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退婚后秦小姐她打脸超疼》 第一章 爱上你是我眼瞎 冰冷的雨水混着血水经过她的太阳穴流到下巴，秦菲儿费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下半身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快来救人！出车祸了！” 远处有声音传来，秦菲儿忍着翻车后的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拨通了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号码。 “喂，你来了？” 对面传来他冰冷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秦菲儿有些颤抖地说： “骥舟，我出车祸了······” “这个时候出车祸？”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愣，转而语气厌恶地回答： “秦菲儿，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今天的退婚协议，你必须把手印按上。” “骥舟，我······”“嘟、嘟、嘟······” 秦菲儿还想说的话随着他毫不留情的挂断全部被堵了回去，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她费力地抬头看过去，红色的闪光灯在冰冷的雨夜格外刺眼，伴随着急促的提示音，像是在给她可悲的人生拉响警报。 她被拉出已经失去原来形状的车子，躺上担架，一路送到医院。 身边都是忙碌的医生和护士，秦菲儿身上很快就插上了大大小小的管子。 “请让一下。” 熟悉的声音从护士背后传来，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尽管秦菲儿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是还是认得出那是她的未婚夫——傅骥舟。 他的表情冰冷，应该是刚刚来，靠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些许外面的寒气。 “骥舟？你来看我了吗······”她费力地抬手想去触碰他，但是他就是那么遥不可及，秦菲儿从来没有这么卑微地哀求一个人，她声音颤抖： “可以······不退婚吗？” 男人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反而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鲜血，笑容有些嘲讽： “秦菲儿，你的戏做的还挺足，如果不是娇娇走进我的生活，我还发现不了你是这样一个虚伪阴毒的女人。” 娇娇？ 她的妹妹，秦娇娇？ 秦菲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指突然被人捉住，在印泥上按了一下。 “不······我不要，求你······” 她想把手抽回去，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就这样流着泪水，看着他拿着自己的食指按在了离婚协议书上。 “娇娇，走。” 傅骥舟转头对一个女孩儿说道，明明对秦菲儿说话时那么冰冷，却在叫“娇娇”的时候充满了无限柔情。 真的是娇娇吗？ 秦菲儿还不敢相信，但是直到听到那个声音，她才被迫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骥舟哥哥，她毕竟是我姐姐，我还是不忍心就这么走了，你让我再和她说句话嘛~” 傅骥舟叹了口气，摸摸秦娇娇的头，语气轻柔： “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去吧。” “秦娇娇！” 秦菲儿咬紧牙，用全身不剩多少的力气瞪着走上来的女孩儿。 秦娇娇在骥舟哥哥面前乖巧纯洁的微笑在来到秦菲儿身边时完全不见了，但是动作依然轻柔，这样站在身后看着她的骥舟哥哥就依然会觉得她是那个善良的姑娘，反而秦菲儿这怨恨的眼神会让骥舟哥哥更加认为她是个毒妇。 “哎呀，这是我的姐姐吗？好可怜呢~” 她小声在秦菲儿耳边说着，秦菲儿恨不得抓住她的衣领然后把她掐死，但是失血过多，光是瞪着她就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秦娇娇，我要······杀了你······” “杀我？你拿什么杀？是你这副破败的身体，还是你那已经死了的母亲？” “你······当初母亲就不该收留你们！” 想起已经去世的母亲，秦菲儿就更加难过，可是秦娇娇却不打算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你听着秦菲儿，我们当初是受了你们点儿恩惠又怎样？现在秦家我母亲才是主人，这么多年没把你踢出去就已经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哦~你是不是怨我抢了你的未婚夫？这可不怪我，你自己留不住自己的男人，他选择了更好的另一半，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 “哦对了，你那个短命的母亲也是，没有本事留住男人，活该死的早。” “你！你！！” 秦娇娇看着她越来越激动，反而轻轻拍了拍秦菲儿的手，站起身道： “走了，我的好姐姐。” 她得意的微笑在转过身面对骥舟哥哥的瞬间变得乖巧可人，甚至还有些楚楚可怜，傅骥舟见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急忙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询问情况，秦娇娇把头靠到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说： “没事的，我担心姐姐伤势，让她一会儿进手术室听医生的话，但是姐姐却瞪着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好怕姐姐因为我好不起来······” 傅骥舟听完这些话顿时生出满心怒火，但是低头看着秦娇娇的时候又眼含柔情： “乖，不是你的错。” 他又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床上的秦菲儿道： “是我决定和她在一起，你这个阴险狠毒的女人，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对娇娇动手！” 说完，他抱着还在哭泣的秦娇娇，离开了病房。 “滴！滴！滴！” 显示器发出警报声，秦菲儿听到护士惊慌的声音： “不好了，病人情况恶化！快叫医生来！” 病房里乱成一团，秦菲儿反倒十分淡定——这里这么乱，傅骥舟都没有回头再看自己一眼，仿佛看自己一眼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嘴角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勾出一抹微笑，似乎是在嘲讽她可笑的一生。 她本是世界三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大小姐，有一个十分爱着自己母亲，五年前，母亲的表妹丧夫，带着秦娇娇无依无靠的时候，是她们收留了这两个人，母亲简直是把秦娇娇视为己出。 但是三年前，母亲重病不治，与世长辞，父亲可怜失去依靠的表妹一家，母亲过世后一年，父亲娶了母亲的表妹，也算是给母亲一个交代，从此自己便多了一个继母和妹妹。 这些，在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 自己就这么去见黄泉下的母亲，都不知道怎么和她讲述这段历史······ 傅骥舟，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爱上你。 她的身体冷了，一滴泪水还挂在眼角，在一堆尖锐的医疗设备的警报声中滴落到了枕头上。 “叮铃铃——” “唔······” 秦菲儿扶着发痛的额头从桌子上直起了身，手边的手机好像已经响了一会儿，她没有去接，因为头还在发痛。 等等······自己不是死了吗？ 手机响了一会儿自动挂断了，她急忙把手机拿起来打开——3079年10月3日18：37？！ 这不是自己开车去协商离婚的时间吗？！自己就是在这次出行的时候出了车祸！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 是傅骥舟。 呵······这就等不及了么？ 第二章 你爱哭就哭呗 “喂。” 她接起电话，声音沉稳的不像话。 傅骥舟的声音明显有些急躁，秦菲儿记得，重生前，傅骥舟给自己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自己迫不及待就接了，而刚刚没有搭理他，应该让他以为自己要赖账吧。 “不接电话是想赖账吗？” 居然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秦菲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傅骥舟果然这么以为的，果然他已经对自己没有半分好感了吗？ “傅骥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现在就去按手印。” 她不等对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傅骥舟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了几秒——刚刚那是秦菲儿？ 居然没有像过去一样求着自己不要退婚，甚至语气里还有些期待，难道她迷途知返了？ 京城东南方的丽园小区里，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秦菲儿不慌不忙地转动方向盘。 重生前自己因为对方要退婚，着急地散乱着头发就跑出来了，现在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卷曲的长发服帖地散落在肩头背后，气定神闲。 她开得很稳，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因为接到傅骥舟离婚的电话，心急如焚地驱车赶赴，甚至还超速行驶，碰上雨天路滑，不慎撞上防护栏而结结实实翻了车。 一切都是新的，她可不舍得为了那个男人再次翻车。 秦家别墅 “老爷，人来了。” 穆管家走进大厅，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秦菲儿，她把还在滴着雨水的伞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扫了一眼大厅。 “都在啊。” 大厅里，除了当事人傅骥舟，还有站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的秦娇娇，小三在场她并不意外，但是她没想到在场的还有她的父亲——秦耀生和自己的继母——林月乔。 她上前叫了声爸爸，但是对于林月乔，她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菲儿这是不认识妈妈了吗？” 林月乔对她笑了一下。 放在过去，秦菲儿是十分尊敬这个继母的，但是现在，她反而觉得自己母亲当初就不该收留她和秦娇娇。 “阿姨，我有妈妈。” “你······” 林月乔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秦娇娇从来都对自己百依百顺，就算自己当初和她爸爸结婚她都没有表现出不情愿，现在这是怎么了，居然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自己。 这小妮子以为她是谁？母亲是曾经的正室就可以忽视自己了吗？林月乔默默握紧了拳头，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微笑。 “菲儿，别没大没小。” 秦父（秦耀生）咳嗽了两声，秦菲儿敷衍地点点头，转头看到傅骥舟和秦娇娇，面无表情坐到了对面。 傅骥舟看了一眼手表，表情极其不耐烦： “从小区过来你花了三十分钟？” “我能怎么样？雨天路滑，我可不能为了这件小事出了车祸。” 她说着侧头看着他，眼角的讽刺微不可查： “还是说，你和秦娇娇盼着我出车祸？”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秦娇娇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骤然睁大，双唇微微颤抖着看着秦菲儿： “姐姐一直不来，我是担心姐姐的，怎么会盼着姐姐出车祸？” “娇娇你不要说了。” 傅骥舟抬手把秦娇娇揽进怀里，秦菲儿挑了一下眉，笑里带刺： “傅骥舟，我们订婚也三年了，怎么，原来是为了娇娇？” 虽然她早就知道傅骥舟和秦娇娇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过去的自己把秦娇娇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打死不相信她会背叛自己，总是骗自己二人只是朋友关系，想想真是可笑，那个时候自己居然都没有面对真相的勇气。 傅骥舟一把把秦娇娇护住，带着警惕看着她： “和你离婚是我的决定，选择娇娇也是我的决定，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用你恶毒的心思揣测娇娇！” 恶毒？ 呵！ 秦菲儿冷哼一声—— 怪自己过去太过单纯，明明是秦家大小姐，曾经的经商天才，却偏偏为了一个傅骥舟放弃自己名下的公司，甘心在他背后做一位贤内助。 怎么想，恶毒这俩字都和自己不沾边。 她抬手，示意他不要叫嚣，看着他的目光冰冷，恰似当初自己躺在床上，他看着自己的样子。 “我不想揣测你什么，协议呢？” 傅骥舟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过来，能听到他轻声冷哼。 秦菲儿把协议拿起来仔细翻阅，傅骥舟道： “你我当初订婚，父亲就是证婚人，现在父亲也在场，你我也不要结束的太难看。” “你错了，当初证婚人还有我的母亲——陆悦婉。” 傅骥舟一愣，但是她说的确实没错，于是改口道： “是，证婚人有两位，但是她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你不会这个也要斤斤计较吧？” 秦菲儿没有理他，转头看着秦耀生： “爸爸，当初和他订婚是你和母亲达成共识的，现在母亲不在，您就张罗着我们退婚，您觉得母亲会同意吗？” “提这个干什么？” 秦老爷子把头偏过去，似乎不愿意说起前妻，他说： “当初订婚，我和你母亲都是为了秦傅两家交好，娇娇现在也是秦家人，骥舟娶你和娶娇娇都是秦傅两家的喜事，不违反悦婉的本意。” “母亲和我说过，她希望我幸福。” 秦菲儿直直地盯着秦耀生，秦耀生被她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他从未见过女儿看人的时候会这么冰冷。 但是想起前妻陆悦婉，他还是有些感慨的。 “秦菲儿，你今天来是找不痛快吗？” 傅骥舟忍不住开口，看着她的眼神更加不耐烦： “拿死去的人说事，不就是不想按这个手印吗？何必来了以后针对这么多人？有什么冲我来！娇娇因为你都快哭了！” “秦娇娇想哭就哭啊。” 她瞥一眼缩在傅骥舟怀里的秦娇娇，身体向前探去，脸上的笑容从未如此不屑，傅骥舟急忙把秦娇娇护住，瞪着秦菲儿道： “你干什么，离她远点！” 秦菲儿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我要告诉她，她现在这个演员的身份还是当初母亲给她引荐的，我们既然可以让她笑，那么也可以让她哭。 而且，我不仅现在要她哭，以后我也要她哭，只要我在，她永远别想笑！” “秦菲儿！！！我当初怎么就和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订了婚！！” 傅骥舟感觉胸腔被气的生疼，站起来就要把巴掌挥下去，却被秦娇娇急忙握住，她带着泪花楚楚可怜地说： “骥舟哥哥，姐姐一定是因为要退婚才没控制住自己，她一定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打姐姐！” “娇娇，你这个时候还替她着想，你真是······！” 傅骥舟长叹一声，坐了下来，心疼的揉揉她的头发，又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不能总是这么善良。” “可是她是我的姐姐······” “她不配！” 傅骥舟狠狠地瞪了秦菲儿一眼，压下上去打人的冲动： “秦菲儿，娇娇我一定要娶，这个婚，你必须退！协议很公平，该给你的违约金一分不少” “你以为我是因为违约金？” 秦菲儿冷笑一声： “傅骥舟，违约金我一分不要，但是有个东西，你必须给我！” 第三章 我要我的嫁妆 五年前，世界三大家族还是程、秦、陆三家，但是傅骥舟这几年经营成绩斐然，竟生生让傅家挤进了世界三大家族的位置。 现在的世界三大家族便成了程、秦、傅三家。 “傅骥舟，别忘了你有今天是因为什么。” 秦菲儿看着他冷笑道： “三年前你在生意场上经商失利，公司濒临倒闭，如果不是和我订婚，得到秦家支持，你根本没有今天的成就。” “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骥舟皱紧了眉头： “觉得我给的钱不够？可以，只要你按手印，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不用，”秦菲儿冷冷说道： “我只要我的嫁妆。” 嫁妆？ 傅骥舟、秦娇娇以及秦耀生和林月乔面面相觑，秦菲儿道： “你当初东山再起，就是因为和我订婚的时候，我把名下的星愿游戏公司划到了你名下，你借着我的公司吞并市场、独占鳌头，经营出今天的成绩，现在我们退婚，我只要我这嫁妆，不过分吧？” “菲儿，你不要这么任性！” 林月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星愿游戏公司是骥舟几年来经营下来的，营业额早就翻了好几番，你现在把他的成果拿走，未免太不厚道，听话，就拿违约金就行了，况且骥舟也说了，你觉得不够可以加。” “我拿走他的成果？” 秦菲儿冷笑一声，看着林月乔的眼神冷到彻骨： “星愿游戏公司在由我经营的时候就有着行业领先的业绩，交给傅骥舟的时候我把公司经营整体蓝图都给了他，当时的情况随便找一家同行都能经营出不错的效果。 况且这些年我在他身后默默帮扶经营，星愿游戏公司有今天的业绩难道没有我的成果？ 另外，与他订婚以来，我辞去总裁的身份，甘愿在他背后打理杂务，最后却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换得一个退婚的下场，现在他手下知名公司无数，我不要巨额赔偿，只要一家原本属于我的游戏公司，难道也过分吗？” “秦菲儿，你确定要这样做？” 傅骥舟这个时候居然没有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她，反而是不屑和轻蔑占据整双眼眸： “我手下确实不差这一家公司，划给你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不给你是为你着想，毕竟我们曾经也有过感情，我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你配和我谈旧情？” “你！” 秦菲儿对他说话从来都是带着笑意，说的话也永远是温柔和气的，但是现在却用不屑和冷漠的目光看着傅骥舟，说的话也让人忍不住生气，傅骥舟深呼吸了一口顺过气来，语气变得不耐烦： “秦菲儿，你经营不好这家公司，星愿游戏公司已经是行业龙头，而且这个时候公司正在和程氏集团谈合作，我不出面，凭你一个商场小白是谈不成的，你执意要回去，就是毁了公司！”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毁了公司？”秦菲儿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傅骥舟，当初你初探商场，多少东西都是我教给你的？你真觉得我会经营的比你差？” “秦菲儿，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还知道要脸？” “都闭嘴！” 秦耀生一声怒喝震惊全场，所有人不再说话，看着他。 秦耀生心里明白，虽然世界家族有三大，但是里面的程氏集团完全可以抛弃剩下两大家族独霸全球市场，所以剩下的秦家和傅家尤其注意结盟一事。 他目前膝下无子，傅骥舟作为自己的女婿，便是秦氏集团的希望，秦家大半产业都交给他打理，公司在他手下便没有顾虑。 然而如果换成秦菲儿，那么公司便极有可能会垮掉，虽然一家公司不能撼动秦家根基，但是星愿游戏公司也是前期陆悦婉留下来的，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要保留。 “菲儿，公司是很难经营的，爸爸知道你当初有点经商才能，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好久不经营公司，很难短时间内上手，听话，公司留着，把手印按了吧，骥舟不会少给你钱。” “钱我自己会挣，他的就留着养小三吧！” “姐姐，我不是，我······” 秦娇娇说着说着就委屈地哭了起来，她用手捂住眼睛，肩膀哭的一抖一抖的，晶莹的泪珠顺着指缝滑落，看着让在场除了秦菲儿在内的人一阵心疼。 傅骥舟一把把秦娇娇抱在怀里柔声安慰，转而抬头等着秦菲儿，恶狠狠地警告： “把你的嘴闭上！” 不得不说，秦娇娇作起妖来真的十分惹人怜爱，就连不是亲生父亲的秦耀生也十分心疼这个小女儿，看到娇娇哭了就忍不住责怪秦菲儿，完全忘了菲儿才是亲生的。 秦菲儿过去也是疼爱秦娇娇的众多人之一，有时候娇娇哭了，秦父说自己两句，自己也会笑着认错，哄娇娇开心，但是现在想想才觉得自己有多傻。 当初林月乔丧夫，带着秦娇娇无依无靠（哦，那个时候秦娇娇还不姓秦），作为表姐的陆悦婉，也就是秦菲儿的生母好心收留的她们二人，那个时候的秦娇娇也这么哭过，惹得母亲心疼的不行。 秦菲儿冷哼一声： “哭完了吗？接着谈吧。” “秦菲儿你怎么这么冷血！” 傅骥舟咬着牙看着她： “娇娇被你诬陷就算了，她善良，没有怪你，但是你完全不知好歹，连你妹妹的委屈都视而不见，你也配当她的姐姐！” “我可不会认抢我未婚夫的人当妹妹。” 秦菲儿转头，冷冷地看向秦耀生，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地说： “星愿游戏公司，我一定要拿回来。” 秦耀生差差点给这个“不明事理”的女儿气死—— 这个秦菲儿，今天好像有什么大病，以前自己说什么她听什么，而且还十分疼爱娇娇，现在不仅开始以下犯上，还惹得娇娇落泪，娇娇一落泪，又惹得他的爱妻——林月乔委屈的不行，这个家哪里轮得到她撒野了？ 他清清嗓子： “行，你非要也可以，但是我秦家不接受女人挂名，而且，男人必须和秦家有亲戚关系！” 秦菲儿在脑海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自从母亲走后，傅家成为世界三大家族之一，秦家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傅骥舟那边，这个时候找一个男性亲戚挂名是完全不行的，毕竟答应了就相当于和秦父以及傅骥舟反目成仇，秦家不会有人为了一个失去母家的女孩担这个责任。 她不动声色，然而一个计划渐渐在心底敲定下来。 她抬头看着秦父，嘴角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 “好，一言为定！” 第四章 给你三千万，和我领个证 秦菲儿拿着修改后重新打印的协议，看了一眼没问题后，首先按了手印，然后才把协议推给傅骥舟。 傅骥舟二话不说就按了手印，对于摆脱这个恶毒女人这件事，他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秦菲儿，你会后悔的。” 傅骥舟冷笑着看着她： “三天后如果没有秦家人愿意给你挂名，公司就会回到我名下，到时候你可是连钱都拿不到。” 秦家不会有人愿意给她挂名的，因为没有人会为了秦菲儿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与自己为敌。 原本他决定，等三天后秦菲儿无功而返的时候，会出于人道主义给她一笔钱，但是转而想到她刚刚弄哭了自己的娇娇，他就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菲儿这个女人不配！ 想不到秦菲儿完全“不知悔改”，反而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收拾起桌上自己的手机和包包，淡淡地扫他一眼道： “不，是你会后悔的，傅先生。” 星愿游戏公司—— 公司转让的消息瞬间在员工内部炸开，所到之处全是议论纷纷：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说转让就转让了？” “对呀，不仅如此，听说公司转给了一个女人，你说一个女人能经营出啥来嘛！” “怎么！这里还有女人呢！你想干嘛！打架吗？！” “不不不姐姐我错了！” “我听说，这公司原来就在那女人名下，但是好像是因为经营不善被傅总裁收购了，现在看傅总把公司搞起来，又寻死觅活地要回去了！” “啊？！那傅总还真给她呀！这可是傅总经营出来的业绩好吗？！” “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这么明目张胆地抢人成果！” “啊！我的傅总！心疼呜呜呜······” 在一水儿的批评声中，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眼镜妹： “不是······我记得是当初那位女总裁看傅总状况不好，主动把公司送给他的······” 但是这句话很快迎来一大批唾沫星子： “你说傅总状况不好？拜托那可是傅总啊！” “就是！傅总又帅又有能力！什么时候需要她来接济！” “你是她什么人啊还帮着她说话！” “我······我是女总裁在的时候就入了职，记得这件事而已······” “怎么！来得早就可以胡说八道了?” 一个黑长直、皮肤白皙的妹子插了进来，大家看到是她立刻起哄： “哎呀！墨墨总监也来啦！” 白墨墨双臂环胸，看着坐在那里有些怯懦的眼镜妹，笑道： “这么说你至少也在这里干了三年了吧！这么长时间连个组长都没混上？你不应该反思反思你自己？” “就是，看看墨墨姐，来了才一年多就当上了总监！” 这种场景眼镜妹似乎司空见惯，无奈地叹口气后便抱起一沓纸走了出去，她不打算告诉他们：在女总裁在的时候她就是设计总监的，只是傅总来了以后被白墨墨换下去了。 但是这话不能说，他们会嘲笑死她的。 大家见她走了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说我们和程氏集团的合作还谈着呢！这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把公司搞垮了，受苦的可是我们啊！” “就是！这个女人霍霍了傅总还来霍霍我们！” “没事，听说傅总表示过了，那女人经营不起来，他会再次接手公司的。” “不是吧！傅总人也太好了！怎么会有这种又帅又有钱还心地善良的人啊！又霸道又善良！呜呜呜！” ······ 秦菲儿从公司门口走进来的这一路，这些闲言碎语听了满耳朵，但是她现在无暇收拾这些人，她必须尽快找一个和自己领证的人。 毕竟秦家人不能指望，那就只能在三天内找一个老公，这样，男性和秦家人这两个条件就同时满足了。 这个人还不能随便找，起码得听自己的话，不然把公司挂在一个自己不能控制的人的名下，那实在危险。 她穿过了好几个房间，几乎每个房间都是一波一波讨论这个新鲜大瓜顺便对自己冷嘲热讽几句（有些是好多句）的人，老公肯定不能从这些人里选了。 但是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一个合适的人，她累的往电梯门口一靠，喘了好一会儿。 “叮——” 正在喘息的间隙，电梯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男人看上去有190多，秦菲儿作为一个净身高168cm，穿了鞋能窜到170cm的女孩子，自认为不算矮了，但是站在他面前还是要仰着头去看他。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挺拔的身形站在身边极具压迫感，那张脸轮廓分明，立体感极强，如果要秦菲儿安排，就凭这外形条件，她绝对二话不说把他送到公关部。 虽然个子很高，但是那张脸却并不给人压力，秦菲儿仰头看他，他也正好在低头看着自己。 “小姐，可以让让吗？”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但是说出来却十分温柔，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配合着这声音去看他的脸，居然还有几分乖巧！ 应该会听自己话吧？ 不管怎么说，这是今天在公司见到的、一眼看过去最符合要求的人了！ 秦菲儿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 “请问，你是这家公司的人吗？” “不是，我刚来。” “哦，新入职的？” “也不是，我第一次来······” “算了，你就告诉我，你月薪多少？” 秦菲儿直截了当地询问把程以轩吓了一跳，自己刚刚回国，还没完全适应过来，怎么，现在国内见面都要先问收入了吗？ 他有些局促地回答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着急的姑娘： “我······三、三千······” “三千？！” 秦菲儿着实吃了一大惊—— 傅骥舟是怎么经营的公司？！ 自己在任的时候开出的条件可是最低5000的月薪，就算是实习生也不能低于4000！眼前这个人如果去公关部，一个月怎么也能拿6000啊！ 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胳膊（本来想拍肩膀，但是有点费劲，她正累着，不打算浪费力气）。 程以轩更加迷惑，他不太明白眼前这个女孩为什么突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一个月三千······很少吗？、 更让他迷惑的是——这女孩儿还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 “给你三千万，和我领个证，未来几十年你不用工作了。” 秦菲儿说着把银行卡塞给他，随后二话不说按下电梯，正好这个时候电梯来了，她拉着那人就走了进去。 第五章 真的要和我领证吗? “身份证带着吗？” 秦菲儿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副驾驶上的程以轩。 “带着。” 他刚刚回国，很多地方都要刷身份证，所以一直带在身上，但是他还是搞不清楚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和自己领证。 现在国家包分配老婆的吗？ 不会吧，自己也就出国三四年······ 他玩儿着手里的银行卡，笑意忍不住爬向唇角——无所谓，本来和星愿游戏公司的合作就不着急，先陪她玩会。 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因为从自己上车开始，秦菲儿就一直在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打电话（读者不要学！） “我知道，这些你不用管！” “喂？嗯······协议里说的很清楚，只要符合条件就可以！” “对，这就领证。” “喂？怎么就不是秦家人了？我是秦家人我老公为什么不是？如果他不是，那么傅骥舟也是秦娇娇的未婚夫，他怎么就可以管理秦家产业？” “喂？怎么，嗯你说······协议还是昨晚刚刚按的手印，你不会想反悔吧？······别说了，你也是秦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别出尔反尔！” “喂，张律师，嗯······好，这就到。” ······ 十分钟的时间里，秦菲儿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程以轩全程死死盯着路面，随时准备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夺过方向盘。 终于，秦菲儿打完了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往包里一扔，长舒一口气，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程以轩这边。 “我叫秦菲儿，是星愿游戏公司的新任总辞，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需要一个老公挂名，你放心，我不是和你长期捆绑，最多两年，我就会放你自由。” 程以轩点点头，从刚才她打的那么多通电话里，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除了她的名字，其他的事情他几乎不需要听，但是还是认认真真听完了秦菲儿的解释，来验证自己的结论。 “我说的这些，你能听明白吗？” “明白。” “好，一会儿到了民政局，我们先签个协议，我的律师已经等在那里，你签了字我们就可以领证，你也可以彻底得到你手里的那笔钱。” 说着，她看了一眼程以轩正玩着的银行卡，也因此看到他那双有些无处安放的长腿。 该死，我要是也有那么长的腿就好了！ 秦菲儿在心里狠狠嫉妒了一下，表面上却柔柔一笑： “对你来说小了点是不是？领了证你可以给自己买辆加长版的。” 程以轩转头看着她，竟然发现这个女孩和刚才不同了。 刚才的她每接一个电话都带着极强的气场，即使不说话也是不怒自威，每一句回复都铿锵有力、不容置疑，却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改变了表情，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在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儿一般。 要不是亲眼见过她刚刚发火的样子，自己一定会被她骗过的。 “不用，你的车就刚刚好。” “这就开始奉承我了吗？” 秦菲儿笑着把头转回去，认真看着前方路况： “不过你放心，你肯帮我这个忙，我也不会亏待你，平常有要求可以提，我能满足的会尽量满足。” “真的吗？说话可要算数啊。” “当然。” 到了民政局，张律师已经带着公文包等在了门口。 秦菲儿拿过协议以后，二话不说就签了字，然后推给坐在自己旁边的程以轩： “好好看看再签字，有问题问张律师。” 然后就起身走到角落无人处，应付不停响起的手机。 “喂？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喂？哦，是你啊······你不用管我会不会幸福，和你的傅骥舟一边玩去。” “哭完了吗？哭完挂了。” “喂？嗯我听着······对，就是我弄哭的，怎样？” ······ 好不容易应付完最后一个电话，她长舒一口气，打算回去看看协议签完了没，刚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之后就听见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想找你的，没想到你突然回头，疼不疼？” 程以轩局促起来看上去就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有些慌乱地帮她揉着撞痛的地方。 秦菲儿看着他这样子，也不忍心责怪（虽然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有多能装），轻轻笑道： “没事，别着急，找我什么事？” 她冲着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就像是一幅水墨画一般，细看还有微波潋滟，程以轩微怔了一下，急忙把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那个，我想问，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 秦菲儿一下子没听懂他的意思，程以轩又说了一遍： “你真的决定，和我做夫妻了吗？” 她以为他是害怕自己领证以后把钱收走，于是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答应你的事是不会反悔的，签了字银行卡就是你的，领证以后我也不会亏待你，当然，前提是你遵守我们的协议，知道吗？” “叮铃铃——” 又有电话打进来，秦菲儿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抬头看他的时候那些厌烦又消失不见，只留下笑意： “放心，我不会骗你。” 说完就又转身去接电话，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和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说了这件事就这样！” “这是我的事，协议刚按了手印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你问问他是想反悔吗？” “好啊，你们敢动我老公我就敢动你们！”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秦娇娇。” ······ 她微卷的发丝在穿过走廊的微风中不停跳动着，程以轩看着只觉得可爱，忍住伸手摸两把的冲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协议，又看了看正在接电话的她，眼角的笑意掩饰不住。 “先生，您有问题可以问我，秦小姐现在可能没时间答复你。” 张律师在身后提醒程以轩，程以轩转过身摇摇头： “我没问题，现在就签。” 签好字以后，秦菲儿电话也正好打完，看到张律师收起了协议，问： “签好了？” “签完了秦小姐，您要再看一遍吗？” “不必，张律师看过我就不用看了。” 秦菲儿摆摆手，公司交接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她无心协议，转头对程以轩微笑道： “那就去登记领证吧。” “好。” 程以轩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的脸上，勾勒起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那一瞬间他似乎在闪着金光，秦菲儿愣是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咳咳······快点吧，登记完还要拍照。” 她拉着程以轩登了记，期间还出去接了好几个电话，大部分都是程以轩和接待人员沟通的，秦菲儿几乎是把身份证和一些证明文件往那里一扔就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她看到程以轩已经办完了所有事，正笑着看着自己： “好了，我们可以去拍照了。” 他拿着她的身份证和几份文件递给她，秦菲儿接过来收进包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冲他笑笑：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去。” 在落地红色幕布前，摄像大哥看着镜头，对两个人道： “两人再靠近一点，再近点儿。” 秦菲儿第一次拍这种照片，人还有些局促，视线无处安放，便下意识抬头看向程以轩。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在程以轩低下头后一览无遗，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女孩儿，明明抓自己领证的时候雷厉风行，怎么拍个照就这么紧张了？ 看着她因为局促而微红的脸颊，和眼睛里泛着的微光，程以轩的喉结又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不行不行，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这里可是民政局啊！ 压下心底的冲动后，他伸手，揽住秦菲儿的肩膀，把她轻轻朝自己这边拉了一点距离，抬头对摄像大哥笑起来： “这个距离可以吗？” “可以可以，刚刚好，哎~笑一笑，对对对~郎才女貌，笑起来多好看！” “咔嚓！” 第六章 程总开始关注女人了?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丽园小区某一栋别墅楼下，秦菲儿摘下墨镜，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程以轩： “这是大门的钥匙，你以后可以自由进出，等我忙完今天就会把你的指纹信息加到库里，以后你就可以指纹解锁了。” “这是你的房子吗？” “嗯，我平时住在这。” “这么说，我们算是同居了？” 秦菲儿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这个看你自愿，协议里没有强制你和我同居的条款，我只是提供正常夫妻生活我可以给你的福利。” 看来这女孩儿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她怎么就笃定自己不愿意和她一起呢？ 然而秦菲儿见他笑得有些无奈，便更加坚定了他不情愿的想法，于是解释道： “今天抓你来确实是事出紧急，因为我只有三天时间找人挂名，你是我第一眼看上去最有眼缘的人，这时候找个合适的人不容易，我担心你之后就没有合适的人，所以才这么着急拉你签协议领证。 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或者有正在交往的女孩，我这边不会限制，这一点协议上说的很清楚，对了，你有吗？” “如果有呢？” 程以轩转过头，注意观察她的反应，秦菲儿歪头略微思忖了一下： “我可以加钱。” 毕竟月薪三千还养着另一半，确实辛苦一些。 程以轩忍不住笑起来——他看上去就这么缺钱吗？ “遇见你之前，我是没有的。” “你不会是要我为自己买单吧？” “你想什么呢？” 他忍不住笑出声，看着秦菲儿有些发蒙的表情，微卷的睫毛在眨动双眼的时候染着温暖的阳光，保护着后方那闪亮灵动的双眸—— 幸好有这样一层屏障，否则被她的目光毫无保留的注视着，他可能撑不到现在。 但是心底那压抑着的莫名的感情还是在心脏四周疯狂跳动，程以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天之内会为一个女孩心动这么多次。 难道是因为刚刚回国，见识太少了？ 不应该啊，他在国外的时候身边也聚集着不少留学生，没有哪一个让他这样不愿意移开视线的。 “咳······我的意思是，在你之前我没有交往的女孩。” “这样啊，”秦菲儿笑起来，没有多想： “谢谢你把这个机会交给我，我们合作愉快。” 看着秦菲儿伸过来的手，程以轩微怔了一下，但是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握住，直到二人把手收回去，他的指尖还在贪恋她的温度。 “如果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还有点事要忙，现在没有其他地方想去的话，你可以先回去。” 这是在赶他走吗？ 程以轩笑得有些无奈，但是他正有探探别墅的意思，也便没有拒绝。 他打开车门，长腿接触到地面，突然感觉像是解放了一般，终于可以伸直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当做是自己的家就好。” “没有哪些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吗？” 秦菲儿愣了一下，这才开始仔细思索家里有没有什么不能让他看的东西，但是想了半天，除了自己房间是个人隐私，其他地方实在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笑道： “没有，除了二楼上楼的右边第一个房间是我的房间，其他房间你都可以去。” 秦菲儿驱车离开后，程以轩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丽园小区是京圈出了名的富豪度假区，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山蓝海，但是常住在这里的大多是退休的人，毕竟这个地理位置就是养老专用。 也不知道那女孩为什么选这里，刚刚领证的时候看过她的身份证，不过才24岁。 他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凭秦菲儿的财力，完全可以把房子院子打扮的更奢华一些，但是他并没有看到这些痕迹，装饰都是最朴实的东西，但是似乎是被人精心打理过，即使是平平无奇的装饰也显得整个院子精气神十足。 可是他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管家佣人——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她自己打理的？ 进了别墅，整体风格和院子里没多大差别，并不向外界显示奢华，但是处处都是主人精心的设计。 他转过一圈后，在书房停了下来，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稍作休息，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庞秘书。” 庞秘书听到程以轩的声音以后终于松了口气： “程总，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不是和星愿游戏公司谈合作吗？怎么不见人了？” 这一个多小时，他是想找人又不敢轻举妄动，程总吩咐过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已经回国，庞秘书生怕动作大了打草惊蛇，只能干着急。 幸好程以轩给自己发了个“等候通知”的消息，不然他能跑到程家找人去！ “急什么，不是明天才谈吗？今天的调查工作我不去了，你替我去看看。” “啊？程总，那我之前说替您去调查，您不是不同意吗？” “现在同意了，去不去？” “唉，去去去，我这就去！” 虽然庞万答应下来，但是心里反而更多疑问： 程总这个人对工作认真，刚一回国就执意亲临合作现场调查，自己劝也劝不动，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算了，程总刚回国，还没休息就要工作估计也撑不住，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吧。 “对了，着重调查星愿游戏公司的新任总裁，名字叫秦菲儿。” “秦菲儿？程总怎么突然对女总感兴趣了？” “庞万，你现在学会八卦了？” 听到程以轩语气微微变了变，庞万心里“咯噔”一声，急忙答应下来： “这就去这就去，放心吧程总！” 程以轩当然放心，庞秘书是自己在国内的时候就提拔的人。 圈里的人都知道，程总看人眼光毒辣，他重用的人，没有一个在后来的商战中失过手。 也许正是因为他独到的眼光，才能在26岁的年纪就接管了程家全部产业，甚至跻身世界富豪排行榜第三位，这份成就，是秦、傅两家人不曾拥有的，之前的陆家有人登顶过，但是后来渐渐没落了，后来秦、傅两家最有威望的秦耀生也仅仅是到过第六位而已，前几位几乎都被程家人排满了。 放下电话，书桌上的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是秦菲儿和一个男子的合照，两个人笑得十分开心，程以轩认识那个男人，他是傅家的一把手——傅骥舟。 从秦菲儿那一堆电话里，他已经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这大概，是很久以前拍的吧。 毕竟听秦菲儿的语气，她已经恨透了这个男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照片留着呢（只是秦菲儿没来得及处理而已）？ 每天坐在书桌前看着过去的合照真的会开心吗？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自己看到她和傅骥舟笑得正开心的样子，他心里是有点堵的。 第七章 我是针对你们所有人 秦菲儿忙到很晚才回来。 秦家那边很显然不愿意就这么交出公司，她带着张律师和背后的律师团队在秦家人面前据理力争到深夜，最终让秦家人在白纸黑字的协议面前低了头。 因为她强硬的态度，还把秦娇娇给吓哭，秦娇娇一哭，林月乔也忍不住哭着表达她的委屈，说什么一直以来都很疼菲儿，菲儿怎么就变成这样等等，惹得傅骥舟和秦耀生破口大骂秦菲儿的不是。 秦菲儿倒是无所谓，她巴不得秦娇娇那家伙哭，自己来就不是看她笑的。 在傅骥舟签了转让合同后，秦娇娇还哭着拉住秦菲儿的手，楚楚可怜央求她不要走。 秦菲儿还以为她是想上演姐妹情深、不忍分离的戏码，却不想秦娇娇哭着说： “姐姐，你经营不好公司的，到时候公司垮了没关系，我们可以给你钱帮你度过困难，但是姐姐你的名声怎么办？以后你也要嫁人的，不能在结婚前坏了名声呀。 姐姐，娇娇求你了，你收手吧······” “我已经领证了，你不用管。” 秦菲儿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来，还顺手擦了擦秦娇娇刚刚摸过的地方。 “姐姐，你就这么讨厌娇娇吗？” 傅骥舟看秦娇娇噙满泪水的大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惊愕，简直心疼到无法呼吸，一把就把娇娇抱到怀里，转而狠狠地瞪了秦菲儿一眼： “娇娇，你不要劝了，她找死就让她去死。” “不、不行，她是我的姐姐啊！” “她配吗？娇娇，你不要这么善良！” 一直不说话的秦耀生这个时候也“噌”地站了起来，他的妻子林月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看着也心疼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秦菲儿！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懂孝道、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 你怎么就不能像你母亲一样懂点儿事！” “然后早早死了等着丈夫娶自己的表妹？” 秦菲儿这看上去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把全场人震惊的说不出话，秦耀生更是气的全身发抖，拿起手边的杯子就要打过去，被林月乔急忙拦住： “耀生！你别激动，你身子不好，不要生气！我和娇娇没事的，菲儿也就是一时糊涂，绝对不是针对我们娘俩，你千万不要激动啊！” “林阿姨这句话说得可真好，你怎么就认定了我是针对你和秦娇娇？” “菲儿，你······” “听着，我不是针对你和秦娇娇，我是针对你们所有人。” “秦菲儿——！！！” 秦耀生和傅骥舟两个人同时爆发出愤怒的大喊，傅骥舟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秦菲儿迅速把手机递给身边的张律师，笑着说： “要打我？来。我的律师会全程录像，既然要打就用点劲儿打，否则我怕你们判得太轻。” 秦娇娇这个时候才上前握住傅骥舟的拳头，用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他，把眼泪维持在要掉不掉的状态，带着隐忍的语气说道： “骥舟，不要生气，姐姐不是那个意思，不要打她，娇娇求你了。” 听着秦娇娇在耳边细软的声音，和让人心疼的眼泪，傅骥舟对秦菲儿的印象跌到了史上最低，他想不明白当初怎么会答应和这么一个心思狠毒的女人订婚，幸好有娇娇走进他的生活，否则他岂不是要和秦菲儿这个狠毒的女人结婚？ 他瞪着秦菲儿，一边抱着秦娇娇轻轻抚摸后背，一边用自己最厌恶的语气说道： “秦菲儿，我改变主意了，星愿游戏公司垮台那天，我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傅骥舟，你有今天还是我教出来的，怎么就笃定我的公司会垮台？” “你这个孽种经营不出好结果！！” 说话的是秦耀生，林月乔正用手不停地上下抚摸他的胸口帮他顺气，而他就算被气得发抖，也用全身的力气对着秦菲儿说出来那句“孽种！”。 “我是孽种？”秦菲儿冷笑了一声，“当初你身无分文的时候，不是母亲看中你，愿意帮助你，你现在估计在出租屋里醉生梦死吧？现在母亲去世，你怎么好意思说她的女儿是孽种？” “菲儿，不要说了，你爸爸身体不好，不要惹他生气了。” 林月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哀求，眼角泛着微红看着秦菲儿。 不愧是母女，作起妖来也如出一辙。 秦菲儿忍不住翘起唇角，看着林月乔的眼神都是嘲讽： “菲儿，你为什么······这么看着妈妈？” “林阿姨，我有妈妈，你有女儿，不要乱叫。” “菲儿，你过去不是这样的，是妈妈犯了什么错吗？我可以改，只要你原谅，咱们一家人还和和睦睦的······” “你改不了。” 秦菲儿把协议整理好，交给张律师，然后回头冷冷瞥她一眼： “你真的有这个心，就不会在母亲去世后三个月就和父亲订婚，更不会在一年后和父亲结婚！” “菲儿······” 林月乔当即就哭了起来，秦耀生急忙心疼地抱住，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秦菲儿： “秦菲儿！她是你母亲的表妹！一直把你视为己出，不是亲妈胜似亲妈！你居然这样诋毁她！你还有点仁义道德吗？！要不是你是悦婉的女儿，我现在就把你逐出秦家！” 林月乔这边也很配合，她靠在秦耀生怀里，捂着眼睛哭的一抖一抖的，边哭边说： “我只是看菲儿没了母亲可怜，想着我来当她的妈妈能弥补她一点儿母爱的空缺，我没想到菲儿有这么大一个心结，我、我对不起姐姐······” “你对得起她们娘俩了！别内疚，是秦菲儿自己不知好歹，你可千万别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秦耀生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抬头看到秦菲儿在一旁冷眼旁观，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 “滚过来！给她道歉！” “还有娇娇。” 傅骥舟怀里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娇娇，也瞪着秦菲儿。 整个大厅，秦菲儿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她走过去，就在大家以为她会知错道歉的时候，秦菲儿却拿起她来的时候顺手放在桌上的耳机，塞进耳朵，对他们轻笑道： “你们慢慢玩，我走了。” “这个孽种——！！！” 秦菲儿走出秦家，还能听到秦耀生愤怒地砸桌子的声音，戴着耳机都听的异常清楚，忍不住耸了耸肩。 回到丽园小区，秦菲儿把车子停在车库，打开别墅的门走了进去。 “你回来了。” 是程以轩的声音，秦菲儿忙着锁门，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转身才发现他一身黑色浴袍站在自己身后，惊得往后一退，后背一下子贴在了门上。 第八章 把我当成老公 程以轩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落到他的锁骨上，沿着肌肉一路流过雕刻完美的胸肌和腹肌，然后被黑色的浴袍吸收。 他穿着西装的时候，秦菲儿只觉得他身体修长挺拔，但是没想到脱了衣服也这么有料，说实话，他的身材甚至比傅骥舟还要好看许多。 真是的，这个时候居然想起那个渣男，太影响自己看帅哥的心情了！ 她抬起头想打招呼，但是在看到他的眼睛的瞬间却愣住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洗过澡的关系，他的眉眼比白天的时候还要清亮，看着自己的时候还有亮晶晶的反光，明明长着雕刻完美、攻气十足的五官，但是眼神却乖巧的不行，这反差让秦菲儿呼吸一滞，非常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这······真的是自己公司里随手一拉的人吗？ 感觉好乖啊。（虽然后来才知道自己被骗的有多惨） 正好自己需要的就是乖乖听话的挂名人。 正愣神的间隙，程以轩发梢的一滴水珠滴落下来，因为他低头看她的缘故而绕过了原本的路线，直接滴到秦菲儿的右脸上。 “哎呀，抱歉。” 程以轩说着就抬起手，帮她把脸上的水珠揩去。 他是手指有些发烫，在接触到琴秦菲儿的皮肤时似乎更加烫了几分，他很想把这归咎于刚洗完热水澡、血液循环加快的原因。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是。 秦菲儿被他这么一撩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脚底升起，一路冲到上面，在自己的头顶炸开。 她急忙从他面前绕走，生怕自己有什么表现不正常。 “怎么了？” 程以轩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像逃一般地跑掉，秦菲儿边跑边抱起自己的浴袍朝着浴室奔去： “我洗澡去！” 因为浴室刚刚被他用过的原因，里面还有些许水汽氤氲，空气里甚至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醇香，仔细闻会感觉到那种香气直逼心肺，让人沉醉。 她一边打开淋浴头，一边嘀咕道： “这家伙，不会是春|药罐子成精了吧？” 从浴室路过的程以轩偏偏就听到了她这唯一一句吐槽，正在喝水的手微微一顿，转而被一种难以抵挡的喜悦占据了身心—— 这小丫头，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吧？ 但是他不能着急，他提醒自己，不能吓到她。 想到这里，他轻轻笑了一下，将杯子里的水又喝了一口，却被突然打开的浴室门惊了一下，急忙转过头去。 秦菲儿只从门后露出一个头，脸颊因为里面热水的高温微微泛红，开门看到他在门口，脸颊就更加红。 她有些急促和窘迫的样子，让程以轩喉咙控制不住的发痒。（明明喝过水了，怎么会发痒呢？！） “那个······我刚刚还想找你，我······” 秦菲儿的语气完全没有了和秦家人吵架时的果断，反而有些吞吞吐吐不知所措。 程以轩微笑着看着他，眼角微微弯起，带着无限宠溺，但是偶然间瞥见她露出的白皙的肩膀，心脏狠狠一跳，急忙移开视线，防止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 “别急，怎么了？” “我没带毛巾过来，可不可以帮忙拿一下。” “好。” 程以轩很快把毛巾拿来，从门缝里递了过去，她伸出来拿毛巾的手上带着水珠，晶莹透亮，在她白皙的手上微动着，只是一眼，程以轩就急忙偏过头不敢再看，他害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把毛巾给她后，程以轩就离开了浴室门口，再待下去，他怕是真的会成为一个禽兽。 不知道和她同居这个决定做得对不对，不要真的把自己变成一个流氓了。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来转移注意力，不一会儿却见秦菲儿头上顶着一个毛巾走过来，一边不走心地擦两下头发，一边低头看着手机。 这丫头，怎么总是手机不离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忙起来也会和手机绑在一起，便也无话可说。 秦菲儿抬头看到他，原本严肃认真的脸上出现了温和柔美的微笑： “你也在啊。” “一起看吗？” “好。” 他往旁边坐了坐，给她留出一个位置，秦菲儿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但是坐下以后并没有看电视，而是依然和手机那头的客户讨价还价—— 公司刚刚接手，有些傅骥舟带来的客户在这个时候想要取消合作，虽然凭她的实力，再拉客户也不是难事，但是这些人终究是合作多年的老客户，如果留下来可以给自己省下很多时间去干更重要的事，所以能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的。 程以轩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的样子，连还没有擦干的头发都无暇顾及，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秦菲儿这边正在疯狂劝说对面，突然感觉有一双手轻轻覆在自己头发上，然后仔细地帮自己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她转过头去，看到程以轩认真的眼眸，正仔细地帮自己擦头发，鼻子突然就酸了。 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了，想不到这种久违的亲切感居然是一个陌生人给自己的。 “谢谢。” 她的眼睛里闪着感激的光，道谢的声音里居然带点颤抖，程以轩听到后感觉心脏被什么揪了一下，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靠近点，这样好擦。” “你这样我可是会真的把你当老公用的。” 秦菲儿漫不经心地说，却不知这句话狠狠地撞进了程以轩的胸膛。 他一边擦着她的头发，一边开口，声音变得有些低哑： “那就把我当成老公。” 他宽阔的胸膛在帮她擦头发的时候已经将秦菲儿整个人环在了怀里，秦菲儿一抬头便能正对上他看着自己眼睛。 那双眼睛生的真是好看，秦菲儿又在心里默默夸了好几句，但是对于这么一个刚刚认识还不到一天的人，他的这些话秦菲儿只当是玩笑，于是笑着说： “可以啊，你要先叫我老婆才行。” “老婆。”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低沉之中带点沙哑，和白天那种清亮温柔的感觉完全不同，只听声音会以为这个人和白天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那声“老婆”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钻进她的耳朵，居然让她从耳朵开始酥麻了半边身子。 这家伙，不会真的是春|药成精吧？ 虽然她躲的挺快，但是程以轩还是捕捉到了她侧头瞬间脸颊的微红，忍不住翘起唇角。 “放心，我、我们毕竟都领证了，你的身份，在协议生效期间我都会承认的。” “是吗？可你到现在都没有叫我一声老公。” 他低头看着秦菲儿，表情又变得乖巧听话，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攻气十足的人会这么乖地看着一个人。 “啧，你还挺认真的。” 秦菲儿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脸： “好了好了我的合约老公，协议生效期间你都是我老公。” 合约老公······ 程以轩有些不爽这个叫法，但是看到她笑嘻嘻的样子，自己又不忍心责怪，只得叹了口气。 算了，再忍忍，早晚要把这个小家伙变成自己的人。 第九章 领了证就不要分房睡了 喝了一杯牛奶，秦菲儿便打算上床睡觉，毕竟明天还要和程氏集团谈合同，那是挽救公司的重要一步。 刚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便听到程以轩的声音在身后叫了自己一声，于是转过身： “怎么了？” “协议里说，协议生效期间，本着双方自愿的原则，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有权要求对方和自己模拟正常夫妻生活模式，是吗？” “是呀。” 秦菲儿点点头，程以轩微笑道： “既然是正常夫妻生活模式，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分房睡？” 秦菲儿睁大了眼睛——这个她还没来得及考虑啊······ 正在愣神的间隙，程以轩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轻轻一笑温柔至极： “那么，我自愿，不知道菲儿愿不愿意？” “等等等等，” 她急忙低下头去，因为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窘迫，但是很可惜，程以轩已经快速捕捉到了，只是不点破而已。 “这个条款存在的意义是避免我们在夫妻生活中缺少沟通，但是那方面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想，我······” “你在说什么啊？” 他笑了起来： “放心，我不是逼着你做什么（虽然有这个“歹心”），只是不希望我领了证刚一开始就和老婆分房睡。” “哦，这样啊。” 秦菲儿相信了他的鬼话： “我的床挺大，加你一个不挤，愿意来就来吧。” 他见计划得逞，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但是又很快收回去，换上听话的笑容： “愿意。” 深夜 秦菲儿感觉一双手在身后轻轻抱住了自己，回头看见了程以轩熟睡的脸，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自己头上，能感觉到他胸口有规律的起伏。 她轻轻掰了一下他的手，但是他的手像是钉在了自己腰间一样，根本掰不动。 秦菲儿害怕劲儿使大了把他弄醒，只好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毕竟现在两人已经领了证，有些义务还是要履行的，只是抱一下，也不过分，就由着他好了。 这样想着，她又躺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躺回去的时候，程以轩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上翘了一点。 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心里的女孩睡在自己身边，他怎么舍得睡过去。 她均匀的呼吸伴随着腰间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程以轩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放在了柔软的橡皮泥上，伴随着她发丝间散发出的清香，他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能有那种想法。 或许要求同房是一个错误，自己要一直忍受这种爱而不得的辛苦，但是睡过去，他又舍不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菲儿已经不在他怀里，但是身上的被子却盖得整整齐齐的，绝对不是他正常睡觉后会有的样子。 是她吗？ 他下床洗漱，整栋别墅里却没有见到秦菲儿的身影，最后他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体有些飘逸，但是又有着独特的娟秀： “早上好，我去公司了，你是我老公，想不想来都由你。 冰箱里有三明治，想吃记得加热一下。” 原来是早早地去公司了。 程以轩看了一眼手表，还只是早上七点，看她昨天那么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因为今天星愿游戏公司和程氏集团的合作吧。 他打开冰箱，把三明治拿出来加热了一下，他不着急，如果自己去的太早，不知道小丫头会被吓成什么样，自己只要不耽误合约签署就好。 与此同时，星愿游戏公司—— “喂喂喂，出大事了！那女人真的把公司抢过去了！” “我还听说，那女人还特霸道，抢傅总公司不说，还上门闹事，把傅总的未婚妻都惹哭了！” “未婚妻？哦哦我看到热搜了！未婚妻是我们娇娇啊！我是她的粉丝啊！那女人居然弄哭娇娇！” “什么？！那女人敢动我们娇娇？！我们娇娇那么好的人她居然敢动！” “就是！娇娇出道多么辛苦！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是想毁了我们娇娇吗？！” “她敢动我们娇娇我们就辞职！” “哎！看热搜第二！那女人还是傅总之前的未婚妻呢！” “就她？抢了傅总公司不说，还欺负我们娇娇，傅总真是可怜，碰上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这女人肯定是骗婚！就是看到傅总经营的好，欺骗傅总感情！幸好我们娇娇帮傅总看清现实！” “哇你们看！傅总发微博说公司全权交予秦菲儿处理，日后秦菲儿的所有亏损他不会出手帮忙！” “什么？！傅总抛弃我们了！” “完了，那个女人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离职！跟着这种恶心的人干我会吃不下饭的！” “我也要我也要！我生是傅总的人，死是傅总的鬼，就算傅总已经有娇娇，我也要用生命守护他们安好！” “傅总和娇娇才是真爱！秦菲儿算是什么鬼东西！她也配和娇娇抢！” ······ 这些人不知道，秦菲儿五点多就到了公司，这个时候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他们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真是太过分了！” 助理尚子其把笔一摔就要出去理论。 “回来！” 秦菲儿一声怒喝把他叫了回来，尚子其不得已收回脚步，十分不情愿地回到了座位。 虽然不情愿，但是他还是不敢违抗秦菲儿的命令，他是公司的老人，在五年前秦菲儿在任时，他就被秦菲儿看中，提拔重用，一路坐上了总裁助理的位子。 后来公司划给了一个叫傅骥舟的人，他经营能力一般，但是学东西很快，秦菲儿总是给他带来全新的经商理念，傅骥舟就在她的扶持下越干越强，最后竟然把傅家干到了世界三大家族之一的位置上去。 不过后来傅骥舟开始调整管理层，原来被秦菲儿重用提拔的人一个一个都被换了下去，好在尚子其会来事，也没有在那些公司老人提出抗议的时候出来说话，所以侥幸留到了今天。 他知道公司老人不能全军覆没，因为被换下去的人都会遭受不同程度的职场霸凌，他在高层他们还能少受点苦。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与程氏集团谈合作，你都准备好了吗就着急和他们理论？” “我！但是！他们······现在你可是总裁啊！他们领着你给的工资却说傅骥舟的好！” “好了，他们我会收拾，但不是现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会儿和程氏集团代表的要说的话好好准备一下，到谈判桌上一个字也不许说错！” “哦······” 尚子其虽然不太开心，但还是低下头，听话地准备材料。 第十章 叫老公 星愿游戏公司 “快到了快到了！” 一个员工飞快跑过来，显然是在窗户那边发现了什么人，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堵在门口去看。 “真的是程少吗？” “程少人也太好了，公司现在已经不在傅总名下了，程少还遵守之前的合约。” “就是！我要是程少早就把那女的推一边去了！” “哎你们说，程少都来了，那女人怎么还不到啊？” “对啊，从来了就没看见她！” “太没礼貌了！刚来就端总裁架子！她以为她是谁啊！” “找我吗？” 秦菲儿拉开办公室的门，所有员工惊得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会在办公室？！ 难道她一早就来了？！ 真是的，居然一声不吭就在里面坐着，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她来了好吧！ 这么说刚刚他们嚼舌根，她也听到了？ 员工们顿时有些慌，但是想到大家都在说，她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辞了，毕竟这家公司正处在风雨飘摇的境地，她不敢动他们！ 想到这儿，他们的表情又舒缓了许多，有些人看她的表情居然还带了点儿蔑视。 “子其，去会议室。” 秦菲儿无暇理会这些人，她今天必须把合作谈下来！ 从尚子其手中接过文件夹，她快步离开来到会议室，尚子其安排的人正接待着谈判团队。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低着头的男人，看不清脸，但是能感觉到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不会就是程氏集团的总裁——程以轩了吧？ 男人抬起头，看到她以后站起了身，向她伸出右手： “你好，秦总。” “您就是程总了吧？您好。” 秦菲儿伸出右手握住，但是男人愣了愣： “您误会了，我是程总的秘书——庞万。” “那么程总······” 身后，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庞万看到来人，表情突然变得恭敬，叫了声： “程总。” 秦菲儿急忙回过头去，眼睛瞬间睁大—— 怎么是他？！ 程以轩一进来就没有看向别人，而像是早就锁定目标了一样，低头看着她微微笑着，把站在一边的庞万给看愣了—— 程以轩这个人怎么笑得这么暖，这可是在谈判桌上啊！他向来主张谈判要杀伐果断，不能给对手一点可乘之机，自己被他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养出了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怎么反倒改风格了？ 难道是因为对手的女孩？ 不可能！上次在国外谈合同，程以轩这狗男人硬生生把对面一个可爱娇媚的女孩子吓哭了！庞万看着都心疼，程以轩这渣男还无动于衷！ 指望他怜香惜玉？ 可笑！ 但是他真的是对秦菲儿笑着的，还笑得那么温柔！ 程以轩这渣男，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想起昨天他还要自己调查秦菲儿，庞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来干什么呀？” 秦菲儿愣愣地看着他，以为他是走错了地方。 庞万急忙上前介绍： “秦总，这位是我们程氏集团总裁，程以轩。” 秦菲儿感觉一颗炸弹在自己头顶炸开——这个自己拉回家充数的合约老公是程氏集团总裁——程以轩？！ 她眼睛睁得更大了： “你是、你是程以轩？” 他低头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 完了完了，他承认了。 自己捅了什么马蜂窝把程以轩这尊大佛拉回家了？！ 她硬着头皮把合同拿出来，刚才准备的一堆发言词在这个时候一个字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程以轩三个字。 “咳咳······程总，这次合作，我们星愿游戏公司······” 秦菲儿话还没说完合同就被抽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程以轩拿着合同来到桌前，拿起笔在自己的那个位置签了字！ “程、程总，您不看看？” 秦菲儿有些发愣，但是程以轩完全没有后悔的样子，把合同递还给她： “我相信你。” 跟在秦菲儿身边的尚子其忍不住捂住嘴巴——这合同这就谈成了？ 而庞万站在旁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不仅仅是他，整个程氏集团跟过来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程以轩这家伙吃错什么药了？ 是，秦菲儿长得是好看了点儿，但是程以轩身边从来不缺美女，也没见他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行方便的呀？ 况且以前的那些女人里有几个长得还比秦菲儿好看，程以轩还不是公事公办了？ 疯了，一定是疯了！ “出去等着吧，有些事我还要和秦总单独谈谈。” “是，程总。” 秦菲儿也回头对尚子其吩咐： “你也出去。” “哦哦，你俩谈，你俩谈！” 尚子其看看她，又看看程以轩，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就跑了出去。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秦菲儿和程以轩两个人，她又确认了一边四周没人，原本端着的官方表情突然消失，转而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对不起程总，我不知道是你！打扰了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去办离婚手续！” 正说着，她突然被他一把抱起放在了会议桌上，程以轩双手撑在桌子上，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之前还说最多两年，怎么不到两天就想和我离婚了？嗯？” “我、我以为你是公司员工。” “我不是员工，是你老公。” 秦菲儿之前就听说过程以轩的大名，作为世界第一家族的新任掌门人，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可以说是无人不知。 但是她听说的是这个人很冷酷的呀！ 凡是他经手过的谈判和生意，迄今为止，无一失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但是现在这个看着自己，认真地给他正名的人是谁？ “我、我没想找您这样的商业精英当老公的。” 商业精英怕是不会听自己的话，虽然凭程以轩的身份，这个游戏公司，他也没必要和自己争。 “菲儿，你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程以轩凑近她的脸，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十分亲近，只要他微微发力，就能让她的唇主动送上来。 “出尔反尔，当然不······” 做生意这样子是会被拉黑的。 “那就好，你可别想刚和我领了证就甩掉我。” “程总？” 秦菲儿正想吐槽这个人怎么和传说中冷酷的人设不太一样，就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 “叫老公。” 什么？？ 她接受程以轩的身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突然又让自己叫老公，怎么，是觉得自己心脏太好了是吗？ “不叫？” 他原本就长着攻气十足的脸，在勾唇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程以轩以手覆在秦菲儿腰间，轻轻发力，秦菲儿上半身就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 他低下头去，两个人的双唇仅有不到一指的距离，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脖颈处： “不叫，我很难保证不会在这里干出什么大事······” “老公老公老公！！！” 秦菲儿急忙叫出来保命。 程以轩一下子收获了她三声老公，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但是还是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脸上全是诡计得逞的满足： “合作愉快，秦总。” 秦菲儿看着他得意离开的背影，愣了半天以后眨眨眼： 这和说好的人设不一样啊？！ 第十一章 找代言 星愿游戏公司 员工八卦会： “不会吧不会吧，那女人真谈成了？” “我去，有点厉害啊······” “切，肯定是程总看在傅总面子上，有意给她行方便，要不然这种狠毒的女人，程总怎么可能会和她合作？” “就是，程总人真的太好了。” “你们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哎~程总才是霸道总裁本裁啊！我爱死了！” “拉倒吧，程总可不怜香惜玉，这在圈里出了名的好不好？” “那又怎样？我要是能和程总在一起，他就算不怜香惜我我也认了~” “······” “不知道程总是背负着多大的反胃感卖那女人这个人情的，心疼我程总。” “快别提那个女人了，想到她在谈判桌上和程总交过锋我就心疼死程总！” “你们有完没完？！” 尚子其一脚踹开门，员工立刻闭上嘴看过去。 尚子其逼近190的个子加上衬衫下隐隐显出形状的胸肌总是让想找事的人避而远之，大家看到他皱着眉头，也都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他一拳下来把人砸死。 “在休息室就听到你们哔哔半天了，怎么，一个个的不知道自己吃的是谁的工资吗？” “就算发工资的是秦总，但是这钱也是傅总挣下来的，说到底还是吃的傅总的工资！” 白墨墨双臂环胸，从人群里走出来，这几年她在公司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其他人怕尚子其，她可不怕，甚至还敢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白墨墨！” “哟，怎么，说中了事实你恼羞成怒了是吗？” “去尼玛的事实！当初公司就是秦总的，没有秦总给他打下基础，你们傅总哪里有今天？ 这几年如果是秦总继续经营，现在的业绩能翻好几番！因为秦总不会重用你这种除了耍嘴皮子啥也不是的人！” “子其！” 秦菲儿大步走过来，抓住尚子其的手腕就往办公室拖： “别在这添乱！有正事还没办完！” “哎？可是，秦总！” 尚子其还想和白墨墨理论，但是拗不过秦菲儿态度强硬，只好乖乖被她拖走，就算白墨墨趾高气扬地看着他，他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白墨墨冷哼一声，从齿缝间喷出一声嗤笑，转身回到员工那边，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坐着收获员工们的追捧： “墨墨姐牛掰啊！” “厉害厉害，女中豪杰！” “你姐姐还是你姐姐！” ······ 尚子其在办公室听着他们的嗤笑，忍不住对秦菲儿诉说委屈： “秦总，你听到了吧？” “那又怎样？” 秦菲儿翻过一页文件继续研究着。 “不是，他们也太过分了！你怎么就这么惯着他们！” “子其，” 秦菲儿把文件夹合上，看着他抿了抿唇角： “他们当然要收拾，但是不是现在，一来时机未到，二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呀？” “给新游戏找代言。” “什么新游戏······哦！哦我想起来了！！” 尚子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公司一个月后会推出一款新游戏——星忌，但是傅骥舟转让公司让原来的代言人也取消了合作，必须尽快找新的代言人。 而且这个代言人还不能是随随便便一个明星，毕竟事情一闹，很多游戏粉都取消了游戏预订，必须找一个重量级代言人来撑场子。 “你呀，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怎么总是分不清主次！” 秦菲儿看着他： “不是让你联系影帝陆肖的经纪人了吗？结果怎样？” “秦总，我已经给他的经纪人打了几十个电话了，但是顾经纪就是不松口，到最后还把我拉黑了······” 尚子其看上去有些委屈，秦菲儿叹了口气——陆肖是国际知名影帝，拒绝和这样一个刚刚转让而且风评不是很好的公司合作并不意外。 “我知道了。” 她十指交叉，指关节有些泛白，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后才开口： “把陆肖联系方式给我。” “秦总，您不会是？？” 尚子其睁大了眼睛，急忙劝阻： “秦总，顾经纪已经把我拉黑了，您如果直接去找陆肖，小心整个游戏公司被他拉黑啊！” “公司已经在谷底，不会更坏了。” 秦菲儿抬起头，眼神不容置疑： “给我。” 虽然很担心，但是尚子其跟过秦菲儿几年，知道她是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的人，只好把联系方式给了她。 秦菲儿把陆肖私人电话复制到剪贴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按下了拨号键。 “喂，你好。” 话筒那边响起了陆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秦菲儿压下心底的激动和紧张，尽可能语气平稳地说： “您好，陆先生，我是星愿游戏公司的总裁秦菲儿，十分抱歉直接拨通了您的私人电话，希望您能借我三分钟时间。” 对方持续了几秒钟的沉默，这几秒秦菲儿感觉好像过了几年，随后那边才缓缓开了口： “星愿游戏公司，给我的经纪人打了不少电话吧？” “是的······我们非常诚挚地邀请您与我司合作代言我司即将上市的新游戏，您不用担心酬劳和待遇方面的问题。 当然，您可能在网上听说了有关我司的一些不实言论，但是我司承诺对做过的所有事情负责，那些事情并非我司所为，我愿以个人名誉及公司信誉担保，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们的邀请······” “你叫秦菲儿对吗？” “是的陆先生。” “我只有明天下午四点到六点有空，你如果想谈合作就到京区三街六号找我。” 秦菲儿惊喜地捂住了嘴巴，用尽可能平稳但是还是能听出激动的语调说： “好的陆先生！谢谢您！谢谢！” 挂断电话，尚子其睁大眼睛等着她的结果。 “明天下午四点去拜访陆先生。” “我靠！！！” 两人同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尚子其直接冲上去给了秦菲儿一个大大的拥抱，秦菲儿也开心的不行，大大方方接受了两个人庆祝的拥抱。 “太牛了秦总！！太牛了！！我给顾经纪打那么多电话都不行，你一出手就搞定了！！太牛了！！” 与此同时，京区三街六号某豪华别墅 “陆先生，您笑什么呢？” 顾经纪看到陆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常年冰冷的脸上居然翘起了唇角。 “有吗？” 顾经纪诚实地点了点头。 陆肖把手机放下，头向后靠在沙发上，轻轻舒出一口气： “一个老朋友。” 第十二章 你也没问啊 秦菲儿是带着欢快的心情下班的，她有段日子没有这么开心了。 深夜，她打开别墅的门，里面没有开灯，想着程以轩可能还在家，动作立刻就变轻了许多，小心翼翼地给门上了锁。 黑暗中，一双手突然出现，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自己，她毫无防备，吓的叫了出来。 “嘘，嘘，别怕，是我。” 程以轩把灯打开，秦菲儿看到他微笑着的脸。 这么一吓，两个人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秦菲儿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怕什么，老公不是在家吗？” 秦菲儿心情原本已经平复下来了，又被程以轩这句自称的老公给吓了一跳。 这还不算，程以轩说这话的时候还保持着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身上穿着黑色睡袍，雕刻分明的腹肌似乎在引诱秦菲儿犯罪。 “那个、程总······”“叫老公。” 不是已经叫过了吗？ 她欲哭无泪。 “嗯？不叫？” 他低下头去，慢慢凑近她的双唇，秦菲儿非常会看脸色： “老公老公！” “乖。” 他听到了想听的，不再为难她，而是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把秦菲儿放到自己那双长腿、他一转头就可以亲到的位置。 “你、你为什么骗我？” 秦菲儿被他抱在怀里，似乎是有些害怕，缩着肩膀看着他。 “我没有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叫程以轩。” “你也没问啊。” “······” “你想一想，我和你从到了民政局开始，你就一直在打电话，晚上回来还不放下手机。 我就算想说，也没有时机，对不对？” “我······” 秦菲儿一个谈判桌上舌灿莲花的女人，对他说的话居然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况且，我们的协议里我是乙方，你作为甲方都没有疑问，我有什么好多说的？” “你这是骗婚！” “我可没有骗你。” 程以轩笑着看着她： “我和你说的话句句属实。” “你告诉我你月薪三千！” “这么说是少了点。” “哪里是少了点啊，你······” “我不工作一个月确实只能拿三千万。” ······现在人说话都不带后缀的吗？！ “菲儿，你记得你之前说，我的要求，你能满足的会尽量满足吗？” “记得啊。” 她点点头，程以轩见她上钩，嘴角立刻忍不住上翘： “说话算数。” “你要······什么？” 秦菲儿觉得他原本乖巧的脸渐渐变得不对劲，直到完全变成攻气十足的样子，凑近她的唇边道： “我想吻你，老婆。” 完蛋完蛋完蛋，秦菲儿感觉脑子里嗡嗡的——自己这是拉了个什么玩意回家？ 但是她被程以轩牢牢地抱在怀里，那双臂实在有力，就算秦菲儿学过散打，那双结实的手臂，她也没底气去抗衡。 “要不······先睡觉吧？” 她决定岔开话题： “我明天还有事呢。” “好啊，” 想不到程以轩没有纠缠： “但是夫妻之间不能连个晚安吻都没有吧？协议里可是说了可以模拟正常夫妻生活的。” “那不是要双方自愿······唔？！” 还没等她说完，程以轩已经抢先吻了上去，在她唇瓣之间流连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放过，末了还笑着说了一句： “我自愿。” 为什么这么一说，反倒好像是秦菲儿要求他吻上来的似的？ “程、你！你简直······” “好了好了，走，睡觉。” 程以轩把她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卧室，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挣扎，他抱着她的手臂也纹丝不动，反倒是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小野猫闹起来不是一般的可爱。 第二天 秦菲儿起床的时候，程以轩已经洗漱好出来了，见到她正着急忙慌地穿外套。 “这就要走？” “嗯，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谈。” “你有点紧张，菲儿。” 程以轩在谈判场上纵横多年，对手有什么细微的心理变化他都能迅速捕捉，秦菲儿也不例外。 “啊······唉，还真有点，毕竟今天这个客户十分重要。” 他已经从庞万那里得到了秦菲儿的资料，知道她对星愿游戏公司执着得很，尽管满心都是心疼，但是他也不好阻止她离开，只能上前将她抱住： “别怕，你身后是我，即使你失手，我也不会让你跌下去。”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暖暖的直达秦菲儿的心脏。 情话她过去也听傅骥舟说过，但是就算把他的话加起来，也没能比得上程以轩刚刚那寥寥数语让她眼眶发酸。 她原以为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只有母亲，但是想不到程以轩一句话直接让自己破防。 “谢谢你，程总·····” “程总？” 秦菲儿听出程以轩语气里那微妙的变化，急忙改口： “老公······” 他这才满意地笑起来，弯腰在她唇边留下一个吻： “去吧。” “哦、好。” 被程以轩猝不及防吻了一下，她感觉被吻到的那半边脸“噌”的一下就烫了起来，于是急忙抓起包跑了出去，甚至还因为脚发软而差点摔倒。 但是到了公司，她那有些娇羞的状态就全部消失，反而是气场全开，走路生风，好像刚刚被程以轩吻的脸红的人不是她。 她自动屏蔽了员工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到了办公室就和尚子其讨论下午的合作，甚至连午饭都忘了吃。 而且为了防止迟到，秦菲儿在三点半的时候就拉着尚子其朝陆肖的宅邸开去。 她把驾驶座给了尚子其，因为这家伙一直都在跟自己抱怨公司员工的闲言碎语，她想让他通过开车闭上嘴。 但是尚子其一心二用，一边开车一边疯狂吐槽： “这些人都是养不熟的玩意儿，不是我说啊秦总，要不是你把公司给了傅骥舟，这些人连入职的机会都没有，傅骥舟那人看着顺眼就提拔，要不是你在他创业前期帮他排雷，他都能把自己给玩死！” 秦菲儿撑着头看着车窗外，不回应也不反驳，因为他说的也都是事实，况且今天还要见陆肖，她不能被那些人影响了状态。 “是不是这儿啊秦总，哎······我去！！” 尚子其刚把车停下，就看到前方停着的一辆劳斯莱斯上下来两个人，顿时想要骂人，但是想到秦菲儿还在身边，害怕被骂，就又把到嘴的脏话收了回去。 秦菲儿也看见了，车上下来的人是傅骥舟和秦娇娇。 他们来干什么？！ “秦总，你看我们要不等等？” “下车。” “嗯？” “他们是冲着陆肖家去的。” 第十三章 二哈尚子其 陆肖别墅客厅 “陆先生，非常感谢您给这个机会，我们傅氏集团非常重视与您的这次合作，这是合同，请您过目。” 陆肖坐在主座上，接过傅骥舟递过来的合同，快速扫了一遍，重点便记在了心上。 “傅先生来没有带秘书吗？” 他指的是坐在傅骥舟身边的秦娇娇。 被陆肖这么一说，秦娇娇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出现乖巧可爱的笑容： “您好陆先生，请不要见怪，是我请求骥舟哥哥带我来的，因为我一直都是您的粉丝，您的每一部作品我都看过，我一直非常仰慕您的演技，这次知道骥舟哥哥是和您谈合同，这才忍不住激动，求他带我来的······” 秦娇娇有些羞怯的样子让她整个人更显可爱，屋里一些佣人还有不少秦娇娇的粉丝，看到她这幅样子激动的鼻血都要喷出来，要不是他们陆老大不允许在宅子里使用摄像机之类的设备，他们早就把手机内存拍满了。 “秦娇娇，是吗？” 听到影帝叫出自己的名字，秦娇娇开心的像个孩子，连忙点头： “陆先生知道我？” “参加过国际电影节？” “是的！” “嗯，”陆肖手指修长，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记得你是······z国最佳女演员。” “哪里哪里，”秦娇娇红着脸低下头，“陆先生才是当之无愧的国际电影巨星，娇娇非常荣幸做您的粉丝。” “陆先生，他们来了。” 顾经纪这个时候还兼职管家的角色，身后带了两个人过来。 傅骥舟和秦娇娇转过头，看到来人是秦菲儿和她的助手，不约而同地一愣，傅骥舟直接皱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 秦菲儿没有搭理，转而看向陆肖，鞠了一躬： “您好陆先生，我是星愿游戏公司秦菲儿，是来与您沟通合作的。 不过您可以先和这位先生谈，我和助手出去等。” “不必，你们都是谈代言的，坐吧。” 顾经纪给他们指了指傅骥舟和秦娇娇对面的位置： “二位请。” “谢谢。” 秦菲儿刚刚坐下，就感觉对面傅骥舟的眼神快要瞪死自己，而秦娇娇则是一种关切和可怜的眼神看向她，她轻哼一声，微不可查。 “秦小姐，介意把合同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她精准地从资料夹里抽出合同，双手递过去。 陆肖简单看了一眼，把合同轻轻放在桌上，用他独特的、低沉的嗓音说道： “贵司都是邀请我代言你们的产品，但是档期却撞在一起，我只能答应你们一方。” 秦菲儿和傅骥舟同时对视了一眼，她看得出傅骥舟眼睛里那抹不屑，随后就听他对陆肖说： “陆先生，秦小姐的公司是刚刚从我手下划出去的，之前我拉过来的投资商和股东不少已经撤走，怕是不能提供给您全方位的保障，而傅氏集团根基雄厚，您的任何一方面的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希望陆先生不要被星愿游戏公司干扰。” “傅先生请不要妄下论断，” 秦菲儿声音铿锵有力： “我司十分重视与陆先生的合作，愿尽公司所能满足陆先生一切合理要求，福利条款清楚地表明了我司态度，陆先生可以过目。” “秦菲儿，星愿游戏公司目前的资源还是我留给你的，与陆先生的合作是傅氏集团首先提出的邀请，请你不要做抢人成果的事。” “傅总，你不要欺人太甚！” 尚子其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开口就怼： “凭什么说公司现有的资源是你留给秦总的？这些东西原本就是秦总手下的，因为赏识你才把这些都给了你，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要把这些归到自己名下，不觉得无耻吗？” “这位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秦娇娇睁大小鹿一般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尚子其，语气里都是震惊： “我记得你以前是骥舟哥哥手下的助理，所以说，没有骥舟哥哥也没有你的今天呀，现在姐姐是你的上级，我们不求您帮我们说好话，但是您不需要诋毁我们呀······” 她说着说着就委屈的要哭，傅骥舟急忙把她抱在怀里，抬头对秦菲儿冷笑道： “想不到你已经山穷水尽到这份儿上了，我用废了的人你也敢用？” “他本就是我的人。” 秦菲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尚子其也紧接着附和： “对，你不是星愿游戏公司总裁的时候我就跟着秦总干了，是跟着你干了几年，我知道，但是你接手后的哪一天不是秦总在你背后默默帮扶？还让我们这些老人们帮你出谋划策！ 你做起来以后不但不记得秦总和我们的好，退了她的婚不说，还把我们一个一个换下去，让一些没什么能耐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代替我们，我说句实话吧，不是秦总前期帮你积累起来的势力，换你一开始单干，你早就让自己玩死了！你现在······” “子其！” 秦菲儿用力拉了一把越说越激动的尚子其，低声警告： “这是在陆先生家里，不要放肆！” 随后又抬头，冲陆肖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不起啊陆先生，我的助手给你添麻烦了。” 陆肖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向下沉，如鹰般锐利的眼眸静静地扫视着一切，他的气场，即使是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傅骥舟都感到害怕，所以一直对他以礼相待。 但尚子其这么一闹，傅骥舟反而得意地翘起唇角—— 怎么看都是尚子其无理取闹，虽然秦菲儿悬崖勒马，但是这个印象分怕是挣不回来了，不过他还是要不遗余力地补上一刀才好，谁让他刚刚差点惹哭娇娇？ “陆先生是代言人，这个选择权当然要交给陆先生，你何必在此叫嚣？” 尚子其气的快把牙齿咬碎，秦菲儿一低头看到他捏得紧紧的拳头，赶紧压住让他别激动。 “好，那么这个机会······” 听到陆肖打算揭晓答案，秦菲儿轻叹了一口气，傅骥舟却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冷笑。 “那么我就接受星愿游戏公司的邀请吧。” “什么？！” 尚子其和傅骥舟同时惊呼出声，不过尚子其的声音更惊喜一些。 秦菲儿也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肖，想说什么，但是也因为太过激动而没能说出来。 “陆先生，您要不再考虑一下，毕竟他们······” “我已经决定好了。” 陆肖把傅骥舟后面的话全给堵了回去，转而看着秦菲儿： “我认为可以给这样风雨飘摇的公司一个机会，傅先生，愿意给你的公司代言的人很多，但是愿意给星愿游戏公司代言的，只有我了。” “陆先生······” 秦菲儿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心房，不管是谁，在自己处于这种境地的时候愿意拉自己一把的，都会让她忍不住眼眶发酸。 她站起身，对陆肖鞠了一躬： “谢谢您信任我们。” “不用谢，” 陆肖站起身，修长的身材带着他独有的气质，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微笑道： “加油。”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就算是跟了陆肖十年的顾经纪——顾期和也不例外。 陆肖那家伙捏那女孩的脸了？！！还笑着捏的？！还特么说什么加油？？ 吃错药了，绝对是吃错药了，这家伙昨天接的那个电话不会就是这女孩打过来的吧？ 她是不是妖精变的？ 要不然陆肖这万年寒冰怎么可能会跟个邻家男孩似的撩拨一个女孩？！ “顾，送客。” 陆肖转过身去，离开客厅，走向书房，末了又加了一句： “星愿游戏公司的两位如果有其他问题可以留下，你来接待。” 顾期和收起快要惊掉的下巴，走到傅骥舟和秦娇娇面前，恭敬地说： “二位，请。” 傅骥舟站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秦菲儿： “秦菲儿，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得到的合作可真是恶心。” “你特么说什么呢？” 尚子其听到就要上去理论，拳头都捏紧了，被秦菲儿一把拽了回来，只好瞪着他说： “我们一没偷二没抢，这代言是我们正大光明谈来的！你也在现场，别睁眼说瞎话！” “就是因为我亲眼看见，才会恶心你们这种行为。 否则，陆先生怎么会答应一个没有未来的小公司？” “你才没未来！你全家都······唔唔！！” 尚子其的嘴被秦菲儿踮起脚尖捂住了，顾期和也怕他们在这里吵到书房的陆肖，急忙把傅骥舟和秦娇娇请了出去。 “子其，我们也走。” “这就走啊？” “你还想在这吃饭啊？” “嘿嘿，不是不是，当然留下来吃饭最好。” “咳。” 顾期和送走了人，回来刚好听到尚子其的话，忍不住咳嗽两声以示提醒，但是尚子其看到他，眼睛却一亮，迈开长腿，三两步冲上去。 顾期和看着他像个二哈一样过来，连忙战术后仰： “你干嘛？” “嘿嘿，顾经纪，能不能把我加回来啊。” “嗯？” “你忘了？你把我拉黑了。” 顾期和、秦菲儿：······ 第十四章 你是自愿的 晚上，程以轩早早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回到秦菲儿的别墅。 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就听到别墅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起身去看，便看到了秦菲儿欢脱的朝这边跑。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开心？ 他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放下遥控器，去门口接她。 “程以轩——！” 秦菲儿刚一进门就一个大跳蹦到了他身上，程以轩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下意识抱住以后反应过来，立刻抱得更紧。 “怎么了？这么开心？” 他低着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也就是庞万不在这里，他要是看到这个在谈判桌上把对方小妹妹吓哭的程渣男这么温柔地看一个姑娘，绝对惊得下巴掉下来。 “谈成了！谈成了！！” “什么呀？”他耐心地问。 “影帝陆肖，答应代言了！” 程以轩一愣—— 他知道小丫头今天要和陆肖谈合作，但是陆肖作为影帝，金钱、名利这些东西他不缺，尽管小丫头的公司会倾尽全力给他保障，但是他看不上的合同，是没有签署的希望的。 而且，虽然他在圈子里有着极强的影响力，出面的事情几乎不会有人反对，但是陆肖这个人出了名的强硬。 当初某企业在国际上发表了几句可能引起民众误会z国的话，尽管对方在发言几小时后发文道歉，但是陆肖还是终止了与该企业的全部合作，由于该企业在国际有不小的影响力，所以政商界一些知名人士私下出面劝解，有人威逼有人利诱，也没有见谁把他说动。 所以他没有派人去给陆肖打招呼。 况且两个人一个在演艺圈，一个在商圈，程以轩名下的产品即使没有代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毕竟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代言），所以两个人交集不多。 他原本想着，小家伙谈不成回家以后，自己会暗中安排代言人主动和她谈合作，但是她谈成了，这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小家伙好厉害。” 他把她轻轻放下来，揉揉她的头发： “吃点东西吧。” 为了防止秦菲儿伤心，他特意吩咐庞万送来了程家的厨师亲手做的美食。 秦菲儿往餐桌上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哇！你什么时候把晚餐都准备好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冲他用力点点头： “好香！” “吃吧。” 他笑着看着她—— 他就喜欢看她笑，尤其是放下所有负担、轻轻松松的笑，他看到了就觉得满足。 秦菲儿刚要品尝，抬头看到一瓶葡萄酒放在桌子尽头： “有酒呀？” “这个你不要喝。” 他把酒瓶拿起来—— 庞万这家伙，让他送点可口的过来就行了，他还从酒窖里撸了瓶酒过来，说什么自己刚回国让他尝尝家乡的味道。 多事！ “没事没事，开一瓶吧！” 秦菲儿笑着跑过去，从他手里抢过酒瓶，在桌子下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开瓶器，“砰”的一声打开了酒塞，浓郁的酒香就在屋子里飘散开来。 “丫头，这个容易醉，对女孩子身体不好，以后带你去喝果酒，乖。” 他说着就要把酒瓶拿回来，但是被秦菲儿抱在怀里不撒手，只见她笑嘻嘻地看着他： “没事，就一小杯~我高兴！” 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程以轩就没见她笑得这么放松过，他实在不忍心打扰这份美好，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一小杯。” “好！” 带着醇香的葡萄酒被倒进设计精巧的小玻璃杯里，程以轩把她的那杯递给她。 “干杯！” 她接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啪！”的一声碰了一下程以轩手里的杯子。 刚想说慢点喝，秦菲儿就已经把头一仰，整杯酒全部灌了下去！ “咳咳咳！！” 刺激的酒精味呛到她的喉咙，秦菲儿没忍住咳嗽了好几下，程以轩急忙放下杯子轻抚她的后背： “这酒很烈，我都不敢一口闷，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没事，带劲！” 她笑得很开心，但是脸上却开始泛红。 秦菲儿本来就不怎么能喝酒，只有在很重要的场合才会象征性喝几杯，庞万带来的那瓶酒又是程家酒窖里最烈的酒，秦菲儿的身体一下子根本招架不住。 “有点晕啊······不会吧，这酒······” 她还想拿起酒瓶看看，但是眼前一模糊差点摔倒，程以轩急忙抱起来。 秦菲儿靠在他怀里，还有些发蒙： “不对啊，这酒挺香的，怎么这么上头······” “笨蛋。” 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些菜是要浪费了，他把她打横抱起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唔······我好像发烧了。” 全身的温度似乎在渐渐开始升高，好像有个小太阳在她旁边，炙烤着自己的脸颊，不一会儿就烤的发烫。 “你是醉了，菲儿。” “就一小杯，怎么会······” 秦菲儿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在嘴硬，程以轩只好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柔声安慰： “乖，睡觉。” “我不想睡······” 她微醺的眼神毫无保留的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柔软的触感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他的脑子瞬间拉响了警报—— 不行，不能待下去了！ “该睡觉了，听话。” 他把她上半身放平，迅速帮她把被子盖好，转身就走，却被她叫住： “你要去哪儿？” “我出去睡。” “为什么啊。” 她半张脸藏在被子下面，只露出微醺的双眸，她不知道这个样子狠狠撞进程以轩的视线，让他一瞬间险些失了智。 “我、咳，我怕睡在这，会犯罪。” “不要走······” 秦菲儿伸出手想去拉他： “我好不容易身边有个人了，我不想你走，留下来嘛······” “菲儿真要我留下来？” “要······” 程以轩慢慢走向她，最后停在床前，俯下身： “菲儿不怕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秦菲儿脑子蒙蒙的，用最浅层的意识回答： “不怕，我想你留下来······” “那菲儿亲我一下，我就留下来。” 她眨了眨眼，被酒精扰乱的神经工作了半天也没理清个中逻辑，但是知道亲他就能把他留下来，于是抬头亲了上去。 她柔软的双唇主动落在程以轩唇瓣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心脏都要炸开，心跳声在那一瞬间直冲太阳穴！ 伴随着她唇齿间酒酿的醇香，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那份冲动破笼而出。 他将她抱住，用力抱紧，压在床上狠狠反击了回去，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开始不稳，他才暂时松开，让她休息几秒。 “菲儿，你是自愿的，是吗？” “嗯······” 秦菲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脑最浅层的意识支配她说什么，她就迷迷糊糊说了什么，左右也不过两三个字来来回回。 “好。” 他的笑容渐渐变了，修长的十指缓缓扣住她的小手，原本压抑在眼底的疯狂此时已经毫无保留，连声音都开始低沉沙哑： “我也是自愿的，菲儿。” 【拉灯——】 第十五章 叫姐夫 程以轩做了这么多天一直想做的事情后，抱着熟睡的秦菲儿，心里都是满足。 但是转念一想，这小丫头明天醒过来不认账怎么办？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成了禽兽？ 她怪自己怎么办？ 这个时候，怀里的人突然哼唧了一声： “唔······”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秦菲儿伸手就环住程以轩的脖子，还蹭了蹭。 这一蹭直接蹭到他心里去了，顿时放下一切负担把她又往怀里紧了紧—— 责怪就责怪吧，自己太值了！ 第二天 “天啊——！” 秦菲儿面对事后现场，惊的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坐在床上，看上去像是刚包好的粽子。 罪魁祸首程以轩已经洗漱好，听到她的惊叫，不紧不慢从外面走了进来。 “菲儿醒了？” “你、你干的？” “我会让别人这么干吗？” 他忍不住笑出声，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好啦，我这可是征得你同意的，做生意的，不能反悔。” “我什么时候？？” 昨晚上程以轩还如狼似虎，现在却摆出无辜的表情： “我问过你了，你也答应了，你不会要骗我吧？” 秦菲儿张大了嘴巴—— 自己脑子有病要答应这种事？而且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完犊子了。 肯定是那瓶酒闹的！ 妈妈说的对，不能得意忘形，喝酒误事啊！ 她抱着自己的头仔细回想昨天晚上的事，但是打死想不起来，只有满脑子嗡嗡的声音： “我还干了什么事吗？” “没有，主要是我干。” “谁问你这个了？！！” 这个臭流氓！ 怎么能一脸淡定地说出这种话啊！ “我是说我还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了吗？比如说什么胡话？” “没有······” 秦菲儿一边肩膀从被子里露了出来，他怔怔的看着，脑子里又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她脖颈间的亲吻，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身体忍不住向她靠近。 “你这又要干什么？？” 她吓得往后一缩，要知道今天起来的时候她还腰酸背痛的！ 恰好这个时候，秦菲儿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裹着被子翻下床，光着脚就去接。 “喂，子其。” “姐！你猜怎么着？” “啧！有话直说！” “哎哎哎，那个影帝陆肖来公司了！” “什么？！” 秦菲儿手机差点掉下来： “宣传片拍摄不是九点吗？现在才七点！” “他来考察场地的！” 这不相当于是来检查前期工作了？ 秦菲儿一边举着手机一边裹着被子翻找衣服，还不忘叮嘱尚子其： “子其，好好接待，陆先生累了就抓紧请到休息室！场景那边加紧布置！我这就赶过去！” “害，别急啊姐，人家陆先生挺好相处的，还让我们不要着急。” “你还真就不着急？！” “嘿嘿，我看人家是真不急。” “你是不是跟着傅骥舟时间长了，智商被他一块带走了？！” “行行行，我这就去啊姐！” “快去！” 她不知道尚子其打电话的时候，陆肖和顾期和就坐在旁边，尚子其还很贴心的开了外放，她说的话陆肖也听的一清二楚。 挂了电话，尚子其冲着陆肖笑笑： “陆先生，有什么吩咐没有？” “没有，” 陆肖听过秦菲儿和他的对话，眼底的笑意还没抹去： “不要着急。” 秦菲儿这边已经忙得手足无措了，甚至都忘了身边还有个程以轩，被子滑落掉在地上都来不及去抓，草草地把内衣衬衫穿上了。 “别紧张，我的小猫。” 程以轩从背后把她抱住，帮她把胸前的一排纽扣系好，末了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角。 “陆肖是不会说客套话的，不要急。” 被他一亲，秦菲儿又是一瞬间麻了半边脸，局促地回答： “哦、哦。” 被亲一下就这个样，昨晚真的是和他······ 那自己该是什么状态啊？ “昨晚······我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脸涨得通红，程以轩咽了咽唾沫，压下在这个时候把她吃干抹净的想法： “没有，”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很软······” 怎么会有这种流氓？！ 秦菲儿瞬间感觉自己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呲溜”一下从他怀里溜出去，蹬上高跟鞋就跑，跑出两步想起自己还要开车，就又跑回来把运动鞋换上了。 到了公司，陆肖果然已经等在了办公室，还有一大群公司员工聚集在办公室门三米远的地方，疯狂朝里张望。 秦菲儿急忙上前道歉： “不好意思陆先生，让您久等了。” “秦总不必着急，是我来的早了些。” 顾期和眼睛一下子睁大，朝他看了一眼—— 陆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虽然秦菲儿有纵横商场的经验，但是陆肖这种大咖她还是第一次合作，终究有点小紧张，向尚子其确认了一整套接待陆肖的相关事宜以后才问： “场景和摄影呢？” “放心吧秦总，一早就准备好了。” “既然如此，就开拍吧。” 说话的是陆肖，他已经站了起来，眼角带着笑意朝她走来。 秦菲儿没忍住，双手捂住了嘴巴——能把影帝请来代言就已经很意外了，影帝本人居然还这么积极！这是撞了什么大运！！ “好的陆先生！请跟我来！” 