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 第1章 二次重生 河田村,南山脚下有一座被村民遗弃的破庙。 破庙很简陋,雨天漏水,冬天漏风。 破庙是座二进院的老式建筑,大门进去一眼就能看到落满灰尘有一米多高的大香炉,原先摆放仙家塑像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从前院的垂花门走进去,就能看到后院的格局,只有两间没有门、唯有布帘子的屋子。 田甜此刻就安静地坐在她奶奶离世前睡过的那张床上。 她没想到自己重生到修真世界,被天道罚了八十道天雷后,居然二次重生回河田村的傻姑。 借着头顶昏暗的灯光,她认真地打量着奶奶的房间,所有的摆设都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从前,她还是傻姑的时候,容貌清秀,眼睛却痴呆无神。 而今,她还是那副容颜,她的眼睛却如雪水洗过一般,明亮有神又冰冷。 她从床单下拿出奶奶给她买的手机。 奶奶很疼她,明知那时的她是个傻子,却不肯亏欠她,只要奶奶能力范围之内能做到的事,奶奶都会为她做。 屋外雨停了,她呢喃一句,“那个臭流氓要来了。” 果然,她的话才说完不过几秒钟,田勇那斯就粗鲁地掀起布帘子闯进来。 这时,田甜看着田勇的眼神再也没有当初的恐惧不安,而是如冰凌一般又冷又尖锐。 可惜,此刻的田勇是个醉汉。 他只看得到田甜清秀的面庞,却看不出田甜眼里异样的情绪。 田甜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并偷偷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然后,她在田勇扑过来的时候往旁移了一下位置,田勇不仅扑了个空,还四仰八叉地摔在硬邦邦的木床上。 田勇叫着痛,挣扎着爬起来。 他勉强坐直身子后,吐着酒气问田甜:“傻姑,我来给你……送温暖的,你……干嘛躲……开?” 田甜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厌弃之情不言而喻。 她在田勇再次扑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回望,说:“你别……过来,我……怕你。” 闻言,田勇颤悠悠地站起来,朝着田甜所在方向迈开了步子,“傻姑,别……怕。我是来……爱你的,不会伤……害你。” 我信你个鬼! 田甜扭扭捏捏地往外走,田勇两眼放光地尾随着。 于是,两个人又像田甜重生之前那样,你追我躲地跑到了前院。 看着那座一米多高的大香炉,田甜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自己的头撞在大香炉上的疼痛。 田甜轻倚着大香炉,她决定要让田勇也感受下她当日被迫感受到的那种痛楚。 她故意将田勇引出来,嘴里还说着:“你放开我。” 田勇无知无畏地说:“我不放,我还要好好地亲亲你。” 而后他像只饿狼扑向田甜。 田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到一旁。 于是,那颗醉醺醺的脑袋不出所料的狠狠地撞上了大香炉。 与此同时,田甜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装出害怕的样子说:“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自己……往大香炉上撞?” 田勇的头破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上往下流,吓的他酒都醒了。 第2章 捉弄他们 田甜趁田勇失神之际,从破庙跑出来,藏身在破庙外面的一棵龙眼树上。 她并不担心田勇会打电话报警,因为她相信田勇还没蠢到那个份上。 毕竟,她是村里人人皆知的傻姑。而他一个臭名昭着的流氓雨天黑夜跑来骚扰她,就算报了警,对他也只有弊,没有利。 当然,她更不想去理会田勇会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她只想接着看戏。 田勇今天闯进破庙本来是想占傻姑的便宜,没想到连傻姑的衣袂都没碰到,自己反而把头撞破了。 等他的两只腿不再发软的时候,他试着自己站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理暗示,还是头部受伤后出现的症状。 他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视线也有些模糊。 可他就像田甜想的那样,不敢报警。 又不敢向家里的母老虎求助。 最后,他只能打电话给自己的狐朋狗友田汉。 他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虽然量不大,但一点一滴往下流,经过他的眼睛、鼻梁再到嘴巴,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心惊肉跳。 田汉开着二手汽车来到破庙的时候,田勇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擦着脸上的血。 田汉停车开车窗,田勇那张被鲜血染过的脸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田汉的眼前,着实把他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咋咋呼呼地问:“田勇,你……这是被谁给打了?” 田勇唉声叹气地说:“别问了,先去医院。” 当他塌着肩膀想去开车门的时候,突然两只膝盖的腘窝处像被什么冰针刺中一般,痛的他直接跪倒在车旁。 见状,本来不想下车的田汉只得下车去搀扶田勇,“你这是怎么啦?” 田勇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道。” 忽然,他又说了句,“这里才刚死过人,我会不会沾上晦气?” 田勇染了血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很狰狞,又说出这样的话,让田汉也跟着心惊胆战。 他粗鲁地将田勇塞进车里,就慌慌张张地启动车子走了。 藏身树上的田甜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虽然没了从前那样呼风唤雨的修为,但要捉弄他们还是绰绰有余。 他们的车子刚开出去,田甜朝车子的后轮胎甩了两根冰针,车胎瞬间漏气,车子被迫停下。 田汉下车查看车子的情况,却找不到扎破轮胎的东西,他郁闷不解的同时相信了田勇刚才的说法。 他们沾上晦气的东西了。 这一晚,田勇自己打车去当地卫生院。 田汉只能等着拖车公司派车来拖他的车子。 田汉等车的时候,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到有个人影从树上掉下来,吓的他心跳没了规律。 后来,坐上拖车公司的车子离开的时候,田汉还在想“以后再也不理田勇那个混蛋的破事。” 而田勇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他虽然是声名狼藉的村霸,但他很怕老婆。 他不敢回家,只好去就近的宾馆休息一晚。 田勇躺在宾馆的床上,想到自己非但没有占到田甜的便宜,还令自己见血破财,就怒气难平。 为此,他在睡梦中都在欺负田甜,完事后还勒索了一笔赔偿费。 第3章 你爸有钱 田勇睡醒后,发现自己不过是在梦里得意了一场,就发誓一定要找田甜那个傻姑要笔赔偿费。 为此,第二天一早,他就打车前往破庙。 田勇找来的时候,田甜还没吃早餐,家里没有可吃的食物。 她微微蹙着眉,再次拿出手机录音。 田勇径直闯到她面前,开口就骂道:“你这个傻子,知不知道我今天干吗来的?” 情绪激动的田勇,唾沫横飞地指着田甜的脸骂人。 他根本就没注意到田甜看他时的眼神。 又或者,他看到了,只是不当一回事。 毕竟,田甜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傻了二十年的傻子。 田勇不停地骂了田甜三分钟,却没有听到田甜说出半个字。 于是,他又骂了句,“你这个傻子,到底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田甜眼睛看向别处,在心里骂了句“蠢货!” 他见田甜没有理会他,就想去抓田甜的手臂。 田甜装出害怕的样子,转身就往外跑。 见状,田勇一边小心翼翼地捂着自己头上的伤口,一边追着田甜喊道:“傻姑,你站住,你别跑。” 可是,田甜就像没听见一般,逗着田勇跟着她庙前庙后地跑。 两人这样老鹰抓小鸡似的追逐了五六分钟,田勇就没有体力再跑了,而田甜却像散步一样自在。 田勇停下,田甜也跟着停下。 田勇大口喘气,为了不再把田甜吓跑,他只好耐心地跟田甜解释:“你虽然是个傻子,但你害我受了伤得赔钱。所以,你快把屋里存的钱都拿出来赔给我。” 他生怕田甜不能理解,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钱给田甜看,“这就是钱,懂了吧?懂了,就快把屋里的钱找出来给我。” 见状,田甜忽然灵机一动,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于是,她不言不语地朝着跟破庙相反的方向走。 见状,田勇立马追赶上去,皱眉道:“傻姑,你怎么又走?还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田甜看都没看他一眼,却惊慌失措地说:“我……没钱。” 闻言,田勇笑了出声。 他为了拿到钱,只好像哄骗孩子那样哄骗田甜,“傻姑,你没钱,你爸有钱啊。你爸不是在村里和镇上都开了家超市吗,那他一定很有钱。只要你骗他说我头上的伤是你砸出来的,那你爸就会替你赔钱给我。那样,我就不会找你要赔偿费,不是很好吗。” 田甜一脸天真地问道:“可是,你头上的伤是自己撞在大香炉上撞出来的,为什么要我骗我爸?” 田勇说:“要是不骗你爸的话,我就拿不到钱啊。” 田甜很是为难地说:“奶奶说过,骗人是不对的,我不能骗我爸。” 田勇觉得要是不吓唬田甜一番,可能就拿不到钱,“傻姑,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 田勇还没说完,田甜就紧张地问:“那你是不是……就要打我?还要像昨晚那样……脱我的衣服?” 闻言,田勇愣了一下,我昨晚脱她的衣服了吗? 他想,也许是这个傻子昨晚被吓到,把梦里的事当真了。 他见田甜一副怕极的样子,就嘿嘿笑着说:“对,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仅会打你,还会把你的衣服都脱光,再抱你去床上睡觉。” 第4章 想起奶奶 田甜暗骂一声,“该死之人,他日要你后悔做人。” 田勇看着田甜苍白的脸色,得意地说:“怕了吧?怕了就赶紧带我去找你爸。” “你不要……打我,我……带你去找我爸。”田甜的哭声都出来了。 田甜她爸的小洋房跟田甜栖身的那座破庙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走路也就只需七八分钟的时间。 一路上,田勇几次都想占田甜的小骗子,都被田甜躲过去。 到了家门口,田甜怯懦懦地指着紧闭的铁门说:“这就是我爸的家。” 说完这话,她就退到田勇的身后,“你……自己去叫门。” 田勇嘲笑她:“傻姑就是傻姑,自己家的门铃都不敢按。” 接着他又问:“你是不是很怕你那个后妈?” “嗯,她很凶,很可怕的。”田甜扁着嘴说。 田勇不以为然地说:“不过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再凶能有多凶。”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果然忘记自己就是一个怕老婆的村霸。 在等人开门的时间里,田甜背靠着铁门旁边的光滑大理石,一些往事就这样不经意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在两岁的时候,因为发烧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导致她当了二十二年的傻姑。 在她妈妈还没过世的那几年,她的生活还算有保障,吃穿不愁,就是没法像同龄人那样去学校上课。 她十岁那年,妈妈因为生病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她的爸爸就像田勇说的那般,很快就又娶了一个新老婆,两人生下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孩。 于是,本就没有妈妈疼爱保护的她,彻底被父亲遗忘厌弃。 那时,她的奶奶就住在南山脚下的那间破庙里。 虽然,那座破庙里已经没有神仙坐镇,但她奶奶还是日夜焚香叩拜,十分虔诚。 田甜被父亲丢给奶奶以后,就一直跟着奶奶住在破庙里。 奶奶很疼她,每次看着她年轻美丽的脸庞时,奶奶都会流泪。 奶奶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就……等我死了以后,她可怎么办?” 那时,田甜听不懂奶奶的言外之意,只是看到奶奶哭了,便也跟着哭。 田甜自从跟奶奶一起住在破庙后,奶奶对着庙里空荡荡的神位叩拜得更加虔诚感人。 田甜还记得,她奶奶叩拜时说的话,“皇天后土在上,老婆子不求长生,不求来世,愿将今生所积的所有功德回向给孙女田甜,祈求诸仙罗汉保佑吾孙女田甜,护佑她一生平安快乐、无病无灾!” …… 往事一幕幕,清晰又动容,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 也许,上苍听到了奶奶的祈求。 所以,她得到了重生,脱胎换骨。 可她心里在意的亲人,都不在了。 一念至此,她只觉得眼眶温热,鼻子酸楚。 不愿当着外人的面落泪,她强行忍住了眼泪,可她的眼眶还是红了。 彼时,她在心里说:“奶奶,你就安心去吧,如今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了。” 田勇一边等人开门,一边放肆地打量田甜,见她眼睛一闭一睁,眼眶就红了,“没出息,一个后妈都能把你吓哭。” 第5章 你来我家做什么 田甜才懒得跟他解释,由他自己臆想去。 田勇还想说什么,小洋房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田甜一眼就看到了开门的那个女人,43岁的年纪,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把原本的黄皮肤硬是变成了僵尸白。 开门的女人,就是田甜的继母谢美云。 谢美云穿一件黑色的雪纺碎花连衣裙,脚底踩着一双五公分左右高跟的拖鞋。 她在看到门外的田甜时,眼里的嘲讽和鄙夷,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谢美云轻视田甜。 田甜也瞧不起谢美云。 她在铁门打开以后,慌忙推了田勇一把,又撞了谢美云一下跑进院子里。 当初要不是谢美云一直挑唆田甜的父亲,她爸也不至于那么狠心地把她丢在破庙,以至于后来他又有了一个孩子之后,痴傻的田甜彻底被他遗忘抛弃。 这么多年,谢美云不仅没有照料过田甜半分,而且她一有机会就会帮着外人一起欺负田甜。 如今,田甜不再是那个傻姑了。 从前的恩怨,她都还记得。 从今天开始,只要谢美云动了欺负她的念头,那她就要旧账新账一起算。 谢美云没想到田甜这个傻姑居然会找到家里来,要知道这么多年,除了她那个死去的奶奶带她上门要过几次生活费之外,她就没主动上门来。 她被田甜撞了一下,脚步晃了两晃。 等她站稳后,就想去拉田甜的手臂,质问田甜怎么敢推她,甚至想动手教训田甜两下。 可惜,她的想法永远只能是想法,没有付诸行动的机会。 田甜背对着谢美云,可她好像背上长了眼睛一般,在谢美云伸手想要拉她的时候,她往右边闪了一下。 而后,她在谢美云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偷袭动作之前,潇洒地回转身子,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压,不悦的情绪立马流露出来,“你是不是又想打我了?” 田甜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让谢美云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敢跟她生气的田甜。 回神以后,谢美云说:“傻子,你来我家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回你的破庙去。” 其实,这个时候的谢美云心里是有些担心的。 她担心田甜这个没了奶奶照顾的傻姑会回到这个家里来生活,这是她绝对不想见到的事。 她已经习惯自己一家三口的生活,才不会让一个傻姑参合进来破坏他们宁静的生活。 田甜知道谢美云丑恶嘴脸下的真实想法。 她很快就会光明正大地住进来,让谢美云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当然,在她正式住进来之前。她还要帮着田勇这厮好好敲诈她那所谓的父亲和继母一把,恶心恶心他们。 她睁着无辜的眼睛,对谢美云说:“阿姨,不是……我要来的,是那个人让我带他来的。” 说完,她向谢美云指了指还站在铁门外的田勇。 谢美云这才看到田勇。 田勇是村里声名狼藉的流氓,谢美云虽然没和他有过什么接触,但也知道田勇这个人。 第6章 最少赔5000元 田勇走进院子,一脸流氓气地跟谢美云打招呼,“大嫂子,你好啊。” 闻言,谢美云的眼角抽了下,谁是你大嫂子啊。 虽然她心里不待见田勇这种流氓,但她也不敢轻易去得罪他,“你好。” 田勇一边大步往房子里走,一边高声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 谢美云听了以后,恨不得抽死田甜。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田甜,“我也没钱,谁把你砸伤的,你找谁要钱去。” 田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说:“你没钱,把你老公的电话号码报给我,我找你老公要钱。他生的女儿打了人,他就得负责。” 谢美云的脸色臭极了,心里一万个不想告诉田勇她老公的电话号码,看着田勇恶狠狠的脸色又不得不说。 田国华一早赶去镇上的超市查账,忽然接到陌生人的电话,一开口就要他赔偿医疗费。 他一听,直接骂人,“你他妈的是谁,你让我赔钱,我就要赔钱给你。” 骂完以后,他又补了句,“不赔,半分钱都不赔。” 田勇可是村霸,别人凶他,只会让他更恼火。 所以,在听到田国华骂人之后,直接火了,“你他妈的没看好傻女儿,致使她砸伤人,现在我跟你私聊,你还敢跟我横。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叫田勇。听清楚了吗?”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田国华自然知道田勇是什么人。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田勇是什么人,才更加纳闷了。 田勇一个人高马大的村霸,田甜只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傻姑,怎么就能把他的头给砸伤了? 田勇见他没支声,就继续说:“你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伤了人是吧?” 田国华确实不信,“田勇啊,这事吧……” 田国华知道对方是田勇以后,也怕他闹事,说话的语气都好了许多。 可惜,田勇并不买账,“这事你自己看是要私聊,还是报警处理?你女儿自己都承认了,要是报警处理,警方就会知道你不仅没有做好监护人的责任,而且十多年对痴傻女儿不管不问,只怕你没那么好过。” 田甜适时地插了句,“没错,就是我把他的头弄破的,当时还流了好多血,要是警察找我的话,我也这么说,不能骗人的。” 闻言,田国华和谢美云都气死了,还真是个蠢透的傻子,居然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田勇继续说:“我也是看在同村一场的份上,才领着你们女儿上门私聊,否则我当时就报警了。” 田国华忍着气说:“行吧,谁叫我倒霉,生了个傻子。你既然在我家,让我老婆拿500元给你当医药费吧。” 闻言,田勇直接爆粗口,“艹你妈的,五百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当打发叫花子啊?你们最少得赔我5000元。” 田国华和谢美云非常心有灵犀地喊了出声,“这么多?” 田勇蛮横地说:“才5000元你们就嫌多?我去医院不要车费,各项检查不要钱,期间食补不要钱,后期复查不要钱?这都算少了,再犹豫我就要加倍。” 第7章 偷偷录像 田勇坚持要田国华赔他5000元的医疗费,否则就要把这件事闹大。 田国华也知道田勇这种流氓,没事就要找你麻烦,何况这次是自己的傻女儿把人的头给砸流血了。只怕,他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赔偿费,是不肯罢休的。 此外,田国华还有别的担忧。 一直以来,田国华都对外宣称,女儿田甜不肯跟他们住,非闹着要跟奶奶一起住在破庙里,而他也按月拿钱给她们祖孙俩。 事实是,他嫌弃痴呆的女儿,故意将她丢弃给老母亲抚养,也没给过她们生活费。 要是事情闹到警方面前,他不仅得赔田勇医疗费,还很可能会被警方追究弃养责任。 再加上,田国华急着查账目,也没空因为这件事跟田勇纠缠下去。 所以,他极不情愿地跟谢美云说:“美云,给他5000元,让他写张纸条,就说伤人的费用已赔清,以后互不纠缠。” 闻言,田勇笑呵呵地说:“只要你们把钱赔给我,以后我都不会再因为这件事纠缠你们。” 谢美云不得已,只好拿了5000元给田勇,心里恨死了田甜。 她想,等田勇走了以后,非要打死田甜这个蠢货。 田甜才不在乎谢美云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想田勇拿了钱赶紧走人。 田勇看着手里的5000元现金,心里乐开了花。 他在临走前还乐呵呵地跟田甜和谢美云说“拜拜嘞”,然后才哼着歌大步流星地离开。 见状,谢美云气的手指都在发抖,回头却见田甜还像个没事人一般地坐在沙发上,她就更加生气。 她走到门后,拿起一把扫把就朝着田甜走来。 田甜在她拿扫把的时候,就把手机的录像打开并偷偷放在客厅的神案桌上。 谢美云只当田甜是傻子,哪里会留心她做了什么。 田甜看着谢美云走来了,慌慌张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阿姨,你……想干嘛?” 谢美云黑着脸,拿着扫把就往田甜的头上打去,“你还有脸问我想干嘛?你这个又蠢又笨的傻子,让我平白拿了5000元给人,看我不打死你。” 可惜,不管她怎么打,田甜都有办法躲开。 谢美云挥舞着扫把,自己累得大喘气,却没打到田甜一下,气的她直接把扫把朝着田甜扔过去。 田甜为了躲开扔过来的扫把,故意让自己摔倒。 起身后,她红着眼睛,抽抽噎噎地说:“阿姨……好凶,我怕……” 谢美云双手插腰,看着田甜惨兮兮的表情,她的心情好了些许,“你知道怕就好,赶紧给我滚蛋,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再敢踏进我家门一步,小心我砍断你的双脚。” 骂完,她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田甜借机拿走自己的手机,快步离开。 她站在门口,望着三个岔路口,闭眼感受着田勇那厮的气息。 她追上田勇的时候,他正背对着她坐在村里戏台下的石条上给人打电话。 田甜的听力很好,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清田勇在跟他朋友得瑟赚了一笔钱,还说改日要请大家吃饭。 第8章 天道不让她出村 田甜虽然被天道罚了八十道天雷,身体里的灵脉和内丹都严重受损,但也并非灵力全无,还是有些许低微的灵力。 她身体里仅剩的些许灵力,暂时对付不了修真人士,可要对付像田勇这样没有半点修为的粗鲁莽夫,那是绰绰有余的。 她一声不响地站在距离田勇二十米左右远的一棵龙眼树下,听着田勇跟他的狐朋狗友吹嘘自己如何厉害,心里笑他“蠢货!”,指尖凝聚出一根冰针。 在田勇侃侃而谈的时候,她将手里的冰针挥向田勇的昏睡穴。 田勇只觉得头脑突然像被冰凌子刺中一般疼痛,下一秒他就昏睡过去,整个人直直地倒在石条与石条之间的缝隙里。 他倒下后,田甜才走过去。 她毫不客气地从他身上翻出那5000元现金并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看着侧脸着地的田勇,她冷笑道:“活该,等你醒来的那一刻,只怕会有脑震荡。” 说完,她就走了。 村里本来就少行人,戏台附近又没有人家,所以田甜根本就不担心会被人撞见。 当然,她在对田勇下手之前,也是认真观察过四周的情况,确定没人经过或看见,才出手的。 田甜今天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将身份证带在身上,就是为了拿到这笔钱以后,可以直接出门办事去。 然而,等她向着自己印象中的离村方向走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遇上鬼打墙。 明明村口就在她眼前,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就能出村了。 可她就是跨不过那一步。 所以,她在村口徘徊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期间,有一个认识她的大妈骑着自行车路过的时候,看到原地踏步的田甜,还停车问道:“傻姑啊,你在这里练原地踏步吗?” 闻言,田甜心里产生了瞬间的沮丧。 大妈见她闷闷不乐,也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因为奶奶过世而难过,就说:“傻姑啊,快回去吧,别再这里玩了,很快就要大中午了,再玩下去,你会被日头晒晕的。” 唉,她理所当然得以为自己能够出村了。 没想到,天道不让她出村。这是打算把她囚禁在这个村子里吗? 而她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居然就是一个傻子在闹着玩? 也是,她本来就是河田村唯一的一个傻姑。 傻姑做这种傻事,不就是闹着玩。 所以,她笑了笑,跟那位大妈说:“谢谢你,我回去了。” 大妈看着她清秀的面庞,怜惜地摇摇头。 田甜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她奶奶当日的表情。 那时,她看不懂奶奶的表情。 今天,她看懂了。 那是,别人在同情她,怜惜她。 田甜没再说什么,直接向着与村口相反的方向走了。 大妈以为田甜要回她的破庙去了,也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其实,田甜并不是要回破庙,她是要去她爸家吃午饭。 她暂时还搞不清楚天道为何要将她囚禁在河田村,明明她都为那场杀戮付出应有的代价。 既然,她眼下没办法离开这个村子,那这副还没修习辟谷之术的肉体就得先填饱肚子。 第9章 先填饱肚子 其实,只要有钱,在村子里也能买到不少好吃的,并不会饿肚子。 可田甜就是不想花自己刚拿到手的钱。 她明明有爸爸。她爸有小洋房,有超市,有钱。所以,她干吗不去她爸家光明正大地吃住呢。 当田甜大摇大摆来到她爸的小洋房,并且毫不犹豫地按下门铃的时候,她爸一家三口正在楼上的饭厅吃饭。 听到门铃声,靠近饭厅门口的田国华走到窗户口往下看。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外的田甜。 想到田甜早上让他损失了5000元,他就觉得恼火。 没想到,他不去找她训话,她居然还自己找上门了。 于是,田国华怒气冲冲地跑下楼来开门。 看着眼前的父亲,田甜心里没有半分亲人相见的那种感动,反而很排斥。 不过,她很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在田国华打算开口骂人的时候,田甜笑嘻嘻地说:“爸,你们吃饭了吗?我两天都没吃饭了,肚子好饿,可以进来吃点饭吗?” 闻言,田国华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个女儿似乎看起来正常了? 然而,这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他根本不相信傻女儿会变正常。 看着女儿天真的笑容,田国华忽然有些心软。 说到底,她也是他的孩子。这么多年一直被他遗忘在那间小破庙里。 从前,她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奶奶。 如今,她孑然一身。 又是个傻子,只怕有米都不会煮饭。 他叹了口气,不过就是一碗饭而已,让她先吃一餐吧。 于是,他沉着脸,语气不甚好地说:“进来吧。” 闻言,田甜飞快地冲进来,一溜烟就跑到了楼上的饭厅。 对此,田国华惊呆了,这是两天没吃饭的速度?还是真的饿坏了,等不及吃? 谢美云还以为是自己的丈夫上楼了,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是谁按的门铃?” 田甜看着对面正惊讶地看着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田文杰,挑眉一笑,“弟弟,你好啊。” 听见这声音,谢美云给儿子夹菜的筷子一晃,一块红烧排骨掉在桌面上,滚出一圈油渍。 谢美云看着自己落座的田甜,将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摔在桌面上,骂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傻子?谁允许你进来的?谁准许你吃我家的饭菜?你给我滚出去。” 田甜饿了,她只想先填饱肚子再跟谢美云说话。 所以,谢美云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嗓子以后,只看到田甜乐滋滋地吃着红烧排骨,根本没有把她的叫骂放在心上。 她正想起身去将田甜扯起来的时候,田国华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出现在饭厅门口,还因为刚爬完楼梯在喘气。 田国华看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傻女儿,对自己的老婆说:“算了,她奶奶刚过世,她自己又不会做饭,都两天没吃饭了,就让她吃饱这一餐吧。” 谢美云瞪着田甜,“有一就有二,吃过这一餐,她就会自己做饭?她就不会再来我家吃饭?” “先吃饭吧。”田国华无奈地叹口气,他知道谢美云讨厌田甜,他自己也不想带着一个累赘,可是人都已经上来了,总不能把她赶下去。 第10章 会拿金子还你的 看着大快朵颐的田甜,谢美云险些怒气攻心,“吃什么,不吃了,没胃口。” 说完这话,她将饭碗扔在桌上,径直起身往外走。 此时,田甜却看着她爸,还故意大声地问:“爸,这些饭菜都做的很好吃啊,阿姨怎么没胃口吃啊?” 闻言,田国华无语地看了女儿一眼,还真是个傻姑,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听到田甜那句话的谢美云立即折身回来,气冲冲走到餐桌旁,骂道:“你觉得这些饭菜很好吃是吧?我把它们全部倒进垃圾桶。我就是拿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骂完之后,她真的就要动手将桌上的碗碟拿走。 见状,田甜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吃饭。 田国华叹息一声,“美云,她只是一个傻姑,你和她计较做什么?” 谢美云正想反驳的时候,她的儿子田文杰忽然开口说:“妈,你不要这样子,我很害怕。” 听见这话,谢美云手上的动作立即停下来。 是啊。她都被田甜这个傻子给气晕了,居然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发火。 要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儿子的面发这样大的火。 一直以来,她在儿子的心里都是一个温柔的好妈妈。 现在,却因为田甜的原因,让自己在儿子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为此,她对田甜的恨意又深了几分,在心里直咒骂着,“这个傻子怎么不跟着她奶奶一起死去。” 田国华见谢美云不再那么激动了,就劝她说:“美云,你都把文杰吓到了。还是先坐下吃饭,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吧。” 谢美云只好先坐下,并将椅子往儿子那边移了移,安抚儿子道:“阿杰不怕,妈妈……妈妈一时失态了,妈妈以后不会在你面前这样发脾气了。” 闻言,田甜心想,“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她对自己的儿子这样好,对别人的孩子却心存恶意。真是不可取。” 谢美云哪里知道田甜心里的想法,她给儿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还说:“阿杰,多吃些。不然,一桌子的菜都要叫一个傻子给吃完了。” 闻言,田文杰看了田甜一眼,田甜回了他一个友好的微笑。 于是,田文杰纳闷了,傻子会笑得这么好看吗? 谢美云见儿子在盯着田甜发呆,生怕儿子被田甜影响,赶紧让儿子低头吃饭,不要看不相关的人。 田甜吃饱了,很不礼貌地打了个饱嗝,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慨地说:“吃多了,肚子有点撑。” 听见这话,谢美云气的心肝都疼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不多吃点,也好撑死你个饿死鬼投胎的傻子。” 田甜嬉皮笑脸地跟她说:“阿姨,你老在弟弟面前说这么难听的话,不怕把他教坏了。” 谢美云的第一反应是,是啊,会不会把阿杰教坏?她第二反应是,田甜这个傻子居然会说这种话? 田甜不等谢美云再开口,就又说:“阿姨,我吃了你的饭,会拿金子还你的。” 谢美云才不相信。 田甜说:“奶奶把金子埋在地里,让我没钱就挖出来用。” 第11章 你们自己挖 田甜说第一遍她有金子的时候,谢美云不相信,田国华也不相信。 田甜一脸认真地说第二遍的时候,还说她奶奶把金子都埋在地里,谢美云和田国华面面相觑,两人开始有些相信了。 田国华对谢美云使了一个眼色。 谢美云立即意味到,勉强装出和颜悦色的表情,问田甜,“你奶奶真的把金子埋在地里?” 其实,谢美云和田国华之所以会动摇,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觉得老人家把钱财偷偷藏起来不给他们。 毕竟,老人家以前可是另外一个村村长的独生女。 而在他们看来,当官的个个有钱。 而他们的外公在死后居然没有半点积蓄,对此田国华至今都不信。 田甜拿起饭桌上的餐巾擦了下嘴巴,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们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把金子挖出来。” 闻言,田国华和谢美云激动得嘴角都快抽搐了。 田甜觑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嘲笑他们“唯利是图,没有脑子。” 嘴上却在形容那些所谓得被她奶奶埋在地里的金子,“有可以戴在耳朵上的金子,也有长长的链子,还有很多一小圈可以套在手指的金子。” “还有一整块的金条,我以前以为是好吃的面包,拿去嘴巴里一咬,把牙齿咬破一个,痛的我一直哭。” 谢美云和田国华的眼睛已经在放光了。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相信田甜的话了。 在他们看来,田甜是一个傻姑,要是她没见过那么多金子,根本说不出来这些话。 所以,他们不想听田甜咬破牙齿后有多痛,他们只想知道埋金子的地在哪里。 于是,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金子埋在哪块地里?” 田甜点点头,“知道。我和奶奶在破庙前只有一块地,所以不会记错的。” 谢美云坐不住了,她霍得站了起来,“田甜啊,既然你记得是哪块地,那我们赶紧去挖吧。万一,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金子就会被别人给挖走了。” 田甜说:“嗯,早上田勇那个坏蛋让我赔钱给他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我地里有金子可以陪给他,可他不要,非要带着我来找你们要钱。是不是金子更不值钱?” 闻言,谢美云和田国华哪里还有心思跟田甜解释金子的价值,他们更担心地里的金子被田勇给挖走。 这一次,连田国华都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万一田勇也在的话,我们以三敌一才不会吃亏。” 田甜在心里冷笑,以三敌一,你做梦去吧。 谢美云嘱咐儿子乖乖吃饭,吃完就去房间休息。 然后,她就跟着丈夫和田甜匆匆走了。 见状,田文杰很郁闷,金子怎么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田国华为了尽快赶到破庙,也为了金子挖出来以后可以藏在车子的后备箱,他开车载着田甜和谢美云前往破庙。 田甜坐在车上,吹着车里的空调,心情好极了。吃饱饭,还有人开车送她回破庙,多好啊。 等到了目的地后,田甜带着他们去拿锄头、铁掀。 而后,她指着庙前的一块荒地说:“就是这块地,你们自己挖吧。” 第12章 两个傻子 田国华和谢美云已经站在田甜所说的那块田地里。 他们听了田甜的话之后,田国华拧着小短眉,谢美云则以质问的语气问道:“太阳这么大,这块地少说也有七八十平,你不帮忙挖啊?” 田甜心想,没给你们找块上百平的田地让你们刨就知足吧。 可她嘴上却说:“我又不喜欢金子,干嘛要在这里晒太阳?我要去找蝴蝶玩喽。” 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临走前还朝他们吐舌头、做鬼脸。 见状,田国华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谢美云将手里的锄头用力地砸在土上,跟田国华埋怨道:“你这女儿又傻又蠢,有金子不帮忙挖,居然像个四五岁的孩童一样喜欢追蝴蝶玩,蠢透的傻子。” 田国华已经开始锄田了,七八月的大中午,太阳毒辣辣的,不把人晒晕,也会被晒掉一层皮。 他只想快些把这块田里的土翻一遍,早点找到金子走人。 他不想跟谢美云一起吐槽田甜,她再傻再笨,那也是他的女儿,自己骂自己的女儿,不合适。 其实,田国华此时会有一种勉强可以称为维护女儿的心态,说到底是因为他觉得傻女儿告诉他金子的消息,让他可以发一笔财。 否则,他骂起傻女儿不会比谢美云嘴下留情。 要不然,这么多年他和女儿住在一个村子里,却能够做到对女儿不闻不问。 田甜丢下田国华和谢美云两人后,就跑回破庙。 她所说的找蝴蝶玩,真正的意思是她要去学周公梦蝶了。 吃饱了,又是午休时间。 她自然是要睡觉了。 所以,她一走进破庙后院的一间房间,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觉,睡姿舒适,呼吸均匀。 田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是在睡梦中被人粗鲁地摇醒。 她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看到田国华和谢美云两张怒气腾腾、红扑扑的脸。 他们满头大汗地瞪着她。 她想起自己睡前的所为,忍不住咧着嘴笑了笑。 田国华和谢美云起身吼她:“你居然还有脸笑。” 那块田地被他们夫妻俩翻个遍,也没看到田甜所说的金子。 谢美云想起自己顶着大日头刨地三小时,险些中暑,却一无所获,就恨不得掐死田甜,“到底有没有金子,你今天要是不跟我们解释清楚,我……掐死你。” 谢美云努力控制自己的双手,她怕会在田甜解释清楚之前,就忍不住去掐田甜的脖子。 田甜吹了声口哨,起身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下午3点。 于是,她幸灾乐祸地问他们:“你们不会在那块地里挖了三个小时吧?” 闻言,田国华和谢美云的脸一齐黑了。 红中带黑那种。 田甜忍不住了,她哈哈笑了起来。 而后,她脚步一滑,人就到了田国华和谢美云的身后。 她毫不客气地嘲讽他们:“你们才是两个大傻子,居然会相信一个被全村人叫了二十二年傻姑的人的话。” 闻言,田国华和谢美云的表情很丰富,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不会笑。 见状,田甜一溜烟跑了。 第13章 买种子 田甜都溜出庙门外,田国华和谢美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田国华想到被自己的傻女儿给耍的团团转,又羞又气,甚至有种失败感。 他一脸沮丧地坐在田甜刚刚起身的那张旧木床上,没坐下不知道,屁股一接触硬邦邦的木板床,浑身的肌肉都在传达着一个信号:麻且累。 谢美云没有掐到田甜的脖子,心里头的那口气没有地方排解,就想拿田甜房间的物品撒气。 然而,她将房间打量了两遍,也没找到一样可以让她撒气的东西。 家徒四壁所形容的房屋,她今天算是看到了实景。 实在找不到可以撒气的物品,谢美云只好将床上的被单狠狠地扔在地上,再用脚疯狂地踩踏。 见状,田国华说:“哎,你和一条被单有什么可生气的。” 谢美云瞪着他,骂道:“我要能掐到你那傻女儿的脖子,我恨不得掐断,还用得着和一条被单生气。” 田国华心里也在生田甜的气,可也不至于想把人给掐死。 他劝妻子,“美云,算了。你也说她是一个傻子,她的言行举止本来就不能按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她可能只是单纯觉得好玩。我们又何必跟一个傻子去生气,让人知道的话,我们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 谢美云哼了又哼,“傻子,她是个傻子都这样会演戏骗人。那她要是哪天变回正常人,她耍起心机来岂不是防不胜防。” 田国华倒是没想过这种事,也不担心这种事会发生,“哪有傻子能变回正常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你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添堵。” 其实,谢美云也是打心底里不相信田甜会变正常。 她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要多诋毁田甜两句,看看能不能解气。 她心里对田甜的反感无以排解,她想要是让自己抓到机会,非要狠狠打她一顿出气。 “赶紧走吧,这种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呆。”谢美云讨厌田甜,连带她生活过的破庙都觉得反感。 田甜并没有跑远,她就藏身在破庙前的那颗龙眼树上。 彼时,她坐在龙眼树中上层的一根树枝上,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正好可以看见那块被田国华和谢美云合力翻新过的田地。 她满意地点点头,“真不错,不过就是一句话的力量,就有人傻傻地替我把地刨好。接下来,我就可以买种子种菜了。” 田甜之所以打算自己种菜,是因为她中午在她爸家吃的那顿饭,虽然能够果腹,但那些蔬菜的质量当真不行,长期吃那种饱受空气污染的蔬菜,只怕她还没修补好自己的灵脉,这具身体就会彻底变回肉体凡胎。 所以,她得自己种点不一样的蔬菜,不仅能果腹,还能为这具身体继续修行提供干净的灵力。 因为村子里并没有人卖蔬菜种子,而田甜暂时又出不了村,所以她只好选择网购。 在填收货地址的时候,田甜考虑到破庙附近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只好填了他爸在村里开的那家超市的地址。 第14章 谁教你骑车、网购 田甜根据那块田地的面积,买了四种适合当下种植的蔬菜种子,空心菜、苦瓜、丝瓜、豇豆。 当然,以后她还会再种其他的蔬菜。 眼下,她只想先种这四种蔬菜。 从她网购种子到快递开始配送,前后经历了三天时间。 而这三天时间里,田甜总能想到办法混进田国华家里去蹭吃。 谢美云每次都气到濒临发狂,却又奈何不得田甜。 这天,田甜知道快递正在配送途中,在田国华家里吃过午餐后,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回破庙休息,而是直接在三楼挑了一间房间休息。 谢美云自然想要阻止,却被田甜先一步反锁了三楼楼梯口的防盗门。 门外的谢美云气得跳脚的时候,田甜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确切地说,她那不算玩手机。 她是在网上广发帖子求购炼丹所需的一些药材。 在她的帖子里出现的那些药材,除了真正的修真者之外,是看不懂她在说什么,顶多以为她是一位玄幻小说的爱好者。 也许,人们会以为所有的修真者都是六根清净,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外高人。 其实不然,修真世界里也不乏有些偏爱经商赚钱的人士。 田甜所要寻找的,就是那些靠着自己的本事从世人想象不到的地方摘到各种炼丹药材,而他们自己又无心炼丹,只想通过贩卖药材来赚取相应的灵石。 她不知道她的帖子多快会被修真者看到,反正她暂时也没钱,更没有他们渴求的灵石。 所以,她可以耐心地等待,并不急躁。 她想,要是自己的修为还在的话,什么样的灵丹妙药是自己找不到的。哪里用得着这样在网上广发帖子求人。 哎,算了。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她这是修真大佬暂时没了昔日强大的修为,只好厚着脸皮求药材。 这天,快递打电话给田甜的时候,她正好午休起来在梳理头发。 那时,谢美云还在呼呼大睡中。 田甜便毫不客气地拿走谢美云电动车的钥匙,开着谢美云的电动车去她爸的超市拿快递。 田国华同样奈何不得田甜,又不想呆在家里被老婆啰嗦,匆匆吃了午餐后就直接赶到超市休息。 田甜去店里取货的时候,田国华正在指挥超市员工小心卸货。 他看到田甜骑着谢美云的电动车过来时,心里别提多震撼,他问田甜:“你……阿姨怎么肯把电动车借你用?” 田甜调皮地笑了下,“她在睡觉。” 说完,她就去超市门口专门存放快递的大箱里翻找自己的快递。 田国华还在想着,哎,等谢美云醒来发现电动车被田甜用过,又得发狂。 忽然,他就看到田甜从大箱里拿出一份快递,他连忙走过去阻止,“田甜,你别闹。这都是别人的快递,不是家里的东西可以随便你拿走。” 闻言,田甜把快递上面的收货人姓名指给田国华看,她嘿嘿笑着说:“这就是我的快递。” 这一刻,田国华甚至怀疑村里有另外一个田甜。 眼看田甜就要走了,田国华不解地问她:“谁教你骑车和网购?” 第15章 头七 田甜当然知道她爸为什么会这样惊讶。 在她爸看来,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不懂的废物傻子。 田甜觉得,要不是她爸亲眼看到这件事,他一定不会相信她会骑车,还会网购收快递。 当然,田甜完全不想跟田国华解释。 虽然田国华是生她的父亲,但从前那个田甜早在被他遗弃的千千万万个日夜中的一个晚上被田勇害死了。 也算是被他间接害死。 从前生她的恩情,在她第一次魂穿异世的时候,就已经了结了。 如今的她,是从另一个世界重生回来的田甜,即使拥有同样的一副肉身,也已经不是从前的田甜了。 田国华见她傻站着不说话,就问她:“没听见我问你的问题吗?” 田甜依然不想回答他,而是反问他,“你知道今晚是奶奶的头七吗?” 田国华没想到自己这个傻女儿居然还知道这种事,“我们家没有办这种事的习惯,再说了你奶奶生前节俭惯了,她肯定也不希望我们在她死后费钱张罗这些没用的事。” 闻言,田甜鄙夷地白了田国华一眼,坐上电动车就要走。 见状,田国华又问:“你到底怎么学会骑车和网购?你从前连自行车都没机会碰过,又不识字,怎么还会网购?是不是谁替你买的?” 田甜说:“我干吗要告诉你。”说完,她就开着电动车走了。 田国华看着她风驰电掣般离去的身影,皱眉嘀咕道:“这几天总能看见傻姑,我都快被她给带傻了,居然指望从一个傻姑那里得到解惑的答案。” 田甜从她爸超市离开以后,直接把电动车开到破庙前,并不打算自己归还电动车。 她可清楚地记得,从前她拿着奶奶给她的一两块零钱从她爸家门口路过的时候,谢美云常常把她身上的零钱骗走,最后还要冤枉是她偷了他们家里的钱。 好在,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认为她是个会偷东西的傻姑,奶奶却始终相信她的人品。 她还记得,奶奶那时说她:赤子之心,纯朴无暇。 现在,她也要让谢美云知道被人再三欺负是什么感受。 要是谢美云他们不自己过来要回电动车,她绝不会给他们开回去。 而谢美云醒来后知道自己的电动车被田甜借用以后,她的反应果然如田国华所料,接近发狂。 谢美云本来想直接冲到破庙去找田甜算账,想到儿子就要放学回来,担心他会饿肚子,只好先准备晚饭。 后来,她陪着儿子一起用过晚餐,嘱咐她儿子在房间好好休息、做好作业、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要溜出去之类的话,就气冲冲地去破庙找田甜。 谢美云找来的时候,田甜正在庙前院的大香炉前给她奶奶烧纸钱,嘴里还在说着:“奶奶你这么好,怎么会生出田国华那种不孝子。今天是你的头七,他却不肯祭拜你。” 说着,她又往大香炉里丢了好几串纸钱,“奶奶,我现在不傻了,也很会照顾自己,你在天有灵就安心去投胎,不要再为我担心。” 第16章 好好出口气 谢美云闯进来的时候,田甜还在大香炉前烧纸钱。 田甜知道谢美云干吗来的,却当作不知道,反而阴森森地看着谢美云笑。 彼时,田甜脸上故意流露出来的怪异笑容,在大香炉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诡异吓人。 谢美云见了,心里没来由慌了一下。 她刚跨过庙门的双脚,有种想要往外逃的冲动。 田甜冲她咧嘴傻笑,还故意拉长音调说话,“阿姨,你来了啊。今天是奶奶的头七,我看到奶奶的魂魄就站在你的身后,奶奶说很想你,那你想奶奶吗?” 闻言,谢美云觉得后背都发凉了。 七八月的夜晚,即使是在山脚下,气温也是异常闷热。 所以,谢美云恍惚觉得自己的背后真的有一个鬼魂在盯着她,否则她怎么会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看着谢美云发慌的模样,田甜心里高兴极了。 想她奶奶在世的时候,有一年中秋节,谢美云忽然请了她奶奶和她去家里吃饭,那时她是傻姑,不管面前摆的是什么饭菜,她都会吃。 而奶奶不傻,她在看到谢美云另外给她们祖孙俩准备的两盘菜时,心里就有数。 本来,奶奶只以为那两盘菜顶多卖相不好,没想到连味道都有些馊气。 田国华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却一声不吭地吃着自己鲜美的饭菜。 那一晚,奶奶生气地扔下筷子,拉着她离开那座房子,从此以后再也不上儿子儿媳妇的家。 这件事,奶奶没有对外人说过半个字。 谢美云却对外宣扬,婆婆挑食,不好伺候。 这样的事,后来也有发生过。 谢美云多次装出孝顺儿媳妇的样子,一年挑一个节日给住在庙里的婆婆和继女送吃的。 可每一次都是接近于变质的食物。 从来没送过一次新鲜可口的食物。 这样的食物,奶奶自然是不会吃的。 于是,谢美云就又有了诋毁奶奶的机会。 慢慢的,村里人就相信了谢美云的话,认为奶奶和傻孙女之所以会被儿子一家遗忘在破庙,是有原因的,不好伺候,爱刁难儿媳妇。 谢美云也顺理成章地成为村里众多婆婆眼中善解人意的好儿媳妇。 以前,田甜痴痴傻傻的,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如今,她明白了。 她就想要替奶奶好好出口气。 于是,她学着奶奶说话的口气,质问谢美云,“你为什么几次三番送变质的食物给我吃,还要冤枉我刁难你?我要向冥帝状告你这恶毒的儿媳妇。” 谢美云听到过世婆婆的声音,双脚就开始软了。 田甜又特意在她疑神疑鬼的时候,忽然神经兮兮地大叫起来,“啊……好恐怖,阿姨的背上……趴了个好恶心的东西,血……淋淋的……啊啊啊……” 说完,她冲着谢美云跑过去。 将谢美云撞倒在地后,就跑出破庙。 谢美云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发虚。 她认定田甜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她难以相信一个傻子在没看到实物的前提下,会把这种事描述得如此清楚。 所以,她才会被吓得只能拖着双腿往外走。 实在跑不动。 第17章 你会种菜吗 谢美云本来是去找田甜要回电动车,并想借机好好教训田甜一次。 没想到,她既没要回电动车,也没能教训田甜,而她自己还被田甜吓得失魂落魄。 那时,她拖着两只脚往外走。 在经过破庙门外的那颗大龙眼树时,还听见一阵凄厉的乌鸦叫声。 她还从没在村里见过乌鸦。 更别说听见乌鸦的叫声。 在农村里,听见乌鸦叫声,那是非常不吉利的。 于是,本来就没剩几分力气的谢美云,直接瘫倒在地。 她双手发抖地拿出手机给田国华打电话。 田国华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被她哀戚的声音吓了一跳。 等他开着车子去接谢美云的时候,被谢美云丢了魂的痴呆样惊愕到。 他一边搀扶着谢美云坐进车子里,一边问她:“你,这是怎么啦?” 谢美云对破庙有很严重的恐惧,她催促田国华快走。 车子启动后,谢美云忽然放声大哭起来,“我可能撞鬼了,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田国华被她没头没尾的话弄糊涂了。 他想了想,觉得像谢美云平时那样强势的女人,今晚忽然变成这样,很可能真的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一瞬间,本就做了不少亏心事的他,也感同身受地害怕起来。 这个晚上,谢美云的睡眠质量很糟糕,频频被噩梦吓醒。 每一次被吓醒,田国华都能听到她大呼小叫地喊着:“妈,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第二天醒来,谢美云两个黑眼圈能把人吓蒙。 谢美云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踏足破庙及周边区域。 为此,她自己不敢再去找田甜要回电动车,却逼着田国华去。 田国华在去超市之前,先去了趟破庙。 他在破庙没找到田甜,却在他和谢美云刨过的那块地里发现田甜。 当他知道田甜在撒蔬菜种子的时候,他心里的惊讶没有人能够理解。 要不是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田甜就是自己的傻女儿,他甚至要怀疑田甜当日是故意骗他们在这块地里翻土,就是为了今天方便撒放种子,而不是单纯地犯傻。 田甜知道田国华的来意,却一声不吭地埋头撒种子。 田国华只得首先开口问她,“田甜,你把你阿姨电动车的钥匙给我,我把电动车给她开回去。” 闻言,田甜头也不抬地说:“钥匙,不见了。” 不管田国华怎么问,田甜的答案都是:不知道,想不起来,忘记了…… 后来,田国华没奈何,只得哄道:“那你记得,找到车钥匙后要及时交给我。” 田甜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 田国华离开之前,忍不住问了句:“田甜,你怎么想起种菜了,你会种菜吗?” 田甜不想告诉他实话,就随便说:“好玩。” 他想,真是傻姑,做什么事都是因为好玩。 他觉得,车钥匙很可能找不到了。必要时候,只能让人把电动车载走,重新配过钥匙。 看着他摇头晃脑地离开,田甜同样摇了摇头,他们笑我是傻姑,我笑他们没脑子。 第18章 一起吸收天地灵气 田甜撒种子的时候,很认真,很诚心。 播撒完网购来的四种种子时,一个上午也过去了。 她回到破庙,简单地梳洗一下。 屁股才刚坐在木板床上,就听到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她感慨,真是很实在的肉体凡胎啊,干了点活,就开始饿了。 其实,她自从修真世界重生回傻姑之后,一天就吃一顿午餐,早上喝点温水,晚上喝点温水。 她这么做,也是为修炼辟谷之术做准备。 既然肚子饿了,她种的蔬菜又没这么快能吃,那她只好拿起电动车的钥匙,再次前往她爸家蹭饭。 今天,她回来的时间很凑巧。 田国华前脚刚回来,正要开门进去,她就出现在他的身后,还笑嘻嘻地说:“爸,真巧啊,你也回来吃饭了。” 闻言,田国华回头去看,干净的脸庞,简单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个傻姑。 可怎么就是个傻姑呢? 他知道她是来吃饭的,甚至被她蹭了这么些天的饭后,他都习惯了。 他只是不知道谢美云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简短得说了句,“一起上去吧。”就开门进去了。 他甚至都忘了问她,怎么车钥匙又找到了 于是,田甜再把电动车开进院子后,在田国华没看到的时候,随手把车钥匙丢进院子里的垃圾桶。 今天,谢美云一反常态地没给田甜脸色看。 田国华和田文杰父子都觉得惊讶,田甜却半点都不觉得奇怪。 其实,谢美云再看到田甜的时候,心里更多的不是讨厌,而是害怕了。 田甜吃饱饭,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田国华问她拿钥匙,田甜傻呵呵地说:“丢掉了。” 傻姑就是傻姑,从楼下到楼上这么短的距离,她都能把车钥匙弄丢。 那一刻,田国华好后悔,刚才在楼下就应该跟她拿回钥匙。 对此,田甜半点不觉得抱歉,反而觉得心情愉悦。 这天晚上,天黑后,月亮和星星都出来了,田甜也从破庙的小房间走出来。 她一个人走在黑漆漆没有路灯的田间小路,心里没有半分惧意。 她向着自己的菜田走去。 到目的后,她走到菜田的中间位置盘腿坐下。 月朗星明,是个适合吸收天地灵气的好夜晚。 坐在大地之上,田甜开始用心去感受大地的力量,慢慢的,她的灵识捕捉到了飘散在天地之间的灵气。 她按着当年的修行方法,很快就将周边的天地灵气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已经有过千年的修行经验,如今再次修行起来,速度绝对是其他人所望尘莫及的。 虽然她比别人有更多更好的修行优势,但她也得循序渐进,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让自己重回修行巅峰。 欲速则不达。 所以,她吸收了自己觉得暂时足够修复被毁灵脉的灵力后,就睁开了眼睛。 她缓缓伸了个懒腰,通体舒畅许多。 她对还在土里生长的种子们说:“我在这里吸收天气灵气,也便宜了你们。所以,你们也要好好地吸收这些被我引来的剩余的灵气,茁壮成长。” 第19章 撞破奸情 吸收完天地灵气后,田甜又在田里坐了会儿,才起身往破庙走。 然而,她才刚走到破庙前的那棵大龙眼树下,就听到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破庙里面传出来。 遇到这种事,田甜不觉得难堪,只觉得恶心。 她想,破庙里面那对狗男女肯定是在她刚才静坐的时候,偷偷溜进来。 否则,以她的听力,不可能等人在她的住处颠鸾倒凤后才发觉。 换了别人,遇见这种事很可能就悄悄离开,或者先避开会儿。 可田甜绝对不能容许别人在她的住处做这种缺德事。 所以,她悄无声息地走进破庙。 而后,从裤兜里面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再打开录像。 接着,她站在传出不雅声音的门外,掀起布帘子的一角,正在她的硬板床上运动的两个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却被恶心得险些吐了。 她一边偷偷给他们录像,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只怕会长针眼。” 等她录到想要的画面后,就收起手机。 然后,她凝神运气,于掌心变幻出一簇火苗,并将那簇火苗弹向床上的被单。 小小火苗,悄无声息地附在被单上,被没有引起床上两人的注意。 等他们闻到气味,睁开紧闭的眼睛时,这才发现床上居然着火了。 他们慌忙起身,要找东西扑火,却找不到合适的灭火工具。 只不过瞬间的功夫,那火势就飞速地蔓延开来。 他们从未见过燃烧得如此快速的火,失神两秒的功夫,那张床就被烧没了,连半点木头灰烬都看不到。 两个人的舌头都像打结一般,“这……” 他们心里都在想,这只怕是鬼火吧,否则怎么会这么诡异。 眼见那火就要扑过来生吞了他们,男的急忙冲出去,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赶紧跑回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往外跑。 见状,女的也捡起地上的衣服,光着身子往外跑。 他们慌慌张张,失魂落魄,根本没注意到站在后院垂花门旁的田甜已经把他们的囧样都录下来。 田甜把手机放回裤兜后,拿起一旁的破扫帚挡住他们的去路。 这时,两个光着的身子的男女才注意到田甜。 田甜一手捂着眼睛,一手胡乱地挥舞着扫把,说:“你们两个真不要脸,大晚上没穿衣服跑来我家做什么?” 两人刚开始没看清楚是谁,还吓了一大跳。 等他们发现挡路的人是田甜以后,就不把她的言行放在心上。 不过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傻姑而已,就算被她发现了,他们也毫不畏惧。 就算她把晚上的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毕竟,男人在村里的名声是最好的。 谁会相信一个傻姑的话,而去质疑一个名声最好的男人的品行呢? 男人凶神恶煞地盯着田甜,二话不说就要将田甜一脚踹倒。 田甜虽然捂着眼睛,但她对那男人的行为像早有了预见一般,在男人用力踹过来的时候,她一个闪身避开,男人一脚踹空,直接被迫拉了一字马。 下一秒,男人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啊啊”声。 第20章 请你吃好东西 男人没想到像田甜这样的傻子居然知道躲开,而且反应还出奇得快。 否则,他自认为不会摔这一跤。 他怀疑自己的两只腿可能被拉废了。 想到自己可能不能走路了,男人的那张脸狰狞得可怕。 他惨叫过后,咬牙切齿地对一旁傻笑的女人吼道:“你是死人吗?还不扶我起来。” 女人被眼下的情况弄得有些懵,刚看到田甜的那一刻,同样身为女人的她,想到自己身上没有半块遮羞布,不免产生过片刻的难堪。 等她意识到田甜只是一个傻姑,她那点微不足道的难堪立马就变成了恼羞成怒。 只是,她还没向田甜发难,她的姘夫就先动手,没想到反而自讨苦吃。 女人还没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们就是看中傻姑的这间破庙,认为傻姑不过一个蠢货,不足为惧,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像吃了败战的逃兵? 男人的愤怒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于是,她只好丢下衣服,用两只手将男人搀扶起来。 男人虽然站了起来,但一时真的难以迈动脚步,只能让女人将他扶到一旁的台阶先坐着。 此时的他们倒忘记了自己为何突然从房间冲出来,只记得眼前的疼痛。 其实,他们要是回头去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团火就像有意识的灵火,在烧掉那张木板床之后,就自行熄灭了。 被狗男女用过的床,田甜自然是不屑再使用。 也为了吓唬他们,她干脆用一簇灵火烧了那床,反正她很快就能拥有崭新的大床了。 只是,她今夜却得在另外一间杂物间打地铺了。 想起害她打地铺的两个始作俑者,田甜就恨不得打烂他们的脸。 她怕脏了自己的手。 “你们俩穿好衣服后,就赶紧从我这里滚出去,别玷污了道家清净之地,小心遭报应。”田甜冷言说道。 狗男女听了,两人的脑子都断片了两秒钟。 一个傻姑,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产生了些许疑虑。 此时,他们不禁有些担心田甜会不会把这事宣扬出去。 想了想,男人忽然哑着嗓子叫住田甜,“傻姑,你……会把今晚发生的事说出去吗?” 男人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在想,要不是腿脚不方便走动了,他甚至敢将田甜灭口。 反正,一个傻子的死活,她亲生父亲都不在乎,更不会有其他人在意。 “你们怕我说出去吗?”田甜没有回头,她不想看到男人那张恶心的脸。 狗男女暗暗嘀咕一句,“她居然还会反问我们?”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傻姑,你想不想吃好东西?只要你不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改天请你吃饭,好不好?”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一个信息,他想彻底毁了田甜这个傻姑。 女人自然乐见其成。 “请我吃好东西?好啊。”田甜说完就直接走进杂物间,心里想着“丧尽天良的两个人。” 第21章 赴局 重生之前的田甜虽然傻傻呆呆的,但她毕竟在河田村生活了二十四年,对于村里的一些“名人”,她记得很清楚。 就比如今晚污染了破庙环境的那对狗男女。 男的,他是河田村的村长,名叫田有德。 他还是田勇那个村霸的远房表哥。 女的,她是田勇那个泼辣的老婆,名叫谢小玉,从隔壁谢家村嫁过来的。 和田甜继母谢美云是同村人。 田甜觉得,若非她不是个以偏概全的人,否则单凭谢美云和谢小玉这两个人,就会让她对谢家村产生不良的印象。 田甜躺在杂物间的地板上,想着田有德、谢小玉以及田勇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她就觉得好笑又恶心。 甚至,她都有些可怜田勇那个莽夫。 她想,田有德作为村长能够一直纵容田勇在村里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说不定就和谢小玉这个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女人有关。 一个品行败坏的人,也有脸叫田有德? 而他居然还是村里公认的品行最好的男人? 也不知是该说他演技好,还是夸他品行好的那些人眼瞎,才推举他当村长。 田甜对他们这三个人的评价,最后以“啧”定音。 她困了。 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再去费思量了。 即使,她刚才听到院子里那两个人在临走前的低声密语,她也不怕。 他们想让田勇来对付她。 真是一样眼瞎的两个人。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田甜还在想着田有德那厮会不会良心发现,不打算请她吃好东西了。 十点半左右,田甜正想慢慢溜达到田国华家去蹭饭,却被开车过来的田勇给挡住了去路。 田勇从车上下来,田甜一眼就看到他头上的那两道伤口。 虽然两道伤口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但都和她有关。 田甜看着田勇,第一想法是:他居然没有脑震荡? 田勇看着田甜,第一想法是:这个傻姑怎么好像变漂亮了? 田甜明知故问,“你又来干吗,钱不是都赔给你了。” 闻言,田勇伤心了。 田甜不提赔钱的事还好,一提这事,他就想起自己到手的5000元莫名其妙丢了,而他自己还因此伤上加伤,简直吃了大亏。 看着田勇憋屈不平的表情,田甜就乐了。 见状,田勇吼她,“你笑什么?傻子!” 吼完,他见田甜要走,就赶紧拦住她的去路,跟她说:“上车吧,我那村长哥哥发了善心,要请你吃大餐呢。” 闻言,田甜看了田勇一眼,那一眼饱含的情绪可多了。 他才是傻子吧! 他知道那所谓的村长哥哥给他戴绿帽子了吗? 他知道他哥哥和老婆把他当傻子利用吗? 他知道这事后,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 田勇被田甜的眼神弄懵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问道:“你个傻子,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才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傻子。 田甜撅着嘴,摇摇头,“走吧。” 然后,她自己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她赴局。 田勇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吐槽田甜,傻子,别人说什么都信。 第22章 小女孩的恳求 田甜透过后视镜,清楚地看到田勇那厮眼里的嘲笑。 她轻哼一声,一抹浅淡却极具讽刺意味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来。 田勇从后视镜里看到田甜的笑容,只觉得诡异得很,他想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才会把傻笑看成嘲笑。 在他看来,一个傻姑哪里懂的嘲笑。 他粗声粗气地问道:“傻姑,你在傻笑什么?” 田甜哼了声,没有理他。 田勇“哟”了一声,说:“傻姑都有脾气了,真是怪事。” 田甜不见喜怒地说:“等下你们要是没有好东西给我吃,我会让你见识我真正的脾气。” 说完这话,她就闭目养神。 田勇不以为然地“嘁”了一声,“傻姑就是傻姑,只知道吃,也不怕被人卖了。” 此后,两人一路无话。 等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时候,田甜才睁开眼睛。 下车后,田甜一眼就看到面前并排而建的三座小洋房。 三座小洋房一样高,都是五层,光是看外表的装修,就能看出房主人有多土豪。 田甜不能理解,像田勇这种一事无成的村霸,如何有这样的财力? 她正跟着田勇往屋里走,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小女孩,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田甜看着那个小女孩,不过八九岁的年纪,穿着朴素,长相普通,一对眼睛却格外干净有神,里面仿佛积蓄了无穷的勇气。 田甜心想,小女孩的眼睛这样好看,日后定有所作为。 田勇看清楚来人后,一边骂道:“田雨,你给我死回去,不然别怪我揍你。”一边就想去扯小女孩。 田甜心想,原来小女孩叫“田雨”,真好听的名字。 而后,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想要对田雨动手的田勇,并说:“你别动她,不然我不跟你去吃好东西。” 田勇本来还在奇怪,田甜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居然能够将他推出一米远。 可他听着田甜傻中带着撒娇的语气,再看她那张清水芙蓉的脸,就笑呵呵地说:“好,我不动她,那你快点跟我进来。” 闻言,田雨更加用力地抓着田甜的手,甚至因为着急,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用恳求的语气对田甜说:“漂亮姐姐,你别进他家。他不是好人,我姐姐……就是被他骗进家里后,再出来就跳水自杀了。我……我不想看到你也……变成我姐姐那样。” 那一刻,田甜临时做了一个决定。 她原本只想将他送进牢里去,现在看来,她得多做一件事。 田勇听了,不仅不怕,不愧疚,还吼人“田雨,你到底死不死走?我可没什么耐性了。” 然而,田雨似乎铁了心,根本就不怕田勇的威胁。 见状,田甜微微弯身,在田雨耳边传音,“我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替天行道。你相信我,今天我就帮你报了杀姐之仇,一定让田勇这个混蛋得到应有的报应。” 传音完后,田甜为了让田雨相信她的能力,背着田勇给田雨展示了空手变火苗的本事。 在田雨惊愕的注视下,她将火苗收了起来。 于是,田雨相信了。 她目送着田甜走进那座狼窝。 第23章 已报警 田雨目送着田甜走进田勇的家门,心里对田甜刚才所说的话坚信不疑。 她想,老天爷终于听见她和妈妈的祈求,派了个漂亮的神仙姐姐下凡来帮他们报仇了。 她本来想在田勇家门外等着,等着看田勇遭报应。 可她听到妈妈着急的呼唤声。 她不敢让妈妈知道自己偷偷跑来田勇家,那样会让妈妈害怕,也会让妈妈难过。 所以,她只能依依不舍地跑回家。 田雨家和田勇家也算是邻居,田雨家在前面,田勇家在后面。 田雨回家后,就把有神仙姐姐下凡来帮姐姐报仇这件事告诉她妈妈,可她妈妈根本不相信。 在她妈妈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 否则,她都在神像前苦苦哀求了两年,为何田勇那个恶魔还活的好好的? 田雨见妈妈哭了,就不敢再说这件事。 她想,反正等神仙姐姐替姐姐报了仇,妈妈就会相信了。 却说,田勇领着田甜进门后,转身就把自家的大门给关了。 对此,他给田甜的解释是,“把门关了,这样田雨那个死小孩就不能跑进来打扰我们了。” 其实,田勇是什么心思,田甜再清楚不过。 她今天会过来,就是想让他人赃俱获,直接送他去坐牢。 所以,她对田勇的解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反应,反而催他道:“好东西在哪里,我饿了。” 闻言,田勇真是恨不能直接将人扑倒在地。 反正,这个家里现在只有他和田甜两个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老婆这次怎么会这么大方,主动向他提出这种王元女人的方法。 毕竟,他还没玩过傻女人。 虽然,他从前对傻姑动过念头,也付出过行动,但没能成功。 这事,反而成了他心里的一个执念。 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傻姑弄到手。 所以,他老婆一问他想不想试试南山脚下的那个傻姑? 他的答案立马就出现在眼睛里。 他想,一定是这个傻姑不知道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我老婆,她才会想出这种主意,反而便宜了我。 房间里饭菜已经准备好,并不是什么好吃的大餐,只是几道已经冷却的家常菜。 在他们看来,应付一个傻姑而已,随便煮几道菜就好了,怎么可能真的请她吃大餐。 田甜进屋后,就发了报警短信。 她就等着警察上门来抓个正着。 田甜看着桌上的那几道菜,顿时半点食欲都没有。 量少,味差,没卖相。 他们还真是把她当傻子对待。 田勇哪里有心思吃饭,他只想骗田甜喝下桌上已经倒好的两杯红酒。 他想去拉田甜坐下喝酒吃菜,却被田甜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他想,老婆的主意虽然好,但也麻烦,非要让人喝酒,再行事,最后再拍照。 不过就是一个傻子而已,何必这么费心思地对付她。 简单粗暴不好吗? 他不敢忤逆老婆的意思,只好哄着田甜喝酒。 田甜知道酒里有药,她不怕,却也不屑喝这种酒。 她觉得恶心。 “你先喝,好喝的话,我再喝。”田甜坐下后,反过来哄骗田勇。 第24章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田勇急着将人扑倒,也不跟田甜推让,一口就把杯里的红酒喝掉。 喝完后,他还把被子倒过来给田甜看,炫耀一般地说:“你看,我喝完了。非常好喝的一种酒饮料,你快喝啊。” 田甜已经开了录音。 她拿起酒杯站了起来,当着田勇的面,害怕地叫着:“我不喝,我不喝,你走开,走开……” 而后,她邪媚地笑了下,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杯里的红酒四溅开来。 殷红的酒水覆在白色的瓷砖上,狼藉又惊心。 田勇被田甜这一系列的言行弄懵了,他完全不明白田甜在做什么? 于是,他将田甜怪异的言行当作发疯。 他想,既然她是真疯,那他就装疯陪她一起玩。 于是,他腾地站了起来,对田甜说:“傻姑,别怕啊。今天,我是不会再放开你了。” 说完,他张开双手就要去扑田甜,却被田甜躲开了。 田甜一边引着田勇满屋子追着她,一边惊慌失措地喊,“不要,你不要扯我衣服……” “你不要过来……” “你放开我……” 田勇就没想过田甜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劲,更没想过田甜会懂得坑他。 他还是将田甜的言行当作疯言疯语。 田甜见他仍然不知死活地追着她,干脆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瞬间,房间里充斥着碗碟碎地的刺耳声。 之后,田甜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你是坏人……你干嘛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 闻言,田勇一想,是啊,我衣服都还没脱呢。 于是,他一边利落地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边继续去扑田甜。 可惜,不管他怎么扑,除了听到田甜的无故惨叫之外,根本近不了田甜的身。 这让他很纳闷,也很生气。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优哉游哉的田甜,威胁道:“傻姑,你今天跑不掉了。” 田甜已经听到了田勇还听不到的警笛声。 时间差不多了,田甜不想再陪田勇玩了,干脆直接用从地上捡起来的一颗花生米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田甜将录音保存起来。 田勇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了了,而限制他行动的东西居然是傻姑刚才弹向他的花生米。 他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不可能的事。 可他还是问了,“傻姑,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 田甜压根不看他,手指在杯盘狼藉的桌面上轻轻地敲着。 警察叔叔差不多该来了。 田勇正想骂人,忽然他也听到门外传来的警笛声。 刚开始,他就没想到门外的警笛声会是冲他来的,便自以为是地认为警笛声是冲着别人去的。 等他听到有人在敲他家的门,而警笛声仿佛就在他的门外叫嚣着。 此时,田勇才开始有些慌了。 毕竟,眼下的情况对他很不利。 他只能祈祷敲门的人赶紧走开。 田甜却忽然对着他笑了,还说:“田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完这话,她先解开田勇身上的穴道,而后在田勇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直接跑去开门。 第25章 败给一个傻子 田甜从房间往外跑去开门的途中,顺便把自己绑头发的发圈扔在地上,又将自己衣服和裤子巧妙地撕掉几块布,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却完全没有走光。 田甜跑出去的第二秒,田勇反应过来,连忙追出去。 他不能让田甜开了门。 否则,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干净的人。 他清楚地看到田甜的做法。 惊愕的同时,他被震撼得停下了脚步,这他妈会是个傻子吗?哪个傻子会这样做? 别说他没犹豫就追不上田甜,何况他停了下来。 田甜已经打开了他家的大门,泪流满面地冲出去,嘴里还喊着“救命。” 彼时,田甜心里想的是,你让田雨他姐受辱后又百口莫辩得死去了。今天,我也要你尝尝有口说不清,越描越黑的感受。 田勇在看到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从他脑海里冒出来,我完了。 他浑身发抖地往回走,在房间里到处找自己的手机。 慌慌张张找到后,赶紧给他的表哥村长发了一条求救信息。 信息刚发完,警察就跟着进门了。 田勇在三个警察,两男一女的身后看到了田甜。 她在瑟缩地躲在那个女警察的身后。 而后,他就听见田甜用害怕的声音说:“警察姐姐,就……就是他……骗我说这里有好吃的,这里……根本就没有好吃的,他只想……灌我酒,还……一直撕我的衣服……呜呜呜……” 那几个警察没看到田甜的眼神,田勇却看的一清二楚。 田甜的眼里有嘲笑、讽刺、挑衅,唯独没有害怕。 他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没有输给任何一个正常人,却败给一个傻子。 他心里的那口怒气如何肯罢休。 于是,他被气昏了头脑,居然当着警察的面就开始骂人,“田甜你这个臭婊子,你居然敢……” 可惜,他还没骂完,就被女警察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哇哇叫,又爬不起来。 田甜适时地拿出手机,把自己特意给田勇录过的几段录音都放出来给警察听,“这个坏蛋他之前还跑到破庙想要欺负我,可他喝醉了,把庙里的大香炉当作是我冲过去撞破了头,又威胁我去骗我爸要赔偿费,不然他就要……就要……” 后面的话,田甜就算不说,大家也从录音里面听到了。 田勇死都想不明白,一个傻子怎么会懂得做这些事。 田甜趴在女警察的怀里抽泣起来。 女警察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哄道:“好姑娘,没事了。” 田甜抽抽噎噎地说:“大家都觉得我是……傻姑好欺负,就奶奶爱我保护我,可她死了。奶奶一直……担心她死后,我会被人……欺负,她天天教我被人欺负的时候要录音录像,然后找警察帮忙……” 女警察叹息着说:“好姑娘,你这么做是对的。” 此时,听到屋后警笛声的田雨母女也跑进来,她们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田勇害死她女儿(姐姐)的罪行。 第26章 真字诀 同行的三个警察里面,有个男警察曾经听说过田雨她家的这个案子。 那是去年的事。 因为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受到过田勇的欺负,所以最后不了了之。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这个案子会再次被提起。 田甜看着声泪俱下,险些站不住脚的田雨母女,决定牺牲些灵力。 她偷偷捏了个诀弹向田勇。 那是个“真”字诀。 中了这个诀的普通人,有问必答,回答必真。 田甜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确认“真”字诀生效了,才开始向田勇发问。 她站在田勇面前,义正言辞地问道:“田勇,你是不是强女干过田雨的姐姐?” 所有人都没想到田甜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同样的,他们都不认为田勇会说出实话。 然而,下一秒田勇的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 他说:“是,我手机里还有当时拍下来威胁她的视频。” 闻言,田雨她妈妈谢丽丽直接崩溃了,她嘶吼着扑向田勇,一边打他,一边哭着骂:“你这个畜生,畜生,园儿那时候才……17岁,都还未成年,大家邻居一场,你……也干得出这种事,你怎么没被天打雷劈啊……” 谢丽丽情绪太过激动,看似在打人,其实下手的力道软绵绵的。 一个男警察将田勇用手铐铐上,对谢丽丽说:“大姐,你放心,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田甜眼看谢丽丽就要哭晕过去,田甜连忙帮着田雨扶住她妈妈。 谢丽丽在生下大女儿田园之前,流产过两个孩子。 她丈夫为了让她养好身子,一直都有做保护措施。 所以,其他农村妇女22岁就已经生了两三个孩子。她却在30岁的时候才怀孕生下田园。 本来,她丈夫认为妻子身体不好,两人有一个女儿也可以了,不建议妻子再生养。 谢丽丽自己觉得,既然嫁给人家当老婆,丈夫又这样体贴,无论如何都要再给丈夫生下一儿半女。 于是,她努力保养身体,又过了八年才生下小女儿田雨。 田雨五岁那年,谢丽丽的丈夫田有坤病死了,留下她们孤儿寡母三个人。 谢丽丽没什么学问,只能靠去工厂给人打工赚点钱来抚养两个女儿。 在她大女儿出事后,她的身体急转直下,根本没办法再去工厂上班。 而她要不是念着还有一个小女儿没有长大成人,早就去九泉陪丈夫和大女儿。 虽然她生的两个都是女孩子,但他们夫妻都宝贝得很,该教的道理都教,该骂的时候都是以最小的声音数落两句,更别说打了。 可被自己当作命一般宝贝的孩子,却被一个禽兽给欺负了,害的孩子想不开自杀了。 之前,正义得不到伸向,她心里堵着一口气。 现在,亲耳听到禽兽承认罪行,她的心里又痛得要死。 田甜觉得,田勇当时能够逃脱法网,一定和他那个远房表哥有关系,便问他:“田勇,这件事的参与者只有你一个人吗?” 田勇说:“不……” 田勇正在回答的时候,他的老婆谢小玉突然冲过来狠狠地打了他六个巴掌。 第27章 以后就做太监吧 谢小玉是真打,还是用最大力去打。 她每打一巴掌,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一声划破空气的“啪”。 每一声“啪”都很响亮。 要不是田勇活该,田甜都会替他觉得脸疼。 谢小玉打完六巴掌以后,开始掩面而泣,“你这个……畜生,当初我问你有没有欺负小园,你还跟我再三发誓说绝对没有做这种事,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田勇已经被谢小玉的几个巴掌打清醒了。 他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不受控制地说出那种话,可他知道刚才被打断的话不能再往下说了,否则他才是真的完蛋了。 他想,就算现在进去了。只要他暂时不把别人供出来,那个人就会想尽方法救他出牢笼。 所以,面对妻子的控诉,他只是低着头说:“对不起。” 其实,他很清楚妻子在暗示他什么事。 别人也许不知道谢小玉到底干了什么,田甜却一眼就看出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田甜相信谢小玉都有胆量和本事敢杀了田勇。 可惜田勇这个猪脑子还以为他老婆是在提醒他,是为了他好。 在此之前,田甜还以为田有德和谢小玉这两个人只是一对品行败坏的狗男女,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懂得一些旁门左道的修炼之法。 不过,旁门左道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就跟那个藏在墙角偷看,却不敢露面的村长田有德一样见不得光。 对于见不得光的人和物,田甜一向不屑得很。 若不是田甜暂时还有用到田有德的地方,她今天就要叫他知道旁门左道在正宗道法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一个男警察从田勇的身上搜出了手机,很快就找到一个私密文件夹,在田勇那里得到答案后,找到了田勇刚才所说的“威胁视频”。 男警察将手机交给身旁的女同事,说:“证据确凿,这一次他坐牢坐定了。” 女警察接过手机,厌恶地看了田勇一眼,然后拉走谢小玉,不让她阻碍他们办公。 三个警察押着田勇往警车走去,田甜忽然跑过去对他们说:“警察姐姐,警察叔叔,你们可以……送我回家吗?” 田甜的话才说完,田勇首先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下一秒,大家都看到他裤子某个地方湿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吓尿了。 只有田甜知道,那是他的根被她的冰针废了。 没人理会田勇的哀嚎。 女警察温和地问田甜:“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田甜点点头,难过地说:“我妈妈死了,我爸又娶了一个老婆,他们住在一起后,就把我赶到奶奶那里。前几天,奶奶也离开我了,现在我一个人住在破庙那里,没有钱,没有食物,也怕再有像田勇这样的坏人上门欺负我,所以……能不能……” 其实,田甜想让警察送她回家是她追上来的原因之二。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要让田勇在监狱里做一辈子的太监。 因为,她觉得只是让他坐牢的话,未免太便宜他。 像田勇这样的坏人,就该活受罪。 第28章 警察蜀黍送我回家 三个警察一听就知道田甜这事,就是一个后妈虐待前妻生的女儿的故事。 于是,他们很痛快地答应了田甜的请求。 助人为乐,是他们喜欢做的事。 三个警察考虑到田甜的感受,特意让田甜坐在副驾驶座。 另外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押着田勇坐在了车后座。 而一直都在哀嚎的田勇,在上车后就不吭声了。 可他的眼睛却一直在流泪。 女警察哼道:“我见多了像你这样的犯人,没被抓住之前很嚣张;被抓了以后,就开始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表示后悔了。” 一旁的男警察说:“所以,你就算把眼泪哭干了,也不能洗清你的罪孽,就去牢里面壁思过吧。” 田甜表示害怕,“警察姐姐,警察叔叔,你们可千万看好他,要是他……偷跑出来,我怕他又要欺负我……” 女警察微笑着说:“你放心,他逃脱不了的。” 另外的两个男警察都有些无语,明明他们三个人的年龄相仿,怎么就变成警察姐姐和警察叔叔两种辈分的称呼? 果然是“警察叔叔”这个称呼太深入人心了吧。 警车来到田国华家门口的时候,他们一家三个人正在楼上吃饭。 听到警笛声以为就是平常的警车巡逻。 等到听到门铃声走到窗户口的田国华看到门外的警车时,没来由一阵心慌。 他想“难道是我逃税漏税的事被警察发现了,所以来抓我了?” 谢美云听到门铃还在响,走出来一看,却看到田国华站在窗户口发抖,就问他:“你在干什么?是谁在楼下按门铃,把你吓得都发抖了?” “警……察……”田国华哆哆嗦嗦地回答。 闻言,谢美云也慌了,“我们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怎么会有警察上门?” 她一边提出质疑,一边走到丈夫身旁往下看,刚好就看到田甜从车上下来。 “看你生的蠢女儿,指不定又惹出什么祸。”她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果然忘了前两天找田甜麻烦时受的那场惊吓。 闻言,田国华叹道:“应该……不至于吧?” 谢美云懒得跟他多说,径直下楼开门去了。 谢美云刚打开门,就看到田甜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躲在女警察的身后,这样的举止直接让谢美云坚信了刚才的想法。 于是,她指着田甜,臭着一张脸对几个警察说:“警察同志,她是个傻子,村里人人都知道。不管她犯了什么事,你们都找她解决,和我们家没关系。” 谢美云此话一出,三个警察的脸色也都变了。 女警察亲切地拉着田甜的手,警告谢美云说:“田甜很聪明,她今天没有做错事,反而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亲自送她回来,是要告诉你们当父母的,要善待孩子。再让我们知道你们欺负虐待孩子,那就要请你们当父母的去警局上课了。” 谢美云就算想破头脑,也想不出几个警察是专门送田甜回来的。 想到自己说的话和警察警告的话,谢美云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 第29章 她有血光之灾 女警察微笑着跟田甜说:“不要去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如果像你这样聪明的姑娘是傻姑,那这个村子里就没一个正常人了。” 虽然田甜并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但她还是很感谢女警察对她的安慰之言。 果然,警察是真心为人民服务,是好人。 另外两个男警察也嘱咐田甜,“这是你亲爸的家,你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不要害怕。” “要是有谁敢再伤害你,那你就打电话报警。” 闻言,田甜点点头,笑道:“谢谢大家!” 几个警察已经把田甜送到了家门口,又嘱咐过她家里人不得再欺负她,他们也就该带着田勇回警局去做笔录。 警察们和田甜打招呼再见后,就陆续回到车上。 田甜本来也是笑着跟他们挥手,却在看到女警察打开车窗跟她挥手时,她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她心里已经笑不出来了。 那一刻,她在女警察的脸上看到了血光之灾。 她如今的修为远远比不上当初巅峰时期的修为,也许看不了一个人长远的命运,却能看清一个人短期之内的运势。 很多修真者都认为,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即使修真者看出一个人命里有什么不公平的遭遇,也不能去干涉。 否则,泄漏了天机,对修真者不利。 当然,也有一部分的修真者认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们既然拥有普通人所没有的修为,那就应该多多地帮助世人。 田甜就是这样的一部分修真者中的一个。 在她看来,女警察是个好警察。 她不能在明知女警察近期有危险,却当作不知道。 所以,她在警车已经启动且准备出发的时候,忽然叫住女警察,“漂亮的警察姐姐,我能不能存一个你的电话号码?这样我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的话,可以打电话找你咨询。” 闻言,女警察让驾驶座的同事先别开车,微笑接过田甜递过来的手机,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输进去。 田甜拿回手机时,看了一眼通讯录上唯一的一个联系人——谢谨。 原来她叫“谢谨”,很好听的名字。 谢谨跟她说:“我就住在隔壁的谢家村,我要是休假的话,你可以来找我玩。” “好。” 警车终是开走了。 田甜目送着警车离开,心想“这么好的警察,怎能让她因公殉职。这事既然被她看出来了,那她就绝对要阻止。即使因此再次得罪天道,她也不惧。” 谢美云像个木偶一样,面容僵硬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的存在就像一个笑话。 她完全想不明白,像田甜这种无人问津,甚至是被村民嫌弃了二十来年的傻子,怎么会受到警察这样客气的待遇。 警车已经开远了,看不见了,田甜就收回目光,不再追寻。 田甜转身往铁门里面走,刚好就看到谢美云发呆的傻样,她嗤笑一声,直接从谢美云身边走过,再次飞速来到二楼的饭厅。 这一次,她同样毫不客气地坐下就开吃。 第30章 住下来 田文杰以为,爸妈那么讨厌田甜,一定不会再让她进门。 没想到,他再次在自家的饭桌上看到田甜。 只是,这一次的情况和上一次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 他爸妈似乎都默认了田甜的存在,而且他的妈妈一反常态的安静。 他明明看到他妈妈看向田甜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厌憎,可他妈妈居然隐忍不发。 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毕竟,在他看来,他妈妈是一个除了对他这个儿子会无条件妥协之外,根本不会对其他人有这样好的忍耐力。 在田文杰看来,父母对田甜的态度,就是不得已的退让。 这让田文杰有些佩服田甜。 明明,她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以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还是说,因为她是警察叔叔们送到家里来的,所以爸妈才会默认了她的存在? 不管是哪种情况,田文杰都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产生了好奇心。 他想,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找这个姐姐好好问清楚一些事。 田甜今天的食欲不是很好,随便吃了点饭菜后,就不想吃了。 她吃饭的时候,就知道大家在用不同的眼神打量她。 对此,她只装不知道,并不想理会。 等她吃完饭,再抬头的时候,她只是微笑着看了一眼田文杰,并没有去看对面的父亲和继母。 她眨了眨眼睛,语声清脆地问田文杰,“小弟弟,你不好好吃饭,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闻言,田文杰有种考试作弊被老师当场抓住的羞赧。 他心虚地说:“没,我没……有盯着你看啊……” 因为不敢和田甜发生眼神交流,他连忙低下头吃饭。 见状,田甜也不打算为难他。 她潇洒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田国华夫妻,笑嘻嘻地问:“你们打算让我住哪一间?” 田国华和谢美云没想到田甜会这么问,两人显然都愣了一下。 田甜说:“警察叔叔和姐姐让我乖乖在这里住下来,那我不得听他们的话。” 田国华轻叹一声,继而去看谢美云的脸色。 十多年的夫妻,田国华能够正确无误地理解谢美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就像谢美云此刻脸上的表情,田国华清楚地读到一个信息:讨厌的傻子!该死的傻子!这个傻子怎么不去死呢! 田国华不敢在谢美云面前做什么决定,就对谢美云说:“老婆,像安排田甜住宿这种小事,就交给你来决定。” 谢美云憋了一肚子的气,暂时又不好发作,只能万般不情愿地说:“二楼住满了,你自己去楼上住。” 闻言,田甜和田文杰打了声招呼,就走出饭厅,转身往楼上走去。 上楼后,她挑了一间光线最好的房间。 她随便拍了拍床垫,就直接倒在床上休息,心想“先住几天再说吧。” 看着天花板,她有些替自己的妈妈感到不值。 她妈妈活着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是住在老家那边的老宅里面。 现在这套小洋房,是她妈妈生病那一年刚盖完的。 她妈妈都还没正式入住小洋房,就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第31章 从窗户跳下去 田甜发现自己再次重生回河田村的傻姑时,她也曾经想过,要是天意怜惜些,让她重生到妈妈离世之前的某一天,那她一定可以救回妈妈。 可惜,上天不成全。 她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挽救一条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生命。 感慨过后,她只能正视眼前的生活。 她得往前走,得继续上一世未完成的修真大业。 侧卧在床,她眼里光彩熠熠。 她暗自发誓,这一次的重生,她定要破了天道的囚禁,渡了升仙的雷劫。 也好感受下当个真神仙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快活。 她拿出手机,开始翻看前几天发布的那条帖子。 因为她是修真吧的新人,所以她的帖子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的关注,反而很快就被无数的新帖子给压下去了。 而她的帖子里,仅有的几个回复者,还都把她的帖子当作水经验的来回复。 面对这样的情况,田甜的心里不能说没有半分失望。 毕竟,她眼下着急寻求炼丹药材。 于是,她只得再次发布两条帖子,一条是跟之前的帖子相类似的求药贴,一条是帮人看掌纹、算命、测字的帖子。 一条求药,一条赚钱。 她想,只有有一个帖子能够被人重视,那也是好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是她重生至今都没想明白的,天道为何要将她囚禁在河田村这个地方? 就算她前世犯了杀孽,她也已经受了天道整整八十道的天雷,不仅灵脉、内丹受损,而且险些小命不保。 她自认为那件事的惩罚已经了结了。 当然,在那件事上,她自己并不认为做错了。 在她看来她那师姐因为嫉妒而害了她父母一家五口人的性命,自己只不过是让害人的人血债血偿而已,并没有做错。 她决定合适的时候,再找个机会试试,看看能不能离开这个村子。 要是能脱身,她何处去不得,根本不用在网上向人求药。 心里有了主意,她当下就决定先好好午休一场,等天黑以后再行动。 要是成功的话,她就直接离开这里。 要是失败的话,她就去找那对狗男女的晦气,顺便让田有德重修破庙。 当然,她就算能够成功离开河田村,她也会先帮谢谨消灾解难。 …… 却说,等到傍晚的时候,谢美云在厨房给大家准备晚餐,想到家里多了一个讨厌的人,她就没有从前那种为爱做饭的心情。 她一心想着该如何低调地教训田甜。 而她目前能想到的,不外乎是在饭菜上动手脚。 她给田甜另外准备了一道菜和一碗饭。 可惜,直到他们一家三口吃完饭,她洗好碗筷,天也黑了,也没见到田甜下楼吃饭。 本来,田甜吃不吃饭,她才不管。 只是她特意为田甜准备的饭菜,田甜却没吃到,这让她很不舒服。 想了想,她让正打算回房做作业的儿子把饭菜给田甜送到楼上去。 田文杰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依言做了。 他端着饭菜上楼去找田甜,轻轻敲了下门,那门就自己开了。 于是,他看到了令他险些咬掉舌头的一幕:她从窗户跳下去了! 第32章 打她一巴掌 她……她从窗户跳下去了? 这可是三楼啊。 少说也有七八米。 这样跳下去,不得摔个头破血流? 田文杰吓坏了。 手里的饭碗菜碟全部掉落在地,发出响亮又刺耳的破裂声。 他大叫一声“姐姐,不要……”就冲到窗户那里往下看。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血淋淋的场面,没想到她竟会好生生地站在院墙之外。 田甜原本以为就田国华和谢美云夫妻对自己的态度,就算她死在楼上,他们也只会慢吞吞地打电话报警处理,绝对不会上楼看她一眼。 他们自然更不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宝贝儿子上楼见她。 所以,她才没想到锁门。 哪里知道事情会这么凑巧。 她刚往下跳,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要是换个人的话,田甜还能狠着心把人弄失忆。 可撞见这事的是个小孩,还是一个她并不讨厌的小孩。 虽然,她很讨厌小孩的父母,但这个小孩给她的感觉半点也不像他的父母。 在小孩闹出这样一番小动静之后,田甜觉得自己暂时得先回去一趟。 以田国华夫妻对儿子的重视程度,他们在听见儿子大呼小叫之后,哪里能坐的住。 于是,田文杰再次亲眼目睹田甜从楼下的院墙外足尖一点就回到了房间里。 这一次,他连尖叫都不会了。 他整个人都呆了,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田甜看,一动不动。 田甜听到田国华夫妻急冲冲跑上楼的脚步声,摸了摸田文杰的脑袋,等他略微回神后,跟他说:“答应姐姐,就把这件事当作你我之间的小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以田国华夫妻的尿性,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能够轻易地从高楼跳上跳下,那还不得被他们当作外星人小偷防备。 说不定,他们还敢联系某家秘密解剖机构,将她解剖研究呢。 田文杰已经惊愕得说不出半个字,只能愣愣地点点头。 谢美云冲在丈夫的前面,上气不接下气地闯进田甜的房间。 她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傻愣愣地对着田甜点头,第二眼她看到了散落在地的碗碟碎片以及饭菜残渣。 她的头嗡的一声,怒火开始直接往脑海窜。 她冲到田甜面前,怒吼道:“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傻子,我好心让我儿子给你送饭吃,可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田甜冷着脸,手上用力扇了她一巴掌,把她当场打懵。 “啊……”她反应过来后,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傻子,居然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可惜她连田甜的头发丝都碰不到。 田文杰见识过田甜的厉害,他知道自己的妈妈一定不是田甜的对手,所以他赶紧拦住他妈,并且解释:“妈,你误会……姐姐了,是我不小心把碗盘和饭菜摔在地上,不关姐姐的事,你……不要再骂她了。” 谢美云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又见儿子维护田甜,瞬间有种被人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小杰,你乱叫什么,她是个傻子,她根本不配做你的姐姐。” 第33章 拒绝开门 田文杰刚刚见识过田甜的身手,他都怕自己的妈妈说话不注意分寸,得罪了田甜,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一直努力地拦着他妈,还叫他爸一起帮忙,“爸,你快帮忙拦着妈啊,别让她……伤着姐。” 其实,他是怕田甜伤着他妈。 谢美云第一次对自己的儿子感到这样生气,又无可奈何,“小杰,我跟你说了她只是一个没用的傻子,不要再叫她姐了。” 田文杰尴尬地看了田甜一眼,见田甜的脸色不算难看,好言哄着他妈,说:“妈,我……得做作业了,我们先下楼吧。” 闻言,谢美云咬牙切齿地瞪了田甜一眼,“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算。” 田甜不以为然地说:“谢美云,我今晚看在你儿子的面上,只打了你一巴掌,下次你再敢对我亡母不敬,我不介意让你见点血。” “你敢?”谢美云轻蔑地哼了一声,“你就是一个傻子,也配要挟我。” 田甜笑道:“你也说了,我是一个傻子,那你就不怕傻子发疯起来要了你的命?毕竟,傻子犯法的话,最会被追究责任的人就是你跟我爸这样的监护人。” 谢美云皱着眉,“你不傻了?”逻辑思维这么清楚? 随即,她又摇头否定,“这不可能。” 田国华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田甜。 田甜轻笑一声,“怎么,你想用命来验证这个问题吗?” 谢美云憋红着脸,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很想用田甜的命来验证这个问题。 可惜,她到底没有杀人的勇气。 谢美云这个时候很需要一个台阶下,田国华瞧见了,便揽着她的肩膀,劝道:“你都知道她……有点傻,就别跟她计较,我们还是先下楼,别耽误小杰做作业。” 闻言,谢美云恼怒地推开田国华的手,拉过儿子的手,临走前剜了田甜一眼。 在经过碗碟饭菜摔了一地的部位时,谢美云说:“自己住的房间,卫生自己收拾,否则就等着发霉长虫,恶心死你。” 他们走后,田甜还是把地板收拾了下,才再次跳窗离开。 这一次,她把房门反锁了。 她想,经过这一场小插曲,今晚铁定没人再上楼找她了。 田甜离开家后,再次尝试离村。 然而,等待她的并非离村的道路,还是鬼打墙。 出不去。 田甜只好按照自己的计划,先去找田有德。 她到田有德家门外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9点。 这个时间点,大城市夜生活正丰富热闹,小乡村却开始进入梦乡。 除了路旁昏暗的路灯外,路上已经看不到其他的灯光。 还有灯光透出窗户的人家寥寥无几。 而田国华他家就是寥寥无几之一。 甚至可以说他家太过浪费电源,一栋三层半的小洋房,不仅院子里开着灯,每一层的窗户都有明亮耀眼的灯光透出来。 翻墙,还是按门铃,田甜只是犹豫了半秒钟,就果断地按响门铃。 田有德站在二楼的窗户口朝下看,“谁啊?” “田甜。” 闻言,田有德径直离开窗户口,拒绝给田甜开门。 第34章 你想杀我 田有德对田甜的厌恶,并不会比谢美云对田甜的厌恶来的少。 所以,他在得知楼下按门铃的人是田甜之后,就干脆利落地转身。 在田有德看来,田甜不过就是一个村里人人皆知的傻姑。 就算,她曾经无意之中撞破了他和谢小玉的事。 他也不怕她。 他没想到她会大晚上找到他家里来。 他不知道她找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像她这样的傻子是不配让他下楼去给她开门的。 对于田有德的做法,田甜并不觉得意外。 相反的,这是田甜意料之中的事。 这样的做法,才符合田有德这种表里不一、人面兽心之人的行为。 田甜也不生气,她避开田有德大门口的摄像头,找了处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足尖踩在田有德的外墙上,瞬间就站在田有德楼顶的护栏内。 她踩着一双旧拖鞋,走在田有德楼顶的露天阳台上。 她想,等会儿回去可以给自己先网购一双合适的高跟鞋。 现在穿的这双拖鞋,实在是太旧了。 她穿着拖鞋,走路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楼顶通向楼下的那道门并没有锁,也许是田有德认为没有人能从他的楼顶往下走。 所以,当他躺在二楼的沙发听着电视的声音,手里玩着手机,忽然看到田甜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吓的他大叫一声,“啊……” 见状,田甜嫌弃地皱了下眉。 田有德惊坐而起,指着田甜问道:“你……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进来的?” 田甜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直接从旁边拉了一条藤椅坐下,开门见山得跟田有德说:“我是来跟村长商量一下重修破庙的事。” 田有德黑着脸,“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傻姑。那座没有半点使用价值的破庙,我干吗要找人重修?你当我跟你一样是傻子吗?” 闻言,田甜也不多说,她直接把那一晚拍到的不雅视频找出来给田有德观看。 田有德再也想不到,一个傻子居然会懂得拍照录像这回事。 回过神后,他立马就想去抢田甜的手机。 只是,田甜的手机又岂是他能够拿到的。 “村长,你也知道我傻里傻气的,万一不小心把不该发的东西发给其他人,那……村长的好名声可就毁了。”田甜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田有德眼里有过一闪而逝的杀气,他笑里藏刀地问:“田甜,你晚上过来找我这件事,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田甜猜出他的心思,却天真地反问他:“有人知道又怎样,没人知道又怎样?” 忽然,她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还是说,要是没人知道我来找过村长的话,你就想杀了我灭口?” 田有德确实有这种想法,可他哪里会承认。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说:“傻姑,你怎么尽说傻话。我可是保护村里所有人的好村长,哪里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 “哦,既然你不想杀我灭口,那你是不是同意重修破庙的提议?”田甜调皮地笑了笑。 第35章 不自量力 田有德觉得,田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一定都是挑对自己有利的话来说。 绝不对主动提出“你想杀我灭口这种话”。 何况,他一向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 田甜傻里傻气地闯进他家,还敢明目张胆地要挟他,试问他如何能够容忍。 田有德假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田甜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另外一个问题,“傻姑,你饿不饿,想不想吃夜宵?” 田甜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真没意思,又是以吃东西的借口来诱惑她,还真当她是一个只爱吃吃吃的傻姑啊。 田甜也嘿嘿笑了两声,只是她的笑声因为她的故意为之,听起来有点傻。 她很认真地说:“田勇那个坏蛋也骗我说要请我吃好吃的,却把自己送进了监狱。你就不怕自己落得个跟他一样的下场?” 当官的人,最听不得别人诅咒自己进监狱。 即使,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官。 他也觉得是个很了不得的官,早晚会有升迁的机会。 田有德只想尽快解决掉田甜,“傻姑就是傻姑,田勇是个臭名昭着的村霸,我可是最好的村长,哪里能跟他那种人相提并论。” 闻言,田甜在心里腹诽,确实不能相提并论。就田勇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脑袋,哪里能坏的过田有德这种伪君子。 田甜说:“这样啊,那你把请我吃东西的钱拨给我重修破庙,就不必请我吃东西了。” 田有德才不会答应她这种事。 他有钱的话,做点什么事享受不好,何必去帮一个傻姑修破庙。 浪费钱,他是不允许的。 当然,田有德不会把这番话直接告诉田甜,而是哄骗她:“可以啊。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吃饭,我再出钱给你修破庙。” 鬼才跟你去吃饭。 她只要他出钱重修破庙。 所以,田甜语气很坚定地说:“我不想跟你去吃东西,我只要你替我重修破庙。” 闻言,田有德眼里的杀气更甚了。 他说:“这样啊,那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去给你拿重修破庙的钱。” 田甜淡淡地“嗯”了一声,说:“好啊。” 她才不怕他玩心眼。 反正,不管他怎么玩,都玩不过她。 田有德哪里是去拿钱,他只是趁田甜背对着他的时候,悄悄从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把生锈的大铁锤。 铁锤被田有德抓在手里,他起身就抡起大铁锤砸向田甜的脑袋。 田甜背后仿佛生了眼睛,田有德抡起大铁锤的时候,她潇洒地躲开了。 田有德一击不中,就想着自己一个人高马大的村长,居然连一个傻子都打不到。 这令他有点失望。 于是,田有德再次朝田甜抡起了大铁锤。 这一次,田甜没有再陪他玩下去的心思。 她直接一脚踢掉田有德手里的大铁锤,再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不自量力。” 大铁锤掉落在地之前,又在田有德的肚子上狠狠砸了一下,痛的他哭爹喊娘。 可惜,他并没有爹娘给他哭。 他一个人住着三层半的大洋房。 第36章 破财消灾,要100万 田有德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田甜就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背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模样慵懒又嚣张。 她冷眼瞧着田有德,嘲讽道:“我不过就踹了你一脚,你就躺在地上痛哭流涕,就你这样没出息的嘴脸,怎么也配对我动杀心。” 田有德一边红着眼嚎啕,一边质疑田甜的身份,“你不是……傻姑,你到底是谁?” 田甜冷哼一声,“凭你这幅模样,也配问我问题。” 田有德偷偷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找人,却被田甜一眼看穿心思,一根冰针射向田有德的虎口,鲜血立刻破皮而出。 田有德痛上加痛,嚎啕的声音更加大声了。 他刚刚偷摸到的手机,直接从手里脱落在地,发出一声无情的啪嗒。 田有德心疼自己受伤的身体,同时也心疼自己刚买没两天的手机屏幕,不知道摔破了没有。 田甜双手抱胸,悠哉乐哉地看着田有德,“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就敢对我出手。还是你以为凭你和谢小玉那种不入流的修行之法,可以随意处置一个人的性命?” 闻言,田有德忘了身体所受的疼痛,他忽然就有了坐起来的力气。 他盘腿坐在地上,脸色仍然不好,看着有些痛苦,可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到底是谁?” 田甜说:“你不配知道这个答案。” 她邪魅一笑,盯着田有德另一只不安分的手,冷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敢动歪心思。” 她话音刚落,田有德另一只正打算朝田甜发射暗器的手又中了一根冰针。 冰针穿过田有德的手掌,立即消失殆尽,却带出一滴滴的鲜血。 田甜冷漠地看着白色瓷砖上掉落的鲜红血液,“你这样的人,身上流得居然也是红色的血,真是怪事。” 这一刻,田有德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他也肯定了一件事,眼前的这个田甜绝对不是从前栖身破庙的那个傻姑。 他想,她们要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他就自行剜了双眼。 此时的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心想事成。 田甜本来还不想这么快就对田有德下手,可她晚上被谢美云闹了一场,心里有些不舒服,田有德又对她起了杀心。 她就不想让田有德再快活下去了。 她缓缓站起身,问道:“你是要命,还是破财?” 田有德这种爱惜狗命的人,想都不想就说:“我……选破财。” 田甜呵呵笑道,“一百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一……百……万……”田有德的心都快碎了,这么多钱,差不多是田有德三分之一的积蓄。 “怎么,舍不得?”田甜朝着田有德的头迈出了一步。 田有德心里一颤,如丧家之犬般说:“一百万……就一百万吧。” “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候,不管是现金还是转账。”田甜的心情有些好转了。 田有德认命地说:“现金吧。” 他弯腰驼背地走向卧室的保险柜,取出了刚好一百万的现金。 第37章 听到灵兽的叫声 田有德将那一百万现金捧到田甜面前时,他的手还在滴血,他的心也在流血。 这些钱都是他不正规的收入来源,他不敢存在银行,只能放在家里。 没想到,放在家里也不安全。 他用保险柜防了多少小偷,却被一个默默无名的傻姑轻而易举地拿走了。 他的心里怎么舒服。 可他也清楚一件事,他打不过田甜。 田甜接过一百万现金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而后说:“你这些钱,我不用想也知道它们来路不正。现在我拿了这些钱去修破庙,让破庙的香火慢慢恢复鼎盛,也算是减轻了你的些许罪孽。” 她得意地笑了笑,说:“所以,你应该对我今晚的行为心存感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田有德心里恨不得能掐死田甜,却又奈何不得她,懊丧得要死。 田甜对田有德的反应还算满意,暂时也就不再为难于他。 因为,他的报应很快就会降临了。 田甜嫌弃有几张钞票沾到了田有德的血,让田有德给她找了一个干净的袋子装上后,笑嘻嘻地说了句,“100万现金还真不轻。” 然后,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田有德他家。 从田有德家里离开后,田甜并没有回到她爸的小洋房去休息,而是提着一百万现金回到属于她的破庙。 其实,田甜至今还没搞明白,眼前这座破庙为什么会是属于她奶奶唯一的田产? 不过,她也因此在她奶奶死后,得到了这座破庙的所有权。 她把一百万现金放在刚进门就能看到的那个大香炉里面,顺便给大香炉设了层最简单的结界。 即使如此,普通人想要破除她的结界,那也是一辈子都办不了的事。 田甜放好钱财以后,就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她再次走到那块被她种了蔬菜种子的田里。 她顺着田里的小路走着,待差不多走到中间位置,她才停下来,盘腿而坐。 在入定之前,她先跟田里的蔬菜说了好一些话。 说的就是今天惩罚田勇和田有德两件事。 想到他们两个人很快就会遭到应有的报应,她的心情又舒畅了几分。 皓月星空,田甜心神宁静,很快就进了入定状态。 她闭着眼睛感受充斥在天地间的灵气,将纯净的灵气引入身体后,她毫不客气地将它们炼化成自身所需的灵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流窜在田甜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 她暗自高兴,忽然一道不甚清晰、微弱的声音从空中飘过来。 田甜认真听了会儿。 很快,她就听出来那是灵兽的声音。 她坚信自己不会听错。 因为,她偶尔还能灵兽在呜咽说话的声音。 听起来就好像在说,快放我出去……之类的话。 田甜感到很奇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河田村,怎么会有灵兽出没。 于是,她再次用心去聆听空中飘散的各种声音。 然而,她刚才断断续续听到的灵兽叫声,却又听不见了。 田甜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第38章 有人上山,有人下山 瞬间的犹豫后,田甜仍然相信自己最初听到的声音,的的确确就是灵兽的鸣叫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听不见灵兽的声音。 她静坐了将近一夜,吸收到了不少的灵气,身体里受损的灵脉得到了灵气的滋养,开始在缓慢地修复中。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边已经泛出鱼肚白。 她平静地做了次深呼吸,感觉胸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气,这股子清气在她的身体里流窜,四肢百骸舒服了不少。 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出几个月,她受损的灵脉就能完全恢复如初。 在此期间,她只要炼出足够数量的九转灵丹丸,助内丹修复裂缝,兼修功德,何愁不能重回当初的巅峰状态,甚至可以超越巅峰时期的修为。 到那时,她定能破了天道的囚禁,光明正大地离开河田村。 再之后,她依然要渡劫升仙,也让天道知道她不是会臣服于天命的人。 只要她扪心自问没有做错事,即使天道要废了她一身的修为,也阻止不了她再次走上人生巅峰。 她在田间坐了一夜,起身的时候,非但不觉得四肢疲惫酸软,反而神清气爽。 她回想着入定之时隐约听到的灵兽叫声,正好是从南山方向传来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的田园,向着南山的方向走去。 她所在的位置,本就处于南山脚下。 再加上她脚步轻快,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踏上上山的道路。 破晓时分,又是上山的道路,根本就没有村民会在此出没。 田甜不担心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为了节约时间,她行走的速度犹如鬼魅一般,飘忽就从一棵树下经过,快到让人看不清人影。 不过一杯茶的功夫,半山腰以下的范围都被她排除在外。 就在她站在半山腰往上看的时候,一道同样匆忙的身影,从山上直奔她而来。 从山上下来的人,在看清田甜那张脸的同时,脸上的惊讶难以掩藏。 而田甜对于来人的出现,丝毫不觉得惊讶。 相反的,田甜还觉得这个时间点见到谢小玉这个人,很合理。 她甚至可以肯定,自己入定时所听到的灵兽叫声,必然和谢小玉此人脱不了干系。 谢小玉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遇到田甜,她被田甜似笑非笑的表情弄得很不自在。 另外,她对田甜的出现也感到怀疑。 她语气不善地问道:“傻姑,你这么早跑到山上来做什么?” 她想,要是傻姑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会直接将傻姑葬在南山的某一个土堆下。 反正,傻姑只是一个没人爱,还总是被人嫌弃的无用之人。 就算傻姑永远地失踪了,也没人会去理会,包括她的亲生父亲和继母。 田甜在听到谢小玉的问题时,心里想的却是:看来这个女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呆在这座山上,否则以她和田有德之间不正当的关系,田有德早就把我从他家拿走100万的事告诉她了。 第39章 谢小玉毁容了 谢小玉见田甜不说话,还一直以一种让她感到讨厌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很恼火。 再加上,她的丈夫田勇也是因为田甜的间接影响,才被警察带走。 所以,她心里对田甜这个人只有厌恶、恨,绝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 谢小玉见田甜一副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的模样,就恨不得当场解决掉田甜的性命。 她心里这么想,手上真的就暗暗夹了一枚毒针。 她一边向着田甜靠近,一边假笑着说:“傻姑,你是不是迷路了,还是来错地方了?” 田甜明知她手里有问题,却不着拆穿她的把戏,反而任由她接近自己,“我没迷路,也没走错地方。” 田甜刚说完话,忽然邪魅一笑,“莫非是你自己走错地方,迷路了?” 嘲讽的眼神,哂笑的语气,无一不在告诉谢小玉,自己对面这个看似傻姑的女人,她一定不是傻姑。 谢小玉面上还伪装出温柔的神情,实际上,她已经将藏在掌心的毒针,悄悄地移到指尖,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 她一边温和地笑着说:“你没走错路,又没迷路,我也替你高兴……” 话还未说完,被她夹在两根手指之间的毒针就朝着田甜的脖子往下扎。 她的想法很好,速度也够快。 可惜,她碰到的人是田甜。 在谢小玉的毒针即将扎到田甜脖子上的皮肤时,田甜一个后弯身避开了。 紧接着,她在谢小玉还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两只脚交替着往旁边一闪,她就到了谢小玉的身后。 谢小玉还在想,傻姑的速度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下一秒,她就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她整个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趴在南山半山腰的土地上。 她的头还没抬起来,还没看到在她身后对她下手的人到底是谁,田甜就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彼时,谢小玉努力地抬着头仰望田甜,心里却悲愤不已。 田甜则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小玉,“你跟田有德还真是一对绝配的狗男女。他昨晚想要了我的性命,今早你也妄想来害我。” 她顿了一下,说话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些,语气是满当当的质问,“还是说,你们俩男盗女娼时间久了,就忘了人世间的法律?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随便要了别人的命?” 谢小玉的毒针没有伤到田甜,却在扑倒在地的时候,手里的毒针在右边脸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带血丝的伤疤。 那是淬过毒汁的针,谢小玉右边的脸颊很快就传出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 她一向色厉内荏惯了,如今自己的脸颊被毒针伤了,眼见就要毁容了,她受不了这样的遭遇,急急忙忙就要爬起来。 田甜直接一脚踩在她的背上,让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谢小玉发疯般地叫嚷着:“你快放开我。我的脸被毒针伤到了,你再不帮我叫救护车,我就要毁容了,会毁容的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凄厉。 田甜却丝毫不受感染,冷漠又无情地说:“来不及了,你的脸彻底毁容了。” 第40章 不告诉你 来不及了,你的脸彻底毁容了。 谢小玉听到田甜说出来的这句话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用尽全力去对抗田甜踩在她背上的那只脚,叫嚷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我要自己看,我要自己看……”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田甜冷漠地说道,随即拿开踩着她背的那只脚,“既然你已经受到报应,我今天就暂时放你一马。” 谢小玉背上一松,连忙站起身。 她顾不得其他的事,脚步才刚站稳,就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照相软件。 当她看到手机屏幕里那半张因中毒而毁容的脸,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锐又凄厉的叫声。 啊…… 长达近两分钟的尖叫声,不仅惊飞了山中栖息的鸟类,也吓退了地上一些缩小的走兽。 田甜对谢小玉的遭遇,无法生出半点同情。 谢小玉发疯般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就连手上抓着的手机掉落在山路上,她都无动于衷。 她像个疯子一般呐喊着,“我不要……我不要毁容,我不要变得这么丑……” 喊累了,眼里的泪水也流得差不多了。 她又重新用怨恨的眼神锁住田甜这个人。 她恨不得今天被毁容的人是田甜,更恨不能杀了田甜。 巨大的怨恨让她的心理变得更加扭曲。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咬牙切齿地扑向田甜。 田甜早就有所准备。 她在谢小玉眼神发生变化的同时,就猜出谢小玉死心不改。 所以,她故意等谢小玉朝她偷袭的时候,才往旁边一让。 于是,扑了个空的谢小玉,因为身体惯性的原因,整个人直接扑向山路上的尘土和沙粒。 再次受伤,谢小玉痛得嘴角都快歪了。 看着吧嗒吧嗒掉泪的谢小玉,田甜像看到一堆恶臭的垃圾,“这座山上是不是有灵兽出没?” 闻言,谢小玉的哭声忽然就嘎然而止。 她眼里的泪水也遮掩不了她的惊讶,她很想问田甜怎么知道山上有灵兽出没。 虽然谢小玉没有回答问题,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田甜答案了。 田甜语气冷了两分,“是你们把灵兽困在这里?” 谢小玉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往后退。 田甜追着她的脚步,继续问道:“你们把灵兽困在哪里?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这么做?” 谢小玉在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 不等田甜靠近,她自己四肢并用地爬了起来。 她一脸恶毒地看着田甜,骂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傻子,也配问我这种问题?我不会告诉你,半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骂完,她快步往山下跑去。 她急着跑回去找人帮忙治疗脸上的伤。 见状,田甜也懒得去追赶她。 你不告诉我,难道我就会束手无策了吗? 笑话。 她想,就算没有谢小玉的帮忙,我也能很快就找到被困灵兽的下落。 她稍微整理了下衣服,继续往山上走去。 第41章 虎王叫她小主人 田甜并非在做盲目的爬山运动。 她的目的和方向都很明确。 那就是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找到灵兽。 她在向上爬的过程中,虽然速度很快,但并不妨碍她寻找灵兽。 在她继续往上爬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后,一声微不可察的灵兽鸣叫声传入她的耳朵。 这一声若有似无的鸣叫声,给田甜寻找灵兽带来了新的帮助。 让田甜很快就锁定了灵兽所在的大概范围。 她顺着刚才听到的灵兽叫声,从道路的左边拐到了右边,走了会儿,在道路分出两条小路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往右走。 再走了片刻,眼见山顶在望,田甜发现周边的几棵龙眼树有古怪。 若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从这里经过,他自然发现不了大树的古怪之处。 田甜只用了两秒钟的时候,就能肯定周边被人设了阵法。 而且,这个阵法她很熟悉。 那正是她千年修行的过程,在师门所学到的阵法之一——缚灵阵。 不管哪个时代,又是何门何派,大家都对自己本门的修行密法看的很重要。 不会有人将本门的功法泄漏出去。 否则的话,是会被当作叛徒来解决的。 这也是为什么田甜在发现周围被人设了熟悉的阵法之后,心里产生了瞬间的惊讶。 她想,难不成当年的师门还有门人流传至今? 还是,有谁跟她一样从那个修真世界一起魂穿过来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觉得要尽快破除阵法,将被困在此地的灵兽解救出来。 她既然能看出周围被设了哪种阵法,自然也就有破裂的方法。 她依着记忆里的破阵方法,将眼前这个困住灵兽的缚灵阵给破了。 因为设阵的人灵力不够,所以缚灵阵的阵法并不精密,甚至可以说是低级。 阵法被破解,田甜轻易就走进阵内。 下一秒,一只高大威猛的独角兽白虎就蹲在田甜的面前。 白虎的眼睛炯炯有神,周身的毛发洁白无瑕、飘逸灵动。 最让人惊讶的是,白虎的背上还有一对纯洁光滑的美丽翅膀。 一人一虎,什么话都没说,田甜就能感觉到白虎身上的气场。 妥妥的万虎之王啊。 田甜想不明白了,堂堂虎王怎么会被一个并不精细的阵法所困? 田甜对灵兽的态度,要比对田有德等人的态度好的多,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狱的差别。 “你是虎王吗?”田甜的语气很温和。 白虎点点头,直接跪在田甜面前,“小主人。” “小主人?”田甜愣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白虎语气很坚定地说:“我不会认错人的。” 田甜被它笃定的语气弄懵了。 白虎说:“当年我被敌人围攻,又碰巧遇上渡劫的时候,若非小主人正好经过救了我一条性命,我早就魂飞魄散,又哪有今日的修行。” 闻言,田甜开始仔细地回想过去。 曾几何时,她好像是救过一只小老虎。 不对,她当年救下的明明是一只可爱乖巧的小白猫啊。 第42章 小白猫是虎王…… 田甜虽然经过两次重生,但她的记忆很好,并不会把两世为人的记忆给弄混淆。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在若水河畔救下的灵兽,分明是一只洁白如玉的小白猫,根本不是眼前这只凶猛威严的虎王。 田甜半信半疑地说:“可我当年救的是只小白猫,并不是万虎之王啊。” 她当年的修为如日中天,要是救下的是只虎王,以她的眼力,哪里会将它错认为小白猫。 所以,她并不是很相信眼前这只白虎灵兽所说的话。 毕竟,困住白虎的缚灵阵灵力低微。而白虎身为虎王,要想冲开阵法,并不是什么难事。 要不是白虎的眼神很真挚,田甜都有些怀疑它的目的。 白虎听了田甜的问题后,微微抬起头,声音清朗地说:“小主人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当年,我确实只是一只刚入世不久的小老虎。” 田甜见它似乎有一段故事要说,干脆找了快干净些的石头坐着听它解释。 田甜让它起身说话,它为了向田甜表示敬意,就坚持要跪着解释清楚。 知道虎王性格倔强有主见,田甜也就不再勉强。 虎王接着向田甜解释,“当年家中长辈得罪了一些鼠辈,它们不敢去找长辈报仇,就想从我身上讨回便宜,而我碰巧要渡入世之劫,两头夹攻,险些命悬一线。正好小主人经过救我一命,当时我便发誓,他日修成正果,一定要回来报答小主人的救命之恩。只是,还没等我成为万虎之王,小主人就出了事。” 它不知想起了什么事,眼里忽然有泪光在闪烁。 见状,田甜想要安抚下它的情绪,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劝说。 只听它发出一声虎啸,整座山都因此震了震。 田甜心想,好在时间还早,否则要是有村民在山脚下干农活,准会被这一声虎啸吓坏。 说不定,有的村民还以为村子里发生了地震呢。 白虎的一声虎啸,传递出它小部分的怒气。 要不是怕吓着重生后的田甜,白虎发怒时的虎啸,哪会这么温柔。 它问:“小主人,我刚才没有吓着你吧?” 田甜摇摇头,笑道:“不过一声虎啸而已,哪里能吓得着我,你也太小瞧我了。” “不会就好。”白虎放心了,它接着说:“这些年,我为了替小主人向天道讨回公道,一直在勤加修炼。等我终于成了万虎之王,第一件事就是替小主人向天道讨个说法……” 闻言,田甜忍不住插嘴,“你为了我,去跟天道讨说法?” 白虎很直爽地点头承认,丝毫不见扭捏。 田甜问它,“所以,你被困在这座小村庄里面,到底是人为因素,还是天道下的惩罚?” 白虎说:“两者都有。” 田甜稍微抬了下上眼皮,心里有些动容。 虎王则继续跟田甜解释,“我被天道罚在此处守山,有个不知道其中因由的凡人,自以为能够困住我,就对我使用了缚灵阵。我只想尽快等到小主人,不想打草惊蛇,才任由那个人折腾。” 第43章 天道,我错了 田甜本就奇怪,为何堂堂虎王会被灵力低微的阵法给困住。 现在,她听完白虎的这番简单解释后,也就明白了。 她想,谢小玉毁了容,又疯疯癫癫地跑下山去,不懂会不会再返回来。 即使她根本不把谢小玉看在眼里,也不愿意继续留在山上,有种等着被人找麻烦的讨厌感觉。 虎王和缚灵阵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她也想下山去处理别的事情。 她问虎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虎王说:“我想跟着你。” “你跟着我,是想报恩吗?”田甜看着虎王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微笑道:“不合适吧。” 田甜的话才刚说完,比田甜还要高出一大截的虎王忽然就变成一只可以轻轻松松抱在怀里的小白猫。 田甜虽然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能接受了。 毕竟,她在修真世界呆了千年,什么玄妙的事情没见过。 田甜这个人,别人想要害她,那她绝对要让那个人后悔。 相反的,别人要是敬重她,那她同样会对他客客气气的。 她可以感受到虎王对她的敬意,所以在虎王变成小白猫以后,她选择蹲下身子跟它说话,“所谓的救命之恩,已经过去不知道几千年。而你也因为替我说话,被天道罚在这里守山数千年,救命之恩早就还清。只要你能离开这里,就走吧,回到你自己的灵兽世界去当主宰,不要在人世间过着纡尊降贵的生活。” 田甜重生以来,难得跟人推心置腹地说这么多的话。 她是真心希望虎王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做个实实在在的一界之主。 而不是委曲求全地呆在人世间,守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了天道囚禁之人的身边。 然而,虎王心意已决。 除非抱了救命之恩,否则它是不会离开田甜,尤其是它知道田甜现在的修为还没恢复过来,哪里能放心离开。 它的眼神固执又坚定,“小主人,老虎是有血性有担当的灵兽,何况我身为虎王,更要做万虎的表率,有恩报恩,说话算话。” 田甜赞赏地点点头,“不错啊,比大多数的人类要有情义。” 虎王没有因为田甜的这句话而高兴得忘了初衷,它坚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所以,小主人这是同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田甜反问它,“天道罚你在此守山,就没有什么附加条件,难道你能破开天道的囚禁,随时离开这里?” 闻言,虎王想到天道当初跟它说的话。 要想离开此山,除非守山满三千年,且你所维护之人亲口跪地认错。 它已守山五千年。 可它如何能让她为了它向天道跪地认错,这岂不是报仇,而非报恩。 田甜见它犹豫不肯说,就知道天道必是下了为难人的条件。 “说吧。”她的语气很平淡,态度却很坚决。 虎王不敢违逆她的命令,只好说出离山的条件。 田甜听闻后,毫不犹豫地跪下,说:“天道,我错了。”人生于天地之间,理应能屈能伸,不过跪地认错就能还一只有情有义的灵兽自由,她何乐而不为。 第44章 跟我回家 田甜下跪认错的那一瞬间,虎王的眼里涌出两滴热泪。 那一刻,它便在心里发誓,除非身死魂销,否则永生追随守护小主人。 这种誓言,出自它的真心。 无需主仆契约,它也会用心遵守。 田甜自然不知道虎王心里的这些想法。 万里高远的苍穹之上突然发出一声惊雷,从天际直冲河田村的南山而来。 与其同时,困住虎王的那道禁令消失了。 虎王小小的身躯微微一震,守山禁令消失了,它顿觉通体舒畅自在。 然而,它对天道没有半点感恩之心。 它只对田甜心存感激、感动、自责。 于是,从未哽咽过的虎王哽咽着说:“小主人,我对不起你,说什么报恩,却让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 它知道,那件事发生之后至今,田甜从未承认过自己做错了。 即使她刚刚下跪认错了,它也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心里绝对不会承认错误。 否则,她也不会受到那样严重的天惩。 田甜站了起身,先拍了拍自己的手,又拍了拍膝盖处的草芥,“我不觉得委屈,只觉得天道未免小瞧了我的胸襟气量。她下这样的禁令,到底是为了羞辱谁,是觉得你没有守山的毅力,还是觉得我不会为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灵兽下跪认错?” 虎王没有回答。 因为,它不知道该怎么说。 它低着头。 它只对田甜这个主人低头。 田甜仰望着苍穹,冷笑道:“让你失望了吧。” 忽地,她又站在山间眺望着河田村,喃喃道:“要是我再次下跪认错,你就能解除囚禁我的禁令,那我才佩服你。” 她哼了哼,哂笑道:“可惜,你没有这份气量吧。” 其实,她只是嘴上这么说说罢了。 纵然天道真的如她所说,只要她肯为了自己的自由向天道下跪认错,就解除囚禁她的禁令,她也不屑那么做。 她可以为了对她好的人和灵兽,让自己受些委屈。 却绝不会为了自己的自由,而让自己失了尊严。 更何况,她根本不认为天道能够将她永远囚禁在此。 她早晚要破了天道的禁令。 她在心里对天道说,你好面子,要我服软。我一样好面子,除非我真的有错,否则绝不真心认错。说到底,你还是不太懂你的苍生。 她将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远方的天空,对虎王说:“走吧,跟我回家。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除非你嫌弃。” 虎王亦步亦趋地跟在田甜的身后,诚意满满地说:“只有小主人嫌弃我的时候,我绝不敢嫌弃小主人分毫。” 下山途中,田甜认真地问了虎王一句,“你现在可是自由身,当真不回灵兽世界?” “小主人去哪,我就去哪。除非小主人有朝一日要去灵兽世界,否则我绝不离开小主人。”虎王的语气和态度都不容置疑。 闻言,田甜淡淡一笑,有朝一日要去灵兽世界吗? 没错。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去灵兽世界。 为了它,也是为了自己。 第45章 当石头穿过玻璃飞向饭桌 一人一虎,都不是寻常人物。 别人大半个小时才能下的山,他们眨眼的功夫就下了山。 下山后,田甜指着破庙的方向,对虎王说:“那座破庙就是我眼下的栖身之所。虽然现在看上去破败了些,但很快就能翻修。” 虎王说:“只要小主人满意,好不好我都不挑。” 闻言,田甜的柳叶眉微微上扬,心想这只虎王一点都不高冷威严,说起话来,每一句都在哄人。 田甜没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她转身去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虎王,问道:“相识了一个早上,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右白。”虎王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似乎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田甜听到“右白”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有涵养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笑意流露出来。 可她的心里却在笑着,右白,好不威风的名字,和它的虎王身份一点都不搭。 田甜觉得,要是让她给虎王取个名字,怎么都要取个响亮一点的名字,比如“天虎”。 田甜在心里笑完以后,一本正经地问虎王,“你说你叫右白,那我该叫你什么才好,右右,白白,还是小白?” 右右,白白,小白?虎王在听到田甜给他起的这三个小明时,可爱的虎须微微抖了下。 它想,要是其他人敢这么叫它,非要在那人身上抓出一道口子。 不过,这个人是田甜,那它只好作罢,还得顺着田甜的心意说话,“小主人决定就好。” “你自己说的哦。”田甜促狭地笑了下,“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白了。” 虎王在看到田甜脸上的笑容时,心里仅有的那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别扭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它很干脆地说:“好。” 田甜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瓜,温柔地说:“小白,你在山上呆了几千年,一定很想念人间的美食了吧?” 其实,虎王并不贪恋人间的食物。 只是,它见田甜一副很期待听到它肯定的答复,它就撒了慌,“嗯,是很想念。” 田甜微笑道:“现在也到了午餐时间,那我就先带你去吃饭,让你好好饱餐一顿。” 虎王并不期待午餐,它只想田甜能够高兴。 田甜并不知道虎王的心思,还以为它真的饿坏了,就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虎王赶到田国华家里。 这天中午,谢美云还因为昨晚的事对田甜心存芥蒂,故意把楼下的两道门都锁了。 甚至在田甜按了好几次门铃,田国华偷偷打量她的眼色,想下去开门的时候,也因为谢美云一个眼神打了退堂鼓。 田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下来给她开门,她就知道一定是谢美云在搞鬼。 她在门外捡了一粒小石头,瞄准田国华饭厅的玻璃窗弹过去,“就让我送你们一颗小石头吧。” 