南山坳的地方。 只熟悉南城的地界儿,过了两界山,他就哪里都不知道了,看着面前险峻无比的高峰,,坐在了帐篷门口儿,康冠琦点睡意都没有,暗暗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姚黎辉对康家蜡厂有兴趣,恐怕别说是救尚恩峻了,这几天估计他连投胎都投完了。 姚黎辉之所以还留着尚恩峻一口活气儿,估计就是为了做交换蜡厂的条件。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早川百合披着一件外衣走过来,看着康冠琦坐在门口,她把手里的军用手电筒放在旁边,坐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睡不着。” “你心心念念惦记尚恩峻,这我知道,可是还得按部就班的走,不能够着急,现在京北形势复杂,咱们就只能偷偷的摸进去。” 康冠琦看了一眼早川百合,没有回答她的话,一想到与她合作的交换条件是康家蜡场,他的心里面就不自觉的的觉着恶心。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救你?” 早川百合看着康冠琦那边,满脸堆着笑,可是康冠琦却是面无表情。 “你和其他人不同。” 不错,我天生骨骼清奇。 康冠琦心里面无奈的说了一句,低着头并没有理会她。 “我看中你,想让你做我的女婿。” 早川百合提到这的时候,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张照片,仔细一看,是白泽樱香。 “这是我的女儿,她叫白泽樱香,也是你们学校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她?” “没有。” 康冠琦满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又开始别过脸,不去看那边。 早川百合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捏在手里,还轻轻的擦了擦,嘴角带着笑容说道:“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这辈子最希望的,她能嫁给一个有情有义,有勇有谋的人,不像我,孤苦伶仃,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早川百合抬着头看了一眼康冠琦,抿嘴看着他。 “你就是我说的……” “我已经有婚约了。” 没说完都知道她要说什么,康冠琦赶紧就打断了她的话,起身就要往帐篷里面走。 “我知道你有婚约了,还是和祝家的大小姐是吧。” 早川百合猛的站起身看着康冠琦的背影喊着。 康冠琦没有理会。 “祝家对你也不过如此,我想你心里面也是排斥这个婚约,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成全了你们之间的良缘。” 康冠琦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早川百合,嘴角轻抿:“实话告诉你,我康冠琦是不会娶你的女儿的,如果你不想害得她和你一样,你最好就打消这个念头。” “你觉得你能决定的了嘛?” 果然还是露出来了狐狸尾巴,听着康冠琦如此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竟然开始威胁康冠琦。 “帅印你想收回去就随意,娶你女儿那不可能!” 扔下一句话,康冠琦就直接进了帐篷,虽然他不知道惹怒早川百合的后果是什么,可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娶一个东洋女人,何况还是她的女儿。 早川百合气的牙根痒痒,转身怒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康冠琦坐着喝粥,早川百合并没有一起,心里清楚,她肯定是为了昨晚的事情生气,可不管怎么样,这就是底线。 “吃完饭就出发。” 王勉跑过来,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放下粥碗,站起身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打的王勉两眼发直,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敢这样命令我?” “我……” 啪! 王勉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又挨了一耳光。 “你跟我说话,自称什么!” “属下。” 王勉咬着牙,低着头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 “我不管你是谁在背后撑腰,帅印在我手里一天,你就是我的副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刚才两耳光,权当是教你懂规矩!” “呦,好大的官架子啊。” 早川百合听到声音,从帐篷里面走出来,一脸冷笑的看着康冠琦。 其他的士兵全都站起来,目光看着康冠琦这边。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冷哼了一声:“我在教训手下,不知道你有什么想表达的?” “你的手下,你知不知道王勉是谁啊?” “副将。”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并没有半点的怯懦说着。 “呵呵,真是笑话,你可别忘了,你这个帅位是怎么到手的,敢在我的面前抖威风。” 早川百合看着康冠琦满脸的嘲讽。 康冠琦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早川百合,嘴角慢慢的勾起来:“我当然知道帅印是怎么来的,是你上门送来的,又不是我求来的,现在你要是后悔的话,只管换人,我二话不说。” “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就以为你不敢。” 康冠琦直接顶着早川百合的话茬往下说着。 “你……” 早川百合看着康冠琦,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似的,一下子就僵持到了那里。 “大帅,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的错,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王勉给了自己一耳光,走到康冠琦的身边说着。 旁边的早川百合想要说什么,被王勉直接拦住了。 “夫人,请别为了我一个人跟大帅争吵,咱们还是赶路要紧,别耽搁了时辰。” 王勉看着早川百合说着。 早川百合心疼地看了一眼王勉的脸,刚要抬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把手缩了回去。 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冷哼了一声,回了帐篷。 他们走的时候,身边的士兵全都围了过来,朝着康冠琦竖起了个大拇指。 “大帅,你说的太对了,这样的人就该给他点教训。” 跟着他说话的人是一个面孔很生的一个士兵,他从来没见过,想必以前也是郭中天不知名的手下。 康冠琦转过头看了眼他们,叹了一口气,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有些话我来说就好了,你们千万不要惹她,我对她来说还有些利用价值,你们不能违背她的意思,最起码现在是,我如果有机会,肯定会救你们脱身。” “放心吧,大帅,你的为人我们也都听说过,既然你成了我们的大帅,我们就会誓死效忠于你,只要你说,我们就会做。” 其他的士兵也跟着附和起来,康冠琦看着他们眼神坚定的样子,就知道当初他们违背郭中天是真的爱国,并非是人云亦云的小喽啰,心里面非常的欣慰。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身陷囹圄,再去京北的路上,谁也不要轻举妄动,我也不会再起干戈,到了京北的时候与少帅会齐以后,我们再另作打算。” 看着他们全都点了点头,康冠琦也放心了,简单的喝了几口粥以后,就动身继续往进京北前进。 部队行了三个小时左右,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林子,侦察兵回来的时候脸色非常的难看。 康冠琦总觉得林子里有些怪异,正好看着侦察兵几个人回来,也有这样的想法,部队就此驻扎,然后又多派出去一个小队去巡查。 坐在帐篷里,康冠琦实在是放心不下,他准备拿着枪进林子亲自去巡查。到门口的时候,被早川百合拦了下来。 “就算你这里有天大的事,你也不准进林子。” 早川百合的语气非常强硬,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那么多的兄弟进了林子,如果我不跟过去,实在是不放心。” 康冠琦答应了士兵,不再与早川百合起冲突,所以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林子里面有侦察兵和巡查小队,无需你这个大帅亲自出手,一旦遇到什么问题,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于我们来说,情况不利。” 早川百合故意把大帅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好像还为了早上的事情生气一样。 康冠琦却完全都不在意,因为他的心里面惦念的是那些进去巡查的士兵。 “这里是深山老林,荒僻的很,应该很少有人出入,你放心吧,巡查兵都是经验老道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嘭~~~ 正当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三声爆炸声震耳欲聋的响。 第179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康冠奇本来就担心巡察兵的安全,一听这几声爆炸声,心里面更是放心不下,拎着东西就要走,没想到被早川百合直接拉住了手腕。 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抬手一挥,将早川百合甩在身后。 “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你这样贸然的去的话,恐怕会遭遇不,不管你有多么担心他们的安危,现在你得确定一下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再进去,如果你这样鲁莽的话,你还怎么救尚恩峻。” 早川百合似乎非常担心康冠琦鲁莽地闯进去,最后没有办法,将尚恩峻抬了出来。 听到尚恩峻三个字的时候,康冠琦的脚步直接定了下来,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眉心皱了皱,叹了口气。 “要我说,你就不应该这么鲁莽,身为主帅,你怎么可以以身犯险,如果你死了,你身后的这些兵怎么办!” 早川百合现在说什么话,康冠琦都不准备接茬,因为他知道刚才是听到爆炸声的时候,他的脑子一片空白,非常担心前去侦察的那些兄弟,确实是做了一些鲁莽的行为。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以后,巡查冰河、巡查小队全都回来了。 看着面前的人数,一个不少,康冠奇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早川百合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满脸得意地看着他。 康冠琦也知道她现在想表达什么意思,无非是她运筹帷幄,比自己沉稳一些。可是,刚才的那个爆炸声,听起来确实是让人胆战心惊。 “前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刚才的爆炸声是从哪儿来的?” 看着他们几个人没事,康冠琦的语气也平和了很多,询问着他们。 “回大帅,我们几个听到爆炸声的时候,循着声音追过去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也看不到任何爆炸痕迹。” 侦察兵走到康冠琦的面前,满脸客气的说着。 “三声爆炸声怎么可能无迹可寻,你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不只是康冠琦是这么想的,早川百合也是这么想听着侦察兵说完以后,她直接走过去,看着他们三个问着。 “绝对不是,我们三个受过专业的训练,按照那个声源方向来看,我们不会走错,但是丛林里头没有一点爆炸过的痕迹看样子具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得需要问爆破兵。” 那个侦察兵一点都不惧场,看着早川百合义正言辞的说着,最后把目光转向了康冠琦。 康冠琦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下去休息,然后将目光转向早川百合。 “你身边有没有熟悉爆破的人,据我所知,郭中天的手下没有可靠的爆破兵,所以就麻烦你了。” 早川百合似乎没想到康冠琦会这么说,她大有深意地打量了一下康冠琦,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轻笑一声:“你担心你自己的爆破兵难不成,我不担心我自己身边的爆破兵吗?你这算盘打得好呀,如果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损伤的是我。” 听到早川百合这么一说,康冠琦眼神依旧平静,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爱护这些士兵,但是我也爱惜我自己身边的人,不管怎么样,这个爆破兵必须由你来出。” 早川百合的态度非常的强硬。 康冠琦看了他许久,没有办法,转过身走到士兵的面前,挑选出三个爆破兵,吩咐了一声。 “你们三个要注意安全。” 他们临行前,康冠琦还说了一句非常不放心的样子。 “放心吧,大帅,我们会的。” 看着侦察兵和三个爆破兵前行的样子,康冠琦许久都没有收回视线,就算是他们消失在了老林子里头,目光还是在那边。 “郭中天虽然不中用,但是他手下的兵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怕什么?不都是些爆破兵嘛,对于这些东西来说,不应该是信手拈来。” 听到早川百合这么说完,康冠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受过专业训练又如何,面对的是炸弹,随时都有危险,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铁石心肠?” “你……” 康冠琦没有理会早川百合是不是真的生气,他直接回了帐篷,心里面暗暗的祈祷着,千万不要听到任何的声响。 过了三个时辰,他们都没有回来,早川百合有些等不及了,在康冠琦的帐篷里问东问西,满脸的不耐烦。 “你要是实在是担心的话,你就带人过去看看,反正还有巡查小队没有过去呢,他们肯定知道炸弹声源在哪里,你别在我这个帐篷里转悠,我现在也担心他们的安全,保不齐哪句话说的就有些不中听。” 康冠琦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早川百合,说话的情绪也是非常的低。 早川百合憋了一肚子的火,扭头就走了出去。 又过了两个时辰,康冠琦看着太阳西沉,他就走出了帐篷,果然,早川百合也站在了帐篷门口,朝着那个方向张望。 “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借口搪塞,我只告诉你马上前进。” 早川百合看到康奇出来的时候,走到他身边。 康冠琦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刚要说什么,就被早川百合拦了下来:“等了这么久,音讯全无,谁知道这个鬼林子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前进,就算是天黑,我们还有手电,一刻都不能在这里耽搁。” 听着早川百合说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突然之间犹豫了一下眼神转到那边,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我怎么觉着你比我还着急进京北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去京北那么着急干什么?” 早川百合愣了愣神,可能是没有想到康冠琦会问他这句话,随后眼神一冷:“别问那么多,现在赶紧全速前进,如果你不想让尚恩峻早死的话。” 本来早川百合没有说最后一句话,可能是怕康冠琦又继续说别的,就直接补充了一句,果然尚恩峻在康冠琦这里就是免死金牌一样。 康冠奇点了点头,整顿队伍继续前行。 身后默默跟着他的海元五,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开始心里产生了疑惑。 他怎么三更半夜的开始行军? 好在队伍都配备着手电筒,就算是走夜路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昏暗。 早川百合不停地四处张望着,似乎怕出现什么问题似的,有的时候目光还看着康冠琦这边,一脸的防备。 “你不用提防我,没有你的话,我也到不了京北,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异心。”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防备他的样子,满脸无奈的说着。 “前面是一个狭窄的山路,队伍不能并行。” 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回过身看着他们说着。 这个时候早川百合停了下来,看着康冠琦,康冠琦妙我表情的站在那。 “你的侦察兵回来了,说前面不能并行,是你的人先过,还是我的队伍先过?” 旁观其看着早川百合问着,还特意把她的侦察兵几个字说的特别重。 早川百合往前面走了几步,似乎是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一样,往前面照了一照,然后转过头看着旁边他侦查兵问道:“确定前面的路不能并行吗?” “前面道路太过狭窄了,两个人如果并行的话,会有很危险,只能一个一个的通过。” 康冠琦看着那个侦察兵,笑了一笑,然后走到早川百合的面前,指了指前面的路。 “决定好了吗,是你都对队伍先过还是我的队伍先过,犹豫了这么久,你不会是连你自己的侦察兵都信不过了吧?” 康冠琦的这句话充满着非常大的嘲讽意味,他看了一眼那几个侦察兵,然后又看了一眼早川百合:“生性多疑的活着多累呀,连自己的人都信不过,下一次如果侦查的情况,就交给你自己吧。” “你的队伍先过一半,下来我的队伍,然后剩下的一半等我的队伍过去之后你再过。” 早川百合淡淡的说着。 康冠琦开始整顿队伍,分成两个部分还没等下令让他们过去的时候,就被早川百合拦住了。 “我实话告诉你,你千万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你休想活着到京北。”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无奈的笑了笑,耸了一下肩膀,指着周围的兵和人说道:“这里面兵是你的兵,人是你的人,你有什么信不过我的?” 看着康冠琦,早川百合没有说话。 队伍过去了一半,康冠琦转过头看着早川百合:“到你了。” 早川百合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康冠奇,然后抬手示意队伍。 看着她的队伍正在过狭窄的地方,康冠琦突然之间笑了笑。 “你笑什么?” 早川百合满脸担心地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一脸的疑惑,然后又看着早晨,百合似乎想到了什么抿嘴笑了笑:“你这个样子好像是惊弓之鸟,草木皆兵,你这么怕我干什么,我就一个人,你这么多人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我不管你说什么,你休想跟我耍花样。” “你放心吧,我绝对会让你安安全全的到京北。”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的队伍全都过去了,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早川百合:“你的人都过去了,你还不过去吗?” “我跟着你一起过去,我盯着你。” 早川百合咬牙切齿的说着。 康冠奇突然之间咂了咂嘴,转过头看着早川百合的时候,眼里面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早川百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左右的打量了一番康冠琦,刚要说什么就给康冠琦抢了话茬:“注意力全在我身上的时候,会发现丢了很多东西。” “你说的这是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副将不见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也学着早川百合的样子,一改往常平静的脸色,略有得意的问着。 听到他这么一说,又看着他的神情,早川百合开始回想着,好像从爆破声过后,真的就没有见过王勉。 “快点说,你把王勉弄到哪里去了?” 早川百合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拎着康冠琦的衣领子问道。 康冠琦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早川百合的问题,然后抬起手身后的士兵将早川百合绑了起来。 “你帮我一场,我就不用枪指着你了,反正你也是逃不掉的,所以说,跟你没必要耗费太多的时间。” 说完,康冠琦命人将她五花大绑压过那条狭窄的小路。 走到这个所谓的窄路旁边的时候,早川百合才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三声爆炸声,就是为了炸出这么一条狭窄的小路。 “你……”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虽然说现在前面还没有什么村子,但是我相信快了。” 早川,百合也听不懂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等过了这个狭窄的地方以后才发现,原来她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叛变了。 “别以为你们东洋人有多么的与众不同,还不是听我的了?” 康冠琦看着几个侦察兵,还有他手下的几个人满脸笑意的说着。 早川百合怎么也想不通,他自己这么多年的手下为什么转头投靠了康冠琦。 “我康冠琦向来不屑用这些不仁不义的手段形式,但是对于你和对于他们来说,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你们多行不义,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康冠琦说完,从兜里掏出来了几个挂件,早川百合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都是她手下家里人的佩戴饰品,还都是自己送的。 “你竟然用他们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们,真是卑鄙无耻。” 对于早川百合如此辱骂竟然没有半分的恼火,反而是更加的高兴。 “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待我们的同胞,但是你和他们不同,你们想方设法的破坏我们的利益,我怎么可能让你任意妄为!” 听到康冠琦这么说,早川百合满脸恨意的盯着。 “你们这次做得很好,你放心吧,家人我都会替你们安排好的。” 康冠琦就好像是故意要气早川百合一样,当着他的面跟着他那些手下说这句话。 第180章 你没事,我没事 康冠琦押着早川百合朝着京北方向前进,因为早川百合一路上嘴巴都没有闲过,康冠琦没办法才命人将他嘴巴堵了起来。 大家驻扎休息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一个巡查兵回来,走到康冠琦的面前,低声的说道:“后面好像有什么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康冠琦的目光朝着后面看了一眼,他心里知道,那是海元五的人,看着那个巡查兵点了点头。 “请大帅指示。” 自从抓了早川百合以后,所有的士兵好像对康冠琦都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向他请示一下来表达自己衷心归顺。 康冠琦叹了一口气,朝着后方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着面前的巡查兵,抿嘴一笑:“如果按照你们的习惯,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问,巡查兵愣了一下。很显然,平时没有人这样问他的问题,不过也没有愣神太久,琢磨了一下以后,看着康冠琦说道:“如果是旁人的人就甩掉他,如果是敌人就杀掉他。” 巡查兵的态度非常的明确,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着。 “那就甩掉他!” 康冠琦冲着巡查兵笑着说道。 巡查兵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虽然康冠琦海爷表面上是极力的帮助康冠琦,可是暗地里心思在盘算什么,康冠琦也清楚,康家蜡厂成了众矢之的,每个人都在盯着这一块儿,他现在解决了早川百合这块个麻烦,下一步就是要甩掉海元五,当初海爷让海元五跟着,无非就是想监视康冠琦的一举一动。 现在康冠琦只管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动,因为她知道这些侦察兵的厉害。目前最要紧的情况就是等着他们回来,这意味着已经甩掉了海元五他们。 果然,没出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些侦察兵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将海元五骗进了有迷雾的森林里头,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来,不过没有什么大危险。 听到侦察兵的回话,康冠琦非常的满意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整装待发。 自从杀了王勉以后,康冠琦就找了一个比较忠心耿耿的士兵做了副将,从最初他进郭中天的府邸时候,就认识这个士兵,那个时候他对康冠琦,都是恭恭敬敬的态度。所以,康冠琦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新提拔上来的副将叫王喜,是南昌当地的人,因为受过康晋荣的恩惠,所以对康康冠琦从头到尾都是特别的好。 王喜虽然不是特别的聪明,但是她身上的这股忠心劲儿,让康冠琦非常的欣慰,有的时候其他士兵也会觉得不服气,但是康冠琦一番话,让他们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家国忠心耿耿的人,我康冠琦是从来不会亏待的,如果谁要是有一分掺假的心思,别怪我康冠琦不念旧情,心狠手辣。 这个是康冠琦的原话,尤其是当着早川百合的面说的,也是杀王勉的时候跟他说的这句话。 自从郭中天死了,士兵们个个消极怠战,可是看到康冠奇杀了王勉以后,所有人的状态都改变了,家国天下放在心里,眼神坚定无比。 心里面惦记着尚恩峻的安危,康冠琦实在是不想在路上耽搁几分,就跟着士兵们说要日夜兼程。 士兵们也知道事情的原委,然后都暗自里加快了脚步。 整整提前了一天到达了京北。 刚到京北附近的时候,早川百合,突然之间就疯了似的,不停的挣扎。 康冠琦看着他的样子难受,就把他嘴里的布拿了出来。 “到了京北,你就等着受死吧。别说是你,连尚恩峻一起都要陪葬。” 早川百合看着康冠奇冷冷的说着,满脸的得意,就好像京北现在已经是他们东洋人的天下了。 康冠琦冷哼了一声,抬手将布塞回到她的嘴巴里,然后命人将她拖到了附近的林子里面。 “大帅里面的情况未定,咱们不适合大批规模的进京,所以还是派几个侦查兵先过去看看吧。” 王喜一脸担心的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也知道情况不稳妥,就点了点头。派了几个侦察兵最近先进了京北,而东洋的那些巡查兵全都留在了林子里头,为的就是怕进京之后惹麻烦。 侦察兵去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也没有任何的信号传出来,更没有看到人影回来,康冠琦的心里面有些担心,总觉得这京北城里头有异样。 “大帅别担心。他们几个一定能出来的。” 王喜在旁边看出来了,康冠琦满脸担心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所以在旁边安慰着他。 康冠琦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他作为一个主帅,不能表现出来太过慌张,不然的话,这些士兵全都会更加的慌张。 又等了一个小时以后,还是没有看到侦查兵出来,这次康冠琦是真的着急了,他准备收拾一下行装,自己进城去寻找。不过这个时候,旁边的早川百合突然之间发出了动静,康冠琦转过头看着她。 早川百合虽然是被堵住了嘴,但是眼睛却笑成了一条缝,看样子她的心里面很是得意。 王喜看着早川百合那一副嘲讽的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康冠琦,没有做声他走了过去就给了早上百合一耳光。 这一巴掌不仅扇懵了早川百合也把康冠琦的怒火扇没了,好再是王喜替他出手,不然的话,这一巴掌就是康冠琦来了。 “把这个臭娘们儿拉远点儿,大帅现在不想看到她。” 王琦看着旁边的士兵,冷冷的说着,接着目光又转到了东洋巡查兵那边,看着他们的反应,果然他们全都盯着早川百合,眼眸中虽然说有些不服气,但是谁也没敢上前。 “大帅如果担心的话就让我去吧。” 安排好了一切事情以后,王意走到了康冠琦的面前,看着康冠琦说着还抬手将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这京北的地方你根本就不熟悉,如果贸然进去的话,恐怕凶多吉少。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看着大家,他们比我更需要你。” 康冠琦看着王喜说着,属实刚才的他那一番操作震惊了康冠琦。没想到他平日里不吭不响,一遇到真格事情的时候,半点都不含糊是有些出人意料。也是个做副将的好手。 康冠琦记得尚恩峻跟他说过,身为副将,必须要有懂得主帅的心思的能力。然后在主帅不方便解决事情的时候出手,那才是合格的副将,王喜现在就是这样。 康冠琦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手枪藏在了衣服里面,然后吩咐了一句,就准备孤身前往。 正当康冠琦要走的时候,突然之间听着后面的巡查兵喊了一嗓子说:“后面有情况。” 康冠琦赶紧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后面黑压压的过来了一队人,看样子来势汹汹,不像是善茬,康冠琦示意大家隐蔽,早惨川百合不配合,直接被王喜打晕了过去。 等那一堆人走近的时候,看清对方的样子,康冠琦直接就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地跑了过去。 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尚恩峻和他的部队。 碍于场合康冠奇站在了尚恩峻的面前,多想抱着他呀,可是这么多士兵看着呢,他又不能。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尚恩峻抿着双唇,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不过,那一双泪眼已经证明了所有。 “放心吧,我按照计划一切安好,你派去的巡查兵受了重伤,被我的人救下来了,在帐篷里疗伤呢,我是过来接你的,赶紧跟我走,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京北里面全是东洋的部队。”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长话短说,然后就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部队,不停的点了点头。 康冠琦按照尚恩峻说的,将部队带走了,跟着康冠琦去了他停兵驻扎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他派去的巡查兵,正深受重伤躺在床。 “我在外面等了你好几天,你怎么才到啊?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了,刚才正跟着副将说,如果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们直接南下去南城找你。”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满脸担心的说着。 “中途发生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我能猜到的,就算计划的再天衣无缝,在南城也遭了很多的变,又在路上也耽搁了一段时间,好在你没有事,我也没有事,对了伯父呢?。” 来到了帐篷,半天并没有看到尚铮荣,康冠琦心里有些担心,看着尚恩峻问着。 “父帅在前几日受了些重伤,我带了些药品和医疗兵,送他去深山疗养。还有恩佳恩桀他们也一同去了,这京北的形势复杂,我怕他们遇到什么不测。然后我又分心。” 听到尚恩峻这么说,康冠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尚家的人并没有受到京北的牵连,无辜的伤亡,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瘦了好多。” 康冠琦刚要说别的话,没想到尚恩峻突然之间说了这么一句,让康冠琦有些愣神,随后看着他笑了一笑:“正好减肥啦。” 就算是康冠琦说的再有玩笑,再随意,但尚恩峻眼底的心疼和不忍已经掩饰不住了。 他抬着手想摸一摸康冠琦的脸,正到这个时候,王喜走了进来,尚恩峻直接收回了手。 “大帅,早川百合醒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康冠琦看着王喜轻声的说了一句,他走出去以后,康冠琦的目光又转到了尚恩峻那边,拿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 “瘦了很多,脸上都没有肉了,摸着是不是都不舒服啦?” 康冠琦俏皮地看着尚恩峻,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说道继续说道:“早川百合和东洋人是我们最后的王牌,如果东洋部队抛弃了他们,那我们这张王牌也就作废了,所以我们也要做好王牌作废的打算。”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安心的等在这儿。” 听到尚恩峻这么说的时候,康冠琦突然之间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握紧了拳头。 “你可别忘了,现在我的官衔可比你这个少帅要大。” 康冠琦故意端着大帅的架势气尚恩峻,因为他不想尚恩峻再为他以身犯险,如今他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了,也可以保护他。 尚恩峻就好像没有听到康冠琦说话的样子,将他的拳头压了下去,满眼认真地看着:“我不管你的官衔有多大我,不管你的职位有多高,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是我尚恩峻的妻子,我就要保护你,绝不会让你以身犯险。” 尚恩峻的这番话,说得康冠琦心里面暖烘烘的,知道他虽然嘴上不说可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还是有的,但是这件事情例外。 “我现在我身份不是你的妻子,我代表的是南城,现在南城和京北都陷入了混乱之中,我们要在最初的源头解决掉他们的问题,以免扩散。” 康冠琦也是以同样的神情,同样的语气回答着尚恩峻的话,尚恩峻刚要说什么,康冠琦就抬起了他的那个右手露出了大帅的戒指。 “我现在已大帅的身份命令你,所有的部队全要听我调遣,你也是,不可以擅自行动。” “休想。有我在一天,你就不要想着以身犯险。” 尚恩峻直接打掉了康冠奇的手,转身就走出了帐篷,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康冠奇。 康冠琦气得直跺脚,转身也跟了出去。 早川百合被绑在了椅子上,不停地晃动着身子,看着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嘴里呜呜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尚恩峻走了过去,将他手里的布拿了下来,果然早川百合就像连珠炮似的说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应该在姚黎辉的手里吗?你怎么能在这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一说话就是好几个问题,尚恩峻看着早川百合名嘴笑了笑:“你这个问题似乎是有些多呀,我都不知道,从何回答起来。” “难道姚黎辉背叛了我们?” 早川百合看着尚恩峻,眼里全都是恨意。 第181章 有国才有家 听到百早川百合这么说,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对视了一眼以后,尚恩峻朝着早川百合那边走了过去。 “你真觉得你和姚黎辉的计划就天衣无缝了吗?实话告诉你吧,在海东湾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所以让他去南城,我去京北,早已经是我们计划好的。只不过是想等到了京北将姚黎辉控制住,想办法除掉南城的郭中天,没想到你竟如此合作,替我们出手,我们自然也不会亏欠你,就当请君入瓮算个人情吧。” 尚恩峻这番话说的非常的淡然,嘴角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明显。 早川百合的脸色可没有他那样,咬牙切齿的盯着尚恩峻,恨不得将他的头拧下来一样。 康冠琦走到尚恩峻的身边,然后又看了一眼早川百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那轻蔑的名字一笑,像极了以前早川百合看她的样子。 此处无声胜有声,早川百合心知肚明,现在康冠琦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她只得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成王败寇,悉听尊便。” 看着早川百合慷慨赴死的模样,尚恩峻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早川百合。 趁着他递过去的时候,康冠琦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好像是白泽樱香。 果然早川百合拿到了照片,双手抓着照片,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着急,直接就站了起来。 那个速度快的,连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是怎么站起来的,或许,这就是母爱的力量。 康冠琦心里面暗暗的想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有我女儿的照片?” 早川百合捏着照片看着尚恩峻,满脸紧张地问着。 尚恩峻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抬手指了指照片,看着早川百合许久才慢慢的说道:“你可仔细的看好了,上面的可是你的女儿。” “你废什么话,我自己的女儿能不认识吗!” 听到早川百合这么一说,尚恩峻的脸色突然之间沉了几分,然后他叹了一口气,看着照片说道:“你仔细看看照片的背景是哪里,你记不记得这个地方?” 听到尚恩峻这么一说,康冠琦的目光也朝着照片那边看了过去,很陌生的一个书房,他不熟悉。 早川百合的目光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之后,顿时间脸色沉了沉,手不停地颤抖了起来。 看着她这个反应,康冠琦倒是一脸的好奇,站在旁边没说一句话,倒想听听早川百合对这个地方有什么见解。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个照片是我派出去侦察的人拍回来的。” 尚恩峻看着早川百合冷冷的说了一句。 早川百合盯着照片愣神了许久,没眉头猛然间皱紧,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尚恩峻,话到了嘴边。 “我的女儿在她的手里。” 早川百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勾起了康冠琦的好奇心,他抬头看了一眼尚恩峻的脸色铁青铁青的,早川百合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那他们两个担心的是谁。 “这个是北野千惠的书房。”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一头雾水在旁边着急的样子,转过头就跟他解释了一句可是一听到北野千惠这四个字的时候,康冠琦的心里面总暗暗的觉得有些不妥。 因为平时不管是出了多大的事情。尚恩峻的脸色都没有这样难看过,而且早川百合的脸色也是非常的黑,能让他们两个同时出现这样表情的人,恐怕也不是个善茬,何况姓北野。 一提到北野的这个姓氏,康冠琦的脑海里就不由得想起了姑奶奶和北野渡的事情,心里面总是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种亲近感,或许是因为姑奶奶的缘故吧,总觉得他是康家的外戚。 “这个北野千惠是现在东洋部队最高的指挥官,她暗暗的潜藏在京北已经很多年了,也是最近这几天才露面的。”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说着,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还有别的话被他咽了下去。 康冠琦心里觉得纳闷极了,尚恩峻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说话也从来没有跟他如此藏着掖着,难不成因为自己的缘故,他有些话还不方便说,还是因为他家姑奶奶和北野家族的关系。 “这个北野千慧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和我家姑奶奶还有关系吗?” 康冠奇觉得非常的奇怪,然后就顺着他们的话往下问了一句,果然从尚恩峻和早川百合脸上的神情得知,这个就是姑奶奶的后裔。 “北野千惠是北野渡的嫡孙女,也就是。你姑奶奶当初带走的那个王爷生下的第一个女儿。” 早川百合接过话茬,看着他们两个说了一句,面无表情,又似乎很忌惮这个北野千惠。 “既然是姑奶奶的嫡孙女儿,也就是我的姑姑,这为什么在你们眼里会是那样的一个表情,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仍旧担心不已的表情,他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将来龙去脉全都问个明白,免得以后碰到的时候麻烦。 提到隐情的时候,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约而同地全都沉默了,似乎好像不想让康冠琦知道一样。 康冠琦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也像是百爪挠心一样,哎哟,他就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两个人又是这样心事重重的,又不准备跟他明说,真是要急死他了。 “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呀,这个北野千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为什么会如此忌惮她一个女人!就算是东阳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又如何?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杀我们,对不对?” 康冠琦被他们两个弄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才好,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问题。 早川百合捏着手上的照片,慢慢的蹲了下来,眼里的泪水落在了照片上面。 “这个照片你是什么时候拍到的?” “七天以前。”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人,竟然又说起了照片的事,心里面的火气瞬间冲上了脑门,他还没等发火,就看见早川百合突然之间嚎啕大哭,可把康冠琦给吓坏了。 难不成,这个北野千惠的书房还是什么修罗场不成,不就是孩子再那里嘛,都是东洋人,能有什么问题。 “还剩三天的时间了,你们把我放走了吧,我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做,我只想去救我的女儿。” 早川百合看着尚恩峻,此时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激动,斗志就像是,心如死灰一般看着他们两个,眼神空洞又恍惚,手里紧紧的捏着照片。 “什么叫还有三天的时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急得不行,还没等尚恩峻说话,直接走到他们两个的中间,语气也比刚才强硬了许多。 “这是北野千惠的规矩,如果办不明白事情,十天以后就用至亲的性命来偿还,这就是代价。” 早川百合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看着他们两个说道:“我是北野千惠的人,我没有办明白她交给我的事情,所以说我的女儿落在了她的手里,还有三天的期限,我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干了,你们想要什么东西。全都拿走就好了,我现在只想救我的女儿,我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如果我再不出去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谁也救不了她。” 听到早川百合说完以后,康冠琦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北野千惠那是姑奶奶的后人,怎么能有这样不符合人性的规矩。 “你说的这话可当真?”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满脸认真地问了一句。 “现在我的女儿就在她的手上,还有三天的时间,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跟你们开玩笑,而且他是清楚的,北野千惠就是有这样的一个规矩,我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将你们带进京北城,又被你们俘获了,恐怕现在她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我的女儿也凶多吉少。” 早川百合说着的时候,指了指尚恩峻。 康冠琦转向尚恩峻那边似乎是等着他的证明,因为他心里清楚,就算所有人背叛他,尚恩峻是不会欺骗他的。 而此时,尚恩峻真的就点了点头。 “难道这个北野千惠还真成了活阎王不成?” 康冠琦的语气一冷,他走到早川百合的身边,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满眼冰冷的看着她:“这个北野千惠当真是姑奶奶的后人?” “不错,千真万确!”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的脸色沉了几分,眼神一冷,抬手抽出靴子里面的匕首将早川百合身上的绳子全都解开。 尚恩峻愣了一愣。 “这个是我的决定,就先放你走,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因为我不想让白泽樱香死在她的手里我也不想让姑奶奶蒙尘。” 说完这番话,康冠琦直接站起身,背对着早川百合。 他不想再多说任何一句,因为他现在心情非常的复杂,一想到她是姑奶奶的后人,身上流着姑奶奶的血,竟然做着这样泯灭人性的事情,他就恨不得杀了那个百业千惠。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的脸色难看,抬手示意她身边的副将将,早川百合送了出去。 “如果刚才不是你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那也是我,我也有打算送她走的准备。” 尚恩峻已经走到了康冠琦的面前,看着他淡淡的说着,只不过他现在的眼神非常的复杂,似乎提到了这个北野千惠以后,他们三个人的情绪全都变了。 “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就算是早川百合去了又如何,凭借着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救得出来那个孩子?”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一脸担心的说着。 尚恩峻好像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样,先是愣了愣神,然后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走远了早川百合,似乎在琢磨什么。 “你是担心早川百合骗了我们?” 听到尚恩峻这么一说,康冠奇摇了摇头:“她好端端的被绑在这里,这张照片是你拿给她看的,如果你不给看照片的话,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陷囹圄,何况你要相信母爱至上,她绝对不会放弃她的女儿,也不会拿她的女儿开任何的玩笑的。”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现在早川百合的这个危机我们也解除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好办了,开什么玩笑,那个北野千惠就是最大的毒刺,你们基本上听到北野谦千惠这个名字脸色都非常难看,而且她又是姑奶奶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竟然停下来了,因为他不想说他是姑奶奶的后人,他总觉得这个北野千惠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一样。 “不管怎么说,也不管她是什么人,一旦踏进中国的国土,而且要残害我们同胞的话,就算是姑奶奶的亲女儿,我也绝不会容下她。” 康冠琦一提到这里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从哪知道他是东阳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以后,他就想到了,那个炸掉海爷妻女的船,所谓的演练,还有最近出现了这么多事情,都是她的决定。 那就意味着他们不共戴天! “可是你可想好了,她是你的姑姑,也算是你姑奶奶留下来的命脉,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又如何!踏我国土辱我同胞者皆为敌,无论是谁,一个不留!这就是我康冠琦,也是我康家的祖训,虽然世代经商,但是有国才有家。” 说完这番话以后,康冠琦看了一眼上一句,转身就走了出去。 尚恩峻默默地看着康冠琦的背影,他恍惚了,宛如看到了当年的父帅一样。谁能想到,一个女儿家竟然会有这样的家国壮志,说实话,像他这个年纪,正是擦胭扑粉,追风绣花的时候。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保护你。 尚恩峻也尊重康冠琦的想法,心里面暗暗的说了一句,跟着他走了。 第182章 像,太像了 果然跟尚恩峻想的一样,康冠琦都没过夜,将士兵们安排妥当以后,他跟着尚恩峻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要跟着早川百合去一趟京北城,不管怎么说,他要面对一下这个北野千惠。 两个人轻装简出,趁着天黑的时候,摸到了京北城的门口,果然和尚恩峻说的一样京北城的门口依旧设着关卡,而且是东洋人。 康冠死看着关卡,眼神里面的杀意明显,他抽出了枪,刚要过去就被尚恩峻按住。 康冠琦的目光转向尚恩峻那边,此时尚恩峻冲着他摇了摇头。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还没有到交夜班的时候,周围全都是巡查兵,如果枪声一响的话,恐怕我们进城就麻烦了。” 尚恩峻比较清楚京北城的情况,康冠琦也没有说别的,将枪又放了回去,然后跟着他静静地等在外面。 看着城门口,康观琦陷入了沉思。 这前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京北城就已经换了天了,现在完全不敢想象,曾经繁华富庶的京北城,如今沦落到东洋人的手里头。 “等我见到了北野千惠,如果真如早川百合所说那样心狠手辣,泯灭人性,我绝不会让她活过今晚。” 康冠琦坐在不远处,眼睛盯着城门口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看着城门楼,突然之间想到十几年前江家所有人的人头挂在城门楼上滴血的场景,仔细想想,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现在京北城又变了天。 “我们也不知道北野千惠和早川百合两个女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我们该担心的是该怎么进到这个京北城里面去,毕竟早川百合有东洋人的通行证,咱们没有。” 听着尚恩峻说这句话,康冠琦的目光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此时,他的眼神正盯着城门口,眼底尽是落寞,眉头紧皱着,看样子他也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 “等他们交了夜班,巡逻兵减少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吧。” 既然尚恩峻都没有办法,康冠琦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里的情况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京北城,而且守城的是东洋人,如果真要是有什么差池的话,恐怕…… “你说为什么好端端的京北政府成了东洋人的走狗?” 康冠琦想到一半的时候,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问题,转过头看着尚恩峻问着。 尚恩峻顿了一顿,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面色很平静,眼神却非常的复杂,他可能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给我的印象里,当初政变的时候,京北的政府官员可是最硬气的,怎么可能,短短十年的时间竟和东洋人勾搭上了,还成了东洋人的走狗,听命于东洋人,我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了。” “这个问题我曾经也想过,不过我也没想通,他们竟然将京北城拱手让人。现在城中的人能逃则逃,逃不了的,全都是关门闭户,谁也不敢出来,因为这些东洋人和东洋商人,个个都是不好惹的主,稍有不慎,可能性命堪虞。” 尚恩峻的语气很低。 康冠琦看着他,也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就靠着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想扭转京北的情况,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能做的就是混进京北城。 “嘘……开始交夜班了。” 听着尚恩峻这么一说,康冠琦把身子低了一些,目光看着城门口那边,果然是两对巡察兵开始叫夜班的场景。 两个人屏住了呼吸,看着交夜班的人撤离以后,只剩下了三五个守城的。两个人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还剩下五个,你对付一个,我对付四个。” 尚恩峻的目光并没有转过来,看着城门口的方向说着。 