她刚想送他去场地，就被陆肖笑着拉了回来： “秦总不必操劳，我和顾去就可以。” “那怎么行，您第一次来······” “我不是已经走过一遍场地了吗？” 陆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在舞台上讲话的那种严肃的感觉，反而像是一个大哥哥，顾期和一天之内看到陆肖这么多次反差，心脏还是有些受不住。 声音温柔就算了，他还抬手摸了摸秦菲儿的头： “工作吧，我知道你有很多事。” 说完他也没等秦菲儿回答，转头叫上顾期和就走了出去。 尚子其跟出去送了几步，就被陆肖礼貌地劝回去了，临走之前他就又对接待团的人叮嘱了一遍，然后让他们拦着上来要签名的人，自己回了办公室。 “姐，牛啊你！影帝都那么宠你！” “宠？” “可不是！陆先生平时多么严肃的一个人啊，除了在戏里，我就没怎么见他笑过！哪儿像见了你，看到就笑！” “拉倒吧我和人家刚认识。” 尚子其却不依不饶，笑嘻嘻地凑上来： “第一次就这么照顾你，影帝是不是看上你了？” “说什么呢？” 秦菲儿照着他头就是轻轻一巴掌： “我和陆先生一见如故！” “行行行，一见如故，那你怎么解释程总？” 他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秦菲儿和程以轩领证的消息现在还没有公布，别说领证这事儿，就连程以轩回国了这事儿还没有多少人知道，现在公司还有不少人以为那天来谈合同的是程氏集团的一个个子很高的代表。 见秦菲儿半天不回答，尚子其又闲不住嘴： “对了姐，你用来挂名的那个人是谁啊，我还不知道呢。” “你不是见过了吗？” “啥？” 尚子其愣了一愣，随后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不会是和程、程······” “叫姐夫。” “卧槽？？！” 第十六章 陪我吃个饭吧 秦菲儿今天上午工作效率出奇的高，不到十一点就把所有资料处理完毕。 但是尚子其还没从早上的大瓜里回过神来，秦菲儿走到面前还直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 “别装模作样了，我知道你根本没在工作。” 她敲了敲桌子，把他从思绪中惊了回来： “姐，你确定你是和程家那个大佬······别是谁假冒的吧？” “假冒就假冒呗，反正公司已经是我的了。” 秦菲儿完全不怎么在意，还耸了耸肩： “没干完不许下班啊，我去片场看看。” 片场就在公司大楼的隔壁，秦菲儿没用几分钟就到了现场。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外围已经被陆肖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她还听到有嗓门大的粉丝疯狂喊着：“陆肖我爱你！！”这些话。 她是挤了半天才挤到保安面前，对他出示了身份证件的。 “秦总，请进。” 保安看到是她，也没怎么看身份证件，直接把门刷开让她进去了，还顺手堵了一波想趁机进去的粉丝。 里面比外面清净了不少，秦菲儿乘电梯上了8楼，那里是陆肖拍摄的地方。 隔着工作人员，她能看到陆肖对着镜头露出迷人的微笑，他的身材只是在那里一站就又一种英气逼人的气质。 秦菲儿查过资料，陆肖官方身高190，后来顾期和透露过，他的真实身高是195，190的数据是很多年前的了，但是陆肖本人并不在意那5厘米的差距，所以一直没有要求更新。 难怪，明明他看着比程以轩还要高出一点，而程以轩身高就有193了，他怎么可能还停留在190的高度？ 这么想着，她便忍不住摸出手机，在微博上搜索了陆肖两个字，立刻弹出一大串相关搜索。 #陆肖新剧# #陆肖再次斩获国际金牌电影明星称号# ······ 这些都还比较正常，但是之后一大串便开始统一画风： #陆肖陈可# #陆肖蒋馨儿# #陆肖虞贝贝# #陆肖前女友# ······ 这种cp标签几乎占据整个页面，秦菲儿睁大了眼睛—— 她知道和陆肖组cp的女明星很多，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 不过陆肖cp虽然多得很，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承认过谁，迄今为止，感情方面，他可谓没有一次翻过车。 她继续向下翻着，突然就捂住了嘴巴： #陆肖经纪人顾期和# #陆肖顾期和是真的吗# “天哪！” 她突然想起来：顾期和不仅是陆肖的经纪人，还是陆肖的管家，有很多陆肖的小秘密都是从顾期和嘴里套出来的，而且自从认识陆肖以来，还没见他去哪里没有顾期和跟着。 想到这，她忍不住抬头去寻找顾期和的身影，但是刚一抬头，一个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看什么呢？” 陆肖眼角带着笑意，秦菲儿急忙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看陆肖的热搜看的太入迷，都没注意上午的拍摄已经结束了！ 但是她不可能让陆肖知道自己在磕他和顾期和的cp，急忙把手机的界面划出去，笑起来看着他： “我在看你的之前的剧照呢！真心不错！” 陆肖看着她，轻轻笑起来，从她手里轻轻拿过手机。 而秦菲儿就任由他拿走，因为他冲着自己轻轻笑起来的样子又苏又暖，她一下子有点招架不住。 这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 网上不是说陆肖是个冷美人吗？ 胡说八道！ 他超暖的好吗？ 等陆肖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秦菲儿的关注列表里就多了一个人——lx。 就是陆肖。 “我我我······刚想关注你来着······”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去，这个时候突然后悔平时不追星、不上微博了，虽然微博里一堆关注，但都是注册的时候，微博给自己推荐关注的时候懒得一个个叉掉才留下的。 不过她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可以跳过。 但是微博也真是的，怎么不在那时候给自己推陆肖呢？！害的她这个时候才把关注点上！ 不过陆肖好像并不介意： “没关系，我平时也不发微博的。” “那也要关注的，万一哪一天发了呢？” “你来，是找我的吗？” “嗯。” 秦菲儿点点头： “您肯这么上心我们的合作，我也没有甩手不管的道理，所以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那就陪我吃个饭吧。” “嗯？” 秦菲儿一愣——这是帮的什么忙？ “秦总中午有约了吗？” 秦菲儿急忙反应过来，想起合同里写过：拍摄期间，星愿游戏公司将尽公司所能满足陆先生一切合理需求。 人家影帝肯过来代言就是很给面子，吃个饭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儿，秦菲儿摇摇头： “没有，陆先生先去休息室稍等一会儿，我去订餐！” 说着她就要走，但是被陆肖一把拉了回来，这还不算完，陆肖拉着她一路向休息室走： “不用浪费，你们剧组不是有盒饭吗？陪我吃个便饭就好。” “哦、哦。” 休息室除了沙发、茶几和一个化妆台，还在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台小桌子，两个人坐在一起，即使是面对面的关系，距离也非常近。 之前在陆肖别墅的时候，他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秦菲儿当时只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现在两人坐在一起吃盒饭，他又变的无拘无束，自然流畅。 但是不管什么时候，这张脸永远是那么好看啊。 秦菲儿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停了筷子，认真地盯着那张脸看了起来。 “怎么了？”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她一眼，声音即使没有后期处理也十分好听。 之前有段时间，陆肖出演过一部网剧，但是应合作方要求，他的角色用了配音，导致他的镜头刷出来的弹幕是一水儿的 “呜呜呜我要听肖肖的声音【哭】” “没什么没什么，” 秦菲儿急忙摇摇头： “就是，陆先生长得很好看，不小心多看了几眼。” 陆肖本来看她的时候就带着笑意，听她说这句话后眼角笑意更浓了几分，修长的食指拿起公筷，将秦菲儿从小就爱吃的排骨夹起一块，放到她碗里。 “陆先生？” 陆肖这突如其来的宠溺让她措手不及： “谢谢陆先生······” “谢什么？你不是喜欢吃吗？” 秦菲儿一愣——自己爱吃排骨这事只有家里人清楚，尚子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清楚？ “陆先生······怎么知道我爱吃？” “菲儿，”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 第十七章 辰哥哥 “我忘了您？” 秦菲儿眨眨眼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自己和陆肖曾经认识，那么她绝对不可能忘记这么一个优秀的大帅哥的呀！ 但是她真的对陆肖没有印象。 “我知道，时间比较远了。” 陆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去看她，轻轻一笑又苏又暖： “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 “当啷！” 秦菲儿筷子没拿稳，一下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等等，你也姓陆······” 她的眼睛突然睁大，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说出口，不过陆肖一句话却让她放下负担： “小时候，你叫我辰哥哥。” “辰哥哥！” 她“噌”一下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双唇微微颤抖： “真的是你？” 陆肖笑着点点头，秦菲儿突然就忍不住哭出来，一把将他抱住： “他们告诉我你死了！” “乖，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从陆家出去，没有人帮你，你自己怎么撑到今天？” 她抬头看着他，眼角还有泪水，陆肖看了忍不住心疼，抬手帮她擦去： “乖，不哭，我走到今天，都是为了你。” “我？” 她眨了眨眼，眼珠乌黑发亮，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陆肖忍不住摸摸她的头： “当时母亲带我嫁进陆家的时候，没有人承认我的身份，除了你，所有小孩都叫我孽种。 但是有个女孩不一样，她见到我第一面就就叫我哥哥。” 他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温柔的不像话： “菲儿，你不知道你叫出来以后，我有多开心。” 那个时候，他的母亲已经和继父有了孩子，他渐渐成了一个拖油瓶，只会阻碍母亲在陆家得宠的进度。 身边的孩子也一口一个野种的叫着，他便日日与那些孩子打架，那些孩子闹到母亲和继父那里去，他便更不受宠。 但是那时候的秦菲儿似乎从未介意过他的身份，每次发现他受了伤，总是会拿出药膏在他的伤口上涂一涂，然后抬头看着他笑笑： “妈妈说这样就不疼了。” 她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陆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只要看到她笑一笑，就感觉不到疼了，哪里还管什么药膏。 “我······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当时刚刚和别的小孩打完架，浑身是伤的，我怕你出事才······” 其实那个时候的陆肖还叫陆辰，刚刚跟着妈妈嫁到陆家以后就沉默寡言，而且虽然只比秦菲儿大了两岁，但是那个时候就已经高出她两个头，所以秦菲儿一开始还挺怕他的。 “我知道，菲儿。” 他把她朝怀里抱了抱： “所以，后来离开陆家，我谁都舍得下，唯独舍不下你。”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走的时候也没有和我打声招呼，家里人都告诉我你死了！” “你小时候很喜欢哭，记得吗？” “额······” 虽然现在的秦菲儿能在谈判桌上和对手大战三百回合，直到把对手逼到说不出话，但是小时候很爱哭这一点，她从来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我怕你一哭，我就走不了了。” “影帝现在这么会哄人了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你还会不会突然离开？” 陆肖忍不住笑了出来，捏捏她的脸： “当初如果不是没有容身之地，我怎么舍得离开？想什么呢小傻瓜？” “那就好······” 她有点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和她在谈判桌上义正言辞的样子完全不同： “再不辞而别我再也不叫你哥哥！” “好好好，不走了。” 陆肖这么多年还没有这么迁就一个人过，如果顾期和在这里，肯定会以为他得了什么大病。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她之前还对我说起过你。” 她听到陆肖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她明明那么拼命的想活下来，就连开颅手术都忍了下来，但是······” “你说的是真的？” 陆肖愣了愣： “她的求生欲望真的那么强烈吗？” 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秦菲儿措手不及，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眉头渐渐皱起： “你的意思是······” “我医院的朋友接手过陆阿姨的病例，家属的说法是服毒。” “不可能！” 秦菲儿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点，急忙把音量降下来： “我的意思是，她一直积极配合治疗，不可能服毒！” 说到这，她猛然想起什么，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等等，最后那次我不在家里，是父亲和林月乔送她去的医院······” 她的手开始颤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幸好陆肖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她抬头看着他，摇着头： “不会的，她说要看着我出嫁，看着我有自己的孩子，要快点好起来帮我带孩子······不会的！她不会服毒！不会的！！”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而他则用双臂将秦菲儿抱紧，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心疼。 “我知道了，是有人下毒！” 秦菲儿眉头渐渐皱的更紧，陆肖感觉她双手的力道在加大，但是并不躲开，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 “是林月乔······” “菲儿，你确定吗？” 秦菲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越是重大的事情，她越不能慌了阵脚，这件事涉及到母亲，她不能妄下论断，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是依然咬着牙说： “目前看来，她是最有可能的人。” “好。” 陆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件事我会帮你查出真相，你不要着急。” “辰哥哥······” 她颤抖着声音叫出的这声“哥哥”撞进陆肖耳朵里，让他说不出的心疼： “放心，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着急，公司还在危险期，你不能就这样乱了阵脚，知道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不忍，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秦菲儿可以放下一切，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但是现在的她前有狼后有虎，一旦她乱了，整个公司就会乱，虽然自己完全可以帮她挽回局面，但是秦菲儿这么多天的苦心经营便都没有了意义。 那个时候她依然会伤心，这是陆肖不忍心看到的。 果然，秦菲儿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我不会失了分寸的。” 看她忍下心里的感情，陆肖感觉心脏又被人揪了一下，抬手将她一缕发丝绕到耳后： “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谢谢你，辰哥哥······” “是我该谢谢你，我的菲尔。” 远处一个摄像头对准了房间的窗户，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人嘴角渐渐露出邪笑： “陆肖居然和女总裁有这么亲密的举动，这些照片够杂志社吃好几个月了！” 第十八章 程总你像个舔狗 第二天 秦菲儿刚到公司坐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尚子其“啪！”的一声推开门： “卧槽姐！你火了！” “嗯？” “你看热搜第一，都爆了！！” 尚子其把手机放到她眼前，秦菲儿看到热搜第一的那一行字后眼睛瞬间睁大，一把把手机拿了过来—— #陆肖秦菲儿约会照片# 不仅如此，热搜之下几个热搜都与陆肖和自己有关： #陆肖秦菲儿是真的吗# #秦菲儿勾引陆肖# #陆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秦菲儿# 她有些无语，点开热搜第一，只见一个名为“方浪娱乐”的官方号一连发布了十二张照片，点进去一看，居然是自己和陆肖拥抱的照片！ 而且有几张自己正在哭，陆肖正帮自己擦眼泪！ 其实原图并没有看上去那样，但是照片经过处理，又对某些镜头刻意强调了一些，看上去真的是像极了情侣约会！ 狗仔昨晚上应该没睡觉吧？ “姐，你真的和他······” 尚子其趴过来，满眼都是期待的看着她，秦菲儿将他拍开： “不是！” “嘿嘿，虽然姐你已经结婚了，但那不是被逼的嘛！如果陆肖真对你有意思，那当我姐夫也挺好啊！有钱有颜还独宠······我靠，我一男的都馋！” “我不是说了不是吗？！！” “不过程总也是人间极品，这两个你放弃哪一个都心痛吧姐？” “尚子其，”秦菲儿叹口气，恨不得将他从楼上扔下去： “你是装听不见对吗？” “哎呀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 尚子其从秦菲儿那里拿过手机，表情正经了许多： “我真正想说的是，公司里已经炸了，因为你和陆肖的事。” “正常。” “不是，你不知道他们有些人说的多过分。” “我说过，这些人我会收拾。” “秦总。”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白墨墨。 “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尚子其微微有些不悦，但是白墨墨却一笑： “我看尚助理也没有敲门呀，怎么，秦总对我们还要区别对待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是一字一句都不饶人，她穿着紧身制服，走起路来有模有样，也是因为有个好身段，公司里还是有她不少迷弟的。 她没等尚子其回话，径直冲着秦菲儿走过来，把一沓资料放到桌上： “秦总，您吩咐我做的表格和文件都做好了，请您过目~” “嗯。” 秦菲儿没有追究她之前的无礼，把资料翻了一遍，看着平均一行一个的错别字，轻轻皱起眉头： “你送来之前，没有校对过吗？” “校对？” 秦菲儿把资料推到她面前： “错别字的事情暂且不谈，但是你把三个月前的销售汇总放在这个月是什么意思？” “哎呀！” 白墨墨惊呼一声，轻轻捂住嘴巴： “抱歉啊秦总，是我最近工作太累了，出了差错，对不起秦总！” “我最近没有给你安排工作，你累的什么？” “我······” 白墨墨眼珠轻转： “公司最近压力比较大，我作为设计总监也要负责很多事呀~” “这么说，辛苦你了。” 秦菲儿最后的语调微微上扬，但是白墨墨没有听出来，反而笑道： “最辛苦的当然是秦总，我们不过是打下手而已。” 尚子其在旁边终于快听不下去，张口想要拆穿她平时在员工面前放肆的嘴脸，被秦菲儿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拿回去重新做，有什么不会做的问子其。” “好的秦总。” 白墨墨恭敬地拿过资料，尚子其看了秦菲儿一眼，还是不情愿地跟着白墨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白墨墨就转头看着他，表情有些玩味： “你不觉得秦总事儿太多了吗？” “哦？” 尚子其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她解释道： “一个月末总结而已，该说的话都在文件里说了，正常人看一眼不就明白了？她却让我重做。” “这话你刚刚怎么不在秦总面前说？” “你这么会伪装，怎么会明知故问？” “我伪装？” “切，傅总在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那个时候你可是夹着尾巴做人！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现在秦总回来，你以为有了靠山，所以比以前放肆了，对吗？” 尚子其没有回答，斜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讽刺，微不可查，等着她说下去。 “我劝你一句，收手吧，秦总可不是你的靠山，她过去可能挺厉害，但是现在不过是傅总丢弃的一条狗罢了，你指望她是指望不上的，小帅哥~” “可是你刚刚在她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谁会傻到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不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这种话我才不对你说。”、 “你不怕我转头告诉程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觉得秦总能把我怎么样，现在公司人才多么稀缺，她敢辞退任何一个人吗？你不会觉得在秦总那里打我小报告就能把我扳倒吧？” 尚子其笑了笑，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语气却没有那么松散：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维护她吗？” “嗯哼？” “因为我知道秦总是怎样的人，从跟着她干的时候就知道。 既然你‘好心’劝我，那么我也劝你一句，不要和她作对，这对你有好处。” “噗嗤——” 白墨墨忍不住笑出声： “尚子其，你还真是个榆木疙瘩！” “白小姐聪明的很，可不要给自己断了后路。” “你什么意思？” 尚子其微微弯下腰去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我们秦总，喜欢温水煮青蛙。” 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对，第一时间把热搜压下去。” 程以轩表情严肃，庞万站在他面前又有了紧张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 “程总，你确定吗？你们领证的消息还没人知道，这件事对我们集团造不成什么影响。” “废话，她是我老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是程总，她这可是背叛······” “你怎么知道就是真的？” 庞万小声嘀咕： “照片都摆那儿了，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我的老婆我自己会问清楚，你照我说的去做就够了！” “哦，好，不过程总，你现在特别······特别像那个啥。” “嗯？” “舔狗······” 程以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 “庞万，让你在国内单干了几年，长能耐了？” “不不不，我去联系公关了！” 庞万迈起长腿就大步走了出去，毕竟程以轩真踹起人来那也是毫不留情的，即使自己是他兄弟也不行。 庞万刚走，程以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个时候的热搜第一已经不是秦菲儿和陆肖，而是： #陆肖发布声明# 第十九章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老公? 程以轩点开热搜，只见陆肖发布了几句简短的声明： 针对网上流传的不实言论，本人在此声明：本人与秦小姐系兄妹关系，目前无女友。 以上。 随后他的经纪人顾期和贴出了几份文件，证明了多年前陆肖（原名陆辰）随母亲嫁入陆家一事，明确表明了二人法律上的兄妹关系。 网友们还没从陆肖有了女友的新闻里反应过来，又得知了这么一个新鲜大瓜，评论区又一瞬间热闹起来，其中最热的还是骂“方浪娱乐”的评论，毕竟官方号一发照片，万千肖粉差点哭死过去—— 因为他们的肖肖有了女友，还是风评贼差的秦菲儿！ 要不是陆肖及早澄清，某些脑残粉差点把秦菲儿的微博骂到封号（虽然她微博啥也没有）。 不过秦菲儿倒是不在意，毕竟澄清来的太快，他们之前发的什么“勾引”、“秦菲儿抱大腿”等等评论被“兄妹”两个字光速打脸，甚至还有围观群众对他们冷嘲热讽。 有些脑残粉还是不能接受爱豆和别的女孩如此亲昵，掀起了关于“兄妹之间可不可以抱抱”的讨论，又是一大片“腥风血雨”。 但是因为两个人的互动没有过分的举动，即使是拥抱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秦菲儿和陆肖也大大方方承认了当时的事实，还有庞万调动公关暗中操作，所以，虽然事情热度很高，但是大部分网民还是理性吃瓜。 而秦菲儿就是和往常一样处理完了公司事务，顺便看了一场评论区大戏而已。 ------ 当天夜里 秦菲儿回家后没有看到程以轩的身影，按理说，自己回了家他应该也会回家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以轩？” 她一边叫了一声一边放下包，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果盘儿，结果刚一回头，眼前就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吓得她往后一仰： “你在家啊，吓死我了，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程以轩的表情和以前有些不同，每次秦菲儿回家，他都表现的像个小奶狗似的，但是今天他的表情却有些严肃，低着头看着她：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 秦菲儿愣了愣，然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满不在乎地拍了拍他的肩： “你说今天的热搜啊？不是解释过了吗？我和他没关系好吧？” “没关系，你抱着他哭的那么彻底？” 看秦菲儿手里还端着果盘，他直接拿过来，举起来到她够不到的高度，任凭她怎么蹦也无济于事。 “哎呀你别闹！我还没吃晚饭呢！” “菲儿，我是你老公，怎么不见你主动投怀送抱？” “不是吧，他是我哥啊，你连他的醋也要吃？” 程以轩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老公？” “知道啊，因婚姻的成立而产生的配偶啊。”秦菲儿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让你背协议！” 看来不用实际行动证明她是不会明白了。 他把果盘放到桌上，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压在沙发上，不等她开口就吻了上去，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唔······” 秦菲儿好不容易逮到间隙可以说两句话： “你欺负人啊程以轩，你这是违背协议！” “违约金我一分不少。” “你当你是逛窑|子吗？！” “我是吃醋！” “唔！！！” 被他吻的昏天黑地以后，她终于等到双唇被他松开的那一刻。 因为被他无间隔的袭击了那么久，秦菲儿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程以轩低头看到她脸上被自己吻的泛起微红，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轻轻理了理。 “程以轩，他是我哥，你怎么这么能吃醋？” “和你领证也有段时间了，怎么不见你主动抱抱我呢？嗯？我怎么可能不眼红？” “你这是什么逻辑？” 拜托你可是程氏集团掌门人啊！ “菲儿，”他俯下身去，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和你领证，是想和你走到最后，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我，不是别人······” 秦菲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一双含情目微微咪起看着自己，说不出的温柔与诱惑。 “原来，你这么认真？” 她有些惊愕，程以轩看到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能是我想太多，对一份合约婚姻动了心。” 他说着就坐了起来，黑色的衬衫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掉了一颗扣子，露出分明的锁骨和隐约的胸肌曲线。 看他没有精神的样子，秦菲儿突然感觉自己成了个渣女，慢慢从沙发上爬起来： “你生气了？” “怎么会。” 他的声音低沉，但是语气却淡淡的，配合之下像极了受了伤的动物，秦菲儿感觉自己的良心狠狠一痛—— 这家伙，疯狂起来是真的疯狂，可怜起来也是真的可怜。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张开双臂抱了抱他： “好了，不生气了······老、老公······”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秦菲儿能感觉到他的表情没有那么紧绷了。 “叫我什么？” 她叹了口气： “老公······哎？” 她刚叫完就被猝不及防拉到了他怀里： “这可是你自愿的？” “是是是，我自愿的。” 秦菲儿正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就被突然响起来到电话铃打断，她拿起来看了 一眼，是尚子其。 “喂，子其。” 不管刚才她语气有多么温软，在接起电话的时候总是严肃的不像话，程以轩看着她瞬间切换的表情，忍不住挑了一下眉，但是也不介意，把她往自己怀里抱了抱，看着她接电话。 “测试有什么问题吗？” “好······我知道了，把代码发我。” 她挂断了电话，立刻下了沙发，拿出电脑打开。 “怎么了？” “游戏测试出问题了。” 程以轩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只见她打开一个黑色小窗界面，把刚刚接收到了一串代码复制到里面，随后逐句下滑，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动。 这套操作程以轩十分熟悉，在国外的这几年他提前修完商学后没有事情可做，又不急着回国，便去旁听了一个朋友的游戏开发课程觉得有意思，就顺便拿下了这个学位。 “你还会游戏开发？” “毕竟这是游戏公司，我不能什么都不懂呀。” 手机又响了起来，秦菲儿拿起来——是白墨墨。 “喂，什么事？” “当然要发布，而且要按时发布。” “与其担心能不能发布，不如现在带着技术部debug，给我打什么电话！” 她说着就把电话挂断，程以轩忍不住笑出声—— 她发飙的样子居然莫名有些可爱，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抱怨咒骂，但是就是字字珠玑，即使是在说着话，手指还在键盘上翻飞。 另一边，白墨墨放下手机，对面前的人摇了摇头： “不行呀，她还是要发布。” 秦娇娇冷笑一声： “她就这么一心求死吗？” “娇娇姐，这款游戏根本不能和傅总手下的新游戏比，您干嘛这么担心，就算今天我们不破坏源程序，她的游戏也根本干不过傅总的游戏。” “你不懂，”秦娇娇眼神沉了下去，没有在镜头前的无辜和可怜，反而带了几分阴狠： “只要她还有一点机会，我都要掐灭她的希望。” 她就是要秦菲儿一无所有，凭什么高贵的身份和优秀的未婚夫都要给秦菲儿，她只能作为一个受人恩惠的后来人在秦家低眉顺眼？ 别人都要自己感激秦菲儿和陆悦婉，感激她们肯收留自己，但是自己哪里比秦菲儿差，不过是陆悦婉早一点嫁给了秦耀生，让那个秦菲儿成了秦家大小姐！ 明明自己和母亲都更有资格入主秦家，享受和她们同等级的待遇，但是就因为晚了几年，所以只能活在她们的阴影下，凭什么？ 那个秦菲儿还每天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关心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 凌晨2:30 “是人为破坏。” 秦菲儿手指敲击键盘，调出了系统的操作日志，眉头渐渐皱起，一行一行把内容扫完，随后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在输入最后一串代码后按下回车键，一串聊天记录就弹了出来。 她的嘴角忍不住轻轻翘起： “本来不想那么快动她，想不到自己送上门······” 第二十章 你老公可是很厉害的 “乖，不写了，睡觉。” 程以轩摸了摸她的头，把视线投向屏幕，微微一愣—— 从她开始debug开始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程序居然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不行······明天中午十二点就要发布了。” 秦菲儿说着往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随后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 程以轩叹口气，把薄毯包裹在她身上强行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睡觉，剩下的我来。” “你还会这个？” 她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 “当然，你老公可是很厉害的。” “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不是在这方面······” “哦？” 程以轩的嘴角出现难以捉摸的微笑： “其他方面，菲儿愿意，现在也可以体验一下。” “我说的是经商！经商！！” 这个人怎么可以一脸温良的说出这么流氓的话啊？？ “游戏开发你可以吗？” “你这是在怀疑你老公的能力吗？” 看着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秦菲儿缩了缩脖子，反正程序都差不多了，而且也已经在两另一个磁盘里备份了，剩下的就是测试一下，程以轩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那······那就交给你······测试运行一下就行，要是还有bug就叫叫我。” “不用，你安心睡觉。” 程以轩将她的头按到了靠枕上，顺手关了头顶的水晶吊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秦菲儿躺在沙发上看过去，程以轩刀削斧凿一般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在他营造的温馨氛围下，秦菲儿居然真的有了困意，眼皮自己就合了起来，一觉睡到天亮，被闹钟吵了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把闹钟关掉，迅速从沙发上坐起来，却看到程以轩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斜靠着靠背睡了过去。 他的面前放着秦菲儿的电脑，走过去瞥一眼，发现文件夹里躺着一个名为“最终版”的代码文件。 秦菲儿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熟睡的程以轩，他的睫毛下有淡淡的乌青，很明显睡的很晚，否则秦菲儿闹钟那么大声音都没能把他吵醒。 看着他疲惫的状态，秦菲儿突然感到心疼，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但是就是没来由的想抱抱他。 他攻气十足的脸庞在熟睡后没有丝毫伪装，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如果是不认识的情况下，秦菲儿是不敢打扰这个人的。 但是他可是在清醒的时候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奶狗，把自己骗的一愣一愣的程以轩啊，不管别人多么怕他，秦菲儿是怕不起来了，尤其是看到他为了自己熬出的黑眼圈，虽然只是淡淡的痕迹，她也只剩心疼。 于是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试探地叫了一声： “以轩。” 没有回应，他似乎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秦菲儿松了口气——这下自己可以放心“胡作非为”，不用担心他反击自己了。 于是她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男人身上独有的沉香让她感到安心，抬头看到他紧闭的双唇，呼吸突然一滞—— 他的唇形生得十分好看，明明是闭着的，却似乎在引诱秦菲儿亲上去。 反正他睡着也不知道，自己干点什么也不过分吧？毕竟这家伙也曾经趁着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 她没有犹豫，凑近他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离开以后觉得不过瘾，又在原来的位置轻轻一啄，这才放开他起了身，心里居然有点满足。 “我不会也变成一个女流氓了吧？” 她小声嘀咕，把最终版的文件打开，扫过一遍代码以后微微一愣，随后亲自测试运行了一遍，忍不住捂住嘴巴—— 从刚才的代码来看，程以轩的游戏开发能力已经达到专业水准，不，很多语句专业人员也经常出错，但是刚刚的测试却没出一点问题。 他有这个能力，却从来没有他开发游戏的消息，程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也没有游戏公司，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 想到自己几个小时前还在质疑他的能力，秦菲儿忍不住微微泛红了脸颊，转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弯下腰，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吻： “辛苦了老公。” 等她带上电脑，轻手轻脚离开别墅去上班后，程以轩的双眸突然睁开，但是只是睁开一点缝隙，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秦菲儿抱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意识，但是故意不睁开眼睛，目的就是引诱她做出之后的动作。 实践证明，他的小猫主动起来只会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看来自己熬夜编码的功夫没有白费。 唇瓣上还留有她的气息和温度，程以轩轻轻触摸了一下，笑意更浓，将头向后靠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星愿游戏公司 “喂喂，听说了没，我们游戏出bug了，这次发布不了咯！” “哎，我在微博看到了，秦总可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星忌这款游戏上了，这次只能赔钱了。”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bug呢？之前技术部那边可是通过测试的啊。” “代码这东西谁说的准啊，万一有的bug技术部没检查出来呢？” “哎~可怜了秦菲儿，死皮赖脸把公司夺过来，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星忌从开发到现在她一直都认真对待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呦，你同情那女人？” “不······她的人品咱暂且不说，只说这款游戏，秦总确实功不可没，所以······咱们没必要落井下石是吧······” 还没等员工回答，门突然被人打开，他们回过头去，只见秦菲儿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高跟鞋有节奏地踩在地板上，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人，居然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各部门负责人去会议室开会。” 她丢下这句话就走向会议室，留下没有反应过来的员工。 说实话，平时不怎么见到秦菲儿的，只记得她是个卷头发、瘦瘦的穿高跟鞋有点高的女人，但是没想到她走到面前气场那么强。 有些人这时候开始怀疑——会不会过去他们说的话她都知道，就是懒得搭理他们呢？ 如果她有一天忙完了手头的事，会不会着手收拾他们？？ 想到这儿，他们不仅有些后背发凉，开始回忆这段时间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第二十一章 秦总要动手了? 几分钟后，会议室坐满了人，技术部部长此刻表情十分难看，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次事件大家都清楚了，不需要我再过多解释，可以说，这次事件曝光后我们游戏的股价都跌了两个百分点，有些人应该对此负责。” 技术部部长——董旺听到这以后脸色更加难看，嘴巴抿得紧紧的，偏过头去等着裁决，毕竟游戏出bug，技术部难辞其咎。 他是个直肠子，脑子不喜欢拐弯，平常不说话，一说话就把话往死里说，即使都是事实，也能把人气死。 但是这么一个和谁都相处不来的人却意外地和代码很合得来，前段时间公司里全民取笑秦菲儿的时候他都埋头在代码里，没有参与进哪怕一句话。 不过大家都把他当块木头，有八卦也不会想到他。 “有些人不如主动请辞，这样反而脸上好看点。” 说话的是白墨墨，她带着讥讽看着董旺—— 对于这么一个榆木疙瘩，而且是长得不如尚子其好看的榆木疙瘩，她没什么好感，之前董旺还在自己发言的时候顶过几句嘴，所以她对这人的印象一直很差。 董旺握了握拳头，慢慢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刚想开口就被秦菲儿一句话怼了回去： “我让你站起来了吗？坐下。” 她的音量不高，但是威严难以抵挡，董旺这么一个耿直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在听到她的话后不自觉坐了回去。 “有些人是要辞退，但是这个人无论如何和他没有关系。” “秦总这是什么意思呀？” 白墨墨转头看着秦菲儿，董旺也不自觉看向她，白墨墨笑着说： “游戏出了bug，首要责任人就是技术部部长吧？” “恰恰相反，董旺这种技术型人才不会在入侵系统时留下致命线索。” 秦菲儿说着对白墨墨挑了一下眉，虽然她是笑着的，但是白墨墨居然忍不住后背发凉，她强忍着战栗，咽了口唾沫： “什么线索呀，秦总。” 秦菲儿不紧不慢地点了一下键盘，大屏幕上瞬间出了一串代码。 “是系统日志！” 董旺脱口而出，秦菲儿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着白墨墨： “你有点技术手段，但是手段确实拙劣。” 她指着一串代码后的序列号： “我记得，这个编号，是公司给你的电脑编码吧？”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把目光投向白墨墨，而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铁青，和刚进会议室的样子完全不同，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串序列号，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吧秦总，电脑是我的就是我干的？我在公司不是没有仇人，说不定谁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用了我的电脑入侵系统呢？ 而且你说不会是董旺，你怎么就确定不是他，之所以不删记录不就是为了给我扣罪名吗？这您都想不到？” “白墨墨！你别血口喷人！！” 董旺平时沉默寡言的，一怒起来却声如洪钟，和他有点瘦小的身板实在不搭。 听到白墨墨当众诋毁自己，他也顾不上对方是个女人，跳起来想收拾她，却被尚子其一个反手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会议室里严禁斗殴。” “你他么放开老子！！哎呦哎呦！！” 他本来想挣扎，却被尚子其一个用力扭疼了整条胳膊。 “怎么，不相信秦总会给你清白？” “······” 董旺看了一眼秦菲儿，她正斜着眼看着自己这边，神情淡漠，对尚子其欺负人的行为没有一点阻拦的意思，但是看她的眼睛，居然让董旺有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还闹不闹？” “······不闹了，你放开老子！” 尚子其这才把他松开，董旺这人说话气人归气人，但是好歹说话算数，说不闹就不闹，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我们继续。” 秦菲儿语气平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看着白墨墨： “我当然不会因为是你的电脑就认定是你，真正让我确定身份的，是这次游戏开发事故在发生后半个小时就闹上了游戏首发平台，连带着影响了股市和游戏订阅。” 她说着微微扬起头，眼睛微眯起来睥睨着白墨墨： “公司内部的事情为什么会人尽皆知？” “这当然是······”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可能是哪个娱乐记者发现呢？你不能用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吧？公司里每个人都有嫌疑，尤其是技术部的人，你却来为难我一个设计总监，秦总，我知道我平时工作出了些差错，您想辞退我就直说，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大一个罪名！” 听她又把嫌疑往技术部引，董旺的拳头就攥了起来，但是尚子其一个斜眼过去，他就不得已把要发的飚都憋了回去。 秦菲儿轻声笑了出来，在电脑界面上打开一个黑色窗口，按下回车，几页代码闪过后，弹出了一串聊天记录。 那是爆料记录，账号的主人正在与方浪娱乐等娱乐杂志主编爆料星忌bug一事，而这头像会议室所有人都认得—— 那是白墨墨的头像！ 聊天记录以稳定的速度自动翻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眼睛渐渐睁大，而白墨墨更是面如死灰。 秦菲儿则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眼睛都没有抬一下，静静地等聊天记录翻完，这才缓缓开口： “认得你的社交账号吗？” 她看着白墨墨，此时对方正死死咬着嘴唇，眼睛睁的大大的，颤抖了两下，语气变得愤怒： “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你入侵我的账号！” “很好，你承认这是你的账号了？” “你！！我可以告你的！！” “你的隐私是隐私，公司的隐私就不是隐私？你觉得真闹起来，被判入狱的人会是谁？” 秦菲儿压下眉毛，周身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压了下来，压得会议室所有人喘不过气，她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射向白墨墨，居然让对方后退了一小步摔坐在椅子上。 “白墨墨，我给过你机会。” 她把一个文件夹推给尚子其，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抬头冲着众人微微一笑，这一笑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让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秦菲儿道： “剩下的事情交给尚特助，他会安排公司管理层的改组，如果有人不幸离职，那么各位好自为之。” 秦菲儿留下这句话就踏着高跟鞋走出了会议室，而对于会议室里的人来说，那鞋跟不是踩在地板上，而是全特么往他们心脏上踩了，她每走一步，他们的心脏就剧烈跳动一下。 这是她给公司管理层开的第一个会，却让他们生生丢了快半条命。 “秦总，您等一等！” 第二十二章 护妻狂魔程以轩 秦菲儿已经走出会议室，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便回过头，看到董旺向着自己跑过来： “秦总，您给我一点时间，游戏发布是在十二点，这个bug我一定在十二点前给您修复！” “不必了，” 她冲着他微笑起来： “bug已经修复了，你不用担心，今天十二点，游戏会准时发布的。” “已经修复了？！” 董旺张大了嘴巴，回过神来，秦菲儿已经走出去好远。 十分钟后，会议彻底结束，各部长纷纷从会议室走出来，一个个满头大汗，好像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有的人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们没有回岗位，而是先后去了总裁办公室，秦菲儿面前瞬间站满了人。 “秦总······” 一个人首先开了口： “对······对不起。” “对不起。” 所有人跟着附和。 “这是怎么了？” 秦菲儿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人，目光默默扫视了他们一遍。 “谢谢秦总······没有辞退我们。” 本来以为这次肯定没戏唱了，但是秦菲儿居然没有辞退他们，只是降了一部分人的职，唯一被辞退的只有白墨墨一个人。 想到过去他们有些人还和白墨墨八卦过秦菲儿的事情，他们就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她。 “我尊重每一位有才能的人，” 她淡淡地说： “能在一个公司里坐到你们这一个位置，说明你们都是有点才能的，我不想对你们太过残忍，毕竟你们也是为公司创造过价值的人。 过去有些人做过什么，我不想追究，以后在我的手下干活只有一个要求—— 做你们该做的。” “是、是！秦总！我们一定以公司利益为重，您放心！我们不是白墨墨！” 秦菲儿点点头： “今天十二点游戏发布，你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明白！” 所有人立刻离开办公室回到岗位，刚一回去，有人就围上来问开会的情况，他们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各位，以后公司是秦总的了，过去你们说过的那些话，以后不要再乱说了。” “这······这才多长时间啊，怎么变得这么快？” “秦总没你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要作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妹子，秦菲儿看到她以后表情柔和了不少： “梅鹿对吧？别站着了，坐。” 梅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秦菲儿指的椅子上，语气有些犹豫： “秦总，这次管理层的安排······” “有什么问题吗？” 秦菲儿微微笑着看着她，完全没有刚刚面对他们时的威严。 “谢、谢谢秦总，让我接替白墨墨，做设计总监······” “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秦菲儿的语气理所当然： “当初我在的时候，你就是设计总监，忘了吗？” “原来秦总还记得我！” 梅鹿的表情有些激动，秦菲儿忍不住笑起来： “当初我亲手提拔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之一，为什么会不记得？ 可惜，后来公司给了傅骥舟，我辛苦提拔的人，最后也只剩了你和子其······” 她轻声叹了口气： “公司的损失······” “其实有些人没想走的，毕竟公司经营起来都有他们的心血在里面。 但是自从傅总全权负责以后公司就变了味道，虽然他表面上没有辞退我们的意思，但是我们陆续就被以各种理由换下去了，待遇也比不上普通员工，当时您提拔起来的小温、小舒他们虽然有一腔热血，但也无处发泄，最后是被生生逼走的······” 秦菲儿眸色一沉，声音都变得危险；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梅鹿感觉周身的温度突然降了下去，但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秦菲儿很快便用温和的眼神看着她： “这么多年你撑到现在辛苦了，以后公司就是我的，没人敢动你。” “是······谢谢秦总！” “是我谢谢你，这么多年还坚守在这里。” *** 程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这姑娘可以啊。” 庞万双臂环胸，看着星愿游戏公司官网上出现的公司改组声明。 “不仅把该换的人换下去，还在公司立了威，呵······前段时间她一直不出手，看来是在等目标犯下大错然后重拳出击，啧啧啧！阿轩啊，你这个老婆心机很深啊。”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我老婆难道要乖乖躺平让他们欺负？” “哟，你咋成了护妻狂魔了？不是你之前在m国谈判的时候把人小姑娘吓哭的时候了？” 程以轩微微眯起眼睛，冲他挑了一下眉： “庞万，你是心疼坐在谈判桌对面的人？” “那倒也不是······” 庞万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程以轩在谈判桌上冷酷无情是出了名的，自己虽然有点心疼那姑娘，但是也不敢在他面前说。 后来的一个月，一款名为“星忌”的游戏从测试版发布以来就风靡全国，其独特的设计风格和高自由度、高探索度的游戏环境给“星忌”积累了大批量的粉丝。 尤其是之后游戏经过几次更新，游戏界面和游戏体验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即使有些人对这种竞技类游戏没什么兴趣，竟也因为它精美的设计风格而下载了客户端。 秦菲儿抓住机会，又在游戏里加入了收集模式，这种模式重探索，轻竞技，是专门给那些因为设计风格而入手的玩家提供的，一经推出，游戏股票又生生竟又被拉高了好几个百分点。 虽然游戏发行之前因为bug一事导致“星忌”市值暴跌，但是发行后积累起来的人气竟让它一跃成为股市上人们争相买入的一支。 目前“星忌”手游已经在游戏市场成为下载量第一的app，傅氏集团同期发行的“问月”手游虽然排在第二，但是人气居然低了“星忌”三千多个点。 这是出乎傅骥舟预料的，震惊过后，他更多的还是对秦菲儿的不屑—— 身后站着陆肖这个所谓的哥哥，靠着关系拿下陆肖的代言就算了，怕是之后也没少利用陆肖的人脉，否则在发布前一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凭她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带队修复？ “秦菲儿······你还真是厚颜无耻！” 与此同时，星愿游戏公司总裁办公室—— “阿嚏！！” 秦菲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尚子其抬头看了她一眼： “姐你感冒了？” “不会吧，我也没着凉啊。” 她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手机屏幕“刷”就亮了起来——是陆肖。 “喂，哥。” “小丫头，陆阿姨的事情有结果了，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十三章 姐你哭了? “哥，我没事，你说吧。” 听到是妈妈的事情，秦菲儿心跳瞬间加快了一些，但是很快被她平息，这种时候她不能慌。 陆肖也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他本来想当面和小丫头说清楚的，否则他怕她忍不住会哭，但是自己正在国外拍戏，短时间内根本赶不回去。 “丫头，陆阿姨的医院鉴定结果是抑郁导致的自|杀。” “抑郁？” 秦菲儿眼睛瞬间睁大了些，尚子其在旁边感觉到不对，也老老实实地站一边一言不发。 “是，当时送去就医的家属向医生出示了陆阿姨的抑郁症诊断书，医院最终的鉴定结果是抑郁导致的服毒自杀。” “妈妈不可能有抑郁症，更不可能服毒，”秦菲儿压下眉毛： “她的生命后期一直是我陪在身边，她有抑郁症我怎么不知道，我甚至没见过她的抑郁症诊断书，一定是有人造假······辰哥哥，你知道当时送妈妈去医院的人是谁吗？” “据当时的医生回忆，是一对母女，具体细节已经模糊，但是他记得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人姓林。” 林月乔······ 秦菲儿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那么就是秦娇娇母女了。” “丫头，最后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我在医院的朋友透露，陆阿姨服下的毒并不是无法抢救的剂量，之所以没有救回来，是因为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就开始摄入这种药品。 不过很可惜，这件事被人压了下来，他原本写在报告上的这句话也被删掉了。” 电话这边是长久的沉默，秦菲儿拿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记忆飘回过去，妈妈去世的那天，那次她进医院是自己唯一没有陪同的一次，也就是那次，妈妈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一起去呢？ 她想起来了，当天是妈妈的生日，林月乔悄悄告诉自己妈妈想要一款项链很久了，但是觉得自己重病在身已经够拖累女儿，所以不想再麻烦女儿，这次是妈妈生日，林月乔主动请缨替自己照顾妈妈一天，让自己去给妈妈买项链当生日礼物。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还真是傻的可以，竟然真的把林月乔当成妈妈的好姐妹、自己的好阿姨。 妈妈自从生病以后就不戴任何首饰了，因为医院的各种设备都禁止病人携带可能含有金属成分的饰品，时间久了，妈妈甚至都没心思看首饰一眼，怎么会突然想要项链？ 见秦菲儿这边迟迟没有回应，陆肖的语气有几分担心： “菲儿，菲儿？” “哥，我在······” 她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辰哥哥，秦娇娇母女做过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菲儿······” 陆肖那边顿了顿，秦菲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也许有点狠： “哥，我这么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怎么会？” 她听到陆肖轻轻笑出来的声音： “我想说的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就在你身后。” “哥······” 秦菲儿有些鼻子发酸： “谢谢。” 挂了电话，尚子其就递过来一张纸巾，说话毫无顾忌： “姐，你哭了。” “谁说的？！” 秦菲儿死不承认，结果刚一开口就带了哭腔，这才发现自己没忍住掉了眼泪。 尚子其看她倔强的很，也不反驳，而是一边帮她把眼泪擦干净一边敷衍： “是是是，你没哭，但是好歹收拾收拾，万一一会儿有人进来看见你这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哎呀行了行了，多嘴！” 秦菲儿一秒调整好状态，从他手里拿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后扔进垃圾桶。 一直到年底，“星忌”都稳居销量排行榜榜首，远远拉开第二位好几千人气点，转眼间到了一年一度的z国游戏年终大赏暨年度最佳游戏颁奖典礼。 这是游戏界的大事，秦菲儿作为“星忌”的团队负责人，受邀出席此次盛典。 她到现场的时候，来宾几乎都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秦菲儿一身红色礼裙，露出白皙的肌肤，肩膀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长卷的头发披肩，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一起一伏。 服务小姐带着她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她身上的光芒太过闪烁，有些人即使对这个刚一打入市场就独占鳌头的女总裁各种不服，但是还是忍不住侧目去看。 她不是惊艳型的美女，甚至第一眼看过去还会因为她强大的气场而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只要再多看那么一眼，就总忍不住看下去，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让人越看越舒服。 尚子其跟在她旁边，突然轻轻戳了戳秦菲儿，她刚想坐下，被他这么一戳，便抬头看了一眼，居然在自己位子侧后方看到了傅骥舟和秦娇娇！ 他们很明显也看到了自己，傅骥舟的表情淡漠，似乎从来不认识秦菲儿一般，只是冷冷地扫她一眼便再也没有看她，倒是秦娇娇，一脸的关切和无辜。 “呵······” 她冷笑一声，表情微不可查，毕竟在满是镜头的舞台前，她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影响的。 “子其，别管了，坐。” “哦。” 主持人走上来，说了一串的开场词暖场，秦菲儿默默地坐在台下看着，在该鼓掌的时候配合地拍手。 “经过我们组委会专业的评测和选择，本年度十佳游戏已经选出，下面请大家观看大屏幕。” 音响里传来声情并茂的男士配音： “本年度十佳游戏排行榜，第十位——寻仙！” 随后就是一段眼花缭乱的游戏光效，游戏人物御剑飞行在大屏幕中不停穿梭，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展示了游戏的人物的爱恨情仇。 随后是第九位、第八位、第七位······ 一直到第二位——傅氏集团的“问月”，大屏幕在这里戛然而止，主持人一脸神秘地微笑着： “下面，是本年度十佳游戏榜首，这个特殊的称号最终会属于哪一款游戏呢？下面，有请本典礼特邀嘉宾为大家揭晓！” 主持人侧过身，向台后伸出手臂，随着舞台一阵灯光闪烁，一个高大挺拔、身着黑色西装的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秦菲儿眼睛瞬间睁大，尚子其也愣了一下，向秦菲儿靠近了一些： “姐，怎么是他呀？” 第二十四章 我要利息的 程以轩的头发被整齐地向后梳起，露出刀削斧凿一般的脸庞，高高的鼻梁骨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看上去极其的斯文又极其的败类。 即使是和他同居好几个月的秦菲儿都没见过他这幅样子，猛地看到他呼吸都忍不住一滞。 他本来就攻气十足，这副扮相更是把他天生自带的气质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偏偏那双含情目又随着他的视线无差别攻击，一攻一柔之间竟让现场有些女嘉宾惊得捂住嘴巴。 “本年度最佳游戏是······” 他凑近主持人举过来的话筒，低头看着手卡，低沉的嗓音经过话筒的放大，让他整个人苏了起来。 尚子其则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秦菲儿也死死盯着台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程以轩抬起头，看着台下的观众： “星愿游戏公司，星忌。” 全场响起掌声，主持人也笑着鼓起掌，尚子其差点跳起来： “姐！太牛了！！” 虽然这个游戏得到这种结果是秦菲儿早就预料到的，但是真正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她还是难掩激动，几乎是和尚子其同时站了起来，下意识和对方拥抱在一起—— “太好了太好了姐！我熬了三个月的夜，总算看到结果了！” “是是是，你辛苦了。” 秦菲儿激动地拍拍他的背，但是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向台上看了一眼，程以轩嘴角挂着官方的微笑，一个眼神瞥过自己这边后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但是尽管只是一瞥，这个眼神也实在不对······ “下面请程总为星愿游戏公司颁奖！” “姐，快去快去！” 尚子其侧身让出一条路，秦菲儿走上台阶，程以轩手里拿着奖杯等在那里，冲着她微微笑着，等她走过来后把奖杯交给了她。 全场又是一阵欢呼和掌声，架在舞台周围的摄像机同时对准秦菲儿和程以轩，在秦菲儿接过奖杯，举起来微笑着的时候疯狂闪着光。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低头看着自己，嘴角挂着微笑，冲自己轻轻张开双臂。 这是要拥抱吗？ 秦菲儿也没有犹豫，反正颁奖的时候嘉宾和领奖人拥抱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她也张开双臂凑近他，两个人轻轻拥抱在一起，摄像机的镜头又开始疯狂闪着光。 但是在一片“恭喜”声中，台下一道目光却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不知为什么，秦菲儿笑着和程以轩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傅骥舟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看着秦菲儿，拳头不自觉握紧。 曾经她也这样拥抱过自己，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现在坐在台下看着她，竟不知她下巴轻轻抵在男人肩膀上的微笑居然有如此动人心魄。 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对这样一个心机深沉、心思狠辣的女人有一瞬间的心动！ 他压下眉毛，偏过头去。 他的举动瞒不过身边坐着的秦娇娇，她原本是看着台上的，但是听到傅骥舟隐忍的叹息声后便转过头，看到他把头侧向了另一边，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她没见过他这幅样子，难道是因为秦菲儿？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她忍不住握了握拳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秦菲儿，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 傅骥舟是她隐忍许久拿下的男人，绝不能被秦菲儿这个女人抢走！ 颁奖典礼过后所有来宾可以自由活动，主办方还提供了丰富的酒水和美食，相当于是揭晓榜单后还有一个游戏界的名流聚会。 二楼走廊尽头，某房间 “妈！我受不了了！那个秦菲儿这个时候还在勾引傅骥舟！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可是！您现在才是秦家的女主人，我们为什么要怕她？” “当初她那个短命的妈都被我们轻轻松松下了毒，她不就是会做点生意吗？整个秦家我们才是女主人！她在秦家连个靠山都没有，我们干嘛还要装出一副关心她的样子？” “你放心，我周围没人！不会有人听见！” “可是······你不知道今天骥舟哥哥看着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 “我知道了妈······我不会轻举妄动的······好的，妈，我知道了，我不会这样了······” 门外，秦菲儿双臂环胸倚在墙边，面无表情地听着耳机里秦娇娇和林月乔的通话。 她在大学跟着学长修过黑客攻防，顺便了解了一些通信方面知识，写出一个追踪通话记录的程序不是问题。 她的指甲渐渐嵌入皮肤——林月乔母女当初给母亲下毒的时候，母亲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伸出援手的人，那该是有多绝望？母亲死前会不会还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可那个时候自己还在为她选礼物······ 秦菲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冲动，秦娇娇的脚步声离门近了，似乎快要走出来，她迅速转身，朝另一个走廊快步离去。 但是转过一个拐角，一条胳膊突然环住了自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那人抱进怀里。 “嘘，是我。” 程以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低沉，她刚想说话，就见他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把她拉进去进去后又回身把门踢上，顺手拧上了锁。 “你这是······哎？？” 程以轩环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洗手台上，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和双臂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你要干什么啊？这里是洗手间啊！” “这里没人。”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点沙哑，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低下头凑近她，两个人的双唇只有一指的距离。 秦菲儿一身火红的低胸晚礼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他低下头，正好撞见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也许是为了不输气势，她今天涂的口红是十分高级的复古红，在她白皙的肌肤配合之下，程以轩只觉得诱惑。 她独有的体香钻进鼻腔，一路浸润心肺。 程以轩隐忍着呼出一口气，喷洒在秦菲儿的耳边和脖颈，竟让她轻轻战栗起来。 “眼镜。” 他声音低沉沙哑，明显快到了忍耐的极限，秦菲儿鬼使神差地帮他把金丝眼镜拿下来，他的眼神便更加清晰、毫无保留地注射到她的身上。 “以轩······唔······” 没等她说完，他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把能攻击的地方都攻击了个遍，没有丝毫保留，秦菲儿挣扎不得，只好紧紧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的声音被外面路过的人听到。 “菲儿······” 他低哑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你好美······” “唔······以轩，这里会被发现的，咱们有事······回家说好不好？” “好，我要利息的。” “你！唔！” 就在他快要攻破自己最后一道防线时，秦菲儿立刻用力掐住他的胳膊： “你疯了！这里是洗手间啊！！” 程以轩吃痛后恢复了一点理智，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差点犯下什么大事，但是好在刚才的发泄过程中，他已经把心中那团烈火安抚下去了许多。 但是秦菲儿被他吓得不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急忙将她抱在怀里： “抱歉，菲儿，我不欺负你了。” “你当这里是哪里呀！”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没忍住······” “你出去！” “菲儿。” “你快出去，被人发现我们同时出去就解释不清了！” “可我们就是夫妻啊。” 秦菲儿低下头去，他说的没错，但是现在公开，秦家那边先不说，程家那边她根本就不知道会做什么。 “我知道你是我老公，但不急这一时，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再出去，乖。” “好吧。” 程以轩叹了口气，又在她的唇瓣上留下一个吻，这才不情愿地离开。 等他走后，秦菲儿活动了一下被他折腾的酸痛的身体，从洗手台上下来，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 突然，身后传来开门声，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嗓音传来： “秦菲儿？” 第二十五章 这次才是我干的 秦菲儿猛地转过身，看到了傅骥舟有些难以置信的脸。 傅骥舟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秦菲儿—— 她的口红已经被程以轩吻的错了位，而且，程以轩吻过她的双唇后沾在唇瓣上的口红一路印到秦菲儿脖颈，散乱在肌肤各处，道不尽的暧昧。 那些暧昧撞进傅骥舟的视线，居然让他感到刺痛。 想起刚刚在自己身边经过的程以轩，他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把门上了锁，一步一步逼近秦菲儿。 “难怪秦总刚一上任就斩获大奖，原来身后不仅只有陆肖一个男人。” “你什么意思？” 秦菲儿皱紧了眉头，却被傅骥舟一个用力按在了墙上，他的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 “说吧，走到这一步，爬了多少人的床？” “傅骥舟，你注意言辞。” “你还要面子啊？刚刚和程总在这里销魂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面子？” “放开我。” 她没心思在这里和他吵架，被人听到怕是会对公司有不好的影响，但是傅骥舟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只听他冷笑一声： “秦菲儿，你实话告诉我，我的婚退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什么意思？” “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恐怕在我还是你未婚夫的时候就背叛了我吧？” 她猛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瞪着傅骥舟，眉毛狠狠压了下去。 “被我说中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秦菲儿，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羞辱她的想法更加强烈，于是向她凑近了点： “这样吧，别出去丢脸了，他们一次多少钱，我双倍。” “啪！” 秦菲儿狠狠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没有丝毫保留： “傅骥舟，我对不起谁都对得起你！我不求你感恩就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再胡乱揣测，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着她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到门前，狠狠拉开门，带起一阵风，伴随着高跟鞋清脆的声响离开了现场。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远去，傅骥舟才缓缓回过头，对着洗手池吐了一口血水，那是刚才秦菲儿打出来的。 他看着血水，愣了愣，转而冷笑一声，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 与此同时，门外的拐角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秦娇娇站在门前，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傅骥舟低着头的背影，和镜子里他有些落寞的神情。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秦菲儿那女人就那么好吗？ 本来以为退了她的婚就成功了，想不到秦菲儿这女人居然还死缠烂打！ 一团怒火从心底越烧越旺，她握紧了拳头想要冲进去，但是想到林月乔刚刚嘱咐自己不能轻举妄动，要在傅骥舟面前保持良好形象，她只得忍了下来，不情愿地悄声离开。 顺着刚才秦菲儿离开的方向一路走过去，果然在二楼下一楼的楼梯那里看到了她。 秦菲儿把胳膊肘放在栏杆上，默默地看着一楼人来人往，时不时会有人过来和她打招呼。 秦娇娇扫了一眼楼梯—— 那不是连续的台阶，隔着十几个台阶会有一段缓冲区，她一愣，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从一张酒桌上拿起两杯酒走了过去。 “姐姐，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呀？” 她说着递给秦菲儿一杯酒，秦菲儿低头看了一眼酒杯，没有接： “你的酒我可不敢喝。”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秦娇娇震惊地看着她，满眼无辜，但是秦菲儿完全不怜香惜玉，逼近她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我怕一口下去，就醒不过来了。” “姐姐是怕我给你下毒？” 秦菲儿只是冷笑，并不回答，转头去看别处。 秦娇娇肩膀开始颤抖，语气也委屈的不行，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最终掉落在地上。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虽然没有围上来，但是都有意无意朝这边靠近了点。 秦娇娇快速向后方一瞥，傅骥舟的身影出现在拐角，距离不远但是也不近。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诋毁我！” 她把酒杯放下，一把抓住秦菲儿的手腕，秦菲儿下意识想挣脱，但是就在那一瞬间，秦娇娇顺势把自己甩到楼梯口，一只脚轻轻往后一退，整个人就这样摔了下去，摔到了缓冲区。 “娇娇！” 是傅骥舟的声音，秦菲儿刚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影飞速从自己眼前闪过，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秦娇娇面前，将她抱在怀里。 “娇娇！怎么样娇娇？” 秦娇娇柔柔的睁开眼睛，好像在强忍着疼痛，“坚强”的摇摇头： “骥舟哥哥，我没事。” 说着就要试着起来，但是又狠狠地摔回傅骥舟的怀里。 她这副楚楚可怜又“坚强不屈”的样子让傅骥舟心疼的不行，急忙把她抱在怀里，抬头瞪着秦菲儿。 看他把目光投向秦菲儿，秦娇娇急忙“解释”： “骥舟哥哥，你不要这么看着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和她没有关系！” “娇娇！你别说了！” 傅骥舟忍着心疼，瞪着秦菲儿： “我都看见她推你下来，你怎么还要维护她！” “可······她是我的姐姐······” 虽然这么说，但是秦娇娇还是忍不住想笑—— 傅骥舟的距离不远不近，只要自己摔下来的时候顺势拉一把秦菲儿的胳膊，看上去都会像是她把自己推下来的。 秦菲儿站在上面，静静地看着下边，周围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不绝于耳： “真的是秦总推下去的？” “不知道哎，当时我在那边坐着，看着好像是真的······” “其实我也看到了个大概，就是不确定······” “我好像也看到了······哎，娇娇摔得好疼的样子······” “哎······心疼我家娇娇······” “呦，你也是娇娇粉丝啊？” “害，娇娇那么可爱，演戏还好看，怎么不喜欢嘛！” “小点声，小心傅总吃醋了。” 正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秦菲儿突然迈开脚步走了下去，脸上还带着微笑，一路走到秦娇娇面前，蹲下身： “娇娇，疼吗？” 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秦娇娇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为了维持人设，她还是轻轻点点头，用无辜又可怜的声音说： “有点疼。” “这样啊。” 秦菲儿伸出手，却被傅骥舟拦住： “你别碰她！” “傅总这是干什么？” 秦菲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娇娇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能关心她？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推她下来的吧？我那是想要拉她没拉住，你以为娇娇摔下去我不心疼吗？现在我想弥补一下过错你都不肯，怎么？她是你的未婚妻，就不是我的妹妹了？” 秦娇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顶炸开—— 秦菲儿今天是有什么大病？怎么还跑过来说一堆这么恶心的话？ 但是为了立住人设，她还是一脸纯真的看着秦菲儿。 “秦总说的也没错，秦娇娇毕竟是她的妹妹，傅总总不能因为秦总没照顾好妹妹就不允许秦总弥补一下，对吧？” 说话的是程以轩，他站在人群里看着这边，双手放在口袋里，表情十分温良，一副“理智吃瓜”的样子。 秦菲儿倒是没想到他会附和，愣了一下以后赶紧顺着说下去： “你看，程总也这么说了，娇娇，姐姐扶你过去坐下，然后给你看看伤好不好？” 秦娇娇现在是骑虎难下，如果这个时候拒绝，自己这纯真善良的人设就没了······ 算了，反正这么多人在旁边，秦菲儿敢做出什么事儿？ “好。” 她点点头，傅骥舟见她也答应下来，就算想阻拦也没什么理由，便让秦菲儿把她扶了起来。 但是，就在秦菲儿把她扶起来的一瞬间，秦娇娇突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菲儿居然一把将秦娇娇甩了下去，力道之大直接让对方从缓冲区一路滚到一楼！完事还漫不经心地清清嗓子： “各位，我要澄清一下，这次才是我推下去的。” “秦菲儿！你疯了吗？！她是你妹妹！” 傅骥舟将摔晕过去的秦娇娇抱在怀里，满眼的心疼，但是秦菲儿倒是不紧不慢走下来： “对，她是我妹妹，她不是想要有个人推她下去博取同情吗？我这个姐姐不过举手之劳。” “秦菲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傅总还是管好自己吧！” 秦菲儿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现场，程以轩此时也隐退在人后，看着她离开后，才轻轻一笑，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 人群背后，一个人的手机默默收了回去，他看着刚刚拍下的秦菲儿推下秦娇娇的视频，打开了微博······ 第二十六章 走，跟我回家 秦菲儿刚一回家手机就被消息炸了个遍，她随便点开一个，是尚子其刚刚发来的，配字： “姐，你又火了。” 下边是一个微博的链接。 秦菲儿点进去就打开了一个视频，眼睛微微睁大——这不是自己推秦娇娇下楼梯的视频吗？ 此时她的微博的个人中心已经被一大堆小红点包围，翻一翻，发来的私信没上万也有好几千了，几乎就没有说好话的： “我们娇娇把你当亲姐姐，你个不要*脸的还推我们娇娇，傻*，你连给娇娇提鞋都不配！” “建议出门左拐火葬场哦，您这样的人活着真是浪费空气呢~” “艹！你特么以为你做出了个游戏就牛*了是吧？我告诉你！娇娇后援会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娇娇！我们现在就卸载星忌！你和你的破公司明儿就喝西北风吧艹！” “还说自己是娇娇姐姐，宁配吗？宁配几把？” “行，秦菲儿是吧？今天你侮辱了我们娇娇，110带我走，120带你走，我上新闻，你下户口！” ······ 虽然没有几个说好话的，但是秦菲儿随手一翻还是翻到了一个风格迥异的私信： “姐姐，你那一甩好帅！牛x！” “噗嗤！” 秦菲儿忍不住笑出来，程以轩从她旁边经过，看到她在全网骂她的时候居然笑了出来，以为是经受不住打击精神失常了，急忙过去坐到她身边： “怎么回事？” “你看这个。” 秦菲儿指着这个id叫做“我家狗子超超超帅”的网友对程以轩笑道： “这个人太可爱了哈哈哈！” “这个人······” 程以轩看到这个id，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被秦菲儿堵了回去： “你先别说话，我先和这人聊聊。” 说着她就发过去一句话： “我还可以甩的更帅【滑稽】” 刚发过去没一会儿，那边就回复了过来： “哇哇哇姐姐回复我了呀！” “嗯哼” “姐姐，你真的太帅了！你和我家狗子一样帅！” “你家狗子？ 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啊，是这个 【图片】” 秦菲儿想要打字的手一顿，看着对方发来的德牧图片，默默敲了几个字过去： “真是狗啊【疑问】” “可不是嘛！ 我哥都没他帅！” “你哥是谁？” “是我。” 程以轩冷不丁说道，吓得秦菲儿差点儿把手机摔下去，转头看着程以轩，他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的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是、是你？” 秦菲儿看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接起来后他连招呼都没打： “程见露，和你聊天的是你嫂子，说话注意点。” “还有，长相上别拿狗子和我比，记住了没？” 秦菲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挂了电话，微博这边就发来了消息： “原来你是我嫂子啊【滑稽】” “我也是刚知道······” “我说我哥回国以后怎么不着家，原来是在你那儿【滑稽】 我已经通知了爸妈，嫂子，明儿来我见见【滑稽】” “这？！” 秦菲儿转头看着程以轩，他挑了一下眉： “好主意。” “我我我······” 我闲着没事和陌生网友聊个毛线天······ 秦菲儿恨不得把时间线调回到五分钟前，她绝不搭理这个什么“我家狗子超超超帅”！ 虽然秦菲儿也是商界扛把子式的人物，但是程家作为商界最强家族，她还是有些敬畏的，冷不丁要见爸妈，她感觉不到激动，只有紧张。 “我必须去吗？” “见爸妈这种事，菲儿让我一个人回去吗？” “可是我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 程以轩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怕，老公在呢。” “那爸妈喜欢什么啊？” 秦菲儿这个时候有些手足无措，和刚才那个把秦娇娇甩下去的霸道女总裁完全不同，程以轩忍不住笑出来： “他们不缺什么。” “也对哦······” 秦菲儿低下头——程父程母怎么可能缺东西，但是自己不做点什么又实在放不下心，只能愁眉苦脸地抱住膝盖。 程以轩越看越觉得可爱，把她抱进怀里： “别想了，他们只缺一个叫他们爸妈的儿媳妇。” “但是······” 她看了看热搜上#秦菲儿推秦娇娇#的字眼，绝望地抱住头——看来自己这个“恶毒”人设是在程父程母那里种下了。 “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虽然这么问，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如果小丫头没有主意，那么他会暗中帮助她把事情摆平，但是在动手之前，他还是对他的小猫有点好奇。 “我动手的地方，有一架摄像头直拍，当时摄像头还在运行，不仅仅是我推她下楼的时候，她假摔的影像也是有的。” “哦？”她轻轻挑了一下眉，“这么说菲儿要用事实说话了？” “我已经让子其去拷贝视频了，届时我和公关做个策划，买通几个营销号再雇些水军，扭转舆论不是问题。” “菲儿也会利用舆论了。” “即使再人神共愤的事情，这么多网民也不可能口径统一，但是你看，全网骂我的言论整齐划一，节奏一致，偶尔几个求真相的反而被踩到最后看不见，没有舆论运作怎么可能达到这种效果，能做这种事的，估计也就秦娇娇了，哦，还有傅骥舟。”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虽然操控舆论这种事不太好，但是有人用舆论陷害，那我也没有躺平的道理是吧。” “菲儿······” 程以轩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秦菲儿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心机深沉，和傅骥舟以为的一样，于是抿了抿唇： “我也不是经常做这种事，那个······你不要在爸妈面前告我的状。” 她有些小心的语气让程以轩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低头看着她，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说什么呢我的小猫，只是你这样能干，老公想帮你出气都没有机会了。”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秦菲儿拿起来划开： “喂，子其。” “什么？影像不见了？” 第二十七章 你再骂 尚子其真的是软硬皆施，但是那个会场监控室的保安小哥非一口咬定当天的资料已经删了，气的尚子其差点和他打起来。 “姐，那个狗东西说资料都是定期删除的，但是上个月的录像他还存着，今天的就说已经定期删除了！后来我看到他的手机屏保，猜怎么着？这狗贼是那女人的粉丝！” 秦菲儿在电话这头生怕他和对方打起来，好言相劝： “乖，你先回去，不给就不给，我有办法。” “但是影像都没了，咱们怎么办？” “只要是在系统里出现过的，我都有办法恢复。” 尚子其一愣，这才想起来秦菲儿也算是半个黑客，表情立刻舒缓了下来，但是转而又皱起眉： “姐，你有这本事干嘛还让我跑一趟啊？” “毕竟属于入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挂了电话，秦菲儿就拿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翻飞，一串串代码便在电脑屏幕上闪烁起来，启动以后便有无数数据在眼前闪过，她默默看着，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秦娇娇。 “有事？” 她的语气冷冷的，对面秦娇娇的声音却十分热切： “姐姐，求求你了，你道个歉吧。” “我记得你摔伤的是腿，不是脑子。” “姐姐，现在网上都是攻击你的言论，这样下去你的名声就挽救不回来了，我知道我的有些粉丝可能说了伤你的话，是我的错，只要你发微博道歉，我就会跟微博原谅你，这样我的粉丝也不会为难你的。” “秦娇娇，” 她忍不住嗤笑出声，电话里还在和自己玩角色扮演，如果秦娇娇那边是自己一个人，那是完全没必要的： “你开外放了吧？” “姐姐？！” 秦娇娇手一抖，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照顾自己的傅骥舟，他的脸色很难看，话筒那边，秦菲儿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我猜猜，是不是傅骥舟？” “姐姐······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被傅骥舟拿了过去放到耳边，能感觉到他在压制心头的愤怒： “对，她开了外放，我要求的。 秦菲儿，要原谅你的不是我，是娇娇，但是你果然不识好歹，如果不让娇娇开外放，你之后怕是还要羞辱娇娇吧？我告诉你，原谅是不可能的，娇娇再求我也不可能的，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秦菲儿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对方已挂断”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此时的电脑文件夹里，程序已经把完整的监控数据爬取了下来，她打开确认了一遍——是全过程。 转手把视频发给了尚子其，她去冰箱拿了一罐饮料，随后才慢悠悠拿起手机，给尚子其打了个电话： “喂，子其，视频拿到了，联系公关吧。” “靠，姐，还联系啥公关！你自己看热搜！” 秦菲儿一脸懵地打开微博，原来那个#秦菲儿推秦娇娇#的热搜已经到了第三名，第一名赫然一个“爆”字打头： #秦菲儿推人事件完整视频# 这就出来了？！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 “子其，你动作挺快啊。” “不是我，是一个网友扒出来的！我都蒙了！” “网友？” 秦菲儿打开热搜，一个熟悉的id撞进眼帘：我家狗子超超超帅。 程见露？！ 她怎么会有视频的？ 不仅有视频，程见露还在微博上附带了一长串解说，在秦娇娇第一次摔下楼的时候，她截取了大量的监控图片，附文： 在秦娇娇摔下楼的瞬间，很明显这里她抓的是秦菲儿的手腕，不可能像网上说的那样是秦菲儿把她推下去，请问一个要把人推下楼的人，为什么会把手掌对着自己，手腕还被别人抓住呢？ 一段长解说过后，底下评论也已经盖了几千楼，点赞最多的还是“你收了秦菲儿多少钱来给她洗白？”，但是几条这种评论过后，更多的还是理智的吐槽： “不敢相信，秦娇娇一个小时前还发视频楚楚可怜的【惊讶】” “绿茶！脱粉了！” “我娇居然是这种人？？塌房了塌房了！！” “不是吧，我一直觉得她挺可爱的。” “突然觉得秦菲儿有点可怜啊，会不会是秦娇娇故意在她事业上升期制造麻烦，我记得她们是姐妹呀？” “真不真的无所谓，星忌是真的好玩！” “兄弟们别@我了，我就关心星忌服务器啥时候升级，人品不人品的那是我关心的事儿吗？” “秦娇娇粉丝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就觉得星忌好玩，玛德今天私信给我骂炸了，我再说一遍，星忌牛x！再跑服务器里骂人我全服杀你！” ······ 第二天 程家的别墅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豪华，但是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丰富的格调。 秦菲儿正有些迷茫，手就被程以轩握住： “别害怕，我在。” 刚一打开门，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扑到了程以轩身上： “哥！！你可算回来了！” “呦，最近沉了点？” 他把程见露放下，对方却炸了毛： “你才沉！你全家都沉！” “嗯。” 程以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程见露这才意识到自己就是他的家人，气的想打人，但是转念一想—— 虽然自己是个跆拳道黑带，但是程以轩也是在道上和别人练过的，真要打起来她占不到便宜，于是果断选了另一个方案： “狗子，咬他！” “程见露！你！” 程以轩刚要阻止，房间那边就突然冲出一只欢快的德牧，直直地冲着他跑过来，但是刚刚要扑到他身上的时候，却突然拐了个弯，扑到了一直看着他们的秦菲儿身上。 “汪！” 狗子伸着舌头连着舔了她好几下，程见露睁大眼睛看着，眨了眨眼睛： “嫂子，它喜欢你！” 程以轩愣了一瞬，转而笑起来，摸了摸狗子的头： “不愧是我选出来的狗，认得菲儿是谁。” “汪！” 狗子冲程以轩摇了摇尾巴，自从他把狗子从宠物店里选出来送给程见露后，它每次见到程以轩都十分欢快。 “你知道吗？它见到你的反应比见到我还要大。” 程以轩笑着看着秦菲儿，秦菲儿一边rua着狗头，一边抬头道： “我招狗狗喜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时候只要我出门，整条街的狗都跟在我身后！” “哈哈哈哈哈嫂子好可爱！” “我以前一位朋友也十分喜欢狗。” 一个声音响起，秦菲儿抬头看去，一个卷发妇人出现在眼前，脸上的皱纹不减风韵，嘴角带笑，向着她走了过来。 “朋友？” “是的，” 妇人点点头： “当初她可是陆家千金，只可惜······唉······遇人不淑。” “陆家······阿姨，您说的人，是不是陆悦婉？” 秦菲儿睁大眼睛，狗头也不rua了，妇人一愣： “你认识？” “她是我母亲，阿姨，她是我母亲！” 第二十八章 以后对她好点 “妈。” 程以轩在旁边叫了一声，秦菲儿立刻回神： “您是伯母？” “嗯？小姑娘，你不是和轩儿领证了？” “是······是啊。” “那你还叫伯母？” “这个啊······我······” 秦菲儿脸刷一下红了，转头看了看程以轩和程见露，想不到兄妹俩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十分的意味深长，嘴角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但是程以轩看她的时候，眼底还是掩藏不住温柔。 “妈？” “哎！” 程母陈若华似乎满意了，拉着她往里走： “一直好奇轩儿这么久都在和谁在一起，连家都不怎么回，今天终于见到了，想不到你是悦婉的女儿。” “我也没想到妈妈是您的好友······” 程父程应玹是个严肃的中年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以后不如程以轩高大，但是依然十分有压迫感，秦菲儿穿上高跟鞋才差不多和他平视。 刚刚沐浴在程母的温柔里，她本来不那么紧张了，但是看到程应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绷紧了神经，尤其是他钩子一般的眼神射过来的时候，秦菲儿感觉自己就是将要被审讯的犯人。 这真的是见家长吗？确定不是来受刑的？！ “应玹，刚刚怎么说的？别板着脸！这是我们儿媳妇！” 陈若华比程应玹足足矮了两个头，想不到居然可以让程应玹服软，他表情变了变： “抱歉啊姑娘，我一直都是这副表情。” “对，你别见怪，他在公司待久了，看谁都是这副模样。” 秦菲儿表面微笑，但是心里忍不住嘀咕—— 公司待久了就会这样吗？那程父现在的脸岂不就是自己以后的样子？ “爸妈，我饿了······” 程见露抱着狗子的狗头，可怜巴巴看着他们，狗子十分配合地舔了舔她的脸，陈若华原本就慈祥的脸变得更加柔和： “好，儿媳妇应该也饿了，走，吃饭！” 儿媳妇······ 这个称呼听上去真不错，秦菲儿忍不住微笑起来—— 她第一次被人这么叫，就算是过去还没有被傅骥舟退婚的时候，也没有听见傅家人叫自己一声儿媳妇，最多是叫一声菲儿，有时甚至直呼自己的名字。 可笑那个时候自己还安慰自己是因为还没嫁进去，还真是傻的可以······ 饭桌上，秦菲儿看着埋头干饭的程见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忍心打扰她的对干饭的执着。 “嫂子，你看着我干什么？” 程见露从碗里抬起头： “怎么不吃？” “不是，我是想问，您怎么会有那个监控录像的？” “你说那个啊。” 程见露舀了一勺汤到自己的小碗里： “本来没想帮你这个忙的，但是后来知道了你是我嫂子，也算是我们程家人了，当然不可能看着你被人诋毁，我就去找了监控室的保安。” “可是保安会给你吗？” 毕竟尚子其和他磨了半天都没磨出来，程见露一去就要到了？ “当然不给，嫂子你知道吗？那保安是秦娇娇的死忠粉，手机屏幕都是她的照片！” “这样啊。” 秦菲儿笑起来——她当然知道，尚子其已经在电话里和自己吐槽过了： “但是你怎么看到他的手机屏的呢？” “哦，他死活不给，我就骗他到了监控死角，把人撂倒了，他摔在地上的时候手机掉出来，我刚好看见。” 她说得漫不经心，就好像在和说下一顿吃什么一样平常，秦菲儿却睁大了眼睛—— 撂倒······ “别惊讶，露露是黑带七段。” 程以轩边说边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转头看着程见露： “干得不错，今年生日想要什么？” “什么都给吗？” 程见露眼睛亮了起来。 “你这次表现好，我可以答应你。” 程以轩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向来是严肃沉稳的，颇有几分他父亲的风范，但是和自己的妹妹交流的时候，又是活脱脱一个贴心大哥，秦菲儿看着看着就移不开视线，还是陈若华一句话让她回了神： “如果悦婉还在，这饭桌上就多一个人了，她看到这种场面，应该会很激动吧······” “好了，不想了，别伤着身体。” 程父程应玹虽然长着一张严肃的脸，但是看向陈若华的时候却舒缓了很多，连语气都没有那么生硬。 他放下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眉眼中的温柔让人很难想象这是在程氏集团呼风唤雨的男人。 “如果母亲当初遇到的是爸爸（程父）这样的人，应该是会幸福的。” 秦菲儿看着程应玹对陈若华的温柔，想到秦耀生在母亲去世后一年娶了林月乔，心里顿时堵得不行。 陈若华被程应玹安慰过来后，转而对着秦菲儿和蔼一笑： “听说你和秦家关系不好，丫头，听我的，不要回家，他们敢害你的母亲，就也敢害你。” 秦菲儿一愣： “妈，您怎么知道母亲是她们害死的？” “悦婉去世前，我去看过她一次。她和我说过，每次喝了表妹（林月乔）送过来的药，虽然之后两天会好很多，但是过了这个阶段就会特别不舒服，要再调养很长时间，但是有时候自己实在痛得难受，还是会忍不住喝她送来的药······” 秦菲儿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声音都在颤抖： “母亲很疼？” 母亲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件事，每次见自己的时候都是笑容满面的，絮絮叨叨和自己说着她病好以后打算做的事情。 “是啊······” 陈若华叹了口气：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不想让你担心，会故意喝林月乔送的药，让自己保持比较好的状态见你。 这个傻子······觉得你每天抽空照顾她已经影响了你的生活，怕自己难受的事被你知道，会拖累你的事业和婚姻。” “当啷！” 筷子一个不稳，从秦菲儿的手里掉了出去，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嘴唇在颤抖： “母亲······被她们······” “这件事我也只是揣测，当时我只是路过京区，探望她的时间比较紧。 但是我在帮她找东西的时候，在秦耀生的房间里看到一罐白色粉末，陈家祖上三代都是中医，那个味道，我感觉不像是给病人吃的药，悦婉告诉我，那是秦耀生在国外买回来的补品，每次林月乔为她准备药的时候都会加一些。” “是爸爸？！” 秦菲儿一下子站了起来，程以轩见她有些不稳的样子，急忙抱在怀里： “乖，别激动，老公在。”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原来以为，是林月乔母女恩将仇报，但是······” 她苦笑出声： “是我太傻······那么明目张胆的行动，没有爸爸的默许怎么会······” 秦菲儿已经说不下去，声音开始哽咽，还有无限愤恨，程见露一口吃的还没有咽下去，看到她有些绝望的眼神后也忘了咀嚼。 秦菲儿在程以轩怀里缓了一会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程父程母微微一笑： “对不起爸妈，我失态了，洗手间在哪儿？我处理一下。” 一直站在旁边的仆人走上前，轻轻弯了一下腰： “小姐这边请。”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程父程母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程母眼底更是难掩悲悯。 “我过去看看她。” 程以轩刚要走，却被程应玹叫住： “让她一个人安静会儿。”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 “轩儿。” “嗯？” “以后对她好点儿。” 第二十九章 姐你有点吓人 傅骥舟默默放下手机，表情有些难看。 网上流出的监控视频内容实在清晰，尤其是秦菲儿在秦娇娇摔下去时往回撤的手，实在不是一个刻意推人的人应该有的反应。 “骥舟哥哥······” 秦娇娇此时已经可以下床走路，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表情，眼眶微微发红： “哥哥是不是以为我陷害姐姐？” 傅骥舟没有说话。 “哥哥······如果连你也不相信我，我就真的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了······” “你想说什么？” “我真的没有陷害姐姐，当时是我不小心摔下去的，下意识抓住了姐姐的手，但是姐姐没有抓住我。 当时我也跟哥哥说了，是我自己没站稳······”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说出真相？看着所有人误会你的姐姐？” 这个时候他居然有些偏袒秦菲儿的意思，秦娇娇忍下心中不悦，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那是因为······我摔下去的时候下意识让姐姐救我，但是她没有······我本来以为是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没想到姐姐会做出推我下楼的事情，我虽然一直关心姐姐，但是这次她做得实在是有些过分，这才······”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听着让人心疼：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小心眼，让姐姐被网上的人误会······她······他毕竟是我的姐姐······骥舟哥哥想怪我就怪吧······” 她说着说着就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配合着她重伤初愈后有些苍白的脸颊，十分让人心疼。 傅骥舟原本心里还有些堵，在听到她一番声泪俱下的解释，看到她无助的样子后终于是心软了下来。 “我知道。” 他走上去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不是你的错，是她太过分，抱歉刚刚对你那个样子。” 娇娇那么一个纯真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陷害别人的事，秦菲儿拒绝拉住娇娇让她摔下去就算了，还故意把她甩下楼，做得这么过分，娇娇不在网上替她辩护是应该的。 秦菲儿这样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这样一个伤害自己妹妹的狠毒女人，自己居然还有一瞬间想要为她开脱，真是疯了。 “放心，我不会让那个女人胡作非为的。” “骥舟哥哥······” 秦娇娇隐去嘴角上扬的弧度，听到傅骥舟语气里隐隐的恨意，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傅骥舟最终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秦菲儿想要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后的几天，网上突然多了许多攻击秦菲儿的文章，内容大同小异： “妹妹将要摔下楼梯，秦菲儿不救反躲？” “落井下石？秦菲儿一计不成下场推人！” “反转！秦菲儿拒绝搭救秦娇娇！” “娇娇落泪！推人事件谁是谁非？” “看着妹妹摔下楼梯，她还觉得不够······” ······ “这些人脑子是进水了吗？” 尚子其看着手机里的病毒式营销，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秦菲儿倒是十分淡定—— 她不意外，凭秦娇娇和傅骥舟的性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急什么，她的粉丝都快把我私信炸了，我说什么了？” “姐，你也太沉得住气了！秦娇娇这几天已经在某音上发了好多条卖惨视频了，你一句话都没有，舆论都被她牵着鼻子走，你看这些人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现在把她打下去有什么意思？” 秦菲儿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姐，你的意思是······” “我改变主意了，那对狗男女和秦家的企业，我都要做掉。” 秦耀生靠着母亲得来的一切，她都要尽数收回！ “姐······你有点吓人。” 尚子其缩了缩脖子。 秦菲儿看他有些小心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怕了？” 他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刚才有点，但是我跟着秦总干了这么多年，秦总什么样子我都接受。” “这个时候倒是挺会说话，不愧是在傅骥舟手下活下来的人。” 她把公司给了傅骥舟以后，公司老人撤职的撤职，降职的降职，唯有他稳坐特助的位子，如果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凭他的性子，早就被傅骥舟踢出公司了。 “不一样，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是真实的。” 尚子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漫不经心，但是秦菲儿和他多年合作，他的性子自己清楚得很—— 刚刚那句话，他是认真的。 “对了姐，今天有个娱乐节目邀请你参加，你看一下。” 秦菲儿打开尚子其给自己的文件夹，上面是星浪娱乐节目组的邀请。 “星浪娱乐？” 她眉头皱了皱，尚子其在旁边开了口： “我也好奇一个娱乐节目邀请你干什么，但是这个节目组三番五次找了我们好多次了，说是想采访一下星忌游戏的总裁，还提出动用节目组的资源进行星忌的宣传。” “是吗······” 秦菲儿眉毛轻轻下压——星浪娱乐一直着重打造明星专访，虽然星忌自上市以来就一路长虹，但是终究是游戏界的，和星浪娱乐的受众实在不搭边。 如果这样还是执意邀请自己，那么怕是另有所图了。 “恐怕是他们。” 秦菲儿轻轻放下文件，深吸一口气后，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轻轻上扬： “子其，告诉他们，我接受邀请。” “姐？？” 尚子其一愣： “你知道是陷阱还要去？我刚才查了资料，星浪娱乐里还有傅骥舟的股份，这次怕不是他要帮秦娇娇报仇，要在节目上给你难堪啊！” “给我行方便还是他吗？别担心，告诉他们，我答应了。” “好······好吧。” 虽然不情愿，但是秦菲儿决定的事情向来不是一时兴起，就算尚子其很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乖乖去回复节目组了。 另一边，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喂，是我。” 傅骥舟接起了电话，听对面的人说了几句，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笑意： “她答应了？” “好，让营销号行动吧。” 第三十章 顺水推舟 秦菲儿发现，自从她答应了星浪娱乐节目组的邀请以后，网上关于自己的通稿开始变了一个风向： “可怜娇娇，苦等多日未见道歉。” “她因为姐姐险些摔断双腿，却迟迟等不来一句道歉。” “星忌游戏爆火的背后，是她冷漠的心灵” ······ 诸如此类的营销号文章满天飞的同时，还有一水儿的评论： “不会以为自己推出了星忌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吧？连妹妹都敢下手，怕不是也把玩家当韭菜哦！” “星忌也就一般般，毕竟是这种人做出来的游戏。” “我们娇娇被她推下去以后不怪她，她连句话都不说，真为娇娇感到不值。” “娇娇哭的让我一个女的都心疼了，我要是她姐姐现在绝对给她做牛做马！怎么会有秦菲儿这种人渣啊啊啊！” “娇娇值得最好的！秦菲儿快出来道歉！” “咳咳，有没有星忌39服的兄弟？今晚副本组队私戳我哦！” “楼上还在玩这破游戏？小心烂手哦~” “这种游戏居然还有人玩，真不知道玩家心是怎么长的。” “你们每给游戏充一分钱，就是在娇娇的心上扎一把刀，他日娇娇陨落，你们都罪无可赦！” “玛德劳资看不下去了，我们玩个游戏还黑心了？秦菲儿做的对不对是她的事，我只负责玩游戏！” “我也是，我只关心游戏好不好玩，她们姐妹关我什么事？一群脑残粉好像脑子被驴踢了。到处咬人······” “支持楼上，游戏无罪！” “本来没想凑热闹，脑残粉简直了！我发个游戏攻略都给我举报！ 劳资今天把话放这，我就站秦菲儿！