于是,正在吃饭的田国华一家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着就看到一颗小石头从窗外飞过来,又凑巧落在了饭桌上。 看着饭桌上的那粒小石头,谢美云的脸色乌云密布,随时都会降下雷阵雨。 第46章 她的气场变了 田甜拍了拍刚捡小石头的那只手,背靠着铁门旁的光滑大理石,对虎王说:“小白,让你看笑话了。他们啊,就是欠捣乱,否则不肯乖乖下来开门。” 虎王说:“小主人,何必那么麻烦,我可以窜进院子里替你开门。” 田甜微笑道:“傻瓜,这堵矮墙我自己进不了吗?有人给我们开门的话,何必麻烦自己翻墙。” 虎王没有去细想到底哪种方法更好些。 它只知道小主人是对的。 谢美云气呼呼地跑下来,准备一开门就大骂田甜一番,忽然听到田甜一个人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没来由让她想起老人家头七那个晚上发生的坏事。 这时,一股阴风自她背后吹过。 她吓得一哆嗦,双臂起了一层小小粒的鸡皮疙瘩。 她极不情愿地打开铁门,脸色却是青一阵白一阵。 见状,田甜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她故意换上一副阴森森的表情,跟谢美云说:“大妈,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撞鬼了?” 田甜明知道谢美云最怕什么事,还非要在她状态不好的这样吓唬她。 说到底,就是为了惩罚谢美云今天故意为难她,不给她开门这事。 谢美云本就疑神疑鬼,又见田甜这么说,心里更加慌乱。 她想,都说傻子人傻眼睛干净,会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该不会我真的被什么邪祟之物给纠缠上了吧? 看着谢美云紧张兮兮的表情,田甜心情好了不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谢美云大白天都怕鬼,可见她亏心事做多了。 田甜嘿嘿冷笑了两声,径直绕过谢美云,带着虎王直奔二楼的饭厅。 田甜上楼后,谢美云才后知后觉地关门上楼。 田甜瞧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三菜一汤,肉丝炒青椒,豆腐蛋,蒜蓉油麦菜,冬瓜排骨汤。 不管饭菜香不香,伙食倒是不错。 饭桌上没有干净的碗筷,田甜很自觉地走到厨房拿了一套干净的碗筷。 她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打了一碗汤,然后才坐下夹菜。 她在吃饭的时候,田国华和田文杰父子一直在打量她,以至于他们连自己碗里的饭都忘了吃。 田甜扒拉了两口饭后,才抬头问道:“你们碗里的饭不好吃吗,看我干吗?” 田文杰对田甜有种畏惧的心理,听了田甜的话后,他一声不吭地低头吃饭。 见状,田国华先是看了儿子两眼,然后才看向田甜,心想“小杰好像很怕田甜?” 想了想,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有些害怕这个傻女儿。 是怕她傻气发作打人? 还是她身上的气场日益变强,让人忍不住对她生出畏惧之心? 第二种感觉,是田国华不愿意承认的。 为了证明自己这个父亲才不会怕一个傻女儿,他板起脸质问田甜,“美云怎么没上来?” 闻言,田甜看向那个不配当她父亲的父亲,挑眉反问:“腿长在她身上,问我做什么?” 田甜话刚说完,谢美云才慢吞吞地出现在饭厅的门口。 第47章 喂小白吃菜 谢美云是个好面子的女人。 她不想让丈夫和儿子发现她的脸色有异,就在楼下缓了会儿才上来。 田国华见她情绪不高,关心地问了句,“美云,你没事吧?” 谢美云瞪着田甜所在的方向,嚷道:“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被你那个蠢女儿给气的。哪个正常的姑娘,会把自家的玻璃窗打破,还把石头丢到饭桌上。” 因为事出突然,他们夫妻只顾着生田甜的气,却忘了考虑一件事,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怎么会有这样好的本事,能够用一颗小石头打破玻璃窗不说,小石头还能从破了洞的窗户飞到饭桌的空位上。 也只有见识过田甜本事的田文杰,心里明白,可他却不方便说出口。 田文杰年纪虽小,但比他父母要聪明。 他担心自己的妈妈言辞过激,又会惹怒田甜。 他可不想昨晚那幕不愉快的场景再次发生。 所以,他轻轻地扯了下他妈妈的衣角,语气偏撒娇,“妈妈,我们先好好吃饭吧,我等下还得做作业、午休,再吵下去,我都没时间做其他事了。” 田文杰是谢美云唯一的软肋。 谢美云听着儿子难得用撒娇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她因为田甜的出现而冒出的一肚子火气也就消失了大半。 她告诉自己,我不是怕那个傻子,我只是不想耽误我儿子吃饭和学习。 为此,她勉强自己不去理会田甜的存在,按压着心里剩余的一半怒气吃饭。 当然,这样用餐的感受注定不会愉快。 彼时,谢美云一边忍气吃饭,一边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把田甜这个傻子彻底赶出家门。” 田甜才不理会谢美云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在她看来不管谢美云怎么折腾,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等她自己吃饱后,就俯下身子跟蹲在她椅子腿边的虎王说:“小白,这个家里的饭菜虽然做的很一般,但好歹可以填饱肚子。” 而后,她又把桌上的几道菜都告诉虎王,问它:“有没有勉强吃得下的菜吗?” 在此期间,田国华夫妻的嘴角一度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谢美云更是恨不能一脚踹向田甜,真他妈是个天生的傻子,居然问一只猫要吃什么菜,就算猫听懂了,你一个傻子还能知道猫的想法。 真是傻到无药可救。 虎王并不想吃饭桌上的那些菜,可它不想扫了田甜的兴致,就说:“小主人觉得哪道菜好吃,我就吃哪道菜。” 而虎王说的这番话,除了田甜听懂以外,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只听到了类似猫叫又像虎啸的声音。 田国华一家三口面面相觑的时候,田甜打了两筷子的青椒肉丝放在自己的掌心喂给虎王吃。 见状,虎王大有受宠若惊之感。 这样的待遇,就算饭菜馊了,虎王也会全部吞下去,并且吃的津津有味。 与此同时,田国华一家三口则是心思各异。 田文杰越发佩服田甜,在他看来,田甜都能跟猫无障碍交流了。 田国华夫妻想的却是,这是傻子遇到了傻猫吧。 第48章 这是你的神女庙 虎王吃完后,田甜和田文杰说了声“再见”,就带着虎王离开了家。 他们走后,谢美云站在面对着铁门的那扇窗户旁,用嘲讽的语气跟田国华说:“你那个傻女儿已经蠢到没救了。她自己都是靠我们施舍才有饭吃,现在居然还养了只傻猫,也不怕哪天没有我们的救济,一人一猫一起饿死?” 她在说到“饿死”这个词的时候,特别兴奋地笑了起来。 笑完以后,她又说:“像她这样,每天找不人说话,只能跟一只傻猫自言自语,到最后不会变得又傻又疯吧。哈……哈哈……” 谢美云在心里替田甜想到了一种万分悲惨的结局,把她高兴的整张脸都泛出红光。 她越想越觉得高兴,以至于她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了两分钟。 田国华在旁看着妻子大笑的模样,竟有种在看恐怖片的感觉,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 田甜带着虎王,一人一猫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悠哉游哉,完全就是饭后闲庭散步的感觉。 等他们晃荡到南山脚下的那座破庙时,虎王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破庙。 见状,田甜问了句,“怎么啦?” 虎王长叹一声,仰望着田甜,说:“小主人一定不知道这座庙当初供奉的是谁。” 田甜淡淡地“嗯”了一声,“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早已掉漆脱皮的庙门,随口问了句,“难道你知道?” “这座庙当初供奉的神像就是小主人你啊。”虎王想起了当年的事,感慨不已。 闻言,田甜难得的愣怔了片刻,“这怎么可能。”她在村里生活了二十四年,从没见过这座庙里的神像。 只怕,如今还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这座庙的来历。 自她记事以来,这座庙就是这样残破不堪。 而她同样不知道,奶奶为何要住在这座破庙里。 虎王感怀地说:“那是因为小主人不知道自己当年做了多少利国利民的好事,以至于小主人遭受天遣后,仍有无数善良人士捐资修建此庙,缅怀小主人当年的功德。” 既是她遇难之后发生的事,那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她相信虎王不会骗她,也没有骗她的必要。 她走进破庙,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审视这座破庙。 她的手指抚上庙门,心平气和地问了句,“那你知道这座庙叫什么名字吗?” “神女庙。”虎王一字一字郑重地说出口。 “神女庙?”田甜念叨了遍,随即摇头笑道:“这事要是告诉村民的话,保准没有一个人会相信。相反的,他们一直都管这座庙叫‘傻姑庙’。” 闻言,虎王有些心疼自己的小主人。 它说:“小主人不必理会那些有眼无珠的人。你的善行,自有人铭记于心。” “怎么,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种事而难过吗?”她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不至于会因为这种无关痛痒的事而难过。” 第49章 偷钱的人来了 村民管这座庙叫“傻姑庙”。 田甜自己管这座庙叫“破庙”。 她曾经也想过这座庙可能供奉的各路神明。 偏偏就是没想到,这座庙供奉的竟是她自己的神像。 当然,田甜在得知这件事时,也只是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很快就接受了。 她想,要是奶奶还活在世上的话,得知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这天傍晚,田甜带着虎王在破庙附近转了转,在走到属于她的那块菜田时,她跟虎王说:“我在这块田里种了四种蔬菜,不同于这个世间的寻常蔬菜,它们吸收了些许天地灵气。” 说完,她蹲在菜田的边上,笑着跟虎王说:“等这田里的菜成熟了,我亲自给你下厨。” 虎王心想,怎么能让小主人自己下厨做饭,我应该替她找个厨艺最好的厨师。 于是,它很认真地问田甜,“小主人要是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我可以替小主人去灵兽界物色一个最好的厨师。” “灵兽界的厨师吗?”田甜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很快又言笑晏晏地说:“暂时没这个必要,日后真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一定问你帮忙。” “好。”虎王知道田甜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再多嘴。 天色变黑后,田甜带着虎王一起坐在自己的菜田里,继续每日的引气入体修行。 虎王的修为已经是灵兽界的巅峰,除了龙王之外,没有其它灵兽的修为能够及得上它。 所以,它并不急于修行一事。 在田甜入定的时候,它全神贯注地替她护法。 时间慢慢流逝,苍穹之上的星月越发亮了。 这时,周围的一切都是安静的。 而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有一道人影正悄悄地向着破庙的方向移动。 见状,虎王圆目一瞪,就想去赶走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可它又不放心将田甜一个人留下。 它犹豫的时候,身旁的田甜忽然低声说道:“小白,偷钱的人来了。你带着我的手机,跟着他去他想去的地方,然后把他的所作所为都录下来,期间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理会。等他和别人交接完毕后,你再找个机会把他偷走的东西带回来。” 虎王拿着田甜的手机,向她保证道:“小主人放心,我一定替你把事情办好。” “我当然放心。我的小白可是虎王,让你办这种小事,我都觉得大材小用,委屈了你。”田甜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她嘴角浮现着淡淡的笑意。 闻言,虎王说:“我不觉得委屈。能够帮小主人办事,我心里很高兴。” “嗯,去吧。”田甜自然相信虎王的忠心。 虎王关心地说了句,“小主人小心些。”就走了。 偷偷摸摸的人会留心周围一切可疑的人,却不会去在意一只小猫。 何况,那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虎王的存在。 虎王站在破庙的墙上,清楚地看到那人在破庙里面到处翻找着,最后他在大香炉里面拿走了一个盒子。 虎王很肯定,这个盒子是田甜故意让来人偷走的。 第50章 跟踪 虎王知道,男人从大香炉里拿走的那个盒子里,装的就是田甜所说的钱。 它不知道这份钱的来历。 也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来偷走。 而田甜又为什么故意让他偷走。 …… 这些它搞不明白的事,它统统不去想。 它只是严格地遵守田甜的吩咐,不管那个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去了哪里,它都不出声干涉他。 它一路跟着男人来到田有德的家中,并且偷偷潜入田有德家里。 田有德在一楼的客厅接待那个男人的时候,虎王就藏身在他们头顶吊扇的扇叶上。 吊扇开的是最大风力。 虎王趴在扇叶上,整个身子就跟着扇叶匀速地抓动着。 这种对于虎王来说只能算小幅度荡秋千的程度,晃的它犯困,却丝毫不能令它头晕目眩之类的。 虎王一边将底下两人的交易拍的清清楚楚,一边无聊地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田有德一看到来人,就紧张地问他:“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那个傻子发现你没有,有没有被人跟踪?” 来人笑呵呵地说:“表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没人跟踪我,东西我也给你拿来了。那个傻子根本就不在破庙里面,不知道跑去哪里野了。” 虎王在听到他们一口一句“那个傻子”地称呼田甜,恨不能刮烂他们的嘴巴,好让他们闭嘴。 而田有德在听到那声“表哥”的时候,双眉明显皱了起来。 他嘴上没说,可他的表情分明在说,他不喜欢被人叫表哥。 他接过盒子,认真地翻看着。 盒子上面的锁匙还在,并没有被人打开,他皱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些。 他试探地问道:“田武,你就不好奇这个盒子里面装了什么?我又是为什么会叫你去破庙那里拿回这个盒子?” 闻言,那个被田有德叫做田武的男人,假笑道:“表哥是个做大事的人,有自己的考虑,而我能帮到表哥的忙就觉得高兴,又何必问这么多无关的问题。” 田有德并不完全相信田武所说的话,却装出一脸深信不疑的表情,“你放心,你为我做的这件事,我会记在心里。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补偿你的。” 田武要的正是田有德的这种表态。 …… 他们说的那些话,无非是三分真七分假的表面话,虚伪得很。 虎王听的耳朵都快吐了。 若非为了完成田甜交代的任务,它早就离开。 终于等到田有德虚情假意地送田武离开,虎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田有德回屋后,立马就拿钥匙打开那个盒子。 看着眼前一扎扎崭新的百元钞,他乐得想要站起来跳舞。 为了让自己的心跳更有活力,他将一扎扎钞票拿出来数。 一百扎百元钞,每扎一百张百元钞。 整整一百万,刚刚好。 被田甜拿走的钱,又分文不少地回到了自己的手上,田有德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舒坦极了。 吊扇之下发生的这些事,都被百无聊赖地趴在扇叶上的虎王拍的一清二楚。 第51章 可疑的火 虎王觉得,田甜所说的该拍的内容都要拍清楚这事算是办好了。 接下来,它只要拿走田有德手里的那个盒子,再回去跟田甜复命,就算大功告成了。 在虎王看来,这是田甜第一次吩咐它办事情,所以它绝对不能出差错,一定要办妥当。 而吊扇之下的田有德,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留下了把柄。 他正陶醉在财富失而复得的快乐之中。 虎王坐直身子,在摇摇晃晃的扇叶之上伸了伸四肢。 而后,它面朝着田有德一楼的一间房间的门帘吐了个火球,透明薄纱的门帘立刻烧了起来。 田有德嘴角还挂着贪婪的笑意,鼻端忽然嗅到东西烧焦的气味,皱着眉起身去查看屋里的情况。 他一转身,就看到楼下客房的门帘着火了。 眼见火苗就要窜向别处,他连忙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 而在报警之后,他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该如何处理盒子里的钱。 他不能再把钱藏在保险柜里,那样不安全。 除了怕丢失之外,他也怕被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给烧了。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给自己的房子扑火,而是先带着藏了一百万现金的盒子跑到院子去了。 他想,反正消防员很快就会来了。 房子着火的事,自有消防员会处理。 他最需要解决的事是,得赶在消防员到来之前把一百万藏好。 他慌慌张张地拿了一把锄头,开始在门前的桂花树下挖坑。 虎王静静地看着他折腾。 等他把钱藏好后,消防车的警笛声也由远及近。 他暗叹一声,还好,埋好了。 他光顾着埋钱,浑然没注意到屋里的火已经自行消灭了。 所以,等消防员匆匆赶来报警现场,却没看到火情,把田有德严厉地批评了一番。 田有德身为村长,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教育。 他心里觉得蹊跷,却又解释不清,只能面红耳赤地解释着,“对不起各位,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眼睛……看花了……真的很抱歉,我请几位喝茶,如何?” 闻言,几位消防员叮嘱了田有德几句关于防火的常识,就走了。 消防员离开后,田有德狐疑地走进屋里,走近刚才着火的那道门帘前,确实有被烧过的痕迹。 着火的门帘居然没有引起更大范围的火灾,反而自行消灭了。 他想,这火来得可疑,消失得更加可疑。 他还在想会是谁在暗中跟他作对,几日前一场相似的火灾从他脑海闪过。 那一晚的火,也是突然发生,又自行消灭。 当时他没在意。 第二天就发现,那座破庙根本没被火烧。 当时他还在想,那座破庙也许真的如那个高人所说,有特殊的灵场,能够发生一些玄妙的事。 如今,他觉得这两件事很有可能都跟田甜那个傻姑有关。 本来,田有德是不会去怀疑一个傻姑的。 可这两件事,和昨晚田甜逼他拿出一百万的事联系在一起后,他就觉得她最可疑。 他怀疑她遇到某位修真高人,不仅治好了她的痴傻,还教会她一些修行之法。 第52章 去找谢小玉 怀疑田甜的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田有德立马拔脚往院子里跑去。 他想起了自己埋在桂花树下的一百万。 等他来到桂花树下,赫然发现自己刚才挖的那个洞被人掘开了。 屋子里射过来的光线,照不亮桂花树下的情况,却也给了他足够的光线。 他看着黑漆漆的洞,除了四周围的土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 那一瞬间,他心痛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他才刚拿回来的钱,眨眼的功夫就又不见了。 他气啊。 那可是一百万现金。 不是一百,一千,一万。 他气的胸口都痛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颗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仙丹刚放进嘴巴准备吃,下一秒就被人硬生生从嘴巴里抠出来,又扔给狗吃。 相比田有德的怒火攻心,田甜和虎王的心情都很美好。 田甜是因为自己拿回了那一百万,又拍到了田有德收钱的视频。 虎王则是因为自己替小主人办好了事,得到小主人的表扬而高兴。 田甜和虎王眉开眼笑的时候,田有德恨不得马上去破庙找田甜算账。 可他想起昨晚田甜对付他时的手段,他就没出息地打了退堂鼓。 和他自己的性命相比,一百万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他还是气不过。 他想了想,决定去找谢小玉商量对付田甜的办法。 从前,他这个时间点去找谢小玉都是奔着男女之间的私情去的。 那时,他的心情自然很雀跃。 今晚,他完全没有男欢女爱的心情了。 当他骑着电动车前往田勇家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阴沉沉的。 谢小玉因为偷袭田甜不成,反而让自己毁了容。 毁容后的谢小玉,从南山下来后,就直接跑回家。 这期间,她谁都没见。 除了教过她丁点修行之法的那个女人之外,她没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毁容这件事。 包括她的情夫田有德。 所以,田有德还不知道她毁容的事。 田有德在出发之前,就给谢小玉打了电话,没人接听。 他只好给她留了条语音信息。 可是,等他站在她房间的窗户底下时,并没有得到从前见面的暗号。 他心里觉得奇怪,就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同样是无人接听。 其实,谢小玉知道他来了。 只是她没有勇气去见他。 她只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喜欢的人看到。 她绝不愿意让田有德看到她现在这幅模样。 她害怕在田有德的眼里看到嫌弃、厌恶的情绪。 田有德没能联系到谢小玉,心里自然觉得失望。 可他也不能在一个独身女人的窗户下久站,即使现在夜黑风高,行人路过的可能性很低,他也不能大意。 所以,他给谢小玉留了条语音信息就准备走了。 谢小玉点开一听,就听到田有德压低嗓门的声音:小玉,明天你抽个时间来我家一趟,我需要你的帮忙,我要除掉破庙里的那个傻子。 下一秒,她临着后巷的窗户开了。 她同样压低着声音说:“你先进来。” 紧接着,她就给他开了后门。 第53章 我比你更想让她死 田有德从后门进屋后,立刻就把后门轻悄悄地关上。 田勇还在坐牢。 田有德根本不担心这个家里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所以,他紧跟着谢小玉去了她和田勇的房间,“小玉,你是才看到我给你留的语音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正要走呢。” 谢小玉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背对着咬牙切齿地问他:“你说想除掉住在破庙里的那个傻子,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闻言,田有德的眼里出现了杀气,“当然是真的。” 之后,他就把自己这两晚的遭遇都告诉谢小玉。 还跟她分析了两人在破庙偷情那一晚,田甜房间突然出现的大火。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他说:“那个傻子一定是遇到某位修真高人,痴傻症被治好了,也学会了丁点的本事。可就是这样,我们才更要除掉她。否则,她日后会不断地找我们的麻烦。” 谢小玉心里对田甜的恨意,只会比田有德更多更深,绝不会更少。 所以,她在确认田有德的想法之后,慢慢转过身让田有德看到她那张毁容的脸。 田有德半分心理准备都没有,忽然间看到那张一半正常些,一半青筋血管纵横交错的半张脸,吓的他大叫一声“啊……”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见状,谢小玉的眼里慢慢流出了泪水,心里对田甜的怨恨达到了巅峰。 她发誓,一定要让田甜也感受下这种毁容,又被自己男人嫌弃的感受。 田有德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和恨意后,想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后,他试探着问:“小玉,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自己修炼走火入魔,还是被谁伤害? “我的脸?”她轻轻地捂着自己受伤的半边脸,面目狰狞地说:“就是被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傻子弄的,我比你更想让她死。” “她……”田有德皱着眉,“你可是正儿八经得经过高人指点修炼的,居然也在她的手底下吃亏了?”哎,我还想找你一起对付她,现在看来希望不大了。 谢小玉哪里肯在田有德面前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做了二十多年傻子的人,那样她岂不是成了比傻子还不如的人。 她说:“哼,我是不小心才着了她的道。真要一对一的话,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那是肯定的。”田有德嘴上承认她更高一筹,心里却不那么认为。 于是,他心里有了另外一个决定。 他打算对田甜采用怀柔政策,先顺着她的意思行事,等她以为他已经服软了,再找个机会除掉她。 谢小玉担心田有德会因为她毁容而疏离她,就说:“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她了,她会让人先把解毒药寄过来,她自己过些天会亲自过来替我们教训那个傻子的。” 闻言,田有德嘴上高兴地说着:“太好了。” 可他心里却是不信的。 那个女人高傲得很,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要说给谢小玉寄点解药,他还相信。要说她会专门过来替他们教训一个傻子,那他是不信的。 第54章 翻修神庙是好事 田有德心里有了自己的决定,他又不想让谢小玉知道,就哄骗她说:“小玉,你这几天最好就呆在家里,谁都不要见,省得让人看见了解释不了。等你吃了高人寄过来的解毒药,恢复了从前的容貌,再出来行走。” 谢小玉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心里不舒服,就想诅咒田甜,“我咒她让人***,不得好死。” 看着谢小玉恶毒的面目,同样恶毒的田有德都觉得恐怖。 他虚伪地安抚她,“你不要气坏了身子。好在田勇被关在牢里,只要你不出门,就没人知道你的事。别人也会以为你是因为田勇被抓心里难过,才不愿意出门。” 他顿了下,又说:“至于你的一日三餐,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你就不用担心了。” 谢小玉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暂时妥协。 田有德担心她会留他过夜,找了个借口就匆匆跑了。 对此,谢小玉心里清楚,面上却要装出不知情,跟他说了“晚安”,还叮嘱他“路上慢点”。 这一晚,田甜和虎王休息得很好。 田有德和谢小玉却一起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有德就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出门了。 等他来到破庙的时候,田甜正在给虎王梳理身上的毛发。 田甜早就知道他会找来,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沉不住气,下田干活的农民都还没出门,他就过来了。 田甜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他,却没有抬头去看他一眼,仍是低着头,专心地替虎王顺毛。 倒是虎王在享受田甜类似按摩的待遇时,瞥了田有德一眼。 它看到他手里提着的吃食,心里不屑地想着,“谁稀罕他的东西。” 他说:“田甜,你还没吃饭吧?” 没人理他。 他又说:“我给你带了早餐,有豆浆油条包子,也有小米粥咸菜荷包蛋,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依旧没人理他。 他继续说:“前天晚上你不是找我商量翻修神庙的事吗?我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将神庙翻修一下,让村民接受神明文化的熏陶,时间一久,大家都能养出一颗慈悲心,到时乡邻和睦,人人乐于助人,我们的村子很可能就会成为一座世外桃源。” 他说完好一会儿,也没人搭理他。 可他脸上还能挂着笑脸。 典型的笑里藏刀。 田有德是个厚脸皮的人,只要他想说一件事,就算没人搭理他,也不影响他自言自语的发挥。 田甜很佩服田有德这种人的脸皮厚度,能够自说自话到这种地步。 世间多少小乡村,哪个乡村没有神明庙宇。如果修建一座庙宇,就能感化人心,造就一座世外桃源,那世间的世外桃源未免太泛滥。 田甜将田有德晾在一旁,专心地替虎王梳理毛发。 田有德也不着急,安静地看着她给一只小白猫顺毛。 可他心里却在想,总有一天我要把这只白猫宰来吃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田甜才抬头看了田有德手里的早餐一眼,“你能想通就好,尽快找人来重修神庙吧。” 第55章 要最贵的国产手机 田有德心里对田甜傲慢无礼的态度感到恼火,脸上却是笑眯眯的,“村里就有从事建筑装修的老师傅,我待会儿就去找他们说这事。” 田甜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你可以走了。” 闻言,田有德尴尬地笑了下,将手里提着的早餐又往田甜的面前递了下,“给你买的早餐。” 田甜嫌弃地瞧了他一眼,“我早上不吃东西,早餐你自己带走。” 田有德被田甜那嫌弃的眼神瞧的浑身不舒坦,他很想把手上提的那些吃的都甩在田甜的脸上,想到自己的来意,他又忍住了心头的火气。 他想,田甜这个傻姑不足惧,却不知道她背后的高人是谁,要是那个人肯收他做徒弟,让他修习长生之法,那他就是当牛做马又如何。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就大事业。 他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田有德讪讪地呵了呵,说声:“那我先去给你找装修师傅。” 田甜等他跨出破庙的门槛时,才悠悠地开口说了句,“你过来,我送你一个礼物。” 闻言,田有德半惊半喜地朝着田甜走过去。 这一瞬间,他忽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当了二十二年傻子的人有些过于小心翼翼了。 彼时,他还没意识到那是田甜身上的气场超强了,迫使他人对她客气起来。 他以为是自己为了达到想要的目的,才会对一个做过傻子的人这般礼貌客气。 田甜将虎王昨晚拍到的视频拿给田有德看,田有德越看越觉得害怕。 他没想到自己昨晚的言行都被人拍下来。 更让他害怕的是,他自己对这种行为没有半分察觉。 他想,要是田甜拿着这个视频以及盒子里的一百万去告发他的话,只怕他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一念及此,他头上和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还没当够做官的瘾,很多想要享受的事都还没享受,他可不想去坐牢。 “田小姐,这是……”田有德的声音都发抖了。 田甜将手机扔给他,“既然你答应替我重修神庙,那这个手机就当我送你的回礼。” 闻言,田有德紧紧地抱着手机,心里长舒一口气。 田甜忽然又说:“手机送给你,我就没有手机了。所以……” 她故意大停顿,不做声。 见状,田有德试探着问:“我给田小姐买过一部新手机,可好?” 田甜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可以。不过,我要当前市场上最贵的国产手机。” “没问题,没问题。”田有德连连保证,只要能够消灭她手机里的视频,要他给她买多手机都可以。 何况,只要给她买一部手机就可以了。 田有德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 “知道我把手机交给你处理的另外一个目的是什么吗?”田甜七分玩笑,三分警告地跟他说:“我要想抓住你的把柄,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也不会被你发现。所以,我奉劝你别跟我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让我知道的话,受罪的只会是你自己。” 第56章 帮我救一个人 田有德本来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 现在,他为了让田甜相信他的诚意和态度,自然是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他拍着胸脯跟田甜保证,“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绝不敢欺骗你。” “手机今天之内就得送到我手上。”其实,她只是想换过一部新手机。 她现在的这部手机太卡了,很不好用。 田有德陪着笑脸说:“我马上就去买。” 田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买好以后……送到田国华家里。” 田有德还在脑子里想了几秒钟,谁是田国华? 最后,他总算反应过来,田国华就是田甜的生父。 “好,我记住了。” 田甜懒洋洋得对他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田国华走后,虎王从田甜的腿上跳到地上去。 它扬起头问田甜,“小主人,你怎么那么轻易就把手机里的视频交给他处理?” 田甜坐在神像缺失的殿门前,认真地回答虎王的问题。 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自己辛苦拍来的视频又还给一个贪官,心里不平衡,也担心他拿到视频后,会暗中给我找麻烦,是不是?” 虎王说:“帮小主人办事,我不觉得辛苦。我只是觉得便宜了他,也担心他会对小主人不利。” 田甜低下头摸了摸虎王的小脑袋,笑道:“我没那么傻。视频我早就另外备份一份存起来了。我之所以给他,不过是想换过一部新手机,顺便警告他一下。” 闻言,虎王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多了几分喜悦。 田甜调侃它,“你也太小瞧我了。就田有德那种货色,再让他修行一万年,也伤不了我半根毫毛。” 虎王一直都知道它的小主人很强大,可它也知道她受过八十道天雷,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 想到她身上的伤,它就心疼。 它皱着眉,关心地问:“小主人,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田甜也不想瞒它,“再过几个月身上受损的灵脉就能修复如初。只是,内丹……可能得需要更多些的时间。” 说着,她想起自己发在网上的求药帖子犹如石沉大海,无人问津,她就觉得失望。 她轻声说:“要是我能离开这个村子就好了,哪个世界我去不得,想要什么样的药材都能拿到。那样,我就可以提炼灵丹丸了。受损的内丹也能尽快恢复。” 闻言,虎王眼里光芒闪烁。 它激动地说:“小主人,我能离开这里。你想要什么药材告诉我,我可以去每个世界替你搜寻过来。” 田甜听了,恍然大悟。 她怎么忘了虎王。 它可是灵兽界仅次于龙王的王啊。 它去过的世界,不比她少。 它见过的药材,也不会比她少。 本来,它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她突然想起了几日前见过的那位女警察。 她记得,那个女警察这两天就会遇到血光之灾。 那是个很好的警察,她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她安抚虎王道:“寻找药材一事先不急,我要你离村去帮我救一个人。” 第57章 虎王出发了 虎王跟田甜近距离接触了两天。 这还是它第一次在田甜的脸上看到严肃这两个字。 而且,她的语气这样诚恳,近似于在求它帮忙。 这让它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够让小主人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人帮忙。 它好奇的同时,也有些嫉妒那个人。 所以,它再说话的时候,语气就带了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够得到小主人的关注?” 田甜没去注意它的语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只是把女警察谢谨的情况大致跟它说明了下。 然后就说:“谢谨是隔壁谢家村人,她婆家娘家都在谢家村,你今天就去谢家村找她,最好贴身跟着她,暗中保护她。” 虎王知道谢谨是个女警察以后,心情立马变好。 原来,是个女子,并非男子。 它很痛快地答应田甜,“小主人放心,我绝不辜负你的委托和信任。” 田甜点点头,叮嘱它:“谢谨的身份是警察,能够让她遇到生命危险的事,估计和她的工作有关。以你的身手,对付人世间的不法分子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你也不能大意轻敌,保护好他人的同时,自己也不要受伤。” 虎王见田甜也关心它的安危,心里高兴得很,喜滋滋地说:“小主人的话,我都记下了。” 虎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神庙后,田甜一个人朝着自己的菜田走去。 从神庙走出后没几步,田甜就看到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站在她的菜田上方。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她能清楚地听到那两个老人家的对话。 老大爷和老婆婆说:“狗不是爱吃肉、骨头一类的食物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在田间啃菜苗的狗。” 老婆婆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像它这样的流浪狗,平时找不到东西吃,可能是饿的时间久了,所以看到有东西吃,它就吃了。” 老大爷先是点点头,接着又说:“这块田里的菜籽才刚发芽,有什么好吃的?别的田里的蔬菜大多都成熟了,它怎么不去吃?” 老婆婆同样觉得奇怪,“是啊,它还吃的很香,好像是什么美味大餐。” 此时,田甜走过来,看着啃她菜苗的流浪狗,说:“你这只小土狗,没经过我这个主人的同意,就偷吃我的菜苗,合适吗?” 闻言,流浪狗抬头看向田甜,忽然又不吃了。 见状,老大爷和老婆婆更加奇怪了,他们相看一眼,心里都想着同样的话,这只流浪狗听得懂人话? 老婆婆问田甜,“傻姑,这是你的菜田?” 田甜被人叫了太多年的傻姑,虽然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傻,但她并不介意不知情的村民不带恶意的叫法。 她很自然地回了句,“是啊。” 老婆婆调侃她,“傻姑变聪明了,知道自己种菜吃。” 闻言,傻姑也不扭捏,只是平静地说:“谢谢婆婆夸奖。” 见状,老婆婆和老大爷又互相看了一眼,而后两人又一起打量田甜,他们总觉得今天的傻姑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第58章 小土狗,你还吃吗 老大爷和老婆婆是一对夫妻,他们今天过来,是想给自己种在南山脚下的两棵龙眼树除草。 他们在路过田甜的菜田时,看到一只流浪狗津津有味地吃着田里刚长出菜苗大小的蔬菜。 他们觉得新奇,就站在田畴之上看了会儿。 那时,他们也没想到眼前的菜田会是傻姑经营出来的。 他们都觉得傻姑有些不一样了,具体的情况他们又说不清楚。 突然的沉默后,田甜首先开口问了句:“大爷和婆婆也有田地在这南山脚下?” 两人点点头,“是啊。” 他们想起自己还要去除草,跟田甜说声“我们先走了。”就拿着镰刀,扛着锄头,提着除草剂往前走了。 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田甜还听到他们在讨论,傻姑好像不傻了? 等他们走远了,田甜蹲下身子,向站在菜田里打量自己的小土狗招了招手,“你这家伙,给我过来。” 小土狗听话地走到田甜面前。 田甜假嗔道:“我辛苦种下的菜籽,我自己都还没吃,就被你啃了这么多。你说吧,该怎么赔偿我?” 闻言,小土狗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我被一个坏女人……关了好久,这两天刚逃……出来,身上的灵石也都……花光了,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赔给你了。” “坏女人?”田甜在看到小土狗第一眼,就知道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狗,而是来自灵兽界的灵兽,“她为什么要抓你?” 小土狗闷闷不乐地说:“她想从我这里知道虎王的下落。灵兽界的灵兽们都知道,虎王为了一个修真女子得罪了天道,被罚在河田村的南山守山。这件事,当初闹得那么大,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不知道。因为,她看起来也是一个修行很久的修真者。” 田甜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和虎王有关系。 她不知道那个“坏女人”为什么要找虎王,可直觉告诉她,能够这种手段逼迫灵兽的修真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问小土狗,“所以,你是因为不肯向她吐露虎王的下落,才被她一直关着?” “是啊。”小土狗扬起头,“我们灵兽是最忠诚的伙伴,绝不肯出卖自己人。虎王是我们的百兽之王,我就算被她打死,也不会告诉她。” 田甜轻轻地摸了下小土狗的脑袋,赞赏地说:“你真棒,比许多人都要优秀。” 闻言,小土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田甜问它,“你知道那个坏女人是什么身份吗?” 小土狗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田甜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又说:“那个女人逼迫你说出虎王的下落,你都不肯跟她说。可你怎么就敢告诉我这件事?” 小土狗说:“因为你身上有虎王的气味,而且你还是一个会种有灵力的蔬菜的好人。” “哟,你的鼻子可以啊,这都能闻的出来。”田甜指了指田里的菜苗,问它:“小土狗,你还吃吗?” 第59章 帮你洗澡 小土狗看看田甜,又看看那一菜田灵气四散的菜苗,心里馋得很,却不好意思再吃了。 见好就收,知足常乐……的道理,它是知道的。 做人不能太贪心。 做灵兽,更不能太贪吃。 所以,它腼腆地摇摇头,“不吃了,再吃就消化不了菜苗里的灵力了。” 田甜看着它害羞的模样,不由得展眉一笑,“你倒是……不贪吃啊。” 闻言,小土狗低低地嗷呜了一声,摇了摇尾巴。 田甜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小土狗眨着星星眼,笑嘻嘻地说:“我叫左圆。” 左圆?田甜在心里念叨了遍这个名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和右白一样奇怪。 “我叫田甜,从前这里的人都叫我傻姑。”田甜眉眼弯弯地笑了下,“当然,我现在一点都不傻。我可以叫你圆圆吗?” 田甜打量着它的个头,除了身上的毛发脏乱了些,确实挺圆的,圆滚滚的,很可爱。 这一刻,有一个不太礼貌的想法从田甜的脑海里闪过。 它这是被关押以后变瘦了,还是从前更圆润? 左圆听了,却是毫不犹豫地说:“圆圆好听,我喜欢。”比左长老、左奶奶、左婆婆、左姑姑之类的称呼好多太多。 田甜伸手轻轻地戳了下它的眉心,“圆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流浪,还是回灵兽界?” 左圆认真地回视着田甜的眼睛,殷切地问道:“以后我想跟着你,可以吗?” “跟着我?”田甜挑了下眉,“我是没什么意见,可你自己确定了吗?” 闻言,左圆点头如捣蒜。 田甜想了想,站起身跟左圆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着我吧,到时候有别的想法,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左圆高兴地围着田甜转圈圈,蹦跶。 见状,田甜调侃它:“我觉得你应该先洗个澡。” 左圆一听,立马停止蹦跶。 它被那个女人关起来太久了,确实很久没有洗澡。 它想,要是别人的话,早就嫌弃地跑开了,再也不会像田甜这样友好地对待它。 田甜见它突然沉默,以为自己开玩笑过头,伤了它的自尊心,便笑着说:“我来帮圆圆洗澡吧,我相信圆圆沐浴后,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看、更可爱。” 左圆在灵兽界的辈分很高,其它灵兽见到它都得客客气气地跟它点头哈腰,再也没有一只灵兽敢当面夸它好看、可爱。 今天,它被田甜夸了好几次可爱,反而有些难为情。 见状,田甜心想,雌灵兽还真是比雄灵兽腼腆。 她还没见过虎王这般扭捏。 田甜带着左圆回到神庙,帮它烧洗澡水,给它泡澡、按摩。 左圆洗澡完后,站在神庙的前院,身子沐浴着阳光,心旷神怡地摇摆着自己的尾巴。 田甜瞧着它的模样,总觉得它看起来纯洁迷人。 田甜暗自猜测着,以左圆不俗的气质,它在灵兽界的地位应该不低。 彼时,田甜再也猜不到它的地位不仅不低,而且高的吓人。 其实,田甜看着它,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虎王。 第60章 第一次传音 田甜看着左圆这只灵犬,心里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虎王。 她知道以它的本事,要保护一个人不受到坏人的伤害并不是难事,也不至于会受伤。 可她心里还是会担心它。 她想,千年前自己对它的那份恩情,在它站出来为她向天道讨要说法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 真要算起来,是她亏欠了它。 而它却一直念叨着要找她报恩。 它可是虎王,灵兽界的百兽之王。 却为了一份早已还清的恩情跟着她,替她办事,无怨无悔。 田甜想起这事,心里有些惭愧。 灵犬左圆察觉到田甜的情绪不对,就用自己的小脚丫挠了挠她的脚面,“甜主人心情不好吗?” 田甜被左圆的这声“甜主人”叫愣了两秒,她摇头笑道:“我没事。不过,你怎么会叫我甜主人,直接叫我田甜不好吗?” 左圆摆摆尾巴,“我觉得甜主人好听。” 好吧~它喜欢就好。田甜也不打算在称呼这回事上跟它计较。 眼见又到了午餐时间,田甜抱起左圆,还挺重的,“我这里暂时不方便做饭,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饭。” 左圆不挑食,被关了太久,如今重见天日,又遇到像田甜这样善待灵宠的修真者,它心里只觉得欢喜。 别说去别的地方吃饭,就是没饭吃,它也高兴。 它在田甜的怀里蹭了蹭,娇声说:“甜主人去哪儿吃,我就去哪儿。” 田甜三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左圆这般会撒娇的灵兽。 走在路上,左圆忽然问了田甜一句,“甜主人,你身上有右白哥哥的气味,我能问一句它去哪了吗?” 右白,左圆。田甜总觉得它们俩的名字很般配,如今又听左圆叫虎王右白哥哥,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差不离。 它们就算不是关系密切的伴侣,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田甜问左圆,“你逃来河田村,是不是为了找它?” 左圆有些害羞地低着头,“嗯。” 田甜微微一笑,觉得左圆这副模样,像极了人世间怀春的少女。 她说:“我跟它也是这两天才认识。它是个知恩图报的灵兽,为了报答我千年之前的恩情,一直跟着我,替我办事。今天,它就是为了帮我救一个人,去了隔壁谢家村。” 闻言,左圆猛地抬头看着田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将田甜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它心情有些复杂地说:“原来甜主人……就是右白哥哥一直等的那个人啊。” 田甜觉得左圆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失落了。 她正要问它怎么啦,就听它高兴地感慨着,“右白哥哥一定很高兴,这样的话,我也会替它高兴。” 田甜觉得它有些傻乎乎的可爱。 就在他们来到田国华门外的那一瞬间,田甜收到了一条传音。 “小主人,我已经找到谢谨,并按你的吩咐暗中保护她。我很想你,不知道小主人自己可好?” 田甜听完传音的内容后,不禁笑了,不过一个早上没见,又不是几个月,还要隔村传音。 第61章 这汤不会有毒吧 对于虎王的隔村传音,田甜虽然觉得有些矫情,但心里也是感动的。 她活了三世,真正对她好的屈指可数。 所以,她也很认真地给它回了一条传音。 “我没事。我还遇见了你的好朋友左圆,等你回来见到它,一定会很高兴。” 她的声音清悦婉转,很是动听。 左圆听见这条传音内容,心里有一丢丢的失落。 它心里很清楚虎王见到自己,顶多也就是惊讶一点而已,不会有多高兴。 确实,当虎王收到田甜的那条传音时,在意的也就前面那三个字“我没事”,后面的内容,它只是当作一般消息去了解,没有半点心绪起伏。 田甜在发送传音的时候,谢美云就在二楼面对着铁门的窗户旁站着。 她对正在进屋吃饭的田国华说:“你那个傻女儿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你看她一个人站在我们门口,跟空气说话。” 闻言,田国华走过去往下瞥了一眼,很快就认同妻子的评论。 傻女儿越来越傻了。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医生。 所以,他在心里替田甜惋惜了两秒种后,就径直走到饭厅去吃饭。 他家因为昨天的插曲,今天倒是没有再拦着不让田甜进门。 相反的,田甜今天不仅顺利进门,在走进饭厅后,还受到了谢美云一反常态地招呼。 “田甜,你总算来了。阿姨饭早就做好了,就等着你来再开吃。”谢美云说的若有其事似的,半点不见脸红。 她为了让田甜相信,还指了指田国华和田文杰父子,“他们父子都坐下十多分钟了,我说要等田甜来了才能吃,这不他们都眼巴巴地盼着你来,谁都不敢先动筷子。” 田国华也是说惯谎话的人,他在听见妻子那番胡扯时,半点惊讶都没有,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田甜说:“你阿姨很爱你,快坐下来吃饭。” 田文杰不像他父母那般善于伪装,他为父母的谎言感到羞愧,不敢去看田甜的眼睛,只是低下头吃自己的饭。 若是从前那个痴痴傻傻的田甜,她自然会将田国华夫妻的谎言当真。 如今的她,又岂是他们可以随意哄骗的。 她想,田国华若非顶着她生父的名头,而谢美云到底没做过杀人犯过的事,否则她早就将他们处置了,也算惩恶扬善。 田甜把左圆放在地上,温声安抚它,“我先尝尝这饭桌上的饭菜味道如何,然后再挑几样好吃的给你吃。” 左圆高兴地点点头,“好。” 别人听到的却是,汪汪。 谢美云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笑容,在看到左圆的时候,险些变脸。 这个该死的傻子,她当这个家里是动物园吗?昨天带了只流浪猫,今天就抱了只流浪狗。 她在心里将田甜诅咒了千百遍,嘴上却说:“今天的牛肉汆得很嫩,我想你一定喜欢吃,所以早就给你打起来放凉了。” 说完,她连忙将面前的一碗牛肉汤放在田甜面前,催她快吃。 田甜看着面前的牛肉汤,意味深长地问谢美云,“这汤不会有毒吧?” 第62章 什么狗屁父亲 汤里不会有毒吧? 谢美云再也想不到田甜会问得这么直接。 以至于,她一时之间不能很好地维持自己脸上的笑意。 使得她的面部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不自然。 她干笑两声,“真是个……傻孩子,尽说傻话。阿姨是真心喜欢你,想要对你好,你怎么能把阿姨想的这么……不堪。” 看着谢美云虚伪的面容,饶是田甜的涵养再好,也觉得反感。 她冷笑道:“我知道阿姨对我好,所以刚刚那话只是说着好玩的。” 她把自己面前的那碗牛肉汤推到田文杰面前,微笑道:“我也是真心喜欢小杰这个弟弟,今天我不喝汤了,这碗汤我给小杰吃。” 说完,她看着田文杰,认真地跟他说:“小杰,这碗汤可是代表了姐姐的心意,你一定要吃完,不然就是不给我这个姐姐面子。” 闻言,田文杰有些为难地看着田甜、妈妈以及自己面前的牛肉汤。 他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眼前的那碗牛肉汤能不能吃。 谢美云连忙将儿子面前的那碗牛肉汤拿走,僵笑着说:“小杰哪能喝姐姐的汤,谁的汤就谁喝,小杰要吃牛肉汤我再帮他打过一碗。”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把牛肉汤放回田甜面前。 田甜早就看出那碗牛肉汤不对劲。 她也知道谢美云没有杀人害命的胆量,汤里顶多加点让人上吐下泻的药。 田甜懒得再跟谢美云演下去,在她再次把汤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直接将碗扫在地上。 精致的陶瓷碗落在瓷砖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眼里的牛肉散落在桌椅附近,葱花和姜末随着汤汁一起溅开。 那副场面,光是想想,就很让人头疼。 尤其是需要打扫卫生的那个人。 谢美云终于撕破自己伪装出来的和颜悦色,怒目圆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田甜,“你这个该死又不去死的傻子,我好心请你来家吃饭,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屡次故意捣乱。” 她喘了口气,接着说:“你最近的表现,我都给你录下来了。像你品行这样恶劣的人,根本就不配进我家门吃饭。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再在我家里吃饭。就算警察找来,我也有自己的证据和道理,我不怕你去告我们了。” 田甜等她都说完以后,才冷静地说:“这房子的建设资金虽然田国华出的更多,但也有我妈的份。更何况,田国华是我亲生父亲,我作为他的女儿,我凭什么不能进家门?难道子女犯错,当父母的不想着要怎么帮他改正,反而动不动就要把人赶出家门?” 田甜看向田国华,略带嘲讽地说:“我说的对吗,我的爸爸?” 田国华没想到田甜会突然向他提问,支吾了会儿,才说:“你阿姨最近比较累,你应该多体恤她。” 闻言,田甜冷哼了一声,什么狗屁父亲。 按他的意思,她就理应喝下那碗有问题的汤? 她就活该被他们拒之门外? 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既然如此,那就找人验毒吧。” 第63章 手机留下,你走人 找人验毒? 谢美云听见这话,心里才开始有些慌。 那碗汤有没有问题,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怎能允许专业人士验毒。 她红着脸,心虚地说:“你一个傻子知道什么,找人验毒这种话能随便说的吗?你反正是个傻子,脸面这回事对你也不重要,我和你爸还要做人呢。” 田甜问她:“你要是心里光明磊落,你怕什么?” 说完,她也不再搭理谢美云,直接动筷子吃饭。 有问题的汤已经被打翻了,再不吃点其他东西的话,今天这趟就来得太亏了。 她自己一边吃,一边给左圆递点吃的,左圆每一次都接的很准,没掉出半点食物。 见状,谢美云气的胸口不停起伏,咬牙切齿地嘀咕着,怎么不呛死她,怎么不噎死她。 田甜只当没听见。 当她吃饱了,左圆也吃饱了,田有德在楼下按门铃。 谢美云因为被田甜气的头晕脑胀,以至于她在听到门铃声的时候,直接吼了句:“又是哪个死人大中午来吵人?” 田国华首先走到窗口去看,发现铁门外站着的人是村长田有德后,他立马让谢美云闭嘴,“村长来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我下去开门,你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别再乱说话。” 田甜自然知道田有德的来意,可她不想告诉他们,干脆抱着左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人上来。 田国华理所当然地认为,村长找到他家来,一定是有事要跟他说,而他也做好了谈话的准备。 没想到,田有德开口就问:“田甜在这里吗?” 闻言,田国华第一想法就是,莫非那个傻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他想起前些日子田甜把村霸田勇的头砸破出血,害他赔了5000元的事。 他本就郁闷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苦着一张脸,像根被霜打过的茄子,站都站不直,“村长,我那傻女儿又惹了什么麻烦吗?” 田有德还没说话,田国华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可是个傻子,这是村里人人都知道的事。虽然说她是我的女儿,但我也不是医生,真没办法管教一个傻子。” 田有德挥挥手,“你误会了。她没有惹什么麻烦,相反的,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手机,所以给她买过一部手机,算是给她赔礼道歉。” 说完,他就把崭新的手机盒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拿出来。 见状,田国华更糊涂了。 回神后,他说:“她那部手机本来就快没用,就算不小心打破了,也没关系。哪能让村长破费给她买一部这么好的手机。” 田国华坚持让田有德把手机收起来,田有德哪里敢。 这部手机,他也知道是被田甜坑了。 即使如此,他也只能让她坑。 谁让他还没摸清田甜的本事,就有把柄落在她的手里。 田甜不想再听他们废话下去,抱着左圆走到窗户口,朝下说了句,“田有德,把手机交给我爸拿上来,你可以走了。” 眼不见为净。 她是真心讨厌田有德的嘴脸。 第64章 你们夫妻要点脸 田国华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该说田甜人傻,无知无畏。 还是该说她胆子肥,居然敢这么和村长说话? 他正想骂她两句,好给田有德一个台阶下,否则别人会觉得傻子不懂事,她这个智商正常的父亲却没有半点礼数,那会让人觉得当父亲的比傻女儿还可恶。 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傻女儿,面前的田有德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窗户口,谦卑地说:“好好,我马上就走。” 他还没从惊讶里反应过来,田有德就把装了新手机的袋子交到他手上,还特别好脾气地跟他说:“你这个女儿非常优秀,你可要好好爱护她,不能再去打骂她了。” 田有德这话哪里是说给田国华听的,他是说给楼上看不着面的田甜听的。 他知道她听得见。 他这是故意在向她示好。 在他自己看来,他的这种行为不是奴颜婢膝,也不是犯怂。 他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今日忍别人所不能忍,他日让那人忍他所不能忍。 他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思离开田国华家。 田有德走后,田国华仍是有些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他呆呆地望着田有德离开的方向,明明那里已经看不到田有德的身影。 过了会儿,他又将手机盒从袋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着。 看了看,他又拆掉包装盒。 盒子里躺着的分明是当下最新最贵又好用的国产手机。 这居然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嘀嘀咕咕地上楼。 在二楼的转角处,谢美云拦住他,问道:“村长找你做什么?” 田国华傻愣愣地把手里的手机拿给她看,“他来送手机的。” 那副模样,仿佛就在等人给他一巴掌,好让他分清现实和梦境。 田甜跟田有德说话那会儿,谢美云在上厕所,并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手机是送给她丈夫的。 她说:“村长咋这么好,还给你送这么好的手机?还是说你偷偷做了什么大好事,却瞒着不让我们知道?” 说完,她就想去拿丈夫手里的手机,却被田甜抢先一步。 看着田甜拿过手机后,就重新坐回沙发去捣鼓手机,她又生气又担心地说:“傻子,你会玩手机吗?别把你爸的新手机弄坏。” 说着,她就要去抢回手机。 田甜抬头看了她一眼,冷漠极了。 谢美云看着田甜的眼神,没来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田甜挑眉嘲讽道:“我爸和你说,这是他的手机?” 她正想说,当然是你爸的手机,不然是谁的。 却听到丈夫走过来,声音轻飘飘地说:“那是她的手机,不是我的。” 说完,他就转身回自己房间。 谢美云不能理解丈夫口中那个“她”指的是谁。 她追过去问清楚了,却恶毒地跟丈夫说:“田有德好好送你傻女儿手机做什么?难不成他把你的傻女儿给睡了?” 田有德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田甜听的清楚,冲他们房间说了句,“你们夫妻要点脸,嘴巴放干净些。” 第65章 嘴巴被蜇肿了 田国华和谢美云自以为自己说的话,只有他们夫妻俩能听到。 没想到隔着十米的距离和一扇门,田甜居然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说话的内容。 当然,他们并没有听进去田甜的警告。 依然不顾长辈的尊严,用不堪的话诋毁着自己的孩子。 左圆都听不下去了。 它舔了舔田甜的手指,问她:“甜主人,要不要我替你教训他们一次?” 田甜摸了摸它的背,“没事,我自己来。” 她从面前的茶桌上拿起一张从数学本上撕下来的破纸张,又将纸张一分为二,各自捏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蜜蜂。 左圆已经知道田甜的用意,就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欣赏接下来的闹剧。 田甜对着两只纸蜜蜂吹了一口气,两只纸蜜蜂立刻就活了。 它们扇动着翅膀,从田国华夫妻房间的门缝飞进去。 蜜蜂无声地靠近他们夫妻俩。 等他们发现各自嘴边出现一只蜜蜂,正要叫出来的时候,他们的上嘴唇就被蜜蜂蜇了一口。 他们俩同时“嗷呜”叫了出声。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他们的上嘴唇就肿了一个扁肉大小的包。 夫妻俩,一边捂着自己的嘴唇喊痛,一边想努力告诉对方,你的嘴唇肿得好厉害。 可惜,他们谁都说不出话。 他们怎么想都不明白,房间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蜜蜂。 要知道,他们在这座房子住了多少年,就没在屋子里见过一只蜜蜂。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打开房门,又一起去卫生间照镜子。 当他们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肿起的嘴唇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鬼蜜蜂,怎么才被它们蜇了一下,嘴巴就肿得这么大。 他们压根没去怀疑田甜。 他们一致认为得去医院看医生。 所以,夫妻俩敲了敲儿子田文杰的房门,由谢美云口齿不清地跟田文杰交代,“小姐(杰),喔门(我们)去医园(院),你好好做做昨夜(作业)……” 田文杰并没有听懂他妈妈说的话,可他看到他父母的嘴唇,十一岁的他就猜出来妈妈跟他说的是什么。 他不敢耽误他们的就医时间,“妈妈,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医院,我会照顾好自己。” 田国华夫妻匆匆跑下来,期间他们就没看过田甜一眼,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田甜也不在意。 倒是田文杰在父母下楼后,忽然又到田甜面前,想说又不敢开口。 见状,田甜微笑着问他:“有事要说?” 田文杰点点头,有些害怕田甜,可他想到父母肿大的嘴唇,又不得不去面对田甜。 他想了想,终是鼓起勇气,说:“姐姐,爸爸妈妈的嘴巴……肿了,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田甜就“嗯”了一声,“是我。” 田文杰很紧张,他双手十个手指互相拉扯着,“姐姐,那你能不能……原谅他们一次?” 他不知道田甜会不会答应,想到父母平时对自己的疼爱,又想到他们刚才痛苦的表情,他就着急得想要哭。 见状,田甜感慨一声,“他们那样的父母,怎么会生出你这般心软孝顺的儿子。” 第66章 自救的唯一方法 田文杰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 在他看来,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他们最爱的就是他。 永远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 看着田文杰难以理解的眼神,田甜低下头抚弄怀里的左圆。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就是在父母的宠爱下健康成长,哪里知道父母的另外一面有多自私恶心。 田国华不光抛弃她这个曾经的傻女儿,还将自己的老母亲逼得无处可去,只能藏身在南山脚下的一座破庙里。 他可知道,哪里冬天的风有多冷?夏天的蚊子有多少? 他不知道。 他也不会想要去关心他们孤儿寡母。 如今,老母亲死了,也用不着他的关心。 可田甜无法释怀。 她忘不了奶奶一次次上门见儿子和儿媳妇,却又一次次失望的眼神。 她再抬头的时候,眼圈有些红。 她对田文杰说:“我知道你想求我做什么事。” 田文杰急忙问道:“姐姐答应了?” 田甜摇摇头,“他们今天诋毁我的话,我就当教训过了。不过,他们从前对奶奶那般忤逆不孝,只怕奶奶过世后,他们都没给她上过香,磕过头吧?” 因为田国华夫妻一直在疏远老母亲,以至于田文杰对自己奶奶的感情并不深,甚至可以说他对奶奶这个人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此时,他听着田甜说的这番话,竟觉得有些惭愧。 他已经读五年级了,学了不少知识,看了不少书,知道人生于世应该孝顺长辈,知道礼义廉耻。 田文杰试探着问:“姐姐是想让他们去给奶奶上香磕头吗?” “你很聪明,比你父母更懂得道理。”田甜抱着左圆站了起来,“只要他们乖乖去给奶奶上香磕头,要诚心诚意,那我就可以考虑饶过他们这一次,否则他们就算把这个世界的医生看个遍,也没用。” 说完,她就抱着左圆下楼了。 田文杰跑到窗户口,往下看去,着急地问道:“姐姐,只要按你说的去做,爸爸妈妈就会没事了吗?” 田甜转身看向窗户口等待她回答的男孩子,友好地回答他,“是的,我绝不骗你。至于他们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本事。” 说完这话,田甜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田文杰把田甜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且在想着该如何劝说自己的父母。 田甜带着左圆回到破庙。 一路上左圆都在担心田甜的心情,它想问又不敢贸然开口。 田甜瞧出了它的心思,调侃道:“你在担心我?” 左圆点点头,“甜主人在说起奶奶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田甜说:“我没事。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是修真之人,怎会看不透这种事。” 左圆放心了。 之后,他们在破庙休息了半天。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田甜对左圆说:“我该去户外修炼了。” “户外修炼?”左圆还没明白要去哪里的户外,就见田甜领着它往菜田的方向走去。 直到田甜坐在田间的土地上,左圆才反应过来户外修炼指的竟是菜田? 第67章 他们有瞬移符 左圆看着准备入定的田甜,好奇地问了句:“甜主人,你每日就是在田间修行的吗?” “是啊。”田甜看着趴在她身旁的灵犬,“你是不是觉得我修行的场所很奇怪?” “嗯,没见过坐在田间修行的修真者。”左圆也不撒谎,而是实话实说。 田甜喜欢它的坦诚,“我之前受过重伤,身上的灵脉和内丹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需要循序渐进地修补受损的灵脉和内丹。在这里修行,我可以更好地感受到大地的力量和灵气,防止自己因为操之过急而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 闻言,左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田甜刚要入定的时候,她收到了虎王传送的第二次传音。 “小主人对不起,我没办好你交代的事,我立马回来向你负荆请罪。” 田甜听完虎王这次发给自己的传音后,顿时没有了入定的心思。 她的心有些乱。 她不知道虎王因为什么而道歉? 她在担心,担心那么好的一个女警察最后还是遇害了。 她站了起来,望着天上的明月,望着遥远的苍穹,难道一个普通人真的改变不了天道给他写好的命运吗? 左圆也听到了虎王的传音,它不知道虎王是办砸了什么事,可它看出来田甜的心情变得不好了。 它围着田甜转来转去,得不到田甜的关注后,它小声地问道:“甜主人,你先不要担心。等右白哥哥回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田甜点点头,带着左圆回到神庙。 他们前脚刚走进神庙,虎王后脚立马就回来了。 相见的时候,田甜的眼里并没有任何的责怪,反而关心地问道:“小白,你自己没事吧?” 她想,如果谢谨注定逃不过天道的安排,那她又能去怪谁,只要小白没事就好。 然而,虎王心里却很自责,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才会让事情的结果变糟糕。 面对田甜的关心,它难受地低着头,“小主人,我没事。可是……” 田甜也不催促它,只是冷静地听它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它说:“小主人让我保护的那位女警察她也没事。可是,却因为我的骄傲和轻敌,导致谢谨八个月大的孩子被毒贩给抓走了。我……找不到毒贩和小孩的下落,所以只能回来找小主人帮忙。” 田甜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按理来说,以虎王的能力不应该保护不了谢谨的家人啊。 左圆同样有此疑惑。 在它看来,自己的右白哥哥非常厉害,不可能保护不了一个凡人,还让坏人抓走一个八个月的小孩。 所以,它替田甜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右白哥哥,坏人再怎么坏,他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怎么会追不上他们?” 闻言,虎王总算看到了站在田甜脚边的左圆。 果然如左圆所想,它见到左圆并不觉得惊喜,好像它们天天都在见面,叫它心里生不出任何涟漪。 虎王看着田甜,解释道:“毒贩抓到小孩的时候,我也是那么想,一个凡人而已,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有瞬移符。” 第68章 住手!!! 瞬移符? 毒贩怎么会有修真者的瞬移符? 难道,毒贩也是修真者? 田甜难以接受这种可能性。 在她看来,毒贩的品行恶劣,心思龌龊,根本难以窥探到修行法门。 何况,世间多少修真者,若是真有修真者成了毒贩,那些心怀苍生的修真者早就暗中清理门户,哪里肯让毒瘤坏了一锅粥。 田甜暂时搞不清楚毒贩的真实身份,可她得尽快找到谢谨的孩子,不能让好人伤心。 田甜问虎王,“你对毒贩的逃跑方向没有丝毫线索吗?” 虎王羞愧地摇摇头,然后拿出一角衣料给田甜看,说:“这是我从其中一个毒贩身上撕下来的衣料,不懂有没有用处。” 田甜正想拿过那角衣料来感受毒贩的气息,从而寻找他们的下落,一旁的左圆更快地拿走虎王手上的衣料,自信满满地说:“找人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闻言,田甜给了左圆一个鼓励的微笑。 左圆不说的话,她都忘了自己身边有只灵兽界的灵犬呢,既有毒贩的衣料在手,何愁找不到他们的去向。 果然,左圆一拿到毒贩的衣料就凑近鼻子认真地嗅了嗅,才嗅了两下,它就嫌弃地扔掉那角衣料,“太臭了。” 之后,它扬起头,微微闭着眼睛,专心去感受空气里的各种气息。 过了片刻,它猛地张开眼睛。 在漆黑的夜晚,它的眼里有光芒闪烁。 见状,田甜就知道左圆已经感受到毒贩的下落。 左圆指着南山的方向,对田甜说:“他们就在那座山上。” 田甜不知道他们大晚上上山做什么,她还是决定带着虎王和左圆去南山探探究竟,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回小宝宝。 本来,田甜就像自己上山的。 可是,虎王坚持要当她的坐骑,说是可以节省时间。 田甜暂时没有心思在这种事上纠结,就同意了虎王的提议。 于是,可爱漂亮的小白猫又变成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它屈下四肢,腹部紧贴着地面,恭敬地对田甜说:“小主人坐到我背上吧,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摔着你。” 闻言,田甜笑了下,坐上虎王的宽背,“小白,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你跟我说话不要这么客气。” 左圆没有征求虎王的意见,自行跳进田甜的怀里。 田甜自然稳稳地接住左圆,没让它受伤。 虎王只是稍微皱了下眉,也没说什么。 它想,反正左圆是只雌灵兽,算了。 等他们一人、一虎、一犬飞到南山上空的时候,左圆说:“坏人的气息很重。” 虎王眼睛一闭一睁,眼里忽然多了一层金光,它停在南山上空,认真地查看山上的情况,很快它就看到毒贩的踪迹,毫不犹豫地飞了过去。 他们的脚踏上南山的地上,正好看到其中一个毒贩将小宝宝举得高高的,口中还在说着:“请百兽之王享用。” 闻言,田甜怒火中烧,喊道:“住手!你敢伤他,我要你狗命。” 毒贩没想到,这种时候会听到人声,三个人一起转头看向田甜他们。 第69章 三个窝囊废 双方对视的时候,三个毒贩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田甜看向举着小婴儿的那个毒贩,一字一句地说:“你把孩子完好无损地交给我,否则,你们今晚谁都别想活着下山。” 举着孩子的那个毒贩瞧了田甜一眼,心想“不过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而已,还敢对我们发狠话,真是活腻歪了。” 相比田甜,那个毒贩对她身旁的虎王更畏惧些。 不过,他又仗着自己有枪,有瞬移符,也就不再担心那只看起来很凶猛的老虎。 而后,他对自己身旁的两个同伙说:“二弟、三弟,这个女人说的话,你们听清楚了吗?” 两个同伙笑得猥琐,完全不把田甜的话放在心上。 “一个臭娘们而已,以为自己养了一只吊睛大老虎,就能够吓唬住我们兄弟仨?” “就是,夜黑风高的。我看她这是想要向我们投怀送抱,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这么说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闻言,田甜微微皱了下眉。 一旁的虎王哪里能忍受几个毒瘤这般诋毁田甜,它正想喷口火烧死他们。 田甜察觉出它的心思,立马阻止它,“不能,会伤及小宝宝。” 说完这话,她不再给毒贩机会。 她在毒贩放肆大笑的时候,用他们看不清的速度和步伐,眨眼之间就来到他们的面前。 三个男人看到瞬间飘到他们面前的田甜,这才开始察觉到不对。 可惜,田甜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一掌击向面前的那个毒贩的面庞,对方痛得后退弯腰的时候,她迅速将他手里的小婴儿抱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对小婴儿动了什么手脚,以至于这么大的动静,它都安静地闭着眼睛,不哭不闹。 田甜抱回小婴儿以后,一个旋转就回到虎王和灵犬的中间。 她因为关心小婴儿的情况,才没有继续恋战,否则另外两个也少不得挨一顿打。 三个毒贩见到田甜诡异的身手,自知不是她的对手,他们互相用眼角余光对视着。 达成一致意见后,他们一起掏出了手枪,三个人的枪口都对着田甜。 小婴儿已被田甜救回来,虎王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毫不犹豫地朝他们喷出一口火。 火球像是有生命的灵物,直接攻击三个毒贩拿枪的手。 眼见大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他们连忙拿出瞬移符,想再次逃走。 田甜冷笑道:“想跑,做白日梦呢。” 她右掌一挥,一根冰针绕过火球,从毒贩的面前横扫而过,冰针划破他们的瞬移符,划破他们拿着瞬移符的手指。 灵符被破,他们逃不了。 而他们的手指还在往外渗血。 火球又紧跟着他们,他们逃往哪个方向,火球就跟去哪个方向,既不一口吞了他们,又把他们耍着玩。 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一趟没折在警察手上,却输给一个年轻的姑娘。 田甜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小宝宝,说出口的话却是冰冷的,“就你们这样的窝囊废,根本不配用枪和瞬移符。” 第70章 背后的人是朱先生 他们本就是厚颜无耻的小人,当下为了活命,一起朝着田甜扑通下跪,“我们是窝囊废,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闻言,田甜挑眉一笑,“像你们这样的臭屁,我还真不想放。” 他们祸害别人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害怕、难过、自责,如今轮到自己有生命危险了,他们的眼泪立马随着心里的恐惧涌了出来。 他们三个,对着田甜又是磕头,又是流泪,“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要美女肯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绝对改过自新,做一个大好人。” 信你个鬼! 当然,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田甜也不会放过他们。 田甜已经把小婴儿认真地检查一遍,发现他只是被他们用灵符封了五官,这才放心下来。 她一边替小婴儿解开灵符的封印,一边骗他们:“你们的诚意不够。” 闻言,三个毒贩低着头商量起来。 很快,他们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打算破财消灾。 在他们看来,世人没有不爱财的。 他们就是因为太爱财,才会走上这条路。 所以,他们当中当大哥的一个向田甜发声,“美女,只要你肯放了我们,不管你要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哦,听起来你们似乎很有钱?”田甜想了想,随便说了个数目,“我要300万,你们也有吗?” 当大哥的自以为他们的提议打动了田甜,连忙回答,“300万,我们有,我们有。” 他还怕田甜不相信,又多说了几句,“美女不要觉得我在骗你,对于普通人来说,300万也许是天文数字,可对我们兄弟来说,这笔钱并不多,否则我们怎么会做这种掉头的事。” 田甜在心里暗骂一句,真是混账,比田有德那个贪官还该死。 可她嘴上却骗他们说:“好啊,你们有钱就好。” 她故意犹豫了下,又说:“只要你们告诉我,是谁给你们这些灵符,还告诉你们到这个地方用孩子献祭虎王,我就可以放了你们。” “这……”他们以为田甜只要钱,没想到她还要知道他们背后之人。 他们没有勇气说出那个人的事。 因为,他们听说过那个人的手段极其残忍,会让人生不如死。 田甜见他们犹豫,立马换了口气,冷漠地说:“你们要是不说,我同样有办法逼你们说,到时候你们会宁愿去死,也不想再苟活人世。” 他们的骨气是豆腐做的,脆弱不堪。 最后,还是由当大哥的交代。 他说:“我们也没见过那个人,只知道道上的人都叫他‘朱先生’,他的本事很大,能腾云驾雾,刀枪不入,也会活死人肉白骨,而他折磨人的手段最残忍,没有人能受的了。至于其他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闻言,一旁的左圆低声说了句:“甜主人,关押我的那个人,大家也叫他朱先生。” 田甜点了点头,对左圆说:“我知道了。” 三个毒贩还以为她是在跟他们说话,舔着脸问:“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彼时,田甜在想的是,朱先生是谁? 第71章 死有余辜 虎王和左圆的重逢,不过就是这一个小时之内的事。 它着急找到小宝宝和毒贩,并没有正式跟左圆打过招呼,自然也不知道左圆曾经被什么朱先生给关押了。 此时,它听见左圆自己说出来,便关心地问了句,“那个什么朱先生抓你做什么?你没事吧?” 左圆总不好在这个时候告诉虎王,自己是因为它的缘故,才被人关起来逼问的。 所以,它避重就轻地回道:“我没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闻言,虎王便知道它是不想说。 考虑到眼下的情况,它也就不继续追问。 田甜虽然知道这件事,但她见左圆自己不愿意说,那她自然尊重它的决定,不会贸然告诉虎王左圆被人关押的原因。 毕竟,这是它们之间的事。 理应由它们自己去沟通说开。 三个毒贩见自己的问题被田甜忽视了,便由当大哥的再次可怜兮兮地追问道:“姑娘,现在可以放了我们吧?” “放了你们?”田甜嘲讽地看着三个跪地求饶的毒贩,“既然你们知道的信息这么少,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说完,她果断地打电话报警,“警官你好,我在河田村南山发现三名毒贩。” “对,三名毒贩现在都被很好地控制住。” “他们逃不了。” “我会带着他们在南山脚下的一座破庙门前等着警官们。” “再见!” 三个毒贩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 他们没想到,田甜这样折腾一番以后,居然打电话报警。 他们恼羞成怒地站起来,然后冲着田甜喊道:“你竟敢报警。你是在耍我们玩吗?” “哟,你们看出来了啊?”田甜笑的很灿烂,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冷漠得很,“我就是在耍你们玩,你们又能奈我何?” “你……”这个贱人!他们咬牙切齿地瞪着田甜。如果不是被虎王的火球挡着,他们早就失去理智地冲向田甜。 田甜冷眼看着他们,“你们贩毒害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有多惨?你们死有余辜,根本不配再活下去。” 他们一起骂了句,“你这个贱人……” 话还没骂完,他们就被虎王的火球烧伤了嘴巴,痛得哇哇大哭,恨不能切掉自己的嘴巴。 他们下山的时候,田甜抱着小宝宝和左圆一起坐在虎王的背上。 三个毒贩被绑在一起,绳子的一头握在左圆的爪子里,他们在半空晃晃悠悠了好一会儿才接触到结实的地面。 从前,他们也是经常坐飞机的人,每一次都飞得比这一次高。 可他们没有一次会像今夜这般害怕,好像自己随时都会被摔死。 以至于警笛声响起的时候,他们都忘了害怕,只是眼神涣散地看着自己人。 田甜回头对虎王说:“小白,你还先变回小白猫的模样,我可不想让警官们误会我拐卖国家保护动物。” 闻言,虎王麻溜地变成一只小白猫。 见状,三个毒贩再次傻眼了,合着他们真的是眼瞎。 第72章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田甜在报警的时候,就知道谢谨一定会来。 因为,她不仅是小宝宝的妈妈,也是人民的警察。 谢谨听同事说,有个年轻姑娘报案称抓住三个毒贩,她还在想是哪家姑娘这么厉害。 等她跟着同事过来,下车却看到田甜一个人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拉着拴住三个毒贩的麻绳,她心里怎能不惊讶。 她记得,自己前几天才刚见到过这个姑娘——田甜,甚至两人还加了微信。 那时候,田甜被一个村霸骗到家里吃饭,险些被欺负了,好在她自己及时报警,村霸也被他们制服住。 那天,他们救下田甜的同时,还阴差阳错地破了一桩之前的旧案。 那个村霸欺负过自己邻居的一个姑娘,害得那姑娘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当时没有证据的案子,那天村霸突然自己自首,说他欺负过邻居的大女儿,还拍过威胁视频。 证据确凿,村霸后悔都来不及,直接被判了无期徒刑。 谢谨记得,河田村的人都说田甜是傻姑。 那一天,她就觉得奇怪,一个傻姑真能把自己保护得这么好? 今夜,她在漆黑的夜色里,再次看到田甜,田甜的眼睛坚毅有神,她的脸上带着淡淡却干净的笑意,却不见半点害怕和躲闪。 她完全不相信,面前的田甜会是河田村人所说的傻姑。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有过这种怀疑。 今夜,她是彻彻底底相信,田甜不仅不傻,只怕还是村里最聪明的一个人。 田甜知道谢谨在打量自己。 她半点也不觉得生气。 因为,她从谢谨的眼里看到了惊讶、欣喜、感动,那是一种不带丝毫恶意的打量。 她对真正善良的人,一向是最有耐心,也是最友好的。 在谢谨走到她面前之前,早有其他警官从田甜手里接过拴住毒贩的麻绳。 两个男警官,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一个看起来有三四十岁。 他们将三个毒贩的身份确认无误后,难以置信地问田甜,“姑娘,他们真是你一个人抓住的?” 这时,谢谨过来了,田甜先把谢谨的儿子交还给谢谨,然后才回答两个男警官的话,“是的。” 两个男警官面面相觑,而后又啧啧称赞田甜,“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胆量和身手。” “是啊,毒贩可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心狠手辣。姑娘仅凭自己一个人就抓住三个毒贩,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谢谨说:“瞧你们俩少见识的模样,这叫人不可貌相,英雄不问出身。” 闻言,两个男警察一同点着头说:“有道理。” 而后,一个说:“姑娘的本事真是厉害厉害!” 一个说:“姑娘真是令人佩服佩服!” 田甜微笑道:“警官们为国为民,才是厉害厉害,令我佩服佩服!” 谢谨看着田甜云淡风轻的模样,心想她一个人又要救人,又要抓人,一定很不容易,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就红了。 第73章 她是修真者吗 谢谨看着田甜,语气分外郑重地说:“田甜姑娘,你对我儿子的救命之恩,我谢谨记在心里一辈子。只要你不做犯法之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绝不推辞。” 说着,她就要向田甜下跪谢恩。 田甜哪肯受她跪拜,连忙阻止她,并说:“谢警官要谢就谢自己,不必谢我。是你自己秉公执法、行善积德,才会惠及家人。” 谢谨知道这是田甜的谦虚之词,她当下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却真的将这份恩情记了一辈子。 日后,她在执法的时候,一直谨记着田甜今日的“秉公执法、行善积德”八个字。 她不肯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能帮到的人她都会帮上一把。 谢谨因为情绪比较激动些,也就忘了跟田甜说赏金的事。 于是,最为年长的那个警官跟田甜说:“田姑娘,老百姓提供毒贩线索,都能得到一笔赏金。今夜,你直接擒获三名毒贩,这份功劳不小,赏金也很可观。” 闻言,谢谨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跟田甜说:“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们不会对外透露你的任何信息。至于赏金,你要现金或者汇款转账,我都可以替你办理妥当。” 三个毒贩的嘴巴都被田甜封住,田甜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都是怒火。 田甜哪里会怕他们的怒火,只是看着他们冷笑道:“擒拿这种人渣,于我而言算是做了一桩大好事。赏金我就不要了,你替我捐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 谢谨从田甜的眼睛里看出她说的是真心话,可她还是跟田甜确认了一遍,“田甜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笔赏金可有上百万啊!” 田甜点点头,“我确定。我一个人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多,不如让这笔钱花在真正困难的人身上。” 田甜的这些话,让在场的三个警官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彼时,他们的眼神分明在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此女的胸襟气度非常人也! 分别的时候,谢谨问田甜,“你自己有没有哪里受伤?” 田甜笑着说:“我很好,什么事都没有,你不必担心。” 两个男警官一上车就开始讨论田甜。 二十七八岁的那个说:“这个姑娘到底什么来历,看她也就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既有本事、胆量,又心怀苍生。” 年长的那个一本正经地说:“你们说,她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修真者?” 闻言,谢谨的视线从儿子的身上移开,望向已经看不到的那个人,心想“她会是修真者吗?” 年轻的那个男警官则张大了嘴巴,“不会吧,她要真是修真者,那我们刚才不是亏大了?” “亏大了?”谢谨不明白。 年轻的男警官说:“我活了二十八个年头,只听说过修真者的故事,却从没见过真人真事。那姑娘要真是修真者,指不定多少岁数了,我们不应该跟她拜师,或者向她讨教一些修真秘术。” 谢谨:…… 第74章 免费送药材 这一夜,因为救人、抓毒贩,田甜没能像往日那样入定修行。 而救人和抓人,又耗费了她一些灵力。 翌日清晨,她体内受损的灵脉没有得到足够灵力的滋润,每一根都在发出轻微的抗议,折腾的她出了一身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了些。 虎王和左圆都睡在田甜的床上。 田甜为了不吵醒它们,一直在暗自忍耐着体内散发出来的疼痛感。 她自以为它们都不知道。 其实,也就左圆睡得比较死,虎王则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的情况。 它见田甜难受得连脸色都变了,再也躺不住,直接走到田甜枕畔,低声问道:“小主人,是不是体内的旧伤发作了?” 田甜故作坚强地说:“是小白啊,我没事。不过是小小旧伤罢了,奈何不了我的。” 然而,虎王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它知道,她是不想让它担心,才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 田甜慢慢坐起身,打算下床。 虎王忽然叫住她,“小主人,我之前要去灵兽界替你收集药材,你让我先救谢谨。现在,谢谨的灾厄被你消解了,我是不是可以先回趟灵兽界?” 闻言,田甜将虎王抱到自己的腿上,“你还记得这事啊?” 虎王说:“事关小主人的身体健康,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记得。” 田甜拿出手机再次看了眼自己发布的求药帖子,发现居然有个人在她的帖子里回复了。 田甜看了下回帖时间,半个小时之前的事。 那个回复者还留了联系方式。 田甜只看了一眼,就把回复者留下的电话号码记住了。 她安抚虎王,“这里有个人说他有我需要的所有药材,等我先问一下情况,也省的你来来回回地跑,很耗灵力。” 虎王本来想说它不怕。 可田甜已经给那个回复者打了电话。 虎王只好再等等看。 舒缓的音乐响了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田甜出于礼貌,首先跟对方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是在修真网给我回贴的‘人间唯一的修真药王’吗?” 说实话,田甜打心底里觉得“人间唯一的修真药王”这个网名又长又土,可她还是很有涵养得没有笑出声。 对方并没有马上回答田甜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出乎田甜意料的问题,“我听说昨晚南方的河田村有个年轻姑娘抓了‘朱先生’的人,那个姑娘是你吗?” 闻言,田甜皱了下眉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对方哈哈笑了两声,“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怕连‘朱先生’是谁都不知道吧。” 田甜轻哼了一声,“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就算他是天道的红人,我也不怕他。要是他再做坏事被我撞见,我照样敢坏他的事。” 其实,田甜心里想说的是,要是我能离开这个村子,我敢连那个狗屁朱先生一起收拾了。 对方赞赏地说:“好胆量,好魄力。据我所知,自从朱先生出名以来,还没有哪个修真者敢直接跟他做对。” 他顿了下,又说:“你说吧,要哪些药材,我全部免费送给你。” 第75章 不见不散 你要什么药材,我全部免费送给你! 田甜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地愣了一下。 她不苟言笑地问对方:“你确定,而不是在忽悠我?” 对方调侃道:“你可是连朱先生都敢得罪的修真者,我哪里敢骗你。” 呵,田甜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说的跟真的似的,她可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到半分对什么朱先生或者她的害怕。 相反的,她光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就仿佛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见田甜沉默,就主动开口往下说:“你别不信,你给我发个定位信息,我最晚日落之前就能赶到你那里。” 田甜还没回答,他就紧接着说:“像你这样厉害的人物,难不成会因为担心素未谋面的我,而不敢告诉我你的真实地址吧?” 闻言,田甜呵了一声,“你想多了。” 她还没走出河田村,所以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有让她感到害怕的人物。 可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会害怕手机另一端的那个“人间唯一的修真药王”。 否则,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田甜没有给他发定位,可也把神庙的地址告诉给他。 她想,要是他真有自己所需要的药材,不管他是谁,都可以先认识一下。 要是他只是一个骗子,反正她不怕他。而自己主动送上门的骗子,田甜正好有理由收拾他。 在挂断电话之前,田甜把自己所需要的所有药材都告诉他。 他听了以后,很淡定地“嗯”了一声,说:“没问题,我都记住了。刚好你需要的这十八种药材我都有。” 这一刻,田甜是怀疑他的。 她说的那十八种药材中,其他的也算不难找,可龙须草、虎眼丸、万花根都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方圆五六十里之内都有战斗力强大的灵兽看守着。 这种情况,就算是修为巅峰时期的田甜,她亲自去采摘这三种药材,都得费一番心力,损耗一些灵力,再也不会像对方说的那般轻松淡然。 就在田甜对他心存怀疑的时候,他忽然又说:“你说的这些药材,一起炼化以后就是灵丹丸,你这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闻言,田甜对他的疑虑消失了一大半,“那你就来吧。” “好,不见不散。”他短短的五个字,却将自己高兴的心情泄漏无疑。 挂断电话后,田甜不解地呢喃了句,“怪人,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高兴他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给人免费送药材? 虎王则是一脸的不高兴。 它说:“小主人,那个什么药王说话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只怕不是什么实在人,不如还是算了?为了小主人,我跑趟灵兽界,损耗些许的灵力又算得了什么。” “好啦,我知道小白对我很好、很忠诚。”她感激地捧着它的脸庞,劝道:“既然有主动送上门的药材,我们看看又不亏。” 闻言,虎王拉着一张脸,闷闷不乐。 田甜轻轻地戳了下它的额头,“傻瓜。那个人知道朱先生的事,他要是如约而来,我们正好向他打听朱先生此人。” 第76章 因为答应过奶奶 田甜上午的精神比较差,想到要去田国华家吃午餐的话,又得花心思和精力跟田国华夫妻做对,倒不如今天就算了,不去他家吃饭。 她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也在想,田国华夫妻中午没等到她来吃午饭,他们俩只怕会高兴得失去面部控制能力。 至于他们夫妻的嘴巴是否有消肿,她就没关心过。 反正只要他们按她昨天说的办法去做,就能消肿。 否则,他们就继续忍受着嘴唇肿胀的疼痛吧。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田甜把中午不去田国华家吃饭这事,告诉虎王和左圆。 它们听了,满脸笑意地支持她的决定。 虎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再赞同不过了。 在它看来,自己的小主人想吃什么吃不到,干嘛要去他家吃饭受气。 左圆却是直接说出口,它说:“甜主人,你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他家的饭菜又不好吃,他们还要一起欺负你、为难你,我们才不去他家吃饭。” 闻言,田甜微微一笑,揉了揉左圆的脑袋瓜,“小圆圆啊,我们也就今天中午不去他家吃饭,明天还是要继续去的。” 虎王和左圆同时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田甜一手支颐,一手放在大腿上,看着庙外的天空,声音轻飘飘地说:“为什么?谢美云身为继母,她不跟我作对,我也不会去为难她。可田国华却是个实在的渣男。” 闻言,虎王和左圆相互瞅了一眼。 “当年我痴傻得厉害,不知道母亲病逝的真相。等我重活这一世,什么都知道了。”田甜想到那个疼爱自己从不将她当作傻子的妈妈,心里就一阵阵难受。 以至于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就带了些微的幽怨。 她说:“当年我妈生病,田国华为了省钱,并没有带她去正规的医院就医。我妈临终之前,交代给他一笔钱,让他好好照顾我成人,不要嫌弃我,可他呢?不仅很快就娶妻生子,将我抛弃,而且还独吞了属于我的那笔钱。这种人,我没有找他清算前账就不错了,每天去吃他一餐,给他添堵也是好的。” 虎王紧皱着眉毛,左圆愤愤不平地说:“他怎么这么……坏。” 考虑到他到底是田甜的父亲,左圆才临时换了一个不那么难听的词。 虎王问道:“这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田甜感慨地说:“所以,他得感谢自己有一个好母亲。虽然他对我奶奶忤逆不孝,但我奶奶临终前却求我不要怪他,原谅他。” 想到那时的场景,田甜的眼睛都红了。 虎王暗自叹了口气,心里很是心疼那个时候的田甜。 左圆问道:“甜主人答应了奶奶,所以只能便宜他了?” 田甜微微点一下头,“我虽然不知道奶奶当时为什么非要我答应,但答应了奶奶,我就不会食言。” 她轻声“哎”了一声,“其他事都可以不计较。可等我离开村子的那天,他私吞我妈妈留给我的那笔钱,定要他数倍奉还。” 第77章 送饭 田甜今早的精神本就比平日差些,又想起这些糟心的往事,心情顿时像蒙了一层尘,晴朗不起来。 她轻轻地摆了摆手,“不谈这事了,影响心情。” 虎王点点头。 左圆赞同地说:“嗯,不说了。” 田甜打开手机定外卖的软件,一边翻看着外卖app的点餐页面,一边问虎王和左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虎王说:“我没什么想吃的,小主人决定就好。” 左圆眨巴眨巴眼睛,萌声萌气地问:“甜主人,我可以点份糖醋里脊吗?” 田甜点进一家“四季家常菜”店铺,在菜单栏里翻找着糖醋里脊这道菜,点完以后,她才笑着说:“原来我们圆圆喜欢吃糖醋里脊啊,我记住了,有机会的话,我天天做给你吃。” 闻言,左圆高兴地尾巴都快翘起来。 见状,虎王送了个白眼给它。 虎王还趁田甜不注意的时候,半带威胁半带警告地对左圆说:“你尽快回灵兽界去,别留在这里给我捣乱。” 左圆吐了吐舌头,摆了摆身子,“我才不回去。你是百兽之王,你都不回去,我干吗要回去?我也要留在甜主人身边。” “你……”虎王正想给它挠两下。 田甜见它们俩都快追赶出庙门去了,便喊了句,“你们俩是要出门吗?” 它俩连忙否认,“没有。” 田甜已经点好外卖,就等人送餐过来。 快递小哥送到目的地的时候,看着眼前的破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直到田甜出现在他面前,微笑接过他手里的外卖,并微笑着跟他说“谢谢”,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因为快递小哥也给村子里的人送了两三年的外卖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悄悄往庙门里面看了一眼,只有两只猫狗,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总觉得这破庙就是流浪者暂住的地方。 可他在田甜的身上看不到半分流浪者的气息。 田甜知道他的好奇,却没有给他更多打量的机会。 她拿了外卖后就快步走进庙里,转身就关上庙门。 快递小哥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就讪讪地走了。 这一天,他们吃外卖,反而比去田国华家吃得更饱,也更愉快。 饭后,他们嬉闹了会儿,就去休息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起初,田甜还以为是田有德带装修师傅过来看场地的,直到她听到一声小心翼翼的“姐姐”,她才知道门外的人是田文杰。 田甜看了眼手机手机,下午1点48分。 她想,这个世间他不去学校上学,来找自己做什么? 她一边往外走去给他开门,一边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田文杰是来给他父母当说客,那她可不会答应。 庙门一打开,她就看到田文杰满头大汗的模样,心里有些堵,“你来这里做什么?” “姐姐,我来给你送饭。”田文杰的笑容单纯无害。 “给我送饭?”田甜看到他手里提的不锈钢保温饭盒,微微蹙了下眉。 第78章 你就是我姐姐! 田甜听到了田文杰的话,也看到他手里提的保温饭盒。 可她仍是不明白田文杰在做什么? 他说给她送饭?还叫她姐姐? 田文杰见田甜一声不响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保温饭盒,忽然有些担心。 他担心姐姐不肯接受他送来的饭。 于是,一开始雀跃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失落。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田甜的眼睛,小声地说:“姐姐,我看你中午没有过来吃饭,我怕你……会肚子饿,所以趁爸爸妈妈午休的时候,偷偷热了午餐剩下的饭菜给你送过来了。” 闻言,田甜心里的某个地方觉得暖暖的。 眼前这个男孩子,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曾经以为,他就算不跟他父母站在同一阵营,跟他们一起嫌弃她、憎恶她,也会把她当作陌生人,视若无睹。 可她唯独没想到,眼前这个男孩子,会比她所谓的父亲待她还好,一直叫着她“姐姐”,将她当作家人对待。 她心里是感动的。 而田文杰见她没有说话,抬起头打量她的脸色,底气不足地问:“姐姐是不是觉得是我们吃剩下的饭菜,所以……不想要了……” 闻言,田甜接过他手里的保温饭盒,反问他:“是不是你爸妈的嘴巴还肿着,所以你来替他们求情?” 田文杰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按姐姐教的方法去做,所以爸爸妈妈的嘴巴已经好了。” 其实,田国华夫妻的嘴巴之所以会消肿,是因为线香的气味是解蜂毒的药,所以只要他们点根线香熏着,照样可以令嘴巴消肿。 可田甜就是不想告诉他们真相。 她非要他们去给奶奶磕头上香一次。 此时,她听见田文杰的这个回答,没有半分心虚,只是很平静地跟他说:“今天你既然送来了,那我就收下。下次不必再送,我不是小孩,会自己解决温饱问题,不会饿着的。” 闻言,田文杰闷闷地“嗯”了一声,“我记住了,姐姐。” 在田文杰看来,姐姐因为不喜欢爸爸妈妈,所以也不喜欢他。 可他很喜欢姐姐,这种感觉让他难过。 田甜记得很清楚,他妈妈并不同意他叫她姐姐,说她不配当他姐姐。 她说:“我不算你姐姐,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姐姐。” 她心里明白,自己跟田国华之间早已没有父女之情,等她离开这里,跟他们一家人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必要让一个孩子一直叫着自己姐姐。 因为她若是真的答应了这声“姐姐”的称谓,那她以后少不得要受他牵绊。 田文杰有时很胆小,有时很内向,可他也很固执。 他心里认定的事,是不肯轻易改变。 “可你就是我姐姐啊!”他年纪小,态度却很坚定。 见状,田甜微微挑了下眉,劝他:“我说不是就不是,你快去上学吧。” 他同样坚持自己的想法,“你就是我姐姐!” 田甜看着他,心想“田国华夫妻真是好命,生出这么好的儿子。” 田文杰不想再听田甜说“她不是他姐姐”这种话,急忙跟田甜说声“再见”,就跑走了。 第79章 你好,田甜道友 田甜看着田文杰近似于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失笑,到底是个心地单纯的好孩子。 田文杰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着:“糟糕,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他的喘息声都比他嘀咕的声音要大,可田甜还是在夏日炎热的空气里捕捉到他的这句话。 于是,她去屋里拿了一张白纸,在虎王和左圆都好奇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在白纸上写写画画,不过几秒的功夫,一张粗略的瞬移符就画成了。 她拿着画好的瞬移符走到庙门,对准田文杰的后背扔过去,正稳稳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田文杰哪里能察觉到这种动作。 他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快点跑到学校,没想到他眨了下眼睛,自己忽然就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口。 那一刻,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站在校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就是自己的学校啊。 可他怎么在一瞬间就从南山附近走到了学校? 他在发呆想事情的时候,他班上的一个同学经过,拍了下他的肩膀,把他吓了一大跳。 见状,对方大笑道:“田文杰,你真是个胆小鬼。我只是轻轻地拍了你一下,就把你吓成这样。” 田文杰看着自己的同班同学,心想“见鬼了,这居然真是学校?” 他同学见他傻愣愣的,就拉着他一起跑,“你还杵在校门口干什么,快去教室啊。” 于是,田文杰就呆呆地任由同学拉着走。 却说田甜送了张瞬移符给田文杰后,就关了庙门。 她身后跟着虎王和左圆两只灵兽,虎王一声不吭地皱着眉,左圆说:“甜主人,他父母对你那么苛刻,你帮他做什么?” 田甜说:“他是他,他父母是他父母。我帮他,只因为他是个好孩子,和他父母无关。” 虎王心疼田甜的身体,“小主人,你今日体内的灵力本来就不够滋养受损的灵脉,还要为他消耗灵力画符纸,值得吗?” 田甜正色道:“小白,我有幸窥得修真法门,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那么遇到该帮助的人,就要帮他一把,否则我还配当修真者吗?何况,消耗这点灵力,不碍事的。” 虎王虽然点头说:“我记住了。” 但它心里仍是心疼,小主人心里有大爱,善待好人,却不懂得先珍惜自己的身体。 这天傍晚,田甜和虎王、左圆一起吃了田文杰下午送来的午餐。 饭量很少,可也足够他们果腹。 这还是田甜从修真世界重生回傻姑这具身体后,第一次吃晚饭。 田甜不知道是不是事情真的那么凑巧,还是那个什么“人间唯一的修真药王”特意算好时间来的。 他们刚吃完晚饭,正好打开庙门准备外出散步,那人就来了。 双方见面的时候,谁都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可他们就是知道,她是田甜,他是人间唯一的修真药王。 田甜认为,在神庙这个地方,自己算是东道主,就先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你好,药王。”要她说出他的全称,她是做不到。 对方一听,乐坏了,“你好,田甜道友。你真是太会说话了。” 第80章 李时,不是李时珍 田甜道友?田甜听见他对自己的这一称谓,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左边的眉毛。 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 她可真是不习惯。 尤其是,对方嬉皮笑脸的,一点都不严肃。 田甜不见喜怒地回了句,“我们暂时算不了道友吧?顶多算刚认识的网友。” “网……友?”他笑呵呵地点着头,“网友就网友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间唯一的修真药王李时,不是李时珍。” 田甜心想,你本来就不是李时珍!也不知道他那所谓的“药王”称誉,是他自诩的,还是别人送的。 李时穿着一身时下年轻人喜欢的潮服,胸口却挂着一条杏色的布褡裢,褡裢口袋上用红色草书写着“药王李时”,褡裢两头的口袋看起来都是扁平的,好像没有装任何东西似的。 可田甜一眼就看出来,李时胸前挂的布褡裢不是普通的褡裢,而是修真者的宝物。 她想,他那看起来普通又没有储物能力的褡裢,一定可以储存不少的宝贝。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可田甜很清楚,他的实际年龄一定有上百岁。 李时见田甜闷声不响的,就一个人往下说:“你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叫田甜。” 田甜指着庙门外的空旷田野,对李时说:“我们要出门散步,你要一起吗?” 我们?李时往田甜的脚下看去,一只白猫,一只小狗,一左一右地跟在田甜身边。 见状,李时就像发现什么宝藏似的,惊讶地叫起来:“你这猫狗看起来很有灵性,该不会都是从灵兽界来的吧?” 闻言,田甜不置可否地说:“你走吗?你不走,我们先走了。” 说罢,她率先领着虎王和左圆出了庙门,也不去看李时有没有跟来。 李时被她抛在身后,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自来熟地追上去。 他一边紧跟着田甜,一边笑问她:“你不是很着急要那些药材吗?” “是的。”田甜简单地应了句。 李时说:“那我们见面以来,你都没开口问过我一句关于药材的事?就不怕我骗了你?或者,我只是来看看一夜之间成为名人的田小姐是何方神圣,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半棵药材?” 田甜继续悠闲地踩着步伐,不时地看一眼经过的菜田,“我知道你把药材都带来了,我能闻着药材的气味。” “哇哦,厉害啊。”李时半信半疑地看着田甜,一只手却放在自己的褡裢上,“我把药材都藏在我这褡裢里,你居然也能闻到药味。果然不是寻常修真者啊!” 田甜并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高兴。 她只是很平静地说:“你是个诚信人,说到做到了。” “那是自然,我一向对欣赏的人都很守信用。”他仰首挺胸,步履稳重。 两人走到山顶,李时指着山下的神庙,忽然问了句:“我能在你家暂住两晚吗?” 田甜坦然地说:“庙建在那里,本来就是帮助有需要的人,我自己也是个暂住者。” 第81章 送你一颗灵丹丸 田甜没有直说可不可以,李时就当她答应了,“那就谢谢喽。” 田甜听了,并没有接话。 此刻,夜色降临,村里的房舍亮起了灯火。 田甜安静地看着分散开来的人间灯火,轻飘飘的说了句:“我得下山去继续今夜的修行了,你自便。” 说完,她就带着虎王和左圆往山下而去。 看似她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实则呼吸吐纳都有讲究。 李时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身姿飘曳,步履轻盈灵动,倏忽之间就到了山脚下。 他气息乱了,而她呼吸平稳,不急不躁。 他就知道,自己的修为跟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因为,他自己身心健康,无病无灾。 而她身受重伤,他从她的脸色上就看出来了。 他微微喘息地跟在田甜的身后,直到他们来到一块菜田旁,田甜停下,他也停下。 田甜指着菜田说:“这是我每夜入定修炼的地方,你要一起吗?” 李时摇摇头,“我这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天生适合当个神医,就是不适合修真成仙,我没那个悟性。” 闻言,田甜借着漫天的星光,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 李时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头,而后从褡裢里拿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郑重地递到田甜面前,“这颗灵丹丸,是我师傅百年前羽化登仙之前留给我的。他希望我服用下这颗灵丹丸后,能够加快修炼出自己的内丹。可我很清楚自己的悟性,也知道自己不是修仙的那类人,所以一直留着没吃,就想有朝一日能够送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田甜看着他手里的“灵丹丸”,她确实很需要。 虽然她自己也能炼出“灵丹丸”,但也需要等个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 然而,君子爱材,取之有道。 她不应该拿走别人家师傅留下的灵丹妙药。 那不合适。 李时见她犹豫,干脆直接塞在她的手里。 他坦荡地说:“医者仁心,我身上明明有你需要的药,若是藏着掖着,我就不配让道上的人叫我一声‘药王’了。” 呵……原来他竟然真的是他人公认的药王啊。田甜觉得自己以貌取人,真不应该。 田甜不再扭捏,当着李时的面就把那颗灵丹丸吃了,“这灵丹丸我也会炼,只是没有药材。今日你来了,我就有了药材。等我炼出灵丹丸,你要多少颗,我都可以给你。” 闻言,李时爽朗地笑说:“只怕我这褡裢里的药材不够你炼那么多颗灵丹丸啊。” 田甜配合地开了句玩笑,“那你自己就别太贪心,拿回一两颗就好了。” 李时开心地说:“好,好。” 田甜已经坐在平时打坐的地方,准备入定了。 李时说:“那你忙着,我先回庙里休息会儿。” “好。”田甜简洁地应了声。 李时本来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忽然又开口问田甜,“我说要给你送药材,又贸然跑来见你,可你什么都不问,就不怕我来历可疑,居心不良?” 闻言,田甜微笑道:“你是个正人君子,我不会看错人的。” 第82章 好奇心害人啊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李时听见田甜说他是“正人君子”时,心里是感动的。 难得有人给他这么好的评语。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庸医。每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他想跟田甜说一句,谢谢你的称赞,见她眼睛闭上眼睛专心修炼,也就不去打扰她。 他本来还有所担心,她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坐在一块菜田里入定安全吗? 等他看到那一猫一狗像两个忠诚的卫护一般守护在田甜的两旁,他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他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那一猫一狗不是寻常的家宠,而是灵兽界的灵兽。 看它们的气度和眼神,他想它们在灵兽界的身份和本领只怕也不低。 他一边往破庙的方向走去,一边想着“就算它们是灵兽界数一数二的灵兽,也不是朱先生那只灵兽的对手吧?那可是天道敕封的灵兽之王龙帝。” 李时实在想不明白,像龙帝那样骄傲的灵兽之主,怎么会甘愿跟朱先生缔结主仆契约? 就算朱先生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修真者,难道就能驾驭得了龙帝? 他真的很好奇这其中的因由。 可他一想到,自己就是因为好奇这种因由,才会受到朱先生的“关注”,这才不得不逃到远离朱先生的南方来。 好奇心害人啊! 等他走进神庙的时候,还在想着“她的灵兽不是龙帝的对手,那她会是朱先生的对手吗?” 他是真心讨厌那个朱先生。 偏偏他自己又没有打败朱先生的能力,否则他早就把他踹向深渊,让他再也爬不出来装逼。 他大概地看了遍神庙,前后两进院,却只有后院有两间屋子。 前院原本供奉的神像却不知所踪。 他嘀嘀咕咕地说:“这庙,实在太寒碜了。” 后院的两间屋子,只有一间有床铺,另外一间空荡荡的。 他摇头叹息,“没想到她的日子过得这么寒酸。” 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不能让姑娘家家睡地板,所以他很识趣地走进那间没有床铺的房间,从自己的褡裢里拿出被褥和枕头,往地上一扔,倒下就睡。 其实,他也是想多了。 就算他想住那间有床铺的房间,只怕他在里面睡死了,都会被田甜给扔出庙去。 …… 田甜一旦入定,那就是一整夜的事。 所以,她夜里并没有回神庙休息。 别人睡在有房屋挡风遮雨的床上时,她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这种原始的生存环境,对她的修炼更有利。 她可以更好地感受到充盈在天地之间的灵气,再完美地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 今夜,她因为吃下李时赠送的一颗灵丹丸,体内受损的内丹得到一定的养护,修炼起来比往日顺畅许多。 等她天明回到神庙的时候,李时已经买好了早餐,邀她一起吃。 她微笑谢绝他的好意,“我不吃早餐。” 李时的早餐还没吃完,谢小玉就闯了进来。 她冷眼看着李时,对一旁的田甜发出恶意的嘲讽,“傻姑,你养野男人了。” 第83章 扔她去男厕所 傻姑,你养野男人了。 李时也见过不少女人,就是没见过像谢小玉这般粗俗嘴贱的女人。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能够在这样晴明的早晨,说出这样恶心人的话? 他嫌弃地抖了下身子,仿佛抖落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一边咬着油条,喝着豆浆,一边无所谓地问田甜,“你认识那位大妈?” 大妈当然指的是谢小玉。 谢小玉当然没有那么老,她看起来也就跟李时差不多的年纪。 被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叫作“大妈”,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谢小玉今天过来,原本是想跟田甜耀武扬威一番。 因为,田甜之前说过她彻底毁容了,没救了。 现在,她脸上因被毒针误伤而留下的丑陋疤痕,不仅全部消失了,而且她的皮肤变得比以前更加光滑细腻。 今天,她一早就起来照镜子,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时,她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她的尖叫声传出去太远。 她要让田甜知道,她不仅没有毁容,而且变得更加漂亮了。 她想看到田甜在看到她变美的脸庞后眼里流露出嫉妒、惊讶、难受之类的情绪,然而田甜就像没看到她变美的脸庞似的,一副冷淡不屑的模样。 田甜对谢小玉的变化越是无视,谢小玉心里的那把火就燃烧得越旺。 她认定了田甜在故作镇定。 她自以为田甜在嫉妒她。 所以,她就想撕下田甜的面具。 殊不知,那真的就是田甜对她这整个人的真实态度。 其实,就算谢小玉美成天仙,在田甜眼里她都是丑恶的。 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谢小玉此刻最好的写照。 可她自己不自知,反而沾沾自喜。 田甜坐下后,虎王和左圆连忙跑到她身边站着,仿佛守护公主的侍卫。 田甜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跟李时说:“那个大妈啊,其实我跟她不熟,只是刚好知道她的一些事。比如,她的老公坐牢了,她却跟她老公的一个远房表哥勾搭在一起。因为被我撞见过,所以对我怨恨极深。” “啧啧……”李时鄙夷地摇着头,故意提高音量说:“原来这个大妈,才是养野男人的人啊。” 闻言,谢小玉气的咬牙切齿。 她想撕破脸跟他们大吵一次,可她正要开口骂人的时候,一枚冰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而后,她甚至来不及闪躲,那枚冰针就穿破她的上下嘴唇,带出不少鲜血,痛的她直接捂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田甜冷哼一声,哂笑道:“真没劲,我还以为大妈能有多厉害,原来只会捂着嘴巴哭。” 谢小玉很想骂人,可她的嘴巴太痛了,根本张不开嘴巴。 见状,田甜问李时拿纸笔。 李时不问原因,直接从他随身挂着的褡裢里拿出纸笔给田甜。 田甜潇洒地落笔成画,一张瞬移符很快就画好了。 她把瞬移符甩给谢小玉后,谢小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了。 李时幸灾乐祸地问:“你把大妈扔去哪里?” “男厕所。”在田甜看来,谢小玉的嘴巴比厕所还臭。 第84章 越美,死得越快 把“大妈”扔去男厕所? 李时非常不厚道地笑了,险些被自己喝进嘴里的豆浆呛到。 笑完以后,他调整下呼吸,又替男同胞说话,“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你把那么恶心的一个大妈扔去男厕所,这得吓坏多少男同胞。” 闻言,田甜还认真地想了下,才说:“好吧,那我下次把她扔去猪圈?” 哈哈哈……腹黑还是貌美年轻的小姑娘腹黑啊。 李时自认为自己是想不出这么损的招。 他放下手里拿着的豆浆杯,给田甜比了个大拇指,“小甜甜,你真棒!” “小甜甜?”田甜被这个昵称肉麻到了,她说:“别,我们不是很熟。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田小姐、田姑娘,就是别再叫什么小甜甜。你不觉得肉麻,我还受不了呢。” “可以直接叫你名字是吧?”李时想了想,决定逗逗她,“我记得你叫田甜,那我以后就叫你甜甜。” 田甜挑了下眉,她不太认为他口中的“tian''tian”会是田甜这两个字。 当然,她也没再此事纠结下去。 她一边站着做些简单的晨间运动,一边问李时:“谢小玉那张脸不美吗?你怎么又是叫她大妈,又说她长的丑?” 李时把最后一口油条吞下肚子里,打了个饱嗝,摸着自己的肚皮说:“我估计她都不知道那个朱先生给她吃的药是寿颜丹,当然不排除她已经知道这种丹药,可她为了一时的美貌,最后还是宁愿去死。” “寿颜丹?”田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丹药,“你怎么那么肯定她吃了什么寿颜丹?” 李时挑着眉,自信满满地说:“她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寿颜丹’味道。这种丹药,吃下去虽然能令人变美,但却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她吃的丹药越多,越美,死得越快。” 田甜问他:“你知道这事,怎么不救她?” 李时摸了摸下巴,冷漠地说:“我只救该救之人,像她那种死有余辜的人,不救。浪费我的药材不说,又得得罪朱先生,岂不是自找麻烦。” 田甜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毕竟,就算她知道这事,也不会去救谢小玉那种人。 她更好奇的是,李时所说的“又得得罪朱先生”这句话,她盯着他,问道:“怎么,你得罪过朱先生?” 李时也不打算骗她,就跟她坦白了一些事。 他说:“朱先生把灵兽之主龙帝收做自己的仆人,这事震惊世间所有的修真者。我因为好奇这事,就借着参与炼丹的机会,偷偷跑去朱先生的大本营,想要看看能不能探知一些有用的八卦。” “龙帝?”田甜皱着眉,“它那么骄傲,怎么肯跟人缔结主仆契约?” 别说田甜不相信,虎王和左圆也不相信。 龙帝可是它们灵兽之主。 如果,连它们的灵兽之主都成了别人的仆人,那它们灵兽界所有的灵兽不都得听从于一个心术不正的修真者? 李时耸肩,“不相信的人太多了,可这就是事实。” 第85章 朱先生很变态 左圆想起自己被朱先生关押起来的那段时间,它垂着头,怏怏不乐地说:“朱先生折磨灵兽的手段,我体验过,确实很残忍。可我这么没出息的灵犬都能忍过去,龙帝怎么可能会屈服于他?” 说完,它又自言自语地说:“如果龙帝不是被她逼迫的话,它绝对不可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虎王的心里也不好受,可它不想让田甜跟着烦心,就劝左圆,“真相如何,我们都还不知道,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左圆还想说,被虎王一个眼神阻止了。 它只好叹着气,独自走到庙门口去发呆。 见状,李时问田甜,“你身边这一猫一狗也是灵兽吧?” 田甜点点头,没说话。 她其实是想过去安慰左圆的。 她看出来左圆的心情不好,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它。 想了想,她决定先把这件事搞清楚。 她问李时,“不是说朱先生本事通天,你怎么去的了她的大本营,你知道她住在哪里?” 李时说:“那里并不是她的住处,是她炼丹的地方。她为了炼丹,把全国各地的名医都招呼到她的大本营去了。” “炼寿颜丹?”田甜想到了李时刚才说的寿颜丹。 李时点点头,“嗯。她炼的丹药多了去,寿颜丹只是其中的一种。” “他炼那么多丹药做什么?控制人的思想吗?”田甜为自己想到的可能性而蹙眉。 “差不多。”李时同样皱了下眉,“她就是个变态,可我打不过她。” “你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有,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田甜问道。 李时看着田甜,“跟你一样,是个女的。年纪也跟你差不多,长得很妖艳,能够靠美色就能迷死一堆男人的那种。” “女的?那为什么大家叫她朱先生,她的真名又是什么?”田甜在想,如果这个朱先生真的这么厉害,她的修为一定很高,会不会也是很久以前的修真者? 李时不以为然地说:“她觉得朱先生这个称谓更能体现出底下人对她的尊敬。” 李时哼了哼,不屑地说:“我看底下人对她不是尊敬,都是被她的变态行为给吓怕了。” “变态?”田甜努力想着,自己在修真世界的时候,有没有认识过这种变态又有本事的修真者。 她的答案是,没有。 李时想起自己看到过的那些恶心人的画面,就差点反胃。 最后,他只能跟田甜说:“日后有机会,你自己去见识一下,就知道除了用变态形容她之外,也就只有神经病一词适合她。” 田甜实在有些好奇朱先生的长相,她问李时:“你能把她画出来吗?” 李时摇摇头,“我哪有那个画工。” 他对田甜说:“我当时想偷偷给她拍张照片,再把她的照片发到修真网上去,让更多的修真者知道她真面目,可惜被她发现了。要不是她正好知道自己派到河田村办事的人被你给抓了,忙着去查你的资料,我可能早就被她灭口,又哪里逃得出去。” 第86章 祖师爷留下的药材 李时尴尬地摊开双手,拍了下,说:“接下来的事,我不说,你应该也能猜到了。” 田甜问他:“那你怎么就能肯定发帖的那个人就是朱先生要找的那个我?” 李时解释道:“我那夜刚好又凑巧在修真网翻到你的那篇帖子,又发现你留下的联系电话和朱先生命人查到的一样。我试着给你打电话,可惜打不通,我估计你是设置了陌生人免打扰,只好主动给你留言,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来联系我。” 田甜再也想不到,李时竟是这样阴差阳错地发现了她的帖子。 她问李时,“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在找我的路上了吧?” 李时也不否认,坦诚地说:“没错。朱先生忙着查你的情况,看守我的底下人又没用得很,我把他们迷晕后,借着我师傅留下的隐身符逃出那里。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坐着来找你了。” 田甜轻掀了下眼皮,“你找我做什么?你也知道我重伤未愈,还需要药材辅助治疗,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帮你对付朱先生?” 李时并不觉得羞愧,反而很痛快地承认,“我确实有过这种想法。我从你发布求药的那条帖子里就能看出来,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而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能活着的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说着,他嘿嘿笑了下,接着说:“何况,那个朱先生似乎对你很在意,好像……生怕你会坏了她的大业一般。那我不得过来认识认识你,万一你日后成名了,我也与有荣焉。” 闻言,田甜摸了摸鼻子。好啊,感情这是桩互助互利的买卖啊。 李时见田甜挑了下眉,生怕她把自己赶走,连忙从褡裢里面把田甜需要的药材都拿出来,并按种类一一摆在前院的地板上。 十八种药材,一样都没少。 每一种药材,起码都有五斤以上。 足够炼出她需要的灵丹丸数量。 只是,唯一令田甜不解的是,这样的奇珍药材,李时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夜的时间里就找齐了。 就算是靠卖药为生的采药者,要采齐这么多药材,也得经年累月。 田甜在修真网发布那条求药帖子的时候,因为自己出不了村,也是打着试一试的心理发布的。 那时,她想的是只要有少量的药材,够她先炼出一颗灵丹丸也是好的。 根本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会有人带着这样多又齐全的药材来送她。 亏她之前还想着存钱买药材。 她问李时,“你从哪里拿到这样多的药材,总不是朱先生那里偷出来的吧?” 李时摇头,“你放心,不是那个变态那里拿的。” 田甜微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她可不想用什么朱先生的东西。 李时还怕她不放心,跟她解释了药材的来源。 他说:“这些药材,都是我派祖师爷留下的。” “你祖师爷当年是炼丹师吗,留下这么多药材,却又不用?”田甜觉得这种行为很浪费,虽然最后便宜了她。 第87章 最好的炼丹炉 田甜随口一说的话,还真的就被她说中了。 李时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真聪明,这都能猜对。” 呵呵,田甜觉得这和聪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以开玩笑的口吻问他:“那你祖师爷还有没有留下其他药材?你要是用不着的话,不如都送给我?” ……李时抬了下眉,于是左边眉毛比右边眉毛稍微高了点。 他没想到,田甜竟是这样的田甜。 看着高冷,还挺会开玩笑的啊。 他说:“还真没有了,要是有的话,冲着我对你的这份欣赏,我绝对都送给你。”反正也不是我采来的,哈哈…… 欣赏?田甜在心里“嘁”了一声,好像你的欣赏多重要似的。 李时看着满满一地板的药材,问田甜,“你打算在哪里炼丹?” “就在庙里啊。”田甜觉得李时多此一问。 “那你有炼丹炉吗?”李时想,早知道把家里的那鼎炼丹炉一起给她拿过来。 田甜却指着正对着庙门口的大香炉说:“诺,那不就是。” 李时瞪大眼睛看着,“这明明是香炉,怎么能做炼丹炉。” 田甜又到大香炉前,轻轻地摸着香炉的花纹,“不识货,这可是最好的炼丹炉,不知道怎么会成了这座庙的香炉。” 田甜想起虎王说过的话,它说这座庙是为她而建的“神女庙”。那会不会这鼎大香炉,也和她有什么渊源?只是她自己忘了,或者不知道? 李时认真地看了会儿,实在看不出来眼前的大香炉怎么就是最好的炼丹炉。 他分明觉得,他家里的那鼎炼丹炉比这个大香炉好一万倍。 他想了想,也许是自己修为太浅,所以连炼丹炉和香炉都分不清。 在田甜往大香炉里搬药材的时候,他也跟着帮忙。 期间,他还试探着问田甜的来历,“甜甜,你跟谁修行?师傅是谁?修炼多久了?” 可惜,田甜一个问题都没回答他。 眼见第一炉丹药所需的药材就要搬完了,田有德带着四个装修师傅和两个小工进庙来了。 一伙人看见田甜和李时的行为时,脸上都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在做什么? 跟傻姑站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也是个傻子吗? 他看着不像村里人啊。 …… 最后还是田有德先开口打破双方之间的沉默。 他笑容满面地看着田甜,开始向她介绍几个装修师傅和小工。 介绍完以后,他说:“你放心,他们几个是我们村里最好的装修团,把重修庙宇的事交给他们来做,绝对没问题。” 田甜听了,只是简短地应了句,“知道了。” 见状,那几个装修师傅和小工都懵了。 他们想不明白,村长为何对一个傻姑这么客气? 主动替她装修破庙不说,跟她说话也是低声下气、客客气气的。 他们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于是,他们就自行猜测出一个很猥琐的答案。 两个女小工互相挤眉弄眼的,好像在说,真没想到傻姑这么有本事,连我们村长这种绝世好男人都能被她搞定。 第88章 你的病是他治好的吧 李时看着面前那些人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他们的眼神太过不友好,带着恶意的揣测、嘲笑,仿佛将人当作傻子看待。 他转过头去看田甜,却见她神色如常,不见喜怒。 于是,他再次发现,他跟她之间的修为差异,还真的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毕竟,她才是那个被人恶意看待的中心人物。 可她呢,根本不受影响。 他却忍不住替她愤愤不平。 得嘞,他也试着无视他们的眼神和态度。 深呼吸,深呼吸,赶走所有的负能量。 田甜听到李时忽然变重的呼吸声,带着些许疑问瞧了他一眼,却见他在认真地做着呼吸吐纳。 她心里无语,面上却对他客气地说:“李师傅,你要是累了的话,不然去后院休息会儿?” 李时问她:“你不是要……,不需要我帮忙吗?” 田甜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我可以的,你可以去休息,或者去忙自己的事。” “真的?” “嗯。” 李时也不想再呆下去,他不想被那几个装修工人像看猴子似的瞧着。 李时去了后院,田甜跟田有德说:“你让他们开工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 然后,她就继续把剩余的药材都放进大香炉里。 她的这种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傻姑一个人玩过家家。 当然,她是不可能去跟他们解释的。 田有德心不在焉地让工人们开工,随意叮嘱他们几句,小心做事、认真干活、不许偷懒、我会监工……之类的话。 等工人们各自开工后,田有德左顾右盼一番,才走到田甜身旁。 他一边看着田甜在翻看大香炉里的药材,一边小声又严肃地问田甜,“刚才跟你讲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田甜没想到他会问起李时的事。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没回答他,只当没听见,继续做自己的事。 田有德心里着急知道李时的身份,他望穿秋水一般地站在前院望着连接后院的垂花门。 “你叫他李师傅,他是不是教你修行的师傅?是他治好你的病吧?”他生怕田甜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用手指指着后院方向,“就是刚进去后院的那个男人,他是不是帮助你的贵人?” “你说什么?”田甜本来是不想理会他的,可他的言论实在让人忽视不了。 田有德以为田甜是在装傻,他还跟田甜挤眉道:“田甜姑娘,我都亲自找人过来给你装修庙宇,难道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告诉我吗?” 嘁,说得好像他多么好一样? 他会亲自找人过来装修神庙,不是因为他有把柄落在她的手上? 说得好像他真的是为了她好。 田有德见田甜不说话,就自己接着说:“你也别想瞒我,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我之前就在想,究竟是谁这么有本事,居然能够在一夜之间就治好你的痴傻症。今天,我见到他,我就明白了。” 你明白,我不明白。 田甜不想理他,由他胡思乱想去。 莫名其妙的人。 第89章 田有德想拜师 田有德一心想要结识真正的修真者,好学到一些有用的本领,就算成不仙,长生不老也是好的。 所以,他不厌其烦地呆在田甜身边问东问西,直到他把田甜问烦了,他还在说:“田甜姑娘,你就看在……我花钱找人帮你重修庙宇的份上,替我引见一下你的那位师傅吧。” 田甜趁田有德不注意的时候,给大香炉布了一层结界,哂笑道:“你见他做什么?” 田有德以为有戏了,高兴地眉飞色舞。 他说:“我想拜他为师,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闻言,田甜总算明白田有德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是她以貌取人。 她只是通过一个人的品行来了解这个人的大概情况。 就田有德这种表里不一、贪污受贿、勾搭弟媳(远房表弟也是弟)的种种恶劣行为,他根本就不配修行正宗的道法。 这样的人,就算让他跟着名师修行,也会从正道炼成歪门邪道。 她之前可就见识过他和谢小玉打着双修的名头做不要脸的事。 其实,他们就是打着修真的名号,发泄自己的兽谷欠。 反正李时是不可能收下田有德这种渣滓,她干脆借机搞清楚他跟谢小玉之间,究竟是谁在教谁修行。 她意味深长地问:“自古以来,入行修行,一人不拜两个师傅,你既然跟着谢小玉的师傅在修行,那就得从一而终,哪里能另投门派。” 闻言,田有德连忙解释道:“这误会可大了。我哪里认识谢小玉的什么师傅啊,她自己都只是懂一点皮毛,连你也打不过,她又怎么能教我?更何况,我压根就没见过她师傅的真面目。” 田甜想,教谢小玉那些旁门左道的修行之法的那个人,一定是朱先生。 只是,她不知道朱先生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有机会的话,可以逼问谢小玉。 她倒是很想知道朱先生到底是谁。 就算不为其他,单为了朱先生打过虎王的主意,关押过左圆这事,她也想跟朱先生算账。 田有德生怕田甜不同意,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田甜姑娘,就算我求求你了。只要我拜师这事成了,你要多少红包提成,我都肯给你。” “你就不怕我要你全部身家?”田甜讥笑他。 田有德先是一愣,随即说:“那就全都给你。”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只要能学会修真者的那些本领,日后还愁赚不到大钱吗? 田甜想的是,等着吧,这一天不会远了。 此时,她却哄骗他,“我师傅其实很好讲话的,只要你真心诚意地跟他三跪九拜,他心一软,就会收你为徒了。” “真的?”田有德半信半疑,在他看来有本事的高人,脾气都古怪得很。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问田甜,“不然,你陪我一起去?” 田甜说:“这样的话,诚意可就打折了。” 闻言,田有德毅然走去后院找李时。 他走进李时房间,也不等李时反应过来,就直接扑通一声跪下去,“高人在上,田有德来拜师了,请高人收下我这个愚笨却忠心的徒儿。” 第90章 他们就是在骂我 田有德开口说话的时候,李时就知道他拜错人了。 可他也不忙着解释。 还心安理得地受了田有德三跪九拜。 当田有德再次说,“高人,请收我为徒。” 他才不慌不忙地说:“先生,你这是在干吗?” 田有德抬起头,看着李时,恭敬地说:“高人,我叫田有德,我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修行之道,日后行善积德,解危救难。” 其实,田有德根本就没想过行善积德、解危救难。 他只是知道修真高人都喜欢听这种话,才故意这么说。 李时本来想说我就是个卖药的江湖郎中,你要拜我为师,是想跟我学采药,还是卖药? 正好看见田甜站在垂花门下,跟他比划了个“逗”字。 于是,向来聪明又喜欢恶作剧的李时,很好地领悟了田甜的提示。 他故作深沉地打量着田有德,直到田有德跪的膝盖都疼了,不得不低声下气地问一声,“高人,我可以先站起来吗?” 李时才严肃地点下头,“嗯。” 见状,田有德心想,高人就是不一样,都很高冷啊。 田有德又站着等了大半个小时,才听见李时说:“我本来是不想再收徒了,可我见你实在有耐性,有诚意。那我就破例一回,先……” 田有德激动过头,还没等李时说完,就急忙跪下磕头道:“田有德拜见师傅,愿师傅大业早成。” 他想祝自己大业早成,干脆也就祝李时大业早成。 李时故意等他磕完三个头,才厉声道:“真是胡闹。如果拜师收徒这么简单的话,那我岂不是早就徒儿满天下?” 闻言,田有德怔怔地看着李时,心里没来由慌了。 难道,他就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失败了? 他哭丧着脸问:“那我……” 李时慢吞吞地说:“你还是有很大的希望。只要你能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考验,待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收你为徒。” 待时机成熟?田有德心里别提多急躁了,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在心里暗自骂着,这些狗屁高人为什么都喜欢对徒弟收“待时机成熟”这种话? 他倒是很想知道,何时才是成熟的时机。 眼见李时皱起了眉头,脸色也隐含着几分不悦,田有德连忙脸带微笑地说:“高人的话,我记在心里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通过高人的考验。” “嗯。”李时板着脸应道。 于是一个上午,田有德为了争取到李时对他的好感,一直替李时和田甜跑前跑后地忙着。 别说那些装修工人看得一头雾水,后来赶过来的谢小玉也被气死了。 她红着脸,质问田有德:“你到底站谁那一边?” 田有德担心她一时激动说出不该说的话,那他的好村长名声就会大受影响。 他连忙将谢小玉拉到庙门外的那棵龙眼树下去说话。 他们俩在树下嘀嘀咕咕的时候,自以为没人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哪知都被田甜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李时调侃田甜,说:“他们估计在骂你呢。” 田甜说:“他们就是在骂我。” 第91章 入口即化的毒药 李时以为田甜在开玩笑,也就没当真。 田甜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就问他:“怎么,你不相信我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李时犹豫了下,说:“也不是不相信,就是觉得我们跟他们之间隔的距离是不是有点远?” 