此时的康冠琦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浮现:“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呀,五个人你给我一个,你打四个。” “我知道你的本事,不过这个时候还是稳妥点好,右边的四个交给我,你对付左边的一个。” 尚恩峻进说完以后,好像没有看康冠琦脸色有多难看。 “能杀掉几个就各凭本事吧。” 康冠琦扔下这么一句以后,纵身一跃,翻到了城门口。 尚恩峻紧随其后,他根本都没有料到康冠琦会这样突然出击,什么都好,就是这胜负欲太强。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将五个人放倒在地,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而是将他们打昏了。 “我三个,你两个。” 康冠琦用大拇指摸了摸鼻尖,满脸得意地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耸了耸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趁着这个工夫,两个人摸进了城里。 果然跟上一句说的情况一模一样,家家关门闭户,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亮着的全都是东洋人的商铺。 尚恩峻和康冠琦不敢走大路,所以一直走小巷翻墙。一直绕到了北野千惠家附近。 “原来他住的离帅府竟然这么近。” 到了附近才知道,原来这个北野千惠住的地方离帅府就不过百米的距离,只不过是在帅府后面的巷子里,不是特别的显眼,也不是主干道,所以大家谁也没有注意有这么大个宅子。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他老谋深算的地方吧。” “这就是咱们所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据我估计,她的长相应该和东洋人有所差异,更接近于京北穿衣打扮,说话风格更像我们。” 康冠琦看着那个大宅子,心里面暗暗的猜测着,他也没有见过北野千惠,只不过他想着姑奶奶的模样,将姑奶奶的脸安到了北野千惠的身上。 “出来了。” 正当康冠琦出神,想着北野千惠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听到尚恩峻这么一说,他的目光赶紧转到了大宅子的门口儿,果然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 她…… 看到那个女人长相的时候,康冠琦整个人都愣住了,活脱脱的姑奶奶的模样,难道真的这么像姑奶奶吗? 康冠琦擦了擦眼睛,又仔细的看了一眼。 那个旗袍的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朝着他们抿嘴一笑,然后就上了一辆车里面。 “去哪里了?” 看着车往前面开走,尚恩峻追了出去,然后看着康冠琦问了一句。 没想到,康冠琦竟然一言不发。 此时,他的目光正看着大门口的方向有些出神,看样子刚才那个女人的样貌,着实是让他有些惊讶。 “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北野千惠,怎么样?”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问了一句。 “像……太像了,她简直就是姑奶奶的翻版。” “真的有这么像嘛,我之前也听人传过,说他长得有些像以前的康家姑奶奶。” 尚恩峻说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猛然之间将头转到他这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还听别人说过他长得像康家的姑奶奶,你是听谁说的?” “听一个卖糖人儿的老头儿。” 尚恩峻只知道那是一个卖糖人儿的老头儿,其他的也没多做打听。当时他只是顺口一说,尚恩峻也只是顺耳一听,也并没有太入心。只不过,现在看着康冠琦这样的反应,他倒是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多问。 “卖糖人的老头儿,你在哪里看到的,什么时候看到的?” “前几天进城的时候听着有一个卖糖人的老头儿说着啊,在京北城看到了一个长得非常像康佳姑奶奶的女人,还以为是康家姑奶奶活着了呢。” 尚恩峻原封不动的将那个老头儿的话,还有他的语气神态全都表现了出来,康冠琦看着尚恩峻这个样子,突然之间对这个卖糖人的老头儿感起了兴趣,如果他知道北野千惠长得像姑奶奶的话,恐怕他也是见过姑奶奶的人,或者是见过她的照片呢。 “怎么啦?”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这个表情,心里面有些觉得奇怪,难不成这个老头儿还知道什么,或者是身份有些特殊。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能知道姑奶奶的人已经不多了,毕竟姑奶奶已经是上好几辈的事了。” “哟,你们两个在这儿说什么呢,什么姑奶奶不姑奶奶的,听得好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谈话太过入迷,根本没有听到附近的脚步声,反正北野千惠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在他俩的身后,把康冠琦和尚恩峻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康冠琦看着这个神似姑奶奶的女人,心情非常的复杂,刚想说话,但是却难以张口。 “你就是冠琦吧,我听说过你一直想见你可是你在南城,未得见面,现在终于有机会让我们团聚了。” 北野千惠看着康冠奇,满眼都是温柔,语气也格外的优雅,正当康冠奇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尚恩峻。 “这不是京北的少帅嘛,怎么得空跟着冠琦一起晚上出来逛街?” 北野千惠虽然说得非常轻松,可是她这个越是轻松的语气,让两个人越是觉得压抑,心里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北野千惠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依旧是这样说,无非是成竹在胸。 康冠琦走到北野千惠的面前,仔细地看着他这张脸,回想着姑奶奶的那张照片,心里面不禁怅然。 如果她是个善良的人该多好啊。 “这么晚了,夜里的风凉不如进去喝杯茶,命人做几个像样的酒菜,好好的招待你们两个,尤其是你,按照辈份,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才是,所以说你别老是板着脸跟我这样,倒是显得生分。” 北野千惠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完,然后将目光转到了康冠琦这边,语气更加的温柔,就像是长辈对晚辈说话的那种宠溺。 康冠琦看着她的眼睛,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她真的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尚恩峻一听到他要请他们进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赶紧找了个理由,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康冠琦拦了下来。 “既然是姑姑相邀,我们怎么做晚辈的怎么可以拒绝呢,那就麻烦姑姑了。” “冠琦真乖,只不过凭着冠琦的样貌,穿着这一身男装似乎是有些委屈了呢,不如这样吧,等进了府,姑姑去给你找一身合适的衣服换上,女儿家到底还是要穿旗袍或者裙子才最好看。” 一口一个姑姑,一句一个。宠溺,可是他简单的几句话就道破了康冠琦是女儿身的身份。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因为当初决定女扮男装的事情还是姑奶奶决定的,既然是她的后人,想必也听姑奶奶讲过康家过去的事情。 康冠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旁边的尚恩峻想说话却又插不上嘴,只能干着急。 真是个神奇的人,明明看着她坐车已经走远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他们身后? 康冠琦跟着北野千惠进府的时候,心里面一直在想着这个事情,难怪这个女人能做到那么高的位置,这个职位可不是凭空而来的。 “你们就先坐在客厅等着,我吩咐人去备茶,对了,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茶?” “中国的茶。” 康冠琦一点都没有犹豫,看着北野千惠冷冷的说着四个字。 本想着北野千惠能生气,没想到她只是抿嘴一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稍等片刻,然后就出了客厅。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怎么敢进府的?现在好了,我们根本就出不去了。” 等着北野千惠走了以后,尚恩峻赶紧走到康冠琦的身边说着。 面对着尚恩峻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说,康冠琦也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异常的冷静,只不过尚恩峻忙乱了分寸而已。 “你应该比我清楚她是什么人,既然她出现在了我们身后,那恐怕就有了十足的把握将我们抓进去,但是她没有那样做,而是客客气气的把我们请进来,如此体面,咱们为什么不做,非要五花大绑了进来。” 听到康焕琦这么说,尚恩峻也回到了椅子边,坐下来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刚才他说的那番话,无非是吐一吐心里面的怒气。他知道当北野千惠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们两个已经走步。 第183章 同日死 康冠琦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尚恩峻却是一脸当时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康冠琦,没有出声儿,然后目光又转向了门口,走到了门口,朝着外面望了两眼,也不见北野千惠回来。 知道尚尚恩峻对这个北野千惠心里有忌惮,可是康冠琦也没有办法,刚才那个情况,就算是不进来也走不掉。 两个人也没有闲谈,不知道过了多久,北野千惠回来了,而且还是脸上不变的笑意。 “让你们两个久等啦,刚才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酒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的口味。” 看着北野千惠这副样子,尚恩峻满脸的。不敢相信,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他并没有说话。 康冠琦站起身,走到北野千惠的面前,冲着他点头示意:“多谢。” 听到康冠琦说这两个字上,尚恩峻眼神大写的疑惑。 他怎么好像很配合的样子? 都不知道尚恩峻,现在心里急成了什么样子,却看着康冠琦一脸淡定,真的好像是一副走亲戚的表情。 心里面的无语,真是无以言表。 北野千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康冠琦跟着他的后面,然后走到尚恩峻身边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胳膊,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尚文俊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个时候,他不想去都不行,康冠琦都给北野千惠这个面子,咱也不能不识好歹不是? 真要是把北野千惠惹急了给他吊起来的话,恐怕难堪的就是他自己了。 心里面想了这么多,尚恩峻还是跟着他们两个走了。 三个人到了餐厅是东洋的风格,虽然这个院子外面看起来是中国的建筑,可是里面的装饰俨然全是东洋的风格。 北野千惠坐在了主位上,康冠琦和尚恩峻对面而坐。 看着三个人落座以后,仆人们开始往上端着酒菜,康冠琦特地留意了一下,都是些东洋人。 好在菜全都是中国的菜。 尚文俊看着康冠琦,康冠琦看着菜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好像在等着北野千惠说一样。 北野千惠看着两个人拘谨的样子,轻声的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康冠琦说道:“前些年我就听长辈们说起过康家的事情,然后来到中国以后,就四处打听你的下落,知道你在南城,又想着康家的老院子在京北,所以我也就定居在了京北,等着你们康家哪天回来,这一等就是十几年,好在现在你回来了有我在这里,康家以后什么都不用怕。” 北野千惠看着康冠琦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非常的真挚。 康冠琦看着她的眼睛,始终是不敢相信她是一个心存二心的人,如此的会伪装,真要是一不留神就会被她骗了。 “你要真的对康家那么好的话,何至于康家在南城落难的时候,你不出手相助,而是选择在京北观望?” 尚恩峻听着他这一番假惺惺的话,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也不管他她会怎么对待自己,看着她明说着。 北野千惠看了一眼尚恩峻,眼底虽然说闪过一丝嫌弃,但是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面色一转,满脸笑容的看着他说道:“康家落难的时候,并不是我想秀手旁观,而是立场不同,不让我插手。换句话来说,是你们民族的内部矛盾,作为一个东洋人,我还是不插手的最好。” 北野千惠说完以后,尚恩峻冷笑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继续说。 “不管你信与不信,当年康家落难的时候,是南城的四大家族之间纷争不断,我作为一个东洋人,根本就插不进手。如果我贸然出手的话,恐怕我在中国根本就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了,重则会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北野千惠说的头头是道,看着尚恩峻一点都不怯场,似乎她说的非常有道理,反而尚恩峻没有理了似的。 不管北野千惠说什么,她在尚恩峻心里的形象已经固定了,纵使她百般辩白,他也是不会相信一句,因为她从来到中国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或许你们对我还是有一些误解的,外面传的那些风风雨雨,并不是真的我,此番,我为了平和两国之间的误会和矛盾,才不得已暴露了身份。” 北野千惠看着尚恩峻说着,指的就是前两日在京北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有就是东洋商人发生的一些不愉快。 康冠琦依旧是默不作声,因为他现在不知道北野千惠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个之间,他选择相信尚恩峻。 “你们也听说了,北野明成被刺杀的事情,他代表着东洋的最高诚意来拜访中国,但是在中国的街头被刺杀,而且死相很惨,我想少帅应该比谁都清楚,因为当初这个事情,大帅也被牵扯其中,差一点就身陷囹圄,难以自拔。” 北野千惠这番话是看着尚恩峻说的尚恩峻默不作声,因为他想到了当初尚铮荣因为这个事情受到牵连,而受到的破害,心里面总是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 “实话跟你们说吧,当时军部的决定就是彻查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中国所为,在中国的领土上出了事情,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的时候,北野千惠慢慢的站起来,围着桌子走了几步,看着康冠琦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里面总有些误会,所以就暗中派人查了这件事,事实证明,是东洋党派之争,反对党派人过来暗杀了北野明成,并非中国所为。” 尚恩峻看着她冷哼了一声。 “所以我放了京北的大帅和一干人等。” 北野千惠看着康冠琦说着。 “现在整个京北城都被你控制起来,当然说什么都行,如果你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无辜的话,你作为一个东洋人,你凭什么控制起来京北城?” 听到北野千惠这么说完,上一句实在是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看着北野千惠质问着。 康冠琦此时也转过头看着北野千惠,似乎很同意尚恩峻的这个问法,等着北野千惠的回答。 “并非是我想控制京北城,而是你们京北的官员请我保护他们的,说是有人要暗害他们。” “你放屁。” 说到这里的时候,尚恩峻彻底的撕破了最后一点点客气,指着北野千惠说着。 “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难道你不觉得羞耻吗?口口声声说为中国着想,平和两国之间的矛盾,我看你就是挑起矛盾的最终罪魁祸首。”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念你是冠琦的朋友,今天就留三分薄面给你。但是如果你要是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北野千惠的脸色突然之间变了,看着尚恩峻连恐吓带威胁的说着。 “其实你没必要给他这个面子,你也不必口口声声说因为我的原因,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身上虽然流着姑奶奶的血,但是你的心早已经不是。” 康冠琦琪听到北野千惠那样跟尚恩峻说话,他直接站了起身,看着北野千惠冷冷的说着。 “今日落在你的手里了,你也没必要心慈手软,我俩也不会香蜜低声下气求饶。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事情就是,不管你们东洋人的党派之争是什么样子,都不可以在中国的领土上胡作非为,这不是你们侵占我们国土的借口。” 康冠琦走到北野千惠到身边,眼睛看着她的眼睛说着,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她的耳中。 果然听到康冠琦说完以后,北野千惠脸上的笑意,还有眼底的温柔全都消散,替代的是那满脸冷漠的阴狠。 “这不就是你本来的面目吗?何苦伪装成那个样子?心地善良,温柔贤惠,这八个字,似乎跟你都一点不沾边。” “我念你是奶奶的后人,给你三分薄面,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那也就不能怪我了。” 北野千惠的声音异常的阴冷,看着康焕琦走到他的身边。 “你不要打这姑奶奶的旗号做任何的事情,因为你身上流着她的血,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你切莫再让姑奶奶蒙尘。” 康冠琦说完以后,北野千惠恼羞成怒。 一声令下,康冠琦和尚恩峻全都五花大绑地被押了起来。 “如此的不识好歹,又如此惦念你的姑奶奶,那我就送你下去见她。” 北野千惠说完,抬手示意让人将他们带出去。 “杀了我们两个,还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你真以为你可以在京北城为所欲为吗?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东洋人践踏中国的国土,绝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 临出去的时候,尚恩峻转过头看着北野千惠说着。 “杀了他们。” 北野千惠冲着旁边的人冷冷的说了一句,将饭桌上的菜全部扫在地上。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被拽了出去。 此时康冠琦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虽然你我两个人未做一日夫妻,但是两个同时死,也是一种缘分。”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满脸笑容的说着,没有一点点的恐惧和慌张。 康冠琦现在心情复杂的无以言表,心里面有不少的遗憾,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 北野千惠是何样的人,有何样的手段。那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他们两个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我只是遗憾的是还没有让你看见我穿裙子的样子。等下一辈子,一定还要遇见你,然后我穿裙子给你看。”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心里面只想着这一件事情,等见了姚黎辉康晋荣和姑奶奶再向他们请罪吧,到死都没有将康家蜡厂重建起来。 说这话的功夫,两个人就被拉到了院子里,看着被同样绑在柱子上的早川百合,还有白泽樱香,两个人冲着早川百合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不是在帐篷里,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了,难不成?” 早川百合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旁边人一耳光,再看见她脸的时候,嘴角已经流出了血,看样子这个耳光力度不小。 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然后目光又转到了白泽樱香的那边,果然是恩佳的朋友,他们的年纪和身高看起来都差不多少,只不过这么小的年纪有些可惜了。 “你们的主子还真不是个人。” 康冠琦看着旁边的那个人,冷冷的说了一句,不管是对外族人还是对同胞,他们竟然能够下得去死手,妥妥的泯灭人性。 “跟你这个将死的人,我就没必要多说别的了,等一下,我尽量让我的子弹快一点儿。” 旁边的那个人跟他说着。 尚恩峻看着那些人,目光全都在康冠琦那边,他从手心里面偷偷的拿出一个小刀片,将手上的绳子慢慢地割断,然后握在手里,尽量保持着。绑着的姿势。 估计当时北野千惠也被他们两个那一番话气坏了吧,忙的都忘了搜他们的身。 随身带着武器也就是这样,被五花大绑被绑过来。 “行啦,绑得再怎么好看也是还要剪下来的,别废那么多力气了,来吧,送他们最后一程。” 其中有一个人没有了耐性,探着旁边的人还在给康冠琦系着身后的绳子,走到他的身边推了推他,然后两个人就往回走。 尚恩峻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暗暗的查着他们的步伐,估测着距离,当他们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突然之间走了过去,用刚才手里剩下的绳子将两个人绊倒,接着就是刀片割喉,速度快的,康冠琦都没反应过来。 康冠琦看了一眼白泽樱香,他此时的面容还算是淡定。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想让尚恩峻当着孩子的面杀人,可是现在没有办法。 尚恩峻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将他身上的绳子割开。 又以同样的方式救了早川百合和白头樱香。 “你们先躲起来。” 尚恩峻看着他们几个走远以后,拔出了其中一个腰里面藏着的枪,朝着空中开了四枪。 “赶紧走,坚持不了多久。” 第184章 牺牲 “别愣神啦,快点儿走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谁也活不成了。” 尚恩峻看着早川百合和白泽樱香在那愣神,回头喊了一句。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催促着。 她们两个人这才回过神,跟着他和康冠琦,离开了这个麻烦的院子。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在前面探路,后面的早川百合和白泽樱香谁也不敢出声音,生怕时出了一点点动静吸引北野千惠出来。 康冠琦抬起了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站在原地。 后面的三个人也没敢出声,原地站着,静静的等着。 “前面好像有巡查的府兵咱们估计是出不去了。” 康冠琦看着门口站着的好几批巡查兵,他的眼神中的绝望慢慢的浮现,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让人绝望的啦,明明已经有了一线生机,走到门口的时候竟然碰到了这种事情。 听康冠琦这么一说,尚恩峻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有不少的人。 “看样子,我们还真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支开,不然的话,真就出不去了。” 尚恩峻看到前面的情况,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身经百战,可是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去吧。” 早川百合看着他们,在后面淡淡的说了一句。 听到早川百合这么说,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康冠琦看着早川百合又看了一眼尚恩峻,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这里面的情况我还是比较熟悉的。然后只有你们两个出去,我的女儿才能活命。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我去吧,只不过你们要替我照顾好女儿。” 早川百合把她想去的原因说得很清楚,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北野千惠知道她跑了,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能将她们母女抓回来。 而康冠琦和尚恩峻不一样,他们所处的立场不同。对于北野千惠没必要言听计从,只要从这个门出去以后,天大地大就不受北野千惠的限制。 听明白这番话以后,白泽樱香突然之间就冲进了早川百合到怀里。 早川百合眼疾手快,抬手直接捂住了白泽樱香的嘴,只看见她的眼泪落下来,声音却没有哭出来。 “赶紧把她带走,剩下的这里交给我。” 早川百合捂着白泽樱香的嘴,看着康冠琦他们说着。 尚恩峻走过去把白泽樱香接过来,也顺手捂着她的嘴,冲着早川百合点了点头。 早川百合看了一眼孩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擦了擦眼角的泪,直接就冲了出去,故意让那些巡查兵看到她,然后朝着一个角落跑去。 趁着巡查兵去追早川百合的功夫,康冠琦和尚恩峻带着孩子,直接出了门连头都没回。 刚刚跑出府邸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一阵激烈的枪声,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对视了一眼,心里面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谁也没有说出来。 白泽樱香拼了命地挣扎,可是这个节骨眼,尚恩峻不想出任何的问题,已经牺牲了一个,不能再有无谓的牺牲,所以一直捂着她的嘴。 康冠琦没有办法,直接将白泽樱香打昏过去。 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然后将白泽樱香背了起来,两个人朝着小巷子里面跑去。 头也不回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个人回到了山里面找到了驻扎地。 康冠琦和尚恩峻全都累得浑身是汗,一到驻扎地的时候,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副将。 两个副将和身后的将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满脸担心地看着他们两个,缓和了没多久,尚恩峻看着自己的副将说道:“赶紧整顿队伍,等我们休息好了,直接撤离这里。” 副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着杀文俊的眼神,非常的。紧张就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康冠琦的副将看了他一眼,然后也点了点头,跟着另一个副将过去整顿队伍。 白泽樱香醒来的时候,大吵大闹的哭着喊着要回京北城,然后嘴里面叽里呱啦的说着一些让人心烦的话。 尚恩峻和康冠琦念在她没了爹又没了娘的地步,没有跟她一般计较,好心的劝导着,虽然没有什么用,但还是把最好的语气给了她。 趁着夜里的时候,部队开始整装待发,朝着尚铮荣藏身的地方儿去。 现在的情况不知道东洋部队驻扎在哪里,一旦发生了事情,估计这个范围肯定会受影响,所以说他们还是先撤离这里比较安全。 到了天平村那时候,赵方亭看到了康冠琦热情地出来相迎,然后看着尚恩峻身上背着的孩子,赶紧命村里的女人将孩子带走。 “少帅,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好几天了,大帅的心里面一直担心不已,生怕你们出什么事儿,现在好了,两个部队全都过来了,我们也就彻底放心了。” 赵方亭看着尚恩峻满脸激动的说着。 尚恩峻冲着赵方亭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康冠琦,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目光转到赵方亭那边的时候。略有几分严肃地说道:“现在康冠琦是南城的大帅,按照职位和军衔比我们的地位要高,所以说以后你要有什么事情都要听他的。” 赵方亭显然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听着尚恩峻说完以后,他赶紧双手抱拳,然后恭恭敬敬地站着,朝着康冠琦敬了一个军礼。 康冠琦却没有那么在意,冲着赵方亭摆了摆手:“现在情况这么动荡不安,还在乎什么军衔不军衔的,咱们同仇敌忾,一致对敌才是,剩下的无需那么拘谨,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听了康冠琦这么说,尚恩峻耸了耸肩膀,既然人家不在意,他又何必多说那些话呢? 跟着赵方亭进了天平村以后,第一时间见的就是尚铮荣,尚恩佳和尚恩桀两个人跟着村子里面的孩子玩得正欢,看到康冠琦和尚恩峻回去以后直接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过去。 “冠琦哥哥,大哥你们回来啦。” 尚恩佳一看到他们两个,嘴角咧的就快到了耳根似的,活蹦乱跳地朝着他们这边挥着手,嘴里面还不停的喊着。 康冠琦拉着尚恩佳的胳膊,摸了摸她的脑袋,满脸宠溺的看着她。 “大哥。” 尚恩桀走到尚恩峻的面前,虽然说眼睛里有激动掩饰不住,但是他的语气还是平淡了许多,或许是跟之前有关系吧,他还是觉得跟着尚恩峻之前有一些距离。 尚恩峻走过去,拍了拍尚恩桀的肩膀,冲着她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能平安回来真是不容易呀。” 尚恩金手里拿着面吃的东西,朝着他们两个走过来,满脸。无所谓的看着他们。 康冠琦对这个尚恩金的印象不是特别好,但还是勉强的点头微笑了一下。 可是尚恩峻却一点儿没有给他面子,直接白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说道:“累了好几天了,我们还是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尚恩金看着尚恩峻没有搭理自己,无奈的撇了撇嘴角,拿着吃的往回走呢。 “大哥,他们两个全都瘦了好多。” 尚恩佳看着康冠奇琦和尚恩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满脸心疼的说了一句。 尚恩桀点了点头。 “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的同学,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 尚恩桀指了一指后面村妇带过来的白泽樱香转过头看着尚恩佳说着。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尚恩佳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赶紧朝着她那边跑过去。 “这是怎么了呀?出了什么事?” 尚恩佳看着那个村妇,赶紧询问着白泽樱香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儿,听着刚才回来的两个人说,只因为她路上一直大吵大闹的,哭喊不停,这才迫不得已把她打晕过去的,应该不到天黑就能醒过来,咱们给她找一间安静的房间,然后做一点吃的,等她醒了就好了。” 村妇看着尚恩佳如此着急的模样,赶紧给她解释着,说着白泽樱香没有什么大问题。 尚恩佳听完以后,也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尚恩桀。 “那就多谢您啦,这是我的同学,还望你好好的照顾她。” 尚恩佳嘴巴甜甜的看着村妇说着。 村妇看着尚恩佳,点了点头抿嘴一笑。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虽然嘴上说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可怎么能休息的了,稍微整顿了一下,就去了尚铮荣那里。 北野千惠的出现真的就像一根毒刺在猴一样,不除不快。 一路上,康冠琦都很少说话,尚恩峻也看出来了,他很久没有见到康冠奇琦笑了,只不过这件事情处理不了,他们谁也不能安心。 到了尚铮荣住的那里,看着他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了,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也渐渐地放了心,将在京北城遇到的情况跟着他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果然,一提到北野千惠的时候,尚铮荣的脸色也不是那么的好看,他身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一提到北野千惠,个个闻之色变。 “父帅,厉枭呢?” 尚铮荣的周围伺候的人里面没有厉枭,他看着尚铮荣问了一句。 尚铮荣的脸色沉了一下:“他死了,为了救我死的。” 听到厉枭为了救尚铮荣,两个人全都沉默了。 “要不是他的话,恐怕你们现在就看不见我了,北野千惠这个女人当真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能为她所用的,全都留着,不听他命令的,一个不留,京北的官员,家眷孩子都在她的手里” “难怪京北城一下子就变了天,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京北的官员成了走狗呢,看来都是有苦衷的。” 听到尚铮荣这么说,尚恩峻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最初他和康冠琦对京北官员的误解不小。 “论述各地官员属京北的官员骨气最硬,脾气最刚,如果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北野千惠的手里,他们断然是不会将进北城让出去的,只不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抓了她们的家眷。” 康冠琦在旁边冷冷的说了一句,虽然说他为了成事,也抓了东洋人的家眷,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杀害他们,就算他们不服气,也不会动他们家眷一丝一毫,但是北野千惠绝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的。 “现在所有的命令全都是北野千惠背后发出来的,并非是官员的本意。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所以说京北城谩骂声一片,他们也只得听着,腹背受夹击并没有喘口气的余地。” 尚铮荣看着他们两个,说了一句。 “军部那边已经知道了京北的变动,但是碍于两国之间的问题,他们现在还在想办法解决,暂时不想让我们轻举妄动,如果真的惹怒了东洋两国之间交战的话,恐怕会伤亡更多。” “怎么还是在商议解决的办法,一个月以前,两个月之前都是这样回答我们的,一拖再拖,让北野千惠得寸进尺,难不成真的让她占了军部,才肯开战吗?” 尚恩峻一听到尚铮荣说完,整个人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怒气地看着他说着,主要是军方一拖再拖,让北野千惠有太多的机会掌控京北的军事。 “这件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康冠琦本来也像尚恩峻一样的想法埋怨过军方,但是听尚铮荣分析完以后。他才想到,一时脑热与北野千惠交手的话,恐怕会真的引起两国之间的大矛盾。 “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到底是什么个头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还解决不了她嘛,到底在怕什么,在犹豫什么呀,都被人骑到头上了还在商议决定,真不知道军部的那些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尚恩峻气得直跺脚,恨不得马上冲进京北城杀了北野千惠一样,就算是送了自己的命他也甘愿。 第185章 阴沟 “既然这件事情急不得,咱们也就听话吧,至于毕业前会怎么处置,我相信军方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现目前的情况,咱们还是养精蓄锐等着,交战的时候争取将她赶出去。” 康冠琦看着旁边暴躁不已的尚恩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她说着。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那边,虽然说心里面还是有万分的恨意,但是还是强压下去了。 尚铮荣看了一眼康冠琦手上的戒指,他知道他拿到南城大帅的事情,抬手示意,让康冠琦到他的身边。 “年纪轻轻的就有此番作为,果然是康家的少爷,不负众望,现在你已经是南城的大帅,别说是重建康家的蜡厂,就算是恢复康家以往的荣光,都可以啦。” 康冠琦看着尚铮荣如此夸奖自己,抿嘴笑了笑,眼里面多出几分不好意思,因为他认识尚铮荣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这么夸过别人,连尚恩峻他都不曾。 三个人凑到一起,开始闲谈起在南城的那些事情。突然间,那个村妇跑进来,满脸惶恐地看着他们喊道:“不好啦,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跑了,朝着山梁去了,后面可是一个阴沟啊。” 听到村妇这么一说,屋子里的几个人脸色一变,因为尚铮荣受伤的原因不能爬山,所以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赶紧跟着村妇就上了他们所说的那个阴沟山梁。 “村子里这个阴沟可是出了名的邪性,别说是小孩子,就算是成年的男人都不敢进去,现在那个小丫头跑进了阴沟,恐怕凶多吉少。” 村妇一边走,一边看着他们两个说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从来不相信有什么邪性的事情,更不相信村妇嘴里说的,阴沟有吃人的鬼。 这个阴沟位于山梁的下端,山腰中间的位置,听说两边异常的狭窄昏暗,常年不见太阳,所以说长满了苔藓,灌木丛生,怪石嶙峋,所以才叫阴沟,看起来非常的渗人。 “我不下去了,就在那边,你们还是多带些人下去吧。我实在是不敢,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如果真的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恐怕两个孩子就要遭罪了。” 那个村妇给他们指了一指阴沟的位置,抬手看着他们,满脸惊恐的说着,看着她那惧怕的眼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里头有什么鬼呢。 康冠琦走到村妇的身边,小声地安慰了她一句,然后拿着她手里准备好的手电筒,跟着尚恩峻一人一个,朝着阴沟里面走过去。 “要我说,你们再回去带,多带些人下阴沟,如果你们两个进去的话,会太危险啦。” 村妇看着他们两个人并排下了阴沟,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妥,朝着他们那边喊了几嗓子。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觉得一身正气,什么都不怕的原则,就直挺挺的下了阴沟,连头都没回,更没有像村妇说的多叫一些人。 在上面的时候,还是正午的阳光非常的充足,总觉得暖烘烘的,只不过还没等到半山腰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凉风阵阵。有些网后勃颈里面钻。 康冠琦看了一眼尚恩峻,觉得下面情况可能有些不对。 “这个风如此的凉,看样子这个阴沟里面有一个天然的山洞,或者是有一条非常非常大的河。” 尚恩峻也觉得毛骨悚然的,其实不是怕的被这个阴风吹的,总觉得这个风往骨缝儿里面扎,整个毛孔全都张开了。 “越往下面光线越暗,咱们还是小心点儿吧。”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说着,其实他现在这个时候心里面也有一些后悔了,刚才走的太着急,倒不如听那个村妇说,多带一些人手下来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连回去报信的人都没有。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下面走着。 尚恩峻走在前面,替康冠琦开路,康冠琦走在他的后面,眼睛也在四处的看着。 突然之间听到尚恩峻一声惨叫,康冠琦吓得赶紧过去拉住他,但是手刚碰到他的胳膊的时候,直接扑了个空。 尚恩峻就像做了滑梯似的,直接朝着下面滑了下去,康冠琦在后面再想追也追不上,满地都是苔藓。 康冠琦朝着下面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声是用尽了力气喊的,脚下一滑,他也跟着尚恩峻滑了下去,山洞里面回荡着两个人的惨叫声。 等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康冠琦看着四周昏暗的环境,打开了手电筒,照了一照,此时尚恩峻浑身是泥地趴在地上,而他的手电筒也已经不亮了,看着上面的玻璃罩碎了,估计他那个手电筒就此报废。 尚恩峻半天一动没动,康冠琦有尚恩峻这个肉垫似乎没受什么伤,看样子尚恩峻伤得不轻。 康冠琦赶紧走过去,叫了几声,恩峻挪动了一下身体,接着就发出了哎呀呀的。 不知道尚恩峻是不是伤到了胳膊或者是腿还是哪里,听着他这么叫,赶紧松开了手,没敢再碰他,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询问着他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哎哟,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腰,我的后背呀,我的胸。” 尚恩峻好像能说,把能说的地方全都说了一遍,好在没有说头。 康冠琦无奈的看了一眼他,然后转过头看着他们滑下来的地方,好家伙,怪石嶙峋,墙壁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块儿,从上面滚下来,浑身不散架子都已经不错了,听着他喊疼,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活动活动,如果胳膊腿没断的话,就慢慢的站起来吧,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还剩条命都已经是万幸啦。别想那么多了,就当时做了个全身按摩吧。” 听到康冠琦象说风凉话一样,尚恩峻直接白了他一眼,然后捂着腰慢慢的站起来,看着康冠琦:“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是当真没想到,什么叫当成?做了个全身按摩呀,谁家全身按摩会这样,差点儿要了我的老命,如果真把我的腰摔坏了,这以后你可怎么办呢?” 听到尚恩峻一说到这里,康冠琦突然之间笑了起来,然后走到尚恩峻的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你休想把腰摔坏了,以后让我伺候你,门儿都没有。” “你是真傻,你还是装傻呀,如果我的腰摔坏了,我以后怎么伺候你呀?” 听到尚恩峻这么坏坏地说着,康冠琦一脸的黑线朝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一拳,这一下疼得上恩俊呲牙咧嘴的,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不是吧,你要谋杀亲夫啊?” 尚恩峻勉强站稳,捂着自己的肩膀倒吸了好几口凉气,看着康冠琦,皱着眉头,满脸委屈的说着。 “亲夫不亲夫,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别人的未婚夫,你可没有。” 看着唐冠琦这么说两句,尚恩峻气得差点吐血,捂着胸口猛的咳嗽起来,翻了好几个白眼。 “行了,咱们两个也别在这儿耍贫嘴啦,还是干点儿正事儿吧,那个小丫头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还不好交代了,毕竟早川百合为了救我们牺牲了自己。” “她哪是牺牲了自己,哪有那么大爱啊,不过是想让她的女儿活命而已。” “话虽如此,可是毕竟人家也是将女儿临终托付给我们了,咱们也不能言而无信是不是,还是个孩子,咱们还得去找她。” 康冠琦看了一眼尚恩峻,尚恩峻也没有多说别的,冲着康冠琦点了点头,然后一瘸一瘸的朝着前面走着。 “你的手电筒已经坏啦,你就别研究它了,用我这个吧,虽然坚持不了多久,但是能用多久算多久吧。” 康冠奇看着上恩俊,还要去检查那个破手电筒,晃了晃自己的手电,说着,虽然手电光也变得微弱了起来,但是看样子还能将就一个小时半个小时。 康冠琦扶着尚恩峻,因为尚恩峻脚受伤的原因,两个人走的并没有那么快,在这个昏暗又狭长的阴沟里面,并没有多大的阴风,反而空气比上面的还要新鲜,这真的是奇了怪了,果然大自然都是鬼斧神工。 “刚才咱们是从上面滑下来的,你说说白泽樱香那么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从上面滑下来,就算是滑下来,咱们也应该能见到她呀,看样子咱们和她走的不是一条路。” 尚恩峻虽然疼得呲牙咧嘴的,但还是能勉强着分析着现目前的情况。 康冠琦也非常同意他的想法。 只不过听着村妇说这个阴沟里面。是个很神秘的存在,错综复杂小路繁多,如果能碰上的话最好,碰不上的话,只能靠着喊两嗓子。 “这个力气活儿就只能交给你啦,我现在呼吸胸口都在痛,估计是也是刚才撞伤了。”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扯了扯嘴角,笑着说着。 康冠琦没有说话。来了,上恩俊一眼,然后扶着他继续往前走,因为他只是有这样一个初步的想法,还没有决定含不含呢,说不准在前面某个小路就碰到白泽樱香了。 “你闻闻是不是有什么香味儿?” 突然之间,尚恩峻伸长了脖子闻了两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康冠琦,满脸疑惑地问着。 康冠琦也闻到了这个香味,他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好像是从左手边的那个小道传出来的,香味很特别,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果实香,更不是食物的香味儿,让人闻着很清新,透到骨子里的那种心旷神怡。 “这是什么香味儿,竟然这么特别。好像从来没有闻见过,你闻见过吗?”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奇又仔细的闻了闻,摇了摇头,这个香味他真的没有闻过,是一个很陌生但是又非常奇特的香味。 反正他闻了以后总觉得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就像是薄荷香带给人提神醒脑的那种效果,但它绝不是薄荷。 “前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咱们还是先别贸然进去了,如果这个香味有毒的话,恐怕我们两个全都得交代了。”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说了一句。 “这么好闻的香味能有毒吗?我怎么觉得我身上的疼痛都减少了不少,好像不那么疼啦。” 尚恩峻的确确感受到胸口和脚上的疼痛感没有那么重了,然后看着康冠琦又指了一指散发出香味的那个小道。 “这个香像不像一种药,刚才你脑子昏昏沉沉的,闻到香味以后就觉得清醒了不少,而我身上浑身都是伤,疼痛不已,闻到了这个香味以后,我总觉得我好了许多,可能就是某一种药材发出来的香味。” 尚恩峻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分析着,听她这么说完以后,康冠琦更加的担心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更得离得远远的。我觉得它不是一种治病的药材,而是一种让我们出现幻觉的药材。其实你身上的伤一点都没有减轻,我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只不过它让我们进入到了一种迷幻状态,所以你才觉得你身上的伤轻了,就像大烟。” 听到大烟两个字,尚恩峻脸色都变了。 他对这个东西真的是太熟悉了,曾经带着部队缴获大烟馆的时候,看着里面的烟鬼醉生梦死的样子,好像沉迷在了一个多么欢快的极乐世界一样,那可不就是大烟带给他们的迷幻世界嘛。 “可是大烟的味道并非是有香味的呀,如果是大烟,我一下子就能闻出来,这个香味我也从来没有闻过。” “那可能就是一种别的东西,作用类似于大烟,咱们还是把口鼻遮起来的好,免得一下子中了毒,到时候咱俩全都完了。” 说着康冠琦就把外衣脱了下来,撕成了两块儿。 因为尚恩峻手脚不方便,他就替他将遮了起来 接着把自己的脸也遮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尚恩峻就觉得自己身上的痛意再次袭来,看来康冠琦说的话是对的,真的是让人到了一个迷幻的境界,原来自己的伤一点都没有减轻。 第186章 诡异的滴水声 越往前面走,尚恩峻觉得自己身上的痛意加重,然后就在旁边抱怨了一句,还不如闻一闻,那个香味儿,反倒是轻松不少。 康冠琦听到他这么说,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全都是鄙夷和嫌弃,许久看着他说道:“那我把你脸上的布拿下来,你就在这里闻吧,我去找孩子。” “哎哎哎,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如果这个香味有毒的话,那我要是中毒死在这儿,还得劳烦你给我背回去,那多麻烦呢,我看算了吧。” 眼见着康冠琦就伸手朝着自己脸上的不扯过来,尚恩峻身子往后一倾,赶紧摇着头跟拨浪鼓似的,不停地解释着。 康冠琦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面走。 手电的光越来越微弱,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总觉得前面的都比刚进来的时候更黑。按理说,人的视线,在黑暗中呆久了会应该能适应这黑暗中的情况,怎么觉得视力越来越不够了。 康冠奇琦觉得奇怪,他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睁开,还是那个老样子,好像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就好像置身在一团黑雾中一样。 “我怎么觉得我这眼神不好使了呢,你看一看,你能看见我的手指吗?” 正当康冠琦觉得奇怪的时候,旁边尚恩峻竟然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抬起了手,晃了几下。 “你的手看是能看见,只不过再往前面一点,什么都看不见了,你的手也是模糊不清的,只有一个影,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前面还有什么黑雾?” 康冠琦尝试着把手伸出,比尚恩峻更远一些,果然,他看不见自己的手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这个小阴沟儿还真的挺奇怪的,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些看不清,中途我就觉得我适应了这个山洞,四周的情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怎么越走越看不清呢,难不成,我们是在往地下走不成?” 尚恩峻一瘸一瘸地拉着康冠琦的胳膊,朝着远处走了几步,然后总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之间打掉,吓得尚恩峻赶紧回头,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只能听到康冠琦在叫他的声音。 尚恩峻怕他担心,也喊了两嗓子,康冠琦慢慢地出现在视野中,只觉得是一团影子。 “这黑乌漆麻黑的地方,你敢一瘸一瘸地往前走,真要是掉到什么坑里,我救你都找不到地方。” 康冠琦也是被气的,真怕他出点什么事情,直接抓着尚恩峻的胳膊,力气好像有些大,尚恩峻也没敢出声,默默地呲牙咧嘴。 两个人摸索着往前面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看样子周围是有水声。 康冠琦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没多久看到一个小岩洞。 这个岩洞不大四四方方的就像是一个口袋一样,他们站在门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顶端在不停的往下滴水,地面上也有一些积水,所以才会有滴答滴答的声音顺着这个门口传出去。 一个小小的阴沟,里面竟然有这样的一个洞,看样子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这个地方像是有人来过。 “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这里面的情况属实不是我们能应付得了的,找到了白泽樱香直接给她带走,此地不宜久留。” 康冠琦看着周围的情况,觉得慎渗得慌,他不是怕周围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只是这个封闭的空间,环境就是这样的黑暗,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两个跑都跑不掉。 尚恩峻点了点头,也赞同他的看法,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待太久。 两个人出了这个口袋的岩洞,转过身就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声惨叫声,是白泽樱香发出来的,而且就是从这个岩洞里面。 两个人面面相觑,转过头看着岩洞,然后就朝着里面喊着她的名字。 整个岩洞里面除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其他的声音都没有,就连他们两个喊出来,一点回声都没有。 因为岩洞里面有水,康冠琦叮嘱尚恩峻在外面等着,他自己进去看一看。为了就是怕他伤口沾染了水,病菌感染了。 尚恩峻原地等在外面,还嘱咐着他别走进去,只站在洞口看一眼就成。 康冠琦点了点头,朝着岩洞的方向走过去,到了洞口的时候,他将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除了积水的地面,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吗?” 尚恩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康冠琦摇了摇头喊着没有。 