脑残粉滚！” ······ 星浪娱乐 秦菲儿原以为主持人会问自己很刁钻的问题，但是出乎意料的，主持人一直都在问自己关于游戏的问题，始终没有把话题往她和秦娇娇身上引。 原以为这次采访就这样结束了，主持人却突然问道： “秦总，您经常忙于工作，和家人见面的机会是不是很少？” “还可以。” “是这样，秦总，我们节目组知道您没时间和家人团聚，今天特意邀请来一位特别嘉宾。” “哦？” 秦菲儿还没来得及回答，舞台上突然闪起了灯光，bgm也适时响了起来，在一片欢呼声中，秦娇娇的身影出现在幕布后。 “姐姐······” 主持人把秦娇娇请上台，她小鹿般的眼睛看着秦菲儿，有期待又有委屈。 “是你？” “姐姐，自从上次见过你以后，你就没有再和我说过话，我给你发过消息，你也没有回复我······我知道你工作忙，可能没时间，所以这次节目组邀请，我就来看看你。” 星浪娱乐是有直播的，此时的屏幕上弹幕一轮一轮地滚过： “娇娇也太善良了吧，我直接爱死！！” “不是吧，娇娇可是受害者，她怎么狠得下心对妹妹不闻不问的？” “秦菲儿简直了，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 秦菲儿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面无表情。 “姐姐，我知道刚刚出了事的时候，没有及时帮你澄清，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之前给你发消息解释，你也没有看，所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解释清楚： 那是我一时糊涂，没有把事实告诉网友们，你只是没有拉我，但是却被大家误会是你推我下的楼，让你遭受了那么多指责会，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本来她的妆容就显得人很无辜，此时眼睛里泪水一转，更加楚楚可怜，导致弹幕都快把秦菲儿骂个半死了。 秦菲儿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 秦娇娇如果是真心道歉，怎么会把自己没有拉她这件事拿出来说，还刻意在这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更值得一提的是，自己并未收到秦娇娇发来的任何消息，不过她在某音上发布楚楚可怜的澄清视频时倒是@了自己，还导致一群脑残粉追到自己的私信骂了两天。 看着秦菲儿有些难看的表情，秦娇娇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她就是要惹怒秦菲儿，如果能够在节目上做出一些过激举动，被直播到所有人面前看到就更好了。 秦菲儿果然转过身面对着她，一步一步向着她走过来。 “姐姐？” “最近这段时间忙于工作，没有回复你的消息，是我不对，但是你没有怪我，我真的很开心。” 什么？ 秦菲儿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怎么这么诚恳地说这种话？她不应该生气的吗？！ 秦菲儿甚至还亲昵地抱住秦娇娇的肩膀： “这样吧，我们也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找个时间我们一家人聚聚，怎么样？” “这······” 她万万没想到秦菲儿会是这个反应，她本以为，秦菲儿可能会忍住不发火，但是表情也多多少少会失控，到时候截下来做些文章，秦菲儿的名声就更加无法挽回。 可是她怎么会顺着自己的意思往下说？ 上次不是很干脆地把自己甩下去了吗？怎么现在这么虚情假意？ “娇娇是不愿意吗？还是说，你在生姐姐的气？” “额······不是的，我就是······我就是太激动了，想不到姐姐会答应回家。” “那就好。” 秦菲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只看这一个画面，观众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对关系十分亲密的姐妹。 当天晚上 秦菲儿就这样回到了秦家，虽然气氛有些奇怪，但是秦家聚会这件事是经过星浪娱乐播出来的，不少小报记者多潜伏在四周打算捕捉一些劲爆照片，为了秦家的面子，秦耀生还是让人把秦菲儿接了回来。 但是秦菲儿终究是把星愿游戏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的，这等于是在否定他之前所有的论断，所以秦耀生语气还是不太好的： “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如果真的想回家，就端正自己的态度。” “当然，爸爸。” 秦菲儿语气居然有些乖巧： “之前也是我太着急，和爸爸有了一些误会，但是现在看来，娇娇和骥舟才是天生一对，和我订婚反而是耽误了他们。” “哼，你知道就好，毕竟你也是悦婉的女儿，秦家还是会对你宽容的。” “那就谢谢爸爸了。” 她的眼神飞速瞥了一眼手边的柜子，找到了程母之前对自己说过的罐子，一副好奇的样子拿过来： “爸，这是什么？味道有点冲啊。” “别动！” 见她把罐子打开，秦耀生突然激动起来，一把夺过： “这东西你不能碰！” “为什么？” “总之你别碰！忘了你答应过的吗？端正你的态度！” 秦菲儿耸耸肩： “好吧，那我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刻意把手往衣服里缩了缩—— 刚刚打开罐子后，她用指甲勾了一点粉末。 第三十一章 老公帮你讨回公道 程家 程以轩把一份报告放到秦菲儿面前： “简而言之，这是一种合成毒|品，服用到一定剂量以后就会成瘾，用药的人会越来越依赖，但是身体各个器官也会跟着衰竭。” 秦菲儿心里一阵发寒： “妈妈吃的药就是这个？” “菲儿，其实······” 程以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顾及到什么，没有开口。 “说吧，我想听。” “菲儿，如果不是这个药，她是有可能痊愈的。”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程以轩怕她撑不住，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妈妈为什么会爱上秦耀生······” 泪水从眼角滑落，夹杂着道不尽的恨意，程以轩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的厉害，忍不住抬手帮她拭去泪水： “不哭，老公帮你讨回公道。” “等等，这件事······” 她抬起头： “这件事我想亲自动手，他们这么对待妈妈，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算了。” 程以轩愣了一下，转而轻轻叹了口气，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好，菲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记得我在你身后就好。” “汪！”身后突然响起了狗叫声，随后是程见露有些着急的声音： “狗子快回来！” 她一把拽回要扑过来的狗子，转而冲他们嘻嘻一笑： “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看着程见露拖着狗子跑的无影无踪，秦菲儿带着泪水笑了出来——她似乎已经有点爱上了这家人。 另一边 “要跟她演姐妹，我真的恶心死了！我看她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好了，别说了，小心被你爸爸听见！” 林月乔坐在沙发里，表情十分严肃。 秦娇娇见母亲不安慰她反而训斥，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妈，秦菲儿把我推下来，她说和好就和好吗？我真的要和她扮演姐妹吗？我不要！” 林月乔看了看她还有些红肿的腿伤，说不生气是假的： “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不是差点让你站不起来了吗？我们也让她站不起来不就好了？” “妈，你的意思是？” “她不是说要和我们聚聚，好好吃顿饭吗？你挑一个比较晚的时间，订个饭店约她过去，记得带上记者，免得她不答应。 我会雇人在路上截她的车，这些人我很早之前就在用了，不撞坏她的腿，他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妈？！” 秦娇娇一瞬惊愕过后，脸上浮现出惊喜： “我这就去办！” 另一边，秦菲儿办公室—— “今天晚上吗？” 她一手把手机贴到耳边，一手放在键盘上，把最后一个数据打完。 听筒那边传来秦娇娇诚恳的声音： “是啊姐姐，家里人都很想你，妈妈知道你愿意回家这几天都开心的不行，这不今天晚上就等不及要见见你了。” “这样吗？” “嗯嗯，正好，前几天还有人在网上诋毁你不顾家，这次我特意请了几位记者，让他们着重报道我们秦家的团聚，这下那些人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是吗？” 秦菲儿嘴角轻轻上扬，但是眼睛没有半分感情： “那么我要谢谢你了，娇娇。” “姐姐怎么对我还要见外，这样，知道你忙，我订了今晚十一点的饭局，蓝星大饭店，你下了班开车过来就行。” “好，我一定去。” 放下电话，秦菲儿轻轻呼出一口气： “请了记者？还真狡猾······” “什么狡猾呀姐？” 尚子其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回身用脚踢上门。 “秦娇娇今晚约我吃饭，秦家人都会去。” “去哪儿吃？” “蓝星大饭店。” “十九区的那个？” 秦菲儿抬头看着他： “京区不就只有这一个？” “不是，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今天去十九区的路被堵了，你过去的话只能走13号省道。” “哦？”她愣了愣： “这样啊。” “姐，要不要我陪你过去？万一这是鸿门宴呢？” “他们请了记者，你以什么身份过去？秦家养子？” “我是要多倒霉才要被秦家人收养啊？” 秦菲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一个人去，你就老老实实回家吧。” “那好吧，有事打我电话。” 原本晴朗的天在将要下班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秦菲儿接过尚子其递过来的伞，走出公司后上了车。 一道闪电忽闪而过，秦菲儿发动了车子，导航打开了去蓝星大饭店的路，果然，目前只有13号区道可以走。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渐渐驶向13号区道，但是她的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 如果真的是要邀请自己吃饭，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明明过几天自己就会休假，秦家其他人也会清闲一些，那时候聚餐不是更好？ 虽然这是猜测，但是秦菲儿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是我，你还没去饭店对吗？” 二十分钟后 “哥，来了。” 一个矮但结实的男子按下车窗，还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越野车紧挨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 “确定？” “没错！黑色，劳斯莱斯，车牌号也和林月乔说的一模一样！” “好。” 男子叼起烟： “撞上去！” 黑色劳斯莱斯驶过的时候，三辆越野车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劳斯莱斯为了躲闪放慢了速度，但是三辆车立刻将它包围了起来，在劳斯莱斯的四周转着圈。 一辆车首先发难，直直地撞向它，把车前盖撞出一个凹坑，随后是第二辆、第三辆······三辆车轮流撞击着劳斯莱斯，期间它想要冲出去，都被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驱车堵了回去。 连续几番撞击，竟然将那辆车生生怼到了护栏边，随后狠狠撞上护栏。 劳斯莱斯彻底熄了火，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暴力破门后把人拽了出来。 “啧啧啧，流了好多血。” “看来这腿是好不了了。” “你，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事情办完了。” 不一会儿，林月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 “是我。” “办完了？这么快。” “好，尾款很快会打到你们账户，你们等着收钱就行了。” “那女人有没有说什么？” 秦娇娇坐在林月乔旁边认真地听着，原本嘴角带着笑意的林月乔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你说什么？！撞的是个男人？！” 第三十二章 自首吧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月乔很少这么慌张，她在秦家的宅子里走来走去，眼神有些慌乱。 “妈，我们怎么办······” 秦娇娇比林月乔还急，秦耀生的腿虽然是保下来了，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坐轮椅，这对秦家是一个重大损失。 她们母女俩靠着秦耀生才有的今天，如果被他知道这件事是她们干的，两个人的前途将彻底断送。 “能怎么办？等着你爸爸回来看情况呗！” 林月乔因为生气，也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娴静： “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承认，到时候把罪责都往秦菲儿身上推，知道吗？” “好······好的妈妈。” 秦娇娇也是有些吓傻了，门外传来关车门的声音，她立刻跑到窗边去看，只见傅骥舟正推着秦耀生的轮椅往这边走。 “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秦娇娇和林月乔立刻下楼去迎接，秦耀生刚被推进门，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耀生，怎么样，还疼不疼？你担心死我了······” “爸爸，爸爸你没事吧？怎么会有劫匪突然出现！” 秦娇娇哭倒在傅骥舟怀里，惹得他心疼的不行。 “都别哭了！” 秦耀生狠狠咬了咬牙： “是秦菲儿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菲儿？ 林月乔和秦娇娇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耀生，这件事和菲儿有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要再耽误一会儿，但是想把车送到蓝星大饭店附近的4s店保修，怕去晚了关门，让我开着她的车过去，然后就遇到三辆车劫道！” “什么？” 秦娇娇和林月乔同时做出惊愕的表情，但是心里都送了一口气—— 太好了，还在发愁怎么把嫌疑往秦菲儿身上引，这下不用担心了，秦耀生已经在怀疑她了，剩下的就是顺水推舟。 “耀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菲儿不是要回秦家了吗？” “她回什么秦家！她就是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劫道的三辆车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不抢钱，只撞人，这不是被人指使还能是什么？！” “不会吧······菲儿真的······” “白眼狼！白眼狼！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耀生越说越生气，秦娇娇急忙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爸爸别生气，您刚刚出院，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您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娇娇和妈妈怎么办！” “还是娇娇乖，秦菲儿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爸爸别这么说，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姐姐。” “是啊，娇娇妹妹。” 秦菲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向门口，只见秦菲儿正一步一步迈过来，嘴角居然还带着微笑。 秦耀生看到她这副轻佻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腿上有伤，他一定站起来狠狠教训一下这个“白眼狼”！ “秦菲儿，你还敢回来？！” “你是我爸爸，出院后我来看看不是应该的吗？不过你们聊得太投入，我都不好意思打断你们，好不容易才插进来嘴。” “姐姐······一早就到了？” 秦娇娇看着她，有些发愣。 “爸爸进门后我就到了。” “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想要杀我的女儿！这件事警察局已经立案了，你要是不想名誉扫地，就自己去自首，否则别怪我亲自把你送进监狱！” “好啊，罪犯是一定要伏法的，但是这个人恐怕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本来以为你改邪归正，才会答应帮你把车开过去，你居然雇凶在半路劫持！秦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看着秦耀生一脸笃定的样子，秦菲儿忍不住苦笑—— 这个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却完全忘记了她也险些落入那些人的手里。 “爸，你被撞坏了腿，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结果，怕不是你说了算。” “你什么意思？” 林月乔眉头微蹙了一下，只见秦菲儿不慌不忙地说： “动手的三个人已经抓到了，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他们······” 秦娇娇下意识惊呼出声，被林月乔瞪了一眼后立刻意识到不对，急忙解释： “不，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是跑了吗？那条路上没有监控，警方是怎么抓到他们的？” “你不知道我的车上有记录仪吗？” 秦菲儿笑着，语气却冰冷刺骨： “我想受雇帮别人作案的人，应该不会冒着十年以上牢狱之灾的风险，去包庇他身后的人吧？”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林月乔身上，轻轻挑了一下眉： “您说是吗？林阿姨？” 林月乔被她盯的居然往后退了一步，幸好被秦娇娇及时扶住。 “是、是啊。” 林月乔强颜欢笑： “所以菲儿，既然对方已经被抓到了，我想，你还是尽快和警方说明情况吧，否则被他们抢先一步说出来，你连自首的机会都没了。” 见她这个时候了还在负隅顽抗，秦菲儿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不急，但是我替你着急啊，林阿姨。” “秦菲儿！” 一直沉默地看着一切的傅骥舟似乎忍了很久： “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没有把你扭送警察局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你不要得寸进尺，还想把罪责推到秦家人头上！” “秦家人？” 秦菲儿冷哼一声： “原来你们早就不把我当秦家人看了啊。” 她抬起头，嘴角挂着讽刺的弧度： “放心，这次案件水落石出以后，我自己会走，在这之前，我要亲自看着凶手落网！” 门外响起脚步声，大家转过头去，只见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几步就跨上台阶，来到了他们面前，将证件出示在他们眼前： “警察，经上级批准，请林月乔、秦娇娇和秦菲儿三位和我们走一趟。” 秦菲儿低头一笑，点了点头，但是秦娇娇却有些害怕地微微缩起肩膀，林月乔惊愕过后，拉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秦娇娇，小声说： “跟着我，什么也别说。” 第三十三章 这么护着她? 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招了？” 程以轩微微抬了下眼，庞万点点头： “一字不差，这会儿估计已经把林月乔母女带回去了。” “很好，到这就够了，剩下的小丫头知道怎么做，你派人暗中看着就可以。” “程总，你这么护着秦小姐，她知道吗？” “是程夫人。” 程以轩语气淡淡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有力，不容庞万质疑，只好点点头： “是是是，程夫人。” 警察局里，秦娇娇身体有些颤抖，林月乔脸色十分难看，脸上的淡定已经快要强撑不下去，她死死握住秦娇娇的手： “一会儿问你，你就说自己不知道，一个劲的哭就够了，明白吗？” “可是······” “别可是！秦菲儿一定是做足了准备才敢这么对我们，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把所有罪责往我身上推！ “妈，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只要你还在你爸爸身边，我就算被抓进去也有出去的希望，如果两个人一起进了监狱，那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知道吗？” “我······” 秦娇娇快要哭出来： “我知道了，妈······” 审讯室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娇娇哭的快要背过气去： “妈妈让我打电话把姐姐约出来，是为了庆祝秦家人团聚，一定不是害姐姐！警官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这番话看似是在替林月乔开脱，但是隐含的意思却是自己毫不知情，配上她伤心欲绝的泪水，警方也担心她情绪激动出什么问题，而且之前的口供里也确实没有明确线索指向她，于是暂时将她带出了审讯室。 经过隔壁审讯室的时候，她透过门窗看到了林月乔的身影，林月乔的情绪没有她那么激动，只是坐在凳子上默默流泪： “是我一时糊涂，我原本以为娇娇约她出来，她出于姐妹情谊会亲自来，想不到······” 她的话里有意无意地暗示着秦娇娇和本案件无关，警方将她的话完整记录以后将口供整理起来： “感谢您的配合，林小姐，凭您现在的态度，法庭上争取量刑应该是可以的。” 林月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迅速恢复正常： “那就谢谢警官了。” 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外表平静的女人心里已经快要炸开—— 秦菲儿，她一定要让这个贱|人万劫不复！ 几天后，京区法庭 秦菲儿站在闹哄哄的人群里，看着一众记者飞扑上去想要采访秦娇娇，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秦娇娇无罪释放，林月乔和三名肇事司机被判刑。 “弃车保帅······玩得还不错呢。” 突然一个话筒伸到了自己嘴边，一个记者看着秦菲儿的眼神带着热切： “请问秦小姐，您此次险些遇害，有什么想法呢？” 他这一打头，周围几个记者突然意识到什么——既然一时之间挤不到秦娇娇身边，那么不如采访一下本次案件的二号人物： “秦小姐，听说您在出发前临时通知您的父亲开车，请问您为什么会这么做？” “秦小姐，被继母陷害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 秦菲儿默默地看着自己嘴边的话筒越来越多，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有什么想说的？不如你们问问那边的秦娇娇，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她的母亲为了保她而让她演的一场戏？” “秦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秦小姐是说您的妹妹蓄意谋害是吗？” “秦小姐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前面的路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秦菲儿试着想出去，但是都被热切的记者堵了回来，正要开口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身边还跟了几个人，很快给她面前开出一条道。 几个人都带着墨镜和黑色口罩，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他们是谁，知道领头的人开了口： “秦小姐，这边走。” 庞万？ 秦菲儿张了张嘴，但是又把到嘴边的名字咽了下去，这么多记者在旁边，知道庞万来帮自己，还不知道会写出什么文章。 她在庞万等人的掩护下立刻出了记者的包围圈，上了一辆车，庞万等人把记者挡回去以后也跟着坐了上去。 “不好意思啊秦小姐，让您受惊了。” 庞万摘下口罩和墨镜，司机已经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菲儿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疑惑，庞万笑笑： “路过，路过。”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 “是他让你来的吧？” 秦菲儿直直的看着他，庞万见瞒不过也只好承认： “是程总，但是就是怕你出事才让我来看看。” “我就知道。” 虽然嘴上有些不爽，但是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庞万，送我去秦家吧。” “秦小姐这个时候回去？” 她可是刚刚让秦家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这个时候回去怕是要气死秦耀生，但是想到程以轩说过的“一切听她安排”，庞万也只好答应下来。 车子来到秦家附近，秦菲儿突然开口： “停下吧，我自己进去。” “秦小姐，您一个人进去吗？” “怕什么？这可是我家。” 她笑着下了车，却被庞万拦住： “程总说过要保证你的安全，我派人跟着你。” “你觉得一个断了腿的人能把我怎么样？” 秦菲儿轻轻关上车门，对他轻轻一笑，转身进了秦家的别墅。 此时秦家人很明显是得到了法院判决结果，秦菲儿一进去就看到秦耀生默默地坐在轮椅上，气氛十分压抑，周围的仆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爸，我回来了。” 她走上去，对周围的仆人道： “你们不用陪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仆人们抬头看了一眼秦耀生，见他没有说反对，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后，秦菲儿的语气突然变了： “意外吗？” 她俯下身，嘴角的笑意有些让人背后发凉： “腿断在你最爱的女人手下，心里很不好受吧。” “你回来干什么？” 秦耀生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 “我能干什么？爸，你应该感谢我。” “我感谢你什么？谢你心肠歹毒，利用她们毁了我的腿？！” “我心肠歹毒你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秦菲儿冷笑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父亲，那罐毒|药就不会好好的放在你的置物架上了，你联合情|妇毒|杀发妻这件事，能让你以后的人生都待在监狱！” “你怎么会······” 秦耀生身体猛地僵住，嘴唇有些颤抖，想说什么，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想到母亲了是吗？如果不是你的药，她说不定现在还陪在你身边，也不会让她的表妹雇凶伤人了，所以啊，爸爸，” 秦菲儿转到他面前，俯下身正对着秦耀生的脸，轻轻一笑： “你的腿，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弄断的！” “秦、秦菲儿！” “别生气啊，我还是给你留了面子的，现在外面都以为你是受害者，没人知道你当初做过些什么，今后，你就一边养伤，一边看着秦家是怎么垮台的吧，毕竟在监狱里，你是看不到这些的。” 秦耀生现在明白了，秦菲儿不把自己当初毒|杀陆悦婉的事爆出去，只是为了让他更近距离地体会她复仇给他带来的冲击。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过去和她的母亲一样听话，现在却连笑容都变得危险，这不是过去的秦菲儿！ “我走了，后会有期。”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断腿，无视秦耀生愤怒的眼神，转身离去。 庞万站在车前等她，看到她毫发无损甚至还带点释然地出来，悄悄放下了心： “秦小姐，您回来了。” “带我去找你们程总吧。” “什么？” “怎么？” 秦菲儿把头一歪： “他不愿意？” “不不不，当然愿意。” 庞万立刻拉开车门，将秦菲儿请了进去。 第三十四章 协议作废 程氏集团，程以轩办公室—— “回来了。” 程以轩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听到门开的声音也没有睁眼，自己的办公室能直接开门进来的人，也就庞万一个人了。 “她怎么样？” 秦菲儿没有回答，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 见迟迟没有回应，程以轩睁开了眼，却看到秦菲儿正歪着头看着自己，嘴角轻轻上扬： “你派人跟着我啊。” “你······” 程以轩急忙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咳······” 他知道秦菲儿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插手，平时雷厉风行的程总裁居然有些支支吾吾的： “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你······”“啾。” 话还没说完，嘴角就被人轻轻吻了一下，他抬起头，只见秦菲儿俯身看着自己，眼中还带着狡黠的目光。 她笑起来的样子实在诱人，程以轩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和谁学的主动献吻？嗯？” “还不是你动不动就亲我，我除了和你学还能和谁学？” 她的眼眸清澈似水，明明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看着他的样子却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程以轩感觉自己的心跳又一次漏了半拍，转而轻轻笑起来： “好，那老公就再教你点东西。” 低沉的声音刚刚落入她的耳朵，衣服就已经被撩了起来。 “啧！这是办公室！” “没关系，没人能随便进来。” “程总，我······” 门被人打开，庞万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用行动证明力程以轩刚刚说过的话是错的。 他一进来就撞见秦菲儿坐在程以轩腿上，眼睛一下子睁大—— 他知道程以轩宠秦菲儿，但是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两个人的互动。 况且程以轩平时在人前都是正经严肃，就连自己这个跟了他将近十年的人都没怎么见过他撩拨女人的样子，但是现在这个满眼都是温柔的男人是谁？ “你们······” “我们——” 秦菲儿一下子从程以轩身上跳下来，有些紧张地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刚说完，她就感觉腰间覆上一只手，随后被那只手轻轻一拉，就贴上了已经站起身的程以轩怀里。 “以后进来要敲门。”他看着庞万道。 “不是吧。” 庞万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两下——自己做了程以轩十年的特助，还兼任程家总管，和程以轩不是兄弟也胜似兄弟了，结果这个人居然因为女人对自己不爽？！ “见色忘义······” “工资不想要了？” “咝——”庞万忍下想打人的冲动，指了指程以轩： “行，啊，你行。” 他关门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上了锁。 “哎等等！” 秦菲儿想要阻拦，却被程以轩一把捞回怀里。 “你这是干什么？” “放心，他没真的生气。” “那也不行！把手下扔在一边，有你这么当总裁的吗？传出去你的形象别要了！” 程以轩低头看着她，轻轻挑了一下眉，俯下身去： “程夫人，这是在关心我？” “我······” 秦菲儿愣了愣： “我职业病。” “噗嗤——” 他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庞万这家伙跟了我十年了，别人不确定，他还是可以信任的，况且······” “况且什么？” “因为你身败名裂，我不觉得是损失。”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秦菲儿心上。 她也算听过不少情话，和傅骥舟订婚前，不缺男人对自己示好。 订婚后的一段时间，傅骥舟也曾抱着自己倾诉衷肠，但是那些情话在程以轩简简单单几个字面前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是被辜负过的人，不太会对情话动心，但是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沉沦。 秦菲儿愣愣地看着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刚刚漏了半拍，她轻轻眯起眼睛： “如果一个人让你身败名裂，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她的眼睛实在勾人，程以轩认真地看着，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不等秦菲儿反应过来，他就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办公桌上，一低头就可以碰到她的唇瓣。 “程······唔！” 似乎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时间，他感觉将眼前这个女孩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恨不得将她永远留在身边，沉醉在她的唇瓣与脖颈之间。 “唔······以轩，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听到秦菲儿有些求饶的语气，他才有些不舍地离开她的肌肤，低头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恢复正常的呼吸。 “菲儿······” 他的声音低沉： “我们不做协议夫妻了，好不好？” 秦菲儿喘着气，脸上还有因为刚刚的缠绵而留下的红晕，微微一笑格外动人： “程总这是见色起意？” 说出来以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自己这是在夸自己好看吗？虽然自己长得不是太差，但是这么夸出来还是忍不住红了一下脸。 “我承认，我曾经因为你的脸答应和你做协议夫妻，但是我后悔了。” “嗯？” 她抬头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看他的眼睛，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后悔了？” “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秦菲儿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之前都不是真心的对吗？” 程以轩低下头，对于这个问题，他是不愿意回答的，但是怀里的人目光灼灼，他不愿意欺骗： “对不起······我起初确实没有很认真。” 秦菲儿看着他，有几秒钟没有说话。 一开始不认真，但是却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吻了她无数下，甚至还在醉酒时要了她的身子？ 程以轩记得自己做的这些事，以为她是对自己失望，刚想开口，她却笑了起来： “道什么歉？我又没生气。” “嗯？” “和你领证的时候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况且协议里也交代了，你没有忠于我的义务，但是······” 她的笑意松了松，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 “你确定你这次是认真的？” “是。” 他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做生意的不能随便骗人。” 她勾唇微笑： “想好了？这次以后协议就作废，你就必须忠于我了。” “想好了。” “两年后我也不会放你走，你可能要和我过一辈子，真的想好······唔？” 秦菲儿话还没说完双唇就被他结结实实地堵住，辗转在唇瓣间许久才不舍地放开，声音低哑： “一辈子？你说的，不能反悔。” 他的眼神十分认真，难以想象这是在外呼风唤雨的程氏集团总裁，秦菲儿也曾见过傅骥舟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但是都抵不过此刻眼前这个人。 “好，” 她轻轻一笑格外勾人，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那么协议作废，你是我真正的老公了。” 第三十五章 江舒落 星愿游戏公司，总裁办公室—— 自己已经和程以轩成了真正的夫妻？ 秦菲儿还有些恍惚，甚至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说出“你是我真正的老公了”这句话的，但是昨天晚上他比过去都要猛是真的。 想到这儿，她轻轻叹了口气，扶着额头靠在办公桌上。 “叮铃铃——”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您好，我是星悦影视江总裁的助理，贵公司的星忌游戏剧情十分符合我司开发标准，邀请函昨天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但是没有回复，不知秦总有没有时间和我司谈一谈呢？” “星悦影视？” 秦菲儿一愣—— 她虽然不在影视圈混，但是星悦影视公司她还是知道的—— 那是世界顶级的影视公司，总部坐落在m国，从上世纪公司成立以来，他们出品的电影几乎都成了经典。 不仅是电影，被星悦影视选定的演员也都有一个很好的发展，很多国际巨星起势都是从出演该公司的电影开始的，当初陆肖的成名作就是星悦影视的一部漫改剧。 她立刻打开邮箱翻找，果然，第一条就是星悦影视官方账号的邮件，但是她因为和程以轩磨蹭的时间长了点没有看见。 “好，我愿意和贵公司谈，请问时间是？” “今天下午五点您有空吗？我们飞机到的时间比较晚，请多包含。” “你们来z国了？” “是的。” 难道是为了谈这笔合作？可是星愿游戏公司归根结底还是刚刚崭露头角，真的会得到这种合作巨头如此青睐吗？ 不管怎样，先把事情答应下来再说。 “好，我在公司等你们。” 下午五点—— 江总江舒落是一个打扮十分时髦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起来十分有韵味，嘴上的口红是鲜艳的正红，虽然穿着黑色西装，但是依然抵不住她傲人的气质，连见惯了美女的秦菲儿都看愣了几秒。 尚子其忍不住碰了碰秦菲儿： “秦总，真人比新闻上还好看啊。” 确实，虽然江舒落是《全球时商》封面常驻人物，但是真正见到还是会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不过秦菲儿欣赏的同时却又有些奇怪—— 江舒落的气质美归美，但是似乎有一种生硬在里面，让她感觉不自然。 也许这就是顶级影视公司女总裁的气质？ “秦总，您好。” 江舒落把墨镜摘下来，因为是美籍华人，她的中文说的十分流利，向着秦菲儿伸出手去。 “你好，这边请。” 她把江舒落请进了会议室，已经有后勤人员等在那里。 “抱歉秦总，我谈事情的时候不喜欢有别人，可以请你把人都撤走吗？” 江舒落落座后将卷发一撩，垂下眼眸，飞扬的眼线都是不接受拒绝的味道。 谈的生意这么多，秦菲儿也见过不少甲方的特殊要求，所以对江舒落的话并不意外，对他们微微点头： “出去吧。” 江舒落的特助也跟着一起向外走，秦菲儿和尚子其都楞了一下——特助也要出去？ 特助看了一眼尚子其，轻轻一笑，用眼神示意他一起出去。 “这······” 还没等他说完，秦菲儿就碰了碰他，冲他点点头，尚子其虽然不情愿，但是她的意思自己不好违背，只好转头走了出去。 等会议室只剩秦菲儿和江舒落以后，秦菲儿对她微微一笑，坐在了对面： “很感谢贵公司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既然贵方是对我司剧情感兴趣，这是有关星忌的剧情摘录，请过目。” “不必了。” 江舒落嗓音带着微微的摩擦感，也许女总都有些烟嗓？ “星忌的剧情我已经了解过，起码现在为止，剧情走向还是十分具有开发潜力的。 秦总，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已经来了，我就不想多次谈判，这是合同，你自己看看吧。” 她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随后就向后靠在椅子上，将头扭向窗外，一言不发。 早听说江总为人不拘一格，现在看来是真的。 秦菲儿只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把合同打开看了一遍。 “合同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一条说：影视作品所有演员须由贵公司选择，并且贵公司对剧情有修改的权利，我想有待商榷。” “哦？” 江舒落把脸转了回来： “秦总有喜欢的演员？” “只谈合不合适，我这里倒是有不错的人选，说实话，游戏男主角也确实是以他为原型设计的。” “谁？” “陆肖。” 江舒落愣了愣，随后咧开嘴笑了起来： “陆大影帝？秦总能把他请过来当然好，但是陆先生档期排得满满的，不是谁都可以请得来的。” “为什么不试试呢？” 秦菲儿笑着看着她，她笑容渐渐隐去，思忖了一会儿后开口： “秦总，陆先生是一位优秀的演员，但是我们有我们的选择。” “江总的选择是？” “你知道罗伊吗？” “罗伊？” 秦菲儿知道的，单论演技，罗伊还是十分能打的，但是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讽刺过z国，连带着他的粉丝也跟着攻击z国，但是他并不制止。 秦菲儿能看出来星悦影视这次是想把罗伊扶起来，所以如果是他出演，难保对方不会为了他改剧本。 星忌主剧情的男性视角是一个有着家国情怀的战士，如果为了他改剧本，那剧情将难以控制。 也许，对方不是真的看中星忌的剧情，只是想借着剧情在国际游戏界的热度给罗伊捞一波名气，顺便也给自己的公司捞一波金？ “对不起，江总，看来我们在有些方面难以达成共识，十分抱歉，这合同我拒绝。” 江舒落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确实没想到对方会拒绝，毕竟被自己的公司看中的一方都是恨不得立刻签合同。 秦菲儿是她见过的第一个拒绝的这么迅速的人。 压下心中不爽，她自顾自点起一支雪茄，吸了一口后毫不躲闪的吐向对面。 “秦总，真的想好了？这可是把星忌打出名号的大好机会。” “我承认，但是我更想让星忌保持它的底蕴。” 秦菲儿躲开烟雾，站起身： “江总一路辛苦了，我会安排人好好招待你，但是现在我要失陪了。” 说着她就向外走，在开门的一瞬间却听江舒落轻声笑起来： “虽然有些不顺利，但是秦总，我还有点喜欢和你谈判的感觉呢。” “和江总谈判才是我的荣幸。” 秦菲儿回头微笑了一下，走出门回到办公室。 “子其，把今天的文件拿给我。” 她习惯性地吩咐，但是说出来才觉得不对，立刻回头，却突然被一个人抱住了。 “以轩？！” “嗯？” 程以轩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不是应该叫老公吗？” “我······笨蛋，这是在公司啊······” 他笑着叹了口气，将她捞进怀里： “好了，老公接你回家。” “可是我还没下班······” “已经这个时候了，我都忙完了，你怎么还不下班？” “刚刚有个合作，对方五点多才到。” 程以轩微微眯起眼睛： “什么人让你等这么久？” “是星悦影视的总裁，神奇吧？” 秦菲儿笑着扬起脸，向他靠近了点，但是程以轩的笑容却僵住了，愣了几秒才试探地问： “江舒落？” “嗯！” 她点点头： “你也认识她呀？” “菲儿，”他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不工作了，回家吧，乖。” “哎？” 秦菲儿还没来得及问便被他哄着出了公司，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刚刚走出门的江舒落已经看到了两个人的背影。 第三十六章 我有她了 “你说你今天和江舒落谈的合作？” 程见露睁大了眼睛，原本一直撸狗的手也停了下来。 秦菲儿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怎么了？” “嫂子，你······” 程见露靠近她：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呀？” “当然知道，”秦菲儿笑起来： “星悦影视的女总啊，在全世界都很出名。” “哎呀不是！”她似乎有些着急，忍了忍，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她是我哥的前女友！” “什么？” 秦菲儿愣了一下： “前女友？他之前在公众面前都冷得不行，我还以为他没有七情六欲呢。” “嫂子你别开玩笑！我哥之前可是特别喜欢那个江舒落！她和你谈生意明明线上就可以，偏偏大老远飞过来，怕是不仅仅是谈生意那么简单。” “是嘛。” 秦菲儿低头玩手机： “那也是前女友了，现在你哥可是我的人。” “姐姐······你是真的淡定。” 程见露还想劝她，但是看她实在不放在心上，也放弃了劝说的想法，但是还是决定好好训练一下狗子，如果江舒落真的打算登堂入室就放狗咬她！ “他们为什么分手？” 秦菲儿冷不丁问。 程见露愣了一下，笑起来： “哈！果然你还是担心的！” “啧！别闹，快说。” “我也不清楚，”她轻轻挠了挠脸颊： “分的很突然，我哥也不告诉我细节。不过，他们分手以后江舒落就移民m国了，而且好像一早就改了国籍。” “这样吗······” 秦菲儿无意识地划着手机，眉头却不自觉微蹙起来。 “对了，我哥呢？” 程见露意识到程以轩好像消失了一会儿，四处看了看。 “刚刚接了个电话，回公司了。” 与此同时，程氏集团—— “是你？” 程以轩关上办公室的门，屋里一片昏暗，但是依然可以通过从落地窗照进来的月光看到江舒落的脸。 她静静地坐在程以轩的办公椅上，手里还有抽了一半的雪茄在夜色中微微闪着火光。 “别开灯。” 见他把手伸向开关，江舒落开口制止，随后站了起来，直接在他的办公桌上按灭了雪茄。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是什么也没说。 “三年没见过面了，不想我吗？”她红唇鲜艳，眼神勾人。 “我们已经结束了。” “啊，结束了，对，” 江舒落笑着点点头，好像是刚刚想起来这件事： “所以今天那个姑娘是你的新欢？嗯？” 程以轩似乎在忍耐着，轻叹一口气别过头去： “我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你不要再纠缠。” “纠缠？” 她笑了出来： “阿轩，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会纠缠不清的人吗？当初你说要离开我，我挽留过吗？” “好，那么你来z国的目的是什么？” 程以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仅仅是和她谈合作？江舒落，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 “哈哈哈~”她笑得更加放肆：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所以啊，我也根本没想过和你说那种没有意义的话，我直说吧，阿轩，我就是来找你的。” 程以轩不带温度的双眸在夜色下格外冷冽，江舒落看着，竟也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最终却笑了出来： “别这么看着我啊，阿轩，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是吗？” “我说过，我们结束了。” 他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想不到江舒落却笑意更浓： “好啊，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凭你的条件，可以选的女孩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择秦菲儿？” “······” “回答不出来？”她挑了一下眉，飞扬的眼线让她眼神更加逼人： “我来帮你回答吧，因为她根本就和我过去长得一模一样！” “江舒落！” “说中了对吧？”她咧开嘴笑道： “阿轩，你心里是放不下我的，三年了对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完全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我，为什么要找一个冒牌货？” “她是我的妻子。” 短短几个字，却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明明语气平静，但是江舒落就是无法接受，连语速都快了一些： “你们领证了？” “快半年了。” 他低头看着她，却没有看秦菲儿时的温柔，似乎她就是一个陌生人，看着她只是出于礼貌： “当初我确实因为她长得像你和她在一起，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程以轩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她和你不一样，她永远不可能是你。” “程以轩！” 她见他的手落在了门把手上，提高了音量将他叫住： “你确定要走？”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呼出一口气，在静谧的夜色中有着些许无奈： “怪我，当初没有察觉你的异常，否则我们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你现在有机会改变结果啊！” 他回头，看到她夹杂着焦急和期待的目光，如果是三年前，他估计会心疼的吧，但是现在，他只是转动门把手，把门打开，只留下一句： “我有她了。” 程家—— 秦菲儿此时虽然一副平静的样子玩着手机，但是目光时不时会往窗外瞥，直到瞥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回来了。” 她走上前： “什么事这么久？” “公司一些小事。”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毕竟前女友是个敏感话题，他不打算让她胡思乱想。 “我都困了······” 程以轩见她有些发蒙的样子，没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脸，笑得温和： “那老公带你回房睡觉。” “快点，我困死了。” “好。” 他语气带着宠溺，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干嘛！放我下来！” “当然是带我老婆回房！” 他说着回头对坐在沙发的程见露道： “我和你嫂子有点事，你老老实实待在这，困了就自己上楼睡觉。” “······”程见露嘴角抽搐了一下： “见色忘妹！” 自己就不该在晚上来找秦菲儿玩！这是找人吗？这是找狗粮！ 程以轩抱着秦菲儿上了楼以后，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秦总，合同已经按你的意思修改完毕，明天来我的酒店签约吧。 ——江舒落” 第三十七章 他唯独不喜欢你 第二天，某酒店 “字我已经签了，你看看没有问题就可以签了。” 江舒落把合同交到秦菲儿手中，秦菲儿扫了一遍——果然，所有条款都按照自己的意思改过了。 “那就谢谢江总给星愿游戏公司机会了。” 秦菲儿说着就要提笔签字，却听江舒落笑道： “秦总觉得程以轩怎样？” 她的笔顿在半空，抬头看着江舒落： “怎么突然提起他？” 江舒落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看看吧。” 秦菲儿接过来，愣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发色不同，其他的就连神态都如出一辙！ 但是自己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 “这是······” “这是三年前的我。和现在很不一样吧？”她笑笑： “离开他后我整过一次。” 三年前的江舒落长得和自己神似？ 秦菲儿陷入沉思——程见露说过，江舒落是他的前女友，难道他选择自己是因为······ “昨晚他是不是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 她皱了皱眉，江舒落却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和我在一起。” 她把手机打开到相册，举到秦菲儿眼前，第一张赫然是程以轩的背影，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有几分暧昧。 江舒落挑了一下眉，加上她上扬的眼线，更具几分挑衅的味道。 原本握着的笔此刻放在了桌上，秦菲儿眉头压得更低，而江舒落弯下腰去，正对着她的眼睛： “秦总，我喜欢和你合作，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隐瞒你。你没有想过吗？凭他的条件，倒贴的女人都数不胜数，他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你？” “······” “因为你这张长得像我的脸。”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秦菲儿的脸颊，让秦菲儿一阵发冷。 “他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鼻子，喜欢你的双唇，喜欢你身体的所有，但是唯独不喜欢你······你明白吗？” 她压低的嗓音缓缓流入秦菲儿的耳朵，带着几分魅惑和挑衅。 “所以江总这次来z国，不仅仅是谈合作，对吗？” “聪明。” 她微笑着直起腰： “我说过我会来找他，当初我们被迫分开，我就下定决心，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回到他身边，因为我知道他离不开我。” 离不开她······ 秦菲儿感觉胸口被什么堵住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头一歪，轻笑着看着她： “所以，江总这是来找我要老公了？” “不，我已经对他失望了。” 江舒落摇摇头： “他已经和你成了夫妻不是吗？虽然他想要瞒着我，但是这种事我想查还是很简单的。实话说，他没有坚持等我，我对他挺失望的，所以有些事，我决定对你坦白。” 她转身坐到秦菲儿对面： “他既然可以因为你的脸和你结婚，也会因为有一天你的脸衰老到他不愿意看见的样子而离开你。” 房间陷入沉默，秦菲儿低着头，眉头压得很低，她不是会轻易相信别人挑拨的人，但是看着手里和自己几乎一样的江舒落的照片，她的心跳真的开始加快。 终于，她重新拿起笔，在合同上自己的位置签了字，随后站起身，冲江舒落伸出手： “合作愉快，江总。” 江舒落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嘴角翘起——她知道，秦菲儿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于是也伸出手去握住： “合作愉快。” 当秦菲儿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江舒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尽快离开他吧，你不会后悔的。” 她呼出一口气，语气淡淡的： “我明白了。” 房门被关上，原本笑着的江舒落嘴角渐渐压了下去，眼神变得冰冷： “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得到她。” 开车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秦菲儿拿起来——是程以轩的信息： “老婆，合作方突然要求改协议，今晚回去晚点，困了就早睡吧。” “怎么还有这种合作方？昨天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回来那么晚的吧？” 间隔了一段时间，她收到了回信： “是啊，不过不用担心，我快谈妥了，今晚一定回去。” 他在骗自己。 秦菲儿握紧了手机——昨晚明明是和她在一起的不是吗？ 进门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强度比较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江舒落的话，总之她没有注意到庭院里未经修剪的树枝伸了出来，直直地走了过去。 “咝——！” 当她意识到疼的时候已经晚了，摸一下伤口——一手的血。 “还真是祸不单行。” 她叹口气，打开别墅的门走了进去，找到药箱想处理一下伤口，但是不知怎么搞的，医用胶布就是粘不上。 没办法，她只好草草处理了一下就去洗澡。 程以轩回来的时候别墅还开着灯，但是没有看到秦菲儿的身影，直到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他才稍稍放下心。 “啊！” 浴室突然传来一声痛呼，随后便是门打开的声音，只见秦菲儿穿着浴袍，一手捂着脸，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下面好像还有血迹。 “受伤了？”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将她的手轻轻拿开，脸上的伤口就露了出来，还在向外渗着血。 “不小心碰了一下，洗澡的时候沾到水了。” “笨！没处理就去洗澡，这张脸不想要了？” 他难得对她皱起眉头，随后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在药箱里翻找起什么。 秦菲儿静静地看着，突然微笑起来： “如果我这张脸毁了，我们是不是也走到尽头了？” 他的动作停住了，转头看着她： “怎么这么问？” “没事，我自己来吧。” 她在药箱里随便拿起一片创可贴贴到伤口上，触碰的瞬间还是疼的忍不住皱了一下眉，程以轩想要帮她，但是她却站了起来： “我去睡了。” “等等！”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 “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以轩，”她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你不想说我理解，但是你没必要让我把虚情当做真心，我本来已经没有幻想了的。” “菲儿······” “睡觉吧，我累了。” 她的语气有些无力，似乎是真的累了很久，亟需休息，看着她微微发黑的眼眶，程以轩实在不忍心纠缠，只好放开了手。 这一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自己半梦半醒之间，伤口传来丝丝凉意，十分舒服。 等她第二天睁开眼，程以轩不在身边，但是来到梳妆台前，脸上的伤口已经被人重新处理了一遍——原来昨晚的凉意是他在给自己疗伤吗？ 秦菲儿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子其，帮我查一个人。” 第三十八章 你敢对她动手 星忌与星悦影视达成合作这件事还没发布就已经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为了尽快给粉丝一个答复，双方签约第二天就决定把发布会开了。 新闻发布会当天 发布会吸引来了很多记者和慕名而来的观众，江舒落也没有拒绝，反倒是给来人包下了一个场地，本来应该挺庄重的发布会居然有些像是娱乐节目。 正中间的发言席上，一个场务走上前，恭敬地对秦菲儿道： “秦总，为了保证发布会期间无手机提示音，请将手机等电子设备暂时交给我们保管。” “之前怎么没有这个要求？” “就给他吧。” 江舒落拿出手机递给场务，随后对她微微一笑： “放心，发布会结束就会还给我们，你不放心可以临时设置解锁密码。” “江总言重了。” 毕竟江舒落已经做了表率，在众多记者的镜头下，她也不好留下把柄，反正自己手机里的资料都是经过加密的，一般不会被轻易破解，于是她也把手机拿出来交给了场务，不过在交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了机。 等着发布会开始的时间里，场上宾客络绎不绝，秦菲儿忍不住转头看向江舒落： “江总，记者就算了，观众也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反正都是要让大家知道的，来的人多一些还帮我们宣传，秦总不用担心，况且······” 她鲜艳的红唇翘起： “我还给秦总准备了一份惊喜。” “是吗？” 秦菲儿礼貌性地笑笑，将头转了回去。 发布会按照流程进行着，直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走进来一个人，让秦菲儿全身一僵—— 那个人进来以后就坐在了嘉宾席上——是程以轩！ 现在她知道江舒落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程以轩坐下来以后也看到了她，但是两个人的目光只是轻轻接触，他就迅速移开了她的视线，看向她的右手边。 那个视角，能看的人只能是江舒落了······ 所以他来，是为了她吗？ 也许是吧，毕竟她是他曾经最爱的人不是吗？ 秦菲儿又看了他几眼，但是他都没有再看向自己这边，反而是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江舒落。 她低下头，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直到有记者向她提问，她才急忙整理好状态应付问题。 一直撑到发布会的休息阶段，她低下头撤下话筒，再抬头看向嘉宾席的时候，程以轩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一声招呼都不打，一点踪迹都没有。 心里的失落更加重了几分，她走向洗手间，从水龙头下接了一捧水按在脸上，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并没有浇灭她心中的不瞒。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中一股火气涌上她的心头： “这个混蛋！” 拳头敲在洗手台上，响起的巨大的撞击声： “砰！” “咦？” 秦菲儿愣了愣—— 自己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洗手台打出这种声音啊？她抬头看着镜子，只见身后一扇厕所隔间的门被撞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走了出来。 “江总？” 她认出人以后急忙回头，把有些不稳的江舒落扶住。 江舒落眼睛微微发红，眼眶也有些发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等等，我帮你叫医生。” “别叫医生！” 她一把抓住秦菲儿的胳膊，声音也比平时大很多，好像对方要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一样，把秦菲儿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可是你状态不对。” “没、没事······” 她声音小了下去，松开了人，打开水龙头狠狠洗了洗脸，最后把流进嘴巴里的水吐出来： “老毛病了，胃不好。” “是、是吗？” “你很失望吧？” 江舒落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双手撑着洗手台，身子靠在边上： “人是我请来的。” “······” 程以轩答应江舒落的邀请，而且还躲着自己的视线，她心里不堵是不可能的，江舒落明显看出了这一点，于是笑笑：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慢慢靠近秦菲儿，在她耳边轻声道： “让他当众出丑的机会。” 秦菲儿看着她，许久没有回答，从她游离的视线中，江舒落可以看到犹豫。 “休息时间快结束了，我先回去等你。” 说着，江舒落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微笑离开了洗手间。 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她的手里却多了另一部手机，原来刚刚交给场务的只是备用的一部。 点开和程以轩的信息记录，最近一次发的消息还是半小时前，是他发来的： “我到了。” 再往上翻可以看到更多，但是都是自己发的—— “来我的发布会，一个人来，不要拒绝，秦菲儿就坐在我身边，你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 “对了，不要妄想给她通风报信，她的手机已经被场务收走，只要她的手机发来一条你的消息，我就很难保证她的安全。 你要知道，这个合作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我完全可以在毁了合作的同时毁了她的名声。” 之后是他在三十秒后回复的消息，和自己长篇大论的消息比起来，他的回复只有寥寥数语： “我会过去，但是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也很难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嘉宾席给你留了位置，来了坐在那边~视角最好，方便我看到【微笑】” 回到发布会，江舒落已经坐在了那里，秦菲儿向嘉宾席上看了一眼，程以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在她坐下的时候快速瞥了一眼，随后就再也没有把视线投向她。 她低下头，看着稿子，除了记者提问就再也没有主动抬起过头。 “江总，我是心世娱乐报的记者，为什么您会选择星愿游戏公司作为合作伙伴？据我们了解，还有更有潜力的公司邀请你们合作，对吗？” 秦菲儿抬起了头，大家的视线也纷纷投向记者——这个问题有些敏感，但是却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为什么会选择星愿游戏公司······” 江舒落把话筒朝着自己这边拉近了点： “我想是因为我和秦总有缘吧。” “具体怎么说呢？” “我也是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秦总和我有相同的遭遇——我们都被自己心爱的人抛弃过，而秦总的爱人更是因为她长得像前女友而欺骗了她很久，同是天涯沦落人吧，我想给她这个机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来的记者没想到一个新闻发布会居然开始爆情史，纷纷来了精神，只是一瞬间，发言席前就涌上来无数记者，大大小小的镜头直冲秦菲儿和江舒落的脸。 秦菲儿转头看着她，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但是江舒落却笑得十分坦然，红唇微张： “而且这个人，就在现场。” 第三十九章 快跑! “在现场？” 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镜头和话筒纷纷移向秦菲儿： “秦总，可以请你指出这个人吗？” “还有秦总，可不可以就你们的故事展开说一说呢？” “秦总，江总刚刚说的抛弃你的男人是不是和你有过婚约的傅骥舟？” “秦总······”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尽管有安保人员拦着，但是还要有记者拼命把话筒和镜头伸到了秦菲儿脸前。 “我······” 她把话筒朝自己这边移动了一点： “我确实有一个爱着的人，但是那人不是傅骥舟。” 记者们见她开始讲话，提问声渐渐小了下去，更多的是拿起录音笔尽量靠近她。 “曾经我以为他是上天给我的补偿，但是就像江总说的，我也许真的是他前女友的替代品，这的确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情况。” 程以轩的眉毛压了下来，双唇紧抿，但是秦菲儿的目光并不看向他，而是认真地盯着面前的记者们。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记者们的目光十分热切，有人甚至已经写好了稿子，就等秦菲儿把人爆出来后直接发文。 她微微扬起嘴角，呼出一口气： “抱歉，我只是为了证实江总所言非虚，这次发布会主题还是我方与星悦影视的合作，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秦总。” 江舒落低声叫了她一声，秦菲儿转头看过去，只见她眉头微微皱起： “不要浪费我给你的大好机会。” “如果我对一个人失望，那么一定是他亲口告诉我：他一直在骗我。” 秦菲儿把话筒拿下来，直接放到自己唇边，看着记者们的目光有几分压迫感： “在这之前，我不会下任何结论，请大家谅解。”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整懵了片刻，有人不死心，依然打算提问，却被秦菲儿一句话怼了回去： “现在起除了双方合作的事情，其他的问题恕我拒绝回答，大家想知道后续的话，我得到结果会主动爆料。” 她的语气不容反驳，原本打算问话的见到这种强硬的态度，也默默把文章里留着填写秦菲儿爱人名字的位置删掉了。 但是总归还是有收获，虽然不知道男方是谁，但是秦总有了新的爱人而且还和对方有了冲突这件事也足以博眼球了。 “还有问题吗？” 她看着记者们，露出微笑。 记者们经过这个大瓜怎么还有心关注双方合作的事情，不少人撤回去撰稿发文，有的人则退场去给责编打电话，发布会很快就落下帷幕。 等主持人宣布结束，江舒落立刻起身离开了现场，眉头皱得紧紧的。 秦菲儿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并没有跟过去，而是转头找到场务： “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这······” 场务似乎有些犹豫，但是秦菲儿态度却并不软，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没有丝毫退让： “江总说过结束就会还，怎么，我的手机很值钱？” “不、不是，我只是······” 场务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人，轻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不见江总呢？” 秦菲儿听见，但是并不拆穿，只是伸出手去： “那就还给我吧。” 没办法，场务拿出手机交到了她手上。 “谢谢。” 秦菲儿一边打开手机一边走向洗手间，到了以后把手机往洗手台一放等着开机，自己则把有些乱掉的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砰！” 一声撞击响起，秦菲儿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厕所隔间有一扇门跟着动了一下。 她回头，盯着那扇门，门后已经没有任何动静，门把手上的指示区显示的是红色，说明有人在里面。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她咽了口唾沫，缓步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啪！” 指示区的颜色切换成了绿色，但是没有人出来。 与此同时，会场外某走廊—— “你说真的？” 程以轩手里拿着手机，听到话筒对面庞万的声音后皱起了眉头。 “真的，发布会还在开吗？” “结束了。” “我已经报警了，很快就到，你先不要靠近她。” 拳头渐渐握紧，程以轩表情严肃，让原本就攻气十足的脸变得更具几分侵略性。 “我还有事要做，你带人来。” “什么？喂？程以轩！你别过去！” 程以轩没有再回答，抬起拇指挂断了电话，迅速回身走向会场。 另一边，秦菲儿死死盯着那扇发出撞击声的门，里面已经没了声音，但是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她很少有这种紧张的感觉，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拉开门。 “砰！” “啊！” 门突然被人打开，秦菲儿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一个短发女孩走出来，胳膊上还搭着一件外套，看到秦菲儿惊恐的样子后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在里面换了个衣服，吓到你了吗？” “咳······没，没有。” 她强壮镇定地笑笑： “我看指示区是绿色，以为没有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女孩道了歉后便带着外套走了出去，秦菲儿舒了口气，被这么一吓，她在洗手间转了一遍，发现除了尽头的隔间是上了锁的，其他的隔间都没有人。 “不会有问题了吧。” 她自我安慰道，走向洗手台，对着镜子补了补妆。这个时候，手机也已经开了机，她拿起来，看到提示消息后一愣—— “73个未接电话。” “45条未读短信。” 平时进来的电话和短信是很多，但是这才一个多小时，不至于这么多吧。 她打开通话记录，第一页都是合作方的电话，她点开一个一个拨了回去： “喂，林总，不好意思刚刚有个发布会。” “嗯，那就按合同来吧。” “顾总？不好意思刚刚在开会，您说的事没问题。” “好的好的，谢谢理解。” ······ 等把该回复的都回复了以后，她滑开下一页，眉头却皱了起来—— 下一页都是尚子其打过来的，连续打了二十几个。 刚想给他拨回去，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是尚子其的—— “姐！快跑！” “啪！” 尽头的隔间门锁突然被打开，秦菲儿看着镜子，那扇门正缓缓被人推开。 第四十章 恐惧之间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手，秦菲儿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手里握着一把刀！ 门后的人缓缓走了出来，眼睛变得比休息的时候还要红。 “江总？” 秦菲儿试探地叫了一声，此时手机又发来一条信息，是尚子其—— 江舒落有吸|毒史，来z国之前就已经被诊断出有精神分裂和被害妄想症，有攻击倾向，我已经往那里赶了，你离她远点，看到了快回复！ 攻击倾向？ 秦菲儿抬头，江舒落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她明白了，休息是时候江舒落说的老毛病不是胃病这种职业病，而是吸|毒造成的肠胃功能和神经系统的紊乱！ “江舒落，你冷静。” 秦菲儿试图稳住她的情绪，同时身体向一侧缓慢移动，但是对方却突然笑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江舒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像是疯了一般重复这句话，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传到秦菲儿的鼻腔，似乎是烟味，但是又和烟味有些差别。 但是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因为江舒落举起刀的那只手上，有一个新鲜的针扎的痕迹。 那味道，怕是毒|品混杂在雪茄里，过肺以后吐出来的气味。 刚刚那段时间，她到底摄入了多少？ 秦菲儿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和发黑的眼眶，在极度的惊恐下动弹不得，努力张开嘴： “江总，把刀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话音刚落，江舒落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下一秒，刀刃就从头盖骨上方劈了下来。 秦菲儿立刻弯下腰躲过去，身后是厕所隔间的门，她后背紧紧靠着给自己一点支撑，眼睛瞥向左手边几步远的洗手间门。 江舒落扑了个空，正缓缓直起腰回头看着她，嘴角浮现出怪异的弧度。 跑！ 秦菲儿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她拔腿向洗手间的门跑过去，江舒落像是饿虎扑食一般向她追过去，在她手握到门把手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后扯，另一只手则举起了刀。 “啪！” 秦菲儿用力握住她拿着刀的那只手，能感觉到她在用力往下压，眼睛瞪大，似乎想要吃了自己。 秦菲儿的力气不算小，但是江舒落的手此刻就像是千斤顶，她虽然死死握住，但是对方的手还是在以缓慢的速度朝着自己压过来。 听说精神紊乱的人痛觉不敏感，所以可以将身体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即使这样会让身体受伤，以前秦菲儿就当是一个笑话，但是现在她真切的感受到了。 这样下去迟早被刺。 她死死咬着牙，微微低下头。 “让开！” 她几乎是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了膝盖，狠狠顶在了江舒落的腹部，把她顶退了几步，秦菲儿急忙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把门拉开冲了出去： “救命！” 奇怪的是，走廊居然没什么人，秦菲儿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答。 她转了几个拐角，四处看了看——太好了，江舒落没跟上来。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把秦菲儿下吓了一大跳，她急忙拿出手机，后背贴在墙上接起了电话： “喂？” “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尚子其的声音十分着急，但是又有几分释然： “江舒落在你身边吗？” “已经不在了，她精神出了问题，手里还有刀。” “你在哪儿？” “二楼的洗手间，正打算下楼。” “快走！这个会场所在的大楼之前是一家化工厂的仓库，除了一楼，其他楼层已经很久没有维护，你和一个精神病耗不过的！快走！” “快了快了，这就要走了！” “滋滋——崩——” “啊！” 头顶的灯突然闪了几下，随后灭了下来，整个走廊立刻变得漆黑！ “你那边怎么了？” “突然停电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秦菲儿被突如其来的断电狠狠吓了一跳，心跳都变的快了许多。 “借着手机的光快下楼！啧！难道是······” 听筒那边传来尚子其的叹息声，似乎想说什么。 “难道是什么？” “发布会定的很仓促，这个会场布置的时候你全程没有参与，我们这边的人也没有和江舒落的人好好对接，如果她想在会场搞点小动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菲儿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这种情况并非不会发生。 立刻离开！ 她凭借着之前来过一次的记忆，借着手机手电筒奔向楼梯，眼看就要到的时候，她却猛然刹住脚步—— “子其······下楼的出口关了。” “发布会刚结束就关了？” 她听到他拳头打在方向盘上的声音： “一定是早就安排好了！快，我记得有电梯！坐电梯！” “好！” 她转身想要找电梯，一张脸却猛然撞进视线，这一瞬间，两个人的脸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尤其是她还举着手机，江舒落的脸在手机屏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啊！” 她愣过一瞬后以最快的速度夺路而逃，身后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好像人就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前方出现了红色的指示灯——是电梯！ 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疯狂按动下楼的按钮，通过指示灯，可以看到电梯正从一楼缓慢升到二楼。 “快点，快点！” “叮——” 电梯门打开，她一个箭步冲进去，回身快速按动关门的按钮，借着电梯间的光，可以看到江舒落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过来。 “关门！关门！求你了！” “砰！” 刀刃撞击在电梯门上，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秒。 如果慢那么一点，她可能就冲进来了吧······ “呼——” 秦菲儿脱力地滑坐在地上，心跳直冲太阳穴，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喂，子其？” 没有声音。 她看了看屏幕，叹了口气——电梯里没有信号！ 算了，赶紧按楼层下楼吧。 她扶着墙站起身，手指伸向“1”的按钮，眼看要按下的时候，“10”的按钮却突然亮了起来！ 有人在十楼按按钮？ 十楼是最顶层，难道是有人要下楼吗？ “不，不要！” 她疯狂按动一楼的按钮，可是已经晚了，电梯正加速朝着顶楼移动而去。 第四十一章 你再动一下试试 “叮——” 电梯门打开，一个戴着安全帽和绝缘手套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到秦菲儿的时候一愣： “这时候还有人上楼啊？” “要下楼吗？快进来！” 一共有两部电梯通往顶楼，如果江舒落有意追赶，那么完全可以搭乘另一部电梯上楼，她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那名工作人员走进电梯，秦菲儿立刻按下一楼的按钮，但是连续按了几次，电梯门就是不关上。 “等会儿就好了，这电梯经常坏。” 工人冲着她微笑了一下： “老毛病了。” “你不知道！” 秦菲儿着急的快哭出来，当初傅骥舟说要退婚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在这里我们会死的！” “你说什么呢小姑娘？” “有人在追杀我！” “啥？” 工人愣了一下，但是看秦菲儿的表情完全不是开玩笑，惊愕过后也马上开始想办法： “我记得外面的按钮可以控制电梯，说不定那个可以！” “是吗？” 她立刻出了电梯，果然在电梯门一侧找到一个圆形按钮： “是白色的吗？” “对对对！” “好！” 她毫不犹豫按了下去，电梯门似乎响了一声，工人在电梯里重新按了一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便开始缓缓关闭。 “可以了可以了！快进来！快！” “嗯！” “叮——” 就在她即将进入电梯的时候，另一部电梯门突然打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间。 “江舒落······” 几乎是一瞬间，那个疯狂的女人就猛然出现在她眼前，秦菲儿下意识往电梯里扑过去，但是却被一个纤细却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腰，急促的呼吸声传到耳朵里，让她背后发寒。 “姑娘！” 工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电梯里拖，但是电梯门正缓缓关上，似乎没有感应到有东西正横亘在两扇门之间，自顾自地就要合起来。 “妈的！这门咋又坏了！” 工人一边骂一边用力往里扯，眼看电梯门马上关死，秦菲儿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抓着江舒落举起刀的手，睁大眼睛看着他： “放手！快放手！” “可······” “我胳膊会断的！放手！下楼！报警！” 如果电梯真的向下运行，秦菲儿的胳膊还被拉着，那后果不堪设想，工人咬了咬牙，把手松开： “坚持住姑娘！我马上带人来！” “快！” 抽回手的那一刻，她立刻调转拳头狠狠打在江舒落的太阳穴上，利用她脱力的空档脱了身。 但是对于一个发了疯的人，痛觉不是限制他们行动的因素，不一会儿就会恢复战斗力，秦菲儿清楚得很，夺路而逃后首先按下两部电梯的下楼按键，回头见到正直起腰来的江舒落，立刻放弃了等电梯的想法。 顶楼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运输罐，秦菲儿找到比较密集的地方蹲下身，确认江舒落没有跟过来，她才一边调整急促的呼吸，一边打开了手机。 “太好了，有信号。”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通讯录，打开了一个号码。 另一边，工人下了楼后就迫不及待往外冲，结果跑的太急，一下子和一个人狠狠撞到了一起。 “哎呦！” 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撞到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于是急忙抓住他的胳膊： “快救人！楼顶有人要sha人！” “说清楚点！” 男人的双眉立刻皱紧，眼神冷冽，压迫感十足。 “呼！呼！”工人喘了几口气，指着头顶： “有个姑娘正被人追杀！就在顶楼！” “卷发？白衣？”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叮铃铃——” 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立刻接了起来： “菲儿？” “乖，别怕，我这就来！” 男人迈开长腿走向电梯，没有丝毫犹豫。 “哎！你干什么去！” 工人想要去拦，但是根本拦不住一个190+还有着结实肌肉的男人，只见他回头，声音低沉，不容拒绝： “去找警察！” “可是你一个人上去危险啊！那人手里有刀！哎！你······”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走进电梯，电梯门也随之缓缓关上。 “哎呀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一拍大腿，满脸的无奈，但是援兵还是要找的，于是边跑边大声呼救： “快来人啊！有人要sha人了！” 正与程以轩通话的秦菲儿此时躲在运输罐后，小心地探头向外看，能看到江舒落正一个一个运输罐后翻找。 电话那头，程以轩的声音有些微弱，通话提示告诉她对方信号较弱，估计是进了电梯。 “怎么这个时候······” “在这儿啊。” 一声低沉的烟嗓在身后传来，幽幽的，吓得她全身一颤，立刻起身逃开了原本的地方，回头就见到江舒落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这个样子被媒体拍到，估计整个世界都要为她写报道吧？ “怎么阴魂不散的！” 她狠狠骂了一句，弯腰躲过了刺过来的刀刃，向电梯跑去。 “叮——” 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秦菲儿眼前一亮，下一秒，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以轩！” 她不顾一切地向着他冲过去，眼看就要触碰到他伸过来的手时，却突然被人狠狠一撞，头磕在地上，造成了短时间的眩晕。 “菲儿！” “你来了啊，阿轩。” 江舒落把人踩在脚下，在刚刚的撞击过程中，她的刀已经飞向了另一边，此时正两手空空，但是程以轩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她是手里多了个罐子： “别激动！你先放下！” 江舒落的手边是一个大罐子，此时她的手已经握在了提手上，正一点一点朝着脚下的人倾倒。 “唔······” 秦菲儿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罐子以后也是一愣—— 那罐子通体雪白，但是正中间贴上了一个大大的标识，上面写着： corrosive（腐蚀性的） “住手！” 听到程以轩大声的制止，江舒落的手一顿，转而轻笑出声： “阿轩，你这干什么？我是在帮你啊，你不是因为她的脸和她在一起的吗？现在我让你解脱，马上她就连人都不算了，到时候，你就只能选择我，是不是很好？” “江舒落，我知道你在国外都干了什么，放下，我们还有余地。” “余地？我们没有余地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笑起来十分疯狂： “阿轩，放心，她毁了，我还会整回过去的样子，你不是喜欢那个时候的我吗？我会回来的，你别担心。” “你再动一下试试。” 秦菲儿从来没见过程以轩会这么可怕，看着江舒落的眼神像是可以直接把她活|剥，月色下，他的身影冷的不像话。 江舒落也愣住了，回过神来后才意识到他是在威胁自己，怒极反笑： “你还没有这么严厉的对过我呢，阿轩，因为这个女人吗？” 她说着抬脚紧紧踩在秦菲儿的胸口，原本正在摸索什么的秦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你想救她是吧？” 江舒落冷笑一声： “从这里跳下去，我就发发慈悲，给她条生路。” 第四十二章 我现在很丑吧 “江舒落······” 程以轩眉头皱得紧紧的，江舒落见他没有动弹，更加坚定了他怕死的想法，笑容愈加放肆： “看，不敢吧？你们之间不过如此，阿轩，别拒绝我了，我现在毁了她，之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说着她就把罐子往下倾，眼看里面的液体就要流出来，秦菲儿的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极度惊恐之下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 “你说话算话！” 他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江舒落手中的动作一顿，和秦菲儿一起转头看向他。 他缓缓伸出手，指了指江舒落，眼神冰冷，随后后退了几步，突然转身跑向楼台。 “以轩！” “阿轩？” 他已经踏上了楼台，低头看下去，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渺小，晚风吹着身体，即使是他，在这种环境下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但是在看到街景的同时，他还看到了红蓝交替的闪光—— 是警车！ 警方应该在三分钟内抵达楼顶，这之前拖住她就好。 程以轩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江舒落，对面大楼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周身似乎在发光，刀削斧凿般的面庞变得迷人了几分。 秦菲儿却无心欣赏，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已经伸出一半的脚下。 “你真的要跳？” 江舒落愣了愣，随后轻轻一笑： “你不会的对吗？” 见她还在和程以轩僵持，秦菲儿立刻转过头，用尽全力伸出胳膊，试图把刚刚江舒落掉在地上的刀拿起来。 还有一点，就差一点。 终于，她的手指触及到了刀柄，却突然听见江舒落几乎要把嗓子喊破的声音： “你跳下去，我也要sha了她！” “江舒落！” 看到她手里的容器罐毫不犹豫地向下倒去，程以轩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要去救人，但是根本来不及，被她踩在脚下的秦菲儿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啊——！” 一声惨叫响起，但是不是秦菲儿的。 只见刀光闪过，江舒落踩着人的那只脚踝立刻被插上了一把刀，趁着她吃痛的间隙，秦菲儿猛地一推挣脱，迅速在地上滚了两圈，腐蚀性液体没有流到她身上，只是把衣服烧穿了一些，反倒是江舒落没有及时撤回脚，液体都流到了她的伤口上。 “菲儿！” 程以轩几步冲到她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一把拉到身后护着，随后一个回旋踢将江舒落手里的罐子踢到很远的地方，随着罐子落地，两扇电梯门也向两边打开来： “叮——” “警察！别动！” 十几个装备精良的特警立刻包围了顶楼。 这下，秦菲儿终于可以松口气，整个人从紧张的情绪里解脱后全身都变得有些无力，程以轩感到怀里的人变得虚弱，立刻紧紧抱住： “乖，没事了，不怕了。” 他的声音没有刚刚的低沉冷冽，一字一句都是温柔，落到秦菲儿的耳朵里，除了心安，再无其他。 “呵呵呵······” 江舒落坐在地上，看着包围在身边的警察，笑得有些癫狂，秦菲儿忍不住瞥了一眼，只见她头发已经变得凌乱，脚被腐蚀性液体灼伤，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不要看。” 程以轩将她的头轻轻转过来，按在胸口： “我们下楼。” “嗯。”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却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嵌在江舒落脚上的那把刀已经被拔了出来，此刻正悄悄攥在她的手心。 有警察过来，指了指电梯： “二位请先撤离现场。” “好。” 程以轩护着秦菲儿向电梯门走去，经过江舒落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江舒落正死死盯着什么。 那目光空洞中夹杂着恨意，让她背后生寒。 等等，她看的是？ 秦菲儿立刻转头——她看的是程以轩？ “怎么了？” 他见怀里的人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轻轻皱了皱眉。 秦菲儿无暇回答，迅速回头看向江舒落，却发现江舒落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还伴随着警察的大吼： “拦住她！快！” 危险的气息让秦菲儿浑身僵住，随后，她看到江舒落举起了手——那把刀居然在江舒落的手里！ 手不自觉发力，她下意识地推开程以轩，下一秒却感觉脸颊一凉，整个人摔倒在地。 “砰！” 是枪响。 江舒落腿部中弹，整个人摔倒在地，手里却还死死握着刀，尽管已经被液体腐蚀掉一些，可是刀刃依然闪亮。 “拿下！” 警察立刻上前制服了她，秦菲儿隔着一层层警察，能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叫喊。 “菲儿！菲儿！” “啊······咝！” 她刚想回应程以轩，脸颊却突然传来烧灼感，这才想起刚刚那把刀上还有腐蚀性液体！ “别碰！” 程以轩一把握住她想要碰伤口的手，抱起来，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低头看着她，表情有些愠怒： “谁让你把我推开的！”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秦菲儿反而轻轻笑出声： “好疼啊，我现在什么样子啊？” 他看着她脸颊流出的鲜血，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十分难受： “乖，下面有救护车，很快不疼了。” “我现在很丑吧？” “菲儿······” 他皱起眉头，怎么会丑呢？他心疼还来不及······可是她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声音也变得虚弱了很多： “我好累······” 怀里的人轻轻把头靠在了自己胸口，让自己抱着她的手臂颤抖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涌上来—— 刚刚她推开自己，被江舒落的刀狠狠划在脸上的景象再一次在脑海中闪过，如果刀稍稍偏了一点呢？会不会就划在脖子上了？ 他用心呵护的女孩如果就这样离他而去，之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象。 “乖，菲儿······”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她没有回应，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和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让她有些扛不住，尽管伤口很疼，但是身体还是强制让她进入了昏迷状态。 “叮——” 电梯门打开，嘈杂的声音传入耳朵，看到程以轩抱着什么人走了出来，周围的人立刻涌了上来，他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庞万和尚子其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 “秦总！” “程总！” “医生呢？” 有几名医护人员已经跑了过来，那位工人跑在前面，边跑边指着这边： “快快！伤员在这！” 医护人员冲上来，迅速把秦菲儿从程以轩怀里接过，初步处理了伤口后送上了救护车。 看着救护车开走，他算是松了口气，庞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一张手帕递过来： “程总，你的手······擦擦吧。” 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原来抱她时候粘上血迹了啊。 “不用了。” 他轻轻攥起手掌，没有接手帕： “去医院。” 第四十三章 你是我唯一不能冒的险 秦菲儿醒过来的时候，脸颊还有些撕扯的疼痛，于是下意识去触碰。 “别动。”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转头，只见程以轩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只是那双眼睛下方微微发黑，似乎是有段时间没有睡过觉了。 “以轩？” “下次不许这样，以后躲到我身后。” 虽然表情有些不悦，但是他的眼底还是掩饰不住心疼。 “我这不是没事吗？” “如果呢？” 秦菲儿原本是想要安抚他的情绪的，但是似乎没有起作用，只见他眉头压低，两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俯下身去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区区几厘米远。 秦菲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生气了？” 一声叹息从耳边传来，他低下头去，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些，却又十分小心地避开她的肌肤，害怕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 “菲儿，你知道吗？我谈过风险合同，做过风险投资，但是你不行······” 他顿了顿，眼底的感情愈发热烈，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你是我唯一不能冒的险。” “以轩，我其实······” “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好吗？” 这是在谈判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程总吗？ 他轻声求着她答应自己的时候，像极了害怕失去最喜欢的玩具的孩子，那双好看的眸子居然微微发红，好像害怕一个不小心，身下的人就再也见不到一般。 “我······我知道了。” 她的视线下移，发现他身上的黑色的衬衫是换过的，胸前两颗扣子没有扣紧，现在是打开的状态，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胸肌完美的线型，随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秦菲儿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抬眼却看见他有些疲惫的双眸，忍不住抬起双手，抚摸着他的眼眶： “好了好了，我没事，乖啦。” “姐你醒了啊！” 门突然被人打开，尚子其见秦菲儿醒过来后一激动就想走过去，但是走了几步才发现床上两个人动作有些不对，急忙又退了两步： “额，醒、醒了就好，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哎？” 明明是说要给她买吃的，但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尚子其就跑了出去，随后听到庞万的声音: “你小子这么着急跑出来干什么？” “里面忙着呢，别进去了，放心，人都没事儿！” “啧，你是不是又没敲门就进去了？” “哎呀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到听不见，剩下秦菲儿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我还没说呢······呜呜呜我真的饿了啊······” 程以轩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忍不住浮现出笑意，对于她，自己总是没办法生气太久： “想吃什么？” “想吃肉。” 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眨了两下。 这小丫头还有精神对自己抛媚眼，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夜没有白熬。 程以轩轻轻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等我。” 他出去后，秦菲儿终于可以从床上爬起来。 “就是脸受了点伤，至于这么紧张嘛。” 她找到电水壶，里面的水是刚烧好的，旁边的杯子也是干净的，刚好可以缓解她刚醒来的口渴。 “你好，请问秦菲儿是在这个病房吗？” 正在倒水的手顿住了，她的眉毛压了下去—— 这个声音，是秦娇娇。 “是的小姐。” “谢谢。” “娇娇，我就不进去了。” 傅骥舟？ 秦菲儿放下了水杯，转头看向门的方向。 “骥舟哥哥，姐姐这次也是死里逃生，你去看一眼吧，毕竟你们也是有过······” 秦娇娇的声音顿住了，似乎是在等傅骥舟的反应，果然，他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过去的事是我一时糊涂，这个女人不值得我可怜，之所以来是怕她像上次那样伤害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骥舟哥哥······” 虽然嘴上有些不情愿，但是秦娇娇心里可是得意的不行，尤其是他说“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时候。 “姐姐一定也是希望你去看她的吧。” 傅骥舟冷哼一声： “也许吧，但是她希望我就要去吗？你现在才是我该关心的。” “我······” “你们说完了没？” 秦菲儿打开门，双臂环胸倚在门框上： “在里面听了半天了，有事？” “姐姐！” 秦娇娇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仔细看了看她脸上包扎过的地方： “这是没事了吧？你担心死我了姐姐！” “有事说事。” 秦菲儿向后退了一步，推开她的手，傅骥舟见状皱了皱眉，忍了忍没有说话。 “姐姐，我是来看你的······” “哦，那我没事，你和这个人回去吧。” “秦菲儿！” 傅骥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娇娇是你的妹妹！” “我还曾经是你的未婚妻。” 她的目光毫不闪避，直直地冲着他射过去： “我得到什么了吗？” “那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她笑了起来： “我为了你退出商场，把你扶到现在三大家族之一的掌门人的位置，你却把抛弃我这件事说成是咎由自取？” 她过去从来不会如此犀利，即使给自己提意见也是温声细语，现在她毫不退让，让傅骥舟有一瞬间以为换了个人， 但是她确实在自己创业初期给了自己支持，他也实在懒得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秦菲儿也不打算和他纠缠，转头看着秦娇娇，一挑眉： “有事？” “姐姐······” 她压下心中不快，上前握住秦菲儿的手： “你可不可以原谅妈妈？” “哦？” “我知道她做错了事，但那是她心疼我，一时糊涂，其实她这段日子一直都很自责，希望你能原谅她，你可不可以不要闹下去了？” “我在闹？”秦菲儿不怒反笑： “我的腿差一点就被她派人打断，绳之以法居然是闹？” “可是她已经知错了啊！” “杀人犯死|刑前也说自己错了，要放了他吗？” “不可理喻！” “咝！” 傅骥舟突然死死捏住了她的下巴，那个着力点正好撕扯着她的伤口。她咬着牙忍着疼，瞪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疼。” 第四十四章 不过分吧? 他没有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伤口被撕扯开，鲜血渗出纱布，顺着脸颊流到下颌。 “什么时候这么会上纲上线了，秦菲儿？你一定要把秦家人都看成死刑犯才甘心？我为什么会抛弃你，呵，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心思有多恶毒吗？” “恶毒······” 她咧开嘴笑了起来，血迹顺着滑进嘴里，他依然没有放手。 “骥舟哥哥！不要！” 秦娇娇过来阻拦，双手松松地放在他的胳膊上： “姐姐不是故意的，你放过她好不好？” 秦菲儿的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傅骥舟也丝毫不退让，虽然她的力气在同龄人里不算小，但是对于一个比自己高两头的男人，力量悬殊终究是不可跨越的鸿沟，她用尽全力才堪堪与他势均力敌。 “砰！” 一拳头狠狠打在了傅骥舟脸上，程以轩回身把秦菲儿抱在怀里，手指滑过她的脸颊，他看着沾染上来的血迹，眉头压得更低： “傅总吧？” 他是笑着问的，但是在傅骥舟眼里却十分危险。 秦菲儿很久以前和他说过一句话—— 在谈判桌上，对方笑起来的时候，恰恰是你最应该警惕的时候。 现在程以轩的微笑便十分难以捉摸，他的身体不自觉紧张起来。 但是对方是程以轩，整个商界的不二神话，他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我的女人怎么你了吗？要动这么大的火？” 他的女人？ 他一愣，看了一眼秦菲儿，嘴角浮现出讽刺的微笑—— 程总原来是这么护着情|妇的吗？秦菲儿这个女人也实在厉害，看来程总的床也爬过无数次了。 他把这些话放在心底，笑道： “原来是程总的人，冒犯了，刚才我的未婚妻和她起了点冲突，我一时心急，程夫人的医药费我会全额赔付。” “不必。” 程以轩走到秦娇娇面前，俯下身去，微微一笑格外迷人，秦娇娇作为演员，和无数帅哥合作过，但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你是傅总的未婚妻？” “是、是的······” 他点点头，原本含着笑意的眼睛突然冷了下来，伸手得住她的喉咙，手指用力，秦娇娇的脸立刻变得通红，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程总！” 傅骥舟想要过来阻拦，但是程以轩一抬手，竟生生把他伸过来的胳膊击挡了回去。 “呃、呃！” 秦娇娇似乎十分痛苦，想说什么，但是又发不出声音。 就在她将要晕过去的时候，空气突然可以进入呼吸道，那只钳着脖子的手也松开来，她一下子倒在地上，疯狂的咳嗽。 “娇娇！” 傅骥舟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仔细确认了一遍身体状况。 而动手的人此时却好整以暇地把衬衫袖子重新挽了挽，轻笑道： “傅总动了我的女人，我也给傅总的女人一些惩罚，不过分吧？” 傅骥舟也是纵横商界的大人物，这种屈辱是从未有过的。 他想过以牙还牙，但是转念想到程以轩的身份，还是决定忍下，毕竟和一个女人比起来，公司未来的合作前景还是要的，这个时候和他决裂，无疑是在断自己后路。 “抱歉，这次是我们唐突了。” 秦娇娇愣了一下，看到傅骥舟暗示的眼神以后，她低下了头： “对不起，是我太冒失。” 说这话的时候她是咬着牙的，看着秦菲儿冷漠的眼神，她恨不得现在上去，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但是不行，她精心经营的人设不能在这里崩塌，只要傅骥舟还站在自己这边，自己的未来就永远不会倒台。 至于秦菲儿，一个情|妇而已，程以轩这种人怎么会对一个女人专情？ 等他玩腻的时候，就是秦菲儿孤立无援的时候，届时自己出手，必定让她永无出头之日！ 两个人走后，程以轩突然转身把秦菲儿紧紧抱住，抬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疼吗？” “嗯。” 她诚实点点头： “还饿。” 这丫头······ 程以轩原本紧张的表情舒缓了些，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胸口： “是老公来晚了，先把伤处理了，老公带你回家吃饭。” “好！” 秦娇娇跟着傅骥舟回到秦家的时候，脖子上已经有了一圈红印。 傅骥舟找到药酒帮她擦在红肿处，语气里有些心疼： “还疼吗？” 她抱着胳膊，坐在床上，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将掉未掉。 她没有受过这种屈辱，来到秦家以后，秦家每个人都对她像公主一般，尤其是出道后，自己更是得到无数粉丝的喜爱，片场上更是不知有多少帅哥给自己献殷勤。 但是她刚刚被掐脖子了，还是毫不留情的那种。 再想起秦菲儿看着自己的那种冷漠的眼神，她巨大的委屈中便又增添了无尽的愤恨。 这种情绪无处发泄，她决定用泪水打动傅骥舟，于是扑到他怀里，泪水簌簌而下： “骥舟哥哥，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程先生无冤无仇，她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程先生恨不得杀了我!” 她这么一说，傅骥舟幡然醒悟—— 程以轩是业界出了名的成熟稳重，在医院动手这种事不是他的风格，如果被路人看见，对他和程氏集团都是一个隐患。 但是他掐脖子的时候毫不犹豫，想来想去，也只能是秦菲儿在程以轩那边煽风点火了。 还真是心机深沉的女人啊······ 傅骥舟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当初在洗手间撞见她衣衫不整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对程以轩吹过枕边风了吧？ 秦娇娇在他的怀里哭的肩膀都在颤抖，想到今天在她受委屈的时候自己没能帮她主持公道，傅骥舟心里生出隐隐愧疚。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乖，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骥舟哥哥？” 秦娇娇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带着泪花让人格外心疼。 “星忌这个游戏不是要改变成电影了吗？” “嗯！” 她点点头。 “江舒落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猜猜是谁接手她的工作？” “是谁？” 秦娇娇眨了眨眼，只见他神秘一笑： “罗宾。” “罗宾？”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伯纳尔德·罗宾？” 秦娇娇惊得双唇都在颤抖—— 这可是傅骥舟坚实的商业盟友之一，两个人分别拥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他们之间的互帮互助！ 傅骥舟点了点头： “娇娇，我记得你一直想当星悦影视的女主角吧？” 第四十五章 我来 秦菲儿看着新修改的合同，眉头皱了皱。 罗宾坐在自己对面，双腿交叠在一起，轻轻扶了一下金丝边框眼镜，微笑着： “合同做了简单的修改，但是并不损害双方利益，秦总没问题就把字签了吧。” “选角是双方合作的事情，伯纳尔德先生把它改成各自选角，是不是和原合同不符？” “怎么会呢秦总，我已经和助手对接过，秦总的意思是让陆肖陆先生出演男主角，这个要求我方答应，相对应的，女主角的人选由我们来定，挺公平的吧？”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双方要合作拍电影的事情，宣传方面也已经斥巨资将名气打了出去，这个时候撕毁合同对双方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只是星悦影视公司近百年的积累，这点损失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至于星愿游戏公司，就很难说了。 