田甜双手抱胸,当着李时的面,以天有德和谢小玉俩人说话的语气,把他们在龙眼树下的谈话重复了一遍给李时听。 “田有德,你还算是我男人吗?你知道他们两个人今天怎么欺负我吗?他们把我送去镇上的男厕所,他们……啊啊……他们害我颜面尽失……可你倒好,你居然还在伺候他们?” “居然有这种事?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话,就算不能拜高人为师,我也要替你出这口气。” “什么拜高人为师?” “就是跟在傻姑身边的那个男人。” “他?” “他不仅治好了傻姑的痴傻症,还教会她一些术法。要不然,就凭那个傻子,她能把你我都给算计了?” “那……就算那个什么高人很厉害,他能有朱先生厉害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修仙,我可以替你求朱先生,请他收你为徒啊。”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教会了徒弟,气死了师傅’?等我把他们的本领学会了,还愁没有替你报仇的机会?” “可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报得了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都是要做大事的人,应该懂得能屈能伸这个道理,忍一时之气,才能成大事。” “……好吧,反正我每次都说不过你……” “那是因为我说的话有道理。” “只要你别是骗我就行。”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那个朱先生真有本事,你吃了他的药以后,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讨厌。” 田甜在学这句“讨厌”的时候,语气拿捏得像极了谢小玉,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 李时觉得,与其震惊于田甜超乎常人的听力水平,她的口头表演更令他震撼,简直像换了两个人上身,表演的惟妙惟肖。 李时啧啧称道,“你真是个被修行耽误的好演员!” 田甜没有接受他的恭维,问他:“你有没有那种能令人暂时变成哑巴的毒药,最好是入口即化那种。” “有。”李时从褡裢里拿了一瓶棕色小药瓶,“这里面装的就是你需要的药。” 李时不用问,也知道田甜想给谁用这种药。 田甜倒了一颗药丸后,就把药瓶还给李时。 而后,她往外走去。 她倚着庙门,叫了谢小玉一声。 谢小玉回头看见她,就没好气,“傻子……” 她张嘴骂人的时候,田甜眼明手快地赏了她一颗药丸。 果然是入口即化。 谢小玉想吐,都没东西可吐。 她不知道田甜给她吃了什么药,吓得脸色发白,“你……这个傻子我吃了什么?” 外头的太阳大了,晒人又晃眼。 田甜微微眯着眼,冷笑道:“入口即化的毒药。” 闻言,谢小玉直接瘫倒在地,“你怎么敢……”给我吃毒药?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 第92章 他的血,能解你的毒 谢小玉瘫倒在地的时候,田有德有想过要扶她起来。 田甜适时说了句,“谁也不敢保证这种毒药不会传染人。” 闻言,田有德伸出去的手迅速地缩了回去。 那一刻,谢小玉心里遭受的痛苦,要远比田甜毒药带给她的恐惧要深。 她要是可以说话的话,一定要骂田有德一句,没良心的狗男人。 偏偏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她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田有德。 田有德被盯得心虚了,就结结巴巴地说:“我……替你去求……解药。” 说完,他匆匆跑开。 在经过田甜身旁的时候,他虚情假意地说:“田甜姑娘,她也没犯什么大错,要不你就把解药给她。” 田甜倚着庙门的一侧,看都不看田有德一眼,却说:“她的解药,就在你身上。” “我身上?”田有德象征性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并没有解药。 田甜意味深长地说:“只要你肯割点血给她喝,她身上的毒自然就解了。” 田有德一听要他割血,才能救谢小玉,吓的他二话不说就往庙里跑。 谢小玉看着田有德失去背影的离去方向,心想“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他们也算不了夫妻。要是让村民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骂他们狗男女、奸夫**。” 不过,她算是对田有德这个男人失望透顶了。 田甜嘲讽谢小玉,“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差。一个田勇,一个田有德,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是人渣。” 谢小玉险些被这句话气死。 田甜已经转身往里走。 见状,谢小玉连忙爬起来去追赶田甜,她想骂人,想用最难听的话去骂田甜。 可是,她除了“啊啊”叫之外,再也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她要抓住田甜。 她要逼田甜交出解药。 田甜听到她的脚步声,往旁边闪了两步才停下身子去看她。 谢小玉却因为一心想着冲过去将田甜撞倒,没想到田甜突然闪开,谢小玉不出意外地扑倒在地,脸贴在地上,额头撞出一个大包。 田甜幸灾乐祸地说:“真糟糕,刚整好的一张脸,这下又摔破相了。也不知道,你再跟朱先生拿药,她会不会给你哦。” 闻言,谢小玉一边想着“她怎么知道这件事?”,一边挣扎着爬起来。 稍微站直后,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觉得,就算要哭,也不能在田甜面前,否则她真的就是败得彻彻底底。 田甜才不去理会她有没有哭,还故意问她:“你想找我拿解药,是不是?” 田甜明知顾问,把谢小玉气的气血上涌。 田甜提醒她,“你中的是情人蛊,只要喝下他的血,你身上的毒自然就解了。除此之外,无药可解。当然,你也不必太担心。你还有七天的时间,只要在七天之内喝下解药就没问题。否则,这毒药会先让你变成两天哑巴,然后失眠梦魇几晚,最后神色渐渐憔悴苍白到没有半分血色的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第93章 等着吧,下次给你带个外孙 谢小玉半信半疑地看着田甜。 田甜笑得分外灿烂,撅着嘴巴说:“反正解毒的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爱信不信。” 她顿了下,再次看向谢小玉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变的凌厉起来,“你要是再来纠缠我,那我下次就会赏你一颗无药可解的毒药。” 说完这话,她潇洒地往后院走去。 谢小玉看着田甜离开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怒火,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里。 她想不明白,一个傻了二十二年的傻子,怎么突然就变聪明,变厉害了? 她更加难以接受的是,一个傻子凭什么有这种好运气?不仅痴傻症被高人治好了,还成了修真者。 她气的要死,此时却又无可奈何。 她打算先等几天,看看自己的中毒症状是不是跟田甜说的一样。 要是一样的话,那她只能喝点田有德那个负心汉的血。 既然他无情,那也就不能怪她无义。 装修工人们都在前院的屋顶上忙活着,他们看着地上几个人来来去去,吵吵闹闹的场面,都觉得难以理解,又不可思议。 他们小声地嘀咕,谢小玉怎么好像被傻姑给欺负了? 原来傻子也懂得欺负人? 今天傻子看起来好凶啊。 村长最好,不仅帮傻姑重修这座破庙,两个女人吵架的时候,他还出来帮忙劝架。 女人吵起来,男人哪里劝得了。 所以,村长不是很无奈地离开了嘛。 …… 田甜听到那些工人的嘀咕后,心里很是无语。 他们把田有德想象的也太好了吧? 他根本就不配,好吗。 以至于田有德问他们中午要吃什么,他可以帮忙点菜的时候,田甜直接拒绝。 他也不配给她点菜。 田有德看出来自从谢小玉来了又走之后,田甜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 他想,也许她也是被谢小玉气到了,才会给他脸色看。 于是,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先忍着她,以后慢慢找她算账。” 装修工人的伙食也是由田有德负责,田甜也就不担心他们的吃饭问题,便跟李时说:“李师傅,我请你去我家吃饭吧。” 李时很享受田甜这么称呼他,高兴地连说了三个“好”字。 看着李时兴冲冲地跟着田甜走了,田有德哼了哼,“两个傻子。” 李时没接触过田甜的家人,还以为她的家人也跟她一样爽朗大方。 以至于他在接触田国华夫妻后,心里的落差大到难以接受。 田甜按门铃的时候,谢美云就站在楼上的窗户口瞧着。 等她发现田甜今天又多带了一个陌生男人来了以后,她走到想要下去开门的田国华面前,冷笑道:“我算是发现了,你那个傻子女儿不把你那点钱给吃光,她是不会高兴的。” 田国华无奈地说:“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她来。” 谢美云骂骂咧咧地说:“前两天带猫带狗来,今天又带个男人来。指不定明天就敢带着儿子来。” 田甜听见他们的话,所以她故意让李时先进屋,自己却跟田国华小声说:“等着吧,下次给你带个外孙来。” 第94章 她真的是你女儿吗 田国华在听见田甜贴在他耳畔说的那句话时,惊讶的眼珠子险些都掉出来。 他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能听见……我们……” 田甜故意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没错,我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你们在楼上说的所有话。” “你……”田国华惊愕地看着田甜,心想这个人真的会是他的女儿吗?不会是别人吧? 田甜冷眼看着他,又故意吓唬他,“所以啊,你以后若是想说什么机密的事,最好用纸笔交流。不然,我就算住在庙里,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天的午餐,田甜吃的很开心,李时如坐针毡。 田国华一直偷偷打量田甜,似乎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好好观察对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其实,他就没有扮演过好爸爸的角色,原配离世后,他对傻女儿更是不管不问。 就算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并非他的女儿,只怕他也分不清真假。 谢美云始终都想找机会奚落田甜几句,可她每次刚一开口,就被丈夫用眼神给制止了。 她本来不想配合丈夫的,可她见丈夫今天的状态怪怪的,似乎有话想跟她说,又没法说。 为此,她只好先忍着。 等田甜他们走后,谢美云才终于按耐不住地说:“田国华,你今天怎么神经兮兮的?” 田国华特意走到窗户口去看田甜他们走远了没有,又想到她说过的话,就算她住在庙里,也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走到儿子的房间,从儿子的书桌上拿过纸笔,给谢美云写了一段话,“以后少说她的事,我们中午在楼上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说,只要她想,就算住在庙里也能听见我们谈话的内容。” 谢美云看着纸上的内容,狐疑地看着丈夫,“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再针对她,才这么说的吧?” 田国华摇摇头,又在纸上写,“我要是真心为她考虑,也就不会对她不管不问这么多年了。” 谢美云想了想,“也是。” 其实,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像丈夫这样重男轻女的人,自然更喜欢自己的儿子,何况女儿一直都是傻的,更不得他的半分疼爱。 田国华皱着眉,又写了一行字,“我觉得她现在有些可怕。”可怕到让他可以因为她的一句话,真的就没有本事再开口讨论她的事。 谢美云见到“可怕”两个字的时候,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傻姑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田国华叹息后,又写了一句话,“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你真的还觉得她是个傻姑吗?” “当然……”后面的话,谢美云没办法以笃定的语气说出来了。 她心里早就隐隐觉得,现在的田甜不是以前那个傻姑田甜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一个傻姑也能变聪明,变厉害,变的自己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想了想,谢美云问田国华:“她真的是你女儿吗?” 田国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不然做一次亲子鉴定?”谢美云满眼的算计。 第95章 破庙重修后 亲子鉴定?田国华之前还没想到这回事,现在经过谢美云的这一提醒,他认为很有必要跟田甜做一次亲子鉴定。 当然,他不认为这件事需要让田甜知道。 因为,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这个田甜是不会配合他们做事的。 所以,他在纸上跟谢美云说,“这事不能让她知道,我们找个机会弄到她的头发,我们自己悄悄去做。” 谢美云点点头,“嗯,她要是你女儿的话,那我们就再想办法对付她。要是不是的话,哼哼,可不能再让她来白吃白喝,还要让她把之前吃的伙食费加倍还给我们。” 田国华放下手里的笔,说:“就这么做。” 而在他们商量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李时跟田甜刚好回到神庙。 李时不解地问田甜:“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田甜无所谓地说:“爸是真爸,妈是后妈。” 李时理解了,难怪今天餐桌上的气氛那么奇怪。 李时又问:“虽然是真爸后妈,但他们还是你的父母,你完全可以住在家里,干嘛要住在……”这个破庙里? 何况,现在这个破庙还在装修。 多乱啊。 “因为我更喜欢住在这里啊。”这里有她跟奶奶的回忆,田国华那个家里,她什么都没有。 李时看出来她接受不了那个重组的家庭,叹息道:“既然这样,那你干吗还要去那里吃饭,不是自找不痛快?” 闻言,田甜笑道:“你想多了。我去那里吃饭,只是为了省钱。心里不自在难受的人是他们,不是我。” 好吧。李时觉得她自己开心就好。 毕竟,他一个刚来的外人,理解的情况有限。 虽然周围都因为重修而弄的很乱,头顶也会不时地掉落一块瓦片,但屋子里的田甜和李时并不因为这种外界情况而受到影响。 他们只是给自己的房间设了一层保护罩,就算有杂物掉落下来,也砸不到他们。 这种怪异的情况,在房顶装修的工人们见着以后,都懵了。 为什么掉落那么多杂物,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为此,他们想起动工之前曾经跟村长说过,建议破庙里这几天最好都不要住人,不安全。 可村长是怎么回他们的呢? 他们记得很清楚,村长说:“他们不会有事,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其他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事实看来,这事还真的不用他们操心,只是让他们懵圈了。 田有德因为担心落单后会被谢小玉抓去割血解读,所以他白天的时候就在庙里帮忙做事,晚上就守在李时的门外,乞求李时的保护。 神庙经过五天的装修后,已经焕然一新,美轮美奂,不管从内从外观看神庙,它都具有一座庙的样貌了,再也不像是流浪猫狗的窝了。 装修第五天的傍晚,工人下班时,田甜亲自看着田有德给工人们支付工资。 她再三跟工人们确定工资都已付清,才放心。 她想,既然神庙已经装修好了,那田有德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所以,当晚她不再收留田有德,直接用一纸灵符将田有德送到谢小玉面前。 第96章 他反复想着,她死了 田有德出现在谢小玉房间的那一刻,谢小玉差不多想他也想疯了。 她一直在等着让时间戳破田甜的谎言。 没想到,她这五天来的情况,真的就像田甜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刚开始是暂时的变哑,然后就是失眠做噩梦,接着脸色渐变憔悴。 她眼见自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田有德还躲在破庙里不出来。 她没有办法接近他。 她灰心,绝望。 可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田有德同样没想到,他怎么会在谢小玉的房间里。 于是,曾经如鱼似水永同欢的两个男女。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异常诡异。 田有德的心情是不解,是恐惧,他只想逃离这里。 谢小玉的心情是激动,是兴奋,接近于癫狂。 她无声地流下来了眼泪,“有德,你……终于来见我了。所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舍不得我死,是吧?”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头早已准备好的剪刀。 见状,田有德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或者可以反击的武器。 他没找到任何合适的藏身之地,也没有看到可以反击的武器。 他清楚地记得,谢小玉之前的房间不是这样的。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谢小玉早就准备好了。 她就等着他送上门来任她主宰。 他自然不肯做她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割血解毒,谁知道这毒会不会传染给他?谁知道要他流掉多少血,才能解她身上的毒。 他又慌又怕,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诡气森森的房间。 谢小玉好不容易等来了他,哪里肯放他走。 所以,她嘴上说着:“有德,你别怕啊,我只想喝点你的血,尝尝你的血腥味,不会让你流太多血。” 脚下和手上都没停下该有的动作。 眼见剪刀近在咫尺,就要捅进他的心脏,他用尽全力踹了谢小玉一脚,“你去死吧。” 这几天,谢小玉疑神疑鬼,没吃好,没睡好,把自己折腾得疯疯癫癫。 所以,精神和体力都不佳的谢小玉又哪里能是田有德的对手。 何况,田有德那一聊是用尽全力的。 他只踹了一觉,谢小玉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田有德担心有诈,迟迟不敢过去查看情况。 直到他看到谢小玉身下有红色的血液流出来,他才惊觉到情况不对。 他慌忙蹲下身子去翻看谢小玉的身体,锋利的剪刀正好戳在她的心窝上,鲜血不停地往外渗出。 谢小玉死不瞑目地瞪着田有德。 那种死前不甘心的眼神,让田有德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刚刚那一刻,他确实萌生过他要活下去,让她去死的念头。 可等这事真的发生了,他又怕了。 无边的恐惧渐渐蔓延他的全身,让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起来。 他反复想着,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怎么办?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否则他就完蛋了。 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上牙齿故意咬破下嘴唇的皮。 片刻的犹豫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第97章 一个千娇百媚,一个日薄西山 田有德凝视着谢小玉的尸体,心想“我得烧了这副躯体,让可能存在的对我不利的证据一同消失。” 他心里这么想,也就那么做了。 他把这个家里能找到的蜡烛都扔在谢小玉的尸身上,又在她的躯体周围放了一些易燃的东西。 最后,他毫不犹豫地朝那副躯体扔了一簇火苗。 他亲眼看着谢小玉的尸身燃起一层火,这才从谢小玉家的后门偷偷溜出去。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躲起来继续观赏那场焚烧尸体的大火。 后来,这场火虽然引来了消防员,火势也被消防员控制住。但田有德坚信,谢小玉应该被烧的只剩下骨头渣了。 他不担心有人能找到对他不利的证据,就心安理得地回家洗澡休息。 田甜将田有德送到谢小玉身边,就是为了让他们狗咬狗。 她不想知道究竟是哪只狗会得到最后的胜利。 反正,等他们掐完架,她就会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所以,她在送走田有德以后,并没有急着去跟踪他,而是像往常那样继续她的修炼。 当她听到消防车的声音,又看见村里着火的所在后,嘀咕了句:“掐得挺狠的啊。” 李时又因为相信田甜会处理好这件事,也就没有去关注事件后续的发展,他睡的安然舒适。 若问田甜对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有没有些许后悔或愧疚,答案是有的。 她觉得牵累了消防员们,害的他们牺牲了夜晚休息的时间来灭火,心生抱歉。 至于对田有德和谢小玉这俩人,她是没有半分愧疚的。 天亮后,田甜回到神庙。 她问刚洗漱完毕的李时,“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昨晚那场狗咬狗的闹剧,到底是哪只狗赢了?” 李时点点头,“你看热闹,我顺便买早餐。” 两人带着虎王和左圆来到谢小玉家的时候,发现谢小玉正站在被烧焦的废墟之上,愁眉苦脸,睫毛轻颤,眼波流转,竟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李时看着谢小玉,小声地跟田甜说:“我怎么觉得谢小玉的气质变了?” 田甜何尝没有这种感觉,“是啊。我觉得她变得更美了?难道她又吃了寿颜丹?” 李时说:“她身上确实有股很重的寿颜丹气味。” “真奇怪。”田甜凝着眉,有些不解地问:“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举手投足之间,千娇百媚,风流尽显。” 这个问题,李时也觉得奇怪。 他说:“这样看来,昨晚是田有德咬输了?那又是谁烧了谢小玉的房子?” 他们正在讨论田有德,就看到田有德也站在围观废墟的人群之外。 隔了一夜时间,田甜再看到田有德的时候,竟觉得他的生气将尽,犹如日薄西山。 她跟李时说:“田有德就在人群之外,看起来昨晚真的是他咬输了。” 闻言,李时看了田有德一眼,惊叹道:“他……怎么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难道谢小玉吸了他一个晚上的血吗?” “有可能。”田甜觉得,他们俩人都是坏胚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第98章 现在就去自首 田甜双手抱胸,隔着一段距离,认真地打量着谢小玉。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 她正想问李时,谢小玉的房子会不会是她自己放火烧的? 就听到有两个爱打听八卦的老婆婆在跟谢小玉聊天。 一个问她:“小玉啊,你的房子怎么就烧没了?” 她说:“我当时外出倒垃圾,正好没在家,也不知道房子怎么就着火了。等我打电话报警,房子都烧掉一半了。” 另一个连忙安慰她:“小玉啊,你也想开些,就当破财消灾吧。” 她点点头,楚楚可怜地说:“嗯。也许是田勇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看不过去,所以降了一把天火,烧光这里的一切。”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有意无意地往田有德那里瞟。 田有德根本不敢跟她的眼神有丁点的对视,一直在闪躲着。 见状,李时笑他,“这个田有德今天怎么变得这样没出息,连看谢小玉的勇气都没有了?” 闻言,田甜皱着眉说:“你有没有发现,田有德的眼睛里都是恐惧和不安?” 李时认真看了眼,“他在怕什么啊?” “不清楚。”田甜轻轻地撞了下他的手臂,小声说:“想知道答案的话,我们不如直接去问他。” 说完,她就绕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慢慢向田有德靠近。 还不等田甜和李时靠近,田有德忽然就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李时轻笑道:“今天之前,他还像狗皮膏药似的贴着我们,甩都甩不掉。现在怎么见到我们就要跑?” 田甜没有回答李时的这个问题,她快步走到田有德前面去,挡住他的去路,问道:“田有德,你不认识我们了吗?跑什么跑?” 李时拦住田有德的后退之路,“前些天的那份殷勤呢?不是要拜师吗?” 田有德一声不吭地杵着。 面对这样的田有德,田甜反而有些不适应。 在她看来,田有德就是一个话多虚伪的老滑头,尽会溜须拍马。 哪里是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缄默不语的人。 田甜试探着问了句:“怎么,是不是在埋怨我们昨天把你送给谢小玉的事?” 田有德听到谢小玉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田甜问他:“你很怕她?” 田有德看了田甜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田甜又问:“她昨晚喝了你很多血?” 不管田甜他们怎么盘问,田有德都是三缄其口,一言不发。 田甜皱着眉,沉声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有骨气?还是说,我把你贪污受贿的证据交给警察,你也无所谓?” 若是之前,田有德听见这话,他一定会低声下气地求田甜饶他一条狗命。 今天,他却冷言冷语地说:“我现在就去警局自首,以后你们谁都威胁不了我。” 闻言,田甜和李时都很意外。 田甜冷笑道:“你不怕死?” 田有德却跟田甜说:“告诉你吧,其实欺负田雨她姐姐那事,我也参与了。今天,我就把自己犯过的事,全都向警察交代清楚。” 第99章 给自己泥塑神像 田甜自以为欺负田雨她姐的人,只有田勇一个人。 原来,害死田雨她姐这事,田有德也参与了。 这件事,只怕除了田雨死去的姐姐,田勇之外,也就只有田有德和谢小玉知道了。 田雨和她妈妈肯定都不知道这件事。 否则,她们不会只把田勇当作仇人。 看着田有德这个人渣,田甜心里燃起了一团烈火。 这样的人,他这么多年居然都以“好村长”的名义好好地活着,真是便宜他了。 田有德已经不怕田甜的眼神了。 一个连向警察自首都不怕,连死都不怕的人,又哪里会怕田甜谴责的眼神。 看着田有德无悔过之意,田甜骂道:“你这种人,早就该死了,比田勇更该死。” 闻言,田有德小声地笑了起来。 而后,他绕开田甜走了。 这一次,田甜没有再去拦他,只是对着他的某个部位发了三根冰针。 田有德吃痛地跪在地上,眼泪一直往外流,却不敢哭出声。 若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谢小玉和她那烧焦的废墟吸引了,也不会没人注意到田有德的异常。 田甜看着跪地流泪的田有德,望天道:“那个可怜的姑娘的魂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若是能看到田有德今日这副模样,心里的怨恨也会消散些,来世投胎也就快乐些。” 李时不知道这事,只能安慰田甜,“恶有恶报,你也别耿耿于怀了。” 田甜轻声地“嗯”了一声。 田有德挣扎着起身后,再起步走的时候,他的整个背忽然就驼了。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痛苦,可他心里却在笑,“以后你们谁都威胁不了我了,我宁愿去自首,宁愿死在牢里。” 看着田有德蹒跚却又坚定的背影,李时咕哝了句,“我怎么觉得他今日一心求死?” 闻言,田甜回头去看谢小玉,正巧看到谢小玉也在看他们。 双方对视的时候,谁都没有退缩。 田甜看着谢小玉,对身旁的李时说:“田有德的转变,一定和谢小玉有关。” 李时点点头,“这个女人今天浑身都透着古怪,可我又说不清她到底怪在哪里。” 田甜说:“她的眼睛变得不一样了。从前,她不敢这样长时间地跟我对视,眼神也没有今天这般邪气。” 李时说:“会不会那个朱先生又教了她什么新的邪术?” 田甜摇摇头,“暂时不知道。来日方长,不着急。” 说完,她就带着虎王和左圆走了。 李时还要去买早餐,就没跟他们一道。 等李时回到神庙的时候,却看到田甜站在前院捣鼓湿泥土。 看着两手都沾满湿泥土的田甜,李时问道:“你这是要干吗啊?” 田甜指着前院空缺神像的地方,微笑道:“给我自己捏一座泥塑神像啊。” “自己给自己捏神像啊?”李时笑了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田甜“嘁”了一声,“不然等谁给我塑像,等你啊?” 李时看着自己手里的油条豆浆,又看看田甜脏兮兮的双手,还是让她自己捏吧。 第100章 要我帮忙采花生吗 李时吃完油条,喝完豆浆,田甜的神像才捏出一个头部。 于是,整整一天的时间,田甜都在捣鼓她的神像。 李时看在眼里,感慨在心里,“啧,真有耐心。就算泥塑神像,没人供奉进香,有用吗?”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把这种话拿到田甜面前去说的。 他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情商挺高的,不会傻到自掘坟墓。 田甜自己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凌晨一点左右,把自己的泥塑神像做好了。 当她把自己的神像放在前院原本供奉神像的地方,李时也在一旁看着。 他随口问了句,“这里以前供奉的是谁?你这样做,会不会有抢占庙宇的嫌疑?” 田甜说:“你放心,这里一直就是我的神庙。” 虽然她对这座神庙的故事大多是从虎王那里听来的,但她很信任虎王。 所以,就把虎王跟她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也当真了。 虎王要是知道自己的小主人这样看重它,指不定多高兴。 昨夜里,田甜没有休息,一直在塑造自己的神像。 神像塑好后,田甜随意冲了个澡,倒在木板床上就睡了。 见状,左圆跟虎王说:“看来甜主人今天是真的累了。” 闻言,虎王心疼地看着睡着的田甜。 偶尔,它还会帮她把粘在脸上的发丝拿开。 看着小心翼翼又温柔体贴地看护着田甜的虎王,左圆其实心里是有些酸溜溜的。 它想,还好那个被右白哥哥温柔相待的人是甜主人,要是别人的话,那它都得被醋酸掉一层毛。 天亮后,田甜早早就起床洗漱,做运动,炼丹。 灵丹丸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制成功,今天是田甜炼丹的第七天。 田甜得给炼丹炉再加一把火。 她凝神静气,于掌心运起一团真火加在炼丹炉的下方。 顷刻之间,就有淡淡的药香溢出,田甜贪恋这种药香味,努力地用鼻子嗅了嗅。 给炼丹炉添火的事做完后,田甜就带着虎王和左圆出门去散步。 李时则是像平时一样,拿着手机就出门去买早餐。 经过几天的相处,李时对田甜的生活方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比如,她不吃早餐和晚餐。 她只吃午餐。 她饭量少。 她喜欢在早晨和傍晚带着一猫一狗出去散步。 李时最初是跟田甜说要在庙里暂住两晚,至今早已不止两晚。 田甜说过,神庙开门,接纳世间所有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所以,只要李时自己不走,田甜是不会去赶他走。 田甜出门的时候给炼丹炉布了结界,寻常人动那不得。 田甜走到自己菜田旁,刚好又看到她捡到左圆那天见到的那对老夫妻。 他们正在自己田里把整棵花生拔起来。 上了年纪的老人,互相作伴,互相鼓励。 可他们看起来好累。 田甜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微笑着跟他们说:“老人家,要我帮忙采花生吗?” 闻言,两个老人缓缓抬起头。 他们没想到来人竟是河田村唯一的傻姑田甜。 他们笑着说:“傻姑,谢谢你啊。” 第101章 丝瓜清热降火,很好的 田甜虽然是第一次采花生,但她学习能力好。 她眼睛看着老人家采花生时的手法,很快就学会了。 她正年轻,力气不知道比两个老人家大了多少。 她的手又比普通人灵巧太多。 所以,她采花生采的又快又轻松。 一大块花生田,百分之七十的花生是田甜帮忙采的。 花生都采摘结束后,两个老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心里很感激田甜今天对他们的帮助,“傻姑,谢谢你啊!” “小事一件,公公婆婆不用客气。”田甜听的出来,他们的这声“傻姑”不带任何恶意,反而有种亲切感。 闻言,两个老人家认真地打量着田甜,比上一次遇见时看得还要认真。 上一次,他们就隐隐觉得田甜变了,变得不像傻姑了。 只是那日他们见面的时间比较短暂,他们也不好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今天,田甜帮助他们采花生,三个人差不多呆了一个上午。 这就给了他们更多的时间去更好地观察田甜。 也就是经过这个上午的接触,让他们对田甜这个傻姑有了新的认识。 老大爷在收拾农具的时候,老婆婆一脸慈祥地看着田甜,“姑娘已经不傻了吧?” 田甜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有人如此认真地问她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带任何恶意,只有真心的祝福。 “姑娘真是好心有好报,这种痴傻症都能不治而愈。如今,姑娘也出落得更加水灵了。”老婆婆是真心替她高兴。 重生后,田甜很少照镜子。 就算照镜子,也不是为了观察自己有没有变漂亮。 所以,她并没注意到自己的外在形象有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她也清楚。随着自己身上伤势的慢慢好转,体内灵力越是充盈,自己的外在内在都会越变越好。 当然,这是修习正宗道法的人才会出现的情况。 那些贪图捷径而修习旁门左道的人,他们的本事虽然也会与日俱增,但他们身上的邪气也会日益严重。 这样的人,他们在跟人接触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邪媚之感。 田甜本来是想帮他们把采摘好的花生送到他们家里去,可他们却不肯再让田甜辛苦。 老大爷谢绝田甜的好意,还说:“姑娘放心,我们夫妻俩都是干惯农活的人,这点花生我们自己就能用三轮车载回去,不用再麻烦姑娘了。” 老婆婆还坚持送了一箩筐的花生给田甜,她说:“姑娘家里也没种花生,这一箩筐花生送给姑娘吃,看姑娘是要拿去晒干后炖汤吃,还是煮熟后再晒干当零食嚼,都有香的。” 田甜收下他们送的花生,临别的时候,田甜再次看了一眼老婆婆眉间浓郁的病气,虽然她不能随便干涉凡人的寿命,但她还是想试试。 所以,她在自己的菜田里采摘了几根丝瓜给老婆婆,说:“婆婆送我花生,我也没东西好回给婆婆,这几根我自己种的丝瓜有……,婆婆拿回家一日三餐炒去吃,清热降火,很好的。” 第102章 他们要来报复你 婆婆没想到田甜还懂得还礼了。 她笑着说:“你一个小姑娘种点菜也不容易,自己留着吃,婆婆不要你的。婆婆自己家门口也有种丝瓜,比你种的还大还嫩。” 老大爷也说:“是啊,你自己留着吃。我们老俩口自己家里种的菜都还吃不完,哪里能收你一个小姑娘辛苦种的菜。” 田甜心想,我种菜不辛苦,它们都是自己吸收天地间灵气生长出来的。 有些话,她不能直接告诉婆婆。 否则,就是泄漏天机。 眼见婆婆不肯收下丝瓜,田甜只好暗示她,“婆婆不是说我变聪明,还说这是好人有好报。那这几根丝瓜也是婆婆应得的好报。婆婆要是信我是为你好,就收下吧。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闻言,婆婆郑重地看着田甜,“姑娘似乎话里有话?” 田甜说:“婆婆要是相信我是为你好,就收下丝瓜,每日三餐炒着吃吧。” 说完,田甜就把几根丝瓜放在老人家装花生的箩筐上,跟他们说:“公公婆婆路上慢点,再见。” 婆婆觉得田甜说话很奇怪,光顾着想田甜说的那些话,都忘了跟田甜说再见。 好在老大爷没有走神,跟田甜道谢,说再见。 田甜走后,婆婆也坐上老大爷的三轮车,还跟自己的丈夫说:“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姑娘刚才说的话好像在暗示什么?” 老大爷回想着田甜说过的话,沉吟会儿,说:“是挺奇怪的。她都傻了二十来年,忽然就好了,估计是有什么奇遇。反正丝瓜不会吃坏人,她既然坚持让你拿回家三餐炒着吃,你就听她的吧。” 婆婆说:“好吧。” 可她心里,其实疑惑重重。 这天下午,田甜躺在庙门口的那颗龙眼树上,看着树上即将成熟的龙眼,心里还挺馋的。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周边的清风,正要假寐会儿,身上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竟是谢谨给她打的电话。 她知道谢谨的工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谢谨不会贸然给她打电话。 所以,她立马接起电话,“谢姐,你好。” 谢谨确实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田甜,所以她也就不跟田甜寒暄了,直接说正事。 她以最严肃的语气跟田甜说:“我们接到消息,毒贩头子恨你坏了他们的事,已经派人来报复你。上级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打算派几个便衣警察暗中保护你,让我先知会你一声。” 谢谨说这番话的时候,眉头皱的不能再皱,心里充满了担心和不安。 然而,田甜本人却半点都不觉得害怕。 她知道谢谨担心她,便安抚谢谨,“谢姐放心,我不怕他们报复。我能保护好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 闻言,谢谨严厉地批评她,“保护人民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怎么能说是麻烦。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会派出最好的人员去保护你。” “那,好吧。”田甜知道谢谨他们有他们的考虑,也就不好再坚持己见。 第103章 要把100万上交国 虎王坐在田甜左边的一根树干上,左圆趴在田甜右边的一根树干上,嘴巴里还咬着一片树叶子。 田甜结束跟谢谨的通话后,虎王担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田甜把谢谨说的事告诉它们。 本来虎王还有所担心,得知是毒贩要来找茬,它不屑地哼了一声。 左圆听了,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还想报复甜主人?脑子坏了吗?还是觉得活够了,所以想来找死?” 田甜很赞同左圆的说法,她心想“好啊,他们还敢来报复我,那就让他们来几个折几个,最好团灭了。” 可她嘴上却假意教育了左圆几句,她说:“圆圆,我们为人处事还是要低调些才好,说话不要太嚣张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比谁都嚣张。 对于毒贩这种祸害,她没有怜悯心。 左圆觉得田甜这番话说的口不对心,表里不一。 可它还是乖巧地说:“甜主人说的对,我都记着了。” 这天下午,田甜终究是没有假寐成功。 她认为有必要把这事告诉李时,至于他是去是留,就由他自己决定。 田甜找到李时的时候,他正端坐在地上看医书。 李时没有关门,田甜还是象征性地敲了下门,“李时,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闻言,李时连忙把医书收拾起来,并请田甜进屋说话。 田甜进屋后,不像李时那般盘腿坐在地上,她随意地依靠着墙壁,说:“我前些日子不是抓了几个毒贩吗,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据说毒贩头子已经派人过来报复我。所以……” 李时接过田甜的话,“所以,你觉得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想劝我离开这里?” 田甜摇头,“不是。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至于去留由你自己决定,我不会去干涉你。” 闻言,李时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你要真劝我离开这里,那未免也太小瞧了我的本事。我的修为虽然不如你,但起码也修行了两百多年,还会怕几个毒贩不成。传扬出去的话,我以后不用在道上混了。” 田甜听了这番话,微微一笑,呵,好吧,居然还是个好面子的“药王”? 入夜前,田甜想到谢谨,想到田有德,又想起了田有德贪污的那一百万还在她这里。 她想,既然田有德去自首了,那她也就没理由再拿着那一百万。 田有德这份来路不正的钱,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她哪里肯用。 她决定联系谢谨,把从田有德那里拿到的一百万上交国。 同样的,她也把自己的这个决定告诉虎王、左圆和李时。 她将他们当作自己的朋友。 即是真朋友,那有事就应该互相商量。 所以,她不想瞒着他们。 田甜主动跟他们说起这事,他们知道这是田甜对他们的认可,心里都很高兴。 他们都不是贪财之人,自然都赞同田甜的决定。 做了决定后,田甜就打电话告诉谢谨这事。 谢谨听闻后,很赞赏田甜决定。 因为田甜暂时还是出不了村,所以田甜只能让谢谨来神庙接收这笔钱。 第104章 她种的菜能治病 交接的地点自然是在神庙。 田甜跟谢谨约定好第二天的见面时间后,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这天夜里,田甜像以往那般,继续坐在菜田里修炼。 而跟她在同一个村子里的一对独居老夫妻,平时天黑后就早早上床睡觉,今天却睡不着了。 他们在讨论田甜和她的菜。 原来老婆婆今天回到家,还没开始吃午饭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头晕眼花、四肢乏力。 她勉强吃了点饭菜后,老大爷就给她喂药吃,并让她上床午休,希望她睡会儿再醒来,身体就能恢复健康。 否则,老大爷就得给远在外地上班的儿子、儿媳妇打电话,麻烦他们回来带老婆婆去看医生。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老婆婆还是觉得不舒服。 老大爷都跟老伴说好了,等吃过晚饭,他就给儿子打电话。 然而,老婆婆吃药没整好的症状,却在晚餐时吃了几口丝瓜后,就慢慢好转了。 老婆婆觉得奇怪,就把这一情况告诉老大爷。 老大爷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他建议老伴再吃些丝瓜看看。 于是,一小盘的清炒丝瓜几乎被老婆婆一个人吃完。 吃完后丝瓜后,她告诉自己的老伴:“老头子,我……觉得自己的精神更好了,从前还没有这样好过。” 闻言,老大爷不苟言笑地跟自己的老伴说:“今天分别的时候,她非要你收下她种的丝瓜不可,我们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所以才坚持要你一日三餐吃点她种的丝瓜。” 老婆婆不停地点着头,“我当时听见她让我一日三餐吃点丝瓜的时候,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她这种吩咐,不就像医生吩咐病人一日三次饭后吃药一样。” 两人沉吟了会儿,老大爷说:“我明天早上再给你炒点吃,要是她的丝瓜真的对你的身体这么有益,那我们可得找个时间好好谢谢她。” “好,好。”老婆婆郑重地点着头。 第二天一大早,老婆婆吃完老伴炒的丝瓜后,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好几岁。 老婆婆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也因为心里的震撼太大了,以至于她在给鸡投食的时候发起了呆。 发呆的老婆婆被她邻居的一个同龄人看到了,就取笑了她几句。 于是,老婆婆就把自己怀疑田甜种的菜,很可能有治病功效这事告诉邻居。 邻居听了,因为上了年纪而日益变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急忙问老婆婆,“你说的那个田甜,是我以为的那个傻姑田甜吗?之前一直跟着她奶奶住在破庙里的那个傻姑田甜吗?” 老婆婆点着头回答自己的邻居,“是啊,就是她。不过,你别再叫她傻姑。我最近跟她接触过两次,她不仅一点都不傻,而且现在的她看起来聪明又漂亮。” 闻言,老婆婆的邻居忍不住大叫出声,“你说什么?一个痴痴傻傻了二十来年的人,不傻了,还变聪明,变漂亮了?” 第105章 心生邪念 老婆婆很能理解自己这个老邻居心里的惊讶。 她自己心里对此事的惊讶程度,其实比谁都要深。 她把给小母鸡吃的剩饭剩菜倒在鸡舍的大碗盆里,一直等着被喂食的小母鸡见了吃食,立马都围拢在一起。 老婆婆从鸡舍里退出来时,她那个老邻居还在走神呢。 她拉了下老邻居的衣服,问道:“你怎么啦?” 闻言,老邻居凑近她,好像做贼似的贴在她耳旁低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傻姑是怎么变漂亮,还变聪明了?” 老婆婆摇摇头,“这事我哪里知道。” 老邻居又问:“你刚才说傻姑种的菜能治病,那她是不是吃自己种的菜,把自己的痴傻症给治好了?还是说,她种的菜,除了治病之外,还能美容?” 说完这番话,老邻居认真地盯着老婆婆的脸看,她想从老婆婆的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她想,如果傻姑吃了她自己种的菜之后,病好了,还变美了。 那老婆婆吃了傻姑送的菜,身体变好以后,是不是也会变得更漂亮? 然而,她在老婆婆的脸上并没有看见变美的迹象。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失望。 同时,她也在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今晚,她要等天色昏暗下来后,拉上自家老头子一起去傻姑的菜田看看。 不管傻姑种的菜有没有治病的功效,她都决定摘一些回来吃吃看,万一真能让人变的健康又美丽呢。 老婆婆觉得自己这个老邻居今天的言行很奇怪,尤其是她盯着自己的脸看时,仿佛把她当作一件物品在研究。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仿佛受到了轻视。 她不高兴地说:“我不知道。” 而后就回家,关门。 晚饭后,她丈夫从田里劳作回来,她把今天跟老邻居的对话都告诉丈夫知晓。 老大爷听了以后,就说自己的妻子,“老太婆,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这种事你怎么能出去跟人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大姑那人,就是一个嘴巴没把门的人。要是她把这事拿出去说,你让田姑娘怎么办?” 闻言,老婆婆也知道自己今天言行失策了,心里后悔,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补救。 没想到,还没等她想出补救的办法,她的老邻居就已经拉上自己的丈夫悄悄前往南山。 这时,田甜正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等着谢谨过来拿走田有德贪污的那100万。 夜黑,星明,从山上吹过来的风带着夏季独有的丝丝闷热。 田甜的听力向来很好。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她不仅听到了风声,田间的虫鸣声,还有人窃窃私语声。 男的说:“老婆子,你确定这块田是傻姑的?” 女的说:“没错,我以前见过她那死鬼奶奶在这块田里种菜。” “她这田里种的菜,我们自己家里也有。再说了,这些菜看着都很普通,真的能治病?” “田阿嬷就是吃了她送的几根丝瓜,从前的老毛病才根除了。” “这么神奇,那……我们多摘点,每种都摘一些回去。” 第106章 你们不配拿我的菜 在田甜的菜田里,打着手电筒,正准备偷菜的那对夫妻,他们的窃窃私语都被田甜听去。 田甜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声。 虎王和左圆一起看向她。 左圆问道:“甜主人,你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吗?说出来听听,让我们也一起高兴高兴。” 闻言,田甜把有人在她菜田里偷菜一事告诉它们。 虎王微微仰着下巴,泛着金色光芒的眼睛正望向田甜的那块菜田。 它说:“还真的有两个人在田里偷偷摸摸的。” 左圆往前跳了一步,“太过分了,我都没好意思再去偷吃甜主人种的菜了,居然有外人要来偷菜。” 虎王瞪着它,“你偷吃过小主人种的菜?” 感觉到虎王不悦的语气,左圆低着头,小声地嘀咕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虎王还想训斥它几句,被田甜阻止了。 田甜对虎王说:“小白也别责怪圆圆了,圆圆当时不算偷吃,它得到我的许可。” 闻言,左圆高兴地躲到田甜的身后,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田甜已经替左圆说话了,虎王自然不敢再去为难左圆,便问田甜,“小主人,那现在偷菜的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田甜说:“我们先过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值不值得我送菜。” 说完,她就朝着自己的菜田走过去。 虎王和左圆立马一左一右地跟在她的身旁。 神庙和菜田的距离,本来就隔的近,寻常人可能走个两分钟就到了。 可田甜不是寻常人,她是修真者。 曾经的她,可是朝游北海暮苍梧,腾云驾雾,各个世界来去自如的人。 如今,她就算伤势还未痊愈,修为依然远在大多数修真者之上。 所以,不过咫尺的距离,她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 此时,那对夫妻还在商量着要不要把手电筒的光再调亮一些,摘丝瓜才看的清楚。 他们在商量的时候,田甜适时地问了句,“要不要我来帮你们拿手电筒,这样的话,你们偷菜也方便些。” 寂静的夜色里,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把那对夫妻吓了一大跳。 等他们看清楚来人是田甜以后,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田甜仍然是那个没用的傻姑,可以任人随便欺负。 所以,他们只是看了田甜一眼,偷菜的手并没有停下来。 见状,田甜冷笑道:“就你们这样的品行,也配拿走我的菜。奉劝你们一句,在我没发火之前,自己乖乖把摘下的菜放在田里。否则,你们可别后悔。” 闻言,夫妻俩一起笑了。 当老婆的首先耍起了无赖,她说:“谁说我们拿的是你的菜,这明明是我们自己的菜,只是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你的田里。所以,我们只是来拿走我们自己的菜。” “你们的菜?”田甜冷哼一声,“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拿得走你们的菜。” 话音刚落,只见她右手轻旋,一股轻灵的微风将那对夫妻手中的菜都卷到她的脚旁。 见状,夫妻俩大叫起来,女的还拼命地嚷嚷着:“你会妖术,你不是人。” 第107章 恶人先告状 你会妖术,你不是人。 田甜险些被老妇人的这句话给气笑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评论她。 左圆看着老妇人,鄙夷地说:“世人所说的蠢妇大概就是说的她这类人吧。” “确实是蠢妇,还是个讨厌的贼。”虎王很不高兴她这样诋毁自己的小主人,便问田甜,“小主人,要不要我替你教训她一次?” 田甜说:“不必。说到底他们只是两个贪心的普通人,也没做什么坏事。” 这个老妇人,叫田大姑,今年72岁,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 每天不是说东家姑娘不好,就是诋毁西家姑娘的名声。 她的丈夫叫田大有,今年70岁,每天开着一辆二手的三轮车出去载客,赚到的钱并不多。 夫妻俩优点没有,缺点倒是不少。 而他们共同的缺点就是贪财、爱占别人的便宜。 老婆婆田阿嬷和老大爷田大顺夫妻是他们的邻居,家里鸡舍养的小母鸡每年总会丢失两三只,母鸡生下的鸡蛋,也常常会不翼而飞。 田阿嬷夫妻是村里有名的老好人。 他们知道不见的鸡蛋和丢失的小母鸡被谁拿去,不过他们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并没有去跟他们计较,只当不知道。 今夜,他们夫妻俩碰上了田甜。虽说田甜不会像对付田勇和田有德那类人去对付他们,但也不会让他们拿走一根草。 田甜沉声警告他们:“看在你们无知的份上,且是初犯,我这次就原谅你们。下次再敢不告而取,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快滚吧。” 田大姑夫妻在见识过田甜隔空取物的本领后,两个人就没出息地跪倒在地上,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生怕田甜会像电视剧里面的妖怪一样,一张口就把他们给吃了。 田甜要是知道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怕会被恶心吐。 此时,他们听见田甜愿意放他们一马,立马手脚并用地爬出田甜的菜田。 他们刚爬到菜田外,就听到警笛声响起。 他们互相搀扶着,脚下不停地跑向警车。 谢谨跟同事刚下车,就看到有两道人影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刚开始,谢谨还以为来人会不会是毒贩一伙。 因为这个时间点,根本不可能会有村民跑到山脚下这种偏僻的地方。 在谢谨看来,田甜看似年轻,其实沉稳大气,不可能会这样莽撞地冲出来。 所以,她断定来人不可能是田甜。 她和同事打了个暗号,两人一起掏出手枪,要是真的是毒贩团伙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制服他们。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来人竟是两个七十来岁的夫妻。 他们一开口就大喊大叫地跟谢谨说:“警察同志,后面有……妖怪,她还会妖术,你们快开枪打死她。” 闻言,谢谨和同事都愣了,怎么还有妖怪的事? 真有妖怪的话,枪能打死妖怪吗? 谢谨他们一边安抚田大姑夫妻,一边看着迎面而来的人——田甜。 田甜看到谢谨,微笑着说:“谢姐,你来了。” 第108章 想拿点钱给田雨家 谢谨再次见到她心里也很高兴。 她始终记着田甜救了她儿子一命,算是救了她母子二人。 所以,她对田甜的感情是感激、敬重多些。 她看着田甜,关心地问道:“这两天,你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其实,她本来是想问田甜,有没有看到疑似毒贩的可疑人员。 可她想到还有两名村民在场,不方便提起毒贩一词,才没直接问出口。 田甜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就说:“我没事。暂时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闻言,田大姑夫妻面面相觑。 他们再也想不到,田甜现在连警察都认识了,而且看起来关系似乎还不错。 田大姑还不死心,她不愿意相信一个从前被人轻视的傻姑,如今连警察同志都对她那么客气有礼貌。 她拉着丈夫的手,躲在谢谨的身后,小声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跟……她认识啊?” 谢谨从田大姑说话的语气里,就能感受到田大姑对田甜的害怕,可她还是照实说:“当然认识。” 然后,她又回头去问田大姑,“怎么啦?” 田大姑躲在谢谨背后不敢露面,却用手指着田甜说:“她,她……就是那个妖怪,她还会妖术,会把人的……菜都卷到她那里去。” 闻言,谢谨仿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不解地看着田甜,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田甜把田大姑夫妻摸黑偷菜一事说了出来,谢谨立马转身斥责田大姑夫妻,“你们俩也太胡闹了,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能做出偷菜这种事?” 田大姑夫妻心里认定谢谨因为跟田甜相识,所以就帮着田甜说话。 他们嘴上承认错误,其实心里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谢谨让自己的同事送田大姑夫妻先回家,她自己则跟着田甜去神庙拿钱。 在路上,田甜问谢谨,“田有德去自首后,他所犯下的罪行都供认不讳吗?” 谢谨“嗯”了一声,说:“是啊。我是真没想到,他竟是这种无耻小人。亏他被评选为村长的时候,评选语还是:尊老爱幼,有担当;扶贫致富,好干部。” “人不可貌相。”田甜想起田有德当时说过的一件事,便跟谢谨求证,“那他有没有承认自己欺负过田雨她姐姐?” 谢谨长叹一声,“他什么都承认了。” “畜生!”田甜咬牙切齿地说。 田甜犹豫了下,还是问道:“谢姐,你们上次不是说我抓获三名毒贩有一笔不菲的奖金,那笔奖金是不是都捐出去了?” “还没有。”谢谨以为她想要回这笔钱,就说:“你要是想拿回这笔奖金,我明天就可以给你带来。” 田甜望着天上的星月,摇头说:“不是,我只是想从那笔奖金里面拿出一点钱给田雨她家。” 闻言,谢谨的心情也跟着低落,她答应田甜,“没问题。” “谢姐,谢谢你。”田甜觉得上苍其实并不公平,为什么有时候好人要受那么多苦楚? 谢谨感慨道:“你心里有大爱,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才是。” 第109章 空气里有血腥味 田甜带着谢谨来到神庙。 谢谨看着翻修后的神庙,虽然因为夜色的原因,看的并不真切,但还是能看的出来,翻修后的神庙比原先的破庙更好看。 即使是在浓浓的夜色里,谢谨也能感受到神庙带给她的神圣大气之感。 她点头赞道,“还不错。” 闻言,田甜微微一笑,“还行吧。” 正当她把装了一百万元的盒子交给谢谨的时候,左圆烦躁地走来走去,还因此被虎王训斥了两句,让它不要顽皮捣乱。 左圆扁扁嘴,说:“我不是顽皮。” 然后,它走到田甜面前,小声地说:“甜主人,我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很新鲜的血腥味。” 谢谨只听到左圆对着田甜“汪汪”了两声,接着田甜就皱着眉说:“我也闻到了。” 她闻到空气里有一缕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升起。 谢谨见她忽然变了脸色,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啦?” 田甜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我闻到了血腥味。”还有怨气。 田甜望着怨气聚集的方向,心想“这样新鲜又浓重的怨气,看来死者是刚刚遇害的。” 谢谨狐疑地看着田甜,她还能闻得到血腥味啊? 又不是警局里的警犬,人也能有这样好的嗅觉吗? 她什么都闻不到。 田甜看着谢谨怀疑的眼神,并不气恼,反而很理解谢谨的想法。 若非她自己成了修真者,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她非但会怀疑对方的目的,还会觉得说这种话的人有毛病。 田甜不知道遇害的人是谁,是不是毒贩团伙下的手,跟她有没有关系? 不管是什么情况,她认为自己既然发现了这种事,那就不能袖手旁观。 田甜本来想让谢谨在神庙等她同事一起回警局,不想让她参与此事,怕她有危险。 她这么想的时候,是站在自己是有异能的修真者,而谢谨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角度考虑问题。 却忘了,在谢谨眼里,她才是那个平民百姓,而谢谨才是应该遇事冲在前头的警员。 所以,当她告诉谢谨自己要去出事点看看,让谢谨留在神庙等同事的时候,得到的是谢谨难以理解的郁闷眼神。 反应过来后,田甜淡定地说:“不然,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谢谨只是稍微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说:“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其实,这时候谢谨心里并不是很相信田甜刚才的话。 若非田甜上次凭借一己之力抓捕了三名毒贩,此时的谢谨压根不会相信田甜所说的话。 田甜着急赶去出事现场,而他们眼下又没有车子可以坐。 为了节约时间,她本想画两张转瞬符来用。 虎王知道她的心思,不愿意她随意浪费灵力,就坚持由自己护送她们过去。 田甜还没来得及跟谢谨打个招呼,好让谢谨有个心理准备,虎王就已经从小白猫变成了比人还高的百兽之王虎王。 谢谨看着眼前突发的异变,饶是她是个胆识过人的女警察,也见过不少其他人没见识过的血腥恐怖画面,仍是被虎王的变身惊呆了。 第110章 第一个遇害者 田甜看着谢谨惊愕不已的眼神,将手放在她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为了尽快赶过去,我们得让小白载我们一程。” 小白?谢谨实在无法将眼前威风凛凛的猛虎跟“小白”这个称呼联系在一起。 她在田甜的帮忙下,虽然顺利地坐上了虎背,但她仍然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云里雾里,好像在做梦,一切都是朦胧又模糊的。 尤其是,当虎王忽地振翅高飞于半空的时候,谢谨整个人都不会思考了。 此时此刻,谢谨满脑子想的都是,原来神话传说并不是骗人的,真的有这种超乎人类想象的灵兽存在。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跟另外两名同事过来带走毒贩的那个夜晚,有个同事还开玩笑说田甜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修真者。 那时,她还不以为然。 觉得同事想象力真丰富,居然会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当作什么修真者。 今夜,她算是明白了,不是同事想象力丰富,是她见识短浅了。 感受着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她问田甜,“你是不是修真者?” 田甜也没有隐瞒她,“是。” 田甜话音刚落,他们一行就到了案发目的地。 警灯还在闪烁,警笛声却没了。 警车驾驶座那侧的车门打开着,那名送田大姑夫妻回家的年轻警察就倒在车门打开那一侧的地上。 他的胸口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鲜血从他胸口的那个窟窿往外流,流了很多的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警服,染红了他身下躺着的地板。 死的这样凄惨,难怪会有怨气。 田甜不知道遇害的这名警察是因为那种原因而被残忍杀害,可她知道,杀人的凶手一定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没办法将人的胸口掏出一个窟窿,而这个窟窿的边缘还被切割的整整齐齐,没有丝毫的不平整。 谢谨看到这副情形的时候,她忍住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她因为受惊过度而失声尖叫。 她不是没见过同事牺牲。 她只是没见过牺牲得如此诡异的情况。 何况,这个同事是跟她一起来的。 也是因为她让他先送田大姑夫妻回家,才会造成这种悲剧的局面。 她心里难过又自责。 她蹲下身子去看同事的尸体时,两只手一起捂着嘴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她对着同事的尸身,哽咽着说。 田甜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田甜搀扶着谢谨起身,又拿了纸巾给她擦脸,叹气道:“谢谨,先报警吧。” 谢谨打电话报警的时候,田甜从警车后座的窗户看到了坐在后座上抱成一团的田大姑夫妻。 田甜打开后座的车门,车里的两个人紧紧地抱着对方,两个人的身子都在发抖。 田甜虽然不喜欢他们夫妻俩,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对他们生出怜悯之心。 她语声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其实,田甜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夫妻俩没有受伤,顶多是受惊过度,可她还是这样问了。 第111章 凶手是个男人 田甜并不是明知故问。 她只是想从最基本的关心,来安抚田大姑夫妻心里的恐惧。 听到人声的田大姑夫妻,他们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去看说话的人是谁,而是两人一起尖叫起来,然后抱得更紧了。 田甜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特意等他们通过尖叫排解出部分的恐惧后,才继续跟他们说话。 “你们已经没事了,不用害怕。” 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跟他们说着“没事了”,田大姑夫妻才慢慢松开对方,去看车门外站着的人是谁。 等他们看到车外站着的人是田甜的时候,他们再次尖叫起来。 这一次,他们发出的尖叫声比刚才那一声还要大声。 可谓是深夜里的恐怖噪音。 他们不等田甜再次开口说话,俩人就开始一句接着一句地控诉田甜。 “那个警察是……你杀的吧。” “一定是她干的。” “你怪我们去你田里偷菜,又得到警察的护送,心里有气,所以就暗中跟过来杀人。” “一定就是这样的。” “杀了警察以后,你就想杀了我们老俩口吗?” “不要,不要杀我们,呜呜……” “对,不要杀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去你田里……偷菜了。求求你,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 听着这一通莫名其妙又无理取闹的控诉,田甜也是无语了。 她实在不明白,这对夫妻俩的脑子真的是正常的吗? 否则,他们的想法怎么会这样荒唐。 她无语地摇摇头。 田大姑夫妻见她摇头,就以为她不肯放过他们,吓得嚎啕大哭起来,“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不敢了。” “你不要杀我们。” “你就当我们俩是两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 田甜微微蹙着眉,念在他们刚刚受了一场惊吓的份上,她决定不跟他们计较。 她耐着性子跟他们说:“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杀你们。凶手在我们赶来之前就已经跑了,所以你们安全了。” 闻言,田大姑夫妻半信半疑地盯着田甜,“真的……不是你要杀我们吗?” 田甜很无语,还是耐心地回答他们,“不是。” 刚好谢谨报警完过来,听到田大姑夫妻对田甜的质疑,便跟他们解释说:“你们不要瞎想。田甜是跟我一起过来的,她绝对不是那个凶手。” 田大姑夫妻看到谢谨也在,他们这才慢慢放心下来。 等他们的情绪有所好转后,田甜问他们:“你们是不是压根就没看到凶手是谁?” 他们一起摇头,“没有。” 田大姑又补充道:“我们当时还在跟那位警察小弟聊天呢,忽然车门就开了,然后那位警察小弟就从车上掉下去。我们只看到他胸口破了一个大窟窿,一直在往外流血,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田甜又问:“那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凶手是男是女知道吗?” 这一次,田大姑还没说话。 她丈夫倒是第一时间回答了田甜的问题。 他很笃定地说:“凶手是个男人。” 第112章 他说,除非把田甜赶出村 田甜在问他们这个问题的时候,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 她没想到田大有会这么肯定地做出了回答。 这一次,田甜没问,谢谨问了。 谢谨问田大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凶手是个男的?” 闻言,田大有犹豫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能不能说。 他既怕被凶手报复,又怕田甜会找他们麻烦。 所以,他在犹豫的时候,眼睛还一直往田甜身上瞟。 田甜发现田大有眼神有异,就问他:“你在防备我,难不成凶手还留下什么跟我有关的线索?” “这个,我……”田大有舔了舔嘴唇,心里很是不安,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用眼神跟妻子求助,我可以把那句话说出来吗? 田大姑的心里同样很纠结。 谢谨看出来他们夫妻心里的矛盾,就以严肃的语气跟他们说:“如果你们知道一些跟凶手有关的线索,却又隐瞒不说的话,那就是妨碍司法办案,是会被请去警局做检讨的,到最后你们一样得说。” 田大有一听这话,立马说:“我说,我说。” 他快速地看了田甜一眼,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放在大腿上的双手,“那个……凶手他说,除非把田甜赶出河田村,否则他一天杀掉一个村民,直到田甜被赶出村子。” 闻言,谢谨先是看了田甜一眼,然后才问田大有,“你现在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你要确保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我确定,我没有说谎。”田大有不敢去看田甜的眼睛,只敢跟谢谨进行短暂的眼神交流。 “我家老头子没说谎,那个人就是这么说的。”田大姑也怕田甜,能够让凶手这样想方设法对付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谢谨问田甜,“凶手要针对的人是你,在你认识的人里面,谁有这个嫌疑?” 田甜心想,在她认识的人里面有这种嫌疑的那个人,早在千年之前就被她亲手杀了,她才被天道惩罚了八十道天雷,从而变回最初的傻姑。 她摇摇头,“暂时想不出来是谁。” 田甜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多大的仇,要将人掏心? 田甜心想,这个凶手到底是故意这样残忍地杀人,还是想借着这副尸体告诉她,这个无辜的警察的下场,就是她日后的下场? 谢谨看着胸口破了一个窟窿的同事,眼睛泛红,“要是让我知道谁是凶手的话,我一定要亲自将他抓捕归案。” 闻言,田甜特意叮嘱她,“谢谨,这个凶手不是普通人,不是邪魔,就是被邪魔附体了。所以,就算你发现了什么线索,也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通知我后再行动。” 谢谨凝眉看着田甜,“你能肯定是邪魔吗?” 若非她刚才见识过小白猫变身成大老虎,而大老虎还生出翅膀在天上飞,她一定不会相信田甜此刻的说法。 “我能肯定。”田甜跟谢谨说完后,就转身问左圆,“圆圆,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第113章 有人来偷丹药 左圆一到案发现场就认真搜查过,除了丁点邪魔的气息之外,没走其他发现。 而那丁点邪魔气息是残留在死者的胸口处,并不能借此追踪到凶手的去向。 有人很聪明地抹去了凶手逃跑的踪迹。 左圆略为灰心地说:“甜主人,抱歉。我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田甜摸了摸它的头,安慰道:“你也不用自责。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田大姑在车上看到田甜在跟一只狗说话,就小声跟她丈夫说:“老头子,我看那个田甜还是个傻子,她居然跟一只狗说话。” 田大有连忙捂住他妻子的嘴巴,用更加低的声音说:“你也不看现在什么情况,还敢说这种话?你是嫌命长吗?我还没活够呢。” 这还是田大有第一次这样凶自己的妻子,以至于田大姑一时之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田甜起身后,对田大姑夫妻说:“你们俩真逗,身处命案现场,还有心思说人坏话。” 田大有没敢吭声,田大姑心虚地辩驳,“我们没有……说谁的坏话。” “哦?”田甜冷言看着她,“那你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田大姑心想,我说的那么小声她怎么可能听得见。 所以,她继续狡辩,“我刚才没说话。” 于是,田甜就把她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闻言,田大姑夫妻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说得那么小声,别人都听不到,田甜居然听的清清楚楚。 看着他们不敢再争辩的嘴脸,田甜告诉他们,“有时候天知地知,别人也知道。所以,管好自己就好,没事少说别人的不是。” 田大姑夫妻听见这话,羞愧得要死。 若非夜色替他们遮挡了脸上尴尬的红晕,他们只会更难堪。 二十分钟后,来了两辆警车,一辆救护车。 死者被送上了救护车,可能要带去尸检。 田甜心里很明白,尸检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田大姑夫妻作为案发经过的目击者,被请上警车。 分别的时候,谢谨小声地跟田甜说:“要是你查到了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 “好。”田甜知道她的心情,她想亲自抓捕凶手,好替枉死的同事报仇。 在回神庙的路上,虎王说:“小主人真的不知道是谁吗?” 田甜说:“有这个本事的人,早就死了。没这个本事,有这个心的人倒是不少。” 之后,他们一路无话。 等他们踏进庙门的那一刻,就看到前院一片凌乱。 李时疑神疑鬼地守着炼丹炉,仿佛有人要抢走炼丹炉似的。 他因为过于草木皆兵,连田甜他们进来的时候,他也是一副防备的姿态。 看到李时眼里的杀气,田甜皱着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时清醒过来,心事重重地说:“你走后不久,就有人来偷灵丹丸。” 闻言,田甜也跟着沉吟起来。 她不解地说:“我炼丹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又怎么会有人来偷丹药?” 第114章 你们要出远门吗 李时看着田甜,分外严肃地问道:“你怀疑我?” 田甜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记得我们初识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是正人君子。我也说过,我不会看错人。所以,你又怎么觉得我会怀疑你?” 李时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这还差不多。不然,就枉费我刚才拼尽全力替你护住炼丹炉。” 此时,田甜不禁怀疑今晚的命案是不是为了将她引走,从而方便某人偷取丹药? 田甜在想事情的时候,虎王把今晚发生的命案告诉李时,想着大家一起思考,会不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李时听了之后,双手一拍,“这就对了。他们这是给甜甜设了个调虎离山的陷阱,就是为了方便那个女人来偷取甜甜的丹药。” 闻言,田甜问道:“你说来这里偷丹药的是个女人?” “是啊。”李时一想起那个女人身上的气味,就觉得恶心,忍不住抖了下身子。 田甜在想,一边笃定地说凶手是个男人,一边又肯定地说妄想偷丹药的人是个女人。 所以,这是团伙出动来对付她? 虎王问李时,“你有认出那个女人吗?” 李时摇摇头,“没有。我要是认出她的话,早就带着你们去找她算账,又怎么会如此沮丧地呆在这里一筹莫展。” 左圆也提出自己的疑惑,“甜主人的灵丹丸才刚炼了几日,离七七四十九天还有几十天的时间,那个女人就算把丹药偷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她不是想偷走丹药,而是想毁掉炼丹炉呢?”左圆的疑惑,田甜也想过。 在她看到炼丹炉上的鞭痕时,她心里就生出另一种想法。 李时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很有可能。那女人并不是偷偷摸摸地进来偷药,她是用各种蛮力去破坏甜甜设下的结界,发出了不小的动静,才会把我吵醒。” 虎王忽然问了句,“你们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是谢小玉?知道小主人炼丹这事,除了我们之外,田有德和谢小玉这两个人也知道,田有德坐牢,那不就只剩下谢小玉最有嫌疑?” 闻言,左圆立马就说:“今晚发生命案的地方,不就是在谢小玉她家附近?” 田甜说:“更确切地说,是在谢小玉她邻居田雨家附近。” 晚上警车和救护车到来时,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可谢小玉和她妯娌三家,还有田雨家,没有一户人家有偷偷起来看过。 这不是很奇怪吗? 人都是好奇心很强的动物啊。 虎王问道:“小主人,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谢小玉家蹲守?” 田甜说:“不必,今夜太晚了,先休息会儿,天亮后我们先去田雨家。” …… 田甜找到田雨家的时候,田雨她们母女也正好要出门。 看着田雨妈妈谢丽丽手里提着的行李箱,田甜微笑着说:“田雨妈妈你好,你们这是打算出远门吗?” 田雨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她妈妈用另一只没有拉行李箱的手给拉到了她的身后,“不是。小雨这两天正好放假,我打算带她去她外婆家玩两天。” 第115章 说谎 田甜根本就不相信谢丽丽说的话。 田雨周六日放假,也就两天。 谢丽丽娘家就在隔壁村。 母女俩真要回外婆家的话,也只需一个背包,两人各装两套衣服就够了。 需要提着一只28英寸的行李箱吗? 她们一看就是要出远门的模样。 田甜并不急于拆穿她的谎言,只是好言相询,“田雨妈妈,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 谢丽丽紧紧地抓着女儿的手,低着头,并不去看田甜的眼睛,“不好意思,我们还要赶车,没时间跟你聊天。” 说完,她拉着女儿的手和行李箱就要走。 田甜跟在她们母女身后,小声地说:“田雨妈妈,你们昨晚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急着逃离这里?” 闻言,谢丽丽猛然抬起头去看田甜,“你……” 她不安地四处瞟着,“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不要来问我们。” 她的话刚说完,被她紧紧拉住一只手的田雨说:“不是的,我有……” “田雨,你给我闭嘴。”田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妈妈一声怒吼给吓回肚子里去。 谢丽丽怒吼过后,也知道她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便跟田甜解释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女儿,她……年纪小,不懂事,平时就爱胡言乱语,所以你不要理会她说的话,没意义的。” “是吗?”田甜很肯定她们一定知道一些事。 看着田甜怀疑的神情,谢丽丽的心跳也在变快,她不想再跟田甜纠缠下去,否则被人看到的话,她真怕她们母女会走不成。 谢丽丽将女儿的手抓得更紧了。 田雨只觉得自己的手掌都快被妈妈给捏碎了,却又不敢吭声。 田甜看到了,就说了句:“你把孩子的手抓痛了。” 闻言,谢丽丽后知后觉地去看女儿的手,还真的被她抓红了。 她的丈夫和大女儿都死了,娘家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只有这一个小女儿。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这个小女儿,不让她多管闲事,以免连小命都管没了。 不管田甜怎么问,谢丽丽始终守口如瓶。 田甜最后劝了她一句,“田雨妈妈,有时候离开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留下来,我才能保护你们的安全。” 然而,谢丽丽去意已决,她根本不会相信田甜的话。 她近似于请求地说:“我们不认识你,你也别再为难我们。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我不希望她也出事。” 闻言,田甜轻叹一声,“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丽丽连“再见”都不想说,拉着女儿的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看着谢丽丽头也不回的身影,田甜想了想,还是跟虎王商量道:“小白,你暗中跟着她们母女,一定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别让她们出事。” 躲在暗处想要伤害田甜的人还没找出来,虎王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田甜,“小主人,她们连句真话都不肯跟我们说,我们又何必管她们的死活。” 第116章 看见一次打一次 田甜没想到虎王会说出这种冷血的话。 她第一次对它感到生气。 她严肃地批评它,“小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她们只是普通人,有自己的苦衷。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选择缄默,无可厚非。你怎么能因为这事,就不管她们的死活?如果,她们因此遇害,我们的良心不会自责吗?” 对虎王来说,其他人的生死还真的是不重要。 当然,它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惹恼了田甜,不敢再把心里更无情的话说出来,以免被田甜给赶走。 所以,它先跟田甜认错,而后又以商量的语气跟田甜说:“小主人,不然……让左圆去保护她们,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田甜知道它担心她,可她又不是病娇娇,哪里需要被保护了。 她安抚虎王道:“小白,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圆圆我还有别的安排,不能替你去完成任务。” 闻言,虎王只好不情不愿地接下这个命令。 离开前,它还半请求半威胁地跟左圆说:“你一定要照顾好小主人,要是等我回来发现小主人受伤的话,那你就自己滚回灵兽界去吧。” 左圆一听,嘟着嘴巴,委屈地说:“我知道了。” 田甜无语地摇摇头,“小白,你干吗吓唬圆圆,快去办好你的事。” 田甜再次发话,虎王只好不放心地离开了。 虎王走后,田甜跟左圆说:“你别理会小白说的话,它这是完全把我想象成只配被欺负的弱者。” 左圆点点头,说:“甜主人放心,我没事的。” 然而,它心里想的却是,“右白哥哥真的好在乎甜主人啊。” 暂时的沮丧过后,左圆问田甜,“甜主人,右白哥哥去保护田雨母女,那我做什么呢?” 田甜指了指田雨家后面的三座小洋房,那是田勇三兄弟的房子。 田勇坐牢去了,他的房子也被烧毁了,还没正式开工重建。 他的老婆谢小玉据说是住在他二哥家里,也就是他们三兄弟中间的那座小洋房。 田甜虽然觉得谢小玉没有这等召唤邪魔以及破坏她炼丹炉结界的本事,可她还是觉得整个村子就谢小玉此人最可疑。 左圆跟在田甜身旁,小声地问:“甜主人想去见谢小玉吗?” 田甜说:“嗯,先去会会她。田有德出事后,她也变得更奇怪了。” 然而,田甜他们刚走近谢小玉她家的围墙外,田勇的母亲谢大梅就拿着一把破扫把冲了出来。 田甜让到一旁。 谢大梅今年也有72岁了,满头的白发。 她那张皱纹交错的脸庞,一双恨不得杀了田甜的眼睛最吓人。 她一手操着扫把,一手叉腰,对着田甜所在的方向啐了口痰,“你这个坏女人,害我小儿子坐牢后,居然还有脸靠近我家。”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又拿起扫把要打田甜。 田甜自然不会让她打到。 她却更生气了,一直冲着田甜骂粗话。 最后,她还警告田甜,“你这个黑心的女人,赶紧给我滚。要是再敢靠近我家,我看见一次打一次。” 第117章 第二次传音:小心田武 不讲道理的老人家最难缠。 田甜光是看着谢大梅那张怒气横生的脸,就知道现在跟她讲大道理的话,纯属白扯,浪费时间和口水。 所以,她很识趣地离开了。 左圆说:“甜主人,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田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又不能跟她动手,也不想被她的扫把打到。不走的话,等着挨骂挨打吗。” “可是,我们不是还要去会会谢小玉?”左圆不太相信田甜说的话。 左圆觉得自己跟田甜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它知道田甜并不是一个会轻易退缩的人。 田甜走在前面,左圆紧跟在后头。一人一狗,倏忽之间就回到了神庙。 走进庙门后,田甜才跟左圆说:“谢小玉绝对有问题。” 李时刚好从房间出来,听见这话,便问田甜,“怎么,你去见谢小玉了?” 田甜摇头,“没有。我们才刚走到她家围墙外,就被她婆婆拿扫把赶走了。” 听见这话,李时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你这也太……有失修真者的体面吧?居然被一个老妪用扫把给赶走了。” 田甜说:“我这叫尊老。总不能让我对她动手吧?何况,她这般凶巴巴又粗鲁地赶我走,很可能是为我好。” 闻言,左圆提出质疑,“不是吧,那家人还会有好人?” 田甜告诉它,“圆圆,凡事没有那么绝对,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甜甜,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李时听过田勇的事,又见识过谢小玉的蛮横。他对这家人的看法也不好。 田甜点点头,“嗯。我们走开以后,我听见她跟谢小玉说的话了。” 李时和左圆同时问道,“她说什么?” 田甜便把谢大梅对谢小玉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小玉,那个傻子真的来了。不过,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以免影响自己的心情。” “怎么,你怕我会杀了她吗?” “不……不是,我没这么……想。” “婆婆,你年纪也大了。没事的话,还是少出来走动,乖乖呆在后面的老房子不好吗?” “阿武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我可以先给他送点吃的吗?” “他的三餐,我会提醒二嫂准备,这事就不用你操心。” …… 李时和左圆听完田甜复述的这番话,都发出了惊叹。 李时说:“好家伙,合着谢小玉在家里称王称霸了?” 左圆则说:“甜主人,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怎么你听见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田甜毫不谦虚地说:“没办法,我的听力一向很好。” 李时“嘁”了一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田甜左边眉毛一挑,“晚上直接去找谢小玉。” 然而,天黑下来后,田甜正要带着左圆出门之际,田甜收到了虎王的第二次传音。 “小主人,田雨告诉我她昨晚亲眼看到田武掏人的心脏。你要是去找谢小玉的话,一定要小心田武。” 第118章 原来她早已是个死人 听完虎王的传音后,他们一同沉默了。 过了会儿,李时先开口说话,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沉默,“怎么成了田武,不应该是谢小玉吗?” 闻言,田甜没有直接回答李时的问题,而是皱着眉说:“我现在就去见谢小玉。” 左圆和李时连忙说:“我也去。” 田甜跟左圆说:“圆圆你跟我一起去。我去见谢小玉,你去找田武,看他身上有没有邪魔的气息。” 左圆严肃地点点头,“好。” 之后,田甜又嘱咐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李时,“我们都出去了,还得麻烦李师傅替我照顾炼丹炉,别让宵小之辈偷了去。” 本来,李时是情愿跟着田甜一起去会会性情大变的谢小玉。 可田甜却拜托他看守炼丹炉。 炼丹炉对于田甜来说,确实很重要,大意不得。 所以,他只好听从田甜的安排。 田甜不想引起无关人员的注意,便用了一张隐身符。 当田甜找到谢小玉的时候,发现田勇的二哥田武也在谢小玉房间里。 田武右手手臂似乎被什么动物给咬了,伤口处齿痕深邃,露出手臂的几根骨头,血淋淋的。 他伤成这样,原本早该痛的死去活来,呼天抢地。 可他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谢小玉。 直觉告诉田甜,他们俩在一起准没好事。 于是,她悄悄拿出手机,把他们俩接下来的言行都录下来。 谢小玉的手指,犹如几根僵硬的白骨一般附在田武受伤的手臂上,声音轻飘飘又湿冷地说:“二哥,你一定很痛吧?” 田甜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一阵恶寒。 田有德自首那天,她便觉得谢小玉有些不一样。 当时也只是觉得她娇媚邪气,倒也闻不到其他的气息。 今夜,田甜跟她身处同一间屋子,两人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时,田甜清楚地感受到谢小玉身上的死人气息。 原来,谢小玉早已是个死人了。 田甜不知道谢小玉是什么时候死去的。 可她知道,一个人在死去以后,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在大众的面前,背后操控的人一定是用了旁门左道之术。 也难怪谢小玉看起来越发邪媚,而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也越来越厉害。 想来,田武之所以会被邪灵附体,和谢小玉脱不了关系。 田武像个行尸走肉,虽然眼睛能够看到自己的手臂受伤了,但他丝毫感受不到伤口给他带来的疼痛。 他只是紧紧地抓着谢小玉的手,自责地说:“小玉,我没事。你别看我伤的这么重,其实一点都不痛。我就是生气,气自己没用,没能帮你拿到田雨那个臭丫头的眼睛。” 田甜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头猛地窜起一把怒火。 田雨不过是个九岁的小孩子,他们居然也想对她下手。 再看着田武手臂上的伤口时,田甜立马就明白了,他那伤口一定是被小白咬的。 她为自己早上的决定感到欣慰,还好让小白暗中保护田雨母女,不然又得面对一桩悲剧。 第119章 你是不是朱先生 谢小玉微微凝神,附在田武手臂上的那只手的手心便出现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 她将黑气缓缓注入田武受伤的地方,直到伤口慢慢恢复成正常的形状。 藏身暗处的田甜,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算是彻底明白了。 田武会被邪灵附体,一定是谢小玉引导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田武看似可怜,然而要引邪灵上身,除了他人助力之外,也得受术者本身同意才行。 所以,田武有今日的遭遇,一定是他曾经心生邪念,且自己为了某种利益跟邪灵做了交易,才会被邪灵附体。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田甜看着他们二人,对人心的贪欲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虽然她曾修行千年,也算看透世事无常,人心诡谲。但这次重生,她对生命又有了新的认知。 人可以好好活着,何必要作死呢。 谢小玉,一个已死之人,却靠旁门左道之术苟延残喘,作孽越多,下场越凄惨。 田武,一个普通人,却因心术不正而被邪灵附体,还引以为豪,残忍嗜血,他的下场也是可以预见的。 就算田甜今夜不除掉他们,他俩早晚也会被邪灵彻底控制,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田勇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激动地抱住谢小玉,而后信誓旦旦地说:“小玉,你不仅把自己的身子给了我,还教我修炼之术,我一定会帮你把身体的各种器官都找齐,让你重新练出一具新的身体,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活着。” 闻言,田甜险些被他们恶心吐了。 这个谢小玉,死前跟田有德不清不楚。 死后,又跟丈夫的哥哥搞暧昧。 她也真是……恬不知耻了。 田甜正想出手教训他们,就听到一道冰冷无情的女声响起。 “废物,被人监督还不自知,留你们两个有何用。” 她的话音刚落,田甜身上的隐身符就失效了。 谢小玉听到突然响起的这道声音,整个人像筛糠似的发抖,“朱……”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她和田武身上的邪灵之力都被凭空抽去。 于是,谢小玉变成了一堆烧焦的人骨。 田武身上的血肉彻底干瘪,浑身只剩下一副皮包骨架子,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在田甜看来,谢小玉和田武两人并不值得同情,再加上她早知道他们二人的下场会很可悲。所以,此时她看着他们的结局,心里生不出半分涟漪。 她更在意谢小玉临死前说的那个“朱”字。 田甜盯着来人出声的方向问道:“你是不是朱先生?” 那人一听到田甜的声音就溜走了。 田甜在想,她既然出现了,为什么还藏头露尾,不敢出来见面? 为了追查明白,田甜带着左圆追了出去。 田甜跑出去追人的时候,田武的老婆王思思正好下班回来。 她看着从自己卧室跑出来的田甜,就认定田甜是个不速之客。 她一边质问田甜,“你这么晚来我家做什么?”,一边拦住田甜的去路。 第120章 要你众叛亲离 田甜急着去追赶那个疑似“朱先生”的人,又岂会被一个王思思给拦住。 她说:“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过后再说。” 然后,王思思只见自己眼前一道人影一闪,田甜就不见踪影了。 田甜带着左圆,一人一狗循着空气里残留下的那人的气息去追赶。 田甜没想到,那人会在神庙门前等着她。 等田甜和左圆循着气息找到神庙的时候,那人就站在神庙门前,背对着田甜,眼睛看着神庙前院的神像。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冰冰的,“你也配躲在庙里享受香火?” 田甜听着对方近似于嫉妒的语气,平静地说:“配不配,都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对方却说:“田甜,你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清高做作的令人讨厌。” 她的声音就像一只毒舌在吐信子,随时准备将人咬上一口。 田甜跟她隔着一丈的距离,“听你这话的意思,我们还是旧相识?可我印象当中,并没有你这号人的存在。所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地跟我见面,却要这样遮遮掩掩?” 闻言,那人尖声笑了起来,“我恨不得将你踩死在脚底下,你却忘了我,这可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说到“生气”两个字的时候,那人突然转身给了田甜一掌。 田甜连忙避开她的攻击,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见状,那人得意地笑了起来,“你身上的伤果然还没痊愈,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 说完,她又连续向田甜打出三掌。 田甜一一避开她的攻击,看着她没有五官的那张脸,哂笑道:“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让我看见的人,确实也只配在我灵力最低微的时候搞偷袭,否则等我灵力恢复以后,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闻言,那人将自己手上的关节按得咔咔响。 她没有五官的一张脸看起来更加扭曲,“你……瞧不起我?” 她的自以为是,她的高傲,让她听不得这种被自己最讨厌的对手轻视的话。 田甜是故意刺激她,想着让她自己露出点马脚。 田甜的沉默,在那人看来,就是最可气的轻视。 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不就是最欺负人的态度。 于是,那人换了种恶狠狠的语气跟田甜说:“你既然瞧不起我,那我就让你感受下众叛亲离的滋味。” 田甜不以为然地哼了哼,她毫不客气地嘲笑那人,“笑话,你以为自己是谁?你说众叛亲离,我就会众叛亲离了?” 田甜原本是想趁她晃神的时候,直接上前撕掉她脸上的面具。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她面前装神弄鬼。 那人察觉到田甜的心思,在田甜伸手就能拿掉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时,她留下一句“我定要让你众叛亲离”后,就离开了河田村。 田甜倒是想继续追过去,可她还是没法离开这个村子。 李时赶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田甜指着虚空的某一点,说:“你来迟一步,人已经跑走了。” 第121章 七天就能炼成丹药 李时望着田甜指点的方向,茫茫然地问了句:“谁啊?” 田甜一边往庙里走,一边回答李时的问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今夜出现的这个人就是朱先生。” “那个变态怎么会来这里?”李时觉得纳闷。 田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所谓地说:“她说是我的旧识,还说要看着我众叛亲离。” 闻言,李时讶异地看着田甜,“原来你们以前就认识的啊。” 田甜将垂在胸前的头发往后一甩,“那是她说的。在我印象里,可不记得何时认识过这种心里阴暗的人。” 呵,李时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朱先生也太失败了吧?她将你当作仇人看待,谁知你压根就不记得她。像她那样傲慢自大的人,只怕很难接受这种事吧。” 田甜说:“是啊。她刚才还想杀了我呢,结果我只说了两句话,就把她刺激走了。这样自大好妒又死要面子的人,早晚败在自己手上。” 李时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田甜走到炼丹炉前,忽然生出两分感慨,“要不是丹药还未炼成,伤势还没复原,我刚才就会把她杀了,又哪里会任由她溜走,成为威胁自己的一个不定时炸弹。” 闻言,李时沉吟了好一会儿,在田甜抬脚往后院走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叫住田甜,“如果,我可以帮你加快炼丹的速度呢?” 田甜回头看着李时,“我都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 李时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这事,我还真的有办法。七七四十九天的炼丹期,我只需七天就能炼成。” 闻言,田甜微皱着双眉看向李时,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正儿八经地跟李时说:“你可别为了哄我高兴,就随意说出一番大话。要知道,给人一个大的希望,却又让人失望,那样的结果往往比没有得到希望之前更令人难受。” 李时同样严肃地说:“你放心,我绝不会骗你。只要你相信我,把炼灵丹丸这事交给我来做,我保证七天之后就能给你炼出足够数量的灵丹丸。” 田甜想了想,问道:“我可以问下你要怎么做吗?” 李时摇摇头,“我可以替你办成这事,可不能告诉你炼丹的秘诀。” “这是为什么,难不成你还怕我会泄漏你的秘诀?”田甜觉得李时有所隐瞒。 李时摸着炼丹炉,思绪陷在回忆里。 过了片刻,他才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送给你的这些药材,都是我派祖师爷留下来的。” 田甜“嗯”了一声,表示她还记得此事。 李时这才往下说:“数千年前,我派祖师爷并非炼丹师,而是名门正道中的修真者。她在亲眼目睹同门师姐的不幸遭遇后,毅然离开,自行创立了南山派。此后,她每日都在钻研炼丹一事,直至最后一刻。” 田甜顺嘴问了句,“她为何对炼丹如此执着?” 李时说:“听说是祖师爷的师姐身受重伤,又因为没有足够的灵丹妙药医治而离世。祖师爷常常因此自责,说她要是能够尽早炼出救命的丹药,她的师姐也不会离世。” 第122章 我相信自己的朋友 田甜早已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此时,她听着李时讲述他创派祖师爷的故事时,心里却没来由觉得一阵苦涩。 以至于她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竟带了几分伤感。 她闷闷不乐地说:“生死有命,你祖师爷的炼丹术再厉害,终究抵抗不了天道的安排,她又何苦因此而执着自责。” 李时耸耸肩,说:“听我师傅说,是因为在所有的同门师姐弟当中,祖师爷和她那位师姐的感情最深厚,所以才会因为那位师姐的离世而难过。” 田甜轻叹一声,问道:“那你之前给我的那颗灵丹丸,也是你祖师爷为她师姐炼制的吗?” 李时点点头,“是啊。祖师爷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便试着炼了第一颗灵丹丸。后来,果真在第七天的时候,给她炼成了灵丹丸。” 田甜又问:“那她怎么就炼了一颗,是因为这种加快炼丹过程的方法有什么风险吗?” 确实有风险,不过李时不打算告诉田甜。 他只说:“那是因为祖师爷想救的人不在了,她也就不想再炼。在她生命的最后时间里,她把这种加快炼丹过程的方法记录下来,并传承给下一代掌门。” 田甜想了想,既然这种秘诀是作为人家南山派的掌门传承,那她确实不适合多问。 所以,她最后只问了句:“我该怎么配合你?” 李时认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笑着说:“很简单,在我炼丹的这七天时间里,不让任何人进庙打扰,包括你和灵兽。” 田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没问题。今晚就开始炼丹,还是明天开始?” 李时简洁地回了句,“今晚就开始。” 田甜听了这话,不再多说,只说一句“那就辛苦你了。” 然后,她就带着左圆走了。 后来的后来,田甜一直后悔为何没多问一句他的祖师爷是谁。 他们再次来到田甜的菜地,在田甜准备入定的时候,左圆望着神庙的方向,说了句:“甜主人,他……靠谱吗?” 田甜说:“我相信他。疑人不交,交友不疑。我既当他是朋友,就绝对相信他。否则,我便不会当他是我朋友。” 闻言,左圆很狗腿子地问道:“甜主人,那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田甜坚定不移地说:“当然,你和小白都是我的朋友。” 左圆听见这话,高兴地围着田甜一直转圈。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田甜在去田国华家吃午饭前,也曾想过李时的三餐该怎么办? 只是,她答应过不去打扰他,也就没去问他。 同时,她也做了个决定,就是把每日的三餐放在神庙的门口,由李时自己去拿。 这天,她才刚来到田国华的家门口,就看到她父亲家的铁门已经开了,而她的弟弟田文杰一脸愁容地站在铁门旁。 平时这个时间点,田文杰都是在楼上的饭厅吃饭。 所以,田甜此刻见到他,心里多少有些惊讶,便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田文杰原本在发呆,听到田甜的声音后,他骤然看向田甜,脸上的忧愁渐渐被欣喜代替。 第123章 姐姐,爸妈变得很奇怪 田文杰看到田甜的那一刻,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眼里闪着泪光,可在泪光的后面,是满满的希望。 他带着哭声,低声叫了句,“姐姐,你……终于来了。” 见状,田甜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啦,被你妈骂了?” 田文杰回头看向二楼面向院门的那扇窗户,有些害怕地说:“妈妈没有骂我。可是,她跟爸爸从早上开始,就变得很奇怪。” “奇怪?”田甜从田文杰的神情里读出了害怕和不安。 田文杰点点头,用更低的声音说:“他们一早就说自己昨晚梦到了神仙,在梦里……神仙还教他们长生不老的功法……” 闻言,田甜嗤笑一声,“就他们这样的人品,神仙不可能传授他们什么功法,所以他们真的只是做梦而已。” 田文杰抿着嘴唇摇头,“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不吃不喝,妈妈连饭都没煮了,说神仙教他们辟谷之术,所以不能吃任何东西。” “哦?”田甜想起昨晚那人跟她说过的话,要她众叛亲离。 难道,这就是要她众叛亲离的开始? 田甜不禁冷笑一声,要是真的如她所想的话,那个什么朱先生只怕要失望了。 她早已不把田国华当亲人,更别说和她毫无血缘关系却又苛待过她和奶奶的谢美云了。 就算他们二人立马在她眼前出事,她也不见得会救他们,更别说会因为他们出事而难受。 在田甜看来,他们夫妻要是出事的话,那只是他们的报应到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田文杰见田甜这样平静,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 田甜说:“我在想,我们中午吃什么。” “啊?”田文杰对田甜的回答有些意外。 看着田文杰满脸的不解,田甜将双手附在背后,微微低下头跟他说:“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了想,她又说:“或者,我们一起点外卖吃?” 田文杰盯着田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不是在说笑话以后,苦着脸说:“姐姐,我很担心爸爸妈妈,不想吃东西。” 田甜问他:“你真的不吃?” 田文杰摇摇头,“姐姐,我没心情……吃饭。” “那我就不勉强你,我自己回庙里去点外卖吃。”田甜说完就走了。 见状,田文杰立马追出来,一边追赶着田甜,一边带着哭音叫:“姐姐,姐姐……” 她没将他父母当过亲人,可他这一声声的“姐姐”,委实叫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又想起,他那日为了给她送午餐险些上学迟到的事。 她轻叹一声,心想“罢了,罢了。就看在这个好孩子的份上,我先随他回家瞧瞧。” 田文杰看到她转身往回走,激动的眼泪都掉出来,“我就知道……姐姐不会……走的。” 田甜轻轻地弹了下他的脑门,“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吃外卖不如自己做饭卫生,所以想借用你家的厨房炒两道菜吃。” 第124章 你们这叫鬼上身 田甜走在前面。 田文杰安静地跟在她的后头。 他脚下每走一步,眼睛都盯着田甜的后背。 这个跟他接触不多的姐姐,此时此刻却给他一种无比的安全感,让他从早上开始出现的担忧和不安统统消失了。 他心想,“有姐姐真好。可是这么好的姐姐,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呢?” 九岁的小男孩,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田甜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见田文杰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温柔地问他:“害怕吗?” 田文杰摇着头说:“有姐姐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怕。” “哦?”田甜微微一笑,“没想到我还能给你壮胆啊。” 田文杰有些腼腆地说:“因为我很喜欢姐姐。” 闻言,田甜难得地愣住了。 她以傻姑的身份活了两世,可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她说“因为我喜欢你”的人,除了妈妈和奶奶,就只有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若说她心里没有半分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姐姐,你怎么啦?”田文杰见她发呆,有些担心。 田甜微笑着摇头,“我没事。你爸妈呢?” 田文杰走到父母卧室的门口,而后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说:“他们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进不去,他们也不肯出来,还让我不要影响他们修炼。” 田甜站在田国华夫妻的房门口,轻轻地敲了下门,“我是田甜,你们再不出来,我可就踹门了。” 说完这话,她就开始倒数“321”。 当1数完了,房门还没打开。 田甜正想将他们的房门踹开,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外头是青天白日,卧室里窗户紧闭,还拉上了窗帘,将屋外的阳光全部挡住。 房门刚被打开那一刻,少许的光线漏进去,让原先昏暗如幽冥一般的环境亮堂了许多。 开门的人是田国华,他双眼无神地看着田甜,“你来做什么?” 田甜伸手一推,只用了半分的力道,田国华就被她给推开了。 而后,田甜将房门和窗户全都打开,让屋内外的空气流通。 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躲在暗无天光的房间里多少时间,以至于光线再次闯进他们房间,驱散黑暗时,夫妻俩一起捂着眼睛大叫起来。 “阳光太刺眼,快把窗帘拉上。” “你这个傻子,跑进我们房间做什么,赶紧滚出去,滚出去。” 田甜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看着他们萎靡的模样,冷笑道:“若非小杰求我,你们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进来看一眼。” “我们已经得到仙人的指点,很快就能炼成长生不老术。所以,我们不会死。要死,也是你死。”谢美云脸色晦暗,说出口的话尖酸刻薄。 田甜说:“你们俩一定没照过镜子吧?你们这叫鬼上身,哪里有半点仙家风貌。” 鬼上身三个字,狠狠地刺激到田国华夫妻。 他们忽然就变了一张脸,凶神恶煞地朝着田甜扑过来。 田文杰第一次看到面目如此狰狞的父母,吓得直接大叫起来。 第125章 只救这一次 田甜怕吓着田文杰,快速出手定住田国华夫妻后,回头安抚田文杰,“不怕,没事的。” 田文杰躲在田甜的怀里,眼睛偷偷地觑着自己的父母,担心地问:“姐姐,爸爸妈妈这是怎么啦?” 田甜不想告诉他实话,便哄他道:“你爸妈犯傻呢,把昨晚做的梦当真了。等我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闻言,田文杰半信半疑地说:“他们真的睡一觉就会没事了吗?” 田甜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真诚地说:“真的。” 此刻的田甜,当真像极了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姐姐。 所以,田文杰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 田甜见他脸色恢复了七八分血色,就劝他:“你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要是会洗的话,你就先洗点菜,等我把你爸妈哄睡后,就来做饭。好吗?” 看着田甜笑如春风的面容,田文杰松了口气,“我很会洗菜的。” 说完,他真的就去厨房的冰箱找菜、洗菜去了。 见状,田甜感慨地说:“确实是个好孩子,没有他父母半点的坏心眼。” 而后,她回头去看被她定住的田国华夫妻,恨铁不成钢地说:“哪个仙人不是找心地善良且有悟性的人传授功法。你们俩扪心自问,自己本身有哪个有点,足以让仙人偷偷摸摸地传授你们功法?” 田甜毫不客气地将他们夫妻一人一掌拍回床上去,“你们真该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否则我根本不可能来救你们。” 说完,她在他们的眉心用力地点了一下,两道黑气被拔了起来。 她随手一捏,两道黑气就在她掌中消灭于无形。 看着如两摊烂泥的田国华和谢美云,田甜说:“这次,我就当看在小杰的份上,勉强救你们一次。你们若是仍旧贪欲作祟,痴恋旁门左道之术,那就等死吧,我绝不可能再浪费灵力救你们第二次。” 田国华夫妻全身的力气像被人抽去了四分之三似的,明明脑子是清醒的,可身子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起来又起不来。 所以,田甜说的话,他们全都听到了,只是有口难开,没有半点力气开口说话。 见状,田甜也懒得理会他们,替他们将房门半掩后,就去厨房找田文杰。 他确实在很认真地洗菜。 不过,他一看就是没做过家务的孩子,洗菜动作迟缓别扭,还把周围的地板弄湿了。 田甜走过去,温声跟他说:“我来吧。” 田文杰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似的,尴尬地退到一旁。 田甜把小白菜洗完后,又去冰箱里找其他的食材。 看到冰箱里有一块瘦肉,半斤左右的面条后,她问田文杰,“我们中午煮青菜肉丝面,可以吗?” 田文杰哪里敢挑食,立马就说:“可以。” 青菜肉丝面煮好后,田甜先给田文杰装了一碗,里面装满了肉丝。 田文杰动筷之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要不要叫爸爸妈妈起来吃面?” 田甜用真诚的语气说谎,“你爸妈这两天都得躺在床上睡着,不适合吃东西。” 第126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恶 田文杰虽然心疼父母要饿两天肚子,但他还是乖乖地听从田甜的话,不敢去叫他们吃饭。 田甜因为和李时约定好,在他炼丹的这七天里,不去打扰他。 她想到自己这七天暂时没有住处,而又不放心田文杰的人身安全,便决定在田国华家里先住几天。 当她把暂住几天这事告诉田文杰以后,田文杰高兴极了。 直到夜里天黑了,田文杰还在追问田甜,“姐姐,你不会偷偷跑走吧?” “不会。”田甜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头,心想“真是个傻孩子。” 她为了更好地照顾田文杰,便让田文杰跟她一起住在三楼。 她可以不管田国华夫妻的死活,却不能无视田文杰的安全。 无论如何,只要有她在的时候,她都会保护好这个“弟弟”的安全。 入夜后,田甜让田文杰睡在她的床上,她自己打地铺,反正她夜里要打坐练功,没有上床睡觉的习惯,倒不如把床铺让给田文杰休息。 田文杰刚开始是不同意让自己的姐姐打地铺,可他终究说不过田甜,只好同意田甜的一切决定。 田文杰入睡后,虎王从田甜半开的窗户飞进来。 田甜示意它,“小声点,别吵醒小杰。” 虎王点点头,低声问道:“小主人,左圆怎么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田甜说:“李时在神庙替我炼药,可我这里暂时走不开,就让圆圆守着神庙,保护好李时的安全。” “这样啊。”虎王沉吟了会儿,把自己这两天的行踪一一告诉田甜。 田甜听后,问道:“所以,田雨她们母女现在回来了?” 虎王点着头说:“回来了,就在她们自己家里。” 田甜想到田雨她家后面的那三户邻居,田勇坐牢,谢小玉化作一堆人骨,田武只剩一副皮包骨,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她心里不放心田雨母女的安全,打算让虎王先替她照看田文杰,自己去田雨家看看。 然而,还没等她下楼,警笛声就由远而近。 田甜知道,这次的警笛声应该是冲着她来的,便对虎王说:“我下去处理点事情,你帮我照看好小杰,别让邪魔外道来打扰他。” 虎王也想跟去,可它知道田甜不会同意,只好留下来保护田文杰。 田甜走出院门,就看到谢谨和另外两个警察陪着田武的妻子王思思站在院门外等着她。 王思思一看到田甜,就激动地叫起来,“警察,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丈夫和我弟妹。” 田甜冷静地说:“他们不是我害的。” 王思思唾沫四溅地说:“我下班回来,亲眼看到你从我们夫妻的房间跑出来,我一进房就看到田武浑身的血肉都快被吸干了,地上还有一堆人骨……” 她情绪很激动,喘了两口气,“我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场景,被吓晕了,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田武跟我说地上的人骨是弟妹谢小玉,他们都是被你害的。” 田甜平静地问:“田武亲口跟你说的?” 王思思咬牙切齿地说:“是的。” 田甜不怒反笑,“人之将死,其言也恶。” 第127章 不怪你,他们咎由自取 虽然王思思是受害者家属,但她说的话,谢谨并不相信。 因为,以她对田甜的了解,她相信田甜不会做出这种事。 所以,她在听完田甜说得那句话后,便问田甜:“你那晚可有不在场的证据?” “我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可我有证据证明他们并非是被我所害,而是被另外一个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所害。”田甜拿出手机,并把那晚录下的视频给他们看。 王思思看完视频后,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到难堪,最后是一脸冷漠的笑意。 她忽然就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呵,我真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情。可见他们遭此横祸,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她看着田甜,一改刚才的态度,十分认真地对田甜致谢,“我真该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会被他们一直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看着王思思故作坚强的模样,田甜反而有两分不忍,这个女人比谢小玉好多了,只是田武没有眼光。 田甜尽量以温和的语气跟她说:“你不怨我就好,谢就不必了。毕竟,这事确实影响了你的生活。” 王思思觉得自己所嫁非人,只是在知道真相后,她发现自己也并不是很难接受这件事。 她想,自己跟田武的婚姻算是走到尽头了。 她会跟田武离婚,也会把他们唯一的女儿带走。 她不会在这里跟别人说这件事。 她坚守着自己最后的骄傲,跟几个警察苦笑道:“渣男的事,我以后都不管了,只好麻烦你们解决。” 说完这话,她就走了。 王思思的态度,不仅谢谨等警察没有想到,田甜也很意外。 田甜再次觉得田武眼瞎,有个这么好的老婆,他不懂得珍惜,非要这样作死。 王思思走后,田甜告诉谢谨另外一件事,“谢姐,你那位遇害的同事,是田武干的。这事有目击证人,他后来还想去伤害那位目击证人,只是没有得逞。” 谢谨说:“田武,他也是……我是说他也有异能吗?不然,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田甜点头说:“他做这事的时候,被邪灵附身,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能力,所以他做这事并非被邪灵所迫,反而是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借助了邪灵的力量。” 谢谨见识过田甜和她身边灵兽的本事,对这类事的接受能力要比跟她一起出警的同事要好的多。 当她同事还在消化这件事的离奇程度时,她又问了田甜另外一件事,“那谢小玉是怎么回事?” 田甜说:“谢小玉其实早就死了,她应该是被田有德放火烧死的。这件事,你们回警局后,可以去找田有德求证。我想,田有德之所以会选择自首,一定是死而复生后的谢小玉对他做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宁愿向警方自首,也不想再面对谢小玉。” 谢谨轻叹一声,他们这几个人的结局还真是罪有应得。 站在谢谨左边的一个男警察不解地问田甜,“谢小玉既然被人烧死了,那她怎么又活了?” 第128章 他们叫着,把傻姑赶出河田村 田甜很能理解提出这个疑问的警察心里的疑惑。 所以,她很耐心地跟他们解释,“谢小玉背后有人,那人教了她一些邪术。她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跟邪灵做了交易才暂时死而复活。一旦附身的邪灵消失了,她也就彻底死了。” 闻言,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阵唏嘘。 谢谨担心地问田甜,“谢小玉背后的那个人是不是很厉害,他会不会继续害人?” 田甜说:“谢姐放心,我会解决她,不会让她随意害人。” 谢谨点点头,心里放心了许多。 她跟田甜说:“这些事都牵扯到异能杀人作案,想来是不能按平常的办案流程处理,要是到时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得麻烦……” 田甜知道她的意思,所以很痛快地说:“谢姐放心,只要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配合你们,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谢谢!”谢谨知道像田甜这种有本事的修真者,要是不愿意配合他们的话,他们只怕也没有办法。 田甜回到房间的时候,虎王也没睡。 它一边守护着田文杰,一边等着田甜回来。 见到田甜回来,它高兴地跑到她的面前,关心地问:“小主人,没事吧?” 田甜蹲下身子,抚摸着它的脊背,“没事了。在朱先生再次找茬之前,我们应该可以清净几天。” 虎王说:“朱先生到底是谁,我听左圆说过,她曾经就我的去向逼问过左圆,小主人可有见过她的真面目?” “没有。”田甜当然记得此事,“她根本就不敢以真面目见我,藏头露尾。” 虎王说:“小主人,李时不是说过,她收了龙帝当灵兽。要不要我回一趟灵兽界,暗中查访龙帝的事,说不定就能知道朱先生此人是谁。” 田甜摇摇头,“不必。反正,她早晚会露相,我们不着急。” 田甜本以为他们可以清净几天,没想到就清静了一天。 第三天一早,田国华的家门口就被村民们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手上都拿着一张纸,白底红字。 田甜还没看清他们手里那张纸写的是什么内容,就听到一个老大爷高声叫着:“把傻姑赶出河田村。” 田甜看向第一个开口的老大爷,呵……原来是那天晚上在她菜田里偷菜被抓的田大有啊。 田大有看到田甜的目光,慌忙转过身去。 有一个人开口这么说,立马就有更多的人跟着起哄。 在外叫嚣的村民,从田国华的家门口一直往外排,将三岔路口都堵满了。 田甜心想,“好家伙,这起码有大半个村的村民吧。”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什么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居然惹怒了这么多人? 她听到警笛声在不远处响着,却被村民堵住了进来的路。 虎王说:“小主人,他们欺人太甚了。要不要我来替你出气,把他们全部吓走?” 田甜看着瑟缩在她身后的田文杰,嘱咐虎王:“小白,这里暂时没那么快能疏通,我怕会影响小杰上课,你保护小杰先去学校,从后面的窗户离开这里。” 第129章 收到血书警告 现场那么多村民都在叫着,要把傻姑赶走。 场面这样混乱。 让田甜独自面对这样的局面,虎王哪里能放心,“小主人,我不走。反正,他……少上一天课不会怎么样。” 田文杰也小声地说:“姐姐,我可以跟老师请假,你不用担心。” 田国华夫妻听到屋外的叫嚷声,心里都在担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受到惊吓和伤害。 偏偏他们又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 这样的感觉,让他们很抓狂。 谢美云把气撒在田国华身上,“看看你生的傻子,好事没有我们家的份,只会连累我们。等我能起身以后,你要是不处理好和你这个傻子女儿的关系,我就带着小杰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你这……”田国华心里也很烦,他对田甜的感情并不会比谢美云多。 他也不想跟田甜再扯上什么关系,可这事他也没办法啊。 他打又打不过她,能怎么办? 田甜听到他们夫妻的抱怨,不过她不会把帐算在田文杰的头上。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耽误田文杰的学习,更不想让他看见这样混乱的局面。 所以,她只能拜托虎王,“小白,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小主人,你……”虎王听见这话,心里又急又难过。它知道,她会说到做到的,“我答应就是了。” 田甜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虎王只好带着田文杰从三楼的窗户飞走。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田甜身上,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在天上飞的虎王和田文杰。 眼见村民就要挤破田国华家的院门冲进来,一声枪声赫然在半空响起。 众人听到枪声,这才慢慢闭了嘴。 田甜看到谢谨手里拿着一把枪,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朝着她走来。 那一刻,田甜的心里是感激的。 那么多人叫嚣着要她滚出河田村,却有一个人不顾众怒朝着她走来。 谢谨看到田甜没事,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微微发抖地问:“你没事吧?” 田甜微笑着说:“谢姐放心,我没事。就算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了,我也有办法平安脱身。” 谢谨相信田甜有这个本事。 只是,在她接到报警电话,说有大半的村民围攻田甜时,她还是觉得害怕。 她既担心田甜受伤,也担心不理智的村民会伤人伤己。 谢谨将手里的枪高高举起,“你们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就别怪我把你们都带走。” 村民们看到谢谨手里的枪,立马往后退了一米的距离。 谢谨见他们退开了些,问道:“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你们又凭什么赶人走?” 田大姑混在人群里,努力地踮起脚尖,冲着谢谨喊道:“我们所有人都收到毒贩的警告了,他们说要是今天日落之前不把田甜赶走的话,那他们就要让收到血书的人家见血。” 田甜可不相信毒贩能在一个晚上之间,给这么多村民留什么血书。 谢谨提高嗓门,训斥道:“胡闹。遇到这种事,你们应该报警,让警察处理,而不是你们自己行动。” 第130章 别吵,放心,我自愿离开 谢谨还在说话,底下的村民就在嘀嘀咕咕地议论。 “不过是赶走一个傻子,警察为什么也要管?” “就是。难道一个傻子,会比我们这多人家的安全重要吗?” “外面那么多流浪的傻子,警察怎么不去管?” “毒贩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真的惹恼了他们,我们都得遭殃。” “他们一个晚上就能发出这么多警告的血书,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 谢谨只能听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田甜却听的一清二楚。 村民的担心,她可以理解。 她明白,做出这件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毒贩。 真正在背后操纵此事的人,一定是那个朱先生。 田甜实在想不出,自己这几十世何时得罪过这样讨厌的人。 她既不跟你真刀真枪地决斗一回,又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她偏偏就喜欢躲在暗处,挑唆一些无知的人来找你的麻烦。 田甜扶着额头,装出无能无力的模样,长叹道:“大家不要担心,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愿意在今天日落之前离开村子。” 闻言,围堵的村民们激动地叫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会是为了骗我们离开这里,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是啊,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 面对村民们的质疑,田甜拿出十万分的真诚,难过地说:“真的。你们这么多人都想把我赶走,就算我不走,也没法在村子里待下去,不是吗?” 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所以啊,我倒不如在你们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之前,自己离开这里。” 谢谨听着田甜说的这些话,心里很难受。 此刻,她的脸色严肃极了,“田甜,你……不必这么委屈自己。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解决好的。你……” 田甜握着谢谨没有拿枪的那只手,笑容明媚地跟她说:“谢姐,谢谢你站在我这边。我没事的,天大地大,我何处不能为家,何必非要待在这里令他们担惊受怕。” “可是……”谢谨知道田甜有本事,不管去哪里都能过得很好,可她仍是觉得村民们以这样的方式逼人离开太自私无情。 田甜朝她眨眨眼,“我没事,你先走吧。” 谢谨哪里放心就这样离开,她要确保田甜无碍才会离开。 田甜知道谢谨认真起来很倔强,只好由她。 田甜稍微提高音量对村民们说:“我收拾下东西,再去我奶奶坟前磕个头,下午四点左右我就会离开这里。你们要是不信的话,等到四点的时候,可以去村口目送我离开。” 村民们听见这话,才慢慢放心下来。 田甜又说:“所以,你们各回各家去吧,我也得收拾行李了。” 田甜说完这话,就转身进屋。 谢谨跟着进屋。 见状,门外的村民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不过,仍有少数人不放心。他们坚守在田国华的家门外,等着田甜离开。 这少数人里面,就有田大姑夫妻和田武的母亲和大哥一家。 第131章 捏个泥人,涂点血 谢谨跟着田甜进屋后,特意从一楼临着院门的那间房间的窗户往外看,见院门外的村民渐渐散开,只剩少数几个固守在那,之前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安心些。 这场闹剧,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真的是极好的事。 村民们散去后,道路恢复畅通。 原先被堵在远处的警车,也终于开进了田国华家的院子里。 田甜催着谢谨,“我这里暂时不会有事的,你还有工作在身,总不能一直陪着我。警车也开来了,你就跟他们一起走吧。” “你真的要离开村子吗?”谢谨总觉得村民们以这样的方式逼人离开,太过分。 田甜淡然地说:“真的。这个村子里已经没有我在意的亲朋了,就算离开了也不会难过。” 谢谨听见这话,心里很是感伤。 临走前,她跟田甜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会来送你一程。” 田甜本来想说不用的,想了想,就算说了,谢谨也不一定会听,干脆由她。 谢谨走后,田甜径直回到三楼的房间。 虎王已将把田文杰安全地送到学校,此刻它就在田甜的房间里等着她。 田甜看到它,并不惊讶,还吩咐他:“你去我的菜田里扒拉一点泥土过来。” “小主人,你要泥土做什么?”虎王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不应该是商量如何安然离开这里的事吗? 田甜说:“你去把泥土取回来就知道。” 闻言,虎王只好赶去神庙附近的菜田给田甜取了一包泥土。 虎王回来的时候,田甜已经做好准备工作,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它。 “小主人,你要的泥土,我给你拿来了。”虎王将泥土放在田甜面前的桌子上。 田甜跟它说了声“谢谢”,就开始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田甜做事的时候,虎王一直陪在她身边。 于是,它亲眼目睹了田甜如何用自身的灵力将一小包泥土捏出了一个人像。 之后,它又亲眼看着田甜割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抹在泥人身上。 最后,它见她对着泥人吹了一口气,房间里凭空出现了另外一个“田甜”。 虎王看着眼前这个泥人田甜,当真是跟它的小主人一模一样。 一样的五官,同样的身高,就连神情和气息都是一样的。 它暗自感慨,真不愧是本人亲手捏出来的泥人。 它要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切,让它区分谁是真人,谁是泥人,只怕不一定能猜对。 它看着泥人田甜,问道:“小主人是想用这个泥人来李代桃僵吗?” 田甜自然不会欺瞒它,“没错。且不说我这个本尊暂时还不能离开村子,就算能够离开,我又怎么会乖乖受人逼迫。” “小主人想怎么做,我一定支持你。”虎王仰望着田甜,眼里写满了忠诚。 田甜微微弯下身子,认真地跟它说:“接下来几天,我会暂时藏身起来,可你得继续跟着这个泥人,还得把它当作真正的我,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就算是圆圆,也不能说,它性子单纯些,知道的话只怕容易露馅。” 第132章 要你留下一样东西 虎王对田甜的忠心,无须誓言,也是天地可鉴。 “小主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就是不知道你们跟着泥人离开的时候,朱先生那伙人会不会为难你们。”田甜想到小白和圆圆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受伤,不由得皱起了双眉。 虎王看出了田甜的担心,便反过来安慰她:“小主人放心,我和左圆也不是寻常灵兽,我们入世几千年,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田甜点点头,“嗯。”可她心里终归不是很放心。 虎王便说:“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及性命的事,我和左圆一定以顾全自己的性命为主,随机应变,不会冲动行事的。” 闻言,田甜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意,“那就好。” 在行事之前,田甜有想过要不要等田文杰放学回来跟他说声“再见”再走,想了想,还是作罢。 她想,他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天真无邪的很,不会骗人,又没有自保能力。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来的好。 所以,她在离开之前,先给田文杰做好当日的午餐和晚餐,又给他留了张字条,无非写几个“再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字。 虎王看着田甜做这些事,知道田甜对田文杰有了牵挂,心里羡慕田文杰得到了小主人的亲情,也替小主人难过。 田甜做完该做的事后,就让虎王跟着泥人田甜去神庙假装收拾东西。 她自己则用了一张隐身符,将自己的行踪藏了起来,暗中跟着泥人去了神庙。 本来,她答应过不去打扰李时。 可是,事情发生变化,她只能打扰李时。 因为,这件事还需要李时的配合。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四点。 田甜他们一行刚来到村口,那里就已经围满了村民。 那样多的人都在盯着她,用眼神逼着她快点走。 她却安静地审视着人群里的一张张脸,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谢谨的脸上。 谢谨还真的来送她了。 她走过去,谢谨走过来。 面面相觑时,田甜大方地跟谢谨说:“谢姐再见,多多保重。” 谢谨不如田甜看的开,心里难受的很,脸上也装不出合适的笑容,只能苦笑道:“你也多多保重。” 天黑后,田甜一行在镇上的一家民宿休息。 正要就寝时,房门被人踹开了。 田甜冷静地看着踹门的人:“你们想干吗?” 为首的男子,穿着背心,前胸后背露出的地方都有纹身。 他说:“朱先生要你留下一样东西。” 田甜却在看他身上的纹身,那是一条巨龙。 田甜又扫视一眼其他人,他们的身上也都纹了龙。 田甜看着坏掉的门,冷笑道:“你们朱先生要我的东西,没让你们对我客气些?还是破门而入的行为,就是她教你这么做的?” 闻言,踹门的门人连忙解释:“朱先生没让我踹门,是……龙帝让我们不必跟你们客气。” 呵……居然是龙帝。 田甜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三世为人,从来不曾跟龙族有过丝毫的矛盾。 为何龙帝比朱先生还要讨厌她? 第133章 龙虎斗,电闪雷鸣 田甜坐在房间唯一的一张椅子上,颇为纳闷地问擅闯者,“我能问下,你们龙帝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 男人黑着一张脸说:“不知道。” 田甜觉得扫兴,“这么不配合,真没意思。” 虎王站到田甜前面,看着对方的鞋子,沉声道:“我曾敬龙帝是灵兽界之主,对它客客气气。可它却对我小主人如此无礼,那我以后也不会再敬它了。” 说完这番话,它直接变身。 从一只可爱的小白猫,变身成威风凛凛的猛虎。 也许是擅闯的这些人见过灵兽变身的模样,所以他们在看到虎王变身的时候,除了害怕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诸如尖叫逃跑。 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明明写满了害怕,却还坚持把该说的话说完。 他结结巴巴地说:“朱先生说了,姓田的……重伤未愈,你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们……要想安然离开……这里,除非虎王自愿……臣服于朱先生,否则就叫你们……命丧于此……” 他说完之后,跟在他身后的五六个小弟连忙跟着附和,“否则,就叫你们命丧于此。” 他们都说完以后,虎王生气地将他们逼退出去,顺便用自己的前爪将为首的那个男人高高地举起。 就在虎王将人从门口扔向房间外面的过道时,纹身的男人被另外一个刚出现的男人接住了。 来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身穿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西裤。他的五官深邃大气,气质卓绝,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幽蓝的眼眸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仿佛古时候的帝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死刑犯,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要了一条性命。 田甜没见过他,只觉得他气质不凡,不可小觑。 虎王却是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 它不卑不亢地对他说:“龙帝,你终于来了。” 闻言,田甜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心想,原来这个人就是灵兽之主的龙帝啊,长得倒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可怎么就甘愿给朱先生当奴才? 龙帝冷眼看着虎王,“你是自己投在朱先生门下,还是要逼我对你动手?” 虎王同样高傲地仰着头,“要我臣服于一个变态,那比白日做梦还要异想天开。” 虎王的话刺激到龙帝,他怒吼一声“找死”,就直接攻击虎王的下巴。 田甜担心这场龙虎斗会伤害到无辜之人,便将在场的众人都困在她的结界之内。 有什么仇怨,就在结界之内清算,别毁了人家的民宿。 一人一虎斗了几招以后,幻化成人形的龙帝飞到半空中,现出了它的原形。 巨龙腾飞,每一片鳞片都在闪着微蓝的光芒,龙尾一扫,结界内的地板都颤了颤。 它仰头长啸,声音悲愤哀伤,叫人听了也跟着难受。 一龙一虎在半空中拼尽全力斗法,引起九天震怒,一时之间电闪雷鸣,不计其数。 见状,田甜不得不感慨自己有先见之明,否则别说这家民宿会被毁坏,只怕整个镇子都得跟着遭殃。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134章 虎王替她挡了一击 双方打斗了半个小时左右,结界之内一片狼藉,星月之光无法照亮充斥着飞沙走石的世界。 眼见虎王渐渐有不敌之势,田甜心里一紧,正想出手帮忙的时候,左圆说了句:“甜主人,我去帮右白哥哥。”就直接变身成跟虎王差不多个头的灵犬。 虎王见左圆上来帮忙,一边忙着对付龙帝的招数,一边厉声呵斥左圆:“你上来做什么,快点下去。” 然而,左圆平时看起来软软糯糯的样子,到了危急时刻,它却很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怕虎王的疾言厉色。 它语气坚定地说:“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作战。” “你……”虎王急于拆解龙帝发出的新招,已经无暇再去劝退左圆。 “既然来了,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龙帝扬起龙头,张嘴一吼,声震九霄,张狂至极。 闻言,田甜冷哼一声,“什么狗屁龙帝,对自己的臣民如此心狠手辣。灵兽界为何要奉你这样的灵兽为主?” 说完,她也运起灵力,飞上半空。 她不能让虎王和左圆替她挡着凶险,她自己却躲在一旁观战。 多了田甜的加入后,龙帝的威风气焰立马灭了几分。 它不敢大意,愤愤不平地说:“你们真无耻,以多欺少,就算赢了,又有什么光彩。” 田甜笑道:“你可是龙帝,什么没见识过。生死较量时,能赢就行,还管什么光彩不光彩?再说了,你们让人来踹门的时候,就光彩了?你们怂恿村民把我逼走,就光彩了?” 闻言,龙帝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看着面不改色,依然谈笑风生的田甜,龙帝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它决定不顾朱先生的指令,先杀了田甜再说。 于是,它用自己的龙尾粗鲁地甩开虎王和左圆,而后将所有的招数都攻向田甜。 田甜没料到它会突然将火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大有同归于尽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田甜,原本就不是真人田甜,只是一个泥土捏就的假田甜。 面对龙帝十成的攻击力,她如何能抵挡得了。 眼见她就要被龙帝一招击中要害,虎王扑过来替她挡了这一招。 虎王受了这一击,体内气血翻涌,虽然尽力压制着,但还是忍不住吐出了几口鲜血。 见状,田甜和左圆又急又心疼。 田甜和左圆一起接住落地的虎王,田甜眼中蓄满了泪水,那是跟泥人田甜心有灵犀的真人田甜感受到这一幕时的难过。 她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 虎王苦笑着说:“我答应过……的事,说到……做到……” 龙帝觉得,再也没有比此时更好的机会,可以将田甜一行全部铲除。 它怒吼着:“你们一起去死吧。” “住手!”一声清冷的女声赫然响起,让龙帝不得不收回攻击的招数。 它变回人身,对着戴着一个人皮面具走进结界的女子,低声下气地说:“啊绮,你……怎么来了?” 女子不悦地说:“你居然敢违背我的指令。”