回到尚恩峻身边的时候,康冠琦继续搀扶着他,然后说着岩洞里面的情况:“那个岩洞就是咱们看到的样子。周围全是封闭的,地面上的水都不是流动的状态,看样子是咱们听错了。” 还没等上一句说话,从岩洞里面又传出来白泽樱香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惨叫声,而是笑声。 俩人彻底傻眼了。 刚才这一声,清清楚楚就是从岩洞里面传出来的,他们不可能听错,因为他们就站在门口。 “刚才那个声音……” 尚恩峻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的情绪已经表达清楚了。 声音颤抖着,因为刚才泽樱香的笑声确实有些诡异,更是有些吓人。 他们两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那样恐怖的笑声,活脱脱一个女鬼在山洞里头。 虽然知道这样形容小姑娘不太合适,但是刚才的那个笑声真的是无以言表,让人毛骨悚然,后背凉风阵阵,腿脚发麻。 康冠琦看了一眼尚恩峻,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 两个人愣在原地,谁也没敢动,谁也没敢喊,呼吸都放了慢了。 就好像他们两个一出声山洞里面的白泽樱香就会冲出来咬死他们一样,恐惧到这个程度。 也不知道就这样沉默了多久,山洞里面又恢复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四周静的可怕,两个人恐惧的情绪却一点儿都没有减少,反而跟随着这个滴答滴答的声音,头皮变得更紧。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山东诡异的很。” 康冠琦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拉着尚恩峻朝着反方向走。 身后的滴答滴答的声音依旧是没有变化,却想深深烙在了两个人的脑海里一样,就算是声音越来越远,但是他们心里也还是会在想着滴水声。 尚恩峻此时也顾不得疼与不疼了,加快了步子跟在康冠琦的旁边,两个人走出去,一口气走出去很远,滴答滴答的声音基本上听不见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尚恩峻实在是支持不住了,他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长吁短叹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此时胸前一阵翻腾,就好像心要跳出来一样的疼。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往哪里跑不好,偏偏要往这个阴沟里面跑。如果那个笑声和惨叫声是她的,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能……” 康冠奇这后面的话,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真要是有什么东西,或者遇到什么事儿,估计就算是见到她也晚了。 尚恩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四仰八叉的靠在石头上,没有说话。 突然之间。又开始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就好像在尚恩峻的身后一样,吓得尚恩峻从石头上直接弹了起来,朝着康冠琦那边跑了过去。 “你有没有听到那个水声,就在我的身后。” 尚恩峻反手指着自己刚才坐着石头的位置,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摇了摇头,然后拉着尚恩峻的胳膊摸了摸她的脑袋,果然很烫。 “一路折腾了这么久,你又受伤了,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听错也是很正常的。” “我不是因为受伤,也不是因为出现幻觉,我是真的听见了滴水声,你听……” 尚恩峻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康冠琦,然后叉着腰指着。 咦,真是奇了怪了,这怎么水声又没了呢? 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听到刚才的那个滴水声。 尚恩峻愣了愣神,或许真的是他太累了,也或许是这伤口感染了,造成自己发高热出现了幻听吧。 康冠琦没有埋怨他,而是让他回去休息。 尚恩峻万般无奈之下,也不想给康冠琦心里面添堵,然后也没说一句话。就老老实实的坐回到刚才的石头上。 这屁股还没等坐下来,就听着滴答滴答的水声又一次出现。 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静静地坐在那儿,知道他现在也已经累了,所以就硬着头皮一直听着这个滴水声。 幻听就幻听吧,总不能吵到他。 尚恩峻还是心疼康冠琦,硬着头皮坐在那儿听,一言不发,心里没清楚,自己的身伤已经开始加重了,不然不可能听得这么清清楚楚。 哎,或许是刚才在那个岩洞听得有些多,然后因为恐惧又加深了一下印象。这个滴水声,真的是像落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尚恩峻听这个的水声,听得心力交瘁的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然后看着康冠琦起轻声的说。 “白泽樱香还不知道在哪里,咱们两个就这样回去了,真没办法交代。” ““虽然说不好交代一些,可是咱们两个现在伤的伤,累的累,病的病,如果真要是在这里耗着的话,仅剩一点手电光亮都没有,咱们两个在这儿,那岂不是更危险,倒不如回去找一些人来。” 那句病的病说的是自己,尚恩峻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脑子里全都是滴水声,似乎没有心思作别的事情,而且身上浑身都疼。他可能陪不了康冠琦往下走多久,甚至会拖后腿。 康冠琦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像目前的情况,回去应该是对的。多找一些人来,总比他们两个在这里盲目瞎找的好,而且下次再下来的时候,多带一些装备,不至于这样两手一摸黑。 想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起身,朝着尚恩峻那边走了过去,准备给他扶起来。 刚走到尚恩峻身边的时候,手碰到他的胳膊,康冠琦整个人都呆在那儿呢。 看着康冠琦愣神,尚恩峻就满脸紧张地盯着他。 他难道看出来自己病了? 尚恩峻心里面开始慌慌的。 “我也听到了滴水声。” 静止了半天,康冠琦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尚恩峻惊讶不已。 “我也听见了滴水声。” 瞧着尚恩峻没有反应,康冠琦又重新说了一遍,还以为他没有听清楚。 “怎么,你也疯了吗?” 康冠奇看着尚恩峻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愣住了,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从何而来。 尚恩峻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然后看着康观其挠了挠头,抿嘴笑了笑继续说道。:“刚才我一直都听见了滴水声,只不过我看你在那边坐着,我没敢告诉你,就怕打扰到你歇息,我觉得我疯了。” “我现在听得清清楚楚,就是滴水声,而且从你的身后发出来。”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一字一句的说着,非常的清楚。 尚恩峻连连点头,嘴角扯着笑,然后看着自己身后,他的眼泪都在眼中打转呢。 原来康冠琦听到了,那就代表着还没有疯,这真真切切的滴水成就是存在的。 “这就奇怪了,咱们是从那个岩洞过来的,怎么走出这么远以后,滴水声会从我们的面前传出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尚恩峻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大悲大喜,大起大落的。 本来刚才还在开心着自己没疯的事情,现在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整个人又呆若木鸡。 “你想想看,咱们是从后面的方向过来的,按理说就算是能听见滴水声,也是应该在那个方向,而不是应该在这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咱们乌漆嘛黑的走错了方向,围着岩洞转了一圈儿,转到了岩洞后面?” 尚恩峻也不清楚,他们两个人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一照,好像跟来时的路不太一样。 “这不是我们来时候的路,因为没有了那个香味。” 第187章 中了三种毒 康冠琦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尚恩峻说了一句,然后拉着他的胳膊往后面退了几步,并没有继续往前走。 “退回到刚才的那个地方。” “你看……” 康冠琦的话刚刚说完,就听着尚恩峻诧异的声音传过来,转过头看了一眼,刚刚还坐着的地方,突然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别动。” 尚恩峻抬腿往后走,被康冠琦扯住,紧接着两个人就背靠背的站在了原地。 前后方的视线变得更模糊起来,就好像有两团黑雾慢慢的包围他们似的。 “我怎么觉得周围越来越黑了呢。” 尚恩峻将手伸了出去,很快的时间,慢慢的看不见了手指,手掌,手腕,就好像这团黑雾已经朝着他们这边扑面而来了。 最后两个人周身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虽然像是黑雾,但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两个人背靠着背,凭借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谁也没敢多动。 “这个地方真的是太邪门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黑得这么快,难道外面的天黑了吗?” 尚恩峻被周围的情况弄得七荤八素,不知道怎么样了,然后侧过脸看着康冠琦那边问着。 康冠琦摇了摇头。 此时并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因为四周漆黑的环境太过压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这情况是因为什么。 “我记得咱们过来的时候,左手边离墙不是很远。你听我的,咱们慢慢的朝着墙那边靠过去,不要站在路中间。” 康冠琦说完,尚恩峻点了点头,两个人依旧是背靠着背的姿势,慢慢的朝着左手边的墙壁挪动着脚步。 康冠琦的手触碰到了岩壁的时候,两个人停了下来,然后全都靠在了墙壁上,只不过还是手拉着,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很可能一下之间,陷入到很危险的境地。 “早知道这里面这么邪门的话,真就听到那个大姐的话就不下来了,现在可好,咱们想回还回不去了。” 康熙说了一遍,然后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电脱离了手里,朝着中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根本看不见任何手电光,或许手电已经没电了,再或者,或许就是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连手电光都已经散不过来了。 “你别害怕,有我在你旁边呢。” 尚恩峻听着康冠奇这么说,还以为他心里害怕了,紧了紧抓着她的手。,着他那边虽然看不到脸,但还是冲着康冠琦那边特别坚定的说了一句。 康冠琦心知肚明,尚恩峻现在身上的伤不轻,如果真要出了什么情况,就他的身手还不如自己呢,不过他也没有挫他的面子,紧紧地回应了他握着的手,然后对着他说了一个字:“好。” 滴水声若隐若现,时远时近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团黑雾没有散去的意思,两个人置身黑暗中,根本没有适应一点,估计眼睛瞎了就是这样的。 “总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咱们什么都看不见,就算四周来了危险,都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咱俩摸着这个墙壁,慢慢的退回去。就算回到咱们刚才坐着的那个地方,毕竟那还有些印象,找到了石头就知道置身在何地了。” 上郡拉着潘琪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两个人身子贴着墙,慢慢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退了回去。 “我摸到了。” 尚恩峻兴奋的声音传过来,康冠奇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俩刚才在这里坐了很久,这个地方的环境还是很熟悉的,她竟然摸到了那个石头,肯定就是周围没有什么危险。 “我摸到了手电。” 尚恩峻抬起手看着康冠琦这边,一脸兴奋的说。 “摸到了什么手电?” 康冠琦听到尚恩峻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的疑惑瞬间转化成了恐惧,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刚才明明是拿着手电已经走到了中间的那个位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让我摸摸。” 康冠琦摸着黑,摸了一摸手电上面的玻璃罩儿还是个完好无损的,这不是尚恩峻的那一只,肯定是自己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刚才退了那么远,这个手电又没有,手没有脚,它是怎么过来的。 “这个手电我刚才拿着它走到中间的时候,就是咱俩停下来的位置才掉的,不可能又回到这个石头上。” 康冠琦的语气不是很好,他朝着尚恩峻大致的方向说了一句,然后两个人就经历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照你的话说来,这个手电筒是自己长腿了不成,我靠,该不会这个东西真的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听到康冠琦说这句话的时候,尚恩峻的脑瓜子也是嗡的一下子,惊恐地四处看了一看,嘴里面担心不已的说着。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有心思说这样的话,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是民国时期,别搞那些封建迷信的那一套。” 康冠琦从来不相信有鬼神这一说,如果真的有鬼神的话,爷爷的在天之灵肯定会保佑他的,绝对不会让康家沦落到这个程度,所以说他非常反感尚恩峻现在说这句话,朝着他那边劈头盖脸的训斥一番。 “你误会我的意思啦,我说的不干净的东西不是鬼,而是说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能活动的东西,比如说猴子呀,或者是其他将这些手电叼到这里来了。” 听到尚恩峻这么一说,康冠琦的脸色也没有缓和许多,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不明生物在这里的话,光是叼手电还好,如果真是要袭击他们两个,恐怕就算是有手枪,他都不知道是从哪个方位过来的,附近到底有多少。 “我现在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是周围有什么东西,而是我已经分不清这洞里的东南西北了。你好好的想想,你还记得咱们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吗?” 尚恩峻半天没有说话,突然说话的时候,竟然抛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康冠琦站在原地仔细的想了一想,好像置身在黑暗里太久了,他真的失去了方向感,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不知……” 康冠琦这句话说得很无奈,他属实是不知道方向了,本来方向感就很差。 两个人沉默了。 丧失了方向代表什么? 他们两个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那就意味着要在这黑暗之中一直摸索着,到底能有多久出去,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反正四周都是黑暗,走哪个方向都是一样的,来,你拉着我的手,我在前面给你开路。” 尚恩峻怎么想在这呆着都不是一个万全之策,然后朝着康冠琦那边伸出了手,半天却没有感觉到康冠琦拉着她的手心,里面有些慌了,赶紧叫了几声。 这个地方还有回音,只不过没有听到康冠琦的声音,上一句彻底傻眼了。 刚才还好端端站在身后的大活人,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他朝着康冠琦的方向摸索着,果然走出去几步,空无一人,然后他蹲在地上爬了几圈,还以为康冠琦是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不管上面找还是下面找,全都没有康冠琦。 尚恩峻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看着周身的黑暗,有没有康冠琦一点的声音。 这下子他陷入了绝望之中,大声的呼喊着康冠琦的名字,可迟迟都没有等到那熟悉的声音。 “怎么好端端的人还不见了?” 置身黑暗中百思不得其解,尚恩峻开始挠起了头,也不顾身上的疼痛,站起来就四处乱走乱喊撞墙好几次,倒了他又爬起来,继续喊着康冠琦的名字。 就在黑暗中一直走一直走,他都不知道走出去了多远,然后又听见了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接着视线好像慢慢的恢复了,他站在了那个口袋洞不远处。 还有康冠琦,他现在整个人躺在那个口袋洞里面,四周全都是水。 尚恩峻一看清楚康冠琦的模样,赶紧跑了过去,也不管那个水里面到底干不干净,直接就冲了进去,伤口碰到水的时候,确实确实有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顾不得那么多。,抱起康冠琦直接朝着外面走。 “冠琦,你醒醒,你醒醒,你怎么啦?” 尚恩峻摸着康冠琦的脸,晃动着他的身体可是她半天都没有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将手放在他鼻子上,还有呼吸,尚恩峻略微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担心的眼睛里面泪水都在打转了,不停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尚恩峻的嗓子都喊哑了,康冠琦还是没有醒过来,他抬着头看着周围,虽然视线没有那么黑暗了,但是好像跟刚才的情况一样,如果退回去,他真的害怕重蹈覆辙。 “死就死吧,我总不能看着你在这里生死不明。” 尚恩峻鼓足了勇气,抱起了康冠琦虽然碰到了身上的伤口,但是他手捏着拳头咬着牙,依旧坚持着往前走。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向上一次一样,走到那个石头的地方,好像是走到了另一条路上。 “真他娘的邪门呢,怎么两次走两次都是不一样的路,那这一次到底是什么?” 尚恩峻的心里早就开始骂了娘,只不过碍于康冠琦在场,他没有说话,这一次看康冠琦晕了过去,尚恩峻再也忍不住了。 往外面走出了几步,闻到了那个香味,对,就是那个出现幻觉的香味。 尚恩峻嘴角微微勾起,如果闻到了这个香味,那意味着什么,他们离出口不远了。 紧了一紧抱着康冠奇的手,然后他咬着牙,憋着气,朝着那个方向就直接冲了过去。 半路上突然之间觉得头晕目眩,然后眼睛一黑,什么都不知道。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尚恩峻就已经回了天平村了,看到恩佳恩桀在旁边,满脸担心的样子,他直接坐起来,第一句话问的是,康冠琦怎么样? 尚恩佳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尚恩峻犹豫了很久久说道。:“冠琦哥哥的情况不是很好,听赵方亭叔叔说,他好像是中了毒了。” “中毒了,中什么毒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现在他在哪儿,我要去过去看他。” 尚恩峻听到康关机康冠琦中毒以后,疯了似的就要起来,一下子抻痛了腿上的伤口,疼的是呲牙咧嘴的,赶紧看着自己的左腿。 “大哥,你不要乱动,你的腿已经缝针了。” 尚恩桀走过来,扶着尚恩峻的肩膀,看着他说着。 缝针了?这怎么可能啊,那阵他还能好端端的走,抱着康冠琦,怎么回来就缝针了呢? 然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尚恩桀:“对了,我们两个是怎么回来的?” “是赵芳婷叔叔带着人把你们从阴沟里的河里面捞上来的,当时你还抢了不少的水,听他们说如果再去晚一点的话,你们两个很可能就淹死在河里面了。” ………… 尚恩峻你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印象停留在抱着康冠琦冲出香味的时候,只觉得半路上一阵头晕恶心,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阴沟里面还有河吗?” “那是阴沟最底层的暗河,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跑到暗河里面去呀,听这里老一辈的人说过,那个暗河里面有不少的毒蛇、水蝎、毒虫,你们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尤其是康大帅,中了那么多的毒。” 这个时候,赵方亭从外面走了过来,把尚恩峻的话茬接了过去,跟着他详细的说了一下康冠琦的情况,听完以后,尚恩峻都懵了。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他中了三样的毒。” “千真万确,为了救康大帅,我们是连夜找遍了医生,总算是把这他这条命保住了。” 赵方亭看着尚恩峻点了点头,眼神中都是惊险过后的庆幸,不过面色多出了几分欣慰的样子,总算是苦心没有白费。 “他现在在哪里,我能过去看看她吗?” 听着他们这个人说,那个人说尚恩峻知道康冠琦没有生命危险,但始终不是他亲眼见到的,还是对康冠琦有些不放心。 第188章 二下阴沟 因为康冠琦中了毒,身子比较虚弱,所以赵方亭给他安排在了比较僻静的一个院子里头,周围还有许多人照顾着,怕他出现问题。 尚恩峻也不顾旁人的劝阻,拄着棍子向着康冠琦那边过去。 这个院子还算干净整齐,进了屋以后看到康冠琦躺在床上,面色蜡黄,一脸憔悴的模样,尚恩峻的眼睛泪水,早已经忍不住了。 可能是听到了动静,康冠琦其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他没有坐起来,只是冲着尚恩峻笑了笑,看样子她的身子还是很虚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尚恩峻坐到了他的旁边,拉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紧抿着嘴唇,还不停地颤抖。 心里的话康冠琦早就明白了,虽然他嘴上不说,光是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尚恩峻想要说什么,然后他看着尚恩峻点了点头。 尚恩峻长舒一口气,也点了点头回应着他。 张方亭给康冠琦拿了一个靠垫,然后扶着康冠琦坐了起来。 “赵大哥,那个孩子回来了吗?” 看到赵方亭的那一刻,康冠琦的目光转到他那边,声音非常虚弱,但是他还是关心着白泽樱香的情况,因为在他回来之前中途醒过一次,赵方亭已经派人去找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尚恩峻也转过头看着赵方亭,因为不知道这个事情。 只见赵方亭的脸色一沉,叹了口气摇着头,这么多天好几批人下了阴沟,也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阴沟的情况复杂,如果没有充足的装备,那个孩子已经凶多吉少了。” 赵方亭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就现在目前的情况分析的话,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了,毕竟这两个大人在里面都已经是这个情况了,何况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康冠琦尚恩峻和尚恩峻也理解这番话,毕竟他们两个是从阴沟里面九死一生回来的。那个情况别说是孩子,就算是他们两个还身经百战也没用,还被人抬回来的,如果不是被他们发现救上来,估计都不知道顺着那个阴沟河漂到哪里去了。 “等我好了,我再下去找她。” 康冠琦心里面还是过意不去,他总觉着就这样放弃了,有些对不住早川百合,暂且不说早川百合做过些什么,但毕竟是他临终前托付给他的女儿,就算是舍死了,也得有个交代。 “到时候我陪你去。” 尚恩峻也是这么想的,更何况阴沟里面的情况,他不放心,让康冠琦一个人去下过一次,有些经验了,总不至于还是昏倒着回来吧。 过了七天以后,康冠琦的身子好些拉,两个人开始收拾了一番,带着十来个人就准备二次下阴沟,这次每个人都背着充足的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这段时间以来,赵方亭从来没停止过对小孩子的寻找,可都是一无所获。所以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儿也渐渐地改变了,不说是找到活的。 “大哥,冠琦哥哥,你们一定要小心。” 尚恩佳跑过来看着两个人,满脸担心的说着。 康冠琦过去,摸了摸尚恩佳的头,冲着她点了点头笑着。 “放心吧,这次我们有了充足的准备。” 尚恩峻非常有十足的把握信心,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阴沟的情况真的是复杂万变,他们上一次进去,不过是看到了冰山一角而已,如果他见到了里面的场景,恐怕不会这么草率的说这句话。 十几个人走到了阴沟的上面,这一次,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的面色轻松了许多,毕竟不是脚滑冲下去的,而是顺着他们开辟出来的道路进去。 小路是前几天开凿出来的,虽然说有些狭窄,不过也比翻滚下去的强,两个人背着行囊,前面有人带路。 “穿过了这个小路,我们就进了阴沟的暗河了,也就是当初把大帅和少帅救上来的位置。” 前面的那个人是康冠琦部下,之前因为跟着赵方亭进了好几次阴沟,对这片路也是比较熟悉,因为又是巡查兵的出身,所以说敏感性和警惕性都比其他人强,这才准备让他带着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确实确实是个暗河,如果不是他往那边直了一眼,还真没注意那个缝隙。 “当时大帅和少帅也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全都卡在了那个石头上面,正好我们看到了,不然的话,真要是沉到了水里,顺着水流漂走了,我们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 巡查兵回过头,看着他们两个说着面色非常的严肃,也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是两个人却面面相觑,想一想当时在阴沟里面的情况,真的是后怕。 “再往前面走,咱们就要进阴沟了。” 过了那个暗盒的缝隙往前走不久,就看着视野慢慢地开阔了起来。看样子。马上就要进阴沟了,再往里面看光线越来越暗,果然还是没有一点的光亮。 所有人都打开了手电筒,康冠琦和尚恩峻也是因为那个昏暗的程度,真是让人心里面压抑。这一次,好在备足了充足的电源,也也不害怕了。 正式进到阴沟里面是过了15分钟以后,四周的光线一瞬间就暗了下来,就像是两重天一样。 “大帅少帅前面需要戴上面罩,有剧毒。” 沈佳萍说着就拿出背袋里面的面罩戴了上来,给做个示范。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也没有多说,别地照着他说的做。 果然走了没几步,隐隐约约的觉着有一些香味特别熟悉的香味,尚恩峻赶紧把面罩戴了起来,看了一眼康冠琦冲着他点了点头,没错了当初就是在这个地方出现的幻觉。 康冠琦闻到了这个香味,不过这次他有了面罩以后,根本就没有担心什么,毕竟他们前面的巡查兵已经来来回回出入很多次了,这样的地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跟着他们走了一段时间以后,四周突然之间就黑了下来,那个情况就像当初遇见了黑雾似的,视线慢慢地被缩短。 正想听着巡查兵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听见他的一声惨叫声,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康冠琦和尚恩峻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情况,因为四周黑洞洞的,手电光也看不见,所以他赶紧。叫着康观其拉着他的胳膊就像当初一样,然后朝着巡查兵那边问着这里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半天都没有回音。 两个人不知其事,然后转过身又叫了一下后面人的名字,果然后面的人也没有了回应声。 不是吧,难不成要重蹈覆辙。 尚恩峻的心里面开始担心了起来,这巡查兵也不见了,后面的士兵也不见了,又下他们两个人在这个黑漆漆的洞里,又要开始瞎转悠了吧。 此时的康冠琦也是眉心紧皱,他心里面也有些不好的预感,因为这样的情况似曾相识,真要是出不去的话,恐怕又得上岸河里捞他们了。 “咱们还是别嫌乱走了,就原地等着吧,或许等这个黑雾散了以后,巡查兵他们会找到我们的。如果像上次那样四处乱走,再出点什么情况,恐怕未必有那么幸运。” 康冠琦死死的抓着尚恩峻的手,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再分开了,上一次就因为分开了那么一小会儿,两个人就走散了。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因为处在黑暗中,也看不到手表根本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有听到上一次那种滴答滴答的声音。 两个人坐在地上,康冠琦靠在尚恩峻的肩膀上,谁也没有说话,只不过,能感觉到彼此对自己的依赖。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康冠琦都有了些困意,或许是置身黑暗中,给人一种到了晚上的感觉,所以在尚恩峻的怀里睡了过去。 同样,尚恩峻也是觉得眼皮在不停地打架,互相就这么靠着睡了起来。 再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周围的黑雾已经散了,视线便渐渐的清晰了起来,康冠琦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尚恩峻,他从地上坐了起来,四周看了一眼,这个好像不是他们当初进来时候的地方。 顿时间心里面有些发毛,抬手推了推旁边的尚恩峻。 尚恩峻也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还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康冠琦的时候,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俨然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在阴沟。 “这么早你就醒了呀?” 听到尚恩峻问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竟然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抬手指了指周围。 就这么打眼一看,尚恩峻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傻,原来自己还在阴沟。 他赶紧站了起来,四周看了一眼,转过头满脸诧异的看着康冠琦:“咱们这是到哪儿了呀?” “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咱们停下来的那个地方。我记得巡查兵带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左右两边还都是有凸起的圆石头呢,你看看这个地方,空荡荡的,平滑滑的,什么都没有,显然不是咱们剩下的那个地方。” 康冠琦指了指两边平滑的墙壁,然后看着尚恩峻那边说着。 尚恩峻也知道,因为那个地方特别特殊,就像全都是馒头在墙上,反正当时他就是那么想的,好像一个一个的馒头。 “睡了一觉的工夫,咱俩又没有梦游症,怎么还能换地方?” 尚恩峻也站了起来,走到康冠琦的身边,瞧着四周陌生的情况,然后又往远处望了一眼,像是在一个山洞里面,不过跟那个滴水洞不一样的是,四周有八个门。 尚恩峻走到每一个门的门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就好像整个山洞外面被黑雾蒙上了,是什么情况根本都看不清。 唐冠琦看着尚恩峻,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他站在原地心情非常的复杂,现在不是从哪个门出去的问题了,是他们一闭眼睛再一睁开就会变换地方,这样的太可怕了。 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来回乱跑的东西就像是拿他手电筒一样,把康冠琦尚恩峻也当成了物件儿,来来回回的搬运起来,那也不可能不知道啊,就算是睡觉,旁边有人咳嗽一声,他们都会醒。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个阴沟简直……”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这边,话还没等说完,突然间眼睛直了起来,瞪大看康冠琦。 康冠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要问,只见尚恩峻喝住他:“别动!” 只有两个字,只不过尚恩峻现在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就好像在康冠琦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刚刚起也不敢乱动,直勾勾的看着尚恩峻。 尚文俊身子也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都放慢了许多。 康冠琦觉得身后有脚步声,没多久好像有什么呼吸声音,就在他的耳朵后面,感觉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快贴上了。 “快蹲下。” 听到尚恩峻这么一喊,康冠琦迅速蹲了下来,然后就有一个黑影从他头顶上空冲了过去。 康冠琦又迅速地站了起来,朝着他那边看了一眼,好家伙这么大个的东西,如果刚才真的是让被它扑倒了,恐怕后脊椎都得断了。 那是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个大猿猴,也许是刚才扑了个空的原因,那个猿猴跑到他们两个中间,转过身,朝着康冠琦就嘶吼了两声。 尚恩峻怕他伤害到康冠琦,拣起地上的石子,朝着那个大猿猴就扔了过去。 果然,大猿猴的视线尚恩峻吸引过来,又朝着尚恩峻嘶吼了两声。 “你千万别乱动,咱们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真要是惹怒了它,一人一巴掌,估计咱们两个就交代在这了。” 康冠琦说着这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大猿猴的背影,他实在是太高了,看样子应该有两米,身形魁梧壮硕的站在那块儿就像是一堵墙似的。 尚恩峻也知道这个东西不好对付,然后看着康冠琦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突然点了头的原因,那个大猿猴直接朝着尚恩峻就扑了过去。 第189章 救猴 大猿猴的速度飞快,还没等康冠琦反应过来,他就到了尚恩峻的面前。 尚恩峻当时也被吓傻了眼,他可能没有想到大猿猴能够那么快冲到他的眼前。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尚恩峻要完了,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那个大猿猴竟然呆呆地停在了尚恩峻的面前,歪着脑袋看着他,就好像看着熟人一样。 康冠琦傻眼了,不敢出声。 尚恩峻更是跟着那个大猿猴,四目相对,连眼睛都不敢动一下,直勾勾的看着它,只觉得后背嗖嗖的直冒冷汗。 两人一猴,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块儿,到最后这场面以大猿猴儿坐在地上而终结。 大猿猴开始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看起来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坐在地上,面色痛苦地瞧着尚恩峻。 康冠奇觉得情况不对,赶紧示意尚恩峻朝他那边走,可是当尚恩峻走到大猿猴面前的时候,他突然之间抬起了胳膊。 还以为他要攻击尚恩峻,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没想到那个大猿猴嗷的一嗓子,之后就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看着这个情况,康冠琦心里面也疑惑万分,讲真的,如果不是这么紧急的话,他肯定会调侃尚恩峻一番,一定是他长得太丑了,把大猿猴都吓得背过气去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逗趣的时候,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拉着离开。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后面的大猿猴呜咽的声音,就好像哭了。 尚恩峻停下脚步,转过头回过身看着大猿猴。 康冠琦看着他眼中有担心的样子,知道他想救这个大猿猴,可是现目前的情况,如果他救了大猿猴,很有可能它反性杀了他们两个,就那么大块头的战斗力,恐怕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一手拎一个,就像拎小鸡似的。 “你在这儿等我,我回去看看。” 让康冠琦在门口等着,他转身朝着大猿猴那边走过去,不过被康冠琦拦住了。 尚恩峻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冲着他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那个大猿猴那边就走了过去。 康冠琦实在是担心尚恩峻,也没有在门口傻愣愣地跟在尚恩峻的身后朝着那个大猿猴顺便走过去。 大猿猴的眼睛半睁不睁的,还有泪水不停地淌下来,捂着胸口看着尚恩峻抬着胳膊,好像认识他一样。 康冠琦莫名的想到了什么…… 以前看到的恋人生死离别的时候,这情景太像了,总觉得怪怪的。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他真的不适合开玩笑。,默的看着尚恩峻,又看着一眼大猿猴。 尚恩峻慢慢的蹲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大猿猴的神情,然后慢慢的放轻了动作好像有人要告诉大猿猴,他没有伤害它的想法,只是想替他检查一样。 大猿猴也似乎像是懂得了他的意思,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尚恩峻检查身体。 康冠琦在旁边看淡淡的笑着。 尚恩峻小心翼翼的给他检查着,最后在他的腿上发现了一道很长很长的伤口,开始有些感染的样子,旁边的肉已经有些腐溃烂了,气味也不是很好闻。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的。” 康冠琦走过来,也看到了那个伤口触目惊心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深的伤口,就好像还有比它更大的东西,在这个阴沟里。 尚恩峻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伤口,看起来都觉得疼,他抬着手在那个伤口的上空悬浮着,不敢触碰周围的肉,生怕疼痛了他,然后转过头看着:“你的背包里还有没有药品?” 因为刚才两个人睡觉的时候,莫名的换了地方,尚恩峻身上的背包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然后只有康冠琦的背包还在,只不过少了一大半,不知道里头是不是还有药品。 康冠琦迅速地将背包取下来,打开一看,急救的药品好像就剩下小瓶的止痛药,好再还有止痛药,就拿出来递给了尚恩峻。 尚恩峻看着那个止痛药的药片,然后,朝着旁边的石头走过去,打开止痛药的瓶子,将里面的止痛药全都倒在了石头上,然后用另一块石头将止痛药碾成了粉末。 在回来的时候,他手里面捏着一大堆的皂粉。看了一眼大猿猴儿,指了指要,又指了指它的伤口。 “你不会是真的要给他上药吧,它能听懂你说的话嘛,如果这个放到伤口上弄疼了它,要是以为我们伤害它的话真的跟我们动了手,恐怕……” 尚恩峻知道康冠琦的意思。咳。看了一眼痛苦的大猿猴,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最后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把枪,递给康冠琦。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它要是真的动手的话,那你就开枪打死它,不管怎么说,咱们只不过是为了救他一命,总不能为了救他,搭上咱俩的命吧。” 尚恩峻说着这番话,心里有些不忍,但是为了自己活命,他不得不这么做。 然后康冠琦举着枪对着大猿猴,尚恩峻开始给它上着药。 药粉刚刚接触到伤口的时候,大猿猴嗷的一嗓子直接翻滚了起来,在地上不停的扑腾着,只不过他离得尚恩峻他们远远的,就好像怕误伤了他们似的,抓着地上的石头猛砸。 “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如果它真这么翻腾的话,咱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把这个药粉上完?” 康冠琦说着,就朝着后面拿着一个石头,偷偷地走过来,趁着大猿猴不注意,照着它的后脖颈就是一下,直接将它砸晕了过去。 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也没说什么,将剩下的药粉全都撒在了它的伤口上,然后扯下了绷带将它的伤口好的包住。 “这么大块儿的东西,还能有什么东西能给他咬成这样?这个阴沟里面虽然不大,倒也是藏龙卧虎的,真不好说,咱们往前的路可得小心了。” 看着尚恩峻小心翼翼地给大猿猴包扎,康冠琦在旁边轻声的说着,眼睛还不停的朝着四方看着。 尚恩峻没有回话,他小心翼翼地给它包扎,然后将大猿猴平躺着放在了地上,看着它那紧皱的模样,心里面不禁有些酸楚。 “我们走吧。” 听到尚恩峻这么一说,康冠琦微微愣了愣,又瞧了一眼地上的大猿猴,转头看着看尚恩峻:“就把它这样扔在这里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附近的话,现在昏迷状态,会不会有危险?” 尚恩峻也迟疑了一下。 “咱们既然救它了,就救到底吧,总不至于让它带着绷带被别的东西在袭击了。到时候还是我们的错了,如果不把他打晕过去,或许它还能跑。” 康冠琦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反正他们着急去前面,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事儿,这个阴沟这么复杂,估计也不是三下两下就能走出去的,反倒是这个大块头,如果它懂得知恩图报的话,或许还能给他们带出去一条明路。 康冠琦说得明白,尚恩峻也没有反驳,两个人坐在了他旁边,一人拿着一把枪,守着大猿猴,想着挺奇怪的,两个人保护一只大猿猴。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大猿猴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康冠琦就坐不住了,朝着周围转了几圈。 他看着周围的岩洞,好像每一个眼洞都不一样,有的凸起,有的凹进去,有的平滑,还有的湿漉漉的,有的干裂,就好像每一个岩洞都是独立的一样,互不相连。 现在他们深处的岩洞里面,就是四周干裂异常,好像那个墙壁一碰就会往下掉渣一样,并不是之前碰到滴答滴答不停的滴水,或者是阴暗潮湿的地方。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阴沟里面很奇怪,他的每一个岩洞都不一样,就好比这个岩洞吧,你想想处在那么阴暗潮湿的地方,竟然干裂成这个样子,如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外面是个沙漠呢。” 康冠琦心里面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然后转过头看着尚恩峻说着。 “如果不是这样复杂的情况,这个阴沟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现在咱们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被换了地方了,它可怕就可怕在神秘上面,天平村的人好像对这里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 “了解?你别开玩笑了,上一次听说白泽樱香来到了阴沟以后,那个村妇吓得脸色都变了,就好像这里住着能吃人的鬼一样,死活都不下来,你忘了嘛,别说是了解了,他们现在都非常惧怕这个地方。” 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但凡他们要是了解这个地方,也不至于还需要他们二下阴沟,还没有找到白泽樱香现如今还得守护着这个大猿猴儿,真是无厘头遇到奇葩。 “估计那个孩子已经凶多吉少了,咱们也没必要报太大的希望,早川百合,当初就我们也不过是为了让她的女儿活命,她的女儿性子这么执拗,又不听劝,谁能有办法呢,又不是我们害死的。” 尚恩峻对早川百合的印象一点都不好,然后上升到了白泽樱香的身上,从最开始寻找的时候,他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更何况两次在阴沟受了伤,所以他更是对这个白泽樱香没有什么好期望了。 康冠琦闭口不言尚恩峻的想法只能代表他自己,并不能代表康冠琦。 虽然康冠琦非常痛恨东阳人,但是白泽樱香也算是个无辜的,她还是个孩子,并没有参与到任何事情的策划中,也没有害过任何人,在他的心里就跟尚恩佳差不多少邻家小妹妹一样。 瞧这康冠琦的样子,尚恩峻也没有跟他争辩,因为两个人立场不同,想法不同,所以没必要争得面红耳赤的,各自尊重彼此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吧,不管是到了什么位置,女人终究还是心肠柔软一些。 “等它醒了以后,我们就赶紧出发。” 康冠琦指了指大猿猴,他心里面不明白,为什么尚恩峻能对这个大猿猴施以援手,这对白泽樱香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难道人和猴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吗,按理说不应该啊。 两个人各有心思,只不过谁都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大猿猴动了一下,想必是已经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尚恩峻直接过去看了他一眼。 那个场面真的是像极了守在病床边的夫妻。 康冠琦总觉得莫名的想笑,但是碍于这个场合,他还是要认真对待的,毕竟那是一只大猿猴,总不能开尚恩峻这样的玩笑。 大猿猴睁开眼睛看到上岸郡的时候,显然见腿上的统一已经传到了大脑,只不过这次它没有翻滚,慢慢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腿上的绷带,然后又看了一眼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呜呜了几声,似乎是在表达着谢意。 尚恩峻瞧着他没有事了,慢慢的站起来,跟着康冠琦准备转身要走,没想到被大猿猴拦住了。 俩人对视一眼,没太明白大猿猴的意思,难不成还不想让他们两个走。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觉得腿上的伤还没好,让咱们继续帮它疗伤吗?” 看着尚恩峻压低了声音问着。 尚恩峻看了一眼那个大猿猴,眼里面闪烁,似乎前面有什么恐惧的东西一样,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得要往前走。 两个人并没有理会大猿猴,而是自顾自地往前走,没想到那个大猿猴直接冲到了门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然后嘴里面还嗷嗷的叫着。 这一下子把两个人可惊吓到了,看起来要抓狂的样子,康冠琦他们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就没有继续往前走,生怕刺激到它以后,它再做出一些什么可怕的事情。 “咱们稍安勿躁吧。” 尚恩峻淡淡的说了一句,瞧着大猿猴的情况不对,他也不敢贸然行动了。 就这样又陷入了静止的状态,周围的声音开始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只听着大猿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音,听起来又不像是人。 第190章 人熊大战 这脚步声听起来沉重异常,每一脚落下,都可以感觉到地面传来微微地颤动,渐渐又有粗重的呼吸声响起,从大猿猴身后泛来一股子腥臭味…… 随着那声音一步一步接近,康冠琦很不自然得向身旁的尚恩峻靠了靠,好在他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情绪,或许是在这危险面前,他有一种想保护她的潜意识吧,不然他也不会随其再次来到这阴沟。 在人类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的时候,表现的可是千奇百怪,康冠琦更何况本身是女子,犹其是在看到一只浑身长满黑色绒毛,锋利的爪子在树上留下深深地爪痕,和狭长的獠牙闪着寒光,以及嘴角还残留有血渍的,那个高大而狂暴的人熊出现的时候,那种心底里深藏的唯女子独有的柔弱会被无限放大。 但毕竟她非常人可比,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心里对人熊恐惧的蔓延! “这……该怎么办?” 尚恩峻有意逗一下康冠琦,那料想她竟然很平静地说道:“能怎么办?反正回去是不可能的,一起把这熊给收拾了就是。” 说完,她心想两人有枪在手,并且看这大猿猴显然是与那人熊有仇的样子,所以也不一定自己一方会吃亏。 果然,大猿猴动了! 它转过身躯,粗壮的手臂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愤怒地朝着人熊嘶吼,震耳的声音在这阴沟里回荡,周遭的树木上枯叶簌簌的落下。 人熊也不甘示弱,挥动手臂一掌拍在树干上,那碗口粗细的大树竟拦腰折断,横亘在地上挡住前行的路。显然,这是人熊有意为之,兴许是觉得它自己能够吃下这两人一猿。 大猿猴眼里再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即使腿部有伤缠着绷带,也身躯敏捷地左右横跳,嗷嗷叫着冲着人熊攻击过去。 那人熊即使身躯臃肿肥胖,也不影响它肢体的敏锐,而且其每一次攻击力道又是巨大无比。 先前还寂静的阴沟里顿时乱作一团,大猿猴的嘶吼和人熊的怪叫混合一起,落叶伴随着折断的树枝纷纷落下,地上也开始有尘土飞扬…… 大猿猴的臂膀上被抓出一条可怕的血痕,森森白骨裸露在外面,鲜红的血液染红整条臂膀上的毛发,以及小半个身躯。 人熊也不好过,左眼里的眼球吊拉在脸庞上,那是大猿猴硬拼着生生扣出来的,一大串血液灌流而出,胸前的白毛已然看不清颜色,它极为愤怒,另一只眼睛里也透着猩红,仰头张开大嘴怪叫着。 “大猿猴先前受了伤,你帮它一下啊?”康冠琦瞥了一眼仍呆呆站在自己身旁的他。 “哦” 尚恩峻点了点,抬手就给了人熊两枪,只是令人意外的是,这两枪都打在人熊旁边的树干上。 “……” 康冠琦有些无语,自己拿起枪对着人熊的脚腕部位就是一下,她知道这人熊稳如泰山,其实就是底盘稳,只要让它的脚或腿部受些伤,又加上它瞎了一只眼,那显然是斗不过大猿猴了。 然而,一声枪响过后,那人熊也属实脚部受了伤,但他的身后似乎是有更大的动静传了过来。 不一会儿,还有七八只臃肿肥胖的人熊从前路赶了过来,一个个张牙舞爪,看到同伴受伤的那一瞬,目光就已经变得凶狠起来,有的盯着大猿猴,有的则紧盯着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人。 这是捅了人熊窝了吗? 尚恩峻发愣,但他行为上却是丝毫不拖沓,抬手就学着康冠琦先前的样给前面三只人熊的脚腕补位各打一枪,这次倒是打的出奇的准,三只人熊吃痛,虽然行动了迟缓了许多,可还是冲着他们两人扑了过来。 “你搁这儿闹着玩呢?!” 康冠琦瞪了一眼他,用力挣脱自己被他拉着奔逃的手,转身朝那三只人熊的眼睛各补了一枪,第四枪时枪里的子弹已经没有了。 如此一来,其它几只人熊开始胆怵,行动上缓慢了许多,似乎是有意找些可以掩蔽自己的东西,进而对两人发起攻击。 康冠琦趁此机会快速地换了弹夹,又赶忙过去拽了一下大猿猴,道:“快跑,我和他用枪先牵制它们一会!” 也不知大猿猴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却是见它先冲着那些人熊怒吼了几声,在把旁边的树木折断、或者是山石等滚落到路上,以延缓人熊前进的速度,而后它转身向后奔跑的同时,又转头看了看康冠琦两人,抬起那只未受伤的臂膀,示意他俩也赶快逃。 尚恩峻当然明白了她的想法,拿枪就冲着那些人熊打,但奈何虽有打中,但就是打不到人熊的眼睛,只打到了那粗糙浑厚的皮肉上,这对人熊来说根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于是,两人转身狂奔,又不时朝后面放几枪,六七只人熊也跌跌撞撞地追击,似有不吃掉这两人就绝不放弃的想法。 不知逃了多久,康冠琦只感觉自己有些力疲的样子,她看到尚恩峻也不好受,双手拄着膝盖,弯腰喘着粗气,不禁心想他要是再吐个舌头出来,那还真有那狗子的样,差点失笑出声。 这个时候大猿猴早就跑没了影,或许是跑得太快,在这俩人逃跑的前面等着吧。 “看什么看?”尚恩峻没好气的说道。 真心觉得倒霉,来了几次就有几次受伤,这次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呢? 看她那表情,那显然是没想好事,指不定想法坑自己一把呢! “哼” 康冠琦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又冲着身后那些还在徘徊犹豫的人熊给了几枪。 同时,另外有几声枪声响起,是巡查兵不知从那里赶了过来,看见他俩人有被人熊围猎的风险,就赶紧跟着康冠琦对人熊放了几枪。 “咦……大帅少帅你俩这是怎么了?”巡查兵好奇,看着俩人狼狈的摸样,哪再有在外面的风采。 但自己毕竟只是下属而已,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当然,这保驾救命的事能被自己遇上,那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了。 “大帅少帅放心,有我在呢,这人熊要吃就先吃我!”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尚恩峻问道。 “属下是听见枪声寻了过来的,待会应该还会有其他人寻着枪声过来” 巡查兵又朝着人熊打了几枪,接着道:“等其他人来了,一起收拾这群人熊不成问题,我来顶着,大帅和少帅先休息一会吧!” 如此,康冠琦两人倒是放心不少,就地休息了起来。 因为刚才的枪伤,人熊也都安稳了许多,估计也像他们似的,养精蓄锐,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搏斗吧。 这一阵折腾,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也没有占到什么好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几处也挂了彩,尤其是尚恩峻,上次的旧伤好像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这一次又添了不少新伤。 