伯纳尔德·罗宾这个时候修改合同，大概就是看准了拍电影的事情不会取消吧。 秦菲儿冷笑一声——不愧是被称为商界最危险的人物，果然够阴险。 好，那就陪他们玩玩。 “那我们，合作愉快。” 秦菲儿把拿起笔，罗宾看着她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合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秦总果然是聪明人，合作愉快。” 和罗宾握手的时候，秦菲儿感觉到对方的笑容里带着难以捉摸的味道。 第二天她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看着演职员表，尚子其先一步跳了脚： “女主角是秦娇娇？” 秦菲儿看着演职员表一言不发。 “秦娇娇怎么会被星悦影视选中。” “是傅骥舟。” 秦菲儿简简单单几个字把尚子其说愣了，她解释道： “两年前，傅骥舟还没有把傅氏集团打出今天的名号的时候，就和一个m国商人结为盟友，一直到现在两个人来往都十分密切。” 说着她叹了口气： “我早该想到的，罗宾和我提及改合同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他的背后有人授意。不出意外，傅骥舟的那个盟友就是罗宾。” “秦总，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部电影要被傅骥舟和他的小女朋友拿捏了？” 秦菲儿皱了皱眉： “还不能下定论。” “叮铃铃——”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秦菲儿接起来，听对方说了几句以后脸色一变： “你确定了吗？” “好，我明白了，再见。” 尚子其看了一眼电话，又看看紧皱眉头的秦菲儿，语气有些小心： “姐，怎么了？” “原定女二和秦娇娇有仇，听说要和秦娇娇搭戏，拒绝出演了。” “好家伙······原来不止我讨厌她啊。” “现在不是谁讨厌谁的事，而是女二号不定下来电影就就拍不成。” 秦菲儿叹了口气站起身，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尚子其： “这些是当初选角的备选人物，你对照着我标记过的人重新联系一遍，在消息传出去前把新的人选敲定！” “明白了秦总！” 看着尚子其出去转身出门，秦菲儿长叹一口气，扶了扶额头—— 如果这一切是傅骥舟为了帮秦娇娇出头而搞的黑幕，那么选角的事情估计也已经做了手脚。 难道真的要自己亲自出马？ 另一边，傅家—— 秦娇娇坐在傅骥舟腿上，轻轻一笑格外动人： “听说姐姐那边在找新的女二号，你说会是谁和我搭戏呀？” “娇娇想要谁？” 傅骥舟一手环着她的腰，一边宠溺的看着她。 秦娇娇食指抵住下唇，作思考状： “和我搭戏熟练的女明星的话，我觉得小雪和佳佳她们都不错，不过······女二号是姐姐那边负责的，我能出演女主角就已经很开心了，怎么还敢要求姐姐为我定制女二号······” “谁说不可以？” “骥舟哥哥？” 傅骥舟嘴角的微笑有些得意： “秦菲儿会重新寻找女二号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事，她的人选无非就是当初选角的时候那些落选的人，但是最近我的公司有新广告代言，已经和她们签了合同，怎么会有档期呢？” “骥舟哥哥？” 秦娇娇捂住张大的嘴巴，眼睛睁的大大的，随后又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环着他的脖子： “那样的话，姐姐不就找不到女二号了吗？” “不是还有你推荐的人吗？” “嗯······” 秦娇娇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笑道： “那好吧，如果姐姐找不到人选，那么我就把她们推荐给姐姐，我和她们合作过很多次，一定不会给姐姐丢脸的！” 傅骥舟看着她傻傻的可爱的样子，只觉得娇娇心地善良得很，被秦菲儿这么对待还想着为她争光，丝毫不知道秦娇娇早就把“装可怜”三个字拿捏得死死的。 候选人都被傅氏集团截了胡，就算是公司最不懂的人这个时候也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更不用说秦菲儿和尚子其。 “太过分了！” 尚子其恨不得把傅骥舟揪出来打一顿： “绝对是故意的！先让罗宾改合同，然后把我们的人都截胡到他们公司，就算我们找到了适合的人，他们也早就把女二号落跑的事儿闹出去了！” 秦菲儿没有说话，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看着尚子其气到抓狂。 可是很奇怪。 秦娇娇是新剧女主，没有女二号根本开不了机，为什么她要给自己下绊子呢？ 难道她根本就没想演出，只是想报复星愿游戏公司？ 不可能，这是星悦影视公司的电影，男主还是陆肖，一旦抓住这个机会，热度翻几倍都不是问题。 所以······ 刚想到什么，外面就有人敲了敲门： “秦总，您妹妹来了。” “她来干什么？” 秦菲儿刚问出口，秦娇娇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带着纯真的微笑： “姐姐！” 秦菲儿面无表情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尚子其： “那把椅子放我对面。” “谢谢~” 秦娇娇眼含秋波，坐在尚子其推过来的椅子上，甜甜地对他道谢，但是尚子其却把手放进了裤兜里，迈开长腿走到了秦菲儿那边。 “有什么事？” “姐姐，新的女二号找到了吗？” “没有。” 秦菲儿看着她轻轻挑了一下眉，看来刚才的猜测很快就会得到验证了： “你有推荐人？” “嗯嗯，我帮姐姐联系好了~” 果然······ 秦菲儿笑了起来，眼神却十分冷漠。 让秦娇娇担任女主角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现在却想要插手女二号的候选人，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不必了，我有人选了。” 秦娇娇一愣——不可能，秦菲儿找不到女二号的消息是多方落实过的，不可能错的： “谁啊姐姐？” “我。” 第四十六章 人设要立不住了姐姐 “姐、姐姐，你是说你要自己出演吗？”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和我演对手戏怎么没问题！ 秦娇娇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但是脸上还是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是姐姐没有出演过电影吧？有很多东西要学的，姐姐现学怕是没有时间吧？我这里有几个演技不错的，只要我请求她们一定会答应你的，姐姐考虑一下吧？” “你当初出演第一部剧的时候学过什么东西吗？” 秦菲儿目光冷冷的，让秦娇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我也是演了很多剧才知道演艺的辛苦，尤其是对演技······” “是吗？” 她把手机举到秦娇娇眼前： “最近几部戏，某瓣评分都不过4分，这是你告诉我的演技？” 可恶······ 秦娇娇下意识咬了一下下唇，眉头渐渐皱起，可是秦菲儿并不打算放过她，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为什么走到今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而你会走上这条路，也是你的陆阿姨向导演举荐，你凭着人设和脸蛋有了今天的咖位，就不要和我谈什么演技，老老实实当你的小白兔就好。” “你！” “子其，送她出去。” “是！” 尚子其走到秦娇娇身边，向着门口侧了一下身子： “请吧，秦小姐。” “哼！” 秦娇娇很少会在别人面前露出爪牙，可是一提到当初秦家对她的帮扶，她就很难笑脸相迎。 因为在她眼里，她才是现在秦家的千金，得到的都是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秦菲儿却几次三番告诉自己这是当初秦家对她的帮扶，真是可笑！ “不过是你们早一点进了秦家而已，如果当初首先遇见爸爸的人是妈妈，你连秦家千金的身份都不配有！” 秦菲儿不怒反笑，歪着头看着她： “终于演不下去了吗？” “秦菲儿······商界里你可能有点发言权，但是别忘了演艺圈谁才是一姐！” 秦娇娇瞪着她，冷笑一声，抓起手包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尚子其在后面把门关上，转身坐在秦菲儿对面： “秦总，这就和她撕破脸了，以后拍戏的时候针对你怎么办？” “我和她演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她就会放过我吗？” 秦菲儿嘴角微微扬起： “让她露出本来的样子没什么不好，打她脸的时候可以更直接。” 秦菲儿出演女二号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微博。 看着网上一水儿质疑，她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来这些质疑演技的文案是谁让人发出来的。 一段时间后，片场 “真的是娇娇姐吗？” 一个个子高高的大男孩站在秦娇娇对面，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我是你的粉丝娇娇姐，你出道以来我就粉你了，想不到今天见到了真人。” “谢谢你呀~” 秦娇娇甜甜一笑： “刚出道的时候过的可辛苦了，幸好有你这样的真爱粉我才撑到今天。” “当然，你受的苦我一直都知道，对了，这次演女二号的是不是你姐姐？” 秦娇娇的微笑淡了一些，随后眉头微蹙： “是呀，说实话，我挺担心她的，这部电影动作戏很多，她没有经过培训，如果受了伤······” “娇娇姐，你这个时候还关心她？” 男孩儿看上去有些着急： “之前可是她把你推下去的啊！这次突然来演什么女二号，怕不是冲着你来的，你也说了，这次动作戏很多，你们还有对手戏，小心她像上次那样对你下黑手！” “不会吧？” 她睁大眼睛，捂住了嘴巴，满眼的难以置信，这个动作反而坚定了对方的想法，立刻拍拍胸脯： “娇娇姐你放心，我作为男二号是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谢谢向哲。” “你怎么还在这里？” 是秦菲儿的声音，她已经换好戏服，看着秦娇娇的目光有些不悦： “十分钟后开拍，你还来得及？” “我！” 秦娇娇刚想反驳，突然想到身边还有一个男二号，立刻软下来： “对不起姐姐，我这就去换。” “不是她的错。” 男二号转头看向秦菲儿： “是我找娇娇姐聊天耽误了一会儿，和她没关系，秦总不要总是欺负自己妹妹。” “哦？” 秦菲儿挑了一下眉，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 “你是？” “何向哲。” 他挺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看着秦菲儿，还下意识把秦娇娇挡在了身后。 秦菲儿沉思了两秒钟，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男二号。” “没错！” “呵呵，刚出道吧小弟弟？” 她缓步走到何向哲面前，微微一笑： “第一部剧接的就是星悦影视公司的，说明你有点实力，但是别忘了这里是演艺圈，一个演员演技再差，都不会演差自己的人设。” 说着她看了一眼秦娇娇，嘴角的弧度越发讽刺，把对方看的忍不住低头落泪。 “你太过分了秦总！” 何向哲回头递给秦娇娇一张纸巾： “娇娇姐出道这么多年，诋毁她的人那么多她都挺过来了，你作为姐姐不支持就算了，还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没时间陪你们玩，我只知道再不去换戏服，她勤奋的人设也快站不住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何向哲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太过分了！” “好了向哲。” 秦娇娇拉住他的手腕： “毕竟我原来不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姐姐的游戏改编剧临时换人，她心里不舒服我可以理解，没关系，我好好演就是了。” “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别的剧想找娇娇姐都找不到呢。” “好啦好啦，我去换戏服啦~” 秦娇娇笑着离开，走进化妆间后微笑却瞬间消失，助手小郑坐在一边看到她铁青的脸，原本想让她补补妆的话咽了下去。 “贱人！” “啊？”经纪人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这么着急承认干什么！” 她白了小郑一眼，走到梳妆镜前补了补口红： “我说的是秦菲儿那个女人！” “哦、哦！她又欺负我们娇娇姐了？” “呵！” 秦娇娇放下口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里是片场，这女人还把自己当总裁呢！等着吧，我让她知道这里谁是一姐！” 第四十七章 这次才是正常发挥 “灯光！道具！快快快！别给我墨迹！晚一分钟造成的损失都从你们工钱里扣！” 导演林清河举着一个大喇叭指挥着各个组完成最后的检查，刚刚放下喇叭，就听见秦娇娇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林导，这么着急啊。” 林清河回过头，只见秦娇娇正笑着看着她，语气立马顺从了很多： “是娇娇姐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 她随意地坐在林清河经常坐地那把凳子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听说你是骥舟哥哥找来的导演，对吗？” “哦，哦！” 林清河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笑容更加温顺，手也交叠在一起： “谢谢傅总和娇娇姐给的这个机会，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拍。” “我当然信得过你。” 秦娇娇捂着嘴笑起来： “但是你知道的，我和姐姐有些地方不是很合得来。” “啊······” 林清河眨了眨眼—— 干他这一行的，演员之间有什么八卦他可是比平常人清楚得多。 秦娇娇和秦菲儿之前撕过的架他也是吃瓜群众之一，现在秦娇娇突然来找自己说这件事，唯一的可能就是让自己帮她报复。 他很快点了点头，笑着看着秦娇娇： “娇娇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知道就好。” 秦娇娇斜着眼看着他，扯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起身拍了拍他： “放心，这次做得好，下次傅氏集团的电影还会考虑你。” 林清河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立刻把腰弯低： “明白，明白，谢谢娇娇姐！” 开拍后 “不行，洛茗（女二号角色名）表情不够，再来！” 秦菲儿从地上站起来，威压扯得后背有些疼。 “再来！” 威压扯着秦菲儿向墙壁甩去，她的后背狠狠地和墙壁碰在一起，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但是尽管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林清河还是不依不饶，他撇嘴把喇叭放下，站起来吼道： “表情！表情管理好行不行！这是要全球发行的好不好？” “咳咳！” 秦菲儿被工作人员扶了起来，而一旁的秦娇娇却露出微笑，看着秦菲儿三番五次摔在墙上那痛苦的表情，她就觉得舒畅。 但是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陆肖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再来！” “等等！” 秦菲儿走过来： “把刚才的录像给我看一遍。” “你干什么？” 林清河皱起眉头： “这个场地是有时间限制的，你看一眼我看一眼那我们还拍不拍了？” “你真想赶进度就给把录像给我看。” 秦菲儿眼神冷的可怕： “从第一条失败开始你就只会说‘再来’，怎么，不看一遍录像你打算怎么来？从头错到尾，是吗林导？” “你！” “给她看一眼吧。” 陆肖突然出现在身后，语气冷冷的： “超时造成的损失我来赔付。” “这······” 林清河看了一眼陆肖，被他的压迫感吓得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不情愿地打开回放： “自己看吧。” 秦菲儿把刚才那一条仔细看了一遍，最终停在自己摔在墙上的一个镜头上： “这是你说的表情不对？” “怎、怎么了？” 秦菲儿站起来，双臂环胸看着他： “一个摔在墙上的人在这一帧应该表现出什么表情？” “当然是痛苦······” 说到这儿，林清河的语气突然低了一点，因为照这个标准，秦菲儿演的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还是很快恢复理不直气也壮的状态。 “好，”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林清河： “我最后拍一条，林导还不满意，就找替身吧。” 她转身离去，林清河看着她的背影，咽下胸中那口气，坐下来拍了最后一条。 这条拍完就是休息时间，秦娇娇在房间里拍拍林清河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如果不是有陆肖阻拦，她会更惨。” “呵呵~” 秦娇娇捂嘴笑起来： “陆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下一幕不是我和她的对手戏吗？” “对。” “听我指挥就好。” “好、好的娇娇姐。” 下一幕是女主和女二的打戏，按照剧本，有一个镜头是女主扇女二巴掌。 “啪！” 场外配音出巴掌的声音，秦菲儿配合着扭过了头，可是秦娇娇突然举手看着导演： “对不起，我刚刚状态不好，可不可以重新来一次？” “好！” 林清河二话不说就点了头：“再来！” “嘿嘿，姐姐不好意思呀，这次一定好好拍！” 秦菲儿挑了一下眉，没有回应。 “啪！” “哎呀！” 秦娇娇一巴掌扇下去后突然惊讶地捂住嘴巴： “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扇到你的！疼不疼啊！” “啧！” 秦菲儿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的地方，她不是故意的这种话，骗骗不明真相的观众还可以，对秦菲儿就没必要了。 “打到了也继续演下去，你的老师没教过你这个？” “呵······我就是故意扇到，怎样？” 秦娇娇在她耳边低声挑衅，秦菲儿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她却突然向后退了两步，双手合十：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了，这次一定好好拍！” 林清河也很是时候的举起喇叭： “好，再来！” “啪！” “啊呀！对不起姐姐！我太紧张了！” 这一巴掌甚至比刚刚那一巴掌还要狠，有几个场务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个架势，说不是故意的，有点说不过去。 但是秦娇娇是业内大咖，有些话他们不敢说。 秦菲儿深吸了一口气，笑着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秦娇娇靠近她轻笑出声： “那又如何，你有证据证明我是故意的吗？” 只见秦菲儿笑着点点头，对林清河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对不起各位，我和娇娇去个洗手间，很快回来。” 说完她便回身拉住秦娇娇的手快步离开，没有给林清河一点反应时间。 等他明白过来立刻派人跟过去，却听陆肖悠悠说了一句：： “我劝林导不要多管闲事。” 秦菲儿把秦娇娇拉到卫生间，立刻锁上门，回迅速回过身。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秦娇娇脸上，干净利落，直接把人打倒在地。 “你干什么？！” “哦，不好意思。” 秦菲儿绕了绕手腕，笑着看她一眼，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神却突然一变，一个比刚才还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了秦娇娇脸上，再次将她打倒在地： “刚才那一下，我有点紧张，这次才是正常发挥。” 第四十八章 这不就有一个吗 秦菲儿打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面前。 “是你啊。” 她抬头看着何向哲，对方皱着眉，双唇紧闭。 “麻烦让一下。” “你太过分了。” “呵。” 秦菲儿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娇娇，这个时候她已经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何向哲的眼神十分无辜。 何向哲怎么挡得住女神的委屈，立刻转头怒视着秦菲儿： “秦总，你最好现在给她道歉，你可能觉得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但是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了下来。” 说着，他举起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听着手机里自己的声音，秦菲儿愣了愣，何向哲以为她会服软，却见她轻笑出声，凑近了他低声道： “不错，发我一份，我回去了慢慢欣赏。” “你！” 他好像更生气了些： “你是她的姐姐吧？” “我不是。” 秦菲儿声音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秦娇娇： “不过是个白眼狼而已，哪里有资格叫我姐姐。” 秦娇娇听了这话愣了一会儿，随后哭着起身，推开何向哲快步跑远。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爆出去？” “爆出去吧。” 秦菲儿双臂环胸： “你有证据证明我是故意的吗？” “录音里很清楚！” “哦？” 她向他凑近了点，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你觉得她这两巴掌是不是故意的呢？” “我······” 何向哲皱着眉看着她脸上发红的掌印，想要替秦娇娇开脱，但是却又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只好支支吾吾： “不是拍戏吗？失手很正常吧？” “确实正常，但是连续两次失手，对于她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咖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秦菲儿不打算为难他，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你喜欢她，刚出道吧？” “······” 他直直的看着她，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已经默认了一切。 “还有很多要学呢，小弟弟。” 秦菲儿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微笑着： “那个录音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接招。” “其实······” 他想说什么，秦菲儿却不打算听下去，转头离开了。 片场那边，所有人都等着女主和女二回来，林清河着急地原地乱转，想要去看看情况，却又被陆肖可怕的目光盯着，只好走两步又退回来。 “来了来了！” 副导演远远看见秦娇娇的身影快步向这边走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林清河过去迎，却被秦娇娇一把推开。 只见她戴着口罩，眼睛发红，径直走向自己的手包，拿起来就走： “我身体不舒服，不拍了！” “哎，娇娇姐！” 林清河立刻拉住她，陪着笑： “这是怎么了啊姐。” “我不拍了！听不懂吗？我不拍了！” “别啊姐！今天就你的戏最多了！你不拍今天的场地什么的都白费了。”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秦娇娇一把推开林清河的胳膊，不远处几个跟过来的后勤很快把她请上了车，她连头都没回，上车就走。 “我x（国粹）！” 林清河把手里的喇叭狠狠扔在地上： “这他妈什么事儿！” 刚一转身，就看到秦菲儿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伸出食指指着她的鼻子： “你到底干什么了？女一号都给你气走了！你到底是来拍戏的还是来砸场子的？啊！” 伸出的食指被秦菲儿一把握住，向后一折，虽然用力不大，但是足以让他吃痛。 “放手！你t妈——啊！” “这戏你还拍不拍？” “女一号都走了你让我咋拍？” 秦菲儿把手放开，林清河立刻抱着食指龇牙咧嘴。 “演职员表有她不就好？至于谁演，很重要吗？” “你什么意思？” “她找替身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 林清河皱紧了眉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菲儿愣了愣： “没有吗？” 他摇了摇头。 秦菲儿眼睛睁大了一些，几秒钟后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让我惊讶。” “娇娇姐说过她不要替身，我就······” “你也拍了几年戏了吧，她说不要你还真不要？” 有一瞬间秦菲儿真的想把剧组人员推到重来，但是合约却又明确规定了人员敲定后，未经双方同意不可随意更改。 无奈之下，她深吸一口气： “下一场是什么？” “女一号和男二号的对手戏。” “去，从群众演员里挑几个符合条件的，带过来试戏。” “啧······” 林清河有些不情愿，毕竟他才是导演，于是捂着食指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秦菲儿却也不急，笑着看着他： “林导，我不是在命令你，毕竟你背后的人已经走了，这里没人命令得了你。” “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替你惋惜，他们没了这部戏还有其他选择，你这么多年没拍出好戏，这一次再失败，你业界的口碑怕就真保不住了。 哦对了，我作为星愿游戏公司的总裁，电影拍坏了并不影响我游戏的销量，说不定对比之下还会让更多的人注册游戏账号。 明白了吗？” 她虽然是微笑着的，但是看上去却没有亲和，更多的是冷漠。 林清河愣愣的看着她，张着嘴巴，半天后叹了口气： “行，行，我去找。” “你没多少时间了。” “不用找了。” 何向哲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秦菲儿回过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你已经找到了？” 秦菲儿眨眨眼，何向哲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这里不是就有一个吗？” 林清河和秦菲儿同时愣了愣，林清河首先反应过来，立刻把视线移向秦菲儿。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她看看何向哲，又看看林清河，皱了皱眉，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我？” “我觉得可以。” 陆肖带着微笑走了过来，看着她的目光早就没有刚才的冷冽： “你和女一号的身高和身形都很像，处理得当的话是分不出来的。” “对对对，秦总替一下娇娇姐吧？” 林清河冲着她疯狂点头，她抬眼看了看陆肖，而他笑着冲自己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吧······” 她经过林清河，指了指他： “你欠我一个人情。” “哎，姐！” 何向哲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怎么了？” “我······没、没事。” 他把手松开，低下头假装咳嗽两声，转身离开了。 第四十九章 我不小了 化妆师给秦菲儿重新补了补妆，把原来的巴掌印遮去。 画完出了化妆间，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道具长剑，何向哲已经一身戏服等在了片场。 他的衣服是黑色战服，本来这也是一幕打戏，战服穿在他身上十分服帖，可以隐约看出他好看的肌肉曲线。 秦菲儿远远看了一眼—— 虽然她对女一号的选角十分不满，但是在男二号的选择上，她还是要承认——星悦影视还是有点眼光的。 “你来了。” 何向哲看到她，指了指对面的一个位置，那里被场务画了一个标记，是女二号的站位。 秦菲儿站过去，抬头看着他： “准备好了？” 他点点头，林清河这个时候也适时开了口： “演员准备！” 场务那边响起“咔”的一声，伴随着一声“action！”。 秦菲儿抽出长剑，跑了几步向他刺过去，何向哲侧身躲开，威压这个时候将他吊起到房顶，这个时候林清河突然喊了声“咔！”。 “白承（男二号角色名）动作再打开点。” 何向哲没有拒绝，又被威压吊了一次，但是林清河盯着回放看了一会儿，眉头还是皱了皱： “向哲啊，这个动作是你以退为进，你要把对方引到房顶然后出大招，所以表情尽量表现出淡定知道吗？” “好的好的。” 何向哲点了点头，秦菲儿站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他正好转头，和她目光接触上，只见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吊起来不舒服，咬咬牙很快就过去了。” “嗯。” 他点点头，转身站到了自己的位置。 也许是知道了方法，这一条拍的格外顺利，林清河咧开嘴笑道： “咔！好，过！演员都休息十分钟！” 听到这几个字，何向哲像是解脱了一般，表情立刻变得痛苦，场务急忙上来几个人。 “辛苦了辛苦了。” “别动别动，我给你解开！” “来，喝点水。” ······ 场务中尤其是几位小姐姐十分热情地帮他整理，他低着头，接过一个小姐姐递过来的水，在一个身影经过的时候突然抬起了头。 “等等。” 秦菲儿回过头看着他，他已经摘了威压，向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 何向哲没有回答，把水塞到了她手里。 秦菲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转身去了休息区，和林清河一起看着回放说着什么，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瓶水，又抬头看了一眼何向哲，嘴角轻轻上扬了些，转身去了自己的休息室，等着下一幕开场。 剧本里，下一幕自己被他引到屋顶，被他偷袭后滚了下去，但是又被他及时接住，避免了粉身碎骨的命运。 想到片场那都是瓦砾的屋顶，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十分钟后。 秦菲儿站在屋顶，身上是以防万一拉的威压，她向下看了一眼，立刻收回了视线，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何向哲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秦菲儿摇摇头： “······有点恐高。” “噗嗤！” 他居然笑了起来，秦菲儿立刻一个眼刀剜了过去，何向哲急忙止住笑： “咳，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秦总天不怕地不怕。” “我确实不怕。” 他笑着别过脸去，避免再被她瞪到。 “action！” 秦菲儿纵身一跃，摔在屋顶上，向下滚了好几圈，最后被威压拉住。 “咔！” “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何向哲拉了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林清河没有评论，只是把回放给她看了一眼，语气有些轻： “其实，这一条也能过，不过你要是还想拍也可以。” 秦菲儿没有回答，调到自己摔下去的那一帧又看了一遍，自己在还没有被攻击时就已经缩了起来，很明显是准备好的，没有原剧情里那种突发的感觉。 “再拍一条吧。” 她站起来看着林清河： “林导不必不好意思说，拍的不好就是不好，确实需要改的地方我会改。” “哦······哦哦好的。” 秦菲儿又抬头看了一眼何向哲，他皱着眉，似乎有些不情愿，她走过去轻轻一笑： “辛苦你了，再来一条吧，好吗？” “你确定还要再来吗？” “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摔下去很疼的。” 秦菲儿愣了一下，随后眨了眨眼： “我知道啊，好了好了，来再陪我拍一条吧，就一条。” 何向哲抿了抿嘴，但是秦菲儿已经转身准备拍摄了，他叹了口气，还是跟了过去。 “action！” 这一次秦菲儿没有刻意躲闪，直到何向哲攻击的动作做完，威压有了拉力，她才做出自卫的动作摔在屋顶上。 “好，过！” 威压把她重新拉起来，稳稳放在屋顶上，刚一放下她就一下子跪了下去，惊得何向哲立刻将她拉住： “不舒服吗？” “没事，吊多了。” 想起自己刚刚吊威亚的经历，何向哲忍不住皱了皱眉—— 自己的体格算是健壮，可只是吊了两次便觉得不舒服，第一幕她被吊着摔了那么多次，现在又在屋顶上摔了两次，估计比自己要难受的多吧？ 他突然讨厌不起来面前这个人，曾经自己看着网上抹黑她的言论都恨不得点个赞，但是现在他居然有些怀疑那些事的真实性。 “我扶你起来，你别乱动。” 他把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她的腰站了起来。 秦菲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懵了一瞬，随后笑起来： “你怎么不说我过分了？” “······” 见他不说话，秦菲儿低下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是他的手机却伸了过来。 上面是自己的在洗手间扇秦娇娇的录音，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要干什么？” 何向哲伸手，调出菜单栏，按下了删除键。 手机跳出提示：“您确定要删除录音1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收起手机，看着秦菲儿： “今天的事我一个字也没听见。” 秦菲儿愣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 “怎么突然这么相信我了？” “你不是说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吗？” “哈哈哈！” 秦菲儿难得笑得这么开心，拍了拍何向哲的肩膀： “小弟弟，你很有前途，之前对你的负面评价，我收回。” 说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继续保持！” 但是何向哲的重点似乎不在“前途”上，看着她愣半天后动了动双唇： “我不小了。” 第五十章 你不是那种人 女二号摔下去被男二号接住是分了两个镜头拍的。 第一个就是秦菲儿在房顶滚的那两次，第二个则要男二号站在较低的位置，拍女二号再次滚下来被他接住。 两个镜头有机衔接，就营造出男二瞬移接住女二的感觉。 “准备好了？” 秦菲儿向下看了一眼何向哲，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何向哲没有回答,只是向着自己这边勾了勾手，示意她下来。 “好，准备！action！” 拼了！反正有威亚！ 秦菲儿眼一闭，心一横，向下一倒就滚了下去。 “啊！” “啧！位置不对。” 林清河摇了摇头，拿着喇叭向上喊： “洛茗（女二角色名）再来一次，正着摔到他怀里。” 秦菲儿睁大了眼睛，但是也老老实实答应下来。 站在起始位置，她紧张地看了看下面，便听见何向哲的声音： “别看下面，看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会接住你。” 好吧，看他的肌肉也不是白长的。 秦菲儿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随着开拍的指令再次摔下去。 “再来一次，还不对！开始的时候可以调一下转向，正着摔到他怀里！” ······ “再来！” ······ “再试一次！” 秦菲儿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摔了，听到“再来”两个字后简直欲哭无泪。 何向哲拍拍她的后背： “说不定这次就可以了呢？” “好吧······” 秦菲儿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起跳的位置。 “action！” 这次再不行她就疯了！ 她咬咬牙，把想要吐的槽咽回去，把眼一闭，向下倒去。 “啪！” “好，过！” 林清河也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站起身率先鼓起了掌： “辛苦了辛苦了！” 过了？ 秦菲儿猛地睁开眼睛，自己正被何向哲端端正正地抱在怀里。 “过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向哲，对方笑着点点头： “过了。” “啊！” 她一激动，一把抱住了何向哲的脖子： “过了过了！我不用摔了！” “秦总······” “嗯？” 她松开他，只见他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怎么了？” “没事。” 他摇摇头，嘴角微微扬起： “我以为秦总是很稳重的人呢。” “······我也是普通人啊。” 秦菲儿声音低下头去： “放我下来吧，接了那么多次应该也没力气了。” “这个主要看沉不沉。” 秦菲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一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 “你说我沉？” 她本来就不胖，为了这部戏还紧急瘦了身，这家伙觉得自己沉？ 何向哲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笑，慢慢将她放了下来。 秦菲儿脚刚一着地就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头，他笑着接下，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 “好了，你就原谅我吧，菲儿姐。” 这个“菲儿姐”叫的很是时候，秦菲儿本来想再说他几句，但是想到自己是比他大的姐姐，不依不饶显得她有点幼稚，只好把话都咽了回去，叹口气道： “算了，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说完她扭头就下了临时搭建的扶梯。 何向哲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瞬，随后低头笑了一下—— 小孩子吗？ 明明被冒犯的时候，她才像是那个小孩子吧？ 晚上 在剧组包下的宾馆里，秦菲儿对着穿衣镜脱下外衣，侧身看着自己的后背，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 她试着碰了一下，立刻疼得叫了一声： “咝——”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她一边穿上外衣一边拿起来。 是何向哲的消息： “开门。” 他来干什么？ 秦菲儿打开门，何向哲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给。”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手里握着的是一支药膏： “我以前训练受伤就会涂这个，一个晚上就有效果。” 秦菲儿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抬头笑道： “这么贴心？” “其实，” 他低下头，表情有些凝重： “我也是来道歉的。” “道歉？” 她有些不明白，何向哲叹了口气： “我其实······也曾经是你的黑粉，以前也用小号发表过不当言论。” “我知道。” 秦菲儿笑着点点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嗯······” 他的脸似乎有一抹绯红闪过： “但是见过你之后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哦？” “我已经把过去的言论删除了，对不起。” 秦菲儿有一会儿没有说话，这反而让何向哲更加心急，忍不住开口： “菲儿姐，你如果生我的气可以骂我，或者······你想打我也行，我不会还手。” “噗嗤！” 秦菲儿突然笑出来，反而让何向哲更加不知所措。 “我怎么会生气呢？你这么主动认错我怎么好意思骂你。” “那你······” “别想多了。” 她捏了捏他的脸： “我怕黑就不会答应演这部戏，但是，交到你这个朋友也算是意外收获。” “你真不生气啊？” 何向哲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眨了眨眼，秦菲儿用力点点头。 他咧开嘴笑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菲儿姐，其实你不沉。” “那必然！” 送走何向哲，秦菲儿坐在床上把药膏翻来覆去的看，手机微信突然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程以轩： “药膏好用吗？” 他怎么知道的？ 秦菲儿手指飞速敲击键盘： “你怎么知道？” 微信提示对方正在输入，没一会儿便发了过来： “开门。” 紧接着又是一条： “我想你了。” 她看着手机屏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迅速跑到门前打开了门。 程以轩缓缓抬起头，妖孽一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身上还穿着他开会的时候经常穿的那件黑色西装。 “你怎么······哎？” 还没等她说完，程以轩突然将她拽进房间，回身把人按在门上，顺便上了锁，随后一个吻就结结实实堵住了她的嘴，辗转了好久才不舍的松开。 “菲儿······” 他的脸埋在秦菲儿的脖颈之间，声音沙哑： “好久没有抱你了。” “笨蛋！” 她伸手将他抱住： “连衣服都没换就来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程以轩抬头，那双桃花眼简直要把人融化： “明天我就要走了。” 第五十一章 去，抱他大腿! “去m国？” 秦菲儿惊讶之下回过身，正在给她擦药的程以轩没来得及躲开，药膏管口戳到了她的淤伤，她立刻皱起眉头： “咝——” “别动。” 他把她身子转正，小心地把刚刚碰过的地方揉了揉，让膏体均匀。 “一个老客户了，这次去可能要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那我想你怎么办？” 秦菲儿这话说出来轻描淡写的，但是每一个字都狠狠撞进他的心里。 他其实最怕她说出这句话。 “乖，” 程以轩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老公会尽快回来。” “嗯······” 秦菲儿漫不经心地应着，注意力其实全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喉结就在秦菲儿眼前，她过去一直没发现，他喉结上下滚动的瞬间居然如此撩人。 看了一会儿，她竟鬼使神差凑近，在那块骨头上亲了一下。 一瞬间，她就能感觉到程以轩全身紧了一下，但是她还不满足，又在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 程以轩急忙将她拉远自己的脖子，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咳咳，我······好奇。” 好奇？ 这小丫头过去可从来没打过他喉结的主意，虽然她只是被自己抱在怀里就极尽撩人，但是当她主动撩拨的时候，杀伤力无疑成指数级增长。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啊？” 秦菲儿愣了愣，程以轩的表情好像很严肃。 仔细想想刚才的感觉，那块骨头好像脆脆的，不像其他地方的骨头那般硬。 但是自己还咬了一口，这要是不小心用大了力气，怕不是要出人命？ 不得了······差点犯了大错，赶紧道歉吧，堵住他的嘴。 “对不起嘛老公，我错了好不好？” 她笑着扑进他怀里，撒起娇来居然毫不逊色于网上的“甜美女神”秦娇娇。 程以轩愣了一愣——小丫头没对自己撒过娇。 对，没错，虽然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但是她真的没有这么软糯过。 突如其来的可爱竟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表情瞬间就严肃不起来，只好咳嗽两声掩饰心喜： “嗯。” “我是不是咬疼你了？” 秦菲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的喉结，为了表示安慰又亲了一口。 程以轩的眉头瞬间压了下来，一把抱住她的腰肢压在身下： “我说了很危险，还亲！” “为什么？”秦菲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没咬啊。” “不是咬不咬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这丫头······ 看她不谙世事的样子，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些，也低哑了些： “菲儿，记住，男人的喉结不能随便亲，当然也不能随便咬。” “怎么······亲也不行呢？会压迫血管吗？” “我看你是误会了。” 程以轩捏了捏她脸上的肉，身体向她压得更低了些： “我的意思是，亲了以后我没关系，只是你会很危险。” “我？” 她眨眨眼，却不知道在程以轩看来，她躺在自己身下，满眼不可思议的样子对自己来说都是诱惑。 他将她彻底禁锢在自己的空间，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 “要我教你吗？” 还没等秦菲儿说要不要，他就已经自作主张，以极快的速度堵住了她的双唇。 想到她身上还有伤，原本积蓄的力气被他刻意收敛了很多。 但是尽管如此，秦菲儿还是从他的克制中领教了什么叫“危险”。 “唔······程以轩！我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嘛！你、你要我死啊！” “我怎么舍得，菲儿。” “那你、还不······轻点！” 程以轩不回答，只是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放肆地坏笑，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亲喉结了，你、放过我！” “那可不行。” 他把她抱得紧了点： “我可是会上瘾的。” “你！” 秦菲儿这个时候是被他抱在怀里，kua坐在他腿上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程以轩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气息喷洒在皮肤上，让她感觉痒痒的。 “我有段时间不能待在你身边，你小心剧组的人。” “嗯？” “剧组一半以上的人是傅骥舟出资招来的，包括那个和你搭戏的演员——何向哲。” “你怎么还关注他了？” 程以轩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要将人融化： “你的事情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笨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秦菲儿低头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刚离开就被他扣住后脑勺又反亲了一口： “何向哲和林清河两个人之前和傅骥舟没有交集，所以对你转变印象也相对容易，但是不少人是傅骥舟和秦娇娇多年来的帮手，之后的拍摄，对你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陆肖是你在剧组的资源，作为你的哥哥不会和他们一个阵营，背后资源也过硬，不要脱离他单打独斗。” “哎呀你好啰嗦。” “没良心的，” 他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除了我谁还这么关心你？” “是你是你。” 秦菲儿语气有些敷衍，程以轩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皱了皱眉： “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 她双臂抱住他的脖子，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摄人心魄，那眼神确实没有玩笑的意味： “我知道过了今晚你就要离开我，所以一分一秒都不打算浪费在其他人身上，你明白吗？” “你······” 她很少说情话，甚至刚才那句乍听之下都不像是情话，但是就是能让听的人为她扬起嘴角。 她双臂一紧，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牢牢锁住他的唇瓣之间。 程以轩原本还有别的想交代，但是根本敌不过她在自己怀里辗转流连，立刻就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抱起来压在了床上。 第二天 秦菲儿刚到剧组就跑到了陆肖那边，在他旁边一坐。 陆肖放下水杯，回头看着她： “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当然不是。” 他向后靠着椅背： “只是你不是喜欢串门的人，突然来我这有点蹊跷。” 看来还真什么都瞒不过他，秦菲儿双手托腮： “程先生让我在剧组抱你大腿。” 陆肖忍不住笑了出来，拿着水杯的手都有些发抖。 “所以我能抱吗？” “难道你还想抱别人的？” 秦菲儿：“······” 第五十二章 我冲你来的! “喂？娇娇姐，是我是我，这已经到点儿了，您看您到哪儿了？我派人过去接您吗？” “哦哦不用啊，那、那行，我们都等着您呢哈，喂？喂？” 林清河狠狠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整个剧组的人抬头看着他，所有人准备好，只等秦娇娇的到来。 “这个······” 他很明显是想骂人，但是想到秦娇娇的身份和身边秦娇娇的人，愤愤把脏话都憋了回去，蹲下去撑着头： “难不成又得用替身拍？” “都让一下让一下啊！” 远处，秦娇娇的经纪人郑予带着墨镜，还有几个助理和她一起把一个人护在身后，挡住场外想要要签名的粉丝。 不用说，身后那个人就是秦娇娇了。 “这么大阵仗。” 秦菲儿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郑予刚好走过来，居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别挡道！” 秦菲儿手里的水一个不稳洒出去，浸湿了戏服。 还没等她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首先帮她叫住了郑予，秦菲儿回头，看到了刚刚过来的何向哲。 “她又没有挡你们的路，推她干什么？” “你谁啊？” 郑予拿下墨镜，她比秦菲儿矮了一个头，更不用说高秦菲儿两个头的何向哲了，但是并不耽误她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哦~向哲小哥哥啊？怎么，她矿泉水开着瓶口站在那儿，万一我们家艺人经过的时候洒上去怎么办？你也不想想！” “她离你们两步远，怎么可能洒上去。” “那不一定！” 郑予耸了耸肩，嘴快撇到耳朵根： “她这种女人说不好真的会泼上来。” “你说什么呢？” 何向哲说着就要上去，却被秦菲儿一把拉住了胳膊，用力拽了回来，小声说： “别冲动，周围都是粉丝。” “可是她说的也太难听了！” “啧！你跟我走！” 秦菲儿用力拽着他往后走，好说歹说终于是把他拽出了那个包围圈。 看到周围没有别人，秦菲儿才把手放开，双臂环胸看着他： “你是不是笨啊，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你和他们吵？” “我······” 何向哲明显是有些不情愿，回头瞄了一眼秦娇娇那个方向，叹口气：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我知道，你这个年纪血气方刚，喜欢出头是很正常的。” 她的语气稍微松了一点点： “但是你是艺人，还是正当红的艺人，刚才在现场，秦娇娇的粉丝和你的粉丝数量没多少区别，你和她起冲突，你的粉丝就会和她的粉丝起冲突，你让事情怎么收场？” 何向哲不说话了，秦菲儿却不打算放过： “明白了吗？” “嗯······” 他点点头，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后却又抬起头： “但是我还是憋不住这口气。” “你！” 这家伙心肠好是好，就是太鲁莽，这要是放出去还不得出事？ “你，” 她指着他： “在剧组期间，不准离开我视线，除非你经纪人跟着你，知道吗？” “那我要跟着你？” 何向哲愣了愣，秦菲儿点点头： “戏不拍完你不能自己行动，否则······” 能否则什么呢？ 她一时语塞，何向哲却满眼的疑惑看着她： “否则什么啊，姐姐？” “否则我打断你腿！” 秦菲儿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草率，但是——对不起她实在是想不出好的惩罚措施了。 “噗嗤——” 他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弯的看着秦菲儿： “你跑的有我快吗菲儿姐？” “啧！”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看秦菲儿皱紧眉头，何向哲赶紧投降，毕竟她生气起来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那······你就白白被郑予推了？” “我像是打不还手的人吗？” 确实不像······ 何向哲摇了摇头，秦菲儿笑着点点头： “这不就是了？” 手边的桌上放着给剧组人员准备的一瓶瓶水，她伸手拿来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以后她又回头，看着他指了指前面： “忘了我说的什么？跟着我。” 何向哲愣了一会儿，随后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来了。” 这个时候秦娇娇已经进了戏棚，跟着她的经纪人和一堆助理。 乍一眼看上去，倒像是这个戏棚是她包的。 粉丝是进不来的，这里是剧组的专场。 几个演员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着秦娇娇，却首先看到郑予走过来： “不好意思各位，娇娇姐来了啊，大家把座位让出来啊！” “凭什······”“啧，闭嘴！” 有一两个演员想说什么，却立刻被伙伴捂住了嘴拉到一边，边拉边小声骂： “你疯了吧？那可是秦娇娇，你惹谁不好要惹她？” “不就是腕儿大吗？干嘛跟咱们抢位置！” “你把嘴闭上吧！你还不知道？她未婚夫是傅氏集团总裁——傅骥舟！这电影都是他出资，我跟你说，星悦影视的新总裁，那个叫罗宾的，还是傅总的好朋友！” “啊？” “知道了吧？这个电影姓傅，姓秦！别和女一号置气，知道没？出了事儿我不管你！” 演员纷纷退开给秦娇娇让位置，林清河看了一眼手表，咬咬牙走上前，秦娇娇坐在椅子上，结果助理递过来的雪茄，林清河陪着笑脸： “那个，娇娇姐，您看我们已经耽误一个多小时了，您看您能不能受受累，咱先把第一幕拍了？” “一边儿去！” 郑予皱着眉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我们家艺人为了赶你这场戏大老远跑来的好不好，你不体谅就算了，还让娇娇姐一来就拍戏，干嘛！艺人不是人呗？就是有你这样的导演，我们国家的电影才起不来！” “你！” 这几句话可以说是对导演极大的侮辱，即使是受傅骥舟恩惠的林清河都有些憋不住火，幸好秦娇娇及时开了口： “林导，我们再休息一会儿，等休息过了，自然给你拍。你放心，我亲自演的，不必替身强得多。” 说着她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秦菲儿，她是在其他演员撤离后，唯一一个没有动身的人。 看着她手里开着口的矿泉水瓶，郑予皱着眉就走过去： “你把瓶子拿远点，弄湿了娇娇姐的衣服怎么办？” 秦菲儿笑了笑，没有回答，经过刚才羞辱她却没有得到反抗这件事，郑予已经完全不怕秦菲儿，更加不悦地指着她： “听见没，要么盖盖子，要么坐远点！” “郑经纪不用担心，我不是冲着你们家艺人去的。” 说着，她站起身，比郑予足足高了一个头，笑着举起矿泉水瓶，对准郑予的头就浇了下去： “我是冲你来的。” 第五十三章 我不干了! “啊——你有病啊！” 郑予立刻尖叫起来，捂着头想把水隔开，却被秦菲儿倒了更多水。 “秦菲儿！” 她大声叫着去揪秦菲儿的衣服，却扑了个空。 对于秦菲儿来说，对付小自己一个头的女人还是没有压力的，她一回手就扣住了郑予的胳膊，将她牢牢锁住： “不要激动啊郑女士，你刚刚不是也把水洒到我身上了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你有病！” “你咬我？” “秦菲儿！你放手！” 秦娇娇这个时候已经站起了身，大步冲着她走过来。 秦菲儿冷笑一声，拉起郑予朝着秦娇娇丢了过去，秦娇娇一下子接到被郑予撞到，后退了几步，随后很干脆的把她推开。 “你什么意思秦菲儿？” “我对你能有什么意思？我说了不是冲你来的。” “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经纪人就相当于是欺负我！你现在立刻给我道歉！” “道歉？” 秦菲儿双臂环胸，一边嘴角轻轻扯上去： “那是什么？” 一边的林清河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 “秦总，快没时间拍了，道个歉吧，求你了······” 看着林清河卑微的样子，秦菲儿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多人天还没亮就已经来准备，这个时候再拖下去，一棚子人的一上午可能就白忙活了。 “好吧。” 她叹了口气： “抱歉了秦娇娇。” 但是她依然是双臂环胸的姿势，没有半点诚恳的样子。 秦娇娇在演艺圈谁不是追着捧着，就算有几个不长眼的想挑衅她，最后又有几个有好下场？最后不还是对自己毕恭毕敬！ 秦菲儿一个刚刚进圈的人，居然有胆子对她嚣张！ “你一句抱歉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 “我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 “噗嗤——” 秦菲儿笑出声来： “秦娇娇，差不多得了。” “谁跟你差不多！” 秦娇娇瞪着她： “秦菲儿，给你三秒钟，跪下来给我道歉，否则我让你在演艺圈混不下去！” “秦娇娇，给你三秒钟，收回你刚刚的话。” “呵······” 秦娇娇向她走近，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啊？” 秦菲儿没有回答，眼睛一斜，瞄到身边一个看戏的演员手里拿着一瓶橙汁，微微一笑，一把夺了过来，对准秦娇娇的头浇了下去。 末了她把瓶子一扔，微微一笑： “我是谁我不知道，但你是什么货色我清楚的很。” “秦菲儿！”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除了早年和妈妈吃过一段时间苦，后来进了秦家，谁对她不是有求必应！后来妈妈成了秦家女主人，更没有人对她说不。 进了演艺圈也是一样，从第一部电影开始就被观众喜爱，身后秦家支持，身边傅骥舟宠着，圈子里谁见了她不叫陪着笑脸？ 但是现在秦菲儿不仅没有起码的敬畏，居然还把橙汁浇到自己头上，真是找死！ “贱人！” 她抬起手就对着秦菲儿的脸打下去，手腕却突然被人紧紧握住。 “娇娇姐，别闹了吧？” “你？” 秦娇娇惊讶地看着何向哲，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秦菲儿，顿时冷笑出声： “你现在帮着这个女人对付我了是吗？” “娇娇姐，你别闹了。” “滚！” 秦娇娇用力挣脱他的手腕，对着何向哲露出讽刺的笑容： “蠢东西，这个女人对你说了什么，你敢阻拦我？” “不是，娇娇姐······” “闭嘴！” 她指着他的鼻子： “你不是帮她吗？呵······好。你以为这个女人是星愿游戏公司的总裁，财大气粗，能给你未来是吗？” “我不是······”“别装了！” 何向哲看着盛怒的秦娇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从成为她的粉丝的第一天起，对她的印象都是青春甜美、纯真善良的女神，网上偶尔有抹黑她的帖子，他从来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现在这个在自己眼前满眼愤怒和疯狂的女人是谁？ “娇娇姐······” “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不清不楚，你以为你靠着她就能飞黄腾达？” 秦菲儿听到她开始抹黑自己的私生活，冷笑一声别过头去，而何向哲则压低了眉毛，一言不发地盯着秦娇娇。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认定了是秦菲儿花言巧语骗走了何向哲，而何向哲看中了秦菲儿总裁的身份决定抱大腿。 他深吸一口气，不打算解释，因为眼前这个人变得十分陌生，对她解释，似乎没了必要。 秦娇娇向何向哲靠近了点，笑容有些疯狂： “我告诉你，演艺圈里我想封谁就封谁，秦菲儿这个女人，保不了你！” 林清河看着情况要恶化，急忙上前拉住秦娇娇，陪着笑脸： “娇娇姐，我先让人给你洗洗，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儿影响了一天的心情对不对？一会儿还要拍摄呢。” “还拍什么拍！” 秦娇娇一把甩开林清河，扯了一下嘴角： “林导，这部电影有我没她，你现在去给我找新的演员，找不到，这部戏我不拍！” 说着她就双臂环胸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助理们立刻帮她擦拭饮料的污渍，并且帮她重新整理了发型和妆容。 林清河在原地愣了半天，随后欲哭无泪走上去： “娇娇姐，都这个时候了，我上哪儿给你找新演员啊！求求你了，咱们把这几幕拍完好不好？” “谁说没有？” 秦娇娇白了他一眼： “我手里合作的好的女演员那么多，你以为只有她可以演女二号？” 她给一个助理使了个眼色，那助理立刻心领神会，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清河： “林导，这是演员资料，您看着决定。” 林清河接过来，但是并没有打开。 他紧紧捏着文件夹，舔了舔嘴唇，想说什么，但是又压着火气没有说，几秒后才尽量平和地说： “娇娇姐，现在换演员很麻烦的，所有的镜头说不定都要推倒重来，原定的结片时间可能也会耽误，我们······” “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你只要知道，这部电影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林清河一口气长长的吐了出来，转过身去背对着秦娇娇，突然一抬手，将文件夹狠狠摔到了地上。 “林清河，你干什么！” 秦娇娇站起身，怒视着他。 “人我是不会换的，您不满意可以走，反正用替身也可以。” “林清河！” 她走上去死死盯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因为谁才拿到这电影的拍摄资格的？” “是，我受您和傅总恩惠，但是现在我不干了，您想换人就换人吧。” “你！” 秦娇娇说着就要抬手，却在听到一个声音的时候收住了动作： “秦二小姐。” 是陆肖。 第五十四章 我在你才能放肆闹 陆肖走过来，伸手将秦娇娇的那只手压了下去，低声道： “虽然这里都是剧组的人，但是不能保证有好事的人把你这个样子发到网上去。 我知道秦二小姐神通广大，但是，公关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秦娇娇咬紧了牙。 毕竟，整个剧组里唯一惹不起的就是陆肖这个国际巨星，偏偏他又是秦菲儿带进组里的！ “哼！” 她扭过头去，快步离开了剧组，跟着的经纪人和助理们也随之离开了现场。 秦菲儿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站在自己旁边的演员，笑了笑： “橙汁多少钱？我转给你。” “啊？哦······” 对方的注意力还没从秦娇娇那群人的背影里收回来，听到秦菲儿的话还愣了一下，立刻摆摆手，小声说： “要什么钱，我倒贴都看不到这种场面，我跟你讲啊菲儿姐，组里好几个都看她不顺眼了。” “是吗？” 即使早有预料，秦菲儿还是饶有兴致地问了句，眼看对话要收不住，陆肖突然插进来，看着秦菲儿： “你跟我过来。” 他把她拉到一边，语气有些严肃： “你多大了，这么多人在你这么挑衅她？” “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她微微撇了撇嘴，有点不情愿： “放心吧，这事儿她不敢放出去的，自己被浇了一头的饮料，虽然可以引导粉丝骂我，但是那样她的面子也留不住了。” “是，这件事她不会张扬，但是以后呢？这部电影傅骥舟投资了大部分，他完全可以在剧组给你玩手段。” “我不这么做他也会的。” 她说的漫不经心： “只要秦娇娇在，他就会永远以为我是恶毒的女人。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秦娇娇以后也会逼着我做出这种事，反正都是要撕破脸的，不如我先动手。” “你！” 陆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除了电影里的镜头，几乎就没见过他有什么激动的反应，但是对她，他确实有些上火。 秦菲儿看他这个样子，急忙笑笑让他消气： “别生气别生气，她给我下战书，我也不能总是忍着吧，不然以后针对我身边的人怎么办？” “我没让你忍着。” “那你还训我？” “我必须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秦菲儿笑了起来： “我怎么会出事？” “听话。” 陆肖的语气不容反驳： “你一个人和她斗，我不放心。” 这个样子像极了某个人，秦菲儿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和他一样啰嗦了？“ “这也是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秦菲儿愣了愣，陆肖却点点头： “他走之前找过我，让我照顾好你。” “你们还有这层关系？” 她长大了嘴巴，陆肖却一副很平常的样子： “以前合作过，况且现在他是你尚未公开的丈夫，我当然要了解一下。” 说着，他轻轻一笑，格外温暖： “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这人真是······” 秦菲儿双臂环胸： “啰嗦完我就算了，还找你啰嗦一遍，不就是出个差吗？” “菲儿，他······”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当秦菲儿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正常，摇摇头： “没事，这部戏拍完，他应该就回来了。” “嗯。” 她点点头，侧过头去看到了坐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林清河，别过陆肖以后，走上前去拍了拍他： “不拍了吗？” 林清河回过神来，看到是她以后叹了口气： “我说了那种话，这部电影可能拍不下去了。” “你说的有道理。” 秦菲儿完全没有安慰，反而点点头： “就目前这个形势看，傅骥舟撤资都是有可能的。” 林清河低下头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投资方。” “什么？” 他猛地抬头，秦菲儿笑着： “电影不会腰斩的，女一号我来替，后期换脸就可以。” “菲儿姐······” “哎，你别哭啊。” 林清河一个大男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掉了眼泪，秦菲儿哪儿见过这场面，有些慌乱的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没有找到纸巾。 不远处的何向哲走了过来，递给林清河一张，回头看着秦菲儿，带着微笑： “姐姐，你怎么还把人弄哭了？” “我没啊，我······” “谢谢你，谢谢······” 林清河平复了情绪，恢复到正常状态，又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回身拿起喇叭： “各组注意，上午拍摄正常进行，所有人准备！” 虽然没了女一号，但是多种技巧掩饰之下，镜头里的秦菲儿真的像是秦娇娇亲自出演。 看着一天的片子，林清河终于是松了口气，回头看到秦菲儿正坐在不远处看着手机，拿着剧本就走了过去。 “菲儿姐，明天那场戏有点危险，我来和你说说。” 秦菲儿放下手机，抬头认真看着他。 林清河把剧本翻到明天那场戏上，指着一个地方： “你看，这里有个箱子要掉下来，你的位置和箱子很近，就是营造那种你被砸到的感觉，但是肯定不会让你砸到，不过我觉得还是有点危险，你看，不行我找替身。” “没必要。” 秦菲儿笑起来： “我就是替身，还要找替身替替身？” “哈哈哈好，那菲儿姐，我再检查一下现场，保证不出问题，你拍戏之前也去踩踩点，毕竟自己亲自确认了才是真的保险。” 走出戏棚，他去现场检查地标，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人的姓名后忍不住皱起了眉： “果然来找我了······” 他叹口气，硬着头皮接起来： “傅总。” “嗯，确实有这么回事。” “对，是我说不拍的，也是我说不会撤人的，傅总想辞了我就辞了吧，我知道我这样不是你的初衷。”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清河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些，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咬了咬牙： “您说真的？” “······好，我去找您。” 第五十五章 以绝后患? 傅氏集团，傅骥舟办公室 “明白我的意思吧？” 傅骥舟把银行卡推到他面前，林清河死死盯着，眉头狠狠皱在一起。 “我知道你母亲身体快不行了，这里的钱足够让她起死回生。” 林清河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紧紧的： “可是······” “不仅仅是你的母亲，你的妹妹，爱人，都会因为你这个决定此生无忧，而你，也会因为这次电影的拍摄成为世界级的知名导演。” 傅骥舟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在一起，微笑着看着他： “只要你把绳子割断，林家从此就能飞黄腾达，怎么样？” “我······” 一滴冷汗从林清河的脖子上淌下来： “就不能留她一条命吗？“ “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吗？” 傅骥舟身体向他靠近了点，语气变得危险： “林清河，有件事你应该知道，除了你，愿意帮我做这件事的人数不胜数。 而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你也在这一行干了很多年，有什么十分出名的作品吗？ 更重要的是，你的母亲失去这次机会，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清河的心脏狠狠揪了起来，拳头青筋暴起，傅骥舟都看在眼里，嘴角轻轻上扬： “怎么样，想好了吗？” 林清河没有动，他也不着急，而是把手放在那张卡上，慢慢向后收回。 终于，林清河突然开口： “不要！我干！” “很好。” 他笑得更明显了些，把卡推了回去： “密码和上一张卡一样，” 说着，他的食指指了指林清河： “明天，我要看到事故新闻。” “好、好······” 林清河把卡拿起来，有些颤抖地放到了兜里，慢慢站起身，双眼无神地走了出去。 他出去以后没一会儿，门就被另一个人推开。 秦娇娇看着傅骥舟，笑着坐到他腿上，傅骥舟手臂环住她的腰： “满意吗？我的小公主？” “嗯······可是，骥舟哥哥，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呀？” 一点都不残忍，砸死那个女人才好呢！ 但是这话她深深埋在心底，眼睛里全是不忍和疑惑。 傅骥舟笑着摸摸她的头： “你呀，总是这么善良，乖，她已经对你没有姐妹的情谊，日后只会对你不利，现在老公先帮你处理掉，以绝后患。” “嗯，谢谢骥舟哥哥~” 她娇声抱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胸前，把自己得意的微笑隐藏。 那天，剧组的人没有看到林导再出现，他只是打了个电话，把当天所有剩下的任务都交给副导演处理，直到第二天。 “林导，林导？” 林清河在秦菲儿的呼唤声中回过神，她已经换好了戏服，旁边跟着何向哲。 “你没事吧？” 她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昨天副导演说你母亲那边又出了点情况，到底怎么了？” “哦，没、没事。” 根本不是母亲那边的事，他一个人在酒吧呆了一晚上，现在眼睛都有些发红，别人看了都以为他哭过。 秦菲儿也差点这么认为。 “菲儿姐，马上咱们就开拍，这场戏危险，你······你小心点。” 林清河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全程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还没等秦菲儿回答，他就落荒而逃，一副很忙的样子在片场转来转去，指挥一下这边，指导一下那边。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何向哲看着忙来忙去的林清河： “刚才还蔫了吧唧的。” “可能是母亲那边出了什么情况吧，难为他一边拍戏一边照顾病人。” 想到当初自己的母亲躺在医院里，自己却还在为了傅骥舟新的合作而辗转奔波，懊悔和愤恨就再一次涌上心头。 在两个人说话的空档，林清河已经悄悄流道了后台，那里堆放着无数道具，以及吊着外面那个大箱子的绳索。 “哎，林导，您来啦？” 这边的负责人看到是他，立刻走上来等着吩咐，林清河摆了摆手： “你去隔壁检查检查，这场戏比较危险，一个地儿都不能漏，知道吗？” “那这边······” “我来检查。” “哦哦好。” 眼角余光看到那人走后，林清河回头又向外仔细看了看——没人。 他走到控制台，把箱子的位置稍微移了一点，移动距离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是他自己知道，那个位置掉落下来，就是他昨天晚上来片场偷偷改掉的站位。 到时候，箱子掉下来，站在那个站位上的人，非死即伤。 他把深吸了口气，手伸向口袋，摸出一把小刀，走到吊绳前，伸手摸了摸——很紧实。 只要割断一点，拍摄的时候，他在这里，一边看着片场，一边就可以把绳子彻底割断。 “林导？” “嗯？！” 这声音是秦菲儿，他吓得立刻转过身，瞬间把小刀收回了袖子。 “怎么了这是？” 秦菲儿微笑起来： “你状态好像不太对，我给你拿瓶水过来？” “不，不用，您去熟悉熟悉剧本吧，我没事。” 说着他就边假装无事一边把她往外请，秦菲儿一边看着他一边往外走，开口道： “林导······” “啊？” “没事。” “哦，那就好，那就好。” 他把人请出去，立刻关上了门，能感觉到心脏都要跳出来。 “呼······呼！”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重新摸出那把刀，走到绳子前，看准了一个位置，慢慢把刀子放在了上面。 一点，又一点，绳子的纤维渐渐断开。 “我x！” 门口的秦菲儿听到林清河在里面骂了一声，随后好像摔了什么东西。 她没有进去，而是等他自己把门打开。 “秦······啊不，菲儿姐？” 林清河看到她还在门口，吃了一惊，随后赶紧笑笑： “您还没走啊？” “还有个问题没问。” “您说。” “拍摄的时候，我只要站在您标记的那个点就行了，对吧？” “啊，对，对······” “没问题吧？” 秦菲儿说着向里面看了一眼，林清河也条件反射一般，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的，绳子割断一点是为了拍摄的时候方便割断，菲儿姐你放心吧。”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 “到时候听我指挥，不会有问题。” “好。” 她又看了一眼那绳子，已经有点断开了。 第五十六章 给我放下! “三，二，一，开始！” 随着林清河指令下达，所有人看着吊在半空的那个大箱子，它还没有掉下来。 秦菲儿站在林清河标记的点那里，耳朵上带着耳返。 “林导，位置是对的吧？” 她通过话筒问林清河，对方语气十分肯定： “放心吧，安心站在那里就行，一会儿掉下来你别惊慌。” “好。” 不远处的场务中，有个脸上带着皱纹的男子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这边，他的耳朵上同样带着耳返，林清河和秦菲儿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领口有个小话筒，他低头假装咳嗽，其实是把现场情况汇报给了傅骥舟： “傅总，她已经站在目标点。” “好，她被砸到的瞬间一定要拍下来。” “明白。” 绳子突然抖了一下，箱子在上方晃了一下，突然向下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 即使不在附近的剧组人员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秦菲儿站的地方更不用说。 “傅总，箱子掉下来了，但是没有发现秦菲儿。” “应该是被压在下边了，你不用管了，撤回去。” “好。” 刚走出几步，男人突然觉得不对，立刻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登时睁大，立刻汇报给傅骥舟： “傅总，她好像站起来了！” “什么？” “我过去看看。” 男人立刻走过去，只见一群人扶着一个女人，林清河正蹲着身子查看她的脚腕，满脸的惊讶： “怎么会砸到呢？不应该啊。” “我自己站偏了点，没关系，擦伤。” “啧！” 林清河拍了一下大腿： “当时检查的时候应该再往后撤一点的，差点儿就整个人压下去了！” 看来他本来就没想动手。 男人的眼神暗了下去，低头对话筒低声道： “傅总，不是失误，他本来就没想动手。”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傅骥舟有些冷漠的声音： “我知道了，让医院那边的人动手吧。” “是。” 这边林清河正在简单处理秦菲儿是擦伤，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那是一条短信，没有文字，只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病房，病床上躺着的人让他瞬间睁大了双眼—— 那是他的母亲！ 傅骥舟身边的人在医院！ “向哲，你来处理。” 林清河把手里的红花油递给站在一边的何向哲，自己紧紧握着手机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秦菲儿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子其，是我。” 林清河一路走到自己的车前，上车后启动引擎，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不用看，他都知道一定是傅骥舟那边的人打过来的。 “喂，这件事是我决定的，钱我都打了回去，和我母亲没关系，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我马上到医院，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报警的！” 林清河不知道，他开着车离开的时候，秦菲儿就站在身后的戏棚，默默看着他开走。 其实，他在开拍前把标记点往后撤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秦菲儿对他的考验。 医院 “都给我住手！” 林清河刚一来就直奔母亲的病房，门都是用脚踹开的。 但是病床上没有母亲的身影，他立刻跑上去摸了摸床——还是温热的。 母亲刚刚还在这！ “妈！妈！” 他四处叫了好几声，没有回应，反而是有医生过来让他闭嘴。 “原来在这的老太太呢？” 他抓住医生的领子，睁大眼睛瞪着他，他个子不矮，这个时候因为焦急，眼睛都充斥着血丝，医院前段时间刚刚发生过医闹，医生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你别着急，病人没事。” “那你倒是告诉我她在哪儿啊，啊？” 领子被他揪得更紧，医生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但是他的胳膊就像是和他的领子黏住了一样，根本挣不开。 “我妈就躺在你们医院，她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病人，你们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咳咳，我们没动过她。” “真的？” 林清河慢慢放开了他，医生急忙挣脱，立刻退开好远，刚想逃跑，但是突然想到他说的病人，又咬咬牙，回头打开病房的门—— 真的没人？ “先生！” 他回头想找林清河确认，但是他已经走出去，边走边打电话，于是十分激动： “我这就来，你们敢动我妈，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坏了！” 听到林清河的话，医生已经猜出来什么，立刻跑到接待处，拍了拍有些困倦的护士： “报警，1204号病房病人被劫持！” 另一边，林清河乘着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这里的地下停车场很长时间没有启用，连灯光都有些昏暗，但是他没时间犹豫，因为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围着一个躺在麻袋上的人。 那人手上的管子还没有完全拔掉，林清河看到的时候眼睛差点瞪出来： “妈！“ 两三个人拦住了想要冲过去的他。 “迷你们?的放开我！放开！” “傅总说了，秦菲儿没死，你就代替她。” 说着，一个黑衣人突然抽出一把刀，林清河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突然被划了一刀，他感觉半边脸瞬间湿乎乎的。 “你······” 黑衣人露出神秘的微笑，把刀交到了他手上： “自己动手。” 说着，他拿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了他。 与此同时，另一个黑衣人笑着抽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向后退了两步，到了林清河母亲身边，将刀刃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别动！” 林清河急忙教叫住他，想要上去阻拦，但是立刻被几个黑衣人死死按住。 “给你30秒。” 举着手机的黑衣人笑容危险，嘴角的弧度里带点讽刺。 林清河看了看手里的刀，那刀刃十分锋利，只要他轻轻用力，自己的皮肤就可以被划开。 但是同样的，他不这么做，刀刃就会划开母亲的皮肤。 “我······” “你还有十秒钟。” “······” “10,9,8,7,6，·····3,2,······” “好！” 林清河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举起来刀对准自己的腹部就要刺下去。 “把刀给我放下！” 一声清脆的怒喝响彻整个停车场。 所有人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秦菲儿一脚踢开挡在路上的杂物，大步走向林清河，一把夺过他的刀，突然回头看了举着手机的黑衣人一眼。 “啪！” 他的手机被踢掉了。 第五十七章 你不过如此 “聚众斗殴？傅骥舟不会就这点能耐吧？” 秦菲儿冷笑一声，把刀扔出去好远。 黑衣人愣了一下，突然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小妹妹，你一个人就敢来挑衅？” “谁说她是一个人？” 门口那里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只见另一群黑衣人缓步走了进来，人数上并不比傅骥舟这边的少。 为首的尚子其双手放在口袋里，冲着林清河笑了一下： “你往后站站，一会儿别伤着你。” “可是······” 林清河朝着躺在地上的母亲看了一眼，却被秦菲儿一只手搭在肩上： “往后站站，她没事的。” 说着，她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冲着尚子其使了个眼色，一下子把钢管丢给他。 尚子其也没有犹豫，接过来直接冲向之前举着手机的那个人，身后的人也跟着上来，两边的人很快陷入胶着。 “干什么？你们想她死吗？！” 一个黑衣人把刀架在昏迷的老人的脖子上，林清河瞬间睁大了眼： “住手！” “你往后退。” 秦菲儿把他向后一拉，自己走向那人，轻轻笑起来： “干什么，要动手啊？你这是找死知道吗？” “你往后退！” 黑衣人皱着眉头命令她，但是她不为所动： “大哥，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会以为傅骥舟会保你吧？ 你想想，你只是他手下一个打手，没了你还有成千上万个你的替身，他犯得着为了你把自己搭进去吗？” “······” 黑衣人没有回答，皱紧了眉头，胳膊又把人勒紧了点。 “说了你怎么不听呢？你没了他还有无数公司，你刀下那个人没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这个时候秦菲儿已经走到他面前两步远，林清河看着，有些担心： “秦总，你快回来！他手上有刀！” 秦菲儿歪着头看了黑衣人一眼，突然笑起来： “你要是再加我一个，那你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 黑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手中的刀松了松，秦菲儿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突然一冷，一个后旋踢将她手中的刀踢落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立刻把老人推开到一边，大声对林清河道： “带走！” 随后一个肘击打在那人的脖子上，趁着他咳嗽的间隙，又对准腹部来了一脚。 “我x！” 那人立刻回过神来想要反击，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别动！警察！举起手来！” 秦菲儿自觉地举起手，对着尚子其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扔掉武器，举起手来乖乖等着检查，就是傅骥舟那边的人还想趁着这时候把刚才吃的亏补回来，却被警察一脚踹了回去。 “都带回去。” 一群人分了三四辆警车才被带走，林清河看着母亲被重新送回病房后才放心地跟着警察去做笔录。 虽然那个停车场是停用的，但是出于维护考虑，医院还是在那里加装了摄像头。 经过监控录像取证和林清河的证词，秦菲儿这边的人很快被放了出来。 但是在出去的时候，她却看到傅骥舟那边的人也从另一个门被放了出来。 “啧！这群人怎么也出来了？” 尚子其眉头一皱，双手放进口袋，不悦地撇了撇嘴。 秦菲儿看了看周围，突然冲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就是原因。” 尚子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愣： “傅骥舟？” 果然，不远处，傅骥舟正坐在一位警官对面，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笑着递回去： “本来是想要让手下帮忙把老人转去京区第二医院的，但是没想到家属那边会误会，不好意思啊警官，我手下的人这次办事方式是有点问题，我会带回去好好管教。” “呵。” 秦菲儿冷笑一声： “颠倒黑白，胡言乱语，老手段了。” “那这群人就这么放过了？他们可是差点儿杀人啊！” “估计是早就留了一手，万一被警察发现的时候也好有个合理的说辞。” 正说着，傅骥舟已经和警官谈妥，站起了身，正好看到了秦菲儿。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些，带着难以捉摸的味道，向着她缓步走了过来。 “意外吗？秦小姐。” “傅骥舟······” “你不会以为把这件事捅到警察这边就能置我于死地了吧？” 他笑起来，向她凑近了点： “我有的是办法让警方认定我是无辜的。” “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杀人？” “话不要乱说，你见到尸体了吗？” “呵······” 秦菲儿冷笑起来： “这几年，间接死在你手里的人也不少了吧？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很，你能有今天这个位置，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吧？” “哦？这么确定？” “当然，你忘了你是谁扶起来的。” “秦菲儿，” 傅骥舟笑着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屑： “你就是这么势利，当初给了我一点恩惠就妄想我以后的人生都用来报答你，可是你有那个资格吗？ 别忘了，秦家是我扶起来的，没了傅氏集团，秦家的企业在商界什么也不是，包括你现在的星愿游戏公司，也是在吃我过去经营的老底。 知道我为什么选娇娇吗？ 她比你懂事，比你乖巧，她知道体谅我，不是每天拿着过去那点小事捆绑我，而你，在我选择了对的人后只会工于心计，秦菲儿，我第一次就应该选娇娇，你知道吗？” “砰！” 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狠狠打在他的脸上，随后是狠狠一脚踹到了他的胸口，秦菲儿还不满意，一把抄起手边的警棍就打下去。 傅骥舟下意识闭上了眼，但是那警棍迟迟没有打到身上，反而听到了秦菲儿的嗤笑。 “傅骥舟，你不过就这点胆子嘛！” 秦菲儿把警棍抬起来，一只脚还踩在他的胸口上。 “干什么！放下武器！” 有警察迅速朝着这边跑过来，秦菲儿很乖巧的把警棍还给了他们，随后被拉开。 警察把傅骥舟扶起来，秦菲儿被警察拉着，离他有一段距离，她微笑着看着他： “首先，傅骥舟，傅氏集团有今天，是你在创业失败，活得和狗一样的时候，我收留了你。 其次，你选择秦娇娇，与其说是她懂得体谅，不如说是你养着她，给她资源，所以她欠你，不是你欠她。”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 “而我，你欠的太多，在我这里，你没有成就感。 所以，与其被我捆绑，不如赶紧脱身，你不用还我人情，还可以有一个听话的小娇妻，对吗？” “可笑！” “呵。” 秦菲儿瞄了一眼警棍，想起刚才傅骥舟吓得闭上眼睛的样子，笑容有些微妙： “傅骥舟，你不过如此。” “秦菲儿！” 他想要冲上前去，但是被警察拦住了。 看着她带着讽刺的微笑转身和尚子其离开，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秦菲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五十八章 戏精本精 傅骥舟别墅 傅骥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秦娇娇出现在门口，轻手轻脚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骥舟哥哥，是不是累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秦娇娇，没有说话。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娇娇娇笑一声，坐到了他的腿上： “人家可是在家里等了你一天，回来不说先找我，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坐着算什么？” “你先下去。” 傅骥舟声音冷冷的。 放在平时，他一定会抱住她的腰，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但是现在居然让她下去？ 秦娇娇知道他今天去干了什么，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难道是······秦菲儿？ “骥舟哥哥······” “我让你下去。” 秦娇娇眼泪当时就掉了出来，看着傅骥舟半天没有说话，不情愿的从他腿上下来，委屈地坐到了一边。 她的拳头是紧紧握着的。 因为她发现了，每次傅骥舟和秦菲儿有正面交流，他回来以后都会和过去不一样，自己还得陪着小心。 为什么？ 秦菲儿那个女人还贼心不死吗？ 但是母亲入狱前特意嘱咐过自己，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发脾气。 傅骥舟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向秦娇娇那里看一眼。 他满脑子都是秦菲儿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 “你也不过如此。” 这个女人······总是用简简单单几个字让自己火冒三丈。 自己欠她吗？ 不就是退了她的婚，秦家现在在商界哪里不是仰仗自己？她手下的星愿游戏公司又还不是靠着自己才走到今天的？ 不过是前期帮了自己一点，自己不是没想过回报，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秦娇娇的抽泣声在旁边传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她低着头，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只手捂住嘴巴，十分无辜和可怜。 秦菲儿就不会这样。 她永远都是一副强硬、不容置疑的样子。 “过来。” 他冲着她勾了勾手。 秦娇娇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过来。” 他又说了一句，秦娇娇站起来，一副委屈的样子向着他走过去，双手揪着衣角。 “坐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秦娇娇擦了擦眼泪，坐到了他的腿上，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口。 “你凶我······”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眼泪还在往下掉。 傅骥舟把手随意地放在她的腰上，没有回答。 这一瞬间，他有点恍惚。 好像很久以前，秦菲儿也曾经这么坐在自己的腿上，那个时候自己是双手抱住她的腰的。 但是后来，他的公司渐渐做大，和她的这种亲密似乎便没了必要。 自己爱过她吗？ 应该是的吧，是她自己不懂珍惜，而恰巧自己又遇到了更为合适的秦娇娇而已。 她永远都是一副“你应该听我的”的样子，总是在自己做决策时给自己指指点点。 但是娇娇就不会，她从来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 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秦菲儿自己的问题，却总是一副自己辜负了她的样子。 “混账······” 他咬着牙低声说道，把秦娇娇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没事。” 傅骥舟回过神来，把她抱得紧了紧： “乖。” “骥舟哥哥，你这个样子，是因为姐姐吗？” 秦娇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但是傅骥舟的眼神却变得复杂了许多，她被这眼神看得有些慌张：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骥舟哥哥，你别生气。” “娇娇，你记住，在我面前不要轻易提那个女人，知道吗？我的心里只有你。” “嗯······” 她点点头，但是手指却不自觉揪紧了自己的衣服—— 为什么不能提她？ 如果心里没有那个女人，为什么害怕自己提到她？ 秦菲儿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 不行，这个人不能留下去！ 她一定要把秦菲儿拉下去！ “骥舟哥哥，这部戏，我不想拍了······” “嗯？” “姐姐在，我不知道怎么和她演下去，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我怕······” “不要怕，” 他摸了摸她的头： “剧组里有我的人，我会吩咐下去，以后你和她的会有一定距离，她没办法对你怎么样。” “可是······林清河呢？” “他？” 傅骥舟的笑容有些冷： “好不容易拿到这么一个电影的执导权，为了他在医院的亲妈他都会咬着牙坚持，放心，他虽然吃里扒外，但是不敢对你怎么样，况且，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为什么？” “他倒戈向秦菲儿，不过是因为星愿游戏公司也是电影的合作方之一，但是他怕是忘了，这公司原来是在我名下的。” 秦娇娇一愣，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上扬： “哥哥的意思是？” “我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很好，这才是她想看到的······ 秦娇娇嘴角的微笑转瞬即逝，很快换上委屈的表情，靠在他的胸前撒起娇来。 这部电影终究还是在磕磕绊绊中完成了，出乎意料的，女二号的热度居然超出了女一号。 也难怪粉丝会对女二号如此热衷，毕竟秦娇娇大多数时候都在闹脾气，很多镜头都是秦菲儿作为替身，最多ai换脸把秦娇娇的脸p上去，但是最终效果还是有点假。 但是秦菲儿还是低估了秦娇娇装可怜的水平，在发布会当天，秦娇娇是打着石膏，被人搀扶着上台的。 面对记者关于替身的提问，她轻笑着回答： “因为在拍打戏的时候我从威压上掉了下来，把腿摔伤了，之后我试着带伤演出，可是拍出来总是能看出来我走起来有问题，没办法才拜托导演用的替身，在这里和粉丝们说声对不起。” 说着，她的眼睛居然开始发红，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心疼。 “请问您是怎么从威压上摔下来的呢？” 有记者突然问道。 秦娇娇眼神躲闪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向秦菲儿那边看了一眼，这个细节立刻被有些记者记录下来。 “当时我在和姐姐拍对手戏，可能姐姐太入戏了吧，我不留神，没接住她的攻击，才······不过记者朋友们不要乱猜测，我们都是为了拍戏，姐姐也为了这场戏付出了很多。” 这句话说得十分微妙，在这种场合放出这种噱头怎么可能不会被记者猜测，更别提她广大脑残粉。 秦菲儿转头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第五十九章 你例外 “秦小姐，对于秦娇娇说的话您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网上有传言说您和您的妹妹秦娇娇在在片场又不和的迹象，请问是真的吗？” “如果是，能不能说一说秦娇娇的伤呢？请问您是故意的吗？” ······ 问题越来越直白，秦菲儿看着几乎要怼到脸上的话筒，皱了皱眉。 “好了好了。” 一只手突然挡过来，秦菲儿转过头，只见何向哲微笑着看着记者： “冲我来。” “咳咳。” 一直站在记者们后边的一位记者突然咳嗽了一声，所有记者原本还热切的盘问，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后立刻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扭头看向他。 秦菲儿下意识向着秦娇娇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她轻轻翘起了嘴角，冲着那记者点了点头。 秦菲儿又看了看那记者手里的话筒，上面的牌子上清楚地写着四个字—— 星浪娱乐。 原来是当初造谣自己和陆肖有地|下|情的那家娱乐报社。 “小心。” 她轻轻拉了一下何向哲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傅骥舟那边的记者。” 那记者开口了： “何先生，我们得到消息，您过去也是秦娇娇的忠实粉丝，但是在拍摄过程中你们好像又有了分歧，能说一说为什么吗？是不是秦小姐给了您什么好处？” 何向哲愣了一下，随后以一副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 “你们的问题都这么犀利了吗？” “是这样，我们得到了您过去发在网上的一些言论，和您这几天发在社交媒体上的截然不同，可以说一说您态度急剧转变的原因吗？” 那记者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提问的语气也没有半分起伏，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问机器。 但是这句话一出来，包括秦菲儿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几天何向哲在网上发布的几乎都是和剧组人员的互动，其中不少是和秦菲儿的，看上去十分和谐。 这个记者说的过去在网上发布的言论，只能是何向哲用小号发布的抹黑秦菲儿的言论。 更要命的是，所有记者此时的注意力显然也被“过去的言论”吸引。 “可以说说吗？” 那记者看到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秦菲儿看到何向哲的拳头轻轻握了一下，明显是有点生气，但是也许是碍于场合，也许是自己这段时间的管教出了效果，他忍了回去。 不过这么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这位记者，您贵姓？” 秦菲儿笑着把何向哲拉到身后，记者愣了一下，淡淡回答： “吕。” “吕先生，您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腿是真的受了伤吧？” “什么？” 有记者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刻把摄像头齐齐对准秦菲儿。 她转头看了一眼一边的秦娇娇，笑容让人难以捉摸。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秦娇娇微笑起来： “这可是和你演对手戏的时候伤到的呀，你不也是亲眼看到了吗？” “是吗？” 秦菲儿走过去，搀扶着秦娇娇的人下意识去挡。 “不用这么紧张，我难道会在这里把人伤了？” 怎么不会，上次那么多人你不也是把人推下楼梯了？ 但是秦菲儿一脸的无辜： “娇娇，我想看看你的伤。” “不，不用了。” 她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有些勉强，想到上次被她推下去的场景，她还有点后怕。 反正这次就是为了引导舆论，没必要和她起正面冲突。 “娇娇姐怎么突然不愿意了？” 何向哲稍稍弯下腰看着她： “当初你的伤不还是菲儿姐帮你处理的吗？” 这个混蛋！ 秦娇娇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但是这个镜头必定会被镜头捕捉到。 算了，她之后有的是办法。 秦菲儿也顺着何向哲的话说下去： “对呀娇娇，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 “你不会······怕了吧？” 看着秦菲儿有些挑衅的微笑，她感觉自己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可恨这么多人面前，她的人设还要立住。 算了，自己身边这么多保护自己的人，她秦菲儿想像上次那样陷害自己是没有机会的。 “我是怕姐姐看到伤口会害怕，姐姐还是小心点吧。” “放心，我不晕血。” 秦娇娇看着她走过来，在自己面前蹲下身，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她总不会把石膏拆开，自己只要假装疼就行了。 想不到，秦菲儿看了一会儿，居然露出心疼的眼神： “还真是挺严重的啊，是我误会你了。” 她站起身： “好好养伤。” 说着她便转过身。 秦娇娇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意义何在，但是还好，自己可以松口气。 突然，一阵风从自己脸前刮过，秦菲儿居然瞬间回身，手里还多了一个话筒的长支架。 旁边的记者愣了一下去，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没了的支架，顿时睁大眼睛看着秦菲儿。 “啊！” 这是冲着她的脸去的！ 秦娇娇下意识向后躲，与此同时，那只伤腿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那支架只是停在她脸前几公分的位置便没有继续刺下去，剩下的就是秦菲儿微妙的笑容： “咦，你这条腿不是走不了路吗？” 大家的目光向秦娇娇投过去—— 那只腿正稳稳地支撑着她的身体，哪里是走不了路的样子！ 原来她刚才的离开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 秦娇娇脸色瞬间便黑了下来，瞪着秦菲儿，拳头握的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个，我们家艺人这几天恢复的比较好，只是这种程度还没有问题，但是这么做还是会伤到！” 郑予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挡在秦娇娇面前，一边让记者退后一边让后边的人把秦娇娇带走： “我们家艺人这么一吓，旧伤可能又会复发，必须立刻送到医院，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了！” 秦娇娇也立刻配合地做出痛苦的样子，被人搀扶着上车离开了。 剩下的记者愣了一小会儿，转头却看到秦菲儿和何向哲也离开了现场。 不过今天的素材已经足够了，尤其是秦菲儿假意袭击，秦娇娇伤腿奇迹般好转的镜头，足以登上热搜第一！ “姐姐。” 何向哲跟在秦菲儿后面，叫了她一声。 “嗯？” “你刚刚好飒。” “呵，” 她举手拍了拍他的头： “欺负我弟弟，我怎么还能袖手旁观。” “嗯······” 何向哲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我其实没那么小。” 秦菲儿愣了一下，转而笑出来： “你不愿意我叫你弟弟啊？” “我！” 他确实不太喜欢被别人叫弟弟，但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菲儿姐例外。” 她忍不住笑出来，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神色一变： “林月乔回来了？” 第六十章 把他请出来 这是秦菲儿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踏进秦家，自从上次在这里揭示了林月乔的计划后，她就再也没来过。 但是这一次她她必须来。 刚一踏进门，客厅就已经坐满了人，她看了一眼，刚被释放的林月乔神色有些憔悴，尽管她化了淡妆也依然瞒不过秦菲儿。 林月乔一只手握住秦耀生的手，他现在还是要坐轮椅，但是不知道秦娇娇和他对秦耀生说了什么，他居然原谅了林月乔，并想办法把她保释了出来。 但是装可怜一直是着母女二人的传统艺能，秦菲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愣了一瞬，1但是回过神来后也并不意外。 坐在客厅的还有傅骥舟和秦娇娇，他们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露出些许不屑，不过秦娇娇还保留着那种无辜的眼神就是了。 “说吧，想怎么办？” 秦菲儿一个招呼也没打，径直坐在傅骥舟和秦菲儿对面，把包随意的放在一边。 “菲儿······” 说话的人是林月乔，秦菲儿转头去看着她，她还是那副“贤淑”的样子，好像都是为了秦菲儿好的样子。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但是我们毕竟还是一家人，这次我能出来也多亏了你爸爸，我想，以后我们一家人不要再闹下去了，这样只会让别人看了笑话，对不对？” “林阿姨，您到底想说什么？” 秦菲儿没有和她寒暄的意思，更不相信林月乔这次拜托秦耀生把人聚起来是为了叙旧。 “秦菲儿。” 傅骥舟开口了： “我们直奔主题吧，星愿游戏公司，不属于你。” 秦菲儿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傅骥舟把一个文件夹扔到了桌上，抬手搂住秦娇娇的腰肢： “星愿游戏公司原本就是在我经营下才起来的，自然它是属于我的，这么长时间，我也陪你玩够了，公司我要收回。” “傅骥舟，” 秦菲儿怒极反笑： “先不说公司是谁指导着你经营起来的，星愿游戏公司回到我手里后，市值翻了不知多少倍。 尤其是星忌这个游戏现在已经有数十家i合作商想要合作，另外因为电影的宣传，现在海外市场也已经打开，你在这个时候说要收回，傅骥舟，你未免有点贪婪。” “没有我给你的基础你经营的起来吗？” “没有我当初收留你你能有今天吗？” “秦菲儿！” 说道这个，傅骥舟总是忍不住动怒： “你不要总是想着我欠你东西，确实，你曾经帮过我，但是我想要给你回报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拒绝了我，并且执意把我的公司要到你手里。 秦菲儿，你是不是觉得让我有亏欠感很有意思？ 我告诉你，我对你是仁至义尽，从头到尾，是你不知好歹！” “你说的回报，就是在退我婚的时候打算给我的钱？” 她忍不住笑出声： “傅骥舟，你觉得我能把你从一个没有资源的人扶到商界明星的地位，我会没有挣钱的能力吗？你觉得你给的那些钱能代表什么？ 另外，你从来没有什么仁至义尽，你如果真的有点良心，就不会指示林清河改变标记点，傅骥舟，你分明是想让我死，却在这里满口假仁假义，你哪里来的资格？” 说着，她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倒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秦娇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扑进傅骥舟的怀里，他安慰了一会儿，抬起头，皱着眉看着秦菲儿： “当初给你的条件是必须是秦家男性挂名，但是现在公司却在你名下，你已经没有资格经营下去。” “话不能这么说。” 秦菲儿双臂环胸向后靠去： “当初你转让的时候确实是我的丈夫挂的名不是吗？后来他把公司转让给我，这有什么奇怪的，合同里也没说不能转让啊？” 傅骥舟突然笑起来： “你居然好意思说出口？” 他翻开文件夹，指着一个名字： “这是当时你出示的挂名信息，你的意思，是程以轩挂名了星愿游戏公司？” “有问题吗？” “秦菲儿，” 傅骥舟冷笑出声： “你知道程以轩是什么人吧？” “傅总有话可以直说。” “程以轩，程氏集团掌门人，和你领了结婚证？” “怎么就不可以？” “秦菲儿，我知道你和他有私情，但是整个商界谁不知道程以轩的性子，他可能和你玩玩，但是不可能和你这样一个小公司的总裁领证。 我知道，你也许觉得把一个有重量的名字放上去会更有说服力，但是你这个假造的未免有些太明显。” “是啊菲儿。” 林月乔突然开了口： “程总在商界毕竟也是排名第一的，妈妈知道你不想交出公司，但是他的名字，你还是不要随便用啊。” 秦菲儿没有说话，只是从相册里翻出她和程以轩结婚证的照片，举到林月乔眼前。 “这！” 林月乔下意识捂住嘴巴，秦菲儿又把手机举到傅骥舟和秦娇娇面前，两个人看到结婚证上，那个站在秦菲儿身边微笑着的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骥舟哥哥，那个真的是程总吗？” 秦娇娇揪了揪傅骥舟的衣角，轻声问。 傅骥舟没有回答，但是眉头却不自觉压低—— 那个人的样子应该不会错的，除了真的有人和程以轩长得一模一样，又碰巧被秦菲儿找到，不然，那个人一定是程以轩不会错。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过去也和程氏集团有过一些合作，程以轩是出了名的冷漠，总是第一时间找到合同的漏洞，把合同修改到最符合程氏集团的程度。 这也是他敢断定程以轩不会和秦菲儿领证的依据—— 因为程以轩根本不是会被感情左右的人。 可是那个人······实在是太像了。 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p图。 “只会你一面之词，并不足以说服我们。” 傅骥舟冷冷的看着她： “你说和你结婚的真的是程以轩，好，你如果把他请出来，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亲口承认，我们就相信你，并且不会从你手里收回公司。” 