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135章 用你的自由和尊严,换她的命 龙帝原本也不想违背她的指令,只是它在看到活蹦乱跳的田甜时,真的忍不住心里的那口怨气。 它低着头,不甘心地说:“啊绮,仇人就在眼前,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女子冷言道:“哼,我早就知道你会沉不住气,这才跟来看看。真要杀她报仇的话,我自己不会动手吗?还要等你来?” 她穿着一身全黑的长裙,看向田甜的眼睛就像一只毒蛇发现心仪的猎物一般,明明恨不得将猎物一口吞下肚去,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回头看着龙帝,声色俱厉地说:“这次就算了,再有一次,你自己滚蛋,再也别想待在我身边。” 闻言,龙帝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她这最后的几个字,让他别待在她身边,这岂不是比要他去死还要让他痛苦。 “啊绮,我错了,以后对你只有言听计从,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他卑微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女子冷哼一声,“希望你能记住。” 而后,她缓缓走到田甜他们面前,像看小丑一般地盯着他们,“直接杀了她有什么乐趣?杀人最是无聊。我就喜欢看她落魄潦倒的模样,最好身边连只阿猫阿狗都没有,那样我才欢喜。” 身处另一处的田甜,通过泥人田甜听到这番话后,立马指示泥人做出了回答。 “你到底是谁?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般恨我?” 闻言,女子大笑两声,“你问我是谁?等我功成那一天,而你孤苦无依时,你跪在我面前磕几个头,求我告诉你这个答案,那时我看着你倒霉的样子,说不定就会告诉你‘我是谁?’。” 田甜哂笑,“那,这一天只怕永远都不会出现。” 女子挥了挥手,身后凭空出现一把龙椅,她款款坐下后,看着受伤的虎王说:“那日,我去南山见你,让你别再守着一个无望的人,叫你臣服于我,可你对我不谢不顾。今夜,我再问你同一个问题,你可心甘情愿臣服于我?” 虎王忍着痛,不卑不亢地说:“我若还是说‘不’呢?你又能如何?” 女子捂嘴假笑,“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将姓田的贱人剥皮抽筋。” “你……”虎王听见这话,心头大怒,牵动伤口,嘴角便又溢出血来。 田甜将女子的话反复想了两三遍,心想,莫非她喜欢虎王,而虎王又对我忠心耿耿,所以才因爱生嫉妒,而嫉妒又令她疯魔? 不至于这么狗血吧? 那龙帝又为何这么恨我? 龙帝看起来对朱先生爱意缠绵啊。 田甜还没理清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时,虎王忍着怒气问道:“如果我臣服于你,那你就会放过我主人,以后都不会再找她麻烦?” 女子微微点头,“嗯,只要你肯牺牲自己的自由和尊严来换取姓田的贱命,我就饶她一命。” 虎王知道田甜伤势未愈,眼下他们都不是朱先生和龙帝的对手。 何况,身边的人只是一个泥人。 它不能让朱先生发现这件事,否则会影响小主人接下来的计划。 第136章 言不由衷 田甜自认为,自己活了三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可笑的笑话。 她一边给虎王输送灵力疗伤,一边嘲讽朱先生,“朱啊绮,现在可是大晚上,你做什么白日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小白臣服于你这种人。你不配!” 田甜说了这么多,朱先生只听到了三个字,那就是“朱啊绮”。 她十个手指紧紧地抠着龙椅的两边扶手,关节凸起,指尖泛白,声音微微变样地质问田甜,“你……你刚叫我什么?” “朱啊绮。”田甜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奇怪又多余,“旁人叫你朱先生,龙帝又叫你啊绮,难道你不叫朱啊绮?还是,你指望我也叫你朱什么先生?” 田甜哂笑两声,“你可别做梦了,我不会这么叫。” 闻言,朱先生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她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想起了什么。 她身子歪向一侧坐着,冷漠地问虎王,“我没有多少耐性了,你想清楚没有?” 田甜轻轻地拥着虎王,说:“小白,不用理会她。” 虎王却坚持着离开田甜的怀抱,对着朱先生说:“我愿意臣服于你。” 田甜听见这话,心疼极了,“小白,我不要你为我做出这种牺牲。”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就成串地掉下来。 眼见她的眼里有了怒气,情绪就要失控,虎王立马撒谎:“小主人,你千年前的救命之恩一直是我的一个心结。如今,我有机会可以还了这份恩情,也算了了一件心事,以后就不用再为此而委屈自己给人当牛做马。” “小白……”田甜知道虎王说的这番话不是它的真心话,可想到它为了她而向朱先生此人委曲求全,她心里就难受得很。 虎王不忍心再看田甜的眼睛,便对朱先生说:“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看见她。” 龙帝心里极不舒坦,便阴阳怪气地说:“啊绮,它今天能背叛姓田的,改日它一样会背叛我们。带着它一起行动,不合适吧。” 虎王不等朱先生开口,它自己立马就解释道:“我只信服真正有能力的人。她的能力不如朱先生,自然留不住我。而以朱先生的能力,我相信朱先生一定有本事留住我。” 言外之意,朱先生要是留不住人,那是她自己没本事。 以朱先生骄傲自信过头的性子来说,她确实很喜欢听人奉承。 她责怪龙帝多嘴,却夸了虎王,“很好,有眼光。” 朱先生带着虎王离开之前,还故意取笑田甜,“无能的人,不管何时何地,永远都是无能的人。你以为自己可以保护的了身边的人和灵兽,到头来却都是靠别人才得到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田甜懒得跟她争执这种话题,她只在意虎王的感受。 可惜,虎王为了让田甜对它感到失望,之后一直没再理会她。 朱先生他们走后,田甜悄声问左圆,“圆圆,小白都跟他们走了,你怎么这么安静,什么都不说?” 左圆叹气道:“右白哥哥起身之前,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别闹。” 第137章 第三次传音:无碍 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 田甜撤掉结界,那间房门被踹破的民宿房,只剩下她和左圆。 依着真人田甜给她的指示,她暂时待在这家民宿店就可以了。 虽然她心里也担心虎王的去向,但她知道真人田甜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所以,她担心归担心,还是决定先睡觉。 左圆见她二话不说就躺下睡觉,便跳到她的枕畔,问道:“甜主人,我们不去救右白哥哥吗?” 田甜哄骗它,“时机还未成熟。” 左圆想到虎王给自己留的信息——别闹,它想,右白哥哥和甜主人是不是瞒着我计划什么大事啊? 它脑海里闪过各种想法,右白哥哥是不是用了苦肉计? 右白哥哥是不是趁机打到敌人内部去? 右白哥哥什么时候和我们里应外合? 敌人会不会发现右白哥哥假投诚? …… 想到最后,它一直在纠结两个问题:右白哥哥的伤势不懂怎么样了?他们为什么不把计划的内容告诉我? 当他们躺在民宿的房间睡觉的时候,真人田甜则藏身在李时的布褡裢里面。 原来,李时的布褡裢是个可以随意变化外形的空间。 这个空间里面藏了诸多东西。 而最令田甜感到新奇的是,李时竟然把他的南山派都搬进了这个空间。 按李时本人的解释来说,反正南山派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南山派那几间古建筑里面,倒不如带着门派一起闯天下。 田甜听到这个解释的时候,对李时此人又有了新的认识,真够潇洒恣意的。 田甜在知道虎王为了救泥人田甜而受伤,还被迫跟着朱先生走了以后,她心里满是担心和愧疚。 她想,我就不该让小白搅进这事。更不该轻信它的保证,会以自己的性命安危为重,随机应变。 它分明是以她的安危为重,委曲求全。 若不是她还出不了村子,她早就不顾一切地去就回虎王。 虎王也怕她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做出什么傻事,所以它跟着朱先生一行人来到他们的落脚点后,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给田甜发了传音。 田甜在收到虎王的传音之前,正逼着自己坐在李时的南山派的客房里打坐。 只是,她越是勉强自己静心打坐,心里就越加烦躁。 她一心就在盼着虎王的消息。 以至于等她真的收到虎王的传音后,一时之间都有种被天道眷顾的错觉。 这是虎王给她发的第三次传音,却也是她最期待又最害怕的一次。 她不敢犹豫,在收到传音的瞬间,她就直接收听。 这次的传音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无碍。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两个字,已经平息了田甜心里一半的担忧。 她想,小白还能给她发传音,那就说明它要是还算自由,没有遭受到什么虐待。 李时进来看望她的时候,她很高兴地把虎王发给她的传音告诉李时。 李时也替她高兴,还安慰她:“既然它还能给你传音,那就说明情况没有你想的严重,你也不要自己吓自己。” 第138章 起死人而肉白骨 田甜也在不断地告诉自己,小白会没事的。 李时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便一直在跟她说一些简短的笑话,想要逗她乐一乐。 只是,田甜心里牵挂着虎王的安危,平时可能很容易就逗乐她的笑话,今夜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见状,李时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双手一拍,长叹道:“哎,我尽力了。” 闻言,田甜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 琉璃灯下,田甜觉得李时的脸色憔悴了许多,便问了句:“是不是炼丹太累了,怎么才两日没见,你的精神看起来差了好多?” 李时拍了拍自己的脸,无所谓地说:“有吗?可能是困了吧,毕竟平时这个时间点,我早就去会周公。” 田甜听见这个解释,半信半疑地说:“当真不是替我炼丹的缘故吗?” 李时浓黑的剑眉一挑,“放心,我没那么伟大。如果给你炼丹,对我的身体有损的话,我才不做。” 田甜凝眉看着他,总觉得他在欲盖弥彰,“李时,我怎么觉得你这解释的语气很是心虚啊?” 李时嘿嘿笑了两声,又打着哈欠说:“不跟你说,我真的要去睡觉,太困了。” 说完这话,他不再给田甜质疑的机会,像个逃跑者似的,迅速地跑出自己的空间。 却说虎王受伤后,被朱先生逼着签下主仆契约后,就又变成小白猫的模样。 即使朱先生再三表示更喜欢它猛虎的样子,它还是固执地当一只小白猫。 因为它觉得田甜更喜欢它这副小白猫的模样。 朱先生手下有好几个名医,他们都是龙帝从灵兽界带过来的,一个个都从灵兽之躯,变幻成人形。 虎王看着自己的同伴们,在穿上人类的服装后,人模狗样的,它一边接受他们的疗伤,一边跟他们说:“既然来了人世间,又是行医治病之人,那就不要玷污了医者之名,好好行善积德,有利于你们日后的修炼。” 那几个变幻出人形的灵兽听了这番话,无不点头哈腰地说:“虎王说的有理,我们听您的。” 虎王瞧着他们一个个奴颜婢膝的模样,只是叹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们行医的初心到底被人为地干扰了。 它想不明白,从前那个爱护自己子民的龙帝,如今怎么会变了一副心肠? 虎王被迫呆在朱先生身边,心里却在想着何时才能回到河田村,好再去见见小主人。 令它意想不到的是,在它离开河田村的第三天早上,朱先生就带着它和龙帝一起来到河田村。 它依然以小白猫的模样出现。 龙帝则变成一根龙形木簪,插在朱先生的发髻上。 虎王不知道朱先生这个时候还来河田村做什么,直觉告诉它,来者不善,一定没有好事。 它跟着朱先生他们来到田武他家的时候,它心里就在想,她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来给田武治病的吧? 半个小时后,当虎王看着只剩皮包骨头的田武又变成高大魁梧的男人时,心说,这又是什么旁门左道的邪术? 然而,其他人都说这是起死人而肉白骨的仙术。 第139章 村里来了位女神仙…… 一个只剩骨头架子的人,出气多,进气少,每天只能喝点米汤的人,却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变成一个面色红润、膘多肉壮的大汉子。 这样离奇的大事,发生在一个小乡村,很快就被当地的村民当作“神话故事”说开了。 有人说,田武家来了一位天仙姑娘,妙手一挥,田武就从濒死的边缘被救回来了。 有人说,女神仙路过河田村,得知田武的遭遇后,生了慈悲心,便用无边的仙术救了田武。 又有人说,女神仙腾云驾雾而来,降落在田武家的院子时,带来了七彩祥光,田武刚好沐浴到神光,所以大病痊愈。 也有人说,是田武的母亲谢大梅日夜祈祷,感动了上苍,这才派了一个女神仙下来给田武治病。 …… 总之,不管是哪种说法,朱先生这个人已经是河田村村民公认的女神仙。 朱先生因为救了田武一命,被田武家人当作天神一般敬重着。 田武七八十岁的老母亲,原本就是一个迷信的老妇人,在亲眼见到从死亡边缘复生的二儿子后,更是对朱先生敬畏不已。 她既想留朱先生在家里小住几日,又担心这种行为会冒犯到朱先生,便不敢开口。 田武对于自己的这个救命恩人,却又一种发自心底的畏惧。 他自从醒来后,除了不停地跟朱先生说“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以后,就没敢去看朱先生的脸,唯恐亵渎了神明。 所以,朱先生要离开的时候,田武一家人是既舍不得,又不敢贸然挽留。 朱先生带着龙帝和虎王离开田武家后,就想去田甜住过的那座神庙看看。 她想,要是神庙勉强可以将就着住人的话,那她干脆就住在神庙里面算了。 总好过住在其他村民的家里。 虎王跟着他们走,见他们是朝着神庙的方向去的,心里又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去了神庙就可以感受到小主人的气息; 担心的是,它怕朱先生会不会发现小主人的真正行踪? 就在他想着要如何才能阻止朱先生去打神庙的主意时,一群村民,扶老携幼,男女都有,在他们身后追着,还高声喊着:“女神仙,您不要走,留下来吧……” 闻言,朱先生他们自然停下脚步,并回头去看。 看到身后是比肩接踵的村民时,朱先生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端庄肃穆,眼神柔和。 村民们看着朱先生的模样,简直就是庙里供奉的神像,端庄典雅,心怀苍生。 田武一家人也跟在人群里,谢大梅首先喊了句:“谢谢神仙救了我儿子的性命!” 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喊着:“女神仙不要走。” “女神仙救救我的孩子(丈夫、妻子、父母……)。” “女神仙,我们能不能拜您为师?能不能跟您一起修行?” …… 甚至,有些人已经激动地跪下去,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直接激动得晕过去。 朱先生装模作样地说:“既然你们如此诚心,那我就再多留几日吧。” 第140章 他们得了瘟疫 虎王冷眼看着朱先生的作态,心里替那些无知的村民感到悲哀。 他们留住的人,哪里是什么女神仙,很可能就是个女邪魔。 哎,它在心里轻声地叹口气。 也因为村民们的盛情挽留,所以朱先生没去成神庙。 她被村里的几个土豪争抢着请去家里做客。 几番争执后,朱先生将视线落在了田武的身上,便对众人说:“大家都不用争了,我既然是因为救了田武性命一事而泄漏了自己的身份,那我干脆就在田武他家暂留几日。” 闻言,田武一家人自然是喜出望外。 其他人则是失望、羡慕、嫉妒。 看着唉声叹气的那些村民,朱先生轻启薄唇,“在我暂留村子期间,大家要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危及性命的大事,都可以来田武家找我帮忙。” 村民们一听这话,脸上才重新焕发了喜悦。 入夜后,朱先生问虎王,“你下山后,是不是就一直跟着姓田的贱人住在一间破庙里?” 虎王在听到“姓田的贱人”这五个字时,直接变了脸色,“朱先生,她有名有姓,不是什么姓田的贱人。” 闻言,朱先生生了气,呵斥一声“放肆。” 龙帝立在朱先生身后,立马就说:“啊绮,这只老虎毕竟是半路才跟着我们,他的忠心只怕还在旧主那里。” 龙帝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这话,立马就激起了朱先生的胜负欲。 她输给谁,都能忍受。 她唯独不能忍受的就是输给田甜。 她本来还想教训虎王一次,现在却改了主意,她还非要虎王心甘情愿地听命于她,从此以后都不再管旧主的死活。 所以,她大方地笑了笑,说:“右白,你刚跟我,可能对我的脾气还不太了解。这次呢,我就不跟你计较。” “谢谢朱先生体谅。”虎王心不在焉地说。 她以为自己的怀柔政策,多少能感动到虎王。 哪里知道,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虎王都不可能会为了她,而背弃田甜。 她要是知道的话,又得大发雷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朱先生除了替村民们看病,就是给村民们讲一些修真故事。 看似在行善积德,虎王却根本就不相信。 它想,朱先生到此不可能毫无目的。 它有好几次想偷偷溜去神庙一趟,却都被朱先生发觉。 这天夜里,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的时候,朱先生把龙形木簪取下,并拿在手里把玩。 虎王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明月,心想着,何时才能再见到小主人。 朱先生忽然问道:“右白,你们住过的那间破庙,是不是还住了个会炼丹的术士,叫李时?” 虎王一惊,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 它说:“是有个叫李时的人,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炼丹。” 朱先生笑的古怪,“他啊,会得很。” 因为这事,虎王一整夜都忧心忡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有许多村民跑来田武家。 他们扶老携幼,都说自己的家人忽然在一夜之间病倒了。 朱先生看过那些病人后,异常严肃地说:“他们得了瘟疫。” 第141章 砸丹炉,毁丹药 他们得了瘟疫。 简短的六个字,却瞬间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瘟疫,这是何等可怕的字眼啊。 家里有人患病的人家,都在惊慌失措地问:“仙姑,我们怎么会得瘟疫啊?” “仙姑,这次的瘟疫有没有解救的方法啊?” “仙姑,您可要大发慈悲,救救我们村子啊。” …… 朱先生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恐惧,看到了怕死。 他们的情绪,让她很满意。 她缓步走到院门外,对着田甜那座神庙的方向沉吟了好久好久。 村民们见她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却只是望着一个方向发呆,有一个大胆又着急的中年男子上前问道:“仙姑,是不是那个地方有什么问题?” 朱先生听了,故作深沉地说:“那个地方有问题。”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于是,人群里再次纷纷杂杂地议论开来。 “那个方向,不就是南山附近?” “那里除了山和田地之外,又没有其他东西?” 立马就有人说:“你们糊涂了,那个方向除了山和天地之外,还有一座没有神像的破庙啊。” “是啊,傻姑和她奶奶不就一直住在里面。她奶奶死后,就她自己住在那里。” “那庙重修后,现在崭新得很。” “她不是一个人住在那里,我之前见过,还有一个外地来的男人住在里面。” “啧,这傻姑的清白没了吧……” 话题突然就变了…… 虎王听到他们议论田甜,还把她说的那么不堪,心里有火,就冲着人群大叫了一声。 于是,人们惊奇地发现,一只小白猫居然发出了猛虎的叫声。 朱先生自然知道虎王在气什么,她想,这不过才刚刚开始,这样就受不了的话,接下来不得气死? 可她嘴上却说:“我这灵兽被惯坏了,让大家见笑。” 仙姑的灵兽,大家听了,心里只会更好奇,哪里会有别的心思。 朱先生等村民们议论得差不多了,才说:“我刚才望气发现,那个方向的气不对。有人在那里炼药,那种丹药就是造成此次瘟疫的源头。” 虎王听见这话,想说“胡扯”,可这话它根本就说不出口。 它被朱先生禁言了。 签了主仆契约后,果然很被动啊。 可它不后悔。 虽然言行被动了,但它暂时护住了小主人的安全。 这样它就觉得很值得。 可村民们听见朱先生的话以后,情绪都很激愤,他们一个个都在叫喊着:“大家都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想害死一个村子的人。” “对,都过去看看。大家一起抓住那个混蛋,往死里打,再送去警局。” “走。” …… 朱先生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 虎王担心他们会对田甜和神庙不利,着急赶过去,却被朱先生限制行动。 村民们被煽动了怒火,一个个都失去理智,他们来到南山附近,没看到有人炼药,就冲进神庙。 当时,李时正好在前院炼药,被突然冲进来的村民吓了一跳。 然后,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一部分村民围住他就打,其他的村民一边骂着粗话,一边砸丹炉,毁丹药。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142章 李时被冤枉 李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的丹药,却被这群不可理喻的村民给毁了,他心里的怒火也被引燃了。 他正想出手教训这些村民的时候,朱先生进来了。 她见前院的炼丹炉被村民们推倒在地,炉里的丹药也都被踩践糟蹋,心里觉得舒坦了不少,这才徐徐开口说:“大家先冷静下,听我说两句。” 村民们都很信赖她,所以一听到她开口说话,便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安静地看着她。 李时听到她的声音,也看了过去。 见到来人是朱先生以后,他嫌恶地嘀咕着:“又是这个死变态,看到她就败兴。” 朱先生自然听见他的话,可她决定暂时不跟他一般计较,还要从村民的手里将他解救出来。 她对村民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也是受人蛊惑,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好在这次的瘟疫叫我知晓了,我一定会炼出治疗此次瘟疫的丹药,解决大家的担忧。” 村民们一听这话,全都长长地松了口气,“太好了。” “有仙姑给我们炼丹,我们还怕什么瘟疫啊,一定能药到病除。” “是啊,能吃到仙姑炼的丹药,我们说不定都会比别人更加长寿。” “这样说的话,我们是不是因祸得福?” …… 李时觉得自己听懂了他们说的话,却又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叫他受人蛊惑? 他又何曾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瘟疫又是怎么回事? 仙姑是在说朱先生那个变态吗? 朱先生炼的丹药能吃吗?吃下去她炼的丹药,不会变成她的木偶? …… 他想不明白,便问了句:“你们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又碍着你们什么事,你们这样闯进来又打又砸,信不信我报警?” 李时才刚说完报警,立马就有村民骂他:“你这个畜生还敢提报警?我们还想报警让警察抓走你,看看制造瘟疫害人这项罪名,够不够你枪毙。” 什么鬼东西?李时皱着眉,质问那个骂他的村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制造瘟疫了?” 那人举起拳头就想去打李时,却被朱先生阻止,“大家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也是因为诡计被我破坏,心里气不过,才不愿意承认这事。我接下来炼丹还需要他的帮忙,大家不如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给所有想回头是岸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时犟嘴道:“我不可能帮你炼丹,那才叫造孽。” 李时的一句话,立马就引起村民们的火气,他们都在唾弃他,不是骂他畜生,就是骂他不得好死。 “仙姑慈悲心肠,不忍杀生,这才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不然,你看我们会不会揍死你。” “没错,仙姑还不是为了救你一条狗命,才说要你帮忙炼丹。否则,仙姑怎么可能要你这种人渣帮忙。” 李时无语地翻了两个白眼,心想,这些村民才是被人蛊惑了心智吧,完全没有智商了。 第143章 你怕她恢复全部的修为 李时看着一脸得意的朱先生,冷着脸说:“你做的缺德事,却让我来背锅。” 他摇摇头,不解地说:“你这样的祸害,天道居然没有降下雷劫劈死你。” 他的话才刚说完,身上立马被好几个人用小石头砸了。 他们怒气冲冲地瞪着李时,威胁他:“你再敢对仙姑不敬,信不信我们把你扔进炼丹炉里炼药。” 如果不是说修真者不能伤害无辜百姓,李时早就把朝他扔小石头的那几个人按在地上摩擦,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被冻结住的智商摩擦点火花出来。 朱先生觉得这幕戏差不多该结束了,便对在场的村民们说:“大家要是信得过我,那就先回家去吧,明天傍晚时候到田武家排队拿药。” 闻言,村民们恶狠狠地剜了李时两眼,又骂了他两句,然后毕恭毕敬地对朱先生打招呼离开。 等村民们都走后,朱先生换了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地上被碾碎的丹药,说:“你是在给姓田的贱人炼灵丹丸是不是?” 李时哼了声,别开头说:“关你屁事。” 朱先生微微眯了下眼,倏忽之间就到了李时面前,并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她力道用的极大,李时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她掐断,疼的他脸都快扭曲了。 朱先生等他一口气就要上不来的时候,才松开他,眼里杀气还未散去,“李时,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并不好。所以,我奉劝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最好注意些分寸,否则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你的小命就彻底交待了。” 李时并没有听清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在威胁自己。 他只顾着大喘气,倒也不再跟她硬碰硬。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朱先生见李时总算不再啰嗦,鄙夷地看着他,嘲笑道:“你既然没有强硬的骨头,那又何必装模作样,直接告诉别人,你其实也是怕死之人,不好吗。这样反而显的你坦荡些。” 闻言,李时也不跟她争辩,只说:“由你说去,反正我又打不过你,和你口角争执也没意思。” 朱先生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睛看着地上被毁的丹药,脚尖狠狠地碾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丹药,声音带着几分解气地说:“就你这样的手艺,也妄想炼出灵丹丸?就算我今日不毁了这丹炉,就你这丹炉里的这些药材,根本也炼不出灵丹丸。” 李时不以为然地嘁了一声,说:“既然你不认为我能炼出灵丹丸,那你又何必带人来搞破坏?说到底,你还是怕我炼出灵丹丸,怕甜甜伤势痊愈,怕她恢复全部的修为。” “笑话。我会怕那个贱人,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否则那夜我也不会放走她,大可以趁她伤势未愈就杀了她。”朱先生听不得别人说她怕田甜,所以她非解释不可。 哪知,李时听见她的解释后,却大笑说:“朱先生不是用说自己行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吗?那又何必跟我解释这么多?不觉得越描越黑吗?”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144章 我能解决这次瘟疫 李时一连三问,把朱先生暂时问住了。 她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被李时的问题问住后,又看到李时嘲笑的眼神,渐渐就露出恼羞成怒的眼神,“我说了,我根本不怕那个贱人。我只是见不得她好。” 李时轻视地耸了下肩膀。 朱先生非要李时相信她的话,“忠心于她的灵兽,我要抢过来;她喜欢的人,我也要抢走,抢不走的话,就毁了他;属于她的好东西,我得不到的,也要毁了它。” 说完后,她以警告的语气跟李时说:“所以,你要是喜欢她,或者她喜欢你,那你就倒霉了。” 闻言,李时大笑道:“我倒是很喜欢她,可惜她对我没那个意思。所以,你想怎么样?把我抢到你身边去吗?” 看着李时邋里邋遢的模样,朱先生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你先把房间给我打扫干净,等我准备好药材后,就会过来这里炼丹。” 李时皱眉问道:“你要住在这里?” “就这破地方,我住不得吗?”朱先生冷漠地扫视着神庙。 李时嬉皮笑脸地说:“你这么讨厌甜甜,还要住在这里,我怕膈应到你啊。毕竟,这里就两间房间,一间我住着,一间甜甜住过。我想,你一定不会想住甜甜住过的房间,那里可都是她的气息,你能睡得着吗?这样的话,难道你要……” 李时的话还未说完,朱先生就白了他一眼,“把你住的那间屋子腾出来,你滚出去睡。” 李时无所谓地说:“你不介意房间里有我的汗臭味,我睡屋里屋外都没关系。”只要你别睡在甜甜的房间里,不想让你脏了她的房间。 闻言,朱先生拧着眉,一脸的不爽,心想“就这破庙,等我炼药丹药,就拆了它。” 看着朱先生生气离开的背影,李时觉得愉快极了。 为此,他还特意走到庙门外去目送朱先生离开。 却看到虎王就站在神庙的院墙之外,望着院墙发呆。 李时正想问它,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就看到它眼巴巴地跟着朱先生走了。 见状,李时微微皱着眉,心想,虎王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在确定朱先生走后,就进空间去见田甜。 田甜虽然身处空间之内,但外面发生的事她知道的很清楚。 所以,她一看到李时就说:“这次的瘟疫,我能解决。” 李时相信她,没有十成的把握,她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 他问:“需要我怎么帮你?” 田甜把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告诉李时,说:“炼制解药需要一天一夜,所以你得帮我稳住那个朱啊绮,别让她发现我的事。” 李时点点头,“我会帮你稳住她。至于你需要的那些药材,我们南山派的药房里就有,我带你过去取。” 田甜高兴地拍了下手,“太好了,我没想到居然有现成的药材。” 看到田甜喜笑颜开的模样,李时也觉得高兴。 田甜拿到炼制解药的药材后,就在南山派的药炉炼药。 李时则避开田甜,继续替她炼灵丹丸。 这是最后一天了。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145章 死心吧,我不会帮你炼药 李时担心朱先生再来,没看到他会起疑,因此他做好自己最该做的事以后,就去找田甜。 彼时,田甜正专心地盯着炼丹炉,见到李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小小得吓了一下。 “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冒出来?” 李时说:“我得出去了。我怕朱某某没见到我会起疑。” 田甜点着头说:“好,你出去后自己小心些,别被那个坏女人欺负。” 李时笑了笑,叮嘱田甜:“我答应给你炼制的灵丹丸已经炼得差不多。再过半天,等炉底的真火熄灭后,你就可以取丹服用。” 听见这声叮嘱,田甜便多看了他几眼。 不仔细看她还没发现,这一看倒把她吓了一大跳,吓的她直接从地上的蒲团站了起来。 她愁眉不展地看着李时的神色,问道:“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样苍白,像是大出血过?” 李时故作轻松地说:“你就别瞎想,我就是被朱某某那个女人给吓到,哪里是什么大出血。” 田甜才不相信他说的话。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被朱啊绮给吓倒的人。 她紧紧地盯着李时的脸,追问道:“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给我炼丹,怎么会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憔悴虚弱?” 李时怕她再问下去,自己炼丹的秘密很可能就会守不住,慌忙推开田甜,说了句:“我先出去,你记得吃药。”就跑走了。 留下的田甜,看着落荒而逃的李时,郁闷地想,他到底用什么方法缩减成丹时间?等我恢复修为离开这里后,非要让他说清楚此事。 李时从空间出来后,接近于低血糖的状态,身子一碰到木板床,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与其说是睡觉,倒不如说是晕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还是被龙帝用脚踢醒的。 李时眼睛还没睁开,先生气地说:“哪个混蛋踢我?” 这时,朱先生的声音响起了,她说:“天还没大黑,你就准备睡死?还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故意装睡?” 李时听见她的声音,吓得立马坐直身子,“朱某某,你好歹是个女子,就这样闯进一个不熟悉的男子房间,合适吗?” 朱先生没有就此解释的意思,李时的头上却又挨了一拳。 他恼怒地看向一旁打人的男子,冷笑道:“真不知道朱某某怎么打动你的,好好的一界之主不当,却要给她当奴才,掉价。” 龙帝听不得别人诋毁他的啊绮,他见李时对啊绮不敬,就想把李时再揍两下,被朱先生制止。 “别打了,万一打傻了,就没人帮忙炼药。” 她的话才说完,李时的衣领就被龙帝给抓在手里。 而后,他就像一只待宰的小鸡一般,被龙帝拎到前院,又毫不客气地摔在地上。 屁股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痛的他倒抽气,“朱某某,你死心吧,我绝对不会帮你炼什么狗屁丹药。” “是吗?”朱先生略略挑眉,眉眼之间充满戾气。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146章 被威胁 李时痞子气十足地赖在地上。 就算眼睛瞄到了朱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她的眼里都有杀气溢出,他也不怕。 见状,朱先生忽然就笑了。 她将庙门外的虎王拎进来,并提到李时的面前,“要是后天早上你还没炼出我需要的丹药,那我就把这只老虎宰了。” 李时凝眉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眼里充满杀气,怎么看都觉得神情诡异瘆人。 李时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看着被朱先生拎在手里难以动弹的虎王,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巨石,“你对它做了什么?” 朱先生听见这话,笑的更妖媚,“不是我对它做了什么,而是它为了姓田的贱人付出了什么。” 闻言,虎王挺着脊背,挣扎着。 可惜,还是挣不开身。 朱先生将虎王扔给龙帝,命令道:“给我看好它。” “我知道。”龙帝声音低了几分。 李时指着龙帝骂道:“你是灵兽之主,它是灵兽之王,你们都是灵兽,难道要为了一个修习旁门左道之术而疯魔的老女人自相残杀?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驴子踢了脑袋?” 龙帝很生气,很想一脚踹死李时,朱先生先出手将李时打扒在地。 打完了人,她还讽刺李时,“就你这般微末的计量,还敢教育别人,自讨苦吃。” 李时趴在地上,眼睛却看着被龙帝抓住的虎王,关心地问道:“小白,你怎么啦?” 虎王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朱先生说:“它为了求我放过姓田的贱人,自愿跟我签了主仆契约。签订契约后,它又一直违背我的命令,受到契约的反噬,重伤在身呢。” 闻言,李时又跳了起来,“姓朱的,你既然从甜甜那里要走了小白,为什么又不好好爱护它?这样的话,你争走小白做什么?” 朱先生笑道:“我就是要抢走属于姓田那个贱人的所有东西,抢到之后再一一毁坏。” “你……”李时呸了一声,“姓朱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者。” 朱先生又是一巴掌打过去,李时再次被打倒在地,临走前她让龙帝留下监督李时。 她指着堆放在前院的药材说:“后天早上,我就要见到500颗解药。否则,你就眼睁睁看着那只老虎去死吧。到时,我看你怎么和姓田的贱人交代。” 李时朝着朱先生跨出庙门的身影大喊:“朱某某,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甜甜?” 朱先生自然没有理睬他的叫唤。 李时一边踢着院子里堆放的药材,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甜甜一没抢她情郎,二没杀她儿子,为什么她会这么恨甜甜?” 哪知,他才刚嘀咕完,龙帝突然就朝他的胸口打去,若非他躲得快,胸口都得给人打出一个窟窿。 龙帝冷声警告他,“你最好马上就去替啊绮炼药,否则我不打你,也要让虎王掉层皮。” 闻言,李时在心里骂道:“混蛋。” 当他蹲下身子去拿堆放在地的药材时,闻到那些药材的味道,又不相信地将药材一一检查。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147章 拖延时间 李时将所有药材都翻看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后,眉头紧锁地问龙帝,“你们到底要我炼什么药?这些药材,根本炼不出什么解药。” 他心里压着怒火,“这些药材,只能炼出蛊惑人心的蛊药,不是吗?” 闻言,龙帝不置可否地说:“这跟你无关,你只要把啊绮需要的药炼成就好,否则别人不一定会立马送命,你和这只老虎很快都得死。” 他不会帮他们炼制这种害人的药物。 可他也不能罔顾虎王的性命。 他想,那个坏女人不是说后天早上交药吗,那时甜甜的伤势痊愈,修为也恢复了,谁还怕那个坏女人。 于是,他故意拖拖拉拉,并不积极筹备炼药一事。 见状,龙帝催赶他:“快去炼药。” 李时磨磨蹭蹭地收拾药材,又慢吞吞地走到炼丹炉边,说:“我知道,不用你催。反正姓朱的要我后天早上交药,我到时能交出来就行了,不用你操心。” 龙帝听了,轻蔑地说:“你们的小命都捏在我们手里,不怕你瞎折腾。” 李时为了拖延炼丹的时间,他可以在往炉里下药材之前,把炼丹炉反复擦上几十遍。 此外,他为了调整炼丹的火候,可以将炉底的火变大变小地玩上大半天。 龙帝凶他的时候,他还哄骗龙帝磨刀不误砍柴功,说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炼出质量更好的丹药。 龙帝自然不信他,却也由着他拖拉,只要他到时交不出丹药,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他们俩。 他不喜欢朱先生身边多个虎王。 于是,李时就这样磨磨蹭蹭到第二天夜里,炼丹的进程才刚开始。 朱先生过来检查炼丹进度的时候,他还忽悠她:“你放心,我炼丹的方法跟其他炼丹师并不一样。别看我炼丹前期花费的时间多一些,可这根本不影响我发挥后来者居上的优势。” 朱先生哼了哼,说:“你祖师爷确实是个炼丹奇才,你既然作为她的徒子徒孙,想必多少有些不同于寻常炼丹师的本事,我就姑且信你。要是明天我拿不到丹药的话,那你就去九泉之下找你的祖师爷告状去吧。” 李时第一次正经地看着朱先生,“难不成,你还认识我祖师爷?” 朱先生想起南山派的创派祖师爷,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清风派,那个不喜欢戴头饰的小姑娘,总是追在她身后叫着“大师姐,你等我……” 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小姑娘不再追着她了? 想到前尘往事,她就对田甜恨的牙痒痒。 她板着脸说:“炼好你的丹药就行,否则就算你的祖师爷在世,也救不了你。” 说完这话,她怒气冲冲地离开神庙。 见状,李时觉得现在是田甜离开空间的好时机。 于是,他紧追着朱先生跑出神庙。 龙帝反应过来后,立马提着被关在笼子里的虎王追了出去。 李时并非真心要去追赶朱先生,他只是为田甜制造离开空间和神庙的时机。 所以,他只跑到田甜的菜田附近就停下来。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148章 偷偷送药 李时在田甜的菜田旁停下来。 他刚停下来,龙帝就带着虎王追上来。 龙帝一看到李时,就冲着李时的大腿根部踹了一脚,却被李时一个纵身跳进田地里躲开了。 龙帝站在菜田的上方,盯着在溶溶夜色里的李时,不悦地质问他:“你瞎跑什么?你以为自己能逃的了吗?” 李时狡辩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想逃跑。我只是想追出来找朱……先生问清楚,她到底认不认识我派的祖师爷。” 听见这个解释,龙帝半信半疑地喝道:“啊绮不想说的事,是你能过问的吗。赶紧给我滚回去炼丹,现在离天亮可没剩多少时间,小心你的狗命不保。” 闻言,李时嬉皮笑脸地说:“好,就回去,就回去。” 同时,他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看到田甜离开神庙。 于是,等他再回到神庙的时候,心情好了许多,还会在炼丹的时候哼几首儿歌。 龙帝不明白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性情忽然就变了。 田甜离开神庙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联系谢谨。 她把村子里发生的事都告诉谢谨,还叮嘱谢谨悄悄进村,不能开着警车进村,那样引起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被朱先生发现。 谢谨以为田甜真的被村民逼走了,没想到田甜还在河田村。 对于田甜所说的每一个字,谢谨都深信不疑。 要是换成别人给她打这个电话的话,她只会把那人当成精神病发作,根本不可能理睬。 两人见面时,田甜把治疗瘟疫的解药交给谢谨,并对她说:“谢姐,得麻烦你尽快找人把解药混在流向河田村的自来水中,这样的话,村民们只要喝了水,身上的疾病就会不药而愈。” 谢谨连连点头,“你放心,这件事关系一个村子的人命,我一定会处理妥当。” “我相信谢姐。”田甜微笑地看着谢谨,干净的笑容让黑夜多了几分温情,“谢姐快走吧。” 谢谨离开后,田甜悄悄去了趟田国华家。 她不是去找田国华夫妻,她只是去看田文杰。 当日不告而别,又离开这么些天,她不知道田文杰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传染到瘟疫。 等她看到田文杰安静地睡在他自己的床上后,松了口气,脸上也流露出些许的笑意。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田文杰忽然坐了起来,盯着夜色里模糊的那道人影,心里害怕极了,却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姐姐,是……你吗?” 田甜轻柔地说:“真抱歉,把你吵醒了。” 田文杰立马翻身下床,摸到田甜面前,激动地说:“我很高兴姐姐能来看我,真的很高兴。” “快去睡吧,我先走了。”田甜知道他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不会骗人。 田文杰立马拉住她的手,“姐姐,你来来去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你。” 田甜没想到,妈妈和奶奶先后离世后,她会在一个九岁的小男孩身上再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为此,她在离开之前,郑重地跟田文杰说:“明天不要吃那个仙姑给的药。” 第149章 泥人……被朱先生烧死了 朱先生自从来到河田村,她的仙姑之名就传开了。 所以,田文杰虽然只是一个上小学的九岁男孩子,但他也知道仙姑的事。 在此之前,他跟所有人一样,将朱先生当作神明一样看待。 毕竟,能够将一个类似于死人的田武变成活蹦乱跳的勇武男子,不是仙人,又怎么能做到呢。 可是,此时他听了田甜的话后,却一口就应承了,“姐姐,我听你的,不会吃她给的药。” 在他心里,他更相信自己的这个姐姐。 他相信,姐姐不会害他。 田甜见他答应得这般痛快,些微的惊讶后,她欣慰地摸了摸田文杰的头,低声说:“快回床上睡觉去吧,我走了。” 田文杰很想问,姐姐可不可以留下来。 可他知道姐姐是个有本事的人,她一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所以他不敢开口挽留,只是情绪低落地说:“姐姐,再见。” 田甜离开田国华家后,正想给左圆发了一条传音,让它来村口碰面。 没想到,她才刚来到村口,就看到从黑暗的角落里突然窜出来的左圆。 田甜好些天没看到左圆,还挺想它的,蹲下身子想抱抱它,左圆却往后退了两步,颇为委屈地说:“甜主人,我身上又脏又臭的,你别靠我太近。” 闻言,田甜这才注意到它身上的毛发有一半是湿的,身上还有一股子异味。 再见左圆,田甜心里欢喜得很,便没注意到这些异样。 她毫不嫌弃地蹲下身子,朝左圆伸出双手,亲切地问它:“圆圆,是谁欺负你?” 左圆说:“这几天,我们一直住在那家民宿酒店。就在一小时以前,朱先生又找上我们。甜……另外一个甜主人说,朱先生来者不善,怕殃及无辜群众,就带着我往偏僻的地段逃去。在路上她告诉我,她只是甜主人用泥土捏出来的一个生命,叫我见机行事,先跑回来见你,她……” 左圆说到后来,刚开始勉强控制的情绪渐渐崩了,就呜呜哭了起来。 见状,田甜将它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了,是我不好,没有告诉你实情。” 左圆扭捏着身子,“甜主人,你放我下来吧,我……过来的路上,不小心滑进一条……臭水沟里,现在身上又脏又臭,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田甜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说:“我不在意。” 左圆听了,哭的更大声了,“甜主人,我……我没保护好另外一个甜主人,她被朱先生那个坏女人困在熊熊大火的结界里。” 得知泥人的下场,田甜轻叹一声,虽说不是她,但到底是她赋予了它生命。 她安慰左圆,“不要伤心了。反正……它只是一个泥人,没了,也就没了。” 左圆抽抽噎噎地说:“可是……泥人甜主人对我也很好,她还是为了保护我逃走,才会被朱先生烧死……” 说完,它就嚎啕大哭起来。 田甜怕它的狂吠声会吵醒附近的居民,一边带着它离开,一边继续安抚它的情绪,“圆圆乖,不哭了,我会替泥人报仇的。” 第150章 激将法 朱先生原本还不想这么快就杀了田甜。 可她跟李时聊天的时候,不经意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心里的那口怨气,无论如何也消不了,就想着先杀了田甜泄愤再说。 等她终于把田甜困在火焰冲天的结界里,她还来不及开怀大笑,就发现结界里的那个田甜居然是个冒牌货。 这个发现,让她很生气。 上次,她居然没发现。 是她太得意,以至于没想到田甜居然会弄出一个假人来糊弄她? 不是。 是因为虎王对那个假田甜太在乎了。 为了一个假田甜,它可以替她挡下龙帝盛怒之下的一击; 为了一个假田甜,它可以放弃尊严来臣服于他人; 为了一个假田甜,它可以牺牲自己的自由和生命跟她签下主仆契约。 它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完美地糊弄了她。 令她再也没想到,虎王拼死相护的竟是个冒牌货。 她越想越生气。 虎王为了一个冒牌货尚且能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那要是田甜本人的话,它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想了想,她恼怒地发现,自己虽然把虎王抢到身边,但它的全部心思还是在田甜身上。 这样一看,她还是输了? 她带着满腔的怒火回到神庙,彼时李时看似在盯着炉火,其实已经魂梦周公。 龙帝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前院监督李时炼药,可他的心思又随着啊绮的离去而离开。 等他发现啊绮又回来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啊绮,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朱先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一脚踢在关押虎王的笼子,怒气冲冲地问道:“姓田的那个贱人藏去了哪里?” 虎王觉得很累,可他听见朱先生恼火的声音,就觉得很愉快,“不必再问,我不会说的,就算你现在就把我杀了,也没用。” 朱先生正在气头上,又听见虎王这样维护田甜,顿时起了杀心,就在她准备一招毙了虎王的时候,李时忽然起身说道:“姓朱的,你现在杀了它有什么乐趣。倒不如等找到它的主人,再当着它主人的面杀了它,那样岂不是更解气。” 李时的心跳在加速,手心也出了汗,他真担心朱先生会杀了虎王。 他知道朱先生死要面子,便激她:“还是说你没把握找到它的主人,又或者你没胆量在它主人面前杀它,怕自己不是它主人的对手?” 闻言,朱先生慢慢收起了杀招,她冷笑起来,“哼,你在激我?很好。” 她将双手背负在后,说:“那就先留着你们的狗命,等我找到姓田的贱人后,先当着她的面杀了你们,再杀她。” 说完这些话,她负气离去,连正眼都没看过龙帝一眼。 龙帝便更加失落。 李时趁他失神的时候,偷偷给虎王喂了一颗疗伤灵药。 龙帝回神后,见李时蹲在笼子前面,就呵斥一声,“你在做什么?” 李时站起来,笑嘻嘻地说:“没做什么啊。” 龙帝质疑地盯着他看,李时一脸八卦地问:“我很好奇,你家朱啊绮为什么这么恨甜甜?” 第151章 她说,偷药的人叫田甜 龙帝很讨厌李时那副八卦的嘴脸,在李时等着他的回答的时候,他一脚踢向李时的膝盖,直接把李时踢的跪倒在地。 李时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利落地站起来,调侃龙帝:“你不敢在背后说她的坏话,那就不说呗,何必动手打人,亏你还是一界之主,没有半点容人之量。” 龙帝将拳头握得咔咔响,“你再不滚去炼丹,我就先废了你的双脚。” 李时怂了下肩膀,不怕死地说:“行,就去炼丹,别像个怨妇似的骂人。” “你……”龙帝很想再踹他一脚。 李时立马跑到炼丹炉前。 他还回身朝龙帝做了个鬼脸。 龙帝轻蔑地哼了声,“粗鄙之人。” 李时心想,我是粗鄙之人?那你跟姓朱的连粗鄙之人都不如。 天亮后,李时的丹药理所当然地没有炼好。 龙帝质问他的时候,他还哄骗道:“这事关系着我和小白的生死,我自然知道轻重,不用你啰嗦。等你那主人来了以后,我自会把解药交给她。” 龙帝看着炼丹炉,冷笑道:“希望你们自己不会变成丹炉里的解药。” 李时一脸痞子相地说:“不劳你操心。” 在朱先生到来之前,神庙里里外外已经被村民挤爆了。 家里有人感染瘟疫的,都迫不及待等着拿到朱先生的仙丹妙药。 家里暂时没有人感染到瘟疫的,也都着急拿到仙丹预防瘟疫。 龙帝不想啊绮过来的时候看到这样混乱吵杂的场面,就让所有来到神庙的村民排好队伍。 在村民们排队等候的时候,龙帝跟李时说:“几乎是一个村的人,你到时交不出解药的话,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大卸八块?” 李时回击道:“答应给他们解药的人,不是你的主人吗?所以,就算有人会被村民大卸八块,那个人也是你的主人吧。” “你找死。”龙帝很想给李时来个锁喉,掐断他的脖子。 要不是朱先生来了,他很可能就会那么做。 朱先生一进庙,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向她低头哈腰,“仙姑早上好。” 朱先生却一脸凝重地看着村民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很抱歉,因为我的人没有看守好治疗瘟疫的解药,导致大家等着救命的解药都被人偷走了。” 她的语气是那么难过又无奈。 村民们听了,都很生气,纷纷叫骂着:“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偷走了大家的救命仙丹?” 李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说,姓朱的坏女人根本就没想过要给你们炼制解药。 却被朱先生抢先一步,“那个人,你们都认识,她叫田甜。” 此话一出,村民们再次闹腾起来。 “怎么会是傻姑?” “她一定是怪我们把她逼走了,所以又偷偷潜回来偷走大家的解药。” “没错,一定是这样。” “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坏。” …… 田文杰也在人群里,他本来不想来的,是被父母硬拉过来的。 他听见大家这样诋毁自己的姐姐,便用自己能够发出的最大声音喊道:“我姐姐没有偷药。” 第152章 诱饵 村民们很激动,都在高声叫骂着田甜。 所以,田文杰的声音很快就被鼎沸的人声淹没。 不过,别人没听见田文杰的话。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田国华夫妻听到了。 朱先生也听到了。 田国华夫妻担心众人的怒火会转移到他们身上,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巴,压低声音说:“傻儿子,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别乱说话。” 田文杰拿走捂住自己嘴巴的两只手,倔犟地说:“我又没说错。姐姐本来就没有偷走仙姑的解药。她昨晚还嘱咐我,今天不能吃仙姑给的药。” 闻言,谢美云正想问儿子,何时何地见过田甜。 朱先生拨开人群,径直来到田文杰面前,笑里藏刀地问:“小孩,你刚才说什么?” 田国华夫妻立马说:“没,他什么都没说。” 仙姑到哪,众人的视线就在哪。 大家见仙姑跟田国华一家子在说话,都好奇仙姑跟他们说什么,大家就默契地闭嘴了。 朱先生只看了田国华夫妻一眼,就把他们吓得不敢再说话。 然后,她又装出亲切的模样,问田文杰:“你刚才说,你姐姐昨晚找过你,还让你不要吃我给的解药?” 此刻,田文杰看着朱先生的笑脸,却没来由感到害怕,“我……我没说……” “我一直以为,你姐姐跟你们家关系不好。现在看来,是我了解的信息有误啊。她谁都没见过,唯独见了你,想必她很喜欢你这个弟弟吧。”朱先生笑的更亲切了。 闻言,田国华夫妻也觉得一阵心慌。 田国华想到朱先生刚才的眼神,不敢再开口说话。 谢美云却勉强自己开口,她不能让儿子成为众人转移怒火的靶子,“仙姑,那个傻姑……一直跟她死鬼奶奶住在……” 可惜,朱先生根本就不想听她解释。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可她还是要诱导已经失去理智又怒气攻心的村民们,“现在再炼制解药,一定是来不及。所以,我们只能把田甜引出来,让她主动交出偷走的解药。大家觉得,我们把谁拿来当诱饵,可以掉出田甜?” 朱先生的话刚说完,村民们就把目光齐齐看向九岁的田文杰。 田文杰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多的人,用这样冷漠无情的眼神盯着看,他害怕地往父母的怀里躲。 谢美云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儿子,她后悔今天把儿子拉到这里来。 “别,小杰只是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要是,你们真的非要一个人来当诱饵,那……就让我来吧。”她卑微地请求大家,眼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 田国华小声地说:“我也可以。” 朱先生冷眼看着他们,“要是你们俩来当诱饵的话,只怕整个村子都灭绝了,她也不会出现。你们说,是不是?” 田国华夫妻自然知道,田甜很可能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 可他们还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去做诱饵。 只是,村民们已经没有耐性了。 他们粗鲁地从谢美云怀里拉走田文杰,问朱先生,“仙姑,接下来怎么做?” 第153章 逼她现身 朱先生只看了瑟瑟发抖的田文杰一眼,就移开视线,对押着田文杰的几个两个村民们说:“跟我出来。”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走出神庙。 押着田文杰的两个村民,立刻就强行拉着田文杰往外走。 见状,田国华夫妻连忙追了出去。 谢美云泪流满面地说:“田国华,今天要是你那个傻女儿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你命。” 田国华苦着一张脸,不敢吭声。 其他村民也纷纷涌出神庙。 于是,刚才还被挤得水泄不通的神庙,忽然就变的宽敞起来。 李时猜想,田甜应该快出现了。 他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他促狭地问龙帝,“你还不快追出去看看,不怕你的主人出事?” 龙帝提起关着虎王的笼子,命令李时,“你也跟我一起出去。” 李时自然是要出去的,听见龙帝开口后,立马狂奔出去。 李时挤进人群的时候,朱先生正好大手一挥,变出了一堆木柴,木柴上面燃着火,火上两米高的地方悬着木架子。 看着这副情形,李时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知道朱先生想要做什么了。 他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朱先生面前,骂道:“你到底有没有心?他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对他用火刑?” 朱先生还没开口,李时就被好几个村民抓住了手脚。 朱先生看着动弹不了的李时,故作无可奈何地说:“哎,我这也是没办法。田甜姑娘要是再不把偷走的解药交出来,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听见这番说词,李时骂道:“姓朱的,你忒坏。你根本就没有炼制过解药,你让我炼制的也根本就不是解药,而是蛊药。试问,甜甜又能拿走你什么解药?你分明是在诬陷她。” 朱先生有恃无恐地说:“你跟田甜一伙,自然是帮着她说话。我本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你做个好人。现在看来,你依然冥顽不灵,那我也没必要再对你仁慈。” 李时不屑地说:“我呸,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谈仁慈。” 李时还想再骂两句,就被朱先生定身禁言。 村民们见了,都大声拍手叫好,“叫他跟傻姑蛇鼠一窝,一起端了。” 田国华夫妻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一条缝,就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架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上。 夫妻俩吓得险些魂魄离体,一起扑通跪倒在地,对着朱先生一个劲地磕头。 谢美云一边磕头,一边哭嚎着:“仙姑,求求你饶了我的儿子,求求你了……” 朱先生冷漠地看着他们夫妻俩,“你们求我也没用,倒不如让罪魁祸首赶紧露面,大家拿到想要的解药,这事也就解决了。否则……” 否则后面的话,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可谢美云仿佛看到了儿子被烧焦的尸体。 她猛地站起身,仰着头,脸色狰狞地冲着人群喊道:“姓田的傻子,你给我滚出来。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滚出来解决,凭什么让我的儿子替你受罪。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第154章 她来了,以一敌二 谢美云的脸色狰狞可怖,她的声音凄厉悠长,在场的所有村民看见谢美云的模样,都感到一阵恶寒。 他们觉得,要是田甜再不现身的话,谢美云很可能就要当场发疯。 当然,他们不会因此而同情谢美云家的遭遇。 毕竟,相比于别人家的遭遇,他们自己和家人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他们只想拿到可以治疗瘟疫的解药。 至于其他的事,他们并不关心。 谢美云哀嚎叫骂了十几分钟,嗓子哑了,眼睛酸痛。 眼见儿子的那张小脸越发没有血色,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她想,要是今天儿子死了。 她一定要拉着田国华一起去地底下陪儿子。 就在她没有力气再叫骂而跌坐在地的时候,田甜从神庙的房顶飞了过来。 众人看到突然出现的田甜,起先还愣了会儿,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谢美云声音嘶哑地说:“你,终于肯出来了。” 田甜看着谢美云憔悴哀伤的模样,想到她是那样地深爱着田文杰,心里替田文杰高兴,第一次不想跟她做对。 田甜走到谢美云面前,温和地说:“你先起来,我不会让小杰出事,你们不用担心。” 谢美云激动地握着田甜的手,“从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今天,只要你能护下小杰,这辈子我都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田甜倒不稀罕让她给自己当牛做马,她只是单纯地喜欢田文杰,不希望他出事。 田甜让谢美云躲开些,正想去救田文杰的时候,旁边的村民将她团团围住,不停地冲她发火,“你这个该死的傻姑,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田甜不想跟他们解释,手一甩,就将困住她的村民都甩开了。 而后,她脚尖轻点,直接飞向田文杰。 见状,朱先生冷笑道:“贱人,我今天就叫你命丧此地。” 于是,她也飞身前去阻止田甜。 龙帝在下面看着,担心朱先生吃亏,便扔下被关在笼子里的虎王,也加入到田甜与朱先生的战斗中去。 李时很想去救虎王,可惜他被朱先生定住了,一时之间还动弹不了。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左圆出现了。 看到左圆,李时很高兴。 左圆救出虎王后,就去帮助李时。 不过,以左圆的修为,暂时也解不开朱先生施加在李时身上的咒术。 所以,李时只能守着受伤的虎王,无可奈何地看着田甜以一敌二。 虎王恨不得能去帮忙,被左圆看出了它的心思,便劝它:“甜主人吩咐过我,让我要盯好你,不让你插手此事。” 虎王皱眉道:“我不会有事,不需要你在这里盯着,你……赶紧去帮小主人,别让她吃亏。” 左圆安抚它,“你放心吧。甜主人的修为已经全部恢复,她说朱先生他们不是她的对手,还说今日要借龙帝的雷霆之怒,让他们彻底死心。” 闻言,虎王眼里闪着激动的光,“难道,小主人想渡……” “右白哥哥,你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左圆立马阻止它,不让它往下说。 第155章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虎王知道田甜今日的打算后,心里虽然还有些担心,但他更多的是期待,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田甜几招打退朱先生和龙帝,转身就解开田文杰身上的绳索,用双手抱着田文杰。 田文杰的意识已经很模糊,可他看到田甜的脸,忽然就生出了几丝清明,声若蚊蝇地叫着:“姐,姐姐……” 闻言,田甜第一次对田文杰感到心疼。 她柔声细语地跟他说:“不怕,姐姐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田文杰面前自称“姐姐”。 田甜将田文杰送到他爸田国华手里,给田文杰喂下一颗丹药后,嘱咐他们夫妻俩,“带着小杰回家去吧。” 田国华夫妻一起流下了泪水,他们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点点头。 若是以前,他们一定会阻止田甜给他们的儿子喂药。 可今天,他们却对她深信不疑。 他们以为,田甜给田文杰吃的是预防瘟疫的仙丹,虽然他们夫妻没有吃到仙丹,但他们没有怨言,他们知道自己以前对田甜做的事,不配得到田甜的原谅。 所以,他们只是打心底里替自己的儿子感到庆幸。 见状,立马就有村民过来围堵田国华一家,并以言语威胁田甜,让她交出解药。 田国华夫妻见了,双双向田甜投去求助的眼神。 田甜看着田文杰苍白的脸色,毫不犹豫地给他们一家三口设了一个结界,将他们送回家中去。 朱先生本想出手阻止,却被田甜一招逼退。 看着田文杰安全离开,田甜也松了口气。 旁边的村民们看到这副景象,都目瞪口呆。 他们这才想起,田甜刚才出现的时候,就是从别的地方飞过来的。 他们不知道河田村有名的傻姑何时炼成这样的本领,他们就开始猜想,一定是傻姑从仙姑那里偷走了什么厉害的仙丹,才让她变厉害了。 可他们却没想过,如果傻姑没有一定的本事,又怎么能从他们口中的“仙姑”那里偷走灵丹妙药? 现在,她又怎么会打赢他们口中的仙姑? 朱先生没想到不过几日没见,田甜的修为怎么如此突飞猛进。 她眼中充满了狠戾,对一旁静待她吩咐的龙帝说:“你不是一直很想报仇吗,现在时机成熟了,你还在等什么?”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知道自己错过除掉田甜最好的时机,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龙帝听见这话,激动不已。 他要报仇,要替他的孩子报仇。 人类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却觉得,只要能报仇,千万年都不晚。 情绪激动的他,直接当着村民的面变身成龙,飞在半空,朝着站在地上的田甜怒吼道:“今天,我就要杀了你,好替我的儿子报仇。” 闻言,田甜皱着眉说:“你就算要栽赃陷害我,也得找一个能糊弄人的借口。因为,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跟你们龙族打过交道,又怎么可能害过你的儿子。” 龙帝一吼,声震四野九霄,“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你狡辩,也没用。” 第156章 村民说,不许伤害真龙 龙帝只相信朱先生说的话。 而田甜说的话,在龙帝这里,没有半分可信度。 田甜一边化解龙帝的攻击,一边跟他说:“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我从未杀过龙族中的任何人。” 龙帝大嘴一张,直接向着田甜的脸喷出一个大火球。 田甜快速低下头,就避开了那个大火球。 大火球没有打中田甜,却落向地上看热闹的人群当中。 田甜怕伤到无辜之人,果断地将那火球甩到无人处。 而后,她在龙帝发出新一轮攻击之前,快速解开李时身上的禁咒,嘱咐李时:“你先带着小白、圆圆,还有村民们离开躲到神庙里面去,照顾好伤员。” 李时看着受伤的虎王,以及黑压压的人群,他只能答应田甜,“好,你自己也要小心。” 这时,龙帝又接连朝着田甜喷出好几个火球。 田甜为了给李时腾出时间,好让他带着其他人躲进神庙,她挡住龙帝喷出的每一个火球,并将之击碎。 李时抱着虎王和左圆,一边跟村民说:“这里很快就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跟我走。” 说完后,他自己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引领着村民们跟他走。 在场的村民已经没几个能保持理性。 他们居然看见了会飞、会喷火的真龙。 他们一个个都是晕头转向,搞不清楚当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在世人的眼里,龙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他们晕乎乎地跟着李时走。 朱先生却趁田甜跟龙帝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拦住了李时他们的去路。 李时嘲笑道:“姓朱的,你不去帮助那条即将被打败的臭龙,跑来我面前做什么?” 朱先生听了,利索地赏了李时一个巴掌,“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接着,她就开始怂恿村民们的情绪,“我们是为了给你们治疗瘟疫,才会停留在这里。现在,你们却要抛下我们独自逃走,那可是你们奉为神明的真龙,难道你们要抛下他吗?” 村民们确实为自己所见到的真龙感到惊喜,他们有心想要帮助龙帝,却也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他们躲在李时的身后,小声地嘀咕着:“我们是有心无力。” 李时认为,不能再让朱先生说下去,否则这些愚昧的村民只怕会做出对田甜不利的事。 他说:“大家不要听她胡说,她跟那条臭龙沆瀣一气,都不是好东西。所以,大家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连带着虎王和左圆,一起飞上半空,又重重跌落在地。 他想,我的两瓣屁股一定被摔得开花了。 朱先生却开始提醒村民,“大家可以拿起任何可以攻击人的武器,比如石头,沙子,青菜,鸡蛋,水果,衣服,鞋子……都可以。” 村民听到这些武器时,一个个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后来,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向田甜扔出第一个小石头,嘴里还喊着:“不许伤害我们的真龙之神。” 于是,所有的人都跟着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武器去攻击田甜。 第157章 就等着它引下天雷 田甜跟龙帝在平地上斗法,那些村民却一直朝她丢各种离奇的武器,诸如石头,还未熟透的龙眼,用破布包住的沙包,各种青菜…… 甚至还有扔鞋子,投袜子的…… 就算那些“武器”根本伤害不了田甜,也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干扰。 她厌烦地皱着眉头,回头冲那些不可理喻的村民说:“瘟疫,我已经给你们解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别再给我捣乱。否则,我不会再对你们客气。” 闻言,有一部分村民开始思考,有一部分村民扔在乱扔东西。 他们说:“你根本就没给过我们解药,瘟疫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你别想骗我们。” 田甜忍着怒气说:“若是你们的瘟疫没有治好,你们觉得自己现在还有力气在这里乱扔垃圾?你们早就躺在地上等死了。” 田甜说完这话,一个转身,一挥手,就划伤龙帝的尾巴。 很快,就有黄色的血液从龙帝尾部受伤的地方溢出来。 朱先生冷眼看着,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还一直嚷着要替儿子报仇,别等我也死了,你还是杀不了那个贱人。” 朱先生的话狠狠地刺激到龙帝,它摇头摆尾,吼声不断,心里的怒火达到了顶峰,就在它发出最凄厉的一声龙吟后,它猛地飞上高空,呼风唤雨,引下雷电。 田甜冷静地看着龙帝发威。 她就等着这一刻。 今天,就算朱先生不把它惹怒,她也会想办法激怒它。 她要借着他的雷霆之怒,引下天雷。 前一世未能完成的事,今天她要一举成功,还要借此冲破天道的囚禁,离开这里。 龙帝发威,狂风卷起四周的沙石,只是之间,众人仿佛置身于沙尘暴之中,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然而,耳畔却一直响着雷鸣声。 伴随着雷鸣声,一道道亮光闪闪的闪电划破天际而来。 没有见识过这样恐怖场面的村民们已经吓得趴在地上,一个个都争抢着往神庙爬。 此刻,他们再也顾及不上去维护他们眼里的真龙。 他们都在后悔,后悔刚才没有听田甜和李时的话,要是刚才就离开这个地方,先躲到神庙里面,现在最起码有个遮风挡沙的地方,也不用在露天之下承受着雷电的威胁。 田甜本来可以帮他们一把。 可村民的言行,让她对他们深感失望,觉得借此机会对他们小惩大戒一番也好,便没有帮他们。 当然,她不会无事李时等人的安危。 所以,她将李时、虎王和左圆一起放在一个气泡之中,再将气泡送进神庙之内。 她已经在神庙设下了保护的结界,只要他们自己不出来,是不会受到伤害。 龙帝紧盯着田甜,她在哪里,它就把雷电引向哪里。 田甜装出无力抗拒的模样,默默地忍受着龙帝送给她的雷击。 朱先生在一旁瞧着,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这一次会像上一世那样,被天雷打死。 她想着,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像疯了一般笑着。 她神色狰狞地命令龙帝,“多降几道天雷给她,让她永生永世都活不了。” 第158章 再次渡雷劫 龙帝没敢告诉朱先生,它顶多只能引来十八道天雷,可能没法用天雷劈死田甜。 它想,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十八道天雷引来再说。 否则,啊绮只会更加生气。 田甜却很配合朱先生,她假装在擦嘴角的血渍,其实压根什么都没有。 她还故意有气无力地指责朱先生,“你真卑鄙,居然……想要这种方法害死……我。” 闻言,朱先生笑的更加疯癫。 田甜甚至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因为大笑过度而断气。 龙帝在引下第十八道天雷之后,见田甜除了发丝有些凌乱之外,整个人仍是安好地站在原地。 它感到沮丧。 它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也试过了。 可它仍然不能杀了田甜报仇。 它不知道该怎么跟它的啊绮说这件事,相比不能杀了田甜报仇这事,它更怕看到啊绮对它失望的眼神。 它想慢慢地靠近啊绮,却发现苍穹之上的天雷还在继续往下打。 它不解地抬头看天,天雷一道紧接着一道,尽数落在田甜周围。 田甜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了,可她的精神仿佛还不错。 隐隐之中,龙帝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它快速变回人身,来到朱先生的身旁。 还没等它开口说话,朱先生就斥责它,“你不去杀了那个贱人,跑来我身边干什么?” 若不是她怕被天雷打到,她早就自己上前给田甜补上几掌。 龙帝看着处在天雷中心的田甜,忧心地说:“啊绮,今天的情况……不太对,要不然我们先离开这里。” 听见这话,朱先生二话不说就打了龙帝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要走你走,我要亲眼看她被天雷劈死,如此方能解我这千年之恨。” 看着田甜临危不乱的模样,龙帝心里的不安更大了,他拉着朱先生的手,说:“啊绮,我引不来这么多的天雷,而现在天雷却源源不断地打向姓田的,可她却屹立不倒,身上还隐隐泛出一种白光,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 闻言,朱先生这才从她自己幻想出来的田甜被天雷劈的爆体而亡的画面中清醒过来。 她死死地盯着田甜的身影,看看龙帝,又看看田甜,最后却僵硬地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不是,不是……” 接着,她又猛然回头去问龙帝,“那个贱人……她受了多少道……天雷了?” 龙帝丧气地说:“估计有六七十道了吧。” 听见这个数目,朱先生瞳孔放大,原地抓狂,“你……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阻止她。难道,你非要我亲眼看着她渡劫成功吗?” 龙帝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劝道:“啊绮,这是她的晋升之劫,岂是你我能够破坏的。要不……先放过她,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再……”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打了一巴掌,“等她渡劫成功的话,就凭你这个废物,能杀的了她吗?” 龙帝默默地承受着她的怒火。 她就像个即将走火入魔的人,喃喃自语地说:“不行,我一定要阻止她。” 第159章 朱绮,竟是你! 朱先生将目光锁定神庙方向。 她激动地掐着龙帝的手,说:“快,你快去把神庙里面的人给我骗出来,只要……我们将那几个人、兽的性命拿来要挟那个贱人,她一定会……上当的。”就像上一世,把她的亲人杀了,她就忍不住要报仇,最后却把自己害死了。 她没想到,田甜居然也重生了。 她不服气。 她想,那个贱人就该永远的死去,凭什么又活了过来。 后来,她发现是一个村的村民给田甜盖了座神庙,供奉其神像,使其残破不堪的灵魂得到了栖身之所,慢慢地拥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这才使其重生一世。 她查出那个给田甜建庙塑像的村子,就是现在的河田村。 虽然,帮助过田甜的那些村民早就死了,但她仍然不愿意放过当年那些村民的后人。 所以,她想彻底毁了这个村庄和田甜。 只是,她没想到,事情发展的结果居然超出她的意料。 这让她很痛苦。 心里仿佛有千万颗仇恨的种子在生根发芽,胀的她快要发疯入魔。 龙帝很担心啊绮眼下的状态,他想带着啊绮先离开这个地方,等啊绮的情绪平复些再谈其他的事。 可是,他的啊绮很固执,非要他听她的话不可。 他无奈地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藏在庙里的人和灵兽都引出来。” 朱先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快去啊。” 可惜,龙帝才刚来到神庙门口,田甜就渡劫成功,顺利晋升为神。 看着容光焕发,神光护体的田甜,朱先生直接吐了一口老血。 她疯魔一般地喊着,“凭什么……让你这个贱人渡劫成功?” 田甜心平气和地告诉她,“这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给这个村子散播了瘟疫,又被我用丹药治好,让我一夜之间就拥有了难以计数的功德,今天我也不能这么顺利地渡劫。” 那些还在地上爬的村民们,在看到田甜渡劫成神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开始他们就站错了队伍。 他们匍匐在地认错,“仙姑在上,我等俗人有眼无珠冤枉了你,希望仙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等俗人。” 闻言,田甜淡淡地说:“我不怪你们。你们的先人替我建庙塑像,于我有恩。今日,我解了村里的瘟疫,也算我还了旧日恩情。从此,我跟你们和村子,恩怨两消。” 听见这番解释,在场的村民们都悔不当初。 田甜慢慢走到朱先生的面前,冷眼瞧着她,“你一直以面具示人,我今天倒要瞧瞧,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仇深似海?” 朱先生一步步后退,捂着自己的脸,“不要,你不要过来。” 田甜又怎会听她的话,直接一掌击碎她的人皮面具。 看清朱先生的真容后,田甜不禁冷笑,“朱绮,我曾经的大师姐,竟是你。” 朱绮被田甜看破身份,恶毒地说:“你没想到,上一世被你亲手杀死的人,居然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同样没想到,早该死去的你,居然也活着。” 第160章 田国华死了 朱绮恼羞成怒,凶神恶煞一般地骂田甜,“你死就死了,为什么还要复活一次。” 田甜炫耀地说:“是啊,我不仅得到了重生,我还成功渡劫,成了你永生都企及不了的神。” 这时,龙帝押着李时和虎王、左圆走了过来。 龙帝紧张地问朱绮,“啊绮,你没事吧?” 朱绮瞪了他一眼,“贱人都没死,我怎么会有事。” 田甜看着被龙帝押着的李时他们,警告朱绮,“你若是不想再被我斩杀一次,就赶紧放了我的朋友们。要不然,我不介意将你们主仆一起送上死路。” 闻言,朱绮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她笑容诡异地问田甜,“你确定敢把我们主仆一起杀死吗?” 田甜从朱绮有恃无恐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对劲。 还没等她开口问话,朱绮就拎过虎王,得意地跟田甜说:“你还不知道吧,这只畜生为了保护泥土之身的你,自愿跟我签了主仆契约。所以,今天你要是杀了我,这只畜生也得给我陪葬。” 田甜看着虎王的眼睛,想从它的眼里看出答案。 在看到它愧疚地低下头的那一刻,田甜就知道朱绮没有骗她。 她很心疼。 她同朱绮说:“只要你自愿解除这份契约,我就饶了你们。” 朱绮冷笑道:“你饶了我们?我不稀罕。你有胆的话,倒是杀了我啊。” 田甜说:“能活着,不好吗?” 朱绮怒吼,“不好,要我靠着你的施舍活下去,那我宁愿去死。” “是吗?”田甜看向龙帝,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龙帝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田甜,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自然是希望朱绮能够好好活着。 可他也知道,朱绮的性子执拗得很,他根本劝不了。 田甜看出他在动摇,便继续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非要同归于尽?” 龙帝不敢去看朱绮,只是心虚地问田甜,“我放了他们,你真的就会放过我们?” 朱绮咬牙切齿地看着龙帝,“你敢违背我的命令?” 龙帝为难地说:“啊绮,我……” 田甜说:“我说话算话。不过,你也要尽快做决定,万一我后悔了,你们可就谁都走不了。” 龙帝知道,以田甜眼下的能力,确实可以轻易地杀了他们。 他想,算了,先保住啊绮的性命,日后她要怪我、恨我,也由她了。 他刚放开李时他们,田甜立马将他们护在自己身后。 朱绮抬手就给了龙帝两巴掌,“连你也敢背叛我。” 田甜忙着给虎王疗伤,没空理会他们。 其他的村民早就逃之夭夭。 朱绮正想掐断龙帝的脖子时,田国华从远处跑过来,嘴里还在叫着,“甜甜……” 朱绮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很好,来了个送死的。 她放开龙帝,紧盯着跑过来的田国华,就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彼时,田甜正在给虎王疗伤,听到田国华的声音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还在奇怪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她的疑惑还没出口,朱绮就一掌拍碎了田国华的天灵盖。 田国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了。 第161章 早已原谅你 田甜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这个父亲,竟会是这样死去的。 她已经将他们送回去了。 他又跑回来做什么? 他若是不跑回来,就不会被朱绮害死。 田国华确实已经安全地回到家过,他们一家三口呆在家里,夫妻俩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自认为对田甜的态度很恶劣,实在不配得到田甜的原谅和帮助。 可是,田甜非但不计较,还义无反顾地救了他们的儿子。 对于他们夫妻来说,田文杰真的是比他们性命还要重要的命根子。 尤其是谢美云,一个儿子对她来说就是全部。 田甜救了她的儿子,她心里对田甜的感激要比田国华来的多且深。 所以,他们回家后,她一直站在家门口往外望,想着田甜今天会不会来家里吃饭。 她想,要是田甜今天还肯赏脸来家里吃饭,那我一定要好好给她煮一餐。 就在她翘首期盼的时候,她看到三三俩俩的村民慌慌张张地从她家门口跑过去。 她认出来,那些都是从神庙那里过来的村民,便拦住其中一个很她年纪相仿的妇女,问道:“你们这么慌张地跑回来,那边是不是出大事了?” 妇女也认的谢美云,知道谢美云和田甜的关系不好,就本着劝劝谢美云的心思,说:“那边打起来了,看那架势估计得死一个,你那个继女吧……好歹救了你们一家三口,她要是真的……出事了,你们可得给她收……” 谢美云知道她后面一个字要说的是什么,就气咻咻地打断那妇女的话,“你放屁。我家甜甜吉人自有天象,就算要死一个,死的一定也是那个假仙姑。” 妇女没想到,谢美云对田甜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亏她还想着,要劝谢美云对田甜好一些,没想到是她自己枉做好人。 她讪讪地笑了笑,说:“好,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自讨没趣。” 说完这话,妇女就走了。 谢美云一口气跑回楼上,跟自己的丈夫说:“我刚问从那里跑回来的人,她说甜甜很可能有危险。现在小杰还没清醒,我在家看着他,你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到甜甜。” 彼时,他们都没想到,以他们的本事又能帮到田甜什么。 他们只是很自然地认为,自己理应过去帮田甜。 悲剧的是,田国华还没能走近田甜,就送了性命。 田甜让李时照看虎王,她一掌打在朱绮的胸口,使其吐血倒地。 她跑到田国华面前,扶起他,叹气道:“你又跑回来做什么?” 田国华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说:“甜……甜,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刚才……看到你奶奶了,那时候……你才四岁,我本来……想跟你道歉的,可我没……找到你,我就告诉你奶奶……让她不要……把钱留给我,让她用那些钱……把神庙买下来……我告诉她以后会发生……的事,得到了她的……原谅,我也求她……求她劝你……原谅我这个……不合格的爸爸……” 田甜红了眼睛,“爸,我早已原谅你。” 第162章 生不如死 田国华闭眼之前跟田甜说的那一番话,让田甜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 她明白了,为何奶奶临死前非要她原谅她的父亲。 原来,她的父亲,在临死的那一瞬间魂魄回到了二十年前,还见到了那时尚在的奶奶,告诉奶奶往后会发生的一些事,并得到了奶奶的谅解。 对于田甜来说,她是可以原谅他。 可她不能替她的妈妈去原谅他。 她想,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下一世。 可她知道,自己眼下就不好跟田文杰母子交代这事。 田文杰才九岁,就失去了父亲,他往后的人生没有了父亲的陪伴,会不会遇到更多的挫折? 谢美云失去了丈夫,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不能撑得起一个家? 就在她担心田文杰和谢美云的明天时,忽然听到朱绮痛苦的笑声。 这笑声,无疑在嘲笑田甜的遭遇,嘲讽田甜对她的无可奈何。 田甜轻轻地放下已经闭眼的田国华,倏忽出现在朱绮的面前,一脚踢开准备阻拦她的龙帝,一手掐住朱绮的脖子,既不直接掐死她,也不让她舒服地喘气。 “朱绮,你以为我现在没法杀你,就没办法折磨你了吗?”她的声音透露出决绝的狠意,“相比直接杀了你,我现在更想慢慢地折磨你,让你感受生不如死的滋味。” 朱绮头发散乱,眼里布满红血丝,“你……敢……” 她看似镇定,可她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田甜冷笑,“那你就拭目以待,看我敢不敢。” 龙帝怕田甜会杀了朱绮,拼了命地冲过去阻止,却被田甜一掌打在心窝处,吐血三升不说,一时片刻之间,他也站不起来了。 田甜右手掐着朱绮的脖子,左手掌心凝出五根冰针,四根冰针分别打进朱绮的四肢,余下的一根冰针则打在朱绮受伤的胸口。 朱绮受了这五根冰针,浑身都在发抖。 田甜忽地松开手,朱绮立马就像一条死狗倒在地上。 她从浑身发抖,到浑身抽搐。 她感到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冷,没有一处不痛。 她想咒骂田甜,几次张口欲言,却因为牙齿发颤,舌尖疼痛,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田甜用一只脚踩在朱绮的心窝处,冷漠地说:“朱绮,冰针入体的滋味不好受吧?不怕,这才刚开始。我会让李时先医好你,等你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把你身上的灵脉一根根的挑破,我就不信你能坚持的住。” 龙帝趴在地上,看着被田甜踩在脚底下的朱绮,他心痛不已,恨不能替她去承受那份痛楚和折辱。 他很清楚,他们眼下是打不过田甜的。 他忘却自己身上的伤痛,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劝田甜高抬贵手。 他的眼神游移不定,瞥到一旁气息奄奄的虎王。 他的脑中立马闪过一道灵光。 他尝试着开口,“我有办法……可以解除……契约。” 闻言,田甜转头去看龙帝,“你先说来听听。” 她还没听过,除了契约主自愿解除契约之外,还能有其他的办法。 第163章 一个很重要的鹅蛋 虎王虽然很疲惫,意识也很微弱,但它一直很关注田甜的举动。 它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它的死活,小主人一定会杀了朱绮给田国华报仇。 为此,它打心底里感到歉疚。 它认为,都是自己拖累了小主人。 它咬咬牙说:“小主人……你别……信他的,杀……杀了朱绮……” 闻言,龙帝连灵魂都感到害怕,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真怕田甜会听从虎王的话。 他连忙说:“我……真的有办法,绝不敢……骗你们。” 田甜拉着朱绮的一只手,将她整个人拖在地上摩擦,慢慢地向着虎王他们走去。 朱绮觉得自己浑身的皮肤一定都被地上的沙石磨破了,浑身火辣辣的疼,却又不能死去。 这一刻,她对田甜的怨恨达到了顶峰。 她在心里发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她都要让田甜也感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和侮辱。 田甜将朱绮拖到虎王面前,重重地将她的手摔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子跟虎王说:“小白,你别多想,在你恢复自由之前,我不会杀了她,我会让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受罪。” 虎王知道小主人主意已定,也能点点头说:“好。” 田甜一边给虎王输送灵力,减轻它的伤势,一边跟龙帝说:“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说。” 龙帝畏惧地看了一眼朱绮的眼色,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朱绮从此以后都不会原谅他,说不定可以的话,她还会杀了他。 可他想到她眼下的情况,偏偏她自己又绝不肯解除契约,他为了让她活命,让她不再遭受这种侮辱,他只能选择让她恨他。 朱绮猜出了龙帝的心思,她用眼神警告他,要是他敢把那件事说出来,她绝对会杀了他。 只是,他看懂了她眼里的警告,还是说了,“啊绮……养着一个……鹅蛋,是她用自身的血液……和灵力养着的,只要你们……能把那个鹅蛋孵化,让鹅蛋里的……灵兽答应解除契约,效果是一样的。” 闻言,田甜看了朱绮一眼,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怒、恨和杀气。 田甜知道,龙帝没有骗她。 她问:“既然那个鹅蛋是朱绮养的,那它自然是听朱绮的话,又怎么会帮我们?” 龙帝感受到朱绮剜心一般的眼神,这真的比凌迟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他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睛,“鹅蛋一旦被……孵化,蛋里的灵兽……现世,它就会将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当作自己的妈妈,它……会无条件地听从它妈妈的任何……命令。” 田甜的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那个鹅蛋现在哪里?” 龙帝沮丧地问:“要是我告诉你鹅蛋的下落,你……会放了我们吗?” 田甜说:“除非你的方法真的能让小白恢复自由身,否则我会每日想方设法地折磨朱绮。” 闻言,龙帝认命一般地说:“那个鹅蛋……被啊绮藏在这个世间灵气最盛的地方。” 第164章 冲破天道的禁锢 龙帝说完那句话后,就知道自己跟啊绮之间的爱恋怕是要走到尽头,而他们之间的情仇只怕就此开始了。 朱绮心里的那个恶魔在壮大。 她恨龙帝背叛了她,即使他是为了救她,也阻止不了她对他秒增的恨意。 恨到,她巴不得吃了他的血肉。 田甜知道这个世间灵气最盛的地方在哪里,她说:“待我验证此事的真假后,再决定要不要放了你们。” 说完这话,她让李时简单地给朱绮和龙帝处理下伤势,立即就用一张困灵符讲朱绮和龙帝封印在灵符之内,再将灵符藏在鞋底。 而后,田甜背着田国华的尸身,李时抱着虎王,左圆跟着他们,一行人一起向着田国华家走去。 谢美云一直在等着田国华和田甜回来,她在二楼的窗户旁看到他们走进院子后,立马跑下楼去迎接。 彼时,田文杰还在床上昏睡。 谢美云满心欢喜地跑下楼,却看到丈夫的尸身。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直到田甜难过地说:“阿姨,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的丈夫。” 她才回过神。 看着丈夫安静的脸,她问田甜,“他……有没有帮到你?” 闻言,田甜一愣。 谢美云哽咽地解释,“是我……让他过去……帮你的。” 田甜眼眶跟着红了,“有,他很勇敢。要不是他及时赶过来帮忙,我……还真的制服不了那个假仙姑。” 谢美云麻木地点着头,“那就好,他……总算可以算是你……合格的爸爸了吧?” “嗯。”田甜的眼泪也在眼眶打转。 谢美云跪在丈夫身旁,问田甜:“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能不能帮我抹去小杰关于他爸爸的……所有记忆?” 田甜没想到,谢美云会提出这种要求,“这样对他们父子……都不公平。” 田国华虽然不爱她,但他是那么地疼爱他的儿子,而小杰同样很爱自己的爸爸,要是抹去这份记忆,太残忍了。 谢美云冷静一想,也知道田甜说的在理,便没有再说。 田甜知道田文杰还没清醒过来,便上楼去看他。 在给他把脉的时候,她偷偷地给他输送了些许灵力。 这些灵力,不能让他就地成仙,却可以保他一世安康,无病无灾,直到寿终正寝。 她想,自己可以给他做出的补偿也就这样了。 得到田甜灵力的田文杰,很快就清醒了。 田甜给他编了一个谎言,在这个谎言里,他的爸爸善良勇猛,是个大英雄。他救了很多人,包括她这个女儿。 田文杰知道爸爸去世的时候,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下床,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看到爸爸的遗体,他猛地扑上去,嚎啕大哭起来。 谢美云搂着儿子,母子俩抱头痛哭。 田甜看在眼里,难过在心里。 此时,她已经有能力冲破天道的禁锢,却没有那么做。 她一直陪着他们母子。 直到一个星期后,他们埋葬了田国华,她才在一个众人熟睡的深夜,坐在自己的菜田里,运转身体里的灵力,借着难以计数的功德,一举冲破天道的禁锢。 第165章 拿到鹅蛋,再见人间界 田甜冲破天道禁锢的那一瞬间,苍穹之上降下九道天雷,每一道都劈在河田村的上空。 面对苍穹的怒吼,田甜傲慢地抬头看着夜空,冷笑道:“我自由了,你很生气是吧。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当年为何对我如此冷漠苛刻,罚了我八十道天雷不说,还要囚禁我的人身自由。如今,我靠自己的本事,挣脱了你的束缚,你又能奈何。” 回答田甜的是一声震天响的天雷。 不过,田甜是不会害怕的。 只是,那些熟睡的村民们听到熟悉的天雷声,第一时间以为假仙姑又回来了,吓的他们衣裳不整地从床上爬起。 他们不敢出门,趴在自家的窗户旁往外偷看,却发现家家户户都是黑灯瞎火,屋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除了刚才的几个惊天雷之外,他们静候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再听见其他的动静,这才各自带着几分担忧继续上床睡觉。 田甜回到神庙时,发现李时和虎王、左圆都在前院坐着等她。 她笑问他们:“大半夜,你们不去休息,呆在这里做什么?” 李时站了起来,虎王和左圆围到田甜的脚边。 他们一起说:“甜甜(小主人、甜主人),恭喜你重获自由!” 田甜开心地说:“谢谢。” 恭喜过后,李时就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容,他问田甜:“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田甜自然不会瞒他,“嗯,天亮后就准备出发。” 说完这话,田文杰的身影一直停留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看着她眉头一皱即逝,他又问:“你是不是放心不下田文杰那个小男孩?” “是有些不放心。”田甜轻叹一声,说:“那日我在他体内注入一道灵力,应该可以保他一声安乐顺遂。” 李时说:“天大地大,于我而言,何处皆可为家,反正我孑然一身,没有牵挂。要是你真的不放心那个孩子,我可以留在这个村子里,替你守护他,直到他百年之后。” 闻言,田甜惊喜地看着李时,“这……会不会耽误你的……修真大业?” 李时坦然一笑,“我志不在成仙,所以谈不上耽误修真大业。留下来,我还可以给人炼药治病,说不定还能积攒更多功德。” 田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总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份大恩。 李时猜到她的心思,便说:“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那我今日就要你一个承诺,他日再见,你可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好。”田甜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李时笑她:“你就不怕我会为难你。” 田甜眨眨眼,信任地说:“你不是那种人。” 翌日临行前,田甜先去给父母和奶奶扫墓磕头,然后再去跟田文杰母子辞别。 田文杰再不舍得,也只是忍着眼泪说:“姐姐……再见。” 田甜带着虎王和左圆去了这个世间灵气最盛的地方,轻易就拿到了龙帝所说的那个鹅蛋。 最后,她站在人间界最高的地方,和这个世界说了“再见”,就带着虎王、左圆和那颗鹅蛋去了灵兽界。 第166章 你被通缉了 田甜他们刚踏足灵兽界,还没来得及欣赏灵兽界的风光,他们就发现周围路过的灵兽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田甜经历过的事情不算少,她很快就从灵兽们打量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对劲。 因为虎王还是小白猫形象,普通灵兽发现不了虎王的真身,所以它们在打量田甜他们的时候,眼神就有些肆无忌惮。 田甜招呼虎王和左圆跟她走,在走进一个安静的巷子时,田甜低声问左圆,“圆圆,你在这里……的身份特殊吗?” 直觉告诉田甜,能够叫百兽之王右白哥哥的灵犬,它的真实身份一定也不低。 左圆虽然不知道田甜想做什么,但她还是老实回答,“我是灵犬一族身份最尊崇的灵犬,不知道这个身份算不算特殊?” 闻言,田甜点点头,“好家伙,这要是让你族中灵犬知道我在使唤你,会不会被它们群殴?” 左圆信誓旦旦地说:“甜主人放心,它们不敢。” 田甜蹲下身子,跟它们说:“我发现刚才遇见的灵兽看见我时的眼神很古怪,而小白有伤在身,暂时不要现出真身比较好。所以,我想让圆圆出去打探情况,以免我们陷入什么陷阱还不自知。” 虎王认真地思考着田甜的话,左圆说:“有些灵兽一生都没离开过灵兽界,它们见识少,可能是被甜主人的美貌和气质给吸引了,所以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田甜摇头否定左圆的想法,“不是。它们看我时的眼神没有半点欣赏之意,而是像在打量一个……犯人?” 左圆说:“甜主人,会不会是你多虑了?” 田甜正要开口,虎王声音嘶哑地说:“小主人叫你去打探情况,你就麻溜地去做,哪里来那么多质疑的话。” 闻言,左圆嘟了嘟嘴,“我又没说不去。” 田甜宠溺地摸了下左圆的脑袋,叮嘱它:“安全第一,要是风向不对的话,你就赶紧跑。知道吗?” 左圆摇着尾巴,自信地说:“甜主人放心,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事,没谁会想跟灵犬整族为敌。” “这样最好。”田甜也不想左圆遇到危险。 他们约定好见面的地点后,左圆就出去打听情况去了。 在此期间,虎王领着田甜去了它从前练功的一座山谷。 它自己给那座山谷命名虎虎山。 田甜站在山顶往下望,目力所及之处是一座座风格迥异的建筑,还有各种灵兽穿梭其间,它们各自忙活着,看起来好不热闹。 田甜调侃虎王,“你选在这个地方练功,只怕是贪恋其间的热闹繁华吧。” 虎王正儿八经地说:“我没有那么想过。” 田甜微微一笑,而后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头,说:“逗你玩的,别紧张。 之后,虎王又跟田甜说了一些趣事。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天。 左圆还没回来,田甜心里正担心,它忽然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它等不及田甜问话,急急忙忙地说:“甜主人你被通缉了,难怪你会觉得那些灵兽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第167章 杀了田甜就能成为灵兽之主 田甜没想到,她才刚来灵兽界,就被通缉了。 虎王见田甜愣了下,便呵斥左圆,“你看清楚了吗?” 左圆一个劲地点头,“这种事我哪敢马虎,我看的真真切切,甜主人上了灵兽界的通缉榜,还是通缉榜上的第一位通缉犯。” 闻言,田甜觉得莫名其妙,又好笑,她问左圆,“那通缉榜上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通缉我?” 左圆点点头,犹豫了下,才嗫嚅着说:“通缉榜上说……甜主人残忍……嗜血,连……还未出生的龙帝之子……都不放过,龙帝为了给儿子报仇,才颁布了这个……通缉令……”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左圆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虎王一声怒斥给打断了。 “我……”左圆也觉得通缉榜上的罪名是子虚乌有,纯属栽赃陷害。 田甜鼓励左圆说下去,“圆圆不用听小白的,你往下说。” 左圆看了下虎王的脸色,见它满面怒容,心里就发慌。 田甜见了,挡住左圆的视线,不让它去看虎王的眼神。 左圆这才敢往下说,“龙帝承诺要是哪位灵兽能杀了……甜主人……替他的儿子报仇,他自愿将一界之主的位置让出去。” 田甜听完这番话,直呼:“好家伙,我还以为赏金顶多也就几十万灵石,或者什么可遇不可求的灵丹妙药,没想到竟然是灵兽界之主的宝座啊。” 田甜啧啧两声后,感慨地说:“如此诱人的报酬,那我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还不得被灵兽们围殴而死?” 想到这种死法,田甜“咦”了一声,这也太窝囊了,她才不要。 虎王说:“小主人放心,别的灵兽我不敢保证它们的心思,我虎族永生永世都不会伤害小主人一根头发。” 左圆听见这话,立马就说:“甜主人放心,我灵犬一族永生永世也都不会伤害甜主人一根头发。” 田甜被它们的誓言给逗笑了,她说:“我相信你们的忠心,可我不想为难你们。” 她挑着眉,跟它们说:“再说了,等我办好其间之事,我可以配合你们演一出假死戏,让你们也做一回灵兽之主。” 闻言,虎王和左圆异口同声地说:“我不稀罕(喜欢)。” 田甜摸着它们俩的头,说:“真是两只傻灵兽。一界之主的地位多么尊崇,有这样的好事,你们还不稀罕。” 它们再次同时回答:“我不要,我只想一直跟着小主人(甜主人)。” 田甜知道它们忠心,很多时候也是一根筋,也就不再劝它们。 她脱下鞋子,将踩在鞋底的灵符用脚趾头夹住,慢悠悠地说:“龙帝那日也说我杀了他的儿子,可我记忆中根本就没发生过这种事。我倒是要好好审审他,我何时何地杀了他未出世的儿子。” 她将龙帝从灵符里暂时放出来后,看着精神恍惚的龙帝,问道:“我什么时候杀了你未出世的儿子?” 龙帝以为田甜放他出来是为了折磨或者羞辱他,没想到竟是问这种问题。 第168章 真相与交易 儿子惨死其母腹中一事,一直是龙帝的心结。 这个心结,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小消失,而是与与日俱增,大到都快占据他心房一半的位置。 至于另外一半的位置,一直都是朱绮的。 他一想到儿子惨死一事,就恨不得将田甜生吞活剥。 所以,他没想到田甜居然敢直接问他这个问题。 别说这种言行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压根就是明目张胆地剜肉撒盐,撒盐剜肉。 他咬牙切齿地反问田甜,“你怎么有脸问我这种问题?” 田甜不理睬他的怒火,“朱绮还被我封印在灵符之中,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到头来受罪的人只会是你的朱绮。” 闻言,龙帝眼里的怒火消散了些,他无奈地说:“在你斩杀啊绮的同时,她腹中的胎儿也被你一起杀死了。” “你可敢保证自己所说句句属实?”田甜重生至今,还是第一次被一件事震惊到。 龙帝哀痛地说:“我就算再混账不是东西,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真相竟是这样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真的杀死过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那时,她被仇恨冲昏了理智,满心满眼只想杀了朱绮给她的家人报仇。 所以,她根本就没去注意朱绮是否有所异样。 她想,那时我就算知道朱绮有孕在身,估计也会毫不留情地杀了朱绮。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原来天道当年对她的惩罚,并非因为她杀了朱绮,而是因为她杀了朱绮腹中的胎儿。 想明白这事后,田甜说:“我当时不知道朱绮有孕在身。再说了,我觉得这种悲剧会发生,说到底是朱绮作孽太深,才会祸及她的儿子。所以,这件事真要追究责任,你也该去找朱绮报仇,而不是将血债算在我的头上。” 田甜心里明白,龙帝是不可能把这件悲剧怪罪在朱绮的身上。 可她也不会因此去给他们的儿子偿命。 她为了这件事,受了天道八十道天雷而死,重活一世,又被天道囚禁在河田村。 她早就付出过代价。 所以,她也不会因此而心生愧疚。 她见龙帝不说话,就说:“我想和你谈笔交易。只要你肯配合,撤掉通缉我的命令,等我们办完事就会离开这里,绝不再生事。否则,我不仅会杀了朱绮,也不会让你好过。” 闻言,龙帝低头思考了片刻,才说:“我可以撤下那条通缉令,不过你得放了我,也不能再折磨啊绮。等你办完事,得放了啊绮。” 田甜嘴上说:“没问题,成交。” 可她心里却在说,放了朱绮,怎么可能。朱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放了朱绮,岂不是自找麻烦和危险。 龙帝怏怏不乐地说:“我回去就会撤掉那条通缉令,不过这件事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告诉啊绮,别给她增加一个恨我的理由。” 田甜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压根不想再见她。在我们离开之前,她只会呆在灵符之中。” 听见这话,龙帝偷偷地松了口气。 第169章 去天鹅族 田甜把龙帝放走后,左圆有些担心地问:“甜主人,我们把他放走了,那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虎王也有同样的担心。 田甜说:“他爱惨了朱绮,只要朱绮还在我们手上,他不敢闹腾。” 左圆不解地说:“真不明白那个朱绮到底哪里好,向来眼高于顶的龙帝,怎么便要吊死在她那棵烂树上?” 田甜也是这么想的,可她却跟左圆说:“各花入各眼,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用去替他们纠结。” 虎王不想讨论这件事,便问田甜:“小主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田甜从随身背着的小挎包里拿出那颗鹅蛋,说:“朱绮又是用她自己的血,又是给它灌输灵力,也没能让它提前孵化,可见她那种办法是行不通的。别人做不到的事,这颗鹅蛋的亲生父母一定可以做到。” 虎王说:“小主人是想去天鹅族?” “嗯。”田甜点点头,“我确实想去天鹅族,那里一定可以找到孵化这颗鹅蛋的方法。” 左圆踱着步子,说:“甜主人,你对天鹅族的了解有多少?” 田甜看着左圆难得正经的模样,便也认真回答它:“当年,我一心只想修炼成仙,没有关注过外界的事,对于灵兽界的大概情况还是听我一个师妹说的,所以我对天鹅族还真的是不了解。” 左圆认真地向田甜介绍天鹅族的大概情况,“甜主人,天鹅族现在的当家主母是鹅凰,她的护短和雷厉手段是灵兽界出了名的,要是有外人敢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闯入天鹅族的领地,一旦被她发现,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会把擅闯者丢进他们天鹅族的灵池里,待把擅闯者身上的灵气都提炼出来后,她就会让天鹅将擅闯者的骨架拿去当柴火用。” 闻言,田甜抿着嘴,倒吸了口气,说:“啧,真够狠的。那我们正式登门拜访呢?” 虎王说:“小主人身上藏了颗鹅蛋,也不知道这颗鹅蛋的真实来历是什么,要是被鹅凰发现了鹅蛋的存在,她一定不会相信是我们救了那颗鹅蛋,只怕会认定是我们偷走鹅蛋。那样的话,情况会对我们很不利。” 嗐,田甜心想,这个鹅凰真是像极了人间的帝王,帝王心术玩得很溜啊。 左圆说:“哎,可惜我们灵犬一族跟他们的交情可有可无的,不然以我的身份,带甜主人参观一下他们天鹅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虎王问田甜,“小主人,要不要我以百兽之王的身份带你光明正大地走进天鹅族地界?” 田甜摆摆手,“暂时没必要高调,这样反而会引起其他灵兽的怀疑,不利于我们孵化那颗鹅蛋。” 看着等她做决定的虎王和左圆,田甜安慰他们:“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就先去天鹅族探探情况,说不定就能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好,我们听你的。”虎王和左圆再次心有灵犀地说。 他们刚来到天鹅族的界碑前,左圆就被一阵阵的饭菜香味馋得流口水。 第170章 你们性格互补,很合适 当左圆被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饭菜香馋得走不动路的时候,田甜和虎王根本就没有闻到左圆所说的饭菜香。 对于左圆的嗅觉,尤其是感知食物时的嗅觉,田甜和虎王一直是深信不疑的。 虎王看着一副即将垂涎三尺的左圆,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嫌弃地说:“左圆,我们在办正事,你的心里能不能不要总想着吃的?” 被虎王训斥后,左圆无精打采地低下头,“我知道了。” 田甜觉得虎王对左圆太严厉了,便借机说它:“小白,你别拿王兽之王的威风欺压圆圆,对它温柔一点嘛,别老是板着一副面孔教训它。” 左圆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摇摆着尾巴。 虎王见了,心想“你也不怕把尾巴摇掉了。” 它不敢违逆田甜的话,只能温顺地说:“小主人说的是,我记着了。” 田甜满意地笑一笑,“你们俩和睦相处,我也开心。” 说完这话,她就看到天鹅族的界碑之下又换了四个守卫。 看着鹅面人身的守卫们,田甜小声地说:“天鹅族的进化有待提高啊,鹅面人身看着……奇怪了点。” 左圆嘿嘿笑道:“甜主人,能够像龙帝那样变幻成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类的灵兽屈指可数,大多数的灵兽在经过不断修炼后,也只能维持兽面人身的形象。” 闻言,田甜认真地看着虎王和左圆,狡黠地问道:“那你们呢?也是兽面人身吗?” 虎王听见这话,忽然扭捏起来,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爪子,也不说话。 田甜调侃它,“小白,你这是害羞了?” “没……没有。”虎王底气不足地说。 左圆跳到田甜的怀里,撒娇一般地说:“我跟右白哥哥也能变幻出人形,只是……我们不常以人形现世。” “为什么?”田甜轻轻地戳了戳左圆的耳朵,“难不成是你们变幻的人身太丑?” “才不是呢。”左圆撅着嘴,说:“我们灵兽很看重忠贞的,只有给自己未来的伴侣看过自己变化出的人形后,才会常常以人形现世。” “唷!”田甜没想到灵兽的变身还有这种讲究,她嘿嘿笑了两声,打趣虎王和左圆,“那你们俩也要尽快成家立业,我还挺期待看到你们变身后的模样。” 闻言,虎王更加害羞了,它独自走到一旁去玩自己的爪子。 左圆则小声地嗫嚅着:“人家……有喜欢的……灵兽了。” 田甜听力何等厉害,自然听清了左圆的话,她挤眉弄眼地问左圆,“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左圆微微抬起头,眼神专注地看着一旁发呆的虎王,娇羞地说:“甜主人也认识的。” 田甜听见这话,又看到左圆看向虎王的目光,心里顿时云开雾散,心想“我真是太粗心了,它们一直陪在我身旁,我居然没发现。” 她轻柔地摸着左圆背部的犬毛,嘴巴贴着它的耳朵,鼓励它:“你们一动一静,性格互补,很合适。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你要加油。” 第171章 金色鹅毛是请帖 左圆没料到田甜会这么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甜主人,你取笑我……” 田甜气势不足地狡辩:“我没有,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小……” 左圆怕虎王听见,连忙抱住田甜的脖子,用身体挡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往下说。 虎王刚好转过头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自然又忍不住向左圆发脾气,“左圆,你太放肆了,还不快下来。” 田甜不觉得左圆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将它重新抱好后,就帮着左圆说话,“小白,圆圆它好歹是个女性,你就算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该动不动就这样凶它。” 虎王被田甜教训得有些发愣,它觉得小主人未免太偏心了吧,总是向着左圆说话,明明它也是为了小主人好,才会对左圆发脾气,最后挨训的都是它。 田甜看出虎王的情绪有些低落,就安慰它:“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不过我们仨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我们之间的友谊就是平等的,没有什么主仆之分。” 这次,虎王没有开口反对,倒是左圆先说:“这怎么行呢,我们都是灵兽,甜主人已经是修行成功的仙人,我们怎么能当甜主人的……朋友。” 田甜听见这话,自然将左圆的这种想法严厉清楚地教育了一番。 他们躲在天鹅族界碑对面的一片树林中,一番说笑后,他们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左圆站在林中的一块棕色光滑的大圆石上,它仰着头,努力地嗅着从半空中飘过来的各种香味。 它一边忍受着美食的诱惑,一边不解地:“奇怪,它们天鹅族今天是在举行厨艺大赛吗?” 田甜在观察界碑之下的守卫的同时,低声问左圆,“那你想不想进去大吃一餐?” 闻言,左圆双目射出金光,激动地说:“我可以进去吃吗?” 虎王打击它,“别做梦了。” 田甜却说:“谁说白日做梦,我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了。” 虎王等着田甜往下说,左圆难掩喜悦地问:“甜主人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田甜指着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一伙灵兽,说:“你们看。” 虎王和左圆看了过去,果然看到成群结队的灵兽往天鹅族而来。 而且,来的那些灵兽,都是跟天鹅族交好的。 它们手里都拿着一根金色鹅毛。 虎王说:“小主人,它们手里的那根金色鹅毛一定是天鹅族当家主母鹅凰送给它们的请帖。” 田甜点点头,看着灵兽们将手里的金色鹅毛递给守卫后就顺利通过界碑,就说:“看来天鹅族的宴客规矩和人世间有共通之处,都得凭请帖才能入主家之门。” 左圆说:“可是,我们没有请帖啊。” 田甜狡黠地笑了下,说:“那就依葫芦画瓢,我们也变一根鹅毛出来。” 左圆质疑地问:“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田甜说:“不过变幻出一根金色鹅毛罢了,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 她的话音刚落,一根金色鹅毛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 第172章 赴宴 虎王和左圆看着田甜手里的那根金色鹅毛,佩服地说:“小主人(甜主人)的幻术真不错。” 田甜说:“你们俩别拍马屁了,我们也赶紧进去。” 说完这话,田甜给自己使了个变身术,变成一只神似左圆的灵犬。 他们向着界碑走去的时候,左圆还不甚放心地问:“甜主人,万一被它们发现我们身上藏了一颗鹅蛋怎么办?” 田甜说:“我们进去后,先找个地方把鹅蛋藏起来。能够被朱绮看中的鹅蛋,想来它的身份已定不普通,我们混进天鹅族一定可以发现有用的线索。” 虎王内疚地说:“要不是为了解开我身上的契约,小主人也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田甜假装生气地说:“以后别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虎王本来想说“好”,因为他们快要走到守卫面前,便不再开口说话。 守卫们在看到左圆和田甜的时候,因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只光顾着惊讶地问他们:“你们是双胞胎吗?”而忘了质疑鹅凰怎么也给灵犬族和猫族发了请帖。 田甜毫无心理压力地说:“鹅大哥眼神真好,我们俩就是双胞胎姐妹。” 守卫们听到田甜娇糯的声音,态度都变好了,它们微微弯着腰,客客气气地请田甜他们入族赴宴。 田甜他们顺利进入天鹅族后,左圆颇为自恋地说:“果然啊,不管是人间界,还是灵兽界,拥有一张像我这样可爱迷人的脸庞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天鹅是喜水的灵兽,所以它们的地盘有十分之八被水覆盖了。 左圆走在铺满荷叶的水面上,担惊受怕地:说:“还好长老们当年逼我学过游泳,不然我真怕自己会葬身在天鹅族。” 虎王正想呵斥它,想起田甜说过的话,尽量心平气和地跟左圆说:“专心走路,少说话。不然,你有很大的几率会掉进水里而窒息。” 左圆扁扁嘴,“右白哥哥真是狠心,难道我真的掉进水里,你会忍心不救我?” 虎王干脆地说:“忍心。” 左圆听了,心里跟虎王赌气,每走一步,就故意用力踩下去。 虎王走在它的后面,被它溅到了不少的水。 要不是眼下情况不宜张扬,虎王一定把左圆丢进水里去游泳。 田甜心想,天鹅族果真喜水,小师妹没有哄骗我,不知道小师妹当年有没有参加过天鹅族的宴会。 田甜因为想到小师妹名玥,当年小师妹跟她说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物换星移之后,她仍活着,还来到了小师妹当年到过的地方,可小师妹却早已化为尘土,归于大地,这让她心里好不感伤。 也因为她专注于回忆往事,脚下不留神,险些掉进水里,若非跟在她身后的左圆及时拉了她一把,她真的会掉进脚下的水池里。 虎王见田甜有惊无险,提上嗓子眼的担心才慢慢消失。 于是,它难得好脾气地夸了左圆一回,“你总算有用了一次,不错。” 第173章 养在灵池的小主 田甜也跟左圆道了谢,“圆圆,谢谢你。” 左圆豪爽地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闻言,田甜微微一笑。原来,圆圆故作正经的模样还挺有趣的。 虎王笑它:“咬文嚼字,矫情。” 左圆轻声地哼了哼,说:“本灵兽有大量,不跟你一只小猫计较。” 小猫?虎王双眉抽了抽,左圆明知道它的身份,还叫它小猫,绝对是故意的。 虎王再次压住自己的脾气,心想“等出去再找左圆算账。” 左圆自认为自己有甜主人护着,完全不再怕虎王。 他们跟着其他的灵兽一直往前走,走过一片水池,又是一条长河。穿过从高山灌下来的瀑布,转眼又走进一条水下通道。 田甜无语地想着,到底还得经过多少条水路,才能到宴客厅。 等他们从水下通道出来时,田甜已经做好继续走水路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座水晶石建造的宫殿。 田甜心说,真不错,天鹅族挺懂得享受啊。 田甜他们进殿后,发现殿里已经有不少的灵兽就坐,还有三只灵兽游走在桌椅之间,东拉西扯,说的唾沫四溅,也不曾停下嘴巴。 看着仿佛在展示社交牛逼症的那三只灵兽,田甜啧啧称道:“原来灵兽界也有口若悬河的灵兽啊。” 水晶宫殿有两层楼,除了下面一楼坐满了灵兽之外,上面的那层楼也坐了不少的灵兽。 田甜还挺想上楼看看,在发现楼梯口的守卫后,她很识趣地呆在一楼。 虎王紧跟着田甜,小声地跟田甜说:“小主人,我以前来过天鹅族,这里不是它们最好的宴客宫殿。他们还有一座高九层的琉璃宫殿。” 田甜压低声音跟虎王说:“管他们在哪里请客,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虎王倒不怎么想吃东西,左圆却高兴不已地说:“没错,我们先吃饱再说。” 左圆一心想吃东西,左等右等,没等到食物上桌,便不满地嘀咕,“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这话被同桌的一只灵兽听见了,那只灵兽便说:“别着急啊,送到这里的食物,都得先给小主品尝过了,才能轮到我们这里。” 左圆得到田甜的眼神示意,便跟那只灵兽攀谈起来,“小主是啊?” 闻言,那只灵兽惊讶地看着左圆,问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消遣我?否则,你怎么会连小主都不知道。” 虎王怕左圆露相,它连忙接过那只灵兽的话,说:“可是天鹅族一直养在灵池深处的那位小主?” 听了虎王的话后,同桌的那只灵兽这才释疑,“除了它,天鹅族又有谁敢称小主。” 而后,同桌的灵兽不等虎王他们再问,就自己往下说:“那位小主破壳而出后,忽然就生了一场大病,昏睡了好几年。为此,鹅凰真是操碎了心。她不停地给它延医,都没见效。直到鹅凰给它找了一个来灵兽界试炼的修真者给它治病后,它才恢复健康。鹅凰心里高兴,这才宴请大家一起品尝美食。” 第174章 鹅蛋有异动 田甜一直安静地听着它们的对话,心里觉得奇怪,灵兽届的名医并不会比人间界少,也不会更差。 为什么鹅凰遍请灵兽界的名医都没能医好那位小主,而来灵兽界试炼的一个人间界修真者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治好所谓的小主? 当然,田甜并不关心天鹅族的内部情况,否则她非要搞清楚不可。 就在田甜打消追问下去的念头时,却发现藏在她身上的那颗鹅蛋有了反应,虽然只是很轻微地动了下,就像身处狂风暴雨的天气下,有人忽然在你的背后给你轻轻地摇着扇子。 田甜心想,鹅蛋怎么忽然有了反应,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还是因为它们刚才讨论的那位小主?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田甜暗中示意左圆多问几句有关那位灵池小主的话。 左圆接到田甜的吩咐,便开启自己的话痨属性,“小哥,那你们有没有谁见过那位小主,它现在多大了,修炼出人形了没有,好不好看,我们今天能不能看到它?” 同桌的那只灵兽没想到左圆会一口气问出这么多个问题,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后,它说:“小狗子,你不会是在打人家小主的主意吧?我可劝你收起那份心思,鹅凰不会让它去外族灵兽。” 闻言,左圆不自在地看了虎王一眼,见它压根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有些失望地说:“我才没有那么想,只是好奇而已。” 对方听了,不相信地说:“没有就没有。人家可是花样美男,它的画像早就在族里流传开来。它们自己族里的大家闺秀都没能嫁给它,不要说跟天鹅族交情一般的灵犬一族。” 田甜再次感受到怀里那颗鹅蛋的异动,比上一次更加明显,让她不禁猜测起来,莫非这颗鹅蛋和灵池的那位小主有什么血亲关系,才会在听到与之相关的消息时,产生出从未有过的情绪? 田甜不关心它们天鹅族的内部情况,可她在乎虎王身上的契约,所以她得想办法见见那位小主。 她想,说不定鹅蛋见到小主后,就自愿破壳而出,那不是很好。 美味的佳肴开始上桌。 起初田甜还以为灵兽界的宴席吃的都是奇奇怪怪的难以下咽的食物,没想到它们比人间界之人更懂得享受。 桌面上的食物,不仅有人间界失传已久的美味佳肴,还有各种食补药膳,可比人间界的宴席还要讲究。 田甜正想陪着左圆一起品尝美食,就听到有灵兽激动地喊了起来,“鹅凰……来了,她……居然下楼来看我们了。” 与此同时,田甜发现藏在身上的那颗鹅蛋自己藏起了自己的气息。 合着,它还有这本事。 那他们原先的担忧不是都多虑了。 不过,它这是不想让鹅凰知道它的存在吗? 还是它怕鹅凰? 田甜带着这些疑问,看向从楼梯慢慢走出来的鹅凰。 然而,在看到鹅凰那张脸的时候,田甜因为惊讶过度,导致情绪失控,所以直接现出真身。 第175章 他们仨一起变身了 虎王和左圆怎么都没想到,一向镇定自如的田甜,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贸然变回原身。 虽然灵兽忽然变身的情况也有,但在这样的场合下,还从未有过。 尤其是当着一族首领的面变身,这样的行为很唐突。 毕竟,在灵兽界,灵兽们只会在自己认定的终生伴侣面前变化出人身。 跟在鹅凰身边的几个护卫,满脸怒气地呵斥:“放肆,你们灵犬族当我们天鹅族好欺负吗?” 田甜还震惊于那张和小师妹一模一样的脸庞时,忽然听到这句话,立马就解释:“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贵族主母,我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虎王忽然也当着众多灵兽的面变出人身。 然后,他接过田甜的话,说:“鹅凰,实在抱歉。我们因为天鹅族的热情招待而聚在一处,没想到我跟她一见倾心,就忍不住变化出人身,没想到鹅凰刚好下楼,这才造成误会,还请谅解。” 田甜并没有将虎王的话当真,她只当他是为了替自己解围,才会突然变化出人身。 除此之外,她并不多想。 左圆就不一样了,它在看到虎王变身的那一瞬间,它的瞳孔就由于难以置信、无法接受以及难过等多种情绪,而遽然变大,眼里的神色复杂至极。 然后,它就在所有灵兽都准备祝福虎王和田甜的时候,它也当着所有灵兽的面来了一次突如其来的变身。 于是,场面陷入了一种暂时尴尬的安静氛围。 田甜理所当然地认为虎王和左圆这是互相承认对方为自己的终身伴侣,心里替他们感到高兴,可她面上并不表现出来。 反而是围观的那些灵兽忍不住自己的八卦念头,它们私下嘀嘀咕咕地议论着。 “这是什么情况?”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三角恋情?” “所以,两情相悦的双方是谁啊?” “它们都是在今天一见钟情,还是有谁横刀夺爱?” …… 田甜的听力向来很好,听到灵兽们这些狗血的议论,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心想“灵兽们的妄想症比人间界的那些八卦记者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此时,左圆适时地挽住虎王的手臂,这就让周围的咋舌声越发明目张胆。 鹅凰是因为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异样气息,而这气息像极了她最讨厌的那个家伙,所以她才会从二楼下来。 她下楼来只想查清楚那缕气息的去向,没想到那气息彻底消失了,却又让她看见灵兽为爱变身这种戏码,这让她感到很不愉快。 她早已不相信爱情,虽然她也曾为爱而变身过,但也因此而身心受创,至今无法愈合,再难萌生爱意。 她自己爱不起来了,也就讨厌所有两情相悦的灵兽。 平时,她作为天鹅族的当家主母,不能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得太明显。 今天,田甜他们的行为,可以说是当众冒犯了她,那她就可以借机惩罚他们,以解自己的心头怨气。 她声音冰冷地说:“我并未邀请过灵犬族中的灵兽,所以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第176章 那张脸分明是小师妹 田甜在看到鹅凰的那张脸后,她就不打算离开天鹅族了。 她非要搞清楚鹅凰那张脸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不管是人间界,还是灵兽界,又或者其他的世界,都不可能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就算是双胞胎姐妹,她们的五官瞧着相似,却也不是完全一样,总有些微的不同。 造物主在创造人脸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做两张一样的脸。 那样于她太没有挑战性。 她捏出来的人脸,都是不一样的。 然而,鹅凰的那张脸分明是田甜印象中小师妹名玥的模样,只是看起来更没有从前那般活泼开朗。 所以,田甜没有弄清楚鹅凰和小师妹之间的关系之前,她是绝对不肯离开天鹅族。 当然,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虎王和左圆。 所以,在鹅凰质问的时候,她抢在虎王和左圆之前回答:“实在抱歉,是我没有贵族的请帖,又想混进来饱餐一顿,所以就用谎言诓骗了他们二位……” 说到他们二位的时候,田甜将手指指向虎王和左圆,而后接着说:“我取的他们的信任后,就哄着他们带我一起进来。没想到,我们仨在一番交流之后,互相生了好感,最后……就变成这样……” 听完田甜的解释后,鹅凰只想将田甜抓下治罪,她并不想知道他们仨之间的恩怨情仇。 “所以,你是想自己扛下擅闯我天鹅族的罪名了?”她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暖意。 田甜长叹一声,无奈地说:“本来就是我自己犯了错,不敢再连累无辜。” 同时,田甜暗自给虎王和左圆使眼色,不让他们说出不该说的话。 因此,虎王和左圆心里有一万句想替田甜顶罪的话,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他们知道田甜已经有了她的主意和想法,他们不敢插手,怕影响她的计划。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田甜被鹅凰的手下带走。 而今天的宴席,也因为这场闹剧而举行得不甚愉快。 直觉告诉田甜,鹅凰不会这么轻易就对她治罪。 她刚才的解释经不起详细的推敲,鹅凰若是真心想要她的性命的话,早在宴会厅就会要了她的性命,而不是带走,密审。 田甜被关在一间柴房里,整间屋子都是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木柴。 田甜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因为她睡了一觉,梦里还见到了她的小师妹。 小师妹在对她缓缓讲述灵兽界的一些趣事,眼里有笑意,面容灿烂。 在梦里,她还跟小师妹说,鹅凰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小师妹的脸色就变了。 她想问小师妹这其中的因由,然后梦就醒了。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鹅凰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因为刚从梦里醒来,骤然又看到梦中刚见过的那张脸,田甜直接从地上的茅草堆站起来,“小师妹”三个字也险些脱口而出。 话临到了嘴边,她又改了口,乖巧地叫了声,“鹅凰好。” 鹅凰却面无表情地盯着田甜的脸,说:“我更喜欢你这张脸。” 第177章 美容养颜,贴黄瓜 田甜冷静下来后,就发现鹅凰是只身前来见自己的。 整间柴房里,除了她和鹅凰之外,并没有其他生命存在。 田甜还在想鹅凰那句——我更喜欢你的脸,是什么意思。 她就听到鹅凰毫无情绪波动地说:“真想把你的脸皮给扯下来。” 闻言,田甜心里一阵恶寒,心想“这个鹅凰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否则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田甜为了从鹅凰那里套话,她开始恭维鹅凰的长相,“鹅凰这是在取笑我吧,就我这张平庸的脸庞,哪里比得上鹅凰的姿容。” 鹅凰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她狞笑两声,语气不善地质问田甜:“你也觉得我现在这张脸很漂亮?” 田甜心想,什么叫现在这张脸,难道她从前不是长这副模样?而且,我明明夸她漂亮,她怎么看起来更生气了? 田甜巴结地说:“我相信鹅凰的眼光。” 言下之意,鹅凰觉得她自己那张脸好看,田甜便觉得好看; 要是鹅凰觉得自己的脸看腻了,不好看了,那田甜也就觉得不好看了。 鹅凰走近田甜,忽然出手捏住田甜的下巴,有些遗憾地说:“真可惜了你这张脸,要是能在你彻底死去之前就扒下来做人皮面具,那就好了。” 人皮面具? 田甜倏地看向鹅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难不成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就是因为戴了人皮面具? 田甜想要伸手去捏一捏鹅凰的那张脸,这样她就能清楚鹅凰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她可不允许有灵兽披着她小师妹的脸皮,做一些恶心人的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摸一摸鹅凰的脸,鹅凰很快就转过身去。 田甜只好说:“鹅凰,你要是真的想要一张比我还要好看的脸,又何必扒下我的脸皮,我多的是办法可以帮助鹅凰美容养颜。” “美容养颜?”鹅凰被这四个字说动了心思,“你还会美容养颜的手艺,别是在骗我吧?” 要是说还有什么事能够让鹅凰心生波澜的话,那就是如何拥有一张永不过时的脸蛋。 田甜见她开始动摇,便继续说:“我哪里敢骗鹅凰,我说的句句属实。”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那你的小命可就没了。”鹅凰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脸,复又问田甜:“快说,如何美容养颜?要是真有效果的话,你就可以免去一死。” 田甜一本正经地说:“鹅凰真想美容养颜的话,办法很简单,用几片黄瓜贴在脸上就可以了。” “黄瓜?”鹅凰拧着眉问,“那是什么稀世药材吗?” 田甜摇摇头,“并不是。黄瓜只是人间界很常见的一种果蔬。” “人间界?”鹅凰倏忽之间就变了脸色,“你在耍我玩?这里是灵兽界,哪里有人间界的果蔬。” 田甜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鹅凰,我可以种出黄瓜。” “你能种出来?”鹅凰再次打量田甜,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小瞧了田甜的来历。 田甜自信十足地说:“我在人间界呆了好些年,别的没学会,种菜我倒是学会了。” 第178章 有种似曾相识的亲近感 鹅凰本来想着,等田甜把美容养颜的方法说出来后,就把她杀了。 等田甜说出她很会种菜的时候,鹅凰又不想这么快杀死她了。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人间界的蔬菜了。 有几千年了吧? 她很想念那种味道。 于是,她端着架子说:“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安分地呆在天鹅族种菜,给天鹅族的灵兽提供新鲜可口的蔬菜,我就勉为其难饶了你。要是你心生诡计,让我发现了,那我就把你粉碎后撒在我的花园里,给百花当肥料。” 田甜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温顺地说:“鹅凰放心,我一向安分,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最好如此。”鹅凰斜着眼睛瞧了田甜一眼,说:“只是,你这张脸叫我瞧着有些厌烦啊。” 田甜拔下头上的一根木簪,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脸上划了两道疤,低眉顺目地说:“鹅凰,这下总该相信我是个安分的种田人了吧?” 鹅凰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田甜脸上的那两道流血的伤痕,冷漠地说:“你对自己都这么狠,那我将你留在族里岂不是很危险?” 田甜适时地抖了下身子,声音微弱地说:“我只是更怕死而已。” 鹅凰思量了会儿,说:“量你也生不出什么事。” 她背转过身子,说话的声音依然是冷漠的,“我等下会让小鹅领你去花圃和菜园子,今天你就开始给我种菜莳花,要是干的不好,我明天就把你拿去当肥料。” 田甜连忙说:“鹅凰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把事情办好。” 鹅凰走后,田甜立马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眼神清冷自信。 她拿出藏在身上的那颗鹅蛋,低声问它:“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 她的话刚说完,躺在手心的鹅蛋就微微晃动了一下。 田甜有种被人戏弄的感觉,“合着你早就能听懂我们的话,也知道我们对你有所求,却不肯给我们一点提示,非要我们带着你来了天鹅族后,才故意泄漏一点信息给我。” 这一次,鹅蛋在田甜的手心翻滚了一圈,眼看它就要从手心的边缘掉下去,却又及时地翻转回安全地带。 田甜看着它的动作,抿着嘴,重重地点着头,假装生气地说:“好啊,你居然敢戏耍我。我得好好想想看,该怎么惩罚你才比较好。” 她在柴房里慢慢地踱步,表情却严肃极了,“鹅蛋该怎么煮才好吃呢?清蒸,煮汤,爆炒,红烧……” 然而,她说了一长串的烹饪方法,鹅蛋却半点也不害怕了,依然在她的掌心滚圈圈,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似的。 看着在自己掌心滚来滚去的鹅蛋,田甜忽然就笑了,她说:“奇怪,我们明明才刚认识,我怎么觉得跟你这么亲近?” 亲近到,仿佛眼前的这颗鹅蛋是她相识许久的好友一样。 以至于,有些狠话,她连装模作样都说不出来了。 鹅蛋似乎也很喜欢田甜。 在听了田甜发自内心的一句话后,它在她的掌心翻滚得更加欢乐了。 第179章 杂草都不愿意冒芽的地方 田甜担心鹅凰的手下随时会进来,就跟鹅蛋说:“我还是先把你藏起来,等我这两日先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后,再想办法解决小白和你的事。” 鹅蛋听了,不再玩闹,乖乖地躺在田甜的掌心。 田甜见了,怜惜地摸了摸它的蛋壳,听到柴房外响起了脚步声,她不慌不忙地将鹅蛋重新藏好。 很快,柴房那扇不靠谱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田甜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四只天鹅,都是鹅脸人身,同等的身高,差不多的身材,就连它们手上拿的兵器也是一样的。 田甜默不作声地看着它们,以为会等来它们的呵斥。 没想到,它们只是傻愣愣地看着她,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田甜看着它们互相推脱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原以为这里的天鹅们会是像鹅凰那样自命清高又冷漠无情,哪里知道,还有像眼前这四只天鹅这样的,呆萌可爱。 田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它们开口说话,只好自己先问它们:“你们是奉鹅凰的命令,前来领我去花圃和菜园的吗?” 这时,站在第一位置的那只天鹅才羞怯怯地说:“是……的。” 田甜为了让它们不那么紧张,就从身上拿了一条面纱遮住自己眼睛以下的脸部,然后温和地说:“那就麻烦几位了。” “不……麻烦。”依然是刚才那只天鹅回话。 田甜跟在它们的身后走着,一路上她都在认真地记着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 偶尔,她还会以夸张的语气发出一番赞叹。 “哇,这个地方建造的真有意思。” “这条小路设计的别出心裁。” “那棵树好茂盛啊。” “那只天鹅挥舞兵器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微风极了。” …… 她的赞叹,得到了那四只天鹅的回答。 通过它们的回答,田甜知道了不少信息。 她觉得建造的很有意思的那个地方,那是鹅凰的居住的宫殿。 她认为设计的别出心裁的那条小路是通往天鹅族的灵池,没有鹅凰的允许,天鹅们不能随意踏上那条小路,否则会被处以叛族的罪名。 那个挥舞兵器的天鹅,是鹅凰最信任的将领启鹅。 那颗茂盛的大树,是它们天鹅族的吉祥树,不能攀爬,不能摘其树叶,不能毁其枝干,否则同样会被处以叛族罪名。 对于最后这项惩罚,田甜觉得不是很能理解。 毕竟,那棵大树除了树叶繁盛之外,看起来就像施肥过多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棵看起来很普通的大树,被承认为族里的吉祥树,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要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吉祥树掉了一片树叶下来,难道也要将灵兽按叛族罪名处理? 走着走着,田甜来到了菜园。 领路的四只天鹅当中的一只天鹅,它指着菜园对面说:“那边就是花圃。” 田甜看着菜园和花圃,都是光秃秃的两块地,连杂草都不愿意在上面生根发芽的地方,究竟是怎么被当作菜园和花圃? 这上面真的能种出菜花和蔬菜? 第180章 灵池,没去成 田甜心里将眼前的菜园和花圃腹诽了一番,嘴上却跟几只天鹅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干活的。” 而后,刚才和田甜说话一度结巴的那只天鹅给了田甜两包东西。 田甜问它:“里面包了什么,种子吗?” 那只结巴的天鹅,还是结结巴巴地说:“嗯,一包……蔬菜种子,一包……花种,鹅凰让你……好好在这里……干活。” 田甜说:“请转告鹅凰,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那……你忙,我们……走了。” 其实,田甜有点好奇,它是本来就结巴,还是被她吓的结巴? 想了想,她还是乖乖地说了声,“再见。” 四只天鹅走后,田甜打量一眼附近的情况,是难得的实地,不是水路。 