听着巡查兵说,其他几个人也往这边赶过来了。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康冠琦心里面就有些担心,毕竟那些人熊,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真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谁,恐怕,活命都难。 巡查兵也开始坐不住了,或许他是看到了康冠琦的表情,然后起身朝着外面迎了迎,不过也没什么结果,正当他往回折返的时候,突然之间身后传来手榴弹炸开的声音,几个人瞬间全都站了起来。 听的是清清楚楚的,七声手榴弹。 周围的墙壁也开始不停的往下掉落碎石,虽然不至于江山东振他,可是,刚才那七枚手榴弹的威力确实也不小。 接着附近就是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持着枪对着那个方向。 “别开枪,是自己人。”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是那几个人回来了。 他们也是狼狈不堪,浑身都是血迹和污泥,走过来的时候,全都到康冠琦的身边复命。 康冠琦当然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情况,人能活着都已经不错了,还计较什么回去不回去。军礼不军礼的。 “我们在山东里面九死一生,可算是跑出来了,到林子里头看到巡查兵留下来的信号,顺着信号就往过走,怎么这么多的熊啊,好在我们眼疾手快,拿出了手榴弹,将他们全都除掉了,不然的话,恐怕我们几个就成了他们的肚中餐了。” 站在康冠琦旁边的那个人,心存侥幸的说了一句,看样子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康冠琦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去旁边歇一歇,然后看着那被炸毁的人熊尸体,不由得想起了刚才的那只大猿猴。 拼了命抵挡人熊的样子,真的是重情重义,只不过就是为它上了药缠了绷带而已,并没有多做什么,它竟然会为了他们拼命。 尚恩峻看出来了康冠琦的心思,走到了他的身边,朝着他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有些哽咽:“万物有灵,看来是真的,像它这样有情有义的,比一些人都强出百倍。” 稍微整顿了一下,听着巡查兵说,他们好像找到了出去的地方,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然后就顺着他们指的路往前走。 “前面就是一处有黑雾的林子,大家别走散了,最好是手拉着手往前走。” 一听到巡查兵说道黑雾两个字的时候,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心里面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黑雾伸手不见五指,就好像毒瞎了人的眼睛一样,如果真要是一不小心跟大家走散了,恐怕再出去汇合,那就真的难了。 “背包里面有绳子,大家全都抓着绳子走,这个黑雾伸手不见五指,如果走丢了一个人,想在黑屋里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尚恩峻看着他们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从他们背包里拿出了绳子。 从巡查兵开始,大家一字站好,全都。手拉着绳子朝着那片还有黑雾里的的丛林走去。 这就是阴沟最大的弊端,只进不允许出去,如果想从来时的地方再回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边所有的地方都是向下走的,如果往上攀的话,没有什么保护措施肯定是要掉下悬崖。 巡查兵之前下来过两次,他知道出去的路,然后就信誓旦旦地走在了最前面。 黑屋雾里面,听他说走过一次,带大家出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倒是让人放心。 果然,进了丛林以后,所有人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真的是到了看不清前面人的地步。 康冠琦在前面,尚恩峻在后面,两个人在不停的说着话,但是也还是看不见对方。 这种感觉跟当时在那个岩洞里面一模一样,这个黑雾中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心里面不舒服,而且还会莫名的恐慌。 走在黑屋里,不出两分钟,后面的视频就有的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果然,在黑雾里面呆的时间越长,越让人焦躁不安。 “就别说有这么多神神秘秘的东西,光是这一大片阴沟,想找一个小女孩儿,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你看看,又是人熊,又是黑雾的,又是悬崖的,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能活着出去?” 不知道是哪一个人,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所有的兵都跟着开始附和了起来。 因为是大家往前走的缘故,康换妻没有停下脚步,只不过他的眼睛往后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看清,只知道这几个人的心态已经开始有些埋怨了。 “大家放心吧,咱们不找了,此次回去就再也不来了,这个地方真的是神秘莫测,动辄就有生命危险。” 康冠琦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这个时候性命攸关,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能活着出去重要,他们也是亲眼见到了那个人熊。虽然是出来了,但是他们心里的阴影还在,所以现在康冠琦只能安抚他们,不能说一些别的话。 第191章 死了 “大帅,少帅,你们在哪呀,你们快等等我。” 正当所有人听着康冠奇说着安慰话的时候,远远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这样的声音,所有人听完以后全都头皮发麻。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康冠琦也停了下来,转过头抓了抓尚恩峻的胳膊,用力地使了使劲,感觉到尚恩峻的回应,他看着尚恩俊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这不就是巡查兵的声音嘛。” 尚恩峻很确定的说了一句,他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意味着什么。 前后左右的几个人听到了尚恩峻的声音确实是疑惑丛生,然后不知道是谁说出来一句:“巡查兵不应该是在最前面嘛,他的声音怎么能在后面?” 就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绳子僵持在那里。 按照刚才的顺序,巡查兵确实是站在第一个位置,因为他熟悉这里的情况,他作为引路人不可能又出现在后面,不过按照刚才的声音来看,它确实实的是他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尚恩峻的话还没说完,康冠奇小声地嘘了一声。 然后他挪了几步,走到尚恩峻的身边,拉着尚恩峻的胳膊,凑过去低声说道:“你先别说话,我记着到巡察兵的位置,前面隔了六个人,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往前面看一看。” 康冠琦的话音刚落,就被尚恩峻拦住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真要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如果看问题就这样过去的话,肯定会有危险,尚恩峻怎么也不能让他过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等等我。” 就当两个人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这个事情的时候,巡查兵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一下躁动的人更多了,绳子都开始四处乱晃起来,显然大家都开始慌了。 “不行,我不能让大家出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给我们往哪里引,如果后面的那个是巡查兵的话,那在前面引路的又是谁呢?” 康冠琦越想越不放心,然后捏了捏张君的胳膊,直接松开,朝着前面就走,任凭上一句在后面怎么叫,他都没有停下来。 手里面捏着枪,他查着前面的人。 一、二、……五、六,等走到第六个人的时候,康冠琦就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睛朝着前面看着,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明显摸到那个绳子还是僵持的状态,前面有人在扯着这根绳子。 捏着手里面的枪,康冠琦不由得紧张了几分,朝着前面慢慢地挪动着脚步。突然之间,一阵咳嗽的声音,打破康冠琦想往前面走的想法。 只觉得手腕一紧,还没等看清后面的人,是谁就听到了巡察兵的声音。 “大帅,千万别往前面走了。” 确认以后是巡查兵的声音,康冠琦略微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下一秒,眼神又开始紧张起来,如果巡查兵在他的面前,那前面站着的是谁? “大帅,别出声。” 巡查兵好像知道康冠琦要说话一样,然后将她往后一扯,拽离了这个地方。 巡查兵准确无误地走到了尚恩峻的位置,然后将康冠琦拉到了尚恩峻的身边,接着就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帅,刚才多有得罪,实在是情况太过紧急,我也是没有办法再将您扯过来的。” 巡查兵开始低声的像康冠琦赔罪,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尚恩峻说道:“少帅,这附近的兵并都是您的人,我想让您配合。” 说完他走到尚恩峻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连康冠琦都没有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只觉得尚恩峻嗯了一声,然后巡查兵就朝着前面往前走。 康冠琦听着他离开的声音,觉得非常的奇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也不敢多嘴问,只觉得尚恩峻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好像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安慰似的。 “前面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跟你说了吗。”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半天都没有说话,心里面实在是放心不下,朝着看尚恩峻那边问了一句。 尚恩峻只是说了一句没有,剩下什么话都没说,然后就下令朝着前面继续走。 这倒是让康冠琦非常奇怪,还没有弄清情况,只是跟着前面的那个人走,如果是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那岂不是遭了殃了。 忽然间又想到刚才巡查兵跟尚恩峻说的那番话,让他们配合,那就按照巡察兵的话说了,他对这里熟悉,自然而然有应对的办法。 拽着绳子又走了一段时间以后,因为看不清楚,也没有什么参照物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康冠琦只听见一声停下来。 接着就是一阵哨音响起,这个哨音是当时巡查兵跟他们说的,如果听到哨音的话,就赶紧松开绳子。 绳子吧嗒一声落在地上,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像静止了似的,周围静悄悄的,接着没多久,就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仔细的辨认,是地上传来的,好像是那根绳子动了。 不错,是脚下的绳子动了,康冠琦往后撤了一步,朝着尚恩峻那边挪了挪,仔细地听着地上的动静。 突然之间就被尚恩峻,按在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只听见尚恩峻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告诉他别动。 不明情况的康冠奇就这么趴在地上,周围也没有别的动静,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周静悄悄的,如果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是有声音的,这里真的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连刚才在林子里的鸟叫声都听不到了。 突然之间砰的一声,只觉得四周有什么碎块儿飞过来,重重的砸在康冠琦的身上,接着就是一阵浓郁的血腥气。 这血腥气非常的浓烈,就好像被人灌了一口猪血似的,康冠琦强忍着想吐的想法,朝着上海俊那边看了一眼,还没等问话,就听着尚恩峻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 “快过来。” 再一次听到尚恩峻的声音,康冠琦彻底的蒙了,刚才不是在他的旁边吗,他怎么短的时间他就跑到那边去了,难不成还有瞬移之术不成? 康冠琦慢慢的站起来,摸索着朝着刚才尚恩峻的声音那边走过去,没有几步的功夫,就觉得被人拉住了。 “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就好。” 尚恩峻将康冠琦搂在怀里,紧紧的搂在怀里,一点都透不过气的那种慷慨其满脑子的疑惑,这怎么就分开几秒的功夫吓成这个样子。 还没等康冠奇说话,突然之间,她好像能看见周围的事物了,四周的黑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散去的,等他再回过头看,刚才趴着的方向的时候,整个绳子的周围全都是碎块儿,不是人的。是人熊的,确切的说是小人熊的。 被这一个场景吓的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满地的碎块儿,残肢断臂的,还有不少的血溅在了自己的身上,整个林子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 “好在是有惊无险,成功将大帅就出来了,真要是被人熊吃了,咱们真的是追悔莫及呀。” 巡查兵走过来看着,康冠琦满脸的笑意说着,然后庄严的敬了个军礼。 康冠琦被他的这番话彻底的给说懵了,然后看着尚恩峻和巡查兵两个人说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有危险了?刚才还不是你保护我吗?” 尚恩峻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垂眸看着他说道:“从最开始大家准备分绳子的时候,你就走散了,从头到尾你都跟着一群人熊,再往前面走,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吗?” 听到尚恩峻的这句话,康冠琦脑子里嗡嗡乱响,怎么可能跟人熊走了一路? 他这一路与尚恩峻虽然说花的时间不是很多,但也是听到了尚恩峻的声音,才感觉到了尚恩峻捏着他的手给他的回应。 “不瞒大帅的说,这个林子里的黑雾不仅仅是可以扰人视线,还可以混乱人的思维,刚才一路上所言所听,都是您的幻觉。从头到尾你就跟着一群小人熊再往前面走,如果不是我们中途把你救下来的话,恐怕……” 巡查兵的话说了一半,后面不好听的他也没有说,指了指地上的碎块儿,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一群小人熊跟人的身高差不多少,他们也并没有害人的意思,并不是像之前咱们碰到的那个壮硕的人熊,能吃人或者攻击人,带走大帅只不过是想将你领进洞里跟他们一起玩儿。” ……………… 听到巡查兵说,这一群小人熊要跟着康冠琦一起玩,康冠琦乱作一团,跟着人熊一起玩,真的是……那画面可以想象出来。 “这个迷雾真的是太可怕了,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喊我的声音,然后你们两个开始交谈的声音。原来全都是我的幻觉。”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满脸的后怕。他想想,刚才听的是如此的清楚。 “刚才就是我们两个在你旁边说话。” 听到尚恩峻说这句话的时候,康冠琦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为什么他觉得真实的事情是幻觉,而觉得是幻觉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刚才就是我们两个在你旁边说话,因为你要出了那片黑雾森林了,所以说你的意识也渐渐的清晰了不少,只不过因为你看不见周围的情况,所以你无法分辨出来他们是人熊。” 尚恩峻走到康冠琦的面前,耐心的跟着他解释着。 “我竟然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走散的,我明明觉得你们一直都在我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个场景,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 “不管怎么说,还得要谢谢咱们的巡查兵,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这样的复杂情况,竟然能够帮我们解决脱身,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说着,康冠琦听着也点了点头,朝着巡查兵那边微微颔首,道了声谢。 “保护大帅和少帅的安危是我的职责,您要是这样客气,真是让手下,不知如何自处。” 巡查兵看着康冠琦给自己道谢,或许是有些不习惯,挠了挠头,满脸紧张地看着康冠琦说着,语气都有些结巴了。 出了那个森林,大家也没有多犹豫,继续往前走。 康冠琦在半路上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他好像在森林里看到了一只小人熊朝着他招手。 看着前面尚恩峻叫着自己,康冠琦也没有说这番话,如果他们听见森林里面还有小人熊的话,恐怕会折返回去,炸药那么多,恐怕他们就不会活命了,毕竟都是些小生命,不伤害也罢,这阴沟日后不来就是了。 往前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平淡的让康冠琦以为他们几个就是来野营的。 突然之间听到了巡察兵的哨音,所有人都开始持枪戒备了起来,还以为周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巡查兵赶紧打了个手势,大家一看,原来前面是有条河。 “就是阴沟的暗河了,咱们顺着这个暗盒就能走到外面了。” 巡查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到河的时候,轻松之色无言表。 “哎,你快看,那里有个人。” 后面又传来了一声非常惊恐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康冠琦也是。 是白泽樱香! 康冠琦看清楚以后,直接朝着她那边跑了过去,白泽樱香被挂在了树上,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血色,而且眼底都已经开始发黑发紫了。 她死了。 康冠琦脑子里嗡嗡乱响,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场景…… “死了。” 尚恩峻走到康冠琦到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很明显,他怕康冠琦太过伤心,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他放下来吧,好好安葬。” 康冠琦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没有保护好,更辜负了早川百合对他的信任。 第192章 尸体丢了 听着康冠琦的吩咐,他们把白泽樱香的尸体放了下来,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就地安葬。 就在他们把白泽樱香的尸体抬过来的时候,康冠琦注意到了尸体上的痕迹抬着手拦住了他们,走到旁边的时候,低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白泽樱香脖子的地方。 脖子上面有两道淤青,看样子是手指的痕迹,是被人掐死的?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的模样,也走过去看了一眼,注意到脖子上的那两道痕迹,然后抬着头看了一眼康冠琦,他好像也明白了康冠琦在想什么。 “阴沟这个地方阴暗潮湿的还有猛兽出没,把她埋在这里,恐怕也不是一个妥善的地方,咱们先把他抬回去吧,等到了天平村再做打算。” 康冠琦小声的说了一句,虽然旁边的尚恩峻没有说话,但是他知道康冠琦这么说的原因。 其他的人都是康冠琦和尚恩峻的手下,对于康冠琦他俩说话根本都不会说,一个不字,自然也不会说别地就按照他的吩咐,把白泽樱香背了回去。 出了阴沟,几个人虽然狼狈不堪,但是总算是找到了这个孩子,一方面是回到天平村的时候,脱离了危险,大家的脚步都快了许多,就算是再累,也中途也没有停下来,恨不得马上一口气到了天平村,然后好好的洗一洗,睡上一大觉。 到了天平村的时候,赵方亭看着他们背着孩子的尸体回来,脸上都多出了几分不可言喻的悲伤。 康冠琦瞥了一眼,孩子那边,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赵方亭。 “这个孩子在阴沟出了点儿事儿,按照咱们那儿的规矩,给孩子的把丧事办了吧,就只能占用你们天平村三天,然后三日之后咱们给孩子下葬。” “行,这都没问题。只不过这么小的孩子,一时之间还定做不了棺材,恐怕……” “这个事情好办,说到底是个孩子,咱们给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找一床干净的被子凑合一下,棺材的事儿能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生在这乱世,咱们也不那么讲究。” 康冠琦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他满脑子全都是孩子身上的伤痕。而且他已经想好了换衣服这个事情,他准备找一个可靠的人来完成。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的面色有些不对劲,他知道孩子身上的伤痕对他造成了影响,很显然,这个孩子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人害死,然后挂到阴沟的,到底是谁跟这个孩子有多大的仇怨,才来这里不过几天就给伤害了。 几个人累了好几天,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全都回去倒头大睡。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没有睡意,走到了停尸的那个房间,看着门口有人守着,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跟他们交代了几句,就往里头走。 白色的衣服是赵方亭的媳妇给换的,看着孩子身上。掐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赵方亭的媳妇出来的时候都是红着眼睛。 因为康冠琦跟他说这个事情要保密,所以说,赵方亭的媳妇就算是心里面再难过,他也没有对外人说起。若是有人问她急了,她就说这么小的孩子死了有些可惜,其他的原因闭口不谈。 两个人看着尸体,静静地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都知道现在对方的心情不是很好,面对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被人伤害的事实放在眼前,谁都受不了。 康冠琦的心里更使人难受,因为他觉得天平村的人都是善良、淳朴的,但是经过了这个事情以后,他断然的相信,这个凶手就在天平村里面,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可能是比较痛恨东洋人。 “这么小的孩子,谁能跟他有多大的仇呀,掐死以后挂在那阴沟,那个地方可是英人熊没的地方,真是不想让这个孩子死的安生。” 尚恩峻虽然说小的时候就杀人无数。但是他都是在战场上两国交战,那必须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不存在什么情感与不情感。现如今,面对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竟然有些于心不忍,看着康冠琦淡淡的说着。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痛恨东洋人,因为没有办法杀了东洋人,只能找这个孩子来泄愤。” 康冠琦左思右想,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理由。 因为他们才来几天,如果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那绝对不可能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尚恩峻的这个回答倒是勾起了康冠琦的好奇心,他将视线转到尚恩峻那边,抬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也知道,咱们带哲孩子过来,前后不过三天的时间,从失踪开始算,如果有人痛恨东洋人的话,他也未必能够知道这个白泽樱香是什么身份,因为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尚恩峻走到康冠琦的身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康冠琦也点了点头。 对呀,对于白泽樱香的身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天平村的人,包括赵方亭,根本都没有人跟他们提起过,是绝对不可能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的。 “如果能够泄露的话,依我看也就是那群东洋的巡查兵呢,早川百合的手下。” 尚恩峻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康冠琦,然后又看了一眼白泽樱香转身就走了出去。 那群东洋的巡查兵。 康冠琦也跟着上安俊走了出去,一路上都在想着尚恩峻的话。自从他们来了天平村以后,那群巡查兵就被赵方亭派人监视了起来,根本没有机会出来。如果他们闲谈之间的话,被听见的话。也保不齐有人说出了白泽樱香的身份,毕竟是前主子的女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东洋巡查兵的院子,他们一看到康冠琦的时候,全都围了过来,嘴里面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东洋话。 康冠琦一句话都听不懂,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尚恩峻,尚恩峻抿嘴笑了笑,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同样用着东洋话跟他们交流着。 尚恩峻给他们翻译着,然后康冠琦就询问了一下关于白泽樱香的事情,几个人表示谁也没有提起过。 康冠琦也并没有多说,别地也没有提及到白泽樱香死的消息,因为这件事情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如果真要是知道白泽樱香也死了,恐怕他们几个就不好管理了。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谈了一下关于白泽樱香的事情,没多久,就看到了赵方亭朝着他们这边急色匆匆的走过来,没等两个人问话呢,就听见赵方亭说尸体不见了。 “尸体不见了,尸体怎么会不见呢?你不是派人看着吗?” 一听到她说尸体不见了,尚恩峻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天平村,没有多少人谁会偷尸体? “咱们回去看看再说吧。” 瞧着赵方亭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康冠琦看着尚恩峻,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朝着白泽樱香停尸的院子走了过去,他们前后出来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尸体不见了,肯定是还在附近。 尚恩峻一路上都在说着不太相信尸体会丢的话,但是康冠琦也没有跟他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尚恩峻。 赵方亭嘴里喋喋不休,跟着尚恩峻说的尸体丢的事情,还有院子里面没察觉到什么一样,他已经派人到周围去找的事儿。 康冠琦只是听了听,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因为那个时候,只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既然派人看着的话,不可能不知道。 到了院子里面的时候,看着大家乱成了一团,康冠琦走进了房间,四处看了一眼,然后走到院子的时候,赵方亭和尚恩峻两个人还在交谈着当时的细节。 “当时是谁负责看这个孩子?” 康冠琦看着赵方亭问着。 “是六小队的王连国他们,只不过他现在不在这里,刚才我吩咐他们去。到附近找找看。” 赵方亭看着康冠琦说着。 康冠琦向后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第六小队的人,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赵方亭:“你把他们叫回来,我有话问他们。” “好好好,马上去。” 赵方亭一脸爽快地答应了,看着康冠琦说完之后朝着院子外面就跑了过去。 他这前脚刚出去,赵方亭的媳妇儿后脚就跑了进来,一听说孩子尸体丢了,哭的是梨花带雨的,他知道孩子身上已经有很多伤了,就听着被人挂在了阴沟的树上,差点儿被人熊吃了好几天都没睡着觉,现在又传出来了孩子的尸体被偷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谁拦也拦不住,直接就跑到了屋子里面。又哭又喊的。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没有吱声儿,他瞅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康冠琦的身边说道:“这到底是上演的哪一出戏呀?我怎么没有看懂?” 康冠琦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屋子里面。 “你派人去跟着赵方亭,你自己去。别人去我不放心。” 听到康冠琦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上尚恩峻微微愣了愣,没明白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康冠琦又继续说了一遍。 尚恩峻听完以后直接就离开了。 虽然情况紧急,没有明说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康冠琦的眼神就知道这个赵方亭有问题,思来想去这个事情恐怕还真的跟赵方亭有关。 他追着赵方亭,一路朝着天平村的西边走去。 前面的赵方亭走走停停的,还时不时地向周围张望着,好像有什么担心的地方。 尚恩峻看着他回头看后面,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只见赵方亭手里面拿出了一个钥匙,然后确认四下无人以后,开了一处院子的门走了进去。 尚恩峻觉得奇怪极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后面,朝着那个院子走了进去。他刚进门口的时候,看着院子空荡荡的,四下无人,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儿,然后就赶紧出来了,没敢贸然进去。不过里面真的设了什么陷阱的话,恐怕连康冠琦都不知道他自己在哪里出事。 虽然不知道这个院子是干什么用的,只不过这次跟着他出来就知道赵方亭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心里面有鬼,这件事情只得搁置在这里,剩下的事情等着跟康冠琦商量了以后再来。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看着后面没有赵方亭的人,康冠琦看了一眼尚恩峻。 尚恩峻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跟着康冠琦说了一遍,康冠琦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样的反应完全是尚恩峻没有想到的,他让自己跟踪赵方亭,然后明明知道有蹊跷,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咱们现在就装聋作哑,什么事情也不问也不说,就看着赵方亭回来怎么跟我们说,剩下的事情,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细细的详……哼至于你说的那个小院子。” 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康冠琦冷哼了一声,他好像有了确切的打算一样。 只不过尚恩峻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康冠琦在安排着他做,他从来没有从头到尾好好地想过这件事。 等回到了房间抽下空来,静下心,好好地想一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也就明白了康冠琦的意思。虽然现在不懂,但是他还是会按照康冠琦说的做,因为每一次他都没有出错过。 赵方亭带着他的小队回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失望,很显然,谁也没有找到尸体。 监守自盗怎么可能找得到? 答应了康冠琦装聋作哑,所以这句话他是在心里面想的,并没有看着赵方亭说出来,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平静一些,他现在恨不得将那个赵方亭拎起来给他两拳。 “折腾了这么久,也辛苦大家了,不过,孩子的尸体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只能再辛苦大家一阵,但找到了尸体,我会亲自犒劳大家。” 康冠琦看着第六小队的人说着,脸上全都是恳切的请求。 “大帅这就客气了,尸体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达,找到他们理应是我们的职责,也没有责怪我们,我们都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说话的这个就是王连国。 第193章 笼中鸟 康冠琦打量了他一眼,是一个非常平常的人,留着寸头,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没什么心眼儿。 尚恩峻瞧着康冠琦没有说话,他走上前看了眼康冠琦,然后又看着王连国说道:“这个事情还是按照大帅说的办吧,你们先下去休息,尸体我们会派人去找的。” 王连国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个都说了这样的话,也没说别地带着人就离开了。 赵方亭走了过来,瞧着他们让王连国回去,刚要问什么,就被康冠琦给打断了。 “赵大哥这里的事情,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你还是加强一些人手,到附近去找找吧。”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赵方亭连连的点头,不管是真心的也好,还是装出来的也好,看起来都像是一个非常积极配合他们的人。 “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件事还是得你多操心了。我和大帅从阴沟回来,也累得不轻,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两口水也没喝上,我们先回去歇一歇,等晚一些再过来。” 尚恩峻明白康冠琦其他想做什么,走到他的身边,跟着康安琪完美地配合说着。 瞧着赵方亭离开的背影,康冠琦转过头看了一眼尚恩峻,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朝着门口儿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直接离开了。 尚恩峻把康冠琦带到了之前的那个院子,抬手指了指被上了锁的门,说道:“这个锁只有赵方亭能开,钥匙在他的兜里。” 康冠琦朝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看了旁边的墙,朝着张军笑了笑:“这个高度的墙,对我们两个来说还能算墙吗?” 尚恩峻满脸诧异地看了一眼康冠琦,在他的心里,虽然说康冠琦有一些本事,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翻墙。 康冠琦率先上了墙上,转过头看着还在发愣的尚恩峻。 “你真打算翻墙过去啊?” “废话,我都已经到墙上了,你觉得我是上来看风景的嘛赶紧的,少废话。” 只听康冠琦怒骂了一句,然后没等尚恩峻说话,他率先直接翻进了墙里面。 尚恩峻怕他贸然进去,出什么事情也没敢多待,赶紧跟在后面翻墙进了群,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院子,跟其他的天平村院子没什么区别,两个人四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全都汇集在了主房上面。 厨房也是个普普通通的房子。门口上了锁,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看,好像除了几张破木头板凳子什么的东西都没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呀,一眼就能看全了,没有什么特殊,为什么还要上锁,看这个破门,我一脚就能踹开。有上锁的必要吗?” 尚恩峻指了一指面前的木门,看样子是饱经了风霜,真他也是没有说大话,这个门的腐烂的程度真的是一脚就能被踹开的。 康冠琦瞪了他一眼,他们来这里,又不是说这些的,平平无奇的一个院子,两道门都上了锁,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赵方亭那么鬼鬼祟祟的,不可能没有事。 “我知道你的本事,别说是一脚踹开这个门啦,一脚踹塌这个房子我都信,但是现在别说那么多,没有用的赶紧找。看看周围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个院子重重上锁了。”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尚恩峻憋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遭到了康冠琦的一记白眼,没有继续笑,老老实实的上四周走去,翻找着,看看有什么。 两个人围着不大的院子转了好几圈儿,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两个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了主房上面。 “大门上了锁,主房也上了锁,你猜猜他的东西会藏在哪里,肯定是在这个主房里面。” 说完,康冠琦目不转睛的看着尚恩峻,尚恩峻刚才还嘻嘻哈哈地朝着康冠琦点头,一看到他这个眼神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 “搜东西就搜东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尚恩峻只觉得背靠一凉,盯得浑身发毛,抱着自己的肩膀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貌似很惶恐的看着康冠琦说着,就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大姑娘。 “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是一脚能踹开嘛,这个门踹开,咱们进去看看。”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尚恩峻一脸的黑线,嘴角不由得抽抽了起来,刚才他只是随口胡说的,他还当真了。 刚要说话,就看着康冠琦拎着他的衣领子走到们的面前说道:“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我也给你机会证明你自己,来吧,一脚解决。” 尚恩峻一脸的黑线。 他看着康冠琦如此认真的模样,转过头看了一下这个门,然后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康冠琦的眼神可不容许他犹豫太久。 “这个门上了锁,如果我们踢坏了的话,恐怕会……” 话还没等说完呢,康冠琦就一脚把门踹开了,将尚恩峻吓了一跳。 面前尘土飞扬的尚恩峻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连康冠琦都侧过了脸,真不知道这个门就这样搁置了多久了,难不成好久都没有人开门了吗? “让你办点儿事儿怎么就这么困难,一脚的事儿,磨磨唧唧那么久,你瞧这不就开了嘛,如果真要是发现什么害怕,他怕他赵方亭不成。” 康冠琦白了尚恩峻一眼,然后直接就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一进门的时候,两个人傻眼了,果然白泽樱香的尸体就在左手边的墙角下面,好像换了一身别的衣服。 两个人走了过去,白泽樱香尸体的面色不是很好,看着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奇,康冠琦没有说话。低着头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这个脚印好像是刚刚踩过没多久的。看样子是赵方亭把她抱到这里来的。” 捏了一捏地上尘土的脚印,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白泽樱香,就这一眼,差点把康冠琦给吓得坐在地上。 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白色印象是低着头的完全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在康冠琦抬头看他的时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他抬手指着白泽樱香看着尚恩峻说道:“快走!” 尚恩峻还没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门后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就是赵芳婷的笑声,两个人全都站在了屋中间,转过头看着门口的赵方亭。 赵方亭扯着嘴角,满脸得意的看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目光转到白泽樱香那边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显指了指白泽樱香身上的衣服说道:“怎么样,我给他找的这身衣服不错吧?” “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尚恩峻对尚恩峻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好,因为他是尚铮荣的旧部,听着尚铮荣,他一直是兢兢业业、忠心耿耿的守着天平村的部队,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差错。现如今,他一反常态偷了尸体,真的不知道他需要干什么。 赵方亭没有急着回答上一句的话。反而是慢悠悠地走进来到了他们两个身边的时候,咂了咂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白泽樱香的身上:“你们知不知道她是个东洋人,你们将东洋人带回来,就意味着与我们天平村为敌,但是因为你们的身份特殊,我又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对不住了,这个东洋人绝不能留。” 赵方亭的这番话也算是承认了是他杀的白泽樱香。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听着赵方亭继续往下说。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天平村,东洋人就是最大的禁令,你们竟然将东洋人的孩子带回来,那就是与我为敌。与我过意不去。” “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 “不用解释,什么解释都没有用,在天平村是容不下任何一个东洋人的。就算是个孩子也不行。” 赵方亭黑着脸,执拗的态度让人有些心里面不舒服。 尚恩峻刚要过去,就被康冠琦抬手拦住。 “赵大哥,这里面没有外人,想必你说的天平村容不下东洋人,只不过是你的借口吧,你杀她的目的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听到康冠琦这么说的时候,尚恩峻和赵方亭两个人全都愣住了,但是表情却不太一样。 对于赵方亭来说,更多的是慌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第一次见到胭脂不对,第一次见到苏月红的时候,你可没有像这般激烈,如果是你的脾气秉性,估计苏月红也活不到现在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清楚,胭脂混道尚铮荣的身边,无非是想打探军部的动向,好为东洋传递消息,而你就是她的上线。” 赵方亭没有说话,一个劲儿的冷笑。似乎并没有在意康冠琦说的话。 “你说的胭脂可是?” 尚恩峻听得明白了,他们嘴里谈论的那个胭脂,就是尚恩佳的妈妈。 “你让胭脂打探消息,然后你再将消息传给东洋部队,跟着姚黎辉两个人里应外合,扣下了那一批军火,我说得没错吧。” 康冠琦的这番话算是让尚恩峻彻底的蒙了,他没想到还会牵扯到海东湾的事情。 赵方亭突然之间不笑了,转过头头看了一眼康冠琦。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替东洋部队打探消息的,内线胭脂也是,还有海豚湾的那一批军火全都是我扣下了,就算你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北野千惠已经掌控了京北,就算是你们南城的部队又能奈我何?” 赵方亭可能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将他们两个困在了这个房间里,然后有十足把握的看着他们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赵方亭啊赵方亭,真没想到你是一个叛徒,我父帅,真的是错看了你。” 尚恩峻被气得不轻,指着赵方亭的鼻子就开始骂着。 赵方亭转过头看了一眼,非常不屑的冷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尚恩峻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中国人,我就是东洋人,不存在什么叛徒与不叛徒的,世上妆容。用人不识,还把我当成心腹一样留在了天平村,殊不知现在天平村所有的部队全都是我的人。” 赵方亭越说越得意,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去了。 尚恩峻的捏紧了拳头,朝赵方亭那边打了过去,没想到被赵方亭迅速地躲过去了。 “你真觉得你能从北野谦千惠那里跑出来嘛,如果不是故意放了你们,就算是豁出去你们三个人的性命都跑不出来一个孩子。” 赵方亭说完,走到了康冠琦的面前,他的嘴角勾了勾:“看你是南城的大事儿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跟你动手,识相的话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走。谁也贤惠,交代过谁都可以死,唯独你不能,我也会好生的招待你,因为我不想在北野千惠那边落下口舌。” 康冠琦看着赵方亭面无表情,因为现在知道说什么都是枯燥乏力的。 “你们不用跑了,这里是天平村,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所有的地方我都熟悉,没有我带你们,你们是跑不出这里的。” 赵方亭就好像把他们两个的后路全都堵死了一样,看着他们满脸轻松地说着,根本就不怕他们计划着逃跑,因为在他的心里,这就是两只笼中鸟。 “那又如何?就算你控制了我们两个,在中国还有无数个大帅和少帅。他们也绝不会让你们在此兴风作浪。” 康冠琦看着赵方亭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面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气质上是绝对不能输的。刚才他也说了,北野千惠不让他死,无非就是为了康家蜡厂,他想拿康家蜡厂做最后的赌注。 “回去告诉北野千惠,如果想要打康家蜡厂的主意,就要保证我部队完好无损,不然的话,那就带着康家蜡同归于尽。”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赵方亭的脸色骤然之间沉了下来,很显然,他很在意这个康家蜡厂。 第194章 出人意料 毫无疑问,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被控制了起来,赵方亭也接手了他们的部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尚恩峻的副将觉得事情不对劲,赵方亭给出的理由是,他们两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部队的事务交给赵方亭暂时打理。 副将觉得这样的事情。,尚恩峻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如果真要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他会亲自吩咐,自己也不会将部队交给别人。 赵方亭好像也察觉到副将心里的担心,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副将也控制了起来。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坐在黑屋子里,这一次,赵方亭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四周还派兵守着,估计就算是天神来了,也没有办法救他们出去了。 沉默了许久,两个人都看着彼此,然后谁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当天夜里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四周的墙就开始晃动,眨眼间整个房子全都倒了。 突如其来这样场景,尚恩峻被吓的赶紧起身护住了康冠琦。 康冠琦被倒下来的柱子砸在了身上,此时已经晕了过去,不知道情况如何。 尚恩峻的腿也被砸了一下,不过还好,他努力地抽出了腿,然后抱着康冠琦慌乱的向四周看了一眼。 眼见这四下无人,他赶紧将康冠琦抱起来,朝着外面就跑。 一口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根本不知道累的时候,他突然之间看到前面有一堆人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因为是晚上,天色比较暗,根本看不清是谁。 下意识的,尚恩峻停下了脚步,手慢慢的抱紧了康冠琦,眼睛一眨不眨地朝着那个方向看着,为看不清楚是谁,他的心里面开始担心了起来,如果是赵芳婷的话,恐怕他俩现在就活不成了。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你了一路,你竟然信不过我,把我挡在了后面,你瞧瞧,出大事儿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尚恩峻还愣了愣。没太明白是谁,当他看清楚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原来是海元五。 他听康冠琦琪跟他说过,在路上把海元五给甩掉了,就怕海元五案中有什么心思,没想到这赵方亭竟然是一个。阳奉阴违的人。 海元五最开始以为站着的是康冠琦没想到是尚恩峻,然后他想到刚才说的话,尚恩峻可能不太明白,走到他的身边看了一眼受伤的康冠琦,然后抬着头看了尚恩峻说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房子突然间倒了砸的。” 尚恩峻也不知道海元五此番来是吉是凶,然后颇为冷淡的回了一句。 “我放的炸药,把他抱到我那里去吧。” 海海元五看着康冠琦伤得不轻,跟着尚恩峻说完以后转身就往回走,在前面带路。 尚恩峻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现在康冠琦昏迷不醒,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会出现生命危险,只能跟着海元五。 到了海元五说的那个地方以后,尚恩峻微微愣了愣,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康冠琦和自己的部队全数都在海元五这里,这他一点都没有想到。 见到康康冠琦受伤部队的人都开始围了过来,因为急救要紧,还让我挡回去了所有人,将他们带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伤的不是严重,只是暂时昏迷而已。” 也不知道海元五是从哪找来的懂医术的女人,给康冠琦检查了一下以后,看着他们淡淡的说了一句,尚恩峻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海元五看着病床上的康冠琦,沉默了半天,转过头看到尚恩峻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皱:“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一人一支部队,这么多人,竟然被一个赵方亭给扣下了。” 说到这个话茬的时候,尚恩峻就有些惭愧了,两个人实在是对赵方亭没有太多的防备,只是觉得他偷尸体的事很奇怪,没想到竟然还是东洋人。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了,我想知道我部队的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赵方亭没安好心,义父命我暗中保护康冠琦,谁能想到他在半路上给我拦下了,以至于我现在来晚了,你们俩差点出事。” 海海元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显然对康冠琦自作聪明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尚恩峻听到这里,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一次是他们两个疏忽大意,也是他们两个的过错,就算是海元五骂他们几句,他也受得了。 “现在你们的部队我给你们带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你们军部的事情我就不掺和,因为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海家恐怕在南城会非常的难办,军部一向不喜欢外人干涉他们的事务。” 