秦菲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如果现在请不来，你打电话让他和我们说明也可以。” “······” “不敢吗？” 傅骥舟挑了一下眉： “所以你在说谎，对吗？” 秦菲儿不是不敢，只是三天前，程以轩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第六十一章 你才命薄 秦菲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程以轩那个位置。 最近一次的通话记录是两天前，他没有接电话。 之前的几次，他也没有接。 但是平日里他是一定会接的，甚至还会在自己忙着工作的时候打过来。 “打给他，他如果在电话里承认，我就承认你公司法人的地位。” 傅骥舟死死盯着她，等着她把拨号键按下。 秦菲儿是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拨通，并且打开了外放。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她这边，一个个耳朵竖起来，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 每一声“嘟”过后，秦菲儿的心就揪紧了些。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果然。” 傅骥舟的嘴角轻轻翘起来： “好了，秦菲儿，你口中的那个人不接电话，你之前说的挂名人也只是你空口无凭的说辞，星愿游戏公司，怕是不能继续留在你手里了。” “我不会给你的。” “菲儿，你别这样。” 林月乔出来当和事佬：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和睦，星愿游戏公司怎么也是秦家的，应该交给更有能力经营的人。 骥舟在商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比你要多，况且他之前也经营过星愿游戏公司，一定不会把你的成果搞垮的。 况且，骥舟把公司经营得好，你作为秦家人，也不会被亏待，对不对？” “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 秦菲儿冷冷的说。 “秦菲儿，你别太过分！”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耀生突然开口，第一句就是对秦菲儿的不满： “你是秦家长大的，我不求你回报秦家，只求你不要给秦家添乱，这样你还是秦家的人！” “真要说是添乱，你身边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吧？” 秦菲儿冷笑着看着秦耀生，眼睛里没有对父亲的尊敬，这让秦耀生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还坐在轮椅上，他可能已经站起来打人了。 “秦菲儿，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耀生，你被生气！” 林月乔看他有些激动，赶紧帮他抚摸后背： “菲儿不愿意，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也经营了那么久，不愿意交出来，并且把怒气放到我身上都是正常的，你不要生气，自己的身子最重要。” 说着一大堆，重点只在秦菲儿把怒气放在自己身上。 秦耀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压着火气，瞪着秦菲儿： “她是你妈妈，是我现在的妻子，你当着我的面说她的不是，就是和我对着干！给你妈妈道歉！” 想不到秦菲儿微微扬起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我就是不打算给你面子。” “你！” “我怎么了？林月乔害死我妈妈，你也难辞其咎，我还肯叫她一声阿姨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居然还想我叫一个杀母仇人妈妈，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 “姐姐，妈妈没有那么做！” 秦娇娇立刻睁大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陆阿姨走后，妈妈一直都会在深夜想起她，还会抱着我哭，到现在了还忘不了，怎么会害她！” “你以为你妈妈现在这个位置是哪里来的？” 秦菲儿歪着头： “不是我妈妈离世，她一辈子都会寄人篱下！为什么不会下手？秦娇娇，你不过是外人面前傻了点，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傻了吧？” “你把嘴给我闭上！” 看到秦娇娇肩膀开始发抖，傅骥舟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随后抬头瞪着秦菲儿： “在你眼里，是不是秦家所有人都欠你？你不就是失去了母亲吗？她死于疾病的证明现在在医院还有备案，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当做你的杀母仇人对吗？ 秦菲儿，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欠你，都应该按照你说的来？” “这方面我哪里比得上你和秦娇娇。” 秦菲儿冷笑一声： “母亲是死于疾病，但是她为什么会得那种病，或者说，为什么原本调养一下就会好转的病，最终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说着，她转头看向林月乔和秦耀生，眼神冷到彻骨。 林月乔居然下意识低下了头，而秦耀生则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她。 “到底为什么，我想在场有些人比我清楚得多。” 她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些，眼神却更加冰冷： “不过放心，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给我滚！” 秦耀生突然爆发, 举起手里的拐杖就扔向秦菲儿，她一侧身子，躲了过去，林月乔赶紧轻抚他的后背，让他消气。 他颤抖着手指着秦菲儿： “白眼狼，白眼狼！你非要害死我们所有人才满意对吗？你妈妈是自己死的，和我没关系！是她自己命薄，享受不了荣华富贵，你想她了就自己去她坟上哭，别再在这里给我乱扣帽子！” “命薄······” 秦菲儿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能想到秦耀生不会承认自己合谋林月乔毒杀母亲的事，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描述她。 “不是遇到了你，母亲会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护着她直到寿终正寝，为什么命薄？因为遇到了你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爱人！” “秦菲儿！”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在傅骥舟落难是爱上过他，而是我的身体里居然流着你一半的血！” “你！”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我从来没有出生，换我母亲错过你！” “混账！” 秦耀生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但是根本起不来，林月乔在一边赶紧拦住他，他一边顺气一边瞪着秦菲儿，1眼睛里都出现了血丝： “你给我滚！秦家再也没你这个人！你不配姓秦！” “何其荣幸！” 秦菲儿冷笑一声，拿起包就要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傅骥舟： “公司是不会给你的，秦家的企业，我可以暂时放在你手里，但是唯独星愿游戏公司，我一分不让！” 星愿游戏公司原本是母亲手下的，遇到秦耀生便转给了他，后来到了自己手里，却因为自己一时糊涂把它交给了傅骥舟。 仔细盘算，星愿游戏公司可以说是母亲留下来的唯一一家公司。 她说什么都不能给秦家和傅骥舟！ 不惜一切代价。 “我会拿回来的。” 傅骥舟看着她，眼睛里有不屑，却见秦菲儿同样笑得讽刺： “你可以试试。” 第六十二章 我没骗你 从秦家走出来，秦菲儿坐上自己的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她的声音有些无力： “哥，你在吗？我有点事要找你。” 陆肖别墅 陆肖把一杯咖啡放到秦菲儿手边的位置，转身坐到她对面： “怎么了？这么晚找我。” “程以轩走之前，和你说什么了？” “怎么了？” 陆肖愣了愣，随后笑出来： “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不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 陆肖没有回答，眉头压低了下去，十指交叉放在唇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哥哥，你在瞒我什么吗？” “······” “哥哥，你可以不告诉我。” 秦菲儿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我会自己查，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会查出真相。” “等等！” 看到秦菲儿要走，陆肖急忙开口将她叫住。 他知道，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她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况且她在大学学过一些计算机知识，查到什么并不奇怪。 但是却很危险。 那就告诉她一点吧。 陆肖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 “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秦菲儿听话地坐在对面，认真的看着他。 “程家不是一直都在商界排名第一的，你知道吗？” “我记得，程家似乎没落过一段时间。” “十年前，程家在国外遭遇过一次变故，除了程以轩和他的妹妹和父母，程家其他人都没能回来，包括当时的程氏集团老总，也就是程以轩的祖父。” “有这回事？” 秦菲儿一愣，陆肖点点头： “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因为凶手还没有归案。” “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找不到凶手？” 秦菲儿的手不自觉攥紧，陆肖顿了顿，还是决定回答： “因为对方是个大家族，就算是现在，程家也几乎动不了。” “那这次他说是去和一个老客户谈合同，是······” “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我不是没拦过，但是他执念太强，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去看看。” 电视里在播报国际新闻，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整个客厅都是电视的播报声。 “比其尔家族一直是m国安全产业龙头家族，此次比其尔家族和z国某集团的合作是该家族多年来第一次与z国企业的合作，这或许标志着比其尔家族计划打开z国市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会看到两国更多的商业合作。” 说这话的时候，新闻还配了合作谈判现场的一些照片，但是不知为何，都是特殊处理过的，除了一些公关人员，其他的人像都十分模糊。 “为什么照片都这么隐晦呢？” 秦菲儿似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指着新闻照片问道。 陆肖看了一眼屏幕，回答： “比其尔家族一贯的风格，几乎不在公开场合张扬，媒体上更是不披露照片，现场一定还有很多安保人员禁止拍摄，能拍到这种模糊的照片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么神秘吗？” “比其尔家族是m国老牌极道世家了，二十年前，整个m国各个界的人物都要看这个家族的脸色。 不过现在他们转做安保生意，你现在看到的很多m国有点名气的企业都想找他们合作安保，不过比其尔家族不是任何一个企业都看得上就是了，外国企业，更不用说。” “那我还有点好奇。” 秦菲儿歪着头看着屏幕： “这个和比其尔家族合作的z国企业是哪一家呢？” 陆肖的笑容有些微妙，眼神也变得复杂。 突然，秦菲儿的眼睛睁大了些，死死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怎么了？” “哥哥，我需要一台电脑。” 陆肖吩咐顾期和拿过一台电脑后，秦菲儿就迫不及待打开了网页，搜出刚才那个新闻的链接，点进去，页面里有很多刚才新闻播报出来的照片。 她找到自己刚才盯着的那张，保存到电脑，立刻打开图像处理软件，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陆肖和顾期和在一边看着，眼底藏不住惊讶。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眉头紧紧皱起。 陆肖和顾期和附身看了一眼屏幕，只见那张照片已经被她处理完毕，原本模糊的一小块地方现在变得无比清晰。 陆肖愣了愣—— 只是在滚动的照片中捕捉到照片一角的异常，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是他，对吗？” 秦菲儿指着照片上的两个人，回头问陆肖。 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都背对着摄像头，微微偏了一点头，两人只漏出侧脸。 女人瘦瘦高高，即使只看侧脸也是浓颜系美女，一身黑色礼服，手里的高脚杯里装着红酒，晶莹剔透，鲜艳的红唇微微上翘，极尽撩人。 而男人比女人高出一个头，一只手放在女人的腰上，两个人好像是在往前走的过程中同时回了一下头，正好被摄像机捕捉到。 男人的侧颜和身形，都和程以轩一般无二。 也许摄影师本意不是拍他们，但是他们确实都出了镜，并且被秦菲儿发觉到。 陆肖看着照片，秦菲儿看着他，等着他想出什么理由帮程以轩解释。 但是他没有，只是叹了口气： “我和他说过，你是瞒不住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这么说，真的是他？” “菲儿，这件事很复杂。” “哥哥，你只要回答我，这个女人是不是他说的老客户就好。” 陆肖压下眉，没有回答。 但是这个样子恰恰属于不打自招，秦菲儿叹了口气，语气没有陆肖想象中激动，相反，还有些平静： “我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查出来的，不会冤枉他。” 现在她有点明白，为什么程以轩的电话打不通了。 但是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不打算下任何结论。 “叮铃铃——” 好像是说好了一样，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 是程以轩！ “喂？” 她接起来，声音平静，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出席宴会，还把手放在她腰间的事。 “想我了吗？” “我看你根本不想我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娇嗔： “老实交代，为什么不接电话！” “菲儿，” 程以轩的声音带着些许讨好： “我这几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回复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过去自己和他都很忙，但是每天依然有时间给对方留出十分钟，这个理由，在秦菲儿这里不成立。 但是她没有反驳： “真的啊？你不能骗我啊。”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才传来他有些犹豫的声音： “放心，我不骗你，你在那边等我回去好吗？” 放下电话，秦菲儿的表情变得冷了些： “哥哥，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第六十三章 他呢? “人走了？” 傅骥舟举着电话，语气里都是难以置信，另一边的手下还喘着粗气： “是的傅总，秦菲儿把星愿游戏公司转让给陆肖了，我们去了以后根本进不了门，陆肖手下的人态度强硬得很。” 傅骥舟深吸了一口气，忍下心中愤怒。 陆肖虽然是演艺圈的人，但是在混演艺圈之前也是很有势力的人，现在积累起来的手下实力并不比自己的人差。 “你们回来，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 “是！” “秦菲儿呢？她人在哪儿？” “这······” 那边的手下犹豫了一会儿：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好像已经不在z国了。” “废物！” 傅骥舟咬了咬牙，挂了电话。 m国，某豪华别墅 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大门，门外站着的是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人，目光敏锐地盯着所有经过的人，包括仆人。 门内的空间十分宽阔，几乎是在别墅里又开了一个别墅一般。 距离入口很近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把雪茄按灭，向着一边的女仆勾了勾手。 她似乎一直在等这个动作，看到指示后立刻端着咖啡，恭敬地走上来，弯腰递给他。 庞万伸手，手指刚刚碰到杯子，却愣了愣—— 这个女仆的手······ 一直在这里负责的女仆从来都是露西，她的手没有这么白。 “嘘——” “你！” 庞万眼睛登时睁大——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秦菲儿！ 她昨天还在z国，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m国，还是这么一个地方！ 但是身边还有比其尔家族的保镖，他不能有大动作，顿了顿，把杯子接了过来，小声道： “你来干什么？” 秦菲儿十分自然地收拾桌子： “程以轩呢？” 庞万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咖啡，随后放在一边，指了指秦菲儿： “你跟我过来一下。” 秦菲儿听话地跟着他离开了这里，庞万一直将她带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再三确认外面没人以后才上了锁，背靠在门上，眉头紧皱： “秦总，您不该过来的！” “为什么？” “这里很危险，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就偷偷溜进来！”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 “那个露西呢？” “打晕藏起来了，放心，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你！” 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庞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每天这个别墅都是要点人的，少了一个人是件大事，就算是女仆也不行，何况她还是在门里面伺候的人！她现在在哪儿？” 他的样子实在是着急，秦菲儿叹了口气，双臂环胸道： “楼下仓库。” “你跟我来！” 庞万说着就要带她离开，却发现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走的。” 庞万叹了口气： “秦总，您在这里一旦暴露怕是就没命回国了，您如果实在不愿意走，那就别怪我下手了。” “你可以把我打晕带走。” 秦菲儿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但是我想做的事情是不会放弃的，你就算把我关起来，我也有办法回到这里。” “秦总，你！” “要不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你以为陆肖没有拦过我吗？” 庞万一事语塞，陆肖的执行力和魄力他是知道的，但是他都没有拦下秦菲儿，课件她确实有点实力。 可是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未免胡闹！ 一时之间，他居然有些难以抉择。 但是秦菲儿却笑了起来： “庞万，你先去把露西救出来，我会把工作服还给她，到时候这里不会少一个人，但是······” “但是什么？” “需要你把程以轩的位置告诉我。” “秦总。” 庞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这个属于商业机密，程总交代过，即使是你也不能透露，秦总就不要为难我了，先把工装还给我，我去给你找一套新衣服。” 本以为秦菲儿这个倔强的人不会答应，庞万已经做好把她打晕的准备了，就算她之后会逃出去，也比现在让她在这里乱跑强。 但是她眼珠左右转了转，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居然点了点头： “好吧，你找衣服，回来的时候我把工作服还给你。” 太好了，终于答应了。 庞万松了口气： “我五分钟后回来，秦总动作快点。” “好。” 他出了房门，回头把门紧紧锁住。 秦菲儿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确定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突然出现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她跑到旁边的一面墙前，抬头看着上边的一副指示图—— 刚在在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她一眼就注意到了这面墙上的这幅图。 手指顺着上面的线条滑动，同时脑子里回忆着刚才进来的时候跟着庞万走的路线，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上边的标识。 最终，她的食指停在了一个位置。 “这里。” 她低声道，眉头压的更低。 五分钟后，门把手转了转，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秦总？” 庞万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不对！ 他低头，发现门把手旁边出现了一条划痕—— 门被动过手脚了？ 他猛地把门完全推开，房间里早就没有了秦菲儿的身影，那身工作服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 他呼出一口气，把手里的衣服扔到了床上。 已经没时间去找她了，必须先把露西找出来，如果她在仓库醒过来，秦菲儿才是真的瞒不住了！ 往深处走，是一个更大的房间，装饰十分豪华，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里穿着女仆装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几乎看不到，反而是身着西装的人变多。 和在门口看到的穿着西装的人不同，他们不戴墨镜，每个人都是一扇面具戴在脸上。 秦菲儿隐在角落，终于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面具的女人经过。 很好······ 几分钟后 突然一阵欢呼声响起，秦菲儿刚刚把那人弄晕，手里的面具还没来得及带上便惊恐地回头，这才发现欢呼声是从一扇门后传出来的。 欢呼的声音很大，似乎有很多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有些紧张的心情，把面具戴到了脸上，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戴着面具的人一批一批地走向那扇门，时不时会有戴着面具的人走出来，之后就是紧跟着另一批人进去。 她看准了一个空位，跟着那群人进了那扇门。 刚一走进去，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钻入鼻孔。 第六十四章 你是新来的吧 是血的味道！ 秦菲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胃部也有些不舒服，她强忍着才没有表现出恶心的样子。 这是一个角斗场。 台下是相互撕扯在一起的人。 但是和平时看到的比赛不一样，这个比赛是以对手是否存活为获胜依据的。 秦菲儿刚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一场比赛的落幕，站在高台上向下看，被杀死的人就这么被两个黑衣人拖下了场，好像那人是个物件。 主持人一边兴奋地举起获胜方的手，一边大声想看客宣布他的胜利。 与此同时，又上来两个黑衣人把地上的污渍彻底清除干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看来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这不知是第几场，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但是看客似乎没有觉得不对。 秦菲儿咽了咽唾沫，假装镇定地看着周围戴着面具的人的去向，发现他们两两一组，按照顺序分别去了看台上的一个个包间，去服务里面的看客。 她就近走进一个包间，身后跟着和自己一组的人。 这是一个豪华的露天包间，有着最佳的观赏视角，一个黑色长裙的女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个高脚杯，身边坐着另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搭档走到男人身边站定，秦菲儿也急忙回神，走到了女人身边站着。 透过墙上的镜面装饰，她看见了女人的脸，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自己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吗？ 那么她身边的人是······ 秦菲儿悄悄转动眼珠，瞥向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果然—— 程以轩！ 他面色凝重，双唇抿得紧紧的，目光犀利，看着台下新一场对决。 突然，女人的高脚杯靠近了自己，秦菲儿立刻回过神，看着那个空空的酒杯，她立刻明白这是要自己倒酒。 她迅速观察了一下桌子，一瓶红酒就摆在自己手边，于是拿起来，帮她把酒倒上。 倒酒的过程中，她忍不住抬眼去看那个女人，却发现她也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声后，假装无事一般垂下了眼眸。 好在倒完酒后，女人并没有盘问，只是看了看手里的酒杯，轻轻一笑，抿了一口。 “你要输了。” 她突然开口，把秦菲儿吓了一跳，但是保持着站姿没有动弹，几秒后才发现她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而是对程以轩。 他微笑起来： “不一定，宝贝。” 宝贝······ 秦菲儿心下“咯噔”一声，但是只是轻轻握了握拳，保持不动。 “噗呲——” 锋利的刀刃发出一声闷响，秦菲儿感觉心跳狠狠加快了一瞬，定睛看台下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国，抬起覆在伤口上的手，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被打败。 对手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刻上前结束了他的生命。 又是那股刺鼻的铁锈味。 秦菲儿狠狠咬着牙才没有表现出异样。 “你输了，宝贝。” 程以轩的状态倒是十分好，笑着看着女人，女人虽然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却也轻笑起来，红唇轻启： “真是讨厌，就不该和你打赌的。” 说着，她摘下手指上一颗闪着光的钻戒，向着他递过去： “这个，拿去吧。” 程以轩垂眼看了看那枚戒指，轻轻勾起嘴角，一手拿起那枚钻戒，一手托起她的一只手，把戒指重新戴了回去： “打赌是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你输，毕竟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秦菲儿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呼吸稍稍变得急促，咬着牙忍了下来， 女人笑起来，风情万种： “我就喜欢你这点，乖巧懂事。” 程以轩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把戒指给她戴好后轻轻松开。 “但是，我记得你们国家有句话，叫愿赌服输，对吗？” “确实有这个成语。” “这样，我可以许给你一个愿望。” “哦？” “比其尔家族的女人不是输不起的，你们国家尚且有愿赌服输的说法，我更没有理由赖账，你有什么愿望需要我帮你实现吗？” “珍妮弗······” 程以轩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个叫做珍妮弗的女人则向他靠近了些，本来两个人的距离就很近，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距离便更近了些。 程以轩没有躲开，任由她靠过来，托起自己的下巴。 “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我有你就够了。” 他的笑容温润，丝毫没有在外人眼中的冷漠，秦菲儿也没怎么见过他这幅样子。 “嘴倒是挺甜。” 珍妮弗捏着他下巴的手紧了紧，但是程以轩却笑了出来： “否则怎么让比其尔家的女王看上我？” “还敢跟我开玩笑？知道这会让你小命不保吗？” 她笑起来，唇几乎就要贴上他的唇，低声道： “不过没办法，谁让我一眼就看中了你呢。” “我的荣幸。” 珍妮弗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手里把玩，看着他的眼神极尽撩人，慢慢把酒杯移到他胸前一歪，晶莹琼浆便湿了他的衣服，将完美的肌肉线条透过布料显现出来，十分暧昧。 她一手放在他的胸肌上，一边声音勾人： “去，倒杯新的。” 但是她却把酒杯放到了桌上，故意推远。 那么新的酒应该倒到哪里，已经不言而喻。 程以轩看着她，几秒钟后笑着点点头，起身走向手里拿着酒的秦菲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把酒瓶举起来递给他。 自己居然在给老公提供取悦别的女人的工具，她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但是不能暴露，否则好不容易进来的功夫都白费了，一切等出去后再议。 程以轩看着她的手，愣了一瞬，但是没有说什么，把酒瓶拿了过去。 一只手拉了拉她，她回头看了一眼，是和自己一起进来的戴着面具的人，那人指了指门口，示意两个人出去。 原来自己刚才走神，没有注意到搭档已经在两个人表现出暧昧的时候就已经退了几步打算离开了。 把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放在一个房间虽然不情愿，但是她别无选择，只好转身跟着搭档向外走去。 就在她的手落到门把手上的时候，珍妮弗那让人胆寒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 她回头，只见珍妮弗坐在程以轩的腿上，一只胳膊放在他的肩膀上撑着头。 已经发现自己不对了吗？ 秦菲儿忍不住皱起眉，点了点头。 “原来那个人叫什么？” 秦菲儿猛地抬头，只见珍妮弗的眼神危险的可怕，似乎是等待猎物入笼的猎手。 第六十五章 活着就来接你 “她出了些意外，今天我来替她。” 秦菲儿说这话的时候尽量保持着平静，好在珍妮弗没有质疑，刚刚松了口气，却听她突然开口：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她的名字是······” 秦菲儿用英语回答，但是却顿了顿，脑海里仔细回忆着刚刚打晕那名女人的时候，从她兜里摸出的卡片。 上面有名字的，自己还扫了一眼。 她的拳头不自觉攥紧，站在一边的搭档此时也转头看向她，眼神有些复杂。 程以轩的视线移向这边，神色淡然，但是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卡拉米·穆琳。” 居然被她说对了？ 珍妮弗眯起眼睛，轻轻一笑，伸出手指勾了勾： “你过来。” 秦菲儿走过去。 “把面具摘下来。” 摘面具？ 她一愣——摘下面具就会被程以轩认出来，如果他表现出一点异样，珍妮弗会怎么做？ 是会对自己下手，还是连带着程以轩一起？ 见她开始犹豫，珍妮弗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测，语气变得生硬： “摘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这个语气一出来，代表着珍妮弗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 上次她这个状态，两个手下很快便被人收了尸。 想到那两个人的命运，身后的搭档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秦菲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正常，只是举向面具的手移动的十分缓慢。 程以轩的眉头紧皱，抱着珍妮弗的腰的那只手手指不自觉微微发力。 眼看她的手就要碰到面具，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珍妮弗的表情变得更加不悦，看着那人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人：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要你狗命！” “族长，您买来的玩家逃跑了！” “什么？” 珍妮弗一下子坐直起来，狠狠一巴掌拍到桌上： “找！好不容易找到这种玩家，必须立刻给我找回来！她没了你们也别想好好活着！” “走，去找人吧。” 身后一直站着不说话的搭档突然跑过来拉住秦菲儿，用力将她拉出了门。 门外，很多戴着面具的人纷纷从包间里出来，加入了寻人的队伍。 秦菲儿跟着他们向外走，边走边拉了拉搭档的衣服： “谢谢。”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回答： “小心点，毕竟你是假的。” “你······” “都是在这里寻求生存的，我们没必要相互为难，但是也不要互相拖累。”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 不要相互拖累，这就是他着急离开的原因吧？ 秦菲儿叹了口气，转头跟着另一队人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某房间 门被人一点一点打开，一个身影闪进了房间，又迅速把门关上。 “啪！” 灯被打开，秦菲儿看清了，这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 她走到擦得闪亮的镜子前看了看，戴着面具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陌生，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伸手，把面具扶了扶，让它更紧一些。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却悄悄偏向一边。 “砰！” 门突然被人打开，两个戴着面具的人闯进来，看到这里还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用英语质问： “有什么情况吗？” 秦菲儿摇了摇头： “正在搜查。” 说着她指了指隔壁： “那个房间还上着锁，暂时没有找到钥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转头对她嘱咐： “你搜这里，有情况及时汇报！” “好。” 两个人退出了房间，把门关上，没一会儿便听到隔壁传来破门声，估计两个人正忙着翻找那个房间。 秦菲儿舒出一口气，语气淡淡的： “出来吧，别躲了。” 没有人回应。 “难道要我亲自把你揪出来吗？” 她转头，看着靠墙的衣柜，柜门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还是没有人回应，秦菲儿叹了口气，向着衣柜走过去： “别怕，我不会把你交出去。” 终于，一个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真的？” “真的。” 说着，秦菲儿拿下了面具： “出来吧。” 柜门被打开了，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跌坐在地上，抬头惊愕的看着她： “你······你不是m国人？” “你······” 秦菲儿也是一愣—— 眼前的女孩穿着参加角斗的人统一穿着的制服，但是她的明显更破，上面还有很多划痕，似乎是刚刚经过了一场争斗。 女孩不是m国人的长相，连肤色都对不上。 “别急，慢慢说。” 秦菲儿蹲下身，看着女孩： “叫什么名字？” “夏、夏可可。” “怎么会来这里？” “我不是自己要来的，是他们抓我过来的！他们，他们让我参加一个游戏，只有把对手sha死才能回家！否则就把我sha掉！让我连国都不能回！” “这些我知道。” 秦菲儿点点头： “这是一个游戏，你们在角斗场上拼命，台上会有人付钱观看，而且······像你这种外国年轻女孩，十分合某些人的胃口，他们愿意花更多钱看一场这样的比赛。” “这······” 夏可可缩起了肩膀，身体不住的颤抖，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你不知道，他们比一场就会流好多xue，他们强制我近距离观看，说是······让我找状态！我实在受不了，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逃出来！” 说着，她一把抓住秦菲儿是手，满眼都是乞求： “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出去，我会死的，我真的会被他们杀死的！” 秦菲儿无言地看着她，女孩满眼是泪，可以看出已经怕到了骨子里。 “我可以救你。” “真的？” 女孩睁大了眼睛，秦菲儿点了点头： “但是你要先待在这里，不能踏出房门一步。今晚，我会来接你。” “待在这里？” 夏可可几乎眼泪又涌上来： “不能现在带我走吗？” “你想我们一起死的话，可以。” 她泄了气，慢慢放开了秦菲儿的手，低下头去： “好，我答应你，但是！” 她猛然抬起头： “你一定要来接我，好不好？我待不下去太久的，我求求你！” “放心。” 秦菲儿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头，把面具重新戴在脸上，转身向外走： “如果我活着，今晚一定回来接你。” 第六十六章 你，过来 “我再最后确认一次，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夜色下，庞万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女孩，怀里抱着一包行李。 那女孩秦菲儿十分熟悉——那就是自己刚刚潜伏进来的时候打晕的女孩——露西。 “为什么不呢？” 秦菲儿看了露西一眼： “她不是也很想离开吗？从小被卖到这里当了十多年的木偶，她想逃，我们不过顺水推舟。” “被发现你会死的。” 庞万的眼神十分犀利： “秦总，我不是开玩笑，你在国内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比其尔家族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的多，尤其是他们的组长——珍妮弗。” “她我已经领教过了。” 秦菲儿看着庞万，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让露西走，这就是我的决定。” 庞万叹了口气，他知道秦菲儿是劝不回来的，刚刚帮她送走一个卡拉米·穆琳已经很不容易，现在又要送走一个。 “你下次做这种事，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找替身？我顾不过来那么多。” 秦菲儿忍不住笑出来。 “这个时候你就别笑了。” “好，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庞万把露西的工作服交给秦菲儿： “这是她的衣服，我把她送走需要一段时间，这里你自己小心。” “好，对了，有件事要问你。” 她接过衣服后抬头： “程以轩在做什么？” “他······” 庞万刚刚开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你就不要管他了，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和他交流过了。” “那你在这里的原因是？” “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可以的话，我随时会离开，但是他的话······比较困难。” “什么意思？” “秦总。” 他叹了口气： “你就别问了，找机会把那个女孩救出来以后你也不要留在这里了，程总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吧，我们帮不上忙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会尽力保证他的安全，这个你放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秦菲儿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以后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庞万的时候，他已经带着露西离开了。 另一边 夏可可抱着膝盖坐在房间角落，整个屋子黑漆漆的，但是她不敢开灯，她害怕有人透过门缝看到灯光会找到自己。 那个人不是说会在晚上来接自己吗？ 这已经半夜了，她怎么还没来？ 想到她临走时说的话，她就忍不住害怕—— 如果那个人真的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自己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会被他们抓回去，强制参加会死|人的表演，这辈子都回不去家。 “不要······救救我，我不要······” 她抱着头哭起来，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谁！”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向后退，却撞到了坚硬的墙壁。 “啪！” 灯被人打开了，秦菲儿戴着面具，转身看着她，怀里抱着一套衣服，语气淡淡的： “是我。” “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夏可可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语气有些激动，秦菲儿歪着头看着她： “你不乐意？” 夏可可没有回答，只是冲上去抱住她的腿，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太害怕了，你一直不回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好害怕被他们抓回去，如果是那样，我宁可自己去|死！” 她原本坐着的地方现在躺着一个东西，秦菲儿抬眼看了一眼—— 那是一把刀。 如果自己一直不来，又被别人发现的话，她真的会用这把刀背水一战吧？ “好了，没事了。” 秦菲儿弯下腰，拍了拍她的头： “外面没人了。” “真的？” 夏可可抬起头看着她，眼泪流了满脸，秦菲儿帮她擦了擦： “嗯，先放开我。” 她放开手，怀里就多了一套衣服，秦菲儿不容反驳的声音响起： “穿上。” “这是？” 夏可可把衣服展开，眼睛顿时瞪大，死死盯着秦菲儿： “为什么是女仆装？” “从现在起，你是一个叫做露西的女仆，从小被卖到这里做女仆，一做就是十几年，记住了吗？” “我不要！” 夏可可哭着把衣服扔掉，向后退了好长的距离，哭着看着秦菲儿：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的，他们会发现我！会把我抓回去！” “不会。” “会的！” “我说不会。” 秦菲儿一字一顿地说，不容置疑，夏可可真的一个字也没勇气反驳，眼睛里含着泪水低下头。 秦菲儿走过去，摘下面具戴到她的脸上： “你不会被发现，你服侍的人会帮你掩护。” 夏可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却点了点头： “否则我怎么敢让你冒名顶替？” “那······原来的露西呢？” “已经送走了。 你的情况特殊，别墅里所有人都盯着你的脸，送你出去比送一个普通女仆要困难得多，对你来说，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明白吗？”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呢？” 夏可可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先待在你服侍的人身边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我们会安排你回国。”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但是至少还有活命的希望。 夏可可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把刚才扔掉的女仆装拾了起来，又把面具摘下来还给了秦菲儿：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秦菲儿把面具戴好： “换好以后，八点准时到b区345，那个人就在那里等你，在他和你交代清楚之前，不要和任何人说话。” “好。” 把夏可可安排好后，秦菲儿从房间里走出来，长舒一口气。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凌晨两点钟，是时候回房间睡觉了······ 当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转过拐角，一扇房门突然打开，吓得她退了一步，转头看向那人—— 是程以轩。 “你，过来。” 他指了指她。 这么晚，叫自己过去？ 虽然自己是分配去伺候珍妮弗和他的，但是这么晚实在是有点奇怪。 “你没听见吗？” 程以轩重复了一遍，她知道拒绝必定会引起怀疑，于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同时紧紧压了一下面具，防止它不经意间掉下来。 第六十七章 认识他吗? 程以轩在身后关上了门，发出一声轻轻的“砰！” 秦菲儿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是迅速恢复正常，眼睛扫视了一眼屋子，最终目光落到了桌上空着的酒杯里。 她没有说话，回忆着别的人会做的事情，走过去拿起酒瓶，十分自然地向酒杯里倒酒。 程以轩走过来，看着她。 “秦菲儿。” 她的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异常，淡定地倒完了酒，直起身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走过来，站在秦菲儿一步远的距离，伸出手去想摘她的面具，秦菲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先生。” 程以轩皱了皱眉，突然拉住她的手，一把拽进怀里，还没等秦菲儿反应过来，他已经率先一步摘下了她的面具。 “果然是你！” 秦菲儿没有回答，伸手去夺面具，但是被他一用力压到了沙发上，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找你。”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回去吗？” “怎么等？等你和珍妮弗一起回去？” “你······” 程以轩叹了口气，将她拉了起来： “你不能留在这，我派人送你走。” “我不会走的。” 秦菲儿看着他： “你离开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她听到程以轩尝尝呼出一口气，似乎十分无奈，回身握住她的肩膀： “乖，我会回去的，你先回家，好不好？” “我千辛万苦潜伏进来不是为了听你这么敷衍我的。” “秦菲儿，你······” 他眉头紧皱，咬了咬牙： “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和珍妮弗在一起，你留下来有什么用呢？” 他承认了？ 秦菲儿看着他的眼睛，唇动了动，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程以轩又补充道： “明白了吗？走吧。” “你的意思是，离婚？” 握着她肩膀的双手放了下来，她看到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就回去吧，不要连命都交代在这里。” 她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她本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一丝酸楚涌向心头： “好，我答应，但是我要你从这里出去，我和你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你怎么就一定要待在这里呢？” “因为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来的，没有把人带走，我不会走。” “你！” 他转过身去，能感觉到在压抑心中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 “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但是我是不可能和你走的。” “我会让你和我走的。” 程以轩没有再回答，最后转头看了她一眼后，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几分钟里，秦菲儿还有点恍惚—— 两个人这是已经结束了吗？ 但是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实在是不愿意放弃，即使他已无法挽回，自己心里的疑惑还是要找到答案。 他什么时候认识的珍妮弗，又为什么会和她走到一起？ 她实在是无法相信，当初愿意为了自己站上顶楼高台的他会离开的这么干脆。 即使是离婚，也要明明白白。 秦菲儿把面具重新拿在手里，轻轻戴在脸上。 两天后 这两天她没有和珍妮弗有过交流，只是会在和搭档在包间当值的时候，看到珍妮弗意味深长的眼神，但是她向来都是满身的危险气息，这个样子并不奇怪。 至于程以轩，没有单独找过她，只是有几个瞬间可以看到他皱紧眉头看着自己这边。 虽然少了一个玩家，但是主办方，也就是比其尔家族还是从其他地方找到了替身，这两天来的角斗并没有停止。 秦菲儿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看到这种有冲击性的场面，她感觉自己在渐渐麻木。 停不下来的叫嚣和一方获胜后的欢呼，成了她这几天来入梦时都会听到的声音。 沉浸在这个环境里，她甚至没有听到珍妮弗叫自己的声音，直到她第二次叫自己的时候，她才突然回过神来： “族长。” “结束了，你跟我来。” 秦菲儿转头看了一眼台下，今天的角斗已经全部结束，有黑衣人戴着头盔，上来把血迹清洗干净。 她没有停留，转身跟着珍妮弗走了出去。 每天结束的时候珍妮弗都会随机指一个人作为今晚的侍者，看来今天是自己了。 虽然这是第一次当珍妮弗的侍者，但是只是看周围环境，秦菲儿还是可以猜出自己应该做什么的。 看到她从浴池里走出来，秦菲儿走上前，帮她把黑色浴袍披在身上，她自然地把手伸进袖子，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喝了一口早就倒好的酒后，转头看着秦菲儿，嘴角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不是m国人吧？” “······” “我对你有印象，你是卡拉米·穆琳的替身，对吗？” “是。” 秦菲儿语气淡淡的，没有一点起伏。 “摘下面具。” “······” 她让自己摘下面具是想干什么？ 秦菲儿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珍妮弗又重复了一遍： “别怕，摘下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周围没有别人，偌大的洗浴间只有两个人。 如果，她真的想做什么的话，自己还有反杀的机会。 秦菲儿伸手，慢慢把面具摘了下来，看着珍妮弗。 “果然。” 珍妮弗笑起来，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眼睛微微眯起来： “东方面孔，我喜欢。” 说着，她站起身，秦菲儿感觉她身上那种冷冷的气息越来越近： “说说吧，怎么进来的，毕竟，你这种面孔在我这里少见得很。” “有人告诉我来这里替一个人工作一段时间，会让我衣食无忧。” 她说了谎，好在珍妮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自己手下的一些小动作她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当秦菲儿以为她相信了的时候，她却突然笑着问出了一个问题： “认识程以轩吗？” “谁？” 她假装没听清。 “就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 秦菲儿眉头压低，略微沉思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似乎是z国知名企业家。” “难得，你还能说出来。” 珍妮弗挑了一下眉，伸手握住秦菲儿的一只手： “过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虽然心中不愿，但是对于秦菲儿来说，她别无选择。 走过一个个长长的走廊，珍妮弗带着她来到一扇有着金色雕饰的大门前，双手放在门缝两侧，用力一推，门便听话地向两侧退开。 “这里，都是我的藏品。” 秦菲儿看着墙上挂着的东西，眉头皱的更紧—— 藏品，都是枪？ 第六十八章 敢跟我来吗? 不仅仅是qiang,整个藏品是还留着淡淡的火药味，不知不久前是不是刚刚开过火。 但是对于珍妮弗这个比其尔家族的女人来说，这么做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就在秦菲儿盯着一支支擦得锃光瓦亮的qiang械时，珍妮弗突然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里都是冲锋qiang，你跟我来。” 走过这一个区域，所有的藏品都变得小了许多。 “这里都是手枪。” 珍妮弗说着，手指拂过一支： “历史上第一支聚合物手枪是在马卡洛夫pm基础上改进的tkb-023，这支虽然不是原件，但是也完美还原了它的风采。 这支，是······” 秦菲儿没有想到，她居然给自己介绍起了自己的藏品。 但是为什么偏偏只介绍手qiang呢？ 她的眉毛渐渐压低，直到珍妮弗走到一把zuo轮手枪前，直接拿起来握在手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认识吗？” “······左轮？” “m500转轮手枪。” 珍妮弗脸上出现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知道为什么喜欢它吗？” “为什么？” 珍妮弗不急着回答，而是带着那把枪，示意她和自己走。 推开墙上一扇门，是一个宽敞豪华的套间，阳台与客厅相连，下面就是一方宽阔的泳池，池水泛着幽蓝色的光，反射到阳台，神秘而诡异。 珍妮弗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子弹，在秦菲儿眼前顿了顿，随后装进左轮，扔到桌上： “听说过俄罗斯轮盘赌吗？” 什么？ 秦菲儿眼睛顿时瞪大了一些—— 虽然自己对枪支不甚熟悉，但是这个游戏她还是听说过的—— m500转轮手枪，5发弹，只填一发，参加游戏的两个人轮流对自己开枪，正好轮到有子弹的那个人便输，不过代价便是生命。 珍妮弗要和自己玩俄罗斯轮盘赌？ “你是溜进来的吧？” 秦菲儿抿紧了双唇，手指不自觉朝着手心紧了紧。 突然，一张照片扔到了桌上，珍妮弗转身坐到沙发上，双臂环胸，双腿交叠在一起，长腿在黑色浴袍下显得格外诱人。 “这是你，对不对？” 秦菲儿看了一眼—— 那是自己在星忌游戏发布会上的照片！ “说话。” “······” 她没有回答,但是手却慢慢向上移动，最终停在面具上，向上轻轻一用力，面具便被她拿了下来。 她的脸完整地呈现在珍妮弗面前，珍妮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几秒种后，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果然是你。” “······” “知道你很有勇气，但是我没想到你会有胆子只身一人潜伏进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秦菲儿面前： “我欣赏有勇气的女子，所以这也是我到现在都没有杀你的原因。” 到这里，她的语气却突然变冷： “不过，虽然你们没有公开，但是你和程以轩是合法夫妻，对吗？” 秦菲儿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知道这个女人能在自己从未摘下面具的情况下摸到自己的信息，那么自己和程以轩的夫妻身份，自然更加不好隐瞒。 “你想做什么？” 珍妮弗笑起来，红唇带着危险的气息： “放心，我不会用家族势力，这种爱人的归属问题，我还是喜欢和你公平对决.” 说着，她一根食指插进手枪的扳机哥扳机护圈只见，把那把枪在桌上以自己的食指为圆心转了起来： “你赢了，我就放你和他一起走，但是······”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如果你输了，不仅仅是你死，你保护过的人，我也会列入追杀名单。” 秦菲儿皱了皱眉。 “敢吗？” “如果我弃权呢？” “那我可能会放过你身后的人。” 可能放过自己身后的人······ 也就是说，自己还是要死咯？ 而且凭珍妮弗的性子，就算自己弃权给自己的家人朋友留下不被追杀的可能，但是真的那么简单吗？ 她会放过一个杀戮的机会吗？ 与其被动接受判决，不如自己主动应对。 “我和你赌。” “哦？” 珍妮弗的眼睛闪了闪： “不错，我还以为你没胆子玩呢，那就太没意思了，不过，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你果然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 “······” 说着，珍妮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拇指突然发力，手枪在桌上转了几个圈，随后速度渐渐变慢。 秦菲儿眉头丫的更低，看着枪口一点一点朝着自己转过来，最终停在了指向自己的位置。 “请。” 珍妮弗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着看着她。 秦菲儿没有动—— 那枚子弹有可能是第一发，也有可能是最后一发。 即使是第一个，也有着中弹的可能。 “如果现在弃权，我也会承认。” 珍妮弗的声音响起，笑容里带点讽刺。 弃权？ 秦菲儿轻笑起来—— 把自己的命运交出到别人手里才是最不可取的决策。 如果没有退路，那么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 她突然走过去，一把抓起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就扣下了扳机。 “啪！” 没有子弹。 秦菲儿感觉自己的手硬的发紧，在扣下扳机后三秒的时间里还处于无法伸展的状态，最后确认没事以后才慢慢把枪口移开。 “到你了。” 她语气冷冷的，慢慢把手枪举到珍妮弗面前。 枪被珍妮弗接了过去，但是并没有看到紧张，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些。 只见她慢慢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眼睛则直直地看着秦菲儿，食指发力。 “啪！” 空的。 就在秦菲儿打算接过手枪的时候，珍妮弗却突然把枪收回去，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连着按了两下扳机。 一瞬间，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事情已经很明显，前四发没有子弹，只能是最后一发······ “我帮你打掉一发。” 珍妮弗把枪交回秦菲儿手里，不忘拍了拍： “到你了。” 这一次扩下扳机，她必死无疑。 秦菲儿感觉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对了，现在弃权，我不承认了哦。” “放心，我不会的。” 秦菲儿慢慢把手枪举起来，枪口对准太阳穴，眼睛却瞪着她—— 最后这一发是有子弹的。 如果最后时刻自己调转枪口，死的人就是珍妮弗。 但是······她真的不会意识到这一点吗？ “等等。” 门突然被打开了。 第六十九章 你在骗我? 秦菲儿和珍妮弗一起转头看向来人。 程以轩看着珍妮弗，微微笑了一下，走过去将她抱住： “听说你在为了我玩轮盘赌？” “嗯哼？” 珍妮弗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挑了一下眉。 程以轩笑着摇摇头，看着她，抬手把秦菲儿手中的枪拿了下来： “这件事，不应该是我来选择吗？” “哦？” 珍妮弗的微笑意味深长： “你想从我这里拿走选择权？” “当然不。” 他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冒着把我送出去的风险和别人赌命？” 程以轩说着，轻轻抱住了珍妮弗，眼神真诚。 这个眼神，秦菲儿看在眼里。 曾经他也这么看着自己过，原来在另一个视角看，这个眼神是这么温柔，也这么让人心碎。 她没有失望，只是轻轻笑了起来。 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他，自己也带不走了。 “那就算了。” 珍妮弗看着秦菲儿轻轻笑了起来，转头看着程以轩： “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不该赌你的。” 秦菲儿没有表态，只是转头看向一边，但是珍妮弗的语气却突然一变： “我应该赌她的。” 什么？ 秦菲儿猛然转头看着她，程以轩也看着珍妮弗，眼底的不解一闪而过。 只见她微笑着看着秦菲儿： “他你带不走，但是你能不能回去，是个问题。” 原来是自己的去留。 秦菲儿悄悄握紧了拳头，珍妮弗拿起程以轩刚刚放在桌山的手枪，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个，作废，你跟我来。” 秦菲儿被她带到阳台上，台下游泳池的水闪着幽蓝色的光，这是三楼，秦菲儿即使只是向下看了一眼，便觉得一阵眩晕。 但是珍妮弗好像是看准了她会怯场一般，用枪口指了指台下的池水： “跳下去，我放你走。” 要跳下去吗？ 秦菲儿克制住眩晕感，向前走了几步，尽量不去看下面，转过头看着珍妮弗： “我不跳呢？” “那就不是你一个人走不了的问题了。” 珍妮弗的眼神冰冷的可怕，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在客厅的程以轩根本听不见。 不止自己一个人······ 她知道夏可可的存在了吗？ 那么······庞万呢？自己和庞万私下合作过的几次，她也知道了吗？ 庞万是否又和程以轩有什么秘密呢？ 一瞬间，所有思绪涌上心头，她感觉到巨大的危机感和压力向着袭击袭来。 既然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被她扒了出来，那么这些信息也不过是顺藤摸瓜。 秦菲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我跳。” 随后，她转身看着程以轩，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 “你为我站上过天台的边缘，这次我还给你。”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是她无暇顾及，只见她突然张开双臂，向后倒去。 他突然间抬手，但是很快又放了下去，转而压低双眉，无言地看着她刚刚跳下去的地方，眼神复杂。 “砰！” 这是她落水的声音。 珍妮弗回头看着他，轻轻一笑： “不想看看吗？” “我看着你就够了。” 她笑起来，突然向后倒去，整个人向着泳池倒下去。 她刚刚倒下去的时候，还有一个身影跟着跳了下去—— 是程以轩。 没有人看到，珍妮弗在落水时嘴角突然浮现出来的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听到连续两声落水声，秦菲儿原本已经走到了泳池边，想要上来，这个时候又突然回头，却看到程以轩正抱着珍妮弗，一步一步走向泳池的扶梯。 两个人都是浑身湿透，程以轩似乎朝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秦菲儿别过脸去，踩着扶梯走了上去。 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她不知道珍妮弗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这不是自己的du局吗？ 现在她看到珍妮弗跳下来的时候被程以轩紧随其后，而自己倒下来的时候却只是抬了一下手，心里顿时揪得生疼。 “你可以走了。” 珍妮弗把还在滴着水的的头发随意地撩到一边，走到秦菲儿面前，身后是程以轩。 秦菲儿眼神淡淡的，发丝因为落水而贴在脸上，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跳下来的地方—— 高度，也就这么回事吧。 这以后，自己应该再也不会恐高了。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弧度，眼神却像游泳池的水一般冰冷，她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离开这个地方。 珍妮弗在后面看着她，但是程以轩却走过来，从正面将她抱住： “以后不要这么玩了。” “嗯。” 珍妮弗淡淡的应了一声，手却渐渐举了起来—— 那只手里，是她收藏的那把枪。 随后，她的另一只手里出现了一枚子弹—— 之前玩轮盘赌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装弹！ 可是现在，这枚子弹被她真真正正上了膛，指着还没有走出去的秦菲儿。 她哪里有那么慈悲，把猎物玩到心碎后再毁掉才是她一贯的作风。 “宝贝。” 程以轩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 “你记不记得你十年前杀过的人？” “十年前？我才刚刚拿起枪。” “是吗？记得那时候你杀了一个很有地位的人。” “很有地位？” 他听到珍妮弗轻笑的声音： “不过是爸爸让我练手的工具罢了，好像还是某个集团的总裁？” 说着，她的手指就放在扳机上，开始发力，但是程以轩的语气却突然冷了下来： “是程氏集团。” “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腹部就突然一热，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一下就软了。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他的手渐渐松开了刀柄，而刀刃部分，已经完完全全没入了她的皮肤！ “你！” 珍妮弗无力的向下倒去，程以轩把手松开，任由她倒在地上，伴随着手枪落地的“砰！”的一声。 “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我不能让你伤害她。” “呵呵······” 珍妮弗的嘴角流出血丝： “原来一直都在骗我？” “······” 还未走出的秦菲儿听到身后“砰！”的一声，立刻回头，随后便看到程以轩站在倒地的珍妮弗面前。 “菲儿！”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紧紧的。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了，没事了。” 他揉了揉她散乱的头发，这熟悉的感觉令她一阵恍惚： “你在骗我？” “对不起，以后······” 正在他解释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 “砰！” 第七十章 一辈子我也等 秦菲儿感觉自己被程以轩抱住，向一个侧一转。 那声“砰！”的声响消失后，程以轩居然跪倒在了地上，有血流从他的腹部流出。 “程以轩！” 秦菲儿下意识叫出声，一把将他即将倒下去的身体撑住。 她立刻回头，只见珍妮弗手里的枪还指着这边—— 是最后一颗子弹！ “菲儿······” 程以轩语气虚弱，伸手拉了拉想要过去的秦菲儿。 “我在。” 秦菲儿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我带你出去。” “傻丫头······” 他虽然语气虚弱，但是还是扯出一抹微笑： “这里戒备森严，你怎么带我走？” “别说了，我死也要带你走！” “乖，不会让你死的。” 程以轩突然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一下没撑住，倒在了地上： “这几年来的比其尔家族犯罪记录已经交给庞万，大使馆那边现在应该也知道这里的情况······别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 “可是你呢？” 秦菲儿语气颤抖，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在这，我走不了的。” “乖，你带着我走不了的，放心，警察很快会来的，我会······没事······” “程以轩。” 秦菲儿握着他的手力道加大： “我冒着冒着生命危险潜进来，不是为了在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自己逃走的。” 说着，她把外套脱下来，用力撕开成布条，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但是贯穿伤不是那么好处理的，最后还是有很多血在往外渗。 “丫头······走吧，比其尔家的人先来还是警察先来，说不好的······” 还没等秦菲儿开口，不远处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秦菲儿在这里潜伏的时间不长，但是这种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她还是很熟悉的—— 这是比其尔家族的雇佣兵。 “放心。”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很凉： “就算死我也会陪着你。” 院门被人踹开，秦菲儿没有抬头，只是用力把他抱住。 想象中的子弹没有打过来，反倒是一个人跑了过来，声音熟悉： “秦小姐！” “庞万？！” 秦菲儿猛地抬头，只见庞万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快，有伤员！” 有人立刻过来，将昏迷过去的程以轩放到了担架上。 “秦小姐，这是······” 庞万呼吸还有些紊乱，明显是跑了很长的距离，他看着秦菲儿湿透的衣服，和另一边被同时抬走的珍妮弗，眉头皱了起来。 “他为了救我，中了珍妮弗一枪。” 庞万低下了头： “还是晚了一步，你呢？你没事吧？” 秦菲儿摇了摇头，有警察过来，向她出示了证件： “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 她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庞万，他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去吧，没事的，情况我都说过了，你作为当事人只是做个口供。” 原来他以为自己害怕被带走，但是秦菲儿也没想解释，只是笑着点点头： “程以轩，交给你了。” “当然。” 秦菲儿被带走，因为大使馆的介入，当局并没有为难，在她说明了自己来m国的目的以及这段时间的行动以后便被释放。 警察把自己的手机交给自己，她已经有几天没有看消息了—— 珍妮弗重伤不治，已经下了死亡通知，程以轩还要接受进一步治疗，庞万已经把人送回了国接受治疗。 比其尔家族多年来的肮脏勾当也大白于天下，不仅仅是地下竞技，还有人口拐卖、走私军火等一系列行为。 秦菲儿快速浏览完了这几天的进展，最终在“程以轩需要回国接受进一步治疗”这里崩溃—— 至少，他没有死！ 现在只要回国找他就好了。 机场 秦菲儿坐在大厅，等着自己的那班飞机，正看着机票愣神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姐姐！” 她回头看去，只见夏可可正冲着自己一边招手一边跑来： “姐姐！” “你怎么来了？” 夏可可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看着她： “姐姐，你要回国吗？” “嗯。” “可不可以带上我？” “你？” 秦菲儿一愣，夏可可急忙点点头，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已经被卖到这里太久了，我想回国生活，姐姐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你的家人呢？知道在哪儿吗？” 夏可可愣了愣，看着她，摇了摇头，但是又好像是害怕秦菲儿因为这个不带自己走，立刻解释： “但是只要回去我就可以找，姐姐放心，我不会让姐姐一直帮我，姐姐只要把我带回去，我做什么都行！” “好了好了。” 秦菲儿拍了拍她的肩膀，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不想帮你的意思，毕竟你也是z国人，我也不好把你一个人仍在这，回国以后先找家人，实在没有办法再来找我。” 夏可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泪登时就流出来了，一把把秦菲儿紧紧抱住，边哭边说： “姐姐放心，我一辈子都会把姐姐当成救命恩人，我的命都是你的，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嗯，跟我回去吧。” 秦菲儿简单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她说的话没有上心。反正自己也不缺一个为自己做事的人，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异国他乡生存，实在是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因为给她安排回国事宜，秦菲儿回去的晚了一点。 飞机刚一落地，她便立刻打了车去了庞万给自己的医院地址。 至于夏可可，秦菲儿给了她一些钱，便让她去找自己的家人去了。 市立人民医院 “砰！” 门被人打开，站在床前的庞万猛然回头，看到来人是秦菲儿，立刻松了口气： “你来了啊。” “他怎么样？” “……” 庞万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迷的程以轩，秦菲儿能听到他轻轻叹了一声： “还是有醒来的希望的。” 这句话虽然是在安慰，但是撞进秦菲儿心里却让她有一瞬间的绝望。 “那个，秦小姐，您如果等不及，也可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秦菲儿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床上躺着的人，弯下腰去将他抱住： “我等他，多久都无所谓。” “医生说时间不好说，可能很多年……” “我等。” 她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一辈子我也等。” 第七十一章 收回公司? 三个月后 病房门被人轻轻打开，秦菲儿走进来，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叹息声微不可闻。 她最近什么话都喜欢对他说，尽管知道他根本听不见，也不可能给自己什么回应，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说出来。 “每次来都会期待着你已经醒过来，正等着我来看你。” 秦菲儿说着，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不过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贪心啊？明明你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不过没关系，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其实我好害怕。” 她抱住了他，语气有些颤抖： “你如果醒过来，还会记得我是谁吗？” “算了······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只要你能醒来······” “最近公司和傅氏集团竞标成功了。” 秦菲儿叹了口气： “傅骥舟和秦娇娇已经恨死我了，但是我没有复仇的快感，我知道你还躺在医院，躺在这里，我开心不起来。” “其实我最怕的不是你永远不会醒来，我真正怕的，是几十年后，我先你一步离开······把你留在这里，我放心不下。” “那时候，你应该彻底不记得我了吧？” “不过那样也好，如果你在那时候醒过来，你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握住了他的手，一直把他的手握到温热。 他的样子和过去睡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完全一样，秦菲儿多次骗自己——他就是睡着了，但是转眼看到身边一台台仪器里的反应，她又不得不回归现实。 “叮铃铃——”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秦菲儿放开他的手，接起了电话： “你好。” “你好······” 对面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但是秦菲儿却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夏可可？” “是我是我，你是菲儿姐姐吗？” “是我，你找到家人了？” 对面似乎有些犹豫，最后才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所以试着来给你打个电话。” 秦菲儿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她当初之所以给夏可可留电话，就是想到了她很大可能找不到家人，那个时候她将面临极大的生存阻碍。 “你在哪儿？” “我在京区······” “去三街六号，在那里等我。” 挂了电话，她回身走到程以轩床前，他还是紧闭着双眼睡着。 “我走了，等我回来。” 说着，她弯腰在他额前轻轻一吻，随后便走了出去，没有注意到他在最后一刻，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星愿游戏公司，秦菲儿办公室 夏可可坐在秦菲儿面前，十指交缠在一起，手心还有一些汗。 而秦菲儿只是低着头，在一份文件上写了什么，随后把它交给了身边的尚子其。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夏可可： “你能在当初那种环境下逃出去，说明你还是有点本事的，我可以把你留在公司。” “真的？”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秦菲儿把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她坐下： “但是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这段时间就跟着我，等你过了实习期，我自然会另作安排。” “我明白！” “叮铃铃——” 又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尚子其双眉一下子就皱起来了，一脸的不耐烦： “又来了，他还没完没了了！” 说着，他接起电话，语气十分不耐烦： “不就是竞标失败了吗？至于一天打这么电话骚扰吗？有本事你们傅氏集团把项目抢回去啊！” 突然，他脸色变了变： “傅骥舟来了？” “什么？” 秦菲儿把头转过去，尚子其也看着她，一只手捂着话筒： “傅骥舟来公司了，在楼下。” “还真是死缠烂打。” 秦菲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有几秒钟没有说话。 “既然都杀到这里了，我们也没有不接待的理由。” 她指了指夏可可： “你这次就跟着我，算是你第一次熟悉业务。” “好！” 带着人走到楼下，果然，傅骥舟和手下的人已经坐在了那里等着。 秦菲儿冷笑一声走过去坐到对面： “傅总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过来，未免有些失礼吧？” “这本来就是我的公司，我让你经营那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但是你竟然想用这家公司反过来对付秦家和傅家，到底是你失礼还是我失礼？” 傅骥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是不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家公司当初是谁给她的。 秦菲儿已经不想和他解释，只是站起身，向一边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里不适合谈话，傅总和我到会议室，我们好好聊聊。” 傅骥舟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出现一抹讽刺的弧度，但是也对手下示意了一下，跟着秦菲儿走向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桌子被围着坐满，秦菲儿和傅骥舟分别坐在了大桌子的两端，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傅骥舟先开口了： “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当初让你经营的条件就是秦家的男人挂名，但是现在公司却是你的名字，你说是程以轩转让，证据呢？” “不是已经把转让证明给你看了吗？” “那个不具有说服力。” 傅骥舟身体向她靠近了点： “毕竟，程以轩这种人怎么可能帮助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我知道你和他有点关系，但是要说有本事让他用自己的名字帮你拿回公司，这就很难让人相信。” “初出茅庐······” 秦菲儿嗤笑出声： “傅骥舟，你忘了你有今天是谁把你带起来的？” “呵，不是谁都能有我今天这一步，你确实提供了帮助，但是走到今天，不如说是我自己的坚持。” 秦菲儿扯了一下嘴角，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她现在甚至还有些讨厌自己：怎么当初就看中了这样一个人。 她已经没有当初他退婚的愤怒，更别提和他斗嘴的兴致，只是双臂环胸，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所以，傅总想要什么证明才肯相信？” “我早就和你说过，要让我相信，除非程以轩亲自出面帮你把事情说清楚，否则······” 他对手下示意了一下，那手下立刻心领神会，把一份文件推给秦菲儿—— 那是当初退婚时针对公司的协议。 “我就要根据协议，收回公司。” 第七十二章 他醒了! 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若未经挂名人允许而擅自改变公司法人，甲方有权收回公司。” 秦菲儿把协议合上，扔了回去： “现在不行。” “怎么？” “他受了点伤，正在休养。” 傅骥舟笑了起来： “秦菲儿，你这个理由未免有些草率，早不伤晚不伤，偏偏是我来找你的时候受了伤，怎么？把人叫出来就这么难吗？” “······” 秦菲儿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而傅骥舟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 “哦，我忘了，你和他只是那种关系，他怎么会为了你出头呢？” “你闭嘴！” 说话的是尚子其： “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两个人都领了结婚证了你还怀疑他们的关系，怀疑就算了，还诋毁秦总的人品，你到底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 “哟，这不是以前在我手下混的吗？叫什么来着？” 傅骥舟看着尚子其的目光十分轻蔑： “哦对，尚子其对吧？当初在我手下怂的像条狗，怎么，觉得现在抱上大腿了可以对我放肆了？就凭她？” “你！” “子其。” 秦菲儿拉住了握紧了拳头的尚子其，把他向后扯了扯，歪着头看着傅骥舟： “他现在是我的人，我的人何必要怂？” 傅骥舟笑着摇摇头： “好，秦总，你以为和程以轩领了证就可以高枕无忧？如果他对你认真，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公开过自己的另一半？甚至都没有提及自己又女朋友？ 你真的觉得一个证就能把男人拴住吗？秦菲儿，你未免有些天真！” “你真的想死吗？” 尚子其已经忍不住要打人了，幸好又被秦菲儿拽了回来。 也不是不让他打，毕竟现在这个情况，秦菲儿自己都想上去给他两拳。 但是傅骥舟也不知是不是和秦娇娇待久了，也渐渐学会搞舆论战了，这一拳打下去，不知道又要买什么热搜。 她现在的精力大部分都在程以轩身上，没有必要，她不会引战。 “好了。” 傅骥舟看上去好像是玩累了，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秦菲儿： “我也不是刻意为难，既然你说程以轩是受伤，那么给我个日期，他可以出院我再和他约见。” 怎么可能呢，他什么时候会醒都是个未知数。 秦菲儿的手忍不住攥紧。 “不行······” 她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傅骥舟便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秦菲儿，自己把字签了吧，这样对你们都好。” “你休想。” “你既不肯把人叫出来，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明文件，你让我怎么信你？” “谁说没有？” 一声断喝让会议室的人都愣了一愣，秦菲儿赶紧转过头，才发现说话的正是夏可可。 她正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傅骥舟： “有程先生签名的转让证明，你要吗？” “哦？” “转让的时候秦总和程先生私下签署过一份证明，你看不看？” 傅骥舟看着她，饶有兴致： “程先生的签名可不是谁都能模仿的，你如果想趁机伪造一个可是很难的。” 秦菲儿和尚子其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因为他们都知道—— 根本就没有这玩意！ “尚特助。” 夏可可转头看着尚子其： “你不是知道放在哪儿吗？走，我和你去拿！” “什······” 尚子其本来就好奇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夏可可居然还说自己知道，立刻蒙了，下意识看向秦菲儿。 秦菲儿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是还是用眼神示意他跟着夏可可出去。 几分钟后，两个人回来了，夏可可手里还真拿着一份文件。 她以来就把文件放在了傅骥舟那边： “看，证明白纸黑字写着了，是程先生主动转让给秦总的，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 傅骥舟拿着文件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文件交给助手，对他低声说了什么，助手立刻带着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虽然听不见，但是秦菲儿也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无非是确认签名的真实性。 其实不仅仅是傅骥舟，对面的秦菲儿和尚子其也紧紧皱着眉，秦菲儿抬头看了一眼尚子其，他立刻弯腰低语： “签名是她签的。” 什么？ 秦菲儿顿时睁大了眼睛，但是顾及到对面还有傅骥舟虎视眈眈，她把惊讶压了下去，低声对尚子其说： “没问题吗？” “她签的真的很像······” “但是这个可以鉴定的，你怎么就让她这么做了？” “我看也没有别的办法······” “······” 秦菲儿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可能把文件收回来了。 刚才傅骥舟的特助一定是去找人鉴定，等人回来，伪造的事情便会暴露，凭傅骥舟的性子，一定会借着这个由头怀疑其他的证明文件，到时候怎么保住公司呢？ 正在秦菲儿皱眉沉思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傅骥舟的助手拿着文件走了回来，所有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助手来到傅骥舟面前，低头说了些什么。 出乎意料的，傅骥舟的表情没有惊喜，反而更加凝重。 他看着被放在桌上的转让文件，很久没有说话。 秦菲儿和尚子其对视了一眼，随后齐齐的看向夏可可，她倒是淡定得很，甚至还敢挑衅傅骥舟： “怎么样，傅总，签名有什么问题吗？确实是程先生签的吧？” 傅骥舟没有回答她，只是脸色难看得很，突然起身，指着秦菲儿： “这次算你蒙混过关，公司迟早被我收回来。” 秦菲儿冷笑着站起身，看着他： “傅总，你想玩，我还不乐意陪。” “你！” “子其，送客！” 尚子其立刻上前，随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傅总？” “秦菲儿，你这个女人······” 他咬着牙，还想说什么，但是秦菲儿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是冷冷的看着他，竟让他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冷哼一声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秦菲儿才彻底松了口气，回头看着夏可可，拿上文件在她举到眼前： “你签的？” “嗯！” “你会仿签？” “我在m国不知道靠什么活下去，就跟着一个流浪汉学了点技术，但是后来也是因为伪造了比其尔家族的文件而被珍妮弗盯上的······” “以后不要轻易这么做。” “好······” 秦菲儿还想说什么，门却突然被人打开，尚子其气喘吁吁的： “秦总，快去办公室，程总······醒了！” 第七十三章 挖墙脚? 办公室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他低着头，当门被推开的时候把头抬了起来。 “你······” 秦菲儿嘴唇有些发抖，看着他的眼神难以置信。 “菲儿。” 程以轩穿着黑色外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本以为她会冲过来将自己抱住，但是她没有。 秦菲儿慢慢把门把手松开，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双手覆上他的脸，仔细地感受着。 “你回来了。” 她声音颤抖： “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菲儿。” 他把她拥入怀中： “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你。” 秦菲儿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程以轩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菲儿？” 他捧起她的脸，这才发现她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急忙帮她擦拭： “怎么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哭。” “我害怕······我怕你永远醒不过来，以后我走了，你躺在床上怎么办······” 这句话好耳熟。 程以轩记得自己醒来之前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声音对自己说着类似的话。 当时他特别想要睁开眼睛，但是他做不到。 现在他明白了，一直在自己身边呼唤的那个人就是她，他一直想要为之睁开眼睛的人，也是她。 “啪！” 门突然被人打开，两个人一起转头看过去，只见夏可可正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刚那份文件，似乎想要再退出去，但是这么做又有些突兀。 “是你啊。” 程以轩先开了口。 秦菲儿刚想介绍，听到这句话便看着他： “你们认识？” “庞万对我说过。” 程以轩说着把秦菲儿抱进怀里，转头看着夏可可： “是个大胆的女孩。” 确实大胆，敢在第一次谈判的时候就伪造文件。 夏可可把文件举到鼻子的位置，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程以轩： “程总为什么会知道我？” “你觉得自己可以躲得过那么多人的追捕吗？” 说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还有你，你也不可能救下她。” “咦？” 秦菲儿抬起头： “当时不是庞万······” 突然，她明白了什么—— 庞万不就是他的人吗？ 程以轩嘴角出现一抹宠溺的微笑： “他一直听我指挥。” “那个······谢、谢谢。” 夏可可把头低下去，但是眼睛还盯着程以轩，眼神有些紧张，不过程以轩倒是淡淡的笑笑： “举手之劳。” 夏可可把头低的更低了，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走了。” 说着，她就迅速退出去，把门关上后就跑，但是跑的太急，她一头撞上了一个人。 “哎！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这声音，是尚子其。 他虽然比她高出很多，但是被这么一撞也有些发蒙： “哎？是你啊。” 见是夏可可，尚子其弯腰把文件捡起来递给她： “没事吧。” 夏可可没有回答，低着头把文件接了过来，尚子其以为她是撞坏了，弯下腰去看她： “怎么不说话？撞疼了？” “子其哥。” “嗯？” “你说，秦总和程总是真的那种关系吗？” “是啊。” 尚子其回答的十分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点了点头。 “不是情人，是······夫妻关系？” “我说的就是夫妻关系啊。” “······” 夏可可有几秒没有说话，尚子其眨了眨眼：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没事！” 她立刻把文件抱在怀里，快步离开了。 第二天，秦菲儿办公室 门被人打开了，夏可可走进来： “秦总，您找我啊？” “坐吧。” 秦菲儿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事呢？” “最近项目刚开，有些事需要我出面，会比较忙。” “没关系的菲儿姐，我可以跟着你去，我不怕累的。” “不是你跟着我。” 秦菲儿把胳膊撑在桌上，笑着看着她： “那边的业务尚子其比较熟悉，我带他过去就够，你作为新手，有些事情还需要学习，我不在的时候，一些杂事我会交给你，有不懂的没关系，会有人带你，你愿意吗？” “可是我······” “嗯？” 夏可可犹豫了一下： “我刚来不久，我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 秦菲儿笑着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什么事？” 夏可可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拳头，毕竟没有秦菲儿带着就够让她紧张了，还有很重要的事？ “程总刚刚出院，每天有药要定时吃，他有时候会忙，忘记吃药，我有时候也顾及不到，你记得定时提醒，知道吗？” “我······” 她感觉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刚才的紧张渐渐变淡，反而还有些期待，心跳都加快的好多，但是尽力压制着不让秦菲儿看出来： “我该怎么提醒呢？” “我把时间和药品名都发给你，如果他来公司，你就给他备好就够了。” “好、好的······” 秦菲儿交代完，向后靠着椅背： “怎么样，能接受吗？” 夏可可点点头： “菲儿姐信任我，我不会玩忽职守的。” “好，我相信你，毕竟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是。” 夏可可走后，没一会儿，尚子其就走了进来，自然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你确定不带那小丫头去？” “不是说了带你吗？” 秦菲儿头也没抬，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东西。 尚子其倒是有些惊讶，换了个坐姿方便更直接地看秦菲儿： “不是，姐，我不是告诉过你，她有些不对劲了吗？昨天还问我你们是不是真的夫妻。” 她抬了一下眼睛，笔微微顿了顿，但是又很快写了下去： “我知道。” “那你还？！” 尚子其看她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但是对方却淡定的很，写完以后把纸夹进文件夹里：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这个项目从傅氏集团那里截了胡，凭傅骥舟的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有这心思，不如想想怎么做风险应急预案。” “我······” 尚子其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秦菲儿又拿起另一份文件低头看着，也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什么用。 他摇了摇头把秦菲儿手边的文件拿过来一些： “怎么就这么淡定呢？” “快点，下午就要出发了。” “好好好······” 当晚 程以轩刚到家门口便愣了一下—— 家里有人？ 第七十四章 危险距离 “你回来了？” 程以轩看着眼前的夏可可，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我家？” “是秦总让我过来的，她走之前把钥匙留在办公桌上了。” “是吗······” 程以轩若有所思，夏可可却已经把一杯水递了过来： “程总，吃药吧。” “我······” 程以轩看着夏可可十分自然的动作，吃了一惊，下意识摆了摆手： “我一会儿会吃，你放下吧。” 说着他就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了沙发上，但是夏可可的手却并没有放下来，反而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说： “这也是秦总交代的。” 没办法，程以轩把水接了过来，又从夏可可手里接过了药，刚刚把药吃下去，转头却发现夏可可胳膊上正搭着自己刚刚脱下的外套，立刻放下水杯： “你这是干什么？” “这衣服我拿去洗洗。” 她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冲着程以轩笑了起来： “你不要误会，秦总让我好好照顾你。” “是吗······” 程以轩眉头还是有些紧蹙，伸手想要把外套拿回来，却被夏可可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不要和我客气啦，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怎么就这么热情······ 程以轩没能拦住执意要洗衣服的她，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 等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就让她回去。 他这么想着，却在几分钟后又吃了一惊。 只见夏可可手里端着两碟菜，冲着他一笑，走过来放在了桌上： “饿了吧？这是给你准备的。” “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 “秦总说了，你晚上经常忘了吃饭。” 又是那个丫头······ 程以轩若有所思—— 但是这样也实在草率了些，菲儿让公司里的人帮她照看一下自己是有可能的，但是这种程度实在是奇怪。 “都是她交代的？”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神复杂。 夏可可点点头： “当然了！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菲儿姐的话我一定好好做的！” “好，那我的话呢？” “当然······也照做啊。” “那么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吧，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哎？” 夏可可愣了一下，犹豫着问： “程总是让我走吗？” 程以轩点点头，随后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这些，谢谢你了。” “啊······可是菲儿姐说······” “我只是会忘记吃药，放心，晚饭我吃过了，回去吧。” “我······”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刚刚张嘴却看到程以轩有些冷漠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甘心。 可是她又不能做什么，只好呼出一口气： “那我走了，程总要照顾好自己。” “嗯。” 夏可可打开门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只可惜程以轩没有和她对视。 他在她出门以后，通过窗户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这才回头看着桌上的晚饭，拿起来倒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秦菲儿办公室 “好的秦总，放心，资料都准备好了，您回来就可以用。” 设计总监梅鹿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把秦菲儿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整理好。 放下电话，她把所有文件整齐的放在一起，一份一份地清点，刚点了几份便愣了一下： “咦，这不是上次程总来的时候的文件吗？” “什么？” 夏可可怀里抱着报表，正好开门进了办公室： “梅姐，你说程总？” “是可可啊。” 梅鹿冲她笑了笑： “没什么，上次他来的时候把文件落在这里了，我找个机会给他送回去就行。” “哦······” 夏可可抱着报表，站在那里，视线有意无意划过梅鹿挑出来的那份文件，随后抬眼看着她，笑容乖巧： “程总带在身上的文件应该很重要吧，这样，梅姐，我现在正好没事，我帮你去送吧？” “这······” 梅鹿低头看了看文件，又抬头看了看她—— 秦总说过要注意多带带她，这文件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只是让她送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好，路上小心。” 她把文件交给了夏可可。 夏可可和庞万也算是老相识，进入程氏集团并不困难，庞万直接带着她来到了程以轩办公室门口。 “就是这儿，我去忙了。” “嗯嗯，谢谢！” 庞万点点头，转身离开。 “呼——” 她呼出一口气，嘴角有抑制不住的上扬，伸手敲了敲门。 “进。”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内传来，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不管是荧幕上还是现实中—— 这就是程以轩独特的嗓音。 “程总？”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向里面探了一下头。 “是你啊。” 程以轩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到是她后愣了一下，夏可可急忙上前解释： “是这样的程总，您上次把这个落在秦总办公室了，我是来送文件的。” 说着，她双手把文件递了上去。 程以轩接过来以后翻看了一眼，轻轻笑起来，笑声经过他的声带散发着沉稳成熟的气息，夏可可忍不住咬了一下下唇。 “我说怎么不见了，果然是落在她那里了。” 说着，他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的架子上，抬头看着她： “谢谢你了，这么远的路。” “没、没关系。” 她呼吸有些急促，程以轩看到她这个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是不是有点中暑？坐下休息会，我给你倒杯水。” “啊？好、好的。” 她点点头，坐下来，程以轩也刚好接完水递了过去。 “谢谢。” 她看着他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眨了一下眼睛，缓缓抬起手，在接到水杯的时候突然抖了一下，那杯水就这样洒出了好多到她的包臀裙上。 “哎呀！” 她猛地站起来，却不急着给自己擦拭，而是帮程以轩擦了两下： “对不起程总，我有点不舒服，没拿稳，你没事吧？” “没事，主要是你。” 他的嗓音十分有磁性，夏可可忍不住抬头看他，他一只手拿着水杯，低头看着她，明明没有表情，但是就是有着让人心动魅力。 两个人的距离十分近，他的气息甚至都可以拂到她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幽香。 “程总······” “秦总没有教你吗？” “什么？” 程以轩另一只手把她轻轻推远一些： “职场上的危险距离。” 第七十五章 她也是你救命恩人 “危险距离？” 夏可可被他推开，程以轩看着他： “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你这么靠近一个男人是很危险的。” 他递给她一包纸巾，让她把自己的裙子擦干净： “以前没人教你，现在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这么做。” 夏可可的一声隐忍的叹息微不可闻，心底生出一丝不爽，但是很快被她隐藏，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 “知道了，谢谢程总。” 把水渍擦干，裙子还是有些贴身，她低头看着，突然眼前出现一件外套—— 似乎程以轩递过来的，他正看着她： “用这个挡住，否则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了你。” 呵······ 她低头轻轻笑了一声，把外套接了过来，突然小声问道： “程总不想欺负我吗？” 这一问实在直白，程以轩都愣了一瞬。 夏可可却并没有害羞的样子，反而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 “嗯？” 她听到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向后靠在办公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叉，慵懒又迷人： “可可，我比你大六岁。” “我知道。” 她走过去，两个人只见的距离又变得危险： “但是你不想吗？” “想什么？” “你可是程氏集团的总裁。” 夏可可把头一歪，露出白皙的脖颈： “我知道菲儿姐很好，但是你没有别的想法吗？” “······”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面无表情，但是却能让被看着的人浮想联翩。 “你放心。” 夏可可凑上他的耳朵，声音变低了许多：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愿意的事情，我死也不会告诉别人。 而且，说实话，程总对我没有感觉吗？” 程以轩扫了一眼她的身体，嘴角轻轻上扬，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 成了？ 夏可可的眼神勾人，嘴角有得逞的微笑，但是想不到却被他推远，尽管这个幅度看上去不大，但是只有被推开的夏可可知道，他的力道没有任何让自己反击的余地。 “程总？” “既然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应该知道当初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你的还有秦总，没有她在内部掩护，我也救不了你。” “可是······” “好了。” 程以轩止住了她： “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会对我这种人有幻想，可惜了，如果我没有认识她，我说不定会和你有一段故事。” “你想有就能有。” 他看着她轻轻笑起来，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原本的撩人眼神此刻已经不见了，夏可可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委屈，良久咬着牙开口： “她就这么好吗？” 她盼望着他能犹豫一下，但是看到他的时候，他连刚刚的微笑都没了，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这件事我可以替你保密。” “你舍得吗？” “······” 他没有再回答，却走向了门，帮她把门打开。 “哼！” 她把外套扔在了他身上，他接下来，看着她冲出办公室，把门缓缓关上。 门刚刚合上，办公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嘴角轻轻上扬，接了起来： “喂，菲儿。” “嗯，要回来了？” “好，我去接你。” 这两天，公司里几乎没多少人见过夏可可，也不是不上班，但是就是全天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人找她她就不说话，与前两天的积极完全不一样。 “喂，听说了没，秦总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是明天吗？” “事情结束的早，今晚就会公司了。” ······ 不远处同事的八卦声响起，夏可可在这时抬了一下头，同事刚好看到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可可也在啊。” “秦总要回来了吗？” 她看着她们，眨了眨眼。 “对啊，应该快到了吧。哎呀算了，不说了，我还有急事呢！” 另一个同事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什么事这么急？” “哎呀没什么~”说着把包里的东西往里塞了塞。 “啧！有问题，你藏什么呢！我看看！” 很快东西就被抢了过来，那同事拿在手里，眼睛瞬间睁大了些： “我去！你这是要······” “嘘！” 对方赶紧把食指竖在唇前，冲上去把东西又拿了回来： “别声张别声张！好不容易搞到的！” “你和你男朋友用？” “啧，这个很猛的！” “你也太野了吧，居然给男朋友下······” “啧！别说了，快被别人听见了！” “我不说，我也要。” “······” 两个人争执之时，突然想起身边还坐着一个人，齐齐转头看着夏可可，她正看着她们。 “咳咳，可可应该知道是吧？” “我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但是我没有。” “当然当然，你还没有男朋友，不需要这些。” 说着，那同事把一个小瓶交给了另一个同事。 夏可可看着那瓶子，突然歪着头看着她们： “我有点好奇，我能要吗？” “嗯？你不是没有男朋友吗？” “哎呀！一定要和男朋友吗？” 