她不知道鹅凰有没有让天鹅暗中监督她,干脆先躺在脚下寸草不生的荒地上,打算先休息一觉再说。 她才躺下,她身上藏着的那颗鹅蛋就开始不安分地晃动起来。 田甜跟它说:“你也好好休息会儿吧,等天黑后我再领你去灵池。” 它故意让他们来到天鹅族,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带它进灵池嘛。 也不知道它跟长年住在灵池的那位小主是什么关系,这么着急去灵池。 现在天色还亮,不适合做偷偷摸摸的事。 田甜等着天黑后,再带它去灵池一探究竟。 田甜说是休息睡觉,其实是想知道暗处有没有鹅凰派来的监督者,要是有的话,它们见到她消极怠工,一定会跳出来呵斥她的。 于是,她这样一躺,天色就慢慢变黑了。 眼见天都黑了,也没有半只灵兽跑出来训斥她。而她也觉得休息够了,便站了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服。 而后,她将手里的两包种子颠了颠,一包随手一扬就撒在菜园里,另外一包同样潇洒地撒在花圃里。 做完这两件事后,她决定悄悄带着鹅蛋去灵池会会那位小主。 等她用隐身符藏好自己的身体后,她又给自己捏了一个泥人田甜,然后让泥人田甜代替她继续躺在菜园的空地上。 她自己则带着那颗鹅蛋,直接向着记忆里那条路走去。 她自以为会是畅通无阻的一条路。 却在走到白天经过的小路前停下了脚步。 她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她白天见到的那条别出心裁的小路已经消失不见了。 田甜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暗中给这附近设置了结界。 她当然可以破了这附近的结界,只是结界被破以后,一定会被鹅凰和设置此结界的那人或者灵兽给发现。 所以,她只好先原路返回。 她想,想回菜园再说吧。 然而,她身上的那颗鹅蛋在察觉到田甜不去灵池后,就开始表示抗议。 它在田甜身上滚来滚去,仿佛在故意挠人痒痒。 田甜警告它,“你给我配合点,要是再任性妄为的话,我就直接把你上交给鹅凰。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孵化你,还会把你送回你父母身旁。” 听了这些话后,鹅蛋立马安静下来。 它可不想再回到鹅凰身边。 第181章 担心 回到菜园后,田甜把泥人田甜收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换自己躺在菜园的空地上。 看着夜空,田甜问鹅蛋,“你们鹅凰是什么时候变身的?” 鹅蛋摇摇身子,不知道。 田甜又问它:“她一直就长那副模样的吗?” 鹅蛋还是摇摇身子,不知道。 田甜继续问它:“你有没有见过跟鹅凰长的一样的人或者灵兽?” 鹅蛋心虚地摇摇身子,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它有些害怕田甜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它煮了吃。 田甜呵了一声,又问:“你以前有没有在天鹅族见过修真者?” 鹅蛋心慌慌地摇摇身子,没见过,也不知道。 问什么,都是不知道。田甜微微眯着眼,有些嫌弃地拍了下鹅蛋的蛋壳。 本着最后再问一次的心思,田甜忍着脾气问道:“那你现在能帮我的一个朋友解开主仆契约?” 这一次,鹅蛋没有再摇摆身子,它犹豫了会儿,还是承认自己可以。 田甜听了,总算高兴起来。 她说:“蛋蛋啊,你总算有用了一回。” 闻言,鹅蛋也很高兴。 它直接从田甜的手心滑下去,又在菜园的空地上转圈圈。 田甜假嗔道:“别得瑟了。你要是没把事情办好,我一样会把你煮去吃。” 鹅蛋才不害怕田甜的威胁。 看着得瑟的鹅蛋,田甜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跟鹅蛋性格相似的左圆,继而她又想到虎王。 她知道,虎王和左圆一定都很担心她。 可她不想把它们也拖累进来。 等她此间的事情办好了,她第一时间就会去找虎王和左圆。 她想,那时候虎王和左圆也不知道喜结连理了没有。 想到左圆在林中跟她说过的话,她就盼着它们尽快成亲生子。 而一直守候在天鹅族界碑对面的那片树林里的虎王和左圆却着急的团团转。 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的存在太过显眼,就重新变回灵兽的身子。 左圆不懂得看眼色,一个劲地在那嘀咕着,“甜主人怎么还没出来,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它见虎王没有吭声,就去追问虎王,“右白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偷偷溜进去看看情况?” 虎王心里的担心不比左圆少,可以说左圆不间断的嘀嘀咕咕让虎王忧心田甜安危的同时,也很心烦。 以至于左圆追问到它面前的时候,它不耐烦地吼了它一句,“左圆,你实在是太吵了,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吗?” 左圆见它好好就又凶自己,就委屈地说:“甜主人不在,你就又随便凶我,等我见到甜主人,非要跟甜主人告状不可。” 虎王冷着脸,不想理左圆。 左圆受到冷遇,哼了哼,却不敢再说话。 虎王一直盯着对面的界碑,盼着田甜立马就出现。 它想,要是再没有小主人的消息,我只好偷偷闯进去探探情况。不过,我是不会带着左圆去的。它太碍事了。 左圆要是知道它心里的想法,伤心之余,它还得缠着虎王闹一番。 刚好,田甜也担心它们会乱来,就给它们发了条传音:你们先回自己族里,我一切皆好,不必担心。 第182章 心疼又生气 虎王和左圆收到田甜的传音后,都松了口气。 左圆窥觑虎王的脸色,小声地问:“右白哥哥,那我们要不要就听甜主人的话先回族里呆几天?” 闻言,虎王看着左圆,语气有些不耐烦,还有几分嘲讽的意味,“你要是害怕,就先回你的灵犬族好了。至于我何去何从,就不用你管了。” 左圆没想到虎王会这样曲解它的心思,心里委屈,“我何时说过害怕了?明明是甜主人让我们先回族里。” 说完这话,它带着几分赌气的心思,哼了哼说:“你不走就算了,我自己回去。” 说完,它就走了。 虎王看着它离开的背影,心想“它走了也好,我没有后顾之忧,潜进天鹅族也更方便些。” 左圆赌气离开后,见虎王没有上来追它,心里担心虎王会不会冲动行事,想要回去偷偷盯着它,又担心被虎王发现后,被骂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很没面子。 正巧它犹豫的时候,听到附近有灵犬族的秘密传令信号,不知道族里发生了什么重要大事,需要这样广泛传令于所有族民。 左圆想着,我当年为了寻找右白哥哥的下落,没有告知族里长老一声,就偷偷跑去人间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给族里传过半点音信。 如今,灵犬族发生了大事,它作为族里辈分最高的灵犬,理应回去看看情况。 所以,它最后选择先不管右白那只傻虎,先回去一趟。 虎王开始还担心左圆会不会去而复返,或是躲在暗处偷偷跟着它。 为此,它还在附近转了两圈。 直到它确认左圆真的离开了,它才趁着夜色,隐藏自己的气息,偷偷潜进天鹅族。 它视田甜为自己的终生……主人,将田甜的气息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它一走进天鹅族,就寻着田甜的气息而走。 有时,它也会遇到昨夜的天鹅兵,它只能暂时躲起来,等巡夜的天鹅兵离开后,它才从暗处走出来。 有时,它也会遇到不便通过的水路,为了尽快找到田甜,又不显露自己的气息,它只能憋着气潜进水底深处。 从一条水底通道进入另一片水域,可它最后还是顺利离开了整片整片的水域。 当然,它的全身早已湿透。 等它来到田甜身边的时候,田甜瞬间就发觉了。 她睁开假寐的双眼,看着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她身旁的虎王,她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为了不让它冻着了,她只能忍着气,用自己的灵力给它烘干身上的毛发。 等它身上不再湿漉漉了,她才板起脸说:“小白,你没收到我的传音吗?” 虎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说:“收到了。” 田甜皱着眉,低声呵斥:“你收到我发给你们的传音,那还进来做什么,万一被抓到……” 虎王连忙说:“小主人放心,它们抓不到我,就是抓到了,它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田甜轻哼一声,说:“好威风。你觉得自己身为百兽之王,做事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还是你觉得因此挑起两族之战很有意义?” 第183章 鹅凰的噩梦 田甜一番话,把虎王训斥的哑口无言,头也抬不起来。 田甜也不是真的想要这样严厉地骂它,只是担心它日后为了她的安危而不顾它自己的安危,万一出了事,她怎能忍心。 虎王知道田甜心软,所以它特意拿出双倍的认错诚意,不敢替自己分辨半句,只说自己就是错了,下次不敢再惹小主人生气。 田甜见它这样温顺听话,心里不忍心,就再也骂不下去。 最后,她轻叹一声,说:“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真要遇到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就是了。” 闻言,虎王喜形于色地说:“好,我们一起面对。” 于是,当天夜里,他们一人一兽一蛋一起露宿户外了。 鹅凰收到消息的时候,她没有半点惊讶的样子,只是冷静地说:“白天我就看出来他们有问题,当时没有拆穿他们,就是想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她最信任的将领启鹅双腿并拢跪着,身子挺的笔直,忠心耿耿地说:“我皇智勇无双,他们不过宵小之辈,那点小心思哪里能逃的过我皇的双眼。” 鹅凰抬抬手,说:“好了,不必说这些奉承的话。你只要派手底下的天鹅给我看好他们,要是他们有什么轻举妄动的话,立马让手下天鹅来告诉我。” 启鹅低着头,恭敬地说:“我皇放心,我一定让手底下的天鹅盯好他们,绝不让他们在我族境地里生事。” 鹅凰对启鹅挥挥手,神色之间显出一丝疲惫,声音多了一缕慵懒,“你办事,我也算放心。你可以下去了。” 启鹅见鹅凰面露疲累,不敢再打扰她休息,就低着头,弯着腰,谦卑地退出鹅凰的宫殿。 启鹅走后,立马就有天鹅上前给鹅凰卸妆梳洗,再给她捏肩捶背放松筋骨。 之后,它们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鹅凰上床休息。 鹅凰躺在自己宽敞柔软的大床上,眼睛想要休息了,脑子却很混乱。 田甜的出现,忽然就让她想起一些很不愉快的往事。 那些往事,她自认为已经忘记了。 没想到,让她伤心厌恶的画面还是很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为此,就算田甜真的无辜,她在达到目的后也绝不会放过田甜。 她对于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人和灵兽,向来是心狠手辣的。 这一夜,她在床上躺了很久,也难以入睡。 最后,她还是借着安息香的辅助,才慢慢入睡。 入睡后,她做了个梦。 她认为那是最恐怖的噩梦。 噩梦里,她回到了从前。 那时,她还只是天鹅族一只卑微又低贱的小天鹅。 每天,她只能给族里更高级别的天鹅端茶送水倒垃圾。 后来,她是因为什么才成了身份最尊贵的鹅凰呢? 因为一个来自人间界的女人。 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她就从卑贱的天鹅奴成了鹅帝身边的红人。 那个女人给了她机遇,她本该对那个女人心怀感激的,可她没有,她对那个女人只有嫉妒和仇恨。 恨到,恨不得对她抽筋扒皮。 第184章 传见 在她认为的噩梦里,她再一次清楚地感受到泄愤的快感。 在她得意大笑的时候,她清楚地听到那个女人怒气冲天的咒骂声:“贱人,替我报仇的那个人已经来了。你和那个叛徒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有好下场的……” 鹅凰被女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咒骂声吓醒了。 醒来后,她没有叫天鹅奴进来伺候。 她独自靠着床头,想起梦里的所见所闻,她越发觉得这是上苍给她发出的警钟。 上苍在提醒她,有心怀不轨之徒潜进了天鹅族,打算对她伺机报复。 她直接将田甜视为不轨之徒的唯一人选。 她连半分钟的思考和犹豫都没有,就认定田甜不是个好东西。 于是,她开始思考了,想着该如何将田甜杀死,才能一解她心头之恨? 对此,田甜还没有察觉。 她没料到,不过一夜的功夫,鹅凰就已经在思虑处死她的方法了。 天一亮,她就在菜园里和花圃之间来回忙碌着。 天鹅们听说,有一个长的奇丑无比的女人在替鹅凰种菜莳花,都很好奇那个女人究竟有多丑,丑到需要用面纱遮脸? 所以,有不少的天鹅一大早就借着各种理由从田甜的菜园和花圃前面经过。 更有甚者,还有天鹅以向田甜问路这种最烂的借口来找田甜搭讪。 田甜心想,你们也太逗了吧,找我问路? 可她还是很客气地说:“不好意思,我也是初来乍到,对这里的路况并不是很熟悉。” 于是,问路的天鹅只能讪讪离去。 之后,有其他天鹅问那只问路的天鹅对田甜有什么看法。 问路的天鹅说:“她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想来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因为这句评语,天鹅们认为没必要对田甜以貌取人,大家都有自己的优缺点。 田甜由于听力过好,故而听到不少关于自己的八卦。 对此,她基本一笑置之。 这天傍晚,鹅凰让人来传见田甜。 田甜认为虎王的存在,鹅凰应该早就知道了,与其等她质问,不如自己先坦白。 所以,她是带着虎王一起去见鹅凰。 鹅凰在看到小猫咪外表的虎王时,对田甜的说:“你倒是老实,我还没让你交代此事,你自己就把它带来见我了。这样看来,你是想好了说辞吧。” 田甜故意表现出慌张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鹅凰恕罪。我这个……傻哥哥啊,它……它是不放心我……怕我被其他灵兽拐跑了,所以才……眼巴巴地又跑回来。希望鹅凰不要怪罪于它。” 虎王知道田甜的这番说辞都是说出来哄骗鹅凰的,可它还是忍不住因为这几句话而偷偷高兴着。 鹅凰并不相信田甜的话,却说:“你也说它是个傻哥哥,既然是个傻子,那我又何必跟一个傻子计较。” 田甜听着鹅凰口里的“傻子”二字,总觉得分外别扭,感觉鹅凰的“傻子”二字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戏弄。 有一瞬间,田甜想把“傻子”二字甩给鹅凰。 第185章 那就给你七天时间 田甜偷偷觑着鹅凰那张脸,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就当看在那张跟小师妹长的一模一样的脸的份上,我暂时替小白记住这口气,等找到机会再一起算账。” 她暂时不想感谢鹅凰的大肚量,而是装做听不懂的表情,认真地问道:“鹅凰一大早就让手下人来传见我等,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嘱咐我等?” 鹅凰将田甜反复打量了好几遍,直到田甜不自在地低下头,她才徐徐说道:“我想问问你,昨天你说的那种美容养颜的方法,真的有效吗?” 田甜才不相信她特意传见他们,会只是问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可她还是据实回答,“我绝不敢欺骗鹅凰,黄瓜切片后贴在脸上,确实有很好的补水保湿、美容嫩肤的作用。” 鹅凰听田甜说到“补水保湿、美容嫩肤”这八个字时,她的心里也生出几分期待。 毕竟,她的这张脸已经不年轻了。 她害怕在脸上看到皱纹。 这一刻,她还挺期待黄瓜被种出来后的事。 于是,她冷着脸,问田甜:“那你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种出对我有益的种种青菜呢?” “大概需要七天的时间。”田甜随便说了个天数。 鹅凰一听,脸色更加阴冷,拧着眉不悦地说:“七天,你是不是在骗我,怎么需要这么久?” 鹅凰本来打算等蔬菜和鲜花都被种出来之后,就杀了田甜以绝后患。 她最初的计划时间,是顶多就给田甜三天时间。 时间一到,她就随便找个理由将他们团灭了。 田甜认真地跟鹅凰解释,“七天时间已经是最少的了。若不是因为鹅凰这里皆是风水宝地,有利于果蔬和鲜花的生长,没有个把月是种不出果蔬和鲜花的。” 鹅凰略微犹豫了下,心想“算了,就让她多活几天。” 主意已定,她对田甜说:“那我就给你七天时间,要是你在说好的时间里没有种出我想要的果蔬,那就别怪我治你的罪。”那你就死去吧。 田甜应道:“我说到做到。” 鹅凰不耐烦地说:“回你的菜园子去吧。” 闻言,田甜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问鹅凰,“菜园子附近并没有适合居住的地方,所以我厚着脸皮请求鹅凰赐给我们一间简陋可以挡风的茅草屋吧。” 鹅凰没料到田甜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没给她种出点东西来,就开始急着提要求了。 她微眯着眼睛,盯了田甜好一会儿,才缓慢地说:“搭建茅草屋的建材,我会让天鹅奴给你送过去。至于你用那些教材能不能搭出一间茅草屋,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闻言,田甜高兴地点着头,说:“鹅凰真是史上最开明、最仁慈的天鹅主母,我等能替鹅凰做事,真是求之不得。” 鹅凰越发觉得,田甜这张奴才相的脸庞的背后,是一张狡黠且无情的脸。 她让田甜退下后,眼里赤裸裸地流露出杀气。 她对自己最信任的将领启鹅说:“刚才那个女人到时候非死不可。” 启鹅抬头挺胸,双腿并拢,不苟言笑地说:“遵命。” 第186章 龙帝毁约 田甜带着虎王回到菜园后,一人一灵兽一起坐在田埂边。 田甜望着昨夜刚撒播种子的土地发呆,虎王偷偷望着田甜发呆。 长时间的安静后,被田甜藏在身上的那颗鹅蛋又开始不安分了。 田甜感受到它的异动,将它放在土地上,说:“你想做什么?” 鹅蛋滚来滚去,就滚到了虎王的爪子边。 田甜看着这一幕,笑道:“你可真会翻滚啊,也不怕被小白一爪子踩碎你的蛋壳。” 虎王压低声音说:“小主人,它好像有话跟我说,不是故意在玩闹。” 田甜微感讶异地看着虎王和鹅蛋,“它现在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鹅蛋,难道你能听懂它的心里话?” 虎王点点头,“虽然我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好像真能听懂它的心里话。” 田甜沉吟了会儿,说:“龙帝不是说过了吗,它是朱绮用自身的血和灵力养着的,而你又和朱绮签了主仆契约,所以现在你和这颗鹅蛋才会有心灵相通之感吧。” 虎王感受到鹅蛋的心理活动后,被它感染了情绪,有些伤感地说:“小主人,它的心里好难过啊,仿佛藏着巨大的悲伤,我光是被它的情绪所影响,都忍不住跟着难过。” 田甜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说:“估计和它的身世有关。昨夜,我本来要带它去灵池走一趟,可是那里被人设了结界护着,我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暂时没去破那结界。” 虎王将那颗鹅蛋圈在自己的怀里,语气坚定地说:“小主人,我也想帮它找回自己的身世,这不光是为了解开我身上的契约,也是因为心疼它。” 田甜承诺它们,“你们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完成各自的心愿。” 虎王说:“小主人,我们都相信你。” 田甜正想问它们饿不饿,要不要给它们整点东西吃,突然之间,虎王就收到了左圆偷偷发过来的传音。 “右白哥哥,我们都被龙帝那个混蛋骗了。它不仅没有撤掉那份通缉令,反而造谣诬陷甜主人,说她盗走天道赐给我们灵兽界的护界法宝,命令各族灵兽商讨……诛杀甜主人并夺回法宝的方法。” 虎王听完左圆的传音内容后,气的浑身毛发都在发抖。 田甜不想它因为此事而左右了它的情绪,要是在天鹅族境内变身虎王,那情况就更复杂了。 她摸了摸它的头,安抚道:“不要担心,他们轻易伤害不了我的。龙帝既敢毁约,我也不会再对他客气。” 虎王咬牙切齿地说:“他首先毁约,那我们就先杀了朱绮,让他痛苦几日也好。” 田甜说:“你跟她之间的契约还没解除,就先留她几日狗命,到时让他们一起去死。” 说完这话,田甜从自己的鞋底里拿出那张灵符,不解地说:“他不是很爱朱绮吗,为了她能活命,他连尊严和性命都不在乎了,怎么会突然毁约,罔顾她的性命?” 虎王愤愤地说:“他一定是觉得小主人会因为我身上的契约而投鼠忌器,才敢如此欺负人。” 第187章 他对她的爱,伟大又变态 田甜并不认同虎王的那番解释。 龙帝对朱绮的痴情可谓说是到了病态的地步,属于无药可医的那种。 田甜说:“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说完这话,她捏着灵符的力道又重了两分。 她一边紧捏着灵符,一边说:“也许,我当日放走龙帝的行为轻率了。” 虎王不想田甜因为这件事而自责,就安慰她:“小主人,不要因为他们坏了自己的心情。” 田甜微微点了下头,说:“你放心,我的心情还不错。不过,我得进去看看朱绮了。” “小主人,如果你要进去的话,那就带我一起进去吧。”虎王认为这件事因它而起,它责无旁贷。 田甜打趣它:“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认为我会吃亏吗?” 虎王连忙说:“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我……我就是想陪着小主人而已。” 田甜把玩着它的耳朵,温柔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笑意,“我知道。我也不是故意不带你进去,可我进去了,就得麻烦你帮我把风,要不然我进去了,外面被小人包围,那我们还能出得来吗?” 虎王听了这番话,立即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懊悔,它怎么如此大意,这样简单的问题都没发现。 它像个忠诚的守卫一样,对田甜保证道:“小主人放心,在你出来之前,我绝不会让任何一方有机会伤害你。” 田甜拍了拍它的背,“我相信你。” 说完这话,她先设了个保护结界,然后才施法进入灵符。 她刚踏进灵符的空间,就被一阵怨气包围。 她随手一挥,驱散那股子怨气,却发现灵符空间内还有怨气。 她寻着怨气而去,在一堆乱石之中发现了朱绮的“残躯”。 之所以以“残躯”形容朱绮的肉身,是因为那具肉身变形得太厉害,完全不是正常人所能呈现出的姿势。拥有这样诡异的姿势的肉身,原主必然是活不成的,可田甜能感受到那具肉身尚有几分微弱的气息。 田甜在看到残躯呈现出的诡异姿势时,就意识到被自己困在灵符里的人根本不是朱绮。 真正的朱绮,早就借着龙帝的肉身逃离这里。 因为,龙帝对谁都能狠得下这种心肠,可他对朱绮那个女人一定舍不得下这种毒手。 田甜走到那具残躯的面前,虽有半分同情他的遭遇,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其实就是他自作自受,连那仅有的半分同情也没了。 她只是难以理解地问他:“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我怎么就完全发觉不了朱绮的好?你……对她的这种爱,简直可以说是变态的伟大” 残躯有气无力地说:“她……以前很……善良的,不是……这种人……” 田甜想说,也有可能是你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个眼盲心瞎之徒了。 在看到他苍老的脸上滑落下的一滴泪水后,终是没有说出口。 田甜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问他:“那你现在怎么打算,还想离开这里吗?” 他哭着说:“我只靠……一口气撑着了,离开……这里,我也……活不了了。” 第188章 他彻底死了 田甜心里也清楚,以他眼下的情况,只要这口怨气散了,他也就彻底死了。 田甜问他:“朱绮强行夺走你的肉身,又将你的魂魄摧残成这副……鬼样子,你难道就不想借着最后这一口气出去揭穿她的假面具?” “我……还是希望……她过的好。”其实,他何尝不为自己这种自轻自贱的爱意感到可悲,可他只要一想起初识的美好,他就舍不得去恨她,更别说做出伤害她的事。 田甜觉得他不可理喻,“既然如此,那你这份怨气又是因何而生,不是怨她如此戕害你,难道是怪我给了她这种机会?” “都……都不是。”他艰难地解释着,“我……只是因为……不能死在她的……身边,才会这么……痛苦。” 田甜算是彻底对他无语了。 她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子可以对一个背叛他又杀了他的女子这样死心塌地。 他感觉不到田甜对他的无语和失望,他只是陷入自己的回忆里。 他的声音凄苦又悲凉地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受了很重的伤,眼睛……也看不见。她为了医好……我的伤势……不离不弃地陪了我……两个月……” “那时,我只是……一条普通的龙……还不是龙帝……” “可她为了……医好我的伤势,不离不弃……不说,她……还消耗了……大半身的……灵力……” “她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 “她把好吃的……食物都……让给我,她自己……就吃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 听着他自言自语的这些话,田甜觉得他们之间讨论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个朱绮。 否则,他说的这些事,她压根就发现不了朱绮的身影。 田甜质疑道:“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朱绮吗?” 这压根就不可能。 她跟朱绮认识的时候,一定比他要多。 她怎么就从来没见过朱绮这样温婉的一面? 他痛苦地笑着,“你以为……我会认错人吗?” 他笑着就哭了,“她身上……有我的当年送给她的……龙鳞,我……不可能……会认错的。” 田甜认为没必要再跟他纠结这种事,就问他:“那你想不想死在朱绮身边了?” 听到这句话,他浑浊无光的眼里突然有了光,“你……是在……骗我吗?” “我才懒得骗你。”田甜说:“只要你告诉我天道送给灵兽界的护界法宝是什么,又藏在什么地方?那我就会把你的残魂带到朱绮身边,让她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 “真……的……吗?”他那口怨气因为听到田甜的这番话,激动之下,险些冲散自己仅余的那口怨气。 “真的。”田甜痛快地说。 他知道田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被怨气勉强维持着的一缕残魂也就要散了。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护界……法宝是一个……瓶口打开的葫芦,就……藏在……藏在离天道……天道……” 话还没说完,这具残躯就彻底死了。 第189章 冒牌货来了 田甜以为,他最起码能再坚持会儿,能坚持到把她想知道的答案都说出来后再死的。 没想到,他听到她开出的条件后,心里那点最后的不舍也没了。 支撑着他的那口怨气就散了。 他也就真的死去了。 田甜倒是不可怜他堂堂一界之主落得如此下场,只是觉得没得到护界法宝的下落,心里有些遗憾罢了。 她拍了拍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灵符。 等她出来时,她发现虎王都快杯弓蛇影了。 她轻轻地揉了揉虎王的头发,说:“我出来了,没事了,你也别这么紧张。” 虎王见田甜安然无恙,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它傻呵呵地说:“小主人没事就好。” 田甜说:“我当然没事。我只是……有些不能理解罢了。” 虎王见田甜说话的语气有些不一样了,就关心地问了句,“怎么啦?” 田甜把自己在灵符空间里的见闻都告诉虎王,说完之后,她也只是摇了摇头,没再多做评语。 虎王听完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田甜问它是不是因为龙帝的死讯而难过时,它才长叹一声,说:“难过谈不上,就是觉得可惜。毕竟,他以前还挺不错的。” 闻言,田甜说:“龙帝的残魂就一直在念叨着朱绮从前有多么多么好。听的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感觉他口中的朱绮,和我所认识的朱绮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虎王想了想,只能说:“也许,有些人就是会变的吧。” 这话刚说完,它就担心田甜会误解它的意思,连忙又追加了一句“小主人放心,我对小主人的忠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田甜听见这话,“啧”了一声,说:“好家伙,你现在随时都能给自己找到表明忠心的机会啊。” 虎王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田甜想要了解的事情已经了解过了,她就破了自己刚才设下的保护结界。 结果,结界才刚被田甜自己破掉,她就听到了有灵兽在议论一件事——龙帝要来了。 田甜自然不会被一个假冒的龙帝给吓唬住。 她将虎王抱起来,她自己坐在菜园子的空地上,把虎王放在她的膝盖处,认真地问它:“那个冒牌货来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会会他?” 虎王说:“求之不得。我倒要看看,一个冒牌货是怎么执行龙帝颁发的通缉令。” 他们正打算出发去瞧瞧,鹅凰身边的得力将领启鹅出现在花圃的围栏外。 田甜带着虎王走过去,礼貌地问道:“是不是鹅凰有什么新的指示?” 启鹅并不多话,它只是把鹅凰安排它做的事都告诉田甜。 至于田甜听完以后,又会打算怎么,这就不是它该考虑的事。 田甜听完启鹅转述鹅凰的那几句话后,说:“你们鹅凰知道我的事后,还邀请我在偏殿相见?你确定自己没说错。” 启鹅言简意赅地说:“没有。” 田甜挑了下眉,说:“她都不怕被误会,我又怎会不敢赴约。你尽管去办你的事去,我很快就来。” 第190章 你威风够了,也该我舒展筋骨 田甜让启鹅先回去复命,启鹅不肯走,非要等着田甜一起出发。 田甜对启鹅说:“你还挺倔的啊。” 启鹅抬头挺胸,一脸倨傲地说:“不敢,在下只是担心姑娘对我族的路况不熟悉,难免走错路,耽误了我皇交代给我的事,所以还是等会儿姑娘。” 田甜稍微瞄了眼启鹅的脸色,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哪有什么不敢的。 她想,我跟天鹅族也没有什么恩怨,滞留在此,只是想找出孵化鹅蛋的方法,还有鹅凰为什么会长得跟我小师妹一模一样。 目前来看,她跟他们之间暂时没必要闹出什么矛盾。 所以,她尽量忽视启鹅的态度。 启鹅见田甜没有言声,就当她默认了,便催了句:“可以走了吗?” 田甜本来是打算走了,见启鹅一脸不耐烦地催促着,她反而不着急去见鹅凰了。 反正,现在是鹅凰等着见她。 又不是,她求着鹅凰接见。 她促狭地笑了下,说:“不可以。” “你……”启鹅正要发火,训斥田甜无理。 田甜忽然提起一旁的洒水壶,又指着天上的太阳给启鹅看,“现在日头正好,是给种子浇水施肥的好时候,所以啊,我得先给这片菜园和那边的花圃里的种子浇浇水,等忙完了这件事,我再跟你去见鹅凰。” 启鹅一直坚定地认为,田甜混进他们天鹅族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此,他对田甜没有半点好感。 今日,他奉鹅凰之命前来请她去偏殿议事,他自认为已经拿出了最好的态度来请她,可她却推三阻四,这让他很恼火。 他将手里的长枪重重地插进土里,一脸凶相地瞪着田甜,“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押着你走?” 虎王哪里能容他对田甜这样无礼,它从田甜身后走出来,正想教训启鹅一番,却被田甜看穿了它的心思。 田甜弯下身子,将它抱在怀里,揉了揉它微微弓起的背部,温声说:“不生气。” 而后,她提着空的洒水壶,随手摇了摇,壶里就有了半壶子清水。 她穿梭在田埂之间,低着头,认真地给土里的种子浇水。 见状,启鹅直接原地爆怒。 他把插进土里的长枪拔出来,用双手拿着长枪,将锋利的枪头对着田甜,骂道:“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了我。” 骂完,他就用手里的长枪向田甜挥出了一记杀招。 田甜只是难以察觉地移了下脚步,他那带着八分杀气的招数就落了空。 启鹅不相信,又接连挥出了七八记杀招。 可惜,招招落空。 最后,他实在是累了。 田甜一手抱着虎王,一手提着洒水壶,冷眼看着喘息的启鹅,笑道:“你威风够了,那是不是也该我来舒展舒展筋骨了?” 启鹅看着她的笑容,却感到一阵寒意。 田甜直接将手里的洒水壶扔过去,启鹅连忙躲开,可还是被洒水壶砸了个正着。 田甜看着启鹅半边红肿的脸,声音清冷地说:“若非我还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你今天受伤的可就不止半边脸而已。” 第191章 进偏殿 启鹅捂着半边脸,心里不服气地瞪着田甜。 田甜回给他一个眼神。 那一瞬间,启鹅仿佛看到了鹅凰的眼神,威严又冷漠。 只是这一眼,就吓的他不敢再跟田甜对视。 田甜轻抚着虎王的毛发,跟它说:“小白,你说是不是天鹅族实在没有将才可任用,鹅凰才不得不启用这样有勇无谋之徒。” 虎王附和说:“肯定是没的选。” 启鹅一肚子气,却又没法再发作出来。 一鼓作气的道理,他也懂。 因为他半途失去了那股子决战的勇气,所以他就输了。 田甜见他另外半边脸也憋红了,这才跟虎王说:“小白,我们再去会会他们的鹅凰吧。” 虎王应道:“好。” 田甜抱着虎王,慢慢走到启鹅面前,语气不见波澜地说:“走吧。” 她走在启鹅的前头。 启鹅心想,什么要给种子浇水,现在不是也没浇了,根本就是在耍我玩。既然你要走前面,那我就让你走,看你怎么走去偏殿。 田甜哪会不清楚他的心思。 只是,她根本不会给他这种瞧好戏的机会。 她很好地利用自己出色的听力,很快就搞清楚偏殿的所在。 她没有走错一步弯路,不过用了一杯茶的功夫就走到鹅凰的偏殿。 田甜每往偏殿走一步,启鹅心里的惊讶就增加一分。以至于,他跟着田甜到了偏殿,他的心思还处于游移状态,傻愣愣的。 “你在梦游吗?”虎王呵斥了他一声,倒把他吓的回魂。 田甜笑道:“启鹅大将,我没走错路,让你失望了吧。” 启鹅确实很失望。 他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有好几个天鹅奴都在看着他们,于是,他连忙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让天鹅奴发现他的窘况。 当他又变成那个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眼高于顶的启鹅大将时,他指着偏殿正中那扇微微敞开一条缝的门,一脸傲慢地跟田甜说:“这里就是偏殿,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田甜就抱着虎王闪身进了偏殿。 而后,虎王从田甜怀里跳下来,用它那脚爪子将门一推,偏殿的大门就被关上了。 启鹅看着这一幕,一对粗黑的一字眉抽了下,仿佛被人用力地往下扯。 田甜进殿后,随意找了张椅子坐。 虎王跟在她身旁,一边巡视着周围的情况,一边跟她说:“小主人,那个鹅凰约你在这里见面,她自己又迟到,到底是什么意思?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还是想给我们设什么陷阱?” 田甜说:“这是她的地盘,她要是真的想给我们设陷阱,哪里都可以,没必要这么麻烦。再说了,我们也不怕她使诈。” 虎王赞同地说:“那倒是。” 此时,田甜藏在袖子里的那颗鹅蛋又开始不安分。 田甜轻轻地拍了下它,警告道:“安分点,他们就要来了。” 于是,那颗正想躁动一番的鹅蛋安静下来。 虎王悄声问道:“小主人,他们一起过来了吗?” 田甜说:“他们就在我们前面的那座正殿。” 虎王说:“鹅凰是什么意思,故意让我们来听墙角?” 第192章 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 田甜在听了几句正殿之中那俩货的谈话后,跟虎王说:“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虎王说:“所以,鹅凰也知道小主人听力好?否则,她这出安排不就没用了?” 田甜点点头,说:“没错。朱绮已经跟她通过信,她知道我的身份。对于一个神来说,这点距离,想要听点事情,那是很容易的事。” 虎王哼了哼,“那个鹅凰能跟朱绮走在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田甜赞同地点点头,很有道理。 她一边听着正殿中人的谈话,一边闭目养神。 忽然,她听到一句搞笑的话,不由得轻笑出声。 见状,虎王倒生了几分好奇,正殿中的那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小主人,那俩货在说什么?” 其实,它之所以会好奇,是因为这事和田甜有关。 否则,它连半点好奇心都不会有。 田甜觉得,坐着也无聊,就把正殿那俩货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转述出来给虎王听。 朱绮顶着龙帝的皮相,瞒过了所有灵兽,却瞒不了鹅凰。 当朱绮斥责鹅凰对他无礼的时候,鹅凰故意夸张地大笑两声。 然后说:“朱绮,你骗的了所有灵兽,你骗不了我。你冒充龙帝也不是第一回,我只要看你走路姿态、说话语气,还有你的眼神,我就能清楚地分辨出来,你到底是朱绮还是龙帝。” “不过一只癞蛤蟆都瞧不上的矮天鹅,也敢对我如此无礼。”朱绮颇有几分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田甜正是因为听到这句话,才会忍不住笑了下。 虎王在听了田甜转述的这句话后,也配合地笑了声。 而后,它又问田甜,“她俩的交谈看起来不是很融洽,居然没打起来?” 田甜也想过,按照她们这样的谈话方式,最后总有一方会被揍一顿吧。 可她们没有。 鹅凰看着朱绮生气的样子,她一点也不害怕。 她有恃无恐地说:“朱绮,你确实心狠手辣。也许,很多人,很多灵兽都怕你,可我永远都不怕你。”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摸着自己的那张脸,“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更别说杀了我。没错吧?” 朱绮厌恶鹅凰说话的语气,可她确实对那张脸没法下得去手。 鹅凰得意地问朱绮,“你是不是很后悔帮了我?” 若问她此刻是否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她的答案依然是不后悔。 她宁愿成全鹅凰这个低贱的天鹅奴,也不愿成全另一个人。 她得不到的,更不会让一个卑贱的天鹅得到。 即使那个卑贱的天鹅是一族首领,也不行。 朱绮怒极反笑,“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鹅凰轻叹一声,突然就生出两分悔意,“你不后悔,我却有些后悔了。过惯这种日子,我还挺想知道,要是我是我的话,结果又会是什么样?” 闻言,朱绮无情地挖苦她:“笑话,你想做你自己的话,那还有什么狗屁结果。你很可能在几千年之前就死了,淹死、冻死、饿死……都有可能。” 第193章 睁眼说瞎话 田甜越听她们俩的对话,心里的疑惑也就越多。 鹅凰和朱绮似乎早就认识了? 她们认识多久了? 为什么鹅凰敢这样和朱绮说话? 朱绮为什么会对鹅凰心生不忍? 这些事和鹅凰的那张脸又有什么关系? 鹅凰那张脸到底和小师妹有没有什么关系? …… 田甜对小师妹名玥的身世是很了解的。 就田甜所知,她的小师妹绝对没有任何的姐妹,近亲和远亲都没有。 更不用说,还是一只来自灵兽界的天鹅。 她的小师妹确实很活泼,很可能踏足过多个世界。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可能和鹅凰这种灵兽扯上关系啊。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的小师妹生性善良,为人仗义,有一颗古道热血的心肠,跟鹅凰根本成不了朋友。 田甜一直等着她们继续此事往下说,可她们偏偏一起心有灵犀地闭嘴不谈此事了。 田甜微感恼火地拍了下椅背。 见状,虎王关心地问:“小主人,怎么啦?” 田甜说:“我想听的事,她们不说了,却在那谈些没用的废话。” 而田甜口中没用的废话,却是跟她自己有关的。 朱绮和鹅凰同时中止那个话题后,朱绮立马换了个话题,“我听说,姓田的那个贱人在你这里?” 闻言,鹅凰哂笑了一声,“看来只要是那个人喜欢的人,都被你归在贱人一类。” 田甜在想,那个人是谁? 龙帝? 不可能! 朱绮掐着鹅凰的手腕,“别给我转移话题,那个贱人在哪里?” 鹅凰也不怕她,反而要挟她,“你最好马上放开我的手,不然我就毁了这张脸。” “你……”朱绮眼中能喷出一团烈火,可就是没法烧死鹅凰。 所以,她还是放开了鹅凰的手。 鹅凰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无谓地说:“那时我又不知道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偏偏她又得罪了我,所以我就把她杀了。” “笑话。你的本事我会不清楚,就你这点能耐,再来一千个你,也杀不了那个贱人。”朱绮被鹅凰这种拙劣的谎言气的发抖。 田甜心想,鹅凰有这么弱吗? 鹅凰却反击朱绮,“笑话。听你这话,好像你能杀的了她。” 朱绮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要告诉我,那个贱人在哪里,把她交给我就可以。” 鹅凰不想告诉她田甜的真实下落,就开始说谎:“你也知道我就这点能耐,我哪有本事能困的住一个神。我刚才说杀了她,不过是为了向你炫耀,才故意那么说的。” “所以呢?”朱绮不想听解释,她只想知道田甜的下落。 鹅凰两只手一拍,无奈地说:“她啊,早就离开这里了。” 朱绮半信半疑地盯着鹅凰,“你说的可是真的?” 鹅凰说:“我们是几千年的盟友,我哪能骗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朱绮恶狠狠地警告她:“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为了那个贱人而欺瞒我,就算我暂时不杀你,我也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鹅凰诚恳地说:“你放心,我可不想和你为敌。” 第194章 借用灵池 鹅凰向朱绮隐瞒了田甜的去向。 对此,田甜并不感激她。 因为,田甜心里很清楚,鹅凰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绝对不是出于好心才帮她。 说不定,就是想借此对田甜提出什么要求。 所以,田甜是不可能因此对她心生感谢。 而鹅凰她说谎也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还一副很坦荡的表情。 朱绮看似相信她,其实心里仍然对她有所怀疑。 她以警告的口吻跟鹅凰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鹅凰以为朱绮该走了。 因为,在她看来,朱绮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实在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然而,朱绮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见状,鹅凰假装不在意地问了句:“你现在的身份可是龙帝,要应付的事情应该不少吧?” 朱绮仿佛就在等她问出这句话。 她在听到鹅凰问出这话后,忽然就笑了。 她的笑,让鹅凰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鹅凰觉得,朱绮此人的行为早就疯疯癫癫的,不能以常人的心态去揣测。 所以,她也不问朱绮为何而笑。 朱绮自己就说了,“你以为我今天过来就是单纯地找你叙旧吗?” 鹅凰自然不觉得自己除了一张脸以外,对朱绮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为此,她很清醒地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专程过来找我叙旧。你只是想从我这里找到姓田的那个女子,可惜她已经先你一步离开了,这事……我也没有办法。” 朱绮冷哼,“那个贱人,还不值得我特意跑这一趟。我是想过来借用灵池的。” 鹅凰没想到,朱绮会打灵池的主意,她想也不想就说:“这绝对不行。” 朱绮逼近她,让她退无可退,“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不会听你的。” 鹅凰很讨厌朱绮离她这么近,尤其是朱绮看着她的脸时的眼神,让她感到恶心。 她推了朱绮一把,闪到一旁后,才说:“灵池是我族的圣地,是小主居住的地方,在她正式接任首领一职之前,谁都不能进去打扰她,就算你现在的身份是龙帝也不行。” 闻言,朱绮再次大笑起来。 这一次,朱绮有种被她嘲笑的感觉,她不悦地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 朱绮斜倚着墙面,语气带着嘲讽地问:“我叫你一声鹅凰,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否则我根本不需要跟你商量此事。就你刚才给出的那个拒绝的理由,其他人会信,我可不信。什么小主,什么圣地,你都没当回事,还指望我相信这种鬼话。” “你……”鹅凰想起田甜还在偏殿里,有些事朱绮可以知道,却不能让田甜知道。 所以,她咬咬牙,一脸不满地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朱绮听了,也只当没听见。 既然,这一次她能进灵池。 下一次,她一样可以进灵池。 鹅凰自然瞧见了朱绮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她知道,朱绮是不会把她的这番警告放在心上。 果然,她和朱绮之间还是得死一个。 第195章 偷偷跟着 鹅凰一直都记着她自己那低贱的出身。 她也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不能忍受从高位跌落的结果。 可她和朱绮之间,她们知道对方太多的不堪的往事。 她们互相要挟着,互相牵制着。 她们是一艘船上的蚂蚱,也是大难临头可以各自飞的“同林鸟”。 鹅凰心里明白,朱绮暂时是舍不得她死的。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能错过这种先下手为强的机会。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朱绮的凶残手段。 要是朱绮真的再次失心疯,难保不会杀了她。 那时,她要是没有帮手的话,一定不是朱绮的对手。 所以,她现在急需一个帮手。 而她认为,眼下最适合的帮手就是田甜。 她知道朱绮恨不得田甜去死。 而田甜要是知道那件事后,也绝对不会再放过朱绮。 所以,她才会让田甜在偏殿等着。 她要引起田甜的好奇心。 让田甜主动跟她结盟。 可她又不能让田甜知道太多。 因为,她不想让田甜成为第二个可以威胁她的朱绮。 鹅凰有她的打算。 田甜也不是那种可以任由她摆布安排的人。 田甜在得知朱绮要进灵池时,她立马就做了一个同样的决定,她也要进灵池。 朱绮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去,她暂时只能偷偷尾随进去。 她做了这个决定后,就跟虎王商量,“小白,朱绮要去灵池,我打算跟她进去瞧瞧,看看能不能解开蛋蛋的身世之谜。只是,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虎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田甜口中的“蛋蛋”,指的是那颗他们从人间界带过来的鹅蛋。 它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我能帮的上小主人,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田甜有些为难地说:“小白,我……需要将你变化成我的模样呆在这里。” 虎王看着田甜为难的脸色,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想到是这种小事。 它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可以做到。” 田甜说:“让你扮成我的样子,有些委屈你了。” 虎王摇头说:“怎么会,小主人可是我最敬爱之人,能够扮成小主人的模样,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委屈。” 田甜感激地摸了摸虎王的双耳,叮嘱它:“朱绮和鹅凰刚才的谈话,我都跟你说了。要是鹅凰待会儿找我做什么交易的话,你就说再考虑两天。” 虎王严肃地点着头,说:“好,我记着了。” 田甜说:“我去去就回。你遇事不要冲动,切忌保证自己安全才是第一重要的事,真要发生什么危急之事,也最好等我回来再说,不要自己贸然行事。” 虎王说:“小主人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只是,小主人自己也要小心,安全第一。” “好。”田甜浅笑着说。 接着,她将虎王扮成自己的模样后,就用隐身符藏起自己的气息,偷偷跟着朱绮和鹅凰。 就像她事先预料的那样,鹅凰并没有陪着朱绮一起进入灵池,似乎她自己对于灵池也有一种畏惧之情,所以只是将朱绮送到结界之外就离开了。 第196章 扮演的惟妙惟肖 鹅凰在灵池的结界外站了会儿,才离开。 她只要一想起那件事,心里就没来由一阵慌乱。 所以,在那件事发生后,她也没再进过灵池。 即使传说中灵池的水可以提升灵兽的修为,她也不愿意呆在灵池之中。 因为,灵池的传说不只有一个。 除了灵池之水可以提升灵兽的修养之外。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那就是,天鹅族每一代得道升天的首领,他们的魂魄都停留在灵池结界之内,护佑每一代小主出世。 所以,她心虚。 她害怕再进去,会撞见天鹅族其他已经魂归故里的首领。 她不想成了魂魄的三餐。 而她从灵池的结界外离开后,就直接去偏殿见田甜。 彼时,被田甜装扮成自己的虎王正悠然自得地等着她。 虎王一直跟在田甜身侧,又对她珍之重之,平日里将她的一言一行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所以,由它扮演田甜,不是关系密切的伙伴,还发现不了两者的不同。 虎王在看到鹅凰进殿时,拿出它自己认为的田甜此时该有的表情和态度,两分笑意,八分冷漠地看着鹅凰走近。 双方离的近了,虎王立马嫌弃地别开头。 见状,鹅凰轻笑道:“呵,看来你比你那个大师姐要清高正经一些。”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自己的主座走去。 虎王带着几分薄怒说:“她早就跟我没关系,希望鹅凰不要再将她跟我相提并论。” 鹅凰满意地点点头,“像她那种修真界的败类,确实不配跟你相提并论。” 闻言,虎王冷眼看向鹅凰,嘲讽道:“鹅凰,原来你也是个逢人说话的主啊。你刚才在朱绮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鹅凰微微颦眉,略显无奈地说:“我也是没办法,谁让她那种人惯会威胁人,我又打不过她,只能先跟她虚与委蛇。” 虎王打趣她,“哟,你还挺委屈啊。我怎么觉得,你挺享受跟她相处的时光。” 闻言,鹅凰恶心地抖了抖身子,又长“咦”了一声,才说:“就当我求你了,你可别再说这种话,实在让我恶心。” 虎王鄙夷地哼了一声,“说吧,你今天整这么一出戏,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鹅凰高兴地拍了下手,“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过,我并非想从你那里贪到什么好处,我就是想跟你结盟。我提供朱绮的行踪给你,那你就可以伺机杀了她报仇。” 说完后,她假笑两声,又说:“我觉得这是件互惠互利的好事。” 虎王按着田甜离开前的吩咐,跟鹅凰说:“朱绮现在的身份特殊,不是能随便诛杀的人。所以,这件事我得先考虑一两天。” 鹅凰听见这话,只当是自己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所以田甜才会推脱。 她说:“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长了张跟你们的小师妹一模一样的脸?” 虎王自然不好奇,可它知道田甜一定很想这个答案。 所以,它学着田甜皱眉的样子,说:“难道,我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 第197章 等的就是你 鹅凰早知道田甜会这么问。 为此,她也想好了说词。 她说:“我自然会告诉你,只要你成功除掉朱绮,我就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 虎王哼了一声,“你,这是在要挟我?” 鹅凰笑道:“互惠互利的事,怎么能算是要挟呢。” 虎王缓缓站了起身,说:“我忽然想起,我跟鹅凰申请的建材应该送到了吧,正好我现在有空,我还是先去把今夜要住的小木屋搭起来再说。” 鹅凰继续笑,“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我待会儿就让天鹅奴去办理此事。” 虎王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的话,我暂时似乎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鹅凰正想开怀笑两声,却听虎王说:“我觉得有些累了。我看啊,还是等我休息好了再做这个决定不迟。” 鹅凰听了,在心里骂道,推三阻四,确实是个贱人。 可她脸上却堆满了笑容,说:“好,反正我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我就等你休息好了,再来商量这件事。” 虎王功成身退,一脸平静地回到菜园。 鹅凰在虎王走后,瞬间就变了脸色。 取代她脸上虚假笑意的是阴冷狠戾,她恨恨地骂道:“一个两个,都是贱人。” 另说,田甜隐身后就一直跟着朱绮进入到灵池的结界之中。 灵池不愧是天鹅族的圣地,田甜从踏进结界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一股子无比强大的灵气。 这是,田甜在此处结界之外,从没在天鹅族感受到如此纯净的灵气。 田甜之前就猜想蛋蛋和灵池可能有某种联系,所以她在打算进入结界之前,还在担心蛋蛋会不会因为过于激动过头。 没想到,在结界之外还有所异动的蛋蛋,在进入结界之后,反而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安静。 这种感觉,倒让田甜觉得蛋蛋这是近乡情怯。 其实,田甜还挺想跟蛋蛋沟通几句的,奈何蛋蛋根本就不给她沟通的机会。 田甜想了想,虎王还在外面应付鹅凰,她不能在结界之内多耽搁时间,以免虎王遇到危险,自己不能及时救援。 所以,她想先去结界内灵气最盛的地方看看。 等她一路寻着灵气的指引,终于来到天鹅们口中的圣地——灵池时,却听到朱绮说:“姓田的,你都跟到这里来了,难道还不舍得现身吗?还是不敢现身?” 田甜倒没想到朱绮会发现她的行踪,毕竟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在人间界那个河田村时的她。 隐藏自身气息这种事,她不至于会露出马脚叫朱绮发现。 不过,她还是撤去了隐身符,直接出现在朱绮的面前。 朱绮看着越发精神的田甜,恨声说道:“你一定没想到,其实我提出要来这灵池,等的就是你自投罗网。” 这一点,田甜确实没想到。 她还以为朱绮坚持要来灵池,是为了完成她自己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朱绮见田甜没说话,心里反而更生气。 她说:“还有更令你意想不到的事,这个地方就是你今天的葬身之地。” 第198章 侮辱性很强 葬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 指不定是谁的葬身之地。 田甜觉得朱绮未免太高估她自己的本事。 还是她以为抢占了龙帝的肉身,她就是真正的龙帝? 就算是真正的龙帝,也早已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是一个冒牌货。 田甜随意地瞟了她一眼,便将注意力投在面前那一望无际的碧波之中,想来这就是灵池了。 朱绮却在得意地说:“你心里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还知道你会跟来?” 说着,她还笑了一声,声音带了点控制不住的疯癫,“说不定,你还会以为是鹅凰那个蠢货出卖了你。” 她摇着头,说:“你知道那颗鹅蛋我养了多久,废了多少心思?” 朱绮还没说完,田甜就猜到原因了。 可她还在继续炫耀一般地往下说:“我用自己的血和灵力滋养了它几百年,就算它想隐瞒自己的气息,也瞒不了我。只要我跟它身处同一个世界,我随时都能察觉到它的所在。” 她说了那么多,田甜压根就没想理她。 彼时,田甜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灵池。 她心里想的是,要是将蛋蛋丢进这灵池之中,让它慢慢吸收这水中的灵气,会不会就能让它破壳出世? 朱绮见田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只是望着灵池发呆,心里就开始恼火,她最受不了田甜这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怒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假清高,我最讨厌你的假清高。” 田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假清高”来评价她。 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假清高过了? 还是对朱绮这种人假清高? 根本没必要啊。 朱绮面红耳赤地说着:“我才是大师姐,所有的师弟师妹都应该敬重我,可就是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时常被师弟师妹们私下里拿来跟你做比较。” 做比较,有这种事吗? 田甜并不知道。 朱绮见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就更生气了,自己耿耿于怀了两世的心结,田甜根本就无所谓。 她指着田甜的脸骂道:“你总是以这种无辜的嘴脸来欺骗单纯的同门,博取他们的同情。要不然,你只是师门里出身最低微的一个,若非得到师傅的偏爱,根本就不会得到同门的注意,又怎么配和我相提并论。每一次比试,你都藏着掖着,又故意让人看出来你是故意输给我,这不是假清高是什么?既然你选择输了比赛,那你又做出什么无辜的可怜姿态,博取了同门的怜惜后,还要做作地说什么没关系,你不在乎比赛的名次,大家都开心就好?你这样不是显的我很计较得失?” 朱绮说的这些话,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田甜根本就没有印象。 她也不想再听朱绮说这些没用又让人不愉快的回忆。 她微微蹙着眉,眉目之间就显出厌恶的情绪,她淡漠地说:“我真没想到,原来你不光技不如人,还很啰嗦。” 田甜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朱绮险些没被这话给气死。 第199章 灵池之下 朱绮恶狠狠地瞪着田甜,张大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田甜只见她晃了下手,她的手心就多了一件物品,那是一个瓶口缺失的白玉葫芦,看起来也就只有一个手掌大小。 那一瞬间,田甜就知道了朱绮手里拿的就是天道赐给灵兽界的“护界法宝”。 她不齿地说:“朱绮,你总是这么不要脸。自己偷走人家的护界法宝,还要把脏水泼我身上。” 朱绮左手托着葫芦,右手抚摸着葫芦的瓶口处,“总得有人替我承担这项罪名,而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田甜看着朱绮右手的动作,猜想龙帝那个痴情的傻子说不定连如何使用护界法宝的秘诀也跟朱绮说了,既然是天道赐给灵兽界的护界法宝,那威力应该不能小觑。 她想,朱绮既是有备而来,那我就先解决蛋蛋的事。 于是,她在朱绮大喊“田甜,你给我去死吧”的同时,带着蛋蛋一起跳进了灵池之中。 见状,朱绮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就喜笑颜开地说:“很好,我还没送你下去,你倒是自己跳了进去,那你就给我永远地呆在池底,陪着天鹅族那些死去的亡灵吧。” 说完这些话,她飞到灵池之上,将白玉葫芦的瓶口对着灵池,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 只见,一张密密麻麻的天网将整个灵池笼罩其间,而白玉葫芦就悬空于天网的正中央。 设好镇压结界之后,朱绮站在灵池边沿,满意地笑了起来,神情看起来竟又多了两分疯癫。 “太好了,姓田的那个贱人终于被我镇压住了。从此以后,她永生都只能呆在水底深处苟活着,再也不能跑出来碍我的眼。这样的结果,比直接杀了她,一定更加让她痛苦。” 朱绮只要想到田甜想出来又出不来,死又死不了,只能憋屈地呆在水底,指不定哪一天就被泡烂了身子,她就觉得通体舒畅。 临走前,她假意地叹息了一声,“就是可惜了那颗鹅蛋,好不容易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又被姓田的贱人连累得不见天日。” 其实,她心里对于蛋蛋根本就没有半点怜惜之情。 一直以来,她愿意用自己的血和灵力滋养蛋蛋,说到底是为了实现她难以启齿的心愿,根本就不是为了帮助蛋蛋破壳出世。 后来,她发现蛋蛋的意志很顽强,根本就不会被她所改变以后,她一时不愿意接受这种现实,又不能像处理其他灵兽那样处置蛋蛋。 为此,她也曾为难过。 直到今天,她发现蛋蛋为了田甜,居然企图向她隐瞒自己的踪迹,这就彻底惹恼了她,干脆让他们一起呆在水底老死吧。 然而,灵池之下的真正情况却出乎朱绮的意料。 蛋蛋入水后,仿佛回到了久违的母亲的怀抱,高兴地在水里游来游去。 田甜入水后,非但没有感觉到不自在,反而如鱼得水,畅然极了。 为此,她不禁在心里感慨,真不愧是一族的圣地,水里的灵气竟比上面的更加充沛。 第200章 千年前的留影 要不是因为虎王还在外面,田甜担心它独自应付不了朱绮和鹅凰,担心它会吃亏。 田甜还挺想继续呆在灵池里,让水里充沛的灵气滋养一下她的皮肤也是好的。 她想问蛋蛋,灵池的水对它有没有帮助,要不要先出去再说。 然而,她在水里并没有看到蛋蛋。 原来,他们一起入水后,她因为惊讶于水里灵气的充沛,一时没有察觉蛋蛋的动向,没想到再要找蛋蛋的时候,却看不到它的身影了。 既然,蛋蛋是被她带进来,又是因为她的失察而不见的,那她就没办法丢下它独自离开。 所以,她选择找到蛋蛋再离开。 田甜在水里寻找蛋蛋的时候,隐隐感觉到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寻着那微弱的气息往下潜,片刻之后,她发现了一道不一样的水帘。 冥冥之中,她似乎听到了故人的声音。 她迫不及待地穿过那道水帘,却发现自己进入另一个地方。 眼前是一个百花盛开的地方,仿佛人间界春季最美的时候。 走过百花盛开的花海,面前是一条蜿蜒不知去向的小河。 小河上面停泊着一艘乌篷船。 田甜足尖轻点,人就到了小河对岸。 顺着鹅卵小石铺成的小路走着,田甜看到一户农家小院,院子里种植一株桂花树。 田甜在这户农家小院的门前停滞不前。 这个地方,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同时,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总觉得这座农家小院不平常。 面对着已经敞开的门扉,田甜反而犹豫不前了。 大约一杯茶的时候后,田甜看到长了脚却还没有破壳的蛋蛋,忽然出现在小院东边的那间房门前。 见状,田甜拧着眉,微感不悦地问蛋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然而,蛋蛋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屋。 田甜明白了,它在等她过去。 她想,难道那间屋子里藏了什么需要她才能开启的秘密吗?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她踯躅不前,最后还是拖着脚步走进了那座小院,又心慌意乱地走进蛋蛋呆着的那间屋子。 屋子里面的摆设虽然简单,但也大方整洁,可以看得出来屋主人是个爱干净的女子。 因为,屋子里有妆奁。 而长了脚的蛋蛋就站在屋子里唯一的那张雕花大床前。 田甜只能走过去。 原来,蛋蛋在盯着大床上的一块石头发呆。 田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当年修真界广泛使用的留影石。 她犹豫了下,还是弯下身子捡起那枚留影石。 她想,这种留影石是需要留影之人认定的人才能开启的。而我今日刚到这个地方,就算捡到这枚留影石也没用,谁知道里面记录了什么内容。 然而,她的这种念头刚冒出来。 她手上的留影石忽然就发出一阵白光,然后她就看到了她以为不可能能看到的一段留影。 她惊讶于自己居然是留影者认定的开始者,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她在这段来自千年前的留影里看到了她的小师妹。 第201章 居然是小师妹 在看到留影里的人居然是小师妹名玥的时候,田甜忍不住叫了声,“啊玥?” 可惜,千年前那个经常在她面前活蹦乱跳、调皮可爱的小师妹,已经不能回答她的呼唤了。 她有些难过。 然而,更令她难过的是留影接下来的内容。 她的小师妹名玥戴着一顶围着白纱的斗笠,孤身一人站在这间屋子里,而大床之上还躺着两颗跟蛋蛋差不多大小的鹅蛋。 名玥弯下身子,将床上的两个蛋都藏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储物香囊里。 田甜清楚地记得小师妹的这个储物香囊。 因为,那是她送给小师妹的。 她双眉紧缩地看着空中的留影。 只听她小师妹悲痛地说:“你趁我分娩之时,毁我容貌,你我从此恩断情绝,两个孩子我带走,特留此言,以免你错怪他人。” 于是,这段千年前的留影就这样结束了。 田甜紧握着那枚留影石,久久不能回神。 还是蛋蛋悄悄蹭到她身边,用她光滑的蛋壳摩擦着她的腿,她才慢慢回过神。 她再也想不到,她的小师妹曾经结婚生子过。 而且,看起来很不幸福。 她开始回想千年前最后一次见小师妹的画面。 那时,她修为高强,功德圆满,已经具备渡劫成神的条件。 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师妹。 因为小师妹一直盼着她渡劫成神的这一天。 只是,等她回到清风派,想告诉小师妹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却被同门师姐弟告知,小师妹回家探亲去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彼时,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想着,等自己渡劫成功了,再给小师妹一个现成的惊喜也一样。 哪里知道,朱绮会突然发疯,让山贼绑走她的家人不说,最后还伙同那四个山贼,将她一家五口人都杀了。 田甜知道这件事后,如何能够容忍,自然是将那四个山贼和朱绮一起杀了替家人报仇。 更没想到,那时的朱绮也是有孕在身。 她正在渡雷劫,又杀了未出世的无辜孩子,被天道一怒之下罚了八十道天雷,直接从那个修真界劈回了人间界的河田村。 所以,她其实在临死之前就没再见到过小师妹。 也就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师妹是不是已经生子,她的脸有没有被人毁容? 她不知道,小师妹到底是被谁毁容的。可她知道,现在外面那个跟她小师妹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鹅凰,一定跟这件事有关。 田甜蹲下身子,爱怜地摸了摸蛋蛋的蛋壳,真诚地跟它说:“谢谢你发现了这里,还带我来到这里。” 她紧握着那枚留影石,难过地说:“这段留影对我来说很重要。” 蛋蛋听了,踩着两只脚,将身子摇来摇去,反倒紧贴了田甜的身子。 见状,田甜将她抱在怀里,感叹道:“难怪我对你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原来我的小师妹曾经来过你们天鹅族,还生下两个和你差不多的孩子。” 蛋蛋安心地躺在田甜的怀里。 田甜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小师妹和她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第202章 蛋蛋破壳出世 田甜现在不光担心虎王应付不了朱绮和鹅凰,她也急于知道小师妹及其孩子当年的情况。 那个将她当作自己亲姐姐一般对待的小师妹,她怎能容忍小师妹被人毁容辜负之后,又下落不明。 在她知道小师妹生过两个孩子时,曾有一瞬间,她也想过,如今天鹅族当家主母鹅凰跟小师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会不会鹅凰就是小师妹的后人? 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猜测。 鹅凰心术不正,阴阳怪气,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小师妹的孩子。 龙生龙,凤生凤。 田甜坚信,小师妹的孩子再差,他们的本质也是善良的。 不可能会给长歪了。 为此,她更加急于离开此地。 她恨不能马上就找鹅凰问清楚此事。 她抱着蛋蛋,有些抱歉地跟它说:“蛋蛋,对不起,我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外面还有我的朋友在等我,有些事我还得尽快查清楚。所以,我得先离开这里。” 她稍微停顿了下,又问蛋蛋:“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吸收这里的灵气,帮助你自己破壳出世,还是跟我先离开这里?” 闻言,蛋蛋挣脱开田甜的怀抱,自己滚落在床上。 见状,田甜以为蛋蛋已经做出了独自留下的决定,便打算跟它告别。 “蛋蛋,那你自己多保重。等我处理好事情后,就会回来看你。” 蛋蛋见田甜转身要走,它心里着急,想也不想去要去扑田甜。 等它意识到自己还没长出双手,这样扑过去,自己很可能就会掉在床下。 没想到,它非但没有掉下去,刚长出来的双手正好抓住田甜的手臂。 田甜微微转身,就看到抱住自己手臂的那两只白藕似的小手臂。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欣喜地说:“蛋蛋,你这破壳的速度真不错。” 看着用四肢紧紧圈住自己的蛋蛋,田甜又有些不忍心将它独自留下。 想了想,她说:“前方花海那里的灵气最盛,你去那里睡会儿,要是在我破开朱绮设下的结界之前,你能完全破壳出世,那我就带你一起走。要是你暂时不能出世的话,那就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再呆会儿,等我找着小白,确认它安全之后,就带着它一起过来陪你。” 蛋蛋也知道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只能依依不舍地松开田甜的手臂,然后自己乖乖地跑到花海那里去吸收灵气。 田甜从进来的路往回走,在距离灵池水面一米的地方,她发现自己被朱绮用那个白玉葫芦困在水下的世界里。 她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没能破开白玉葫芦结成的结界。 她暗自骂了句:“臭天道,你为什么总是帮着朱绮那个歹人?” 田甜尝试了诸多方法都无用之后,眼见灵池上空的天色开始变暗,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只担心虎王会有危险。 就在她愁眉不展的时候,她察觉到水里多了一个小小身影。 她回头去看,赫然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向她靠近。 她惊喜交加地问小女孩,“你是蛋蛋吗?” 小女孩点点头,“嗯”了一声。 第203章 姨祖母,我是玥玥 当一颗浑圆硕大的鹅蛋,有一天忽然变成一个可爱灵动的五六岁小女孩时,任谁都会惊喜不已的。 何况,田甜在小女孩的眉眼之中,看到了故人的几分影子。 这种发现,让田甜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 她慢慢地游向小女孩,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问小女孩,“蛋蛋,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蛋蛋认真地看了田甜好一会儿,直到把田甜看的紧张了,她却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调皮笑容。 然后,她用稚嫩悦耳的声音说:“我知道啊。” “你……”田甜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孩给吓唬到了,想对她板起面孔,看着她熟悉的笑容,又没法对她严肃,便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头,说:“调皮。” 蛋蛋趁机抱住田甜,两分感伤八分撒娇地说:“姨祖母,我不叫蛋蛋,我叫玥玥。” “姨祖母”和“玥玥”这两个称呼,让田甜头脑里的一根弦瞬间崩紧,不可思议地说:“玥……玥,你不是在骗我吧?” “姨祖母,玥玥六百岁了,不是懵懂无知的幼童,我知道很多事。我也明白,什么事能开玩笑,什么事不能开玩笑。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世开玩笑,更不会拿这种事来消遣姨祖母。要不是朱绮那个坏女人使坏,我早就破壳出世了。”玥玥的双眼亮晶晶的,脸上的表情也很真诚。 闻言,田甜欣喜万分,“所以,你真是我小师妹名玥的后人?” 玥玥点点头,“是啊。奶奶离开灵兽界后,爷爷很伤心。可是,爷爷没办法离开灵兽界。他见不到奶奶,又很想念奶奶,在我妈妈出世后,爷爷发现妈妈长得很像奶奶,就下了命令,家族的女儿都取名叫玥玥,让大家永远记着奶奶。” 得知玥玥是小师妹的后人,田甜自然很高兴。 可这并不表示,田甜在接受玥玥的同时,也会接受玥玥的家人,尤其是玥玥的爷爷。 通过她小师妹留下的留影,田甜可以肯定玥玥的爷爷是个渣男,他辜负了小师妹。 就算不是故意伤害,或者事后后悔,又有什么用? 他对小师妹造成的伤害已经发生,不能改变。 所以,她在看到玥玥提起爷爷这个人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敬爱之情,她就觉得不舒服。 她语气稍微变冷些,“玥玥,少在我面前提你那个负心汉爷爷,否则,你也别叫我姨祖母了。” “为什么啊?”玥玥想起了他们之前看到的那段留影。 于是,她立马替自己的爷爷说话,“姨祖母,我虽然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奶奶才会带着孩子离开后,又托人送回一个孩子。但我知道,爷爷一生都只爱奶奶一个人,他不是负心汉,他……一定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 闻言,田甜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还是别在我面前替你爷爷说话了,我听闹心。” “姨祖母……”玥玥想跟田甜撒娇,可惜不管用。 田甜跟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吧。” 第204章 破除结界 玥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会让田甜蹙紧了眉头。 她自信满满地跟田甜说:“姨祖母放心,玥玥能帮你破了这里的结界。” 闻言,田甜看向她,说:“我都解不开,你能破解?” 听见这话,玥玥颇有几分得意。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真的有办法破解。” 而后,她又说:“姨祖母太正直,自然想不出这种歪主意。而我被朱绮那个坏女人困在身边好几百年,她做事的手段我知道得太清楚。我也跟她学会了一件事,不能跟天道明着作对,还可以借着天道所谓的仁慈心,达到自己的目的。” 听见这番话,田甜有些担心,她担心玥玥会被朱绮的言行所影响。 所以,她当下就跟玥玥说:“朱绮的言行举止不可取,你可不能信她那一套。你既已破壳出世,那就该堂堂正正地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可不能学朱绮做事。” 玥玥点点头,跟田甜保证道:“姨祖母放心,我不喜欢朱绮,更不想当她那种人。” “那就好。”田甜见玥玥不似在开玩笑,心里放心了不少。 她还没来得及问玥玥打算如何破解此处的结界,就听到玥玥说:“姨祖母,你就看好了吧。” 而后,田甜就看到她划破自己的右手手心。 看着那道伤口,田甜紧皱着眉头,呵斥一声,“玥玥,你当真是胡闹,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 呵斥完,她就想去握玥玥的手。 却听玥玥说:“姨祖母,我的血就是破解这里的武器。” 闻言,田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看着玥玥伸出那只流血的手,快速浮出水面,直接将流血的手对着悬在灵池上空的白玉葫芦打去。 瞬间,天穹之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响雷,每一声都在灵兽界的某一处迸发出更为剧烈的响声。 六道惊雷过后,灵池上空的结界忽然就解开了。 白玉葫芦垂直地掉落在灵池的碧波之上。 田甜带着玥玥飞离灵池后,她俩站在灵池边,看着飘在水面上的白玉葫芦,田甜偏过头去问玥玥,“怎么会这样?” 玥玥说:“朱绮借着天道的名义做事,困住了不该困住的无辜孩童,又令其受了伤,见了血,有违天道仁慈之心,所以这里的结界不攻自破,而朱绮也会因此而受到反噬。” 这番话,让田甜不得不对玥玥刮目相看。 她确实不该再将田甜当作一个普通的灵兽界孩童看待了。 玥玥的心智,只怕很多成年的灵兽都比不过她。 田甜记得,她的小师妹可没有这般心机和智慧。 所以,玥玥的早慧若不是随了她家族的其他长辈,莫非真叫朱绮给影响了。 她心里有这样的担忧,嘴上并没有说出来,只说:“玥玥,这一次真的是谢谢你。要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 玥玥高兴地说:“姨祖母不必跟玥玥这么客气。” 看着玥玥的笑容,田甜心想不为其他,她也得替小师妹照看好玥玥,不能让玥玥走错了路。 第205章 去见鹅凰 田甜轻轻地牵起玥玥受伤的右手,心疼地问她:“很痛吧?” 玥玥连眉毛都没皱过一下,非常大气地说:“这点小伤算什么,一点都不痛。” 田甜被玥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给逗笑了。 她微微地摇了下头,就低着头,专心又温柔地用灵力给玥玥受伤的右手疗伤。 很快,玥玥受伤的右手就止了血,换了一层新皮。 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玥玥认真地瞧了瞧自己的手,然后开始夸赞田甜,“姨祖母,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治好了我的手伤,现在我这只右手根本就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田甜爱怜地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小家伙,不用这样巴结我。” 玥玥拉着田甜的手臂,撒娇地晃了两下,说:“谢谢姨祖母。” “好。”田甜被她的笑容逗笑了,“我们玥玥就是乖巧懂事。” 玥玥听了,高兴地都快跳起舞。 田甜拿走掉落在水面的白玉葫芦,藏在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后,就带着玥玥离开灵池。 田甜带着玥玥直奔菜园而去,那里已经盖好了一座似模像样的竹屋。 不过,田甜对于竹屋修建的如何,并不敢兴趣。 她只想知道虎王去了哪里? 因为,她带着玥玥将竹屋认认真真地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虎王的踪迹。 而后,她又快速找了遍花圃的几个角落,依然没有看到虎王的身影。 她问玥玥,“你还走的动路吗,还是要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玥玥反问一句,“姨祖母是不是打算去找鹅凰?” 田甜“嗯”了一声,说:“没错,小白不在这里,一定在她那里。就算没在她那里,她一定也知道小白的去向。” 闻言,玥玥扁着嘴,有点无奈地说:“姨祖母,那你就先去找小白吧,我自己先在竹屋里休息会儿,等你忙好了事,再来找我,可以吗?”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真要将她独自留下,田甜又有些不放心。 玥玥看出来田甜在担心她的安全,便说:“姨祖母你就放心去找小白吧,我是天鹅族真正的小主,没有人敢明着伤害我。我不想跟姨祖母一起去找鹅凰,只是因为我暂时还不想见鹅凰。” 田甜不敢再耽误下去,又实在不放心把玥玥独自留下,万一玥玥出了什么事,她就对不住小师妹的亡魂了。 所以,她只能跟玥玥商量,让玥玥暂时藏进她随身带着的储物袋里。 玥玥也不想离开田甜,藏进储物袋里,既能跟着田甜,暂时也不用去面对鹅凰。 她愉快地答应,“好,我都听姨祖母的。” 田甜把玥玥藏好后,就直接去鹅凰居住的宫殿找她。 彼时,鹅凰虽然梳洗完毕,但她还坐在床边发呆,并未入睡。 田甜未经同意就闯进了鹅凰的寝室,这让鹅凰在发火之前,首先就被田甜吓了一大跳。 因为,朱绮临走前分明跟她说,田甜永生永世都出不了灵池,只能老死在灵池之中。 距离朱绮离开天鹅族,也不过才半天的时间,田甜就又活灵活现地出现了,这如何让她不惊讶。 第206章 你小师妹的脸皮,是朱绮撕的 鹅凰在看到田甜时的惊愕,刚好被田甜捕捉到。 她问道:“鹅凰,我长得吓人吗?你怎么看到我这么害怕?” 鹅凰本想呵斥田甜一句“放肆”,只是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将放在一旁的衣服披在肩上,站起身说:“田姑娘,你这种擅闯他人寝室的行为是不是太无礼了?” 田甜拖长尾音说:“嗯?” 鹅凰觉得田甜不再伪装自己的样子还挺唬人的,她再也没法将田甜当作那个她可以随意驱使的种田人田甜。 相反的,此时此刻,她面对着田甜这个人时,总有一种想要退缩的心理。 想了想,她有些服软地说:“我之前对你……总还是不错的吧,你对我还是得客气些吧?” 闻言,田甜轻挑了下眉毛,说:“鹅凰,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我可不是来找你闲聊的。说吧,我家小白在哪儿?” 在此之前,鹅凰从来不知道田甜的那只猫叫“小白”。 此时,她听到田甜的这个问题时,却立马就明白了田甜问的是谁。 看着田甜瞧着自己时的眼神,鹅凰仿佛要被冰凌扎到了一般,连忙移开视线,说:“这事你可……不能怪我,是……龙帝把它带走了,要找麻烦你去找龙帝好了。” 田甜盯着她,问道:“真是朱绮将它带走了?” 闻言,鹅凰惊慌失措地看着田甜,“你……知道他是朱绮?” 田甜哼了声,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提高了音量问道:“真是朱绮带走了小白?” 鹅凰连续点了三下头,“我可不敢骗你。” 田甜说:“我现在就去找朱绮,回头再来找你。” 田甜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瞧着鹅凰的那张脸。 鹅凰也是算计过不少天鹅的主,她立即就明白田甜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算是明白了,田甜这种人不是自己能够结盟的。 既然,她没本事把田甜拉拢到自己的队伍,让田甜替自己杀了朱绮。 那就让田甜为了她自己人去找朱绮算账吧。 让她们俩尽情地打吧。 她就不信,不能死一个。 所以,她在田甜转身的那一刻,慌忙地说:“田姑娘,撕下你小师妹脸皮的人可是朱绮,你真要为这事算账,那你……就去找朱绮,我……也是不得已的。” 闻言,田甜仿佛被天雷打中身子,让她忍不住往前趔趄了下。 她猛然转过身,瞬间逼近鹅凰,右手掐着鹅凰的脖子,眼里充满了杀气,“你们活生生撕下了我小师妹的脸皮?” 鹅凰真怕田甜一怒之下会杀了自己,她一边挣扎着,一边说:“不关……我的事,都是……朱绮……做的,你可……不能杀我……” 田甜一只手掐着鹅凰的脖子,一只手去检查鹅凰的脸皮,并不是假的,而是真真实实长在她脸上的一张皮。 鹅凰知道田甜的心思,她艰难地解释着,“五千多年……过去了,你……小师妹的……脸皮早就跟……我的脸……长成一体了……” 第207章 替小师妹报仇上 鹅凰的这番话,每一句都扎在田甜的心窝上。 这……竟是五千多年前的事? 还是朱绮亲手干的? 也就是说,那时朱绮还活着,她自己也还没挨天雷? 田甜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那可是叫她小师姐时,会笑着露出三颗牙齿,笑容甜甜,连眼里都是笑意的小师妹啊。 那是有好吃的甜品时,会第一个跑来送给她吃的小师妹啊。 那是自己有上好的灵丹妙药,却舍不得用,总要塞给她的小师妹啊。 …… 那是她放在心里的,当作亲妹妹的小师妹。 如果,她那时还未出事,小师妹受到这样的欺负,她不可能不知道,更不会放任不管。 她掐着鹅凰的力道又重了些,鹅凰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断气。 田甜脸色发狠,声音却有几分哽咽,“你……说的可是真的?” 鹅凰一张脸都快涨成猪肝色,“真……的,我……不敢……骗你……” 田甜说:“小师妹,师姐会替你报仇。” 她愤怒地将鹅凰甩向对面的墙壁,鹅凰的身体跟墙壁重重地碰撞一下后,又滚落在地。 她想喊天鹅奴进来,却被田甜禁言。 她想爬起来,又被田甜定住了身体。 这样被动的局面,让她感到恐惧。 田甜只要一看到鹅凰的那张脸,就忍不住会想起小师妹在分娩之时被人活生生撕下脸皮的画面,那该多么的痛苦,多么的绝望。 她用力地踩着鹅凰的一只手,说出口的话像裹了冰渣子一般,“你也会害怕?像你这样的心肠,也配顶着我小师妹的脸皮?” 田甜又加了三分力道,只听得咔嚓一声,鹅凰的左手的手腕就被踩断了,“我先留你一条命,等我解决完朱绮之后,再来找你讨回属于我小师妹的所有东西。” 说完这些话,她又踢了鹅凰一脚。 这一脚,直接踢断了鹅凰左边的全部肋骨。 等启鹅赶来的时候,田甜正要离开。 启鹅见到倒地不起的鹅凰,直接怒发冲冠,用长枪直指田甜,“放肆。你一个卑贱的灵犬奴,居然敢闯进我皇的寝室,还重伤我皇。今天,只要我仍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你活着离开天鹅族。” 闻言,田甜鄙夷地瞧着他,“谁跟你说,我是灵犬奴?还有,灵犬族可比你天鹅族更高贵,灵犬奴若是卑贱,那比灵犬奴卑贱的你又是什么货色?” 启鹅认为自己受到了羞辱,拿着长枪就朝田甜刺过去,田甜只是轻轻地挥了下手,启鹅就被甩飞到殿外去,他的长枪也被折成两段,掉落在他的脚边。 田甜站在殿门口,问启鹅:“怎么办,我要离开了,而你还活着?” 田甜从启鹅身旁走过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启鹅却觉得自己受到了翻倍的侮辱。 他拿起断掉的武器,对准田甜的后脑勺砸过去。 那把只剩半截的“长枪”,直接碎成粉末,田甜微微偏过头,甩了根冰针出去,冰针从启鹅偷袭田甜的那只手的手心穿过。 启鹅那只手的手骨全部断了,成了一只没用的手。 第208章 这是虎王的命令 田甜站在天鹅族的界碑之下,从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放出了玥玥。 玥玥再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还以为应该天亮了,没想到苍穹之上还是一片漆黑。 此时的天色,比她藏身储物袋之前还要黑。 在玥玥看来,这样的时辰,他们应该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睡觉才是。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地问田甜,“姨祖母,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睡觉了吗?” 田甜微微弯下身子,跟玥玥解释道:“朱绮把小白带走了,我担心她会伤害小白,所以我需要玥玥帮我找到她的下落,可以吗?” 田甜认为,既然朱绮能够随时感应到玥玥的气息,那玥玥也应该能轻松地发现朱绮的藏身之地。 没想到,玥玥却为难地说:“姨祖母,对不起,我……破壳出世后,跟朱绮之间的唯一联系就彻底断了。现在,我也感应不到她的所在。” 闻言,田甜微微皱了下眉,该死的朱绮不懂用了什么办法,不仅叫人感应不到她的气息,就连小白的气息,田甜也感应不到。 玥玥偷偷瞧着田甜的脸色,小声地问:“姨祖母,你……是不是生气了,认为我很没用,这点忙都帮不上?” 田甜哪里舍得这么想她,自从知道她的身世后,怜惜她都来不及。 田甜温柔地摸了摸玥玥的头,跟她说:“玥玥不要多想,我没有生气,更不会因此而怪你。我只是有些担心小白。” 玥玥小声又有些开心地说:“太好了,我还以为姨祖母会怪我。” 田甜微笑着说:“傻孩子,我爱你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怪你。” 说完,她拍了拍储物袋,问玥玥:“我现在要去找朱绮,你是想继续呆在储物袋的空间里休息,还是一起走走?” 玥玥摇摇头,说:“姨祖母忙着找小白,我就不给你添乱了,还是继续呆在储物袋的空间里吧,省的你还要分心照顾我。” 田甜没想到,玥玥居然这么贴心,小小年纪就懂得替别人着想。 她替小师妹感到欣慰。 她想,要是小师妹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很高兴。 她微笑着跟玥玥说:“那就先委屈你呆在储物袋的空间里,等我解决完朱绮的事后,再陪你好好玩,那时你想玩多久,我都陪着你。” 玥玥听见这话,自然是高高兴兴地说好,然后乖乖地回到储物袋。 彼时,田甜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没法兑现这个承诺。 田甜安顿好玥玥后,就决定直接闯到龙族,向龙族索要朱绮。 她飞身前往龙族,却在即将降落在龙族的界碑之上时,被突然出现的左圆给拦住了。 左圆怕田甜被龙族发现,拉着田甜的衣服就离开龙族。 田甜以为左圆有虎王的消息,就悄悄地跟着她离开。 等她们远离龙族的地盘后,田甜高兴地问左圆,“你找到小白了?” 左圆沮丧地说:“没有。” “那你干吗拦着我,不让我进龙族?”田甜第一次对左圆板着脸说话。 左圆眼睛发红地说:“右白哥哥以虎王的身份,命令我这么做的。” 第209章 去龙族 虎王的命令? 田甜没想到,左圆给出的理由竟会是这个。 田甜追问左圆,“你何时收到这个命令?” 左圆难过地说:“就在今晚。我估计那时右白哥哥知道朱绮不会放过他,又担心甜主人会为了他而冒险,所以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瞒过了朱绮,偷偷给我发了一条传音,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甜主人,不让你为了他擅闯龙族。” 田甜长叹一声,跟左圆说:“小白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 田甜看着眼前变身为妙龄女子的左圆,说:“我们为人处事要学会变通。现在,小白被朱绮带走,指不定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此刻,我们最该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小白和朱绮,而不是一成不变地守着小白的命令。” 左圆委屈地说:“我……我也想去找右白哥哥,可我不能罔顾右白哥哥的命令。” 田甜轻轻地弹了下左圆的额头,告诉她:“那,等我们找到小白后,你就跟他说是我勉强你这么做的,你没办法拒绝。” 闻言,左圆眨巴眨巴眼睛,“可以……这么说的吗?” 田甜说:“怎么不可以。当然可以。” “那,那……”左圆决定听田甜的话,“我们一起找到右白哥哥。” 田甜满意地点着头,说:“嗯,这才对。” 而后,她又问左圆,“你有没有发现小白或者朱绮的气息?” 左圆摇摇头,苦闷地说:“刚开始我还能感应到右白哥哥的气息,后来不知道朱绮做了什么手脚,我就失去了跟右白哥哥有关的线索。” 田甜轻哼了一声,说:“我还以为朱绮认定了我会老死在灵池之下,没想到她这么小心翼翼,还要隐藏自己的气息。说到底,她还是担心我会从灵池脱身。她怕我会回来找她算账。” 田甜望着夜空,问左圆:“你最后追踪到小白的气息是在哪里?” 左圆指着龙族的方向,说:“龙族。” 田甜牵着左圆的手,说:“这样看来,我们还是要闯一回龙族了。” 她问左圆,“圆圆,你怕不怕?” 左圆坚定地说:“我不怕。只要能找到右白哥哥,只要甜主人没事,我什么都不怕。” “走。”田甜握紧左圆的手,说:“那我们就共进退。” “好,共进退。” 田甜带着左圆,再次来到龙族的上空。 她们降落在龙族界碑前的空地上。 田甜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用力地跺了下脚,脚下的土地就轻微地晃动起来。 这一阵晃动,很快就把躲在水里的虾兵蟹将给晃出来了。 他们一伙人,有八个,手里都拿着不同的武器。 他们拿着武器,语气不善地质问田甜,“你们是谁,在我龙族门前闹事到底安了什么心,还是故意来找死的?” “找死?”田甜冷眼瞧着那八个虾兵蟹将,哂笑道:“就你们这几个人,也敢对我提‘死’字?” 为首的虾兵将田甜反复打量了三遍,忽然跟他的伙伴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 第210章 上当了 眼熟? 田甜挑了下眉,略带几分傲慢地说:“你们瞧我眼熟就对了。你们那个冒牌货龙帝可在族里?” 几个虾兵蟹将听了,都粗着脖子冲田甜骂道:“哪里来的野蛮人,居然敢对我们龙帝无礼。” 说完,他们就拿起自己手里的武器,都跑去攻击田甜。 左圆想上前教训他们一番,被田甜拦住了,“我来。” 她的话音刚落,除了冲在最后的那个虾兵,其余的虾兵蟹将都被她定住了手脚,只能傻愣愣地看着她。 余下的那个虾兵,诚惶诚恐地看着自己的伙伴,又看看田甜,这是来了硬茬找事了。 他看着田甜,因为害怕而结巴,“你,你……想做……什么?” 田甜说:“你们那个冒牌货龙帝可在族里?” 虾兵不知道田甜为什么非说他们的龙帝是冒牌货,可他只是一只小虾米,他哪里能知道龙帝的去向。 所以,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 田甜语气冷了半分,再次问他:“真的不知道?” 虾兵唯唯诺诺地说:“龙帝……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只是最低等的看门兵,哪里有资格过问龙帝……的去向。” 左圆低声跟田甜说:“甜主人,像龙帝那样的身份,他确实不会让他们这样的虾兵蟹将知道他的行踪。” 田甜说:“那朱绮虽是个冒牌货,但她的伪装身份到底是龙帝,难道她在族里可以任意妄为,来无影去无踪,没有谁能知道她的行踪?” 左圆说:“龙族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说不定会知道朱绮那厮的行踪。” 田甜两边的眉头微微抬了一下,问那仍在发抖的虾兵,“你们长老在哪里?” 虾兵还想着该怎么搪塞,田甜一个眼神扫过去,他连忙说:“长老……去,去找……护界法宝……” 护界法宝?田甜急着找虎王,倒是忘了这件事,他们要找的护界法宝被朱绮盗走,朱绮却又冤枉是她偷走的,谁知道,现在这件护界法宝还真的在她身上了。 田甜心想,朱绮那狗东西会不会藏在之前存放护界法宝的地方? 左圆知道田甜的心思,便问那虾兵:“你知道他们去哪找护界法宝了吗?” 虾兵低垂着头,“不知道。” 左圆问田甜:“甜主人,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田甜盯着前方波澜壮阔的大海,说:“来都来了,总得下去看看朱绮那个混蛋在不在。” 左圆说:“好,那我陪甜主人一起下去看看。” 她们才刚入海,岸上唯一能够自由移动的虾兵马上拿出藏在怀里的海螺,鼓足一口气,将那海螺吹响,海螺声声响起,四面八方都能听见。 田甜和左圆自然也听见了。 看着水下近似于空城的海域,田甜皱着眉说:“圆圆,看来我们是上当了。” 左圆说:“那个该死的虾兵,真没看出来,他的演技居然那么好。” 田甜紧握着左圆的手,叮嘱她:“圆圆,是我大意了。待会儿你自报身份,就说受我挟持,他们不敢当众为难你。” 第211章 围攻 左圆愕然地看着田甜,想都不想就拒绝田甜的提议,“甜主人,你……你当我左圆是那种背信弃义、贪生怕死之徒吗?我……我宁愿去死,也不做这种倒戈相向的事。” 田甜站在海底深处,耳朵却早已听到岸上仿佛千军万马的呐喊声。 她心里清楚,朱绮那个混蛋不会打没有把握的战。 朱绮一定是将灵兽界所有的能才干将都骗到这里来了。 她跟朱绮之间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怨,不是她死,就是朱绮死,这一天总是会来的。 可她不想再拖累左圆了。 田甜见左圆因为她的提议而生气的样子,就知道左圆一定不肯背叛她,想了想,她说:“圆圆,你就是太单纯了。我这么安排你,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留一条后路。” 左圆半信半疑地说:“甜主人,你别以为我单纯,就觉得我很好骗。你说的这话,我可不相信。” 田甜笑着跟她解释:“我可真没骗你。不信,你自己想想。要是我们俩都被他们抓了,小白又还没找到,那还有谁能救我们脱身?到时又让谁去救小白?” 左圆本来都快被气出眼泪了,听了田甜的这番解释,又把眼泪憋回去。 为什么,她竟觉得甜主人的这番解释很有道理啊。 田甜见她开始动摇了,就把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交在左圆手里,说:“我们从人间界带来的那颗鹅蛋已经破壳出世了,她是天鹅族真正的小主玥玥,是天鹅族日后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也是我故人的后人,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护好她,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能做到吗?” 左圆没想到,片刻之间,她的使命就变重了。 她本来坚决不肯独自逃走的。 后来,她又觉得甜主人说的对,她应该先诈降,再伺机帮助甜主人,大不了就一起死。 可是,现在田甜却要她保护玥玥。 那她岂不是不能跟甜主人同生共死? 其实,田甜早就知道她的心思。 之所以把玥玥拜托给她照顾,除了要保证玥玥的安全之外,也是为了防止她做傻事。 田甜听到他们要结阵烧海了,连忙带着左圆冲出水面,岸上早已站满了各族灵兽的得力干将。 这其中,有虎族的精英,有灵犬族的猛犬,有天鹅族的士兵,还有龙族那些杀气腾腾的长老们。 自然,还有田甜还未接触过的其他灵兽将领。 田甜冷笑道:“你们这是倾一界的兵力物力来围攻擒拿我吗?我不过一个无名人士,值的你们如此大动干戈吗?” 龙族的长老,一个长眉白须白发的老头子,拄着一根龙纹杖,掷地有声地喝骂田甜:“无知狂徒,你盗走我们灵兽界的护界法宝,重伤我们龙帝,如今还敢擅闯我族领域,真当我们灵兽好欺负吗?今天,你要是不交出护界法宝,我们要你葬身此处。” 闻言,田甜轻笑两声,不屑地说:“这两日,要我葬身此处那处的家伙还真不少。可我偏偏就还活着,你们很生气吧。” 第212章 护短 田甜的话刚说完,虎族那边也有灵兽忍不住叫骂田甜,“妖女,你把我们虎王抓去哪里?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虎王安好无恙地交出来,我们虎族一族就是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跟你死战到底。” 田甜看着那名叫骂的虎族将领,虎头虎脑的,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难怪会轻信朱绮的话。 要不是看在虎王的面上,田甜非要怼他个面红耳赤。 左圆见田甜没有辩解,便冲骂人的那个虎族将领喊话:“虎叔,你被那个冒牌货龙帝给骗了,是她抓走了右白哥哥,却栽赃给别人。” 左圆这番话一说出口,立马就引起龙族的不满,他们叫嚣着:“这个灵犬族的小姑娘,果然跟妖女是一伙的,居然向着妖女说话。” 被左圆换作虎叔的男子,显然很疼爱左圆,即使左圆当众说出这种话,他也不舍得骂她,只是不轻不重地说:“阿圆,现在可不是耍女儿家脾气的时候,莫要说这种傻话了。” 灵犬族的犬王一向护短,何况左圆是他的小姑姑,是自己族里辈分最高的灵犬,他哪里能容他族灵兽欺负她。 于是,他故意提高音量说:“小姑姑,你是不是被那妖女胁迫了,才不得已这么说?你放心,侄儿我一定倾全族之力救你脱险,绝不会让心怀不轨的家伙将你冤枉陷害。” 犬王的话,在龙族当中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他们嘀嘀咕咕地说:“他哪只眼睛见到她被胁迫了?” “就是,她明明自在得很。” “他还说要倾全族之力救她,这不是明摆着要护短?” “我看,不止她一只灵犬跟那个妖女为伍,他们灵犬一族很可能都跟那个妖女结盟了。” “那还得了。” …… 左圆多少听到点他们的议论,正想跟自己的侄子说话的时候,田甜突然对犬王说:“你这小姑姑确实被我胁迫了,才不得不替我说话。只要你们灵犬族不再跟我作对,我就放了她。” 龙族听了,第一个站出来说:“犬王,这种无理的要求,你可不能答应她。” 犬王反问龙族:“救命何时成了无理的要求,何况被救的还是本王的小姑姑,本王干吗不答应?” “你……这样可是会因小失大的。”龙族的长老恨铁不成钢地劝犬王,不想他草率做出决定。 哪里知道,犬王立马就跟田甜说:“我答应你。只要你把我小姑姑毫发无损地放回来,我们灵犬族就不再为难你。” 田甜赞赏地点点头,“不错,犬王确实好魄力。” 说完,她故意当着各族灵兽的面,说:“既然犬王愿意为了救你,不再跟我作对,那我也说话算话,就放了你这个小姑娘。” 而后,田甜把随身携带的储物袋,偷偷交给左圆,并压低声音跟她说:“记得,替我照顾好玥玥。” 接着,她用一半的力道,将左圆毫发无伤地送回犬王的身旁。 左圆眼睛闪着泪光,想要叫一声“甜主人,小心”,却看到田甜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 第213章 怎么就成了妖女 犬王确实是个说话算话的主。 他见田甜依言将左圆送还给他们,那他也想遵守承诺,不再为难田甜。 可是,留下来的话,他又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其他族灵兽去跟田甜拼命。 想了想,他跟左圆说:“小姑姑,你也累了吧,不然我们先送你回去休息?” 闻言,左圆想也不想就说:“我没事,不用回去休息。” “可是……”犬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左圆给打断了。 左圆有着急躁地说:“我真的没事……我要留下来观战,再说了,右白哥哥都还没找到,我哪里有心思回去休息。” 田甜见左圆已经安全地回到犬王身边,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事情闹到今天这种地步,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和朱绮之间的恩怨搞出来的。 她只想找到朱绮,还不想将其他人和灵兽牵扯进来。 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人就到了龙族所在队伍的前面,她压制着心里的怒气,尽量冷静地问他们:“你们都在这里围攻我,那你们的龙帝又去了哪里,他难道不应该第一个站出来讨伐我吗?” 龙族的长老一边招呼那些安排好的灵兽一起结阵困住田甜于大海之上,一边不满地说:“你这个妖女,居然还有脸问起我们龙帝?他为了向你要回护界法宝,被你用护界法宝打伤,伤势未愈,至今不能下床,试问你让他如何前来讨伐你?” 长老这话一说出口,龙族的其他灵兽立马就跟着咒骂田甜。 “妖女,识相一点,快把护界法宝交还给我们。” “妖女,你伤了我们龙帝,我们要你付出代价。” “妖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田甜实在郁闷,她怎么就成了妖女? 他们设下的这个阵法,威力确实不能小觑。 她居然真的被困在大海之上,不能随意移动身体了。 见状,左圆担心不已,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 犬王见她急躁地走动着,眼睛又一直盯着阵法之中的田甜,便小声劝她:“小姑姑,这个女子今天是不可能顺利脱身的了。龙帝他们为了拿回护界法宝,那是下了必杀技。所以,小姑姑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还是心里想想就好了,可不能付诸行动。” “我……”左圆不安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语气充满请求地说:“犬王,我们能不能帮……” 左圆的话还没说完,犬王就绝然地说:“不行。她偷走了我们的护界法宝,是灵兽界的公敌。要是我们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帮了她,那我们灵犬一族就会成为灵兽界的公敌。” 左圆自然不希望连累整个灵犬族。 可她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田甜被这么多灵兽围攻,仿佛他们今天这么多非要置人于死地。 左圆悄悄来到虎族,想要劝虎叔不要为难田甜。 她悄声跟虎叔说:“虎叔,抓走右白哥哥的人,真的是那个假冒龙帝之人,并非被你们困在海上的那个人。以我和右白哥哥的关系,我难道会为了其他人来骗你吗?” 第214章 左圆哭了,她一定很痛苦 虎叔自然知道左圆和右白关系亲密,可他也不能因为她的这几句话,就轻易放过田甜。 他轻叹一声,说:“阿圆,不是虎叔信不过你。只是,右白他不知所踪,那个妖女是最后一个跟他接触的人,我们不能不怀疑她。” 左圆无奈地拖长了语调,“虎……叔。” 虎叔拍拍她的肩膀,说:“阿圆,你已经长大了,今天这种场面,真的不是能耍小性子的地方。就算我们不为了找回右白,我们的护界法宝还在妖女身上,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拿回护界法宝,否则我们的世界很快就会被邪灵入侵。到时,大家都不好过。” 左圆还想跟虎叔说,这些事都不是甜主人做的,就听到寂静无风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叫声。 她顾不得再跟虎叔解释下去,惊慌失措地挤开挡在她前面的各族灵兽们。 当她终于冲开围堵,来到各族灵兽的前面时,却看到海面仿佛糅进了晚霞的余晖。 明明东方的日出已经升起,天空是湛蓝的,天色明亮自然。 然而,出现在左圆眼前的整个海面,却泛出一种火烧云的色彩。 而被某种左圆不知道的阵法困住的田甜,满头青丝散开,披散的头发很好地遮住了她的面部表情。 左圆就算看不见田甜此刻的表情,可她从刚才那声痛苦的叫声里,已经可以感受到田甜此刻所受到的折磨有多么厉害。 左圆认识了田甜这么久,从未见她怕痛,更没听她发出过疼痛的声音。 左圆想冲过去看看她,自己的左右手不知被谁给拉住了。 她恼怒地回头去看,原来是犬王和虎叔一起拉住她的左右手。 她还没开口,他们就一起说:“你不能过去,你去了也只能是送死。” 闻言,左圆眼泪扑簌簌往下流,哽咽地呐喊着:“你们给她定的所有罪名,没有一项是她做的,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折磨她?” 犬王和虎叔一起叹气。 犬王说:“小姑姑,这事早已不是我们一族一兽所能决定的了。” 虎叔也安抚她:“阿圆,听话。龙帝的决策不会有误的。” 左圆忽然紧盯着虎叔,苦笑道:“虎叔,你知道她对右白哥哥有多重要吗?她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他日你就算找回了右白哥哥,也没用。” “这……”虎叔倒是不知道田甜对虎王有这么重要。 左圆告诉他:“五千多年前,她救过右白哥哥一条命,从那时起,右白哥哥就认定她是自己终生的主人。为了她,右白哥哥敢跟天道叫板,为此被罚在人间界守山五千年。为了她,右白哥哥可以放弃尊严和自由,甘愿沦为他人的仆从。虎叔你说,要是此刻右白哥哥正在看着你们呢?他会不会恨死你们?” “我……”虎叔也很为难。 最后,他不得已放开了左圆的一只手。 犬王狠心地说:“小姑姑,她对我们灵犬族可没有任何恩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第215章 请善待她,替我完成承诺 左圆可以理解犬王的心情,可她真的不能无视田甜此刻所受到的折磨。 左圆眼里噙着泪,跟犬王说:“甜主人照顾我诸多时日,待我真诚,视我为良友。要是今天受此折辱的是我,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她今天遇到这种劫难,我也不能不管。” 犬王还在犹豫,左圆出其不意地打开他的手,正要冲过去的时候,她胸前的那个储物袋,田甜交给她的那只储物袋在动。 于是,冲动暂时被理智拉回一点。 她才想起,自己答应过甜主人,要照顾好储物袋里的玥玥。 一边是承诺,一边是友情,让她难以取舍。 犬王和虎叔觉得奇怪,左圆前一秒要死要活地要冲出去,现在怎么又不走了? 他俩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也搞不清楚状况。 左圆只是犹豫了会儿,就把藏在胸口的储物袋拿出来。 她把储物袋交到犬王的手中,恳求他:“要是我回不来的话,还请犬王念在我的面子上,好生照顾这只储物袋里的小女孩玥玥,她是天鹅族名副其实的小主,希望犬王和……” 她顿了下,眼睛又看向虎叔,言辞恳切地说:“希望犬王和虎叔能够替她要回属于她的身份和地位。” “这……”犬王和虎叔再次感到为难。 按理说,左圆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们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她才是。 只是,这件事关系到他族的内斗之事,他们又怎么好干预呢。 左圆见他们为难,便叹气道:“罢了。要是犬王和虎叔都觉得此事为难,那我只拜托你们将她好生抚养长大就好,也算替我完成了承诺。” 闻言,犬王和虎叔都不好再犹豫,便说:“这事,我们应下了。” 左圆临走前,轻轻地摸了摸那只储物袋,感慨道:“玥玥,对不住,我失信了。不过,我已替你找好可以照顾你的长辈,他们一定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左圆这话看似是说给玥玥听,其实也是说给犬王和虎叔听的。 他们俩心里自然也懂得,便说:“我们活着一日,就善待她一日,绝不让她受委屈。” 左圆听了,这才放了心。 她辞别犬王和虎叔,毫不犹豫地向着被困在阵法之中的田甜。 龙族几个正在施法的长老看到左圆朝着阵法方向跑来,连忙让虾兵蟹将去阻止左圆。 其他族的灵兽见了,也想上前去围攻左圆,被犬王和虎叔提醒了一句,“别伤了我家的小姑姑(小女孩)”,他们就知道左圆是灵犬族和虎族的亲戚,暂时不敢妄动。 于是,除了龙族以外,也就只有田甜得罪过的天鹅族出面帮着龙族对付左圆。 见状,犬王和虎叔决定,要是等会儿左圆真遇到了生命危险,那他们只好违逆龙帝的意旨,先救了自己人再说。 左圆一边忙着应付围攻她的虾兵蟹将和天鹅奴,一边紧张地看着孤身站在大海之上的田甜。 此时,田甜的背更弯了。 左圆着急不已,又看到田甜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第216章 你终于要死了 左圆在看到田甜单膝下跪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她想,人间界的人总说“跪天跪地跪父母”,可她只见田甜在其奶奶和父母的坟前跪过,还从未见田甜跪过天或者其他人。 可今日,田甜却被这鬼阵法所迫,居然让她当着灵兽界这么多灵兽的面当众下跪。 这岂不是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左圆看在眼里,难过在心里。 她怒气冲天,恶狠狠地逼退围攻她的虾兵蟹将和天鹅奴后,她再次朝着阵法的正中心跑去。 哪知,她才刚触碰到阵法的边沿,就被高高地抛甩出去。 眼见她就要重重地摔下去,阵法之中的田甜险些忍耐不住,好在犬王和虎叔及时冲出来接住她,田甜才暗暗松了口气。 左圆又试了好几次,都被阵法无情地震开,这让她很痛苦。 明明,她想靠近的人离她这么近了,可她却再也无法靠近那个人。 而那个人随时都有生命垂危的可能性,这让她如何不崩溃。 见状,犬王和虎叔一起劝她:“算了,你已经尽力了,谁都怪不了你。” 左圆却没办法以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 田甜在阵法之中,努力地演戏,心里也在牵挂阵法之外的左圆。 她以为自己的选择可以绑住左圆些许时日,没想到左圆还是来了。 她真怕左圆会为了她而受到伤害。 她逼自己将戏演到如此逼真的程度,不过是为了引出朱绮。 可要是左圆真的有生命危险,那她也只能先救左圆再说。 至于朱绮该怎么逼她现身,田甜认为可以再想办法。 也不知道是上苍决定向着田甜一回,还是朱绮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以至于她等不及。 田甜觉得,这场戏她才演了不到一半呢,没想到朱绮这么快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当朱绮凭空而降在阵法之外的时候,除了田甜之外,所有的灵兽都吃了一惊。 他们以为,龙帝身受重伤,应该还要卧床好些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现身。 惊讶之余,他们又开始佩服龙帝的本事。 他们说:“龙帝不愧是龙帝,这么快就恢复了功力。” 有些灵兽则说:“龙帝的伤势一定还没痊愈,他是心系我们灵兽,才会带伤前来。” 田甜听见这些议论,险些被气笑。 这些灵兽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好骗? 田甜郁闷的时候,朱绮无视在场灵兽们的讶异,直接走进阵法中去。 见状,左圆被气到了。 为什么自己怎么都进不去的地方,朱绮那个冒牌货就能那么轻易地走进去? 朱绮故意放慢脚步,她想好好欣赏田甜被她折磨而死的画面。 要知道,她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五千多年了。 田甜也是故意等朱绮走到面前,才以垂死的语气说:“朱绮,你……终于……肯出来了,你把比小白……藏去哪里?” 朱绮没有直接回答田甜的这个问题,而是近似于疯魔地大笑起来,嘴里还在模糊不清地说:“姓田的贱人,你终于就要死了。” 第217章 脸皮太厚,不好撕 田甜听着朱绮的笑声,都替她担心。 生怕她过于激动,会笑岔了气。 田甜等她笑的差不多的时候,又问她:“我都快……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小白在哪里?” 朱绮看着披头散发,单膝跪地的田甜,心情好极了。 于是,她仿佛一个大发慈悲的神明,居高临下地跟田甜说:“你盗走了护界法宝,导致那个地方被邪灵觊觎,为了减轻你的罪过,总得有人替你去堵住那个缺口。你可想到那只傻猫在哪里了吧?” 闻言,田甜直接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了会儿,质问朱绮,“你可真是狼心狗肺,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朱绮听了,不怒反笑,“不是吧。我还以为,你会很满意我的这个安排,毕竟我没有直接杀了他,不是吗?” 田甜将披散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下,朱绮立马就看清田甜那张脸。 田甜那张脸,在朱绮看来除了苍白半分之外,也没看到任何伤口。 朱绮失望之外,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她拧着眉头,怒视着田甜,质问田甜:“你没事?” 田甜理了理衣服,哂笑道:“你都还没死,我自然好得很。” 朱绮恼羞成怒地说:“贱人,你又骗我。” 田甜无辜地挑了下眉头,“贱人看谁都像贱人。” 朱绮面部狰狞地喊道:“所有灵兽都给我听着,我要你们尽全力诛杀这个妖女,无论如何都要让她交出护界法宝。” 朱绮一边命令灵兽,一边撤去阵法,好让所有灵兽都来围攻诛杀田甜。 她就是要逼田甜犯下比五千年前更为厉害的杀孽。 她要田甜从此永不超生。 田甜早就猜到朱绮的用心,所以她在朱绮撤去阵法的同时,又设下一个结界,将自己和朱绮一起困在结界之中。 今天,她要朱绮死,却不想让自己给朱绮陪葬。 所以,她不会轻易上了朱绮的当。 各族灵兽见他们的龙帝被田甜用结界困住,心里都担心不已。 无奈的是,他们根本进入不了田甜设下的结界。 结界之外的灵兽们绞尽脑汁想着,他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到龙帝。 结界之内的田甜却已经毫不留情地往朱绮的胸口打了一掌,直接将朱绮打的吐血倒地。 朱绮没想到,田甜晋升为神之后的力量竟会比从前强大这么多。 田甜只不过才打了她一掌,她就已经觉得身体的四肢百骸都快散架了。 对此,田甜并不满意。 她在朱绮抬手准备出招反击的时候,又赏了朱绮两巴掌,直接把朱绮的那张脸打肿了。 看着朱绮那张快肿成猪头的脸,田甜冷漠地说:“我今天也要你感受一下小师妹当日的心情。” 闻言,朱绮怔了一下,她不愿意相信田甜已经知道这些事,在她自己愿意告诉田甜之前,“你……知道了?” 田甜掐着朱绮的脖子,又随手捏了捏她的脸皮,说:“我只知道,你的脸皮太厚了,估计不好撕下来。” 朱绮心里害怕了,嘴上却要逞强:“你……你敢……” 第218章 朱绮,你又疯又变态 田甜不得不佩服朱绮。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居然还有勇气威胁人。 田甜用力扯了下她的脸皮,痛的朱绮哇哇大叫。 田甜嘲笑道:“我还以为你很有骨气,没想到这么不禁吓。” 朱绮不想被田甜这样当众折辱,便冲田甜喊道:“小师妹一切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 田甜正想让她也感受一下被人当众撕下脸皮的痛楚和耻辱,听到她这句控诉,不免停了手上的动作,将朱绮狠狠地摔在海面上,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绮瘫坐在海面上,看着田甜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她忽然像个疯子似的笑起来,“当初,要不是你怂恿她到各个世界去游玩,她的命运不会变得那么悲惨。” 男子的外表,女子的尖酸声音。 她倒是不想再扮演龙帝这个角色了,田甜却对她这副不男不女的形象感到无比反感。 若不是结界之外的灵兽们听不到朱绮的声音,否则他们再蠢,也不会相信朱绮就是他们的龙帝。 田甜厌恶地看着她,说:“小师妹性子活泼,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她既然想去其他的世界看看,我为什么不支持她?再说了,这和你们趁她分娩之时,毁她容颜有什么关系?” 朱绮狞笑两声,说:“当然有关系了。要不是你怂恿她外出游玩,她不会来到灵兽界,不会爱上一个灵兽。她可是修真界最大修真门派清风派的弟子,她是门派里人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她就算要嫁人,为该嫁给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怎么能跟一个卑贱的天鹅首领结婚生子……” 朱绮的话还没说完,田甜就已经听不下去了,“朱绮,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心狠手辣,没想到你的本质疯癫又变态。小师妹嫁给谁,那是她的自由,只要她自己过的开心就好,跟你有屁关系。” 闻言,朱绮猛地站起来,抓狂一般地反驳田甜的话,“我没疯,你们才真的疯了。否则,你们怎么会允许那么可爱聪明的小师妹,嫁给一个灵兽为妻。我不接受。我宁愿杀了她,也不让她嫁给别人为妻。” 田甜听见这话,直接一脚将朱绮踹翻在地,“你自己心里变态,居然还要控制小师妹的人生。当年,我若是早点察觉你的所作所为,不等你杀了我的家人,我就会先送你去死。” 朱绮趴在地上发疯一般地大笑起来,“哈,哈,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要杀你满门?我就是不想你碍我和小师妹的事,我想先毁了你,那样小师妹就只能依靠我了。可我没想到……”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我没想到,小师妹会那么决绝。我故意离间他们夫妻后,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灵兽界,回到修真界后,她谁都不见了,每天就守着两个孩子落泪。我以为只要把她的孩子封在我的身体里,她就会像守着她的孩子那样守着我,可她却把另外一个孩子送还给那个臭男人,她还想去找你商量主意……” 第219章 被杀的是小师妹的孩子 田甜在听到朱绮说,她把孩子封在自己的身体时,忽然想到一种无比恐怖的事,以至于从未感到害怕的田甜,忍不住发抖。 她按耐着心里剧烈的不安,因为忍耐得太过厉害,以至于她的上下牙齿都在颤抖,“朱绮,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时候把小师妹的孩子……封在你的身体里?” 闻言,朱绮又开始发疯一般地大笑起来,等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才说:“田甜,你害怕了,是不是?你害怕自己杀死的那个孩子,其实不是我和龙帝的,而是小师妹和那个臭男人的,是不是?” 田甜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在刹那间擒住朱绮胸前的衣服,一字一字地问她:“朱绮,你这个该死的变态,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当年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朱绮的眼泪从眼角流到两边的眼尾,最后滴落在海面上,不起波澜,“你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我。” 田甜擒住朱绮的力道,忽然就像被人凭空抽去一般。 朱绮从田甜手中脱身后,看着失魂落魄的田甜,她的心情好极了。 她独自面对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如今多了一个分享者,而且这个分享者受到的痛苦和折磨绝对要比她自己来的多且深,这让她很满意。 为了加深田甜内心的愧疚和痛苦,朱绮把这件秘密全部说给田甜听。 她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故事一般,冷漠地说:“当年,我盼着小师妹来找我。可她却想去找你商量主意。我好不容易把那个臭男人从小师妹的身边赶走了,你这个我最讨厌的对手也想跟我抢小师妹,你说我能同意吗?” 田甜在今天才知道,朱绮对小师妹的感情居然并非同门师姐妹的情谊,她对小师妹的占有欲如此强烈又变态,让人反感又害怕。 朱绮看到田甜这种厌弃的眼神,仿佛看到田甜在替小师妹可怜,可怜小师妹遇到她这种大师姐? 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我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允许。” 田甜哪里管她发疯。 田甜紧握着双手,艰难地问道:“所以,你为了让小师妹再也不能依靠我,就杀了我一家五口人,又让我亲手杀了你和……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朱绮像个疯子一般笑着,“是啊,你都说对了。我知道小师妹在知道我做的这些事后,再也不可能原谅我了。既然我得不到小师妹的陪伴,那我也不会让你得到。所以,我不仅要毁了你,我还要让小师妹亲眼看着,是你这个她最信任和喜爱的师姐,亲手杀死她的孩子,我要让你和她之间,生生世世都老死不相往来。” 田甜可以接受自己杀了朱绮和龙帝的孩子,反正她已经受过天道的惩罚。 可她不能接受是自己杀了小师妹的孩子,还是当着小师妹的面。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小师妹当日的痛苦和绝望。 田甜觉得很心痛,她忍着眼泪说:“朱绮,你真狠。” 第220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田甜拼命忍耐,终于还是落了泪。 她虽然无心也不知情,但到底是她亲手杀了小师妹的孩子。 这件事,真的是她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小师妹待她那样好。 她却杀了小师妹的至亲。 她已经不敢想象小师妹看着这件事发生时的心情了。 朱绮看着田甜如此痛苦,她的心里除了痛快之外,居然还有一丝丝的难过。 当然,她很清楚自己的这点微末的难过之情,并不是因为田甜,而是因为想起了小师妹当日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 朱绮乜斜着眼睛看田甜,“你可知道小师妹是怎么死的吗?” “你……给我闭嘴。”田甜情绪大起大落,身体的血脉也是翻涌的厉害。 朱绮哪里肯放过折磨田甜的机会,她不顾田甜警告的眼神,自顾自地往下说:“其实,龙帝当年爱慕的那个女子,并非是我,而是小师妹。我没想到,我斩断龙帝和小师妹之间的缘分,反而便宜了天鹅族那个臭男人。” 田甜总算明白了,为何龙帝临死前会把“朱绮”说的那么美好善良,原来那个救过龙帝的女子根本就不是朱绮,而是小师妹。 这一刻,田甜替龙帝感到可怜的同时,也觉得龙帝太愚蠢。 “朱绮,你不仅心里变态,手段也卑鄙龌龊。”田甜对朱绮这个曾经的“大师姐”只剩下反感。 朱绮却得意地笑着,“卑鄙龌龊?只要能把觊觎小师妹的那些臭男人都赶走,用什么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她唉声叹气地说:“我最没想到的是,小师妹没有因为那些臭男人而死,却为了给你炼制出救命的灵丹丸而死。” “你说什么?”田甜从不知道,小师妹竟是因为这种原因而离世。 朱绮哭笑不得地说:“龙帝那个傻子,以为我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他的,想尽各种方法复活我。在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师妹。才知道,她早就离开清风派,自己创建了南山派,成为一名炼丹师。” “南山派,炼丹师?”田甜立马想起了李时,他不就是南山派唯一的传人了吗? 她记得,李时和自己说过,他们南山派的创派祖师爷为了给一个师姐炼制灵丹丸,可惜那师姐没等他祖师爷炼出丹药就死了,以至于他祖师爷终身自责,抑郁而终。 难道,他的祖师爷就是小师妹? 而她自己就是李时那个故事里的师姐? 朱绮说:“你想起李时了吧?” 田甜皱了下眉,朱绮冷哼着说:“李时要不是小师妹唯一的传人了,你觉得我当时会轻易让他逃脱吗?见面后,我还能留他一条狗命,也都是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 田甜不屑地说:“只怕小师妹知道了,都不会领情。” 朱绮恼羞成怒,就揭田甜的伤疤,“难道你就领过小师妹的情了?你杀了她的孩子,她还用自身的灵力和指尖血给你炼制丹药,以至于她活活累死,难道你心里就痛快了?” “你……”田甜按着自己的胸口,难怪李时给她炼制灵丹丸后,他整个人就像大病一场。 第221章 揭穿冒牌货的真面目 田甜真的很佩服朱绮。 她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本事把人气吐血。 当田甜口吐鲜血的那一刻,朱绮仿佛看到了璀璨的烟花,眼里充满了兴奋之情。 在人间界的时候,田甜就想杀了朱绮。 当时为了保全虎王的性命,只能暂时留下她一条狗命。 后来,他们上了龙帝的当,以为将鹅蛋孵化后,就能解了虎王身上的主仆契约。 事实是,鹅蛋孵化后,玥玥跟朱绮之间唯一的关系也就彻底结束了,不可能解开虎王的契约。 说到底,田甜还是上了龙帝的当。 她有过恼火,可还是选择面对。 眼下,她要先忍住这口气,等虎王身上的契约解开了,她要朱绮好看。 田甜擦去嘴角的血渍,问朱绮:“事到如今,你是自己痛快些解开你跟虎王之间的契约,还是要我逼你做出选择?” 朱绮冷笑道:“只要我不解开这份契约,你就算再想杀我,也只能忍着。要是我解开契约,只怕今日就得命丧你手。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干吗要自寻死路?” 田甜说:“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这话,她扯掉了结界。 结界之外的灵兽看到龙帝被田甜扼住了咽喉,都忍不住躁动起来。 田甜不想他们因为一个冒牌货来打扰自己的事,便提高音量震住吵嚷的灵兽,“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是谁披着你们龙帝的皮相在欺骗你们。” 灵兽们还在奇怪田甜想做什么,龙族的几个长老正想呵斥田甜“放肆,快放了我们龙帝”,就看到田甜冷酷无情地笑了下,直接将朱绮的灵魂从龙帝的皮相之下抽出来。 看清楚情况的灵兽们顿时沸成一锅粥,他们难以置信地说:“这……怎么可能?” “她根本就不是龙帝。” “那真正的龙帝在哪里?” …… 田甜告诉他们:“你们真正的龙帝,早就被朱绮这个女人给害死了。所以啊,我今天要是杀了她,也算是替你们龙帝报仇,你们就不要再插手此事了。” 这…… 灵兽们都糊涂了,不知道该听谁的。 左圆见田甜没事,长舒了口气,对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犬王和虎叔说:“现在,你们该相信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那些话了吧。” 虎叔顺:“就算歹人冒充龙帝这事被她说中了,那护界法宝总在她身上了吧?” 关于护界法宝,左圆认为真不是一句话就能解释的清楚。 田甜对龙族的几个长老说:“龙帝的肉身留下给你们殓葬,这副灵魂我要带走。” 长老们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叹气道:“罢了,这事就这么决定吧。不过,你得把护界法宝交还给我们。” 田甜说:“护界法宝我暂时还有用,等我用完了,自然帮你们放回原处。” 长老们并不能完全相信田甜的话,他们还想跟田甜谈判,让田甜先交还护界法宝再说。 可是,田甜并不给他们抗议的机会。 她用困灵符锁了朱绮的灵魂,又在飘忽之间冲到天鹅族的队伍前,利落地抓走鹅凰。 第222章 他们走了,我们会照顾你 鹅凰完全没想到田甜会朝她下手。 别说,鹅凰本就不是田甜的对手,又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田甜抓在手里。 启鹅一瘸一拐地站出来,用新换的一杆长枪直指着田甜,质问道:“妖女,这是你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你抓走我皇做什么?” 田甜没理他。 他往前拐了两步,以命令的语气跟田甜说:“妖女,你快点放开我皇,否则我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田甜就已经听不下去了,“你好手好脚的时候,尚且打不过我。如今,你一瘸一拐的,还敢说大话?别打不死我,反而送掉了你自己的性命。” 启鹅涨红着脸说:“今天,我就算是拼掉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你带走……” 田甜无语地皱着眉,“你闭嘴吧。” 而后,她对天鹅族的其他灵兽说:“你们鹅凰用着我小师妹的脸,等我把属于我小师妹的这张脸拿回来,自然就会放她回来。” 闻言,天鹅奴们都傻了。 鹅凰的脸居然不是她自己的? 启鹅却粗着脖子说:“妖女,你敢……” 田甜赏了个白眼给他,尽会说无用的话,真没意思。 鹅凰听了田甜的话后,吓得直发抖,她跟田甜求饶,“你是神明,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我……一定好好保护好你小师妹的这张……脸皮,还有,我会把当家主母的位置让还给小主,只求你……求你不要拿走我的这张脸……” 鹅凰这番话一出,别说天鹅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就是一向对她忠心耿耿的启鹅都傻眼了。 他不相信地说:“这不可能。” 田甜哪里会理会他们的心情。 她走到左圆面前,跟左圆说:“圆圆,我一定会把小白给你送回来。以后,你……要替我照顾好玥玥,不要让她受到欺负。” 直觉告诉左圆,田甜这次的告别和上一次的不一样,仿佛她这么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左圆不舍地看着她,难过地问:“甜主人,你还会回来吗?” 田甜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而后她什么都没说,驱使着朱绮的灵魂,逼她带着自己去见小白。 左圆担心这一别就成了诀别,看着犬王手里的那只储物袋,跟犬王和虎叔说:“要是我没再回来,希望两位看在我和右白哥哥的面上,好好抚养那只储物袋里的孩子,尽量让她坐在本该属于她的那个位置上。” 说完这番话,左圆就匆忙追赶田甜去了。 犬王和虎叔都看着那只储物袋,叹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定帮她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东西。” 而后,由犬王打开那只储物袋,将藏身在储物袋里的玥玥放了出来。 玥玥一落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灵兽,不安地问道:“你们都是谁,我姨祖母呢?” 犬王弯下高大的身子,跟玥玥说:“好孩子,他们都去处理自己的事了,很可能不回来。” 虎叔紧接着说:“你放心,我们答应过啊圆,一定会将你抚养成人,也会让你成为天鹅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第223章 前首领夫人的缩小版 玥玥并不认识犬王和虎叔。 所以,他们说的话,她不肯相信。 她不相信姨祖母会不跟她打声招呼就走了。 其实,田甜之所以没跟她告别,是因为田甜难以面对玥玥。 看到玥玥,田甜自然而然就会想起自己的小师妹,想起自己曾经对小师妹造成的伤害。 犬王和虎叔见玥玥不肯相信他们,只能跟她好言相商。 等到其他族的灵兽都散去了,就剩下灵犬族,虎族,还有天鹅族的时候,玥玥心里更加不安了。 天鹅奴则因为听闻玥玥才是他们天鹅族真正的小主,而现在居住在天鹅族的那个小主是鹅凰安排的冒牌货后,都对玥玥感到好奇。 他们争先围拢过来,想要看看玥玥是个怎样的小孩。 有些上了岁数的天鹅奴,看到玥玥后,就开始说:“这个孩子一定是真正的小主,她长得太像前首领夫人。” 闻言,立即就有天鹅奴问道:“你见过前首领夫人?” “有幸见过几面,这个小姑娘简直是前首领夫人的缩小版啊。” 因为鹅凰执掌族中事务,所以她把所有和名玥这个前首领夫人有关的画册书籍都烧了。 可惜,她烧的了死物,删不掉天鹅奴脑海里的记忆。 终归是有天鹅奴记住了前首领夫人的长相。 犬王和虎叔见有天鹅奴对玥玥有了好感,他们心里自然高兴,不过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让玥玥独自回到天鹅族,那样不安全。 鹅凰不在,启鹅就是天鹅族最有指挥权的领袖。 他才不愿意承认玥玥是天鹅族的继承者,他要替鹅凰守住当家主母的地位,不让任何居心叵测之徒抢了去。 所以,他不悦地喝骂那些议论玥玥和前首领夫人关系的天鹅奴,命令大家先回天鹅族,再想办法找回鹅凰。 同时,他在离开之前,还故意大声地说:“除了鹅凰之外,谁都别想当天鹅族的主人。” 玥玥听见这话,心里自然有些难过。 犬王和虎叔一起警告启鹅,“你要走,就快点滚,不然我们让你走不成。” 启鹅自然不敢凭一己之力跟灵犬族和虎族作对,便对着余下的天鹅奴走了。 于是,诺大的海岸边就剩下灵犬族和虎族。 虎叔见玥玥低着头,闷声不说话,就低声哄她:“小姑娘,别害怕,我和犬王只会保护你,不会伤害你。再过会儿,这里的天就要黑了,你还是先跟我们走吧。” 犬王也说:“是啊。天长地久,你早晚会知道我们是真的想要帮助你。” 她心里不愿意跟犬王和虎叔走,可又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犹豫了会儿,她想,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让他们费心骗我的东西,就先跟他们走吧,要是情况不对的话,我再想办法逃走就是了。 后来的后来,她就知道了,犬王和虎叔真的对她很好。 要是没有他们的话,她不仅难以在灵兽界存活下去,也别想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天鹅族首领的位置上。 即使她日后成了天鹅族名正言顺的首领,也是犬王和虎叔在默默地守护着她,没让她遇到任何危险。 第224章 雪坑之中,小白奄奄一息 田甜驱使着朱绮的灵魂,来到一处雪山之颠。 彼时,太阳即将落山。 雪山附近,除了一望无际的雪之外,看不到其他的景物。 田甜隐隐觉得,这里很可能就是之前存放护界法宝的地方。 按理说,存放如此重要物品的地方,一定是设了很强大的结界。 不知道朱绮是怎么破坏掉这里的结界,才拿走了人家的护界法宝。 如今,护界法宝在她的身上,也许该寻个机会放回去。 这时,田甜想的是,即使我自己要离开此处,玥玥、小白和圆圆他们还在长久地住在这里,她不为其他灵兽考虑,也得为他们着想,不能坏了此处的风水灵脉。 田甜将朱绮的灵魂从符纸里放出来以后,又将鹅凰扔在一旁,鹅凰想趁机逃走,被田甜施法定住了身子。 鹅凰悲哀地叫着朱绮,“啊绮,你……要救救我,要是我死了,那……你就再也见不到我的这张脸了,你……舍的吗?” 鹅凰这话,不知道让朱绮想到了什么,倒是让田甜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虽说有些冒犯已故的小师妹,但她知道小师妹要是知道她是为了救无辜的灵兽,一定不会怪她的。 田甜冷眼看着朱绮,问她:“小白在哪?” 朱绮也笑了,她的笑容带有几分残忍的意味。 她指着前方一个雪坑,跟田甜说:“你要找的灵兽就在那个坑里,就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把它救出来。” 闻言,田甜给朱绮贴了一张符纸在脑门上,防止她逃跑,然后自己向着那个雪坑走过去。 走近后,她一眼就看到已经变身回高大威猛的虎王身躯的小白,就躺在那个雪坑之中。 看着双目紧闭的小白,田甜心疼的要死。 她在跳进那个雪坑的时候,四肢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蹲下身子,在小白的耳旁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 虎王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而他最痛苦的是,在死前不能再见到田甜一面。 此时,他隐隐听到田甜的呼唤声,还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幻听。 直到他努力睁开双腕,田甜的手指轻轻地替他拂去眉间的雪花,他才惊喜地发现,原来真的是小主人来了。 他几次张口欲言,无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田甜回头去看被她定在原地的朱绮,右手一抓,朱绮就被吸了过来,直接跪倒在虎王的面前。 几只眼睛互相打量的时候,朱绮猖狂地笑了起来,“你以为自己很有本事吗?我告诉你,这只臭老虎死定了。” 田甜说:“要是小白死了,那我就让你魂飞魄散,从此再也没机会见到小师妹。要是让我有幸遇到小师妹的转世,我还要给她找一个相宜的如意郎君。” 像朱绮这种变态疯狂又不怕死的人,只能攻击她的痛处和死穴才有用。 田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觉得这样利用小师妹,很对不住小师妹,但她知道小师妹可以理解。 果然,朱绮一听见这话,立马就原地发疯,“你……不能这么做,我……绝对不允许。” 第225章 解开契约了 田甜看着原地发疯的朱绮,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只想着如何叫她死不了,又活受罪。 朱绮见田甜没有理会她,反而在聚精会神地想事情。 她就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是在考虑要给小师妹找哪个美貌的男子。 她疯狂地叫嚣着,“你不能那么做,我不允许。” 喊到后面,她没力气了。 她认输了。 她沮丧又不甘心地跟田甜说:“算我……求你了,要是你真的见到小师妹的……转世,你一定不能给她……牵姻缘。只要你答应我,那我就……解开这只老虎身上的契约,我……还可以告诉你怎么解除他身上的邪灵之毒。” “邪灵之毒?”田甜眉头不展地看着气息微弱的虎王,难道…… 田甜不敢相信。 朱绮肯定了她的猜测,“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了我的。” 朱绮忽然有些害怕,害怕田甜会把这事算在她的头上,“他知道我拿走了护界法宝,又担心失去护界法宝遮挡的洞口泄漏出去的邪灵之毒会危害灵兽界的安危,他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个洞口。” 闻言,田甜立马拿出藏在身上的白玉葫芦,忍着心里的酸楚感,温声跟虎王说:“小白,护界法宝在我这里,你先慢慢起身离开,我会把这个白玉葫芦放回去。” 其他的灵兽或许不知情,可虎王心里明白。 此处的护界法宝一旦被拿走,就算再放回去,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法宝了。 曾经的法宝,如今再也不能替灵兽界阻挡来自邪灵界的邪灵之毒。 他不知道该如何让田甜接受自己将永生以身体作为容器,阻止邪灵之毒入侵灵兽界。 田甜见他没有起身的意思,便问道:“是不是伤势太重,起不来?” 问完后,她不等虎王回答,就自己去搀扶虎王。 虎王拒绝了,还说:“小主人,我……还不能离开。” “什么意思?”田甜发现虎王看到白玉葫芦时,眼里没有半分欣喜,这种反应让她很不安。 虎王不知道该如何跟田甜解释。 田甜看出来了,就喝问朱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朱绮心虚地说:“你手上的白玉葫芦已经没用了。” “没用了?”田甜不相信,她看向虎王的眼睛,刚好就看到他眼里的失落和难过,“难道,朱绮说的是真的?” “真的。”虎王不忍心去看田甜的眼睛。 田甜很想把古玉葫芦塞进朱绮的嘴巴里,可她不能这么做。 她想,不能全信朱绮的话,万一还有用呢。 她按耐着心头的怒气,对朱绮说:“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马解开你跟小白之间的契约,我就不再为难你的魂魄了,让你的魂魄可以无拘无束地去寻找小师妹的转世。” 朱绮已经疯的差不多了,一听田甜最后说的这句话,她连想都不想就解开了自己和虎王之间的主仆契约。 契约解除后,田甜第一句就问虎王,“小白,有没有觉得好点?” 第226章 替小师妹报仇下 主仆契约解除后,虎王确实觉得身体舒畅了些。 只是,他身上所中的邪灵之毒,几乎蔓延了他的全身,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一时的身心自由,并不能缓解邪灵之毒给他带来的痛苦。 可他不想让田甜担心难过,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尽量平静地说:“小主人放心,我……好多了。” 然而,他的这句话,并不能让田甜感到放松。 相反的,田甜觉得自己还是足够了解他的。 她能感觉到,他现在很难受,却为了不让她担心而在努力伪装。 田甜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一边给他输送灵力抵抗体内的邪灵之毒,一边跟他说:“小白,是我牵累了你。等我处理好最后这件私事,我陪你去邪灵界找寻解毒之法。” 虎王听了,拼命咬牙忍耐地说:“小主人,怎么能这么说。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我不过一只区区灵兽,死了也就死了,怎么……能让小主人去……邪灵界涉险……” 田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自古以来,邪灵界就是各方世界最忌惮的世界,在那里,没有一个活人,只有无尽的黑暗,难以计数的怨灵和邪魔。 田甜苦笑一下,“小白,我心里有数。” 虎王还想说的时候,左圆来了。 左圆一看到田甜蹲在一个雪坑之中,连忙跑了过去,就又看到躺在坑底的虎王,而虎王的身下似乎是一个洞穴? 她什么话都来不及问,田甜首先就呵责她,“圆圆,我不是让你照顾好玥玥,你跟过来做什么?” 左圆坦然面对田甜的怒气,她知道田甜是在担心她,才会生气。 她说:“甜主人担心我,同样的,我也担心甜主人和右白哥哥。至于玥玥,我已经拜托犬王和虎叔照顾她,他们绝对不会失信。” 闻言,田甜轻叹一声,“罢了。既然来了,那你先照看小白,我去解决一件私事。” 才说完这话,她就出现在鹅凰的面前。 鹅凰马上就明白田甜的来意,她惊恐地求饶:“你饶了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维护好这张脸的。这张脸皮……已经长成我身体的一部分,你要是拿走这张脸,那我……怎么办……” 田甜冷漠地看着她,“这,与我何干?” 她的手靠近鹅凰的脸,仿佛在认真思考该如何下手。 见状,鹅凰的心态都快崩溃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已经是神了,这么做的话,一定会受到天道的惩戒。” 田甜冷笑:“真是笑话,我若是害怕天道的惩戒。五千年前,我就不会在渡劫之时诛杀朱绮那伙人。” 