海元五看着康冠琦没什么大事,跟着尚恩峻说了一句,以后就往外面走。 尚恩峻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如果两个部队,是你带回来的,那赵赵方亭的人呢?” 尚恩峻非常清楚赵方亭的实力,就这样把两个部队轻而易举的带过来,绝对是有计划,不对,肯定是提前计划很久的事情,而且赵方亭应该是被他控制起来。 听着尚恩峻这么一问,海元五也没有经验,看了一眼尚恩峻,然后指了一指旁边的一个帐篷,四周都围着人看守,看样子赵方亭已经被关在那里。 “义父很早就知道赵方亭是东洋人,只不过怕康冠琦你们提前知道的话会影响这次计划,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在暗中保护你们,哪成想到他在半路上给我截住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好在赵方亭没有害你们的心,不然我赶过来就是替你们收尸的。” 听到海元五这么一说,尚恩峻悻悻地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只不过还是向他道了一声谢,非常正式的那种。 海元五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尚恩峻没有说话,然后指了一指帐篷,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尚恩峻知道他刚才指的那几下,意思就是他可以进帐篷里面说话,这是得到他的允许了。只不过,现在康冠琦还身处危难之中,他什么话也不想跟赵方亭说,就算是杀了赵方亭,他也不会开心,现目前最想的就是康冠琦能够好起来。 知道康冠琦受伤的消息以后上尚铮荣和尚恩佳他们也都赶了过来,询问着情况。 尚恩峻一一给他们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并没有让他们进去探望,生怕人太多打扰到康冠琦的休息。现如今那个女人也说过,如果康冠琦醒过来,就意味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醒不过来,那就只能送往医院了。 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康冠琦自己一个人守在了康冠琦的身边,看着他闭着眼睛,尚恩峻心如刀绞,握着他的手,静静地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康冠琦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看到旁边的尚恩峻歪着脑袋侧在旁边的椅子上,满脸心疼地看着他,并没有出声叫醒他。 只不过尚恩峻一心担心着康冠琦的安危,只觉得他动了一下,然后就睁开眼睛,果然康冠琦想坐起来,一下子他就站了起来,赶紧扶着他。 “你怎么起来了?” 康冠奇看着尚恩峻问着。 “我坐在这里就是等你醒的,你醒了,怎么能不叫我,睡梦中我都在担心着你。” 尚恩峻说着,眉眼间多出了几分不开心的样子。 康冠琦看着他,只是抿嘴笑了笑。任由他把自己扶起来,然后喝了一口水之后,看着周围的情况。 尚恩峻没等他问出来,就把海元五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他,听完以后,他跟尚恩峻当时一样惊讶。 “你这话意思就是海元五把赵方亭抓起来了?” 尚恩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康冠琦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眉头一皱,回想着海元五带来的人,不过。七八个人,仅仅七八个人,怎么可能将赵方亭的人如数的关起来。 “你是不是饿了?” 看着旁观,其半天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尚恩峻还以为他是肚子饿了,坐下来看着他问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赵方亭过来,可是有一大批部队藏在天平村呢,海元五身后仅仅有七个人,你想一想,七个人就别说拿下赵方亭,那个不对,就算是我们两个他都未必能占得了上风。” 康冠琦这么一说以后,尚恩峻也有些担心,本来他没有想那么多,只不过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对周围的情况也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殊不知这个海元五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让他们两个出乎意料。 “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吧。暂且按照海元五说的做,不过,咱们对海元五这个人也不用完全的信任,就像当初赵方亭一样,咱们毫无戒备之心。如果这个海元五动什么心思的话,好在部队还在咱们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上一句想到了刚才海元五跟他说的话,要不是当初康冠琦多此一举把他截在了外面,他们两个或许就碰不到这样的危险,是不是这一次康冠琦,也有一些想多了。 “你在想什么,你刚才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你怀疑我?” 康冠琦觉得上一句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面色有些猜忌的样子,心里面非常的不舒服,眉头紧紧一皱,看着尚恩峻语气冷冷地问着。 “我不是怀疑你,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只不过刚才我听海莲五跟我说,要不是当初你给他截在外面的话,他……” “行了,这件事就不要说了。海员五。有他的打算,我有我的打算,我现在谁也不信任,除了你。” 康冠琦的态度非常的强硬,这句话说的尚恩峻根本插不上口,因为康冠琦完全信任他,如果再多此一举的话,恐怕会会伤了康冠琦的心。 “不管是海元五还是赵方亭,我们两个都要做一个外人一样。对他们的话只听一半就好,现在赵方亭是东洋人,已经实锤,恐怕北野千惠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咱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康冠琦穿好了衣服以后,起来看着尚恩峻说着,然后将手边的水喝光,走出了帐篷。 尚恩峻给他指了一指关押赵方亭的那个帐篷,康冠琦看了一眼,里面还有灯光,然后就直接朝的那个帐篷走过去。 生怕他有什么危险,尚恩峻紧随其后,这次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寸步不离,绝不会让康冠琦再受伤。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去,赵方亭抬着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坐在那里,面容非常的平静。 康冠琦拿着凳子走到了赵方亭的面前,四平八稳地坐下以后,看着赵方亭不准备搭理的样子,康冠琦突然冷笑了一声。 “真是没想到呀。一日不见,就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你也没想到。” 赵方亭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站在康冠琦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你们对这个康家蜡厂情有独钟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康冠琦提到了康家蜡厂的时候,赵方亭突然间抬头了。 “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对康家蜡厂情有独钟呢?” 康冠琦依旧是不依不饶的问着。 赵方亭看着他,眼里面就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只不过抿了抿嘴,并没有说出来。 这就坐实了,他们对这个康家蜡厂有想法,而且还是纳入囊中的想法。 尚恩峻不知道康冠琦想要说什么,只不过看着赵方亭的反应,就知道康冠琦想拿着康家蜡厂跟他做最后的谈判。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赵方亭看着康冠琦淡淡的问了一句。 康冠琦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勾,从兜里面拿出来一封信递给赵方亭。 “这个上面就是康家蜡的秘方,你看清楚了,日后记住的话,会有用的。” 赵方亭接过去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懂。 第195章 伏击 “如果你能看懂的话,我看问题早就死十回八回了,你们何至于让我活着?” 康冠琦看着他满脸茫然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撇笑了笑,然后起身看了一眼尚恩峻两个人就走了出去。 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坐在了树下,听着外面蝉鸣鸟叫,还有晚风习习,谁也没有了困意,开始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许久,尚恩峻才开口。 “这些东洋人好像就是冲着康家蜡来的,也不知道你们康家蜡那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竟然让他们三番五次的放过你。” 康冠琦的心里面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只知道这个康康家蜡,在东洋人心里的地位一点都不低。 “不管怎么说,至少咱们还有利用的价值。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杀了。趁着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得好好盘算着怎么北野千惠会从京北赶出去的事情,军部那边可还有消息?” 康冠琦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心情非常复杂,一点不夸张的说,如果现在手里有一包烟的话,他真的想抽一根,缓一缓这现在心里的压力。 尚恩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自从他来天平村这么久,尚恩峻和尚铮荣从来没有收到过军部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军部现在是怎么想的,任由北野千惠在京北为所欲为。 看着远处的帐篷,康冠琦陷入了沉思,他开始反思,最近这一段时间自己所做的事情,还有南城和京北所发生的事情,不管怎么想,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东洋人能够在中国的地盘上,如此放肆和嚣张,难不成,真的是政府出现了什么问题吗?如果真的是政府出现了问题,凭借他一一己之力,怎么能跟政府俩抗衡? 这个问题在尚恩峻的心里面也沉淀了很久,虽然说京北政府官员有把柄在北野千惠的手里,但是这终究不是什么借口,凭借着中方的力量,绝不可能让东洋人如此猖狂。 “你说,如果真的变了天,咱们该怎么办?” 沉默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康冠琦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让尚恩峻着实没有想到,他明白康冠琦这话的意思,是担心京北变天的事情。 “血肉之躯,抗衡到底,身为中国人,怎么可能惧怕他们。” 这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没有半分的犹豫。很显然,尚恩峻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也不止一次的说过,就就算是死,也会让东洋人滚出京北。 话音刚落没多久,尚恩骏咂了咂嘴,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稍微低沉地叹了一口气,眼里面却有几分不忍心:“只不过遗憾的是。可能没有机会娶你了,也没有机会看你穿裙子。” 尚恩峻这些话说的非常的深情,康冠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想以玩笑的语气敷衍过去,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神,康冠琦并没有说出口,吞了一口口水,叹口气低下头:“生逢乱世,能够保护一方安定,都已经是我们的最大限度了。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谈什么儿女情长,至于是嫁是娶,在我们心里已经早有定数,那不过是一个仪式罢了。” 尚恩峻抿嘴笑了笑。 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了几声鼓掌的声音,两个人转过头看了一眼,是海元五,他一边鼓掌,一边朝着他们两个这边走过来。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你们说话,这真是要说出去,还真不是有人能相信的。我就说当初我没有看错,你们两个之间,绝对不一般。” 海元五一边说一边走到他们两个面前,嘴角带着笑意,然后目光转着尚恩峻那边说着。 听到海元五这么一说,尚恩峻就想到了第一次还也请他吃饭的时候,特地的安排一个男人陪他的事情。 原来是海元五当初看见他们两个玩闹,心情一下子就低落到谷底,到现在他还误认为他们两个是有断袖之癖的。 康冠琦不想解释,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海海元五,误会就误会吧,因为他现在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女儿身的事情还得暂且压制着,因为康家蜡厂还没有下文。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有人喜欢男人,有人喜欢女人。” 顺着海元五的话,康冠琦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了尚恩峻的身边,看了一眼尚恩峻挽着他的胳膊说着。 尚恩峻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嘴巴也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看着康冠琦满脸笑容的模样,转头看到海海元五的时候,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微微的点头笑着。 “我现在可没有心思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就算你们原地结婚,那也得就这样,咱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北野千惠已经收购了京北所有的商铺,现在整个京北商铺东洋的。” “这才多久啊她的速度竟然这样快。” 这是尚恩峻没有想到的,前后出来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要说京北的商铺,大大小小也是有上万,一下子全都收购了,这真的有些匪夷所思。 “没什么好稀奇的,我猜测北野谦辉的手段无非是控制了家人,然后威逼利诱。” 康冠琦在旁边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看着海元五走到她的面前,又继续地问道:“海爷还知道什么?”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问,海元五微微愣了愣,紧接着笑了笑,往旁边走了几步,背对着他们说道:“姨夫说。如果再拖上一个月的话,恐怕难成也会沦落到东洋人的手里,所以不准备等军方的命令就开始动手。” “等军方的命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海爷还能与军部的人通上话?” 尚恩峻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非常的奇怪,海爷就算是南城的经济龙头,财大势大的他也再有本事,也通不到军方的这条线,按理说不应该等军方的命令。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义父就是军方的联络人,虽然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军衔等级,但是他在军方那里,缺失不得。” 海元五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大了很多,很明显他很得意,也很自豪。 康冠琦看了一眼尚恩峻。 尚恩峻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军方还有什么联络人,一向都是军方直接给各个帅府下达命令。 “军方查出来南城帅府郭中天有二心,所以暗中派海爷过来调查这件事情。为了掩人耳目,海爷将家都搬到了南城,故意做成黑白两道通吃的样子。就是为了暗中调查郭中天的事儿,当初你们见到海爷和郭中天交好,也就是因为海爷已经查到了节骨眼,不想节外生枝,特地做的一场戏。” 海元五看着两个人解释着。 “如果军部调查帅府的话,大可以明目张胆的,为什么要暗中调查郭中天,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过来,岂不是画蛇添足,徒生麻烦。” 尚恩峻怎么也想不通军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 “如果单纯是郭中天违背军令,那都好说了,军方得到的消息是,郭中天跟着东洋人有私联,要私吞南城的商铺,所以说军方又不想打草惊蛇,引起东洋人的不满,如果真要是有什么差池的话,那就不是两城之间的问题了,可能涉及到两个国家的利益。” 海元五说的是合情合理的,给了康冠琦和尚恩峻非常明白的解释,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 “是因为义父的这个身份,所以在南城的,你们才会看到早川百合跟义父一点都不和。” “东洋人知道海爷的身份?” 尚恩峻问了一句,海元五却摇了摇头。 “如果早川百合知道他是来查郭中天的,恐怕早就不会留着他了,想必郭中天添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被军方暗中调查的事情了,从这里可以看出,海爷行事谨慎,办事能力非同一般。” 康冠琦可不是当着海元五的面故意给海爷戴高帽子,是从这件事情分析出来的,虽然不太喜欢海爷,但是他行事,一向都是非常低调和沉稳的。 “军部的命令是让你们按兵不动,等着他们商量好了对策,再解决京北的事情,但是义父前两天给我带来的书信,军部办事犹豫,如果拖延时间太久的话,恐怕南城都保不住了。现如今,南城的势力在暗戳戳地行动,让咱们加快速度。” 海元五转过头看着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说着,眼神非常的平静,但是平静有余,还是有几分请求的样子,看来他也是真正的爱国人士。 真的是没想到,看起来是好人的赵方亭竟然是一个东洋人,看起来恶霸混球的海家竟然是真正的爱国人士,这生逢乱世,真是不能光看表面。 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咱们三个人的势力加起来,也有3000多人。好好的筹谋,也能成就一番大事。” 看着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海元五淡淡的说了一句。 “对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海元五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康冠琦看着他那边问了一句,很显然,他已经是做好了打算,至少在他心里已经有个数了,只不过嘴上还没有说出来。 “你真的信得过我?” “你这是说的什么废话!如果信不过你,我俩何至于站在这里听你磨叨半天?” 尚恩峻听着海元五这么多次一问,不由得怒骂了一句。 海元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了两封信,交给了他们。 “这是一部发来的信,第二封就是写着。三天以后,东洋的部队会从海东湾过来,咱们做好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两个人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听着海元五说的话,尚恩峻的眉头皱了皱:“书信上面写着,东洋的部队足足有三万人,咱们是3000人,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胜算?” “少帅,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听说少帅足智多谋,一敌十的事情经常有,最近是不是经历的事情太多,少帅心里有些胆怯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是常规军作战的话倒也无妨,只不过东洋部队听说有不少先进的重武器,如果是一颗炮弹打过来的话别说是我们3000人,三万人也够呛。” “这你就大可以放心,这三万人不会带什么重武器,他们不是来打架的,而是要护送一个人。” 海元五说完以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眼里的笑意微微消退:“他们护送的这个人就是北野千惠的女儿,现在17岁,而且在东洋的军部也担任着很重要的职务。” “17岁,这么年轻。” “你可别忘了,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你才15岁。” 也不知道尚恩峻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或许是真的经历的事情太多,最近没有休息好,听到这些的时候,他都略微有些惊讶。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东洋的军不怎么会用一些女人,还是那么年轻的女人,难不成他们东洋的军部没有男人了嘛?。” “据我所知北野千惠,和北野千惠的女儿,两个人真的是军事上的天纵奇才,不管是在战略部署,还是在指挥军作战中,全都是天赋异禀的,所以说咱们不能轻敌。” 海元五看着他们两个人说着,因为现在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不至于以后碰面的时候真的因为粗心大意而丢了命,那个北野千惠的女儿绝对不是一个心地善良之辈,听人所说与他交手。都没有一个是活口。 “难怪要三万人护送一个,既然本也千惠的女儿过来了京北,那就意味着离东洋部队,大规模的进到京北已经是不远了。” “义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特地书信一封过来,让我们赶紧着手准备,争取在这一次北野千惠女儿尽到京北的路上伏击了她,到时候咱们也就解决了。” “杀了她的女儿,北野千惠也会伤心欲绝,到时候阵脚大乱,咱们会趁机谋得好处,这绝对是一个好办法。” 康冠琦分析了一下海爷的想法,然后冲着海元五点了点头,并没有想到自己跟北野千惠是什么关系的事情,因为现在不允许他跟自己犹豫半分。 第196章 大岛川崎 有了这个初步的想法以后,康冠琦、尚恩峻、尚铮荣、海元五四个人坐在了一起,好好的商定了一下计划,后来为了更加稳妥一些,将两个副将也带了进来。 本来几个人最初打算在海东湾动手,可是又想到海东。接他们的人太多,而且地形比较复杂,不太容易打伏击,所以一番商定以后,将伏击的地点定在了天平村附近。 这个事情定下来以后,几个人又三复四次的想了一想,当中的细节不想出现任何的纰漏,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康冠琦和尚恩峻一组,尚铮荣和海元五一组。 到了日子的时候,他们提前就等候在了天平村的附近,远远的看着外面派出去的巡察兵,一波接一兵的回来,确认他已经在海东湾登陆以后,全都做足了准备。 为了保险起见,康冠琦将那些日本的巡查兵带上来了。 因为这里面的人除了尚恩峻,好像没有人懂日语,如果真的是从他们这边过来,他又和尚恩峻分开的话,碰上了北野千惠的女儿,到时候可就不好弄了。 到了早上九点钟的时候,远远的看着日本东洋部队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就过来了。 全军戒备的状态,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那个方向。 康冠琦和尚恩峻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呼吸都放慢了很多,他们比平时更紧张,尤其是尚恩峻,打了这么多场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放近了先再打,不然的话,容易打草惊蛇。” 尚恩峻拿着望远镜远远的看着部队,往过走的时候,看着旁边的康冠琦轻声的说了一句。 康冠琦也知道这,所以也没有说话,就按照尚恩峻说的做。 东洋部队的队伍越来越近,几个人都做足了准备,突然之间,响起了一声哨响,这是取消战斗的信号,当时他们定好的。 听到这一声哨响以后,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对视一眼,知道好像海元五那边出事了,赶紧派人收兵,然后朝着他们那边跑过去。 等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根本都不见海元五和和尚铮荣两个人也看不见他们的军队。 两个人深感大事不妙,四处转悠了一下,一点痕迹都没有,不过没多久就发现四周的草坪好像被践踏过一般,还有长长的拖行的痕迹。 康冠琦指了指痕迹看着尚恩峻,眼里的惊恐,代替了所有的言语。 “看这一片痕迹,他们应该是被人拖走了。” 尚恩峻虽然不想相信,但是面前的痕迹就是这个样子,估计海元五和尚铮荣两个人出了事了,而且看痕迹的表象,应该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前,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埋伏呢。 正当两个人不知所以的时候,刚才的那一声哨音又再一次想起,两个人同时转头,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是一个女子,穿着军装,拿着哨子走了出来,那个哨子就是海元五脖子上挂的那个。 “你们两个就是康冠琦和尚恩峻吧?” 女子看着他们两个,抿嘴一笑,淡淡的说着,看着面相像是东洋人,但是口音却一点都不像。 “你们好,我是大岛川崎。” 女子晃了一晃哨子,看着他们两个满脸轻松地说着。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个人全都明白过来了,海元五好像提过,北野千惠的女儿是姓大岛,但是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真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等我,还安排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荣幸呢?” 大岛传奇说着的话的时候还抬手指了一指对面,就是刚才他们两个埋伏的地方。然后侧过脸,看着尚恩峻说道:“听我的母亲说,少帅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大岛川崎走到了尚恩峻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还不停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对尚恩峻非常的满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相亲的。 看着他这个模样,康冠琦非常的不舒服,他走到了尚恩峻的面前,挡住了他,抬眸看了一眼大岛川崎,眼神非常的冷,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一样。 “你就是康冠琦,南城新上任的大帅,果然年轻……不过我怎么觉得你长得更加秀气呢。” 大岛川崎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儿,然后故意往康冠琦的面前凑了一凑,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康冠琦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躲,满脸嫌弃的看着她。 “行啦,你们两个的底细我已经查清楚啦,一个是康家对外宣称二十几年的少爷,实际上是女儿身。一个年轻有为,十几岁开始杀人的少帅,两个人等在这里,不过是为了伏击我,以此来打击我的母亲,对吧?” 大岛川崎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极了朋友之间开始玩闹的样子,毫不认真的样子,只不过他说的话,却让两个人谁也轻松不起来。 这样被人一语道破身份底细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好像现在就在他面前脱光了一样,一点而隐私都没有。 看着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大道传奇轻笑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康冠琦前,看着康冠琦嘴角微微勾起:“身为康家蜡最后的传人,你也是非常的不容易。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打听了你所有的事情,为了康家蜡厂忍辱负重很多次,真想不到,一个女儿家竟然有这样的毅力和恒心。” 康冠琦眉头微微蹙了一蹙,他现在不想说话,因为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了,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底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对康家蜡厂根本不感兴趣,所以你觉得你能用康家蜡厂威胁他们,但威胁不到我,还有这一次可能要委屈你了,因为……” 大岛川崎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尚恩峻,然后迈着步子走到尚恩峻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转过头,看着康冠琦嘴角的笑容,略微有些得意:“因为这一次我要的不是康家蜡厂。” 看着大岛川崎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他站在尚恩峻旁边。 康冠琦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面咯噔一下子,她这一次是冲着尚恩峻来的,并不是想要什么蜡厂。 尚恩峻也知道了大岛川崎的意思。然后想往康冠琦那边走,没想到被大岛川崎直接拽住。 “这么着急走干嘛,我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就算是感情再深,想一想,儿女情长在家国天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何况你们是南城的大帅,京北的少帅肯定不会为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而毁了两座城,对不对?” 大岛川崎的语速非常的慢,嘴角还噙着笑,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侧过脸看着尚文俊,眼里的深情早已藏匿不住,这让康冠琦的怒气直上脑门。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尚恩峻看着大岛川崎,冷冷的说了一句,甩开了他的胳膊,走到了康冠琦的面前,毫不避讳地搂着康冠琦的肩膀,然后眼神非常坚定地看着大道川崎:“我们两个生死与共。就算是。家国天下在前,我们两个也会不离不弃,所以你休想打我的主意,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受你要挟,他更不会。” “啊,好一段轰轰烈烈感人肺腑的爱情,但是在我这里没有用,如果你想让你父亲活命的话,你就只能跟我走。不然尚铮荣和康冠琦你们俩就选一个。” 大岛川崎不紧不慢的说着,她的表情非常的淡然,没有一点点的慌乱,根本看不出来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康冠琦的眉头皱了皱,是呀,刚尚铮荣和海元五全都被抓走了,如果他以此为要挟的话,尚恩峻恐怕比他还难办,因为一头是他的亲生父亲,一边是自己,孰轻孰重,他也是心里明白。 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默不作声。 “别这么急着回答我,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刚到这里听说京北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还没有去过,所以你们还有大把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情。只不过,别痴心妄想从我的手里救走尚铮荣他们,那你们就是在自寻死路,千万不要低估了一个女人,尤其是小女人。” 大岛川崎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完,将手里的哨子扔给他们,然后掸了一掸身上的土,整理了一番衣服,最后看着尚恩峻说道:“我只给你们七天的时间。等我玩完了以后,七天之内还没有收到你们的消息,那你们就去京北最大的广场上给尚铮荣和海元五收尸吧。” 说完转头就要走,尚恩峻实在是被气的不行,掏出了枪对着大岛川崎,没想到她很淡然地转过了身:“既然我敢一个人来,我就有全身而退的准备,你们要是删了我的话,不好意思,那就让全京北的百姓给我陪葬,忘了告诉你们了,现在整个京北城底下全都是我买好的炸弹,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的话,只要我不能平安地回到京北城,今夜晚上,你们就会看到一场巨大的烟花盛宴。” 康冠琦抬手拦住了尚恩峻,看着大岛川崎悠哉悠哉地走远,他的脸上越来越沉。 “既然她敢一个人来,那就是做足了准备,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因为咱们的过失造成了京北城毁于一旦,咱们两个就是千古的罪人,暂时还是好好的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吧。” 康冠琦说这番话的时候,属实是有气无力,因为他头一次这样无力过,面对着一个小孩子,看起来手如缚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他们两个竟然没有一点的办法。 “不是刚从海东湾过来吗,怎么会有时间在京北城底下埋炸弹,我觉得他是在诓我们。” “我觉得不是,你想想看,他她有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伏击她,而且还大摇大摆的过来将他们两个掳走,你想想看,绝对不是今天从海东过来的。依我看,是咱们的情冒报出了问题。” 康冠琦一点都不赞同尚恩峻的做法和想法。 他觉得这个大岛川崎过于的淡然,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准备了充足一样,根本不像是今天从海东湾匆匆登陆的样子。如果哪里出现了问题的话,那就有可能是当初传过来的情报有误,他根本就不是今天登陆。换句话来说,就算是情报没有错,也是大岛川崎,有意为之。今天她在海豚湾给那些巡查兵演了一场戏。 尚恩峻气得朝着天上开了两枪,然后直接将枪扔在了地上满脸痛苦地蹲在那里,他一想到尚铮荣又落到了他们手里头,而且还会威胁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真的是苦不堪言。 “这件事情咱们不能着急,以我现在的想法是,咱们将这个消息赶紧传回南城,七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问一问海爷那边还有什么可靠的人或者能用来解决事情的办法,咱们决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给我们牵制住。” “那个海爷到底能不能靠得住,他不是说今天大岛川崎登陆吗,传回来的情报有错的话,会不会是他故意给了我们假消息,出卖了我们。” 尚恩峻被她这么一气,对谁都有些不信任了,一听到康冠琦提到海爷的时候,顿时间火就不从一处来。 “不可能,海元五现在也已经被抓进去了,如果海爷传递错误情报的话,那海元五绝对不可能傻到跟着一起被东洋人抓走。” “那可说不准,如果他们狼狈为奸给我们演了一场戏呢?或者是苦肉计,也许是他们为了救赵方亭故意跟我们打拉锯战。” 听到尚恩峻说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的眉头突然之间一松,转过头看了一眼尚恩峻,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的看着他。 “对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手里还有一个赵方亭呢。走,咱们赶紧回去,从他这里入手。” 康冠琦说完以后,也不管上尚恩峻什么,就直接朝着帐篷往回走。 第197章 南城李大拐 两个人一路上盘算着怎么跟赵方亭说这个事情,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等到了帐篷的时候,发现赵方亭已经被人救走了。而看守赵方亭的人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也被打成了重伤。 听着他们说,是一个女人带着几个人过来的,身手了得,看样子没有伤他们的意思,只是想救走赵方亭。 俩人心里面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回了帐篷,安置他们好好的养伤。 回到帐篷的时候一想到大岛川崎跟着尚恩峻说的那番话,康冠琦的心里面就,觉得一阵阵憋屈。 要不是现在的情太复杂,他真的想拿着枪跟这个大岛川崎同归于尽,可是他又不敢贸然行动,如果真如她所说的在京北放置了炸药…… 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胡思乱想,康冠琦就像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一样,坐在那里走不出来。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知道他对大岛川崎的那番话心存芥蒂,赶紧走到他的身边,蹲在他的旁边,满眼深情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变心,你更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想法。但是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我也想通了,你去救……” 话还没等说完,康冠琦就后悔了,他倏的之间站起来,心想着自己在说什么胡话,他怎么可能让尚恩峻入虎口,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拼了老命,要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现在赶紧书信一封,问问海爷知不知道大岛川崎其他的事情,然后咱们着手准备去营救你父亲。” 听到康冠琦话题一转,尚恩峻也放了心,因为他刚才属实是吓了一跳,康冠琦可能是太过着急,然后一时间头脑发热才想说出的那句话。 “行,我现在就去写信,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再商量对策。”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还能睡得下?” 康冠琦叹了一口气,朝着尚恩峻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过去忙。 “那我去吩咐给你煮一点清粥,等下过来,咱们两个吃点,然后商量一下。”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勉强点头,然后走了出去,虽然是里面有千百多个舍不得,但是事情事发如此,军部那边一时之间又没有动静,只能暂且这么做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凌晨,两个人最终还是确定了要去营救尚荣的计划。 只不过并不是贸然过去,而是要想找一些相关的人,确认一下京北的地下到底有多少雷。 早些年跟着爷爷去南城的时候,听说过南城有一个叫李大拐的人,他以前是在部队排雷的,因为战友的一次失误,炸伤了左腿,然后常年拄着拐活动,所以大家送他这个一个外号。 为了这件事情的稳妥起见,更是体现出来自己请人的诚意,康冠琦跟着尚恩峻说完以后,决定亲自去一趟南城,将这个李大拐请来。 对于康冠琦的做的决定,康冠琦从来都不予反驳,他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去有些不稳妥,所以决定一路并行。 因为部队留在这里有些危险,所以他们两个副将将部队带到了阴沟里面。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自然会选择那个记号去找他们,熟悉阴沟的巡查兵留了下来,为的就是让这些部队将士们不受危险。 两个人直接出发,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到南城外面的小镇找了家饭馆吃了一口饭以后,歇脚的功夫,才发现康焕琪的脚已经肿了。 尚恩峻说什么都不肯往前走,但是康冠琦一想到京北的事情刻不容缓,咬着牙坚持要直接回南城。 谁让他对康冠琦言听计从的呢,虽然满眼心疼,但是也拗不过他,只得跟着他往前走。 凭借着小时候的记忆,他走到了李大李大拐家的附近,越往里面走,尚恩峻觉得越熟悉。 康冠琦仔细地看着门牌号,然后四处的打量着。 尚恩峻却是一脸的茫然,又往里面走,他的记忆越深刻,这就是那个卖面的老老爷子住的那个小巷口,好像也是姓李,该不会这么巧吧。 果然,康冠琦在他那个熟悉的小门下停了下来。 尚恩峻直接傻眼了,这不就是老面头的家嘛。 正准备跟着尚恩峻说到了,侧过脸,看到尚恩峻傻愣愣的站在那的表情,还一脸的吃惊,康冠琦有些疑惑:“你这是怎么了呀?” “还记不记得,你入狱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在南城我被一个老面头儿收留救过一命就是这家。” 尚恩峻指了一指门口,看着康冠琦语气中还是有些惊讶的说着。 “就是这家嘛?我记得那个李大拐也是住在这里。” 听到尚恩峻这么说,康冠琦也觉得奇怪起来。 “千真万确,就是这家,里面还有一个偏房,我当时就住的那个房间,只不过这个老面头是自己一个人住,儿子也英年早逝,战死沙场,根本没见到什么拄拐的人呢。” 尚恩峻一想到,刚才说的那个李大拐是因为腿被炸伤了,常年拄着拐的缘故才有的这么一个绰号。可是他回想着,这个老头儿是一个独居的老人,靠着卖面为生,而且双腿健全,根本就没有拄拐,是不是弄错了。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康冠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情,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个人进去问一问这个老头儿,或许跟李大拐有关系也不一定。 两个人敲了敲门,发现门虚掩着,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磨盘上也都压了一个大石头,好像好久没用了似的,上一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走到了主房看了一眼。 左手边的面袋子和面板全都不见了,屋子里面也没有人,炕上的行李卷也没了。 “这地方好像没有人住了。” 康冠琦四下看了一眼,连厨房都看了,锅灶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半块儿锅盖也已经蒙了尘,好像许久没有人动过。 这么两个人不知所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尚恩峻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巷口那家卖酒的老板,之前他还替老面头打过酒。 “原来是你呀,我看着有两个人影儿进了院子,还以为是来捣乱的呢。” 卖酒的老板看着尚恩峻,也认出了他,眉眼间带着笑,轻声的说了一句。 “老板,老面头儿呢?” 尚恩峻开门见山,指了一指屋子里面,然后问着卖酒的老板。 听到这里的时候,卖酒的老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睛瞥了一眼屋子里面,然后背过手指了一指后面的山。 “上山了。”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康冠琦的眼神沉了几分。 “上山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尚恩峻这么一问,卖酒的老板和康冠琦的脸色,顿时间一沉。 尚恩峻不知道南城的说法,因为南城的人忌讳说死这个字,所以都把人死的事,用上山来代替,因为人死之后全都要埋在那个山上。 “他是外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老板,你就多多担待吧。” 康冠琦替尚恩峻道了个歉,然后看着卖酒的老板刚要说什么,没想到被卖酒的老板反手抓住了胳膊。 “哎呀,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康家的少爷吗?” 突然之间被人抓住了胳膊,康冠琦还非常的紧张,一听到他那个半天,原来是认出了自己,康冠琦这才略微的松了口气,还以为有什么事情。 尚恩峻也放松了几分,生怕他对康冠琦不利。 “我认识你,你就是生活在南城的康大少爷,你们是来找老面头儿的,他在。前不久就上山了,我看这位小兄弟上一次在老面头这儿住了一宿,老面头儿对他还不错,所以你们两个是要上山去拜祭他的嘛。” 卖酒的老板突然之间这么一说,尚恩峻才明白过来上山是怎么回事儿。听到拜祭两个字,心里面咯噔一下,老面头的身体虽然不好,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老面头儿临死的时候一直在念叨着自己的儿子,现在好了,总算是能跟儿子团聚了,如果你们想过去拜祭他一下的话,香宝蜡烛,我来替你们准备。” 卖酒的老板看着他们两个人风尘仆仆,还两手空空,显然之前不知道老面头已经过世的消息就没有多说别地。 “老年头对于我们生前照顾有加拜祭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只不过,老板我想先向你打听个人。” “康少爷你说。” 卖酒的老板对着康冠琦还算客气。看着康冠琦说着。 “我小时候记得这里住着的是一个叫李大拐的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老面头儿呢,你认不认识这个李大拐?”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问,卖酒的老板脸色略微有些迟疑,他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个李大拐。他以前是住在这里,只不过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是老面头的侄子,听说还是一个部队出身的呢,跟老面头的儿子一样。哎,要我说这老面头儿好人一世,与世无争,却没有落下善终。” 听到卖酒的老板说到这里的时候,尚恩峻的心里面一下子就翻涌起来。他听着老面头儿说过自己的儿子是战死沙场的,没想到连橘子也难脱这样的命运。 “他们家世代忠良,全都为国捐躯。而且那个侄子为了国家一次排雷,还炸掉了一条腿,常年靠着拄拐为生,跟着老面头相依为命了三年,最后也没能撑过去,最后留下了老面头,一个人孤孤零零地活到了……现在好了,他们总算是团聚。” 卖酒老板的话说了一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没有继续往下说,眼睛里的泪水在打转,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尚恩峻就没有再多说,那无形是往他的心口窝子上捅刀子。 “那就有劳老板替我们多准备一些香宝蜡烛,我和朋友亲自去拜祭一下。这个老面头。还有他的儿子和侄子,两个英雄。” 康冠奇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纸币,想当做置办香宝蜡烛的费用 没想到。 卖酒的老板咧嘴笑了一笑,摆了摆手,就朝着自己的酒馆走去。 “行了,酒馆里的是我安顿好了你们两个,也不知道他们葬在什么地方,我就带你们过去吧,你那些钱我也不用,因为你们有心来拜祭老面头儿,我已经是很开心很开心了,这点香宝蜡烛不过几个钱。” 一听说他们两个是来拜祭老面头儿的,卖酒的老板是打心眼儿里高兴,说话都一边说,一边咧着嘴笑。 卖酒的老板在前面带路,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提着香宝蜡烛跟在后面,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一些,走的路比较慢,谁也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跟着。 远远的看着这个山不是很高,但是上来以后才发现是真的费劲,虽然两边树木丛生,枝繁叶茂的,但是这个路真的是崎岖难走,康冠琦担心卖酒老板的身体承受不住。 “哎呀,我的年纪大了,身子也不中用了,能来看望老面头儿,一次比一次少啦,正好借着你们这次我也来看一看,他这以后我自己上来还真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 卖酒的老板说着,还摸了一摸腰上挂着的酒葫芦,尚恩峻认识,那是老面头儿的,没想到,他还留在了身边。 “这个老面头儿平生就爱这一口酒,为了他,我就在他的面馆附近开了个酒馆,我吃他的面,他喝我的酒,我们两个从来不计较,也不算钱,就这样,一辈子过得也挺快。” 卖酒的老板中途停下,喘了一口气。喘气声有些加重,看样子他是有些累了,康冠琦赶紧找了个石头让他坐下,他却摇了摇头,嘴角还是带着笑意,说着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老面头守着他儿子,守着他的侄子,一呆就是好几年,自己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也不去看病,为了就是想早点见到他儿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卖酒的老板又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擦了一擦眼角的眼泪。 第198章 装备哪来的 卖酒老板越说越伤心,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大他这个话茬儿,看着他年事已高,又走了这么远的路,真要是一口气儿上不来,他们两个还真的摊上了这个麻烦。 说是不坐在石头上,到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卖酒老板坐在石头上缓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看着他们两个,擦了一擦脸上的泪,尴尬的笑了笑:“真是让你们两个见笑了,年纪大了,体力不支,才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有些受不住了。” “无妨,反正我们也是来拜祭他们的天色还早,咱们晚些走也没事。” 康冠琦看着卖酒老板,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老面头一家,心里面莫名的崇敬。 或许,这就是家国天下,乱世当前,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带给人的民族荣誉感和责任感。 卖酒老板也知道,长坐下去也不是那么个事儿,缓了一会儿,然后就跟着他们两个继续往前走,在路上的时候,寻简单地询问了几句身份,康冠琦和尚恩峻也没有明说,因为有些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惹来麻烦。 又往上面走了一段的时间,卖酒的老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上面说到了。 两个人抬头往上面看了一眼,三座孤零零的小坟伫立在那里,而且周围还插满了鲜花,看样子好像是有人来过。 卖酒的老板看到了鲜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还真的是有人来过,好像还是最近的,不对,是刚才…… 本来以为是最近有人来过,可是看到那只刚刚燃尽的香,卖酒的老板眼神有些激动,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还能有谁呢? 看着卖酒老板的形色怪异,两个人赶紧走了过去,也看到了那支刚刚燃尽的香,向四周看了一眼,好像没什么人,也没有动静。 “老面头啊,老面头儿。在这里住的可好啊,这次见到儿子和侄子了,是不是很开心呢?” 卖酒的老板没有管周围的事情,掏出了香宝蜡烛,还有自己酒葫芦里的酒,往他的墓前倒了一些嘴里面还没有词的说。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走到了旁边两座墓前,看着上面的名字,李明风,李明雨。 名字很普通,倒像是两兄弟的名字。 “李明风是他的儿子,李明雨是他的侄子。” 卖酒的老板,看着两个人站在那边初审,走过来给他们两个介绍着,指着两个墓碑说着。 尚恩峻点了点头,给了康冠琦三柱香三柱香,分别祭拜了他们。 两个人简单的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敬重之情,准备要走的时候,就听到后面草丛里有脚步声音,转过头看去,一眼一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男孩走了出来,手里面还抱着什么东西。 很显然,男孩儿看到他们三个站在墓前的时候也非常的惊讶,抱着东西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刚才上的香,然后目光都在康冠琦的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军绿色的包,看着康冠琦淡淡地问着。 康冠琦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卖酒的老板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站到那个男孩儿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微微眯了一眯,咂了咂嘴,好像在回味着什么事情。 “我怎么觉着你长得有点儿像……有点儿面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呢。” 卖酒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男孩儿。像是在回忆着某个人某件事一样,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说着。 男孩儿看了一眼卖酒的老板,嘴角微微抿了一抿,然后指了一指手旁边墓碑:“我是爸爸是李明雨。” 果然,男孩儿此话一出,三个人全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出声的还是卖酒的老板,他抬手拉着男孩的胳膊,连连地拍着他的手背,一脸激动的说道:“对对对,难怪我看你这么面熟,你长得太像李大拐了。” 卖酒老板这么一说,尚恩峻他们两个又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儿,如果说长得像的话,他们大概能猜出来李大拐是什么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啊?” 