另一个人打断了她的话： “可可这么好看，有那种伴侣不是很正常吗？” 说出来以后她才意识到什么不对，立刻道歉： “不是，我不是说你私生活怎么样，我这个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生气！” “没关系。” 夏可可摇了摇头，轻轻笑起来： “我确实有。” “什么？！” 那两个人惊得叫出声，但是看到夏可可的脸蛋和身材，也觉得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所以，这个，我能要一瓶吗？” 她指了指同事手里的东西，同事也没有含糊，十分爽快地放了一瓶到她手里，还凑在耳边低声提醒： “很猛的，一点就够了，知道吗？” “好的。” 等两个人走后，门外传来招呼声： “秦总回来了？” 她回来了？ 夏可可忍不住起身，走到门口，却看到秦菲儿身边还有一个人，他正拉着她的手向办公室走去。 是程以轩······ 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对视的一瞬间，她的心里有点期待，但是对方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和他在荧幕上应对记者提问的表情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官方。 可是在转头看向秦菲儿的时候，他的眼神又变得温柔。 手里的瓶子有些发凉，她拿起来看了看，悄悄握紧。 第七十六章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啧，这么着急干什么？” 秦菲儿被程以轩拉着来到办公室，刚一进门便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过来。” 他回身抱住她，轻轻逼靠到办公桌前，托起她的身体让她坐到桌上。 “我才刚回来，让我休息会儿。” 秦菲儿说着就要把人推开，却被抱得更紧，程以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睛里都是笑意： “我不要，我不是几天没有见你，是好几个月，刚刚看到你，你又离开我，难道不应该补偿一下吗？” “我这不是有事吗？” “我这不是也等着你吗？” 她一个在谈判桌上和对手针锋相对的人，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却无可辩驳。 空气中是两个人身体的香味，秦菲儿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抚上他的脸： “任性。” 她的手滑过他的耳朵，似乎又觉得不过瘾，抱住他在耳垂那里亲了一口。 就是这一瞬间，程以轩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的危险了许多。 “嗯？” 秦菲儿没见过他这样子，然而下一秒，自己的脖颈便传来他的气息： “菲儿，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耳朵是很敏感的。” “是吗？” “是，尤其是······” 他稍稍抬起头，眼神勾人： “他很久没见你的时候。” 还没等她回答，双唇便一软，他温热的气息瞬间席卷唇齿和口腔。 躺了很久，不应该没有以前那么有力气吗？怎么还是这么难以反抗？ “唔······我没法呼吸了······” 他没有放开，而是抱住她的腰，向自己怀里拉了一把，让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换了个角度继续吻。 “啧！这是······在办公室啊，万一一会儿有人······” 秦菲儿忍不住握起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两下，他才笑着把她稍稍送开，但还是把她紧紧禁锢在自己的范围里。 就在她以为他终于满足了的时候，却见他突然低下头。 “你干什么······嗯······” 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伴随着一点酥麻，程以轩松开双唇，看着自己吻过的地方，不停地笑着。 “你干了什么？” 秦菲儿拿起桌上的一面小镜子，动作有些慌乱，撩开自己的领口，一个粉色的痕迹就印在他刚刚吻过的地方。 “你个混蛋！” 她一巴掌打在他的胸口： “我明天还要开会呢！你让我怎么办！” 但是程以轩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她着急以后反而还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秦菲儿打算报仇的时候，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立刻止住动作，把手机摸了出来： “喂，子其。” “嗯，文件准备好，明天开会说。” “找不到？你在哪儿？” “好，我过去。” 挂了电话，秦菲儿收起手机，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程以轩的脸： “回家收拾你。” “要走吗？” 他拉住想要出去的她，向后轻轻扯了扯。 “嗯，子其那边有文件找不到，我过去看看。” “好，我等你。” 他笑着，一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回家再说，乖。” 秦菲儿摸了摸他的脸，但是不知道自己的脸颊也因为他刚刚那一吻而微微发红，只是感觉热热的。 为了不暴露这点，她快步走到门前把锁打开，刚一拉开门就愣了一下—— 门前站着夏可可。 “可可，你早就来了？” “啊······不是不是，你走的时候把药交给我，我只是想把程总的药还给你，感觉里面有人就等了等，啊，程总也在啊。” 说着又把视线移向秦菲儿，最终落到她的脖颈处，看到那粉色的痕迹后愣了愣。 “你进去吧，我有点事，把药给他让他自己吃。” 说着，她把领口收了收，挡住那个痕迹后就快步离开了，整个办公室只剩两个人。 程以轩的眼神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温柔，只剩礼貌，夏可可和他对视一眼，只觉得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里都是官方的冰冷。 不过······很快会改变的。 “你别担心，我看着你吃了药就走，毕竟这也是秦总交代我的。” 她走过去，接了一杯水，把药拿出来，一起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也没有怀疑，接过来吃了下去。 “谢谢。” 可是她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程以轩抬头看着她： “还有事？” “没有。” “那你去忙吧。” “不，我要等几分钟。”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等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些不对劲，胸口那个地方有些发烫，随后这种感觉顺着胸口向上走，来到了脸上、耳朵上，最后直逼太阳穴。 不对，这个药没有这种副作用。 他下意识扶住身后的办公桌。 夏可可说要等······ 他看着她，她的表情十分淡定，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仿佛就等着自己有这种反应。 “你······” 他的呼吸开始加速：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程总。” 夏可可迈开腿向他走来，包臀裙将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勾勒，这天的裙子，比那天在程氏集团穿的那件要紧很多。 她来到他面前，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把她推开，只是双手向后撑着办公桌，在她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向后躲了一下。 胸口的衬衫被撩开一点，她的手指有些凉，轻轻划在程以轩的皮肤上，让他身体微微发抖。 “你快走！” “都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 “程总，你不是也说过了吗？” 夏可可的笑声有些娇媚，更多的是得意： “你说过，我是个胆大的女孩，你感觉我会怕吗？” “你快走，我要撑不住了。” “我就是要让你撑不住。” “夏可可。” 他的气息已经十分紊乱，就连眼神都有些迷离：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快走。” 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咬了咬牙—— 秦菲儿出去的时候脖子上的痕迹那么明显，轮到自己却不会做什么？ 自己明明不比她长得差，而且自己还更年轻，程以轩有什么理由不对自己动心！ 不会做什么对吧？ 她转头看到秦菲儿平时会用的香水，看了一眼程以轩，冷笑了一声。 第七十七章 贪图你的美色? “你会的，你会对我做什么的。” 夏可可笑着拿起秦菲儿的香水，在自己脖子上喷了两下。 “你干什么？！” 程以轩的眼神难得有些惊恐，看着她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他退无可退。 “不想吻上来吗？” 她撩开自己的领口，秦菲儿的香气顺着程以轩的鼻腔直逼心肺。 “走······” 他的声音沙哑，明显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依然用最后一点理性强撑着。 他似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在吃下药的情况下闻到她的味道，是没有对策的。 “你走，算我求你······” “都这样了还不肯放弃吗？” 她有些生气，牙齿咬得更紧了些： “她到底有什么好？我比她年轻，比她活泼，比她有活力，甚至比她还好看，你为什么就不看看我！” 他的理智在一点一点消散，眼前的人也变得模糊，只知道有个声音带着愤怒在自己耳边吵吵嚷嚷。 但是这个人身上有自己喜欢的味道。 药效越来越猛，即使是他，也已经筋疲力尽。 “过来。” 他一把把面前的人抱在怀里，直接吻上了那个让他心乱神迷的位置。 “啊······” 夏可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一刻她的身体有些发软，但是更多的是满足。 “你们······” 是秦菲儿的声音，她已经回来了，身边跟着尚子其。 “啊！” 夏可可立刻推开程以轩，他也没有挽留，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 “程总，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可可紧紧捂着自己的领口，摔倒在地，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我只是来给你送药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程以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迷离。 “秦总，你不要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夏可可哭得梨花带雨，但是秦菲儿已经无心听她解释，只是看着程以轩，等着他说点什么，但是他没有，只是低着头。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主动走上前，抬起他的下巴。 “菲儿······” 他一把握紧她那只手，将人拉进怀里，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幕撞进夏可可眼里，她的拳头不自觉握紧—— 这种果决，和刚才他亲吻自己时的隐忍犹豫完全不同。 但是他被秦菲儿一把推开： “我让你解释。” “我······” 他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夏可可，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尚子其，他看着自己，眉头紧紧皱起，嘴角下压。 而面前的人也眉头紧蹙，眼神里还有些失望，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这个解释？” 说话的是尚子其，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冰冷。 程以轩感觉头还有些晕晕的，伸手想要拉秦菲儿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在谈判桌上说话有理有据，怎么做了这种事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我又不是不听你解释。” “菲儿······” 他想解释，但是思绪混乱得很，尤其是周围还有她的味道，他更不知道怎么说。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秦菲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嘴角的微笑有些失望： “子其，带他出去。” “秦总？” “带出去，这里有我和可可就够了。” “好······” 尚子其上前拉了一下程以轩： “程总，请吧。” 程以轩还想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秦菲儿，但是她已经把头偏了过去，似乎不愿意和他再说半句，只好悻悻跟着尚子其走了出去。 他们走了以后，夏可可的抽泣声还时不时在秦菲儿耳边响起，她在原地站了一会，缓缓转身，把一把椅子推给夏可可： “起来吧，地上凉。” “谢谢秦总。” 秦菲儿也坐在自己位置上，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说说吧，我比较相信你。” “我······” 夏可可似乎有些犹豫，看着秦菲儿的眼神还有些躲闪。 “说吧，没关系。” 夏可可这才整理了一下情绪，低着头： “我来了以后，程总让我帮他接杯水，我就照做了，可是我把水递给他的时候，他突然摸了一下我的手，我一害怕，就赶紧把手抽回来，差点把水洒出来，他好像有些生气，就让我过去。” “过去？” “到······到他身边。” “然后呢？” “然后他突然把我抱在怀里，然后就要亲我，我挣扎不开，想要叫人，他却说暴露以后，你只会相信他······” 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没办法，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人，他就趁这个机会亲了我······然后，秦总就来了。” 她把脸颊埋在手掌里，哭得肩膀颤抖： “秦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辞了我吧。” “······” 秦菲儿没有回答，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窗外。 整个办公室都是夏可可的抽泣声，秦菲儿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那么该被辞退的人不是你。” “秦总······” 秦菲儿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香水。 她俯下身看着夏可可，夏可可的眼睛已经哭红了： “所以，他是借着你递水的机会对你下手，对吗？” 夏可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之后你就被他抱在怀里了？” “嗯······” 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秦总，虽然这件事是程总做的不对，但是如果曝光，对公司影响不好，您还是把我辞退了吧，您似乎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蒙羞。” “你也知道是因为你的原因。” 秦菲儿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直起身子，一手撑着办公桌。 “秦总？” 夏可可抬起头，却发现秦菲儿的眼神都变了，好像看着的不是自己的员工，而是谈判桌对面的对手。 “秦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强迫你，对吗？” “是的。” “所以他是贪图你的美色咯？” “我······可能吧。” 她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是吗？“ 秦菲儿俯下身，把脸埋到她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抬头看着她，眼神危险： “那为什么要用我的香水诱惑？” 什么？ 夏可可一愣，还没等她开口，一个巴掌便狠狠地落到了她的脸上。 第七十八章 我对你可正经不起来 “菲儿姐？” 夏可可被一巴掌打在脸上，顿时有些发蒙。 “我不是你姐姐。” 秦菲儿眼神冰冷，夏可可知道她在职场会气场全开，但是现在这种冰冷不是为了震慑敌人，而是对对方的从内而外的鄙视。 “我把你救回来，是念你和我是同胞，我不愿意你在外面被他们欺负，但是你是怎么做的，嗯？” “不，不是，真的不是我干的！” “好，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贪图你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对你下手，但是既然目标是你，为什么还要刻意在你身上喷香水？” “香水？什么香水，我不知道！” 夏可可疯狂地摇着头，皱着眉看着她。 秦菲儿只是冷笑一声，附身在她脖子那里轻轻吸了一口，随后缓缓抬头： “你平时用的可不是这种味道。” 说着，她拿起香水在空气里喷了一下，那种熟悉的味道顿时充满了空气： “从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到这个味道的，可惜当时着急了。” 秦菲儿把香水放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紧紧咬着下唇，一会儿后还是坚持道：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我身上喷香水。” “不，喷香水的人是你。” 秦菲儿双臂环胸，语气又冷了一个度： “只是偷qing的话，最怕的就是被别人发现，清楚你身上的味道还来不及，怎么还会着急在你身上喷香水，还是在事前？” “我······” “所以，香水是你主动喷到自己身上的，对不对？” “砰！” 夏可可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她这突然的动作推开了些距离。 她后退几步，几乎都是在瞪着秦菲儿了，眼睛发红。 “怎么，不伪装了吗？不继续哭了吗？” “你······” “夏可可。” 秦菲儿走过去，两个人的距离十分近，对方的眼神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能把你救回来，也能把你重新毁掉，你如果一定要挖我墙角，那就做好回炉重造的准备。” “不过是运气好，从傅骥舟那里接管了公司，否则你凭什么被程总看上？” “哟，恼羞成怒了？” “我只是觉得我比你更配他！” “屡教不改！” 还没等夏可可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又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差点将她打倒在地。 她在国外也不是没挨过打,但是不知为什么，被秦菲儿打给她带来的愤怒比被看守打的时候要强烈的多。 看着秦菲儿冷漠的眼神，她感觉胸中那股怒火无法压制。 “jian人！” 她骂了一声，巴掌向着秦菲儿打下去。 “啪！” “啊！” 手腕被秦菲儿紧紧握住，她的手就像是钳子一般，把手腕钳制的死死的。 夏可可手腕本来就细，秦菲儿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尤其是在心中有怒火的时候，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啊！放手！” 她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秦菲儿看着她，并没有放手，嘴角反而渐渐勾起一个弧度： “自己滚，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说着，她才把手慢慢放开，夏可可急忙用另一只手握住这只手的手腕，低头看去，那手腕已经发红。 “你会后悔的。” 她因为疼痛而涌出的泪水此时还没有擦干，死死瞪着秦菲儿，但是秦菲儿却缓缓笑了出来，像是看一个小丑一般。 门被她一把拉开，她快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连门都没有关上。 秦菲儿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说实话，她自己都有点惊讶，之前尚子其对自己说起夏可可的异常的时候，她只是留了个心眼，但是并没有想到她会真的这么直接。 “呼——” 她叹了口气，走向门口，手刚刚放到门把手上，尚子其的身影便突然出现： “姐······” 她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正要找你，带我去见他。” 尚子其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点了点头： “好，好的。” 程以轩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应该是尚子其给他倒的，但是看上去他并没有喝。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刚还和秦菲儿对视，眼神立刻复杂了起来。 “菲儿······” 秦菲儿走过去，来到他身边，俯下身去看着他： “休息好了？回家吧。” “回家？” 程以轩又是一愣，眼底有一丝光闪过： “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 “那你······”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害怕： “你不会是要回去收拾我吧？” “噗嗤——”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很烫，估计是药效还没过。 “我不生你的气。” “菲儿，其实······我是被她下药的。” 他的语气有些轻，有些害怕这个理由被她当做是狡辩： “刚才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也······没多少力气。” “下药？” 秦菲儿转头看向尚子其，尚子其也点了点头： “刚才带他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开始脸特别红，我还让人给他买醒酒药去来着，后来发现他根本没喝酒，是被人下药了。” “呵······她连这个都敢。” 早知道刚刚那巴掌该再重点打。 “菲儿。” 秦菲儿的手被他握住，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都比平时烫很多。 “好了，回家。” 她双手覆上他的手掌，用自己比他凉的手给他降温，他也没有拒绝，乖巧的点点头。 秦菲儿别墅 “你怎么还是这么烫？” 秦菲儿已经尽力给他降温了，连冰袋都用上了，但是拿下来以后再摸，还是烫烫的。 程以轩坐在沙发上，任由她摆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看着她有些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 “菲儿，这是chun药，不是这么降温的。” “那要怎么样？” “你不知道吗？” 说着，他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不等她反应，一个用力拉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 “你觉得应该怎么降温呢？我可是因为你意乱qing迷的啊？” “你！”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刷一下就红了，在他胸口打了一巴掌： “我是在担心你啊，你别这么不正经！” “我现在可没办法对你正经，菲儿。” “啊！你干什么！” 想不到他看上去虚弱，居然把秦菲儿一把抱了起来。 “降温。”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总，有人要见你。” 第七十九章 她还能更大胆 “是你？” 傅骥舟看到来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勾出一抹笑容： “怎么了，这是被人打了吗？” 夏可可用手摸了一下有些发肿的脸颊，忍不住咬了咬牙。 “我有事要告诉你，是关于秦菲儿的。” 傅骥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夏可可坐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恨意： “你也看到了，我是被她打的。” “这么可怜？”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怜悯之意。 “我来是告诉你，那份文件的签名是假的。” “哦？” 傅骥舟的后背离开了椅背，向她靠近了点： “具体说说。” “那份文件的签名是仿造的。” “怎么可能？” 他笑着摇了摇头： “别人的我不敢说，程以轩的签名辨识度还是很高的，那么短的时间，不是说仿造就能仿造的。”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就是我签的。” 傅骥舟不说话了，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复杂，最后他叫来了助理： “给她纸笔。” “我还需要一份程以轩的真实签名。” 傅骥舟看着她，把自己手机推了过去，上面是程以轩的电子签名。 夏可可看了一眼，随后拿起纸笔，在纸上画了一些东西，似乎是在找感觉，最后好像是终于确定了下来，在新的一张纸上写下了“程以轩”三个字。 “给。” 她把签名交给助手，助手又把它交给傅骥舟。 那签名和傅骥舟给的模板十分像，他本来也是天天和合同打交道的人，对于辨识签名有一定的了解，仔细比对了很久，他依然没有发现异常。 “我的仿签，如果不是十分专业的人，一般是看不出来的，有时候，即使找了专业人士，如果有些细节把握不好，也是会被认为是本人签名的。” 这个女人有点能耐······ 傅骥舟把签名交给特助： “拿去鉴定。” 等特助离开，傅骥舟抬眼看着她：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报仇？” 夏可可点了点头： “我不愿意追随她。” “好。” 他笑着： “如果你真的有这个能力，你可以跟着我干，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真的？” “傅总。” 特助回来了，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还是和上次一样，可以认为是本人签名。” 这个结果，夏可可也听得见，只见她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我说过，很难被发现的。” 傅骥舟又看了一眼她的仿签，和助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好。” 他把文件合了起来： “你以后就是傅氏集团的员工了，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和我去一趟星愿游戏公司。” 星愿游戏公司 “又有什么事？” 秦菲儿来到会议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对面，傅骥舟正看着她。 “这份文件，我有疑问。” 说着，他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秦菲儿打开一看—— 是那份转让证明。 这不是夏可可仿签的那份吗？ 她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什么问题？” “这个签名，真的是程先生的亲笔签名吗？” “你不是鉴定过吗？” “那不一定就是真的。” 说着，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秦菲儿转过头，不由得愣了一下—— 来人是夏可可。 她看了秦菲儿一眼，转头走向了傅骥舟，坐在了他旁边。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尚子其看着她，眼角有轻蔑。 夏可可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挑衅，反而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秦菲儿，连语气都变得高傲： “秦总，当初这份证明是怎么来的，您比我清楚不是吗？” “哦？” “当初您临时对我下命令，让我伪造一份有程先生签名的转让证明给傅总，这件事，您忘了吗？” “什么？” 会议室的其他随行人员忍不住面面相觑，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夏可可直接站起身，对大家说： “大家安静一下，有一点我要向大家说明——我有仿签别人名字的本事，这个技能被秦菲儿加以利用，给星愿游戏公司提供方便。 现在我向大家证明，请给我纸笔。” 有人把纸笔交给她，她随便挑了一个坐得近的人： “小哥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啊？哦······好。” 那人拿起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 夏可可看了一眼签名，在纸上划了几笔，最后确定了下来，在空白处签下了一个名字，又递还给他： “你看，是不是你的签名？” 那人看着她的仿签，愣了一下，视线在自己的原签名和她的仿签上来回移动，最后忍不住惊叹出声： “太神奇了，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签的。” 有几个坐得近的同事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都不自觉睁大—— 这个笔法的走势和力度几乎是和原来的签名一模一样。 “这份签名可以直接拿去鉴定，上次傅总不是也鉴定过了吗？并没有什么异常。” “秦菲儿。” 傅骥舟手掌拍在会议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这是文件造假，你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经营公司了。” “你就有资格了？” “到现在了还想强撑吗？” 秦菲儿把文件“砰！”的一声摔在桌上，和傅骥舟拍桌子的声音不相上下： “夏可可。” 夏可可没想到她会突然叫到自己，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只见秦菲儿眼神冰冷刺骨： “你说是我授意你去仿造文件，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不可能提前告诉你我要伪造文件，因为在傅骥舟来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我授意，那么只能是在会议中。但是！” “砰！” 她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夏可可尽管尽力克制，但是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咯噔”了一声。 “别忘了，会议室是有监控的，你敢不敢让我把监控调出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认我授意你的瞬间？” “······” “放心，监控每一帧都是完整的，你不用担心。” 夏可可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衣角，傅骥舟似乎看出了她的异常，抢先开了口： “她不过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没有你的授意怎么敢做这么大胆的事？” “她还能做的更大胆，你想知道吗？” “别说了！” 夏可可突然一声大吼。 第八十章 打游戏! 整个会议室的人因为这一声大喝而静默了几秒，秦菲儿看着她： “怎么，不愿意你的事暴露？” “······” “你也知道见不得人。” “够了！” 夏可可一下子站了起来，狠狠瞪着秦菲儿： “算你狠，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她拉开椅子，迅速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傅骥舟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快，虽然心里不爽，但是依然没有在协议的问题上退缩。 “秦菲儿，我不知道你威胁了她什么，但是这份证明，确实是你伪造的，对吗？” “这只能说明我管教手下不力。” “这就是问题所在。” 傅骥舟指了指她： “一个对手下管教不力的人，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她？我有权收回。” “公司人这么多，我手下这么多精英你怎么不说？偏偏抓住一个败类上纲上线，傅总，怕是你居心叵测吧？” “你！” “傅总到底是多想从我手里拿回公司？你觉得你来了就能经营好？你忘了你在的时候业绩差我多少吗？” “秦菲儿······” 他感觉太阳穴那里跳了两下： “你一定要和我对着干是吗？” 秦菲儿没有回答，但是她的眼神就表明了：是的我就是不会把公司交给你的意思。 “好，秦菲儿，我知道你这个人很倔强，那么我和你打个赌，输了，就要交出公司。”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这个赌，公司本来就是我的。” “那么这份文件呢？” 他指了指伪造的证明文件： “在谈判桌上用伪造的文件，我们就已经没有谈判的必要了，即使程以轩真的出面提供证明，你的假文件也已经给我们的谈判画上句号了。” 这······ 秦菲儿忍不住咬了一下下唇，毕竟他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如果我真的追究，我的律师可以依法把公司收回。” 说着，他旁边坐着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瘦瘦的男子扶了一下眼镜。 秦菲儿记得他，每次傅骥舟来他都会跟着，似乎很久以前就负责傅氏集团的法律工作了。 “这个人阴险的很。” 尚子其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朝着自己这边靠了靠： “他自己就给傅氏集团伪造过不少文书，关键是非常会钻空子，很多次都在法庭上把对手打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真是个麻烦的人。 秦菲儿深吸了一口气，权衡了一下以后问傅骥舟： “你想打什么赌？” “你知道电竞之夜吗？” “当然。” 作为游戏圈的开发者，秦菲儿对这个是比较熟悉的—— 电竞之夜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是一个游戏玩家的狂欢盛宴。 “每年我的公司都会派出战队参加，这次，我想和你在竞技场上一决胜负。” “你的意思是，星愿游戏公司也要出战咯？” 傅骥舟点了点头： “当然，有一个前提。” “什么？” “你必须是战队成员。” “你不要无理取闹！” 尚子其坐不住了： “秦总是搞开发的，你手下养的都是职业选手，我们写代码搞策划的能和你手下打了好几年的人比吗？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别着急啊。” 傅骥舟双手交叠在一起： “我当然不会让她和职业选手比，出于公平考虑，我也只非职业选手出战的。” “你！” “这样，你还有问题吗？” “不行！你这个要求太离谱，怎么会有人用游戏输赢作为公司归属的依据的！” “那也可以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那个瘦瘦的男人此刻斜着眼睛看向这边，秦菲儿见过的人也不少，但是看到他的眼睛带着诡异的笑意，后背还是忍不住发寒。 “你害怕了？” 傅骥舟笑着看着秦菲儿： “或者你可以直接把公司让出来，我会给你巨额赔偿，你想开多少都没问题。” “你觉得我缺的是钱吗？” “哦？” 他愣了一下，只见秦菲儿眼神变得凌冽： “我要的是你手里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傅骥舟，你手里的东西都有我的痕迹，除了你这个人，其他的，我都要收回。” “疯女人······” “曾经是的，因为我曾经选择了你。” 她站起身： “这个赌约我接下了，半个月后见，傅先生。” 这句“傅先生”传到他的耳朵里，让他有些恍惚，这个声音他熟悉的很，但是这个称呼又十分陌生。 他在愣了一瞬后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么感觉，她不过是一个配不上自己的女人罢了。 当晚，秦菲儿家 秦菲儿盯着电脑屏幕，手握鼠标，另一手操作着键盘。 她上次打游戏还是三年前，那个时候她出于对一位职业选手的崇拜，毅然决然走进了这个坑。 记得那个人被粉丝称作“暗夜使者”，因为她总是喜欢穿一身黑衣，在竞技场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退役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阵熟悉的香味沁入心肺，一双手从后面将她抱住。 “怎么突然打游戏了？” 程以轩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吓得她惊呼出声： “别闹，我要练习！” “啧。”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 “回家不和我练习，却自己在一边打游戏？你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公放在眼里？” “可是我不打，公司就容易被傅骥舟夺走啊······” “怎么回事？” 程以轩的表情正经了许多，秦菲儿把事情告诉他后，他的眉头压得更低。 “这个要求这么无理，为什么要答应？” “我只是不想放过他。” “笨蛋。” 她倔强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可以找我啊。” “放心，我打游戏也是很厉害的！要不是经营公司，我差点就是职业选手了！” “这么厉害？” “当然。” 秦菲儿用力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格外清澈： “不过主要是当时我在追星，你知道暗夜使者吗？” “谁？” 他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你也不混电竞圈，她没退役之前，可是电竞女王呢，我就是因为她才入的电竞坑。” “电竞女王······” 他呢喃道： “柳南？” “你知道？” 秦菲儿一愣，但是他的目光却有些复杂，握住了她的手： “我教你。” 第八十一章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虽然队里没有专业人士，但是尚子其好歹也是游戏爱好者，每天都要上线打两把游戏的人，让他打起职业来的熟练程度居然在秦菲儿之上。 不过队伍最少要有三个人，第三个迟迟没有敲定，毕竟事关公司，她还是不敢轻易做决定。 酒吧 秦菲儿默默地喝着杯子里的酒，脑海里把公司里游戏打得好的人过了一遍，虽然每个人都有战绩，但是打职业还是有些勉强。 “谁合适呢？” 她又喝了一口，对面却坐下一个人： “一个人喝闷酒？” 秦菲儿看着他，愣了一下： “何向哲？” 他眼含笑意，喝了一口酒，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我可没见过你这么消沉，不会是因为电竞之夜吧？” “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 何向哲又喝了一口酒：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圈子里？” “电竞圈啊。” “你不是演艺圈的吗？” 秦菲儿惊得睁大了眼睛，但是对方却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她； “你看。” 照片似乎在一个电竞现场，何向哲和队友坐在一起，戴着耳机，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身上还有战队服。 “这是你？” “想不到吧？” 他笑着把手机收回来： “电竞也是我的一个人设，虽然比不上职业选手，但是好歹还是能打比赛的。” “我明白了。” 秦菲儿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他： “这是公司给你安排的卖点吧？” “也不能这么说。” 何向哲摆了摆手： “我本来就对电竞挺感兴趣的，你知道暗夜使者吗？” “暗夜使者？” 听到他说起自己曾经的偶像，秦菲儿立刻来了精神，连身体都下意识向她凑近了些。 “你也知道是不是？” “我打电竞就是因为她！” “巧了！” 何向哲一拍手： “我就是看了她打电竞之夜的那场比赛才入的坑。 要不是演戏耽误时间，我说不定就是职业选手了！ 可惜了，当初最顶峰的时候，她偏偏退役，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 见她不说话，他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有心事？” “不是战队至少三个人吗？我现在只有两个。” “缺人？” 她点点头。 何向哲的眼神变了变，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你打职业？” “我很强的好不好？” 秦菲儿笑着看着他： “我没有说你不强啊，只是你知道这次和谁打吧？” “傅氏集团。” 说完，他眨了眨眼： “不对吗？” “是傅氏集团没错，但是傅骥舟的未婚妻，可是你的偶像。” “我的偶像？” 何向哲愣了愣，随后轻轻笑了起来：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嗯？” “我的偶像，早就不是她了。” “那是······” “你就不用管了，怎么样，要不要我？” 他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和第一次见他时截然不同，眼睛里因为霓虹灯还闪着别样的光，秦菲儿忍不住笑出声，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像是终于如愿以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菲儿······姐。” “嗯？” “晚上有事吗？” “你要干什么？” 秦菲儿看他眼神怪怪的，忍不住向后靠了靠，对方却笑出了声： “走，网吧包夜！” ······这么正常的事说得这么神秘干什么？ 网吧 她已经很久没有闻过烟酒味了，尤其是网吧这种独特的味道。 “准备好了吗？” 何向哲戴上耳机，搓了搓手，蓄势待发。 “当然。” 秦菲儿手里拿着耳机，刚要戴上，突然感觉一道视线向自己这边瞥了一眼。 她本不想理会，但是这视线实在冰冷，像极了前不久刚刚感受过的那样，她忍不住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瘦的男子正斜着眼睛看着自己这边。 这不是傅骥舟的法律顾问吗？！ “你怎么也在这里？” 秦菲儿惊得放下了耳机，何向哲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谁啊？” 对方就坐在自己前方靠右的位置，距离可以说是十分近了。 “呵，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 对方冷笑一声，眼神更加寒冷，还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这个样子，在法庭上是怎么没被对手打死的？ 没等秦菲儿开口，何向哲坐不住了： “好大的口气，来，小爷会会你！打对战吗？” “凭你？” 那人眼神冷冷地扫过何向哲，发出一声嗤笑： “你怕是不配和我打。” “别只是嘴上逞能啊，连开局都不敢和我开？” “他确实嘴上能耐，无良律师。” 秦菲儿这话说得不痛不痒，但是却明显激怒了对方，他把头转向她这边： “你，敢和我来一局吗？” “你说我？” 秦菲儿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 说着，他扯了一下嘴角： “怕了？” “怕。” 她点点头： “我怕你一会儿输了连法律条文都背出来。” “噗嗤——” 何向哲没忍住笑出了声，对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直接打开游戏界面： “上号吧，看谁收拾得了谁。” “这还不简单。” 秦菲儿打开游戏界面： “把你id说一下。” “囚徒。” “好随便的名字。” “我就叫仇图，图画的图。” 秦菲儿愣了愣，在心里写了一遍他的名字——确实是囚徒。 这是一个可团战可双人对战的游戏，秦菲儿和仇图自然是双人对战，开局跳机搜索物资，最终把对方血量打为零即为胜出，一般的武器都是可以搜到的。 因为是双人对战，系统给的地图比团战的小了许多，两个人的范围就是几个仓库。 秦菲儿看准了一个点跳了下来，刚一落地便拾起地上的一把手枪。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仇图的身影，但是对面有一个巨大的补给箱。 “很好。” 她低声自言自语，快步向着那里跑去，但是耳机里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在附近？ 还没辨别出来方向，只见补给箱后突然跳出一个人影，直直地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您被囚徒用砍刀砍伤，请尽快补血。” “我的天······” 何向哲愣住了： “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搜索到物资，还知道你在哪里的？” 幸好秦菲儿及时后退，否则就被砍刀直接砍没血了。 “法外狂徒······” 第八十二章 真正的对手 “姐！小心！他拿到枪了！” 何向哲像是自己在打游戏一般，语气十分着急。 秦菲儿换了个视角，只见囚徒正瞄准自己。 “早知道就应该把补给箱炸了再跑！” “姐，你啥也没有，炸不了。” “……” 算了，跑吧！ 秦菲儿飞快地朝着最近的一栋楼跑去，囚徒已经在射击了，她能听到耳机里，子弹打在建筑上的声音。 她翻过窗户进了楼。 “有急救包！快！你都没血了！” “在舔了在舔了！” 听着身后两个人着急忙慌的声音，仇图斜着眼睛向后看了一眼，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秦菲儿拿到急救包后回了血，迅速往楼上跑。 “楼上肯定有物资，快！别被他追上！” “等等，他好像没有追我。” 她皱着眉头，仔细辨别耳机里的声音——除了自己的脚步声，没有其他杂音。 也就是说，至少自己这层楼和上下相邻的楼层没有人。 那么只有可能是他去别的地方搜索了。 “蠢货。” 仇图在前面冷笑一声: “我怎么可能只拿着一把枪就追你上楼？” 确实，秦菲儿上楼拿到更好的装备，转身反杀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是有点脑子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装备收集起来。 “你小心点，我知道你的位置。” “嗯？” 秦菲儿抬起头，仇图头也没回，鼠标一转进入了另一个建筑。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位置？ 明明自己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是从什么地方看到自己的？ “姐，你小心点，他好像不是开玩笑。” “搜完了？” 仇图冷笑一声： “我来找你了。” 还没等秦菲儿反应过来，一颗子弹擦着自己的身体飞了过去，幸好她那个时候蹲下了身，否则一定被爆头。 这个方向——他在对面楼上？ 不行，这个距离还射出这个威力的子弹，他应该已经找到适合自己的装备了。 没有犹豫，她翻身跳窗跑了出去。 “想钻草丛？” 从窗户跳下去，确实是一片很高的草丛，在里面匍匐很难被人发现。 但是他好像完全不慌，几下也进了草丛，仔细辨别草丛里的声音。 但是他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如果秦菲儿有匍匐前进，那么一定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没有，自己过来没用什么时间，所以——她极有可能还留在原地！ “你跑不掉了。” 他直奔她跳窗的落地点，不过没有开枪，而是向着那里扔了一颗手liu弹。 随着爆炸的声响，一声枪响随之而来，仇图的电脑屏幕上立刻泛起几点血红，还有游戏角色的叫痛声。 “不对！” 他暗叫不好，秦菲儿在身后笑了一声： “没想到我还会跳回来吧？” 原来她在他追过来之前就已经跳了回去，还跑到了大楼的高处，此刻她正举着枪，居高临下地对准仇图。 “你输了。” “砰！” 她打出了一颗子弹，但是下边却没了人！ “人呢？” 她一愣，随后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他居然也跳了进来！ 楼梯口那里传来上楼的声音，秦菲儿立刻意识到他这是要反攻，转头往楼上跑。 两个人伴随着双方的枪击声一路跑向屋顶。 “啧！别打了姐！你没子弹了！” “楼顶肯定有！” “先跑吧！别和他打了！” “我必须和他打！” 她愤愤不平地操作着键盘： “上来就阴我，我一定要打死这个法外狂徒！” “你说我什么？” 他回过头来，手指却没有停下。 秦菲儿也没有停，瞥了他一眼： “我说你，法外狂徒！” 她听到他发出一声嗤笑，随后是更猛烈的子弹发射声。 “你要不要这么容易生气啊？我都没子弹了！” “法外狂徒哪里管这些？而且，我不怜香惜玉。” “你不还是律师吗？” “游戏里杀人不犯法，这不是常识吗？” 他一边说，一边加大了火力，秦菲儿尽管躲的很灵活，但还是掉了一些血。 这回她彻底收了枪，转头飞速跑到楼顶，又顺着敞开的门跳到了最高处。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我们不就是冲着让对方死的目的来的吗？” “你不要这么残忍吧？” 秦菲儿一边说，一边跑到楼顶的一个凸出的小塔边。 何向哲皱了皱眉： “姐，你跑这里干什么？这塔挡不住你，他一来就能打中！” “嘘，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着，她一个翻身钻进了塔身一个小洞里。 何向哲看到这里，立刻睁大了眼睛： “我以前都不知道……”“嘘！” 秦菲儿急忙止住他的大声吵嚷，他立刻放低声音： “我以前还不知道这里有个洞。” “估计游戏策划都不记得这里还有个洞。” 这种洞一般被人用来卡对手，因为游戏角色趴到洞里，子弹很难伤到自己，但是自己却非常容易狙击别人。 后来因为被阴的人太多，很多玩家强烈要求把这些洞补上，于是游戏维护了一段时间，不过有些漏网之鱼就是了。 仇图这个时候也上了楼顶，一时间没有发现她，不过迅速转了两圈后，便发现了塔身的异常。 “你不会以为你躲在这我就打不中了吧？” 他的笑容十分讽刺： “我枪法可是很好的。” “我也是。” 秦菲儿的声音没有了刚才逃跑的慌乱，反而还带着一丝自信，这前后的巨大反差让对方愣了一下。 “砰！” “您已阵亡。” 随着一声枪响，仇图的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失败”的字样。 不仅是他，何向哲都愣了一下，随后睁大了眼睛： “姐！你不是没子弹了吗？！” 秦菲儿摘下耳机，语气漫不经心： “他游戏里杀人都不犯法，我骗他我没子弹了怎么了？真让我和他在楼里火并，我不是找死吗？ 而且，我确实快没子弹了，那可是我最后一发，幸好我枪法好。” “你！” 仇图迅速转过身，表情有些恼怒，不过根本吓不着秦菲儿，她微微仰起头： “我怎么了？你要告我游戏里把你sha了？” 明明会议室里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为什么到了这里就这么野？ 何向哲忍不住笑出声。 “你打败我没有用。” 仇图站起来，似乎吃了败仗，没心思再待下去： “电竞之夜，你才要面对真正的对手。” 第八十三章 陈霜 电竞之夜 秦菲儿已经有段时间没好好睡觉了。 星愿游戏公司和傅氏集团的游戏对决这个时候已经被大家知晓，还达到了不小的热度。 虽然早有基础，但是秦菲儿还是用了好几个晚上才打出当初的手感，程以轩更是陪着她彻夜不眠，指导手法。 开始她还会好奇，为什么他会对游戏这么熟练，但是后来想到他极高的智商和丰富的人生阅历，也没有过多怀疑，毕竟自己也有很多隐藏技能。 休息室里，尚子其与何向哲正联机打着游戏，对即将到来的比赛似乎不怎么在意。 本来这种大型比赛之前，秦菲儿的心态也是很稳的，但是这次，她就是有些心神不宁。 也不是因为这次比赛关系着公司归属，只是没来由的恍惚。 “我去个卫生间。” 她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出了休息室，来到卫生间，把水龙头的凉水往脸上按了按，让自己冷静一些。 一个黑色衣服的女人走了过来，打开水龙头洗着手。 秦菲儿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那个女人低着头的样子她一眼便看得见。 “你……” 她迅速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也转头看向她，淡淡一笑： “你认识我？” 虽然没有三年前那个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脸，但是秦菲儿依然可以点头： “你是陈霜，对吗？暗夜使者？” 她笑了起来，低头把手洗干净： “真难得，我退役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我。” “其实……你是我的偶像，我是因为你才玩的电竞。” 面对曾经崇拜的人，秦菲儿也控制不住有些紧张： “那个……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是评委吗？还是说，你想要复出了？” 陈霜甩了甩手，轻轻叹了口气，那张脸还和过去一样清冷： “我说过，退役后我都不会再打职业赛了，复出……不可能的。” “这样啊。” 秦菲儿点了点头，有些遗憾： “可是你打的很好，为什么突然退役呢？”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放到了烘干机下： “因为，我追随的那个人离开了。” 她语气淡淡的，但是又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秦菲儿想要刨根问底，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好意思再开口。 “你喜欢电竞对吗？” 陈霜烘干了手，把双手揣进口袋，眼神清冷。 秦菲儿点了点头。 “那就享受其中吧，你会喜欢那种感觉的。”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秦菲儿急忙叫住： “那个，你今天来，是因为什么呢？” “为了一个人。” 她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卫生间，秦菲儿在她走之后一段时间还有些恍惚—— 退役多年没有消息的陈霜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她多年前的偶像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实在有些梦幻。 “糟了，忘了要签名了。” 秦菲儿有些懊恼地趴到了洗手台上。 回到休息室，她拍了拍正在打游戏的两个人： “走了，场务叫我们了。” “哦哦，好……” 两个人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依然没有离开手机。 “你们怎么了？走了。” “嗯……” 秦菲儿看到两个人的手有些颤抖，不由得一愣，尚子其抬起头来： “不打打游戏，就紧张，没办法……” 秦菲儿:…… 原来打游戏，是为了掩饰紧张。 她把两个人带到场上，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星愿游戏战队的人： “本次代表星愿游戏公司出战的是公司总裁——秦小姐，以及助手尚先生，最值得期待的，是我们的国民校草——何向哲！” 何向哲非常配合地冲着观众挥了挥手，场下的掌声从未有过的热烈，甚至还有粉丝尖叫到破了音。 剩下两个人默默看着，等着疯狂的粉丝退去热潮。 何向哲身体比例本来就好，长的也帅，穿上战服更是男性荷尔蒙爆棚，粉丝们平时里见到的都是他阳光大男孩的样子，这幅模样根本收不住应援。 “我要被他们吵死了。” 尚子其忍不住小声对秦菲儿耳语，被她用手势示意忍一忍，毕竟带着话筒，这话被粉丝听见会被打。 三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主持人又开始了傅氏集团战队的介绍： “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期待已久的，来自傅氏集团战队的国民女神——秦娇娇小姐！以及她的搭档——夏可可小姐！” “什么？” 秦菲儿一行人在听到名字以后同时愣了一下，对面，秦娇娇已经走上了台，不知为何，她的那身战服穿在身上特别服帖，把她有料的地方恰到好处的勾勒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秦娇娇。” 她冲着观众挥挥手，表情有些娇羞。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比刚刚应援何向哲的声音还要响亮，扯着嗓子喊的几乎都是男人，也有疯狂的女粉尖叫夹杂其中，但是比男声低了一个度。 “我的天……” 尚子其皱着眉头捏了捏眉心，转头看了秦菲儿一眼，她倒是没那么大反应，只是看着秦娇娇，轻轻扯了扯嘴角。 “大家好，我叫夏可可，是秦小姐的搭档。” 夏可可的声音没有秦娇娇甜美，但是乖巧许多，加上她身材有料，长相可爱，观众席上十分配合地想起了响亮的掌声。 “秦小姐怎么想起来要参加电竞比赛呢？” 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眯眯地看着秦娇娇，她回以娇羞一笑： “毕竟，这是傅总的比赛，我作为他的未婚妻，不能只是在后方支持他。” “好温柔啊娇娇！” “娇娇好棒！娇娇必胜！！” “这对cp太甜了吧！！原地结婚，快！给我结婚！！” …… 粉丝的呼喊一波一波袭来，主持人也十分配合地打趣： “看来我们的国民女神不仅是事业女性，还是最好的贤内助，大家说，他们甜不甜？” “甜——” 何向哲身子向着秦菲儿和尚子其那边歪了歪： “我们出场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采访？我就没点绯闻可以问问了吗？” “你就听听算了。” 尚子其打开手边的运动饮料喝了一大口： “这女人和傅骥舟带资进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别说了。” 秦菲儿把尚子其的话筒按下了一点： “被收音就有的炒作了。” “大家可能也注意到了，傅氏战队的最后一位选手没有登场，不过大家稍安勿躁，接下来要出场的——” 主持人放慢了速度： “是曾经电竞界的女神——暗夜使者，陈霜！” 陈霜？！ 秦菲儿和何向哲猛地抬起了头。 第八十四章 pk还有陪战的? 陈霜一身战衣走了上来，气质依然和过去一样清冷。 她一出场，台下立刻传来一声声惊呼。 “菲儿······姐，她怎么会参加？” 何向哲一边睁大眼睛看着陈霜，一边轻轻戳了戳秦菲儿。 秦菲儿也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摇了摇头。 “她很厉害吗？” 尚子其转头看着两个人惊愕的表情，眉头皱了皱。 见他对陈霜的大名都不熟悉，何向哲立刻来了精神： “你不知道她？ 她是电竞圈的女王，没退役的时候被人称作暗夜使者，因为她总是喜欢穿黑衣服，把敌人杀的片甲不留。 不瞒你说，她还是我的偶像呢！” “有那么厉害吗？” 尚子其不以为然。 “非常厉害，她没退役的时候几乎没有败绩，你懂这个意思吗？” 尚子其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 “不是说了不让职业选手参加吗？” “傅骥舟······” 秦菲儿咬着牙，低声说出这三个字。 “怎么了？” “他干的。” 主持人正向大家介绍着陈霜的丰功伟绩，暂时没有顾及秦娇娇那边，正好，秦娇娇站的地方距离秦菲儿不远，一转头就可以看见对方的表情。 “是不是很惊讶？” 秦娇娇向这边靠近了点，声音带点挑衅，斜睨着秦菲儿： “这可不是职业选手，她都退役了。” “可她曾经是啊！” 尚子其忍不住要跳脚，被秦菲儿拦了下来。 “那又如何？” 秦娇娇耸了耸肩： “她现在不是不就可以了？况且，当时你们秦总答应这个要求的时候，也没说不能请外援啊。” “你这女人简直······” 见他要说脏话，秦菲儿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防止被别的话筒收了音。 她把自己的话筒关掉，眼睛死死盯着秦娇娇： “赛场见。” “哼。” 秦娇娇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就凭你们几个不入流的，也敢对我宣战······如果不是因为骥舟哥哥，我都不愿意和你们同一个赛场。” 说完，她把头发轻轻一甩，给观众们一个绝美的视角，看上去就像是她在和秦菲儿几个人闲聊一般。 “我一定要在游戏里打死这女人！” 尚子其说着，手指被自己掰的咔咔响，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秦菲儿和何向哲： “你们说陈霜这么厉害，我看她还挺年轻的啊，应该没到退役年龄吧？难道说······” 他夸张地捂住嘴： “不会那个时候就被傅骥舟收买，打算对付我们了吧？” “哪儿会。” 何向哲摆了摆手： “好像是因为她的师父离开了她，她也就不想打了。” “师父？” “不知道是谁，陈霜在颁奖典礼上提过她有一个师父，好像还挺尊敬他。” “那他可千万别来，陈霜就够麻烦了。” 话音刚落，主持人已经把秦娇娇一行人请到了对面的座位： “下面，是大家期待已久的评委阵容。” 他把手臂伸向高处，那里坐着三位评委，但是都戴着黑色面具，这也是比赛的常规操作了。 主持人一个一个介绍，每介绍到一个评委，那人便会把面具摘下来。 前两人都是相关协会的领导人，秦菲儿在一些游戏盛会上也接触过，并没有在意。 “最后这位评委，他不属于电竞协会，但是却曾经培养出了电竞界的神话——我们的暗夜使者，陈霜！” “什么？” 观众席上立刻骚动起来，何向哲也跟着观众猛地坐直： “那不是······陈霜的师父？” 主持人的语气变得激动： “他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职业比赛，但是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电竞实力，时至今日，他也活跃在游戏界的各大领域，指导着电竞事业的发展。 他就是，程氏集团总裁——程以轩先生！” “什么？” 这次，秦菲儿三个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纷纷转头看向评委席。 那人手指白皙修长，缓缓放到黑色的面具上。 随着面具被摘下，程以轩轮廓分明的脸庞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程总——” “啊啊啊是程以轩！” ······ 观众席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有女生尖叫出声，何向哲忍不住摇摇头： “我一个混演艺圈的，居然没有程总粉丝多。” “废话，他长得帅又有钱。” 尚子其十分配合地补刀。 “我也帅啊，我也不缺钱啊！” “你就是个打工的。” “······” “居然是他······” 秦菲儿看着程以轩，愣了好一会儿，身边的两个人才终于意识到问题关键—— 陈霜的师父是程以轩！ 程以轩表情淡淡的，那种清冷和陈霜如出一辙，秦菲儿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对游戏这么熟悉，不是多才多艺，只是他曾经就是职业选手，尽管没有参加过比赛。 对面的陈霜也看着他，眼神复杂，主持人很是时候的把话筒递了上去： “时隔多年见到自己的师父，还是你的评委，意不意外？” “为什么要意外？” 她没有丝毫委婉： “我就是为了他才来参加比赛的。” “哇哦——” 观众和主持人同时发出惊呼： “当年您突然退赛，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呢？” “是。” “如果可以，你会因为他回归赛场吗？” “不会。” “为什么？” 主持人愣了一下，只见她抬头看着程以轩： “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呢？” 陈霜没有接话，而是把视线从程以轩身上移开，秦菲儿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向着自己投射过来。 陈霜盯着她看了两秒，把视线移开，语气淡淡的： “没事。”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比赛呢？” “因为······我想打败我想打败的人。” 说完，秦菲儿又感觉到了陈霜冷冷的视线。 想打败我？ 她皱了皱眉，也看着陈霜，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在卫生间看到对方的那种崇拜，更多的是疑惑，和隐隐怒火。 “我们是不是该开局了，主持人？” 秦菲儿看着主持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陈霜这事先不说，起码现在，她在游戏里打死秦娇娇和夏可可的欲望是十分强烈的。 说这话的时候，程以轩正看着她，眼神复杂，但是秦菲儿无暇顾及。 “当然当然，现在，请出我们的陪战人员！” “陪站？” 只听幕布拉开，一个比观众席还要大的场地展现在众人眼前，每个人都坐在电竞椅上，面前放着一台电脑，人数比起观众，只多不少。 “大家可以选择自由战斗，也可选择助战任何一方，主办方不加以限制。” 第八十五章 死人哪里那么多话 “我去！” 何向哲和尚子其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尚子其碰了碰秦菲儿： “你看这些陪战的id！” 秦菲儿看着公屏，只见一大串相似的id涌现出来—— 娇殿yyds 为娇而来 娇娇无敌！ 娇殿干si对面！ ······ 上线的陪战玩家里就没几个名字没有带“娇”字的，说明主办方找来的几乎都是秦娇娇的粉丝，或者水军。 “这不是群殴吗？” 何向哲愁的捏了捏眉心。 主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陪战人员共50人，可自由选择助战模式和自由战斗模式，在最终结算时，获胜方的助战人员将按照贡献获得相应比例的奖金，贡献分一分可折合人民币一万元！ 不过，如果助战的是失败的一方，则没有奖金哦。 至于自由战斗的玩家，如果获得了比参战双方还要高的积分，则可直接获得奖金一百万元。” “这个好呀，奖金直接拉满。” 何向哲笑着对队友说，但是秦菲儿摇了摇头： “除非是真的有把握，否则这里不可能有自由战斗人员，想要得到比我们双方还要高的积分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应该会选择助战模式。 虽然主办方选取的陪战人员有一定倾向性，但是小何你在陪战人员中说不定有一定的粉丝基础，我们也不完全是孤立无援。” “不是，这个比赛就离谱，哪有这么对战的，这部摆明了要群殴吗？” 尚子其愤愤不平，秦菲儿倒是淡定得很： “与傅骥舟和秦娇娇有关的活动很多名声都垮了，但是并不耽误他们借着坏名声起势。” “那我们······” “稳住。” 她把耳机戴上，上线了游戏： “把对面杀干净，陪战再多也没用。” 这个时候，全麦已经打开，上线的玩家都可以听见其他玩家的话，包括刚才那句。 “对面好大的口气。” 耳机里传来夏可可的声音： “想把我们杀干净？你未免对自己太有自信了，秦小姐。” “我第一个就要杀你。” 秦菲儿语气很平淡，也很冰冷，对于这个自己亲手救下的白眼狼，她只有赶尽杀绝的想法。 这次的地图是战时都市，到处都是裸lu在外的钢筋，和一个个军huo库，秦菲儿一边操作鼠标一边低声对队友道： “一会儿可能会被脑残粉追杀，落地后不要恋战，在尽可能收集物资的情况下跟着我躲到顶楼。” “明白。” 果然，刚一落地，就有好几个陪战人员向三个人靠近。 “不是吧，这才刚开始，什么都没有就要上来打？” 何向哲疯狂敲击着键盘，秦菲儿像挂挡一样操作着鼠标： “只是怕我们捡到物资，你仔细看，有其他玩家正在收集物资，等他们收集全，这些人就会退，换他们上。” 秦菲儿说着，拾起手边的一把枪，对准最近的一个名为“娇娇必胜！”的玩家就是一枪爆头。 游戏公屏显示“‘娇娇必胜！’已被‘菲儿’击杀！” “厉害啊姐！” 尚子其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但是她却没有丝毫欢喜： “跑！” 已经有秦娇娇后援团的人找到了物资，正冲着自己这边瞄准，她急忙转身找到掩体： “向后跑，看到两点钟的那栋大楼了吗？进去！” “砰砰！” 枪击声越来越密集，但是秦菲儿没有受伤—— 还好，虽然攻势挺猛的，但是这些人枪法不是太好，自己随便躲躲就能活下来。 三个人跑进了大楼。 “收集物资！” 秦菲儿一声令下，三个人分头行动，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两个捡到趁手兵器时的低声惊呼。 她自己也很快找到了常用的那把枪，并装满了子弹。 “收集完了？” 她问。 “好了。”“没问题了。” “小何，三楼楼梯口可以看见一二楼的情况，你手liu弹多，在那里守，能炸死就炸死，子其你跟着补枪。” “姐，你呢？” “我有事，你们守不住就上楼顶。” 秦菲儿说着，操纵游戏角色跑上了楼顶，在最高的建筑上，她找到了自己最想找的位置。 陪战人员一共50人，这会儿在楼顶往下看，朝这边奔过来的人起码有20个，每一个的id都与秦娇娇有关。 “这群人简直疯了！” 尚子其咒骂一声，随后耳机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别躲了，出来吧！” “你们人数太少了，打不过我们的。” “秦菲儿呢？出来挨打！” “为了娇娇冲！” “太可悲了，就没几个助战的。” ······ 听着他们的嘲讽声，尚子其咬了咬牙： “我受不了了，真像下去sha几个！” “好好守着。” 秦菲儿一句话让他退了回去。 “来了！” 何向哲低声提醒，一楼迅速涌入一群武装精良的秦娇娇后援团，目测有十人左右，看来刚才的时间里有好好搜索过。 可惜刚一进来，一颗手liu弹便扔了下来，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公屏上看到了自己被击杀的消息。 “有埋伏？” “退出去退出去！” 有人招呼着撤退，但是又几个根本不听，大声叫嚷着： “怕什么！就三个人，还能把我们都打死不成！” 说着，几个人就冲过浓烟向楼上奔来，还伴随着他们冲着楼上开枪的声音。 可是他们刚刚冲到二楼，就被几声枪响打了下来，有的直接顺着窗户被摔出了大楼。 “这个位置太绝了，他们直接打不到。” 尚子其“啧啧”了两声，对准最后一个冲上来的人，一枪爆头。 “何止啊，” 何向哲把楼下的人清完以后，换了把枪对准几个漏网之鱼： “这个高度，很少有人能把手liu弹扔上来，我们在这里，进可攻，退可守。” 耳机里又传来叫骂声，还有已经阵亡的玩家在公屏上打字： “你们就只会躲吗？有本事出来！我们干一架！” “就是，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只会在楼上阴人算什么！” “你们还有没有点竞技精神！脸都不敢露！” 秦菲儿不慌不忙在公屏上敲了几个字，按下发送键： “竞技精神教你们群殴？都是死人了，还这么多话。” 陪战区传来几声愤怒的吼叫，随后公屏上立刻滚动出更多脏话，但是没有一句反驳了秦菲儿的发言，只是单纯的情绪输出。 可是还没等发几条，系统就判定他们扰乱游戏秩序，自动踢出了游戏。 “一群蠢货。” 她淡淡道，却听到顶楼的门被打开了。 第八十六章 下一步就是秦娇娇! “有人上楼了？” 秦菲儿给队友发语音消息，语气有些警觉。 尚子其和何向哲异口同声： “没有啊。” 那是谁呢？ 本来埋伏在这里是为了防止尚子其和何向哲抵挡不住，那时他们把人引到楼顶，剩下的就是自己清人了，毕竟那个时候也不会留下多少人。 现在的秦菲儿就躲在上次射杀仇图的位置上，只是建筑不一样。 想到躲过楼下两个人的监视、直接跑到楼顶的人，秦菲儿就忍不住紧张。 突然，一个人影从瞄准镜里闪过，她看到了那个人的id—— 困境。 就在这时，自己的私信收到一条消息： “躲在洞里是没用的。” 这个人······ 秦菲儿握着鼠标的那只手忍不住紧了些，迅速对队友下指令： “小心身后有人，楼顶有人到了。” “什么？” “不可能啊，我们都把人堵死了。” “楼下已经没人了！” 尚子其和何向哲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都写着两个字：“不好！” “上楼！快！” 何向哲皱着眉喊道，两个人立刻向楼顶冲过去。 但是耳机里很快传来队内语音，是秦菲儿的： “别动，还有别人！” 秦菲儿在瞄准镜里看到有人跟着那个叫做“困境”的人从对面一栋大楼上直直地跳到了这栋楼的顶部，和自己的位置离的很近，跑两步就能看到自己。 她看了看他们跳下来的位置，那里十分隐蔽，不是老玩家绝对意识不到这个操作，就像秦菲儿玩了很久才意识到可以在洞里阴人一样。 是“困境”带过来的！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 没时间细想，秦菲儿对准刚刚跳下来的玩家一枪爆头，不过人数有点多，单靠狙击有些困难。 “上来吧！来了直接开枪！” 她对队友说。 很快顶楼冲上来两个人，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响，跳下来的玩家不少人应声倒地。 就在其他玩家都举枪和两个队友火并的时候，瞄准镜里，那个叫做“困境”的玩家正举枪对准自己。 “砰！” 她毫不犹豫，调转枪口就冲着他开了一枪—— 没打中？ 她一愣，放大视角搜索这个人，却发现这个玩家直接消失在视野里。 凭他神出鬼没的风格，不会已经在洞口了吧？ 秦菲儿控制不住背后发冷。 “子其，来我这边！” “来了！” 尚子其又开了两枪，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清查四周，看到一个叫‘困境’的人了吗？” “没有，你这边没人了。” 秦菲儿松了口气： “清人。” “顶不住了！” 何向哲的声音通过队内语音传来： “这四个太难打了！” 秦菲儿把视角拉到和何向哲对战的玩家那边。 刚才的混战中，很多玩家已经被击杀，但是有几个就是对付不掉。 “kao！我残血了！” 何向哲的哀嚎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子其，帮忙。” “姐你呢？” 秦菲儿眼神十分认真； “我有办法。” 公屏上突然打出几行字： “秦菲儿只会躲在掩体里吗？” “要不要这么怂啊？” “让两个队友在外面挡子弹，你自己躲在洞里？” 看一眼发言的id，都是剩下的四个人发出来的。 看来秦娇娇后援团已经内部交流过了。 这不就是群殴吗？ 秦菲儿压下心中不爽，没有回应，可对面却更加嚣张： “秦菲儿你说话啊？” “是不是怕了。” “我们四个直接可以把这三个干翻！就不用娇娇亲自动手了。” “她也配和娇娇对打?” 尚子其有些忍不住了： “这几个怎么回事？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火力压制。” 秦菲儿淡淡地发队内语音。 “这几个太会躲了。” “小何先退，你已经快没血了。” “可是！” 何向哲还不想退，秦菲儿加重了语气： “退！回血！” “但这里有四个，一会儿万一更多呢？” “一分钟。” “嗯？” “子其拖他们一会儿，最多一分钟。” 秦菲儿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打不死没关系，这四个，我都能杀。” 这些话是通过全麦放出去的，那四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很快耳机里便传来几个人的嗤笑声： “听见没，那女的说要杀我们四个。” “这你也信？她趴那儿半天了，前后就才开了几枪啊？” “就是怂呗，这年头谁还阴人啊？” “一分钟，我直接打死这三个！” “退吧退吧。” 尚子其对何向哲说，何向哲本来还想和这几个battle一会儿，但是看到自己仅剩的几滴血，叹了口气推道后方。 “哎？跑了一个？” “打他！” “不行啊，这个叫子其的火力挺猛啊！” “那就集中力量干si他，然后追杀那两个！” 枪击声越来越猛，秦菲儿听到尚子其骂了一声： “我快被这几个打死了！姐，怎么办？” “······” 秦菲儿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耳机里传来那四个人的声音： “哈哈哈那女人好像怕了。” “可不是，话都不敢说。” “害！顺风局！” “哥几个这次不仅让娇娇赢了，还有奖金拿！” “砰！” 就在他们打算提前欢呼的时候，一声枪响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同一时刻，公屏上滚动出三行字： “‘娇殿’已被‘菲儿’击杀！” “‘娇娇无敌’已被‘菲儿’击杀！” “‘为娇而来’已被‘菲儿’击杀！” 观众席上传来一波一波的惊呼： “不是吧！她不是就开了一枪吗？” “卧cao！一穿三！” “不是吧！她这么厉害！” “这枪法，我有点想反水······” 秦菲儿终于开了口： “还有一个。” 最后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耳机里就传来另一声枪响： “砰！” “‘啊娇娇’已被‘菲儿’击杀！” “难以置信！” 主持人的解说这个时候终于上线： “在一穿三以后，我们的秦菲儿选手几乎是同时对‘啊娇娇’玩家发射了致命一击！这操作几乎可以和职业选手媲美！” 说完，他好像又意识到什么不对，一转头，秦娇娇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 哦对，忘了这是傅骥舟投资的节目了，主要任务还是要捧她的。 “咳咳，让我们期待下一步行动。” 他下意识擦了擦汗——没忍住吹了秦菲儿一波，应该问题不大。 “下一步？” 秦菲儿的声音通过全麦传出来： “就是秦娇娇。” 第八十七章 骂两句怎么了? “秦菲儿，你只会阴人吗？” “躲在洞里当然打得到！” “你要不要点脸啊！” ······ 那四个被击杀的玩家在公屏上打出了一串串侮辱性词语，秦菲儿都默默看着，随后手指敲了几下，公屏上就出现一个字： “爬。” “我kao这犯规吧？” “我抗|议！” “这不是骂人吗？” 还没等那四个人说完，系统就因为他们刷屏太多，自动判定违规，踢出了系统。 “这都什么陪战？” 尚子其摇了摇头： “草率了，这破比赛，狗都不参加。” 秦菲儿：······你说我们狗都不如？ “搜索秦娇娇。” 她正了正耳机，声音通过队内语音流了出来。 根据系统提示，刚才的混战已经击杀了陪战人员23人，目前剩下的依然有秦娇娇后援团的人，但是看到这三个人的攻势，也选择了猥琐发育。 虽然这群人暂时不攻击，但是公屏上却出现了整齐的发言： “秦菲儿正面对决！” “别想打败我们娇娇！” “可可也好可爱~秦菲儿不要想使坏！” “跟着陈霜大佬！” “秦菲儿认输吧，刚才打了那么多人是你运气好，现在队里都有人残血了吧？” ······ “这群人太过分了！” 何向哲咬了咬牙，想要打字骂回去，但是顾及到自己的公众形象，又忍了回去。 他倒是忍下来了，公屏上却出现了秦菲儿的发言： “爱玩玩，不玩爬！” “我kao，姐，你太刚了！” 何向哲睁大眼睛看向秦菲儿： “你不是教我不要在公众场合乱说话吗？” “哦？” 她瞥了他一眼： “这群人你都可以随便杀，还怕骂几句？” “明白了，这就对线！” “你还是算了。” “嗯？” 他一愣： “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本来争议就大，骂几句无可厚非，你在娱乐圈风评还是干净的，不要轻举妄动。” 秦菲儿说完，转头看见何向哲憋屈的样子，轻轻一笑： “别急，一会儿钓几个人过来给你杀。” “好！” “找到秦娇娇了！” 尚子其突然发言： “她和夏可可在一起，三点钟方向的大楼！” 听到秦娇娇的名字，秦菲儿眼神立刻染上杀意，一秒回归战斗状态： “来了！” “小心，有十几个人挡在路口。” “放心，我别的不行，枪法好得很。” 秦菲儿说着，翻身躲到一排集装箱后。 前方通往大楼的路口也堆放了很多集装箱和箱子，十几个头上顶着“娇”字的玩家齐齐地把枪口对准自己这边，疯狂输出火力。 “都给我往死里打！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冲她开枪，还打不死了！” 一个陪战玩家的声音通过全麦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何向哲躲在距离秦菲儿不远处一个集装箱后： “菲儿姐，火力太猛了，冲不出去啊。” “你还有手liu弹吗？” “还剩一个。” “给我。” “你要过来拿吗？” 何向哲愣了一下，因为两个人躲着的集装箱只见有一定间隔，这间隙正对他们的火力，只要冒个头就能被击杀。 “你开，扔给我。” “这？” 这个游戏的设定里，手liu弹拉开以后一般两三秒的时间会爆炸。 何向哲自己使用的时候都是拉开的同时就扔出去，慢一点都会把自己炸死，现在还要扔给秦菲儿，很容易出问题。 “我来扔吧。” “你的位置太远，扔不到，拉开给我。” “不拉开直接给你吧，太危险了。” “拉开。” 秦菲儿的声音不容置疑： “相信我。” 她的语气实在生硬，但是又让何向哲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好！” 他迅速拉开，向着秦菲儿的方向扔过去。 “卧cao？内斗？” 对面有人看见一个拉开的手liu弹从何向哲那边扔到了秦菲儿那边，立刻愣住了，不少人停止了射击，定睛看着秦菲儿的方向，还有人向那边凑近了点。 就在他们等着秦菲儿那边发出爆炸声的时候，秦菲儿的角色突然从集装箱后跳了出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颗手liu弹就落到了他们的脚下。 “卧cao！” 他们想躲，但是已经晚了，那颗手liu弹经过两个人的手，已经到了爆炸时刻，刚一落到他们脚边就直接炸开。 公屏上随之滚动出七八个提示：“xxx已被击杀。” 还没滚动完，随之是几声枪响： “砰！”“砰！”“砰！”······ 公屏上滚动的提示变得更多，一时间，对面原本十几个人，瞬间就剩下了四五个人。 秦菲儿从扔出手liu弹到把人杀到只剩四五个，前后不过三秒钟，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秦菲儿爆了头。 最后剩下两个人，见形势不对，调头就跑，秦菲儿也没有追，而是不紧不慢把子弹装满。 “菲儿······姐。” 何向哲看着秦菲儿的眼神都在放光： “我以为我们死定了。” “嗯？” “接住手liu弹就很难得了，你还趁着他们走神的时候把人杀了？” “所以说，相信我。” 她轻轻一笑： “别的不行，枪法还是可以的。” “好！” 何向哲已经完全不疑，跟着秦菲儿就走。 公屏上突然滚动出几个陪战玩家的发言： 白驹：“秦菲儿有点勇啊。” 露卓：“有点厉害。” 琴琴：“幸好一开始没答应那群脑残粉。” 娇娇娇娇：“说谁脑残粉呢，傻x！” 娇美人：“娇娇后援团还没倒台，不要给我嚣张哦~” 琴琴：“拉倒吧，几十个人没干过人家一个，这波我站菲儿。” 付悦：“菲儿加一。” ······ “姐，好像有人反水哎。” “嗯。” 她简单应了一声，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从刚才就没见到陈霜，目前只知道秦娇娇和夏可可在大楼里，但是陈霜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她一向喜欢埋伏，找不到她，自己还是危险的。 “砰砰砰！” 一阵枪响突然响起，秦菲儿下意识全身绷紧，急忙把视角拉向枪响传来的位置，那是一扇铁门，上面被人用子弹打出了几个字： “娇娇必胜，秦菲儿滚粗！” 铁门前站着两个人，举着枪对准铁门，打完字以后还做出得意的姿势。 她默默掏出枪： “砰！”“砰！” “‘娇娇啊’已被‘菲儿’击杀！” “‘my娇娇’已被‘菲儿’击杀！” 公屏上滚出几行字： 娇娇啊：我去我死了？ my娇娇：秦菲儿你阴我！再来一次我肯定打死你！ 菲儿：你们的枪打完几个字都没子弹了吧？ 娇娇啊：我不管！你阴我！ 菲儿：蠢货。 “砰！” 一声枪响从身后传来，秦菲儿的屏幕突然一红。 第八十八章 冲我来的 “是陈霜！” 何向哲皱起了眉头。 “砰！” 陈霜又开了一枪，但是秦菲儿在中第一枪的时候就下意识躲开了，这一枪没有打中。 “躲得还挺快。” 陈霜看到秦菲儿瞬间消失到一侧的掩体里，嘴角轻轻扯出一个轻蔑的微笑。 “别急，我这就来！” 尚子其语气有些着急，秦菲儿一声大喝： “别来！” 这一声让尚子其和何向哲愣了一下，她压低了声音： “陈霜在的位置周围一般都被她装了炸弹，你来有可能就是送死。” “那······就看着你被杀吗？” “你去找拆弹器，我在这里和她周旋一会儿。没有拆弹器不许过来！” “那，我呢？” 何向哲有些懵。 “躲我后面，尽量找机会回血，周围有急救包吗？” “还没看到。” “那就不要出来。” 陈霜和秦菲儿在一堆集装箱堆成的掩体后，秦菲儿轻易不露头，陈霜倒是无所畏惧，正一点一点朝着她这边靠近，秦菲儿稍微露头就火力压制。 “我kao好猛！” 何向哲低声道： “以前只看她的游戏视频，真和她刚起来还是受不了。” “何止，刚才一直埋伏，收集的装备比我好了不少。” 秦菲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偏偏这个时候，身边的陪战人员多了起来，何向哲一愣： “这不是来杀我们的吧？” “也······有可能。” “我去，又群殴？”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样吧，我这条命豁出去了，菲儿姐，你找机会冲出去好吧？” “好你个头，你如果满血，豁出去还能拖一会儿，你就几滴血，豁出去什么？拿什么豁出去？给我好好待着！” “······” 他被秦菲儿说的有一小会儿无言以对，最后语气有些弱： “知道了菲儿姐。” 看着周围渐渐出现的陪战玩家，秦菲儿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已经盘算好，如果这些人突然发起进攻，就背水一战。 出乎意料的，这些人并不靠近，只是在附近转悠，公屏上滚动出一行行公聊字幕： “暗夜使者和刚枪秦总对战？” “有好戏看了。” “我倒想看看一个一穿三的和打职业的谁能活下来。” “吃瓜吃瓜。” “不行，我要录屏！” ······ “菲儿姐，”何向哲的声音传来： “他们来看戏的。” 她叹了口气： “算了，总比来杀我们强，看吧。” 陈霜的枪法并不比秦菲儿差，几轮攻守下来，秦菲儿一点便宜都没赚到，还掉了几滴血，现在血槽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公屏上战况实时播报： “秦菲儿好像顶不住了。” “也对，人家曾经是职业选手。” “能和职业选手刚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 “我看的是真紧张啊！” ······ 这个时候，秦菲儿已经没了子弹，正在换弹夹。 就这一两秒的时间，陈霜的枪声又近了几步，秦菲儿自己也快顶不住： “她都不用换弹的吗？” “她直接换枪。” 何向哲皱着眉，眼神紧张： “以前她打职业的时候，锁定目标后就能从头打到尾，根本不带停顿的。” “我又快中枪了。” 换好弹夹，她迅速露头，对准陈霜的方位就是火力压制，让对方躲了一会儿，她急忙趁这个机会换了个掩体。 “菲儿姐，能跑吗？” “我也想，跑不了啊。” 陈霜追得太紧，很多次秦菲儿都要逃走的时候，都被她用子弹逼了回去。 况且，陈霜的周围很可能被她埋了炸dan，到处乱跑容易把自己坑死。 队内语音传来尚子其的声音： “我找到拆弹器了。” “太好了！” 秦菲儿喜出望外： “快来救我们，小心陈霜！” “来了！” 不一会儿，陈霜的屏幕上出现了系统提示： “您埋藏的炸dan已被拆除。” “哼。” 她冷哼一声，注意力依然放在秦菲儿那边： “拆了也晚了，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奇怪了。” 何向哲皱了皱眉： “我就在你旁边，血都快没了，怎么没见她对我攻击？” 秦菲儿这才想起什么，迅速瞥了一眼程以轩，他眉头压低，看着公屏上实时放送的战况，双唇紧抿。 “就是冲我来的。” 她咬了咬牙，躲开陈霜又一波攻击。 “啊？” “你没发现陈霜这次打的火力很猛吗？比起以前打职业的时候猛了不止一点半点。” “我也觉得奇怪，她这个打法，好像是铁了心要把你弄死。” “她就是要弄死我。” 秦菲儿隔着电脑屏幕，看着对面专注的陈霜，她的眼睛里果然都是杀意。 陈霜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眼回看着秦菲儿，两个人目光交汇，秦菲儿看到陈霜冷冷的笑了起来。 那是她大开杀戒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但是现在却是冲着秦菲儿。 “因为，我是程以轩的妻子。” 她低声解释了一句，何向哲愣了一下： “那······菲儿姐，你还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秦菲儿的眼神此刻也变了，语气也没有刚才的慌乱： “我要杀她！” “菲儿姐？” “姐？” 一直不说话的尚子其也惊呼出声： “姐，我把弹拆了是让你跑的，不是让你和她刚的！” “我知道，小何你可以跑了。” “菲儿姐，你想不开？” 何向哲睁大眼睛看着秦菲儿： “那是陈霜啊。” “我知道，她想杀我，我跑不掉，不如直接弄死她。” 何向哲还想说什么，尚子其却叹了口气： “跑吧跑吧，趁着陈霜的目标还不是你，跟我去大楼。” “哦······好。” 等何向哲跑出去，秦菲儿突然收起了枪，她这个动作被一些玩家看在眼里： “秦菲儿把枪收了？” “不是吧，她最大的底牌不就是枪法吗？” “这是要投降了吗？” “害，对手是陈霜，一个不打职业的能把队友掩护出去就挺好了，理解理解。” “卧cao！你们快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秦菲儿，只见她像是不要命一般，连躲都不带躲，直接从集装箱后跳出来。 她的走位十分迷惑，但是总是能在陈霜开枪后刚好躲过攻击。 “她能预判？” 陈霜愣了愣—— 能这么准的预判自己的，只有一个人，她转头看向评委席，只见程以轩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嘴角向上勾起一点—— 是他告诉秦菲儿的吗？ 第八十九章 去你的公平公正 半个月前 “有的职业选手开枪不是跟着目标来的。” 程以轩从背后将秦菲儿抱住，握住她的手操作着游戏鼠标： “他们往往能够判断目标的下一个位置，在目标要到达的地方开枪，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觉得自己走位很不错，可还是被一枪爆头的原因。” “那我遇到这种人是不是没得躲了？” “当然不会。” 他笑着揉了揉秦菲儿的头发： “有的选手预判多了，会形成自己的一套程式，按照他们的程式开枪确实能打败不少人，但不是没有对策。” “该怎么做？” “预判他们的预判。” 她一愣： “我连躲都困难，怎么预判他们的预判呀？” “我教你。” 程以轩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上淡淡的香气让秦菲儿难以集中注意力。 “不过，菲儿。” 他突然正经的语气把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她抬起头，程以轩的眉头居然微微皱了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这一步，能躲在掩体里就躲在掩体里，除非走投无路，再用我的方法躲子弹。” “好。” 现在想来，他似乎早就预判到这次比赛的对手会有陈霜这种人，否则当初怎么会那么正经地强调： “虽然非职业选手一般不会预判你的走位，但是必须要防范有隐藏的大佬。” 秦菲儿连着躲了好几发子弹，一直不发一言的陈霜居然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 “秦菲儿，你只会躲吗？” 秦菲儿没有回应。 “连和我刚枪的勇气都没有？” 秦菲儿还是没有回应。 她一言不发地躲子弹，陪战玩家可坐不住，公屏上很快被吃瓜群众打满了字： “这个走位太风sao了。” “陈霜大佬都打不着的走位可太秀了。” “一开始那群脑残粉还打算围殴，幸好没跟着跑。” “好家伙，陈霜都快成人体描边大师了。” 人体描边大师这个词对于曾经的职业选手可以说是莫大的侮辱，一直淡定清冷的陈霜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秦菲儿，你说话。” 陈霜的语音通过私聊流出秦菲儿的耳机。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胆小的女人吗？” 果然，是因为程以轩。 她冷笑了一声： “我曾经还喜欢过你这个感情用事的暗夜使者呢。” “你！” “秦菲儿，别躲了，你打不过我。” 秦菲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刚才一波走位成功让她换了掩体的位置。 她语气淡淡的： “刚枪我是刚不过你，但是……” 突然，陈霜的视角跳出一个人影，她下意识举枪射击。 子弹打中了那个人，可是没有把血槽打空，那人甚至都没有拿枪，手里只有一把开局自带的匕首。 那个人握着匕首，向着她狠狠一挥。 “''''陈霜''''已被''''菲儿''''击杀！” 公屏上一下子炸开了锅： “卧cao？什么情况？我就走神了一下子，陈霜就被击杀了？？” “秦菲儿把陈霜刀了！” “骗人的吧，那可是陈霜啊！” “我记得秦菲儿血槽都快空了啊，怎么还能把陈霜给刀了？！” “我cao，牛x牛x！” “不是，秦菲儿都残血了，刚才还中了陈霜一枪，居然没死？骗人的吧！” …… 就连主持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才开口： “我们的比赛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陈霜选手被秦小姐击杀，让我们来看一下刚才的回放。” 公屏上出现了陈霜的死亡录像，主持人兼职解说员： “可以看到这个时候秦小姐只剩三分之一的血量，哦我的天呐，这个走位实在是危险又刺激，好！秦菲儿选手躲到了陈霜选手所在的集装箱对面！ 是护甲！秦菲儿选手捡到了护甲并装备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个时候秦菲儿选手已经没了子弹，哦！她拿出了开局自带的匕首！果然是要背水一战吗？ 好，她跳出来了！但是中了陈霜选手的一枪，如果不是有护甲，秦菲儿选手这时就阵亡了，但是也被打出了残血状态！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菲儿选手用匕首对陈霜选手打动了攻击！哦…… 虽然匕首在团战中是最没有杀伤力武器，但是在近战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啊！ 我们可以看到陈霜选手装备了护甲，但是依然被秦菲儿选手刀了脖子，看来只要运用得当，匕首也可以成为致胜工具！” 公屏上又开始滚动： “精彩精彩！” “赚大了，没想到能看到这种历史性的一幕！” “秦菲儿牛哇！” “我直接被原地圈粉！” …… 主持人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急忙转过头去看—— 秦娇娇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似乎在对他说： “你是不是给她太多戏份了？” 这次他没有躲，只是陪着笑脸耸了耸肩—— 秦菲儿的操作实在有点秀，不解说有点说不过去。 “好！我们比赛继续！” 主持人刚刚说完，突然扶住了耳返，似乎有人在对他下指令。 秦菲儿看着他，眉头渐渐压低。 果然，几秒钟后，主持人冲大家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实在抱歉各位，因为现在剩下的选手中，傅氏集团战队痛失主力干将。 有人反映秦菲儿选手的水平在非职业之上，而我们的秦娇娇选手和夏可可选手都是非职业玩家，而且秦菲儿的战队无人退场，对秦娇娇选手和夏可可选手不公平，所以游戏规则有临时的调整。” “什么？” 尚子其和何向哲反应十分一致： “把人打退场本来就是游戏目的，就因为把对方打退了场，对对方就不公平了？” 陪战区的人这个时候也没有闹腾的，都死死盯着主持人这边，等待下一步动作。 主持人这个时候脸色也不好看，考虑到形象还是勉强陪着笑脸：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的新游戏规则也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不会偏向于任何一方，请大家放心。” 公屏上出现了一行一行的吐槽： “这操作很牛x了属于是。”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临时换规则的。” “这秉持的哪门子公平公正？” “说实话，我有点心疼秦菲儿这一个队的。” “可不是嘛，差点儿阵亡才把陈霜刀了，还被主办方说不公平。” 与吃瓜群众的反应完全不同，秦娇娇和夏可可的表情十分闲适，看着秦菲儿眉头紧皱的样子，不约而同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我们新的游戏规则是——” 第九十章 我让你爬 “这一次的游戏规则由双方混战变为攻防战，具体如下： 两个战队一方为攻方，一方为守方，攻防一次的时间为三分钟。 攻击的一方只允许使用近战兵器，在前两分三十秒里防守的一方不得反击，在最后的三十秒里允许反击；三分钟后，攻击与防守双方身份调换。 攻防战中，陪战玩家不得参与助战。” “不能助战？” 陪战区和观众席上传来几声惊呼： “这个形势明显不利于秦菲儿那一队啊，这个时候不让助战了？” “绝了这个比赛。” “请大家安静，打扰到比赛，工作人员会将您请出赛场，陪战玩家也会被踢出系统。” 主持人这句话更加激发了吃瓜群众的怒气，观众席上有几个人真的站起来抗|议，果然被工作人员请了出去。 随后主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综合战斗情况，目前傅氏集团的战队处于弱势的一方，所以第一轮，攻击方是傅氏集团，防守方是星愿游戏公司。” “她们可不是弱势的一方。” 尚子其摘掉了耳机，直接让自己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秦娇娇和夏可可全程躲在楼里，一滴血都没掉，我们虽然有三个人，但是两个人残血，我也只有一半的血，不能反击的情况下一击必杀，还要我们撑过两分半？” “你可以跑啊。” 秦娇娇声音娇媚，但是毫不讲理。 尚子其刚要回击，就听见夏可可冷冷一句： “玩不起就别玩。” “我让你爬。” 这话是秦菲儿说的，尚子其和何向哲同时转头看着她，有些惊讶她这么刚。 夏可可被这么一说，表情有些扭曲，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点。 “好，那么游戏开始！” “跑！” 秦菲儿三个人迅速撤离战场，三个人心照不宣—— 撑过前两分半就把人往死里打。 秦娇娇和夏可可这个时候也从楼里冲了出来，直奔地图上秦菲儿三个人的方向而去。 出乎意料的，路上居然有很多建起来的墙堵住去路。 “怎么回事？” 秦娇娇皱了皱眉： “他们没时间做这些的，谁干的？” “是陪战玩家。” 夏可可回答。 秦娇娇拉开视角，果然，剩下的十个陪战玩家正合作搭建起障碍墙。 公屏上滚动出一行字： 可可：现在已经不允许助战，你们的行为并不能带来贡献分。 一会儿后，后面跟着滚动出几行字： “本来就不是冲着贡献分去的。” “对，单纯看主办方不顺眼。” “要不是系统把我们装备都收了，我真想把你们两个毙了。” “混蛋······” 夏可可脸色十分难看，秦娇娇语气也不是很好： “别管了，尽快找到他们，已经快三十秒了。” “等等，我们有武器啊。” 夏可可突然意识到什么，拿出枪，对准挡在路口的陪战玩家就是一阵扫射。 “喂你······” 秦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公屏上就连续滚动出七八行字：“xxx已被‘可可’击杀！” 这一行为让陪战区的玩家更加激动，公屏瞬间炸开： “干什么？玩不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急跳墙？” “我x你马。” “你打死的是我，没的是马。” ······ 这些话夏可可扫了一眼，并不回应，直接奔着秦菲儿那边的方向追去，秦娇娇回过神来，也跟着跑了过去。 虽然陪战玩家死伤惨重，但还是拖延了一点时间，目前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分钟。 就在秦菲儿一行人逃跑的时候，三个人突然无法前进，系统提示： “攻防战防守方不得全图逃生，请在划定范围中防守。” “这怎么不早说！” 尚子其差点要摔键盘，用力忍住才没有发作，另一边的何向哲呼吸都开始急促，要不是公司安排过艺人的情绪管理课程，他现在可能比尚子其反应还大。 秦菲儿胸中也压着火，可没时间在这抱怨，她迅速下指令： “跑到楼里，三点钟方向！” 三个人冲进楼里的时候，秦娇娇和夏可可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进去，跟我躲起来。” 秦菲儿说完，翻身跳窗进了楼。 尚子其和何向哲跟着进了楼，突然，何向哲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们跟来了！” 秦菲儿迅速转换视角，大楼门口出现了秦娇娇和夏可可两个人，无奈之下只好下令： “上楼！快！” 三个人在秦娇娇和夏可可进楼前就跑到了五楼，分别找到掩体躲了起来。 时间已经过期一分四十秒，对于三个人来说，好像过了一个小时。 “别躲了，出来吧，我们知道你们躲在这层楼。” 是夏可可的声音，开的全麦。 现在游戏里陪战玩家已经没几个，全麦就相当于两个队伍之间的专属语音。 “还真是阴魂不散。” 尚子其语气轻佻，慢慢的挑衅。 “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别急啊，一会儿不是可以反击吗？” “你没机会了。” 夏可可突然惊呼出声： “找到了！” 随后是秦菲儿的低呼： “我被发现了！” 好死不死，夏可可和秦娇娇同时冲着她这边攻击过来，秦菲儿急忙避开，但也被系统判定负伤，血槽顿时又掉了几点。 “该死的，这里也没有急救包可以回血！” “别跑了，我们可是有两个人。” 秦娇娇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秦菲儿已经跑到了楼梯口，可负伤状态的速度比不上满血状态的秦娇娇和夏可可，她很快被追上来。 我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她心里默念一句，看着那两个人冲着自己举起了刀。 公屏上滚动出一行字： “‘何某’已被‘可可’击杀！” “惊险。”主持人的解说适时响起： “何向哲选手替秦菲儿选手挡了刀。” “小何？！” 秦菲儿大吃一惊，何向哲则双手离开键盘，不慌不忙地摘下耳机，冲她一笑： “我死了，你们两个加油！” “兄弟，会给你报仇的。” 尚子其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看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两分17秒。 “加快速度！把秦菲儿刀了！” 秦娇娇的声音有些着急，而秦菲儿在刚才何向哲争取的时间里已经跑下了楼。 两个人迅速去追，却听尚子其不慌不忙的声音传来： “还有我呢。” 果然，两个人刚跑下楼，尚子其身影就挡住了去路。 “让开！” 夏可可大叫一声，拿出匕首狠狠刺向他。 “噗呲——” 游戏音效过后，尚子其的屏幕一红。 第九十一章 让你反击都没机会 “子其？” 秦菲儿紧张地转头，尚子其的鼠标已经不动了。 “被刺了。” 他居然还有心思冲秦菲儿笑笑。 计时器走到了两分26秒，秦娇娇和夏可可更加着急： “这两分三十秒可能刀不了她了，但是她反击也只能用近战武器，我们两个人合作，把她刀了。” “好的娇娇姐！” 系统提示： “两分三十秒已过，防守方可以开始反击，反击过程中，攻击方依然保留攻击权利。” “啊！” 夏可可突然惊呼出声，原来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秦菲儿那边，忘了尚子其—— 他虽然被刺，但还有两滴血！ 就在可以反击的瞬间，尚子其举起匕首就刺了下去，幸好夏可可躲了一下，可还是被刺了半个血槽的血！ “找死！” 秦娇娇反应过来，冲上去就对着尚子其刺了下去。 “‘子其’已被‘娇娇’击杀！” “啧！” 尚子其双手离开了键盘： “这次是真的死了。” 说着，他转头冲秦菲儿笑笑： “加油。” “秦菲儿人呢？” 秦娇娇找了一圈，没有看到秦菲儿的角色，夏可可也在寻找： “地图上显示她在附近呀？” “快找出来，等双方身份换了就来不及了。” “砰！” 身后的一堆箱子突然倒下，秦菲儿突然冲出来，举起匕首，对准最近的秦娇娇就刺了下去。 这个动作太突然，又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秦娇娇根本没时间躲，居然被刺成了残血！ 秦菲儿也不恋战，刺完了转头就跑。 血量没有多少的她行动速度慢了许多，夏可可正要趁机会追过去，耳机里就传来秦娇娇急迫的声音： “可可快来救我！我要死了！” “可是······（秦菲儿要跑了）” “别可是了，快救我，一会儿换了身份我一定会死的！” 无奈，夏可可又折了回来，把自己的急救包给了秦娇娇。 “呼！” 秦菲儿松了口气。 幸好夏可可折了回去，刚才一直担心自己会被她追上，凭自己的残血，绝对抵不住她一刀。 现在的秦菲儿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距离这一轮攻防战结束还有20秒的时间，尽管她可以反击，可是这个状态下能躲着不被发现就是极限了。 耳机里传来脚步声，秦菲儿拉开视角看了一眼，秦娇娇已经成功回血，和夏可可在附近搜索自己。 残血状态的秦菲儿攻击力和行动力都下降了许多，即使这20秒不被发现，一会儿自己变成攻击的一方，也很难把两个满血的人杀干净。 好死不死的，转入攻防战以后，系统把附近的物资都清空了，玩家只能使用开局自带的匕首，连急救包都没给留，除非玩家之前就有。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菲儿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这次被找到就是死路一条。 这局，可能要白给了。 她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尽力了，好歹死前还差点把秦娇娇刀了。 一个人影闪过，秦菲儿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才发现不是秦娇娇和夏可可，那人的id是—— 困境。 不会吧，两个任杀自己还不够，又来一个？ 秦菲儿已经想要摔键盘了。 出乎意料的，困境没有刀自己，而是在她脚边扔了一个东西，秦菲儿急忙点上去，在看到他给自己的东西后差点惊呼出声—— 急救包？ 没时间寒暄，她迅速用它给自己回了血。 困境没有停留，看到秦菲儿满血以后便离开了现场，秦菲儿反应过来后，人已经不见了。 不过她没有时间疑惑，因为秦娇娇和夏可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秦菲儿，夏可可二话不说，直接举刀杀了过来，秦菲儿已经回血，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一个翻身跳上集装箱，看准夏可可的方位，举刀跳了下去。 “我cao！” 她听到夏可可骂了一声——刚才那一刀把她杀了半管血下去，要不是带着护甲，刚才就被刀了。 “秦菲儿，你找死！” “我是来让你死的！” 说着，她就要追上去补刀。 突然，她的屏幕一晃，自己的匕首居然被踢到了地上，随后耳机里传来秦娇娇的声音： “秦菲儿，不要太得意哦~现在我们还是攻击的一方。” 秦菲儿没了刀，夏可可立刻来了精神，不再躲下去，回身就刺向秦菲儿。 “该死的，忘了还可以肉搏！” 她暗骂了一声，急忙逃跑。 距离这一轮攻防战结束还有10秒，秦菲儿却感觉还有一个世纪—— 对于一个没了近战兵器的玩家来说，一秒钟都是煎熬。 “可可！拦住她！最后十秒把她刀了！” “好！” 不仅是秦菲儿，一直观战的何向哲和尚子其也紧张的不行，双眼死死盯着秦菲儿的屏幕，激动的要吼出来： “快！往前，往前跑！” “她们想围堵！” ······ 就在两个人激动的要她快跑时，秦菲儿却突然停了下来，何向哲更加着急： “菲儿姐，跑啊！” “我还有一个主意。” 她皱着眉头，好像自己也没什么把握，最后终于像下定了决心，突然转头朝反方向跑！ “姐！你找死啊！” 尚子其看她不逃跑就算了，居然还向着敌人的方向跑，急的差点摔键盘。 秦菲儿没有理会两个人的疯狂，径直冲着夏可可跑了过去。 这一操作有点迷惑，夏可可也没看明白，不过她知道——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么等不及吗？” 夏可可冷笑一声，举刀刺向冲过来的秦菲儿，眼看匕首就要刺下去，秦菲儿突然蹲下了身，在将要和她贴脸的时候晃了过去。 “咦？” 夏可可一愣，随后屏幕一晃，她听到耳机里，自己的游戏角色惊呼一声—— 那是匕首被踢掉的声音。 “爬。” 秦菲儿冷冷的说出这个字，直接和她展开肉搏，几下就把夏可可打倒在地。 “秦菲儿！给我住手！” 队友别打，秦娇娇立刻赶来支援，举刀就要刺向秦菲儿，对方居然也不躲，任由她冲着自己刺过来。 “菲儿小心！” 何向哲下意识叫出声，却听秦菲儿淡淡一笑。 “叮——第一轮攻防战已结束，攻方成功击杀对手两人，现在攻防双方身份调换。” 听到游戏系统通知，场上传来不少松口气的声音，公屏上是吃瓜群众的聊天： “看得我紧张死了。” “我以为秦菲儿必死，还好还好。” “她估计是早就看好卡点了，不然刚才怎么那么勇的往回跑？” “虽然转守为攻是个对策，但是这样很容易被刀，我打了那么多场，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还是不敢和别人肉搏，秦菲儿这是在赌博。” “那又如何，她赌赢了。” “这个比赛就离谱，她还能撑到现在，我有点被圈粉了。” ······ “牛啊姐！” 尚子其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我以为我们没了呢！” “还早得很呢。” 秦菲儿微微一笑： “看着，下一轮，我让她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第九十二章 你就一定要找别人吗 “第二轮攻防战已开始，请攻方开始攻击，守方在两分三十秒内不可反击。” 系统提示音结束，夏可可的眼神变得惊恐—— 游戏里，秦菲儿的角色正骑在她的身上。 “娇娇姐，救我！” 她声音十分焦急，秦娇娇咬着牙： “怎么救？我们现在不允许反击！” “或许你不应该把我的刀踢掉。” 秦菲儿笑着说，声音流出耳机传到夏可可和秦娇娇耳朵里： “如果有匕首，我还能给夏可可一个痛快，现在没有匕首，我只能肉搏。” 肉搏一击就掉一点血，就算夏可可只剩一半的血，一拳一拳打下来还是要好几拳。 现在的公屏上，秦菲儿一拳又一拳打在夏可可身上，夏可可还必须乖乖接着，不能反击，游戏公屏此时就是一个大型打脸现场。 公屏上有吃瓜群众的公聊： “还不如给刀了呢，这一拳一拳的，简直是公开处刑。” “自作孽不可活吧。” “打的好！” “我早看这狗规则不顺眼了，秦菲儿加油！刀了对面！” ······ “可恶······” 夏可可已经没有勇气看公屏，上面几乎都是支持秦菲儿打死她的言论。 秦娇娇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 “可可，多撑一会儿，给我拖延时间。” 夏可可一愣—— 她没想到秦娇娇会这么说，她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打算喝自己的血？ “凭什么！” “你必须拖住！我要是被她打死了咱们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秦娇娇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娇媚，带着怒气吼出来还吓了夏可可一跳。 没办法，秦菲儿是两个人共同的敌人，她心里再不爽也要撑着。 “别挡了，我说过，让你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秦菲儿冷笑一声，手里居然出现了一把匕首！ “你怎么会有刀！不是已经被踢掉了吗？” 夏可可惊呼出声，秦菲儿不慌不忙： “踢掉了不能捡起来吗？蠢货！” 听到这个挑衅的语气，还有最后那两个字，夏可可恨不得跳起来把她刀死，可是系统已经关闭了防守方的反击功能，除了被她欺负，夏可可什么也干不了。 更可恨的是，秦菲儿明明已经拿到了匕首，却根本不用，非要一拳一拳把她打残血。 这种屈辱让她脸涨得通红，那一拳一拳好像真的打在她的身上一样，火辣辣的。 “秦菲儿，你刀了我不好吗？别耗下去了。” “不，” 秦菲儿语气轻佻： “你们两个完了那么久，也该轮到我尽兴了吧？你被打的样子很有观赏性，我可舍不得停下来。” “你！” 秦菲儿从开局起，居然打了夏可可一分钟的时间，直接把她打没了血，公屏上显示出一行字： “‘可可’已被‘菲儿’拳杀！” 这个死法可太屈辱了。 不过夏可可还是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在公屏上被公开处刑了。 但是公屏上却刷出了整齐的发言： “打得好！” “打得好！” “打得好！” ······ 这一行行字让她再次涨红了脸，气愤地瞪向秦菲儿，却发现她也在盯着自己。 和秦菲儿对视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秦菲儿的眼神十分冰冷，明明是没有表情的脸，却让人在对视的一瞬间感觉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她急忙移开视线。 