鹅凰冲朱绮求助,“啊绮,你……不能不管我,你快救救我……” 朱绮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听到鹅凰的声音后,反而质问她:“你是谁,为什么披着我小师妹的脸皮?” 闻言,田甜忍不住笑了,“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鹅凰吓得泪流满面。 田甜用残忍的手法温柔地撕下鹅凰的脸皮。 第227章 以后,我要修自己的道 鹅凰眼睁睁地看着田甜撕下她脸上的那张皮,却毫无办法。 她绝望之后,立即就感受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瘫坐在雪山之上,痛苦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声音尖锐,充满赤裸裸的怨恨和仇视。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杀了田甜以泄心头之恨,可她做不到,为此她心里的痛苦和仇恨就在无限拉长延伸。 因为,田甜认为鹅凰如今有多痛苦,她小师妹当时的痛苦只会比鹅凰更多更深。 所以,对于鹅凰的痛苦,田甜漠不关心。 田甜心里清楚,天道的惩罚很快就会降临。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任由天道惩罚了。 她宁愿把自己这条命拿来做另外一件更有意义的事。 当她回到那个雪坑的时候,万里高空之上,立即就变了颜色。 原本薄暮昏黄的天色,忽然就阴沉下来,继而满天乌云翻滚,给人一种无形的逼迫感。 鹅凰察觉到天象有异,知道来自天道对田甜的惩罚就要开始了,她心里的痛苦暂时就被兴奋和迫切所取代。 她坐立不安地抖动着,以一张血淋淋且丑陋不堪的脸对着正准备咆哮的苍穹,嘴里激动地喊着,“快,快降下天雷劈死那个贱人,她是渡劫成功的神,神明欺压弱者,你要给那个贱人双倍的惩罚,多降几道天雷劈死她,快点劈死她啊……” 她叫嚣的唾沫横飞,因为失去脸皮而不断流血的那张脸,在她激动的叫嚣下,不仅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而且渗出了更多的血。 她那脸上渗出的血往下流,流进嘴巴,有的顺着脖子往下流,有的滴在她银白色的大氅上。 此刻的她,再无半点天鹅族当家主母的气势,更像一个刚从邪灵界爬出来的恶魂。 对于在酝酿气势的天道,田甜毫无畏惧。 她将小师妹的脸皮藏在贴身的衣服里,而后抬着头,傲慢地面对苍穹,冷然地说:“坏人恶徒为非作歹你不管不顾,却总是盯着我?如果成为你麾下的神明,只能做圣母,不能有爱恨情仇的情绪,那我从此不做你麾下的神明。” 田甜这番话说出后,漫天翻卷的乌云之上,电闪雷鸣,声势浩荡。 见状,左圆和虎王都替她担心害怕,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小主人(甜主人),你不敢再说傻话了。” 田甜微笑着跟他们说:“你们莫怕,以后我要修自己的道,做一个问心无愧、快意恩仇的神明。” 一道天雷猛扑而下,田甜拉过一旁仍在魔怔的朱绮的魂魄替她挡了那一记天雷。 朱绮浑浑噩噩之际,被天雷打中自己的灵魂,吃痛过后,她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不要劈我,我不要魂飞魄散……” 田甜无视朱绮的疯魔,只是严肃地跟左圆说:“圆圆,小白中了邪灵之毒,我要带他去邪灵界走一趟,那里不同人间界,更不同于你们灵兽界。除非不得已,不然,没必要去那里,所以我想……” 第228章 神骨结界 左圆太了解田甜了。 所以,田甜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知道田甜的意思。 她不等田甜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田甜的话,“小主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跟去邪灵界会有危险。难道,你和右白哥哥去那就没有危险了吗?难道,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了邪灵界,我就不会担心了吗?” 田甜一听左圆这些话,就知道她不会听自己的劝告,她一定会跟着他们去邪灵界。 想了想,她画了一张符。 既然左圆不肯听劝,那她只能把左圆直接送回灵犬族。 左圆一看到田甜画符纸,立马就跪下去,请求田甜:“甜主人,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跟你们一道去吧。这样,你好歹还能看着我。要是你现在强行将我送回去,我还是会自己找过来,我会想尽各种办法去找你们,到时候你们指不定在哪里,而我一定是在邪灵界。那时,我没了甜主人的保护,难道会更安全吗?” 闻言,田甜还差一笔的符纸画不下去了,她皱眉道:“圆圆,你何苦这样逼我?小白和我是不得不去那里求医,你又何必去冒险。” 左圆直视着田甜的眼睛,坚定地说:“因为我喜欢右白哥哥,因为我当甜主人是此生挚友,所以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同生共死,也不愿意大难临头各自飞。” 田甜听了这话,险些落下泪来。 她知道自己被左圆给说动了。 于是,她摇着头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仨就一起闯一闯那邪灵界吧。说不定,我们仨运气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左圆见田甜终于答应了,长舒了口气,肩膀跟着往下沉了下。 田甜看着那道酝酿许久的天雷,知道那道天雷一旦降下来,威力必然不小,为了不波及左圆和虎王,她决定现在就去邪灵界。 她提醒左圆:“圆圆,我们这就去邪灵界,你搀扶好小白,跟紧我。” 左圆知道情况紧急,郑重地说:“我明白。” 田甜让左圆先扶起虎王,在看到虎王背上溃烂的伤口后,左圆心疼的直落泪,田甜则觉得一颗心被人猛砸了一下。 导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朱绮。 朱绮的灵魂被田甜抓去挡了一道天雷后,已经脆弱不堪了。 即使如此,田甜也没准备就此放过她。 田甜抓过朱绮的魂魄,直接将她丢进通往邪灵界的那个洞穴。 既然邪灵界的入口是被朱绮打开的,那就由她去探路吧。 田甜要让她自食恶果。 让她那副破损不堪的魂魄,去恶灵当道的邪灵界受尽折磨和欺辱,让她转生不得,让她求死不能。 朱绮的魂魄被田甜丢进邪灵界后,田甜让左圆带着虎王跟着进去。 她自己垫后。 因为,她得把被打开又没有法宝可以挡住的洞口重新封印回去。 邪灵界不知多少邪魔恶灵,她绝不能让他们从这里逃往灵兽界。 在天道降下一道杀伤力十足的天雷时,田甜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自除神骨。 她用自己的神骨堵住洞口,并将自己半身的修为封在神骨之上,形成一个强大的神骨结界。 第229章 天道再也管不了她 田甜对自己设下的神骨结界很满意。 从此以后,除非是田甜本人亲自撤掉结界,否则就是大罗金仙、邪魔恶灵,谁都不能轻易毁掉结界。 就算谁想毁掉这个结界,必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田甜认为,没有谁会做这种蠢事。 而在田甜自除神骨的那一刻,高高在上的天道无可奈何的停下他的咆哮。 因为,田甜已经不是他麾下的神明了。 他再也不能管束她的行为。 田甜隔着自己设下的神骨结界,仿佛听到了天道自以为是的叹息声。 在天道看来,田甜的行为完全就是自甘堕落。 他在为她叹息,认为她可怜。 田甜却觉得自己从此以后自由了。 大千世界,可以修行的大道数不胜数。 她又何必做他的神明。 难道,她不能自己争争气,他日自创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做自己世界里的主宰吗。 左圆和虎王看着田甜自除神骨,两只灵兽红了眼眶,无声地落泪。 如果可以,他们宁愿自己去替田甜受这大罪。 可惜,他们能力不足。 他们心疼地问田甜,“小主人(甜主人),是不是……很痛?” 自除神骨,又去了半身修为,田甜觉得自己现在还能站着没倒下真是很有本事。 因为,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皮肉在撕扯着喊痛,体内的脉络每一根都像在弹嘈嘈切切的急弦,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她却努力用微笑去面对左圆和虎王,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们说:“你们放心,我可是受过八十道天雷的人,今日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我这点小伤可以替灵兽界万千生灵挡住邪灵的入侵,岂不是很值得。” 左圆哽咽着说:“哪里值得。他们根本不会知道你为他们付出了什么,他们……” 话还没说完,左圆就泣不成声了。 虎王觉得,田甜今番的遭遇,完全就是受他所累。 为此,他心里对田甜的敬爱有多深,自责和内疚就有多深。 田甜忍着剧痛走到左圆身旁,安慰她:“傻瓜,别哭了。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你更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不能让泪水模糊了眼睛,那样我们仨可就危险了。” 左圆也知道田甜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哭,想停都停不下来。 却说鹅凰见到田甜他们走进那个洞口后,就没再出来,自以为田甜是被天道吓跑。 她再也不会认为田甜是另有原因。 于是,她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激动地笑着,大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之感。 只是,等她好不容易回到天鹅族的时候,天鹅族却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玥玥在虎叔和犬王的帮助下,顺利成为天鹅族新一代的首领。 而鹅凰因为在灵兽界到处散播田甜妄图打开邪灵界通往灵兽界的通道,被天道惩罚而死的消息后,叫虎叔命族里的兽医拔了舌头。 从此,没了脸皮,又没了舌头的鹅凰,成了所有灵兽争先取笑打骂的对象。 启鹅很心疼,便带着失势的鹅凰躲进深山去苟活。 第230章 初来乍到 田甜他们仨,从灵兽界的雪山之颠进入了邪灵界。 邪灵界,不同于他们刚离开的灵兽界。 在邪灵界,没有其他世界所能看到的太阳。 这个世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它总是身处在黑暗之中。 黑暗之地,也是需要光源的。 而邪灵界的光源,除了常见的妖光鬼火烛光之外,还有邪尊谦骨以自身邪灵之力幻化出来的一轮污月。 污月挂在高空之上,散发出永恒不变的浅红色光芒,为邪灵界的氛围平添了几分诡异之感。 污月虽明污月,但它在邪灵界众生的心里却远比其他世界的那轮明月更要圣洁美丽。 所以,邪灵界的众生,在私底下都将污月亲切地称呼为望月,意为他们的希望之月。 除此之外,邪灵界也远比其他世界来的寒冷。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众生,他们心里除了邪气、怨气和杀气之外,很少能再能生出爱意和善意,所以这里就渐渐失去了温暖。 邪灵界从不看重出身,只要你有本事杀了明宫圣殿的那位邪尊,那此处的众生自然就会将你尊奉为邪尊,没有谁会提出异议,更没有谁会替死去的邪尊报仇。 听起来,无情。 实则,也很公平。 这个世界的成员很复杂,他们都在忙着享乐、制造杀戮,忙着修炼旁门左道的邪功,没有谁会去关心谁是刚来的成员。 除非,刚来的成员特别蠢,还爱炫耀,那绝对会死的很快。 而田甜他们仨都不是这种人。 他们来到邪灵界,有他们不得已的目的,并非好奇而来观光旅游,更不是来偷师学艺的。 所以,他们从正式踏足邪灵界的土地时,就很努力地让自己低调得像是透明人。 田甜他们初来乍到,虽听闻过邪灵界不分白天黑夜,但他们一时之间还是很难分清楚自己眼下所处的时间节点。 明明像是深夜的模样,高空上有一轮散发出浅红色光芒的月亮在给这个世界的众生提供光源,可街上却有很多邪灵在游逛,吵吵嚷嚷,半点不像该安静休息的夜晚。 田甜他们不想惹起邪灵们的注意,只是安静地往前走着,并没有随意去找邪灵询问此处的情况。 不过,田甜自己经过一盏茶的认真观察后,也了解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邪灵界的一个小镇,名叫嬉笑镇,是最靠近邪尊的明宫圣殿的一处小镇。 因为明宫圣殿走丢了一名小侍女,所以邪尊命令邪灵们不分昼夜寻人,直到找到那名小侍女为止。 当田甜把自己听来的这些消息告诉左圆和虎王知晓以后,虎王沉默地点点头,左圆则不能理解地说:“我们来了也有个把时辰了吧,见过多少个擦肩而过的邪灵,可我就没见他们有谁笑过,而这个地方居然还能叫嬉笑镇。” 虎王低声跟她说:“我们对这个地方的情况没有半点了解,这种话你还是少说为好,万一被附近的邪灵听见了,指不定又得给小主人惹麻烦。” 第231章 邪灵拦路 左圆一听到“又得给小主人惹麻烦”这话,她就觉得不服气。 说的好像,她就是个爱惹麻烦的家伙。 她委屈地扁着嘴巴说:“我何时给甜主人惹过麻烦了,我明明就很乖巧听话。” 说完这话,她还偏过头去问田甜,“甜主人,你说是不是?” 田甜不苟言笑地点了下头,没有出声。 见状,左圆立即就明白甜主人一定是发现什么事,才会突然变得如此严肃。 她不敢再开玩笑。 虎王也不敢再数落左圆的不是。 田甜悄悄拉了拉左圆的衣袖,低声说:“你扶着小白,跟着我走,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淡定自在些。” 左圆不敢多问,只是依言行事。 田甜走在前头,双目正视着前方,一脸坦然。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听到有几个邪灵在议论自己。 他们把她当作明宫圣殿那个走丢的小侍女。 田甜不知道明宫圣殿那个走丢的小侍女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可她不想刚到这个世界,就牵扯进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当中。 毕竟,相比其他的事,她眼下首先要做的事是,先解除虎王身上的邪灵之毒。 然而,她的打算,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他们在准备拐进一条小巷子的时候,被几个邪灵拦住了去路。 左圆扶着虎王,心慌慌地站在田甜的身后。 她想,他们不是这么倒霉吧,才刚来而已,就碰上找茬的? 虎王的心里同样很紧张。 他知道田甜自除神骨,又去掉了半身的修为,此时她的身体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要是,他们真的跟此地的邪灵起了冲突,只怕占不到便宜,还会连累田甜受伤。 为此,他甚至在心里打好了最坏的主意。 要是他们真的危及到田甜的安全,那他就是拼着这副残躯,也要为田甜和左圆拼出一条生路。 当然,田甜心里的想法正好和虎王的相反。 无论如何,她都会先护住虎王和左圆的安全。 所以,她在邪灵拦路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将虎王和左圆挡在自己的身后。 面对四个拦路的邪灵,田甜明知道他们的来意,还是装作不知情地问道:“几位这是什么意思?” 田甜在问这话的时候,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感到有些生气。 而她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直接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她对邪灵的性情有个大概的了解,知道他们大多是欺软怕硬的家伙。 此时,她要是显得惊慌失措,或是懦弱胆怯,他们非但不会让路,还是做出更过分的事。 果然,那四个拦路的邪灵在看到田甜眼里不悦的神色,以及她身上自带的那种强者气场,让他们的气势瞬间变弱许多。 几个邪灵你推我让之后,由其中最高大的一个,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质问田甜,“你们几个是从哪里来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闻言,田甜斜眼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又是谁,凭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还敢如此无礼地质问于我?” 第232章 将错就错 在邪灵界生活久了,邪灵们惯会察言观色。 四个拦住田甜他们去路的邪灵,是嬉笑镇的常住户,欺善怕恶,欺负过往的邪灵,都是捡好欺负的捏。 他们在镇上住的久了,就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只是,他们的能力有限,要是去别的地方,别说没法再作威作福,很可能还会成为别人的餐点。 直到他们听到从明宫圣殿传出来的消息。 伺候邪尊的小侍女不见了。 邪尊很生气,让手下的邪灵们尽快找到那位小侍女,并且扬言说:“只要有谁在找到小侍女后,能把小侍女完好无损地带回明宫圣殿,那他就许那个人一个承诺。” 邪尊的承诺,那是邪灵们求之不得的东西。 所以,心里越是有非分之想的邪灵,他就越想找到从明宫圣殿走丢的那名小侍女。 邪灵界的邪灵们都知道,邪尊性子古怪且难以接近,以至于大家都在猜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小侍女,可以让邪尊一反常态地搜寻一个小侍女。 而拦住田甜去路的那四个邪灵,他们能力不足,可他们很想有一天也能够进入明宫圣殿伺候邪尊。 即使是做伺候人的工作,那也是伺候邪尊的工作。 只要他们能够进入明宫圣殿生活,邪尊在一日,邪灵界的众生就不敢欺负在明宫圣殿做事的他们。 所以,他们在看到田甜那张陌生的脸时,很快就联想到明宫圣殿走丢了的那名小侍女。 他们认为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他们已经在镇上留心观察了好几日,都没发现可疑人员,直到田甜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们觉得田甜看起来病怏怏的,应该没什么本事。 认为田甜之所以有如此气势,一定是因为她就是邪尊在找的那个小侍女。 只有葱明宫圣殿出来的邪灵,才能有这种肆无忌惮且傲慢的神情。 他们不敢随意猜测小侍女和邪尊之间的关系。 可他们明白,小侍女对于邪尊而言一定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他们自以为是地将田甜当作小侍女以后,就不敢冒犯得罪田甜。 于是,为首的那个邪灵像一只摇尾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似的,舔着笑脸说:“我们就是几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本来是不敢来打扰姑娘的。实在是因为……” 他心里的疑问还没问出口,田甜就说:“你们不必猜测了,我确实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小侍女。” 田甜初来乍到,很需要有熟悉这个世界的邪灵来帮助他们。 田甜知道他们认错人,又知道他们对那个失踪的小侍女有些畏惧。 所以,田甜干脆承认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小侍女。 将错就错,她才能将他们四个邪灵暂时收归己用。 果然,田甜承认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后,他们立马跟她陪笑,还一直说:“刚才要是有冒犯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不要跟我们这种粗人计较。” 田甜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许你们到处宣扬我的身份,我还有事没处理好,等事情处理好后,我自然会回去,轮不到你们来管我。” 第233章 邪灵之毒暂时控制住 四个邪灵听了田甜的一番话后,险些乐坏了。 其实,就是田甜不说。 他们也不会让其他灵兽知道这件事的。 他们才不想让其他灵兽知道这件事。 那样,只会让更多更有本事的邪灵来跟他们抢人。 已经到手的奖赏,他们才不肯让出去。 他们点头哈腰地跟田甜说:“姑娘放心,我们不仅不会向其他人泄漏你的行踪,还会帮你做掩护,让你尽快完成想做的事,好早日回觑明宫圣殿。” 田甜等的就是他们这番话。 她完全就是勉强自己去应付他们,想她刚自除了神骨,又去掉半身的修为,她没直接倒在他们面前,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急需这里不知情的原住民的帮助。 田甜故意略作迟疑地说:“哼,就你们几个,能帮我什么忙?” 为首的那个邪灵,立马献殷勤地说:“姑娘,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尽管现在就吩咐我们来办一件事,看我们办理的结果能不能让姑娘满意。这样可好?” 其他三个邪灵也紧跟着附和,“对,我们一定给姑娘办的妥妥当当。” 闻言,田甜假装被他们纠缠得不耐烦了,皱着眉说:“既然你们非要表现一次,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证明自己的能力。” 四个邪灵听了之后,高兴地点着头,“我们一定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而后,田甜跟他们说:“我有些累了,你们替我在这个镇上找一处干净且安静的地方,让我先休息会儿。” 他们没想到田甜提出来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 为首的邪灵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小事而已,我知道有个地方很符合姑娘提出来的难求。我们现在就带姑娘过去。” 田甜平淡地说:“不必废话,先带我们过去看看。” 于是,四个邪灵,高高兴兴地给田甜引路。 他们直走、左拐右拐一段距离后,邪灵们跟田甜说:“姑娘,到了。” 田甜极轻地“嗯”了一声,她发现坐落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三层楼高的旧式建筑。 然后,她看着面前的建筑,跟那四个邪灵说:“我自己会进去,你们不用再跟着了。” 那四个邪灵生怕田甜这个到手的功劳会跑掉,低声下气地跟田甜说:“姑娘,指不定你还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别这么快就赶我们走。或者,姑娘可以把我们四个当空气,姑娘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绝不出现碍眼。” 田甜急着找个地方好查看虎王的身体情况,也就不再跟那四个邪灵啰嗦下去。 她带着左圆和虎王进店休息。 四个邪灵就将这座房子前后左右都把守住,生怕田甜会偷偷跑走。 田甜领着左圆和虎王进屋后,立马就问虎王,“小白,你现在觉得如何?” 虎王坦言:“小主人,我觉得自己在进入邪灵界后,身体轻松了许多,好像体内的邪灵之毒被某种不知道的力量控制住了。” 闻言,田甜欣喜地给虎王把脉,发现虎王体内的邪灵之毒确实暂时被控制住,没再其身体里四处流窜。 第234章 污月的真正作用 左圆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一脸期待地看着田甜给虎王把脉。 等田甜把完脉,左圆首先忍不住问道:“甜主人,右白哥哥身上的邪灵之毒怎么样了?” 田甜说:“他身上的邪灵之毒确实暂时控制住了。” 左圆听见这话,心里自然高兴。 她看着虎王,感慨地说:“真好。我们刚到这里,右白哥哥身上的邪灵之毒就得到了控制。我们一定可以治好右白哥哥身上的邪灵之毒。” 能好好地活着,虎王自然不会想去死。 毕竟,他心里也有舍不得的人。 所以,他听了左圆的这番感慨后,心情也变好了许多,“为了我的身体健康,委屈了你们。” 左圆大咧咧地说:“右白哥哥怎么比我还傻,竟说这种傻话。” 田甜也说:“圆圆说的对,我们仨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没有谁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出事。所以,只要能让你恢复健康,我们又怎么会觉得委屈。” 虎王将田甜和左圆待他的这份情义铭记在心,“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这话了。” 闻言,田甜微笑地点了下头。 左圆坐在虎王身旁的床位上,满心欢喜地看着他,直到虎王送了个白眼给她,并说:“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左圆却仍是笑嘻嘻地看着他,并说:“你身上的邪灵之毒暂时控制住了,我心里高兴啊,就想多看你会儿。” 虎王听了,努了下鼻子,转过头,不说话了。 见状,左圆也不生气。 她将头歪向虎王那边,眼睛看着田甜,问道:“甜主人,为什么右白哥哥身上的邪灵之毒暂时被控制住了,明明我们什么都还没做啊?” 这也是田甜一直在想的问题。 她走到窗户旁,看着街道上往来行走的邪灵,他们当中有好些邪灵会突然停下来看着天上那轮散发出浅红色光芒的月亮,然后一脸虔诚地对着月亮行礼,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地说:“感谢邪尊大帝,愿邪尊大帝与世长存。” 刹那之间,一种念头从田甜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难道是…… 她往窗户外探了探身子,很快她也看到那轮不同于其他世界的月亮。 她不明白,邪灵们如此崇敬这轮月亮,而那邪尊大帝为何要将这月亮称也“污月”。 据田甜所知,这轮污月可是邪尊大帝用自身强大的邪灵之力幻化出来的,为的就是给这个黑暗无光的世界带来一些光芒。 这是田甜在没踏进这个世界之前,对这个世界的零星了解。 如今,她忽然有了另外一种想法。 也许,邪尊大帝幻化出来的这轮月亮,不单单是为了给这个世界提供光源,而是为了…… “甜主人,你小心些。” 她的想法,被左圆的叫声给打断了。 田甜笑道:“傻瓜,你莫不是害怕我会从这个窗户掉下去吧。” 左圆嘿嘿笑了笑,“甜主人刚才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田甜指着窗外的月亮,说:“我在想邪尊大帝幻化出的这轮月亮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第235章 能解邪灵之毒的人 左圆不觉得田甜思考的这种问题有什么可想的。 月亮能有什么其他作用? 不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提供照明的? 左圆转了下眼珠子,心想,我们刚才不是在讨论右白哥哥身上的邪灵之毒是如何被控制住的吗,甜主人怎么突然有心思赏月了,这里的月亮看着都觉得瘆人,有什么可看的,居然还值得思考? 左圆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可想的,月亮嘛,自然是给他们这个世界提供光源。” 虎王却不像左圆这么想,他觉得田甜不会在这种时候思考无益的问题。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田甜面前,问道:“小主人是不是发现什么?” 田甜“嗯”了一声。 左圆立马也跑了过来。 她和虎王一起盯着田甜的脸看。 田甜望着天上的月亮,说:“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月亮是邪尊大帝为了缓解邪灵们身上的邪灵之毒,防止他们邪念之气过重而走火入魔。” 闻言,虎王做思考状。 左圆撇撇嘴,质疑地说:“邪尊不是最大的魔头吗?他会有这样的好心?” 田甜说:“一个人的好与坏,岂能根据他的外在名声来衡量,那样必然会看错人。” 左圆听见这话,认同地点点头,“甜主人说的对,是我心存偏见,格局太小了。” 田甜听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虎王借机说了左圆一句,“以后说话做事,先要经过脑子认真思考后再说,不要想都没想就说出口。” 左圆朝他扮了个鬼脸,而后转头问田甜,“甜主人,要是那轮红月真的可以缓解邪灵之毒,那……” 她稍微停顿了下,又说:“要是我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那右白哥哥身上的邪灵之毒是不是就会不药而愈?” 田甜摇摇头,说:“没那么容易。” 左圆听了,没有心思再嬉笑玩闹,而是担心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田甜说:“既然邪尊大帝能幻化出缓解邪灵之毒的月亮,那他一定可以解除小白身上的邪灵之毒。” 虎王脸色严肃地问:“小主人,你难道想……” 左圆还不明白田甜的打算,疑惑地看看虎王,又看看田甜,却见他们俩谁都没说话,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真是急死我了。” 田甜一脸正色地跟他们说:“那四个一直跟着我们的邪灵不是将我错认为明宫圣殿那个出逃的小侍女吗,那我干脆就将错就错,暂时冒充一回小侍女,先混进明宫圣殿后再伺机行事。” 虎王神色严肃地拒绝这个提议,“小主人,我……不同意。” 田甜还没说话,左圆也说:“我知道右白哥哥在担心什么,甜主人现在的身体还需一段时间调养,要是我们现在就去闯明宫圣殿的话,我和右白哥哥的安危还是其次,就怕会危及甜主人的安全。” 田甜宽慰他们,“你们觉得我是那种喜欢送死的人吗?” 虎王和左圆都看着田甜,一时都没说话。 他们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可他们担心田甜的安危。 第236章 自除神骨的后遗症 田甜见他们都忧愁着一张脸,便笑着跟他们说:“好了,我又没说马上就去那明宫圣殿,你们俩别拉长着一张脸,先去睡会儿吧。” 左圆也觉得有些困了,便走到窗户旁,说:“那我来关窗户,我们一起睡会儿,等天……这边好像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晚上,哎……不管它了,困了就睡吧。” 田甜有时候很佩服左圆。 她关个窗户,居然也能说出这么多话。 田甜不由自主地抿嘴微笑。 房间里有两张床,如今左圆和虎王都变化成人身,自然是要男女有别了。 所以,田甜自然往另外一张虎王没坐过的床走去。 她还没坐下,就听到左圆一惊一乍地说:“哎呀,那四个邪灵居然还在楼下守着呢,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监督我们吗?” 虎王说:“他们是怕小主人借机跑了。” 左圆不满地哼了哼,说:“我们又不是他们的犯人,凭什么这么监督我们。” 田甜招呼左圆过去她身边坐着,然后认真地跟左圆解释,“他们以为我是邪尊要找的小侍女,要是让我跑了,他们不就空欢喜一场。所以啊,他们为了立功,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自然要积极些。” 左圆撅着嘴说:“真讨厌这种感觉。话说,那个邪尊他要找人,难道没有给手底下的小喽啰发几张失踪者的画像吗?有的话,那四个邪灵也不会烦着我们了。可要是没有的话,他让手下的邪灵如何找到失踪者?” 左圆的疑惑,田甜也考虑过。 她想,那四个邪灵都将她误认为失踪者,要吗她和那个失踪者长得很像,要吗就是邪尊根本就没有给手底下的邪灵发过失踪者的小侍女的画像。 不管哪种原因,田甜可以肯定一件事,这个失踪的小侍女对邪尊很重要。 她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跟左圆说:“你别想他们的事了,先躺下休息会儿吧。” 田甜觉得他们俩要是再不休息,她也坚持不住了。 她能从入口那里坚持到现在还没倒下,真的是快用尽她的忍耐力。 此时,她自除神骨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 不仅余下的骨骼在抽疼,身上的每一条经脉都像在拔河,拉扯的她冷汗流了一背。 她全身上下,真的是没有一处不痛的。 可她不想让左圆和虎王知道这件事。 不想他们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担心难过。 然而,左圆并没有依言躺下休息,还在愤愤不平地说着。 田甜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无助脆弱的一面,便自行躺到里面去,还说:“好吧,你不睡,那我先休息会儿。” 说完,她就闭目休息了。 见状,左圆还觉得奇怪,小声地嘀咕一句,“奇怪,甜主人今天怎么要在床上睡了,以前夜深以后,她都是静坐修炼。” 田甜听到,只当没听到,她怕自己一开口,微微发抖的声音会出卖她。 虎王板着脸训斥左圆,“你怎么说话又忘记要经过大脑了。” 第237章 邪灵界没有果蔬 左圆觉得虎王对她的要求有些高,动不动就训斥她。 她想,要不是看在他身体不够健康的份上,她非要跟他理论。 所以,她最后只是撅着嘴哼了一声,就躺在田甜的身旁休息。 虎王却不像左圆那般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田甜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可虎王早就看到她在努力地隐忍着,看到她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皱起的眉头,看到她微微发抖的手。 只是,田甜不说。 他就假装不知道。 他假意躺下休息,心里一直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缓解小主人所遭受的痛楚。 他记得从前在修真界流浪的那段时间,也曾听人说过,有一个已经渡劫成神的人,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自除神骨,永不为神的故事。 他不知道那个人后来的去向。 可他记得,在这个故事里,那个人并没有遭受自除神骨的痛苦。 故事里,那人在自除神骨后不久,神骨缺失的地方就重新长出一根骨头。 那时,他觉得这种事太过离奇,便在听故事的同时,多问了一句,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提出的问题,被故事讲述者解答了。 据讲故事的那个人说,自除神骨那人是用一根莲藕给自己重新塑造了一根骨头,以此来代替被自己拿掉的那根神骨。 虎王不知道这种方法的可行性有多少。 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他认为,就算莲藕没办法给田甜重新塑造出一根新的骨头。 至少,这种方法也不会伤害到田甜。 所以,他在等,等田甜真的入睡后,他再悄悄出去替她寻找莲藕。 在虎王看来,田甜都是为了他的缘故,才会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心里的心疼是难以用言语说清楚的。 他只知道,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替田甜遭受这份折磨。 田甜躺下后,一直在努力地让自己忘却身上的痛楚。 她想驱动身体里的灵力,来缓解身上的疼痛。 然而,她才刚要运气,体内的经脉和骨骼就开始发出抗议,痛的她直抽气。 虎王等了好久,等到他认为田甜一定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 田甜自然没有睡着。 她听到虎王出门的动静,心里还在奇怪小白怎么会一声不吭地走了? 于是,她忍着身上的不适,也跟着起身出门。 她悄悄跟在虎王身后,就看到虎王在跟那四个邪灵说话。 田甜的听力好的出奇,也许比不了神界的顺风耳,可隔着不过百米的距离,她要想听清楚虎王和四个邪灵之间的谈话,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四个邪灵见虎王来了,还是直奔他们而来的时候,以为是田甜有事要找他们,连忙迎了过来,还客气地问虎王:“怎么还没休息,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兄弟几个去办?” 虎王问他们:“你们知道这里哪里有卖莲藕?” 虎王这话一问出口,四个邪灵立马傻眼了。 见状,虎王不悦地问:“听不懂?” 他们傻愣愣地摇头,为首的那个邪灵说:“莲藕是人间界的食物,邪灵界没有。” 第238章 我家姑娘执拗,被惯坏了 田甜想不明白,虎王怎么会问邪灵这种问题? 而被虎王问话的四个邪灵比田甜还郁闷不解,甚至可以说是震撼。 邪灵界怎么会有人间界的果蔬? 邪灵界早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可是,虎王居然不知道。 四个邪灵震撼过后,不禁开始怀疑虎王的来历。 他们怀疑,虎王根本不是邪灵界的成员。否则,他怎么会连这样低级的问题都不知道,还跑来问他们? 虎王的表现,不得不让四个邪灵怀疑,他是一个刚到邪灵界的可疑人员。 虎王在听到邪灵的回答后,再看到他们看着自己时的怀疑眼神,立即意识到自己太大意。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邪灵界没有太阳和月亮、星星,居然连果蔬都没有,那他们平时吃什么啊? 当然,这个问题,他现在不会再问他们了。 面对四个邪灵的眼神,虎王不愧是做过百兽之王的虎王,不仅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反而微带怒气地责骂他们,“你们的脑子在想什么?这事我还需要你们来告诉我?正是因为我知道这里没有人间界的果蔬,所以我才问你们有没有办法帮我买到或者弄到人间界的那种莲藕。” 虎王的镇定,还有他训斥邪灵时的气势,直接打消四个邪灵对他的怀疑。 他们龇牙咧嘴,摇头晃脑地跟虎王说:“要是其他问题,我们说不定还有办法帮忙。这件事……” “无能无力啊。” “别说我们了,只怕连邪尊大帝都没办法搞到这种东西。” 闻言,虎王长吁短叹地说:“哎,这样看来,我家姑娘暂时是不肯回去的喽。” 四个邪灵听了,立马追问道:“这事和……姑娘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姑娘想吃人间界的这种玩意?” “要是姑娘只是好奇莲藕的长相,这个我们倒是可以找人画几张画像给姑娘看。” “或者,我们可以替姑娘找寻其他类似莲藕味道的食物,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将就代替一下?” 虎王摇头说:“我家姑娘性子很执拗,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办到,否则她也不会私自跑出明宫圣殿,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四个邪灵听了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忽然发现,也许将这位敢私自离宫的小侍女请回明宫圣殿的计划,实施起来会很不顺畅。 因为,他们听了虎王说的这些话后,又对离宫的小侍女有了新的看法。 他们认为,一个小侍女不仅有私自离宫的胆量,而且性子执拗不听劝,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不可,那一定邪尊大帝太宠爱她,才会把她惯坏了。 而一个被邪尊大帝惯坏的小侍女,他们几个无名小卒又怎么能左右的了她? 他们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事不好办。 他们觉得,与其在这里等着这位姑娘回去,不如他们先派个自己人去明宫圣殿通风报信,其他人留下陪着这位姑娘,顺便监督她的行踪。 于是,他们借口替田甜想办法找莲藕一事,避开虎王,商量兵分两路的计划。 第239章 他们是墙头草 虎王觉得他们神情有些古怪,奈何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田甜跟他们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们的谈话内容,她却能听的一清二楚。 田甜将手按在胸前一阵一阵抽痛的位置,心想“你们打这种两面讨好的心思,也得瞒得过我才行。” 她原地调整下自己的气息,然后向着虎王走去。 虎王没想到田甜会下来,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分明是想解释几句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因为,他真的没法对田甜说谎。 见状,田甜并不为难他,只说:“他们可是墙头草,快叫他们过来。” 虎王听了,连忙将那四个邪灵叫回来。 四个邪灵的计划都还来不及实施,就被田甜给拦截了。 田甜将他们四个一一扫视一遍,然后看着他们的带头大哥,冷漠地说:“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乖乖听话,不给我找茬,等我回了明宫圣殿后,自然会请邪尊许你们一个好处。可要是你们敢背着我,私下去找邪尊通风报信,我不想回去,谁都不能勉强我,那时你们非但什么好处都捞不着,还会同时得罪我和邪尊。” 田甜话说的有些多,胸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虎王看在眼里,手心都快被自己的指尖戳破。 她稍微缓了下,说:“我时间宝贵,只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考虑,1,2……” 她的3还没数出口,四个邪灵着急地喊道:“不敢了,我们不敢再打其他主意,我们都听姑娘的。” 田甜满意地“嗯”了一声,她还想说什么,虎王看不下去了,他心疼田甜的身体,放低自己的姿态跟田甜说:“小主人,先回楼上休息会儿,有什么事睡醒再说。至于他们几个,我会看好的。” 田甜本来还想让他们去帮虎王和左圆买点吃食,见虎王如此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说话,心里竟有些难过。 要不是为了她,百兽之王的他又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她苦笑一下,点点头说:“那便听你的吧。” 虎王跟四个邪灵说:“你们也进来找个房间住下吧。” 四个邪灵一听这话,就知道虎王是想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他们忽然就后悔了。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为了提高自己的生存等级,反而牺牲了自己的自由。 他们有些沮丧地说:“好,我们就在这住些日子吧。” 而后,虎王搀扶着田甜往楼上走去。 田甜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可虎王坚持要扶她上楼,田甜也不好跟他僵持下去,便当了一回弱者。 等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左圆早就睡熟了,还发出轻微的酣眠声,田甜有些心疼地说:“累着她了。” 虎王不以为然地说:“她有什么累的,她就是贪睡。” 看着那张已经被左圆不雅的睡姿占去大半床位的床,虎王说:“小主人,你还是在我这张床上休息。反正我也不困,随便在椅子上坐会儿就好了。” 第240章 生了心魔 田甜知道自己的伤势瞒不过虎王,也就不再伪装。 她坐在他的床上。 虎王坐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 面面相觑的时候,田甜说:“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虎王为自己不能替田甜分担她的痛苦而难过,“小主人,我该怎么帮助你,才能……减轻些你的痛苦?” 田甜为了不让虎王太过担心,便哄骗他:“当年八十道实打实的天雷我都受过,现在这点伤势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只是,我安逸了这些日子,没再受过伤,忽然没了神骨,又少了些灵力,一时有些不适应罢了。等过两天,我轻易就能调整好这种状态。” 然而,虎王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他把自己曾经听到过的那个故事告诉田甜。 田甜听了之后,忍不住笑他傻,怎么会把修真者编来骗人的故事当真。 虎王却说:“小主人,我觉得这事,我们宁愿信其有。就算不能成功,也不会有什么伤害的。” 田甜觉得虎王是关心则乱,否则以他的见识怎么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故事。 为了让虎王失望,田甜便答应他,“好吧,有机会的话,我会试试你说的这种方法。” 虎王忽然自责地说:“要是……我当时多问一句莲藕化骨的具体操作方法就好了。” 田甜说:“真是傻瓜,你当时哪里能猜到今日的情况。” 其实,田甜只是不忍心打击虎王。 因为,在她看来,就算虎王当日听到的那个故事真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故事的男主角所用的莲藕,一定不是普通的莲藕,指不定是千万年才能长出一节的贵重莲藕。 虎王让田甜休息后,他自己则坐在茶桌边,默默地守着田甜。 他看着田甜睡的并不安稳的脸庞,脑子里反复想着的就是如何弄到一节可以幻化出人骨的莲藕。 他想的过于痴迷,又是身处世间邪灵之气最重的邪灵界,难免生了心魔。 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跪在田甜的床前,一只手忍不住去抚摸田甜的眉眼,当他的手往下触碰到那张失了血色的薄唇时,他的心跳又快又乱,让他险些把持不住。 这一幕,正巧被左圆看到,她慌忙从床上跑过来,及时将虎王的手拉起来,拧着眉质问他:“右白哥哥,你在干什么?” 虎王被她这一声喝骂,慢慢恢复了理智。 左圆见他神情恍惚,有些不同于往日,又担心吵醒田甜,便拉着虎王的手往外走去。 待走到门外的时候,她才继续追问他:“右白哥哥,你……怎么啦?甜主人可是你最敬重的人,你……怎么能趁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做这种无礼的事。” 虎王的理智慢慢恢复后,他的内心就受到了煎熬。 他知道左圆骂的在理,便一声不吭地由她数落。 左圆指责了虎王会儿,见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心里不忍,便叹气道:“算了,这事我不会告诉甜主人。不过,你要记得下不为例。” 第241章 没地方种菜 虎王很感激左圆。 他想,这次要不是左圆及时醒来并且阻止他的话,那……后果会是什么,他还真的不敢想象。 他艰难又羞愧地跟左圆说:“谢谢!” 左圆看着他懊丧不已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她心里很清楚田甜对于虎王的重要性。 所以,她也明白虎王此时心里有多自责多难过。 她放柔了语气,说:“右白哥哥,我是相信你的品性的。你……刚才到底是因为什么,怎么会失了分寸?” 虎王回头,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正躺在床上休息的田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后,他才开口说:“这事,错就是错了,我不辩解。” 说完这话,他回转身子,往屋里走去,刚跨过那道门槛,他忽然又回头跟左圆说:“啊圆,我还想继续陪着她走下去,希望你真的不会跟她说。” 左圆想点头的,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很难受。 她本来想笑的,却成了苦笑。 她问虎王,“右白哥哥,你真的很爱……” 她的话还没问完,虎王就说:“是的。可她只当我是朋友,在她心里我跟你一样。” 说完这话,他毅然回到田甜的床边,看着睡不安稳的田甜,他在心里说了句,“小主人,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犯浑了。” 左圆站在门外,看着虎王望着田甜时的眼神,她自言自语地说:“我还以为……你对甜主人的心思跟我一样,原来不一样……” 田甜睡了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在梦里,她见到小师妹。 她不断地为被她误杀的那个孩子跟小师妹道歉,可小师妹始终不理她。 等她醒来后,才发觉刚才的见闻不过是梦里的画面,并不是真实发生的。 她并不知道左圆和虎王之间的这场争执。 她本来是打算休息会儿,先混进明宫圣殿后,再想办法让邪尊帮虎王解除邪灵之毒。 然而,虎王却坚持让田甜再住几天,还说:“小主人,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内伤,其次再来解决我身上的邪灵之毒,反正那毒素现在被控制住,我暂时不会有危险。” 田甜却说:“我没事。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明宫圣殿见邪尊,求他尽快给小白解去身上的邪灵之毒。 虎王给左圆使了个眼色,左圆立即就明白了。 左圆说:“甜主人,还是等你身体更好些,我们再去见邪尊。要是双方打起来的话,我们胜算也能大些。” 田甜一人说不过他们俩,便答应他们在镇上多呆几天,等身体好些了再去明宫圣殿。 于是,他们就在这个小镇住了下来。 在此期间,虎王始终不曾放弃寻找莲藕的机会。 田甜劝他不要再纠结这件事。 虎王却怂恿田甜在此种菜。 田甜听了,又笑又摇头,“别说这里数千年都没有邪灵见过人间界的果蔬,就是有,你让我去哪里种菜,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不是我们想种菜就能种菜的。” 第242章 生闷气 左圆不明白,为何虎王非要田甜在此种菜。 她拍了下虎王的肩膀,半是疑惑半是指责地说:“右白哥哥,你总说我胡闹。可你这次比我还胡闹,甜主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哪里适合去种什么菜啊。” 虎王想说,不关你的事。想到那日左圆阻止了他的糊涂行为,心里的不悦就消了一半,就“哎”了一声,没说话。 左圆眼珠子转了转,鼓着腮帮子,赌气的同时,又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告诉我,然后又嫌弃我什么都不懂。” 见状,田甜拉起左圆的手,轻声地哄着她,“其实吧,小白非要让我先种菜,是希望我能种出莲藕……” “种莲藕?拿来做什么,熬汤吗?”左圆第一时间想到在人间界吃过的莲藕排骨汤,还以为虎王是想给田甜熬汤喝。 闻言,虎王终是忍不住板起了脸,斥道:“熬什么汤,你就知道吃吃吃。” 左圆听了这话,不满地努了下嘴。 田甜知道她就要生气了,立马瞪了虎王一眼,假嗔道:“小白,圆圆到底是个姑娘家,你不要老对她这么凶。” 虎王不敢和田甜顶嘴,自然是乖乖地点头说好。 左圆见虎王在田甜面前乖巧温顺得像个孩子似的,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失落。 田甜见左圆闷闷不乐的样子,还以为左圆还在跟虎王生气,便跟虎王努努眼,“还快跟圆圆道歉,以后跟她好好说话。” 虎王虽然觉得跟左圆做正式的道歉有些别扭,但田甜的话,不管是对,还是错,他都会听的。 所以,他只是踌躇了下,就走到左圆面前,跟她说:“啊圆,刚才是我不对,我跟你……” 左圆觉得虎王是因为听田甜的话,才会主动向她道歉,她觉得这样没意思,就故意打断他的话,还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整的这么严肃,还要道歉。” 说完之后,她也不去看虎王的反应,自己率先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本来,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是那四个邪灵。 四个邪灵见左圆从后面冒出来,还笑着跟她打招呼,左圆却回了个白眼给他们。 他们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左圆,互相之间都是一头雾水。 田甜跟虎王走在最后头。 田甜压低声音跟虎王说:“你别看圆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心里肯定是难过了。” 虎王说:“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啦,以前我骂她那么凶,我没见她这样。现在,我不过随便说她两句,她就开始使小性子。” 听了虎王这话,田甜本来想说,傻瓜啊,那是因为从前的小姑娘长大了,现在是一个喜欢你的大姑娘了,自然会把自己在意的男子的话放在心上,也就变得脆弱些。 左圆不让田甜把她喜欢虎王的事说出来,田甜只能说:“你就是个呆子。你自己也说那是以前的事,小姑娘长大了,也是要面子的。我早就跟你说过,对圆圆要温柔些,可你就是记不住。” 第243章 想见见那个女子 虎王其实是把田甜的话放在心里的,只是,他除了面对田甜时,是由心而发的温柔之外,对其他人和灵兽,还真的做不到随和。 毕竟,他身为百兽之王,只有灵兽向他妥协臣服,他不可能去跟其他灵兽示好。 所以,时间久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温柔体贴地对待同是灵兽的左圆。 田甜见他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便放软了语气说:“这种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你就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每天对圆圆好一些,慢慢的,你和圆圆之间会越来越好的。” “好。”虎王认真地思考后,说:“我会努力做到的。” 左圆因为跟虎王生闷气,独自走在最前头,也不管方向,只是随心所欲地往前走。 以至于本该领路的四个邪灵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放慢速度,等田甜走上来后,由他们的带头大哥问话,“姑娘,左圆姑娘这是要去哪里?我们是跟着她走,还是……” 田甜看着头也不回只顾埋头往前走的左圆,平和地说:“没关系,反正我暂时还没想好要去哪里,我们就跟着她走吧。”只要她能开心些。 虎王却觉得,眼下不是任由左圆使性子的时候,便跟田甜说:“小主人,我们就算不找个地方种菜,也得先找个神医帮你看诊,怎么能任由左圆这般胡闹。” 他说着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声音也严厉起来,“不行,我得去跟她说清楚,不能让她误了小主人的正经事。” 闻言,田甜直接在虎王的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还真是个呆子,我才说过你,而你也答应了会对圆圆越来越好,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忘了。” 虎王辩解说:“小主人,我会对她好的,可这不能建立在影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甜打断了。 田甜板着脸说:“我们仨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你应该一视同仁,不能为了我,而去伤害圆圆的心情,懂吗?” 虎王不说话了。 因为他做不到,他不想骗田甜,所以干脆保持沉默。 见状,田甜轻轻地戳了下他的额头,无奈地说:“你啊……” 然后,她自己跑去追赶左圆。 虎王立即跟了上去,担心地说:“小主人,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你身上有伤,不敢这样跑动。” 闻言,田甜险些被他气笑,“小白,我确实有伤在身。可我不是玻璃做的娃娃,这样跑几步,不会坏的。” 她的话说完了,左圆也被她追上了。 她挽着左圆的手,假装嗔怪地说:“圆圆,你和小白闹别扭,怎么连我也不理了?” 左圆见田甜脸色不太好,想到她有伤在身,立即心软了,“甜主人,对不起。” 田甜正想说,傻姑娘。 忽然听见前方有男女争执的声音,女子傲慢地说,我可是邪尊的贴身侍女,你们敢动我,是嫌命太长了吗? 田甜不想知道那几个男子说了什么,可她想见见那个自称邪尊贴身侍女的女子。 第244章 是不是想救她 左圆见田甜忽然变了脸色,也不说话了,还以为田甜是在跟她生气。 可她知道田甜的为人,并不认为田甜会因为这种而跟她生气。 所以,她收拾好自己的个人情绪,小声地问田甜,“甜主人,怎么啦,是不是前面有什么情况?” 田甜没有立即回答左圆的问题,而是先回头去看走在最后面的那四个邪灵。 她在想,还要不要留着他们四个在身边偶尔打打杂? 她想了想,认为还是先将他们四个留着。 于是,她跟左圆使了个眼色,左圆心领神会后,便不再说话。 虎王见她们俩忽然不说话,而田甜还回头去看走在最后的那四个邪灵,觉得奇怪。 他走到田甜身旁,小声地问:“小主人,怎么啦?” 田甜说:“我去前面见个朋友,你们在这里等我吧。” 四个邪灵听见这话,神经兮兮地问田甜,“姑娘,该不会是……邪尊来了吧?” 田甜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说:“不该你们知道的事,还是别多问了,免的你们担惊受怕。” 其实,田甜不解释还好。 她这样一解释,反而容易让那四个邪灵产生误会。 此时,他们都在心里认定了一件事,田甜即将去见的那个邪灵,即使不是邪尊,也一定是他们明宫圣殿的同伴。 他们认为,以自己眼下的身份,还不适合贸贸然地跑去见田甜的“朋友”,以免适得其反。 所以,他们点点头,说:“我们听姑娘的,就在这里等会儿姑娘。” 田甜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要往前走。 见状,虎王和左圆连忙一左一右陪着她,还异口同声地说:“小主人(甜主人),我陪你一起过去。” 田甜知道他们不放心自己独自离开,为了安抚他们,便说:“圆圆,那你陪我去吧。小白留下来,看好那四个邪灵,别让他们胡言乱语。” 虎王自然知道田甜的言外之意,可他还是不放心让左圆保护田甜。 他用商量的语气跟田甜说:“小主人,让我陪你去,啊圆留下来看着那四个邪灵,不是一样的吗。” 田甜用哄小孩的语气跟虎王说:“小白听话,我去去就来。” 虎王没奈何,只能叮嘱左圆好生照顾好田甜。 左圆觉得,虎王对田甜就是过于小心了。 不过,她还是拍着胸脯说:“右白哥哥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甜主人。” 她的话才说完,田甜就拉着她的手往前飞奔而去。 “甜主人,小心。”左圆提心吊胆地跟田甜,就怕田甜会伤着自己。 很快,田甜就见到了先闻其身的那个女子。 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崴了脚,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而她面前还站着三个男子。 田甜光是看着那三个男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欺负那个看起来暂时站不起来的女子。 左圆也看不出来了,她愤愤不平地说:“可恶,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真不是东西。” 而后,她又询问田甜的意见,“甜主人,你带我赶过来,是不是想救那个女子?” 第245章 邪尊的贴身侍女 是不是想救她? 其实,田甜在听到女子说,她是邪尊的贴身侍女时,只是出于丁点好奇之心,想过来认识一下。 及至看到了那女子,田甜立即就对她生了好感。 人与人之间,并不是要天长地久的相处,才能互生好感。 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以让你喜欢上一个人。 田甜很欣赏女子的从容。 周围乱石嶙峋,荒凉偏僻,除了女子自己之外,就只有三个对她心怀叵测的男子。 女子看起来虽然动弹不得,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不仅如此,她的眼神看起来很傲慢,对面前的三个男子充满了不屑。 田甜告诉左圆,“我本来是想来跟她交个朋友,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 左圆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出去将那三个臭男人揍一顿再说。 可她见田甜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只能按耐着自己的性子,“甜主人,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总不能躲着看戏吧? 田甜看着女子眼里渐渐有了杀气,低声跟左圆说:“你放心,那三个男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左圆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啊?” 田甜说:“你要不信,那就等着看吧。” “啊?”左圆没想到田甜会给出这种提议。 女子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杀气,冷声问挡住她视线的三个男子,“我最后问你们一次,滚不滚?” 闻言,三个男子好像听到了有趣的笑话,一起仰头大笑,“我们不想自己滚,我们想抱着你一起滚。” 他们一边笑,一边看着坐在石头上的女子,嘴里说着各种污秽不堪的话。 于是,田甜清清楚楚地看到,女子眼里的杀气又重了两分。 田甜的一声轻叹还未发出,就听到一声声骨头碎裂的咔咔声,还有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啊啊啊…… 咔咔声过后,惨叫声还在继续拔高。 女子听见他们的叫声,脸色更加难看。 而那三个男子就像没有骨头的木偶人一样,直接滑倒在女子的脚边。 女子厌恶地皱了下眉,一人踢了一脚,三脚后,那三个男子你压着我,我压着你,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而后,她说:“你们再敢鬼哭狼嚎地叫着,我直接要了你们的命。” 于是,三个男子被吓得噤声。 见状,左圆目瞪口呆。 田甜平静地跟她说:“这下,相信了吧?” 左圆愣愣地点了下头,“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那女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下手这么果断决绝。” 田甜向左圆介绍那女子的身份,“她可是邪尊大帝的贴身侍女,耳濡目染久了,岂会是好欺负的。” 闻言,左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她是不是邪尊正在寻找的那个小侍女?” 田甜点点头,“很有可能。” “那怎么办?甜主人不是还打算冒充她的身份,先混进明宫圣殿的吗?”左圆发愁了。 田甜却微笑着说:“之前没见到她,还担心扮不好她。现在见着了,再跟她相处几天,然后再扮演她,不就更不容易露相。” 第246章 不需要朋友 左圆听了田甜的打算,又想到那个女子刚才教训三个男子时的手段。 左圆已经在心里将那女子当作是心狠手辣的人物。 她怕被女子听见,特意压低声音,贴着田甜的耳朵说:“甜主人,那女子手段狠厉,看起来不简单。可甜主人你这么……善良,扮演她……能行吗?” 在左圆心里,田甜善良暖心,根本演不来女子的狠辣。 田甜勾唇一笑,“圆圆,不要小看我的演技。”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女子察觉到她们的存在,自己一步步走到女子面前。 左圆虽然觉得田甜的举动有些冲动,但她不会让田甜一个人去冒险。 田甜现身后,她也毫不犹豫地追出去。 女子见到田甜和左圆并不感到奇怪,而是一脸冷静地打量着田甜和左圆,然后轻哼一声道:“我以为你们还要继续躲着看戏呢,没想到倒是自觉,居然自己走出来了。” 田甜听了女子的话后,同样不觉得惊讶,她淡定地说:“我们姐妹正巧路过这里,见姑娘在教训几个没眼力见的臭男人,不敢打扰姑娘,这才多站了会儿,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左圆心里却是很惊讶的。 她以为她们藏得很好,没想到人家早就发现她们的形迹。 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左圆在心里如是想到。 可女子显然不相信田甜的解释,她翘着二郎腿,右手支颐,打量田甜和左圆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赤裸裸的,毫不掩藏。 “你们俩身上没有半点邪灵气息,根本就不是邪灵界中人,所以你们到底是谁,故意跟我制造偶遇,又有什么目的?” 田甜心想,这个女子要真的是邪尊谦骨的贴身侍女,那绝对不是一般的贴身侍女。 一个侍女,不可能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人。 不敢这样直接地逼问人。 更不可能有这样嚣张的气焰。 田甜觉得,她就算是一个小侍女,必然是一个被宠爱惯的小侍女。 一念至此,田甜觉得真的有必要跟这个女子攀好交情,有利于他们混进明宫圣殿,甚至是得到邪尊的信任。 后来,田甜才知道自己估量错了人。眼前的这个女子,简直比邪尊更不好对付。 面对女子的质问,田甜不慌不忙地说:“姑娘的身上不也没有半点邪灵的气息,可我们不仅没有质疑姑娘的来历,反而相信姑娘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朋友?”女子敛了眼睑,语气变得更加冷漠,“我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你们这种来历不明,也许还是别有目的的朋友。” 左圆听不下去了,要不是为了混进明宫圣殿,找到邪尊给虎王解除身上的邪灵之毒,她们根本不需要跟这种女子在此废话。 她觉得,自己受点委屈没关系。 可她见不得田甜这样被女子质问。 于是,她带着几分不悦,拉着田甜的手,说:“甜主人,那女人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我们回去找右白哥哥,不要在这里跟她浪费口舌。” 第247章 一唱一和 女子在听到“主人”两个字时,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女子的眼神变化,被田甜瞧的一清二楚。 她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还假意数落左圆的不是,“圆圆,不许无礼。” 左圆扁了扁嘴巴,不说话了。 她在想,甜主人该不会真的要扮演这个女人吧,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哪知,女子见田甜责怪左圆后,却替左圆说话,“你家婢子是为了维护你,才会对我出言不逊,像她这样忠心的婢子,你应该好好珍惜才是,难道非要把她气走了,才知道后悔吗?” 左圆没想到这女子居然会替自己说话。 想了想,她又觉得女子说的这番话有些奇怪。 田甜却听出了几分话外之音。 她想,听这小侍女说话的语气,莫非是跟邪尊赌气,才出走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田甜说:“姑娘这话可说错了。我这婢子看着忠心,其实一肚子的鬼主意,很多时候,我根本奈何不了她。要不是不得已,我真想把她赶走,再找过一个更好的婢子。” 左圆知道田甜的为人,她绝不会相信这是田甜的心里话。 相反的,她认定田甜这么说,只是说给那个女子听的。 所以,她很配合地接过田甜的话往下说:“甜主人,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尽管打我骂我,可不要把我赶走啊,我……” 她是代入角色去说这番话的,以至于她越往下说,越觉得难过。 不觉中,她就有些哽咽地说:“我舍不得离开甜主人……” 田甜还没说话,一直歪坐在石头上的女子看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来,两步走到左圆面前,非常仗义地说:“这世间的主人,没几个好东西。她不要你了,我要你,我也不会让你给我当什么婢子,我们平起平坐。” 左圆想都不想就说:“不要。我只要甜主人一个主人,其他人我都不要。” 左圆态度的坚决,出乎女子的意料。 女子皱着眉问左圆:“她都这样骂你了,你还呆在她身边做什么?” 左圆偏过头,倔犟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 田甜觑着女子的脸色,故意冷漠地说:“没办法,她打小就跟着我,真要离开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更别说生存下去。” 听见这话,女子傲慢地瞪着田甜,说:“你们这些当主子的,有时候就是太自以为是。曾经有人也这样说过我,哼,可我现在不是还活着,还活得特别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田甜就听到她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噜声。 田甜指了指她的肚子,笑道:“这就是你说的,活的很好?” 左圆立即接下去说:“我跟着甜主人,谁都不敢欺负我。可我要是离开甜主人,就会变得像你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坏人欺负,还得饿肚子。” “你们……”女子被田甜她们一唱一和气的无话可说。 田甜却微笑着问道:“我的厨艺不错,要不要一起吃一餐?” 第248章 攀比,谁家主人更好 女子本来不想理会田甜和左圆的。 可她正值饥肠辘辘的时候,听到田甜说厨艺不错,还邀请她一起吃饭。 她便忍不住有些心动。 田甜见她有所动摇,就当着她的面说了几道菜名,什么蚂蚁上树,韭黄炒蛋,糖醋里脊,红烧排骨,盐水鸭,西湖牛肉羹…… 女子别的都能忍耐,就是偏爱美食。 田甜说的这几道菜,她一道都没吃过。 可她觉得,田甜说的这几道菜一定很好吃。 她扭捏地问田甜:“你不是骗我的吧?为什么你说的这些菜,我一道都没吃过。” 闻言,左圆借机添了把火,故作夸张地说:“不是吧,这几道菜可都是家常菜啊,我都吃腻了,你怎么一道都没吃过?” 田甜轻轻地戳了下左圆的腮帮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命,有一位会给婢子炒菜做饭的好主子。” 左圆赞同地点点头,“所以,我才舍不得离开甜主人。” 女子哼了哼,不以为然地说:“谁还没个好主子。跟我的……主人相比,你又算得了什么好主人。” 左圆立马怼她,“可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很落魄,该不是做错什么事,被你主人赶出来了吧?” “你……”女子轻咬着下唇,有火发不出。 田甜扯了下左圆的衣袖,说:“你也太顽皮了,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你都没有分寸吗?” 左圆委屈地吐了下舌头,说:“甜主人教训的是,我记着了。” 女子下巴微抬,倨傲地说:“你们知道什么,我是为了给我家……主人寻一样东西,才跑出家门的,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完,她自信满满地补了句,“我家……主人才舍不得把我赶走。” 田甜听了,并没发表什么意见。 左圆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也没下文。 见状,女子更生气了。 她觉得田甜和左圆的反应根本就是不相信她。 她双手叉腰,问她们:“你们不相信我说的。那你们敢跟我一起回去吗,我可以当着我家主人的面亲自向你们验证此事,你们敢吗?” 左圆听了,险些就要应下此事。 还好田甜及时开口,“姑娘既然是出门帮你家主人寻物,那我们哪敢耽误你的时间。不过,相逢也算有缘,我们正巧也饿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吃一餐吗?” 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吃就吃,我倒要看看你自以为是的厨艺到底如何。” 临走前,女子听到那三个男子哼哼唧唧的叫声,觉得聒噪得很,干脆又踹了他们几脚。 见状,田甜夸她,“姑娘真是性情中人。” 女子听了,并不承情,只说:“他们活该,竟敢对我生出非分之想。我没要了他们的狗命,他们就该谢我谢邪尊大帝。这事要是让我谦……主人知道了,非得让他们掉层皮,再斩破他们的三魂七魄。” 闻言,左圆没有发表看法,因为她也觉得那三个男子活该。 田甜则问了句,“你不应该说谢谢你谢谢你家主人吗,怎么会是谢你谢邪尊大帝?” 第249章 今天的午餐,我来做 其实,田甜已经可以肯定,女子的主人就是邪尊大帝。 可她还是想从女子那里得到证实。 女子听见田甜提出的疑问后,很自然地说:“因为我家主人很崇敬邪尊大帝,他经常告诉我,日后真想感谢谁的话,就感谢邪尊大帝吧,因为是他让大家的生活变好,让邪灵界变得更好。” “原来如此啊。”田甜微微点了下头,说:“你主人很明理,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你家主人。” 女子听田甜夸她的主人,高兴地勾了下嘴角,还说:“我家主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田甜说:“且不说我现在也没空去见你家主人。要是真的要去拜见你家主人,我相信只要姑娘替我们说一句引见的话,你家主人一定会见我们。” 女子得意地抬了下下巴,“算你有眼光。” 左圆却泼冷水,“别是说大话就行。” 女子正要生气,田甜笑道:“我这婢子淘气了些,姑娘不必理她。” 女子口是心非地说:“我才不跟她一般见识。” 虎王看见田甜她们回来了,心里的担心总算消下去,脸上也有了笑容。 虎王看到跟田甜她们一起回来的另外一位姑娘,不过,他并没有打听女子的事。 反倒是那四个一直跟着田甜他们的邪灵,在看到新出现的陌生面孔后,当大哥的忍不住问道:“姑娘,她又是谁啊?” 田甜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女子的真正身份,她只说:“我们刚才回来的路上认识的新朋友。” 田甜一句话,就把他们一行人和女子之间的关系,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 女子本来很不赞同田甜的这句介绍,可她又觉得没必要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干脆不说。 因为到了用午餐的时间,大家肚子也饿了,所以田甜便命那四个邪灵带路,找一家可以自己生火煮饭的饭馆或酒店。 四个邪灵想了想,由他们的大哥跟田甜提出建议,“姑娘,这里离我们四个住的地方不远,要是几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们那里生火做饭。” 田甜说:“好,那就去你们那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等他们到了四个邪灵的住处后,女子的脸色直接拉垮了。 真是脏,乱,破,旧。 女子简直无法想象,他们四个到底是如何在这种地方生活下去的。 田甜也忍不住皱了下眉。 虎王连忙问道:“小主人,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四个邪灵无知无觉地傻笑着。 田甜跟虎王挥挥手,说:“算了,出门在外,难免遇到这种不方便的时候,将就吧。” 女子本想甩手走人的,听见田甜这话,觉得有道理,便忍住了。 而后,田甜跟大家说:“今天的午餐,就由我来给大家做一餐。” 虎王听了,就想阻止。 田甜从他的表情就能猜出他的心思,“你放心,我可以。” 而后,她让四个邪灵出去采买一些肉类食品,又嘱咐左圆出去采买一些配料食材。 她要用今天这顿午餐,抓住邪尊那贴身侍女的胃。 第250章 你的厨艺,无人能敌 田甜在准备午餐的时候,左圆陪着邪尊的贴身侍女闲聊。 在聊天的过程中,左圆首先做了自我介绍。 她落落大方地跟那女子说:“你好,我叫左圆。” 女子见她举止磊落,没有半点寻常女子的扭捏,便也做了自我介绍。 她爽朗地说:“我叫莲心。” 说完,她看着在破旧的院子里忙碌的田甜,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她的主人,忽然又加了句:“你主人好像对你们真的挺不错的。” 左圆得意地说:“嗯,甜主人待我和右白哥哥都非常好,她没把我们当仆人,她把我们当知己好友。” “知己好友吗?”莲心讷讷地重复了句,而后又说:“主仆之间真的能有这样的情义吗?” 左圆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们和甜主人就是这样的关系啊,怎么不能有。” 莲心想起田甜刚才责骂左圆的那些话,便不以为然地说:“我才不信。她要是真的对你们那么好,她刚才还舍得那么数落你?” 左圆坐在一条矮凳子上,微微摇晃着身体,心情愉悦地说:“有时候,打是亲,骂是爱。她是担心我太过无礼,会伤害你的感情,才让我克制一些。再说了,你只见过她数落我,却没见过她为了我们拼命的样子。” 莲心听着左圆的这些话,思绪忽然就飘远了。 拼命的样子吗? 她在想,拼命的样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可她想不出来。 又或者,她想不出来那个人为自己拼命的样子,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左圆见她发呆,也就不去打扰她,干脆跑去田甜那里。 虎王则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田甜的身旁,就是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田甜烧猪肉,虎王就负责添柴火。 左圆跑过来的时候,虎王正盯着低头切肉的田甜发呆。 左圆挡住他的视线,小声地喝问他:“右白哥哥,添柴烧火要专心些,会影响饭菜的口感。” 虎王收回自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左圆见他不搭理自己,就围着田甜打转,“甜主人,我能帮什么忙呢?” 田甜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圆圆真想帮忙的话,就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去吧。” 左圆听了,高高兴兴地做事去了。 这天,田甜做了红烧肉,烤鱼,焖猪脚,醉虾,盐水鸭,乳鸽汤,唯一的一道素菜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草,她用烧水焯过后,拿去凉拌。 开饭时,莲心和那四个邪灵,光是看着饭桌上的那些菜,就已经是垂涎三尺,等不及动筷子了。 莲心不想跟那四个邪灵一桌子吃饭,就让他们打些饭菜,去另外一张小桌子吃饭。 莲心自以为明宫圣殿里的厨师是整个邪灵界厨艺最好的厨师。 今天,她吃了田甜做的饭菜后,总算知道原来好吃的饭菜是可以让人回味无穷的。 她大快朵颐地吃着。 吃撑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对着田甜感慨道:“你的厨艺,一骑绝尘,在邪灵界无人能敌。” 田甜谦虚地说:“人外有人,我没那么好。” 第251章 能种出任何你想要的果蔬 莲心本来挺开心的。 可她见田甜说话不够坦诚直接,就撅起了嘴巴,“哎,你这人真没意思。我夸你呢,你还要谦虚两句。” 闻言,田甜也挺无奈的。 谦虚两句,也不行吗? 田甜想,邪尊只怕将这小侍女当小公主养的吧,还挺霸道的。 田甜没有为自己的言行辩解。 虎王回了句,“小姑娘,谦虚可比狂妄和目中无人要好。” 莲心眨了眨眼,反应了两秒钟后,才能接受虎王这话是在教训自己呢。 她眼尾一挑,不悦地说:“你谁啊,凭什么教训我?” 虎王说:“那你又凭什么数落我家小主人,她好歹给你做了一桌子的美食,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你……”莲心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吃人嘴软。 田甜不想见他们俩因为这事吵起来,便笑着跟莲心说:“你要是喜欢我做的菜,又刚好不知道要去哪里的话,可以先跟我们一道走,我每天都会给大家做不同的菜肴。当然,要是你想回去了,随时可以走。” 莲心狐疑地盯着田甜,“你干吗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左圆撇撇嘴,说:“你有什么可值得我们谋取的吗?” 莲心差点就要说,难保你们不是为了算计谦叔。 好在,她忍住了。 田甜指着在另外一个角落吃得津津有味的那四个邪灵,跟莲心说:“他们四个,是我们前几天闲逛之时遇见的,他们说想跟着我们一道走,我不也同意了。” 田甜笑问莲心,“你觉得他们四个有什么可值得我算计的吗?” 闻言,莲心多看了那四个邪灵一眼,邋里邋遢,粗俗不堪,他们就是跪在她面前求她收留,她都觉得碍眼,只会一脚将他们踢开,更别说带在身边。 于是,她略带嘲讽地跟田甜说:“所以,你这是想告诉我,其实你是个圣人,可以无私地接纳一切有需要帮助的邪灵?” 田甜不以为意,气定神闲地说:“我可没这么说,可你要这么想,我也无所谓。” 左圆哼了哼,说:“你爱走就走呗,我们又没求你跟着我们。” 田甜微微低着头,借着整理额前的头发,瞄了一眼莲心的神色。 然后,她说:“其实,要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果蔬。今天这几道菜,还可以做的更美味。” “果蔬?”莲心瞪大了眼睛,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果蔬,只是最近一次听谦叔讲他从前的旧事,谦叔不小心说漏嘴才知道世间还有邪灵界没有的果蔬。 她从谦叔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里,知道谦叔很怀念果蔬这类食物。 可谦叔告诉她,整个邪灵界没有任何一种人间界的果蔬。 这里没有果蔬的种子。 这里的土壤种不活人间界的果蔬。 她不相信,这才赌气跑出明宫圣殿,扬言一定会找到果蔬。 所以,她听见田甜提起果蔬后,立马激动地问道:“那你知道在哪能找到……这类果蔬吗?” 田甜见她如此激动,心知有异,便说:“这个世界找不到果蔬的。不过,我能种出任何你想要的果蔬。” 第252章 时空旅行者……? 莲心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懂。 什么叫,我能种出任何你想要的果蔬? 所以,她一脸茫然地看着田甜,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田甜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她的惊讶,便又说了一遍,“不管你想要吃哪种果蔬,我都能给你种出来。” 莲心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紧盯着田甜,雀跃又紧张地问田甜:“你……真的能做到,不是骗我,也不是逗我玩?” 左圆见莲心如此大惊小怪,忍不住打趣她,“你也太没出息了吧。不过就是果蔬罢了,你至于这么惊讶吗?” 闻言,莲心直接木讷了。 她真的很怀疑田甜和左圆她们的言论。 连谦叔都没办法做到的事,她们怎么可能轻易就能做到? 所以,她又自顾自地摇头,否定田甜的话,“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我不相信……” 田甜说:“我们没必要骗你。” 莲心说:“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压根就不是我们邪灵界中人?” 田甜他们还没说话。 莲心紧接着又说:“邪灵界从来没有过果蔬这类食物,邪灵们若是能见到或者吃到这类食物,一定是欢呼雀跃,激动不已,再也不可能像你们这么淡定。” 田甜淡定地解释道:“因为我们是时空旅行者,我们穿越过多个世界,见到的,吃过的东西,比大多数人、灵兽、邪灵都要多,所以我们能接受各种看似不可能的事。” “时空旅行者?”莲心张大了嘴巴,惊讶之情不言而喻。 她从来就没听过这回事。 田甜却一脸平静地说:“是啊。我们去过修真界,人间界,灵兽界……还有现在的邪灵界。要是你像我们去过这么多世界,你再面对什么离奇的事,就很难惊讶了。” 田甜越说,莲心越惊讶。 原来,除了邪灵界之外,外面还有那么多世界啊。 可她除了邪灵界之外,再没去过别的世界。 她很羡慕田甜,羡慕田甜他们能够去那么多个世界。 同时,她也对田甜所说的那些世界感到好奇。 邪灵界之外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去过的那些世界好玩吗?和邪灵界有什么不同吗?” 左圆最喜欢跟人讲这些事了。 她见莲心如此向往的表情,就想要跟莲心卖弄自己的见识。 只是,在她开口的同时,田甜也开口了。 她只能识趣地闭嘴。 田甜恬淡地笑了笑,“不同的世界,有各自的精彩之处,自然是好玩有趣。至于这几个世界跟邪灵界又有什么不同,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莲心慢慢坐了下去,满眼期待地看着田甜,笑容讨好地说:“没关系,你慢慢说就是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听你们慢慢说。” 田甜让左圆和虎王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后,又让他们看好那四个邪灵,不许他们过来打扰她和莲心之间的谈话。 田甜知道莲心生了好奇之心,便打算好好利用她的这个好奇心。 第253章 你们能跟我回家吗 这一天,田甜从午餐后一直给莲心讲自己去过的那几个世界的趣闻轶事。 这么一讲,就讲到了临睡前。 虽然,邪灵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但该休息睡觉的,还是得休息睡觉。 何况,田甜的不想再给莲心讲下去了。 她觉得,只有继续吊着莲心的好奇心,接下来的事情才好进行。 所以,当左圆第三次催她休息时,她满脸歉意地看着莲心,说:“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婢子被我惯坏了,我们在这讲话,她还一直插嘴。” 左圆才不害怕,她理直气壮地说:“甜主人,你的身子还没大好呢,不能熬夜。” 听见这话,莲心才半是关心,半是好奇地问田甜:“你身体不好吗?” 田甜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之前在其他世界旅行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我的两个仆从就一直替我担惊受怕。他们这样小题大做,让你见笑。” 莲心说:“你们主仆之间的感情,我羡慕都羡慕不来,哪里会取笑。” 田甜打了个哈欠,然后问莲心:“你还想听什么,我继续跟你讲。” 莲心还想问人间界的一些事,虎王板着脸走了过来。 他语带请求地说:“小主人,你真的得休息了。” 接着,他又瓮声瓮气地跟莲心说:“姑娘要是还想听这些世界的故事,那就请等我家小主人休息好了,再说给你听。”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莲心怎么想,蹲下身子跟田甜说:“小主人,客栈我已经找好了,先过去休息一晚吧。” 田甜假嗔道:“小白,圆圆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 虎王坚持的想法。 他说:“小主人,夜深了,你得休息,不能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田甜无奈地说:“你们俩啊……” 见状,莲心只能说:“既然你要休息了,那就算了。” “那你……”田甜有些歉疚地看着莲心。 莲心则是装出大方潇洒的姿态,说:“没关系,明天再听你说其他世界的故事,也是一样的。” 莲心担心一觉醒来后会找不到田甜他们,便跟着他们去了同一家客栈。 至于那四个邪灵,他们发觉跟在田甜他们身边的日子,要比自己混吃混喝来的舒服。 所以,他们也跟着田甜他们去了同一座客栈。 自从那夜,虎王失去自制能力,差点伤害田甜的名声后,他就不敢再跟田甜他们一间房间,而是自己住一间。 这一夜,田甜睡的很不舒服。 因为,她身上的伤势又开始发作了。 莲心也没睡好,她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都是田甜今天跟她讲的那些故事。 她一心盼着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醒来,她没有心思洗漱,直接跑去敲田甜的房门。 左圆嘟嘟囔囔地说:“真讨厌!” 可她还是开了门。 莲心毫不犹豫地从门缝挤进来,然后窜到田甜面前,七分期待三分紧张地问田甜:“你们能……跟我一起回家吗?” 田甜还没开口,左圆首先激动地叫嚷起来,“你让我们跟你回家?” 第254章 那就去一趟你家吧 其实,左圆在听到莲心问他们,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险些就要说“愿意”。 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 这才改了口,故作惊讶地问莲心,“你让我们跟你一起回家?” 莲心担心田甜他们不同意,第一次放软了说话的语气跟他们解释:“是啊,我的……叔叔,他曾经在……人间界呆了些日子,吃过那里的好些果蔬。现在,他年纪大了,又去不了那里的世界,就有些想念那个世界的果蔬。这次,我也是为了给他找果蔬,才会跟他赌气,离家出走。” 左圆巴不得一口应承莲心的邀请。 反正,他们故意接触莲心,也是为了混进明宫圣殿,找到邪尊,想办法请他解除右白哥哥身上的邪灵之毒。 可她见田甜像个局外人似的听着莲心的话,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没有半点想要答应莲心的邀请的意思,她就不敢擅作主张。 莲心也看出田甜对自己的邀请无动于衷,便低下头,以请求的语气跟田甜说:“就当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家住些日子,帮我种几种人间界常吃的果蔬就好了。” 田甜见她态度诚恳,这才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说:“可是,我们主仆几人一向随意惯了,也没在谁家住过,怕是……我们不懂为客之道,会闹出笑话。” 莲心见田甜有所动摇,立马就说:“不会。你们是我请回家的贵客,我们府里的人只会恭恭敬敬地伺候你们,再也不敢笑话为难你们。而且,我家的生活条件……是邪灵界数一数二的人家,你们去了我家,只会得到更好的生活享受,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田甜平静地听完莲心的这番话,而后她并不急于答应莲心,而是询问左圆的意思,“圆圆,你觉得呢?” 左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嘴上却不得不犹豫一下,“甜主人,我……我也不知道。” “那就……”田甜觉得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有必要的。 莲心生怕她们退缩不去,笑嘻嘻地围着左圆说:“圆圆是吧。我不知道你们作为时空旅行者是如何穿梭各个世界的,可我想你们这样来来去去,也挺累的吧,去我家的话,会有专门的下人服侍你们,正好给你们解乏几天,到时你们去别的世界旅行,也能拥有更好的精神风貌啊。” 左圆转着眼珠子,认真地考虑莲心的话。 莲心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在一天之内说了这么多话。 她想,要不是为了给谦叔一个惊喜,她才不要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帮忙。 左圆想了想,问道:“你家除了有人服侍之外,还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吗?” 闻言,莲心知道这事就要成了,她声情并茂地跟左圆描述了自己家中各种好吃的食物,和各种好玩的地方。 这一次,别说左圆忍不住要答应。 田甜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要是再推辞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 于是,她微笑着跟莲心说:“既然你一片孝心,又如此盛情邀约,那我们就去一趟你家吧,。” 第255章 你们四个不要去了 田甜说,那就去一趟你家吧。 莲心见田甜终于答应了,高兴极了,眉飞色舞的。 然而,左圆心里的喜悦和激动之情,却远比莲心要强烈的多。 可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怕被莲心发觉异常。 所以,她口是心非地跟莲心说:“你啊,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瞧你这样大惊小怪的。” 莲心撇撇嘴,“你又不是我,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 “好吧。”左圆嘴上妥协,心里却在想,我才没空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的心情也不是你能理解的。 他们在客栈吃了早饭后,田甜把自己打算去莲心她家这事在饭桌上说出来。 同桌的虎王和站在一旁的四个邪灵一起说,“这不行。” 左圆知道虎王拒绝的原因。 可她不知道这事和四个邪灵有什么关系,她正想训斥他们两句的时候,莲心首先忍不住臭骂他们一顿,“你们这四个歪瓜裂枣,我请你们去我家做客了吗?这件事和你们有个狗屁关系?轮得着你们说话吗?谁问你们的想法了?谁管你们去不去?” 莲心的几个问题,直接把四个邪灵问的面红耳赤。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没资格去莲心家做客,也知道自己干涉不了田甜他们的行动。 可他们一想到自己跟着田甜他们,不就是为了把田甜送回明宫圣殿,他们好向邪尊讨要好处? 要是田甜此时丢下他们四个,转而去了莲心她家,这样他们这些日子的追随不就白费了功夫,他们幻想的美好的未来生活是不是也就成了泡影? 所以,他们一起看向田甜,眼神难免带了些微的埋怨。 他们的大哥在兄弟的推搡下,被推到田甜面前。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鼓起勇气跟田甜说:“姑娘,你之前不是跟我们说好了吗?只要我们乖乖听话,你就会……” 田甜不想他们当着莲心的面说出不该说的话,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也说是要你们乖乖听话,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我的决定,何时能轮到你们干涉?” 问话的邪灵被田甜的眼神打压得抬不起头,他几次张口想要说话,最后又闭了嘴。 虎王知道田甜的打算,他是实在不想田甜因为他的事而去明宫圣殿涉险。 他想阻止田甜,又碍于莲心在场,担心自己说的太多或者反应态度太坚决会惹起莲心的怀疑,只能委婉地跟田甜说:“小主人,我们这么多人跟去人家家里做客,不合适吧?要不,我留下来?” 他想,自己留下来的话,田甜必然不会跟莲心走的。 只是,田甜还没开口,莲心先坦然地说:“没什么不方便,人多才热闹,大家一起去。” 闻言,一旁的四个邪灵简直乐坏了,他们还以为自己不能跟去呢。 哪知,他们正高兴的时候,田甜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她说:“你们四个先在家守着,我这人从不食言,答应过你们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等我去莲心家做客回来后,自然会解决答应过你们的事,到时荣华富贵随你们选。” 第256章 一手带大的孩子 四个邪灵听了田甜的安排之后,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当面反对。 他们想,等田甜他们离开后,他们就暗中跟着去,再将他们的行踪报告给明宫圣殿的人知晓。 那样的话,他们照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惜,他们的这种心思被田甜一眼就给看穿了。 田甜冷眼瞅着他们四个,警告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要是你们耽误我的事,到时我会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还得受点皮肉之苦。不信的话,你们尽管试试,看看你们所要求的那人是听你们的,还是听我的。” 田甜这番话一说出,四个邪灵立马像漏气的气球。 他们当然知道田甜所说的“要求的那人”是谁。 自然也清楚,在他们和田甜之间做出选择的话,那人一定是选择听田甜的话。 所以,他们无能无力地低着头,沮丧地说:“姑娘英明,我们听你的话就是。” 田甜点下头,临走前交给他们一张符纸,对他们说:“这张符纸送给你们,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可以助你们脱险一回,也算还了这些日子你们鞍前马后的效劳。” 其余的三个邪灵想也不想,就要去抢田甜手里的符纸。 他们的大哥,更有远见些。 他担心收下田甜的这张符纸,他们就进不了明宫圣殿了。 所以,他打开自己兄弟伸向那张符纸的手,然后笑嘻嘻地跟田甜说:“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不想要这张符纸,我们想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田甜就说:“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符纸你们尽管拿去。至于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刚才已经说了,等我回来会给你们实现的。” 说完这话,田甜把符纸放在邪灵的手上,就带着左圆、虎王,跟着莲心离开客栈。 离开后,莲心不解地问:“田姑娘,那几个臭男人到底想要什么的?他们看起来不过是几个街头混混罢了,你干吗对他们那么好?还要许诺他们好处?” 左圆顺嘴就说:“我家甜主人就是太善良了,她见那几个邪灵穷困潦倒,心里同情他们,就允了他们一件事,哪里知道他们这么麻烦。” 莲心不赞同田甜的仁慈,“这种顺杆爬的邪灵,我见多了。你们就没必要搭理他们。” 田甜没有接莲心的话,而是问了莲心别的问题,“莲心姑娘,其实我对你的身份才好奇。你到底是谁家的侍女,真的能替主人做决定,可以让我们入府吃喝游玩,而不是被人给赶出去吧?” 莲心想,反正他们入府后,该知道的事也会知道,便拍着胸脯跟田甜保证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对你们不敬。” 左圆啧啧道:“行啊,口气这么大。我自然认为是我家甜主人面前的红人,我都不敢拍着胸脯说这种话。” 莲心自信又骄傲地说:“你们还真以为我是普通的小侍女啊?我可是我家谦叔一手带大的唯一的一个孩子,在家里称王称霸惯了,也就谦叔敢偶尔使唤我。” 第257章 是不是吃醋? 对于莲心的这番解释,田甜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她之前就猜到过,以莲心这样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小侍女。 即使莲心是邪尊的贴身侍女,也不可能养出大小姐一样的脾气性子。 可当着莲心的话,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稍微表达下惊讶,“难怪,我们都觉得你不像一个小侍女。” 闻言,莲心高兴地抬了下下巴,得意地说:“在家,除了谦叔之外,根本无人敢使唤我。即使是谦叔从前的旧人,见了我,也得跟我客客气气地说话。” 左圆听着这话,心里想笑,嘴上却说:“你,厉害。” 莲心放出一枚烟雾弹,跟田甜他们说:“我已经通知家里人,很快就会有仆人过来请我们回家,不用自己折腾回去。” 于是,左圆又给莲心比了个大拇指。 在等待的时候,左圆装作不解的样子,问莲心:“既然你是家主养大的唯一一个孩子,那你干吗不对外声称自己是府里的大小姐,却要说是小侍女?” 莲心嘟了嘟嘴,又哼了两声,才说:“我承认后,谦叔的那个旧人就一直说,男女有别,建议谦叔不要任由我随意进出他的房间,还说谦叔应该多找几个侍女贴身服侍。你们说,我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吗?” 莲心想到那个人,心里就觉得厌烦,她跺着脚,说:“我跟谦叔之间的事,又轮不到她管。她不让我随意进出谦叔的房间,我就要进。她想让谦叔找贴身侍女,那我就要当那个贴身侍女。我倒要看,谁敢跟我争。” 邪尊的旧人?田甜虽然不想打听这些家长里短,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还没听说过邪尊有什么旧人。 她听莲心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就能猜出邪尊的那个旧人是个女子,而且他们仨之间一定还存在某种难以言说的爱恨纠葛。 左圆可比田甜更为八卦。 田甜还没开口,左圆就忍不住先问莲心,“什么旧人这么厉害,还能插手你们的家事?” 说完这话,她还一脸八卦地看着莲心,促狭地说:“该不会是旧相好吧?” 莲心拧着眉,一脸的不痛快,“才不是呢。谦叔对她半点意思都没有,是那个女人自己自作多情。” 听了这话,左圆一边偷乐,一边啧啧道:“莲心,你是不是吃醋啊?” “吃醋?”莲心立马瞪大双眼,“我会吃那个老女人的醋?她跟我根本就没法比。” 左圆跟莲心挤挤眉,“莲心,你实话实说,你这次离家出走,是不是被你谦叔那个旧人给气走的?还是你为了测试自己在你谦叔心里的重要性,才故意出走?” 莲心被左圆猜中了一半心思,却不承认,“怎么可能。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我是为了给谦叔找他喜欢的果蔬,才会暂时离家。” 左圆还想调侃莲心两句,被田甜制止了,“圆圆,别闹了。” 于是,左圆再多的话,也只能憋回肚子里。 此时,莲心却一直在想,我真的吃那个老女人的醋了吗? 不可能。 谦叔又不喜欢她,我干吗不吃醋? 第258章 不请自来的人最讨厌 莲心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在吃一个老女人的醋时,她家的下人就抬了四乘轿子来了。 看着那四乘富丽华贵的轿子,左圆忍不住惊叹出声,“莲心,你家资本雄厚啊。” 莲心被左圆的这句话拉回了思绪,先让家里的那些下人们见过田甜他们,然后才颇感骄傲地跟左圆说:“我说过了,我家的生活条件是整个邪灵界数一数二的人家,所以你们尽管放心跟我来,不会叫你们失望的。” 其实,左圆他们哪里是在乎那种物质享受的人。 他们之所以肯接受莲心的邀请,不过是为了接近邪尊罢了。 所以,能去莲心她家,他们怎么都不会失望的。 有的只是期望。 莲心为了表示自己对田甜他们的态度,先请田甜坐轿,又等左圆和虎王坐轿后,自己才钻进轿子里。 那些从明宫圣殿过来的下人们,见到莲心对田甜他们如此礼遇,以为田甜他们是邪尊请来的重要贵客,都是小心翼翼地抬着轿子,半步都不敢出错。 等他们到了明宫圣殿时,按理来说,是得下轿进殿的,可莲心觉得田甜他们是自己请来帮忙做大事的,不能累着他们,只能客客气气地招待他们。 为此,她便不许下人们在宫门口停轿,非要他们将轿子抬到客房那边的院子,才能落轿。 这种无理的要求,换成邪尊和莲心之外的第三个人,都没有一个下人会理睬,甚至还会因此而攻击对方。 可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的人是莲心时,他们就只能乖乖照办。 整个明宫圣殿的下人都知道,莲心是他们邪尊大帝捧在手心里宠爱长大的小祖宗,谁敢轻易去得罪她。 除了一个人,一个一直以邪尊大帝旧友身份出入明宫圣殿的女子——梅灵。 今天,莲心回宫的僭越行为,刚好就被梅灵撞见了。 她将看守宫门的几个守卫狠狠地训斥一番,俨然是这个宫殿的女主人。 而后,她又气势汹汹地赶到田甜他们休息的院落,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育莲心一次,好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和本分。 莲心带着田甜他们仨,在他们休息的院落随意地走着,偶尔左圆提出疑问或者发出赞叹的话,莲心就会认真地回答左圆。 莲心正想让田甜他们仨去休息,自己准备让宫里的厨师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时,梅灵不请自来了。 莲心跟梅灵本来就不对付,看到她私自闯进自己客人的院落,莲心立马变了脸色,冷着脸质问梅灵,“我又没请你过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梅灵先是将田甜和左圆两个女性上下左右打量一遍,然后又带着异样的眼光,将虎王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她不怀好意地问莲心,“小莲啊,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请异性回来做客,是不是少女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莲心就径直冲到她面前,倒把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见状,莲心哂笑道:“既然知道怕我,那就不要再招惹我,赶紧给我滚开。” 第259章 一个听不得的名字 要是邪尊在宫里的话,梅灵还会有所顾忌,担心闹得太过会让邪尊不高兴。 今天,邪尊不在宫里。 她也早就看莲心不顺眼,又哪里肯轻易离开,自然是想好好教育莲心一次。 所以,在莲心说出逐客令之后,她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还往里走。 左圆光是看梅灵的言行举止,就已经对她心生反感。 要不是田甜用眼神阻止她,左圆早就要上前去帮莲心教训梅灵了。 其实,虎王也很讨厌梅灵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 因为,她用龌龊的心思去猜测他跟莲心之间的关系。 而他和莲心之间,根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若不是田甜坚持要来,他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田甜示意左圆和虎王在原地站好,她自己则迎着梅灵过来的方向走去,顺便挡住梅灵打算进屋的脚步。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主仆仨贸然前来,给你造成了不便,这是我们的过失,和莲心姑娘无关,你不要因此责怪于她。” 听着田甜温声软语的话,又见田甜长相出众,比莲心还要美上两分,这让梅灵觉得很不舒服。 她用冒犯的眼光盯着田甜的脸,不客气地说:“你又是谁,我跟小莲在这里说话,又有你什么事?” 这下,左圆和虎王可就淡定不了了。 他们冲到田甜身边,一起盯着梅灵的脸。 左圆哼了哼,毫不留情地骂道:“你这个老女人凭什么这么跟我家甜主人说话,我们是莲心姑娘请来的贵客,又不是冲着你这个老女人来的,要你在这里碍眼多事?” 莲心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将梅灵这个老女人赶出去,听了左圆的这番话后,她忽然不想这么快将梅灵赶出去了。 因为,她很清楚,梅灵一向最看重她自己的外貌,也最忌惮别人评论她的容貌。 一直以来,也就只有莲心敢跟她叫板。 而莲心为了不让邪尊因为两个女人之间的纠纷而心烦,也不会当着梅灵的面去说她是个老女人,也就只在背后说过几次。 她今天在路上跟田甜他们聊天说起梅灵的时候,忍不住用老女人形容梅灵,就被左圆学了去。 此时,左圆当面说梅灵是老女人,梅灵根本没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左圆到底说了她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后,她立马捧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高声叫嚷着:“你说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 左圆一脸坏笑地看着梅灵,想再刺激她一次,却被田甜一声假嗔阻止了。 “圆圆,别再调皮了。” 说完后,她不苟言笑地跟梅灵说:“我叫田甜,我的婢子无礼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梅灵本来是一肚子的火要喷出来的。 可她在听到“田甜”这个名字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不属于她的记忆,仿佛这是一个听不得的名字。 这种情况带来她的震撼,瞬间就压制住她满心的怒火。 她茫茫然地看了田甜一眼,像是看清了的田甜的长相,又想没看清。 她的突然转变,令在场的人感到不解。 第260章 谦叔一定没在家 梅灵的反应,让田甜不由得皱了下眉。 田甜想知道,梅灵是故意做出这种奇怪的反应,好让他们去猜测。 还是,她真的对田甜这个人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田甜逼近一步,微带笑意地问道:“梅灵小姐,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让你感到……不愉快了?还是你对我本人有什么意见?” 梅灵迷迷糊糊地听着田甜说的话,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混乱,更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在冲击她脑海里的记忆储存区。 这种突变,让她感到害怕。 她一边盯着田甜的脸,一边往后退。 梅灵的怪异行为,让田甜觉得不舒服。 梅灵盯着田甜后退的同时,田甜也在盯着她。 田甜很清楚地看到,梅灵后退时,她的眼里有很浅的恐惧。 此外,田甜还看到梅灵的双手在微微的发抖。 田甜不明白,她到底在怕什么? 田甜身形一晃,人就到了梅灵跟前,她问梅灵,“你在怕我吗,为什么?” 梅灵看着突然近在咫尺的田甜,吓得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若不是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做,田甜真想追上去问个明白。 别说田甜觉得难以理解,莲心也是一头雾水。 她跟梅灵不对付多少年了,还从没见过梅灵落荒而逃。 她转过身子去看梅灵逃跑的方向,而后喃喃自语地说:“真奇怪。梅灵是在害怕田甜吗?” 莲心想不通的问题,同样也是田甜想要知道的问题。 不过,她不想在莲心的面前表现出太过急切的模样,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一笑置之。 左圆嘀嘀咕咕地说:“莲心,之前听你说,我还以为梅灵那个老女人会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她不光没本事,嘴巴毒,还是个神经兮兮的老女人啊。” 闻言,莲心摇着头说:“非也,她从前也不是这样的脾气。要是有这么好沟通又胆小到落荒而逃的话,我可能还不会真的讨厌她。” 田甜觉得,梅灵左右是个无关的人,怪也就怪吧。 相比梅灵的古怪,田甜更想知道邪尊的去向。 想了想,田甜跟莲心说:“反正我们只是在这里小住几天,又不是要长住下去。她怎么想就由她去吧,我是不想费心取思考这种事了。” 左圆立马附和,“就是。我们才不要管一个神经兮兮的老女人的事。” 莲心听了左圆这话,又忍不住笑了。 她真是太喜欢左圆这种快人快语的性格,半点也不弄虚作假。 莲心领着田甜他们进屋后,就想离开。 田甜忽然又叫住她,问道:“莲心姑娘,你家主人在家吗?我们这样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冒冒失失地闯进他的府邸,是不是得先去拜见你家主人?” 莲心笃定地说:“谦叔一定没在……家里,不然梅灵那个一心想在谦叔面前扮演柔弱好人的家伙,又怎么敢明目张胆地过来找我的麻烦。” 听见这话,田甜心里自然觉得失望,可她不能让这种失望的情绪流露出来,便以遗憾的语气说:“这真是不凑巧。” 第261章 苹果香蕉小白菜茄子,想种哪种果蔬 莲心见田甜眉眼之间流露出遗憾之情,便跟田甜说:“你放心,等谦叔回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我请了你们来做客,并邀他一起来看你们。” 田甜微笑道:“这可使不得。” 而后,她又说:“等你家谦叔回来后,你先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先去拜见他,这样才不失礼数。” 莲心说:“你说的,这才叫使不得。你们几个上门做客,理应……” 莲心的话还没说完,左圆就听不下去了。 她拍了拍莲心的肩膀,说:“莲心姑娘,你就别再跟我们这么客气了。要是你和甜主人,两人推来推去,那要推让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我和右白哥哥在这里听你们说客套话吗?” 闻言,田甜和莲心一起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田甜问莲心,“那你可知道你家谦叔他喜欢吃哪种果蔬?既然,你请我们过来,是为了尽自己对家主的一片孝心,那我就不能让你失望。” 莲心长这么大,就没吃过任何一种果蔬。 所以,田甜的这个问题,还真的是把她给问住了。 田甜等了会儿,也没见莲心说话,便问了句:“莲心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听见田甜的这个问题,莲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吃过果蔬,真的不知道怎么替谦叔做选择。” 听着莲心越来越低的声音,田甜豆忍不住要笑了。 她跟莲心说:“这样的话,那我就先种几种人间界常吃的果蔬,可好?” 闻言,莲心高兴地点着头,“这个主意好。” 说着这话,她的脑海里开始想象人间界果蔬的模样和滋味。 想了会儿,她觉得嘴角有点湿,赶紧伸手擦了下。 莲心本来都想离开了,先去谦叔的房间看看。 可她听了田甜的话后,又移不动脚步。 她笑眯眯地问田甜,“人间界常吃的果蔬都有哪些,你能不能先跟我大概说下?” 田甜还在想着该如何跟莲心解释这个问题,莲心就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田甜的面前,认真地看着田甜的眼睛,等着田甜回答。 田甜被她看的不自在,微微移开目光后,她说:“在我看来,人间界常吃的果蔬有:苹果、香蕉、梨,小白菜,空心菜,黄瓜,茄子,豇豆,西红柿……” 说完果蔬的名字后,田甜又把这些常见的果蔬的大概形状和口感一一描述给莲心听。 莲心听的入迷,田甜已经说完了,她还陷在自己的幻想里。 直到左圆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 而后,她感慨地跟田甜他们说:“我真羡慕你们,可以吃到这样多的美味果蔬。” 说完,她还吧咂了下嘴。 见状,田甜心里一软,温声细语地跟她说:“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替你种出好吃的果蔬。日后,我也会把果蔬的种植方法告诉你。到时,你们要是想让整个邪灵界的众生都能吃到美味的果蔬,你们可以把果蔬的种植方法普及开来,让大家都试着去种植果蔬。” 第262章 这座院子,我似乎住过? 莲心兴奋过后,脑子就恢复了理智。 她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如果邪灵界可以种出果蔬的话,为什么五千多年了,没有任何一个邪灵种出过果蔬? 她记得谦叔跟她说过,邪灵界的土壤被邪气污染,不适合种植果蔬。 即使种出了果蔬,也不可能是人间界的果蔬,没有果蔬原本的滋味。 从前,她还跟谦叔辩驳,不相信他的说法。 如今,面对田甜构思出来的美好蓝图,她自己却也开始怀疑了。 这真的可能实现吗? 田甜见她上一秒还是眉开眼笑,忽然就愁眉不展,便问她:“怎么啦?” 莲心把自己心里的这种担忧告诉田甜。 田甜笑着跟她说:“你放心,我答应了你,就一定能给你种出有营养价值的果蔬,绝不会食言。” 莲心见田甜说的信誓旦旦,便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说:“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 而后,莲心说给他们一点时间休息下,过会儿再一起吃晚餐,就先离开田甜他们暂住的院落。 莲心走后,左圆迫不及待就要讨论邪尊的事,田甜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暂且噤声。 左圆明白田甜是在提防隔墙有耳,便把心里着急想要说的话都憋在嗓子眼。 她本就是个好畅所欲言的灵兽,这样憋着不能讲话,当真把她憋的够呛。 田甜走到门口,认真地听着左右附近的动静,没发现有邪灵或者居心不良的人偷听以后,才对左圆说:“圆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担心邪尊不知道去了哪里,长时间不回来的话,会耽误给小白解毒。” 左圆重重地点头,说:“嗯,我确实有这样的担心。要是他久出不归,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田甜想了想,说:“不会的。就算他想久出不归,莲心也不会同意的。” 左圆似懂非懂地问:“甜主人的意思是,莲心可以帮我们将那邪尊唤回来?” 田甜轻轻地“嗯”了一声,说:“莲心是他养大的,且据我观察,莲心对他的感情并非小女孩对叔叔的感情,倒更像男女之情。” 听见田甜这番话,虎王忍不住在心里想着,小主人观察旁人那么细致,为何却没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呢? 还是,你心里清楚,却装作不知道? 虎王一想到这种可能,就不由得失落起来。 左圆却笑着说:“嘻嘻,原来甜主人也发现了。我早就知道她喜欢她口中的那个谦叔。而且,刚才前来闹事的那个老女人也喜欢邪尊,所以她们之间才不对付。” 左圆提到梅灵,田甜便顺嘴说了句,“梅灵离开前的反应很奇怪,似乎在怕我?” 左圆和虎王也有这种感觉,虎王悄声问田甜,“小主人,要不要我去查查她?” 田甜微微摆手,“先不管她。” 而后,闲来无事,他们在自己暂住的院子里又逛了一遍。 这一次,田甜越逛这院子,越有种熟悉感。 她跟左圆和虎王说:“奇怪,我怎么觉得自己似乎住过这里?” 第263章 刻在假山墙体上的字 莲心带着他们逛院子的时候,田甜心里在想旁的事,没注意到这座院子的格局和一些细节。 等她静下了心,自己带着虎王和左圆再逛这院子时,却发现这里的房间布局和院子里种植的花草树木,都有种深深的熟悉感。 以至于,她明知不可能的事,却还是忍不住跟虎王和左圆说,自己好像在这里住过? 左圆环顾一眼周围的环境,不能理解地说:“甜主人,你是不是记错了?你怎么可能来过这里,还在这里住过?” 田甜微微拧着眉,喃喃说:“我应该不会记错的,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好像自己曾经无数个日夜都在这个院子里住过。” 虎王相信田甜是不会拿这种事跟他们开玩笑的,便问道:“小主人,那你可记得何时住过这种院子?” 田甜顺着抄手游廊慢慢地走着,她一边抚摸着墙面上的雕花窗格子,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 想了又想,她忽然停下脚步,一脸惊恐地回头去看桂树的种植位置,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再去看那假山的形状,也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无聊,在那假山之上刻了几个字…… 她手指着假山,喉咙有些干燥,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忽然没了勇气说出来。 虎王见她神色如此不安,担心地问道:“小主人,可是那座假山有什么问题吗?” 田甜抿着唇,过了片刻,她跟虎王说:“小白,你……进那假山看看,墙体之上有没有写了……什么字?” 虎王很少见到田甜情绪如此激动,他不敢犹豫,立即奔那假山而去。 田甜在等待的过程中,手指微微颤抖着。 左圆担心地贴着她,小声地问道:“甜主人,你没事吧?” 田甜严肃地说:“我没事,就是想……印证一件事。” 左圆正想问是什么事,虎王就从假山里走出来,脸色有些不自然,因为那假山的墙面上真的有字。 田甜见虎王脸色有异,心里就已经猜到七八分。 可她还是问了句,“怎么样?” 虎王走到她面前,说:“小主人,那墙面上确实……写了几个字。” 田甜觉得自己的喉咙越发干燥了,以至于想说的话有些难以出口,“你……看清楚是……什么字?” 虎王点点头,认真地回答:“洞天福地,假神仙。” 虎王每说一个字,田甜的瞳孔就放大一点。 等他把话说完,田甜瞪着大眼睛,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虎王和左圆看见田甜这副模样,心里都很着急,他们齐声问道:“小主人(甜主人),你没事吧?” 田甜神情恍惚地问虎王,“小白,你……看清楚了吗?” 虎王严肃地说:“小主人,我看的很清楚。” 田甜一边喃喃地说:“这怎么可能……”一边趔趔趄趄地往假山走去。 走近假山时,她忽然有些胆怯。 犹豫了会儿,她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等她看到假山墙体上刻的那行字,以及那熟悉的字迹后,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第264章 究竟是谁? 左圆和虎王见田甜独自走进假山之中,又见她刚才的情绪波动有些不同以往,他们心里担心,便也跑了过去。 只是,假山之中的容量有限,他们俩不方便一起进去,只能站在洞口处,小声地问:“小主人(甜主人)?” 田甜慢慢走出假山,深吸一口气,又回首去看那假山,跟虎王和左圆他们说:“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对这个小院子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还觉得自己在这里住过。” 虎王隐隐觉得,这又是一桩不太愉快的往事。 左圆看着田甜略显苍白的脸色,担心地扶着田甜的手臂,心疼地问道:“甜主人,我们先不想这件事了,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 田甜却摇头拒绝了,“不。你们现在就是让我进屋休息,我也是坐不住的。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究竟是谁在邪尊的地盘上搭建这样一座小院子,还是按照我前一世在修真界的住处搭建的,连假山刻字这种细节都没有遗漏,这个人一定与我当年有很深的渊源。” 这一次,虎王和左圆也都惊呆了。 他们再也想不到,邪尊家里的客院,居然会是仿造田甜上一世的住处修建的。 虎王浓眉紧皱着,“小主人,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田甜努力克制着心里急于想知道真相的冲动,尽量平静地跟虎王他们说:“我想见见邪尊本人。就算暂时见不到,我也要先找到莲心,跟她打听这座院落的设计者和修建者究竟是谁?” “那……”虎王很想问田甜,要是她知道这个人是谁的话,她想怎么做? 可他见田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没再往下说。 左圆握着田甜的手,坚定地说:“甜主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跟右白哥哥都陪着你。” 说完,她又喊了虎王一声,问他:“是不是,右白哥哥?” 虎王强笑着说:“当然。” 田甜刚才情绪激动,不免牵动了拔去神骨后留下的伤势,疼的她额头沁出了冷汗。 虎王想替她擦汗,她却抬脚往前走,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虎王看着她虚弱的背影,心里很是心疼。 只是,田甜着急想知道这座院落的设计者和搭建者是谁,或者曾经都有哪些人在这里住过,便不顾左圆和虎王的提议,仍然坚持要去找莲心。 虎王和左圆也知道田甜的性子。 他们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田甜的决定,只能一边心疼她的身体,一边陪着她找莲心。 莲心早就传令明宫圣殿上下所有邪灵,见到田甜他们仨要客气些,不许为难他们。 所以,田甜他们去见莲心的路上,并没有被邪灵为难。 相反的,他们遇到的邪灵对他们都特别客气,生怕得罪了田甜他们仨。 田甜此时的思绪有些混乱,要不是左圆的鼻子异常灵敏,田甜只怕没那么容易见着莲心。 下人向莲心通报的时候,莲心还呵斥了那个下人一句,“你在胡说什么,他们明明就在小院那边休息,怎么可能来我这里?” 第265章 想看莲心画的邪尊 莲心呵斥完下人,见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又想,宫里的下人们应该没有胆量敢骗她。 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画笔,问那下人:“他们真的在我宫门外?” 下人连忙回答:“大小姐,他们三人确确实实就在大小姐的宫门外候着。” 莲心虽然不知道田甜他们主动过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但她还是匆忙迎了出去。 换成其他人,也就只有邪尊本人有这种本事,可以让莲心亲自出去迎接了。 当然,莲心之所以如此礼遇田甜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 否则,她一个从小在明宫圣殿长大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对几个无名之辈这么好。 莲心还没走到宫门口,就远远看到田甜他们主仆三人安安静静地站在宫门之外。 她快步走过去,笑着请田甜他们进殿说话。 在来找莲心的路上,田甜也认真地观察过每一处景致,却再也没有发现过熟悉的痕迹。 可也正因为那小院子的独特,才更加令田甜觉得不安。 莲心说:“我已经让宫里的厨师去给大家准备晚餐了。” 说着,她想起自己吃过的田甜做的那顿午餐,忽然就对今晚的晚餐没了兴趣。 她嘟着嘴说:“哎,吃过田甜你做的饭菜后,再吃其他人做的饭菜,总觉得少了些滋味,没什么食欲了。” 田甜心里藏了事,开心不起来,可她还是尽量微笑着跟莲心说:“既然今天的晚餐有人在准备了,那我就不献丑。要是明天莲心姑娘还想吃我做的饭菜,我倒是可以给你再做几样菜。” 闻言,莲心高兴地拍着手,说:“太好了。我巴不得你天天都能给我做饭。” 左圆不带恶意地“嘁”了一声,说:“莲心姑娘,你这算盘也打得太好了。你不是说,请我们过来享受生活的吗?现在居然想让我家甜主人给你们家当厨娘啊?” 莲心听了,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坦诚地说:“要是你家甜主人愿意的话,我还真想这么做。” 虎王忍不住瞪了莲心一眼,心道:做梦去吧,想的可真美。 田甜笑了笑,说:“莲心姑娘就是爱开玩笑。” 莲心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田甜看到她手上沾到了颜料,随口问了句:“莲心姑娘刚才是在作画吗?” 莲心微感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作画,难道你还有千里眼的本事?” 田甜说:“和千里眼没关系,是你手指上沾了颜料。” 莲心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真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看到了颜料,这才笑道:“是啊,谦叔的生辰快到了,我想画幅他的画像送给他当礼物。” 闻言,田甜心跳不觉加快了些,她心里急着想看莲心画的那幅画,嘴上却说:“没想到莲心姑娘还会画画,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看一眼莲心姑娘画的画?” 莲心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她就领着田甜他们去自己的书房。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266章 都是谦叔亲自设计 莲心领着田甜他们往自己的书房走去,就在他们快要走到的时候,忽然有下人来传话,说是晚餐已准备好。 田甜还是第一次这样讨厌一个下人。 什么时候过来传话不好,非要在这个节骨眼跑出来。 莲心对那下人挥挥手,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下人走后,莲心跟田甜他们说:“既然他们已经准备好晚餐,那我们就先去用餐吧。画在那不会跑掉,更不会冷掉。饭菜要是冷了,那可是会影响口感的。所以,我们还是先去吃饭,过会儿再来看我的拙作。” 田甜看着近在咫尺的书房,却没办法进去看一眼那幅画,她的一颗心就像有好几只蚂蚁在上面爬着,让她又痒又难受。 而更令她觉得不舒服的是,莲心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直接,她要是继续坚持进书房看画的话,未免有些奇怪。 所以,她只能勉强自己先不去想这件事。 莲心见田甜他们没有异议,就调转方向,带着田甜他们往用餐的宫殿——民食殿去了。 田甜跟着莲心走,心思却一直想着莲心书房里的那幅画。 莲心他们用餐的民食殿,就在莲心居住的那间宫殿的左边。 莲心领着他们走到殿门口的时候,指着民食殿左边的那座宫殿,跟田甜介绍道:“那里就是我谦叔居住的圣殿。” 田甜顺势问了句,“我看你这里的宫殿设计都很有特色,是请了专门的建筑设计者设计的吗?” 莲心笑道:“不是呢。我们这里所有的宫殿,都是我谦叔亲自设计的。” 闻言,田甜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按耐着激动的心情,假装淡定地问莲心:“我们现在住的那座院子,也是你……谦叔亲自设计的?” 莲心“嗯”了一声,点头说:“是啊。那可是我谦叔最钟意的一座小院,从不让人在那住。我是为了表达对你们的尊敬,才特意让你们住在那里。” 田甜的心跳已经很快了,可她却装作没事人一样,“既然是你谦叔最喜欢的小院,那我们住着,会不会惹你……谦叔不高兴?” 莲心笑着说:“你放心好了。你们的住处是我安排的,谦叔不敢不高兴。” 左圆觉得田甜好像有些难过,便走到莲心和田甜中间,笑问莲心:“老是听你提起你谦叔,说的我都对他产生好奇了。” 莲心说:“我谦叔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回来后,我再给你们引见一下。” 闻言,田甜嘴上不见喜怒地说:“好啊。” 心里却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进殿后,莲心直接带着他们去了主殿用餐。 餐后,莲心问田甜他们想不想看看邪灵界的话本表演。 田甜还没说话,左圆首先好奇地问道:“你们这里也有人会唱话本?” 莲心撇撇嘴,说:“圆圆,你也太小瞧了我们邪灵界的文化水平了吧。不说其他邪灵,我和我家谦叔,就是话本表演的爱好者,我们都会哼好几出话本呢。” 左圆赞赏地点点头,“真棒。我还以为话本这玩意,就人间界的那些才子佳人才会唱且爱看。” 第267章 很可能是故友 人间界才有的吗? 莲心想了想,说:“我没去过人间界,不知道那里的话本演出是怎样的光景。不过,我们这里以前也没有话本演出,是我谦叔来了这里以后,才开始将话本演出普及开来的。” 左圆说:“这样看来,你谦叔是个艺术爱好者?” 莲心默了默,才说:“算是吧。不过,更多的可能是怀念逝去的故友吧。” 听见这话,田甜忍不住问了句:“这话是你谦叔和你说的?” 莲心摇摇头,“不是。有一次,那个老女人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和我谦叔争执起来,老女人质问我谦叔一直听话本怀念一个不存在的人有什么意义,这才被我知道的。” 田甜微微蹙眉,心里在想,这个谦叔不仅将她在修真界清风派修行时住过的小院子原样复制到这里,也跟她一样爱听人间界的话本。 她越想越觉得莲心口中的谦叔,一定是自己在修真界认识过的故人,而且关系应该还不错。 可她将自己从前认识过的异性一一排除,却也没法找出一个有能力当上邪尊的人。 她又想,邪尊和梅灵是旧友。 若是邪尊是她从前在修真界认识的故友,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认识梅灵? 可她对梅灵那张脸完全没有印象。 除非梅灵换过脸。 或者,自己以前没有注意过梅灵这号人? 此时,她想起梅灵离开前的反应,越发觉得梅灵那时的反应很不正常。 莲心见田甜有些心不在焉,问了句:“田甜是不是累了?” 闻言,田甜冲莲心微微一笑,说:“我没事。许久没听过话本了,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想起了一些旧事,就有些走神。” 莲心说:“既然你也喜欢听话本,那要不要过去听两出戏,正好和你从前在人间界听过的话本比较一番,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其实,田甜在人间界从未听过话本,在修真界的那一千年,倒是没少下山去听话本。 为此,她也没少被师傅责罚。 时过境迁,物也非人也非。 她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说:“莲心姑娘一片盛情,我们就一起过去听听看吧。” 左圆就等田甜说这话。 所以,田甜的话音刚落,她就高兴地拍手说:“太好了,我还没正经听过话本呢。” 虎王轻轻地拍了下左圆的肩膀,说:“啊圆,稳重些,别让小主人跟着你丢脸。” 左圆朝他吐了吐舌,“我才不听你的,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什么意思。” 莲心很赞同左圆这话,说:“圆圆说的对,我也总这样劝我谦叔,少板着一张脸,多笑笑才好。” 莲心觉得跟左圆更投缘,便拉着左圆的手,一起走在前头带路。 虎王则陪着田甜,小声地问:“小主人,是不是身上的伤势发作了?” 田甜轻声说:“不是。我是觉得这里的主人很可能是我从前的故友,心里有些不安。” 虎王不以为然地说:“说不定是敌非友。” 田甜坚定地说:“不可能。没有一个敌人会知道我在假山上刻的那行字。” 第268章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虎王见田甜如此肯定,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失落。 这一晚,田甜坐在台下听戏,看着台上各个角色上场下场,唱着各种爱恨别离,很容易就想起上一世坐在台下看戏的时候。 那时,朱绮还是正常的,没有给她找麻烦。 她每天的日子过得很舒畅。 她看着戏,陷入了回忆。 坐在她身旁的莲心和左圆还以为她是看戏入了迷,两人还一起捂嘴偷笑。 等田甜发现她们在偷笑时,台上的戏已经唱了一半过去。 田甜轻轻地拍了下左圆的手背,“有什么好笑的。” 左圆调皮地说:“我还没见过甜主人看戏入迷的样子,很可爱呢。” 可爱? 田甜嘴角抽了下,她没想到左圆会用可爱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 她走神,自然不是因为看戏入迷。 不过,她不会当着莲心在场的时候,跟左圆解释这件事。 戏还没唱完,田甜就想走了。 她跟莲心撒谎,“今天很感谢莲心姑娘的热情招待。只是,我今天有些乏了,想先回小院休息。” 莲心自然不会为难她把这出戏看完,而是陪着她一起离开戏园子。 他们从戏园子出来后,莲心本来是想送他们回去休息。 田甜却说:“莲心姑娘今天也累了,我们仨互相作伴,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烦莲心姑娘相送。” 莲心想了想,自己书房里的那幅画还没画完,就让几个邪灵给田甜他们提灯笼引路,自己则在戏园子门外跟田甜他们分开。 分开后,田甜目送着莲心离开,这才回过头跟着领路的几个邪灵走。 虎王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低声问道:“小主人有心事吗?” 田甜低低地叹息一声,说:“今天没看成她那幅画,觉得有些可惜。” 虎王虽然打心里不想让田甜看那幅邪尊的画像,但他也不愿见到田甜因为这件事而闷闷不乐,就悄声问道:“小主人如果真想看那幅画的话,我可以去替小主人取来。” 闻言,田甜猛地停下脚步。 光线不太好,可虎王还是看到她变了脸色,她不高兴了。 虎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敢再吭声。 田甜不想让领路的邪灵发现他们的异常,就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低声训斥虎王,“小白,下次不许说这种话,更不许你这么做。” 虎王听了这话,立马就觉得这是田甜担心他冲动行事会有危险,才会突然跟他生气。 如此一想,他的心情反而好了。 田甜见他被骂了,还傻乐,也就不忍心再板着脸跟他说话,只是温言跟他说:“不管为了什么事,你都要记着自己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彼时,虎王嘴上应着,“小主人反应,我记住了。” 可他心里却不并不这么认为。 在他觉得,保护好田甜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一天需要牺牲自己,才能保护住田甜的话,他一定不会犹豫。 田甜并不知道虎王心里的真正想法,只当他真的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 第269章 你为什么偷看我们 田甜他们回到自己暂住的小院子时,田甜礼貌地跟送他们回来的那几个邪灵说了“谢谢”。 几个邪灵从来都是谨小慎微地干着自己份内的事,不敢指望得到谁的赞扬和谢谢,只希望不会出错就好。 在这里,他们就没有听过一声谢谢。 以至于他们听到田甜跟他们道谢的时候,他们都没能理解田甜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谢谢? 田甜见他们忽然停驻不前了,还觉得奇怪,“怎么啦,是还有什么事吗?” 这时,他们反应过来了,田甜刚才跟他们说了谢谢。 他们觉得高兴,还有一些感激。 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和田甜解释自己的心情,就有些难为情地说:“没事,没事。” 而后,他们就提着灯笼,匆匆跑开了。 田甜觉得他们有些奇怪。 不过,他们并不是田甜要注意的人。 所以,田甜没什么感触,转身就往里走。 倒是左圆多唠叨了一句,“刚才那几个带路的邪灵,怎么感觉傻里傻气的?” 田甜听了,没说什么。 虎王小声地说左圆,“你也少说两句吧。” 左圆哼了哼,追上田甜,挽着她的手进屋,回头还给虎王扮了个得意的表情。 虎王见了,只当她是小女孩在玩闹,并没有再说其他的。 眼见就要到各自的房门口,左圆努了努嘴,打趣虎王,“右白哥哥,我们已经到了房门口,想要休息了,难道你也要跟进来不成?” 虎王自然没有这种想法,被左圆这么打趣,他又担心田甜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不免红了脸,辩解道:“左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田甜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们,便跟着左圆一起打趣虎王,想借着这里吵闹的气氛,混淆躲在暗处偷看的那个人的视线,然后她再趁机将那人抓获。 “小白,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男女有别,难道你都不知道了,怎么能想着跟进女孩子的屋子?” 虎王刚听到田甜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他正着急地想要跟田甜解释时,忽然明白一件事,以田甜的为人,不可能会这么看待他。 那她忽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原因。 于是,他便决定陪田甜演下去。 他说:“小主人骂的是,我真是鬼迷心窍,怎么能忘想做出这种事。” 闻言,左圆直接傻了。 她不过就是开了一句玩笑话。 怎么甜主人和右白哥哥都当真了? 于是,她又着急想替虎王跟田甜解释清楚。 田甜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问虎王,“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罚你在树下罚站,你可同意?” 虎王立马冲到树下,还大声地说:“同意。” 虎王的这一行为,没吓到田甜和左圆,倒把藏在树上的那人吓了一跳。 田甜紧跟着来到树下,跟虎王说:“你知道自己做错就好。” 而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飞身到树上,将藏在那里却来不及躲藏的梅灵抓了下来。 田甜看着梅灵那张脸,将她丢在地上后,沉着脸质问她:“你为什么偷看我们?” 第270章 自作自受,死了也活该 左圆见到田甜抓住梅灵,并把她丢在地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甜主人和右白哥哥在联手迷惑梅灵。 想明白后,她走到田甜和虎王他们身边,微带撒娇地跟田甜说:“甜主人,你也不给我一点暗示,真不好玩。” 田甜配合地摸了下她的头,很温柔地说:“我记着了,下次再抓这种家伙,我就偷偷暗示你一下。” 左圆开心了。 倒在地上的梅灵却很郁闷。 她质问田甜他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田甜他们以为她在演戏,便没人搭理她,只是冷眼看着她。 她看了看田甜他们仨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眼下的处境,心头猛地窜起一把火。 她一手撑地,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田甜的脸就骂:“你不过是莲心那个臭丫头请来的狐朋狗友,也敢对我不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整不了莲心那个臭丫头,还整不了你吗?” 说完,她就想扇田甜一巴掌,田甜毫不客气地踹了她一脚。 她简直不能相信,莲心那个臭丫头都不敢这样踹她,这个刚来的粗鄙之人居然敢这么对她。 田甜那一脚用了些力气,牵动了胸前的旧伤,不免喘了口气。 虎王心疼地说:“小主人,对付她这种货色,何必你亲自动手,交给我就行了。” 梅灵横眉怒目地瞪着虎王,语带威胁地说:“你敢,我……”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虎王打出一掌,逼的她狼狈往后退。 虎王冷笑着说:“你看见了,我敢。” 梅灵羞红着脸,说:“你们有胆就给我等着,等邪尊回宫,我将你们欺辱我的事告诉他,看你们怎么死。” 左圆笑嘻嘻地说:“哎哟,怎么办?我们好怕啊。” 她说着,就大笑起来。 见状,梅灵心里的怒气都快把她气炸了。 她跺着脚,恶狠狠地说:“你们,都给我等着。”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开,却在转身走了两步后,忽然回头向田甜他们甩了几枚毒针。 田甜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所以梅灵的毒针非但没有伤到田甜他们,反而被田甜反手打回给梅灵。 梅灵来不及躲闪,右边肩膀被自己打出去的三根毒针打了个正着,当下就吐了一口黑血。 田甜冷眼看着。 左圆哼了哼,骂道:“自作自受,死了也活该。” 虎王则向她逼近了两步,“你是觉得我们不敢弄死你吗?” 说完,虎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梅灵种了自己的毒针,身上却又没带解药,生怕毒性蔓延得太快,会伤了根本。 她着急离开此地,却被虎王掐住了脖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死神在向她靠近。 她心里害怕极了。 来到邪灵界数千年,她一直仗着邪尊这位故友的庇护,为非作歹,很少将谁放在眼里,也是疏于修炼,数千年的时间都叫她浪费了。 否则,她在对付田甜他们的时候,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她艰难地说:“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 第271章 她可能人格分裂了 听着梅灵痛苦的求饶声,虎王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反而掐得更用力。 梅灵害怕极了。 她想大声呼喊救命,却一个字都喊不出口。 见状,田甜走到他们面前,跟虎王说:“你先松开她,等她回答了我的问题后,我们再根据情况来处置她。要是她不配合的话,那你就直接掐死她,有什么后果,我都会替你担着。” 虎王听了后,严肃地跟田甜说:“我记着了。” 梅灵真怕虎王一时冲动伤了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配合……”一边努力地眨眨眼睛。 田甜对虎王点了下头。 虎王掐着梅灵脖子的手才松开了些。 梅灵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立马贪婪地吸了两口气。 田甜问她:“你大晚上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跑来这里偷窥我们做什么?” 梅灵觉得自己肩膀上被毒针打中的地方很痒,她想伸手去抓,一时忘了回答问题。 虎王立即吼了句:“小主人问你问题,你还不快点回答?” 一边说着,他一边就继续加重了掐住她脖子的力道。 梅灵被他突然用力一掐,不仅吓了一跳,还被呛到了,以至于她连续咳了好几声。 她憋红着脸,呼吸不顺畅,还得努力回答田甜的问题,“我……没有偷……窥你们,我本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田甜沉默地盯着她的脸。 左圆骂她:“你是觉得活够了?所以,敢这么戏耍我们?” 梅灵口齿不清地辩解,“我……妹(没)有……耍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 虎王警告她:“你再不好好回答问题,我就把你的脖子给我扭断。” 