男孩歪着脑袋看着卖酒的老板,或许是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慈眉善目的模样,所以说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的客气。 “我是老面头的故友,这两位是特地过来拜祭你爸爸和你叔叔的。” 因为不知道尚恩峻的详细身份,又不敢贸然透露康冠琦的身份,卖酒的老板只能说他们两个是慕名而来的,并没有详细的多介绍他们。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们能来探望,我爸爸和我叔叔他们。” 男孩儿很客气地朝着他们鞠了一躬,也算是还礼。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微微点头示意。 男孩儿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墓碑前。 尚恩峻打眼一看,果然是部队里的东西,好像还是爆破兵的,赶紧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还真是那些装备。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精良的装备?” 尚恩峻一向对部队里的东西非常的敏感,而且他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孩子,按理说不应该能有这么精良的装备在手里头,这不仅让尚恩峻有一丝怀疑。 男孩儿看着尚恩峻,没有说话,赶紧把东西收了起来。 康冠琦意识到尚恩峻可能是说错话了,然后走过来拉着他,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说别的,以免触了这个男孩儿的霉头,到最后惹了麻烦。 可是,这些精良的装备连尚恩峻的部队里现在还没有,听说只有军部那边才会有这样的东西,对这个小男孩儿属实是起了疑心了,第一次甩开康冠琦的胳膊,走到男孩儿的面前问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这是什么语气呀,你觉得我是偷来的这些东西吗?” 男孩儿听到尚恩峻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看着上一句反问着。 “你是部队里的人?” 这一次,尚恩峻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也改变了一下问话的方式,看着那个男孩儿轻声的问了一句。 男孩没有说话,白了他一眼,将东西收好以后背在了身上,微抬着下巴,看着他们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也已经拜祭过了,请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尚恩峻刚要说什么,这次被康冠琦彻底地拉住。 卖酒的老板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开始打着圆场,说着好话。 可是尚恩峻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他走到男孩的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军包,指来指去包里精良的武器,看着那个男孩儿冷眼地问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前不久丢了一批精良的爆破装备,你这是捡的……?” 听到尚恩峻这么一问的时候,康冠琦也明白了,他这么执着的态度是为了什么?如果这个男孩儿真的是捡到了这一批装备,那就意味着外面还有。 “哎呀,我说咱们今天过来是拜祭的,不是来打架的,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呀,都不认识,又都是初次见面,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呀?” 卖酒的老板不知道这批装备的重要性,也不知道尚恩峻这么做的目的,赶紧在两头劝说着可是两方,谁也没有退步。 “康少爷,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不管您的朋友是什么样的目的,这毕竟是在人家的目前,咱们还是别大吵大闹的好,有什么事儿能不能回去再说。” 最后,卖酒的老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问题甩给了康冠琦。 康康冠琦看着他给自己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刚要说话看到尚恩峻的眼神的时候,他这一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闭口不言,假装两耳听不见。 “实话告诉你,如果你是捡到了这一批。精良的装备你最好上交给国家,如果你是偷来的……” “我就是偷来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男孩儿也是不甘示弱地看着尚恩峻微抬着下巴,眼里全都是挑衅的意思。 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住下来,康冠琦看着剑拔弩张的形势,实在是不想让他们在发展下去,真要是有什么误会,再闹到动手的地步,就不好收场了。 “咱们两个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先不要在这里闹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康冠琦凑到了尚恩峻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跟他轻声的说了两句。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尚恩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军包,握着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康丸其走到那个男孩儿的面前,郑重其事的道了歉。 只听着那个男孩儿冷哼了一声,侧过脸脸背对着他,并没有接受。 康冠琦追着尚恩峻往山下走。 卖酒的老板在后面跟着他们。不知道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贸然的去问,只听这,康冠琦不停的叫着尚恩峻。 “我觉得那个孩子的军包,有些奇怪。” 尚恩峻俊也不忍心看康冠琦一直担心自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康冠琦说着。 “这个我当然知道,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弄得到现在最精良的装备,我在巡查兵那里也了解过,当时海东湾丢的一批里面也有他的巡查装备。” 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尚恩峻猛然抬头,还没等说话,就被康冠琦打断了:“不过,现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那一批丢失的装备,而是回京北。” 说到这里的时候,康冠琦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尚恩峻,有意提示着他家这老爷子还在东洋人的手里,如果他们真的误了回血去的期限,恐怕,真就得去最大的广场给尚铮荣收拾了。 “真他妈的,这帮狗日的,别落在我手里,不然……” 这是尚恩峻头一次在康冠琦面前骂脏话,或许他心里面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了吧,处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总得让人发泄一下,不然的话会把人憋疯了。所以康冠琦也并没有在意这些,他想要的是尽快找到办法解决。 “就算是回京北,也得先把他送回去呀,你看看他这一把年纪了,眼看着天色就要晚了,真要是一个人回去。碰到点什么危险的话,那咱们两个岂不就是罪人了。” 尚恩峻侧过身子,指了一指身后跟过来卖酒的老板,刚才他们两个的谈话,并没有让卖酒老板听见。 康冠琦点了点头。 回到了小酒馆儿的时候,卖酒的老板给他们两个背了一点点酒菜,简单的吃了一口,对着山上的事情闭口不谈。只不过对着那个男孩儿,还是心里有些惦记的。 不管怎么样,知道老面头有了后。他的心里面也算是踏实了许多,不然的话,就算是为国捐躯家里也断了香火,那才是最悲哀的。 “你们两个风尘仆仆,一路而来,都没有好好的歇歇,不就这么着急地走了。” 两个人吃完了饭,准备起身要走的时候,卖酒的老板准备了一个酒葫芦给了他们,然后还很亲切的说了一句。 “晚上问夜色凉,你们实在是太冷的话,就喝一口酒吧,慢慢身子也行,把事情解决完了,什么时候还想回来,想喝一口酒了,康少爷就随时来我这里,如果我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会一直在小酒馆儿了。” 卖酒的老板声音,平静看着康冠希说着,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他就会再请康少爷喝酒。 “现在的世道有些乱啦,如果生意不好做的话,就不要做了,平平安安地在家里安心养老吧。” 康冠琦在桌子上放了一沓厚厚的钱,这一天他帮了自己不少的忙,虽然说没有找到李大拐回去,但是这个卖酒的老板还是一个热心的人。 看着两个人出门以后,卖酒的老板站在门口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目送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准备关门的时候,却看见左手边的胡同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199章 不男不女 卖酒的老板看着那个男孩儿,招了招手。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跟他们两个不一样。” 男孩儿看着卖酒的老板,手里面还是提着那个部队的军包,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卖酒的老板看了一眼男孩儿,然后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他们离开的方向,确认可望其他们已经走远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孩子。我想你们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这里是小酒馆吗?我饿了,方便给我弄点吃的吗?” 男孩儿抱着包,看了一眼招牌,然后转过头看着卖酒的老板说着。 卖酒的老板也没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掀开了帘子,男孩让卖酒的老板先进去,之后他才进去。 康冠琦和尚恩峻走出了不远,一直还想着男孩儿的事情,尚恩峻的心里面非常的不痛快,只是碍于康冠琦在,怕影响他的心情,嘴上都没有说出来。 虽然他不说看康冠琦也明白他现在的心情,那一批精良的装备丢了以后,就像在他身心里生了一根毒刺一样,不拔不快,如果一天找不到这一批军火,不管是对京北还是对南城,或者说是对军部吧,都是一个比较大的威胁。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往前走。 小酒馆里面这个老板给他弄了一碗阳春面,还是当时老面头教给他的,虽然没有老面头做得那么纯正,但是味道也是差不多少。 看着面前的这碗阳春面,男孩儿有些类目,一时间想起了和家里人的种种往事,因为父亲的缘故,他的身份一直被保密的状态,也不能跟亲人们生活在一起,从小就听着爷爷有一手好手艺。 “孩子,快吃吧。虽然没有你爷爷做的好吃,但是。吃起来味道也是差不多的。毕竟是你爷爷教给我的。当时学的时候,他也是点了头的。” 卖酒的老板看着男孩儿,一直都没有着急吃,也就坐在了他的旁边,跟着他解释着。 男孩儿拿起了筷子拨弄了一下碗你的面,抬起头看着卖酒的老板,抿嘴笑了笑:“我叫李林。” 卖酒的老板显然是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告诉自己叫什么,然后听了以后点了点头。 “只因为爸爸姓李,妈妈姓林,所以大家才会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等吃完了这碗面我就要出门了,出一趟远门。” 李林看着卖酒的老板轻声的说着,然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面。 他是来这里吃饭的,虽然是老面头的孩子,可是他也这么大了,虽然说是要出远门,那自然要多背一些东西给他。所以,卖酒的老板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回到了后面,开始准备了干粮。 等他出来的时候,卖酒的老板提着满满当当的一袋子干粮放在了桌子上,还有一些零散的钱。 “出远门不比在家,穷车富路,还是多准备一些的好。” 卖酒的老板坐在了李林的对面儿看着他,指了一指桌子上的东西,嘴角的笑意明显。 李林看了一眼干粮,正准备吃东西的手停了下来,摇了摇头似乎是不准备接受卖酒老板的帮助。 卖酒老板笑了一笑,看着李林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跟你爷爷的关系,那是生死过命的兄弟,对我来说,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我的孙子一样,老面头儿,如果泉下有知的话,有这么懂事的一个孙子,愿意让我帮你的。所以,你也别跟我见外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卖酒老板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每次提到老面头的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心酸,半辈子的兄弟一下子离开人世,真有些接受不了,似乎听不见他的叫卖声,或尝不到他的面,总觉得生活少了些什么。 “谢谢爷爷。” 听到李林这么一说,卖酒老板在眼中转圈很久的眼泪一时间绷不住了,全都落了下来,还开始抽泣着。他生平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人叫他爷爷。 看着卖酒老板如此怪异的样子,黎林愣了愣,想明白怎么是怎么个回事的时候,赶紧走过去拍了一拍他的后背。 “您刚才不是说和我爷爷是过命的兄弟吗?看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想必也没有家人陪在你身边,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这一声爷爷您就应一下吧。” 李林一边轻抚着卖酒老板的后背,一边看着他安慰着说。 听到他这么一说,卖酒老板连连点头,眼含着泪看着他,紧抿着嘴唇,手都不停地颤抖着。 “天色不早了,我吃的也差不多了,您就保重身体,等我从京北回来的时候再来看您。” 李林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拿起了军包,刚要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干粮袋,然后又看了一眼卖酒的老板,重新回过头拿起干粮袋。 “多谢爷爷替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钱我就不要了,这袋干粮我拿走了。” 卖酒的老板还没等回过神,细细的询问他去京北干什么的时候,他直接就出了门了。 追到门口的时候,看着他那渐渐模糊的身影,卖酒的老板靠在门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老面头儿啊,老面头儿,到底是你家的人啊,脾气跟你一样倔强,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你看看,你看看,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呢,这就已经走远了。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心里面惦记京北的事情,着急的日夜兼程的往回赶,路过一家酒家的时候都没准备宿下来。 可就是两个人走出去没多久,就听着酒家后面有人跑出来,急忙忙地呼喊,然后就看着有浓烟散出,看样子是失火了。 两个人想都没想折返回去,原来是他们的房客一时不慎,碰倒了放在桌子上装饰的油灯,然后没注意烟头直接扔在了上面,这才造成了失火。 帮着他们就完活儿以后,也过去了一个半的时辰,两个人灰头土脸的互相看了一眼这样狼狈的样子也不能往前走,没有办法,就准备速在这里简单的梳洗休息一下,等着天一亮再上路。 因为刚才两个人帮忙救火了缘故。店长还非常有礼貌道谢,免去了他们两个的住宿费,还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一道丰盛的晚餐。 这样的好事,两个人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然后美美的吃上了一顿,就开始休息。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的时候,两个人梳洗完就准备出发,在大堂的时候碰到了李林。 看着李林,手里还是拿着那个军包,然后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看样子也是从这里住了一晚,也准备出门了,尚恩峻脸色有一些冰冷。 李林也注意到,他们只不过是轻轻的瞥了一眼,然后握着军包直接就离开了。 虽然尚恩峻对这个李林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是还是赶路要紧,也没有在这儿耽搁太久,两个人也直接离开了酒驾。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李林走在了他们前面,相差不过200米的距离。 康冠琦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李林,他背着军包,头也不回步伐稳稳健的往前面走着,不慌不忙的样子。,里面就犯起了嘀咕。 “你说说,他会去哪里呀?” 康冠琦看着李琳的背影,侧过脸看着尚恩峻问了一句。 尚恩峻现在满心都是他手里包的事情,根本无心在意它他去哪里,所以也没有回答。 康冠琦知道他还惦念着那个事儿,也没太在意,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这一次李林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他们两个,就好像在原地等他们似的,这倒是让康冠琦有些好奇。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总跟着我干什么?” 李林非常不屑的看着他们,两个双手环胸的说了一句。 康冠琦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路是通你家的嘛,规定是只允许你走吗?” 尚恩峻看着李林这一副样子,心里面的不爽也油然而生,只不过这番话说出来有些不妥当,康冠琦赶紧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胳膊。 李林被上尚恩峻这样怼的一愣一愣,然后看了一眼他们身后,又看了一眼前面说道:“你们去哪里?” “我们去哪里你无需知道,现在只知道我们不是跟着你就对了,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这次是康冠琦看着李林说着,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想说太多,耽误太多的行程,说完以后,拉着尚恩峻就直接绕过了丽丽李林面走。 却没想到,李林在后面喊了他们一句。 本来两个人没准备回头的,可是李林说的下一句话的时候,两个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如果是京北的话,那我们就顺路了。” 李林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声音非常的平静,只不过他的眼神里面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压制着,并没有想告诉他们一吐为快的样子。 尚恩峻看了一眼康冠琦,转过头看了一眼李林,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同路。” 也明白了尚恩峻的用意,康冠琦点了点头,直接就跟着尚恩峻离开了。 李林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嘴角微微的勾起,将手里的包背在了身上,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就只跟在他们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个人是一路的。 就这样,三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到了下午的时候,觉得有肚子有些饿了,找了一个小摊贩坐了下来。 “三位吃点儿什么?” 小摊贩的老板看到三个人是一路过来的,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这样问着。 “他不是跟我们一起的,我们只有两个人。” 尚恩峻冷冷的说了一句。 小摊贩的老板反应过来,赶紧连声的道歉,然后分别擦出了两个桌子。 也不知道李林是不是故意的,跟着他们叫了一样的吃食。 小摊贩的老板还打趣地说道,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路的,更像是闹了脾气的兄弟。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不想滋事,也不想跟这个小摊贩的老板废什么话,一句话没说,任凭他嘚吧嘚的在旁边。 吃好了以后,李林跟着他们又一次出了小摊贩,还是像刚才一样,跟在他们的身后。离的位置又是非常的近,一下子彻底惹怒了尚恩峻。 “要么你就走在我们前面,要么你就离我远远的。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想看见这个包。” 尚恩峻停下来,黑着脸看着李林,说着,完全没有半点客气的样子,看着他的那个眼神,恨不得要给他一拳似的。 李林却全然不在意的笑了一笑,指了一只大怒,复述着刚才尚恩峻跟他说的那些话回怼。 “你也说了,这个路又不是通你们家的,也没有哪里标注只允许你走,或者我不能走得特别近,你不想看我的包,你就别回头看我呀,反正我在你身后,如果你不回头,你怎么能看得见?” 李林这一副故意挑事的样子,让康冠琦的心理也非常的不舒服,他拉着尚恩峻,在他耳边言语了一句。 “有什么话不能明说的呀,还要背着人,有没有听过背人没好话呀?我看你长得不男不女的样子,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李林说这句话的时候,尚恩峻的拳头直接就挥到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身子往后打退了好几步。 在尚恩峻的心里,康冠琦就是最大的禁忌,骂他可以,但是说康冠琦不男不女,不是好东西,这绝对不行。 李林顿时先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嘴角都痛意传来,还伴随着一阵轻松血腥气。 康冠琦想过去扶着他,但是被尚恩峻拉住了,冷哼了一声,走到李林面前,拉住了他的衣领子。 “我告诉你,不管你这包是从哪里来的,我暂且与你不追究,但是说话的时候,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些,什么叫不男不女,不是好东西,别以为你是英雄的后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敬重的是你父亲,并不是代表我会纵容你,而且你也不要给你的父亲丢一丝的脸,让英雄两个字沾了灰。” 第200章 测试仪 李林好像没觉得尚恩峻能跟他动手,略微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慢慢地朝着他这边走过来,嘴角还带着非常神秘的笑意。 康冠琦怕他们两个再次动手,挡在了尚恩峻的面前。 “那个……” “对不起。” 康冠琦准备道歉的时候没想到李林竟然先开了口,然后朝着康冠琦深深地鞠了一躬。 康冠琦没太明白他这个是什么意思,侧过脸看了一眼尚恩峻,然后又看了一眼李林。 “刚才的话属实是我冒犯你了。我不该那样说。” 李林的这前后反转,两个人谁也没想到。 “他说的对,我不能让我爸爸蒙尘,刚才那番话属实是为了图一时嘴快,而且是与之前的事与你们两个怄气。现如今看来是我小家子气的,如果你不觉得解恨的话,你再打我一拳。” 李林说着还往康冠琦的面前又走了一步,吓得康冠琦连连往后退。 刚才都已经打了人家一拳了,怎么还能再打一拳,康冠琦连连摇头拒绝。 “你小子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呢,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呀,前后变化这么快,你搁我这儿演戏呢?” 尚恩峻这句话说的是有些冰冷,但是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看出来是在逗他开玩笑。 “我这不是能屈能伸,也不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这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林也知道他在跟自己开玩笑,然后也就是半带玩笑的看着他说的。 三个人听完以后,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就冲你这知错能改的态度,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我叫尚恩峻。” “我是康冠琦。” 看着尚恩峻竟如此爽快的样子,看起也不敢落后,走在他的面前,向着李林介绍着自己。 李林听到他们两个的名字以后,微微愣了愣神,左右看了一眼,半天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不知所以,对视了一眼,然后看了眼李林,心里面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原来你们就是啊。” 李林激动地抓着康冠琦的胳膊。 看着他离着康冠琦这么近,尚恩峻的眉头一皱,赶紧走过去推开了李林,打掉了他抓着康冠琦胳膊的手。 李林背尚恩峻的这一举动弄得一愣。 其实尚恩峻和康冠琦两个人对李林现在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叫李林,此次的任务就是军不让我去京北找你们两个,说京北城下全都是炸弹,特地让我过去看一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帮助你们两个。” 李林看着他们两个,略有拘谨地说着,可能是刚才自己太过热情了吧,让尚恩峻有些反感,所以才会打掉自己的手。 听到李林的这番话,两个人彻底的傻眼了,这叫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咱们两个辛辛苦苦的折腾了一大圈,想要找的人竟然跟着我们。” 尚恩峻都快被这个场景给气笑了,摸了摸头发,然后看着李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康冠琦也没想到,虽然这样不闻其名的一个男孩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看样子也是得到了他爸爸的真传。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话,我早就问你们了,或者告诉你们我是干什么的了,这兜兜转转这么久,还闹出了这样大的误会,真是不应该呀。” 李林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看着他们两个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尚恩峻的面前,朝着尚恩峻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尚恩峻一头雾水,看了一眼旁边的康冠琦,然后又看了一眼李林。 “我为刚才的话道歉,你说的对。我一时口快,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就是在给我爸爸蒙灰,多谢你刚才的教训。” 听到李林这么一说,尚恩峻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因为刚才还打了他。 “行了,你们两个也就别抱歉来抱歉去的了,咱们还是赶路要紧,京北城下面全都是炸弹,而且那个大岛川崎脾气什么样子,咱们也不知道,如果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引爆了炸弹的话,咱们估计就这回去就麻烦了。” 康冠琦心心念念惦记着京北城,看着他们两个在这里,礼尚往来的道歉心里面有些着急,然后就打断了他们。 两个人这么一听,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看着康冠琦点了点头,仨人直奔京北。 按照两个副将留下的信号,他们两个进到了那个深山老林里,好再大岛川崎最近没什么动静,听着巡查兵传回来的消息,最近她在游山玩水,好像想把京北城逛了个遍。 这要是不知道的,谁会以为大岛川崎是一个什么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呀,而且就算是他们两个说大岛川崎绑架了他的父亲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现在京北城全都是人,咱们混进去也不是很容易,东洋人在厂门口有重兵把守,尤其是大岛川崎的人,个个鬼精灵似的,根本不好进去,还是等天黑了再找情况吧。” 其中一个副将根据巡察兵地回来的消息,将京北城门口的情况告诉了康冠琦他们。 康冠琦和尚恩峻想到上一次,两个人半夜摸进京北城,被北野千惠抓住的事情,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担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晚上去可能会更容易一些,行,那咱们就凌晨三点那时候进城。” 两个人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李林在旁边接过了话,还一脸认真地分析这情况说着。 “为什么要凌晨三点?” 副将有些不明白,看着李林轻声的问着。 “通常来说晚上的巡查兵会比早上的白天的巡查兵少很多,而且按照正常人的作息时间来看的话,凌晨三点是一个人一天中意识最薄弱的时段。换句话来说,凌晨三点的时候,他们的护城意识会松懈很多,到时候我们找一个机会就很容易进城。” 李林不仅解释了,而且还解释的头头是道的。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听着,他这么说了,也没有说别的,只得是点了点头。 过了凌晨一点的时候,他们准备从老林子里出去,因为到京北城门口的路段有一个半小时,而且在路上多准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应对突发情况,必须要三点赶在城门口。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果然准时到达了城门口附近。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兵。康祺他们三个人傻眼了,好像比上一次更多了,看这个数量。应该是前不久白天守门的数量。 “这里怎么少说也得有50人吧,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进去?” 康冠琦一脸的无奈,当他看到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兵的时候,就知道今晚是进不去了。 尚恩峻也傻眼了,他看了一眼李林,李林在那儿愣神儿,半天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城门口,估计他也在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进去吧。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段儿时间,到最后,还是李林打破了这一份寂静。 “咱们不进去了。” 听到李林这一句话,两个人也点了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样50个人守门口,他们三个人要冲的话,恐怕全都得交代在这,也没必要硬着头皮送死。 “那我们就回去吧。” “回去,咱们远道而来,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康冠琦刚说完要回去,没想到李林直接就拦住了他。 尚恩峻也没有明白李林这是什么意思,转过头看着他。 “我也没说过排查炸弹非要进城是不是。” 李林说完一句以后,背上自己的背包,然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还叫着他们两个人。 虽然他们两个不知道李林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们选择了相信李林跟在他的后面。 沿着那条小路走了很久,到了一个粗壮的大树下面,然后只看见李林蹲在大树旁边,用手敲了敲树干,传来几声空响的声音。 这个大树里面好像是空的。 康冠琦和尚恩峻的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 李林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军用小刀。然后将在大树的根部开始挖起来,没过多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是红色有些发黑沾染了不少的泥土,看起来还湿漉漉的,上面还有一把锁,只不过那个锁被塑料包裹好了,拆开塑料里面的锁,还是崭新崭新的,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那个木箱子。 李林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康冠琦和尚恩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看来好像是他专用的设备一样。然后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一眼,上面还有两根铁像是测试仪。 “这一个测试仪是我一年之前埋在这里的,也没想到竟然还能用的上。” 李林看着康冠琦他们两个满脸好奇的样子,赶紧给他们两个解释着,然后晃了一晃,测试仪从那个边缘打开,就听见有滋滋啦啦的声音,特别像老式收音机。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夜晚也显得格外的突兀,他们怕引来周围的人,还是小心地提醒了一句。 为了安全起见,李林也点了点头,关了那个测试仪。 李林捅咕着测试仪,两个人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旁边替他把风,毕竟这个测试仪的声音不小,这里离城门楼也不是很远,如果有东洋的巡查兵的话,恐怕会有麻烦。 “好了。” 只听着李林说了这么一句,两个人齐刷刷的转身,看着李林那边,他那个测试仪次次啦啦的声音全都没了。 “这下子我们可以去测试看看了。” 李林美滋滋的拍了拍测试仪,然后看着康冠琦他们两个说着。 “如果进不去京北城的话,你这个测试仪还有用嘛,是不是距离有些远?” 尚恩峻属实是有些担心。 “无妨。” 李林非常自信的说了一遍,然后拿着测试仪看着他们说完,不远不近的往前走。 康冠琦和尚恩峻两个人也不懂排雷、排炸弹这些事情,既然他有先进的装备,那就跟在他后面。以防有什么不测。 目测离京北城有二三百米的距离,他们几个人压低了身子,然后京北城外不停的走着,只听着测试仪小声的滴滴声。 突然之间测试仪发出了非常急促的声音,身后的两个人慌了,只见李林停下了脚步,眉头轻微皱了皱,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测试仪,继续往前面走了几步,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只见他眼神越来越沉。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康冠琦一听着这个声音非常的急促,生怕被人发现,赶紧走过来。 “这附近有炸弹。” 李林的声音非常的紧凑,跟着这个警报声呼应的让人莫名的紧张,看样子附近好像有不少的炸弹似的。 “有炸弹?”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尚恩峻也吓到了,他还以为大岛川崎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还真的有。 “就我估计,这个炸弹的数量足以摧毁十座京北城。” 李林的这句话是在嗓子眼儿底下说出来的,非常的沉。而且语气中带着几分恐惧和不安,他排除炸弹这么久,头一次发现这么大储存量的。 “十座京北城这么多炸弹,他是要干什么呀?要把京北城,要把半个中国炸飞吗?” 尚恩峻听完直接暴走,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京北城里面。,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 “这么好看的中国,如果被我炸飞了,岂不是可惜了嘛,三更半夜的,三位不好好睡觉,在树林子里转什么呀?” 三个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转过身,大岛川崎悠哉悠哉的站在那边,看着他们几个半开玩笑地问着。 康冠琦和尚恩峻全都呆在了原地。 因为李林没有见过大岛川崎,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儿就是他们眼中的那个恐怖女人,所以还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呢。 “呦,这还有一个新面孔,让我看看这是谁呀。” 大岛川崎略微调皮的语气走到了李林的面前,低着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测试仪,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 “还真是专业的呢。” 第201章 守约 “你小心点儿,别把我的东西碰坏了。” 因为李林不知道她是大岛川崎,还以为她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不懂得测试仪,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测试仪掰坏了。 大岛川崎听着他这么一说,嘴角微微勾起,拿起测试仪,反复看了一眼,接着松开手只听啪的一声,测试仪两只耳朵摔的掉了下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刚刚手软,没有拿住。” 测试仪掉在地上的时候,李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就听着大岛川崎这么一说,他更是非常的难受,冲过去就要打她。 尚恩峻见情况不对,赶紧给他拉住了,只见李林在不停的朝着她那边怒骂着。 “既然我们几个被你发现了。你又何必这样做呢,该关的关,该杀的杀,不要把我们当成玩物一样。” 康冠琦走到大岛川崎的面前,面不改色的说着这几个字,似乎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样。 李林听到康冠琦这么一说,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岛川崎。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举手投足之间,果然有几分东洋人的派头,一下子明白过来,眉头更是皱紧。 “不不不,咱们约定好的日期还没有到呢,我绝对不会抓你们的,今天晚上我本来是想去吃点夜酒的,没想到走到这里的时候碰到了你们,还真是巧呢。测试仪这个东西嘛,就不要用了,实话告诉你们吧,这里头炸弹足矣炸平京北,你们也没必要找了这么个人来看测炸弹,或者是想妄图拆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岛川崎倒是一副守约的样子看着他们,淡淡的说着,眉眼间瞥过李林的时候还多出几分不屑,似乎对他的技术不怎么看好。 三个人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岛川崎。 这种情况如果被发现了,按照别地人处理方法,应该把他们三个抓走,或者是就地枪决,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可是,大岛川崎竟然玩笑似的把他们放走,还要等着约定的日期难不成她真的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拿下京北城。 康冠琦越想心里越担心,大岛川崎越是这样的轻松之色,就让他觉得后怕,一个人敢这样谈笑风生,想必是成竹在胸,难不成他还要真的学诸葛亮,给他来一招空城计不成? “行啦,这都后半夜啦,没什么事儿,你们几个就回去睡觉吧。珍惜这几天,能睡安稳觉的时候吧,等到了约定的日期。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觉睡啦。” 大岛川崎说着,还朝着他们两个吐了吐舌头,目光所及李林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私仇呢。 还没等三个人缓过神来,就听着不远处有汽车的声音,北野千惠从上面下来,看到三个人的时候眼神骤然一冷,刚要说什么,就被大岛川崎拉住。 “母亲,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难不成也要喝夜酒了吗?” 大岛川崎的语气,就像是北野千惠的姐妹一样,随意根本就没有什么隔阂和尊卑。 “他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 果然,北野千惠注意的永远都是他们三个人,眼神清冷的看着康冠琦,抬手指了一指他们问着。 “刚才我问过了,他们三个睡不着。出来散步的,母亲也别管这个事情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我要去吃夜酒了。” 大岛川崎一脸轻松的说着,而且还替他们三说情似的使了个眼色。 “既然睡不着,那就跟我走吧,我自会有办法让他们睡着。” “不行。” 听到北野千惠说这句话的时候,三个人的心猛地一揪,难不成北野千惠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杀了还没等三个人想明白这个事情的时候,大岛川崎直接站到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北野千惠的人。 两个人的反应让三个人愣住了。 三个人谁也不知道这个大大岛川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竟然会站在他们这边,难不成真的是吃夜酒吃多了。 北野千惠然一愣,然后眉头蹙了一蹙,看着大岛川崎。 “你这是干什么,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别告诉我你要给他们放走了。” “不错,今日我就是要放他们走,因为我们约定的日期还没有到,还有三天的时间,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我会亲自把他们带到母亲大人面前。” 两个人的对话着实让三个人震惊不已,因为四周有不少的东洋人拿枪对着他们,他们也不敢贸然的跑,就只能傻愣愣的听着她们在那争执。 “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三日后有谁能跟你守约?” 北野千惠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看着大岛川崎,恨不得抬手抽他一耳光。 “他们三个呀,必须得守约,不然的……你们三个会守约的对吧?” 大岛川崎说一半的时候,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很显然她有些事情不想让大白也前会知道。 眼前会看都没看他们三个一眼,走到大岛川崎的面前,开始跟她说着道理,其实说的也在理,这个大盗传奇好像有很多事情都瞒着她一样就好像这地下有炸弹的事情北野千惠一无所知,在北野千惠的心里,他们三个是没有任何把柄在她的手里,根本就不会来赴约。 “母亲大人,夜已经深了,没什么事的话,你暂且回去休息吧,不要耽误了我喝酒。” 任凭她北野千惠喋喋不休,字字珠玑,可是这个大岛川崎却是一字未听,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直接就走了,把北野千惠说不出来话。 “对了,你们三个也跟我一起走,免得我母亲大人一时兴起,把你们带回去吃饭。” 大岛川崎转过头,看着他们三个说了一句。 三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北野千惠,然后犹豫了一下,跟在大岛川崎的后面,奇怪的是,北野千惠的人还真的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几个离开。 “行啦,你们现在赶紧回去吧,没事儿别在京北城附近转悠,不然地话,活不到第三天就算你们违约,这个违约的后果,你们可未必能承受得起呀,盛世的烟花,你们却看不见。” 扔下这么一句以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毫无防备也没有转过头提防他们。 也对,有什么好地方的呢,自己的亲爹在他的手里,何况京北那么多的炸弹,她要是死了,真要是引爆了的话,谁也跑不了能有个什么好处呢,就像她说的,如果他们三个违约了,那这一场烟花终究是他们的最后。 李林看着康冠琦和尚恩峻都不说话,一想到自己被弄坏的测试仪,心疼的就像在滴血一样,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上。 “测试仪坏了就坏了吧,咱们也大概知道了位置,既然她这样如实的告诉了我们,想必也已经有保护这批炸弹的万全之策,咱们也就别打算运走了,这么一大批炸弹想要排除,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咱们还是回去吧。” 康冠琦看着北野千惠的背影消失以后,转过头看着两个人,淡淡的说了一句,眉眼间多出了几分无奈。 看着康冠琦走在前面,尚恩峻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虽然说他的眉眼间多出了几分无奈,但是在他的眼底。确实有几分淡然和从容,按理说在这个情况下不应该如此淡定,又或者是自己心境不复从前了吧。,爹在她的手里影响了自己。 回到了老林子里的时候,几个人各自回了帐篷,中途也没有什么交谈,属实是太累了。 今天能够活命,还是那个小妮子给他们争取来的,不然落在北野千惠的手里,估计这早上的太阳是看不见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康熙什么也没想,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觉得眼皮一沉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了有人敲窗户的声音。唐观其睁开了眼睛,看着窗户上的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尚恩峻来了。 “我知道你没睡,起来给我开门。” 尚恩峻的声音传进来,本来康冠琦是不准备动装睡的,听到他这么一说,没有办法掀开被子,走过去把他接了进来。 “忙了一大天,你怎么还不睡?”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问着,眼皮在打架。 “今天的事情你难道不准备解释一下。” 尚恩峻坐在旁边,看着康冠琦问着。 康冠琦挑了挑眉,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假装没太听懂的样子。 “还跟我装傻,你真以为我不说破就没看出来啊,她……” “这件事情等三天后我再告诉你,折腾了这么久了,总得有个解决的时候了吧。”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说着。 “这一次就解决了?” “谋划了这么久,如果不能一次除根,那何必呢。” 康冠琦看着尚恩峻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以后,打了个哈欠,就往床那边走,坐在了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下来给我讲故事。” “哈?” 尚恩峻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我要睡觉,给我讲个故事。” 康冠琦说着就躺了下来,盖上了被子,见着尚恩峻没有动,康冠琦侧过脸看着他,眼神轻微的一眯。 “你快点。” 尚恩峻挪动了脚步朝着他这边走过来,心里面虽然有些抗拒,但是他的嘴,脑子已经开始准备故事了。 “都是多大的人了,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呀,我都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故事。” 尚恩峻还是没忍住,看着康冠琦说了一句。 “什么故事都好,你的事也行。” 康冠琦闭上眼睛,做好了等听故事的准备,然后盖上被子,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这样轻松,可把尚恩峻愁坏了,看着康冠琦的脸,脑子里飞速的旋转,也没有什么好听的故事呀。 “快点说故事呀。” 正准备想的时候,没想到康冠琦还催促了一句,这倒是让尚恩峻更加着急起来,回想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就准备跟看康冠琦说。 “嗯,我也没什么好听的故事,我就跟你说一说我小时候的事情吧。” 尚恩峻说了一句,看了一眼康冠琦,见着他没有反应,就以为他是默许了,然后就开始说着他小时候的奇闻轶事。 刚说没到五句,康冠琦的鼾声就已经起来了,想必他也是累坏了吧,尚恩峻在旁边看了他,抬手轻轻的摸了一摸他的脸,动作非常的轻柔,生怕给他吵醒似的,却没成想,康冠琦直接睁开了眼睛,把尚恩峻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在地上。 “不是说好讲故事吗,怎么能趁我睡着了以后偷偷的占我便宜?” 康冠琦的这句话把尚恩峻问的是哑口无言,脸色通红,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就好像是做什么坏事被当场抓住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尚恩峻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行啦,你也是累了一天啦,别在我这里守着啦,回去歇息吧,咱们三天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这两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玩玩,养精蓄锐,备好精神,打响这最后一仗吧。” 康冠琦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尚恩峻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出门了,临关门前还特地留意了他一眼,果然,他又侧着脸睡着了。 他这样有把握的最后一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没想到他竟然还留了一手,今天竟然没有说实话。 尚恩峻回去的时候,一直在想着康冠琦说的那句话,怎么也想不通,想必他一定是有了准备了。 “你还没睡着呀?” 看着旁边坐着个人影儿,尚恩峻心里吓了一跳,看清楚以后,原来是李林坐在那里生闷气,想着刚才测试一倍大岛川崎弄坏了,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怎么睡得着呀,好好的测试仪,我偷偷摸摸花钱买的埋在地下,就是为了不想上交,现在可倒好被摔的粉碎。” 听到李林说了这么一句话,尚恩峻有点想笑也有一些无奈,到底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我怎么觉着你和他之间有一点不寻常的关系呢?” 李林看着尚恩峻说着,抬手指了一指康冠琦的房间。 第202章 反转 就因为李林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这场谈话不欢而散,尚恩峻直接就回了帐篷,没有继续往下说。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人们心心念念的盼着这一天。 尚恩峻早早的就起来了,也不知道康冠琦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正准备到了她丈夫面前一问究竟的时候,没想到康冠琦竟然从他的身后出来了,并没有在帐篷里面。 尚恩峻非常的好奇,他起了个大早去了哪里,还没等他问出来,康冠琦就拍了一拍尚恩峻的肩膀抿嘴一笑:“走吧。” “去哪里呀?” 尚恩峻一头雾水,还没有搞懂康冠琦说的是什么,就被他了拉走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康冠琦就像是故意卖了这个关子似的,没有跟尚恩峻明说,这倒是让尚恩峻更加的好奇,李林和两个副将不知所踪,尚恩峻问了一句,康冠琦说他们早已经到了,这合计着就自己睡了个懒觉。 漫无目的地跟在康冠琦的身后,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总觉得走了一小段的路程以后,他的腿脚发酸,好像是长时间不锻炼的关系,这几天一直跟着他们窝在这深山老林里面抓鸟抓兔子。 “是不是觉得双腿发酸眼,胳膊发麻。” 正当尚恩峻自己找了个理由安慰的时候,没想到康冠琦的这句话彻底打破了他对自己的安慰的理由的信任加持。 “问你话呢,是还是不是。” 正当尚恩峻犹豫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康冠琦又开始反复确认的问了一句。 没有办法尚恩峻,只得木讷地嗯了一声。 在自己的媳妇儿面前,那是绝对的权威,有问必答,要贯彻落实到底。 尚恩峻的心里面偷偷的想着。 “这就对了,昨天晚上我在你的汤里加了点儿东西,你要今天早上起来不腰酸腿软的,还真对不起我那碗汤。” ……????????? 上尚恩峻心里面咯噔一下,他恨不得抽死自己,刚才还在心底想着对媳妇的话贯彻落实的事情,现如今被他摆正的明明白白的。 “你刚才说什么,昨晚上给我端来的那碗汤,你放了什么东西?” 尚恩峻心里面怎么都不觉得爽快,一时间,脑海里脑补出来了潘金莲喂武大郎喝药时的场景,只不过他这一次放的药剂量比较轻,并没有要他的命。 “在山上采了一点儿麻醉果,我想试一试效果,所以……” “行,谁让我是你未婚夫呢,在你这儿以身试果也是应该的,别说是是麻醉果,就算是鹤顶红,我也眉头不皱一下,到时候你记得把我埋到地底下就行。” 听到尚恩峻这个委屈的声音,康冠琦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这把你委屈的,我刚才骗你的,我现在也是浑身酸软。” 尚恩峻听完以后,半信半疑的看着康冠琦。 然后听到康冠琦给他们解释道,是昨天吃的的那只兔子它吃了麻醉果,他们吃了兔子肉,然后也被这个麻醉效果儿给麻翻了,好在是吃的不多,如果真要多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看看你,怎么什么话都往自己身上说,如果我生气了,怎么办?” “难道不是开玩笑吗,你还真以为我是潘金莲对你下毒手呀,就是你想喝,我还舍不得呢。” 康冠琦白了尚恩峻一眼,说了一句之后继续往前走。 康冠琦这么一说完,尚恩峻抿嘴偷笑着。 “不过话说回来,你昨天晚上吃的这个麻醉果之后这样子属实是让我接受不了。” 心里面还美滋滋的,一听到他这么一说,就开始担心起来,难不成昨天自己被麻了,以后还做了什么奇葩的事情不成。 尚恩峻有些扭捏地走,到了砍旗的身边怯生生地看着他,半天都没敢认出来心里的话。