对面的秦菲儿也压下眉毛，开口： “下一个，是秦娇娇。” “你做梦！” 秦娇娇低声咒骂一声，转眼已经看到秦菲儿冲着自己冲了过来，急忙转身逃跑。 秦菲儿已经回了血，速度上不输于她，很快就追了上来。 “你要干什么！” 秦娇娇惊恐地叫出了声，和秦菲儿冷静淡然的语气完全不同： “我来杀你。” 说完，她一刀把秦娇娇的角色刺倒在地，不过对方只掉了一点血，她皱了皱眉： “你也有护甲啊。” “走开！” 秦娇娇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前方跑去。 “以为你多厉害，原来只有这点水平。” 秦菲儿笑了起来，笑声让秦娇娇背后发寒：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为什么敢来参加比赛了，你是不是觉得，队伍里有陈霜，你就可以躺平了？ 但是你没想到，陈霜会死在你之前。 你的走位，是躲不过追击的。” “什么？” 秦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角色就突然挨了一刀，随后耳机里传来秦菲儿的声音： “我可以告诉你，我除了枪法，其他的都很普通。 但是对付你，绰绰有余。” “秦菲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在劫难逃，秦娇娇狠狠瞪着对面的秦菲儿： “你会后悔的，你不应该和我作对。” “我就是来杀你的，怎么可能不和你作对？ 况且，不是游戏规则临时改变，你哪有机会活到现在？留你到这时候就很给你面子了。” “秦菲儿！” 秦娇娇还想说什么，可秦菲儿已经不和她废话，举起匕首就刺了下去，公屏上立刻滚动出一行字: “‘娇娇’已被‘菲儿’击杀！” “啪啪啪！” 同一时刻，场上居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原本因为偶像站队的玩家居然在这个时候拍手称快，公屏上更是炸开了锅： “爽啊！” “秦菲儿牛x！” “刚才改游戏规则的时候我就看不下去了，幸好有菲大佬，不然我直接退场！” “精彩精彩，绝地反击！” ······ 在大家为星愿游戏公司的胜利庆祝的时候，秦菲儿却默默的看着屏幕，尚子其和何向哲好奇的凑过头去，只见她点开了id为“困境”的玩家，敲了一行字上去： “是你吗？” 对方没有回应，秦菲儿并不放弃： “谢谢你的急救包。” 系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一个字回复过来，秦菲儿轻轻叹了口气，敲下一行字： “我知道你是谁了，谢谢。”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经过评委团的认定，本次电竞之夜获胜方是—— 星愿游戏公司！” 全场又是如雷般的掌声，主持人简单对星愿游戏公司表达了祝贺，把话题引向了傅氏集团。 此时，傅氏集团的队员脸色都十分难看，对着镜头的笑容都十分僵硬。 “这里我想问一问陈霜，对于这次意外的落败，你有什么想要对对手说的吗？” 陈霜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秦菲儿，视线却直接把她洞穿—— 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发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 “对手就是对手，败给对手，我没什么想说的，但是·····” 她转头看向评委席——程以轩的位置： “我有话想问问评委。” “评委？”主持人一愣： “你想对谁问什么呢？” 陈霜直直的看着程以轩： “我想对程先生说—— 你就一定要找别人吗？” 第九十三章 爱你不会让你等十年 “什么什么？” “她刚刚说程以轩找别人了？” “是不是是不是，我没听错吧？他们之间不是师徒吗？” “我的天，师徒恋？” ······ 场上顿时炸开了锅，这群吃瓜群众怎么也没想到，来看个比赛居然能见证这种猛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以轩身上，等着他的下一步反应。 程以轩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与他和别人谈判时的状态一般无二。 正是这种官方的、看上去不关心的态度再次刺痛了陈霜的心。 她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把话筒扶到离自己嘴巴更近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 明明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更长，我知道，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能有那么多成就都是因你而起，可是你为什么总是无视我的心意呢？ 程先生，我在最落魄的时候是你把我发掘出来的，这么多年我没把你当师赴，只是因为你那是有女朋友，我不方便表露心迹。 后来她突然消失，你也选择了退隐，我觉得这是我的机会，我一直在寻找你，寻找靠近你的机会，可是你为什么又有了新的爱人？ 程以轩，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躲我？” 秦菲儿的脸色变了变—— 她知道陈霜口中的指的是谁——江舒落。 “等等等等。” 主持人急忙叫停： “陈小姐，你说的新的爱人，是怎么回事？” “你们还不知道？”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毫无感情： “他已经和对面的秦菲儿领了证。”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 “什么！” “我cao？我听到了什么？” “程总······结婚了？” “呜呜呜我的男神！” “看比赛还能吃这个瓜？这一趟来的可太值了！” “录像，快！录像！” ······ 就连另外两位评委都忍不住侧目去观察程以轩的反应。 “程先生，你怎么不说话？” 在沸腾的人群中，程以轩的表情虽然有些难看，可是依然冷静。 他越是这样，陈霜就越是迫切： “你说话啊，不想承认，还是，我说错了？” 他慢慢把身体靠近面前的话筒，会场的人见他要说话，喧闹声变小了一点，几乎每个人都在等待他的回应。 “你说的没错，坐在那边的秦菲儿，确实是我的妻子。” “不会吧？” “什么时候的事？” “藏得太深了吧？” “可不是，我以前看他们一些互动视频，还以为是炒作！” “程以轩和女总裁合作这么多，怎么会想到这两人······” ······ “你，承认了？” 陈霜的手微微颤抖，程以轩语气却淡淡的： “没什么好隐瞒的，本来我也打算找机会公开的。” 嗯？ 秦菲儿一愣，转头看着他—— 自己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打算？ 公开这件事，她好像还没认真考虑过。 “你一定要这么直白吗？” 陈霜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艰难的微笑： “你一直都看不见我吗？我从十年前就和你学习电竞，我对你的感情明明比任何一个人都长，你为什么总是视而不见呢？ 程以轩，凭你的智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我知道。” 他没有躲避这个问题： “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场合说出来。” “因为我等了你十多年，我等不下去了。” “你不是等了十多年，你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陈霜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执着的人，电竞恰恰需要你这种钻研的执念，只是很可惜，这份执着不应该被带到感情里。 我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把你发掘出来学习电竞，你可能觉得人生就是我了，以后见到更好的也不愿意对我放手，因为你宁愿相信第一印象，也不愿意对对的人伸出手。” 程以轩顿了顿，整个会场没有一点声音，陈霜也不发一言，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最后，是他先叹了口气： “霜儿，我如果对你有感觉，不至于让你等十年之久。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忍心让她等这么久的。 你明白吗？” 陈霜的身体有些颤抖，缓缓举起话筒： “你一直不肯和我说这些，就是在躲我，对不对？” “我怕你难过，其实，你这么聪明，完全能通过我这么多年的行为看出我的意思，但是你一直在骗自己，你觉得我不说，一切就还有机会，对吗？” 陈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以轩这番话一字一句都狠狠撞进她的心里，又疼又麻，因为这些话里，没有一个字是错的。 “果然······” 她的声音颤抖着： “果然，最了解我的那个人，还是你。”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说的没错，是我执念太深。 之所以答应傅骥舟的组队邀请，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当评委。 你这么多年一直不露面，我知道，你一定有躲我的意思，可是我不听你把话说出来，我总是不死心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执念太深吗？ 你错了，我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什么样的人。 只是我还心怀侥幸罢了。” 陈霜转身对着秦菲儿： “你不用担心，我死心了。 其实······死心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你可以打败我，今后也会打败更多的人。” “额，其实······” 秦菲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陈霜已经把话筒放下，转身离开了舞台。 整个会场的人看着她离开，没有一个人说话—— 说实话，来电竞之夜的观众，很多都曾被陈霜圈粉过。 今晚见到她重回赛场，他们以为曾经的王者即将回归，可是现在他们也明白了—— 这可能是她真正的最后一场。 除了目送曾经的暗夜使者离开，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用别的方式表达敬意。 陈霜离开以后，秦菲儿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何向哲有些担心，轻轻碰了碰她： “菲儿姐，你没事吧。” “我失陪一下。” 她站起身，也离开了舞台。 她对陈霜已经没有刚才在赛场上的敌意，想起过去看陈霜的比赛，也是认准了一个敌人就奋不顾身，和今天直接为爱杀到赛场的作风差不多。 但是有些事，她还是无法释怀。 “这就失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秦菲儿立刻躲到一边，只见不远处，傅骥舟的身影出现在陈霜面前： “我雇你来打比赛是让你出成绩的，你这就没了？” “我说过只是为了他来，是你过度解读。” 陈霜语气淡淡的： “况且，你我不是雇佣关系，是你提供给我程以轩的信息以后，我自愿助战。” “你是不是不想在电竞圈混下去了？” “想封杀我随你，我本来就退役了。” “找死！” 傅骥舟眼神变得凶狠，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啪！” 这一巴掌没有落到陈霜的脸上，相反，傅骥舟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他看向挥手打下来的人，眉头紧皱： “秦菲儿？！” 第九十四章 可以来硬的 “你······是你？” 陈霜看着突然出现的秦菲儿—— 刚才狠狠给了傅骥舟一巴掌的人就是秦菲儿。 “傅骥舟。” 秦菲儿冷笑着看着他： “你居然还敢来啊？” 傅骥舟没有回答，伸出手去碰了一下被打的地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怎么，给她出头？” “不管你动不动手，这巴掌我都要打下来的。” 秦菲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临时改游戏规则，傅骥舟，你果然玩不起。” “我玩不起？” “啊！” 傅骥舟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用力把秦菲儿抵在了墙上，眼神有些不屑： “我再玩不起，也不会通过爬床获得资源，说实话，你走到今天，不是程以轩给你的方便？你有什么资格反过来指责我？” “够了！” 陈霜上来用力握住他掐着秦菲儿的那只胳膊： “你放开她！” 但是傅骥舟力气很大，实在是难以撼动。 秦菲儿倒是也不急，甚至反抗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笑带讽刺： “傅骥舟，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我走到今天是因为男人？反而是你，没有当初我给你的资源，你连商圈都进不来，我们两个，到底是谁靠着别人上位的？嗯？”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傅骥舟的痛处——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身份和地位，不过他对当初的落魄从来绝口不提。 如果有人提及当初他还被秦菲儿帮过，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我最大的失误，就是当初接受了你的帮助。”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渐渐发力： “你凭什么觉得你帮了我我就要用一辈子报答你？你这是道德绑架！秦菲儿，你不要太过分！”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一辈子？订婚的时候是你欣然接受，后来也是你一言不发背叛了我，我们两个到底谁过分？ 傅骥舟，你的一辈子，我不敢要。” 话音刚落，她听到他冷笑一声，紧接着手就抬了起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可是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自己反而被另一个人扯到了怀里。 “傅总想对我的妻子做什么？” 是程以轩！ 秦菲儿被他抱在怀里，抬头去看他。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低头冲她轻轻一笑，小声道： “不怕，我来了。” “是程总啊。” 傅骥舟换了一副笑容： “都是过去的私人恩怨，希望程总不要介意。” “我不管什么私人恩怨，我只知道，你刚才要动的是我的妻子。” 傅骥舟看着他不爽的样子，忍不住看了一眼躲在他怀里的秦菲儿，冷笑出声—— 这女人好本事，能让程以轩为她出头？ “程总误会了，我之前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这不是理由。” 程以轩声音低沉，压迫感十足： “看在你和我也有过多次合作发份上，这次我不会过多追究，但是我们还在合作的项目，就撤回吧。” “程总？” 傅骥舟愣了一下： “我们的合作给双方带来的效益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程以轩一手环住秦菲儿的腰，带她转身要走，留下一句话： “但是和我合作的公司不差你一家，而且，他们给我的效益，不比傅氏集团少。” 说完，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的陈霜，语气缓和了一点； “走吧，以后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邀请，我永远是你师父。” 陈霜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闪了一下，点了点头，最后瞥了傅骥舟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秦家 “混账东西！” 秦父秦耀生一拐杖狠狠点在地上，地摊瞬间凹下去一大块： “她自己滚还没完，还破坏我们和程氏集团的合作！这个白眼狼！我怎么就有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耀生，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林月乔见他呼吸不畅，急忙上前帮他抚摸后背。 傅骥舟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秦娇娇坐在他身边，见他脸色十分难看，也不敢多说。 “耀生，你觉不觉得奇怪？” 林月乔一边轻轻抚摸着秦耀生，一边语气温柔，让秦耀生生不起气来，转头看着她： “哪里奇怪？” “菲儿过去那么乖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和换了个人一样，不仅从我们手里要星愿游戏公司，还搅黄骥舟和程氏集团的合作，不止这些，我们秦家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在被她针对，你不觉得突然吗？” 秦耀生愣了愣，忍不住皱起了眉，开始思考秦菲儿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傅骥舟也抬起了头：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奇怪。” 秦娇娇看了自己的妈妈一眼，林月乔也看着她，给她使了个眼色。 母女两人合作过多次，也算是心有灵犀了，就算秦娇娇还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但是附和就对了： “对啊，姐姐过去多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啊，怎么突然就变得不近人情了呢？” 说着，她还眨了眨眼，逼出一两滴晶莹的泪珠含在眼眶，傅骥舟见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耀生，” 林月乔满眼都是担忧： “虽然这么说不太有依据，但是我是在灵村长大的，我有点怀疑，你说，菲儿是不是被什么盯上了？” “怎么可能。” 秦耀生下意识否认。 “那怎么解释菲儿这么多的反常行为呢？” “······” 秦耀生不说话了—— 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混到今天，他有时候也会去拜一拜别人说的灵验的东西，就是求个事业，时间长了，对这些东西也会有敬畏的感觉。 “你说的，也不能说没有可能。” “我小时候也见过一夜之间变了个人的村民，和菲儿的情况差不多，耀生，怎么说，我也把菲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我想救她。” 秦耀生看着她，眼睛里有些担忧，不过林月乔可以确认—— 他已经动摇了。 “耀生，菲儿是你的亲女儿，也是我的姐姐的亲生骨肉，如果我们因为她不能控制的事而责怪她，不是太冤枉了吗？这样的话，姐姐也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她的吧？” “对啊爸爸。” 秦娇娇也乘胜追击： “菲儿是我的姐姐，我一直当做亲姐姐看待，你说，她真正的灵魂是不是等着我们救她呢？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就这么抛弃她，对不对？” 秦耀生长叹一口气，陷入沉思，整个客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做？” 他问林月乔。 “村子里有个婆婆，以前谁家里出了这种事都是找她的，我刚才说的那个一夜之间变了个人的那个，后来也被那个婆婆治好了，我打算联系她给菲儿看看。” “好。” 秦耀生点了点头： “毕竟也是我的女儿，这么放弃的话，确实显得我们太狠心，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交给我？” 林月乔的笑容有些惊喜—— 她原本只是想说服秦耀生把秦菲儿送到村子治疗，没想到他直接让自己全权负责，这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秦耀生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我又不是很懂，你在灵村长大，应该懂得多，我腿也没好，走不了很远的路，这事儿，就你来做吧。” “好，放心吧，耀生，我一定把菲儿给你带回来。” “如果让她去村子里，怕是她不会答应。” 傅骥舟突然开口，林月乔看着他： “我也担心这件事呢，菲儿一定不会跟我走的。” “没关系。” 傅骥舟轻轻一笑，有些危险： “可以来硬的。” 第九十五章 怎么可能让她活着 某日夜 “这是您要求的，傅总的放弃公司的声明，没问题就这样了。” 星愿游戏公司，秦菲儿的办公室里，仇图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给了秦菲儿。 “这次他倒是痛快。” 秦菲儿接过，把文件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居然都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写的，最后还有傅骥舟的签名和手印。 上次他这么认真签的文件，还是退婚协议。 “我没问题了。” “既然秦总没有疑问，那么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告辞。” 说着，他抚了抚黑框眼镜，起身要走，却听到她说了句： “比赛的时候，谢谢了。” 仇图的动作一顿，淡淡一笑： “秦总知道了？” “早该想到了。” 秦菲儿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他： “囚徒困境，着名的博弈理论，当时就该联想到这是你的小号的。” “果然是秦总。” 仇图低头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会猜到的，毕竟那天我是和陪战区的一个玩家互换了身份才进的系统。” “我还奇怪怎么没在现场见过你。” 秦菲儿靠在椅背上： “仇律师在工作时这么严谨，打起游戏来倒是狂野的很。” “都是消遣而已。” 仇图扶了一下眼睛： “我的生活又不是只有法律条文。” “我有个问题，仇律师。” “你说。” “你是傅骥舟的人，为什么要给我急救包？” 这个问题困扰了秦菲儿很久，那天电竞之夜结束，她回去上号专门搜过“困境”这个玩家，但是对方一直处于离线状态。 她也想过给“囚徒”发消息，但是又有点害怕那个人不是他，毕竟是傅骥舟的人，她还不敢放肆发消息。 仇图又坐回了原位，抬手再次抚了抚镜框，秦菲儿看到他叹了口气： “中途改变规则这种事，我想即使是我也很难接受。” 他又想去了什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不过秦总要明白，我的援助行为是出于个人意愿和人道主义考虑，与傅氏集团及傅骥舟没有任何关系，我参与陪战也是私人行为，不涉及我的当事人。” 秦菲儿睁大眼睛看着他，愣了半天，随后眨眨眼： “我和你这就算是私人谈话，你放松点，不用做任何声明。” 仇图没有回答，又推了推眼镜。 “你假装陪战玩家帮助我的事情，虽然不是傅骥舟授意，但是你不怕被他发现了吗？这个游戏可是实名制。” “他没心思查这些的。” 仇图完全不担心： “他最近的关注点都在灵修上。” “什么？” 秦菲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灵修。” 仇图又重复了一遍：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很多商界大佬都会迷信这些。” “幸好我没和他继续下去。” 秦菲儿嘀咕了一声。 “但是好像不是他自己修，而是给别人寻找素材。” “秦娇娇吧。” 秦菲儿想也没想，仇图也点点头： “这确实是最大的可能，每一个身处高位的人，可能都有过求助、信任抽象体的想法。” 他站起来，看着秦菲儿： “不过我没有从秦总身上感受到这点。” “也许真的有呢。” 秦菲儿一笑，意味深长—— 她过去确实完全不理会这些，只是自己重生这件事是亲身经历，现在，她只是敬畏，并不迷信。 “我们的谈话就到这吧，秦总，今后我们还是对手，希望你能明白。” “当然，我只是感谢‘困境’而已。” 仇图没有回答，推了一下眼镜，离开了公司。 他刚离开，秦菲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 “秦总，程先生在楼下晕倒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您快下来看看吧！” “哪儿？” 听到是他出了事，秦菲儿立刻站起身向外走去。 “在地下车库这儿，快来吧秦总，我一个人撑不住他！” “这就来。” 秦菲儿立刻上了电梯，按下了-1层——地下车库的楼层。 “叮——” 电梯门打开了，秦菲儿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微微一愣—— 今天的车库怎么没有开灯？ 整个车库，只有逃生出口闪着幽绿的光，显得格外阴森。 她急忙拿起手机看着刚才拨过来的号码，还在接通： “你在车库？” 她试探的问，那个声音还是很焦急： “是啊秦总，您还没到吗？” “你确定？”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头升起，她的手指已经放在了电梯的关门按钮上，转念一想—— 如果程以轩真的在这里晕过去了呢？ 这么黑，也不是没有可能。 “哦，我看到你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惊喜： “原来秦总穿职业装这么好看啊。” “你什么意思？” 对面轻轻笑了两声，在漆黑的地下车库让人毛骨悚然。 不好！ 秦菲儿意识到不对，立刻按下“关门”按钮，电梯门开始合上。 “想走？” “砰！” “啊！” 电梯门眼看就要合上，一双手突然在外面把门扒住，秦菲儿疯狂按按钮，可是门感应到有人，关门按钮已经不起作用。 随着门被那双手扒开，秦菲儿睁大了眼睛—— 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出现在眼前，黑色的口罩，黑色的鸭舌帽，秦菲儿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左眼有一道刀疤！ 这个体型，打不过······ “那个······” 她咽了咽唾沫，强迫自己镇定：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哪儿用这么麻烦。” 那人笑了一下，突然用一条胳膊环住了她的脖子，紧紧嵌住，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 “别急，别急，很快就没知觉了······” 随着那人有些得意的声音，秦菲儿只感觉让人全身发麻的气味顺着鼻腔游走到全身，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被人抱了起来，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滑了下来，手机掉到了电梯里。 那人似乎没有发现，直接把人抱上了车，顺着出口的斜坡驶了出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秦菲儿感觉车停了下来，她费力的想睁开眼，但是眼皮都没办法动一下，甚至转一下眼珠都觉得费力。 车门被人打开，有个人把自己抱了出来。 “人给你带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搞吧。” “嗯，你可以走了，钱已经到账。” 这个声音······是傅骥舟？！ 秦菲儿用尽全力想要挣扎，其实根本动不了一下。 他好像抱着自己走了一段路，然后又把她放到了另一辆车上： “人交给你了。” “放心吧。” ······林月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傅骥舟好像驾车离开了，她感觉有个人在摸她的脸，还有说话的声音： “妈妈，真的要救她吗？” “怎么可能，把她扔到灵村就够了，那些人都是专门搞这个的，到时候就说她被上身自杀了，没人会怀疑。” “那她是必死无疑咯？” “当然，我怎么肯恩让那个女人的女儿活着回来？” “这么做没事吧？会不会告我们杀人啊？” “动手也是村子里的人动的，我们最多是病急乱投医，查不到我们的。” “还是妈妈聪明。” 第九十六章 你这是蛊惑人心 秦菲儿开始有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到周身发冷。 她费力的想睁开眼睛，努力了很久也只能睁开一点点，不过听觉已经恢复了，她听到隔壁好像有声音传来： “人就交给你了，怎么做随你，总之不要让她活着。” “一定要弄死吗？” 回答的是一个声音沙哑的女声，似乎是一个老妇人： “我儿子还没有媳妇，刚才那小子把人搬进来的时候还挺喜欢那小丫头的。” 秦菲儿心里“咯噔”了一身，无奈药劲儿还没过去，她在用力也只能勉强动动手指。 “你家那小子？不是之前给你送过一个吗？” “死了，早死了！” “不是才两个月吗？这个死的这么快？” “你还好意思说？那女的来了就又哭又闹的，我就让我儿子把她强了，结果这jian人竟然自sha了！你怎么选的人？” “啧！不是还有一个吗？” “这你跟别提了！” 妇人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那女的是听话，但是她生不出孩子啊！你让齐家白养着一个吃饭的？” 秦菲儿听得出来—— 那个和妇人对话的声音，就是林月乔。 所以她们这是——人口贩卖？ 那么自己是······ 林月乔叹了口气，语气带点不爽： “行吧，这个给你当儿媳妇也没事，但是你绝对不能让她逃出来，就算杀了她也没关系，京区那边我给你瞒着，你在这把事情都处理好。”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说我也是村子的灵姑，我做的事，都是神的旨意。” 林月乔笑了一声，好像终于满意： “好，如果这次办的好，我再送齐根儿一个媳妇都没事。” “这你就放心吧。” “走了。” 秦菲儿听到车开走的声音，随后是门被推开。 木门的门轴已经生锈了，一推就能听见吱呀作响。 “齐根儿，把人弄醒。” “好！” “哗——！” 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了下来，秦菲儿浑身一激灵，药劲儿过了大半。 “咳咳！” 她睁开了眼睛，刘海有水滴落，她透过水珠看到眼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应该就是刚刚和林月乔对话的妇人，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上挂着很多花花绿绿的吊坠，头上还有一个红黑相间的抹额，上面刻画着秦菲儿看不懂的画，只知道上面的生物有着一双凶狠的眼睛。 妇人脸上的皱纹很多，尤其是法令纹，不说话，只看着秦菲儿，就有一种阴诡的气息扑面而来。 站在她旁边的大概就是她的儿子，长得又高又壮。 看上去二十出头，但是那双眼睛和他的妈妈一样阴诡，当看着秦菲儿笑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你们要干什么？” “姑娘，你中xie了。” 她当即皱起眉头： “你要怎么样？” “秦菲儿。” 妇人声音更加沙哑，好像有人在挠她的喉咙一般： “你背叛家庭，和你曾经的未婚夫争夺财产，勾结恶人伤害生父，等等行径，十恶不赦！念你家人言及你过去温婉贤淑，本灵姑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 我来亲自帮你驱xie！” “我没中xie！你这是迷信！” “亵渎神灵，罪加一等！” “是你在蛊惑人心！” 灵姑眉头突然竖了起来，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干瘪的嘴唇抿了一下： “齐根尔，通知村人，灵姑开始驱xie了！” “等等！” 秦菲儿想要阻拦，但是腿上还没有力气，根本站不起来。 齐根儿二话不说，转头就把门推开，声音洪亮： “兰灵姑驱xie咯！” 他的话音落下，远处传来应和的声音： “兰灵姑驱xie咯！” “兰灵姑驱xie咯！” “兰灵姑驱xie咯！” ······ 就好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人吆喝完，听见的人就会对更远的人吆喝，一段一段的传下去，直到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 没一会儿，外面就乌泱泱来了好多人，人们带着这个地方特有的口音议论纷纷： “好久没驱xie了。” “是啊，上次还是好几个月前吧？” “不知道这次是谁犯了什么事儿？” “不管是谁，肯定是犯了很大的罪，不然兰灵姑怎么会亲自出马？” ······ “吱呀——” 门被兰灵姑从里面推开，人们见到是她，立刻闭上了嘴。 兰灵姑眼神犀利，把在场的人都扫视了一遍，清了清嗓子： “大家知道，驱xie仪式十分神圣，村子里的人必须都在场，少一个人都是对shen明的不尊敬，shen明震怒，就会降罪于灵村，还有人没来吗？” 一个瘦瘦的小老头转身看了眼院子，打量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兰灵姑： “都到齐了。” “嗯。” 兰灵姑目不斜视，大喝一声： “驱xie现在开始！搭祭台！” 几个精壮男子立刻从人群里走出来，齐根儿也走到他们那里。 几个人十分熟练的到外面搬来了茅草、柴火等工具，其他村民十分自觉给他们让出空间。 这些人把工具收集齐全后，开始在院子正中间搭建祭台，村民们挤在院子四周，看着他们工作的眼神里都有些虔诚。 秦菲儿瘫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大概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下去，可能就是个死。 不行，必须尽快站起来。 可是双腿就是十分无力，她扶着墙，勉强站起来后，刚迈出一步，就又摔到了地上。 “咝——” 她揉了揉膝盖，虽然药劲儿没过去，她还没有那么明显的痛觉，不过膝盖出了血还是知道的。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警觉的回头，只见一个有些瘦小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脸。 “谁！” 秦菲儿语气有些紧张，睁大眼睛看着那个黑影。 黑影动了动，秦菲儿急忙向后缩了缩。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这声音柔柔的，是个女孩子，秦菲儿稍稍放松了一些。 黑影朝着自己动了动，秦菲儿看见了她的样子—— 一个长发女孩，只是头发好像很久没打理过了，有些乱糟糟的，不过五官十分端正，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 “姐姐，你别跑了。” 女孩伸手帮她揉了揉摔痛的地方，一边揉一边警觉的看着外面： “你逃不出去的，还是听他们的吧。” “你是······” 秦菲儿皱了皱眉。 “我也是被卖来的，我跑过，出不去。” “你tm蹲这儿干什么！” 一声洪亮的怒喝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秦菲儿转过头，只见齐根儿狠狠瞪着那个女孩儿，上去就揪住了她的耳朵： “仪式都开始了，你居然敢半路跑进来？是不是给你脸了！给我滚出去！” “啊！别，别，我这就走。” 女孩儿个子比较矮，被人高马大的齐根儿揪住耳朵，几乎要垫着脚尖才能勉强往前走，于是齐根儿就直接揪着她的耳朵拖着往前走。 秦菲儿下意识想要救人，但是腿根本站不起来。 齐根儿把人扔出去以后，又折了回来，盯着秦菲儿，上下打量了一下，挑了一下眉： “你也出来！” 说着，他一把把她扛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把她扔到了一堆茅草堆上。 那草堆旁，是熊熊燃烧着的篝火。 第九十七章 我无罪 “这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这小丫头，长得还真好看。” “啧啧啧，可惜了，被脏东西缠上了。” ······ 秦菲儿恢复了一点力气，抬头看着四周。 村民们好像动物园的游客，而自己就是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动物。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她只感觉头疼，抬头看着兰灵姑。 兰灵姑正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突然，她的嘴角轻轻扯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清了清嗓子，整个院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有个女孩冲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秦菲儿转过头去—— 正是刚刚被揪耳朵的女孩。 刚才屋里光线昏暗，她没能看清女孩的样子，现在在日光下，她看到女孩的脸上有些淤青。 齐根儿就站在离女孩不远的地方，女孩儿看看兰灵姑，又看看秦菲儿，把头低了下去。 “被缠上的就是这个女人。” 兰灵姑指着秦菲儿： “此女罪孽深重。 背叛家庭，背叛曾经的丈夫，勾结歹人害其生父，抛弃未婚夫另寻新欢，致使家庭失和，罪大恶极！” “咳咳！” 秦菲儿想说什么，但是被身边篝火的浓烟呛到说不出话。 她很想反驳—— 什么叫她抛弃未婚夫？明明是自己被抛弃，最后居然成了自己无情？ 村民们对兰灵姑的话深信不疑，议论纷纷： “真看不出来啊，长得人畜无害，居然是这么狠心的女人。” “女人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么敢背叛未婚夫！伤天害理！” “这女人是要遭天谴的！幸好兰灵姑还愿意救她，真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 “喂！你！还不快谢谢我们兰灵姑！” 有人叫嚣着。 秦菲儿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张口： “滚！” “她叫我滚？” “妈的！敢骂人？” “真是在城里给她惯坏了！一介女流，连最基本的女德都忘了！” “别在仪式上打架！” 那个瘦瘦的小老头皱着眉骂了一句，那几个人立刻闭了嘴，退回去： “是，是，村长。” 原来那个瘦瘦的小老头是村长。 秦菲儿看了他一眼，村长的眼睛比较浑浊，看不出一点感情，嘴角永远下垂，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兰灵姑缓缓抬手，指着秦菲儿： “把她绑起来！” 还是那几个精壮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冲着秦菲儿就走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 她看着自己被包围，想要逃离，可是被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抓住手腕，另外几个也帮着把她绑到了茅草堆里一颗柱子上。 “你们放手！” 秦菲儿在他们绑自己的时候拼命挣扎，两个男人立刻按住，一边按一边说： “看来真的被脏东西缠上了，反应这么大。” “你别反抗，灵姑给你驱xie了你就好了。” “我没有被缠上！这是在害人！” 秦菲儿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喊着，却让他们按的更紧了。 “不要乱说！这是村子里的秘技，你在外面根本没机会被救赎！” “对，仪式是神圣的，由不得你不尊重！” “混蛋！” 秦菲儿挣扎到力竭，咬着牙瞪着他们，狠狠咒骂了一句。 “啧，这女的性子还挺烈。” “一会儿看她还烈不烈！” 把人绑完，几个人回到了人群里，和其他人一样严肃的盯着她，整个院子安静的可怕。 兰灵姑手里举着一个手杖，上面画着和她的抹额上一模一样的怪物，最顶端还有一颗绿色的宝石点缀，手杖底部则有些焦黑。 她走上来，把带着宝石的那一端指着秦菲儿： “罪人，你可知错？” “我没错。” 秦菲儿瞪着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但是依然不肯松口。 “罪人不知悔改，我只好略施惩罚。” 说着，兰灵姑用手杖底部戳到篝火上，立刻抽出，上面便带了一团火，直接刺到了秦菲儿的腹部。 一阵焦痛从腹部的皮肤上传来，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女孩儿看到这一幕，立刻把头转了过去。 腹部的衣服被烧穿了一个洞，兰灵姑停留了几秒，把手杖抽了回来。 “你仔细想一想你过去做的事。” “······” “你抛弃未婚夫，嫉妒继母和继母的女儿，勾结恶人伤害家人，在外寻欢作乐，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你已经完全违背了自然对一个女人的要求，你这是伤天害理！” “······” “你，可知罪？” 秦菲儿身体发软，因为被绑着的缘故，她的身体还紧紧贴在柱子上，只是头低了下去。 等兰灵姑说完，她才缓缓把头抬起来，冷冷一笑： “我没罪，有罪的是你，和林月乔。” “你！” 兰灵姑的眉头立刻竖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秦菲儿提到了林月乔的名字，还是因为她说兰灵姑有罪。 “罪妇！” 兰灵姑重新取火，再一次刺到了她的身上。 秦菲儿感觉大腿又是一阵熟悉的痛感，她紧紧咬着牙，身体开始颤抖。 “认不认罪！不认罪，我就对你进行真正的仪式了。” 秦菲儿被烫过以后已经有些恍惚，眼皮有些沉重，不过眼神依然凶狠： “我，无罪。” 见她“冥顽不灵”，兰灵姑的胸脯剧烈起伏，用力一挥手： “上神具！” 齐根儿迅速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就端出一个木盘，里面放着各种针具。 兰灵姑从盘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看了秦菲儿一眼： “你还有机会，认不认罪。” 秦菲儿看着她手里那根将近十厘米的长针，眼底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惊恐。 兰灵姑看在眼里，笑容有些得意： “认罪吧，罪妇。” 秦菲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心底的恐慌，抬起头，眼神冰冷： “我，无罪！” “混账！” 兰灵姑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长针毫不犹豫刺进她的手臂。 “啊——！” 一声惨叫充斥了院子，兰灵姑似乎还不解气，又摸了一根差不多长的，狠狠刺进了秦菲儿另一只胳膊。 “认不认罪！” “······我，无罪。 啊——！” “这次知罪了？” “不知。“ “罪妇！” ······ 长针根本不按规律刺，很多次都直接扎进了秦菲儿的肌肉里，她已经被疼晕过去好几次，又被兰灵姑给强行疼醒。 她不知道自己被刺了多少针，只记得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叫嚣： “罪妇！你可认罪！” 最后，这个声音变成了一群人的声音，整个院子的人似乎都在叫嚣着让她认罪。 “我，无罪······ 有罪的，是你们······” “住手！住手！” 一个声音带着哭腔，秦菲儿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住了—— 是那个女孩。 “婆婆，不要继续了，她知错了！她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吗？她一定是知错的，不知悔改的是那个脏东西！” 女孩儿赶紧拍拍秦菲儿的脸： “对不对？姐姐！你知错了，对不对？” “妈的！谁让你上来的！” 是齐根儿恶狠狠的声音，秦菲儿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女孩儿的头发被齐根儿狠狠抓在手里往下拖。 女孩儿一边双手抓住他的手，两条腿几乎被拖在地上，但是还是不放弃的看着秦菲儿： “你知错了，知错了，对不对！啊！” 齐根儿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妈的！仪式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秦菲儿感觉胸口被什么堵住了，看着女孩儿被强行拖下去的样子，以及村民们冷漠的目光，她突然感觉自己之前的反抗有些没有必要。 她缓缓抬头，看着兰灵姑，语气淡然了许多： “是，我知罪。” 兰灵姑似乎终于满意，放下了手里的针： “仪式很有成效，但是为了确保你真的知错，你要在灵村好好学习女德！你要知道，上天给女人的义务是什么！” “嗯。” “齐根儿是我的亲生儿子，上天指派的神使，你要好好伺候，感受神光的洗涤，你可明白？” “嗯。” 她淡淡的回应，拳头却已经握紧—— 这些人，这个村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九十八章 你和我一起走 “啊！” 秦菲儿被扔进一个黑漆漆的房间，把她扔进去的人把门锁上就出去了。 她从地上坐了起来，房间里有轻微的霉味，整个屋子只有一扇小窗，已经是下午，阳光并不强烈，照进屋子的光就更少，更别提这窗子还是纸糊的。 手臂上还有针没有拔下来，她咬着牙试着拔了一下—— 不行，太疼了。 折腾了这么久，她感觉眼皮十分沉重，脑子里都是“嗡嗡”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有意识的时候，胳膊有轻微的刺痛。 “咝——” 她忍不住小声叫了一下，立刻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巴： “嘘，姐姐，你忍一下。” 秦菲儿睁开眼，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黑暗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拖着自己一只胳膊，帮她把长针取下来。 “是你？” “嗯！” 她坐正了些，看着她帮自己取针—— 自己取的时候碰一下就疼，这个女孩操作起来倒是舒服了许多。 “为什么你拔就不会疼呢？” “我以前，是个护士。” 女孩儿取完了针，从兜里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后是一些粉末。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 女孩儿帮她把被扎过的地方包扎了一下，其实没有多疼。 “谢谢你。” 秦菲儿睡了一觉，脑子已经清醒了一些，立刻回忆起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兰灵姑和林月乔的对话。 她思忖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女孩： “你是被人卖来的？” “嗯。” “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 “还记得怎么来的吗？” 女孩儿眨了眨眼，抬起头想了一会儿： “我没有妈妈，爸爸在我实习的时候撞了人，进了监狱，受害者家属要求我拿出三十万的赔偿才会考虑出具谅解书，要不然就让我爸爸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女孩儿突然停了下来，双唇紧抿。 “不方便说出来对吗？” 秦菲儿的声音柔柔的，丝毫没有在商场纵横的威武。 女孩儿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 “告诉你也没关系，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人。 我为了凑钱，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 “那次交易的时候，那人突然就把我迷晕，醒来后就到了这个地方。” “你记不记得一个女人？卷发，喜欢涂深色口红，三四十的样子？” “这······” 女孩儿愣了愣，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像见过，有个人经常找我交易，我好像见过他和一个女人在一个屋子里谈过话，不过我只是为了钱，没有注意。” “就是她把你送过来的。” “什么？” 女孩儿惊呼出声，随后身体有些颤抖，牙关紧咬，双拳紧握，但是很快又泄了气： “算了，我知道又能怎样呢？我已经出不去了，爸爸我也救不了，况且，就算我逃了出去，那个女人，我又能怎么样呢？” “能逃出去的。” “姐姐？” 女孩儿一愣，随后赶紧靠近她，声音变急了些： “姐姐，我在这一年，见过好多被卖来的姑娘，她们都想过呀逃出去，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你看村子里的年轻姑娘，好多就是被卖来的，她们身几乎都有伤，是逃跑的时候被打出来的！ 你以为我没有逃跑过吗？” 说着，女孩儿撩开了衣服，秦菲儿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了她的腹部—— 一个凹下去的坑！ “你这是？！” “被婆婆用火钳插进去的。” 秦菲儿感觉心跳加快了一些，难以抑制的愤怒涌上太阳穴，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去。 “很多女孩儿比我的情况严重。” 女孩儿把衣服放了下去，看着秦菲儿的表情十分认真： “看你穿的衣服，你是城里来的吧？ 我知道你想出去的愿望，我当时和你一样，但是试图逃出去的，我知道的，没有一个成功的。 她们不是逃不出去，被打的留下来，要么就是自sha，有的，直接被打死。” “真是疯了······” “就这样吧，我已经接受现实了。” 女孩儿声音有点凄凉，看着秦菲儿，轻轻笑了起来： “不过姐姐，你能逃出去是最好的，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好像在发光。 如果不是这些人，你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地方有关系，这种地方不属于你。” “你不是吗？” 秦菲儿脸色十分难看。 “我······我没什么本事，用了比别人多两年的时间才考上了一所很普通的大学，本来以为我有出路的，但是······” 她不说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擦了擦眼角：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齐根儿打起人来，真的是不会手软的。” 秦菲儿看着她脸上的淤青，有的已经淡了，还有的似乎是刚打上去的，大概是刚才仪式的时候吧。 “我知道。” 她点了点头，把头低了下去，思忖良久，突然开口： “这里，是一定要逃出去的。” “唉，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女孩儿向她那边靠近了点： “姐姐，如果要走，就尽快走吧。 齐根儿是想你给他生孩子，当时他把你搬下车的时候就和婆婆说过了，所以仪式的时候，她才没对你下杀手。” “这个仪式还会sha人？” 女孩儿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这一年也见过三场仪式，每次都会把人折磨到死，说是驱xie，我知道的，他们就是不想给人留活路！ 所以当时你一直不认错，我才着急想要帮你的。” “傻丫头。” 秦菲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女孩儿身体居然颤抖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你和我姐姐好像。” “嗯？” “我有个姐姐的，只是她跟着妈妈走了。” 秦菲儿冲她笑了一下： “没错，我就是你姐姐。” 女孩儿低着头笑了起来，但是很快止住了，抬头正色道： “姐姐，如果你要走，就尽快吧，不要被他欺负了。” 女孩儿眼神十分真诚，秦菲儿叹了口气，抬手摸着她的头发： “你和我一起走。” 她感觉到女孩儿吃了一惊，那惊愕的目光里分明带着希望，只是这点希望很快褪去，笑容十分凄凉： “我就算了，我怕挨打，反正我生不出来，被欺负了也没关系，姐姐你能走就好。” “不行。” 秦菲儿把人抱进怀里： “你相信我，我一定把你救出去，你的爸爸那边也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真的吗姐姐？” 女孩儿眼睛睁的大大的，在微弱的光下闪着光，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你能救我爸爸吗？” “可以。” 秦菲儿点了点头，女孩儿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你能救我爸爸就好了，我不出去也没关系！谢谢姐姐了！” 说着，她就要给秦菲儿磕头，秦菲儿急忙把她拉住： “你爸爸如果是无辜的，我一定不会让别人冤枉了他，至于你，必须和我一起走。” 女孩儿笑容根本藏不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吓得一阵颤抖。 “那女的人呢！” 是齐根儿的声音！ 第九十九章 我救不了你 “不好！是他来了！” 女孩儿下意识想要躲，但是这个房间哪里有躲的地方。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秦菲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手里的手电筒有些刺眼。 手电筒的灯光照到这边，齐根儿看到了一脸惊恐的女孩儿，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几步走上来： “妈的，你自己居然跑到这里来了，谁让你来的？啊！” “不，不是，我······” 女孩儿被他揪住头发，硬生生提了起来。 齐根儿的表情像是要把她吃下去，用手电筒直射她的脸，女孩儿不得不闭上眼睛。 “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出去和人喝酒，这个家就是你的了？我特么把门锁上你还敢开！想死是不是？” “不，咝——” 女孩儿疼的眼泪流了出来，咬着牙忍着： “对、对不起，我是看她再不处理会感染的······” “哦——” 齐根儿扯出一抹邪笑，转头看着秦菲儿： “你说这个女人？” “啊！” 他把女孩儿扔开，踱步走到秦菲儿面前，一股酒味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秦菲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齐根儿蹲下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手抓到被扎过的地方，她疼得皱紧了眉头。 “还真给包扎好了啊。” 说着，他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好久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了，既然你也被她治好了，那今晚就让我帮你赎罪吧。” 所谓赎罪，就是强占。 “不！” 秦菲儿用力抽回胳膊，但是被他攥得死死的，她因为扯的力气太大，还把自己弄疼了。 “还敢反抗！” 他另一只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妈的！要不是老子看上了你，你早死在仪式上了！ 别以为你城里来的有多高贵，在灵村，你只配给我舔鞋！给我过来！” 说着，他就用力把秦菲儿扯起来，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你放开我！” 她用力挣扎，但是对于一个比自己高还比自己壮的男性，她终究是拗不过。 “快放手！” 女孩儿突然跑过来，用力拉扯齐根儿拖秦菲儿的那只手，见拖不动，情急之下，她居然一口咬了下去！ “啊！” 齐根儿疼得叫出了声，松开了秦菲儿。 他看看胳膊上的牙印，眼睛瞪得发红，看着女孩儿的时候好像要撕碎她一般。 “你特么敢咬我？” 看着他泛着血红的眼睛，女孩儿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吓得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在颤抖：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 “妈的！” 齐根儿突然动起来，速度好像一匹猎豹，女孩儿一瞬间就被他掐住脖子按在了墙上，后脑勺狠狠撞击墙壁，发出“砰！”的一声！ “啊······” 女孩儿张大嘴巴，但是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齐根儿抓的死死的，秦菲儿看到女孩儿的脸色渐渐发青，双手死死抓住他掐自己的那只手，骨节突出的双手都暴起了青筋。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后面一把将齐根儿的脖子勒住，另一只手把食指直接插进了他的眼眶。 “啊——！” 齐根儿惨叫出声，当即放开了女孩儿，反手将秦菲儿抓过来，狠狠扔到了一边。 “砰！” 秦菲儿感觉头部撞上了硬硬的东西，随后一阵眩晕，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cao！你tm的！” 齐根儿一只手捂住受伤的那只眼，看到秦菲儿被摔晕在地上，抬脚就要踹她的头： “老子tm杀了你！” “不要！” 女孩儿冲上来抱住他的脚，幸好是她用力抱住，不然那只脚全力踹到头上，秦菲儿怕是活不了了。 “你滚开！要造反是不是？” “齐根儿，齐根儿，今晚我服shi你！她受了伤还没痊愈，就算和你一起也没有我做得好，你不如等等，等她好了你才能好好玩，对不对？” 齐根儿停了下来，另一只眼睛盯着女孩儿，眼神透露着危险的玩味，冷笑一声： “你服shi我？” “嗯！我还能给你把伤治好，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哼······” 齐根儿笑了起来，开始只是哑着嗓子的几声狞笑，最后发展成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行啊你，这个女的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想保她？” 女孩儿一愣，他伸手揪住她的领子，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今晚老子就给你这个机会，给我老老实实把这只眼睛治好！明天起来我看不见东西，你就等着我打死你吧！” “是······是。” “还有，老子今天心里很不爽，因为你们两个女的，她不是今晚做不来吗？那你就承担两个人的工作吧！” “我······” 女孩儿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秦菲儿，一滴眼泪流了出来： “我······可以。” “你不可以也得可以！” 齐根儿一把将人扛了起来，走到门口，把门一脚踹开，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 秦菲儿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睁开了眼睛，不过视线还有些模糊。 恍惚间，她只见到齐根儿扛着那个女孩子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不要·····” 她想要叫人回来，但是张开嘴才发现发不出声音，甚至呼吸都变得困难。 视线被血水染成了红色，失血过多让又是一阵眩晕，一头栽倒下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周身发冷。 自己还是在那间屋子里，门外月光十分明亮。 她扶着墙，费力的站起身，扶着墙一点一点走到门前。 月光下的院子泛着幽蓝，晚上的风冷得很，她忍不住缩起了脖子。 “唔······” 头还是有点晕，她摸了摸额头—— 血已经干了。 “啊！啊！放过我······” 有微弱的求饶声从院子另一侧传来，秦菲儿听到这声音，立刻全身一抖—— 是那个女孩儿！ 尽管脚步有些不稳，她还是坚持这来到那个发出声音的房间附近。 声音随着自己的靠近越来越大，女孩儿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随后是齐根儿的声音： “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有脸让我放过你！给老子闭嘴！” “唔唔！” 女孩儿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巴，齐根儿欺负人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今天还敢咬我，帮着那个女的对付我！谁tm给你的狗胆！我跟你说了吧，那个女的我这两天也要办！你别给我打什么小算盘！不然我亲自把你绑到柱子上烧了！ 妈的，你这种生不出来的，早就该被绑起来烧死！老子让你活到现在，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tm还敢造反！真该死！该死！” 那几声“该死！”越来越大，女孩儿即使被堵住了嘴巴，哭声却越来越响。 秦菲儿在外面听着，感觉心脏那里被什么撕开了。 她不止一次迈出去想要救人，但是看到自己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想到自己无力的身体，她又不得不停下来—— 这样下去，只能是拖累女孩儿一起死。 指甲嵌入土墙，留下几道指甲印。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全身僵硬的转过身，一步一步向着相反的方向走。 她救不了，也不能救。 泪水滴落在泥土里，很快被吸收。 一道黑影擦着自己的鼻尖闪过，她一惊，不小心跌倒在地。 黑影速度很快，等秦菲儿回过神来，一惊不见了踪影。 但是······他好像进了自己刚在待过的那个房间？ 第一百章 你觉得我们能逃出去吗 从院门望出去，能看到有村民站在远处，隔着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群人，似乎在站岗。 秦菲儿想起女孩儿对自己说过的“逃不出去”这种话，稍微理解了一点。 这个村子因为某种畸形的信仰团结在一起，对于新进村的人，应该也会有组织的防止对方逃跑吧。 秦菲儿这个状态肯定是不能和他们抗衡了，而且折腾了这么久，她又饿又累。 转头看了看院子，唯一开着门的就是自己刚刚待过的那一间。 她走到门口，却犹豫了一下—— 刚刚有个黑影也跑了进来，他是谁？ 想到这里，她又退了出去，在院子的一角拿了一根木棍，长度和直径都和白天兰灵姑那根手杖差不多。 黑影坐在窗前，背对着窗户。 从窗户透过来的微弱的光下，秦菲儿看到那个黑影坐在地上，低着头。 “你是谁？” 她试探的问了一句。 黑影迅速把头抬了起来，好像很意外。 “说话。” “······” 黑影一言不发，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个子高高的，站起来后秦菲儿要仰着头看他的脸——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黑影一边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在吃什么，还没咽下去。 他冲着她慢慢走过去，秦菲儿急忙后退，用棍子指着他： “你别过来！” 黑影还是慢慢走向她，秦菲儿一直退到靠着墙，退无可退。 “你再过来我就动手了。” 听到她的语气不是开玩笑，黑影抬起食指，放在唇边，发出轻轻的“嘘”的声音。 秦菲儿怎么可能听话，一棍子顶到他的胸口： “走开！” “嘘，嘘！” 黑影居然抓住了棍子，用力一扯，把她扯了过来。 她下意识要惊叫，却被他捂住了嘴巴，同时另一只手被塞进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这个触感。 秦菲儿冷静下来，摊开手掌，手心居然是一个馒头！ “你······” 她抬头看着那个人，他转过身去，可以看见他的脸—— 那是一张有点冷漠的脸，不过那双眼睛十分好看，因为幽蓝的光线，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还有微微的蓝光，泛着一点温柔。 不过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已经是深秋，他这身实在有些单薄。 秦菲儿摸了摸肚子，冲他微微笑了起来： “谢谢。” 原来刚才他也是在这儿吃东西啊。 两个人并排坐在窗台下，背靠着墙壁。 “你是谁？” 男孩看着她，没有说话，秦菲儿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眨了眨眼，摇摇头。 秦菲儿一愣： “你不会说话，对吗？” 男孩儿点点头。 “这样啊······没关系，那我来说吧，谢谢你的食物。” 男孩儿轻轻一笑，幅度不是很大，可就是让人觉得温暖。 秦菲儿咬下一口馒头，突然愣了一下—— 白天的仪式全村人都在，怎么，好像没见过这个男孩儿？ “你是村子的人吗？” 男孩儿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 是和那些村民一样的吗？ “那今天的仪式你也在现场？” 男孩儿摇了摇头，但是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秦菲儿愣了愣，试探的问： “你没来，但是你知道？” 男孩儿点头的频率快了一些，好像有点开心自己的想法被她猜出来。 看着男孩，似乎知道些什么，亲秦菲儿看着他，思忖了一会儿： “村子经常会有陌生女孩儿吗？” 男孩儿点点头。 “她们大部分是不是还活着？” 男孩儿摇摇头。 秦菲儿呼吸一滞，低下了头，默默咬了一口馒头。 男孩儿看着她吃，眼睛里有微光闪烁。 “你觉得，我们能逃出去吗？” 男孩儿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看了看院子的方向，摇了摇头。 逃不出去吗？ 确实，女孩儿也说过很难。 不过他可能只是见的逃不出去的多，说不定有人逃出去过呢？ 正这么想着，她的手被男孩儿轻轻握住。 “嗯？” 秦菲儿有些诧异，转头看着他，他指了指秦菲儿，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 男孩儿点点头。 一阵欣喜过后，秦菲儿笑着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有安慰我的意思，我也知道这很难，但是我一定要试试的，即使······” 想了想被欺负到现在的女孩儿，她忍不住咬紧了牙： “即使这会死。” 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是他在轻轻抚摸，似乎是在鼓励。 秦菲儿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想走吗？离开这个村子。” 男孩儿动作顿住了，有些惊愕。 “我······我就是问问，毕竟你是村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在仔细思考她说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表态。 见他没有表示，秦菲儿也不逼他，默默把剩下的馒头吃完后感觉没那么饿了，就是有点困。 她把头向后轻轻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时间的疲惫感席卷全身，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个人在轻轻抚弄着自己额前的碎发。 第二天 醒过来的时候，男孩儿已经没了踪迹。 秦菲儿摸了摸身下——软软的。 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房间角落的一堆茅草堆上，她一开始不是睡在窗台那边吗？ 难道是他？ 嘴角忍不住上扬出一个弧度，这笑容转瞬即逝，连眼神都变得冰冷。 她知道自己还有事要做。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把凌乱的发丝重新扎起来，又把衣服收拾服帖，径直走到院子里，收拾了起来。 “终于像点话了。” 秦菲儿转过头去，只见兰灵姑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当然。” 她尽量表现的贤淑： “毕竟已经是齐家的人了，婆婆不是说要讲女德吗？” “哟，学的这么快，别是敷衍我的吧？” 秦菲儿忍下她的阴阳怪气，笑得更真诚： “婆婆是神派下来的人，我怎么敢敷衍，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哼，算你开了点窍，去，服侍你男人起床。” “好。” 她正有此意。 因为她想知道女孩儿怎么样了。 但是她还是佯装不知： “他的房间是哪里呀？” 兰灵姑指了指昨天发出声音的那个房间，秦菲儿走过去，刚要敲门，门突然自己破开，一个人直接撞到自己身上，秦菲儿被她撞的摔倒在地。 “妈的！洗脸水这么烫！你是要我死是不是！” 齐根儿骂骂咧咧看着摔出来的女孩儿，手里端着脸盆，一扬手全部泼在了女孩儿身上。 秦菲儿身上就是女孩儿，洗脸水也跟着泼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没有那么烫。 女孩儿急忙爬起来，跪倒在他脚下，动作有些不稳，秦菲儿看到她的脖子那里又多了淤青，以及一个明显的手印—— 那是昨天被掐脖子的时候留下的。 她已经控制不住的握紧了拳头。 “我错了，我看最近天冷了，怕水太凉你难受，没想到会烫到你，你······啊！” “妈的jian人！” 还没等女孩儿说完，齐根儿直接一脚踹到了她身上： “生不出孩子的废物，连伺候人都不会！当初怎么就买了你这么个废物！早知道昨天仪式上就把你直接烧死了，妈的！” “够了！” 秦菲儿压住即将爆发的愤怒，死死瞪着他。 齐根儿转头，看到秦菲儿已经站了起来，笑容不屑： “哟，新来的小娘子，怎么，你也要造反？” 说着，他凑过来，一只手抓上了她的脖子。 “我哪儿敢啊。” 秦菲儿笑了起来，双手柔柔的抚上他掐自己的那只手： “只是你和她生气实在不值得，来，我伺候你。” 把齐根儿哄得放了手，秦菲儿一边把他往房间内引，一边转头给女孩儿使了个眼色—— 走！ 第一百零一章 他会回来救我 “这么迫不及待啊小娘子？” 刚一进屋，齐根儿就一把抱住了秦菲儿。 “别急啊。” 她轻轻把人推开，手掌轻转，在他胸口绕起了圈。 齐根儿欺负女人从来都是直接来硬的，对方一般也很强硬，直接动手是他一贯的风格，哪里尝试过这种感觉。 秦菲儿轻笑着，齐根儿竟然也忘了动手，被她轻轻一推，他自己就倒在了床上。 衣服被她轻轻勾开，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就在他以为秦菲儿要主动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娇笑着退了两步： “现在太早了，晚上玩才尽兴，要知道，春宵配酒，天长地久。” “咝——” 齐根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还是城里的姑娘会玩。” “好不好嘛？” 齐根儿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也没拒绝： “正好老子昨晚上忙了很久，需要休息。” 他站起来，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今晚上好好伺候，不然你和那个女人一个下场。” “明白，你放心。” “哼······” 齐根儿终于满意，放开她，走了出去。 他根本不知道，秦菲儿在背后看着他的眼神有多么可怕。 走出房间，女孩儿正蹲在院子水井的旁边洗衣服，秦菲儿走了过去。 “姐姐，你来啦？” “嗯。” 她把手伸进水里，立刻抽了回来： “这么凉？” 女孩儿冲她笑笑： “入秋以后井水就是很凉的，姐姐你不要在这里了，我洗就好。” 秦菲儿没有说话，站起身离开了。 女孩儿以为她是觉得水凉才走的，也没说什么，低着头继续洗。 想不到一会儿后，一个水盆递了过来，秦菲儿一只手伸进她的盆里，拿走了几件衣服。 “姐姐，你干什么？” “嗯？” 秦菲儿已经把手伸进了水里，身体被冰的颤抖了一下，又把手拿出来搓了搓，搓热了又伸进去接着洗。 “姐……” 女孩儿吸了吸鼻子： “谢谢。” “你手都冻红了，以后年纪大了会生病的。” “没关系，我也活不到那时候。” 她叹了口气，一边洗衣服一边说： “齐根儿天天这么打我，他可能哪一天看我烦了，直接把我打死都有可能，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以前就有一个……” 秦菲儿没等她说完，一巴掌轻轻打在她的后脑勺： “别胡说八道，我还要带你出去呢。” 每次说到出去这个话题，女孩儿眼睛都会亮一下，但是很快暗下去，叹口气： “没有人逃出去过的，这个村子的人都是一伙的，有逃跑的都会被那天仪式的时候搭台子的人打一顿，打完了以后，有其他人想动手的，村长也不会阻拦。 我见过好几个被活活打死的了…… 说实话，姐姐，我怕你也变成那样。 姐姐，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宁可在这里苟活，也不要被打死，好不好？” 秦菲儿的手还在摩擦着衣服，但是眼睛却看向外面： “会出去的，这个村子早晚都会被毁掉的。” 女孩儿叹了口气，更加用力的搓了两下衣服： “姐姐，我知道我也劝不住你，你能出去是最好的，但是……” 她看着秦菲儿： “刚刚齐根儿说今晚就要和你……是真的吗？” “嗯。” “这！” 女孩儿急了： “齐根儿这方面简直丧心病狂，姐姐，你……” “放心。” 秦菲儿一只手伸进口袋，食指和中指夹出了一个小药包： “我今晚就动手。” “这是！” 女孩儿睁大眼睛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嘴巴张开，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秦菲儿夹着药包，放在距离鼻尖两厘米的地方轻轻闻了一下： “这个药的味道我很熟悉，被绑来的时候就是被这个味道迷晕的。” 她把药包放进了口袋，若如其事的洗起了衣服。 “姐姐……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刚才掀开他衣服的时候，他的里侧口袋里有很多个这样的小药包，我就夹了一个出来。” “这样啊……” 女孩儿低下头，继续洗衣服，一会儿后突然来口： “姐姐，你今晚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 秦菲儿沉思了一会儿，冲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保护好自己，等我把人解决，你和我一起走就可以。” “可是……村子都有人专门把手，很难出去的。” “你看这个。” 秦菲儿从另一边的口袋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女孩儿确认了一下四周没人，把手在衣服上擦干净，这才展开看。 纸上被人用简单的几何体画出了村子的俯视图，在兰灵姑的家这里还打了个叉号，一条线顺着叉号延伸出来，一直延伸到村外，旁边还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 出口。 女孩儿一惊，迅速把纸叠好塞进了秦菲儿的口袋，小声问： “这是谁给你的？” “一个男孩儿。” “什么男孩儿？” “昨天晚上我见到他，个子高高的，穿的衣服有些破烂。 我睡着以后再醒过来，口袋里就多了这个东西。 不过我没在仪式上见过他，他却承认他是村子里的人。” 女孩儿皱着眉，看着秦菲儿： “你遇见的是兰灵姑的儿子。” “儿子？” 她一愣： “不是齐根儿吗？” 女孩儿摇摇头： “兰灵姑还有个二儿子，不过生他的时候好像难产，让兰灵姑受了惊吓。 后来听说他出生的时辰是阴时，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厄运，不能让他出来见人，所以她从小到大就把他藏在地下室这些地方。 后来兰灵姑一门心思都在大儿子身上，二儿子刚出生的时候还会照顾着，后来直接不愿意搭理他了。 这个二儿子也不受村里人待见，一露面就会被打，刚来的时候我还和他打过几次照面，后来他被打的次数多了，就没再见过他了，昨天晚上应该是出来找吃的吧，毕竟他只敢晚上出来，没人看得见他。” 听了女孩儿的描述，秦菲儿愣了一会儿，想到那张纸上歪歪扭扭的“出口”两个字，她还怀疑过—— 这种小学一年级都不会写成这样的字，真的是那个男孩儿写出来的？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 “姐姐，这个人从小被藏起来养，听说还是个傻子，话都不会说的那种，这个地图说不定就是他随便画的，你确定要按照这个走吗？” 秦菲儿皱起了眉—— 如果走错了路，被村自己的人发现，可能她和这个女孩儿都会被活活打死。 她攥紧了拳头，衣服被攥的起了好多褶子。 “我相信他。” 她呼出一口气： “今晚就走。” 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相信姐姐！” “还有，” 秦菲儿转头看着她，虽然笑着，眼神却十分认真： “我如果有意外，你就按照地图的指示走，不要回头。” “这……” “放心，” 她揉了揉女孩儿的头发： “我们有一个人能出去就好。 我如果真的失手走不了，你也要拼尽全力逃出去，出去以后，去京区找一个人，他的名字叫程以轩，他会回来救我。” 第一百零二章 你再说一遍 装了一天的好媳妇，秦菲儿午觉都没睡，傍晚的时候直接累的背靠着墙坐到了地上。 “姐姐，你先坐在这休息会儿，活儿先交给我吧。” 女孩儿也干了一天的活，却没有秦菲儿那么疲惫。 “没关系，你扶我起来，我还可以。” 秦菲儿不忍心她瘦瘦小小一个人被齐家人呼来喝去，把手伸给她，却被她一把压了下去： “我干活干的多，这些早就习惯了，累不着我，你平时没干过这么多重活儿吧，累是很正常的。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没关系，你休息，我来。” 女孩儿把袖子挽起来，冲她挤了挤眼睛，小声说： “今晚还有大事要干，留着精神。” 确实，疲惫状态下，逃出去的几率又会少很多。 秦菲儿点了点头，靠着墙闭目养神。 疲惫让人十分容易就进了梦乡，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后来睁开眼的时候，是被碗摔在地上的声音惊醒的。 “你tm这也是给人吃的东西？！” 是齐根儿在声嘶力竭的辱骂，秦菲儿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生不出孩子，连个饭都做不好，老子要你有什么用！” “啊！” 是那女孩的惨叫声！ 声音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 秦菲儿迈开腿跑了过去，齐根儿的辱骂声越来越近，还有兰灵姑的附和： “打，儿子，不用怕出事儿，这种女人不打不会听你的，往死里打！” “啪！” 她急忙把门推开，但是已经晚了，她看到齐根儿抄起手边的长凳，对准被自己踹倒在地的女孩儿就打了下去。 “不要——” 秦菲儿急忙扑过去，可是他已经挥了下去，长凳狠狠打在女孩儿的腰上，竟然打断了一根腿！ “啊——” 秦菲儿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凄厉的惨叫，她趴在地上，在最后一刻想要救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女孩儿的表情狰狞，十指紧紧扒着地面，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 齐根儿好像还不满意，一边骂一边举起长凳： “你tm还敢叫！一天到晚啥也不会就知道嚎！一看就是打轻了！” “住手！” 秦菲儿见那长凳即将再次打在她的腰上，迅速扑过去把凳子抱住： “别打了！” “你干啥！” 齐根儿擦了一把嘴，把嘴角残留的饭粒儿擦掉，恶狠狠瞪着秦菲儿： “咋的，你想和她一块儿挨打是不是？” “你这么打下去会死人的！” “别以为有点姿色就能对我儿子提要求了。” 兰灵姑慢悠悠举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放到自己碗里： “在我们这里，女人不听男人话都是该打的。” 她端起碗来，看了秦菲儿一眼，吃了一口饭： “你也不例外。” “呵！妈说得对！” 齐根儿冷笑一声指着秦菲儿： “别给老子在这添乱，收拾收拾床上等着！别逼我把你和这女的一块儿收拾了！” 秦菲儿握紧了拳头，看了女孩一眼，她喘着粗气趴在地上，脸朝着自己这边，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不行。 她绝对不能再挨打了！ 这个样子，多挨一下打可能都会死！ 但是怎么搞定这两个人呢？ 咬了咬牙，秦菲儿决定提前动手。 “我当然不是来碍事的。” 她娇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向齐根儿，轻轻把他抱住： “我这不是，等不及要跟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在他的胸口那里打圈儿。 齐根儿从来都是霸王硬上弓，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顿时感觉身子都麻了。 秦菲儿长得也确实好看，这么一个美人在怀里若即若离，他根本顶不住。 咽了口唾沫，他把凳子扔到了地上： “行，老子这就满足你。” “啊！” 秦菲儿接着就被他一把扛了起来，齐根儿转身对兰灵姑道： “妈，你慢慢吃，儿子还有事儿要办。” “去吧。” 兰灵姑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 “这边交给我就够了。” “对了，你吃完了回去睡觉就行，剩下的让这女的干！” 说着，他抬脚踹了一下地上的女孩儿，冷哼一声走了出去，直奔房间而去。 秦菲儿被他扛到房间里，直接扔在了床上，下一秒，齐根儿就爬上来想要进入正题。 “等等！” 她食指抵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笑着： “咱们要玩就玩点有意思的，你还是和过去一样，一点新意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那你想怎么样呢，小娘子？” “你等着，”她笑着下了床： “我准备了酒，要知道，微醺状态下，女人才更有风情。” “啧！” 齐根儿摸着下巴看着她： “你还能更有风情？” “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菲儿倒了两杯酒，笑着递给他一杯，随后眼睛看着他，自己不紧不慢地喝着手里的酒。 齐根儿见她喝下去，也不再怀疑，一仰脖子把自己手里那杯喝了下去。 秦菲儿的表情变了，看着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嘴角翘起的弧度也更加张扬。 “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知道，好喝吗？” “酒不都一个味儿……哎？” 齐根儿晃了晃，随后赶紧扶住头： “我怎么这么晕啊……” “当然。” 秦菲儿笑得更加放肆了些： “你不晕，我怎么动手？” “你……你tmd算计老子！” 齐根儿反应过来，跳下床就要打人，但是那药的效果十分惊人，当初秦菲儿闻了一下就睡了好久，他这么一个精壮男子也顶不住，刚跳下来就腿一软倒了下去。 “你tm——唔唔！！” 为了防止他声音太大把兰灵姑引过来，她迅速扑上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瞪着他威胁： “听话点，把嘴给我闭上！” 齐根儿根本不听，用尽全力挣扎，要不是喝了那酒，秦菲儿根本压不住他。 “老老实实待着。” 她见他身体越来越软，估计不会再闹腾，于是放开了手，在屋子里寻找防身器械—— 齐根儿平时干的活几乎都要动手，房间里准备的家伙也不少，就是用起来要费很大的力，秦菲儿现在这个状态，也提不起很重的东西，看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身后传来齐根儿微弱但狠毒的咒骂： “jian人，等老子恢复过来就把你绑起来烧死！还有那个女的，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直接把她打死……然后再把你办了……jian人！ 就跟过去那些女的一样，都是挨打少了……” 秦菲儿原本没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但是听到这些话，原本走向外面的脚步停住了。 她换换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的齐根儿，蹲下身，扯住他的衣领: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第一百零三章 你慢慢走 “我说你们就是挨打挨少了，像是之前买来的女的，打一顿就乖乖给老子生孩子……等我醒过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孩子呢？” 齐根儿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语气狠了许多： “孩子呢！” 她的眼神实在可怕，齐根儿想到自己没有还手之力，只好先妥协： “女娃都扔后山让狼叼走，只有男娃才配活下来。” “砰！” 秦菲儿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同时捂紧了他的嘴，不让他喊出来。 那一拳一拳完全没有任何保留，每次都打在他最疼的地方，齐根儿根本没力气反抗，只能被她按在地上打。 不知道打了多久，秦菲儿感觉胳膊已经快没力气，这才把他放开。 脚边有一根棍子，她摸到以后便握住，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喘着气看着他： “你做的这些事不会一直封在村子里，你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拖着棍子走了出去，留下鼻青脸肿的齐根儿躺在地上，看着她离开只能干瞪眼。 厨房那边有声音，秦菲儿走了过去，听到兰灵姑的声音： “打了一下而已，哭什么哭！” 她坐在饭桌旁，晚饭已经吃完，女孩儿正在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但是身体有点歪，必须要扶着腰才敢走。 听到兰灵姑骂，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转过身去眼泪又掉了下来。 “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 兰灵姑眉头倒竖： “你也别怪我儿子对你不好，女人就是要给男人传宗接代才有价值，你生不出孩子，比那些只能生女娃的女人更罪恶，我儿子不把你送到仪式上烧死就是很疼你了，别不知道个好歹！ 而且，有的女的就是被打了才能生，你多挨几次打，说不定就能生个儿子出来，天天的哭哭啼啼的，给谁看呢！” “那你先挨一顿打吧。” 秦菲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悠悠的，好像鬼魅。 兰灵姑惊愕回头，只见秦菲儿已经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棍子，狠狠打了下去。 棍子上沾了点血，兰灵姑睁大了眼睛看着秦菲儿，慢慢倒了下去。 “姐姐！” 女孩儿看到兰灵姑倒在桌子上，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秦菲儿抬眼看着她，那一瞬间，她周身仿佛鬼魅一般的气场扑面而来，女孩儿连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她一直在隐藏。 “跟我走。” 她一手握住女孩儿的手，另一手拖着棍子，棍子拖在地面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只是她们没有注意到，她们离开以后，兰灵姑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根据女孩儿对村子的了解和地图的指示，秦菲儿带着她一路来到了后山。 “呼！呼！” 女孩儿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秦菲儿一开始还能拉着她跑，后来就拉不动了。 “我们要快点，村子里很多人都会找那个灵姑，迟早会发现我们逃走。” “我……我跑不动了。” 女孩儿扶着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我腰好疼……” 秦菲儿叹了口气—— 女孩儿刚刚挨了一顿打，平时兰灵姑和他的儿子也不会让她好好吃饭，体能跟不上是意料之内的。 看看周围，黑漆漆的，还不能保证有没有人会追过来，秦菲儿咬了咬牙，蹲下去对女孩儿说： “你上来吧。” 女孩儿一愣，秦菲儿催促道： “快上来，我带你走。” “好，好……” 她犹豫了一下，趴到了秦菲儿的背上。 女孩儿的身体非常轻，和她看上去就瘦瘦小小的身体很匹配，但是秦菲儿只感觉到一阵心酸。 “如果他给的路线是对的话，再往前走一段路有一个下坡，下了坡再直走，应该就是他说的出口。” “好。” 秦菲儿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向前走，月光很亮，但是周围的山路很高，走在这里勉强可以看见前路。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我看到了！” 女孩儿突然激动起来，指着前方： “下了那个坡就可以了！” “好！” 就在秦菲儿打算过去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肯定就在附近！别的地儿我们都有人看着，她们只能往这儿跑！” “妈的！这条小路咋还能让她们找到呢！” “肯定是那个生不出孩子的jian货告诉她的，以前那jian货不就跑过一次吗？” “还是打少了，我要是齐根儿，早把她打死了。” …… “该死的，居然这么快发现了！” 秦菲儿骂了一句，加快脚步向前跑，但是山路崎岖，还看不清路，她突然绊到什么东西摔了下去。 “啊！” 秦菲儿第一时间查看女孩的状况： “还好吗？” “咳咳……” 女孩儿声音虚弱，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扶着腰： “没事。” “那就快走吧！” 秦菲儿蹲下去，等着女孩儿趴上来。 女孩儿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居然向后躲了一点： “我不走了。” “你这是干什么？” 女孩儿冲她摇了摇头： “姐，出去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你带着我是跑不了的。” “说什么呢死丫头！” 秦菲儿气急败坏的抓住她的手： “上来！” “我不！” 女孩儿居然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你快走！他们过来了！” “你这个时候发什么疯！” 秦菲儿又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就向前拉，但是女孩儿这时候居然倔强得很，用力把她的手推开了。 “姐，你看到前边那棵杨树了没，那就是下坡的地方，坡很陡，你得慢慢走，很多人都在那里摔伤过，一定要小心下去，再快点跑，这里……我给你拖着。” “我不听你的，跟我走。” 秦菲儿说着就用力抓住她的手，自己的力气还是比她大点儿的，死死抓住她根本挣不开。 尽管女孩儿一直让她放手，秦菲儿都死死钳住她的手。 “姐，我不跑了，你放手行不行，我好疼。” “我放手了，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的。” 女孩儿摇了摇头，此时两个人已经来到杨树下，面前是一个很都的长坡，几乎和悬崖一般无二。 “姐，这里我下去很难，你两只手抓住我好不好，我先下去。” 秦菲儿一愣，见她没有再回去的打算，便点了点头： “好。” 说着，她把手伸了过去。 女孩儿抬手伸向她的两只手，秦菲儿本以为她会抓住自己，却看到女孩儿的双手直直的冲自己的胸口奔来。 “啪！” 女孩儿狠狠推了她一把，秦菲儿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坡下倒去。 “啊！” 她的身体摔下了坡，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滚下去的时候，一只手被人死死拉住了。 她抬起头，是女孩儿拉住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秦菲儿皱紧了眉头。 女孩儿看着她，轻轻笑起来，村民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了。 “姐姐，这坡很陡，你慢慢下，我腰可能被打断了，走不了太远了，就不扯你后腿了。” “你说什么呢！给我下来！” “姐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 那个把你迷晕的药，是我做的。” “你……” “对不起……我没办法，其实，很多女孩儿都是被我的药迷晕后，再被齐根儿这些人绑来的。 我反抗过，但是他们打得太疼了……我受不了……” 女孩儿的泪水滴到了秦菲儿的脸上。 “我知道……”秦菲儿眼睛有些湿润： “你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我不怪你，我只想你和我一起走。” 女孩儿摇了摇头，泪水滴落下来： “现在走不了了…… 姐姐，你出去以后，再找人来救我吧，对了，别忘了我爸爸……他叫夏侯。 还有，坡很陡，你慢慢走。” “等等！” 她还想说什么，手却被放开，她整个人向下滑去，用力抓住老杨树露在外面的树根才没有摔下去。 上边传来村民的怒喝： “抓到了，在这！” “还有一个呢？” “靠！不是下去了吧？” “啊——这女的咬我！” “打！给我往死里打！” “你们打，我下去看看！” 听到这一句，秦菲儿立刻擦干泪水，小心但快速的下了坡。 坡很陡，她还是没看清脚下，摔了下去。 “啊！” 有硬硬的东西硌着身体，她下意识摸了摸，在月光下，人骨闪着微微的蓝光。 “啊！” 第一百零四章 我要去救人 秦菲儿感觉手一僵，迅速向后退了好一段距离。 心跳已经快要冲到太阳穴，她用尽全力才压下心底最原始的那种恐惧，借着月光查看。 那是人类的骨头，看头骨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这骨架特别小，头骨也是小小一个，似乎是小孩子。 “女婴······” 秦菲儿下意识呢喃出声，因为齐根儿说过： “女娃都扔到后山，让狼叼走。” 这里的头骨不止一个，村子里谁家生出女孩，不想要的都会往这里扔吧，除加上被野兽叼走的，长时间以来，这里被丢弃的女婴应该还要更多。 “畜生······” 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心底的愤怒。 头顶传来村民搜查的声音，她把眼睛睁开，最后看了一眼这堆白骨，转头跑远。 “我刚才听到声音了！” 秦菲儿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是刚才说要下来的村民发出来的。 坡上的人大声喊道： “看到人了没？” “没！但是有脚印！再下来几个！” 脚印！ 秦菲儿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这条路有些泥泞，鞋子踩在上面能够留下清晰的印记。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追！脚印就是朝这边走的！” 喊叫声突然变大，伴随着村民踩在泥土上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冲到她背后。 “怎么这么快！” 她回头看去，村民举着火把向着这边奔过来，只是自己没有光源，秦菲儿可以看到他们，他们暂时还看不到她。 不过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自己是迟早的事。 借着火光，秦菲儿认出来来追自己的都是那天搭建祭台的精壮男子，跑肯定是跑不过他们的。 怎么办？ 四周光秃秃的，也没有藏身之地。 只能等死了吗？ 难怪那女孩儿要劝自己留下呢，果然很困难。 不过她也不后悔。 “啪！”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她全身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抽回来，但是那手握的很紧，她没能抽回来。 “嘘！” 秦菲儿转过头去，月光下依稀可以辨别出那人的五官—— 是那天晚上的男孩儿！ “是你！” 男孩儿一言不发，勾了勾四指，示意她跟自己走。 随后他拉起秦菲儿，转头就跑，一头扎进一个灌木丛里，再往深处跑一段距离，秦菲儿便看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的洞口有些高，男孩儿率先跳了上去，站在上边，向她伸出手去。 身后村民的叫嚣声越来越近，秦菲儿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男孩儿一用力，她便被拉了上去。 洞口的植物长得比较高，直接把整个洞口挡住，在外面是看不见的，更别提还是夜晚。 但是洞里黑漆漆的，还有些阴冷。 “谢谢你。” 秦菲儿冲他笑了一下，男孩儿点了点头，两个人并排坐着，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声音。 村民已经到了附近，能听到灌木丛被拨开的声音，还有他们的交流： “好好找找！肯定就在附近！” “脚印找不着了！” “那就在附近！那么大一个人，不可能丢了！” “找！好好找！找到了扔回去！狠狠打一顿！” “这种女人已经不能打了，直接绑柱子上烧死！” ······ 人命在他们口中变的十分廉价，秦菲儿身体缩了起来。 “害怕？” 男孩儿用唇形问她，秦菲儿看了两遍才辨认出来。 “刚才，一个姐姐被他们抓走了，我怕她被绑起来烧死。” 刚说完，外面的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个被抓回去的，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这种不听话的，打一顿再说呗！” “我还以为要烧死呢。” “肯定不能让她活下去，她可是背叛自己男人和婆婆的人，这是要遭天谴的，我们得替天行道！” 听到这些话，秦菲儿抓紧了上臂上的衣服。 在她颤抖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握住自己的手，她转头看向男孩，男孩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握着她的手十分有力，好像是在安慰她。 “她会不会死？” 男孩儿抿了一下唇，低下头去。 “会，对不对？” 看他这个反应，秦菲儿已经猜出了大概。 男孩儿点了点头，她的心凉了半截。 长叹一口气后，她转头看着他： “你喜欢这里吗？” 男孩儿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逃走呢？你知道出口不是吗？” 男孩儿指了指外面，冲她摇了摇头。 “他们不让你走对吗？” 他点点头。 秦菲儿另一只手反握住男孩儿的手，他愣了一下，看着她。 “走吧，我给你掩护。” 男孩儿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把手抽回去，但是被秦菲儿紧紧握住： “听话，外面才是你真正应该在的地方，你出去以后就会明白的。” 男孩儿指了指她，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出去以后找警察局，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 男孩儿愣了，看着秦菲儿，一脸的疑惑。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警察局？” 他摇了摇头。 秦菲儿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道： “那你记住一个地址：京区六街十二号。去那里，找一个叫程以轩的人，把情况都告诉他，他会来救我，知道吗？” 他没有表示，只是盯着她。 秦菲儿拍了拍他的手： “当然，能找到警察局就去警察局，找不到就直接去我说的地址，知道吗？” 男孩儿指了指她，摊开手，似乎在说：“你呢？” “我要去救一个人。” 说完，她不等男孩儿回答就迅速起了身，他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秦菲儿已经跳了出去。 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门被人轻轻打开了，庞万的动作有点小心。 程以轩靠着椅背，双眼紧闭，桌上的文件有些凌乱，和过去整齐的状态截然不同。 听到开门声，他的眼睛睁开，眼球上有点血丝，转头看了一眼庞万。 庞万躲着他的目光，他不用问也知道没什么结果，于是叹了口气靠回去，闭上眼睛： “还没有消息？” “程总，应该快有消息了，你不要急。” “······” “警方已经找到当时地下室的监控了，但是被人刻意遮挡过，没看出当时发生了什么。” 程以轩不说话，手指却紧紧扣住了扶手。 “程总，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秦小姐一定会回来的，不要让她回来看到你这样子。” “她先回来再说。” “啧······” 庞万摇摇头，愁的摸了摸下巴，这两天跟着他熬的，自己都忘了剃须，摸起来有点扎。 手机又响了起来，庞万疲惫的接起来——这两天的电话格外多。 “喂？” “什么？！” 他原本疲惫的双眼突然睁大，立刻跑到程以轩桌前： “程总！有个男孩要见你，他们说是知道秦小姐的下落！” 第一百零五章 她还活着吗 程氏集团 休息室 “砰！” 门被人猛地打开，里面的人一愣—— 就算是在程氏集团工作了多年的老员工，也没见过程总这么着急的样子。 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边沙发上的男孩，穿的衣服有些破旧，头发也是很久没有搭理过的样子。 “是你吗？” 程以轩快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位置，看着他的眼神十分迫切。 男孩儿似乎被他如此直接的态度吓了一跳，愣了愣。 “程总，他不会说话。” 有人提醒了一声。 男孩儿看着程以轩，点了点头。 “好，那我问你。” 男孩点了点头。 “她在什么地方？” 男孩四处看了看，一个员工立刻上前，把纸笔递给他。 他拿起笔，好像不太适应这种签字笔，握笔的姿势也十分生涩，但是还是把“灵村”两个字写了下来。 程以轩看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眉头轻轻皱了皱： “你从哪里来的？” 男孩指了指纸上的字。 程以轩转头看着庞万： “听说过这里吗？” 庞万低头看着手机，摇了摇头，随后把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 “搜索也搜索不到。” “你确定吗？” 男孩点点头，用口型对他道： “她让我来的。” “她还在这个灵村？” 男孩点点头： “有人要杀她。” 程以轩感觉心跳停了一下，眉头压的很低，双拳握紧： “庞万，这个消息告知警方。” “放心程总，已经在和警方沟通了。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问这个小弟的。” “好······” 程以轩抬眼看着男孩儿： “谁要杀她？” “所有人。” 程以轩咬了咬牙： “这个地方，在哪儿？” 男孩儿不知怎么没回答，程以轩转头吩咐： “拿地图。” 不一会儿，有员工走过来，把京区的地图铺在桌上。 男孩儿看着印刷精良的地图，愣了一会儿，他只会用简单的几何体表示地标，原来地图还可以这么画？ 但是作为一个从未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人，这种地图看起来有点费劲。 程以轩知道这一点，所以耐着性子等他。 原本以为会耗费一定的时间，可几分钟后，男孩儿突然伸出手指着程氏集团的位置，随后一路像西划去，一直划到地图范围之外。 程以轩看着头： “你的意思是，在京区外？” 他点点头。 程以轩立刻吩咐： “换图！” 短短几分钟，地图就换了好几个，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男孩儿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 最后，男孩儿停在另一个区的地图上，手指滑动了一段距离以后便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程以轩有些急迫。 男孩儿收回手指，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能看出来，他自己都是懵的。 “找不到了吗？” 男孩儿摊开手掌，表示找不到。 程以轩拿过地图，在他刚刚停留的地方仔细寻找。 这张地图十分详细，很多地标都标示了出来，因为太过详细，标注密密麻麻的，还有些费神。 但是他反复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灵村”两个字。 正在疑惑的时候，门外有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对程以轩打了个招呼： “这里就先交给我们吧，有结果一定及时告诉你。” 程以轩点了点头，在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又回过头，看着男孩儿，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 “她还活着吗？” 在他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活着的，但是现在······ 男孩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许久没有表态。 程以轩突然没有勇气等下去，他几乎没有胆怯过，可是在这个问题上，他害怕了。 他怕看到男孩儿摇头的样子，他不敢接受那个结果。 “一会儿这些人会问你一些问题，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你。” 给男孩留下这句话，程以轩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秦家—— 林月乔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傅骥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骥舟啊，坐。” 她就像是对自己的儿子一样，十分亲切的把他招呼到旁边的沙发上。 “来找娇娇的吧，刚刚去洗澡了，等会儿就能出来，别急。” “我是来找你的。” 林月乔愣了愣，又喝了一口茶，笑道： “以前都是来找娇娇，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那个，之前不是把秦菲儿送去灵修的吗？有结果了吗？” 林月乔的笑容变了变，轻轻放下茶杯： “骥舟啊，这是很麻烦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 他眉头皱了皱： “但是到现在也快十天了，程以轩那边已经报了案，警方也在调查这件事，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所以，你是想让她回来？” “尽快吧，不要出事。” “骥舟，灵修被打断可是没有机会再修的，她不能现在回来。” “没关系，她不能变回过去那个样子也无所谓，到现在，我们的关系也没有过去那样亲密，回来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不要因为这点事闹到警局，毕竟已经去过一次了。” “这······” 林月乔看着他，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向后缩了缩。 “这样吧，你不方便没关系，我去接过来就是了。” 说着，他就拿起车钥匙要出去，被林月乔急忙喊住： “你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争取到灵姑给她驱xie的几乎有多难得！你这是要毁了我的心血啊！” 傅骥舟还没见过她这么着急，回过头去，眼神有些复杂。 林月乔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掩饰性的笑了笑，把一缕发丝绕到脑后。 “那，你想什么时候让她回来？” “这个要看灵姑的指示。” “好啊。” 傅骥舟伸出手去： “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问问她。” “灵姑怎么会用现代设备，那是对神明的不敬！” 怎么会有这么古板的神明？ 傅骥舟皱了皱眉： “有点奇怪。” “嗯？” “为什么你一直阻止我获得关于她的消息？” “这······灵修，毕竟是神圣的事情。” “可是没有反馈就有点反常了吧？” 傅骥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你当初和灵姑见面，难道没有约定把人送回来的时间？” 林月乔眼睛不受控制的左右看了一下，笑道： “肯定有啊，反正不是现在送回来，也太早了！” “我之前获得的资料显示，你说的这种灵修周期只有一周，现在已经过了。” 林月乔感觉到了压力，握紧了拳： “你一定要把人接回来吗？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送她去就是为了让我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她回来。” “你喜欢的是她？” 林月乔叫出了声，傅骥舟叹了口气： “我说的是曾经，她后来变成那个样子，我怎么会喜欢？” “骥舟，”她的呼吸有点急促： “娇娇对你是一片真心，你不能背叛她！” “放心，我想让秦菲儿变回自己也不是为了和她重归于好的，娇娇比过去的她还要好上几分。” “那你想让她变回来干什么？” “她现在的样子归根到底是对娇娇不利的，娇娇一直把她当成亲姐姐不是吗？没有人不会希望自己的亲人对自己好点吧？” 这话让林月乔无法反驳，可她也深知继续待下去，她还会被傅骥舟询问秦菲儿的下落，于是急忙找理由脱身： “耀生还在医院复查，这会儿应该查完了，我去接他回来，你在这里等娇娇吧，乖！” 说完，她就像逃一般迅速出了门，叫上司机很快离开了别墅。 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让傅骥舟忍不住皱起眉头，身后突然传来秦娇娇有些惊喜的声音： “骥舟！你来啦！” 他回过头去，秦娇娇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还有水珠没有擦干净，滑过白皙的肌肤，十分诱人。 “我还有事。” 他语气淡淡的，拿起车钥匙向外走。 “骥舟，你去干什么？” 秦娇娇追了上去，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傅骥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乖，公司有急事，晚点再陪你。” 说完，他绕过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第一百零六章 你说的疯子是谁 警察局 “我们已经根据他的线索调查过了，灵村这个地方似乎不存在。” “是不是哪里漏掉了？” 程以轩眉头紧皱，警察摇了摇头： “虽然工作量大了些，但是我们调查还是认真的，而且我们反复确认过很多遍，没有灵村的任何信息。” “怎么会……” 他已经锲而不舍寻找了很多天，这个时候有些撑不住，无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男孩儿坐在另一边，程以轩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看到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确定她在灵村，对吗？” 程以轩探过身去，男孩儿抬起头，重重点了点头。 “灵村，还有别的名字吗？” 男孩儿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还是没有别的名字？” 男孩儿双唇碰了一下，做出“不”的口型。 “你不知道？” 男孩儿点了点头。 程以轩的希望恢复了一些，转头看着警察： “有没有可能，灵村有别的名字，我们已经找到过，只是不知道那就是目标？” “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 警察摇了摇头： “每个村子都是记录在案的，尤其是近几年，我们又重新排查登记过，村子的曾用名也在其中，但是数据库里没有这个名字。” “……” 程以轩终于死了心，警察看到他一脸疲惫，好言相劝： “程先生和这位小弟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放心，我们组已经为这事加派了人手，这起失踪案一定会追查到底。” 他知道警察不会放弃，但是重要的人一直回不到身边，还没有确切消息，换做是谁都不会放心。 程以轩点了点头： “麻烦了。”随后回头对着男孩儿招了一下手： “跟我走。” 在回去的车上，程以轩握着方向盘，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你逃出来的时候确实活着，对吗？” 男孩儿点点头。 “好。” 这样，他还能心存侥幸。 只是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自己还能撑下去吗？ 但是回到公司的时候，一个他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办公室。 看到傅骥舟的时候，程以轩愣了一下，男孩儿跟在他身后，也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庞万在办公室陪着，程以轩招手把他叫过来，指了指男孩儿： “你带他出去吃点东西，顺便给他换身衣服。” “好。” 