梅灵听见这话,吓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着,奈何始终挣脱不开虎王的手心。 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在怕他们。 她自我安慰,安慰自己是为了早点赶回自己的房间拿毒针的解药。 田甜忽又问她:“我们见面之时,我跟你介绍自己的名字时,你为什么害怕?最后还落荒而逃?” 梅灵呜呜地叫着,然后说:“我……我……没有……没有怕你……” 左圆跟田甜说:“甜主人,她这是在故意耍我们,还是她人格分裂了?” 田甜说:“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那我看她是人格分裂了。” 梅灵听见这话,将田甜他们几个人在心里骂了无数遍,你们才人格分裂,你们一直人格分裂。 田甜说完后,跟虎王说:“小白,先放她走吧。” 虎王觉得就这样放走梅灵,有些不太妥当。可他不想违背田甜的意思,便不太情愿地将梅灵推开,还骂了句:“赶紧给我滚,再敢来闹事的话,我就将你的头扭断。” 若是没有中毒针的话,梅灵非要讨回面子不可。 可她中了自己的毒针,着急回去吃药,就不敢再在田甜这里耽误时间,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 左圆说:“甜主人,就这样放过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田甜说:“她可能真的人格分裂了。” 第272章 需要净化土壤 经过梅灵这么一闹,田甜心里对想见邪尊的那份执念,反而淡了些。 她想,只要自己还呆在邪灵界一天,就早晚能见到他。 着急的话,可能就会闹出梅灵那样的笑话。 这一夜,田甜睡得还算安稳。 梦里见到了一些从前的故人。 那时,说说笑笑,时光安逸,心情也好。 这个世界,田甜还是不好分辨白天黑夜,只是凭着自己的作息习惯生活。 田甜又等了两天,仍是没听到邪尊回来的消息。 莲心却急着看田甜种菜。 一天早上,莲心请田甜他们吃过早饭后,直言不讳地问田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种菜?” 左圆说:“我们才刚来三四天,你家这么多屋子,我们都还没逛完呢,就着急让我们种菜了?” 莲心解释道:“谦叔过两天就要回来了,我想要是能种出点东西的话,不是正好给他一个惊喜吗。” 听见这话,田甜心里闪过一丝欣喜。 她若无其事地跟莲心说:“这样的话,你想先种点什么果蔬?” 莲心高兴地跟田甜比划着,“我记得你跟我描述过苹果的形状,长得挺像一颗心的样子。所以,我想先种点苹果,可以吗?” 田甜点头说:“当然可以。我随身携带着人间界所有果蔬的种子。” 闻言,莲心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她殷勤地问田甜:“可以给我看看那些种子吗,我还没见过人间界的果蔬种子。” 田甜为难地说:“莲心姑娘,很抱歉。这些种子需要妥善的保存,不能随意拿出来观赏,否则会被外界环境所干扰,到时就种不出东西。” 莲心一听这话,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不敢勉强田甜。 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坚持,而破坏种子原本的活性。 只是,她仍然觉得困惑,“田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苹果的种子拿出来的时候,不是也会被外界环境所干扰,那样还能生根结果吗?” 田甜说:“我会先给种子设一层防护罩,避免它们被空气里的有害气体所伤害。只是我旧伤还未痊愈,法力有限,没办法设置太多的防护罩。所以,不能把携带的种子拿出来观赏。此外,等种子入土后,你要是不想让这里沾了邪灵气息的土壤破坏种子的成分,可以先净化土壤。” “净化土壤?”莲心张了张嘴巴,“我不会诶。” 田甜流露出不解的表情,“你不会吗?我以为这里人人都会?那你们是怎么控制自己体内的邪灵气息,才不至于气息紊乱而入魔?” 莲心觉得田甜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似乎和种植果蔬没有多大关系。 她稍微犹豫了下,说:“也许这就是人间界常说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只要在这里住下去,正儿八经地修炼,体内的邪灵气息就不会暴走,反而可以令你提升功力。” 田甜察觉到莲心对自己有所隐瞒,便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只是问她:“那莲心姑娘知道有谁会净化这里的土壤吗?” 第273章 被偷袭后,旧伤复发了 莲心听了田甜的问题后,反而疑惑地问田甜:“你不会净化土壤吗?我以为你会的。” 左圆说:“你真逗。你当我家甜主人是万能的吗?什么都得会?给你们提供种子,教会你们种植果蔬的方法,还不够吗?还得给你们净化土壤?你当我家甜主人是不需要休息的机器人吗?” 左圆一口气指责了莲心一通,莲心第一次这样被人连珠炮般发问,以至于她懵圈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珠子,无辜地问道:“我原先提出过这个问题的,可是田甜当时不是跟我说,让我放心,她有把握可以处理好这个问题的吗?” 这一下,轮到左圆无话可说。 她看着田甜,等着田甜来把话圆回去。 田甜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之前以为自己的伤势应该差不多要恢复了,所以我才说可以解决土壤的问题。可我没想到,前两天夜里被……那个……偷袭了一回,导致旧伤复发,且有加重的趋势,这才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净化土壤。” 说完这番话,田甜还特别无奈地长叹一声。 莲心听后,惊讶地说:“你遭到偷袭?这事你们怎么没告诉我?” 田甜善解人意地说:“反正,那个人也没讨打什么好处,我就不想拿这种小事来让你烦心。” 莲心板着小脸,假装不高兴地说:“你们都是我请来的贵客。你在我的地盘上遭遇偷袭,导致旧伤加重。这样严重的事,怎么能算是小事?” 莲心说完,又赌气一般地说:“这样重要的事,你们却都瞒着不告诉我,你们……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啊。” 左圆并不觉得莲心是打心底里当他们是朋友。 就像他们自己,也是出于一定的目的,才会接近莲心,来到明宫圣殿。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她虽然有些没心没肺,但她还不至于那么傻。 她只是为难地说:“莲心,这事……你还真是错怪我们了。毕竟,这个人连你都不敢轻易得罪,何况是在这里做客的我们?” 左圆唉声叹气地说:“何况,我们就算把这件事告诉你,不说你会不会帮我们主持公道,说不定还会认为是我们冤枉了那个人。” 莲心听了左圆的这些控诉,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生闷气,都忘了问偷袭者是谁。 此时,她听了左圆的这番话后,却越发糊涂了。 明宫圣殿内还有她不敢得罪的家伙吗? 不可能啊。 莲心下巴微微扬起,不相信地看着左圆,“你说,偷袭者是谁?” 左圆左右为难了会儿,又看了田甜一眼,被莲心叫了句,“你看田甜做什么?尽管说啊。” 左圆轻咳了两声,才说:“偷袭我家甜主人的那家伙是……梅灵。” “梅灵?”莲心听到这个名字就想鄙视一番,“我当是谁。要说整个明宫圣殿我最讨厌的人是谁,那一定是梅灵。所以,我不可能怕她,更不可能会为了她而让你们受委屈。” 田甜劝道:“莲心姑娘不必为我打抱不平,我没关系的。”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274章 她不在房间里 田甜刚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虎王忽然开口说:“小主人,我觉得这件事既然叫莲心姑娘知道了,那还是让莲心姑娘帮小主人讨回一个公道比较好。否则,她会觉得我们胆小不敢声张,下次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左圆立马就说:“是啊。我们总得知道她偷袭我们的原因吧。毕竟,我们是莲心姑娘请来的客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她转头去看莲心,直接问道:“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莲心双手抱胸,仗义十足地说:“你们是我请来的贵客,那个老女人欺负你们,那就是欺负我。她一定是不敢来找我麻烦,就去找你们的麻烦。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找她问清楚。” 左圆一脸愤懑地说:“对,找她问清楚,现在就去。” 田甜拉住左圆的手,声音不轻不重地说:“圆圆,别闹了。” 左圆嘟着嘴,没有说话。 她想劝莲心不要为了她的事而跟梅灵生出不愉快。 只是,她才要跟莲心开口,莲心就抬起右手阻止她往下说,“田甜,你不用劝我。因为,我也很想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 她牵着左圆的手,昂首挺胸地说:“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她讨回一个公道。” 左圆觉得莲心很给力,高兴地说:“好,我们说走就走。” 而后,她回头去看田甜和虎王时,还朝他们扮了个调皮的嘴脸。 虎王陪着田甜走在后面,他低声问田甜,“小主人,你的伤势复发了吧?” 田甜半真半假地说:“也不算复发,就是稍微有点不舒服。” 虎王低着头,自责地说:“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没必要自除神骨,遭受不该承受的疼痛。” 田甜微蹙着双眉,假嗔道:“小白,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而后,她用仅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就算没有你,我也不想再忍受天道的偏心,总是向着朱绮那伙人,所以才自愿放弃了神明的身份,重新修炼,不是更自由。” 说完,她拍了下虎王的肩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解除你身上的邪灵之毒,再考虑别的事。” 虎王小声地嘀咕着:“可我更想治好你身上的旧伤。” 田甜听力好,自然听见虎王这句类似自言自语的话。 她笑着跟他说:“你放心,等你的事解决好了,我马上想办法治疗身上的旧伤。” 虎王点着头,难受地说:“好。” 等他们一行人找到梅灵所住的宫殿时,莲心对守门的侍卫摆摆手,说:“不要声张。” 守卫们自然是听莲心的话,很快就给莲心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只是,等莲心他们赶到梅灵居住的房间外时,不管莲心他们如何敲门叫门,屋里的人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田甜蹙着眉,说:“会不会,这房间里面……根本就没人?” 左圆附和地说:“很有可能。” 莲心哼了哼鼻子,二话不说就伸手推开梅灵的房间门。 他们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怪味道,却看不到梅灵的身影。 第275章 她一定是偷跑去见谦叔 左圆和虎王把梅灵的房间翻了个遍,也没看见梅灵的影子。 他们俩把这个情况告诉田甜和莲心。 田甜倒不在乎梅灵的去向。 她只是觉得梅灵房间里的这股子难闻的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奇怪的气味。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退出梅灵的房间。 见状,左圆、虎王和莲心也迅速退出梅灵的房间。 左圆一出来,就朝着梅灵的房间,骂道:“这个恶心的女人,连自己住的房间也弄得这么臭,真是个疯女人。” 莲心这一次倒是没有跟着左圆一直数落梅灵的不是。 她更好奇梅灵的去向。 于是,她带着田甜他们,把梅灵居住的整个宫殿都翻了一遍。 到最后,他们也没找到梅灵。 莲心跑去问守门的侍卫,“梅灵有没有出去过?” 守门的侍卫们在看到莲心不高兴的表情,全都低着头,说:“没见过。我们没见过梅灵姑姑从这里出去过。” 莲心眉头皱得更紧了。守门的侍卫们都没见过梅灵外出,那就说明梅灵是偷偷溜出的? 可她为什么要偷偷溜出去? 左圆撅着嘴,说:“哼,我看那个老女人是知道我们会去找莲心帮忙,所以才躲起来了。” 闻言,莲心摇摇头,很肯定地说:“不可能。我跟她斗了好几百年,对她的性子,我多少有发言权。她不是那种会因为我要来了,就会吓得躲起来的老女人。” 左圆说:“那她……怎么不见了?” 田甜说:“圆圆,她并不是我们的宠物,得时时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里。所以啊,她不见了,其实是件很正常的事。懂吗?” 左圆扁扁嘴,还是点点头,“甜主人,我懂了。” 莲心摇着头看着田甜,然后有感而发地说:“田甜,你对圆圆他们是不是太严厉些,我看他们从来就不敢和你开玩笑啊。” “严厉些,也是为了他们好,省的他们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却都不知道。”田甜如是说道。 莲心看着田甜对待左圆和虎王时的表情,忽然就想起自己的谦叔。 她在给谦叔当小侍女的期间,大错接二连三地做,小错不断地犯。 可谦叔没有一次怪过她。 相反的,每次只要她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自责难过的时候,谦叔都会好言好语地哄着她,直到把她哄高兴,哄笑了,谦叔才会松口气。 想到这里,莲心便由心地感慨道:“还是我家谦叔好,再也不会像田甜你这样,待下人这么严肃。” 闻言,田甜笑了笑,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半句。 左圆连忙维护田甜,“莲心姑娘什么都不懂,就只会看表面现象。我家甜主人看着对我们严肃,其实是为了把我们教好,这样才是对我们负责。” 莲心不以为然地说:“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左圆“嘁”了一声,也不跟她继续争论此事,只是问她:“难道我们现在不应该更关心梅灵那个老女人的去向吗?” 莲心想到失踪的梅灵,就生气。 她说:“老女人不从大门走,偷偷跑走,一定是想瞒着我先去见谦叔。” 第276章 没有受到邪灵气息污染的土壤 田甜伸手捋了下自己的鬓发,一脸平静地说:“这样啊,我以为你谦叔只把归来的消息告诉你一个人。没想到,梅灵也能知道。” 莲心鼓着腮帮子,自己跟自己生闷气,不肯说话。 见状,左圆笑她:“你真是好出息。你在这跟自己生气,或者跟我们生气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你也离开这里,先去接你谦叔回来,省得被那个老女人占尽了便宜。” “她想的美。”莲心大声地骂着,“就她那姿色,也想占我谦叔的便宜,做梦去吧。” 眼见那些守门的侍卫都看向他们,左圆立马拉着莲心走开了些,才说:“你在这大叫大嚷又没用,只会叫其他人听见了笑话你。” 莲心凶巴巴地说:“哼,我倒想看看,谁敢笑话我。” 左圆按着她的两边肩膀,劝她道:“他们不敢当面笑你,可保不齐他们会在心里笑话你啊。” 莲心使性子地说:“反正我是不去找谦叔了,我就要等着他回来见我,好叫那个老女人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闻言,左圆打趣她,“哎哟,这是被宠的人,有恃无恐啊。” 莲心微微得意地仰着头,说:“反正,比那个老女人得宠的多。” 田甜听了,配合地捂嘴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先找个合适的地方,我看看能不能净化好附近的土壤,好种植果蔬。” 莲心拍着手说:“种植果蔬的地方,我早就想好了,就在你们现在住的那座小院的后院,那里有一块空地,之前谦叔就想在那里种植一些花木,最后又不了了之。我想,要是种上人间界的果蔬,谦叔回来看到了,一定会欢喜的。” “这样啊。”田甜记得后院确实又块空地。 她从前在修真世界住过的那座院子,后院也被她圈出一块土地,留着种了一些青菜。 莲心忽然拉起田甜的手,跟她说:“走吧,我们快过去看看那块土地的土壤怎么样,适不适合种植果蔬?” 田甜听了,自然是点头说好。 等他们到了小院的后院时,莲心先跑到那块空地前蹲下,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壤,放在手心细细地研究着,喃喃地说:“我相信,这里一定能养出好看又好吃的果蔬。” 田甜没有去深究她话里的深意,只是领着左圆和虎王一起走过去。 莲心见他们站在自己身旁,就举起自己手里的棕色土给田甜看,“你看,这土壤行吗?” 田甜象征性地捏了一点在手里,还没开始说话,莲心突然拉了下她的手,说:“我觉得,还是得蹲下来认真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田甜觉得莲心此时的态度有些奇怪,不过她还是蹲了下来,陪她一起观察那土壤。 很快,她就发现,此处的土壤和她在邪灵界见过的其他土壤不一样,居然没有受到邪灵气息的污染。 她看着莲心,流露出明显的惊讶,“这……” 莲心狡黠地笑着,问道:“怎么样,这里的土壤可以吗?”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277章 种皇帝菜和花菜 这里的土壤可以吗? 田甜看着莲心的笑容,总觉得别扭,可具体别扭在哪里,她又说不好。 莲心见她不说话,就又问了句,“怎么啦,是不是这里的土壤不行,还是不好净化?” 田甜仔细想着莲心说的这句话,觉得莲心一定也知道这里的土壤跟别处不同,否则她不会问那前半句,只会直接问一句,是不是不好净化? 想明白后,田甜再看莲心的眼神,就发现她眼里的情绪没有之前那么纯粹了。 仿佛在走进这座小院的后院时,在接触到这里的土壤后,她的心境就发生了某种变化。 至于这种变化是因为什么,和他们有没有关系,田甜暂时也想不出来。 所以,她只是一如往常地说:“这里的土壤和别处的都不同,没有受到邪灵气息的污染,完全可以种植好人间界的果蔬。” 莲心听了这话,虽然惊讶地说:“啊,真的吗?我只是觉得谦叔很喜欢这里,就想在这里种上一些他想念的果蔬,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 但田甜在她眼里完全看不到半点惊讶的样子,更多的是伪装。 左圆没发现莲心的异常,反而替她感到惊喜,蹲在田甜的身旁,高兴地问:“甜主人,这里的土壤真的能种出人间界的果蔬啊?“ 田甜点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左圆伸手在土里拨弄着,不解地说:”奇怪,为什么这里的土壤没受到邪灵气息的污染呢?“ 莲心瞅着田甜的眼睛,似笑不笑地问:”田甜,你知道原因吗?“ 田甜不喜欢莲心此时看着自己的眼神,面上却装作不知道,微笑着说:”莲心姑娘从小就在这里住着,要是莲心姑娘都不知道的话,那我们几个外人者又怎么会知道。“ 莲心把”外来者“三个字重复说了遍,然后笑着说:”田甜就是总爱客气,你们可是我请来的贵客,怎么能用外人者这样疏远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呢。“ 闻言,田甜微笑不语。 左圆却说:”我不觉得甜主人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因为我们就是外来者啊。“ ”圆圆真是调皮。“莲心绕过田甜,作势要打左圆,被左圆躲开了。 左圆朝她吐了吐舌头,”打不到。“ 莲心说:”我要是真想打你,又怎么可能打不到。“ 左圆笑她,”死鸭子嘴硬,打不到就打不到,还要为自己做解释。“ 这次,莲心假嗔地瞪了她一眼,没再跟她拌嘴,转而问田甜,”我现在能想到要种植的果蔬,只有一种苹果。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再选两种果蔬?“ 田甜觉得直接替他人做出选择并不合适,就说了好一些果蔬的名字给莲心听,让莲心自己做选择。 莲心听了之后,笑着说:”皇帝菜,听着很霸气,好吃吗?“ 田甜微笑着点头,”我觉得还不错,不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莲心就说:”那就种皇帝菜。“ 而后,她又问,”花菜,是不是长得像花一样漂亮?“ 田甜将花菜的外形简单地描述一遍,莲心便说:”好,也种点花菜。“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278章 难道,你以前就认识我 莲心说,那就种皇帝菜和花菜。 田甜在她脸上看到了笑容,在她眼里却看不到真实的笑意。 为此,她又跟莲心确认了一遍,“你确定要种苹果、皇帝菜和花菜这三种果蔬吗?” 莲心眨着大眼睛,歪着头,反问田甜:“怎么,不能种这三种果蔬吗?” 田甜觉得莲心这话,有些故意要歪曲她的本意,便跟莲心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毕竟种子撒下去,就不能再反悔了。” 莲心将手里的土扔回去,拍拍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田甜,说:“我做过的决定,从不后悔,所以你就放心地播种就是。” 田甜听见这话,含蓄地笑了下,说:“那就好。” 说完后,田甜也拍了拍手,拉着左圆一起站了起来。 莲心一脸疑惑地看着田甜,问道:“我以为你要播种种子,难道不是吗?” 田甜解释给她听,“我得先处理下种子,还得将这里的土壤翻过一遍,到时种子播种下去,才能长的好。” “这样吗?”莲心踱了几步,又问田甜,“翻土,处理种子这两件事,我们可以现在就做吗?” “现在吗?”田甜觉得莲心着急的时候,神情还挺奇怪的。 莲心点点头,说:“是啊,我想谦叔一回来就可以看到这个院子里种植的果蔬,好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我想争取一切可以争取到的时间。” 左圆将田甜挡在身后,跟莲心说:“你为了讨好你家谦叔,自然什么都愿意做。可我们又没必要讨好你们谦叔,干吗这么拼命,不需要休息吗?” 莲心看着左圆,视线却通过左圆,落在左圆侧边的田甜身上,促狭地问:“我谦叔本事那么大,你能确定自己真的对他无所求?” 此时此刻,田甜再想装糊涂,也装不下去了。 她可以明显感受到莲心话语里的质疑,还有她眼神里闪烁的敌意。 田甜坦然地面对莲心的目光,平静地问道:“莲心姑娘似乎话里有话?还是你对我们有什么误解?如果有的话,还请莲心姑娘明示,我们也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否则莲心姑娘怎么会突然就对我们转变了态度?” 左圆和虎王听见田甜说的这番话,立马将田甜护在中间,一起用敌对的眼神看着莲心,都在警惕地提防莲心。 见状,莲心不由得噗嗤一笑,说:“田甜,你真是好命。好像不管在哪里,你总有永远护着你的朋友。” 田甜觉得莲心这话说的奇怪。 他们明明是在这个世界初相识。 可听莲心的话,她好像从前就认识自己,并知道一些什么事? 于是,田甜问了句,“莲心姑娘,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以前就认识我?” 闻言,莲心笑得有些不自然,“我们不是最近刚认识的吗。你们是时空旅行者,我又不是,所以我怎么可能跟你以前就认识。我那么说,不过就是看你两个朋友甚是维护你,有感而发罢了。” 第279章 她在认真地翻土 田甜曾经以为,莲心请他们过来做客,真的只是为了给她的谦叔种些人间界的果蔬,好缓解他谦叔的思乡之情。 可如今仔细一想,田甜又觉得,也许莲心最初的目的就不单纯。 又或者,她如今的目的已经和他们相识时的初心不一样了? 莲心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天真地说:“我想,你既然是时空旅行者,那你一定去过很多世界。在这个世界有朋友愿意为你挺身而出,在别的世界,也一定有朋友愿意为你两肋插刀吧?” “别的世界?”田甜同样用天真的语气,跟莲心说:“不知道莲心姑娘指的是哪个世界?” 莲心干笑两声,说:“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并没有特指哪个世界。” “这样啊。”田甜若有所思地看着莲心。 莲心却装作没看到田甜的眼神,更没听懂田甜的言外之意。 她说:“我只是想帮忙做点事,并非是要奴隶你们的意思,更没有不让你们休息的想法。” 闻言,田甜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还说:“莲心姑娘也不要多想,我们跟你的想法差不多,并没有其他不该有的念头。” 莲心表现出赞同的神情,“我就知道,我们都能互相理解的。” 田甜拍了下有些走神的左圆,并跟左圆说:“圆圆,既然莲心姑娘对种植果蔬的过程感到好奇,那我们就邀她一起参加。待会儿,你先给莲心姑娘示范一遍要怎么翻土,好让莲心姑娘可以就近学习一下。” 左圆听见这话,原地愣住了。 让她翻土,还要她教会莲心? 这…… 她也没种过果蔬啊。 她哪里会翻田? 她不会啊。 田甜看到左圆求助的眼神,便宠溺地点了下左圆的脸颊,说:“你啊,就是懒,不愿意动手翻土,是不是?” 左圆见田甜已经给自己想好了理由,便笑嘻嘻地说:“是啊,可我的这点小心思,不还是被甜主人你给发现了嘛。” 田甜跟莲心说:“圆圆这个婢子叫我宠得有些没大没小,让莲心姑娘见笑了。” 莲心看着左圆,说:“不会啊。说真的,我还很欣赏圆圆的一些性格,直来直去,很干脆。” 田甜跟左圆说:“莲心姑娘这么夸奖你,难道你不用跟她说声''谢谢''吗?” 左圆正想听田甜的话,跟莲心道谢。 莲心却大气地挥挥手,说:“好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拘礼。” 左圆看着田甜,等着田甜发话。 田甜说:“既然莲心姑娘说了不用拘礼,那你就记在心里就好了,下次不可无礼就是。” 左圆听话地点点头,“我记住了。” 而后,田甜问莲心,“这里有没有合适的翻土农具,锄头,铲子之类的,只要能翻土就行。” 莲心点头说:“有啊,我去拿。” 说完,她就匆匆跑开。 田甜没问她去哪里拿的锄头,而是淡定地接过莲心递给她的锄头,然后双脚踏进那块即将种植果蔬的空地里,开始认真地低头翻土。 见状,虎王跑过去,心疼地说:“小主人,要不要我来翻土?” 第280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田甜低着头,认真地翻土,听到虎王的话,便抬头回了句,“我可以。” 说完就又低头继续翻土。 虎王还想说话,左圆拉了他一把,虎王正想生气,左圆冲他努努嘴,指着莲心所在的方向说:“要帮忙的话,也该是莲心姑娘出力才是。毕竟,是她想给她谦叔一个惊喜,那又不是我们的谦叔。自己的事情,就该自己做。” 左圆说完这话,放开拉着虎王的手,走到莲心身旁,用手肘戳了戳她的手臂,问道:“莲心姑娘,你觉得我说的在理吗?” 莲心笑着说:“很有道理啊。” 她脸上带着笑,笑意不达眼底,一闪即逝。 左圆刚看到时,不免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继续挤兑莲心,“既然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你看了这么会儿,想来翻土这么简单的活,聪明的莲心姑娘一定早就看会了,那就你自己去吧。” 说完这话,她从田甜手里拿走锄头,径直拿到莲心面前,笑眯眯地说:“喏,锄头我给你拿过来了,你自己去翻土吧。” “你……”莲心要接那锄头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一时之间,莲心觉得尴尬又恼火。 田甜从容地从那块空地走出来,慢悠悠地走到莲心面前,微笑道:“既然莲心姑娘打算自己亲力亲为,那我只好在一旁指点了。” 今天的莲心,给田甜的感觉很不一样。 这种感觉,让田甜觉得不舒服。 田甜想知道,莲心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原本已经要发火的莲心,在听了田甜的一番话后,反而笑了起来。 她利落地拿过左圆手里的那把锄头,一边往空地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跟田甜说:“我第一次下田,确实需要田甜你的耐心指导呢。” 而后,她就学着田甜的模样,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翻土。 见状,左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莲心。 田甜却越发觉得,莲心这么隐忍,好似有其他的目的。 在莲心低头翻土期间,田甜从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拿出了苹果、皇帝菜和花菜这三种菜的种子。 她把种子交给左圆,让左圆交给莲心。 左圆也没多想。 在左圆看来,自己替甜主人转交东西给他人才是正常的,要是让甜主人亲自送过去的话,那才是不对的。 左圆拿着三包果蔬种子,走到空地旁,对低头翻土的莲心说:“这是你要的果蔬种子,等你把这里的土壤都翻过一遍,就可以播种了。” 闻言,莲心抬头看了田甜一眼,笑道:“我还不会播种,不知道田甜可以先给我示范一遍吗?要是我播种有误的,就浪费这些来之不易的种子。” 左圆见莲心没有接过种子,便催了声,“你先把种子收下啊。” 莲心却看着田甜,也催问了句,“怎么,田甜不愿意吗?” 田甜平静地说:“可以啊,等莲心姑娘把这块土地翻完,我就来教你播种。” 莲心就说:“这样的话,果蔬种子还是请田甜先帮忙保管会儿,等我忙完后再找田甜一起播种。” 第281章 关系,忽然就变差了? 田甜看着眼神不明的莲心,嘴角微微勾起,说:“那果蔬种子,我既然送给了你,那你就自己收着吧。再让我保管的话,我怕一时手误,又得收回储物袋里。” 闻言,莲心的眼神有过瞬间的狠厉。 田甜仿佛又看到第一次遇见莲心时,她干脆果决地处理那三个打算占她便宜的男子。 田甜忽然发现,也许那样的莲心才是真实的她。 而这些日子跟他们一起有说有笑的姑娘,说不定才是她伪装出来的样子。 田甜心里有这个想法后,就暗自思忖他们有什么地方可值得莲心算计的? 莲心忽然伸手一把抓过左圆手里的三包种子,不见喜怒地说:“好吧,那这种子还是我自己保管吧。” 田甜默默地看着莲心拿走左圆手里的种子,然后淡淡地笑着说:“莲心姑娘你这边先忙,我旧伤好像又复发了,先回房休息下,等会儿再过来陪你一起播种。” 莲心认真地看了田甜一眼,才说:“好啊。” 田甜跟她点点头,说:“那就待会儿再见。” 说完这话,田甜就带着左圆和虎王往前院走去。 坐在前院的亭子里,左圆问田甜,“甜主人,我怎么觉得我们跟莲心之间的关系,忽然就变差了?” 田甜给左圆比了个大拇指,“我们圆圆有长进,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左圆撅了下嘴,说:“甜主人,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不太像是夸我的?” 闻言,田甜轻笑出声。 虎王也打趣左圆,“难得你自己有自知之明。” 左圆作势在虎王的头上拍了一下,虎王任由她打闹,也不生气。 田甜见他们相处融洽,心里自然高兴。 左圆想起田甜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又问了一遍。 田甜说:“之前我倒不觉得莲心的态度有什么古怪。直到今天,莲心直接带着我们来到这座小院,又指定要在后院那片空地种植果蔬。在我发现那块土壤没有被邪灵气息污染时,她的脸上有惊讶之色,可她眼里没有半点惊讶,说明她早就知道那片土壤跟别处的不同,可她却装作不知道。” 左圆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不明白地问:“可是,为什么啊?我们跟她之间,暂时好像不存在利益冲突吧?” 田甜微蹙着眉,说:“我也想不通。要说她知道我们的来意是为了混进来找邪尊给小白清楚邪灵之毒,那她应该直接远离我们,甚至可以先下手除去我们仨,不是一了百了,何必这么麻烦?” 左圆想了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说:“甜主人,你说她会不会是既想给她谦叔一个惊喜,送他一堆果蔬,又担心我们会抢了她的功劳?” 田甜认真地考虑着左圆的这个想法。 左圆又说:“她谦叔不是快回来了吗?她这种邀功的心情是不是也就跟着急切起来?” 田甜说:“她不是邪尊亲手养大的吗?整个邪灵界,只怕再没有谁能比她得宠。难道,她还会怕别人跟她抢功劳?” 第282章 或许,她知道你是邪尊的故友 左圆听了田甜的话后,也觉得自己猜想的这种可能性不大,就摇摇头,说:“哎,女人的心思最难猜,我是猜不出来了。” 田甜听见这话,忍不住掩嘴偷笑,“难道,我们圆圆就不是女子了吗?” 左圆想了想,十分正经地说:“我是女灵犬,也不算是十足十的女人吧?” 田甜第一次听见这样形容自己的女子,不由得哈哈笑了两声。 相比她们的有说有笑,虎王则显得不苟言笑,看起来就严肃极了。 左圆瞥见虎王的脸色,问了句:“右白哥哥,你……干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其实,虎王之所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因为她们的谈话,让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如果说,女人的心思不好猜。那男人的心思,也一样不好猜。 就像,他从田甜那里知道邪尊很可能是田甜上一世非常要好的故友时,他的心情也很糟糕,可她们谁也没有发现。 田甜听了左圆的话后,立马就去看虎王的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开心,便问他:“小白,你怎么啦?” 虎王正经地跟田甜说:“小主人,要不然……我们离开这里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左圆紧接着就说:“这怎么行?我们都来到这里,邪尊又要回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弃?” 虎王瞪了左圆一眼,想呵斥她的时候,田甜说:“小白,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这里,无论如何,我也要让邪尊替你清除身上的邪灵之毒。” 虎王浓眉紧绷着,近似于请求地说:“小主人,你觉得替我清除邪灵之毒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可我始终认为,保护好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 田甜为了安抚虎王的情绪,不让他为自己的安全太过忧心,便说:“小白,你放心吧。我真的可以肯定,这个邪尊一定是我从前很好的朋友,就算莲心和梅灵她们要捣乱,我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左圆赞同地说:“我相信甜主人的感觉。毕竟,一个男子能把一个女子的住处按照原样,一丝不差地复制到自己的地盘上。不说,男子对女子用情至深,起码也是无话不说的至交好友。” 而虎王担心的就是邪尊真的是田甜从前很好的朋友。 他无奈地问田甜,“小主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个莲心也知道你很有可能是邪尊的故友,所以……她才会表现得如此奇怪?” 田甜倒是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在她看来,别说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根本就没有一个男子喜欢过她啊。 所以,她从没把事情往男女之情上去想,顶多也就往师兄妹的可能性去猜测。 左圆听了虎王的话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还激动地拍了下手,说:“甜主人,我觉得右白哥哥的这种猜测可能性最大。莲心对她那个谦叔的重视程度,我们光是从她的言语之中,就能感受到。要是她知道,她的谦叔还有一个像甜主人这样聪明美丽的红颜知己,那她不得嫉妒疯了?” 第283章 该播种了 聪明美丽的红颜知己? 田甜对左圆随心所欲的选词造句,感到有些无奈。 就算邪尊真的是她从前的故友。 那她也算不了人家的红颜知己啊,更何况是聪明美丽的红颜知己。 田甜想了想,如果邪尊真是自己的故交,那他们顶多算是肝胆相照或者趣味相投的朋友。 田甜还没纠正左圆的语病,虎王就先呵斥左圆,“现在真正的情况,我们都还没搞清楚,你就在这里胡言乱语?饭可以随你吃,话也能随便说的吗?” 左圆若不是知道了虎王对田甜的那一番心思,只会当他是在发疯。 因为知道他的心思,也就能理解他此时生气的心情。所以,她两次张嘴想要回怼的时候,都把想说的话憋回肚子里。 田甜还以为左圆非得跟他吵两句不可,没想到左圆居然让着他。 左圆的忍让,倒是让田甜对她刮目相看。 田甜摸了摸她的头,夸到:“圆圆,我还以为你们会吵起来呢,没想到你会让着小白。看着你们互相包容,我心里很欣慰。” 左圆蹭了蹭田甜的手心,说:“都是甜主人教导有方。” 他们聊的开心,不知道时间过得快。 莲心出来找他们,刚好就看到左圆在蹭田甜的手心玩。 她不高兴地质问田甜,“你说的那块土地,我已经全部翻过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教我播种的技术。” 田甜早就听到莲心的脚步声,特意等她开口说话,就想知道她会忍到什么时候? 听到莲心的声音,田甜不慌不忙地回头去看莲心,见她头发没有刚才那般整齐,裙角还沾到一些碎泥土,两只手臂的衣服都撸到肘弯处,露出两节白嫩的手臂。 “莲心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坐着休息了会儿,就忘了时间,让你独自在那忙活。” 莲心觉得,田甜这话很有故意挑衅的意思。 不过,她没有因此生气。 她还能忍。 所以,她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没关系。反正,你要是忘了时间,我一定还记得,我会来找你们帮忙。” 田甜见她这么能忍,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田甜起身前,跟左圆和虎王说:“我去帮莲心姑娘撒种子,你们俩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 见状,虎王喊住田甜,他自己也跟着站起来,“小主人,我不想再坐下去了,还是让我陪着你吧。” 田甜跟他摆摆手,说:“你要是不想给我添乱的话,那就坐着吧,或者回房去休息。” 虎王哪里肯回房休息,可他不能当众忤逆田甜的意思,只好灰心丧气地坐回原位。 田甜走到莲心身旁,说:“走吧。” 莲心走在前面,田甜在后跟着,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到空地前,田甜让莲心把三种果蔬种子拿出来,又把三种果蔬的播种方法一一告诉她。 说完以后,田甜又问了遍,“莲心姑娘都记住了吧?” 莲心傲慢地挑了下眉,说:“这么简单的操作步骤,我当然记住了。” 《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繁体版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繁体版! 喜欢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请大家收藏:(tw.)修真大佬拿了田园剧本新繁体版更新速度最快。 第284章 你很讨厌我的手帕? 莲心在播种的时候,田甜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看了会儿,田甜就发现一件事,莲心播种一系列的动作都很流畅啊,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 田甜随意地问了句,“莲心姑娘,你真的是第一次播种吗,我怎么看你做事自然又利落?” 闻言,莲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没抬地说:“田甜姑娘想多了吧,邪灵界根本就没有果蔬的种子,更种不了果蔬,我怎么可能做过这种事,当然是第一次干这活。” 说完这话,她才抬起头,看着田甜,眼神带着些许幽怨地说:“还是被田甜你给逼着做的,因为你都不肯帮忙啊。” 田甜听了,只是淡淡地笑着说:“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因为,我看你的播种动作,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莲心不悦地翘着嘴,“可我听着田甜你这话,反倒觉得你是在为自己不给我帮忙而找的借口。” 田甜没有半点内疚,很淡定地说:“我来这里的原因,本来确实是为了帮你种出果蔬。可我跟你接触这些日子后,发现你对你家谦叔的感情实在太深。为了让你谦叔能更好地感受到你的诚意,所以我才不打算帮你。要不然,我直接帮你种出果蔬,那你谦叔到时候是该感谢你,还是要感谢我?” 莲心听见田甜说的最后这句话,眼神从之前的傲慢和无所畏惧,转瞬间就变成了阴寒。 她冷笑着问田甜,“怎么,你对我谦叔产生好奇心了?” 田甜微微惊讶地抬了下眉,不明白地问:“我不知道莲心姑娘是怎么理解我刚才说的话。我并不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哪句能体现出我对你家谦叔有兴趣?” 莲心想了想,田甜确实还没有表现出对谦叔有意思的反应。 她不免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忍住,说了一句不恰当的话。 她勉强地冲田甜笑了下,不太情愿地解释,“田甜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想……我是第一次种植果蔬,又担心自己做不好,心里很紧张,所以一时说错了话。” 田甜心想,是真的说错了话,还是肺腑之言? 可她嘴上却很体贴地说:“没事,可以理解。谁都会有口误的时候。” 莲心听了,只是很冷淡地说:“那就好。” 然后,她就低头做自己的事。 在这期间,田甜一直陪着她。 直到她把三种种子都种在土里后,田甜才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擦手吧。” 莲心本来不想接田甜的手帕,在看到田甜手帕上的清风二字,还有手帕角上的一个小苹果时,她忍不住心中的怒气,粗鲁地将田甜手里的帕子抢了过来。 莲心对手帕的态度,让田甜觉得虎王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莲心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事,才会对一条手帕这么偏激。 田甜微笑着问道:“莲心姑娘,你似乎很讨厌我的这条手帕?” 莲心暗自调整了下心态,这才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田甜,“这真是你的手帕?” 第285章 你不能扔了它! 田甜没有立即回答莲心的问题,而是认真地看着莲心那双因为狠命地掐住手帕而暴露出青筋的手。 莲心没有等到田甜的回答,便抬头瞪了田甜一眼,见田甜也在盯着自己看,便不悦地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要这样看着我?” 田甜微笑回答她,“莲心姑娘生得很好看,脸上自然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我只是奇怪,我这条帕子怎么得罪莲心姑娘,要你这样死命地掐着它?” 闻言,莲心微微一愣,继而才低头去看那条已经被自己,绞的变形的手帕子。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莲心有过瞬间的尴尬。 可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并为自己的言行找到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 她给田甜的解释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另外一件令我很生气的事,一时不注意,就把你的帕子弄出了褶皱。” 田甜当然不相信她的这种说法。 不过,田甜也没有直接拆穿她的谎言,只是很平静地问她,“既然是无心之失,我自然不会跟莲心姑娘计较。不知道莲心姑娘还需不需要我的这条手帕子?要是不需要的话,可以还给我了吗?” 莲心恨不能直接撕毁田甜的这条手帕,又怎么会需要她的手帕。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手,今天确实弄得挺脏的。可你这条手帕太干净了,我可不忍心把它弄脏。所以,你还是拿去自己用吧。” 说完这话,她猛地抬起头,粗鲁地将手帕扔在田甜的手上。 田甜看着手帕上的褶皱,还有被莲心暗暗擦过手后留下的灰渍,叹息道:“哎,可惜了一条手帕,毁成这样,看来得找个地方扔了。” 莲心听见这话,直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田甜,“你要把它……扔了?” 莲心的反应太激动了。 以至于田甜不得不怀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激动,是为了手帕上的清风二字,还是为了手帕边角上的那个小苹果? 上一世,田甜是清风派门下的女弟子,用的就是这样的手帕。 因为她喜欢苹果,所以就在边角上绣了个小苹果。 万一丢失后被门派里的师兄姐妹捡到的话,对方也能知道该还给谁。 今日,田甜拿这条手帕出来给莲心看,本来是想确认下莲心是否知道清风派的相关信息。 后来,她看到莲心死命地扣着手帕边角上的那个小苹果,就让她不得不怀疑,莲心是不是从哪里知道了“小苹果”的含义,所以才会恨不得抠烂它。 莲心见田甜没有回答,眼睛盯着手帕,又问了田甜一遍,“你……当真要扔了它?” 田甜无所谓地说:“已经弄脏的东西,不扔掉,还留着干吗?” “你……不能扔了它!”莲心看着那条帕子,眼眶慢慢就红了。 某人将这样的帕子视如生命,明明已经破旧不堪,他却一直珍藏在胸前。 可田甜呢,根本就不在乎这帕子,稍微脏了点,就要扔了? 她不禁替他感到不值。 第286章 被保护得太好,不会掩饰情绪 田甜看着莲心的失态,不由得也替她可惜。 要是莲心的忍耐性再好些,把自己的情绪都隐藏好,那田甜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发现她的心思。 莲心的情绪,已经显露得太明显,就差把我讨厌你、我恨你或者你去死吧这类词语写在脸上了。 田甜不说话。 莲心就更着急,更激动了。 她狠狠地揉了揉眼睛,骂道:“该死的沙子,居然敢迷了我的眼睛。” 揉完眼睛,骂够后,她又以命令的语气跟田甜说:“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什么意思?”田甜故作不知地问道。 莲心咬着下嘴唇,又剜了田甜一眼,加重语气地说:“我不准你把那条……手帕扔掉!” 闻言,田甜忍不住轻笑一声,“莲心姑娘,你这也管得太杂了吧?我要扔一条自己的手帕而已,这种小事,你也要管啊?” 莲心重重地哼了一声,说:“我不小心把它弄皱了些,你就要扔掉它。你这不是摆明在嫌弃我,不给我面子?” 她冲着田甜轻视地扬起下巴,高声嚷道:“所以,我不许你扔掉它。” 田甜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问道:“是吗?莲心姑娘,真的只是因为这种理由,才不许我扔掉手帕?才会突然跟我这么生气?” 莲心微红了脸,别开头,不愿意跟田甜正面对视,却坚持说:“当然是为了维护我自己的面子,不然……我还能为了什么?” 田甜随口说了句,“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这条手帕,让你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所以你才不许我扔掉的?” 莲心一听见这话,险些炸毛了。 她张牙舞抓一般地冲着田甜叫嚣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就你这样的臭帕子,能让我想起什么重要的……人和事?” 相比她的激动和亢奋,田甜则表现得很淡定。 看着过于激动的莲心,田甜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莲心姑娘,你家谦叔不仅很宠溺,也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莲心并不喜欢在这种情况下,从田甜的嘴里听到谦叔的名字。 她一脸警戒地看着田甜,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说帕子的事,你扯到我谦叔做什么?” 其实,莲心心里很慌。 她害怕田甜已经知道她谦叔的事。 她忽然很后悔,后悔答应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事。 万一她们没整倒田甜,反倒把自己和谦叔的关系弄僵了,那她岂不是自己引狼入室,便宜了田甜? 她一直都是霸道的小公主。 她绝不可能允许田甜来破坏她的生活和感情。 所以,她一定要让田甜输,输的一败涂地。 田甜看着她漂移不定的眼神,故意慢声慢气地说:“这事当然和你谦叔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田甜的语气,让莲心的心里更慌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闪烁其词。” 田甜说:“难道,你不觉得你谦叔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连最起码的掩饰都不会,将自己的情绪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第287章 逐客令 莲心原本以为田甜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 她没想到,田甜会突然说她没掩藏好情绪? 她想啊想,田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情绪有什么大问题吗? 我的情绪让她看出什么事了吗? 莲心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来田甜到底从她失控的情绪里发现了什么,于是,她干脆就装不懂。 她冷淡地说:“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莲心的回答,完全在田甜的意料之中。 田甜早就猜到莲心会这么说。 所以,她也无所谓地说:“既然你听不明白,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莲心快速地扫了田甜一眼,她打算不听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话了。 她只想在谦叔回来之前,先把田甜他们主仆仨赶走。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就勉强装出一点笑容,说:“田甜,我最初邀你们来我家游玩,是为了让你帮我种植果蔬。现在,我已经学会怎么种植果蔬了,所以……为了……” 莲心的话还没说完,田甜就知道她后面的话要说什么。 她只是想不明白,如果莲心一开始就知道或者怀疑她和邪尊之间的关系,那又为什么要邀他们来这里游玩? 现在又为什么着急下逐客令? 如果,莲心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那她又是怎么忽然发现的? 还是说,有谁在莲心面前搬弄是非? 有的话,这个人又会是谁? 田甜暂时没有想到确切的答案。 不过,别说莲心现在下逐客令太晚了,就是一开始就不许他们进来,田甜也照样要进来,直到邪尊替虎王清除身上的邪灵之毒。 田甜脸带微笑,眼睛看着莲心,问她:“所以,莲心姑娘觉得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就想过河拆桥?” 莲心一脸严肃地说:“什么叫过河拆桥?你们在这里的时候,我不是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吗?我又不曾亏待过你们。何况,我现在请你们离开,也是为了你们着想。难道,你们身为时空旅行者,可以长时间地呆在某一个世界,不用再去别的世界转转?” 听见莲心的这番解释,田甜点了下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莲心姑娘这么会替我们考虑啊?” 莲心丝毫没有说谎的难为情,而是语气流畅地说:“当然。我不想你们为了我的私事,而影响你们自己的生活。” 田甜听完莲心的解释后,忍不住给她鼓掌,“莲心姑娘真是太善良了,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全。这样的话,那我们就……” 莲心还以为田甜要答应了,喜形于色地说:“那你们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我可以安排几个邪灵送你们出府,省得耽误你们的时间。” 闻言,田甜轻笑一声,说:“莲心姑娘为我们考虑了这么多,那我们也不能不讲义气,所以我们暂时……还是不走了。” “不走了,干吗不走了?”莲心觉得田甜一定是在捉弄她。 “我们总得等你成功种出那三种果蔬,才敢离开。”田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第288章 你想作死,那就再吃一颗蛊毒 莲心不相信田甜会听不出来她的逐客之意。 所以,她直接甩了脸色给田甜看,恼怒地说:“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帮助了,你也不用管我能不能种的成那些果蔬。我不想再看见你,想让你们给我有多远就走多远,最好立马就去另外一个世界。” 田甜听了莲心的这番话,也不生气,反而以嘲笑的口吻跟莲心说:“不知道莲心姑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莲心微眯着眼睛,语气冷冰冰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打算赖在我家,不走了?我都下了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你还有脸呆下去?” 田甜淡定地面对莲心,“你也不必说这种难听的话,不管你怎么说,我们都不会轻易离开。除非,让我见到想见的人,做完想做的事。” 田甜这句“让我见到想见的人,做完想做的事。”彻底惹恼了莲心。 她阴冷地笑了下,说:“那个老女人刚开始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会有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原来,你还真的打着跟人抢男人的心思来到我的地盘。你可真是下贱。” 她话音刚落,就向田甜发出一记杀招,还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恨不能一掌打死田甜。 田甜躲开莲心的杀招后,立马就还给莲心一记杀招。 莲心正要躲开的时候,接到了一个传音。 她的谦叔提前回来了。 于是,她对着田甜发出一个诡异的笑脸,故意不躲开田甜的招数,让自己中了田甜一掌,直接吐血倒地。 田甜知道她的招数,无非是想用苦肉计来陷害她罢了。 田甜冷漠地看着倒地的莲心,哂笑道:“你可真是作死,你以为我会怕你这种招数?” 田甜抚着自己胸前的伤口,旧伤真的开始发作了。 可她觉得,在自己倒下之前,将莲心控制住,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她以莲心难以看清的速度,擒住莲心的脖子,逼莲心吃下一颗她在人间界河田村的那间神庙时所特制的一种蛊毒,一种专门对付妄想伤害她或者她身边人的毒药。 莲心没料到田甜会这么做。 田甜给她喂完毒药后,才将她扔回地上,笑问道:“你那谦叔就要到了吧?我想,你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认为他会信你,才会这么做的吧?” 莲心没有回答田甜的问题,而是痛苦地问她:“你……给我吃了什么?” 田甜冷笑道:“蛊毒。怎么,你也怕死啊?我还以为邪尊养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怕。” 莲心接下田甜一招的时候,她就给谦叔发了求救消息。 她知道谦叔很快就要到了。 她卧在地上打滚,嘴里喃喃地叫着,“谦叔……救我,好疼,我……好疼……” 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虎王和左圆察觉到后院的动静时,担心田甜会吃亏,连忙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莲心倒地痛哭,田甜站在莲心的面前,脸色也不太好。 他们一左一右地扶住田甜,担心地问:“小主人(甜主人),你没事吧?” 第289章 数千年后,相见不相识 田甜慢慢地吸了口气,平静地跟虎王和左圆说:“我没事。不过,这次我们失算了。” 左圆和虎王一起盯着莲心,问道:“是她吗?” 田甜微微点下头,说:“除了她,还有一个躲在背后帮她出谋划策的女人,应该不是梅灵。” 左圆眼睛盯着莲心,却问田甜,“小主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田甜转头吩咐虎王,“小白,先把她控制起来。等她家谦叔来了,我们看情况再做决定,到底要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虎王点点头,说:“好。” 就在他走向莲心的时候,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阴厉的风,吹的他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彼时,他听到田甜担心的叫声,“小白,小心。” 于是,他凭着自己的感觉,躲开了风力的杀气。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莲心已经不见了。 田甜毫不犹豫地冲到虎王身前,一边奋力挡住来人的掌风,一边问道:“邪尊难道想要你的莲心姑娘跟我们一起陪葬吗?” 田甜的话刚说完,对方立马撤招,不免被自己的掌风反噬。 好在他这一次出招,才使了几成的功力,就算被反噬,伤害也比较小。 双方都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后,邪尊对田甜他们仨没有丝毫兴趣,有的只是不耐烦和厌恶,仿佛多看他们一眼就会让他的眼睛觉得不舒服。 虎王和左圆自然也不会对他有半点好感。 只是,虎王在看到邪尊的第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转头去看田甜的反应。 他看到田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邪尊,而后,她的眼神从不相信到惊讶,最后又变成了欣喜。 虎王还是第一次在田甜的眼里看到这样的情绪,这让虎王感到很难受。 他自认为自己足够了解田甜。 他光是从田甜的眼神和表情里,就能看出田甜一定认出了邪尊本来的身份。 而且,他们从前的关系一定非常好。 否则,以田甜对素不相识之人的冷静态度,她不可能对邪尊流露出这样亲近又喜悦的表情,好像遇到一个很重要的失而复得的人。 左圆也看出田甜的反应有些不对。 她悄悄地拉了下田甜的衣服,低声说:“甜主人,你在想什么呢?” 闻言,田甜慢慢地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 于是,她看到了邪尊淡漠的脸色。 她知道,他没认出自己。 相见不相识。 她认的他。 可他已经认不出她了。 当然,她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去怪他。 因为,她这一世的容貌,和修真界时的容貌没有半点相似。 唯有嗓音,是一样的。 田甜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想别的事,可她突然就很好奇,虎王当时是怎么认出换过一副皮囊的她呢? 她本来想问虎王为什么的。 可她听到莲心有气无力地跟邪尊说,“谦叔,我……我很难受,浑身……哪里……都痛。” 就这样,田甜想问虎王的问题,暂时也就不想问了。 她将视线重新看向邪尊和莲心,正好看到莲心痛苦的脸色,还有邪尊险些心碎的表情。 第290章 凭什么认定我在演戏 看着邪尊险些心碎的表情,田甜在想,别说他现在没认出她,就算认出了她,在知道她伤害了他的人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回到最初吗? 或者说,他还肯认她吗? 田甜试着叫了他一声,“师兄。” 邪尊听了,非但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反而像被什么恶心到了似的,厌恶地皱着眉,声音没有半点感情地质问田甜,“你对心儿做了什么?” 田甜不死心,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跟他说:“师兄,我是田甜啊。我没死。不过,换回原本的皮囊。” 邪尊好像早就知道田甜会说这些话,所以他没有半点惊讶。 他脸上的厌恶更加明显了。 却一言不发地盯着田甜,眼带嘲讽地看着田甜。 田甜真的受不了他的这种眼神。 曾经,她当他是亲哥哥一般。 他也当她是至亲的亲人。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 他们之间更没有算计。 然而,千年之后,他却以这样厌恶和嘲笑的眼神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信任和温暖。 田甜心里自然很难过。 再开口的时候,她的语气就变的伤感了,“师兄,我真是田甜啊。你不相信现在的我,可我们从前的一幕幕,我都记得。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挑出一件事来考我啊。”就是不要用这样厌弃的眼神看着我。 田甜还想把小院里假山上的刻字告诉他,跟他说自己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才会在假山上刻字。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不耐烦地吼断她。 “你的戏还没演够?可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田甜紧蹙着眉头,叹道:“你一个问题都还没问过我,怎么就认定我在演戏?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邪尊轻蔑地瞥了田甜一眼,“你想让我问什么问题?我的事,心儿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些年,她为了开解我,没少替我寻找师妹,为此她受过多少伤害和委屈。” 说到伤害和委屈时,他心疼地抱紧怀里的莲心,看着她说:“早在百年前,我为了不让心儿再受到居心不良之辈的伤害,就已经打消继续寻找师妹转世的念头了。” 说着,他很快就抬头看向田甜,眼神从看着莲心时的心疼,又变成隐忍的杀气,“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是有你这样的无耻之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毫无底线地欺骗单纯的心儿,得到心儿的信任,混进来后,又迫不及待对心儿下毒手。我没立即杀了你,是不想让心儿受到不必要的试药之苦。所以,你要是不想死的太难看,就……” 邪尊的话还没说完,左圆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气红了脸,指着邪尊骂道:“就什么就?亏你还是一界之主,脑子装的都是垃圾吗?否则,你怎么会相信莲心那个假圣母的话?还有你的眼睛是瞎吗,怎么会觉得莲心单纯?” 田甜看到邪尊眼里的杀气变重了,她都来不及提醒圆圆,或者阻止邪尊,就见到他一招打的左圆吐血跪在地上。 第291章 清除邪灵之毒的方法 左圆被打到跪在地上,口吐鲜血,她也不肯屈服,还想张嘴继续骂邪尊和莲心。 只是,她伤势较重,又是怒火攻心,一口气提上来,骂人的话没骂出口,反而多吐了些血。 见状,虎王只得先放开搀扶着田甜的手,绕到左圆那一边,去观察左圆的伤势。 田甜也蹲下身子,查看左圆的伤势,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没有生命危险。 她心疼又自责地问左圆,“是不是……很疼?” 左圆不想让田甜难过,便咬牙摇了摇头。 田甜看了,更加心疼,也更加自责。 因为,左圆都是为了替她出气,才会被邪尊打伤。 自从见到邪尊的真面目后,田甜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左圆受伤后,田甜第一次对自己的这个曾经视如亲哥哥的师兄,产生了恨意。 她叮嘱虎王,“小白,你扶着圆圆先去前院的房间休息。” 闻言,虎王不肯走,左圆也不肯走。 他们都在担心,担心田甜独木难支,会吃亏受伤。 田甜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便跟他们保证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还要带你们离开这里,去创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虎王和左圆听了这话,心里还是不放心。 他们犹豫着不肯离去。 田甜只好威胁他们,“你们不是都叫我主人吗,现在我这个主人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既然都不听,那我们以后就分道扬镳,各不相干,如何?” 左圆低着头,不说话。 虎王难过地说:“小主人,你……何必如此逼我们?” 田甜皱着眉,“你们又何必在这里拖累我?先去安静的地方休息疗伤,不好吗?你们现在杵在这里,能帮到我什么?只会让我瞻前顾后。” 虎王和左圆自然都知道田甜说的都是违心的话。 可他们也知道,田甜确实希望他们先退开。 他们一起叹气后,虎王恋恋不舍地说:“小主人,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要为了顾念昔日的情义,而让自己再受伤。” 田甜点点头,笑了下,笑容苦涩,“我知道,我不会做傻事。” 虎王看着田甜的眼睛,抱着受伤的左圆,一步步往前院走去。 虎王和左圆离开后,田甜直面着邪尊的眼睛,失望地说:“我真没想到,昔日那个善良不忍杀生的师兄,会变得如此霸道狠心,可以随便伤害无辜之人。” 闻言,邪尊怒斥道:“废话少说,快点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我让你们仨一起死。” 田甜冷眼看着莲心。 她不得不承认,莲心的演技很完美,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 她只是给莲心喂了一颗没有毒性的药。 莲心却能把中毒的表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既然,莲心要假装中了毒,那田甜只能配合她。 田甜倒想看看,莲心还要演什么事。 田甜苦笑着跟邪尊说:“你想救你的心儿,是吧?我要知道清除邪灵之毒的方法。只要你把方法告诉我,我就给你的心儿吃解药,怎么样?” 第292章 不许叫我师兄 田甜提出自己的要求后,邪尊的眼尾往上一挑,冷哼一声,说:“想要清除邪灵之毒的方法?很是与众不同的目的啊。” 田甜没有说话。 被邪尊抱在怀里的莲心,悠悠地开口道:“谦叔,我……没事,你不要……为了我而答应……她那种无理……又过分的要求,清除……邪灵之毒的方法……不能让外人……知道……” 邪尊心疼地安抚她,“心儿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这时,梅灵带着一伙邪灵冲了进来。 她扭着腰肢,一步步走向邪尊。 她看着邪尊时,眼里的浓情蜜意都快浮出眼眶。 田甜只是随意地瞧了一眼,都觉得她那眼神能溺死好几个男子。 可惜,邪尊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始终看着自己怀里的莲心,说:“梅灵,你找几个侍女,先帮我把心儿送到我宫里,我很快就过去。” 梅灵失望地叹口气。 可惜,邪尊也没听到。 见状,她只能找了几个侍女过来,帮忙把莲心那个臭丫头先送走。 他们离开时,邪尊先给莲心喂了一颗疗伤圣药,又不放心地叮嘱他们,“你们都给我小心些,别再伤着心儿。” 侍女们听了,自然唯唯诺诺地点头说:“我们一定不敢伤着小姐。” 梅灵本想留下,想着多看邪尊会儿。 邪尊见她没跟着离去,便不悦地皱眉问道:“你不跟去照顾心儿,那些侍女懂得什么?” 闻言,梅灵脸皮再厚,也红了脸。 何况,她刚好看到田甜嘲笑的眼神,这令她更加难堪。 她回了句,“好。”就匆匆跑走。 梅灵离开后,邪尊盯着田甜,说:“我不管你来自哪里,只要你能乖乖交出心儿的解药,我就可以放你们仨离开这里。否则,你们仨必死无疑。” 田甜自然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可她也坚信,他舍不得让莲心受苦。 邪尊见田甜微笑不语,明明是劣势的一方,却可以这样从容镇定。 田甜这样的神态,还真的令他看到了师妹的影子。 不过,他是不肯相信眼前的这个田甜,就是曾经的师妹田甜。 相反的,他认定田甜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所以不仅从莲心那里骗走了他和师妹之间的故事,也从那些故事之中想象出师妹的性情,并加以模仿。 田甜光是看着他的眼神,就能大概猜出来他心里的想法。 她无语地叹气,“师兄,从前我只是觉得你憨厚耿直。没想到,数千年不见,现在的你不光傻,连看人的眼光也不行了。” 闻言,邪尊恼怒地吼道:“你给我闭嘴,不许叫我师兄。像你这样处心积虑的女人,不配叫这两个字。” 田甜已经不想叹气了。 时过境迁,她也不想去破坏他现在的生活了。 只要小白身上的邪灵之毒一解除,她立马就会带着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从此再也不会踏足此地。 相见相疑,倒不如不见,却各自怀念。 邪尊见田甜故作高深,不悦地说:“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 第293章 心儿……一直咳嗽吐血 想得怎么样? 田甜平静地笑了下,说:“不能叫你师兄是吧?那我也叫你一声邪尊。我想好了。我不同意。” “你……”若不是想起莲心身上的蛊毒未解,他真想立马掐死眼前这个田甜。 田甜看着他充满怒火的眼睛,看着他紧握的双拳青筋毕露,不由得替他感慨一句,“要是让你的敌人知道,莲心就是你的软肋,还是致命的那根软肋,那你必死无疑。” 闻言,邪尊轻视地看着田甜,“这是你的心里话吧?可惜,你没有那个能力。” 田甜赞同他的话,她点点头说:“确实。要不是我自除神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就要小心了。” “自除神骨?”邪尊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刹那之间他的眼神就从带着杀气的愤怒,变成了追思往事时的伤感。 “怎么,你不相信?”短短的时间里,田甜已经可以轻易接受师兄和邪尊是同一个人,又不算同一个人这件事了。 所以,此时她看到邪尊眼里的质疑时,她的内心已经起不了多大的波澜了。 甚至,她可以很平静地面对他质疑以及其他带有恶意的眼神。 邪尊确实不相信田甜说的话。 最初的时候,他还会因为田甜“自除神骨”这一说法而有所动容。 不过,他很快就将田甜的这一说法归类到谎言中。 他认定田甜是从莲心那里知道他自除神骨的事迹后,才想以这个话题来引起他的注意力和好感。 所以,他鄙夷地看着田甜,说:“你以为说出自除神骨这种话,你就是跟我拥有了相同的经历?我就会把你当作同道中人吗?” 说完,他不理会田甜诧异的眼神,冷漠地说:“你就死心吧。不管你怎么做,又编造出多么精妙的谎言,我都不会相信你。” 田甜没有跟他争执信与不信的问题。 她只是看着他,极其认真地问道:“听你的言外之意,你也曾自除神骨?” 邪尊皱着眉,连看都不想看她,“与你何干。” 田甜继续问他:“你当初明明已经晋升为神,为何会成为邪灵界的邪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为什么要自除神骨?” 在田甜看来,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师兄,善良敦厚,晋升为神后,一定是一位循规蹈矩的好神仙,绝不可能犯下需要自除神骨这样叛逆又罪责重大的行为。 邪尊见她眼神诚恳,满脸关心之情,险些就要相信她的些许诚意。 忽然,梅灵飞快跑过来,急冲冲地跟他说:“啊谦,心儿她……” 邪尊见她神色慌张,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不禁吓得心跳加速,“心儿怎么啦?” 梅灵瞪着田甜,指责道:“都是她,不知道对心儿做了什么,心儿才刚躺下休息,就一直咳嗽吐血,现在……现在……” 邪尊第一次这样讨厌梅灵,说话说到关键的时候断片了。 于是,他厉声呵斥梅灵,“没用的东西。” 然后,他拉着田甜的手,厌烦地推开梅灵,往自己的宫殿飞去。 第294章 她知道上当了,却来不及 虎王和左圆知道田甜被邪尊带走后,立马结伴赶往邪尊的宫殿。 于是,原本吵嚷的小院,就只剩下梅灵一个人。 她呆呆地看着邪尊离开的方向。 虽然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但她还是固执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她在想,我跟在他身边多少年了? 五千两百二十五年了。 她以为,他就算心里始终有他那个该死的师妹,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对自己多少会有些情意。 她也知道,那个莲心身份特殊,他对莲心的感情不能用平常的眼光来看待。 可她没想到,就在今天,只是难以抓住的瞬间,现实的情况就把她曾经幻想的一切美好都给打碎了。 从前,莲心没有机会遇到这样的生命危险,所以,她也没机会知道莲心对于他有多重要? 刚才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过是没有以最好的语速说出莲心的情况而已,他看她的眼神就只有厌恶。 不仅如此,他还当着田甜这个外人的面,凶她,吼她,骂她。 原来,对他来说,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吗? 她从未见他这样在意过她。 甚至是万分之一这样的在意都没有。 她心里气不过。 她接受不了自己刚领悟到的事实。 她心里的怨念和仇恨值达到了高潮。 她在想,凭什么她们都能得到他的爱? 凭什么他看不到她的好? 他的师妹没了,他的心里就只装得下一个莲心。 那如果莲心也死了,他的心里是不是就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当她的心里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的脑海里蓦然出现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 那声音在说:“梅灵,你想不想彻底永远地拥有你的啊谦?” 她被自己脑海里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可自己好像在梦里已经听过好几回的声音吓到了。 她傻傻地站在那里,想问脑海里的那道声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脑海里? 可她的话题还没问出口,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只要你答应接受我的帮助,让我的灵魂和你的肉体彻底融合,那我就能帮你实现愿望,替你杀了莲心和田甜,让啊谦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好不好?” 闻言,梅灵觉得,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实在是太亲切了。 那声音仿佛充满了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点了头,还像个傻子似的问道:“你……真的能帮我实现愿望?” 那道充满蛊惑的声音,告诉她:“当然。只要你答应让我彻底住在你的身体里,我就能帮你实现愿望。” 当梅灵再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杀了田甜和莲心。” 闻言,梅灵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得意地大笑起来。 梅灵先是感到自己的脑袋疼,接着就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变模糊。 等她意识到自己上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慢慢倒在地上。 过了会儿,她的眼睛睁开了。 只是,她的眼神变了,和之前的眼神不同了。 第295章 演技好,堪比影后 从梅灵倒地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尤其是,她倒地后睁开眼睛的瞬间。 那一眼,充满了得意、嘲弄、怨恨和杀气,还有隐隐的猖狂。 等她起身后,她拍了拍身上穿的裙子,说:“没品位的女人,穿这么难看的裙子,难怪花了几千年的时间,也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 她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她扬起头,看着头顶的那轮污月,神情狰狞地笑着,而后自言自语地说:“没用的女人,你就等着瞧好了,看我怎么替你实现愿望。” 说完,她才慢步往邪尊的宫殿走去。 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说,“田甜,你一定想不到,我不仅没死,而且又活过来了。这一次,你看我怎么让你魂飞魄散,不等转世。” 而此时邪尊的宫殿里,也并不平静。 邪尊走进自己的寝室后,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莲心。 她两只手臂都露在被子外面,大半个头露在床沿之外,脸色苍白得好像一张白纸,嘴角还有一丝残留的血渍。 见状,邪尊心疼的眉头都难以舒展开来。 他将田甜狠狠地甩开后,冲着杵在床边的几个侍女吼道:“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让你们小心照顾心儿,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她的?万一她摔下床,或是着了凉,你们的几条贱命赔得起吗?” 骂完以后,他立马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那张床。 一直在屋里伺候莲心的那些侍女,在看到邪尊恨不能杀人泄气的表情时,都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尊上喜怒,是……小姐不肯……让我们照顾,她说要等……尊上……” 邪尊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更不想听他们的解释。 因为,在他看来,他们的解释就是狡辩。 所以,他任由她们跪着,连哼一声都懒的。 于是,那些跪地想替自己求情的侍女们,吓得直发抖,整个身子像筛糠一般,颤抖不止。 邪尊无视她们的恐惧。 他甚至觉得她们都该死,居然这样粗心地照顾他的心儿。 他小心地将莲心的头扶好,又把她的两只手放进被子里。 他想替她输气疗伤,莲心却幽幽睁开了眼。 她看到床边的邪尊,脸上和眼里立马就有了笑意,“谦叔,你……回来了……” 邪尊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想起她平日里中气十足的吵闹声,总是带着撒娇的语气,便更加心疼难过。 他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眉眼,温柔地说:“我回来了,心儿哪里不舒服?” 莲心看到了一旁的田甜,可她装作没看到,继续柔弱地说:“我……没事,谦叔……不用担心……我……” 谦叔说:“好,我不担心。” 可他心里却在说,我的心儿这样憔悴了,我怎么会不担心。 田甜默默地看着邪尊和莲心之间的互动。 她想,原来他这么会心疼人啊。 只是,田甜不明白,莲心不过吃了一颗无毒的治疗伤感的丹药,且她打中莲心的那一掌,根本不可能令莲心重伤。 所以,莲心是如何演出如此逼真的效果?堪比人间界的影后啊! 第296章 奇怪,你想怎么做? 邪尊把莲心的两只手放进被子的同时,悄悄地给莲心把了脉。 他发现,莲心的脉搏又快又乱,又虚又弱。 他分明就要感受到那一丝游走在莲心身体里的诡异气息,却又被它察觉后,躲了起来。 他本想给她传送内力,助她恢复些体力。 在察觉到那丝捉摸不到的诡异气息后,他就不敢轻举妄动,担心自己的不当行为,反而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莲心幽幽地看着邪尊的脸,气息微弱地问道:“谦叔,我……是不是就要……” 邪尊知道莲心后面要说什么。 他一向是不信这种话的。 可当他觉得,这句话真要从莲心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却没来由感到一阵心悸胸闷。 所以,他沉着脸,匆忙地打断莲心的话,“心儿,别胡说。这么多年,我何时让你真的出过事。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莲心低声地说:“好。” 而后,她的眼睛,就像受不住困意似的,慢慢地闭了起来。 见状,邪尊担心地叫了声,“心儿?” 莲心听到这声“心儿”,本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的。 可她实在太累了。 就没有睁开眼睛去看坐在她身旁的人。 她虽然没有睁开眼睛,意识也在变的模糊。但她知道是她的谦叔坐在她的身旁。 为此,她努力地发出一声“嗯”,算是回应他的那声“心儿”,好叫他不那么担心。 邪尊听了这声若有似无的“嗯”后,果然宽心了些。 他悄声站起,走到那几个仍然跪在地上的侍女面前,用最轻的声音说:“你们在这照顾好心儿,一旦心儿有什么异动,你们立刻来禀告我。” 几个侍女颤巍巍地回答,“谨记尊上吩咐。” 邪尊看着田甜,却警告几个侍女,“这次再有疏忽,你们就自行了断吧。” 闻言,几个侍女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她们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敢,不敢……再有疏忽。” 邪尊用手指着房门口的方向,跟田甜说:“你跟我出来。” 而后,他再回头看了闭目躺在床上的莲心一眼,这才迈脚走出房间。 田甜在离开之前,也认真地瞅了闭目不动的莲心好几眼。 她暗忖,奇怪,怎么觉得莲心真的伤的很重?不像在演戏?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没有将莲心伤的那么重啊。 她忍不住想要走过去替莲心把脉。 原本跪在地上的几个侍女,见田甜有走向莲心的趋势,她们急忙跳起来挡住田甜。 见状,田甜只能暂时退出去。 田甜走出房间时,一眼就看到站在雕龙柱子旁的邪尊。 而他也正以一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着她。 田甜想,要不是他还顾忌着她可以替莲心解毒,只怕早就将她杀了,好替他的心儿报仇。 物是人非。 田甜再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曾经亲如兄长的师兄,与她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如此恶劣。 田甜在邪尊开口之前,先问他:“我知道,不管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第297章 可以答应你的交换条件 邪尊听到田甜淡定地问出“接下来,你想怎么做?”这句话的时候,他终是忍不住向田甜出手。 他想让田甜也感受下心儿所受的痛苦。 只是,他心里有所忌惮。 担心自己真的用力过度,会把田甜一掌给打死。 那样,莲心又得受更多试药之苦。 所以,他在出招的时候,控制了自己的力道。 也正因此,旧伤开始发作的田甜才有惊无险地避开他的招数。 田甜避开邪尊的这一招时,微微喘息了会儿,才脸色平静地问邪尊,“你这是被气疯了头,还是急傻了?现在杀了我,对你和莲心能有什么好处?” 闻言,邪尊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顾忌心儿的伤势,你觉得自己刚才能躲开我的杀招?” 田甜并不觉得难堪,而是心平气和地说:“那你应该也发现了,要不是我自除了神骨,你要想伤我,也不太可能。” 刚才对招的时候,邪尊确实发觉田甜有伤在身。 不过,这并不能消除他对田甜的怀疑。 更不能减轻她伤了莲心后,他对她的恨意。 所以,他对她的伤势,并不在乎。 只是冷漠地说:“原来,前些日子邪灵界与灵兽界连接处的异动,是你搞出来的。” 田甜并不否认。 她还顺便告诉他,“若不是因为灵兽界有我不得不保护的生灵,我也不会做出这么伟大的牺牲。” 说完,她又试探地问:“不知道邪尊又是因为什么做出自除神骨,堕落邪灵的行为?毕竟,据我的观察,邪尊也不像是一个伟大的人物。” 闻言,邪尊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你也不必拐弯抹角地想来套我的话。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知道我的事。” 田甜冷静地看着邪尊那张脸,心想“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兄,而且暂时智商不足,我真想在你那张脸上揍上几拳,再让你把骂出来的那些话,都给我一字一句地吞回肚里去。” 邪尊看着田甜那副恨不得揍他的表情,轻视地哼了一声。 而后,他极不情愿地问田甜:“你为为什么想要知道清除邪灵之毒的方法?” 田甜对他的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实在太在乎那个莲心。 所以,田甜知道这一赌局,自己绝对能赢。 田甜坦诚地说:“因为小白,他的我灵兽,不小心中了很深的邪灵之毒。我不懂得如何控制或者彻底清除邪灵之毒,所以才会带着他们来到你……们的世界。” 对于田甜的这个回答,邪尊是持三分相信七分怀疑的态度。 他问田甜,“你的言外之意,只要我替你的灵兽清除其身上的邪灵之毒,你就会替心儿解开蛊毒,保证她恢复健康,是吗?” 田甜觉得,保证莲心恢复健康这个要求,似乎有些不好保证。 毕竟,要是莲心存心不想让她自己恢复健康的话,田甜觉得自己也无法可施啊。 只是,邪尊好不容易松口,小白身上的邪灵之毒有望被清除。 田甜自然不会不答应。 于是,她微笑着说:“只要小白的邪灵之毒能清除,我可以答应你的交换条件。” 第298章 也希望他平安 可以答应你的交换条件。 邪尊觉得,交换条件这个词用的有些奇怪。 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个问题。 他回头看一眼殿门,不知道心儿怎么样了? 再回头的时候,他冷然地看着田甜,毫无感情地说:“你那灵兽在哪?” 田甜正想说,他就在我们暂住的那座小院里等着。 忽然,她就听到邪尊宫殿之外的吵嚷声。 她在吵嚷声中听到了虎王和左圆关心急切的声音。 于是,她指着宫殿之外的某个方向说:“他们已经来了。不过,被你的守门邪灵给拦在外面。似乎,还起了争执。” 闻言,邪尊不耐烦地说:“你的听力倒是很好啊。”也不知利用这个本事,做了多少昧良心的事。 田甜知道,他这句话,听着好像在夸奖她。其实,没有半点夸奖之意。 她只感受到满满的轻视之意。 即使如此,田甜还是很有耐心地问他,“不知道邪尊能不能请我们的两位朋友进来?” 闻言,邪尊不赞同地拒绝,“请他们进来做什么,进来打扰心儿休息吗?” 他恼怒地瞪了田甜一眼,说:“你不就是想给你那只叫小白的灵兽清除邪灵之毒吗,我这就出去带他去清除邪灵之毒。可你不能走,你得留下,留下替我治好心儿的伤。” 说到这里,他看着田甜的眼神又冷了两分。 他说:“要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心儿的情况还没有好转,那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你那两只灵兽了。” 田甜听见这话,轻叹一声,“这事跟他们无关,你就算要降罪于人的话,大可冲着我来,没必要对他们动手。” 邪尊见田甜还挺在乎两只灵兽的安全,鄙夷地说:“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演这种主仆情深的戏码。只要你专心替心儿疗伤解毒,我也不会虐待你的灵兽。” 田甜问他,“那……那你会有危险吗?” 田甜到底不希望这个跟她记忆里的那个师兄拥有一样脸庞的家伙出事。 她希望小白好好的。 也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只是,邪尊根本不领田甜的好意关心。 他只觉得,田甜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所以,他淡漠地告诉田甜,“这与你无关。” 田甜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生气或不满的表情。 然后才说:“你也可以把清除邪灵之毒的方法告诉我,我自己会给小白清毒,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 其实,她是真心担心他。 可又不想让他怀疑自己单纯的关心之情。 所以,她才说是为了不想麻烦他。 邪尊听了之后,却冷嘲热讽地说:“如果真心不想麻烦我,那又何必混进邪灵界,还利用心儿来到明宫圣殿?” 好吧。田甜就知道,他的一颗心里只有他的心儿,也就只相信他家心儿的话。 因此,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他不仅不相信,还会各种怀疑她的动机。 真无奈。 邪尊见田甜苦笑不语,便说:“心虚了吧,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第299章 他们冲了进来 心虚? 虽然田甜在面对他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心虚。但他非要这么说,那她也没有办法。 邪尊没有去在意她的情绪,只是冷漠地问她,“你给心儿疗伤解毒,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对治疗环境有没有什么要求?” 需要多少时间? 田甜觉得,她目前也说不好。 对治疗环境有什么要求? 可以有什么要求吗? 想了想,她说:“治疗进度,也得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一时之间,哪里能有什么确切的答案。至于治疗环境,那当然是越安静越好,身边有人不时地想要打扰你,怎么能有利于给伤者进行治疗。” 邪尊听了这番话,不满意地皱着眉。 他正想训斥田甜两句,警告田甜不要大意,要是再伤着心儿,她和两只灵兽都得死。 只是,他才刚张开嘴巴。 就看到虎王和左圆直冲他的面门而来,他想也不想,直接一掌就将他们拍开。 田甜担心他们受伤,顾不上自己的旧伤,敏捷地转身接住飞出去的虎王和左圆。 等他们仨再次落地,并站在邪尊面前的时候,田甜真的动了火,对着邪尊的那张脸,骂道:“你从前可不是这种罔顾其他生灵性命的人,如今的你,怎么就变得这样蛮不讲理?” 闻言,邪尊怒斥田甜,“放肆,凭你也妄想来教训我?不要以为说出这种模凌两可的话,我就会上了你的当。” 田甜无语地叹息一声。 虎王和左圆仔仔细细地看着田甜,直到确定她真的没事后,他们才长吐了口气,“小主人(甜主人)没事就好。” 田甜假嗔道:“不是让你们在小院休息、等我吗,怎么还自己跑到这里来?” 虎王没说话。 左圆坦白道:“我跟右白哥哥没看到甜主人,心里都很担心。所以,我们就寻着甜主人身上的气息找过来。” 田甜板着脸,说道:“下次你们再将我的吩咐当作耳边风,就别跟着我,听到……”没? 邪尊不想见他们在自己的面前上演这种主仆情深的戏码,便直接打断田甜的话,“你的戏演完了吗?要是演腻了,那就赶紧进去给心儿解毒。” 田甜吩咐虎王,“小白,邪尊已经答应给你清除身上的邪灵之毒,你先跟着他去。等我解决好这里的事,立马就去找你。” 虎王不放心地说:“小主人,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处理好事情,再……” 虎王的话还没说完,邪尊便不耐烦地跟虎王说:“你是一只灵兽是吧?你自己身上的邪灵之毒,你不在意。我也懒得医治你。可你不能因为你的缘故,而耽误心儿疗伤。” “你……”虎王敬重田甜,才会跟她低声细语。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忍受除了田甜之外的其他生灵的呵斥。 所以,他抬起头,瞪着邪尊,骂了句,“我说我的事,关你屁事。” 闻言,邪尊险些控住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想挥一挥衣袖,直接将讨厌的虎王摔回宫墙之外。 第300章 最安全最安静的地方 田甜觉得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又进步了。 不过跟这个另类性格的师兄邪尊相处了不到半天,她就可以从他脸上的细微表情猜出他的情绪。 她知道他快要生气了。 为了不让虎王受到不必要的伤害,田甜立马赶在邪尊发火之前挡在虎王面前,并问虎王,“小白,你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吗?” 虎王知道田甜想要劝他,只能低着头说:“小主人,我……当然听你的。” 田甜摸了摸他的低下来的头,安慰他:“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总把事情往悲观方向去想。你认真想想看,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哪一次不是有惊无险。所以,你尽管放心去,我不会出什么事。” “可是,我……”虎王真的不想为了给自己清除邪灵之毒而离开田甜,他担心她身上的伤势会让她吃亏。 田甜假装板起脸,严肃地说:“这件事不要再犹豫下去了,你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做。我们分头行事,等各自的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虎王虽然听见田甜的这番话,但他打心底里不想给出回应。 田甜见他不出声,就严厉地叫了他句,“右白?” 这还是他们相识以来,田甜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所以,虎王听见这声“右白”,吓得连忙抬头挺胸,一脸乖巧地看着田甜,害怕地说:“小主人,我……知道了。” 左圆听到虎王的回答时,没有任何意外。 她早就知道,他拧不过甜主人的。 所以,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们身旁,并没有插嘴。 田甜知道虎王答应得很勉强。 可只要他答应了,那不就好了。 所以,她转向左圆,并嘱咐左圆,“圆圆,你比小白细心,看好他,别让他做出不恰当的事。” 左圆知道田甜所指的“不恰当的事”指的是什么,她毫不畏缩地看着邪尊,说:“甜主人放心,我会看好右白哥哥。” 田甜点点头,说:“嗯。邪尊刚才已经答应过我,他会在我们暂住的那座小院给小白解毒,所以,你们先去宫门外等着吧。可能……” 说到可能的时候,田甜看向邪尊,说:“可能,邪尊还有些话要单独嘱咐我。” 闻言,邪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高兴”。 田甜示意左圆一眼,左圆立马拉着虎王往宫外走去。 左圆他们走后,邪尊立马怪里怪气地说:“你未免自作聪明了吧?” 田甜说:“你刚才不是说,我可以挑选给莲心姑娘治病的地方吗?” 邪尊没想到她会重提这事,虽然不耐烦,但考虑到莲心的情况,他还是点了下头。 田甜说:“这样的话,我想请邪尊帮我们挑一处最安全最安静的地方。” 最安全最安静的地方?邪尊想,这个地方,那不就是我的练功室吗? 想到这事,他看向田甜的眼神不免带了浓厚的怀疑。 他想,难道她知道他练功室里的秘密? 想了想,他又很快就推翻这个猜测。 他很肯定地告诉自己,她不可能知道。 第301章 别后悔就好 田甜看着他反复变化的表情,无语地说:“本来,你只能拿小白来要挟我。可我让圆圆跟去照顾小白。这样的话,你手上就有两个人质,而我顶多只有一个莲心。你又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说完这番话,她挑了下眉,说:“你不是自诩功力深厚,本领远在我之上吗?那你又在担心什么?总不会是觉得自己不行?” 田甜最后那句话,大有激将之意。 邪尊听了之后,反感地说:“心儿岂是你那两只灵兽能够相提并论的?你可以不顾灵兽的死活,我绝不会不顾心儿的安危。所以,我对你自然很不放心。” “你……”田甜翻了个白眼,说:“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圆圆和小白对我的重要性,不会比莲心对你的重要性小。” 闻言,邪尊毫不相信,还轻蔑地哼了一声。 田甜听到宫门外梅灵跟守门邪灵的对话,心想,又来了一个讨厌且可疑的家伙。 田甜不想让梅灵去打扰虎王和左圆,想了想,她跟邪尊说:“你要是真的如此不放心我。那你大可以找个自己信任的人,让他陪着莲心,那样……” 田甜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就看见飞速跑过来的梅灵。 于是,田甜斜睨着梅灵,跟邪尊说:“喏,说到就到。” 邪尊看着梅灵,心想,她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梅灵却没搞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邪尊:“啊谦,心儿怎么样了?” 邪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跟田甜说:“你还真是有恃无恐。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盘上,你能耍出什么花招。” 田甜无辜地眨眨眼,不说话。 看着田甜和邪尊相处的这一幕,梅灵的嫉妒就在疯狂地飙升。 她在心里恶毒地想着,邪尊不是很宝贝莲心吗?怎么莲心都快死了,他还不赶紧杀了田甜这个贱人,还跟她费什么话? 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田甜,并质问道:“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心儿对你那么好,她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地伤害她?” 梅灵的这番控诉,成功地加深了邪尊对田甜的厌恶和怀疑程度。 他跟梅灵说:“你跟着她去我的练功室,她给心儿疗伤时,你要仔细观察,别让她暗中伤害了心儿。” 闻言,梅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啊谦,你放心。我一定会盯紧她,绝不让她再有伤害心儿的机会。” 邪尊满意地点了下头。 田甜见梅灵答应得这么痛快,不免先看了她一眼。 田甜只是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就觉得她有些不太一样。 可梅灵具体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田甜一时又说不好。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梅灵,却对邪尊说:“既然邪尊如此信任自己挑选的人,那我希望邪尊别后悔就好。” 田甜的话才刚说完,被质疑的梅灵不吭声,冷眼看着田甜。 邪尊却毫不客气地呵斥田甜,“闭嘴。你不要以为自己随便说两句,就能在我面前挑拨离间。” 第302章 抱她去练功室 田甜早就知道自己说的话会惹恼邪尊。 可她还是说了。 她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惹恼邪尊。 她是想看看梅灵的反应。 而梅灵的反应,让田甜想到了梅灵之前有两次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于是,田甜更加相信,此刻的这个梅灵,一定有问题。 她面目表情地跟梅灵说:“带路吧。” 同时,她也做好了打算,这一次,她非要看看梅灵到底是谁,为什么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面对了两个梅灵? 梅灵看了邪尊一眼,“啊谦,那我先带她去见心儿,等下再去练功室?” 闻言,邪尊仍是觉得不放心。 于是,他一边往自己的寝室走,一边跟梅灵说:“我先送心儿进去,再去办别的事。” 田甜倒是无所谓他们之间,到底谁送莲心进那个什么练功室,她只是不想邪尊再拖拖拉拉下去。 田甜紧跟在邪尊身后,平静地说:“希望邪尊送莲心姑娘进你的练功室后,就可以赶紧去替小白清除邪灵之毒,别再耽误时间。你不想莲心姑娘受苦,我也不想小白多忍受邪灵之毒的折磨。” 听见田甜的这番话,邪尊忍不住回头瞪了田甜一眼,心想,“真是啰嗦,要不是为了心儿,我早杀了你。” 他瞪了田甜一眼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走进自己的寝室时,看到那几个侍女还跪在床边守护着莲心,便低声跟她们说:“你们先下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 闻言,几个侍女连忙磕头谢恩。 只是,她们跪的时间稍长,起身的时候,不免都晃了下身子。 为了不再受到责罚,她们飞也似的出去了。 侍女们走后,邪尊低下身子,将莲心稳稳地抱起来,心疼又自责地说:“心儿,你再忍忍。她要是治不好你,我就先送她去见阎王。” 闻言,田甜在心里“呵呵”了两声,真够欠揍的。 随后,他不知道动了哪里的机关,他寝室的墙板后开了一扇门。 他抱着莲心走了进去。 田甜想等梅灵先进去,梅灵去想让田甜先进去。 在田甜看来,等会儿是个查清楚梅灵底细的好机会。 梅灵也认为,今天是除掉田甜的好机会。 所以,梅灵不希望田甜伺机逃走,才会坚持要田甜先进去。 田甜不想在这种先后的问题上跟她浪费时j间,就随了她的意愿,紧跟着邪尊。 走了片刻后,田甜总算看到邪尊所谓的练功室是什么模样。 那简直就是一座隐身起来的宫殿。 里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武器。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花卉盆栽。 田甜觉得,眼睛所能看到的那些花卉盆栽,一定不是邪尊自己动手种下的,很有可能就是莲心种下的。 想到这里,她回头去看梅灵,却发现梅灵的脸上有掩藏不了的惊讶之情。 梅灵的表情让田甜觉得有些意外。 因为,田甜觉得,不管怎么样,以梅灵跟着邪尊的时间,又是邪尊在人间界就认识的故友,怎么会连邪尊练功室都不知道? 第303章 只剩她们仨女子 梅灵回过神的时候,看到田甜打量自己的眼神和表情时,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合适。 为了不让田甜继续思考下去,梅灵故意走到田甜面前,两人之间近到只剩两个拳头的距离时,梅灵才停下脚步,并警告田甜,“别再想什么坏主意,今天,我是不会让你的阴谋诡计得逞的。” 田甜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嘴脸,恶心的脸都快皱在一起。 她连连倒退好几十步之后,连半个字都不想回应梅灵。 她反感地扫了梅灵一眼,直接走到邪尊身后。 原来,邪尊抱着莲心进了自己的练功室后,就直奔着自己放在内室的一张天然玉石走去。 他把莲心小心翼翼地放在玉石之上,然后回头跟田甜说:“你最好给我小心、谨慎些,再有疏忽伤着心儿,我……” 田甜也不耐烦了,她无语地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了,你也别这么啰嗦。” 她已经从邪尊那里听到太多的警告。 她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话了。 反正,她也不想真的要了莲心的性命。 本来,她会对莲心出手,不过是为了警告莲心,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等她发现莲心目的不纯的时候,这才假装给莲心吃了一颗蛊毒丸。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蛊毒丸。 而是一颗清心凝神的丹药。 那还是在人间界时,李时给她炼制的。 当时,田甜还觉得将这样的好药喂了莲心,有些对不住李时的心血,感觉很浪费。 此时,她看到邪尊对莲心珍而重之的种种表现,忽然又觉得释怀了。 不管,从前的师兄经历了什么,才会从神明成了邪尊。 可她光是从他的性格变化,就能猜出,那一定是一段很不愉快,甚至是很痛苦的经历。 否则,一个善良敦厚的老实人,怎么会变成冷漠无情的邪尊。 她想,要是这个莲心真的对他这么重要,而莲心对他也是真心的。 那她还真是很想看看该怎么治好莲心的病症,顺便解开莲心对自己的偏见。 这样,等她带着小白和圆圆离开邪灵界的时候,也不会再担心曾经的那个好师兄了。 啰嗦?邪尊不能相信,居然会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说他啰嗦? 而这个人还不是莲心。 邪尊不明白,田甜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敢这么和他说话? 难道,她就不怕,等心儿痊愈之后,我会杀了她吗? 还是说,她会在治疗心儿这事上留一手? 田甜见他突然傻眼了一样,呆呆地站着不动,便说了句:“你赶紧走吧,别耽误给小白解毒的时间,也别影响我给你的莲心治病的时间。” 闻言,邪尊真的是把田甜恨的咬牙切齿。 可他也只能忍着。 因为,他听到了莲心痛苦难受的闷哼声。 他立马蹲下身子,半跪在她身旁,心疼地叫着,“心儿,心儿?” 莲心听到这两声心儿,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实在没有力气。 见状,田甜微蹙了下眉,并催赶邪尊离开。 邪尊离开后,一座近似于帝王宫殿的练功室,就只剩她们仨女子。 第304章 噬心蛊 邪尊走后,田甜看了梅灵一眼,梅灵也看着田甜。 四目相对的时候,梅灵的眼睛不躲不闪,直视着田甜的眼睛,还咄咄逼人地对田甜说:“你还不快点替心儿诊断病情?” 田甜将梅灵从下往上扫了一遍,而后在见到梅灵渐渐皱起的眉头后,她忽然意味不明地说:“梅灵,是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闻言,梅灵压了下眼皮,叫人瞧不清眼里的情绪。 过了会儿,她又抬眼去看田甜,并说:“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让你快点给心儿诊治,别再耽误她的病情。否则,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你吃不了兜着走,连我也要受到你的连累。” 田甜听了梅灵的话后,慢慢的走向莲心,并大有恍然大悟的感觉,说:“原来你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如此着急莲心姑娘的病情啊。” 梅灵觉得田甜说话的语气很奇怪,简直像是阴阳怪气。 所以,她很没好气地说:“不然呢,你以为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田甜坐在莲心的身旁,一边伸手替莲心把脉,一边回答梅灵的问题,“你的心思,自然只有你自己清楚,旁人又怎么会清楚。当然,要是……” 田甜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变了脸色。 她发现,莲心还真的中了蛊毒。 她不过随便一说,莲心怎么就真的中了蛊毒? 而且还是毒性最厉害的噬心蛊。 邪尊对蛊毒之流不了解。 所以,他只知道莲心是被田甜所害,根本没想过其他的可能性。 可田甜对医术炼药有较深的造诣。 她心里很清楚,这种噬心蛊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炼成的。 而且,要是炼药之人没有丰富的炼药经验,也是不能成功。 呵,田甜收起搭在莲心手腕上的手指,心想,好啊,算计人,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 梅灵见田甜还没说完话,就变了脸色,便慢慢向她靠近,且暗中运力于掌。 梅灵还没来得及靠近田甜,一直都在提防梅灵的田甜忽然转头看着梅灵,并问她:“你知道噬心蛊吗?” 梅灵没料到田甜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没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等她察觉到自己流露出不适合的表情后,已经看到田甜怀疑的眼光。 梅灵继续靠近田甜,一边假笑,一边跟田甜说:“噬心蛊是什么,是不是就是你给莲心吃的蛊毒?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噬心蛊。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田甜早已注意到梅灵的手,她知道梅灵心怀不轨,却不急着拆穿。 田甜想在梅灵出手的同时,给梅灵一个惊喜,好叫她永生永世都记住今天。 田甜轻叹一声,“哎,我以为你会知道呢,原来你也不知道。你说,要是我治不好莲心姑娘的话,我们俩个谁会先被邪尊杀了泄愤?” 闻言,梅灵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面目狰狞地对田甜说:“那还是你先去死吧。” 她的话音刚落,暗自蓄力的手猛地抬起,直接对着田甜打了一掌过去。 第305章 师兄认得我的帕子 梅灵自以为,自己这一招出其不意,一定能够打中田甜,令其重伤倒地。 她甚至都想好了田甜重伤倒地后,为了苟延残喘,会怎样卑躬屈膝地向自己求饶。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她的那一掌不仅没有打中田甜,她自己反而被人从侧面打了一掌,结结实实的一掌,打的她直接撞在另一面的墙上,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倒地吐血,难以起身。 可她还是想努力爬起来看一眼,看看到底是谁打伤她,破坏了她的全部计划? 因为,她不相信出手的人会是田甜。 她又想不出来,突然冒出来帮助田甜的那个人会是谁。 所以,她咬牙切齿地撑着起身,只为了看清楚打伤她的那个人。 只是,她才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出手的人是谁,她就又被人一脚踹中肚子,直接头着地,四脚朝天躺着。 她觉得自己的头盖骨仿佛都要碎了。 就算没碎,她想自己的头部也一定是被撞得出血了。 因为,她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想骂人。 可她的喉咙突然也变得很痛。 她想,这个该死的偷袭者,居然让我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这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你没事吧?” 她想,这是在关心谁啊? 而后,她就听到田甜的声音,“我没事,你来得刚刚好,也算是替师傅他老人家清理门户了。” 梅灵听到“清理门户”这四个字的时候,吓得哇哇大叫,嗓子发不出清楚的语音,可她还是拼命地叫着,“你们……不能,不能……这么做,我……跟你们……又没关系。” 梅灵的话刚说完,田甜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田甜跟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说:“师兄,虽然朱绮确实不配做清风派的弟子,但她好歹做过清风派的大师姐。师傅他老人家只怕在羽化登仙之后,都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如此恶劣的徒弟吧。” 男子听了田甜的话后,声音冰冷地说:“既然她不愿意承认,那我们先将她的魂魄从梅灵的身上拔出来,再打破她的魂魄,让她魂飞魄散,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祸害无辜之人。” 听了这么会儿,梅灵已经知道打伤自己的那个人是谁了。 可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无法相信。 她起初是喃喃地说着,“这……不可能。” 很快,她就嚎啕大叫起来,“不……不可能,不可能……” 田甜说的那些话,他不是半个字都不相信吗? 要不是为了莲心,他不是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杀了她吗? 为什么他会突然去而复还? 还为了一个不相信的田甜,而打伤一个跟了他几千年的梅灵? 田甜慢步走到梅灵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姿难看的梅灵,哂笑道:“为什么不可能?你是觉得,师兄不可能会回来?还是觉得师兄不可能会为了我而怀疑梅灵?不相信师兄会对你下手?” 田甜说的这番话,确实都是梅灵想不通的。 田甜将拿在手里的帕子摊开来,展示给梅灵看,“喏,因为师兄认得我的帕子。” 第306章 去而复返的人 田甜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梅灵。 梅灵却一直在傻看着田甜两只手捏着的那方帕子。 她想,什么叫做因为师兄认得我的帕子? 田甜不想再看见她的傻样,便将帕子收了起来,重新放进自己的衣袖中。 在田甜收起手帕的那一刻,梅灵突然就看到帕子上的“清风”两个字。 她还看到手帕边角上的那个小苹果。 她想起来了,田甜上一世就喜欢用这样款式的手帕。 确实,要是上一世熟悉田甜的人,在看到这条手帕后,一定会想起田甜和她自己亲手绣的帕子。 所以,她居然是输给一条没有任何生命力的帕子呢?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可惜,这种既成的事实,不是她不愿意相信,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她带着满腔的怒火,终于爬了起来。 她虽然爬了起来,但她身上的伤势也不小。 所以,她很努力地想要坐直,可她的背已经有点驼了,不管她怎么努力,她再也坐不直了。 不过,她就算驼了。她还是看到了邪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这……”怎么可能真的是邪尊?他为什么去而复返? 邪尊看到梅灵看到自己时的眼神,仿佛像见了鬼似的。 他横眉冷对地看着梅灵,而后冷声说:“要不是看在你占用了梅灵的身体,而梅灵好歹照顾了我和心儿几千年。没有功劳,也有一定的苦劳。否则,我早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闻言,梅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田甜微拧着眉,不耐烦地说:“有些人,真的是没有眼力见,明明知道自己看着就让人讨厌,还非要在人跟前晃荡。” 她的话刚说完,梅灵就又被邪尊赏了一掌。 于是,才刚勉强站起来的梅灵,又摔在地上。 这一次,她四脚朝地地趴在地上。 她的上牙齿咬到了自己的下嘴唇。 她的下颌又重重地撞在地上。 她听到了自己下颌骨头裂开的声音。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 她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为了泄愤,而杀了那个对她忠心耿耿且无怨无悔的龙帝。 她想,要是此时此刻龙帝就在她身边的话。 那他们就不能这么轻易地伤害她了。 可惜,世上的药成千上万种,却唯独没卖一种叫后悔药的。 她越想越生气。 气急攻心,她不免又吐了一大口的鲜血出来。 对于她的惨状,田甜和邪尊都没有半点想要同情她。 朱绮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 她掩饰得那么好。 他们怎么可能会发现。 她想,要是这个问题不能搞明白的话,那她真会死不瞑目。 所以,她嘴里还含着血,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田甜正在给莲心施针,听到这句话时,她一边认真地落针,一边回答朱绮的问题。 她说:“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可疑。那时,我还没想到会是你在作祟。事情发生到今天这一步,我也只觉得你可疑。可我也不敢断定,是你。” 第307章 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朱绮没想到,她附身在梅灵身上,第一次跟田甜接触,就被怀疑了? 她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呢。 朱绮听着田甜的话,默默地将自己含在嘴里的那口鲜血又吞回肚子里。 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要让自己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在田甜和邪尊看来,她已经没必要记住什么教训了。 因为,他们今天不会再放过她。 更不可能会给她下一次继续害人的机会。 而在朱绮自己看来,她只是偶尔一次失败罢了。 所以,她一定有机会可以翻身重来。 她说:“那你也不……可能……猜到是我。” 田甜在莲心的头上落下最后一根金针。 然后,她才回答朱绮的疑惑。 她看着莲心的睡颜,字正腔圆地说:“你以为你把莲心害成这副模样,她就没办法指控你了吗?” 朱绮再一次挣扎起来。 这一次,她双手颤抖着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她神色狰狞地笑着,说:“你也说莲心伤的很厉害,她又怎么指控我,你总喜欢骗我。好像,对你来说,可以欺骗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闻言,田甜不屑地哼了一声,“朱绮,你总是喜欢自作多情。我从来就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喜欢费尽心思去欺骗你呢?” 说完,田甜从朱绮那里收回视线,看着安静地躺在玉石床上的莲心,感慨地说:“你自以为自己真的成功地对她实施了挑拨离间之计,其实,她根本就不完全信任你。” 邪尊看着躺在玉石床上的莲心,想到是朱绮将莲心害成这样,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打散朱绮的魂魄。 朱绮没想到,她附身在梅灵身上,第一次跟田甜接触,就被怀疑了? 她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呢。 朱绮听着田甜的话,默默地将自己含在嘴里的那口鲜血又吞回肚子里。 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要让自己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在田甜和邪尊看来,她已经没必要记住什么教训了。 因为,他们今天不会再放过她。 更不可能会给她下一次继续害人的机会。 而在朱绮自己看来,她只是偶尔一次失败罢了。 所以,她一定有机会可以翻身重来。 她说:“那你也不……可能……猜到是我。” 田甜在莲心的头上落下最后一根金针。 然后,她才回答朱绮的疑惑。 她看着莲心的睡颜,字正腔圆地说:“你以为你把莲心害成这副模样,她就没办法指控你了吗?” 朱绮再一次挣扎起来。 这一次,她双手颤抖着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她神色狰狞地笑着,说:“你也说莲心伤的很厉害,她又怎么指控我,你总喜欢骗我。好像,对你来说,可以欺骗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闻言,田甜不屑地哼了一声,“朱绮,你总是喜欢自作多情。我从来就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喜欢费尽心思去欺骗你呢?” 说完,田甜从朱绮那里收回视线,看着安静地躺在玉石床上的莲心,感慨地说:“你自以为自己真的成功地对她实施了挑拨离间之计,其实,她根本就不完全信任你。” 邪尊看着躺在玉石床上的莲心,想到是朱绮将莲心害成这样,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打散朱绮的魂魄。 第308章 给蛊母的选择 梅灵的灵魂已经完全被朱绮吞噬了。 所以,现在住在梅灵那副躯体里的灵魂,就是被田甜从灵兽界和邪灵界的连接处扔下去的朱绮的灵魂。 她要用蛊母去救莲心,自然是不会还给朱绮了。 看着痛苦不堪,却又说不出话的朱绮,田甜觉得心情好多了。 她已经不想杀朱绮了。 田甜觉得,让朱绮这样备受折磨地活着,岂不是比杀了她,更加大快人心。 田甜捏着那只不断挣扎且丑陋的蛊母,一步步远离朱绮,一步步靠近莲心。 朱绮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田甜的身影,仿佛贴在了田甜的后背上,恨不能钻进田甜的身体里。 田甜能感觉到朱绮的愤怒和痛苦。 可她选择无动于衷。 在田甜看来,朱绮今日的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田甜原本还想着,将朱绮的灵魂丢进邪灵遍地的邪灵界,她一定讨不到好处,只能处处躲着、逃着,苟延残喘。 没想到,朱绮凭着一副残魂,居然也能找到替死鬼。 既然梅灵已经被朱绮害死了,那朱绮就替梅灵一起承受本该梅灵承受的痛苦吧。 当田甜捏着蛊母坐在莲心的身旁时,朱绮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师……师妹,就算……我求求你,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做,还不如……杀了……我……” 田甜没有理会朱绮的求饶,反而看着邪尊,问道:“师兄,你不觉得这里太吵了吗?” 邪尊很快就领会到田甜的言外之意,他一个转身,毫不客气地给朱绮下了禁言咒和定身咒。 于是,朱绮只能跪在地上,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用流着泪的眼睛眼巴巴又绝望地看着田甜手里的那只蛊母。 田甜觉得耳边清静了,满意地说:“很好。” 而后,她把蛊母拿近莲心的心窝处,跟那只蛊母说:“想活命的话,就赶紧把你的子子孙孙都给我叫出来,我让你一家团聚,否则我先杀了你,再灭了你的子子孙孙。” 闻言,邪尊质疑地看着田甜,浓黑的剑眉往下压着,愁容满面。 见状,田甜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心儿出事的。” 邪尊其实很想告诉田甜关于莲心的身世和来历,可他知道眼下不是解释这种事的时候,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蛊母蠕动着畸形的嘴巴后发出的断断续续的难听至极的声音。 如果不是手里还捏着蛊母,田甜是很想捂住自己的双耳。 这叫声,田甜觉得比人间界一直畏惧的鬼叫声还吓人。 就在她皱眉的同时,一双温润的手轻轻地捂住了她的双耳。 她微微一惊,愣怔地看了一眼正好也低下头看她的邪尊,少顷,她微笑着说:“谢谢师兄。” 这声谢谢师兄,在邪尊听来,真的是陌生又亲切。 他想,也许她还是从前的那个师妹。 可他,已经不是她从前的那个师兄了。 虽然他是为了她的缘故,才会变成今日的邪尊。 但他们之前的关系,却难以回到从前了。 第309章 蛊虫都爬出来了 晃神后,邪尊有些难为情地笑了下,说:“你既然还愿意叫我一声师兄,那还用得着跟我说谢谢吗?” 田甜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笑着说:“也是哦。” 过后,田甜忍不住在想,这要是从前的话,她也不会跟他这么客气。 所以,他们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想归想,她是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 蛊母呼儿唤孙了会儿,很快就有无数像蚕丝一样细的蛊子蛊孙从莲心胸前的皮肤钻出来。 田甜虽然也见过不少或血腥或恶心的场面,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多的蛊虫从人体往外爬,不禁感到恶心。 不过,恶心归恶心,田甜到底没有因为这种理由而放手不管。 她继续控制着蛊母,好让藏在莲心体内的所有蛊虫都爬出来。 那些爬出来的蛊虫,都停在莲心胸前的衣服上,到处感受蛊母的气息。 邪尊站在田甜的身后,两只手替田甜捂耳朵,眼睛却一直盯着躺在玉石床上的莲心。 看到那么多蛊虫从莲心的身体里爬出来,他的心仿佛被那些蛊虫撕咬了千千万万遍,痛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察觉到邪尊的异常,田甜本想开口安抚他两句,一直昏迷不醒的莲心忽然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叫声。 听到莲心的叫声后,邪尊终是忍不住了。 他毫不犹豫地放开替田甜捂耳朵的双手,一个跨步走到莲心面前。 他想替她杀死所有的蛊虫,又担心自己的一时冲动,会让田甜的治疗功亏一篑。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右手控制住自己的左手,不让自己在冲动之下做出追悔莫及的事。 见状,田甜想说的话都憋回嗓子眼。 她想,不管我现在说什么,只怕他都听不进去。不如替他尽快治好莲心,那样他才不会这么担心害怕。 于是,田甜顾不上蛊母聒噪的叫声是否恶心,只是更加专心地替莲心引出体内的蛊虫。 邪尊觉得,这么会儿的功夫,自己仿佛又经历了一遍上一世师妹离世后到自己养出莲心那千年所受的种种痛苦和思念的折磨。 当蛊母的叫声停止后,邪尊着急地看向田甜,慌慌张张地问道:“心儿,是不是……没事了?” 田甜额前的汗,有一滴从眉毛滴落在睫毛上,又落进了她的眼眶里,让她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她听到邪尊着急的声音,连忙睁开眼睛,微笑着跟他说:“没事了。” 随即,她化出一个透明的气泡,将停留在莲心衣服上的蛊虫以及蛊母全部都收进气泡里。 然后,她自觉地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邪尊。 田甜知道,莲心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谦叔,而邪尊现在最想陪在他的心儿身旁。 所以,田甜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多余。 田甜起身后,邪尊只是匆匆地看了她一眼,就迫不及待地坐在田甜刚才坐的位置。 他一坐下,就立马抓住莲心的手。 他的两只手都在发抖。 可他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而后,他用田甜从未听过的声音,三分小心,三分担心,四分温柔地叫着,“心儿,你觉得怎么样?” 第310章 把气疯的蛊母放回她体内 莲心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可她知道,谦叔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意识不清楚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谦叔在一声声地叫她“心儿”。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谦叔。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无数只的虫子咬过似得那么痛。 但她还是努力地冲他笑了下,疲惫地跟他说:“谦……叔,我是不是……又给你惹祸……添麻烦了?” 闻言,邪尊眼里的心疼仿佛就要化作泪水。 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他连忙微微抬了下头。 过了会儿,他才低头看着莲心,并且认真地回答她,“傻丫头,你没有给我惹祸,也没有给我添麻烦,你只是让我担心,让我害怕了。” 莲心听了这话,本想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却因为胸前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咧嘴皱眉。 见状,邪尊心疼地问道:“是不是很疼?” 莲心不想看到他难过的表情,便说谎,“我……没事。可能是……睡久了,手脚……有些麻……” 邪尊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 可他也不会拆穿她的谎言。 他想,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真实情况,那他就不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只当做不知道。 田甜原本不想打扰他们,可她想了想,莲心胸前被蛊虫钻过的地方需要处理一下,否则莲心要是因此而发生什么事的话,那她不就白费功夫了。 为此,她拿出一瓶上好的止血止痛消炎的药,轻声走到邪尊身后,又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下。 察觉到有人靠近,邪尊知道是田甜。 他微微回过头,就看到田甜手上拿着一瓶药。 没等他开口询问清楚…… 田甜率先将手里的那瓶药放在只顾着发呆的邪尊身上。 而后,她就带着装满蛊虫的气泡走向朱绮。 朱绮看到田甜一步步走向自己,她仿佛听到蛊母叫嚣咆哮的声音。 她不能说话。 可她眼里的惊恐却越来越浓重。 田甜瞧见她的恐惧。 只是,田甜是不会对她心软的。 田甜走到朱绮面前,慢慢地蹲下去。 而后,她当着朱绮的面,破开那个困住蛊虫的气泡。 她一手捏着蛊母,另一手轻轻一挥,那些蛊子蛊孙全部化为灰烬。 见状,被田甜捏在手里的蛊母开始愤怒地扭着身子,并发出令人忍不住恶寒的声音。 田甜捏着那只怒气冲天的蛊母,忍受着它恶心的叫声,笑着问朱绮,“你说,要是把这只气疯的蛊母放回这具身体里,她会不会咬烂你的每一块血肉?” 朱绮听到这番话,眼睛越瞪越大,田甜都担心她会不会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于是,她说:“你别再这么瞪着眼睛了,我让眼珠子掉出来。” 说完这话,她毫不犹豫地将愤怒的蛊毒放回朱绮现在的这副躯体里。 不过眨眼的功夫,田甜就看到朱绮的眼神从惊恐到绝望。 田甜还看到,豆大颗的汗珠从朱绮的额前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有的汗水滴进了她的眼睛里,再流出来的时候,田甜都分不清那是汗,还是泪。 第311章 他亲口说,她不是我师妹 朱绮的害怕、痛苦和绝望,田甜都看在眼里。 对此,田甜非但对她生不出丝毫的怜悯,反而觉得她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田甜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于朱绮来说并不是最痛苦的。 她要让朱绮带着一只被怒火和恨意冲昏头脑的蛊母,一直活下去,死不了,解脱不了。 没过多久,田甜就看到朱绮眼里的光慢慢消失了。 再看她的时候,田甜只看到一双灰暗、没有半点光和温度的眼珠子。 见状,田甜暂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田甜想着,自己要不要带朱绮先离开练功室时,她听到了莲心娇弱的声音在说,“谦叔,刚才……拿药给你的……那个人是……” 说真的,田甜对莲心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挺好奇的。 她想,莲心敢把心里的想法都拿去质问邪尊吗? 可惜,莲心的话还没说完,邪尊就主动打断她的话,并关心地对她说:“心儿,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都等你身体恢复健康后再说。到时,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若是平时,莲心听了这话后,一定会乖乖地说“好”。 可今天情况不一样。 莲心等不及下次再问了。 她现在就想知道,谦叔是不是已经ht甜相认了? 所以,她带着生病时不可避免会出现的撒娇语气,固执地看着邪尊,委屈地问道:“谦叔,这一次,我真的替你找到……” 朱绮的害怕、痛苦和绝望,田甜都看在眼里。 对此,田甜非但对她生不出丝毫的怜悯,反而觉得她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田甜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于朱绮来说并不是最痛苦的。 她要让朱绮带着一只被怒火和恨意冲昏头脑的蛊母,一直活下去,死不了,解脱不了。 没过多久,田甜就看到朱绮眼里的光慢慢消失了。 再看她的时候,田甜只看到一双灰暗、没有半点光和温度的眼珠子。 见状,田甜暂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田甜想着,自己要不要带朱绮先离开练功室时,她听到了莲心娇弱的声音在说,“谦叔,刚才……拿药给你的……那个人是……” 说真的,田甜对莲心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挺好奇的。 她想,莲心敢把心里的想法都拿去质问邪尊吗? 可惜,莲心的话还没说完,邪尊就主动打断她的话,并关心地对她说:“心儿,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都等你身体恢复健康后再说。到时,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若是平时,莲心听了这话后,一定会乖乖地说“好”。 可今天情况不一样。 莲心等不及下次再问了。 她现在就想知道,谦叔是不是已经ht甜相认了? 所以,她带着生病时不可避免会出现的撒娇语气,固执地看着邪尊,委屈地问道:“谦叔,这一次,我真的替你找到……” 第312章 莲心的身世来历 莲心听了邪尊的话后,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朱绮当时跟她说的很清楚,田甜来邪灵界就是为了找其师兄,也就是她的谦叔。 她害怕谦叔被人抢走,所以才会在朱绮的挑唆下,故意跟谦叔吵了一次,就偷跑出明宫圣殿,为的就是在田甜找到谦叔之前,先找到田甜。 然后,她再和朱绮联手,设计冤枉陷害田甜,让谦叔再也不相信田甜。 这样,田甜就没办法跟她抢谦叔了。 只是,她没想到,朱绮居然这么卑鄙。 在计划的最后关头,朱绮给她偷偷下了噬心蛊,害她险些丧命。 可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谦叔居然跟她说,那个田甜根本就不是他的师妹,而且他再也不想找一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人。 邪尊见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宠溺地摸着她的头,柔声问道:“傻丫头,怎么这么看着我?” 莲心讷讷地摇了下头,然后将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一一跟邪尊坦白。 最后,她赶在邪尊开口之前,说:“谦叔,田甜应该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师妹,这事……朱绮和我说过,梅灵……也知道,就是田甜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所以,这事不应该会……弄错啊。” 邪尊见莲心主动坦白这些日子的言行,他非但没有想要责怪她的意思,反而觉得放心。 在他看来,莲心肯把这些事都说出来,说明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也想开了。 他一直就担心她会为了田甜这件事而钻牛角尖,以她的性格,只会自伤自艾。 他不想再见她难过,更不想她因此而受伤。 所以,他明知道自己今天所说的这些话很对不住田甜。 可他还是说了。 他在莲心的额头落了一个浅浅却深情的吻。 而后,他满眼深情地看着莲心,说:“傻瓜。她是不是我的师妹,我会不知道吗?我说不是,那自然就不是。像朱绮和梅灵这种居心叵测之徒说的话,你怎么能轻信呢?” 莲心因为他的一个额头吻和他那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而发呆。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我们日夜相处了五千年,你对我的重要性,早已无人可以取代。” 他顿了下,有感而发地说:“从前,我困在自己的执念里,才会一直纠结于往事。这一次,你险些在我眼前丧命,我才醒悟过来。我不想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恐惧和痛苦,也承受不了。所以,为了你不再做傻事,我只能把话说清楚,省的你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莲心听完他的这些肺腑之言后,先是红了眼眶,继而落了泪。 邪尊心疼地替她擦去泪水,“心儿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闻言,她嗓子有些堵,只能发出一个“嗯”,可她心里是真的开心,从未有过这样舒心的开心。 而田甜亲耳听着,他为了安抚另一个姑娘,而选择否认她的存在。 此前,田甜还因为重新找到这个师兄而高兴。 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失去了。 失而复得,相认又被否认。 田甜不在意的人,不管怎么做,都很难伤到田甜。 可田甜在意的人,却很容易就能影响她的心情。 邪尊知道自己这样说,一定会伤害到田甜的心情。 他想回头去看看她,可他暂时没有勇气去看她的脸,更没有勇气去面对她的眼睛。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她将他当作亲哥哥一般信任尊重。 而他,对她却存了旁的心思。 他喜欢她,却不敢向她表明这份爱意。 因为,他害怕自己贸然表白的话,说不定会吓着她,反而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后来,他先渡劫升仙。 他是想,他想渡劫,到时她渡劫的时候,就可以帮到她了。 可他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会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他没想到,她会在渡劫之际,犯下杀戒,一连杀了七八个人。 以至于触怒了天道,受到了天道的惩罚。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已经离世了。 他为了复活她。 他趁小师妹名玥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盗走了师妹田甜的尸身。 而后,他把田甜的尸身焚烧成骨灰,用干净的锦盒装起来,随身携带着。 等他重新回到天宫后,他用田甜的骨灰捏出了一个小小的泥巴人儿。 之后,他把这个小小的泥巴人儿偷藏在天界瑶池的一株万年莲花的花心之中。 原本,小小的泥巴人儿只要能在瑶池中呆满一千年,就可以养出血肉之躯。 可惜,不到千年的时候,他偷藏泥巴人儿在瑶池的行为就被发现了。 那时,天道不仅要惩罚他,还要毁了他即将形成肉身的小人儿。 为此,他自除神骨,叛离天道。 临走前,他带走了瑶池里泥巴人儿藏身的那一株万年莲花。 为的是万一泥人儿没有养好肉身,他可以用莲花下的莲藕重新为泥人儿造就一副身躯。 自除神骨,又叛离天道后,他将小人儿和那株万年莲花放在一处,带着他们去人间界生活了数百年。 两百多年后,小人儿养出了血肉之躯。 他给那个小人儿取名——莲心。 那株万年莲花被他种植在人间界的一处池塘里,但也能花开不败。 只是,他自除神骨后,伤势一直难以复原。 他带着一个刚出世的小女婴,又得不时地躲避天兵的搜捕。 所以,他在莲心出世后,将万年莲花下的莲藕取了一节化作人骨,取代了被他拔去的神骨。 他的这一做法,正好被一个过路的农夫看到了,农夫便将此事添油加醋地宣扬出去。 所以,才有了虎王听到的那个奇怪的版本,莲藕可以变成人骨。 他在人间界呆不下去了,只能带着小莲心去别的世界。 阴差阳错,他们来到了邪灵界。 经过各种打打杀杀和算计之后,他才坐上邪尊的位置。 隔天,邪尊把莲心的身世来历都告诉田甜,并跟田甜道歉。 田甜微笑着接受他的道歉,毕竟,他曾经是她当作亲哥哥的师兄。 她是真心希望他能幸福。 第313章 赔罪的三个条件 又一日,莲心不知道的时候,邪尊跟田甜郑重地说了“对不起。” 面对这声对不起,田甜选择用微笑去原谅。 看着田甜的微笑,邪尊觉得自己很混账。 她依然信任尊重他。 可他却伤害了她的感情。 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她不会怪他,更不会恨他。 也正因为如此,他心里反而更加自责。 田甜还是了解他的。 见他自责,为了让他释怀,便跟他提了一个要求,“你要是觉得对不住我,那不如答应我……” 邪尊以为她要说的是给虎王解毒的事,便说:“你放心,我本来就答应过你。只是,要想彻底清除你灵兽身上的邪灵之毒,还需要几天时间,所以……” 他还在想着该如何措辞,就听到田甜笑着说:“师兄,要你帮小白解毒这事,我们早就说好的,所以这不能算做你今日给我赔罪的条件。” 她的这声“师兄”坦坦荡荡,他反而觉得无颜承受。 他也知道田甜的用心。 他知道,她一定是不想见他自责,才会提出要求,好减轻他的内疚。 他耳垂微红地说:“你尽管说,我一定为你做到。” 于是,田甜举着自己的右手,弯一根食指,她说:“第一件事,我想请师兄割爱,把你当年余下的万年莲花的莲藕送一节给我,因为我也自除了神骨,所以很需要一节可以化作人骨的万年莲藕。” 听完田甜说的这第一件事,邪尊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我真是糊涂,我早该给你的。” 闻言,田甜微微一笑,继续弯了一根中指,说:“我想请师兄把清除邪灵之毒的方法告诉我,万一我们离开这里后,小白或者其他人中了邪灵之毒,我就可以自己解决。” 听到田甜说要离开这里,他心里更加难受。 可他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再让田甜留下来。 所以,他只能说:“清除邪灵之毒很耗费内力,你日后真要替谁解毒的话,一定要小心谨慎。” 田甜知道他也是真心关心自己,便干脆地说:“好。” 而后,她弯了下无名指,说:“最后这件事,对于师兄来说,应该是最简单的一件了。” 邪尊认真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出下文。 田甜说:“我们初来邪灵界时,遇到了四个邪灵,他们一心想要进你这明宫圣殿做事,好提高自己的地位,叫他们外面的那些朋友再也不能轻视欺负他们。不管我当时有什么打算,可我确实答应过他们,会帮他们办成这件事。所以,师兄这里要是方便的话,不妨就替我完成这件事。或者,他们要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带着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别的世界生活?” 邪尊听了之后,好不犹豫地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哪里能让他们去麻烦你日后的生活。他们住在哪里,到时我会让宫里的管事亲自去接他们。” 闻言,田甜想到那四个好做白日梦又爱跟其他邪灵炫耀的家伙,便忍不住想笑。 她说:“我还挺想看看他们到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看着田甜的笑容,邪尊替她高兴。 不管她经历了什么,她依然是从前的那个师妹。 可他,再也不是她从前的那个师兄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莲心。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莲心都绝不会嫌弃他,而他在莲心面前也不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可若是面对田甜的话,他会忍不住生出自卑。 这天,他们谈话后,邪尊当天晚上就去找虎王,帮他清除体内的邪灵之毒。 他还担心虎王体内的邪灵之毒清除不干净,到时候又得劳累田甜。所以,他多花了两天的功夫,反复确认虎王体内再没有邪灵之毒后,才放心。 为此,他们前后闭关了七天,就为了给虎王解毒。 田甜也利用这七天的时间,将邪尊交给她的一整根完好无损的万年莲藕化作人骨,代替了被她自己拔去的那根神骨。 为了让新入体的人骨能尽快跟自己的身体融洽相处,这七天的时间里,她也在左圆的护法下进行了闭关修炼。 等她出关时,她发现那万年莲藕不愧是天界之物,不仅修复了她拔去神骨时留下的旧伤,还让她的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出关的时候,邪尊和虎王他们还没出来。 她带着左圆去等邪尊和虎王他们出关。 却在邪尊他们闭关的门外看到了莲心。 对于莲心,田甜不觉得有什么别扭。 所以,她很自然地走过去,还跟莲心打了招呼。 看着面色红润的田甜,莲心说:“其实,我都知道的。” 闻言,田甜微微一愣。 莲心笑着说:“我知道你就是谦叔一直在找的那个师妹,我也知道谦叔为什么要骗我。” 