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康冠琦并没有看他,但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尚恩峻也没有隐瞒,就直接询问着昨天晚上他被麻翻之后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抱着大树唱歌儿跳舞,我还真没见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部队出来了个酒蒙子呢。” 康冠琦边笑边说,尚恩峻边听边尴尬,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样子,开始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毫无疑问,一点儿印象没有,想必还真的是被麻醉了。 “我昨天晚上真的做了那样的丑事?都谁看见了,不会还有别人在场吧?” 光是看着康冠琦的态度,尚恩峻就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笑成了那个样子,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丑事的话,估计他也不可能笑得嘴角差点碰到耳朵。 “何止是我一个人啊,大家都在,你说了这样的事情,我的面子都有些挂不住了。” ………… 尚恩峻一听到这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两个部队的人都在,看着他出了那样的丑事,那背后还不得议论纷纷,他都得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行了,你也别纠结这么多事情啊,回头看一看吧。” 康冠琦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很阴沉,转过头义正言辞地看着尚恩峻。 尚恩峻没太懂他的意思,转身往过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的身后齐齐整整的,全都是炸弹坑。 尚恩峻一脸吃惊的看着下面坑坑洼洼的地面,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康冠琦,抬手指着地上支支吾吾的:“咱们刚才是从这个地方走过去的?” 康冠琦没有任何表情,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埋这么多炸弹做什么?” 尚恩峻实在不敢相信他们是从这个地方走过去的,但是刚才康冠琦属实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昨夜的事上,根本没有留意脚下的路,很显然这是康冠琦故意而为之。 “在这里买炸弹,当然不是为了玩儿啊自有我的用处,刚才我又不是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你看到这么多炸弹坑,你还敢从上面走过来嘛。” 康冠琦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绕过去才发现所有的人都等在了不远处。 一看到康冠琦和尚恩峻过去,李林赶紧笑着跑了过来,朝着他们招了招手,还特意向尚恩峻打了声招呼,表情非常的自然。看样子,昨天晚上的事儿是康冠琦编出来的,没有什么丑事。 “少帅,你休息好了,昨天晚上唱了一宿的歌,累坏了吧?” ……………… 听到李林这么一说,尚恩峻满脸的黑线看了一眼,看看康冠琦,他确实在旁边憋着笑,但是还假装没听见的样子似的。 “呃,你刚才说……” “大帅那边的事情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过去了。” 尚恩峻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康冠琦的副将走了过来。 “好的,我马上过去。” 康冠琦说了一句之后,副将直接离开了,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眼尚恩峻,抬手拉着尚恩峻的胳膊,朝着他那边就走了过去。 这一系列的事情,把尚恩峻弄的是晕头转向的,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抗换妻到底想做什么事情,他们到底在筹划什么。 “什么情况呀这是,你们倒是跟我说一句,等一下,出了事情,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担心的原因,尚恩峻张口就说了这句话,康冠琦看着他,副将看着他,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弄得尚恩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就好像自己说错了话似的。 支支吾吾半天,张尚恩峻想解释什么就被康冠琦拦了下来。 “现在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事都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会送你一场盛大的烟花。” “这怎么行?我是男人,最起码咱们还是盟友,你有什么计划先跟我说一说我……” 这边尚恩峻的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砰的一声爆炸声,吓的上一句后面的话都没说出来,赶紧向着四周看着,尤其是刚才路过的那条路。 那条路安然无恙,尚恩峻也算是放了心。 “行啦。事情刚刚开始,咱们就拭目以待吧,我今天给你一个超大的惊喜。” “给我惊喜,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跟我说一说。”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康冠琦一副神秘的样子,尚恩峻实在是没有办法,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带着副将、巡查兵,还有李林他们几个,吵着京北城门的方向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尚恩峻心里面有些担心,如此光明正大的去赴约,恐怕这一次大岛川崎就没有那么友善了。 进了城门的时候,尚恩峻还觉得非常奇怪呢,没有看到东洋的一个兵,四周看了一看,京北城商铺,尤其是东洋商铺,好像全都关着门。 康冠琦侧过脸,看着尚恩峻脸上的惊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不过是个开胃菜罢了,好戏还在后面呢。” 尚恩峻听得清楚明白,难道他说的开胃菜就是将东洋的商铺关门? 再往里面走没多久,就到了北野千惠的府邸,尚恩峻的心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旁观着他们几个人云淡风轻,谈笑风生的样子,没有半点恐惧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亲戚串门呢。 “你们终于来了,可把我等困了。” 从院子里面跑出来了一个女人,不错,就是大岛川崎,一下子扑到了康冠琦的怀里,冲着他撒娇的说着。 这一幕让尚恩峻彻底的傻眼了,康冠琦拍了一拍大岛川崎的头,很温柔地冲着她笑了一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分不清状况的不仅仅是尚恩峻一个人,还有李林他见过大佬传奇,上一次见面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时隔三天,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就看起来好像跟康冠琦是故交似的。 “少爷,你让我在这儿等了这么多天,演了这么久的戏,我真的好想你呀。” 大岛川崎一下子就扑到了康冠琦的怀里面,还搂着她的腰,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撒娇的说。 尚恩峻傻眼了,他从来没见过康冠琦这样抱着别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李林在旁边急得不行看着康焕琦,他们问着,目光最后转到了尚恩峻这边。 康冠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摊开了手,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比李林还要复杂。 “这件事情很简单,我是少爷的未婚妻,假装成大岛川崎,潜伏在北野千惠身边多年,今天我是来交任务的。” 突然间,大岛川崎转过头,看着尚恩峻,说着自己的事情,尚恩峻半信半疑看了一眼康冠琦。 谁知康冠琦点了点头,笑一下没有说话。 “你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样不行啊!” 尚恩峻一脸疑惑的看着大岛川崎,只见她满脸不服气地走过来,高抬着下巴看着尚恩峻。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她是你的未婚妻,那真正的大岛川崎去哪里了?” 李林可不像是尚恩峻,根本不过问康冠琦的私生活,感情事情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可好奇的,他现在担心的是东洋人还有地底下的那一批炸弹。 “大岛川崎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个时候少爷把我送去东洋,就是为了顶替她的,我也按照少爷的吩咐坐到了该有的位置。” “那你叫什么名字?” 李林知她它是假的,以后总不能一口一个大岛川崎的叫她,所以就问了她一句。 “我叫周芳慧。” 周芳惠看着他们满脸得意地说完,走到了康冠琦的身边,很自然地挽起了康冠琦的胳膊。 尚恩峻彻底的傻眼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他根本都没有料到,竟有这么多的未婚妻,这一系列的反转真是让他一点都没猜到。 “所有的炸弹都是我放的,只不过并不是想引爆,而是储存在地下的,你的测试仪测试出来的一点都没错。” 周芳惠看着李琳微微笑着。 李林点了点头,略有得意的看着康冠琦。 第203章 闯祸了 尚恩峻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康冠琦,但是他的眼神里,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一样。 康冠琦看了一眼周芳慧,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尚恩峻,嘴角微微的勾起:“现在重头戏才刚刚开始,你先别着急,我自然会给你解释。” 尚恩峻耸了一耸肩膀,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不过他的眼神瞥向周芳慧的时候,却没有那么的善意,就好像吃醋了一般。 周芳会把他们带进了府邸,直接就奔着地下就去了,看着储存在地窖里面的大量炸药。 周芳惠只是说了一句,这只不过是她储存炸弹里面的冰山一角而已。 顺着路走到另一个房间的时候,尚恩峻他们站在了门口,看着坐在里面的女人,尚恩峻有些愣神了,北野千惠像是被囚禁在这里了似的。 或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朝着门口这边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尚恩峻真的是过目不忘,印象特别的深。 她的眼神中充斥着愤恨、哀怨,还有无奈和伤感,非常的复杂,就是光是那一眼,尚恩峻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北野千惠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扫过,到了周芳慧身上的时候,直接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到现在,还不能释怀,都过去这么久了。” 周芳慧满脸无所谓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康冠琦的胳膊就朝着外面走。 这个时候,尚恩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拦住了她,打掉了她拉着康冠琦的手。 尚恩峻的这一突然举动,把周芳慧吓了一跳微微有些傻眼,看了一眼垂在两边的手,然后又看了一眼尚恩峻,回过神的时候,眉头轻微地皱了皱。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现在你离他远一点。” 看着周芳慧刚要说话,尚恩峻抢在她的前面,冷冷的说着,这倒是让周芳慧没有想到。 周芳慧满脸委屈地看了一眼康冠琦。 “听他的。” 却没想到,康冠琦这一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替她出头,反而是替尚恩峻说的话。 周芳会敢怒不敢言,咬着嘴唇,一跺脚,转身就走了出去,看着步子,就知道她生气了。 “这件事情你必须跟我解释清楚,而且要原原本本的说。” 尚恩峻被刚才北野千惠的眼神刺激到了一般,走到康冠琦的面前,同样的脸色,同样的语气说着。 然后康冠琦点了点头,他就直接走了。 京北的事情已经控制住了,虽然说不知道是怎么控制的,但是东洋人,所有的东洋人都不见了,这倒是让尚恩峻他们松了一口气,将部队已经带回了京北城。 尚铮荣看着失而复得的京北城激动的老泪纵横。 回到了大帅府的时候,让人打听了一番也没有查到苏月红的下落。 几个人到了尚恩峻的书房,开始谈论着刚刚发生不久的事情,也是对他们的计划做出一个解释。 可能是因为康冠琦刚才帮尚恩峻的缘故,周芳慧的心里面有些不爽快,早就挂在了脸上,一眼一眼的瞪着尚恩峻。 尚恩峻看在眼里,但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因为在他的心里,除了康冠琦别的女人说什么做什么都跟他无关。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早在五年之前,我就听到风声说东洋要对康佳蜡厂下手,然后我就接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这个事情,我当时也没有参杂他想,但是后来和爷爷一起讨论的时候,我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然后就派她去了东洋,以留学的名义调查。” 康冠琦从头说着这个事情,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看了一眼周芳慧。 周芳慧也坐直了身子,满脸骄傲的看着他们点头配合。 “当时咱们是一点风声都没有,但是在东洋早就传开了这个事情,当她刚到东洋的时候,满大街都在议论这个事情,然后我就对东洋起了戒备心,康家蜡厂的事情就跟着爷爷一拖再拖,并非政府不愿意恢复,是我们让政府设置的障碍的。” 康冠琦说到这里的时候,特别将头转向了尚铮荣那边,他知道当初尚铮荣为了让政府批文的时候,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然后起身朝着尚铮荣鞠了一躬。 “当初的事情还真是谢谢尚伯伯,也请您多多包容当初万般无奈的隐瞒之情。” 看着康冠琦如此的客气,尚铮荣也有一些不自在,不过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回想着以前的事情也没有不可原谅,索性就摆了摆手,无非是当初自己费了番心思托人找关系,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只要人好好的,京北好好的,他就什么话都没有了。 “当初也都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也没必要这个样子,好再现在咱们不是保住了京北,戳穿了北野千惠的阴谋嘛,如果按照这样的功过论来算的话,那,对于尚家来说,咱们还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呢,如果在他们的手里丢了京北,估计这就是千古罪人了吧。” 旁边的周芳慧接着康冠琦的话茬往下面说着,虽然这番话说的是真的,但是听着让人心里面极其不舒服,尤其是尚恩峻,从一开始对这个周芳慧就没有一点点的好感。现如今,看着她如此目中无人,口无遮拦的样子,更是恨不得。抽她一巴掌。 “不管怎么说,也是我隐瞒在先,我是为了将北野千惠这一支一网打尽,所以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跟外人提起过,就是在前不久,我也只字未提。” 康冠琦这个时候的目光转向了尚恩峻那边,看样子他有意为这件事像尚恩峻道歉,他不是故意隐瞒或者欺骗他,实在是怕走露了风声,到最后准备了多年的事情,功亏一篑。 “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着想,没有必要抱歉。只不过,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北野千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京北。” 尚恩峻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为什么康冠琦对这个北野千惠只是拘禁起来,并没有伤害的意思。 “五年前,东洋部队无意之间发现康家蜡用在炮弹里面会有一个非常好的效果,所以说他们就有了征服康家蜡厂的想法。” “不过那个时候看见啦的审核批文还没有下来,换句话来说,在中国根本就没有康家蜡的存在,市面上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他们派人过来,表面上是帮助康家重振康家蜡厂,实际上是为了谋一己私欲。” 周芳慧接过康冠琦的话,往下面说着,康冠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这个行为。 可是,她这种擅自接人话茬的行为,属实是让人心里面不痛快,尚恩峻脸色非常的冷。 “按照这么说的话,那以前白泽原野,还有早川百合,全都是东洋军部的人。” 尚铮荣也知道不少关于早川百合和白泽原野的事情,也听康冠琦说过他们两个曾经不止一次的帮他脱离危险,现如今回过头看,就像是提前计划好的。 康冠琦点了点头,他早知道这样的事情,但是为了稳住北野千惠那边,他还是假装不知道,依旧是跟着他们两个对着干。 “按照你们所说的康家蜡,真有那样的效果的话,如果落在了东洋手里,那岂不是后果不堪设想,庆幸现在的康家蜡,还没有……” “哎呀,糟了。” 尚铮荣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着,周芳慧在旁边一惊一乍地站了起来,拍着大腿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们,然后转过头看着康冠琦 “赵方亭,我还没有给他关起来。” 让他这么一句以后,周芳慧直接就跑了出去,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几个人看着周芳慧风风火火的样子连连地叹气,但是康冠琦更多的却是担心,他走到了门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到周芳慧的身影,但是他的心早已经跟着过去了。 等到周芳慧再回来的时候,她垂头丧气的,面色有些慌慌地看着康冠琦。 一进门的时候,这个表情跟刚才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样子判若两人,光是看着她这张脸,康冠琦就知道赵方亭那边出了差错。 果然,从她嘴里说出来,赵方亭跑了。 周芳慧走到了康冠琦的面前,低着头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满眼惊惶地看着康冠琦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吓得就差一点给他跪下了。 “不过是天平村的一个副将,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算是他跑回了东洋又如何,北野千惠我们的手里难不成,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尚铮荣一直都是大哥,在他的眼里,赵方亭也没什么本事,一直是听他的唯命是从习惯了,但是实际上可比他阴狠强大的多。 看着周芳慧害怕的,脸色煞白的样子,康冠琦摆了摆手,让她先出去, 听着尚铮荣说的那一番话,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暖色,因为之前他把康家蜡的秘方给赵方亭看了,如果真的让他跑了,恐怕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直接把他劫回来。” 康冠琦看着副将,冷冷的说着。 副将看着他点头离开以后,康冠琦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尚恩峻怎么都坐不住了,心急如焚的。 “出什么事情了,不就是个赵方亭嘛……” “我把康家蜡的配方给他看过,不知道他能记住多少。” 康冠琦有些后悔的看着尚恩峻说着,眼底的悔意和担心明显。 尚恩峻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是担心这个事情。 “你也跟着去吧。” 尚恩峻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将,生怕错过了抓赵方亭的最佳机会。 两个副将全都离开,剩下的几个人也没有了继续说别的,心早就跟着他们出去了。 周芳慧走进来,在门口张望半天,看着康冠琦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怯生生的走进来,站在他的旁边,也没有了刚才那种目中无人的神色了。 康冠琦没有出声,也没有看她。 “我……” 周芳慧话到了嘴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试探性的看了一眼康冠琦。 “这件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你跪在这里都没用,一切就等着他们把赵方亭抓回来吧,不然的话,筹谋了这么久的事情,那就功亏一篑了。” 本来尚铮荣也觉得没什么,可是经过冷静下来这么一分析,真要是这个赵方亭记住了康家蜡的秘方,那可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如果真要做什么,那就赶紧派人去把他抓回来,剩下的话,等你回来再说。” 尚恩峻看着康冠琦默不作声,走到周芳慧的身边说了一句。 周芳慧就像是抓了根救命稻草似的,起身就要往外面走,被康冠琦叫住以后,赶紧转过身,满脸的惊恐。 “你带人去天平村和阴沟附近等他。” “天平村和阴沟……呃呃,好,我马上去。” 前一秒还是犹豫不决,可是看到康冠琦的眼神的时候,赶紧点头走了出去,头都没敢回。 康冠琦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尚恩峻知道他要亲自过去,也在后面跟着。 李林看着两个人,站起身走到门口,并没有追出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着回东洋。” 这是尚恩峻听过康冠琦说的最狠的一句话了,他在旁边陪着康冠琦,知道此时他心乱如麻。 “我觉得他还能回去天平村。” 路上的时候,康冠琦缓缓的开口说了一句,周芳慧没敢出声。 “他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暂避风头的话,如果是我,我也会回阴沟,毕竟那个地方神秘莫测的,也不会有人轻易找得到,是个傍藏身的好地方。” 尚恩峻在旁边分析着。 “我也是这么想得,京北城他肯定是不敢待了。” 康冠琦的这句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旁边的周芳慧听的也略微松了口气,自己贪功心切,一时间忘了处理赵方亭的事,这才会有这一场麻烦,估计等人抓到了,免不了又要挨一顿骂了。 骂就骂吧,谁让自己闯了祸呢。 “哎呦!!” 第204章 梦境 几个人正说着话的功夫,突然之间听到了周芳慧一声惨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一只脚踩到了一个坑里面,看样子陷了进去,是个陷阱。 康冠琦走过去,把她拽了出来,只见他的鞋周围好像出现了一圈特别奇怪的东西,黑压压的好像是蚂蚁,仔细看又不是。 “那是个什么东西呀?” 尚恩峻也注意到了那鞋上面黑色的东西,低着身子看了一眼,却没想到周芳慧吓的一缩,腿一抖动,那一群附在她鞋上的黑东西四处飞了起来,有的落在她的脸上,有的朝着康冠琦那边飞了过去。 这个情况不妙,康冠琦抬手一挡,没想到那个黑东西直接咬了他一口,手腕处传来一股痛,紧接着就红肿起来酸酸麻麻的。 尚恩峻被吓得不轻,赶紧朝康冠琦那边跑了过去。 康冠琦摆了摆手,说自己没事儿,不过没多久,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的,然后眼睛一黑,倒了下去。 啊!别动疼~! 痛意传彻大脑,康冠琦猛地睁开眼睛,正好盯着面前一坨黑漆漆的东西,眼珠转动几下。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刚想起身去看,痛意再次传来,让她不得不放弃起身的念头。 这是什么味道? 康冠琦盯着面前的黑东西,鼻子嗅了嗅,用木棍戳了戳,硬邦邦的,还有股子怪味儿,不好闻。 “哎呀,不好啦,孟兰的脑子摔坏啦!” 后面的人群不知道是哪个女的喊了这么一嗓子,乌压压一群人走过来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跟着她们大眼瞪小眼的,手里的木棍还紧紧的攥着,看着他们为了避免尴尬,摆了摆木棍,咧嘴尬笑几下。 “孟兰啊,孟兰,你还认识我吗?” 正当康冠琦不明情况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扑通一声跪到自己面前,摸着自己的脸问着,从声音上辨认,刚才说自己脑袋摔坏的就是她。 康冠琦摇晃几下脑袋,赶紧躲开。 一点不瞎说,她的手糙的,就跟那那柏油路路面似的,她那么一摸,就好像自己把脸贴到柏油路上蹭一样。 “你别碰我,脏兮兮的,你谁呀,你们又是谁呀?” 康冠琦没有好声好气的看着他们,虽然是自己现在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可是看着面前穿的跟要饭的似的几个人,眉头皱的紧,眼底更是猛生几抹嫌弃。 “我就说吧,孟兰摔坏脑子了,刚才用手戳驴粪球,现在还不认识我们了。” 刚才那个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拍着大腿,开始嚎了起来。 康冠琦耳朵被她喊的嗡嗡响,只不过再混乱的场景,她清楚一件事儿—— 面前的这个黑漆漆硬邦邦的东西是—— 驴粪球!!!! 想到与驴粪球深情对视,胃里一阵翻腾,赶紧用木棍把那个驴粪球拨弄走,双手撑地就想起来,可是只要她一动,腿上的痛意就会遍布全身。 “孟兰,你别乱动,你被驴车压住了,再动下去,你就的腿怕是要废了。” 那个女人看着康冠琦不安分,就赶紧抓着她的肩膀死死地按住,还不停的吆喝着让后面的人赶紧把车抬起来。 哪来的驴车啊? 我不是跟着尚恩峻他们出来抓赵方亭的嘛? 他们是谁呀? 一连串的问题在康冠琦的脑海里闪过,只是她现在最想的,就是这个驴车赶紧抬走,然后就是,自己的这大长腿别断。 至于其它的事儿,等爬起来再说,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囧爆了。 “来,一,二,三……一,二,三……” 康冠琦跟着他们的节奏,都不知道替他们使了多大力气,总算是把驴车抬起来个空隙。 刚才那个女人,不由分说的上前抓着康冠琦的胳膊,拖猪似的就把康冠琦从驴车底下拖出来。 没错,就是抓着猪的两个前腿,一路拽过去,这拖猪似的动作,她曾经还用自己的表弟做过示范。 康冠琦在电视上看过农村杀猪,猪就是这样被拖上桌子的,然后趁其不备,来一刀。 而她现在,就是那只猪。 那个女人把康冠琦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还用手不停的在面前扇风。 康冠琦眨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五十几岁,体重估计也得有160斤,面色黝黑也挡不住那红血丝,脸上的赘肉和那双层下巴跟着扇风的动作,很配合的一颤一颤的。 再往下看的时候,康冠琦眉头一皱。 这是穿的什么破玩意儿,咋还带补丁呢? 乞丐服? 乞丐服也不是这么大岁数穿的啊! 再转眼看了看旁边的人,呦呵,个个补丁,有的破布鞋还露着黑黢黢的大脚趾盖。 “你谁呀?” 康冠琦忍住呕吐的想法,转过脸看着那个胖女人,没有一点客气的问着。 胖女人微微一愣,接着就凑近过来,拉着康冠琦的手,咧嘴笑了起来。 “孟兰啊,今天呢,怪胖婶出门没挑好日子,翻车了,不过没事儿,这一点都不耽误,如果你腿没事的话,我们收拾收拾,继续往前走,天黑咋地也能回来。” 胖婶这话跟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康冠琦愣是一句话都没听明白。 “你别碰我!” 康冠琦直接把她的手推开,满眼厌恶的看着她,要不是脚踝还是隐隐作痛,她都恨不得起身就走。 “孟兰,我知道你怪胖婶没给你介绍好人家,可是这寇家也是不错的,寇家二公子一表人才的,何况家里不愁吃穿,你也就……” “你是哪来的臭疯子啊,臭要饭的,骗钱都骗到姑奶**上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康冠琦是谁,我一个电话,你们全都得给我滚蛋!” 还没等胖婶把话说完,康冠琦就忍不住的把她推开,强忍着痛起身,走了几步,比划着一个打电话的动作,看着他们说着。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就像看见鬼似的眼神看着康冠琦。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我告诉你们,我可不管你们是哪个穷乡僻壤的人贩子,我叔叔可是省公安厅的厅长,真要是被他抓到你们,一个个都得枪毙!” 康冠琦说着,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右腿,强忍着痛站直身子,用手指了一圈,恶狠狠的说着。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说话。 “你们给我绑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不就是为了要钱嘛,行,我家里有的是钱,我打电话给我爸,让他们给你们钱。” 说着话康冠琦就往身上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带补丁的衣服,抿了抿嘴唇,抬着手做了个讨要得动作。 “把我包给我,我给我爸打电话。” 胖婶一脸懵逼的看着康冠琦,瞠目结舌的,半天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我看这闺女是摔傻了,胖婶,你赶紧带着她原路回去吧,寇家可是有人有脸的大家族,你真要是把这闺女带去,人家不得打断你的腿啊。” 人群里一个老头看着胖婶,满脸关切的说着。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附和,对着康冠琦指指点点的。 胖婶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叹了口气,拉着康冠琦的手就抹着眼泪。 “孩子啊,是胖婶对不住你啊,走吧,咱们娘俩回家吧。” 回家??? 我在做梦吧…… 康冠琦挣扎着,奈何在家养尊处优惯了,再加上这个胖婶还真是有力气,僵持半天没拧过,直接被拽上车。 “你要带我去哪啊?” 康冠琦看着胖婶不说话,心里就有些害怕了,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拐到这山沟沟里来了,她记得她是因为跟奶奶赌气出门,开着敞篷去海边散心的。 难不成是让人在路上迷晕了? 康冠琦绞尽脑汁的回想自己是怎么晕的,突然间她想起来了,她看过的一个电影,那是讲一个女学生被卖到山沟沟里的故事。 越想越害怕,越害怕看着自己身边的胖婶就越不像好人,康冠琦强装镇定,看着一言不发的胖婶,她多次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慌,一慌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驴车慢悠悠的在土路上走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是着了村,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哪个人都不是她认识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驴车过了一个村桩,路的两边是松树林,康冠琦看着密不见深处的松树林,心里暗暗的欢喜。 左右驴车走的不快,她看准时机,站起身一步跨下驴车,朝着松树林就跑去。 胖婶和车上的两个人看着康冠琦跑了,赶紧停车就追,一边追一边喊着孟兰。 康冠琦庆幸自己生了一双大长腿,跑步比别人快,钻进松树林准备一走了之,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 她赶紧躲起来,静静的看着远处。 身影越来越清晰,等到完全走近的时候,康冠琦暗暗一惊。 是个帅哥! 她想着后面追着自己的胖婶和那两个人贩子,心里就萌生求救的想法,赶紧跑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帅哥,救命,我被人贩子抓了。” 康冠琦拼命的摇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可能是刚才情急没注意,他身后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满满的全是萝卜,呸,全是人参。 管他萝卜人参,活命最大。 康冠琦也顾不得辨认,抓着那个男人,眼含热泪的求着。 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又往她的身后看了看,抬手就把她拉到松树后面,顺手从背篓里抄出一把铲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康冠琦放低身子,连呼吸都放慢许多,静静的蹲在他的身后。 胖婶叫着孟兰的声音越来越近,康冠琦抓着他胳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到最后都屏住了呼吸。 看不见,看不见。 康冠琦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孟兰,孟兰,你别跑了,快跟胖婶回家。” 胖婶四处看着,朝着松树林里面喊着,看她的样子,是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康冠琦暗暗的松口气,偷瞄了一眼面前男人,这个侧脸,哇,男神级别啊,不当明星可惜了。 “你叫孟兰?” 正当康冠琦看着那个男人愣神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看着她问着,声音非常的好听。 “是我叫……我姓……。” 康冠琦看着他连连点头,还以为他是想多了解一下自己,刚想多说几句,就被他拽了起来。 “她在这!” 男人拽着康冠琦的胳膊朝着外面走去。 这踏马是造了什么孽啊,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啊,尚恩峻,你到底在哪儿啊,我这又是在哪儿啊,谁能救救我! 胳膊被人死死的压制着,就好像没有一点力气似的。 看看自己被前面的人拽着看,关节无力的想喊,却喊不出声音。这不是梦魇了嘛,以前自己做梦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只不过这一次真的是太真实了。 眼见着离他们越来越近,康康冠琦的心里就越来越绝望,他向着四周看着。 “冠琦,冠琦……” 突然间头顶传来尚恩峻的声音,当康冠琦抬头的时候,头顶突然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接着他好像就倒下了。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尚恩峻和周芳慧两个人,满脸紧张地看着他,康观琦缓和了一会儿坐了起来。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 看到康冠琦醒了过来,尚恩峻满脸激动的直接抱着他说着。 周鹏辉,虽然有些差异,但是这个情况紧急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想那么多,可能是觉得他们之间兄弟情深,然后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我这是怎么了呀?” 说话的时候,康冠琦才发现自己的气脉好像不太够用,呼吸有些困难,胸口有些闷,而且头晕晕的,就像是得了一场重感冒。 “刚才你被那个黑东西咬了以后,直接昏了过去。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了。” 周芳慧看着康冠琦,赶紧回答着他的话。 康冠琦一想到刚才自己做梦里的事情,心情就不由得有些沉重。 “刚才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说是噩梦又不像,但是也非常的吓人。” 就算是坐在了尚恩峻的身边,康冠琦的心里面还有一些胆寒。 第205章 再次梦魇 啊……头疼…… 康冠琦甩了几次胳膊,都没有什么用,手腕被那个男人死死地捏着,当场肠子就悔青了。 康冠琦,你是脑残吧,智商跟着五官跑啊,谁说长的帅的就是好人了,他脸上写着好人卡了嘛? 康冠琦看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不停的翻着白眼,心里暗骂自己是蠢蛋,手腕还是在不停的挣扎。 听到他刚才喊的一嗓子,胖婶和那两个男人,就叫着他们这边走着,没一会儿,又来了个面对面。 “哎呀,孟兰,可吓坏婶子了,你乱跑什么呀,这万松岭可是有狼的啊。” 胖婶赶紧抓着康冠琦的胳膊,许是着急过度,气的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一把,好在穿的厚,不疼。 “开什么玩笑,这都二零二零年了,狼早就在动物园了,唬谁呢。” 康冠琦翻了翻白眼,一脸嫌弃的看着胖婶。 旁边的那个男人听到她说这句话,眼眸瞬间睁大,面容复杂却又一闪而逝。 “哎呦,我的小祖宗呦,咱别闹了成不成,你说说,这带你出来相亲,又是翻车,又是装疯,又是逃跑的,你真要是跑进这万松岭被狼吃了,你那个倔驴爹就能把我吃了。” 胖婶看着康冠琦这纨绔做派,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也是疑惑丛生,怎么出来一趟,这闺女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爹才是倔驴!” 康冠琦听着胖婶说自己爸爸,心里的火气腾下就窜上来,看着她反骂回去。 “行行行,我是倔驴成了吧,咱们还是回家吧,我还得去趟粮库换粮票去呢。” 胖婶拉着康冠琦,跟着那个男人连连道谢之后,就直接上了驴车,继续往回走。 倒坐在车上,看着那个男人站在路边,朝着自己摆手,然后沿着相反的方向走,康冠琦的心一下子沉底了。 原来长的帅的也不见得是好人啊! 果然啊,穷山沟沟里还没有开化,老师说得真对! 康冠琦开始想念自己在家的日子,好端端的跟奶奶赌什么气啊,不就是一碗饭的事儿嘛,下次吃光不浪费不就得了,现在可倒好,不知道被拐到什么地方来了,回不回的去,真就难说了。 想到这儿,她暗暗的叹口气,看着旁边的胖婶,正对上她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是怕她再跑了一样,眨都不眨一下。 “我说,你们准备把我卖给哪家娶不上媳妇的矬汉子啊?” 胖婶听着康冠琦的话,捂嘴笑了起来,前面赶车的两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好笑吗?有笑点吗?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康冠琦心里反问着,无奈的苦了苦脸,不再多话。 “孩子啊,胖婶知道你心气儿高,可是心气儿再高,也得面对现实啊,你家里的情况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你那个倔驴爹……” 胖婶刚说到这儿,看着康冠琦那要杀人的眼神,赶紧吞了口口水改口。 “你那个爹,脾气倔都是出名的,那以前你爷你奶活着的时候,没少挨你爹的打,就这打爹骂娘的品行,谁不知道啊,就算你长的跟天仙似的,也没有人敢娶啊。” 胖婶说完,还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车辕边上坐着的两个人,指了指他们。 “你这俩堂哥到这个岁数也没娶媳妇,还不是因为家里穷和名声不好,婶子为了你的事儿,我都跑细了腿喽,这寇家二少爷虽然是个瘸子,可好歹是大家大户,你嫁过去,不愁吃穿,不遭罪,婶子也就放心了。” 胖婶的这番话,让康冠琦疑惑,虽然她说的听不懂,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和她的语气,不像是个人贩子,更不像编出来的瞎话。 胖婶从兜里掏出两张粮票,让康冠琦看看,接着又装回去。 “这两张粮票我都揣了三天了,本早就去粮库换点白面给你叔蒸馍,为了你的婚事,我一直没去上,昨晚回家你叔因为没吃上馍,还打了我一顿呢。” 胖婶说着说着,自己就掩面哭了起来。 康冠琦眨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看着胖婶试探的问着:“胖……胖婶,你手里的粮票,可是……国家政府发放的那种?” “可不是嘛,按人口分配的,你家也有,只不过没那多,你那个酒鬼爹也不干活,虽然人口多,可都是轻劳动力。” 胖婶边说边点头。 粮票,粮票,1955年,老百姓进入票证时代…… 看着胖婶的衣服,康冠琦的脑子里全都是历史老师讲的话,虽然记不全,可是这一句还是记得清楚。 难道!!!! “胖婶,现在是多少年多少月?” 康冠琦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看着自己她身上的衣服,就算是穷山沟里,也不会有这种千层底,和这种疙瘩球似的纽扣,还有这衣服的款式,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1956年7月啊。” 胖婶的话说完,康冠琦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嗡的一下,视线看着的胖婶都开始打转。 “孟兰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胖婶儿啊,这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啊。” 胖婶儿看着康冠琦的眼神涣散,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没有反应,抓着她的肩膀叫着她的名字。 1956年,1956年,1956年,和我生活的时代整整差了35年!!!! 还没有到的年代!!! 我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康冠琦整个人都凌乱了,胖婶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自己混乱的思绪。 开什么玩笑啊,我那养尊处优的生活啊,这是啥年代啊,吃糠咽菜嘛! 康冠琦欲哭无泪,心里哀嚎无数次,看着漫山遍野的荒芜和穷困,她苦笑着。 难不成还真是老天爷抽空应了我的愿? 曾经我是为了不想写作业,偷偷的许过愿,让我去奶奶没有作业的年代,可是那都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老天爷爷啊,我的尚恩峻,我不想在这儿啊! 康冠琦想着自己真的可能回不去,一时间郁结于心,吧嗒一声一滴眼泪落下来。 我的部队,我的蜡厂,全变成粮票肉票了。 驴车晃晃悠悠下了道口,等康冠琦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进了村子。 石头堆砌的墙歪歪扭扭,估摸着也就半人高,悠长的土路两边还有不少鸡鸭来回横窜,房屋外墙都是土皮土伤,看着那深深的裂纹,就知道这房子饱经风霜。 “到家了,下车吧。” 正当康冠琦盯着房墙上的裂纹发愣时,胖婶推了推她,自己扭动几下,从驴车上下去。 “这……是我家?” 康冠琦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危房,竟然是自己的家,好家伙,我可是住别墅的呀! “死丫崽子,你不下车还等什么呢!” 听到一声粗犷的骂声,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儿,就看着一个男人从院子里走出来,一把抓着康冠琦的胳膊,直接给她从驴车上拽下去。 脚下不稳,直接摔在地上,屁股上的痛意传来,康冠琦直接就火了,起身就一推,给那个男人推后好几步。 “你他妈谁呀?” 康冠琦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家里人都不曾数落一句,在这被人拽摔还满嘴酒气的骂骂咧咧,心里恨不得再补上一脚。 “哎呀,孟兰啊,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这是你爸,你怎么能跟你爸动手呢。” 胖婶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跑到康冠琦的身边,拉着康冠琦的胳膊就是死死地压着,生怕她再动手似的。 康冠琦看着面前这个粗布烂衣的男人,满脸胡子拉碴,浑身酒气,脑袋上的头发恨不得半月没洗了,都呛毛了。 这是我老爸,开什么玩笑,我老爸可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就这德行的,切…… “小兔崽子,你还敢跟我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个男人抬手就脱下鞋,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康冠琦这边走过来。 康冠琦甩开胖婶的手,环顾一圈,从院子的角落拿着一根木棍子,对着那个男人眼神冰冷至极。 “今天你要是敢打我,咱俩就同归于尽,谁也别活!” 康冠琦也是第一回放狠话,心里底气不足,强忍着自己举着棍子的手不抖。 “你俩这是干啥啊,老孟头,孟兰这刚相亲回来,你就不能让孩子歇歇啊,再说了,这闺女都许给寇家了,彩礼都收了,你真要是打个好歹,寇家来人你该怎么跟人家交待啊!” 胖婶看着俩人针锋相对的,一下子慌了神,走到两个人的中间,看着老孟头说着。 一听到寇家和彩礼,老孟头二话没说,赶紧穿上鞋,嘴角咧的老大,看着康冠琦就走过来。 “孟兰呐,刚才是爸喝多了,你别跟爸一样的啊。” 康冠琦看着他这谄媚的表情,举着木棍的手并没有落下,老孟头也是没敢走近。 “胖婶,寇家的婚事怎么定下来了,不是说刚才去相亲吗?” 按照正常的逻辑顺序,应该是相亲,订婚才会有下彩礼这么一说,怎么到她这儿先收彩礼后相亲。 “孟兰呐,这门亲事早就定下来,你不是都知道嘛,今天带你过去是认认门,带你见见公婆哥嫂,虽说寇家二公子有点毛病,可是人家也是给足你面子,彩礼是别人的三倍啊。” 胖婶说的是明白,可是康冠琦一点都不明白,她没有记忆,啥信息都没有。 “啥彩礼?” 康冠琦问胖婶的时候,目光还不忘瞥了一眼老孟头。 “你家三口一人一身新衣服,这要是搁在旁人家,那不就是一条裤子,哪有这么多。” “什么!!!!” 康冠琦被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看着胖婶眉头瞬间皱在一起。 “彩礼是三身衣服???” “啊……啊是啊。” 胖婶被康冠琦吓了一跳,声音颤抖着回着。 “三身衣服,不愧是我老孟头的闺女,有本事!” 老孟头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的说着。 “我呸!” 康冠琦看着他们两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用木棍指着他们两个,眼睛半眯。 “就三身衣服,你就把我卖给寇家,嫁给那个瘸子,还有你,张口闭口说对我好,全是放屁,你知不知道,别人给我的彩礼是几百万!” 说到这儿的时候,康冠琦停了下来,走到他们两个身边,俩人现在的眼神一直盯着康冠琦手里的棍子,大气也不敢出。 “你是媒婆,这两家的事儿都是你在中间传话是吧?” 胖婶听着,赶紧点头,真怕一个回答慢了,这棍子就落在自己身上。 “那好,你去告诉寇家,这彩礼现在我们不嫁了。” “你这是要悔婚?” 胖婶惊讶的看着康冠琦。 康冠琦冷笑一声,拄着木棍站在她面前,慢慢的把脸凑过去。 “不错,告诉寇家,我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嫁给一个瘸子,就凭着几身衣服,想娶我是不可能的。” “这……” “你也不用为难,就说是我说的,你只管把信带到,寇家的人有何怨气怨言,让他来找我,与你胖婶无干。” 康冠琦说着悠闲,胖婶听着却是后背直冒冷汗,保媒拉纤这么多年,还没见谁家收了彩礼毁亲的。 “死丫崽子,你还敢毁亲,我老脸都得被你丢光,看我不……” 老孟头刚要拖着,康冠琦就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子,他看着眨了眨眼睛,愣是没敢动。 胖婶看着老孟头,也是一阵唏嘘。 平日里都是闺女让爹打的满院乱哭乱嚎的,今儿这是咋了,他倒是让闺女拿住了,本还想着让老孟头说句话呢,这一看,没戏了。 “中,那婶子就替你跑一趟。” 胖婶压着心里的火气和不情愿,勉强笑着说。 “不送。” 康冠琦看着胖婶笑了笑,眼神温柔至极,却让人看着心里恐惧。 胖婶出了门,康冠琦看着老孟头,收起刚才看胖婶的温柔。 “老孟头,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你闺女,我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你们这个鬼年代来了,不过,我告诉你,别管以前你怎么对待你闺女,那都跟我没关系,从今以后,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咱俩就一起死!” 康冠琦抱着手里的木棍,眼神中透着警告和冰冷。 老孟头似懂非懂的看着康冠琦,纵使心里千万的怒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神,他愣是没敢动一下。 靠,快点让我醒吧。 第206章 回不去了还 康冠琦回到“自己”的房间,是一个偏房,门框矮小,进去以后屋子也不大。 靠在墙角有个床铺,不是完整的床,是用两块门板搭起来的,上面整整齐齐的叠着蓝色印花面的被褥,看样子,这个孟兰是个干净的人。 这一点倒是让康冠琦舒服很多。 床铺的右边是一个破旧的四腿方桌,上面大大小小的刻痕,放着一个掉了漆的绿色茶缸和一个瘪了好几个坑的茶壶,没有椅子。 再往右边是一口破旧的落地柜,通体红色,许是年头较多,色泽没有那么通透,这个是康冠琦从没见过的物件,走过去从上面掀开柜板,里面的空间很大,左边整齐的叠着换洗的衣服,款式颜色跟身上穿的差不多,倒是没有身上的新。 这可能是孟兰最好看的衣服,她才穿出去相亲的。 康冠琦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暗暗的想着。 柜子里右边当放着厚厚的一沓彩纸,下面还有剪好的剪纸,打开一看,花鸟鱼虫,活灵活现的。 正当康冠琦陶醉在栩栩如生的剪纸中,听到门口有动静,她赶紧放好剪纸,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只有头顶处留着两撮头发,就像奶奶墙上挂着的年画娃娃,虎头虎脑的。 “姐姐~” 软糯软糯的童音,让康冠琦芥蒂的心一软,蹲下来摸了摸那个小孩儿的头。 “姐姐,冬儿饿了。” 冬儿摸着自己的肚子,抿了抿嘴唇。 看着这个情况,这就是胖婶在路上话里提到的孟兰的弟弟孟冬,平日里都是孟兰照顾老孟头和孟冬,洗衣做饭,挑水砍柴的。 “呃呃……那个,小孩儿,唉不对,冬儿,乖,姐……姐姐去给你找吃的。” 康冠琦是家里的独生女,没有弟弟妹妹,从来没有跟小孩子打过交道,一下子看着冬儿,反倒是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的。 “冬儿饿了,姐姐。” 孟冬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眼里的泪珠开始打转,康冠琦一时间回的慢了些,冬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本来就手忙脚乱,这一哭,康冠琦更是不知所措,想给他擦眼泪,也无从下手。 抓着孟冬的胳膊,就领着他往外走。 “老孟头,你儿子饿了,有没有吃的?” 康冠琦走到老孟头的门口,朝着里面喊着,半天没听到里面的回音,她走进去,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差点让她吐出来,看了一圈人不在,领着孟冬朝着外面走。 “这可怎么整啊,你知不知道厨房在哪儿?” 康冠琦看着孟冬哭的厉害,蹲下来问着他。 孟冬指了指房子旁边的胡同,康冠琦拉着他走过去,这哪是厨房,这就是在外面搭的窝棚,里面简单的有个锅灶菜板,只不过收拾的非常干净。 “姐姐去给你找吃的。” 康冠琦翻了半天,啥也没有,半个饼子都没有。 别人家重生或者穿越,都带着随身系统或者空间,我这算啥,不重生不穿越,原主的记忆也没有,到现在连个吃的都不给,穷到这程度了!!! 孟冬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大,康冠琦本来就对孩子没耐心,这听着孟冬哭声,更是心烦,本想着走到房间啥也不管,可是看着那个“泪人”,属实不忍心。 “你别哭,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要是哭,我就不管你了。” 康冠琦假装阴着脸,看着孟冬说着。 真管用,孟冬瞬间就不哭了,抿着嘴,看着康冠琦委屈巴巴的。 康冠琦也没做过饭,何况家里还没米,拉着孟冬往外面走,到了邻居家门口,怎么也迈不开腿再往里进。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第一天就领着弟弟出门要饭。 “你还能忍忍嘛?” 康冠琦低着头看着孟冬,刚问完就知道结果,哭成这样显然是不行的。 咬了咬牙,看着四处无人,拉着孟冬进了院子。 “冬儿,这家你管叫什么?” 没有记忆,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康冠琦越往里面走,心里越没底,怯生生的问着孟冬。 孟冬没听明白康冠琦的话,侧着脸看着她,眨着眼睛。 “孟兰来了啊。” 正当康冠琦不知道怎么张嘴,从菜园子地里冒出一个妇女,头上围着方巾,看着康冠琦笑盈盈的说着。 “你是从……地里出来的?” 康冠琦满脸惊恐的看着她,又上下打量一下,她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土。 “嗐,这不是没菜吃了嘛,我去菜窖拿两个咸菜疙瘩喝点粥。” 听着喝粥,康冠琦看着旁边的孟冬,又看着那个女人,咬了咬后槽牙,攥紧拳头张口说道:“那个……还有没有多余的粥,冬儿饿了,我家……没吃的了……” 生平第一次张口跟别人讨饭,说几句话,舌头都打结。 “花婶,冬儿饿了。” 孟冬看着那个女人瘪了瘪嘴,手捂在肚子上。 “老孟头不在家,家里没吃的,冬儿饿了,我……” “行了,花婶都知道,你那个酒鬼爹肯定是拿着你家的粮票去村头换酒喝了,来吧进来,婶子家的粥刚好。” 花婶摆了摆手,没等康冠琦把话说完,她就知道是什么情况,叫着她们两个往屋子里走。 看着冬儿吃的香,康冠琦心里也松了口气,真要是饿出好歹,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突然间康冠琦突然间想到什么,走到外屋地,看着花婶正在切咸菜片,她略微皱了皱眉,没靠的太近。 “花婶,你说老孟头去村头换酒,去的谁家?” “村口小卖部呗,你爹啊,成天长在那儿,你家里的粮票肉票,都便宜小卖部了,唉,要我说呀,你们姐俩真是不容易,摊上那么个爹……” 花婶的话还没说完,康冠琦看着冬儿吃的香,阴着脸走出去。 “这孩子,咋还风风火火的呢。” 花婶转身的功夫,看着屋里的孟兰没在,暗暗的叹口气。 康冠琦走到村口,远远的就看到小卖部三个字,眼神冰冷,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着小卖部走去。 还没等到小卖部,就看到老孟头拎着酒瓶子从小卖部里走出来,靠在外面的墙上,喝酒晒着太阳。 “老孟头,你好自在啊。” 康冠琦看着老孟头,淡淡的说一句。 本来老孟头悠哉悠哉晒太阳,哼着小曲儿,靠在那儿喝着酒,听到康冠琦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死丫崽子,我可告诉你,刚才那是我看胖婶在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别跟我这蹬鼻子上脸啊,滚家去!” 老孟头先声夺人,虽然嗓门大了些,倒也掩饰不住他的慌张,那散乱飘忽的眼神,都不敢正眼看康冠琦。 他心里也迷惑,这闺女出去一天,就跟换个人似的,也不叫爹了,一口一个老孟头。 “粮票拿来。” 康冠琦伸手,看着老孟头面无表情的说着。 一听着康冠琦要粮票,本来还算镇定的老孟头表情一下子就垮掉了,慌张的四处看了一眼。 “你儿子快饿死了,怎么着,想让你家断了香火啊?” 康冠琦还是刚才的那个表情,看着眼前的这醉鬼,她心里就堵得慌,自己的老爸何时这般邋遢过。 老孟头摸了摸自己的兜,抿了抿嘴唇,面色紧张,突然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挥了挥胳膊,把手里的酒瓶子提了起来。 “老子喝点酒,什么时候要你管了,滚家去,还有那个小崽子,饿死就饿死,谁稀罕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呢!” 这突然反常的举动,把康冠琦吓了一跳,都说惹谁别惹醉汉,因为他们能做出来什么事儿,谁也不知道。 不对,等等,野种?冬儿? 正当康冠琦出神的时候,小卖部走出来一个女人,身穿着黑布花边绣,脚踩着桃心面千层底,走到老孟头的前面。 “老孟头,今儿的酒钱,你准备怎么结啊,你可没有粮票了。” 女人双手环胸,虽然个子不高,可是说话的语调异常的尖锐,眼睛不大,却带着傲慢嫌弃的眼神。 老孟头一看到这个女人,之前的那股子酒劲儿全无,满脸堆笑,握着酒瓶子给那个女人作揖鞠躬。 “怎么着,还想喝酒不给钱啊?” 没有记忆的康冠琦,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可是身份明确了,要么就是这小卖部的老板,要么就是老板娘。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她想到了春风楼里的老板娘,风情万种的,不过她俩却是没得比。 “上次不是说好了,记在账上,一起结算嘛。” 老孟头嬉皮笑脸的给着那个女人鞠躬,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醉汉的嘴脸。 “呦,这上次说好的是等你闺女嫁出去了,彩礼归我结酒钱,可是上次是上次,现在可不一样了,刚才我可听胖婶骂骂咧咧的从你家出来,你家闺女要悔婚,这彩礼八成就黄了,到时候可赔大发了!” 说着一口把酒瓶子抢过去,满眼嫌弃的看着老孟头,啪的一声,把半瓶子酒摔在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康冠琦,扭头就走进屋里,狠狠地摔上门。 老孟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扑通一声跪在刚才摔碎的酒瓶旁边,还想用手尝试捡起大块碎片里面的酒。 “唉,你这个死丫崽子,都是你这个不争气不听话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老孟头看这大块碎片里面都是小碎渣,起身就把碎片一扔,拖鞋就朝着康冠琦这边追过来。 这气急败坏的醉汉,康冠琦也不敢硬碰硬,转头就往回跑,边跑边想怎么办,毕竟老孟头魁梧高大,还喝了酒,真要是撒酒疯自己肯定打不过。 好在腿长跑得快,康冠琦远远的把他甩在身后,先到了邻居家,花婶看着康冠琦仓惶的模样,赶紧问着怎么回事。 “老孟头疯了,他要打我!” 听到这么一句,花婶并没多惊讶,叹了口气。 她之前也去拉架过,可也没用,就算白天拉架晚上回去继续打,而且打的更凶,时间久了她也不管这个事儿了。 “死丫崽子,你给我出来!” 听着自己家院子里老孟头的声音,康冠琦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办,以前出了事都是找老爸,现在这就她一个人,她又打不过。 “这样,你先在我家菜窖藏起来,等他气消了你再回去。” 花婶拉着康冠琦和孟冬就朝着外面菜园子走。 出门孟冬就绊了一跤,摔得大哭,听到声音的老孟头直接爬上院墙,正好看到仨人,眼神越来越凶,翻身就从院墙跳下来。 “死丫崽子,你还敢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让你退亲,我让你悔婚!” 抄起铁锹,就朝着康冠琦这边挥过来。 “老倔驴,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花婶站到康冠琦的前面,指着老孟头嗷的一嗓子,把康冠琦吓一跳。 “花寡妇我告诉你,你没安好良心,害死我婆娘不够,还想害死我闺女嘛,没门,你给我滚开!” 也不知道为啥,俩人见面就是跟有血海深仇似的,说话间老孟头就把花婶推倒在地,举着铁锹就朝着康冠琦拍过来。 康冠琦身边连个防身的东西也没有,这孟冬摔倒在他怀里哭,想跑也来不及,只得闭上眼睛缩着脖子等着铁锹落在身上。 “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老孟头还真停下来,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门口听着一辆马车,马车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的男人,要不是留着短发,康冠琦还以为他是古代人呢。 “谁是孟天德?” 穿着长衫的人往院子里走了几步,虽然这么问着,可是目光一直在老孟头身上。 老孟头看着他的穿着奇怪,把铁锹握在手里立在一边,满眼不耐烦的看着他。 “你谁呀?” 老孟头说着还打了个酒嗝,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长衫男人低头一笑,看着老孟头说道:“我是寇家的管家寇忡。” 本来还晕乎乎的老孟头,一听说是寇家的人,赶紧把铁锹扔在一边,走过去抬手就要拉寇仲。 寇仲侧身躲过,瞥了一眼老孟头,又看了一眼坐下地上的康冠琦。 “孟兰小姐,我们家少爷说了,您的彩礼只要说个数,无论多少真金白银,我们寇家绝不会差一分。” 寇仲看着康冠琦点头一笑,接着看着老孟头的时候,眼里尽是冰冷。 “孟天德,虽说你闺女还未入门,倒是彩礼下过,媒人走过,也算得上我们寇家半个少奶奶,倘若在成婚时少奶奶少根头发,我家少爷定不会饶你。” 寇仲说完,转身就走到马车旁边,恭恭敬敬的说着,然后跟着车夫一样坐在外面驾车离开。 少爷,少奶奶,这是什么时候的称呼,不是1956年嘛,怎么还跟民国似的,民国也不对啊,民国还长衫大褂的呢,还有刚才那个马车里的人是谁? 康冠琦搂着孟冬坐在地上,一头雾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第207章 “冠琦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怎么时好时坏的啊?” 周芳慧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康冠琦,满脸憔悴的坐在旁边担心着,他们已经守着他好几天了,就是不见任何好转。 尚恩峻更是心急如焚,不想多说一句话。 床上的康冠琦眉头微蹙,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老孟头看着康冠琦,嘿嘿笑了两声,凑到跟前,刚要说话,就被花婶推开。 “老倔驴,你滚出去!” 康冠琦也不清楚这俩人有什么仇怨,慢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拉着孟冬走到花婶的身边。 “花婶,刚才寇家的人话说的清楚,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放心吧。” 康冠琦看着花婶笑了笑,从心底里感谢花婶能这么帮自己。 花婶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自然的摇头。 回到家里,老孟头站在院子里,康冠琦把孟冬往他的身边一放,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谁曾想,孟冬一把抱着康冠琦的大腿。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冬儿了?” 这句话问的康冠琦摸不着头脑。 “以往冬儿都是姐姐搂着睡的。” 听着孟冬这么说,康冠琦也猜个八九不离十,那个酒鬼根本不可能照顾他,何况他刚才还在小卖部门口说孟冬是野种。 看着孟冬单纯的眼神,又看着老孟头,康冠琦也没急着回屋,定了定神看着老孟头。 “小卖部的钱,你自己想办法还,我的彩礼,你一分都休想动,还有今天晚上开始,孟冬跟着你睡,我不喜欢小孩子。” “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你现在想想我们明天吃什么吧。” 康冠琦瞥了一眼老孟头,放开孟冬,直接回了自己屋子,关上门坐在床上出神。 这里的摆设,这里的环境,她都不想多看一眼,好在床铺是新换洗的,这才勉强靠在行李上。 怎么就跑到这年代来了,以前看过不少这种类型的小说,重生或者穿越的,难道自己开车超速撞死了? 想到这儿,康冠琦心里咯噔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大腿,实打实的结实,一看这孟兰是做惯力气活儿的。 真要是重生的,那可就全完了,自己根本回不去自己时代,就算是回去,估计也得在棺材里醒来,还得被活活憋死。 康冠琦越长越害怕,开车上路之后的事是半点想不起来,这里的记忆也是一点没有,真是悲催到家了。 “姐姐……姐姐……” 孟冬拍着屋门,在外面喊着,拉回康冠琦飘走的思绪。 康冠琦一想着要搂个熊孩子睡觉,心里就不舒服,转过身背对着门不应声。 “姐姐,是不喜欢冬儿了嘛?” 稚嫩软糯的童音传来,还带着哭腔,康冠琦抿了抿嘴,强忍着心里的不忍,闭着眼睛还是不应声。 敲门的声音停下来,孟冬也没有再说话,康冠琦缓缓的睁开眼睛,侧着耳朵听了听动静,没有声音,这才松口气。 许是折腾一天,心力交瘁,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困意朦起,康冠琦渐渐的沉睡过去。 半夜她被咣当一声惊醒,猛地睁开眼睛,抬手去摸床头,抓了个空,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原来的家。 揉了揉眼睛,好在有月光照进来,也没那么黑。 刚才那声音是自己门响,像是被推了一下,门锁撞在门板上的声音,难道是老孟头? 康冠琦穿鞋慢慢的走过去,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了一眼,院子里被月光照的清楚,一个人都没有。 渐渐的松口气,拉开门栓,慢慢的打开门,靠在门上的孟冬从睡梦中醒过来,抬着头看着是康冠琦,他咧嘴笑了笑。 “姐姐~” 孟冬的这一声姐姐,叫的康冠琦心里都痛了,看着他那稚嫩的面容,康冠琦无奈的苦笑一下,把他抱进来。 孟冬的小手和小脸冰凉,坐在床上乖巧的看着康冠琦,竟然不说一句冷。 “谁让你在门外睡的,怎么不去跟老孟头睡觉啊?” 看着孟冬的模样,康冠琦也凶不起来,拉着他的小手搓了搓。 “他说,我不是他的儿子,他从来不让我进他房间,也不给我吃的,都是姐姐一直把床分冬儿一半,吃的也冬儿子一半。” 孟冬眨着眼睛,看着康冠琦,说话间眼里的笑意看着让人心里一暖。 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是个暖男。 康冠琦听着他的话,心里震惊说不出来话。 孟兰啊孟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康冠琦开始对孟兰有了好奇心。 “姐姐不要冬儿了,冬儿就只能坐在门口睡觉。” 孟冬看着康冠琦不说话,以为是生气不想理自己,从床铺翻个身慢慢的顺下去,就往外面走。 “冬儿———” 康冠琦心里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抱着冬儿,看着他哭了起来。 “冬儿这么乖,姐姐怎么舍得不要冬儿,刚才姐姐是开玩笑的。” 摸着孟冬的头,康冠琦笑着流泪,看着他轻声说着,接着把孟冬抱到床上,脱了鞋和外衣,抻过被子给他盖上。 还以为躺在床上孟冬就能睡着,没想到他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迟迟不肯入睡。 “你不是我的姐姐对不对?” 此话一出,康冠琦心中一紧,看着孟冬的脸色都变了。 孟冬裹了裹被子,坐起来看着康冠琦,嘴角微微勾起。 “姐姐从不会叫爹爹老孟头,也不会拿着棒子对爹爹,还有姐姐从来不去花婶家,更不会让冬儿在花婶家吃饭,姐姐不是以前的姐姐。” 孟冬这一番话,说的康冠琦心里一阵迷惑,他这么个小孩子,哪有这么多心思。 “我虽然不知道以前的姐姐去哪里了,可是现在的姐姐我也喜欢。” “为……为什么?” 康冠琦自己都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会让小孩子几句话给自己说的紧张冒冷汗。 “以前的姐姐总是挨打,夜里都是偷偷的哭,现在的姐姐不害怕爹爹。” 康冠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姐姐,你放心,等冬儿长大了,冬儿保护你,不会让坏人欺负姐姐。” 妈耶,这不就是小暖男嘛,也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 呃呃……他还是个孩子,康冠琦你差不多就行了! 康冠琦听得心里一阵激动,看着孟冬开始想着他以后的事。 “冬儿,刚才你为什么说,姐姐从来不让你去花婶家?” 这个问题是康冠琦想过很多次的,花婶看着她俩进院时候的表情,她和老孟头见面就互骂的场景,还有临走时那个诧异眼神,都让她觉得怪怪的。 “因为花婶杀了妈妈!” “因为花婶杀了妈妈!” 康冠琦听着这句话,整个人都怔住,看着面前的孟冬,简直不敢相信。 也许是看着康冠琦迟迟没有回话,孟冬又说了一遍,表情神态还是和刚才一样。 “花婶……杀了……你妈妈?” 康冠琦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希望是自己听错了,看到孟冬点头,她就慌了。 难怪孟兰不让孟冬去花婶家,原来是有这个缘故。 本来还想再了解多一点,可是孟冬却不知道为别的了,康冠琦也就没多问,让孟冬躺下睡觉。 听着他熟睡的鼾声,康冠琦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刚才孟冬的那番话,一语道破自己不是原来的那个孟兰,还这么小,心思却不似小孩子。 左右也睡不着,把桌子上的蜡烛点亮,想着孟兰柜子里的剪纸,她轻手轻脚的拿出来,借着烛光,挨个仔细的看。 鲢鱼并蒂,花开富贵……这好像奶奶也给自己剪过,只不过,自己一心沉迷游戏,觉得这老掉牙的东西,没什么劲儿,也就没多瞧,现在看着,倒也是精巧别致的很。 这是…… 一个个的看,突然间康冠琦的手停下来,看着手里的剪纸,又看了眼床上孟冬,她的嘴角不由得挂着笑意。 孟兰的手真巧,这是冬儿。 康冠琦暗暗的夸赞着,跟睡熟的孟冬做个对比,相差无几。 再到下一张的时候,是剪了一半的,只有鼻子往上的轮廓,中分的头发,梳着发髻,额头平缓,眼睛明亮有神。 咦,这双眼睛…… 康冠琦的手轻轻的摸着剪纸,这眼睛和自己好像,可是自己并没有发髻,摸着两股麻花辫,看着剪纸,康冠琦似乎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是孟兰的妈妈,自己的这双眼睛,跟剪纸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她和我,比我和我妈妈都像! 康冠琦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脸,在家的时候,总是有人说,自己跟妈妈不像,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跟自己长的这么像的女人。 这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往下的剪纸都是完整没动过的,康冠琦往下翻了翻,并没有看到其他的花样,正当她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去,在柜子底下,发现蓝色印花布包着一沓新的剪纸。 看着剪纸藏的这么隐蔽,康冠琦心想,肯定是珍贵的,打开一看,她愣住了,都是同一个人的。 花婶!!! 里面厚厚一沓,有三万块钱的厚度,全都是花婶的剪纸,剪纸底下还有一把匕首,这倒是让康冠琦有些不理解,剪纸不都是用剪子嘛,她用匕首啊。 康冠琦觉着心灵手巧的人,都不会限制在单一分工具上,心里暗暗的惊叹着,把桌子上的剪纸都收拾好,放回柜子里,就算是自己不是孟兰,可还是把东西放回了原处。 听到鸡鸣声,康冠琦被阳光晃醒,本来想翻个身,差点栽倒在地上,自己趴着桌子睡着了。 看了眼床上,孟冬把被子叠的整齐,人却不在屋里,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件外衣,想必是孟冬替自己披的。 伸了个懒腰,活动几下酸疼的脖子,康冠琦也就开门走出去。 山村里的空气就是清新,走出去的瞬间困意全无,闻着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这在城市里是闻不到的。 看来电视那些广告打的都是真的,山野的空气就是比城市好。 左右看了一圈,也没瞧见孟冬的身影,老孟头房门紧闭,不知道起没起来,可这不是康冠琦关注的事情。 围着房前屋后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孟冬,康冠琦有些着急,喊了几声,也没有听见孟冬应声。 奇了怪了,这孩子,跑哪去了。 康冠琦心里犯着嘀咕,朝着大门口走去,远远的看着村里人赶着羊群朝着这边走过来,也不见孟冬。 “那,那个……有看见我家孟冬嘛?” 走到放羊人的面前,康冠琦也不知道该管他叫什么,不自然的问了一句。 放羊人摇了摇头,挥了挥鞭子,继续往前走。 跑哪儿去了。 康冠琦掐着腰,开始犯愁,这地方自己半点都不熟悉,就算是找人,她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沿着村子的路小跑,边跑边喊,路过的人都说没看见,这下就让康冠琦更慌了。 难不成因为自己不是他姐姐,昨晚没有好好照顾他睡觉,他心里难过,离家出走了? 走到昨天的那个小卖部旁边,看着还碎在那里的酒瓶,她没多停留,朝着路口走去。 这路上连个人也没有,在往前就是一片大山,人生路不熟,根本无从下手。 “孟兰呐,你咋在这儿呢!” 村子的方向跑来一个老太太,估摸着有60岁,身子骨还算硬朗,步伐轻快朝着康冠琦摆手,看她的模样,像是有什么急事儿。 “怎么了?” 康冠琦也不知道来人是谁,也就没亲切叫什么,直接问着什么事儿。 “你家孟冬是不是跟着蔡明花走了?” “蔡明花是谁呀?” 康冠琦被说的一头雾水,说这个名字,她大脑一片空白,名字根本对不上人。 “花婶啊!” 老太太看着康冠琦急得是直拍大腿。 “跟着花婶去哪了?” 康冠琦一听是花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拉着那个老太太的胳膊问着。 “你妈坟上。” ………… 这一下康冠琦就懵逼了,自己只能知道家的方位,这孟兰的妈妈埋在哪儿,她哪里知道啊。 心里转念一想,如果张口就问埋在哪儿,好像就会惹人猜疑,看着那个老太太,康冠琦转了转心思。 “你快带我去,这么多的路,我也不知道是哪条。” 本以为老太太看到花婶把孟冬带走紧张成那样,能二话不说的带自己过去,没曾想,老太太脸色一难,连连摆手说不行。 “不行,我不敢去,你要去就赶紧去,我还得回家喂鸡去呢。” 老太太说着转身就往回走,看着她的那表情,躲花婶就像是躲瘟神一样。 难不成这个花婶真的有那么可怕? 康冠琦也没敢想,想着自家跟着花婶有仇,也怕孟冬出事,赶紧朝着村子里往回跑。 第208章 梦里逃婚 “老孟头,老孟头,你赶紧出来!” 回到院子,康冠琦猛拍房门,朝着里面喊着。 老孟头睡眼朦胧开门走出来,身子还晃晃悠悠的。 “孟冬的妈妈埋在哪儿,快带我去!” 康冠琦没有时间等他全醒,拽着他就往外面走。 迷迷糊糊的老孟头,听到康冠琦问这句话,也是清醒三分,连连追问怎么回事。 满心都是孟冬的安危,她没心情跟着他多说,一心祈求着孟冬没事。 出了村子上小偏坡,狭窄悠长的山路,非常的难走,康冠琦险些几次摔倒。 真不知道这棺材是怎么抬上来的,轻手轻脚走都这么费劲,真要是抬棺,没个把子工夫,还不得从这连人带棺翻下山啊。 看着旁边险峻的地势,康冠琦心里暗暗的惊叹着。 “这是什么破地方啊,你埋你老婆怎么也不挑个好地方,这棺材怎么上来!” 康冠琦看着前面的老孟头,越走越费劲,心里也是越来越憋屈,最后忍不住开始埋怨着。 “没有棺材。” 没想到老孟头还回了康冠琦的这句抱怨,在前面说着,也没停下来。 “没棺材,骨灰盒嘛?” “是用草帘子包着,我扛到这个鹰沟埋的。” 马革裹尸!!! 也不知道为啥,康冠琦的脑子里闪过这么个念头,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唏嘘。 “嫁给你连口棺材都没有,真是够委屈的。” 康冠琦的这句话说完,老孟头的脚步停顿,并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山梁上,山风阵阵,远远的就看到花婶和孟冬站在一座孤坟前面。 康冠琦赶紧朝着她们那边跑过去,花婶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康冠琦,嘴角笑容浮起。 “孟兰,纸钱呢?” 花婶看着康冠琦空空的两手,眉头轻皱,满眼疑惑的问着。 康冠琦脑袋一懵,不知道花婶说的是什么,孟冬走到康冠琦的面前,拉着康冠琦的手,看着花婶。 “姐姐昨晚剪纸到深夜,纸钱偷偷的给妈妈烧了。” 花婶微微一愣,看了眼康冠琦,又看了眼孟冬,眼神困惑不已。 “不是说好了今日……” “花婶,我也看到妈妈了,谢谢你带我来。” 花婶的话没有说完,孟冬就把花婶的话打断了,拉着康冠琦的手晃了晃,像是在跟康冠琦撒娇一样。 花婶看着康冠琦,叹了口气,摇着头就往回走,路过老孟头旁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过去。 “真是不让人省心!” 老孟头看了一眼孟冬,冷哼一声,转身也回去。 孟冬看着两个人走远,转过头看着康冠琦,抿嘴笑了笑。 “姐姐,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孟冬说着这句话,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荒坟。 “冬儿知道姐姐不知道,也没有准备纸钱,刚才我跟妈妈商量过了,等过几日,冬儿再来给她烧纸钱。” 听着孟冬的话,康冠琦才明白,怪不得他刚才拦住花婶的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孟兰,自然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打断花婶的话,他是怕花婶看出来她不是孟兰。 这个孩子的心思真不敢小看。 “冬儿,姐姐下次陪着冬儿来,不过冬儿一定要告诉姐姐,不能自己乱跑。” “姐姐怕花婶伤害冬儿嘛?” …… …… 又被猜中心思了,康冠琦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以前的姐姐不让我跟花婶见面,她说花婶杀了妈妈,也会杀了我,不过,后来我发现花婶偷偷的来看妈妈,对我也很好,只不过我都没敢跟姐姐说。” 康冠琦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他家和花婶的这点事,她左听一句,右听一句,根本没个头绪,前因后果,依旧没搞清楚。 抽空找个明白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康冠琦点着头,拉着孟冬往回走,不管怎么样,知道花婶对孟冬没有歹心,她也算是松口气,至于老孟头和花婶的仇,就等以后再说。 折腾一早上,等回到村子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肚子也都咕咕叫,回去的路上,康冠琦心里满是担心,家里米面全无,这个还是靠着粮票油票的时候,恐怕还得带着孟冬去讨饭吃。 进了村子,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胖婶满面春光走过来。 “哎呦,孟兰呐,你可算是回来了,真叫胖婶好等。” 胖婶走过来,很自然的拉着康冠琦的手,压低了声音看着康冠琦继续说道:“寇家来人啦,快回家。” 看着胖婶笑得嘴巴咧到耳根的样子,康冠琦心里开始有些厌弃,抽出手拉开和胖婶的距离,跟着她往家里走。 家门口停着古代电视剧里的那种马车,和上次来的那辆不一样,这次马车看着比上次要贵气。 “寇家老夫人来了,也就是你的婆婆。” 胖婶说着就加快了脚上的步子,走到马车旁边,堆着笑脸客气的说着什么。 马车的车帘掀起,掀帘子的人是寇仲,还有一个女人,看模样装扮应该是她的丫鬟。 车上下来一个老太太,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云锦禾绣,头戴玉钗挽着发髻,手腕上的玉镯更是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夫人,这就是孟兰丫头。” 丫鬟扶着寇家夫人走到康冠琦的面前,旁边的胖婶看着寇家夫人恭敬的说着。 上下打量一番,放在这个时代,也就人上人,只不过康冠琦在家的身价也不低,见惯珍宝玉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孟兰见过夫人。” 康冠琦走上前,大方的上前打着招呼,声音不卑不亢,平淡温柔。 “胖婶所言不假,我这儿媳妇真是温婉可人,落落大方。” 寇家夫人抬手,走到康冠琦的身边,拉着孟兰的手,满眼温柔的看着她。 这倒是让康冠琦没想到,平日里电视剧看的这种当家主母不都是眼高于顶,用鼻孔看人的嘛,怎么她不一样呢。 “兰兰,前几日我离家礼佛求平安,听闻聘礼的事,我第一时间赶回来,跟你重新商定,这一条裤子纯粹是开玩笑,拿人寻开心,你放心,今日我亲自来替你撑腰,免得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坑害了兰兰。” 兰兰??? 她叫自己兰兰,妈妈都是这样叫自己,一下子让康冠琦有些动容。 康冠琦懵了,这婆婆嫌弃媒婆聘礼谈的少,亲自来帮自己说聘礼,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美事儿? “兰兰,你不用怕,今日有我在这儿,谁也不敢欺负你,也不能欺负你!” 寇家夫人看着康冠琦没有说话,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目光扫过旁边的胖婶,眼神闪过寒意。 胖婶连连摆手,嘴上说着不敢,抬手把寇家夫人往院子里面请。 寇夫人拉着康冠琦的手走进去,看着旁边的老孟头,她并没有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瞥了一眼老孟头,清了清嗓子。 “家里没有好茶,慢待了夫人,还望夫人……” 老孟头话说到一半,寇夫人抬手打断,走到老孟头的身边。 “前几日我不在家,聘礼的事是我大儿子和大儿媳商定的,不作数,今日我来就是要跟你重新商定彩礼。” 听着寇夫人的话,老孟头心里猛地一紧,以为是自己三条裤子要得多了,慌里慌张的看着胖婶。 “重新商定……” 老孟头心里发虚,看着寇夫人,手不由得在裤子上搓着,手心直冒冷汗。 “对,重新商定。” 寇夫人看着老孟头,眼色一沉,走到康冠琦的身边,看着老孟头说道:“你孟天德,何德何能,攀上我们家,就凭着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样子,别说是做我的亲家公,就连佣人我都看不上。” 老孟头和胖婶看着寇夫人突然变脸,心里都开始发慌,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话说回来,兰兰勤恳持家多年,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孟兰这姑娘懂事孝顺,今日一见,又生的如此漂亮,这个儿媳妇,我要下了,要看你孟天德,三条裤子的彩礼都多,不过看在兰兰的面子上,彩礼我给你们一万块钱,还有你们家的粮票油票都由我们家出了。” 此话一出,惊的胖婶和老孟头的下巴掉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寇夫人。 “怎么了,这彩礼你们不满意?” 寇夫人看了眼他们两个,声音平淡的说着。 “满意满意满意……” 老孟头回过神赶紧点头,看着寇夫人说着,生怕他说慢寇夫人改变主意。 康冠琦看着寇夫人,心生疑惑,按理说这一万块钱放在她的时代不是大钱,只不过在这个50年代,甚至是70年代,都没几个万元户,这一出手就是一万块钱彩礼,属实是让人震惊。 “这彩礼怕是有些不妥。” 康冠琦不知道这个寇夫人为何这般看得起自己,只不过这个时候代万元彩礼,真是闻所未闻,无功不受禄,她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寇夫人转过身看着康冠琦,满眼的疑惑。 “若是夫人想以此试探我孟兰的人品德性,大可不必,我家虽穷,却不是贪图富贵,攀附荣华之人,彩礼还是按着以前说的吧,我孟兰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夫人重金相聘,孟兰受之有愧。” 康冠琦看着寇夫人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可把旁边的胖婶和老孟头愁坏了,心里暗暗的着急,骂着这个丫头傻。 寇夫人看着康冠琦,抿嘴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微微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婆婆,我能跟着姐姐去你们家嘛?” 正当康冠琦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孟冬走到康冠琦的旁边,抬着头看着寇夫人问着。 寇夫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着康冠琦。 “只要兰兰愿意,别说是奶娃娃,就算是孟天德,我们寇家也是养的起。” 寇夫人浅笑着说,转身看着胖婶。 胖婶赶紧走过来,做了这么多年的媒婆,察言观色这块,她还是有些本事的,知道寇夫人有话跟她说,静静的等着。 “三日后,寇家的聘礼会准时送来,到时候你就费点心思。” “夫人放心便是。” 胖婶看你的寇夫人连连点头,眉开眼笑的。 “夫人!” 看着寇夫人要走,康冠琦着急的拦住她。 “夫人,彩礼还是三条裤子吧。” 寇夫人还是轻抿嘴,浅浅一笑,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出去。 上马车之前,看着寇仲吩咐几句,寇仲从后面拿出白米和白面,放在院子里,跟着康冠琦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走出去,驾车离开。 这个寇夫人脾气真是怪异。 康冠琦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暗暗的琢磨着,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有几个大户夫人是那么平易近人,心思要是那么好猜,就没有那么多苦情大戏,豪门的婆媳大战了。 “哎呀,这都是吃的。” 胖婶看着地上的两袋米面,激动的手都开始发抖,转过头看着康冠琦说着。 “我孟天德的闺女就是厉害,这下好了,不愁吃喝了。” 康冠琦看着老孟头那一脸满意的模样,没有管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冬慢悠悠的跟着走进来,看着康冠琦坐在床上,走过去靠在康冠琦的怀里。 “姐姐,是不喜欢那个婆婆嘛?” 康冠琦没有说话,突然到这个时代,又莫名其妙的坐着毛驴车相亲,还有了这么一门风光的婚事,按理说,应该开心才是,可是她却半分开心都没有。 自己是个颜控,不是一点点,实打实的颜控,男方是个瘸子,谁知道会不会走路还不一定呢,媒婆的这张嘴,十句话九句谎,真要是嫁过去是个瘫痪…… 想到这里,康冠琦都没敢再往下想,看着孟冬,不知道怎么回他这句话,连熟悉都没有,何谈喜欢不喜欢。 “姐姐如果不想嫁人,那今晚就多做些饼子。” “做饼子?” 康冠琦没有懂孟冬的意思,看着他问着。 “姐姐就逃婚,多带点饼子路上吃,免得饿。” 孟冬踮着脚尖,凑到康冠琦耳边的位置轻声说着。 康冠琦一听,眉毛斜挑,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冬,这是多么大个奶娃娃,怎么还知道逃婚啊。 “你才多大啊,你知道什么叫逃婚嘛?” 康冠琦捏了捏孟冬的鼻子,全然不在意的笑了笑。 “我怎么能不知道,要不是妈妈当初逃婚,也不至于被姥姥姥爷打断腿嫁到咱们家。” 天哪!!!!! 这信息量!!!! 康冠琦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康冠琦赶紧捂住孟冬的嘴巴。 第209章 (番外) 老孟头走到康冠琦的门口,本来想推门进来,突然停下来,敲了三声门。 “姑娘,今晚想吃面条还是米饭?” 听着老孟头这么一说话,孟冬抬着头看着康冠琦。 “随便吧。” 康冠琦想着也没啥能吃的,能吃饱就行,至于吃啥,她都不挑了。 脚步声走远,孟冬挣脱开康冠琦的手,看着康冠琦满是惊讶的看着她。 “姐姐,爸爸竟然敲门了。” 康冠琦不懂他的惊讶,转念一想,想必是老孟头平日里都是直接推门而近,看他的那模样,也不像是懂进屋敲门的人。 “刚才你说的那个逃婚是什么意思?” 康冠琦满脑子都是孟冬刚才说的那句,逃婚打断腿的事。 “听村里人说,妈妈腿断是因为当初逃婚,被姥爷打断的,最后没人娶才无奈嫁给爸爸的。” 孟冬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楚,康冠琦却是一脸震惊。 逃婚!!!! 还打断腿!!!! 真是狠人!!!! 康冠琦心里偷偷的想着,面色渐渐沉下去,别说是没看见,光听着,都让人心里打怵。 还是和谐社会,开明的父母比较好,这时代,唉……女***还是有必要的。 “姐姐要是不想嫁人,就做点饼子逃婚,带着冬儿一起。” “……” 姐姐不敢,怕断腿。 康冠琦的话没敢说出来,摸了摸孟冬的头,抿嘴笑了笑。 “姐姐你是不是不会做饼子啊?” 孟冬看着康冠琦,眨着眼睛,满是天真的问着。 康冠琦苦笑一下,这话该怎么说呢,都让他猜中了,要是不亲眼见到,谁敢相信这六七岁的孩子能有这么强的思维逻辑,这么细腻的心思,简直就跟个大人似的。 “冬儿,你今年几岁了?” 康冠琦嘴角抽了抽,看着孟冬轻声问着。 “六岁九个月了。” 孟冬回答的干脆。 “姐姐,你要是不会做饼子,也没事,冬儿一天不吃东西都行。” ………… “冬儿啊,姐姐不会做吃的,不过姐姐也不想逃婚。” 康冠琦看着孟冬越来越认真,赶紧打断他的话,他再往下说,还不知道说出什么话。 “那姐姐能不能带着冬儿出嫁啊?” “带着你出嫁?” 康冠琦看着他满脸认真的样子,眉头慢慢皱在一起,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过,出嫁带着弟弟的。 刚才当着寇夫人的面,他就问过一句,当时她还没放心上,没想到这孟冬来真的,看着她又问了一遍,这表情,郑重其事的有模有样。 “爸爸一直说我是野种,当初姐姐跟我说,不管嫁到哪里,她都会带着我,我虽然不知道我姐姐去哪里了,可我不想留在这里饿死。” 孟冬说着眼泪在眼中打转,康冠琦一看他这可怜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落忍,平日里家里没有小孩子,从来不喜欢跟小孩子说话,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还有个弟弟,还是个人精。 对,人精!!! 这头脑,这思维,简直就是六岁孩子中的天花板,这要是放在自己那个时代,了不得啊,情商高得很。 “姐姐,你放心,我不哭不闹,我会自己照顾自己,只要姐姐能给我一口吃的就行。” 康冠琦脑子乱成一锅粥,看着他说的这么恳切,也不知道为啥,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看着康冠琦应下来,孟冬的脸色才真的松缓下来,搂着康冠琦,甜甜的笑起来,这个笑容看起来才是个孩子。 康冠琦都恍惚了,刚才的孟冬和现在的孟冬,到底哪个是他? 她不想用这个词来想他,可是她心里不得不疑惑,倘若孟冬长大,这心机城府肯定不小。 这么小的年纪,都懂得安排自己,若是不好好调教,长大了,真是…… 康冠琦摸着孟冬的脸,嘴角慢慢的勾起来,眼神也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冬儿放心,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是你的姐姐,不管我在哪儿,都有你一口吃的,我护着你。” 康冠琦说着,就把孟冬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眼神慢慢的沉下去。 这么聪明的孩子,要是好好调教,必成大器。 三日后,胖婶带着寇家的人来,抬着聘礼进院的时候,康冠琦看着她那快咧到耳朵的嘴角,心里萌生厌恶。 “孟大哥,这是寇家的聘礼,一万元的礼金,还有这两个箱子,里面是米面粮油。” 胖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帕子,里面包着一万块钱,刚要递到老孟头的手上,康冠琦快他一步接过来。 “这……” 胖婶一脸犹豫的看着康冠琦,手里盯着礼金,眼巴巴的想说什么。 “这是我的聘礼,自然由我收着,这些米面粮油抬进去,够你几个月的吃用。” 康冠琦把礼金收进自己的口袋,老孟头刚要抬手去拿,看着走进来的寇仲,伸出去的手怯生生的收回去。 “少奶奶,这是少爷给您的信。” 寇仲递过来一封信,交到康冠琦的手上。 “少奶奶叫的尚早,我与你家少爷尚未成亲拜堂,你还是叫我孟兰吧。” “寇仲不敢。” 看着寇仲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康冠琦也就不跟他继续僵持,他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反正都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 “我家夫人说,婚期就按照先前所定,下个月初二,少夫人的婚服首饰由我们寇家所出。” 老孟头和胖婶连连点头,只不过他们的眼神也时不时的朝着康冠琦手里的礼金上看。 “胖婶,聘金已经送到,少夫人的手段尺寸……” “放心,等寇家的裁缝来,我亲自招待,不会耽误做婚服的。” 胖婶看着寇仲微微点头,轻声细语的说着。 寇仲点着头从兜里掏出两张钱,递给胖婶。 胖婶接过去之后,笑得更是合不拢嘴,赶紧弯腰道谢,说着寇家太客气。 “少奶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复命了。” 看着寇仲弯腰鞠躬,康冠琦还真是适应不来,这明明都是新中国了,怎么还整的跟古代封建社会是似的,连连摆手。 寇仲离开,胖婶走到康冠琦的面前,指着她手里的聘礼,刚要说话,康冠琦就转身回了房间。 婚服是量身定做的,凤冠霞帔,看起来跟电视剧里面的那些皇后穿的一样。 康冠琦一样一样的看了之后,心里就开始担忧起来,她根本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甚至是连汉服都没穿过,这么繁琐的婚服,她肯定是穿不来的。 不过这都是她枉费心思,婚期前一天,寇家就有来了两个丫鬟,伺候她梳妆,还给老孟头和孟冬一人做了一身新衣服。 胖婶凌晨四点不到,就来到康冠琦家里,左右开始忙活,准备着必备的东西。 孟冬一直等在康冠琦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上妆。 老孟头在外面招呼着寇家迎亲的人,还有村子里的乡亲,端茶倒水,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过消失过。 梳妆镜还是寇家带来的,方方正正的,古香古色,倒不是铜镜。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康冠琦的心情复杂,就好像做梦一般,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还在梳新娘妆。 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竟然现在要出嫁了,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人,素昧平生,结婚拜堂…… 不对呀,我为啥这么听话,我可以不嫁啊,我为什么要嫁? 想着想着,康冠琦突然就明白过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又不是封建社会,不嫁就浸猪笼,自己为啥那么听话。 “好了,停下来。” 康冠琦让旁边的丫鬟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妆容基本上完事,就差一个口红。 “我不……” “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康冠琦刚要说话,听着外面有人喊,她看了眼孟冬,眉头挑了挑,拎起裙摆就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都朝着门口张望着,康冠琦听着吹吹打打的声音靠近,不由得紧张起来,她也想看看这个新郎长什么样子,毕竟是自己的夫君。 是他!!! 高头大马系红花,身着红锦赛朝霞。 看着马上下来的人,康冠琦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神凝结成冰,这不是那天自己在万松岭碰到的那个男人嘛。 本想着让他救自己,没想到让他出卖了。 想到这儿,康冠琦就一肚子火。 “哎呀,这寇家二少爷,真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啊!” 人群开始骚动,对着那个新郎轻声议论起来。 康冠琦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这张脸是真的帅,可是是个瘸子,一下子就减分,毫无好感。 新郎从马上下来,朝着康冠琦这边走,四平八稳,大步流星的,并没有像别人说的那般是个瘸子。 “这不是瘸子……” “你看他的腿,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是听谁说的……” 院子里议论声更盛,新郎却没管他们说什么,直接朝着康冠琦走过去。 “你是……” “我是寇峻城。” 听着胖婶说过,寇家大少爷寇铭城,二少爷寇峻城。 康冠琦的目光继续落在他的腿上,回想起来初见的场景,她记得那个时候,他的腿也是好好的,并没有一瘸一拐。 “寇峻城,我有话跟你说,你进来。” 康冠琦说了一句走进去,坐在梳妆镜前面,看着寇峻城进去,屋子里的两个丫鬟微微颔首行礼后走出去。 孟冬看着寇峻城,又看了一眼康冠琦,一句话没说,默默的走出去带上门。 “叫我来什么事?” “我不嫁了。” 寇峻城听着康冠琦这么说,微微有些吃惊,接着就轻笑一声,坐在康冠琦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我说我不嫁了,你这是什么反应?” 康冠琦看着寇峻城如此淡定,心里开始有些犯嘀咕,甚至是摸不清楚情况。 “你不是这孟家的人,更不是以前的那个孟兰。” 寇峻城走到康冠琦的身边,微微弯腰,凑近到康冠琦的面前,笑容慢慢浮现。 “在这里,只有我能给的起你想要的生活不是吗?” 开玩笑,我康冠琦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嘛…… 这话说的康冠琦自己都不信,看了眼自己周围的房间情况,又看了一眼帅气的寇峻城,她犹豫了。 “我比你来这里来的早,我十岁的时候就过来了,都十几年了,这里的情况我都习惯了。” ????? 康冠琦看着寇峻城一脸茫然。 “你在说什么啊?” 寇峻城起身,看着康冠琦,抿嘴一笑,摆弄一下胸前的红花,转而看着康冠琦说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也不是。” “你也不是!!!” 康冠琦蹭的站起来,满脸震惊的看着寇峻城。 不对呀,他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的。 康冠琦刚说完,就觉得那里不对。自己的穿着打扮都是这个时代的,又没跟寇峻城有交集,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时代,可没有帅哥这个词汇,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的时代,可你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寇峻城说完,坐在康冠琦的旁边,看着她得意的笑了笑。 帅哥?我叫他帅哥了嘛,什么时候? 康冠琦拼命的回想着,刚见面的时候,情况紧急好像叫了这么一句。 “你是咋过来的!” 康冠琦也不管不顾,走到寇峻城的面前,一脸迷惑的问着。 寇峻城听到这儿,眉头轻微的一皱,随后看着康冠琦浅笑一下。 “跟我成婚,我告诉你!” 康冠琦:“……” “我们两个是一个时代的,你只有嫁给我,能有你想要的生活方式,还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事。” “如果不呢?” 康冠琦挑眉看着寇峻城。 “凤冠霞帔在身,聘金在手,花轿在外,众目睽睽,你莫非想悔婚不成?” 寇峻城成竹在胸的模样,让康冠琦心里非常的不爽,自己现在还真就是骑虎难下了,毕竟花轿都到门口了,寇家还是大户,这真要是传出去,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嫁出去。 “寇峻城,胖婶不是说你是瘸子吗?” 反正左右都得嫁,康冠琦也不跟他争执,把话题转移到他的腿上。 “我寇峻城的夫人貌美如花,一瘸一拐岂不是大煞风景,众目睽睽夫人的面子,我寇峻城定会给足的。” 寇峻城浅浅一笑,看着康冠琦温柔的说着。 第210章 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呦呵,霸道总裁追妻戏码,这样的电视剧我看多了,这样的话能打动的了我康冠琦嘛,开玩笑,我在家就是霸总好吧。 “行,那你去外面等着吧,我的妆梳了一半。” 康冠琦心里刚刚满是不屑的想过,嘴上却点头应下,实力展示心口不一。 寇峻城点头浅笑,慢慢的走出去。 康冠琦啊康冠琦,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不就是帅点多金嘛,你就这么没骨气就答应了,是不是忘了他出卖你的事情了,还有,你已经有尚恩峻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康冠琦心里不停的想着,可是手已经拿起来唇脂,抹上那最后的嫣红。 盖头慢慢的落下来,康冠琦的视线,也就只有自己的婚服和脚背,其他的都看不见。 被人扶着上了轿辇,起轿之前,她还特意问了一句孟冬有没有跟上,确认好之后,才放心的坐稳。 唢呐曲儿入耳震撼,她恍恍惚惚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金镯子,真不敢相信,现在自己出嫁了。 爸爸,妈妈,你们的女儿出嫁了,模样俊的很,你们可以放心啦。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康冠琦也没那么执拗,真要是不肯嫁,凭着老孟头的人品,还真不知道会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倒不如就这样高门大户,吃穿不愁。 “踢轿门——” 轿子落地,远远的听了这么一嗓子,康冠琦清了清嗓子,端坐在花轿中,她知道,这是要新郎踢轿门,然后拿着大红花接她进门跨火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得。 感觉一阵风进来,盖头微微飘起,看着修长的手伸过来,她知道,是寇峻城。 抬手搭在上面,弯着身子慢慢的走出去,这凤冠属实有些高,坐在里面还好,微微起身都能撞头。 红花呢,红绸呢…… 下了花轿,康冠琦四处摸索着,准备接红花,没想到一只手攀到腰上,再一下,自己就被抱起来了。 什么情况,公主抱!!! “少爷,这不符合规矩,少奶奶要自己走进去才行。” 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声音传过来。 寇峻城停下步子,以为是要把自己放下来,没想到腰上手的力气更大了些。 “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是我亲自抱进寇家。” 寇峻城语气坚定,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依稀间也能猜到,盖头下面的康冠琦心里一暖,身子不由得往他的那边靠了靠。 跨火盆,入祠堂,除了拜天地,其他的都是寇峻城抱着完成的,听到细微的议论声,康冠琦也没在意,她心里知道,只要寇峻城愿意,谁也奈何不了。 “送入洞房——” 本来觉得成婚还是挺好玩的,沉浸在中的康冠琦听到这句话,浑身一个激灵,大脑瞬间清醒。 洞……洞房……那,那岂不是今晚…… 盖头下面的脸渐渐的紧张起来,耳朵也是越来越热,动作也跟着拘泥起来。 同样是被寇峻城抱着,只不过这个时候,自己的身子就像是一块钢板,僵硬无比。 寇峻城抱着康冠琦入了婚房,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听了半天,也没有出去的脚步声,康冠琦开始有些紧张,双手抓着裙角。 “那……那个,你不出去陪……啊……这是干什么!” 本来康冠琦就紧张,说话都结巴了,正想着问他怎么还不出去招待客人,不料,寇峻城直接把盖头掀起来,把康冠琦吓了一跳。 “夫人的盖头必定得是我亲自揭,免得某人不安分,偷偷揭开,那就不妥了。” 寇峻城说完,在康冠琦不注意的时候凑过来,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看着康冠琦慌张惊诧的眼神,寇峻城浅浅一笑,转身走出去。 康冠琦整个人都是懵的,赶紧摸着自己的嘴。 初吻就这么没了,亲的这么快,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什么感觉啊!!! 正当康冠琦出神的时候,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慌里慌张的坐好,觉得缺了点什么,四处寻找盖头,才想起来让寇峻城带走了。 门从外面打开,只有寇夫人一个人,手里提着东西,看到康冠琦,笑得合不拢嘴。 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原来是食盒,里面都是好吃的,摆放好之后朝着康冠琦招了招手。 “快过来吃。”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这下好了,有吃的那还等什么,康冠琦直奔而去,坐下来也不管不顾的就开始吃起来。 一个鸡腿吃完,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看着旁边的寇夫人,满脸尴尬,揉了揉肚子说道:“我,我就是太饿了。” “没事的,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不着急,慢慢的吃。” 寇夫人看着康冠琦,也坐在旁边,还替她盛了碗汤,笑意盈盈的说着。 “您怎么会……” 康冠琦看着汤碗,有些吃惊,按理说,这新娘子是不能也吃东西的,怎么她还能给自己送吃的。 “要我说呀,出嫁这一天是我最难受的日子,累了一天不说,还得饿着肚子,当初我顶着盖头一直到晚上,几次差点饿晕过去,当时我就想,以后我的儿子成婚,我肯定让他早早的掀盖头,然后我来给儿媳妇送吃的。” 寇夫人的这段话,属实是把康冠琦听得愣住了,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婆婆,古代生活方式,却是如此开明。 “够不够吃,不够我再去厨房给你拿。” “够了够了。” 康冠琦看着还剩下的半只鸡,赶紧说着,心里面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寇夫人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我这个二儿子啊,是我的心头宝儿,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一身的毛病,以后你就多多担待,还有今日我来给你送饭的事儿,别让你大嫂知道,当初我没给她送。” 听到这儿,康冠琦就琢磨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偏爱寇峻城,爱屋及乌才这对自己这么好的。 “你先慢慢吃,前面还有不少客人,等会儿我让秋娘来取食盒,对了,那个秋娘以后就跟着你伺候,是个机灵的丫头,跟你年纪差不多。” 寇夫人说完,起身就离开婚房,还轻轻的带上门。 坐在婚房里,吃饱喝足,康冠琦回到床边,愣愣的看着里面的摆设,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这么仓促的就出嫁了。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康冠琦以为是秋娘,目光转到门口那边。 门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身穿华服,满头玉翠,眼神透着一股子盛气凌人。 看着妆扮,康冠琦知道,她不是秋娘,在这个地方能这么雍容华贵的,只有一个人,寇铭城的老婆方雪柔。 “大嫂。” 康冠琦没有起身,看着她莞尔一笑,点头示意。 方雪柔看着康冠琦,微微吃惊,目光扫到桌子上的鸡骨头时,眉头更是猛地一皱。 “你的盖头呢?” “峻城他……” 本来想着叫寇峻城或者老公,转念一想,略微有些不妥,索性就去掉姓,这么叫他也算是亲切几分,可还是觉得别扭叫不出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大嫂,你不是初来寇府嘛,难道你调查过?” 方雪柔也不知怎么的,初次见面,说话就是火药味十足,说话夹枪带棒,还有那像看特务一样的眼神看康冠琦。 “调查什么,调查你嘛?” 康冠琦心里想着都觉得好笑,她有什么好调查的,来到这儿,她就是不想受苦,才决定嫁给大户少爷的。 “暂且不论这个事儿,寇家的规矩,新嫁娘在洞房之前不准摘下盖头,你私自摘下盖头,还在婚房偷吃,这就是破坏了寇家规矩,是不吉利的。” “饿了吃,困了睡,这是人之常情,怎么就不吉利了?” 听着方雪柔的话,觉得心里都是好笑,满脸不屑的看了眼她,嘴角撇了撇。 “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大嫂,你这是什么态度?” 方雪柔被康冠琦这副表情气的说不上来话,指着康冠琦就开始端着架子,以大嫂的身份压人。 本就是初来嫁到,根本不熟悉这寇府的规矩或者礼数,刚刚还想着,等完事儿去大嫂屋里请教。 有个明事理的婆婆她偷笑半天,总想着不用担心婆媳关系,这可好,有了个多事的大嫂,这么急不可耐的来这里,无非是端着大嫂的辈分,给自己下马威来的。 康冠琦冷哼一声,起身走到方雪柔的面前,面色本来阴沉,突然又笑了起来。 “大嫂刚才说寇家的规矩,我作为小的,刚刚嫁到这里,不懂寇家的规矩。只是我有一事倒想问问大嫂,这新婚的洞房,大嫂就这么闯进来,是否合乎寇家规矩。” 听着康冠琦这么问,方雪柔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你今日来这里,不用跟我端什么大嫂的架子,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倘若你无事生非,来我这里鸡蛋里挑骨头,那就别怪我孟兰不敬大嫂。” 康冠琦说完又坐回到床上,看着方雪柔,脸上面容微浅,可是这笑意未达眼底。 正当这时,三声敲门声,秋娘从外面进来,看到方雪柔,脸色猛地一紧,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礼。 “大少奶奶。” 秋娘说话的声音慌张,都没敢抬头看萧云柔。 康冠琦看着这个情况,就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肯定是对下人也是颐指气使的,没有半点好脸色。 “你来这儿干什么啊?” 方雪柔本来都要走了,看到秋娘,又停下来,看着她冷眼问着。 “我……” “她是来伺候我的,秋娘以后是我屋里的人。” 康冠琦接过话茬,没有让秋娘把话说完,婆婆特意交代,不能让她知道来给自己送饭,自然也是知道方雪柔的脾气,不想惹是生非。 “那就好好的照顾着,对了,寇家规矩,婚房里不能胡吃海喝,你把东西收走!” 方雪柔说完,朝着康冠琦这边瞥了一眼,甩袖气呼呼的离开。 听着脚步声走远,秋娘才慢慢的走出去看一眼,摸了摸胸口,长舒一口气。 “你平时里很怕她嘛?” 康冠琦看着秋娘前后判若两人,心里开始犯嘀咕,刚才乖巧的像只猫,萧云柔一走,她就开始大大咧咧起来。 “二少奶奶,这大少奶奶可不是好惹得,只要是她看不过眼,她肯定就是重重的罚,有时候连老夫人都不敢深说。” “为什么?” 这就让康冠琦奇怪了,寇峻城的爹过世,他娘就是当家主母,怎么自己的儿媳妇还不能深说。 “大少奶奶有个很厉害的表哥,在城里当大官,有兵有枪的,惹不起。” 军阀!!! 康冠琦听着秋娘的话,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身披斗篷,跨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这么说,大少奶奶的身家背景不小喽。” 康冠琦看着秋娘点头,渐渐的陷入沉思,这寇家大少奶奶如此身份,而自己只是个贫农,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这以后要是相处,肯定自己遭殃啊,动不动就告诉她表哥,一枪给自己崩了,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康冠琦浑身一个激灵,暗暗的后悔。 刚才说话可能太冲了,真要是哪天给她惹急,真保不齐挨了枪子,这新中国成立才多久啊,持枪带兵的人可都是刀尖舔血,尸体堆里滚过来的。 “秋娘,你把东西都收走,记住别跟大少奶奶说是老夫人送来的,去吧去吧。” 康冠琦突然间觉得嫁到寇府不香了,心想着有那么个大嫂成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自己还不能顶撞,想想都够憋屈的,以后这日子不好过喽。 军阀,阔太,唉……没想到成日刷视频羡慕的爱情,在这个时代,一点都让人喜欢不来,枪杆子里出来的政权,有枪杆子的人惹不起,再有钱也没用,一枪崩过来,黄金万两都是别人的。 康冠琦啊,康冠琦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落到这个时代,碰到这么个大嫂,但凡她身家平凡点,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老天爷爷,你忙里抽空看我一眼,你把我忘在这个时代了,真想睡一觉,一觉醒来,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吃着水果追剧,回到那个和谐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