田甜也笑着说:“你既然知道他的苦衷,那我也就不瞒你。没错,他是我的师兄。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今天之后,我们就会永远离开邪灵界,再也不会踏足此地。我与他之间的兄妹情谊,也算就此了解了。从此,两不相念,各自安康。” 莲心先是瞧了一眼邪尊闭关的大门,还未打开。 然后,她才问田甜,“你不怪我们吗?” 田甜摇头,“为什么要怪你们?至今,我还是当他是哥哥一般,他以后的岁月,能有你陪着他,我才放心啊。所以,能让你们俩幸福快乐,我又何乐而不为。” 闻言,莲心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她再看着田甜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也伤感了些,“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是用你前世的骨灰捏出的泥人,后来养在天界的一株莲花花心之中,才有了血肉之躯。他之所以疼爱我,也是因为我是你的一部分的缘故。我一直很讨厌自己的这个身世,可我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这个身世。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喜欢我。只是,我今天知道了,就算我是你曾经的一部分,可我永远不会成为你。因为,我做不到你这样的胸怀和气度。” 第314章 再见,彼此的祝福都是真心的 关于莲心的身世,邪尊几日前就已经告诉过田甜。 所以,田甜听到莲心的这番话时,并不觉得惊讶。 左圆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惊讶不已地看着自家的甜主人和莲心。 她看来看去,终究也是没发现她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田甜不想莲心因为这种事而跟师兄有了芥蒂,便说:“师兄爱你在乎你,才会把真相都告诉你,否则他大可以瞒着你,那你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与其想着这些过去又改变不了的事,你还不如开开心心地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闻言,莲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说:“你以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向你抱怨什么吗?” 看到莲心的笑容,田甜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果然,莲心笑嘻嘻地跟她说:“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傻。谦叔已经明确地选了我,而我和你又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所以我不是你的影子,更不是你的替身。我就是我自己——莲心。” 莲心能这么想,田甜自然高兴。 田甜给她比了两个大拇指,“你很聪明。” 莲心到底是被宠大的孩子,听到田甜的这声赞誉,她傲娇地扬着下巴,说:“毋庸置疑。” 左圆听了后,朝她羞羞脸,“真不害臊。” 莲心不以为然地歪了下头。 田甜轻轻地戳了下左圆的头,假嗔道:“你别嫉妒人家莲心姑娘。” 左圆知道田甜是在给莲心面子,便配合地点点头,“好吧。莲心是整个邪灵界最聪明的姑娘了。” 莲心高兴地说:“本来就是。” 见状,田甜跟莲心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可要多笑笑。” 左圆想着,莲心到底是用甜主人上一世的肉身养出来的血肉之躯,这才真心实意地夸了句,“我也觉得莲心姑娘笑靥如花,好看极了。” 莲心听了,笑得更加灿烂了。 邪尊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莲心的笑容。 于是,他的一身疲惫,都被她的笑容治愈了。 他觉得自己身心舒畅,笑着问她们:“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田甜知道他问的是莲心,就没回答。 莲心微显娇羞地说:“女儿家的秘密,不跟你说。” 邪尊听了,第一次开怀大笑。 左圆担心田甜看着他们那般恩爱会难过,便拉着田甜走到虎王身边,问道:“右白哥哥,你身上的邪灵之毒都清除干净了吧?” 闻言,虎王点点头。 转而,他郑重地跟邪尊说:“谢谢!” 邪尊看着田甜,说:“你要谢,就谢你主人。往后,请你们照顾好她。” 虎王说:“分内之事。” 分别的时候,田甜面上笑着,心里还是难过了。 她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师兄,还是哥哥般的师兄,这么快就要分别,从此永无再见之期,她心里怎会不伤感。 当然,邪尊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没有立场挽留她。 所以,他只能说:“再见,要永远幸福安康!” 田甜笑着跟他们说:“我也祝你们生生世世一双人,恩爱偕老!” 莲心也笑着说:“谢谢!” 左圆和虎王则说:“再见。” 第315章 你们也是我的亲人 田甜跟师兄和莲心告别的时候,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等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眼眶就慢慢红了。 左圆和虎王见了,也跟着闷闷不乐。 等他们离开邪灵界后,田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见状,虎王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着。 左圆拥着田甜,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甜主人,你心里难受的话,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吧。反正,我们已经离开邪灵界了,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 田甜落了会儿泪,心情舒服了些,这才离开左圆的肩膀。 左圆皱着眉,替田甜委屈,“甜主人,其实……要是你也喜欢那个……邪尊的话,我们就跟莲心争一争啊。” 闻言,虎王厉声斥骂左圆,“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田甜看了虎王一眼,温声说:“小白,别对圆圆那么大声。” 虎王听了,一肚子的气,都只能憋在自己心里。 左圆不怕虎王生气,她继续跟田甜说:“本来就是,我看那个邪尊看甜主人你的眼神也很深情啊,根本就不像师兄看师妹时的眼神。所以,甜主人要是真的很喜欢他,离开他又这么难受的话,圆圆愿意陪你回邪灵界,跟那莲心一教高下。” 左圆每多说一个字,虎王的脸色就难看一点。 等左圆把话说完了,虎王的脸色就已经阴郁得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色。 他想,要不是左圆是个雌性生物的话,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揍她一顿。 可惜,她就是个雌性生物。 不能打。 也不能再凶她了。 不然,他又得被田甜训斥。 他堵着一肚子的闷气,没法发泄出去,那样的心情有多么糟糕,根本难以想象。 田甜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让左圆生出这么大的误会。 她轻叹一声,跟左圆说:“圆圆,我跟师兄之间的关系,不像你想的那样,是你误会了。” “误会了吗?”左圆挠了挠头,感到有些不能理解。 因为,在她看来,邪尊对田甜情意满满。而田甜待邪尊也是恋恋不舍。 他们就像情投意合的一双人,却因为个别人的插入而各奔东西,相见无期。 虎王瞪了左圆一眼,恼恨地说:“小主人都说是你误会了,你还在胡思乱想什么?” 左圆不服气地反驳,“我有眼睛可以看啊,怎么就是胡思乱想?” 田甜不想见他们因为自己的事而发生不必要的争吵,便拉过左圆的手,跟她解释道:“在我心里,师兄就是我的亲哥哥,是我的亲人。想我两世为人,却亲情缘悭,心里忍不住感慨而已。” 闻言,虎王长舒了一口气,心情好了许多。 他还用手指弹了下左圆的脑门,说:“小主人已经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你总该听明白了吧。” 左圆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 她顿了下,想到了一件事,连忙着急地跟田甜求证,“小主人,那……我和右白哥哥呢?” 闻言,田甜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跟左圆说:“你和小白既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亲人。” 第316章 想找一个全新的世界 左圆听了田甜的回答后,高兴地手舞足蹈,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我们是甜主人的好朋友,也是甜主人的亲人。” 虎王心里也高兴。 只是,他心里的高兴,没有左圆那么激烈而已。 田甜见他们高兴,心里的伤感渐渐消散。 他们离开邪灵界后,田甜带着他们回到了灵兽界。 左圆再次踏上故乡的土地时,心里立即生出了浓烈的思乡之情。 她感慨地说:“真好,我们回来了。” 看着左圆高兴的样子,田甜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没做错。 虎王却不像左圆那般高兴。 因为,他发现田甜的眼里并没有喜悦之情。 所以,他也笑不出来。 果然,他很快就听到田甜一本正经地跟他们说:“这里才是你们的世界。你们已经跟着我流浪了太久,是时候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左圆没有仔细去想田甜的言外之意。 她还以为田甜也会留下来。 她还高兴地挽着田甜的手,想要带田甜去灵犬族逛一逛。 然而,田甜并没有要跟她走的意思。 见状,左圆还不解地问道:“甜主人,你不想跟我回灵犬族吗?还是说,你想跟右白哥哥回虎族吗?” 田甜还没回答左圆的问题,可虎王已经从田甜脸上的表情看到了她的答案。 他知道,田甜既不会去灵犬族,更不会去虎族。 他知道,田甜不会留在灵兽界的。 所以,他早已做好接受田甜要离开的准备。 当然,他也会跟着她走。 不管她想去哪里,也不管她想去的地方有没有危险,他都想跟着她,陪着她,保护她。 左圆见田甜沉默不语,便又着急地问了句,“甜主人,你怎么不理我了?” 田甜轻轻地拍了下左圆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说:“我走过那么多个世界,最后却发现,没有一个世界可以真正容纳我。所以,我想去找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能够完全接纳我的世界。” 左圆没想到田甜会这么说。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说:“甜主人,别的世界,我不敢和你保证。可在灵兽界,有我和右白哥哥守着你,没有谁敢来找你的麻烦。还是说,甜主人你不相信我和右白哥哥可以保护你?” 田甜笑着说:“我当然相信你们。只是,我心意已决,不想随意更改了。” 闻言,左圆将嘴巴撅得老高,一脸的不高兴,满眼的郁闷。 虎王已经想好了。 他语气坚定地说:“小主人,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要陪着你。” 田甜听见虎王的回答,心里终究是欣慰多一些。 她还没开口劝他,就听左圆信誓旦旦地说:“我也要跟着甜主人,永远都跟着甜主人。不管甜主人想去哪里,我都去。” 左圆听了田甜的回答后,高兴地手舞足蹈,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我们是甜主人的好朋友,也是甜主人的亲人。” 虎王心里也高兴。 只是,他心里的高兴,没有左圆那么激烈而已。 田甜见他们高兴,心里的伤感渐渐消散。 他们离开邪灵界后,田甜带着他们回到了灵兽界。 左圆再次踏上故乡的土地时,心里立即生出了浓烈的思乡之情。 她感慨地说:“真好,我们回来了。” 看着左圆高兴的样子,田甜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没做错。 虎王却不像左圆那般高兴。 因为,他发现田甜的眼里并没有喜悦之情。 所以,他也笑不出来。 果然,他很快就听到田甜一本正经地跟他们说:“这里才是你们的世界。你们已经跟着我流浪了太久,是时候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左圆没有仔细去想田甜的言外之意。 她还以为田甜也会留下来。 她还高兴地挽着田甜的手,想要带田甜去灵犬族逛一逛。 然而,田甜并没有要跟她走的意思。 见状,左圆还不解地问道:“甜主人,你不想跟我回灵犬族吗?还是说,你想跟右白哥哥回虎族吗?” 田甜还没回答左圆的问题,可虎王已经从田甜脸上的表情看到了她的答案。 他知道,田甜既不会去灵犬族,更不会去虎族。 他知道,田甜不会留在灵兽界的。 所以,他早已做好接受田甜要离开的准备。 当然,他也会跟着她走。 不管她想去哪里,也不管她想去的地方有没有危险,他都想跟着她,陪着她,保护她。 左圆见田甜沉默不语,便又着急地问了句,“甜主人,你怎么不理我了?” 田甜轻轻地拍了下左圆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说:“我走过那么多个世界,最后却发现,没有一个世界可以真正容纳我。所以,我想去找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能够完全接纳我的世界。” 左圆没想到田甜会这么说。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说:“甜主人,别的世界,我不敢和你保证。可在灵兽界,有我和右白哥哥守着你,没有谁敢来找你的麻烦。还是说,甜主人你不相信我和右白哥哥可以保护你?” 田甜笑着说:“我当然相信你们。只是,我心意已决,不想随意更改了。” 闻言,左圆将嘴巴撅得老高,一脸的不高兴,满眼的郁闷。 虎王已经想好了。 他语气坚定地说:“小主人,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要陪着你。” 田甜听见虎王的回答,心里终究是欣慰多一些。 她还没开口劝他,就听左圆信誓旦旦地说:“我也要跟着甜主人,永远都跟着甜主人。不管甜主人想去哪里,我都去。” 闻言,左圆将嘴巴撅得老高,一脸的不高兴,满眼的郁闷。 虎王已经想好了。 他语气坚定地说:“小主人,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要陪着你。” 田甜听见虎王的回答,心里终究是欣慰多一些。 她还没开口劝他,就听左圆信誓旦旦地说:“我也要跟着甜主人,永远都跟着甜主人。不管甜主人想去哪里,我都去。” 她还没开口劝他,就听左圆信誓旦旦地说:“我也要跟着甜主人,永远都跟着甜主人。不管甜主人想去哪里,我都去。” 第317章 要出发了 左圆第一个来到灵兽界的界碑下等他们。 虎王是第二个来的。 他来时,没看到田甜,便问左圆,“小主人还没来吗?” 左圆摇摇头,“还没呢。” 闻言,虎王心神不宁地眺望着天鹅族的方向,他在想要不要让左圆在这里等着,他跟去天鹅族看看情况? 左圆从他的表情里,就猜出了他的心思,便劝道:“右白哥哥,我们还是安心在这里等着吧。甜主人她已经恢复了修为,又只是去看看小啊玥,不会有什么事。我估计,她就是舍不得小啊玥,多呆了会儿。要是你现在赶去,她就来了,不是又得让我们等你。” 虎王原本都要走了,听了左圆的这番话后,只能把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像赌气似的坐在左圆身旁的位置上。 左圆看着虎王的侧脸,心想按人间界那些追星的女孩子的眼光来说,她的右白哥哥绝对要比那些明星好看,剑眉星目,雄姿英发。 虎王察觉到她的注视,偏过头瞧着她,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左圆也不闪躲,直言道:“可惜甜主人不愿再回人间界,否则以右白哥哥的颜值,若是去那演艺圈混一回的话,一定能够声名鹊起,成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虎王有时很佩服左圆的脑回路。 就比如此刻,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从眼下这种情况,突然就想到另外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给左圆什么好脸色。 他只是回给她一个冷漠的眼神,并不说话。 见状,左圆扁着嘴说:“我这样夸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能这么冷漠?”亏我这么喜欢你,木头人。 听着左圆的抱怨,虎王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他心里更在意的是,小主人田甜怎么还没来。 左圆见他始终眺望着天鹅族所在的方向,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 她想,他是不是不管什么时候,他的眼里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甜主人在的时候,他的眼里都是甜主人。 甜主人不在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一直牵挂着她。 其实,经历过这么多事,又在外流浪了那么久,她并不太想再离开灵兽界而去别的世界冒险。 只是,她心里清楚,如果甜主人要去寻找新世界的话,右白哥哥一定要相随左右,可她自己还是放不下右白哥哥,所以她才会决定跟着他们。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否能够一直这么理智,这么坚强。 就在她低头叹息的时候,她看到原本坐在她身旁的右白哥哥忽然站了起来,高兴地说:“小主人,你来了。” 于是,她也抬头看去,只见田甜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乌发及腰,肤白貌美,正款款向他们走来。 这时,她暗自感慨,甜主人好像又变美了不少,要是我能有甜主人一半的美貌,那该多好。 田甜见她走神,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傻丫头,别发呆,我们要出发了。” 第318章 一个被诸神故意遗弃的世界 田甜说,我们要出发了。 左圆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恍然未闻。 直到田甜摸了摸她的头,第二次跟她说,傻丫头,我们要出发了。 她才惊觉过来。 田甜笑她,“青天白日的,你这个小姑娘在做什么梦啊?” 左圆傻乐着说:“我见甜主人越发好看了,瞧着瞧着,就走神了。” 闻言,田甜轻轻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半是宠溺半是调侃地说:“我又不会因为这种事也怪你,何必跟我拍马屁。” 说完,田甜就走在前头带路。 左圆一边屁颠屁颠地追着,一边说:“甜主人,你可冤枉我了。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怎么就成了拍马屁。” 田甜见她执着做解释,便点点头,说:“好,我相信你就是了。” 虎王跟在她们身后,忽然很羡慕左圆的性子,她可以无拘无束地跟田甜说话,直接夸人漂亮。 可他,即使心里觉得小主人美丽不可方物,也不敢说出口。 只能胆小地借着报恩的名头,一直跟着她。 更不敢向她表明自己心里的爱意,生怕有些话说出口,他就再也不能以其他的借口留在她身边。 他也羡慕左圆可以这样近距离地贴着田甜行走,可他只能敬而远之地守着她。 想了想,他就有些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太没出息。 只是,如果鼓起勇气,会破坏他和小主人现在的这种关系,那他宁愿继续做个胆小鬼。 想到后来,他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如果往后的日子能够这样一直陪着她,看着她,见她安好快乐,也是很好的。 他们离开灵兽界后,就开始了真正的时空旅行者的生活。 田甜还记得,时空旅行者这个身份,原本只是她用来忽悠莲心的一个词而已。 没想到,在她说出这个词的不久后的今天,他们就真的成了时空旅行者。 他们穿越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只是,没有一个世界能够让他们静下心来驻足。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一次,他们无意之中来到了一个被诸神故意遗弃的世界。 这个世界,你感受不到半点生气。 肉眼可见是漫天飞舞的黄沙。 脚下时不时就会踩到骨头架子,也不知道是人的骨头,还是动物的骨头,又或者是其他未知生物的骨头。 每次不小心踩到骨头的时候,田甜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句“抱歉,打扰了。” 黄沙过后,你就会看到寸草不生的土地。 他们走了许久,都没看到一条河,甚至是一滴水。 有时,风停了,他们还能听到耳旁有风在怒吼的声音。 左圆跟着田甜到过了那么多个世界,唯独没见过这样凄凉萧瑟瘆人的世界。 除了他们仨之外,他们看不到一个活物,听不到半点人声。 于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左圆,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她紧紧地抱着田甜的手臂,有些紧张地问:“小主人,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死气沉沉?我们要不要快点找到离开这里的地方,我真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第319章 这里困着不配转世的灵魂 田甜自然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世界,不是他们想要寻觅的世界。 按理说,她应该要比左圆还要着急离开这样死气沉沉,昏天暗地的世界。 只是,一种让她形容不出来的感觉,一直在干扰她的思维。 让她理智上想要赶快离开这种鬼地方,可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却在告诉她,再等等,再看看这个世界吧。 看看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落得曝尸荒野的下场? 为什么这个世界,连一株野草都不愿意冒芽?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只是,这个世界,这个没有半分生气的世界,却让她有种想要停留下来的感觉。 她想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左圆见她发呆不语,还以为她也被吓到了。 虽然左圆心里觉得自家勇敢的甜主人不像是会被吓到的人,但她还是搂紧了田甜,并出声安抚田甜,“甜主人,你不要怕。不管我们在这个世界会遇到什么,我和右白哥哥一定都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受伤。” 闻言,田甜想笑又不便笑出声。 于是,她尽量忍着笑,说:“不错,我们圆圆有进步,这一次没有想着逃跑。”没有把我当作挡箭牌。 左圆听见田甜这番话,就知道田甜是在说她每次遇到恐怖的敌人时,第一次跑到他们身后躲起来。 对此,她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而理直气壮地说:“甜主人,以前那些情况,怪不了我的。实在是因为,那些找茬的家伙长得其貌不扬,又丑又吓人。要是他们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点,那我至于躲在你们身后吗。” 田甜宠溺地摸了摸左圆的头,说:“我们圆圆说的有理。” 左圆立马顺竿往上爬,扬着小脸说:“那是当然。” 见状,虎王打击她一句,“没脸没皮。” 左圆不服气地跟他争辩,“右白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要真是没脸没皮的圆圆,你能至今还是处男之身吗?” 闻言,田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虎王没想到左圆会说出这么没羞没臊的话,以至于他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慢慢的,他的耳垂都开始泛出淡淡的粉红色。 左圆却不依不饶地说他,“哟,右白哥哥,你这是怎么啦,害羞了吗?” “你……”虎王恨不得将她一脚踢开,待他看到田甜放松的笑容后,他心跳加快,想了想还是算了,谁让她这么臭不要脸的话逗笑了小主人呢。 左圆原本都做好被他打一拳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居然会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哎,你这……”左圆见了,还想去拉他回来。 田甜拉住左圆的手臂,笑道:“圆圆,你也饶了小白吧。你再跟他说下去,他都得把自己藏起来了。” 闻言,左圆捂着嘴笑道,“活该,谁让他每次都喜欢怼我。” 田甜冲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左圆得意地笑了,一时之间,她反倒忘了初来这个世界时的害怕了。 田甜虽然发现了这件事,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觉得,既然圆圆暂时忘了害怕,那又何必再让她重新恐惧起来。 虎王因为被左圆给怼了两句,想不到话如反驳,又觉得一时不好意思去面对田甜,于是他干脆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原本是田甜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在前头替大家领路。 让她理智上想要赶快离开这种鬼地方,可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却在告诉她,再等等,再看看这个世界吧。 看看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落得曝尸荒野的下场? 为什么这个世界,连一株野草都不愿意冒芽?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只是,这个世界,这个没有半分生气的世界,却让她有种想要停留下来的感觉。 她想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左圆见她发呆不语,还以为她也被吓到了。 虽然左圆心里觉得自家勇敢的甜主人不像是会被吓到的人,但她还是搂紧了田甜,并出声安抚田甜,“甜主人,你不要怕。不管我们在这个世界会遇到什么,我和右白哥哥一定都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受伤。” 闻言,田甜想笑又不便笑出声。 于是,她尽量忍着笑,说:“不错,我们圆圆有进步,这一次没有想着逃跑。”没有把我当作挡箭牌。 左圆听见田甜这番话,就知道田甜是在说她每次遇到恐怖的敌人时,第一次跑到他们身后躲起来。 对此,她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而理直气壮地说:“甜主人,以前那些情况,怪不了我的。实在是因为,那些找茬的家伙长得其貌不扬,又丑又吓人。要是他们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点,那我至于躲在你们身后吗。” 田甜宠溺地摸了摸左圆的头,说:“我们圆圆说的有理。” 左圆立马顺竿往上爬,扬着小脸说:“那是当然。” 见状,虎王打击她一句,“没脸没皮。” 左圆不服气地跟他争辩,“右白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要真是没脸没皮的圆圆,你能至今还是处男之身吗?” 闻言,田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虎王没想到左圆会说出这么没羞没臊的话,以至于他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慢慢的,他的耳垂都开始泛出淡淡的粉红色。 左圆却不依不饶地说他,“哟,右白哥哥,你这是怎么啦,害羞了吗?” “你……”虎王恨不得将她一脚踢开,待他看到田甜放松的笑容后,他心跳加快,想了想还是算了,谁让她这么臭不要脸的话逗笑了小主人呢。 左圆原本都做好被他打一拳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居然会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哎,你这……”左圆见了,还想去拉他回来。 田甜拉住左圆的手臂,笑道:“圆圆,你也饶了小白吧。你再跟他说下去,他都得把自己藏起来了。” 闻言,左圆捂着嘴笑道,“活该,谁让他每次都喜欢怼我。” 田甜冲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左圆得意地笑了,一时之间,她反倒忘了初来这个世界时的害怕了。 第320章 人间界,河田村,亡魂田园 左圆本来还觉得害怕。 等她听完灵魂可怜又无奈的遭遇后,忍不住站出来替那灵魂打抱不平,“这也太过分了,还有没有天理?凭什么把你困在这里不得入轮回啊?” 虎王也觉得这缕陌生的灵魂挺可怜的。 只是,他们初来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并不知晓。 他认为,不能光听一缕灵魂的一面之言,就轻易暴露出自己的心思。 这样的话,他们会很容易受到居心不良之徒的利用。 即使对面的那缕灵魂看起来不像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虎王也觉得,他们有必要谨言慎行。 所以,他将激动之下冲到他们面前的左圆拉到自己的身旁,并跟她说:“小主人还没发话呢,你咋咋呼呼做什么。” 虽然不是质问的语气,但左圆听了,还是觉得不受用。 她不服气地对虎王说:“我怎么咋咋呼呼了?我明明是在替冤魂打抱不平。” “你……”虎王正想敲她脑门,跟她好好说道说道的时候,田甜看了他一眼,他只能默不作声地松开拉住左圆的手。 却说田甜初见到亡魂的时候,就觉得她似曾相识。 只是,她暂时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就在田甜想要问她生前来历的时候,亡魂忽然又呜呜咽咽地哭诉着说:“我父亲走了,我也走了,我妈身体又不好,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年纪尚小,需要人抚养。也不知道,我这样一走了之,她们又该如何在伤心欲绝的时候继续生活下去。” 听了亡魂的这番话,田甜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觉得她似曾相识。 她叹息一声,抬脚向那亡魂走去。 见状,虎王立马跟前去。 田甜回头看着虎王,跟他说:“小白,没事的,我们不是都见过她的妈妈和妹妹吗。” 闻言,虎王和左圆一脸疑惑地看着田甜,脸上都写着一行疑问句,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她的妈妈和妹妹? 相比虎王和左圆的疑惑,亡魂则表现得很激动。 她半是惊喜半是害怕地看着田甜。 她希望田甜说的都是真的。 可她又怕田甜搞错了,自己空欢喜一场。 所以,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把想问的问题问出口。 见状,田甜先开口问她,“你是不是田园,来自人间界的河田村?” 田甜这话一出口,虎王和左圆惊讶了,亡魂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望着田甜默默地流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点着头,说:“我……确实是来自……人间界……河田村……的……田园……所以,你……” 她太激动了,在异世界漂泊了快一百年了吧。 她从未见过认识的人或者亡魂。 以至于她想找人打听母亲和妹妹的情况,都做不到。 田甜知道她想问又问不出口的话是什么。 她心疼地告诉田园,“百年前,我也在人间界河田村生活过一段时间,和你的妈妈、妹妹都有过一些交情。” “那……她们……”田园本来有好多话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不敢问下去。 第321章 你母亲和妹妹替你报仇了 田园刚来到这个末世界的时候,还不知道想念母亲和妹妹。 那时,她心里反复想的都是,这里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后来,她从一些呆在末世界时间更长的前辈那里知道,这是一个困着不配得到转世的灵魂的世界。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想,为什么,凭什么,明明她是受害者,是弱势的一方,为什么生前遭受屈辱而死,死后连亡魂都得不到轮回的机会? 再后来,她就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轻生得太过冲动,并觉得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傻,那么蠢?为什么不把欺辱她的那两个人渣、畜生先杀死,再去寻死? 她想,我这样轻易得死去了,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地活着,凭什么? 可惜,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想不明白。 无情又没有盼头的日子,一天天在流逝。 她终于产生了思念亲人的感情。 这种感情一旦萌芽,只会日渐加剧。 于是,她终于发现了,自己愧对父母的生养之恩,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让母亲本就不够健康的身体变得更加痛苦、煎熬。 也让爱慕信任自己的妹妹失去了姐姐,少了一个依靠。 她开始自责,她开始后悔。 她一天天地在这个世界到处飘荡着,就为了有朝一日能不能遇到一两个知情人,可以告诉她一些关于母亲和妹妹的消息。 然而,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却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间,一句完整的话也问不出来。 见状,田甜也很感慨。 她没想到,自己游历于各个世界,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情况。 虎王默不作声地站在田甜的身旁。 左圆则认真地盯着田园的亡魂看,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跟田甜说:“她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田雨的姐姐田园吗?” 田甜严肃地回答左圆,“是的,我不会认错的。” “那……”左圆本来想问,她不是被田勇那个畜生欺负了,才会想不开寻死的吗,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如果连她这样无辜又可怜的女子都不配得到轮回,那田勇那个始作俑者又该落得个什么下场? 左圆考虑到田园的感受,怕她听到田勇那个畜生的名字会再次受到刺激,故而想说的话,只能噶然而止。 田甜看着田园,极有耐心地跟她说:“不要害怕,你想知道什么事,尽管问我就是了。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 田甜的语气和表情,确实给了田园不小的勇气。 她嗫嚅了下,终于开口问田甜,“我妈妈身体怎么样,我妹妹学业如何,她们有没有被人欺负?她们……过得还好吗?” 听着田园的问题,左圆几次都想问她,要是再有一次机会的话,她还会不会做出这种仇者快亲者痛的傻事。 最后还是田甜给她做了回答。 田甜告诉她,“我们离开人间界的时候,你母亲和妹妹已经替你报仇了。欺负你的那两个畜生,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全都死了。” 第322章 她坚决地说,我要留下来 田园听完田甜的话后,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她反复想着田甜说的那番话。 你母亲和妹妹已经替你报仇了。 欺负你的那两个畜生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们都死了。 田甜可以理解她的情绪。 所以,田甜并不着急,也不去打扰她想事情。 倒是左圆,她性子比较着急些。 她见田园听完田甜的话后,默不作声,傻愣愣地发呆,就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家甜主人说的话?” 田甜轻轻地拉了下左圆的衣服,低声跟她说:“田园的情绪比较激动,而且,我看她时日无多了,不要随意刺激她。” 闻言,左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田甜的眼睛,不安地问道:“甜主人,你……会不会搞错了?” 虽然左圆心里也清楚田甜是不会搞错的。 但她还是可怜这个刚见面的亡魂。 田甜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跟左圆说:“一直以来,她都是依靠着一点执念继续苟延残喘着。如今,她心里的执念被化解了,她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再加上她飘荡的时间太久了。所以,眼下的她,已经接近于魂飞魄散的时候了。” 左圆难过地问田甜,“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她?” 其实,田甜何尝不想帮助她。 只是,他们相遇的时间太晚了。 要是他们早来几年,也许她的命运就会发生改变。 可是,如今的话? 要想让一缕已经完全不想活下去的灵魂,鼓起勇气继续在一个没有希望和盼望的末世界活下去,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自从他们相遇以来,田园就一直苦着一张脸。 此时,她却笑了起来。 她的笑,干净,简单,笑不露齿,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 她微笑着跟田甜说:“既然我母亲和妹妹当时能够替我报仇,那想来她们那时的生活情况应该还不错。” 对于这个问题,田甜只能选择撒谎。 因为,当时是田甜将田勇和田有德这两个人渣送进监狱,并让他们死有余辜。 所以,可以说真正帮田园报仇的人是田甜,而不是田园的母亲和妹妹。 只是,田甜不喜欢邀功,再加上她想让田园走的没有牵挂。 所以,她跟田园说:“你妹妹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同学们也很喜欢你妹妹。” 顿了下,田甜又说:“你母亲的身体健康也变好了许多。当时,村里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修真名医,他替你的母亲看诊,助她恢复了健康。” 闻言,田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欣慰地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笑着笑着,她忽然又落了泪,“百年已过,母亲和妹妹只怕都不在人世间了。他们一定是可以入得轮回,我却只能魂飞魄散,与他们难有再见之期了。” 左圆不仅仗义,她也容易被感动。 她听着田园的这番感慨,难过心酸之外,更多的是对相见无望的绝望,不禁替田园感到难过。 她先是看了田甜一眼,然后又看向田园,忽然就决定跟她撒个慌。 她跟田园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再见到他们。即使,你只能见到他们的转世之身。” 虎王和田甜都没想到左圆会这么说。 他们惊讶之外,虎王不免要责怪左圆说话冲动不经过大脑考虑,田甜不想虎王这般责怪左圆,便看了虎王一眼,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破坏了左圆对田园的一番好意。 见状,虎王只能瞪了一眼左圆的后脑勺,不了了之。 再说田园刚听到左圆的那番话时,她高兴的脸上都能掐出一朵花来。 只是,很快她脸上的笑意就跟着消失了。 她摇头苦笑道:“算了,算了吧。再见又如何,她们早已喝了孟婆汤,忘记了上一世的恩恩怨怨,又怎么会记得我,那我又何必再去打扰她们。以我现在这副模样,再见的话,只能吓着他们,倒不如不见的好。” “你……”左圆越发心疼田园,她太体贴了。 于是,左圆叹息了一回后,跟她说:“你当初真不应该自寻短见。” 闻言,田甜赞同地点点头,无奈地说:“我早已后悔当初的轻生之举,只是已经做了那愚蠢的决定,改变不了。” 田甜安慰她,“既然已经知道做错了,那也不是没有改变你命运的机会。” 左圆听见这话,就知道田甜已经打算帮助田园了。 她替田园高兴的同时,还跟田园说:“傻瓜,你遇着好人了。我家甜主人她打算帮你改变这种命运呢,你还不快点谢谢她。” 田园听见这番话,只能半信半疑地看着田甜,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田甜问她,“你可知道自己为何入不了轮回转世吗?” 田园点点头,苦笑道:“我知道。人世间那一遭,我恨上天无眼,居然任由田勇和田有德那种畜生活该无辜女子。所以,我在临死之前,骂了天道不公,赌咒来生再不为人受苦。” 左圆呵呵道:“就因为这种原因,天道果真小气啊。你当时受辱,又奈何不得那两个畜生,一时气急说出的话,又怎能当真。” 田园叹道:“我初来此地的时候,也为自己感到不平。后来,我在这里遇见了其他入不了轮回的灵魂,他们的情况,很多比我更无辜可怜,渐渐的,我也就释怀了。” 左圆惊讶地说:“这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灵魂啊?” 田园说:“我来的时候,这里的灵魂还不是很多,如今更多了。当然,魂飞魄散的也不在少数。” 田甜问她:“所以,你们被困在这里,都是因为骂过天道,发誓不再为人受苦?” 田园点点头,苦笑道:“是啊,哪里知道真的会被天道丢弃在此。” 田甜认真地环视着这个世界,天道到底将多少无辜又可怜的灵魂丢弃在此? 天道认定这是一个不配拥有生命的世界,将这里圈给那些不够听话的灵魂吗? 于是,田甜坚决地说:“小白,圆圆,我决定留下来了。”我要叫这里改头换面,给这里一些无辜的灵魂一个机会。 第323章 你想活着,还是就这样死去 左圆没有多想,她听田甜打算留下来,很自然地以为这是田甜打算帮助可怜的田园了。 所以,她高兴地拍手说“好”。 虎王虽然觉得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但他知道田甜主意已定,当然不会阻拦她,他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 田园一眨眼的功夫,田甜就已经站在她面前。 田园在刚见到田甜他们仨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不曾感到害怕。 因为,那时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早晚要面对魂飞魄散的结局,而她对未来也没有半点念想,早就失去继续挣扎着活下去的欲望。 所以,她无所求,也就无所畏了。 之后,她从田甜那里知道了母亲和妹妹的一些消息后,对田甜的好感直线飙升。 此时,别说田甜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就算真要伤害她这副残魂,她也不会埋怨田甜。 反正,她早就存了必死之心。 而田甜却在她死前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因此,她只会感激田甜。 看着跟自己咫尺距离的田甜,田园笑了,只是她的笑容看着就让人难受。 田甜问她:“如果,我可以救你,那你是想活着,还是想就这样死去,魂飞魄散,不再存在?” 闻言,田园有过一瞬间的心动,随即她眼里的光芒就又暗淡下去。 她苦笑着说:“可我就算活下去又能如何?我不知道为何而活,也感受不到继续活下去的乐趣。我在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呆了快百年了,所有的期待、希望都被消磨殆尽。我早已厌烦这种日子,再也不想在此处待下去了。” 左圆听着田园这番话,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求死之意,起初不能理解,后来她换位思考,要是自己也像田园这般被迫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了一百年,只怕早就疯了。 再想想,她毕竟不是田园。 真让她在这种鬼地方待一百年,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无论如何,她也要寻到一线生机,凭什么要她听天由命。 所以,她在田甜还未开口劝解田园的时候,就先开解田园。 她说,“田园,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能总是往坏处想,要试着用乐观的心态去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啊。再说了,谁说你活下去还得过现在这种日子,难道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吗?” “开开心心?”田园早已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还能开心起来吗? 左圆连连点头,说:“是啊,我们甜主人已经决定在这里住下去了,那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再这样死气沉沉。而甜主人又想救你出苦海,你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左圆觉得,要不是看田园一副不用风吹雨打就要消散的灵魂,她真想好好敲打田园的脑子,好把无用又消极的想法都从田园的脑子里驱赶出去。 闻言,田园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幻想。 她在想,如果这个末世一样的世界,变得不再死气沉沉,而是有了生气,有了色彩,有了吵杂的声音,那又会是什么样? 第324章 可以一起修炼 想着想着,田园忽然有些动容了。 她被迫呆了快一百年的地方,说真的,她还挺想看看,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能变得不一样,能够变得有生气,有色彩,有声音……会是什么样子的。 说真的,她是真的挺想看看被改变后的末世界。 田甜见她眼神又有了些许色彩,不像刚才那般黯淡无神,便又说了句,“你要是死了,可真的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可你要是能活下去,好好跟着我们修炼,练出不死之身,那你早晚还能见到从前的亲人。” 田园本来就有些心动,及至听了田甜的这番话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真的还能再见到……她们吗?” 虽然田园没有明说“她们”是谁,但田甜知道她们是田园生前的母亲和妹妹,可见她对自己轻生的这一行为感到了深深的后悔和自责。 田甜点了下头,语气很是友善地跟田园说:“当然。只要你不要辛苦,勤加修炼,早晚有一天,你也可以随意穿梭各个世界,到时你还愁找不到她们吗?” “我不怕辛苦。我在这里熬了快百年,什么苦,什么罪没受过,哪里还会怕什么辛苦。”田园是真的心动了。 田甜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你放心。只要你有毅力,我也会帮你寻找她们的下落,至于到时能不能见到她们,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田园听了一番话后,立马跪在田甜面前,磕头道:“神明在上,还请您收我为徒,我一定跟着您好好修炼。” 见状,田甜连忙将田园扶起,并跟她解释:“我早已不是神明,我就是我。当然,我会教你一些修炼方法,可我不会收你为徒。” “这……”田园的自卑感又开始作祟,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田甜的眼睛,生怕在田甜的眼里看到不屑和轻视。 田甜不想见到她又变成一只缩头乌龟,便跟她说:“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自己目前也处于探索阶段,暂时还没有收徒的资格。” 顿了下,田甜又跟她说:“我之所以愿意教你,也不是在可怜你,而是因为我在人间界的时候,你妹妹田雨对我还不错,我也没有机会还她这份人情,你是她心心念念的姐姐,正好我们初来此地,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所以我才决定破例教你修炼之法。” 听了田甜这么多的解释之言后,田园的自卑感才慢慢消失。 同时,她也很感谢妹妹。 她认为,这都是妹妹给她积攒到的功德,让她可以遇见田甜他们。 她红着眼睛,低着头,恭敬地跟田甜说:“我知道了。以后,只要您教我的,我都会认真对待,努力做好,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闻言,田甜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你自己能够想通,这是最好不过的事。” 左圆等田甜说完了,她才跳过来,高兴地看着田园,并跟田园说:“只能我们就一起修炼,共同进步。” 第325章 啧啧,真惨啊 田园没想到,自己不过像往常那样随风漂泊着,晃荡着,居然就让她遇到了田甜他们仨。 难得的,她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她客客气气地跟田甜行了礼,道了谢。 田甜见她比较拘谨,就跟她说:“你不必有什么心理压力,也不要把我们当作什么恩人,大家平起平坐,和睦相处。” “这……”田园自认为自己暂时还做不到。 毕竟,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跟人沟通交流的人。 再加上,她在这末世界呆了快百年,更加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好在田甜他们仨都不是看中表面客套的人。 田甜知道他们仨,也就左圆话最多,容易跟人打成一片。 所以,田甜给左圆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好好开解开解田园。 左圆收到了田甜的暗示,立马就要去揽田园的肩膀,反倒把她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见状,左圆自觉得自己这次行动有些失败,还没开口说话,就吓着人。 她抬头去看虎王的表情,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嘲笑的笑意。 她不服气地哼了哼,然后继续缠着田园。 她先是问田园这么多年都住在哪里,都吃些什么食物,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之类的。 又问田园,除了她自己之外,这里还有多少个像她这样被困在这里不得入轮回的灵魂? 田园就左圆提出的这些问题,一一作出了回答。 她说:“我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还会寻找藏身的地方,比如洞穴之中,时间久了,我就不再找藏身的地方了,每天飘荡到哪里,累了就在哪里休息,不累的话,就继续飘荡着。” 闻言,田甜微微蹙眉。 左圆叹息了一声,问她:“这样说的话,你今天是不是刚好飘荡到这片山谷,这才遇见了我们。” 田园坦诚地点点头,“没错。” 左圆感慨一句,“那这还真是注定的缘分。” 田园又说:“最初的十几年,我一直不习惯没有食物可吃的日子,为此我还抑郁了十几年。后来,我也习惯了不吃食物的日子。” 闻言,左圆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问:“这里不会完全没有食物可吃吧?” 田园点点头,“是啊。我在这里快百年了,就没发现过什么可吃的食物。” 左圆啧啧两声,低声骂了句,“道是无情真无情啊。” 田园又说:“这里还有不少像我这样的亡魂,具体有多少,我也没去数过。我想,大概没有上万个,也有千百个吧。” 左圆听了,忍不住“呵”了一声,说:“真是不少啊。” 田园点点头,说:“是啊。隔段时间,就会有新的亡魂来到这里。同样的,也会有撑不住的亡魂彻底死去,没有留下半点来过的痕迹。” 左圆听了,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真惨。 田园接着又说:“被困在这里的亡魂,情绪都不会好。所以,没有谁会想跟其他亡魂交朋友,大家都是浑浑噩噩地活着,过一天算一天。” 左圆想想,这样的日子,她是半天都过不下去,也是难为了田园,居然能够在这里生活了百年。 第326章 不该躲的时候,就不要躲 田园说的越多,左圆的脸色便消沉一点。 她想,我光是听着田园描述出来的这种生活,我都受不了。他们又是怎么坚持活了这么久,太恐怖了。 然而,田园本人却没有多大感觉。 她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已经对这里的生活麻木了,再也生不出什么情绪了。 田甜安慰她,“过去的事,就让他们过去。今天,你跟我们说了,就当吐槽一下。以后,就不要再去记那些事,可以忘掉的,就忘掉。往后,我会让你们过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田甜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决定留下来,除了为了照顾田园之外,她也想证明给天道看,天道的决定并非所有都是正确的。 就算有些灵魂不配得到轮回,但天道总会有疏漏犯错的时候。 应该给那些犯过错但值得被原谅的灵魂一条生路,让他们可以得到更好、更有人情味的选择。 “好。”田园说完后,又说:“我相信您。” 田园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信任田甜。 她就是觉得田甜有这种值得被人信任的魅力。 闻言,田甜冲她微微一笑。 虎王见山谷之外,又是阴天蔽日,很可能又会出现新一轮的飞沙走石。 他走到田甜面前,把自己的担忧跟田甜说,并问她:“小主人,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躲一躲? 躲这个字眼,田甜并不喜欢。 所以,她不想躲。 她说:“我觉得这里的山谷还不错。” 田园不太理解田甜的意思。 因为,在田园看来,这片山谷跟外面其他的地方都一样讨厌,根本谈不上“不错”这个词。 虎王和左圆到底跟着田甜的时间比较久,所以他们大概能猜出来田甜接下来的打算。 所以,他们都附和着说:“小主人(甜主人)觉得此处不错,那一定是不错的。” 闻言,田园有些愕然。 她甚至觉得,虎王和左圆是在溜须拍马。 忽然,她就听到田甜跟她说:“田园,有时候你觉得不想再躲下去了,那就不要躲,勇敢地去面对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田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田甜先席地而坐,虎王和左圆立马一左一右地坐在她的身旁。 见状,田园有些犹豫。 这时,末世界的狂风又吹来了,风里裹藏着无数的沙石和瘴气。 田园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肩膀。 田甜两手交叉在胸前划开,顿时将整片山谷护在结界之内。 狂风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它肆虐惯了,第一次被人挡住脚步,难以前进。 这令它很生气。 于是,它更加猖狂地冲击着保护山谷的结界,仿佛要将整座山谷都吹散。 可惜,它拼尽全力,结界纹丝不动。 田园惊愕地看着被阻挡住的狂风,“这……”怎么会这样? 左圆自豪地说:“我家甜主人厉害着呢,你跟着她修炼,是你天大的造化。” 闻言,田园只是傻傻地点点头。 她在这个世界受苦受难了近百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有能力替她挡住灾难。 第327章 想吃热汤面 山谷之外的狂风吹了多久,田园的惊讶就持续了多久。 看着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田园,左圆有些同情她。 左圆戳了下虎王的肩膀,小声地跟他说:“你看田园那姑娘,真是够可怜的。” 虎王点点头,说:“她也算幸运,在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遇到了小主人。” 闻言,左圆很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是。” 而后,她站了起来,还拍了拍自己屁股位置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她向着傻站着的田园走去。 走到田园身旁时,左圆指了指田甜对面的一块略微平整的石头,跟田园说:“不要傻站着,先坐下休息会儿吧。” 田园听见左圆的声音后,又看了看保护罩内外的情况,这才木讷地点点头,然后走到田甜对面的那块石头上坐下。 坐下后,她有些不安地扭着自己的衣裙,不知道该怎么跟田甜他们开口聊天。 田甜设下保护罩之后,就坐下闭目打坐。 等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她对面且神情紧张的田园。 她微笑着问田园,“怎么啦,不会是在怕我们吧?” 闻言,田园连忙摇头,“不……不是。” 顿了下,她又说:“我只是……只是在这个世界呆了快一百年了,这还是……还是我第一次被人保护,我……我有些不能相信。” 听见田园的这番解释,左圆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道:“傻姑娘,从今天起,你就跟着甜主人好好修炼,等你自己学到了自保的本事,就不怕了。” 田园不知道这一天还要多久才会到来,可她已经开始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了。 她有些激动地跟田甜他们说:“谢谢你们,真的。” 田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后她问田园,“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田园没想过我这个问题。 她初来这个末世界的时候,除了想念家中的母亲和妹妹之外,她也想过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可惜,她找不到吃的。 她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飘荡了九十多年多,没有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灵魂,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左圆见她发呆,便轻轻地摇了下她的手,又替田甜问了句,“傻姑娘,我家甜主人问你话呢,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怎么不说话,还傻坐着发呆?” 闻言,田园这才如梦初醒地看着田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吗?” 看着田园眼里闪烁的泪光,田甜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然后她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拿出来,用一只手抓在手心里,告诉田园,“当然可以。只要你对着我这只储物袋许愿,不管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田园觉得,若不是见过田甜轻而易举就挡住山谷之外的狂风走石,她真要觉得田甜刚才那番话是在逗她玩。 因为知道田甜不是那种会欺骗或者以逗弄他人为乐趣的人,所以田园对着储物袋许愿的时候,她的表情是虔诚的。 田甜听到她低声地对着储物袋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喝一碗热汤面。” 热汤面?田甜认真地看了田园一眼,这样简单的一种吃食,她却这般小心翼翼地求着。 暗自叹气后,田甜笑着跟他们说:“我也好些日子没有吃热汤面了,在今天这样狂风肆虐的天气下,我们一起吃点热汤面,怎么样?” 左圆和虎王对于田甜安排的吃食,他们从来不会挑食,都是高高兴兴地接受。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们一听完田甜说的话,立马高兴地回答道:“好,我们喜欢吃热汤面。” 田园再次惊讶地看着田甜,心想,她真是太厉害了,连我的心里话都能听见? 田甜脸色温和地看着田园,“怎么啦,你不喜欢吃热汤面吗?” 田园先是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她担心自己的点头和摇头,会让田甜产生误会,为此,她连忙开口说:“我……我喜欢吃热汤面。”可是,这真的能实现吗? 田园虽然很想相信田甜的本事,但她还是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想弄出几根冷面条都是一件奢望的事,更别说还是热气腾腾能够冒白烟的热汤面? 看着田园半信半疑的模样,田甜非但没有想要责怪她的意思,而且她当着田园的面,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包真空包装的湿面条,并将那包面条递到田园眼前。 田园乍看到田甜手里拿着的一包面条时,她的眼睛都直了。 这要是放在从前,别说一包还没开封的湿面条,就算是一碗煮好的海鲜面、牛肉面之类的鲜香面条,她也不见得就想吃。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她,是一个被饿了快一百年的亡魂。 别说这是还没煮过的面条,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直接吃下田甜手里拿的那包湿面条,也不用煮了。 看着险些就要流出口水的田园,左圆不得不低声感慨一句,“太可怜了吧。怎么能把人的亡魂逼成这样?” 虎王拉了拉左圆的手,示意她少说话。 左圆看到田园忽然变的尴尬的脸色,不免手足无措地跟田园道歉,“田园姑娘,对不起啊,我……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我是觉得天道对你们的惩罚太过苛刻了,不公平,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并不是嘲笑你的意思。” 闻言,田园抬头看着左圆,冲她友善地笑了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好人,绝不会恶意揣测你们的好意。” 左圆听了这话,略微放心地笑了笑,说:“那就好,我就怕你会误会。” 田甜将面包放在田园手里,说:“你先拿着,我还得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锅具。” 田园觉得自己手里拿的这包面条,仿佛有千斤重,以至于她得用两只手全神贯注地捧着,就怕一路小心会失去到手的食物。 见状,田甜安抚她一句,“田园姑娘,你不必这么紧张,放轻松些,那面条不会消失的。” 第328章 闻香而来的亡魂们 田甜见田园捧着一包真空包装的面条,却流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免有些心疼她。 所以,田甜才开口安抚她。 然而,对于一个将近一百年没见过食物的亡魂来说,她能够控制住自己心里的欲望,没有将捧在手里的面条连包装一起吞到肚子里,已经是辛苦费力,便忍不住开口问她:“要不要我来拿着?” 闻言,田园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点头说:“好。” 左圆很干脆地拿走田园捧在手里的那包面条,站在田甜的身旁,等着田甜拿出煮面的锅具汤勺。 手里的那包面条被左圆拿走后,田园觉得自己舒坦了许多。 因为,她担心自己再拿着那包面条,她真的很可能会忍不住生吃了那包面条。 见状,田甜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在想,算了,我也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吧。 片刻后,田甜拿出了一副崭新的还没用过的锅具和勺子。 她把锅具都放在面前的地上,然后招呼虎王过去帮忙。 虎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兴高采烈地来到田甜面前,并蹲下身子,问道:“小主人,是想让我来煮这一锅面条吗?” 田甜点了这头,说:“嗯,我相信你。想要什么样的口味,你们仨自己决定。” “好。”虎王点着头说,然后就开始倒水煮面。 在临近放盐味关火的时候,虎王则把撒盐巴的机会让给了田园,“撒盐巴这事,还是你来吧。” 田园本想拒绝,怕自己太久没做这些事,会做不到。 然而,她也是因为这同一个理由,不由自主地伸手接过虎王手里的盐巴。 真的太久没做这种事了。 她就是试试,看看自己还会不会。 看着她颤抖的双手,左圆都担心她会不会把一锅热汤面变成咸汤面。 左圆多少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并不会因为这种原因而去阻止田园的行事。 田甜自然也看到了。 她看到的是他们互相包容和接受。 这样的现象,田甜觉得很欣慰。 毕竟,他们几个人是要长期相处的。 热汤面煮好后,虎王先端了一碗给田甜,可田甜笑着接过虎王端来的热汤面,转手去给了田园,还说:“我不饿,你吃吧。” 田园的理智逼着她说:“这怎么行,还是您先吃。” 田甜直接把碗放在田园的手上,告诉她:“我早已学会辟谷之术,吃不吃东西都一样,并不会感到饥饿。” 田园手里端着那碗热汤面,心里还在犹豫,不好意思先吃。 直到左圆给她塞了一副筷子,并笑着说:“快吃吧。” 田园这才抛开仅存的那点羞涩,开始低头迫不及待吸溜吸溜地吃起了热汤面。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地落泪。 田甜看到了她在落泪。 田甜知道她心里难过,并不介入此事,而是让她自己适当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好将心里负面的情绪成分都排解出去。 左圆和虎王自然也发现这件事。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出声去干扰她。 虎王又给田甜端了一碗热汤面,田甜跟他说:“你们吃吧,我暂时不需要进食食物。” 虎王见田甜不像在开玩笑,这才作罢。 于是,那晚热汤面很自然地进了虎王的肚子里。 田甜见他们仨吃得开心,她心里也觉得高兴。 山谷外的狂风不知道什么离开了。 田甜撤去保护罩,她想在没有恶劣的环境打扰下,多观察观察这个新世界。 她在想,到底应该从哪一方面开始改变这个缺少生气的世界。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她望着声源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她看到有不少的亡魂陆陆续续地往他们所在的方向前进。 见状,田甜微微蹙眉。 因为,她多少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而吃的差不多的田园,也感受到同伴的气息。 她不安地端着碗起身,走到田甜身旁,看着陆陆续续向他们靠近的亡魂们,她担忧地说:“糟糕,他们一定是闻到了热面汤的香味,这才成群结队的赶过来了。” 闻言,虎王和左圆都走了过来。 他们自然不怕这些亡魂,只是多少也觉得会不会有些难缠。 左圆吃饱喝足了,也没觉得那热面汤有什么香味啊,怎么就能引来这么多亡魂。 她不解地嘀咕了句,“他们的嗅觉有这么好吗?” “有。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亡魂,都是真真正正的饿死鬼,大家都太久太久没吃过食物了,但凡千里之外有点什么食物的味道,他们都能发觉。”田园带着自责的语气说:“都是我不好,我光顾着吃,完全忘了这回事,却要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田甜平静地说:“你也不必自责,这种事怪不了你。再说了,我们也不怕他们。” 左圆也说:“是啊,这种事怎么能怪你。我们一向不怕麻烦,所以你也不必自责,没必要。” 虎王则问田甜,“小主人,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跟他们正面打,还是先离开这片山谷?” 田甜没有立即回答虎王的问题,而是问田园,“你认得他们,品性如何,恶劣吗?” 田园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田甜的这个问题,她说:“这里的亡魂,大多来自人间界,有真的活该落得如此下场的,也有含冤至此的。总的来说,还是可怜人居多。” 闻言,田甜看着越来越近的亡魂们,对虎王说:“我们先别出手,看看他们的态度后,再做决定。” 虎王自然是听田甜的话,“好。” 有三四个走在最前头的亡魂,他们终于靠近了田甜他们所处的这片山谷。 他们闻到了热面汤的香味,他们的脸上有着狂喜,有震惊,唯独没有对田甜他们一行人的敌意。 于是,田甜吩咐虎王他们,“别动手。” 虎王和左圆都点头说,“好。” 走在最前头的几个亡魂,他们甚至没空理会田甜他们这几张生面孔。 他们直奔山谷里的那只还装了些面汤的锅具而去,他们想吃的,真的已经想疯了。 第329章 有人在挑唆 一锅平平无奇的热汤面而已,居然能引出来这个世界近半的亡魂。 这样的情况,着实是田甜没有想到的。 看着蜂拥一般涌至锅前的那些亡魂,田甜的心里也没法再保持平静了。 毕竟,她不是一个真正冷漠无情的人。 且不论这些亡魂里面,有多少真正活该落得如此结局的。 单看他们为了仅余的小半碗面汤,你争我抢,你吸一口,我舔一口,就足够让人唏嘘。 左圆看着他们争抢那一丁点的面汤,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撑的撑死,饿的饿疯。” 感叹完,她靠近田甜,低声问道:“甜主人,等他们把那口锅舔干净了,会不会就要来抢我们了?” 虎王也担忧地说:“小主人,你要是怜悯这些亡魂,我和圆圆可以留下来给他们分点食物,你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会儿,以免他们一会儿疯魔起来误伤了你。” 闻言,田甜轻轻地拍了下虎王的额头,微笑着说他,“小白,你当我是什么人?合着我自己想要好人的名声,又怕事,还要把你和圆圆留下来解决麻烦?” 在虎王心里,田甜自然是千好万好,哪里会是她口中所说的这种人。 所以,他听了田甜这番话后,心里着急着解释,说话就有些结巴,“小主人,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你……” 见状,田甜轻笑着拍了拍虎王的肩膀,温言跟他说:“好了,我不过见你们神色有些紧张,这才逗一逗你,哪里知道反而让你变得更紧张。” 闻言,虎王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一旁的田园又往田甜这边靠近一点。 田甜发现她的行为后,问她:“你,在害怕吗?” 田园实话实说,“他们的表情很吓人,仿佛……他们想把那口锅也吞下肚里去。我怕,我怕他们……馋极了,会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田甜问她,“什么疯狂的事,难不成你还怕他们会吃了我们不成?” 田甜这话刚说出口,田园立马脸色大变,她情急之下甚至想去捂田甜的嘴巴。 虎王挡开她的手,不悦地说了句,“你想做什么?” 田园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她不安又紧张地说:“对……对不起,我……不是……” 田甜握着她的手,跟她说:“没事,不用这么紧张。” 田园听了后,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嗯。” 左圆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虎王的手臂,说他:“看你,做什么那么大声说话,把人姑娘给吓的。” 虎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怪不了我。” 左圆哼了哼,说道:“不怪你,难道怪我啊?你就是凶了她,这有什么可推卸的。” 虎王也哼了一声,“你总是蛮不讲理,我是不跟你说了。” “你……”左圆没想到,他居然到现在还觉得她蛮不讲理? 田园不想见他们因为自己而争吵起来,就说:“两位都对,是我不好。我……杞人忧天,自己吓自己。” 闻言,田甜问她,“怎么,难道你以前见过他们吃人?” 田甜这句话一问出口,田园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干呕了一声,说:“我……我……” 可惜,被她刻意忘记的画面,在此时此刻却渐渐清晰起来。 于是,接下去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这时,已经把锅舔的干干净净的亡魂们,如潮水般,瞬间就将田甜他们包围起来。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田甜他们。 盯了会儿,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话了。 “他们这几个人看起来很陌生。” “他们不是这里的人。” 田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免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说的好像你们是人一样。” 亡魂们不知道田甜的心理活动,他们自顾自地议论着。 “对,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对。” “别管他们是不是这里的人,还是其他地方来的,他们一定还有其他的吃食。” 这话一说出,所有在场的亡魂再次激动起来。 无数双的眼睛都在盯着田甜他们仨。 他们一个个都用贪婪的眼神盯着田甜他们。 不知道是谁先冲田甜喊话,接下去立马就有不间断的问题向田甜抛出来。 “你们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食物?” “你们把食物藏在哪里了?” “你们是想自己交出来,还是由我们派人来给你们搜身?” 听到“搜身”这种话,虎王自然忍不了。 别说他不允许这些亡魂搜他们的身,他根本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碰到田甜一下。 他怒吼一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 充沛有力的虎啸声把围着他们的亡魂吓得倒退了三丈远。 他们警惕地盯着虎王,说:“他到底是老虎,还是人啊,还是亡魂啊?” 这时,田甜听到有一道古怪的声音在怂恿已经后退的亡魂。 “大家不要怕他,他们的食物都藏在中间那个女人的袋子里,大家一起上,抢到了一起分,够大家吃上好几年。” 亡魂们听见一番话,果然不再畏惧虎王。 因为,他们已经忍饥挨饿太久了。 好不容易知道田甜身上有食物,他们哪里肯轻易放弃。 他们急红了眼,从三丈之外向田甜他们跑过来。 见状,左圆问田甜:“甜主人,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跟他们打,顺便教训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招惹的。” 田甜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墙就将他们和那些亡魂隔开了。 于是,本来准备围攻田甜一行人的亡魂们傻眼了。 明明,他们要围攻的那几个人就在他们一只手臂就能抓到的地方,可他们无论如何都再难前进一步了。 他们抓头挠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田甜跟虎王他们说:“他们刚开始没打算明抢的,是有人在暗中挑唆他们做下这种事。” 虎王一脸忧色地问:“小主人有没有发现那个偷偷摸摸不敢真身的家伙?” 田甜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知道他有没有藏在亡魂之中,还是躲在其他地方。” 第330章 想要食物,那就自食其力 田甜决定留下来,而不是躲开的那一刻,她其实是想给这个世界的亡魂们一个机会。 她想看看他们的本性如何。 然而,经过刚才的试验后,她觉得他们还不坏,并没有一开始就想动手抢食物。 也没有疯狂地用武器来攻击他们。 只是,他们的耳根子有些软。 也不知道是谁挑唆了一句,他们立马就成了乖乖听话的奴隶,一窝蜂地涌过来。 所以,田甜已经不想把食物免费赠送给他们了。 除非,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劳动力,以此来换取他们可以得到的食物数量。 刚才的场面那么混乱,左圆根本就没听到什么有人暗中挑唆亡魂的声音。 不过,她打心底里信任田甜。 只要田甜说有人在暗中搞见不得人的小动作,那左圆就相信有这种人的存在。 左圆问田甜,“小主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等那个家伙自动现身,还是我们先把他揪出来?” 田甜看着无法再靠近他们的那些亡魂,嘴角噙着笑,转头跟左圆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我们耗得起,心怀不轨的家伙却耗不起。他怂恿那些亡魂跟我们作对,还不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 “那……”左圆顿了顿,说:“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田甜故作严肃地说:“看心情吧。” 闻言,左圆哈哈笑了声,赞同地说:“嗯,那我们就看心情逗他玩一玩吧。” 相比田甜和虎王、左圆他们的冷静,田园则表现得很不安。 田甜将手放在田园的肩膀上,安慰她:“别紧张,我们不会让你有事。” 田园木讷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她的两只眼睛却一直盯着被田甜挡住的那些亡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也许,我知道是谁在挑唆亡魂们。” 闻言,田甜他们仨一起看向田园。 田园告诉他们,“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一个不小心误闯这里的修真者,他好心将身上的干粮分享给这里的亡魂吃,可他不知道这里的亡魂早已饿疯了,而且数量也不少,他身上所带的那些干粮根本就不够亡魂塞牙缝。” 左圆想了想,现如今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其他修真者的气息,便忍不住插嘴问了句,“那个修真者后来……怎么样?” 田园想起那件事,还是会觉得恶心、害怕。 她抖着身子,说:“他,被那些饿疯了的亡魂……生……吃了。” “什么,他们把人给生吃了?”左圆感到一阵恶寒,拧着眉问田园,“你呢,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左圆觉得,要是田园也参与过这种事,那就不配跟他们同行。 田园双手胡乱挥舞着,说:“没有,我没有。” 左圆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假的?” 田园不想被田甜他们误会,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真的,那些……参与过的亡魂,后来,都自食……恶果,被那修真者……留下的冤魂……杀了。” 左圆毫不同情地骂了句,“活该。” 田甜问道:“所以,你是想说现在在外面怂恿亡魂抢东西的家伙,就是修真者的那道冤魂?” 田园点点头,说:“那修真者被害后,他的冤魂一分为二,若是男子声的话就是魑王,若是女子声的话就是魅主,他们算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左圆听了后,不能理解地说:“这样的鬼地方居然还有什么魑王魅主,有什么可留恋的?” 说完后,她又问田甜,“甜主人,那你刚才听到的声音是男声还是女声?” 田甜说:“难怪我刚才觉得那声音古怪,听起来像是女声,却是尖嗓子。” 田园说:“那来的应该是魅主。” 左圆哼道:“管他来的是谁,敢打我们的主意,他也休想好过。” 虎王不像左圆那么愤慨,他很冷静地问田园,“那魑王魅主的本事如何?” 田园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自那修真者来后,除了你们今日来到这里,并没有其他有生命的生物来过这里,再加上我也很少有机会能看到魑王魅主,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本事如何。” 左圆不以为然地说:“怕他们做什么,再厉害也不过才做了不到百年的王啊,主啊,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的对手。” 虎王不像左圆想的那么简单,他问田甜,“小主人,要不要我先去试试那魑王魅主的本事?” 田甜摆摆手,说:“不用。” 虎王犹豫着说:“毕竟不是善终之人,心里的怨气一定不小,万一……” 田甜说:“不怕。他误闯这里,好心对待那些亡魂,反被亡魂害了性命,被困于此,心里一定有怨念,却也是一个可怜人,没必要的话,我们不用对他赶尽杀绝。” 虎王心里虽不赞同田甜的想法,但他还是说:“好,我听小主人的。” 田园说:“田甜姑娘真是个面慈心善的好人啊。” 左圆微微仰着头,得意地说:“我家甜主人一直都很好的。” 田甜摸了摸她的头,温言道:“圆圆,谦虚点,你骄傲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闻言,左圆哈哈笑了起来。 田甜说:“你们继续呆在这保护罩里,我自己出去会会他们。” 田甜这话刚说完,虎王和左圆立马就说:“不行,我们要跟你一起去。” 田甜回头跟他们说:“你们还怕我会成为第二个被生吃的修真者吗?” 虎王一脸凝重,左圆苦着脸说:“甜主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田甜安抚他们,“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着我,你们跟着,只会让我分心,反而不好。” 左圆觉得田甜这话有理,支支吾吾了会儿,终是勉强地说了句,“那我们就先旁观着,万一情况不对,我们一定会去找你的。” 虎王心里不同意,却也只能说:“小主人千万小心。” “好。”田甜微笑应道。 田甜离开自己的保护罩,直面保护罩之外的那些亡魂,告诉他们:“你们想要我身上携带的食物,那你们就得用自己的劳动力来换,算是自食其力。” 第331章 教你们种田,也教你们修炼 田甜的话刚说完,她就听到自己先前听到的那种奇怪的女声在说,“大家别听她的,她就是在拖延时间,先把她身上的食物都抢到手再说。” 奇怪的女声说完这些话后,那些急红眼的亡魂立马汇集起来,而后都朝着田甜而去。 面对数不清的亡魂,田甜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并从里面拿出一些干粮,她一手举着干粮,一手拿着储物袋,稍微提高些音量警告正向她靠近的亡魂们。 “你们要是只听那居心叵测之徒煽风点火,那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把所有的食物都毁了,反正我早已习会辟谷之术,食物对我而言用处不大,你们要是没了这些食物,又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看到这样多的食物。” 田甜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砸在亡魂们的心里。 他们很需要这些食物。 他们要是再没有食物补给的话,过不了多久,他们当中很多亡魂都得面临魂飞魄散的悲惨结局。 所以,田甜的这番警告说完后,那些本想靠群起而攻之的亡魂们,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田甜手里的干粮,差不多都是垂涎三尺的形象,却又在担心田甜真的会把那样好的干粮给毁了。 有一个亡魂声嘶力竭地朝田甜喊道:“你不能毁了……我们的食物。” 接下去,就有无数个的亡魂一起呐喊着,“你不能毁了我们的食物。” 田甜将储物袋暂时收了起来。 这一次,她左手继续举着一些干粮,右手却变化出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沉着冷静地看着叫嚣的亡魂们,问他们:“那你们现在是听我的,还是听什么魑王魅主的话?” 看着田甜右手的那团火焰离她左手的干粮越来越近了,原本还想继续观望的亡魂们立刻投降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喊着,“姑娘,你别激动,我们都听你的就是了。” “是啊,我们都听你的。” “姑娘快把火撤了吧,别误伤了干粮。” “姑娘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是啊,千万不敢毁了食物。” “粒粒皆辛苦,姑娘可不能这么浪费食物啊。” …… 田甜在听到“粒粒皆辛苦”的时候,不免看了一眼说出此言的亡魂,典型的农民装扮,黝黑瘦小,脸上不仅有横七竖八的皱纹,也有灰白相间的胡须。 田甜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也会来到这种地方? 于是,她多问了那农民一句,“你可是个老实的庄稼汉?” 闻言,那五六十岁的农夫连忙回道:“我在田间干了大半辈子的活,一直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啊。” 田甜又问他,“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会沦落至此,不能轮回?” 农夫想起前因后果,眼睛就红了,他哽咽着说:“村里有人犯了人命罪,他有钱有权,可他也怕死啊。为此,他带了好多钱,还允诺会给我两个孙子找最好的小学,只要我肯去替他顶罪。” 田甜听到这里的时候,她大概就猜到了结局。 不过,她见农夫情绪悲愤不已,为了帮助农夫排解他心里的负面情绪,田甜没有打断他的话。 他讲着讲着,就彻底陷入了不愉快的回忆里,“我那两个孙子都是可怜人,爸爸妈妈离婚后各自成家,双方都不要孩子,只能由我和自己的老婆子一起抚养两个孩子。” 他抹了一把泪,接着说:“我们不过两个务农的老人家,赚不了几个钱。当时,我小孙子刚好又生病住院,需要很多钱,我求助无门之后,只能答应给村里那户有钱人做替死鬼。可我哪里会想到,他……” 回忆还没说完,农夫的怨气就开始直线飙升。 田甜不想见他被怨气吞噬,就提醒他一句,“往事如烟,不要让你自己真的万劫不复。” 听见田甜的这句提醒后,农夫慢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只是,他的眼泪也立即就从他浑浊没有光芒的眼里流了出来。 他哽咽不成声地说:“我没……想到,我以命换命,自己……死了,却救了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而被我留下的……老婆子和……两个孩子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他们……成了真正的孤儿寡母了。” 其实,田甜早就猜到是这种结局。 农夫想起人间界的亲人,嚎啕大哭起来,“那个人……他怕我死后会……纠缠他,就请了大法师……用符纸和阵法,锁住了……我的魂魄,不让我有……出头之日……” 田甜听完后,只是轻叹一声。 毕竟,她见过的不平事,要比农夫的这件事更加悲惨的也不少。 田甜跟他说:“既然你心里有冤屈,那就更应该听我的话,到时候我还会传授你们一些修真的法术,等你们练出了本事,不管是报仇,还是继续活下去,都能有更好的选择。” 田甜这番话,再次在亡魂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田甜,“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仅会给我们食物,你还会教……我们……教我们……” “你真的……会教我们修真法术吗?” …… 田甜大方地说:“当然。你们可以一边跟着我学习种田,一边跟着我修炼,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你们要是还不同意的话,那你们除了得不到我的食物之外,还得慢慢忍受魂销魄散的过程。” 田甜的话说完后,农夫第一个站出来喊道:“姑娘,我听你的。仇人还好好地活着,我决不肯就这样永远的死去。” 于是,更多亡魂站出来。 他们都说,“我们听姑娘的。” “姑娘要我们种田,我们就乖乖种田;姑娘要我们跟着你修炼,我们就跟着你修炼。” “嗯,总之姑娘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 田甜满意地点点头。 她正打算总结的时候,魅主开口了。 魅主阴阳怪气地对亡魂们说:“你们这些蠢货,居然宁愿相信一个外来者的空口白话,也不愿意听我的安排,你们就不怕白忙活了一场?” 第332章 亡魂妥协了 亡魂们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跟着田甜学习种田,跟着田甜学习修炼。 在听了魅主的一番话后,他们又开始犹豫了。 他们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惯了,真要他们辛辛苦苦地种田后,却又一无所获,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这样的傻事,他们不愿意做。 田甜见亡魂们又开始摇摆不定,就皱了下眉头。 她还在心里数落那魅主,讨厌的家伙。 田甜听得到魅主说话的声音,却一直看不到她的影子。 她朝着声音来源说:“我是外来者又如何?我有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亡魂都能填饱肚子的食物,你有吗?” 顿了下,田甜又说:“我会教他们修炼,你会吗?” 田甜只不过问了两个简简单单的问题,就把魅主给问住了。 见状,亡魂们又开始倾向于田甜的说法。 过了会儿,魅主又冷嘲热讽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空口说白话?” 闻言,田甜反击一句,“可你连空口说白话的底气都没有。” “你……”魅主气的声音都变了,变得更加尖酸。 田甜冷哼一句,指着眼前的那些亡魂们说,“他们起码还敢直接面对我,而你这个什么魅主,反而躲躲藏藏不敢露面,你又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发表意见,妄想干扰他人的决定?” 长时间的沉默后,魅主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说:“你有底气,还是惯于说谎?谁知道你那破袋子里有多少食物,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消遣我们?” 田甜撤去了手里的火焰,拿出了储物袋,将手里的干粮放回储物袋里。 而后,她扬了扬手里的储物袋,跟不敢露面的魅主说:“你要是好奇我这储物袋里装了多少食物,你大可以直接过来看一眼,反正我又不怕你抢走。” 魅主冷声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我过去,再趁机擒住我?” 田甜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胆量,又怎么有脸自称魅主?” 魅主听了,气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你……竟敢这般嘲笑我?” 田甜毫不客气地说:“我有何不敢。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现身跟我一较高下。不然的话,你就给我闭嘴再滚开。” “你……”魅主气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要不是她知道自己不是田甜的对手,她哪里会藏起来,早就第一个上前制住田甜,再抢走田甜身上所有的食物。 最后,她会让那些饿疯的亡魂一起分了田甜的身子。 可惜,她的这些想法虽然很恶毒,但却一个都实现不了。 因为田甜不是她。 田甜就算误入了这个世界,她也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被动的一方,更别说只能被动地等着被亡魂们欺负蚕食。 其实,魅主之所以想让田甜经历她曾经历过的不幸遭遇。 那是因为,一直以来,她始终忘不了自己被那些该死的亡魂活活吃掉的画面。 以至于她心里怨恨不散,超脱不了,只能被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里。 她想,或许等她亲眼看到田甜落得跟自己一样的下场,她心里的怨恨就会减少。 那样,她说不定就能得到解脱的机会。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容易。 田甜不仅没有被亡魂吃下肚,她还成功地占了话语的主导权,让亡魂们找不到伤害她的机会。 田甜说:“魅主是吧,你既然无话可说了,那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给大伙儿分发食物。” 说完这话,田甜对底下的亡魂们说:“你们的魅主话太多,太吵了。她这样,是会影响我接下来给大家分发食物的速度。” 亡魂们一听到魅主在场会影响田甜分发食物的速度,他们当场变脸。 于是,他们直接转变风向,开始攻击谩骂魅主。 “什么狗屁魅主,其实就是个小人。” “她自己死的惨,对这里充满了怨气,恨不得这里的亡魂都没有好下场。” “就是,我们刚才怎么会那么傻,居然会听她的挑唆。” “嗯,我们险些酿成大错。” “还好姑娘及时点拨我们。” “魅主这样的小人,以后大家都不要理她。” “更不要听她的。” “就让她魂飞魄散,永远死去。” …… 魅主见他们态度转变如此快,气的一张惨白的脸都变红了。 若非她躲在暗处,她一定会更加难堪。 最后,她愤懑地骂了句,“我才不管你们的死活,由着你们上当受骗去吧,我等着你们后悔大哭的那一刻。” 于是,众亡魂又开始骂她了,“赶紧死走吧。” “就是,要走不走的,啰哩啰嗦。” “我要是她,早就没脸再呆在这里了。” …… 魅主确实呆不下去了。 她带着对田甜的怨恨,带着对亡魂的诅咒,怨气难消地走了。 其实,田甜还挺想见她一面。 对于没见到魅主真实容貌一事,田甜还是有些遗憾的。 魅主被赶走后,围着田甜的那些亡魂们就开始催田甜了,“魅主已经走了,姑娘可以把食物都送给我们了吧?” “是啊,姑娘要说话算话,赶紧把食物交给我们吧。” 田甜听着他们着急的催赶声,心里对他们并不信任。 曾经这里有亡魂为了吃食,可以把一个修真者活活吃了。 她可不会蠢到做那第二个修真者。 所以,她告诉他们,“今天,我先给你们一餐的干粮,并送你们一些蔬菜种子。只要你们今天将蔬菜种子在这附近种下,且将它们料理好,第二天我会寻着种下蔬菜种子的亡魂们,一一给他们送上下一次的食物,否则你们就永远地困死在这个没有活物的世界里。” 闻言,立马有不少亡魂叫苦,“我不会种菜啊。” 田甜训斥道:“不会,那就学习,跟农夫好好学习。没有谁可以不劳而获,我也不是那种傻好人。” “这……”亡魂们开始在底下嘀嘀咕咕地议论着。 田甜告诉他们,“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们,我只是无意之中路过此地,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闻言,所有的亡魂异口同声地说:“好,我们都听姑娘的。” 第333章 想让这个世界改头换面 看着迫不及待想要自己手中干粮的亡魂们,田甜回头看了一眼保护罩中的伙伴们,她知道眼下暂时没有危险,那些亡魂们为了得到食物,是不敢轻举妄动来伤害他们,否则他们将什么都得不到。 看着那样多的亡魂,田甜觉得,自己一个人给他们分配食物和蔬菜种子,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她撤掉身后的保护罩,打算让虎王和左圆一起帮她。 虎王和左圆早就等不及离开保护罩。 他们不怕危险,他们愿意一直陪在田甜的身边,不管他们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 保护罩撤去的那一刻,虎王首先跑到田甜身边。 而第一个抱住田甜的是左圆。 虽然,虎王也很想像左圆那般行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冒失无礼。 因此,他只能选择克制。 他安静地站在田甜的身边,神色从容地问道:“小主人,需要我们怎么帮你?” 田甜什么话都还没说,虎王就知道她需要他们的帮忙,田甜微笑地看着他,说:“我想让你和圆圆帮我给这些亡魂们分发食物和蔬菜的种子。” 虎王自然一口就答应,“好。” 左圆一边点着头,一边说:“甜主人,这些亡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能把上一个误闯到这里的修真者活活吃了,我们又何必对他们这么好,既要给他们食物,也要给他们蔬菜种子。” 田甜说:“田园不是说了吗,当时参与祸害那个修真者的亡魂们,后来都被那个修真者的怨魂给杀了。所以,我们眼下面对的这些亡魂,即使有些是活该落得如此结局,也有大部分是不该落得如此结局。” 左圆不是很情愿地说:“好吧,要不是甜主人的吩咐,我才懒得搭理这些亡魂。” 田甜知道左圆心里不认同,便跟她解释道:“我答应田园要救她,教她本事。可她暂时无法离开这个世界,那我们只能先留在这里。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设法让这个世界改头换面呢?难道,非得由着天道将该与不该的亡魂都困在这里?” 闻言,左圆这才乖乖地点头说:“我明白了。” 虎王语气温和地说了她一句,“就你话多。小主人让我们怎么做,我们照做就是了。” 左圆愿意听从田甜的吩咐,不代表她会百分百地接受虎王的训话,所以,她对着他扮了个并不可爱的鬼脸,还说:“你自己不也话多,还好意思说我。” 虎王看了田甜一眼,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要让着圆圆一些,便没有再跟她争执下去。 田甜把食物交给虎王,把蔬菜种子交给左圆,跟他们说:“你们分工合作,我在这里看着他们,以免他们做出什么小动作。” 虎王和左圆连忙接过各自的东西,说:“我们不会让小主人(甜主人)失望。” “好。”田甜自然相信他们,只是仍有些不相信四周的亡魂。 虎王和左圆让亡魂们排成两个队,一个队先领食物,一个队先领蔬菜种子。 第334章 你们吃饱了,就去种菜 那些先领到食物的亡魂们,一个个都眉开眼笑,很满足。 而那些先领到蔬菜种子的亡魂们,则是愁眉苦脸地盯着左圆。 见状,左圆大声呵斥一句,“先苦后甜的道理,你们为人时没听过吗?再敢这么苦巴巴地看着我,让你们什么都没有。” 于是,那些领到蔬菜种子的亡魂们的脸色就很丰富,看起来就像哭笑不得的表情。 左圆不满地皱着眉。 田园想到要直面那么多的亡魂,她还是很害怕的。 尤其是,她一想到几十年前的那件事,她就觉得更害怕。 所以,在田甜撤掉保护罩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跟着虎王和左圆一起出来,而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田甜身边。 田甜见她小心翼翼走过来的样子,关心地问道:“还是觉得害怕吗?” 田园看着被亡魂们围在中间的虎王和左圆,一句“害怕”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她想,他们都是因为她才留下来的。 他们都不怕。 那她怎么说得出“害怕”这种词。 所以,她只是顿了下,就努力露出一个微笑,说:“我不怕。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毕竟平时难得见到这么多亡魂聚集的场面。” 田甜光是看她勉为其难的笑容,还有她绞着衣服的双手,就知道她其实心里还是害怕的。 只是,田园不想说,田甜也就不会去追问。 田甜温言跟她说:“你刚才有吃饱吗?还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田园知道,他们现在之所以会被这么多的亡魂围堵,说到底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再说了,她知道眼下虎王和左圆都在忙着做事。 她自己没能帮到忙,就已经觉得很过意不去,又怎么敢说自己没吃饱。 她毫不犹豫地说:“我吃饱了。” 说完后,她还担心田甜会不相信,又说了句,“太久没吃过食物,不敢一次吃太饱,怕自己承受不了。” 田甜想了想,也许田园并没有吃饱,可田园这话说的也在理。 太久没吃过食物,第一次用餐时,确实不能吃得过饱。 田甜在跟田园聊天的时候,也一直在留心附近亡魂们的举动。 见他们领到食物后,都迫不及待地塞进嘴巴里,并没有心思去做其他的小动作,她也就放心了。 等虎王和左圆办好田甜吩咐的事,回到田甜身边时,他们的脸上只有笑意,并没有半点不耐烦的神色。 田甜很感激他们俩一直的陪伴,无怨无悔地跟着她。 她心里很动容,再次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就显得很温柔。 她问他们,“累了吧?” 虎王和左圆一起摇头说:“一点小事,不累。” 田甜只是他们没有说实话。 她给他们擦了汗,让他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虎王还没开口说话,因为他还是处在被田甜亲自擦汗的震惊之中。 左圆却笑的狡黠,她对田甜说:“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田甜“嗯?”了一声,不太明白左圆的意思。 左圆忽然站在他们的前面,大手一挥,对着四周的亡魂们说:“你们快点吃,吃饱了,都去种菜。” 第335章 当末世界种了蔬菜 田甜没想到,左圆所说的“任务还没完成”居然是这个意思。 看着她有模有样地站在自己身前,号令着四周的亡魂们,田甜竟有种“我家孩子长大”之感。 亡魂们尝到了久违的食物的味道,一时都有些飘飘然,并没有谁去倾听左圆的命令。 飘飘然过后,亡魂们就觉得没吃饱。 或者,换种说法,他们觉得自己没吃满意。 下一秒,他们又觉得自己刚才吃的那点食物,简直不够塞牙缝的。 左圆见他们谁都不搭理她,不高兴地吼了一声,“你们的耳朵聋了吗,我让你们吃饱后就去种菜,你们一个个杵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亡魂们听到了左圆的呵骂声,有一小部分老实巴交的亡魂,乖乖地拿着蔬菜种子走了。 大部分的亡魂还想着讨价还价,他们跟田甜说:“我们吃得太少了,根本没吃饱,哪里有力气种菜。” “是啊,种菜可是体力活,您总得再给我们点吃的。” “是啊,再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您让我们吃饱点,我们给您种菜干活也会更有动力。” …… 闻言,左圆很生气地说:“都当了亡魂,还这么多心思,老奸巨猾。” 田甜揽着左圆的肩膀,告诉左圆:“他们说的其实也有些道理,你又何必因此而生气。” 左圆撅了下嘴,说:“我也不是生气,就是见不得这种想着耍滑头的家伙。” 田甜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跟她说:“没事,我来处理。” 说完这话,田甜松开左圆,自己往前走了两步,问道:“那要是我今天不再给你们食物,你们是不是真的就要跟我对着干,不肯帮忙种菜了?” 田甜这话一说出,底下等着讨价还价的那些亡魂们,就开始假模假样地说:“姑娘,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田甜轻哼一声,说:“既然你们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们怎么不带着领到手的种子先离开这个?” “我们……”有几个胆子大些的亡魂,舔着脸脸说:“姑娘,其实我们要求也不高,只是想再跟姑娘讨要一些食物而已,或多或少,只看姑娘的心意。” 田甜冷眼看着他们,说:“你们知道吗,我都后悔刚才让我家人给你们这些家伙送吃的了。” 顿了下,田甜加重了两分语气,说:“就你们这些家伙,还没开始给我做事,就这样多要求,估计是永远都不会满足于现状的,那就该让你们继续忍受饥饿的滋味。” “这……”仍是那几个胆大又厚颜的家伙在跟田甜狡辩,“姑娘,不是我们要求多,而是姑娘太过小气了吧。要是少了我们这么一大群家伙,姑娘可没那么多人手帮您种菜了。” 闻言,田甜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怎么,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 他们听了以后,嘴上说“不敢”,心里却没有半点畏惧。 田甜指着他们手里的蔬菜种子,冷淡地说:“既然你们不想帮忙种菜,那就把你们领到的蔬菜种子都交还回来。”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的格局终究太小,他们没把田甜惹慌了,自己反倒慌了。 田甜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们,“你们不想帮忙种菜,那就走吧。我有足够的食物,可以请那些真心愿意种菜的人。” 于是,他们慌了,“姑娘,临时换人,不太好吧。” 田甜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事,就像人间界的老板请员工干活是一样的道理。只要老板肯花钱,不管多少,总会有员工愿意干活的。你们不想做事,难道我还担心找不到其他人来做事吗?” “你这……”他们一大群围堵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到了做决定的时候,没有谁能做那个领头者。 见他们犹豫不决,嘀嘀咕咕的样子,田甜对虎王和左圆说:“小白,圆圆,又得辛苦你们一回了。” 虎王说:“给小主人办事,我不觉得辛苦。” 左圆也说:“甜主人跟我们这么客气,不合适。” 田甜笑着说:“你们去收回那些打算罢工者手里的蔬菜种子。” 虎王和左圆一起点点头,应了声“好”,他们就钻进亡魂的队伍里,开始回收蔬菜种子。 打算闹事的那些亡魂,见田甜动了真格,这才开始后悔。 他们跟田甜认错,“姑娘,我们……刚才说错话,姑娘就当没听过。” “我们暂时都吃饱了,有力气帮故名种菜。” “我们下次不敢再讨价还价了。” “姑娘,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 “是啊,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们这些没用的亡魂计较了。” …… 虎王冷漠地执行田甜的吩咐。 左圆调皮地笑了下,说:“你们现在后悔了啊,来不及了。” 有一小部分的亡魂,他们不打算乖乖配合,在左圆和虎王还没找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暗戳戳地谋划着破坏行动。 田甜听力好,将他们的打算听的清清楚楚。 她并没有立即就拆穿他们。 却等到他们行动的同时,十数枚冰针直接打中他们的腿部,让那几个打算闹事的亡魂都跪倒在地。 见状,田甜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那些想闹事还没来得及闹事,还有闹事被发现的亡魂们,都一起跟田甜磕头认错。 他们说:“姑娘,这一次我们是真的知错了,不敢了,烦请姑娘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其实,田甜也不想得罪这么多的亡魂。 所以,她觉得他们被吓唬得差不多了,就叫停虎王和左圆,并且冷静地说:“小白,圆圆,那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虎王和左圆猜到了田甜的心思,很配合地说:“好。” 于是,那些闹事失败的亡魂们,也只能学着那些先离开的亡魂们,不甚情愿地找地方种下蔬菜种子。 他们在种下那些蔬菜种子后,彼此的心里也都很好奇,好奇这个在他们心里就是一个无用的末世界,在被他们种下蔬菜种子后,会变成怎样的一个世界。 第336章 生活会越来越好 田甜他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游荡在此间的亡魂们,他们并没有正规的住处,大多是藏身在山洞之中,或者干脆就躺在露天之下。 田甜也并非没住过山洞,只是她想到田园被困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直没有一个舒服些的住处。 为此,田甜才决定搭建一座临时可以住人,又不会太过寒碜的房子。 如果,这个世界有树木的话,田甜一定会想办法,用树木来搭建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 可惜,这是一个还没有生机的世界。 这个世界,除了尘土和石头的颜色之外,你几乎很难找到第三种颜色。 所以,田甜虽然很想给跟着自己的伙伴们搭建一座舒服些的房子,最后也只能选择用石头先垒起一座能够暂时躲避风沙的房子。 有虎王和左圆的帮忙,田甜搭建的石头房子很顺利,也很轻松。 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他们仨久搭建出一座高四五米的石头大房子。 房子分成三个院落,第一个院落他们打算用来种植树木花草和蔬菜水果, 第二个院落隔了三间屋子,自然是田甜和虎王、左圆他们一人一间。 第三个院落,同样也被隔出了三间屋子。 只是,第三个院落暂时只有田园住着。 当田园站在自己的房间时,她发呆了许久。 环顾着屋子许久,她才后知后觉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她的床,还是田甜用储物袋里的一块水晶石变化出来的水晶双人大床。 当她的手抚摸到大床的时候,大床光滑柔和的触感让她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和面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虚假梦境。 为此,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说:“真没想到,我在魂飞魄散之前,还能再住进能够挡风遮雨的屋子里,还能拥有自己的房间,也能躺在干净舒适的大床上休息。” 说完,她就躺下去。 她想感受下,在这么干净美丽的大床上睡觉,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然而,她才刚躺下去,很快就又坐起来。 她终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这些,都是梦幻泡影。 所以,她有些害怕入睡。 她担心自己一旦入睡,再醒来的话,很可能又得独自面对荒无人烟且死气沉沉的末世界。 田甜他们各自的房间里,也都安放了一张水晶大床。 田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饼干,分了些给虎王和左圆后,她就拿着剩余的饼干去后院找田园。 彼时,田园正处于想躺下休息,又不敢真的躺着休息的纠结中。 以至于,田甜拿着饼干进来的时候,田园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是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床看着。 见状,田甜先把自己手里的饼干袋递给田园,语气友善地说:“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吧。” 闻言,田园这才从自己走神发呆的状态下恢复正常。 她接过田甜手里的饼干,感激地跟田甜说:“甜姑娘,谢谢您!” 田甜微笑说:“没事,我们好歹也算是曾经的同乡,能够在这个世界里相遇,也算是你我之间的一场缘分,所以,我们顺其自然,不用太过拘束客气。” 田园点点头,说:“好。”可我还是很想谢谢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 田甜看着田园,会想起田园的妹妹田雨。 她离开河田村的时候,田雨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而已。 可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在不知道田甜身份和本事的情况下,看到田甜被村霸田勇带回家的时候,她能够勇敢地跑到田甜面前,指着田勇跟田甜说:“他是一个坏人,不能跟他进屋,她姐姐就是被他骗进去后而自杀的。” 那时,田甜不仅被田雨的善良和勇气所感动。 她也被田雨眼里对逝去的姐姐的怀念而感动。 当然,她想到田雨,也就想起了跟田雨年纪相仿的,跟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田文杰,也就想到了替她照顾田文杰的好友李时。 想到他们这些人,田甜心里的情绪起伏就有些大。 她在离开灵兽界以后,并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回人间界看看。 只是,她已经离开人间界太久了。 她不知道那里的亲朋好友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还健康,又或者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她不想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更主要的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给他们带来新的麻烦。 所以,她没再回过人间界。 后来,她想起自己当初的那一决定,心里真是万分后悔。 可惜,等她后悔的时候,有些事已经成定局了。 田园见她发呆,多少有些惊讶。 相识的这两天,田园还是第一次看到田甜发呆。 她本想问问田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因为她的存在,让田甜感到为难了? 她想,要是自己连累了田甜他们的话,那她绝对会干脆利落地离开。 只是,她还没开口,田甜倒是先关心地问她:“这么多年,你在……这里过得很辛苦吧?” 闻言,田园直接愣住了。 多少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过得怎么样,会不会辛苦? 怎么可能不苦呢? 她始终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痛苦,多么绝望。 她以为,自己在人世间一死了之,所受到的屈辱就能洗干净,自己就能得到解脱。 哪里能想到,她所要面对的会是一个更绝望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亲情、友情、人情味,没有色彩,没有生气,没有希望…… 死,不能痛痛快快地死去。 活,又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还得担心,自己这道孤魂,有一天会不会被某个亡魂或者几个亡魂给撕裂、生吞了? 所以,她的日子没有半点乐趣,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寂寞、孤苦、恐惧。 她愣愣地看着田甜的脸,看着看着,她的眼眶就红了,不多会儿,她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下来。 见状,田甜温柔地替她擦去泪水,又握着她的两只手,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会陪着你,生活会越来越好。” 第337章 她有一颗纯真的心 田甜他们在末世界住下来后,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亡魂上门。 那些亡魂,或者是来找田甜兑换食物,或者是来找田甜讨教修真的方法。 当然,也有不少亡魂是真心向田甜讨教种植果蔬的步骤流程之类的问题。 起初,左圆还对这样的生活颇有微词。 慢慢地,她从新生活里发现了乐趣。 她发现,这个被亡魂们称为末世界的地方,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被困在这个世界的亡魂,不仅有自作自受活该落得如此结局的亡魂,也有无辜者,更有不少天真可爱的孩童。 左圆在末世界发现的孩童,基本是被丧心病狂的父母和人贩子所害,而凶手又担心惨死的孩童的魂魄会纠缠他们,便用秘术囚禁那些孩童的魂魄,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按理说,这样死法的孩童,他们的魂魄必定充满了怨气。 然而,出乎左圆意料的是,这些枉死的孩童,他们只记住了死前美好的时光,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不幸遭遇。 对此,左圆既替他们感到不公平,又替他们感到庆幸。 毕竟,痛苦又残忍的回忆,不该侵蚀孩子们那颗干净的童心。 左圆把自己的这一发现告诉田甜。 田甜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许久。 左圆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的,加之她又非常在意那些孩童们的未来安排,所以她在看到田甜长时间的沉默时,她着急地来回走动着。 最后,她实在等不下去,就开口催问田甜,“甜主人,我们该怎么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 田甜只是“嗯”了一声,还没往下说,左圆就迫不及待地往下说:“甜主人,那些残害了孩童们的凶手,如果人间界没人管的话,那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不然对不起那些枉死的孩童。” 田甜见她神情激动,眼眶也红了,先拉着她坐在门前的石礅上,认真地跟她说:“圆圆,你别着急。你今天先联系好那些孩童,让他们明天过来集合,我先根据他们的情况,再做决定。” 左圆一边皱着眉,一边点着头,仍是不放心地问:“甜主人,那些凶手呢?难道,我们要任由他们逍遥法外吗?” 田甜轻轻地拍着左圆的手背,安慰她说:“放心,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闻言,左圆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问道:“甜主人,你说的是真的吧,不是在安慰我吧?” 田甜微笑地点点头,说:“傻姑娘,我什么时候会拿如此严肃的事情开玩笑?” 左圆听了这话,这才真正地展露笑容,感慨地说:“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话,她腾地站起来,急匆匆地跟田甜说:“甜主人,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这里所有的孩子们。” 田甜点点头,说:“你去吧。” 顿了下,田甜又赶在左圆飞奔离开之前,跟左圆说:“圆圆,你只把我们刚才讨论的话,跟那些孩子们实话实说,不要添油加醋去渲染,以免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会让他们失望的。” 左圆想了想,答应田甜:“甜主人放心,我记着了。” 左圆说完这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田甜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记住了,还是为了搪塞自己。 看着左圆疏忽就不见踪影的身影,田甜笑了笑。 她正想转身进屋,就听到虎王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小主人,啊圆是不是又来为难你了?” 听见这话,田甜回头去看虎王,微笑着跟虎王解释道:“小白,你误会圆圆了。她非但没有为难我,还替被困在这个世界的可怜的孩童们的亡魂求情。” “求情?”虎王不解地抬了下双眉,他想不明白左圆会帮他们求什么情? 田甜指着左圆离开的方向说:“她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姑娘,你要懂得发现她的优点。” 虎王听了,总觉得田甜是在拐弯抹角地替左圆和他牵线。 其实,他心里也是知道的,他知道左圆是个很好的姑娘。 只是,他的心里也是真真切切的只有一个人。 他自认为自己的心不够大。 不仅不够大,还很小。 小到,他的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即使,那个人再好。 虎王也只会把她当作朋友,不会再做其他的考虑。 当然,他是不会把自己的这番心里话告诉田甜。 他太在乎田甜。 他知道田甜心怀大义,没有寻常女儿家那些心思,没有考虑过男女之情。 所以,他不敢说。 他担心有些话一旦说出去,他和田甜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 他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早就想清楚,即使永生永世不能将田甜拥入怀中,他也不后悔。 他只想像现在这样陪在田甜的身边,做她最忠诚的灵兽。 田甜见他忽然不说话,还在发呆,打趣地说:“小白,你不会是在跟我生气吧?这样的话,你也未免太小气了吧?” 闻言,虎王诚惶诚恐地说:“小主人,你……误会我了。不管我跟谁生气,我也不敢跟你生气啊。” 见状,田甜轻轻地弹了下他的额头,温和地说:“小白,你真是越来越傻。” 于是,虎王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他咧着嘴,慢慢就笑了。 田甜打趣完虎王,就把左圆刚才找她做的事都告诉虎王。 虎王听了以后,也是发了好一会儿呆。 田甜并不着急听到虎王的答复。 所以,她给够虎王时间,让他自己慢慢去感受左圆的好。 过了好一会儿,虎王才仰着头,看着左圆离开的方向,感慨了一句,“啊圆是真的长大懂事了。” “是啊。”田甜没想到,虎王沉默了这么久,居然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想了想,田甜笑着说:“我们圆圆不仅懂事了,她还变得更好看。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她从不欺负弱者,有一颗纯真的心。” 闻言,虎王非常想问田甜一句,小主人,那在你心里,我又是什么形象? 可他最终没问出口。 第338章 孩子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田甜倚着门,问虎王,“小白,你要不要追上圆圆,帮她一起完成这件事?” 虎王知道田甜的打算。 知道她是在想方设法地找机会撮合他跟左圆。 他实在不想接受这种机会。 可他也不能让田甜下不了台。 所以,他略微犹豫了会儿,才一脸温和地跟田甜说:“小主人,啊圆要办的事情也不难,我相信她自己就能办成,不需要我的帮忙。” 虎王担心田甜又会说出其他的理由,于是,他连忙给自己也想到了一件事。 他赶在田甜再开口之前,先跟田甜说:“小主人,这里的亡魂有不少都是没有种植果蔬经验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的果蔬种子种得怎么样了。” 闻言,田甜问他:“所以,你是想去实地考察吗?” 虎王说:“我想去各处的田园看看,不管是什么情况,我回来时都会如实相告。” 田甜自然相信虎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撒谎。 她点点头,答应虎王的提议,“那你就替我去看看。” 田甜倚着门,问虎王,“小白,你要不要追上圆圆,帮她一起完成这件事?” 虎王知道田甜的打算。 知道她是在想方设法地找机会撮合他跟左圆。 他实在不想接受这种机会。 可他也不能让田甜下不了台。 所以,他略微犹豫了会儿,才一脸温和地跟田甜说:“小主人,啊圆要办的事情也不难,我相信她自己就能办成,不需要我的帮忙。” 虎王担心田甜又会说出其他的理由,于是,他连忙给自己也想到了一件事。 他赶在田甜再开口之前,先跟田甜说:“小主人,这里的亡魂有不少都是没有种植果蔬经验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的果蔬种子种得怎么样了。” 闻言,田甜问他:“所以,你是想去实地考察吗?” 虎王说:“我想去各处的田园看看,不管是什么情况,我回来时都会如实相告。” 田甜自然相信虎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撒谎。 她点点头,答应虎王的提议,“那你就替我去看看。” 田甜倚着门,问虎王,“小白,你要不要追上圆圆,帮她一起完成这件事?” 虎王知道田甜的打算。 知道她是在想方设法地找机会撮合他跟左圆。 他实在不想接受这种机会。 可他也不能让田甜下不了台。 所以,他略微犹豫了会儿,才一脸温和地跟田甜说:“小主人,啊圆要办的事情也不难,我相信她自己就能办成,不需要我的帮忙。” 虎王担心田甜又会说出其他的理由,于是,他连忙给自己也想到了一件事。 他赶在田甜再开口之前,先跟田甜说:“小主人,这里的亡魂有不少都是没有种植果蔬经验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的果蔬种子种得怎么样了。” 闻言,田甜问他:“所以,你是想去实地考察吗?” 虎王说:“我想去各处的田园看看,不管是什么情况,我回来时都会如实相告。” 田甜自然相信虎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撒谎。 她点点头,答应虎王的提议,“那你就替我去看看。” 田甜倚着门,问虎王,“小白,你要不要追上圆圆,帮她一起完成这件事?” 虎王知道田甜的打算。 知道她是在想方设法地找机会撮合他跟左圆。 他实在不想接受这种机会。 可他也不能让田甜下不了台。 所以,他略微犹豫了会儿,才一脸温和地跟田甜说:“小主人,啊圆要办的事情也不难,我相信她自己就能办成,不需要我的帮忙。” 虎王担心田甜又会说出其他的理由,于是,他连忙给自己也想到了一件事。 他赶在田甜再开口之前,先跟田甜说:“小主人,这里的亡魂有不少都是没有种植果蔬经验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的果蔬种子种得怎么样了。” 闻言,田甜问他:“所以,你是想去实地考察吗?” 虎王说:“我想去各处的田园看看,不管是什么情况,我回来时都会如实相告。” 田甜自然相信虎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撒谎。 她点点头,答应虎王的提议,“那你就替我去看看。” 田甜倚着门,问虎王,“小白,你要不要追上圆圆,帮她一起完成这件事?” 虎王知道田甜的打算。 知道她是在想方设法地找机会撮合他跟左圆。 他实在不想接受这种机会。 可他也不能让田甜下不了台。 所以,他略微犹豫了会儿,才一脸温和地跟田甜说:“小主人,啊圆要办的事情也不难,我相信她自己就能办成,不需要我的帮忙。” 虎王担心田甜又会说出其他的理由,于是,他连忙给自己也想到了一件事。 他赶在田甜再开口之前,先跟田甜说:“小主人,这里的亡魂有不少都是没有种植果蔬经验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的果蔬种子种得怎么样了。” 闻言,田甜问他:“所以,你是想去实地考察吗?” 虎王说:“我想去各处的田园看看,不管是什么情况,我回来时都会如实相告。” 田甜自然相信虎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撒谎。 她点点头,答应虎王的提议,“那你就替我去看看。” 田甜倚着门,问虎王,“小白,你要不要追上圆圆,帮她一起完成这件事?” 虎王知道田甜的打算。 知道她是在想方设法地找机会撮合他跟左圆。 他实在不想接受这种机会。 可他也不能让田甜下不了台。 所以,他略微犹豫了会儿,才一脸温和地跟田甜说:“小主人,啊圆要办的事情也不难,我相信她自己就能办成,不需要我的帮忙。” 虎王担心田甜又会说出其他的理由,于是,他连忙给自己也想到了一件事。 他赶在田甜再开口之前,先跟田甜说:“小主人,这里的亡魂有不少都是没有种植果蔬经验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的果蔬种子种得怎么样了。” 闻言,田甜问他:“所以,你是想去实地考察吗?” 第339章 他们的笑容真美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第340章 怎么会是你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心地生活,开心地学习。 看着孩子们懵懂不知的眼神和表情,田甜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她想,开心本是每个孩子都会的一种情感。 哪里能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情感表达,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却不会。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让那些正看着她的孩子们发现。 左圆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的情绪变动。 于是,左圆挽着她的手,撒娇一般地晃了晃,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左圆的时候,左圆笑着说:“甜主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空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今天就带着这些孩子一起玩,顺便逛逛这个世界,好不好?” 田甜跟孩子们说,希望他们开心生活,开心学习。 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们,对于田甜的这句话,大多数都不是很懂。 因为,他们对于“开心”这个词,并没有什么体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第341章 重逢,没有喜悦,只有害怕 田甜震惊地问出,“怎么会是你?” 对方受到的震惊程度,却远比田甜来的厉害。 震惊过后,带给他的是无法言说的痛苦和害怕。 因为,他自己经历过的事,真的太过悲惨。 他也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被困在这个世界里。 所以,他害怕。 他害怕田甜也是因为梗死,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他在见到田甜之后,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也很想问她一句,“怎么会是你?” 又或者,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可他实在太害怕了。 以至于,他都没有勇气去问,更没勇气听到田甜可能说出口的答案。 想当年,他是那般热切地期盼田甜能够拥有更加美好广阔的未来。 如今,他自己虽然遭遇不幸,但依然希望田甜过的好,过的开心。 左圆自然也认的他。 左圆心里的惊讶,也是不小。 左圆见田甜情绪波动较大,担心地看着她,关心地问道:“甜主人,你……没事吧?” 田甜微微蹙着眉,摇了摇头,“我……没事。” 而后,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样不敢看她,却又一动不动的男子。 眼见双方的距离在缩短,男子条件反射一般地往后逃了。 见状,田甜也不去追赶他。 她只是站在那里,对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喊了句,“李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也会在这里?” 没错,这个既担心田甜,又害怕面对田甜的男子,就是曾经在人间界一个叫河田村的一所神庙里替田甜炼过丹药的李时。 也是那个曾经自诩为修真界第一神医的李时。 并非李时珍的那个李时。 也是田甜决定离开河田村,却又放心不下同父异母的弟弟田文杰时,主动答应替田甜照顾田文杰的李时。 也是她小师妹名玥所创南山派的唯一传人李时。 田甜真的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这个世界遇到李时。 田甜不知道他为何会流落于此。 可她却一眼就看穿,他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缕亡魂,跟她和虎王、左圆情况不一样的亡魂。 这个发现,令田甜很难过。 她想,就算李时有朝一日寿命到了,那也该是寿终正寝,再入轮回。 又怎么会成为这个得不到轮回机会的世界的一员? 她在人间界在乎的人,屈指可数。 李时,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李时也很在乎田甜。 李时,是田甜在人间界在乎的那几个人当中的一个。 田甜,却是李时在人间界时唯一在乎过的人。 所以,他在听到田甜问他:李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也会在这里?这个问题时,他会不由自主地停下逃跑的脚步,而后,匆忙转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再次朝他走来的田甜。 他数度舔了舔嘴唇,终于在田甜走到他面前时,他惊慌失措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田甜知道,他一定是乱了分寸,否则以他曾今的修为,不应该看不出来,她自己和他的情况其实不一样。 也就不会如此担心。 田甜本来可以直接告诉他真相。 可她想了想,终是决定先瞒着他,等自己搞清楚他的情况后,再跟他坦白。 李时见她犹豫不答的模样,心里的担忧就开始翻倍。 他难过地问:“难道,你也……遭遇了不幸?” “也”遭遇了不幸?田甜嘴上没说出来,却在心里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尤其是“也”字,她最为看重。 田甜决定暂时不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因为,她需要先知道他的情况。 所以,她故作为难地沉默着。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其他亡魂害了你?” 田甜安抚他,“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家里坐坐,再说说彼此的遭遇,可好?”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其他亡魂害了你?” 田甜安抚他,“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家里坐坐,再说说彼此的遭遇,可好?”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第342章 我一定要成功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其他亡魂害了你?” 田甜安抚他,“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家里坐坐,再说说彼此的遭遇,可好?”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其他亡魂害了你?” 田甜安抚他,“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家里坐坐,再说说彼此的遭遇,可好?”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其他亡魂害了你?” 田甜安抚他,“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家里坐坐,再说说彼此的遭遇,可好?”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其他亡魂害了你?” 田甜安抚他,“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家里坐坐,再说说彼此的遭遇,可好?”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其他亡魂害了你?” 田甜安抚他,“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家里坐坐,再说说彼此的遭遇,可好?”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是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其他亡魂害了你?” 田甜安抚他,“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家里坐坐,再说说彼此的遭遇,可好?” 却在李时忍不住想再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李时,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李时听见这话,最在意的莫过于“被困”这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田甜一定也是几次挣扎逃离此地,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此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愤怒得红了眼眶,难受地问她,“究竟……是谁害了你?” 他忽地抬头看向左圆和田园。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以至于左圆和田园连忙摇头说:“不是我们。” 于是,他瞬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第343章 李时,永远不要伤害她 当魅主说出,她一定要杀了田甜的时候,李时的眼里只剩下杀气。 他冷着脸看向魅主,在魅主以为他不会动手的时候,他使出十成的力道,对着魅主发出致命的一击。 魅主因为自恃是李时的一部分分身,认定李时不敢真的伤她,所以没有防备的意识。 田甜却在李时变脸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她绝对不能让李时伤了魅主。 所以,李时对着魅主发出那招致命攻击的时候,田甜毫不犹豫地替魅主挡下。 她自己却因此而受了些内伤。 她没想到,李时居然是存了要魅主魂飞魄散的心思。 魅主也没想到,李时真的会对她动手,而田甜反而替她挡了一劫。 她难以置信的同时,心里难过又觉得愤怒。 她冲到李时面前,带着伤心和怒气,质问李时,“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色迷心窍,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想要我死?难道,我死了,你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可惜,她的质问,没有得到李时的半点反应。 李时也没想到,田甜会突然冲出来保护魅主。 否则,他怎会忍心去伤害她。 为了她日后的安全,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的部分灵魂。 因此,他在见到田甜挡下那一招后,第一反应是震惊,而后才是担心和难受。 他担心自己的那一击伤到田甜。 他为自己伤到田甜而难受。 所以,对于魅主的愤怒和质问,他视若无睹。 他心疼又自责地冲到田甜面前,难过地问道:“甜甜,你……现在怎么样?” 别说田甜只是受了些轻微的内伤,就算真的伤势很重,她也是不会说的。 李时是她认定的朋友。 她怎么会忍心让朋友因此而自责难过。 所以,她偷偷调整了下气息,笑道:“李时,没想到你的修为退步这么多,还是你手下留情,我怎么觉得你这一击打在身上,和没有并没有差别啊。” 闻言,李时先是松了口气,很快他就产生了怀疑,“甜甜,你……是不是在骗我?” 田甜轻“呵呵”了一声,无语地看了李时一眼,“有事就是有事,没事就是没事,我骗你做什么?” 李时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 田甜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头,数落他:“百年不见,你这么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李时一脸严肃地看着田甜,说:“想要我相信的话,那你让我把个脉。别看我如今如此落魄,我的医术不比从前差,甚至还进步了许多。” 田甜自然很相信李时的医术。 可也正是因为相信,她才不敢让他把脉。 否则,他立刻就会发现,她其实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因他而受了内伤,虽然很轻微,但也不想他因此自责。 李时见田甜犹豫,心里的怀疑就开始加大。 他逼近田甜一步,问她:“所以,你真的受伤了,所以……才不敢让我给你把脉吧?” 田甜的脑海里已经快速闪了几十种借口,最后她说:“李时,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你以为我是怕了吗?我是觉得,”她顿了下,而后指着魅主说:“我只是觉得应该先请她离开。” 李时听见这个回答,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他很快还是听从了田甜的提议。 他转身看向魅主,并警告她,“你若是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赶紧离开。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出手救你。” “你……”魅主本来还有些相信田甜的说法,认为李时其实对她自己是存了手下留情的念头,并没有真的下杀招。 此时,她看着他眼里的杀气和冷漠,她知道,他刚才是真的想要她死。 她也知道,要是自己再不离去的话,李时真的有可能会拼着鱼死网破的危险,而杀了她。 所以,尽管她很生气,也很嫉妒,她还是怒气冲冲地走了。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对田甜放狠话,“我今日所受的耻辱,他日我要你加倍奉还。” 对此,田甜根本不放在心上。 如果,她不是李时的一部分,田甜不仅不会救她,还会帮着李时一起杀了她。 可她既然是李时的一部分,看在李时的面上,不管她如何出言不逊,田甜也不会跟她计较的。 魅主见田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更加火大。 她恶狠狠地骂道,“不过就是一个以色媚人的贱人,跟我装什么清高。” 魅主说出这种话,田甜忍得了,李时忍不了。 眼见李时又要发火,魅主这才悻悻离去。 田甜拦住李时,并跟他说:“李时,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时猜到田甜想要说什么,叹气道:“她这样辱骂你,为什么你还要替她求情?” 田甜反驳他,“李时,你说错了,我不是在替她求情,我只是在乎你这个朋友,毕竟,我这个人的朋友不多了。” 听到田甜说“我只是在乎你这个朋友”时,李时很高兴,也很感动。 田甜见李时不说话,便继续跟他说:“虽然你已经猜到我想要说什么,但我还是要说,我想请求你,不管什么时候,不要为了我和别人而去伤害魅主,更不能杀了她。” 李时觉得,田甜这是在为难他。 若是别的事,他自然会答应她。 可这件事,他怎么好答应她? 他不可能放任魅主去伤害田甜,还不能让他杀了魅主。 田甜见他不肯答应,便说:“李时,我们朋友一场,我还没这么低声下气得求过你。难道,你还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吗?” 说完这话,田甜真的开始屈膝。 李时看在眼里,吓的他立马阻止田甜,无奈地说:“甜甜,我只能答应你,只要她不伤害你,我就不会去伤害她。” 田甜蹙眉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就她那种修为,怎么可能伤害的了我。” 而后,她挑了下眉,语气稍微加重些,“反正我不管,在我想好解决你跟她之间的问题前,绝对不允许你去伤害她。” 李时无奈地说:“我尽力就是了。” 很快,他就想起,自己还没给田甜把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