庞万接了指令就把男孩儿带走了，走之前他还不住的回头看傅骥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一个字也不能说。 程以轩看在眼里，默默瞥了一眼傅骥舟，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傅总能来是我没想到的。” 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语气疲惫，没有欢迎的意思。 “你不应该早就怀疑我了吗？” 傅骥舟十指交叉在一起，程以轩看了他一眼： “知道就好，找我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地方，地图上找不到的。” “你说什么？” 程以轩突然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十分迫切的等傅骥舟说下去。 “灵村是村民才会这么称呼的名字，对外都叫白佛村，因为村子入口有一座白色的佛像。” “在哪儿？” “就是一个小村子，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人，位置也很偏僻，地图上甚至都没有标。” 傅骥舟见程以轩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笑了笑： “我告诉你位置，你自己去找。” 说着，他便拿起桌上一张地图，用中性笔圈出一个地方： “这里一直向东，你就能看到佛像，那是村子入口。” 程以轩拿着地图看了看—— 他标记的位置和男孩儿之前停留的位置几乎重合，不过没有村名就是了。 想到刚才男孩看到傅骥舟的反应，程以轩抬眼看着他： “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就别问了，不快点去，说不定人就没了。” 傅骥舟起身向外走，又听到程以轩的询问： “你知道什么？” 他叹了口气： “你能把她接回来再说。” “所以，她还活着？”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程以轩拿着地图的那只手握紧，把地图握皱了都没意识到。 傅骥舟呼出一口气，语气轻了些： “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转动门把手，想要离开，程以轩突然开口： “傅骥舟，她如果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他转头看着程以轩： “我既然敢告诉你这些，就已经不在乎后果了。” 随后他便离开了办公室，程以轩愣了一瞬—— 今天傅骥舟怎么和过去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了？ 愣神只是一瞬间，回过神后，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在楼下休息室找到了庞万和男孩儿。 他把地图铺在桌上，指着傅骥舟标出的位置，看着男孩儿： “是不是这个位置？” 男孩儿凑过去，仔细辨认后，冲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 终于有线索可追了！ “庞万！跟我走！” 灵村（白佛村）—— “人抓回来了！” 一群精壮男子吵吵嚷嚷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一个人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那人便是秦菲儿。 “咋才回来啊！” 齐根儿从屋里走出来，脸上还有淤青—— 那是之前秦菲儿打出来的。 他看到她被抓了回来，眼睛登时就充满了怒火： “这女的咋才抓回来啊！老子以为没有报仇的机会了呢！” “妈的！你以为我们容易啊！这女的在外边跑了好久，为了找她哥几个两天没睡好觉了！” 说着，那人把秦菲儿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另一个人附和： “可不是！齐根儿你不知道，当时看到她从灌木丛跳出来，我还以为她要投降，上去要抓，丫的手里藏着石头呢！你看我这脑门儿！” 那人把脑袋转过去一些，上边赫然一个豁口，被简单包扎了一下。 齐根儿看着坐在地上的秦菲儿，她的嘴巴被破布堵上了，双手双脚也被绳子绑紧，但是不耽误她看他的眼神充满凶狠。 “你tm还挺能耐，啊？” 齐根儿一脚踹了上去，秦菲儿侧身一躲，没有踹到，却把他激怒了： “你tm还敢躲？jian人！老子这就打死你！” 正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屋子里走出一个身影，叫了他一声： “齐根儿。” 听到这声音，齐根儿立刻停下了动作，转过去把兰灵姑扶了出来： “妈，你醒了啊。” 兰灵姑头上已经没有那个抹额了，因为被绷带裹住了。 她看了齐根儿一眼，又瞪了一眼地上的秦菲儿，能感觉到她在压抑心里的愤怒，最后还是忍了忍，对齐根儿讲： “打死了谁给你生儿子？你之前打死了那么多，都没让她们给你留个种！你是不是想让齐家断子绝孙啊？” “不不不，妈，我错了！” “先别动她，今晚你就把事儿给我办了，要是跟那个疯子一样生不出孩子，你再打死她也不迟！” “妈您说得对，我这就办！” 齐根儿上去就扯秦菲儿，想要把她扛进屋里，却遭到剧烈反抗，她用力向后扯，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你们刚刚说的疯子，是不是那个女孩？” “废什么话！给老子进屋！” 说着，他一把扯过她，扛起来就往屋里走。 第一百零七章 我本想救你 “你放开我！放开！” 齐根儿不理会她的叫喊，一脚把门踹开进了屋，回头把门踹上。 “给老子把嘴闭上！” 他一把把秦菲儿扔到了床上，兰灵姑听着屋里传来惊叫声，淡淡一笑，对其他人道： “谢谢各位这几天帮忙找人，本来应该留你们吃个饭的，但是今晚实在不方便，明天来家里，我一定给你们补上。” “兰灵姑这就客气了！您可是神派下来的人，齐家更是世世代代侍奉神明，我们这些人能给你们做点事是应该的，就当孝敬神xian了！” 说完，剩下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为了不打扰齐根儿办正事，纷纷离开了院子。 屋子里充满了紧张的氛围，秦菲儿向后退到墙边： “别过来，我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就凭你？” 齐根儿猛地一扑，秦菲儿弯腰躲开。 “上次是着了你的道，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了，老子今晚就让你服帖！” 他又是一扑，秦菲儿再次弯腰躲过。 “挺灵活啊，可惜了，你也就只能蹦跶两下了。” 齐根儿狞笑一声，突然扯住她的衣服，掐着脖子摔到了地上。 秦菲儿感觉头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两眼发黑，一阵晕眩。 齐根儿身上的汗味儿钻进鼻孔，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他qin犯。 她还能听到他的咒骂声： “你和那个女的真不愧是姐妹，一个比一个麻烦！ 那个女的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留她一条命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居然还敢反抗我！ 呵，不过没关系，jian人就有jian人的下场，你最好争点气，给老子生个儿子出来，不然你的下场也跟她一样！” “她……她在哪儿？” 秦菲儿忍着头疼，咬着牙问。 “哟，这个时候了还关心她呢？” 齐根儿把她压住，凑到她耳边，语气十分得意： “她啊，被抓回来以后，打伤了村民，被处决了。” 处决？！ 秦菲儿睁大了眼睛。 齐根儿看到这个反应，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她的目光居然还带点欣赏： “不甘心是不是？ 她这样还不是你造成的？ 你不跑她能起歪心思吗？” “杀人犯……” 秦菲儿咬着牙，泪水从眼眶里流出，这反应反而让齐根儿更加猖狂，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少tm给我来这套！老子的女人老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她整个人都是老子的，老子杀了也理所应当！” “啊！” 齐根儿用力把她按在地上，秦菲儿感觉头部再次狠狠撞击到地面。 “更何况，那女人根本没有给齐家传宗接代，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他的笑容越发狰狞： “就是不知道……你比她，会不会强一点儿？” “放开！” 齐根儿根本不听她的大喊，揪住她就打算硬来。 秦菲儿咬紧牙关，一手用力抵住他的头，一手在地上胡乱摸索。 “你又没我力气大，反抗个什么劲呢？” 齐根儿一把就推开了她的手，就在他即将亲上秦菲儿的时候，太阳穴突然被刺进去了什么东西。 秦菲儿睁大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发出声音，另一只手握着一根筷子。 那筷子深深刺进了齐根儿的太阳穴，他睁大眼睛，发出几声闷哼以后就倒了下去。 “呼，呼……” 她喘着气，松开了手，整个人累的瘫倒在原地。 齐根儿的shi体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她缓了一小会儿后，用力把他推开，自己艰难的爬了起来。 齐根儿到死都是睁着眼睛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他从来看不起的一类人杀死。 “该死。” 她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齐根儿身体晃了晃，以后再也不能动手了。 朝外面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没有人，兰灵姑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不一会儿也熄灭了。 她回头看了看齐根儿的shi体，走上前，对准他的关键部位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就这样上路吧，垃圾。” 凭借着之前逃跑的记忆，秦菲儿稍稍溜出了院子，借着月光一路奔向出口。 跑了一段时间，一棵老杨树的影子出现在眼前—— 到了！ 看到老杨树就意味着到了那个陡坡，下了坡，一直往前跑就可以了！ 而且这个时候还没有村民追击，看来跑出去已经不是问题了！ 秦菲儿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如果能快点离开，坡陡又算什么，她直接跳下去都可以！ 就在即将下坡的时候，一滴液体落到了脸上。 她摸了一把—— 黏黏的。 下雨了？ 她抬起头，月光十分明亮，天空万里无云。 不对，这不是水，是血！ 老杨树上悬挂着一个人形物体，秦菲儿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在月光下，手指呈现出了暗红色！ “啊——！” 她忍不住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等等，这个人…… 秦菲儿看清了挂在上面的人的那张脸—— 是那个女孩！ 女孩儿最后的表情并不狰狞，但是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最让秦菲儿无法接受的，是那群畜生把她的衣服扯了下来，秦菲儿能清楚的看到她身上的伤口！ 地上有一滩深色的印记，她知道这是那女孩儿的血。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可是村民都把她当成罪人，只因为她没办法给齐家“传宗接代”。 想到了齐根儿在描述女孩儿被处决时那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表情，秦菲儿就感觉呼吸不上来。 “我还想……回来救你的……” 她看着女孩，原本惊恐的情绪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她只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揪住。 “如果我没有拉着你一起，你会不会……不会是这种下场？” 女孩儿已经不能回答，秦菲儿缓缓站了起来，盯着她的shi体，愣了好一会儿。 突然，她呆滞的眼神一变，从眼底生出丝丝寒意，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来时的路，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向回走。 她记得自己和女孩儿逃到这里的时候，把一根棍子扔在了附近，不知道还有没有。 正想着，她一只脚踩在了一根棍状物上。 秦菲儿低下头—— 果然是自己扔下的那根。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带着她逃出去，所以觉得这个不会再用了。 现在看来，自己当时有点冲动了啊。 她弯下腰把棍子捡了起来，上边带着一点暗红色，那是打兰灵姑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棍子拖在地上，和石子发出摩擦的声响，就这样一路回到了齐家。 这里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她先来到了齐根儿的房间，他还是那个样子躺在原地。 果然，村民还没发现异常啊。 正好。 秦菲儿转过头，看向了兰灵姑的房间。 第一百零八章 她怎么死的 夜，兰灵姑房间 被秦菲儿打伤以后，兰灵姑时常会在因为头痛在半夜醒来，村里的郎中说过几天才会缓解。 今天她也因为头痛醒了过来，但是睁开眼睛打算吃点药的时候，她的床边却站了一个人。 “哎呦！” 她吓得叫了一声，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秦菲儿，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 “大半夜的跑我房间干什么？滚回去伺候我儿子去！” “你儿子以后再也不需要人伺候了。” 她的语气冷冷的，兰灵姑听到以后火冒三丈，也忘了脑袋还疼，直接下了床逼问：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打死你？” 她伸手就去揪秦菲儿的头发，秦菲儿侧身躲过去，一只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把按在床上。 她的力气比不上一个成年男子，不过对付这个老太太还是足够的。 她另一手握着棍子，抬起来，让棍子另一端抵在兰灵姑的脑门上。 兰灵姑被这个架势吓了一跳，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嚣张了： “你干什么？” “那个女孩怎么死的？” “自己作死的呗！还能怎么死的！” “说实话！” 秦菲儿怒喝一声，掐着脖子的那只手一发力，兰灵姑就觉得呼吸困难。 她看着兰灵姑脸色开始发黑，才慢慢松开一点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是怎么死的？” 兰灵姑被掐了脖子，但并不长记性，反而大声呼救： “齐根儿！快来救我！这女的也疯了！把她拖走！” 秦菲儿就看着她呼天喊地，自己则冷笑着看着。 兰灵姑叫了很久也没有回应，终于累了，停下来休息。 “喊完了？” 她看着兰灵姑，俯下身去，笑容十分诡异： “别费劲了，我直接带你去找你儿子。” 说着，她一把揪过兰灵姑的衣领，不顾她不停的挣扎，拖着她径直走向齐根儿的房间。 来到门前，她转头看着兰灵姑，眼神意味深长： “好好看看你儿子吧。” 说完，她“砰！”的一脚踹开了门，扯着兰灵姑就扔了进去。 屋子里传来凄厉的哀号，秦菲儿在外面听着，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只见兰灵姑扑倒在齐根儿的身体上，一边哭一边叫他的名字，让他醒一醒。 “别喊了！” 秦菲儿听的不耐烦，皱着眉呵斥了一句。 “是你，是你杀了我儿子！” 兰灵姑看到她，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从地上爬起来就扑过去： “我跟你拼了！” “你有完没完？” 秦菲儿一抬脚就踹了上去，丝毫没有保留力气，直接把她踹的后退了好几步才坐到了地上。 “真是可惜，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对老人这么粗鲁。” 秦菲儿拖着棍子，一步一步走向兰灵姑。 月光下，她的脸让人看不清，但是那种气质让人不寒而栗。 兰灵姑看着她朝自己逼近，刚才的愤怒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于是拼命向后躲：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求求你了！我让你走还不行吗？你别往这走了！” “把我折磨到现在，你让我走我就走？” “那你想怎么样？” 秦菲儿就等这一句，她蹲下去，看着兰灵姑，轻轻扯开了嘴角： “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你······你别激动。” 秦菲儿的表情实在可怕，兰灵姑不停地向后退，她往后躲，秦菲儿也不紧不慢跟上，直到把她逼到墙角。 “其实，我也没想杀她的，是她突然发疯，我儿子就是碰了她一下，她就抓着我儿子又踢又咬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伤了你的儿子，所以你们把她吊到了树上？” “这······这都是村民们主张的，和我可没关系。” “胡说！” 秦菲儿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是村子的精神领袖，村长都不敢在你面前放肆，你不下令谁敢把人折磨到那个程度后挂树上？” “真不是我干的！都是那些男人们动的手！你看我头上还绑着绷带，我怎么好下手！” 秦菲儿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很久才勉强开口： “你知道吗？我最不愿意听见的就是你刚才那句话。” “什、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上没有衣服？” 兰灵姑躲开了她的视线，秦菲儿强行把她的头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她被那些男人欺负了，对不对？” 兰灵姑拼了命向后躲，但是身体只能更紧的往墙上贴，没有退路的她逐渐崩溃： “这真不怪我！是他们说不能浪费，我可没有说过让他们那么干！都是他们自己主张的。” “没有你的默许谁敢这么做？” “我，我······” 兰灵姑颤抖了一会儿，突然抱住秦菲儿的腿，哭喊：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之前那么对你是我不对，但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是村子里的灵姑，这种事情我不可能不设仪式！ 我知道了，你很正常，我这就跟他们说你没有中xie！而且我不会拦着你出村！你这就可以走！” “不需要了。” 秦菲儿伸手，扯住想要逃跑的兰灵姑，一用力就拽了回来： “我不走了。” “你要干什么？” 秦菲儿不回答，看着她，诡异的笑了出来。 兰灵姑怕得不行，却也只能被她拖着走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闭嘴。” 秦菲儿声音冷冷的，仿佛鬼魅： “再发出声音我就地要你的命。” 兰灵姑闭上了嘴，被她一路拖着来到后山。 远远的，她看到了那棵老杨树，还有挂在杨树上的女孩儿，眼睛登时睁得老大，拼了命要往回跑： “我不去！你放开我！我不过去！” 秦菲儿扯着她的衣领，硬生生拖了回来，一巴掌扇在她的嘴巴上，把她打的嘴巴里渗出血丝。 “我说过了，把嘴闭上，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要你命吗？” 兰灵姑拼命摇了摇头。 “哼！” 秦菲儿拖着她，一路来到了杨树下，站到了女孩儿被挂着的位置下。 “把头抬起来。” 兰灵姑被她强行抬起头，女孩儿的脸清晰的印在自己眼睛里—— 这一刻，她感觉到恐惧席卷全身，双腿想要往回跑，可是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一样，根本动不了。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些畜生们做了什么，别说什么这是神明的旨意，说实话，你根本不相信神明，不是吗？” “怎，怎么会！我可是村子里的灵姑！” “啪！” 秦菲儿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我被抓过来的时候，有个人不让你把放出去，我记得，你的意思是，借着神明的旨意把我禁锢在村子里，即使杀死也没事，对不对？” “你，你都听到了？” 兰灵姑摸着被打的半边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秦菲儿冷笑一声： “你心里真有神明，怎么会借着它的名义杀人？跟别提你头上这个人！” “姑娘，我错了！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安排的！我都是按照她的意思办事啊！” “她是你的神明？” “不不不！她是城里一个很有地位的女人，我不敢违抗的啊。” “你和她对话的时候，我可没觉得你有多不敢。” “我······” 兰灵姑顿时无可辩驳。 “那个女人叫什么？” “姓······姓林。” “林月乔，对不对？” “你······你知道？” 她当然知道，林月乔的声音自己可是听了好多年。 突然，一滴血滴了下来，正中兰灵姑的脸。 她愣了一下，随后像是疯了一般疯狂擦拭，可是血水接连不断的向下滴，全部正中她的脸。 兰灵姑抬头看去，整个人瞬间变得癫狂，大喊大叫着想要逃跑，但是不是往来的方向跑，而是径直跑到陡坡边。 秦菲儿冷冷的看着，没有阻拦的意思，就这么看着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坡下传来碰撞和痛呼的声音，秦菲儿等了一会儿，才缓步走过去。 向下看去，兰灵姑已经满头是血的昏死在坡下，不远处，有几只狼的眼睛在黑夜中发着光。 它们走过去，围绕着兰灵姑，嗅了嗅。 “哼。” 秦菲儿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走向村子。 有些事，有些人，她还要处理。 第一百零九章 这些人没有一个无辜 白佛村附近某警局 “程总，有消息了！” 庞万激动的跑到程以轩身边： “警方确实在傅骥舟说的位置发现了一尊白佛。” 程以轩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大步走出去： “带我去。” 到了村子入口，已经有警车停在了附近。 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看到程以轩，走了过来： “这个村子以前根本没有出现过，藏得太深了。” “那人呢？知道了吗？” “这就是问题了。” 警官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进去转了一圈，村子里根本没有人。” “没人？” “每家都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他们好像是突然不见的。” “她也没有线索吗？” “她······” 警官犹豫了一下，程以轩目光迫切，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们在一户搜查中发现了秦小姐的衣服碎片。” 衣服碎片······ 就算警官不说，程以轩也知道，这个消息代表着凶多吉少。 “我能自己进去看看吗？” “最好不要，我们还不清楚这个村子的情况，而且我们还在村子里发现了祭祀的痕迹，这个村子存在信仰xie教的可能，贸然进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程以轩刚想说服他，就有另一个警官慌慌张张跑过来： “后山有情况！” 听到这话，程以轩和警官一起冲了出去，庞万在不远处看到程以轩冲出去，也带着人跟了过去。 后山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警察围在周围。 程以轩看到一棵老杨树矗立在一个陡坡边缘，那树上，有一个人的shi体似乎已经挂了一段时间。 坡下，有一个人缓缓走了上来，那个身影就是秦菲儿。 他抬脚就要往前走，却被警官拦在外围： “别过去，可能有危险。” “我看到她了！” “我说的就是她有危险。” 秦菲儿眼睛里露出凶光，手里还有一根棍子，上面都是血迹。 奇怪的是，她看到警察在周围也没有反应，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自顾自的抬头看了看杨树枝，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前消失的村民都在里面。” 警官对程以轩解释，他看着她，目不转睛：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是似乎精神已经出了问题，我们的人对她喊话好多次，她都没有回应。” 正说着，秦菲儿转头，看到了程以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庞万从后面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在看到现场的一瞬间大惊失色，尤其是看到秦菲儿和她身上喷溅状的血迹，好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 “这些，是你干的？” 庞万声音有些颤抖。 “别问了，她不会说话的。” 警官道，话音刚落，秦菲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 “咦？” 警官一愣： “怎么开口说话了？” 秦菲儿看着他们，缓缓走过来，却被周围的警察拦在了警戒线以内。 她不再向前，歪着头，笑了一下： “我只是把人都聚集到这边而已，只是有些人问心有愧，自sha罢了。” “那这个······” 庞万指了指杨树上的shi体，秦菲儿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哦，你说这个，我就是为了她才把人聚集到这边的。” “人呢？” “在下边。” 庞万挪动脚步来到警戒线前，试探的想拉开线，又有点害怕。 一个警官走过来，口里叼着一支烟，和其他几个警察的紧张完全不同，他倒不太在意： “过去吧，她不会伤人，里面该搜的早搜完了。” “好，好······” 庞万走过去，来到陡坡边，向下看了一眼。 一个巨大的深坑呈现在眼前，里面被困住了不少人，正中间有几具shi体，血迹已经干涸，其他人害怕的蜷缩在边界，很多人不敢抬头。 这都是她干的？ 庞万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却看到程以轩也站在身边。 “程总？” 程以轩皱着眉，看着坑里的人，一言不发。 这些······都是她做的吗？ 他转过身，秦菲儿就在原地看着他，目光有些呆滞。 他向她走去，庞万急忙拦住： “程总，她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程以轩伸手推开他的手，径直走向秦菲儿。 她的左右两只胳膊都包着绷带，来的时候穿的裙子下边，能看到腿上有深深的伤口。 “菲儿。” 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 秦菲儿浑身颤抖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对自己，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警察看到都不敢贸然接近。 “这么多天，你怎么熬过来的。” 这几天的秦菲儿身体和心理上都遭受着巨大的压力，在布置好陷阱后，她就用女孩儿留下来的粉末把每一家人迷晕后绑起来，醒来后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 这么多天，她就陪着这些人面对着女孩儿的shi体，眼睛都没有合上过，有的人不堪这种折磨，就在坑里选择了自尽，她也不插手，就让底下的人乱作一团，她默默的在上边看着。 “我本来只是逃出去的······” 她看着他的眼神还有些呆滞，眼泪却流了出来： “你相信我，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我信你。” 程以轩的声音小心又温柔，好像面前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孩子一般，生怕声音一大把她吓到： “不哭了，乖，我来了。” 他越是安慰，她的眼泪就越是止不住—— 这么多天的压抑和悲伤本来可以压制，但是他偏偏温柔至极，让秦菲儿想要把情绪都发泄出来。 程以轩见状，直接把她抱进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服。 警官拉起警戒线走了进来，程以轩看到，一边轻轻拍着秦菲儿的后背，一边对他道： “警官，这件事可能另有隐情。” 警官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秦菲儿： “我知道你心疼她，但是现在她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在村子里发现了很多具shi体，她是最有可能办这件事的人。” “我只杀过一个人，他叫齐根儿。” 秦菲儿声音有些哽咽，警官叹了口气： “总之，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看不一定。” 那个叼着烟的警察走了过来，把抽完的烟吐到了地上。 那警官眉头一皱： “宋隐，你非要在现场膈应我是不是？我这是在办案！” “谁不是呢。” 宋隐踹起了手，气得那警官握拳就要打过去： “滚出现场！” “别这么暴躁啊金警官，我好歹也是刑侦队的队长。” “那也给我滚！” “啧！这小姑娘杀不来那么多人的，你调查了现场再说啊。” “老子用你教我！” “呵，爱听不听。” 宋隐揣着手走了，金警官转过身看着程以轩： “程先生，人我还是要带走的。” “我和她一起。” “哦？” 金警官一愣，程以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放心，我不会插手正常的办案流程，只是她一个人经历了这些事情，我怕她害怕。” 第一百一十章 她可不冤枉 京区警察局，档案室 “喂，听说了吗，最近刚发现的那个村子，其实是一个xie教组织。” 以为女警官把一个档案盒收进了档案柜，上面还写着“白佛村”三个字。 “好像听说了。” 另一个帮忙整理的女警官点点头： “不是还有人口贩卖吗？” “何止啊，宋队他们发现了好多具shi体，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婴儿，那些婴儿都是女婴。” “不会是被抓过去的女孩儿和那些女孩被迫生下的女婴吧！” “就是。” 那个女警听到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群畜生！” “这次这个失踪的秦菲儿也是被抓过去的，但是她凭一己之力把整个村子的人反杀了。” “她一个人杀了整个村子？” “那倒没有，她只杀了一个，那个畜生当时要侵犯她，被她用筷子插进太阳穴了。不过说句实话，我觉得她干得好！” “可不是，我光是听就要打人了！那她怎么样了？” “被带回来的时候精神就不好，做完笔录直接晕过去了，不知道醒过来没有。” 医院 秦菲儿睁开眼睛。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多次几乎丧命，又被一个女孩儿拉了回来。 但是她再也回不来了······ “菲儿，你醒了！” 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她转过头去，程以轩正看着她。 这一瞬间，她再也绷不住，眼泪决堤而下，一把抱住了他： “我以为······我再也出不了那个村子了，我······我都做好和那些出声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乖，我不会让你死的。” 程以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轻柔： “情况已经查清楚了，那个村子就是一个xie教的根据地，你的证词也没有问题，那里的人已经全部被警方控制了，你可以放心。” “以轩······” 秦菲儿带着泪水看着他，让他一阵心疼： “其实，我本来可以和一个女孩一起出来的，她是为了掩护我才死的······” “你说的，是被挂在树上的女孩吗？” 她用力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看到她的shi体我就失去理智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能放过这些人，后来我做了什么我都没有意识，只记得后来你们突然出现······” “好了好了，没事了。” 程以轩柔声安抚她的情绪： “你只是受了刺激，不要担心，没事的，乖。” “其实，是有人陷害我。” 程以轩愣了愣，微微皱起眉，秦菲儿解释道： “我是在公司地下室被人迷晕的，之后我在昏迷的时候听到了林月乔的声音。 我记得，她出生在一个有宗教氛围的村子，我怀疑就是灵村。 只可惜，我没有证据证明她和事件的直接关系，否则一定不会放过她！” 程以轩立刻想起了傅骥舟—— 白佛村（灵村）的位置十分隐蔽，即使是警方也搜了好久才发现了位置，他却十分清楚。 林月乔，傅骥舟······ 程以轩皱起眉头： “你的想法应该是对的。” “真的？” “你被抓走的时候，唯一留下来的线索就是手机，警方查最新的通话记录，那是之前一个犯人的手机号，但是他现在还在服刑期，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也老老实实待在监狱。不过，那个犯人，就是当初把秦耀生的腿撞断的人。” 秦菲儿立刻想起了什么： “那个人，是林月乔雇的打手！” “对！” 这就穿起来了，程以轩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金警官，您之前提到的这起绑架案的策划可能有线索了。” “是一个手机号。” “我知道手机号的主人还在服刑，是有人利用了这个号码，这个人已经有线索了。” ······ 程以轩打完电话，将秦菲儿抱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胸前坚实的肌肉，以及他抱着自己的双臂，曾经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他的声音轻柔，完全没有谈判桌上的威严： “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以轩。” 她轻轻推开他，以便抬头看着他： “我还有是要做。” “什么事必须现在做？” “很重要的事。” “你身体经受了太大刺激，需要休息，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秦菲儿摇了摇头： “不行，这件事必须我亲自来。” 程以轩知道她下定决心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他也不打算强行改变她的想法，叹了口气道： “你要做什么？我陪你。” “我要去警局。” 他愣了愣，还是点点头： “好。” 从医院到警局有一段距离，程以轩十分小心的开着车，时不时注意副驾驶上的秦菲儿的情况，避免她刚刚痊愈的身体出问题。 刚一到警局，接待处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秦菲儿瞥了一眼，看到秦娇娇正拉着林月乔的手，哭着对抓着林月乔的警察道： “妈妈不会参与绑架的，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这位小姐，你不要激动，这是办案流程，如果林女士确实清白，我们也不会冤枉好人。” 一位女警上前把秦娇娇拉开，秦娇娇却哭的更大声： “不行！她没有犯罪！你们凭什么抓人！” “哼。” 秦菲儿冷哼一声，穿过接待处的走廊向里走，秦娇娇看到她，立刻甩开女警的手快步走上来： “秦菲儿！这又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我现在没空搭理你。” “你站住！” 秦娇娇一把拉住想要往前走的秦菲儿：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们！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别想走！” 程以轩把她的手推开，一把将秦菲儿护在身后： “秦小姐，我劝你不要嚣张。” “你！” 秦娇娇看着他，气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咬着牙： “秦菲儿，你就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吗？” “我保护她这件事和她无关。” 程以轩语气不容置疑。 “没事。” 秦菲儿轻轻推开他，走到秦娇娇面前，直到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原本嚣张的秦娇娇在她走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居然愣住了—— 她身上的气质十分具有压迫感，尽管秦菲儿以前也是这种不饶人的气质，但这次的压迫感格外强，身上好像都有血腥气。 “秦娇娇，你真的以为那个女人是清白的？” “当，当然！” 秦娇娇心里明白林月乔一定做了什么，当初说要把秦菲儿送去驱xie的时候，她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林月乔教过她——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承认。 秦菲儿点点头，挽起衣袖，露出缠满绷带的双臂： “知道怎么回事吗？” 她看着秦娇娇，语气冰冷： “都是拜她所赐。”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在哪儿呢? “说不定，说不定是你自己造成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秦娇娇依然嘴硬，秦菲儿冷笑一声： “好一个没有关系，秦娇娇，不是林月乔，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真的觉得她无辜？她的手里，可是好多条人命！” “你血口喷人！” “呵······秦娇娇，我失踪这件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内幕吗？” 这一切都有林月乔的安排，秦娇娇作为她的女儿，说没有任何察觉是很难让人相信的，秦菲儿也注意到这点。 秦娇娇想起那次全家人都赞成把秦菲儿送去驱xie的那次谈话，顿时感到心虚，嘴上却并不承认：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你什么？继续说啊。” “总之，这件事和我们无关！” “那最好不过。” 秦菲儿眯起眼睛，眼神意味深长，秦娇娇看到居然打了个冷战—— 她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 幸好她看了一眼就转身和程以轩离开了，否则秦娇娇都要摔倒在地。 推开一个办公室的门，金警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转过来看到他们： “来了啊，找我什么事？” 秦菲儿坐到他对面： “有个人，我查到在你们警局。” “谁？” “夏侯。” 金警官皱了一下眉，想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是谁： “哦，几年前进来的了，案子还是我办的，我记得是交通肇事逃逸啊，怎么了？” “逃逸？” 这个怎么没听那女孩儿说过？ “对，当时他开着车撞倒了一个孩子，但是他直接从孩子身上开了过去，压断了孩子一条腿。” 她睁大了眼睛，沉默几秒后开口： “是不是喝酒了？” “这才是重点！被抓到的时候他清醒得很，体内检测也没有酒精，他完全是在精神正常的情况下压过去的。” 整个房间陷入沉默，直到秦菲儿的声音响起： “可能，不是这样。” 金警官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程以轩，发现对方也不明所以。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冒犯你们，可是这个案子，可能不是交通肇事。” 办了这么多年案子，金警官还没有被人质疑过案件性质，这确实是第一次，虽然心里有点不爽，可是有质疑总要解答的： “你这么认为的依据是什么？” “是一个人。” 根据女孩儿说的，她一直跟着父亲生活，也就是由父亲带大。 这么一个敢于冒着被打的风险都要冲到仪式上帮自己的姑娘，会是一个撞倒孩子还要补一刀的人养大的吗？ 尽管有例外，可是秦菲儿不打算用例外揣度女孩儿和她的家人。 “他没有上诉过吗？” “一开始还要上诉的，后来就放弃了，这么几年也没说过几句话，我都觉得他真的精神失常了。” “金警官，你知道，这次被挂在树上的女孩是谁吗？” “报告还没拿给我，怎么了？” “是他的女儿。” ······ 一段时间后 “夏侯，有人要见你。” 夏侯从睡梦中惊醒，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 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来见自己了，这个时候怎么突然会有人来？ 难道是自己的女儿？ 他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跟着狱警出了房间。 很可惜，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有点卷发的、面容姣好的女子。 “你好，我叫秦菲儿。” “秦菲儿······” 夏侯呆滞的眼睛眨了眨： “我好像听狱友说过你，是个总裁吧。” “原来你知道我。” 夏侯对她的身份好像没什么兴趣，坐下去后就低下头，看都不看她一眼。 “夏侯，你没有压断孩子的腿骨，对不对？” 他一直呆滞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这么多年，整个监狱的人都以为他是交通肇事逃逸犯，一开始他会辩解，可是只会引来嘲笑，笑他敢做不敢认。 时间久了，他也不反驳，只是把嘴闭上，等着可以出去的那天。 “你，你怎么······这么问？” 终于有个人开始质疑这件事，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要知道，除了自己的女儿，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了！ “你别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就好。” “我······” 夏侯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这个状况已经不会更坏，也便决定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我记得当时刚刚下过大学，地上有冰，我开得很慢。 一个孩子突然摔倒在我车前头，我就赶紧把车停下，打算下车看看，结果一个男人突然冲出来，说我撞了他儿子，让我赔钱。” “这是，碰瓷？” 夏侯点点头： “我当时没想到这个啊，以为真的撞了孩子，就说要带孩子去医院看看，但那男人不答应，一定要我赔钱，不然就不让我走。 我说我没想走，就是要带孩子去医院，他就堵着车门不让我下车，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了，但是前头有孩子，就想我把车往后退把那男的甩开，结果他可能以为我是要逃跑，直接从窗户伸手把我按住不让我动，我脚还踩在油门上，他一按，车子就往前开过去了。”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扶着头，十分无力： “油门确实是我踩下去的，有路人看见现场，就以为是我想要逃跑，把孩子压到了。 后来那男人拿着伤残鉴定，让我拿出三十万来，我哪里有这个钱······” 原来是这样。 秦菲儿握了握拳： “所以怎么不上诉呢？” “我也想啊，但是车上没有记录仪，附近的监控也刚好坏了，家里也没钱，我女儿又考上了大学，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本来就没给她好的生活环境，不能再耽误她上大学啊······” 说到这，他深深叹了口气，居然流出眼泪： “我就觉得对不起她，我进来以后，街坊邻居这么看她我都知道，她······她应该也不想见到我了吧，我进来以后她就没看过我。 说实话，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夏侯······” 秦菲儿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想给你翻案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女儿。” “她？” 夏侯听到女儿，一激动直接站了起来，又被狱警提醒后坐了回去，但是神情依然激动： “你说我女儿？她怎么样了？怎么她没有来？” “她······她有事，托我来的，她其实，其实一直都惦记着你。” 夏侯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好，看来她过的很好，能认识你这种大人物。” “我不是大人物······” 大人物怎么会救不了她？ “她呢？她在哪儿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知道她有问题 这个问题秦菲儿原本想编个谎话搪塞过去，抬眼看到夏侯满眼期待，到嘴的谎话又咽了回去。 “我会救你出去的。” 她留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夏侯好像叫了自己一声，但是她不敢回头。 “那个，要是你见到安安，可不可以和她说我很好？” “安安？” 秦菲儿回头，眉头一皱。 夏侯笑着点点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我蹲监狱，她可能不愿意见到我，但是，你要是能见到她的话，如果方便，能不能······唉！我也怕她担心我，可能会吧······” 秦菲儿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夏侯看到这个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急忙摆摆手： “那个，你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我，我知道她好好的就够了，谢谢你啊。” “夏安安？” 秦菲儿难以置信的问，夏侯一愣，随后笑笑： “对，对，就叫夏安安，那个，姑娘，你不是认识她吗？” 她感觉呼吸急促了一些，急忙稳住心神，眼神认真： “你还有个女儿吗？” 她记得，夏安安说过自己有个姐姐。 “是啊。” 夏侯眼神暗淡了些： “我和她妈离婚得早，可可已经很久没和我见过面了，应该就比你小几岁吧，现在估计也是大姑娘了。” “夏，夏可可？” “对，可可。” 夏侯咧开嘴笑起来，只要说到他两个女儿，他就一改沉默寡言的形象。 “哎，秦总，你认识可可吗？她怎么样？” 他的眼睛里都是光，看着秦菲儿的时候满是期待。 她感觉胸口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想起夏可可，忍不住苦笑——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干了些什么，估计这几天都不会好过吧？ 原来女孩儿一直惦记的姐姐就是夏可可。 她笑了起来： “可可也很好，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夏侯听到这话，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两只手下意识合在一起搓了搓，随后又有些无处安放，抬起头看着秦菲儿： “谢谢你，姑娘，谢谢！” 秦菲儿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一段时间后，夏侯被放了出来，他走出自己呆了几年的地方以后还有些恍惚。 站在监狱门口，他看着街上车来来往往，四处张望了一下，有些陌生。 “夏先生。” 有个人叫了他一声，他转头去寻找，在马路对面看到一个人。 他记得她，几天前来看过自己。 夏侯跑着过了马路，眼睛里还有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狱警他们也不回答我。” “你没事了，放心吧。” “那，那是你救了我？” “我只是把真相找出来而已，其实，当时案发现场的监控没有坏，有人把录像压了下来而已。” 夏侯颤抖了一下，看着秦菲儿满眼感激，腿一软就想跪下去，被她眼疾手快拉住了： “不要这样，我不能接受。” 毕竟，她的女儿的死也是为了掩护自己。 “你这个案子算是翻案了，那个男人已经被判了刑，你还会得到一笔赔偿。” “这······” 夏侯一愣，随后摆摆手： “我不要赔偿也可以，我能出来就已经很意外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 他脸上的表情很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想见见我女儿，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吗？” “······” 秦菲儿看着他，舔了一下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个，秦总，你告诉我地址就行，我自己过去，不会麻烦您的！” “夏先生，你帮我个忙吧？” “啊？” 她突然转移话题，夏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以后点点头： “可以的可以的，秦总让我干什么？” “我手头还有一个案子，方便的话，你能作为证人出场吗？” “那，我要怎么说啊？” “没有要求，实话实说。” “好，好······” 夏侯点点头： “那个，秦总，我的女儿······” “这是你的赔偿金。” 秦菲儿没等他说完，直接塞给他一张银行卡： “初始密码，还有，这是你的新手机，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哦，秦总······” 夏侯左手时被塞进去的银行卡，右手握着手机，还有些发愣，回过神来赶紧开口： “秦······”“里面的钱够你后半生了，我公司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秦菲儿说完就转身上了一辆黑的的劳斯莱斯，很快离开了。 夏侯愣在原地，看着离开的车，自言自语： “我不是要这个······” 我只是想知道女儿在哪儿。 几天以后 “喂，张律师。” 秦菲儿从别墅走出来，黑色的太阳眼镜在阳光下闪着光，她走向自己的劳斯莱斯坐了进去，一边向外开一边讲电话： “好，我明白了，这就到。” 林月乔被捕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秦菲儿下定决心要把她送到法庭。 秦家那边闹过几次，但是都被尚子其等人拦在了公司门外。 然而，刚刚开出门，一辆车就堵住了前路，她不得不停下车，在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时，她愣了愣，对电话那头的人道： “张律师，我这有点事，可能耽误一会儿。” 对面的车上下来几个人，都是她最熟悉也是最不想见到的面孔—— 秦娇娇，傅骥舟，甚至还有秦耀生。 秦耀生的腿脚还不是很方便，要靠秦娇娇搀扶着才能走。 秦菲儿皱了皱眉，呼出一口气，一把摘下太阳眼镜，打开车门，双脚踏在地面上。 “秦菲儿！” 秦耀生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你怎么进来的？” 没有住户卡，保安是不会放人的，秦耀生一挥手臂，语气暴躁： “你别管！你就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秦菲儿嗤笑一声： “把有罪的人送进该去的地方而已。” “姐姐。” 秦娇娇柳眉微蹙，在傅骥舟面前，秦娇娇永远不会发脾气，和那天在警局拦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虽然我一直很体谅你，但是这次你真的有点过分了，妈妈明明什么都没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都没干？” 秦菲儿冷哼一声，撩开裙子，露出大腿的下半部分，上面是一个很深的疤痕。秦娇娇看到以后瞳孔都收缩了一下，傅骥舟站在一旁，默默转过了头，秦耀生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知道怎么来的吗？” 她看着秦娇娇： “火烧的。 知道为什么吗？ 林月乔把我送到了那个村子。” 说着，她转头看着傅骥舟，笑笑： “对吗？” 傅骥舟没有回答，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姐姐，我知道你对妈妈有敌意，但是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呀，妈妈和那个什么村子没有任何关系的。” “没有关系你怕什么？法律还能冤枉了她不成？” “你······” 秦娇娇咬了咬下唇，眉头皱的更紧了，秦菲儿冷笑着看着她： “这几天没少找我吧？这么着急，不是因为我要陷害，而是你知道林月乔自身不干净，对不对？” “我······” “秦菲儿！” 秦耀生直接吼出声： “你不要太过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谁说我和你们打的是这一场了 秦耀生皱着眉，眼神居然有些凶狠。 秦菲儿看着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怎么，自己的女人被送进去，你害怕了？” “你这是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你不是早就不拿我当女儿了吗？” “你！” 秦耀生大口呼吸了几下，被秦娇娇安抚过来后，瞪着秦菲儿： “你马上给我撤诉！这个家你还嫌折腾的不够轻是吗？” “我可从来没有折腾过，是你们穷追猛打，我有什么办法？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反过来怪我不乖乖挨打，你们不觉得过分吗？” “胡言乱语！” “姐姐······” 秦娇娇突然就哭得梨花带雨，秦菲儿就一会儿没有注意她，她就哭成这样，让自己还是有些佩服的—— 论哭惨，还是她厉害。 “姐姐，她毕竟也是把你当亲女儿看待的，虽然她做的可能没有陆阿姨好，但是还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不可以。” 秦菲儿回答的很干脆，还不忘加一句： “她从来就不配当我母亲。” “秦菲儿！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秦耀生一巴掌拍在车上：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我顶撞的！你连家里人都不愿意放过，要是当初知道你这么狠毒，我就不该让你生下来！” “我确实不该生下来。” 秦菲儿双臂环胸： “因为妈妈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混账！” 秦耀生胸口又一次剧烈起伏了起来，指着秦菲儿的鼻子： “这个案子，你撤也得撤，不撤也得撤！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 话音刚落，秦菲儿就看到秦耀生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能看出是用了力气要往下打。 眼看就要打到她的脸上，秦耀生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他的手停在秦菲儿面前几厘米。 这一下，不仅仅是秦耀生，秦菲儿自己都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给自己拦下这一巴掌的人居然是傅骥舟！ “你要干什么？” 秦耀生皱紧了眉看着他，秦娇娇眉头也皱了一下，但是很快舒展开—— 她不能在傅骥舟面前崩了人设。 “爸，你身体不好，别再动怒了。” “你是不是心疼她了！啊？” 秦耀生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带你来的时候你就不情不愿，果然，是不是你又对这女人旧情复燃了？啊？傅骥舟，被关进去的也是你妈！你这个时候给我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不是。” 傅骥舟好言相劝： “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这样，你痊愈也没多久，因为这个女人伤了身体就不划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是有个律师吗？” 秦耀生愣了愣，仔细想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 “你说仇图？” 傅骥舟点了点头： “他的手下从来没有失手的案子，他可以救人。” 秦耀生皱着眉想了想，又转头瞪了一眼秦菲儿，冷哼一声后转身就走，秦娇娇急忙跟过去。 傅骥舟是最后跟过去的，他转头看了一眼秦菲儿，她也正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手却突然被人拉住，她转过头，只见傅骥舟正眼神复杂看着自己。 “有事？” 她皱着眉，有些不耐烦。 “你······” 他突然止住了，思索了一会儿，把手放开： “算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秦菲儿感到莫名其妙，可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转身坐进了车里。 两个人都不知道，刚才这一幕被坐在秦耀生旁边的秦娇娇看的一清二楚。 拳头不自觉握紧，她感觉到难以抑制的情绪席卷全身—— 秦菲儿这个女人，死在灵村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活着！ 这一切都在傅骥舟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的时候被她收敛起来，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 “骥舟哥哥，怎么才过来啊。” “没事，回家吧。” 傅骥舟发动引擎，驶离了小区，却不知道自己这句敷衍让秦娇娇默默咬紧了牙。 开庭当天 “基于此，原告所说的我方当事人与村人勾结陷害秦小姐一事，并不成立，因为，我方当事人在京区出生后到现在就没有接触过白佛村。 更何况，这个村子连相关部门都没有发现，更不用说我的当事人了。” 仇图说完，看着法官，法官没有反驳。 秦菲儿这边，张律师皱紧了眉，低声对旁边的秦菲儿道： “林月乔出生在京区？” “不是，她当初是陆家收养的一个孩子，来源就是一个边远山村，出生证明一定是伪造的。”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推翻他的论据。” 仇图向来诡辩出了名，借着伪造的出生信息，更是把林月乔说的无辜得不行。 秦菲儿压低了眉头—— 她没想到，秦家人居然给林月乔伪造了出生信息，看来秦耀生动用了不少人脉。 原来，他这么铁了心要救这个女人。 想起死在他默许下的妈妈，秦菲儿就一阵心酸。 “原告是认可我的说法了，对吗？” 仇图见这边迟迟没有异议，轻轻勾起了嘴角。 张律师看着满纸的证明材料，转头对秦菲儿摇了摇头。 她只是叹了口气后，默默点了点头。 “原告无异议。” 最后，这场官司还是以林月乔背叛无罪告终。 判决结果一出，一直坐在下边的秦娇娇默默笑了出来。 转头看到秦菲儿经过，她迅速起身走了上去，表情早就没有当时在傅骥舟面前的可怜：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你那个律师还没撑过几轮就不行了？” “让开。” 秦菲儿眼神有些厌恶，但是秦娇娇反而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秦菲儿，这次败诉很难受吧？ 没办法，我给过你机会，让你撤诉的，是你自己不识好歹。” “······” “不过你还真让我惊讶，本来以为这次胜诉要折腾很久，想不到你只有这点本事，我现在都觉得，派仇律师出庭有点大材小用了~” “林月乔出生在京区？秦娇娇，伪造证据可是犯罪。” 秦菲儿语气平淡，眼神却十分冰冷。 “那又如何？现实就是我们胜诉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秦菲儿看着她，有几秒钟没有说话，秦娇娇以为她是气到说不出话，顿时感到一阵舒心，刚想开口讽刺几句，突然听到秦菲儿笑出了声，表情立刻一变: “你笑什么？” “谁告诉你你们胜诉了？” “判决结果都出来了，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是，没错，这一场你们确实胜诉了。” 秦菲儿点点头： “不过，谁告诉你我要和你们打的是这一场了？” 秦娇娇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下突然“咯噔”一声，只听秦菲儿声音悠悠传来： “我起诉的，是她拐卖儿童，利用儿童进行碰瓷这件事啊。” “你说什么？” 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案子？ “我的好妹妹，这段时间伪造证据花了不少力气吧？” 秦菲儿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 “可惜了，下个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伪造证据，可是要花不少时间吧？” 说完，她冲秦娇娇一笑，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后，离开了法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讨厌隐瞒 傅氏集团 “仇律师！” 仇图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他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看清了来人： “秦小姐？” 秦娇娇三两步跑过来，双手猛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次你一定要帮忙！” 仇图皱了皱眉： “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你妈妈已经无罪了。” “不。” 秦娇娇摇了摇头： “秦菲儿目的不是这一场，她要指控的是别的罪名！” “还有？” 仇图愣了愣，随后冷笑一下： “我还奇怪，为什么这次打的这么顺利，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这次的罪名是什么？” 秦娇娇刚刚从楼下跑上来，还有些喘不过气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后才稍微缓过来： “很多年前，一个孩子被车撞了以后进了医院，肇事司机逃逸未遂。 结果秦菲儿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要说是妈妈指使的犯罪团伙，指控她拐卖儿童，利用儿童进行碰瓷！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这个案子被她翻案，还把当时被撞的孩子的父亲抓了起来，原来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反而被放出来了！ 现在她要指控这一切都是妈妈的意思。仇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 仇图听她说完，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秦娇娇，把她看的有点心里发毛： “仇律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确定，林月乔确实没有干过这件事？” “你什么意思！” 秦娇娇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你是说我妈妈犯罪？” “别激动，坐。” 仇图安抚她： “说实话，秦小姐，上一个案子就有很多疑点，你们一直对我隐藏线索，只是提供证据。 我其实，一直不清楚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林月乔是不是真的和白佛村有关，你们又是不是真的相信她无罪，这些······” “仇图！” 秦娇娇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上： “你到底是站在谁那一边？你是骥舟哥哥的律师，最后却反过来怀疑我们？” “了解真相更有利于帮助我的当事人，秦小姐不要过度解读。” 仇图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在秦娇娇眼里，这似乎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于是气急败坏： “你直接说你不愿意相信我们就可以了，何必在这里咬文嚼字！” “秦小姐。”仇图十指交叉，胳膊肘放在桌子上看着她： “我一直愿意相信我的当事人，只是你们从头到尾都在对我隐瞒。 说实话，我的当事人的出生证明，是伪造的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干了这么多年律师，这些东西虽然不经常接触，但是也有所了解，你们把证据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看出不对，但是这份证据居然通过审查，送上了法庭，想必秦先生（秦耀生）没有少下功夫吧？” “仇图！” 秦娇娇咬紧了牙： “你别忘了是谁让你走到今天的，不是骥舟哥哥赏识你，你现在还只是事务所一个小律师而已！不要不知好歹！” “秦小姐不用这么激动，我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仇图的表情十分淡然，甚至还轻轻笑了起来。 这个样子更是让秦娇娇气不打一处来，柳眉紧蹙，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那你还要刨根问底？这么多年你给傅氏集团做了那么多虚假辩护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时候追着要真相，装什么正义之士！” “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他根本不反驳，甚至都不皱一下眉的，他这大大方方承认的态度反而让秦娇娇无话可说。 “我确实做过很多所谓的亏心事，但是傅总和您不一样。 傅总作为我的当事人，从来都是对我还原真实的事件经过，没有任何隐瞒，而你，你只是想利用我的技巧让你们的假证据成立而已。 说到底，你根本没把我当一个律师。” “哼，你不过就是喜欢钻fa律的空子而已，别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要说起来，你早就没有一个律师的职业操守了。” “你要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是，” 仇图的语气变了变： “我讨厌对我隐瞒，和我是不是一个律师，没有必然联系。” “你······” “说实话，要不是这次原告没有穷追猛打，你的假证据说不定早就立不住脚了，只要查一下当天那家医院的出生人数，就会发现根本对不上，那份出生证明也很可能会被推翻。 但是我没想到对方没有这么做，现在我明白了，这一场官司根本不是目的。 秦小姐，我们都被秦菲儿耍了。” 他勾起嘴角，丝毫没有被耍了的样子，反倒是秦娇娇眉头拧的更紧： “所以，你这次，帮还是不帮？” “这个还是取决于你们，毕竟，您是傅总的未婚妻，我没有理由拒绝，不过如果您一直对我隐瞒真相，那么，抱歉，这个案子我怕是打不来。” “你一定要我承认是妈妈干的吗？！” 秦娇娇情绪有些激动： “你是律师，律师应该完全信任自己的当事人啊！” “相信也是要有证据的，况且你没注意到吗？这次为什么会胜诉？你没发现秦菲儿那边的证据少得可怜吗？” 他这么一说，秦娇娇愣了一下，回忆起自己在现场看到的事件经过，秦菲儿那边的证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知道为什么吗？” 仇图看着她，秦娇娇有些发愣。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这场官司，他们的精力都在下一场上！” 秦娇娇呼吸一滞，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我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一场，如果我不清楚事件经过，下一次，我就只有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份！” “秦菲儿······” 她握紧拳头，眼睛里的愤怒压制不住： “她太卑鄙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仇图轻轻皱了一下眉，很快舒展开，呼出一口气，问： “那么，秦小姐，你还要不要我做辩护律师？” 秦娇娇咬了咬牙： “要！” “那么我需要了解事件过程。” 她叹了口气，知道隐瞒不下去，只好和盘托出：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妈妈的过去，只知道她是被陆家抱养的孩子，后来妈妈和一个混混私奔以后就没回过陆家，听说当年在道上也混得风生水起。 后来有关部门加大打击力度以后她就嫁人了，然后生下了我，后来爸爸去世，妈妈带着我来到陆家，找到了现在的爸爸，一直到现在。 所以，我出生前她做过什么，我也不确定。” “被抱养的孩子，这么说，你妈妈果然不是那份出生证明上写的，出生在京区第六妇幼保健院？” “妈妈只告诉过我，她出生的地方是一个小山村，那里的人都信仰着一种宗教。” “所以，大概率是白佛村？” 秦娇娇咬了咬下唇，有些紧张。 “我知道了，然后呢？” “我只知道这些。” “给秦菲儿驱xie这件事，确实是她提出来的吧？” “······” “毕竟，秦家其他人都是无宗教信仰，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你的母亲······” 他停了下来，注意观察秦娇娇的反应，她十指不自觉握紧了衣角，仇图已经心里有数。 “确，确实是，我们都知道的。” 他点点头： “谢谢你终于肯对我说出真相。” “但是！秦菲儿说她拐卖儿童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 “好。” 仇图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没关系，你先回去，问问你母亲，或者找找她留在家里的东西，看看有什么线索。” 秦娇娇点了点头，和他道别后便离开了房间。 仇图等她关上门，看了一眼白佛村的卷宗，不自觉皱起了眉。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他和以前不一样 秦娇娇回秦家的时候，感觉有些疲惫。 “小姐，您回来了。” 有女仆上前把她的外套和包接下来，她坐到沙发上： “爸爸呢？” “还没回来，听说是林小姐休庭以后情绪不稳定，不想让他回来。” 秦娇娇咬了咬牙： “都是秦菲儿害的！” “那个，秦二小姐······您小点声，刚才······” “怎么？你还想管教我？” “不，不是，主要是······” “不想干就给我滚！” 秦娇娇打断了她的话，表情十分不耐烦，女仆被吓了一跳，怯生生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秦二小姐！” 说完，她便转头快步离开，生怕秦娇娇大发雷霆。 女仆退下去后，秦娇娇感觉既烦躁又不安，整个人仰头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有螺旋阶梯通往二楼，她仰起头刚好可以看见二楼的扶手，扶手后面，有个人正低头看着自己。 看清那人的脸后，她眼睛猛地睁大，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秦菲儿？” 随后，她快步跑上楼，秦菲儿站在原地，神情淡漠的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出去！” “真有意思，说到底这个家你才是后来人，反客为主的感觉很爽是吗？”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家我妈妈才是女主人！” “那你还真是脸皮够厚。” 秦菲儿说完就转身要走，被秦娇娇急忙拦下： “你要去哪儿？” 秦菲儿双臂环胸，长舒一口气： “不是说这个家林月乔才是女主人吗？我来把原来女主人的东西带走。” “早不带晚不带，这个时候带？秦菲儿，你又想搞什么？” “那我不带走，一直放在这里，你不怕秦耀生睹物思人？” “你！” 秦娇娇虽然生气，然而转念一想也不无道理—— 自从秦菲儿和傅骥舟的婚约作废后，家里还一直保留着陆悦婉的遗物。 秦菲儿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和林月乔都要维持人设，我母亲的遗物你们没有理由处理，现在我帮你们，你们还不乐意？” “哼！” 秦娇娇侧过身，表情十分不耐烦： “给你十分钟，拿完了抓紧走！” 秦菲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快步走向陆悦婉之前的房间。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再来这里，只是今天休庭后，她偶然间撞见秦耀生和林月乔你侬我侬，还听到了秦耀生的一句话： “月乔，你放心，你和陆悦婉不一样，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你不要怕。” 林月乔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一声声抽泣传入秦菲儿的耳朵里，十分刺耳。 她原本以为，秦耀生对母亲多少还是有点温情，但是没有，母亲走后，秦耀生心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到头来，母亲用生命去爱、去相信的人，只是把她当成自己纵横商场的工具。 她想起来，母亲的遗物还留在秦家，之前没有带走确实是对秦耀生还抱有那么一点点幻想，可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 母亲当初就不该和秦家有一点瓜葛，生前没有做到，死后也不能再犯这种错！ 秦家不配保留她的遗物。 推开门，房间还是过去的样子，有仆人会定期打理，所以房间也不是很乱。 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不多，秦菲儿很轻易就可以找到，最后搜出来的东西，只有一本日记，一些首饰，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秦菲儿送给她的，可惜她再也带不上了。 最后一件遗物，是一个抹额。 当初母亲生病的时候会经常戴着一个抹额，但是这个款式，秦菲儿从来没见过，不仅如此，这个抹额看上去也比较小，应该是给头围小的人带的。 抹额上还有印花图案，只是很老旧，图案都有些褪色了。 不过······这个图案，为什么这么熟悉？ 秦菲儿拿起来，努力辨认上边的针脚。 “这是！” 她想起了什么，突然睁大眼睛，一只手不自觉捂住了嘴巴，满眼的难以置信。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秦娇娇的高跟鞋踩得地板吱嘎作响，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是她不耐烦的语气： “好了没啊，十分钟过去了，找到了就赶紧走！别在我家多待！” “你给我闭嘴！” 秦菲儿皱着眉转过头。 “秦菲儿，我是在给你行方便，你还有资格叫我闭嘴？” “这里是我母亲的房间，你一个外人进来让我走，到底是谁更没有资格？” 秦娇娇眼睛登时就睁大了，音量也抬高了几度： “这个房子都是爸爸的，这个房间自然也是！秦菲儿，陆悦婉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屋子，真正有权力的女人叫林月乔！爸爸爱的女人也叫林月乔，不是陆悦婉！” “啪！” 秦菲儿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她愣了一下，恼羞成怒想要反击，却被秦菲儿一把抓住手腕，腾出另一只手，在她另一边脸上又是一巴掌。 打完两巴掌，秦菲儿冷哼一声，手一用力，秦娇娇就被她甩到了地板上。 “清醒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娇娇。 “秦菲儿！你干什么！” “我让你脑子清楚一点，好好想想你和林月乔失魂落魄投奔我们的时候你们的样子，想想是谁收养你们两个人直到她死都还挂念着你们之后的生活。 你不知道吧？ 妈妈死前还担心她走了以后你们的生活不能保障，还特意嘱咐过秦耀生照顾好你们。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时候林月乔和秦耀生就已经商量好要夺走她的性命！” 秦菲儿越说越激动，最后眼眶都开始发红： “只是可惜她一生善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你们一直说我不肯放过你们，我怎么忍心放过你们？我为什么要放过害死我母亲的人？” 秦娇娇被她一番话怼的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但是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心里的愤怒难以压制，最后咬着牙反驳： “那只是她愿意做好人，我和妈妈又没有求着她帮我们！” “混账！” 秦菲儿一脚踢了过去，正中秦娇娇胸口，顿时让她感觉到不能呼吸，而且秦菲儿踢过去以后并没有把脚收回来，而是紧紧踏在她的胸口。 “秦菲儿！你······” 她试着挣扎，但是没想到秦菲儿有这么大力气，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秦菲儿不理会她的叫骂，脚下渐渐发力，直到把秦娇娇踩得话都说不利索。 就在秦娇娇感觉昏天黑地的时候，秦菲儿如鬼魅般的声音又从上方传来： “如果不是杀人犯法，我真想现在就送你去见她！” “砰！” 门突然被人推开，傅骥舟紧张的声音响起： “你干什么呢！” 说着，他冲上去把秦菲儿推开，又急忙把秦娇娇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睛里都是关切：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咳咳！” 她剧烈咳嗽了几声，才可以发出声音。 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着傅骥舟眼泪直流，一把将他抱住，语气里都是委屈： “骥舟哥哥，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乖，没事了，没事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菲儿，当即就皱着眉头打算兴师问罪。 “秦菲儿！” 他抬起头，秦菲儿正拿着一本笔记本，一个首饰盒，和一条抹额，冷眼看着这边。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的一瞬间，傅骥舟原本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心里有些发虚—— 可能，是因为当初把她送去白佛村，有自己的支持在里面。 “骥舟哥哥，你不要怪姐姐，她一定是因为经历了这件事，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 秦娇娇一改刚才蛮横的态度，现在开始满心为秦菲儿着想。 秦菲儿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垂下眼睛看着傅骥舟，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在这里看到你。” “哦？” 秦菲儿一愣—— 按照他的脾气，不应该把自己狠狠骂一顿，骂急了再对自己动手吗？ 怎么和设想的不一样了？ 自己可是做好准备要和他硬刚了。 “走！” 傅骥舟又重复了一遍，秦菲儿这次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听错，冷哼一声，带着遗物离开了这里。 “骥、骥舟哥哥······” “没事了，人已经走了，你不要害怕。” 秦娇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把嘴闭上了—— 她其实也察觉到了，傅骥舟，和以前不太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就做了这个人 几天后，某咖啡馆 秦娇娇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对面还有一杯，只是暂时没有坐人。 她的眼睛不停的向门口的方向看，时不时看看手机，又放下。 终于，咖啡馆的门被打开，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她的眼睛一亮，抬起手臂： “仇律师，这里！” 仇图夹着一个公文包，看到她以后走过去，坐到了她对面。 “我已经看到法院的传票了，还有秦菲儿指控的罪名，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林月乔是不是真的拐卖儿童并利用他们犯罪？” 最后这句话实在有点大，秦娇娇下意识咬紧了下唇，仇图不动声色： “请如实相告，否则我打不赢。” “我知道了。” 秦娇娇点点头： “这几天我去看过妈妈，她的意思是，这都是诋毁。” “我知道，我也去见过我的当事人，但是我不相信她。” “什么？” 秦娇娇愣了愣，仇图继续说下去： “她的反应和第一个案子的反应一致，只是咬定了自己没有干这件事，并不提供其他线索，所以必定是在隐瞒，这也是我叫你出来见面的原因—— 我需要你那边的调查结果。” “……” 她有些紧张，仇图表情依然严肃： “不会是，你这几天只去见了我的当事人吧？如果只有这点线索，我怕是不会辩护。” “当然没有！” 秦娇娇急忙否认： “我去见过妈妈之前认识的人！” “谁？” “就是……之前撞了爸爸的人。” 仇图沉思了一会儿： “我的当事人被指控雇xiong交通肇事的那个？” “是……” “继续说。” “他说，妈妈没结婚之前，是道上的领头人，一开始只是做着收保护费这种事，后来妈妈胆子大了以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门路，可以得到没有父母的小孩子，从刚出生的婴儿到十岁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女孩儿。” “女孩儿……” 仇图皱了皱眉，现在他大概知道林月乔是从哪里得到的孩子了。 “她用孩子做什么？” “就是，利用他们赚点钱什么的。” 秦娇娇说得模棱两可，仇图却并不放过： “说清楚点。” “……比如，让孩子去街边乞讨，小弟们装作他们残疾的老父亲，或者……用小孩子进行zha骗什么的……” “用小孩子zha骗，包括碰瓷，是吗？” 秦娇娇握紧了双手，犹豫了一下，艰难的点了点头。 “秦小姐，不管事实怎么难以接受，你必须如实相告，否则我没办法保护我的当事人。” 看仇图一本正经，秦娇娇无奈点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林月乔得到孩子的地方，就是白佛村吧。” “嗯······”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秦娇娇别无选择，她还寄希望于仇图为林月乔辩护。 “所以，秦菲儿的指控都是真的？” “应该是吧······” 秦娇娇难得有不敢直视别人的时候，仇图把公文包拿出来，取出一些文件放在桌上： “大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几天我找过这起交通肇事案件的嫌疑人，也就是翻案后被抓起来的那个，这是从他那里得到的情报。” 秦娇娇急忙拿过来看，只见上面都是仇图记录的那个人的回答。 从林月乔还在道上混的时候的情况开始，到这起案件的完整经过，都写得一清二楚。 “他全部都告诉你了？” “嗯。” “他怎么会什么都说？他可是妈妈的手下！” “利益给到位，没有撬不开的嘴。” 这话让秦娇娇无话可说，却又有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来他早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找我问？” 秦娇娇睁大了眼睛，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仇图倒是依然淡定： “只是顺便找你确认一下，说不定有别的发现。” “顺便？” 仇图点了点头： “我找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交流对策。” 秦娇娇来了精神—— 折腾这么久终于到了正题！ “你想怎么做？” 她满眼期待看着仇图。 “秦菲儿那边无非是指认林月乔拐卖儿童并利用他们来从事非法活动，论据也不过一些证人的证词。 但是就像我刚才告诉你的，利益给到位，没有撬不开的嘴，同样，也可以用这个方法堵住证人的嘴。 放心，你刚刚说的林月乔的手下，我这边已经办妥，法庭上他是不会承认的。” “那就好······” 秦娇娇终于松了口气，可是仇图的表情告诉她—— 还没有结束。 “有个人我一直找不到，而且，这个人有可能是本次案件最重要的那个人。” “谁？” “案件最初的嫌疑人——夏侯。” “我知道，他是被秦菲儿救出来的！” “哦？” “那天妈妈被捕的时候，我在警局见过她，她好像急着去办什么事，后来我调查了一下，她好像是急着去见一个被关了很多年的人。” “这么说，那个人就是夏侯？” “很有可能！” 仇图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夏侯是最近突然不见的，如果不是突发意外，就只能在秦菲儿那里，很有可能，开庭当天才能见到他。” “那怎么行！” 秦娇娇有些激动： “这个人一定会在法庭上胡说八道！” “别着急。” 见她的声音吸引来附近的人的目光，仇图皱了皱眉，示意她冷静。 “其实这个人找到了也没用，他和那些小弟不一样，只要用点钱就能打通，他被害得在监狱待了这么多年，估计一心想着把林月乔送进去，而且既然是被秦菲儿带走，钱这一方面估计也不会亏待他，我们很难争取这个人。”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在法庭上乱说话？” “呵······” 和秦娇娇的气急败坏截然相反，仇图异常淡定，嘴角还勾起一抹弧度： “不可能，我会堵住他的嘴的。” “可是，人都找不到，不是吗？” “谁说找不到，开庭当天他不会来吗？” “你······” 秦娇娇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不会是要当天对他下手吧，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做通他的思想工作？” “谁说我要做他的思想工作了？” “什、什么？” “做不通思想工作，就做了这个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真的受人指使? 开庭当天，原告休息室 “秦小姐，人来了。” 张律师带着一个一身黑衣、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鸭舌帽的人走进来，秦菲儿立刻转身。 那人一进来就立刻摘下口罩和帽子，看着秦菲儿的眼神有些激动。 “夏先生，坐。” “好、好。” 夏侯坐到秦菲儿对面，神色有些紧张。 “不用有什么压力，实话实说就好。” 秦菲儿看出他的慌乱，微笑着让他冷静： “我最后再确认一下，你确实是在撞人之后见到林月乔了，对吗？” “是。” 夏侯用力点点头： “虽然过去几年了，但是当时那个女人一定是她！” “再给张律师说一下具体情况吧，一会儿就要开庭了。” “好。” 一段时间后 原告和被告分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秦菲儿则坐在了张律师的旁边。 只是这次仇图身边又坐了一个人——秦娇娇。 她刚一坐下，就向着秦菲儿投来了怨恨的目光，秦菲儿感觉到，瞥了她一眼，冷冷一笑。 “带被告上庭。” 法官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林月乔被警察带着上来，秦菲儿看到她双眼发红，似乎是刚刚哭过，加上她瘦小的身形，还真的会让不明真相的人误以为她是无辜的。 果然，她刚一上来，秦菲儿就能听到下边的人在议论： “这么好看真的会犯罪吗？” “不知道啊，她一哭我还真的愿意相信她是无辜的了。” “秦菲儿是原告啊，害，她以前不是也作过妖吗？” “啥？” “就是抢傅骥舟公司的事儿啊，你看星愿游戏公司现在的游戏都那么火，还不是钻了傅骥舟之前经营的空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星忌是个好游戏，傅骥舟经营的时候还没有的，这也是她一个人带起来的。” “没有傅骥舟给他打的基础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嘛！” “我觉得，傅骥舟之前的经营可能有一点关联，但是秦菲儿没本事的话，这个游戏根本带不起来。 而且，之前电竞之夜你们看过吗？秦菲儿还是有头脑的。” “你······” “肃静！” 法官及时止住了下边的闲言碎语，宣布了开审。 秦菲儿这边，张律师刚刚宣布了指控的罪名和理由，仇图就很快站了出来： “我刚刚听到原告说我的当事人指使手下利用儿童进行碰瓷，请问您的一句在哪里？毕竟我的当事人都没有出现在现场。” “我们自然不会冤枉你的当事人，法官，我请求传唤证人。” 张律师转头看着法官。 “同意。” 很快，一个瘦瘦高高、戴着手铐的男人被带了上来，眼神有些紧张，但是能看出来他在刻意表现出不紧张的样子。 “证人，请说明你的身份。” “我······” 那人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语速也很缓慢： “我叫施茂，是一家五金店的老板。” “所以你戴着手铐是怎么回事呢？” 张律师问。 “那是因为······” 施茂有些不爽，语速快了些： “我利用儿童碰瓷。” 说着，他瞥了一眼秦菲儿，眼神有些气愤。 秦菲儿轻轻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没错，就是她指控的。 “好，那么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施茂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你利用儿童碰瓷这件事，你在做笔录的时候说有人指使，对吗？” “啊？” 他一副惊讶的样子： “这是我说的吗？” “你要看看你当时的笔录吗？” “啊不用不用。” 施茂知道自己当时说过什么，急忙摆了摆手： “我当时可能说过这句话吧。” “请不要用‘可能’这个词，这是你的证词，请如实回答。” “······”施茂皱了皱眉，要不是在法庭上，他估计已经跟人打起来了： “嗯，说过说过，你想干嘛啊？” “你说的那个指使你的人，叫做何露，其实那不是她的真名，对不对？” “我哪儿知道大姐叫什么啊，我就是个跑腿的。” “我不用你知道她的真名，你就看看被告的脸就可以了。” 施茂转头看了一眼林月乔，愣了一下。 “怎么，是不是她？” “不是。” 施茂摇了摇头： “指使我的人叫何露啊，她不是叫林月乔吗？” “等等！” 张律师皱了皱眉： “你刚刚还说不知道指使你的人叫什么，现在又说指使你的人叫何露，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指使你的人的名字？” “这，这个当然······” 施茂艰难的扯开嘴角笑笑： “我、我不知道啊，她说她叫何露，我又不知道她有没有隐瞒我。” “好，那么被告你认识吗？” “不认识。” 这次施茂回答得很干脆，还用力摇了摇头。 “那这就有意思了。” 张律师微微笑起来： “是说连面都没有见过是吗？” “异议！” 仇图皱着眉： “原告律师一直在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方认为这是在拖延时间。” “我方还没有问几个问题，仇律师怎么就认定我方是在拖延时间？” 张律师很快反驳： “难道是仇律师怕我方问到对你们不利的真相？” “咳咳，”法官咳嗽了两声： “原告继续。” 张律师点点头，转头看着施茂： “所以你们是连面都没有见过？” “对啊。” 他不假思索，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么你怎么知道她叫林月乔？我记得传唤你之前，是禁止证人和被告有接触的吧？你们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看一眼就知道她的名字的？” “我······” 施茂被问住了，眉头皱紧，背后突然就冒出冷汗。 他下意识朝着仇图那边瞥了一眼，却发现他神色淡然。 “请证人回答。” 法官道。 这一催促，施茂感觉心跳更加快，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我是听有些狱警讨论过这个案子，当时提过被告的名字，我无意间记下来的。” “狱警当着犯人的面讨论案件？” 张律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施茂尴尬的笑笑： “是啊，碰巧了吧？” “这可不碰巧。” “异议！” 仇图这一声断喝比刚才那句有力的多： “该证人言语一直模棱两可，对于关键信息总是持不确定态度，我方认为该证人有重大嫌疑。” “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施茂有些激动，仇图并不理会： “证人，你的态度一直飘忽不定，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人指使。” “你什么意思？” 施茂一副被冒犯的样子，要不是有法警在旁边，他估计就要冲上去打架了！ “我的意思是你在说谎！ 你从头到尾都在说自己被人指使，但是连对方真正的名字都不确定，一会儿说是何露，一会儿又说不知道，你确定你真的有人指使吗？ 还是说，你自己编的谎话还没有完全成熟，出于畏惧，你不敢大胆说出来？ 请回答！” “你！” 施茂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砰！” 仇图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压迫感居然让施茂后退了两步。 “你知道做假证是什么后果吗？法庭之上公然欺骗法律，你后半生别想从监狱出来了！” “异议！” 张律师立刻反驳： “对方有威胁证人的嫌疑，请被告律师立刻停止问话！” “我知道错了！” 施茂突然崩溃，秦菲儿和张律师瞬间愣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对! 施茂这么一个看上去谁也不服的人，居然一瞬间崩溃，这前后突然的反差让秦菲儿等人有些愕然。 仇图依然表情严肃： “所以说，你根本没人指使，对不对？” “其实，其实我是······” 施茂满脸的后悔： “我是觉得，说是被人指使的话，能给我判的轻一点儿，我没想到还要出庭作证，还有可能会做更多年的牢，我······”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语无伦次，仇图的表情缓和了些： “你别激动，把当时的过程如实复述，记住这是在法庭，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凭着良心。” “我说我说。” 施茂连连点头： “其实，我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工作，想要找点快钱，碰巧赶上那个小孩也没学上，家里人也不管，所以就拉着他一起干了这事儿，结果没想到会碰到这种意外。 我真是，唉······偷鸡不成蚀把米······” “等等！” 张律师打断了他： “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你没有工作，和那个孩子合伙碰瓷只是偶然？” “是。” “你在做笔录的时候说过，你是在道上混的，那个时候有上级指示你们做这些事，和你现在说的不是很矛盾吗？” “我说过了，我只是觉得这么说能判的轻一点儿。” “做笔录的时候说谎，也算是掩饰隐瞒，你知道吗？” “我······” “请原告律师不要威胁证人！” 就在施茂有些发蒙的时候，仇图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在庭审现场，尤其是作为证人，如果还要隐瞒事实，那才是更严重的事情，证人已经在用实际行动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原告律师请不要对他进行威胁。” 说着，他转头看向法官，法官点点头： “证人继续你的证言。” 见法官站在自己这边，仇图轻轻一笑，而另一边的秦娇娇则笑得更放肆，看着秦菲儿紧皱的眉头，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我知道错了，当时的交通肇事是我一个人策划出来的，只是记得当时道上混的人很有势力，现在被相关部门解散以后也找不到人，所以想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去。” 施茂表情十分后悔，仇图接着问： “那么你和本次案件的被告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他斩钉截铁摇了摇头。 “等等！我还有问题！” 张律师立刻示意自己要发问： “那个和你一起参与碰瓷的孩子还和你在一起吗？” “早就不在一块了，出了事儿以后我就和他分开了，当然当时的司机赔了点钱，我就拿出一点给了他当做补偿金。” “那个男孩现在在哪儿？叫什么？” “他在哪儿我哪儿知道，叫什么我更不记得了，我这个人记性差，今天早上吃了啥我都忘了。” 秦菲儿和张律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怀疑—— 在准备起诉的这段时间，秦菲儿想过找那个被撞的男孩。 因为就目前情况来看，那个被撞的男孩有可能是林月乔从白佛村买卖来的，如果找到他，把过去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城市、又是如何卷入碰瓷一事的来龙去脉一说，就很容易摸到林月乔的线索。 奇怪的是，男孩儿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如果只是自己离开了倒还好，怕就怕他是被仇图等人藏起来，防止不利于林月乔的证词流出。 “好了，我认为证人的证言至此就足够了，原告说的儿童拐卖并不存在，只是证人迫于生计找的一个失学少年而已，证人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没了，知道的我都说了。” 法官点点头： “那么，证人可以（退场）” “等等！” 张律师打断了法官的话： “我还有疑问！” 法官转头看着他： “那么原告律师进行提问。” 仇图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张律师的表情十分不爽，可是张律师根本不理会，继续说道： “刚才证人说的证词有模糊不清的地方，首先，根据证人证词，证人这是第一次见到本案被告，之所以知道被告的名字也只是偶然听狱警说的而已。 但是，证人自己也承认了，自己是个记忆里非常差的人，我先不问你为什么会对狱警说到的案件上心，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狱警真的当着你的面谈论这起案件，那么涉及到的信息点必定不只是被告人的名字而已，我想问问，你还记得狱警说过的，被告被起诉的罪名是什么吗？” “那我哪儿知道，他们又没说。” “说什么了？” 张律师不紧不慢。 施茂有些结巴起来： “就，说了被告人的名字啊。” “没了？” 施茂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着张律师，眼神有些紧张，最后咬着牙说： “这和这起案件有关吗？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错了，恰恰是和这起案件密切相关！” “反对！” 仇图拍桌而起： “狱警说了什么只是他们的日常，根本无法证明这点是否与本案有联系，原告律师有拖延时间、扰乱证人心理的嫌疑！” “反对！” 张律师当仁不让： “如果狱警只是说了报告人的名字，那算是什么日常？倒不如说是有刻意把林月乔三个字留在证人印象里的嫌疑。 我想任何一个狱警都不会这么无聊吧？ 要么是狱警说了很多信息，但是证人除了被告的名字根本说不出其他的点，要么，就是证人在说谎！” 说着，张律师“砰！”的一章拍在了桌上，和仇图刚才的起势不相上下。 仇图愣了一下—— 其实他只和张律师打过两场官司，上一次的对战，张律师和秦菲儿实在是战斗力低到一定的水平，自己准备好的证据都没有完全罗列出来，对方就放弃了反驳，所以仇图根本没把这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律师放在眼里。 但是没想到，这个姓张的律师这么难缠！ 不过没关系，仇图皱着眉看向了施茂，施茂因为这突然平衡的局势也变得不知所措，求助般的看向仇图。 一看到仇图的眼神，他就立刻明白了过来。 “啊······” 施茂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法警立刻上前查看，只听到他不停哀嚎： “我，我心脏病犯了，快，120······” 证人席上顿时有些慌乱，法官见情况紧急，也只好宣布休庭，双方暂时休息半个小时。 听到这个决定，秦娇娇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起一个弧度，转眼看向秦菲儿，只见她压低眉头，也在看着秦娇娇。 “秦小姐，我们走吧。” 张律师叫了她一声，秦菲儿点点头，站起身，刚一抬头，却看到仇图的眼神有些怪异。 这个眼神，好像藏着很深很深的秘密。 秦菲儿愣在了原地——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漏下了。 “秦小姐？” 张律师又叫了她一声，突然，秦菲儿立刻转身抓住他的胳膊： “快！找到夏侯！”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愧是你 仇图和秦娇娇都知道，秦菲儿的目的不是指控林月乔拐卖儿童、并且利用他们进行非法活动，而是借这件事引出白佛村一事，而关键就是拿起交通肇事案的当事人。 现在，施茂已经被仇图收入麾下，那个男孩不知所踪，唯一有可能知晓林月乔底细的就是夏侯。 想起仇图最后的那个眼神，秦菲儿就觉得背后发凉。 “秦小姐，你别急！” 张律师被秦菲儿拽着胳膊跑，竟然有些跟不上秦菲儿的步伐： “你别急！夏先生不会有事的，我上庭之前就安排人看好他了！” “什么？” 秦菲儿回过头来，脚步也慢了些，不过依然保持较快的速度向前。 张律师笑笑： “我知道仇图不是等闲之辈，之前他的场就有证人突然出事的，虽然不一定是他干的，但有他在的场我都会着重保证证人安全，夏侯不会有事的，放心。”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秦菲儿稍稍放下了心： “那他现在呢？在哪儿？” “就在休息室呢。” 张律师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休息室门口，他一把把门拉开，两个人的脸色“刷！”的变了—— 休息室根本没有人！ “夏侯呢！” 张律师一愣，冲进去转了一圈，就是没见到夏侯的影子。 秦菲儿惊讶过后，皱紧了眉头： “别急，你说派人看着他，看着的人呢？” “我拜托了我一个当法警的朋友，但是他怎么也不见了！不应该啊，我和他合作过好多次了，很靠谱的一个人啊！” “虽然可能冒犯你，不过，你确定你那个朋友不会被仇图收买吗？” “不可能吧！” 张律师张大了嘴： “我那朋友挺靠谱的，人也很忠诚，不然我能和他合作那么多次？” 这倒是，张律师看人一向挺准。 那么······不是收买，最有可能的就是绑jia！ 两个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我去找人！” 张律师说着就冲出去，秦菲儿也紧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出来后，有一位法警正站在不远处，张律师看到他，眼睛一亮： “白警官！” 他挥了挥手，站在那边的法警看到他，转过身来： “张易航？你小子怎么来这儿了？” “看到严岩了没？我找他有急事！” “严岩？” 那人愣了愣： “没看到，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回头见到告诉他。” “不是！” 张律师急得不行： “他可能被人阴了！” “什么？” 白警官皱起了眉头： “我今早上还看到他啊？” “别废话了！你把休息室监控调出来去，严岩和我一个证人一起不见了！必须马上找出谁干的！这个证人很重要！” 看着严岩和他身后秦菲儿严肃的表情，白警官渐渐觉得这不是玩笑，立刻点头； “你们现在附近找找，我去调监控。” 白警官跑远后，张律师用手扶着额头，有冷汗从头上渗了出来。 秦菲儿脸色也有些苍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程以轩。 “喂？”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程以轩的声音，富有磁性又带着温柔： “你那边怎么样了？需要我过去吗？我公司的合同刚刚谈完。” “不要过来了，我这边有点乱。” 她有些无力。 “怎么了？” “一个证人，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夏侯，他不见了。” “怎么回事？” 程以轩的声音一变，能听出来他和秦菲儿同样担心。 “有可能是仇图和秦娇娇他们干的，我正在找，还有一会让就开庭，必须尽快找到。” “有没有别的证人？” “别的证人很明显被仇图收买了，夏侯是那起交通肇事案的最后一个当事人，本来我想找被撞的男孩儿的，可是他也没有线索。” 程以轩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秦菲儿能听到他关上车门的声音，似乎刚刚上了车打算开走。 “喂？” 那边迟迟没有回应，但是好像有程以轩的声音，很小，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以轩？” 她又叫了几声，对面迟迟没有回应，时间紧迫，她只好先放下电话。 就在她决定挂断的时候，程以轩的声音又从听筒那里传来： “菲儿，我有点事需要办，你那边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可是······” “乖，不说了。” 他留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秦菲儿看着“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喃喃自语： “你能帮我什么啊，笨蛋。” 另一边，程以轩刚刚挂断电话，便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男孩儿： “你刚刚表达的是——你有一个弟弟，小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抱走了，是吗？” 男孩儿点点头，手上还拿着一个本子，右手是一支铅笔，相比以前，他的字已经工整了一些。 “后来你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腿断了，对不对？” 男孩儿又点点头。 这么巧吗？ 程以轩皱了皱眉，向他凑近了些： “你还知道他别的信息吗？写出来我看看好不好？” 他低着头，认真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男孩儿不是用纯文字叙述，程以轩也发现了，他特别喜欢用简笔画表达意思，好在他的画都很好看懂。 随着几幅画在男孩笔下画出来，伴随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帮助解释，程以轩的眉头渐渐皱紧，直到男孩儿全部画完，他立刻开口：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男孩儿一愣，随后摇了摇头，程以轩刚刚有些失望，紧接着就看到男孩儿又犹豫的点了点头。 法院 “出问题了，出问题了！” 白警官一路跑着来到张易航和秦菲儿面前，气喘吁吁： “你们那间休息室的监控坏了！” “什么？” 两个人眼睛同时睁大，白警官立刻安抚道： “别急别急，我这就去叫人找！平白无故少了一个法警和证人，这庭不会按时开的了，放心放心！” “那，那快点找吧！” 张易航神色有些慌张，满心都是找人，就连肩膀被人拍了都懒得回头： “别烦我，有急事！” “张律师，啥事儿这么急？” “人没了！你说我急啥······你从哪儿出来的？” 张易航刚刚不耐烦的回过头，就看到夏侯憨憨笑着看着他，身后还跟着严岩。 “你们两个没丢？” 他睁大了眼睛。 夏侯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就是去个厕所。” “你俩一起？” “你不是说这个人很重要吗？洗手间说不定也有危险呢？” 严岩的表情和他姓氏一样严肃，解释的时候仿佛是个机器人。 秦菲儿愣了半天没有说话，而张易航眼皮狠狠跳了两下，抬起右手，突然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出来： “牛批哦兄弟。” “没事就行没事就行，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就开庭了！” 白警官笑着把人送回了休息室，就在秦菲儿将要进门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着白警官： “白警官，昨天的监控室坏的吗？” 第一百二十章 先给我倒 “昨天？” 白警官眨了眨眼： “应该没有吧，好像没听说过。” “这样啊。” 秦菲儿点点头，夏侯等人已经进了休息室并坐了下来，严岩则坐在了离他很近的位置—— 即使都是自己人在的时候，他也格外注意证人的安全。 张律师转头看到秦菲儿还站在门口，看着这边的眼神还有些复杂，原本还想坐下去歇会儿，见状走了过去： “怎么了秦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张律师，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啊，人已经找到了，而且严岩那么负责，上个厕所还要跟着，你怕什么？” 秦菲儿皱着眉，没有回答，张易航原本表情漫不经心的，看到她这个严肃的表情后，笑容也忍不住淡了下去，语气正经了不少： “秦小姐，你的意思是？” “你没发现吗？我们的监控坏了，但是对手好像还没有行动。” 此话一出，白警官和张易航都睁大了眼睛，白警官直接皱起了眉： “这么一说真的有可能，昨天我去监控室的时候，所有监控好像还是正常的。 就在早上我去看的时候，还没有出现黑屏的地方，有没有可能，有人在刚才开庭后对监控做了手脚，就是伺机在休息室行动？” “对方可能是临时起意。” 秦菲儿眉头紧锁： “不考虑监控是自己损坏的情况的话，就目前的形式分析，做这件事的极有可能是被告那些人。 刚才的证人证词含糊不清，仇图每次都在他即将说错话的时候跳出来反对，突发心脏病也是，，一看就知道是装的，而指使他这么做的人只有可能是仇图。 表面上看，他们是为了林月乔洗脱拐卖儿童的罪名，但是仇图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的目的还是引出白佛村事件，知道林月乔和白佛村有关系的，除了过去和她混在一起的小弟，还有那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被撞男孩，最后可能知道一点线索的，就是夏侯。 只不过，夏侯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掌握的是她和白佛村有关系的线索。” 张易航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所以打算对夏侯出手？” “嗯。 施茂的装病是应急策略，本来是不在安排里的，所以我大胆推测一下—— 被告那些人决定对夏侯下手，也是出于施茂临时退场的考虑，夏侯和施茂不一样，施茂一看就是已经被收买的人，他可以顺着仇图的话说下去，而夏侯出庭，一定是顺着我们的提问。 如果没有施茂和夏侯当堂对峙的话，很有可能就让夏侯爆出不利于他们的线索，所以临时决定对他下手。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监控临时被破坏。 而决定下手的时间，就是法官宣布休庭的时间，也就是说，对手还没有动手。” 此话一出，原本放下心的一群人又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唯一没有反应的，是直面无表情听着的严岩。 他缓缓开口： “你们不用担心这个。” 所有人看向他，他黝黑的皮肤和坚毅的眼神总是让人产生信任他的感觉。 “休息室周围都是我的兄弟，有外人想要进休息室是很困难的，况且，我一直跟着证人，出庭的时候也会是我亲自护送，你们不用担心。” 说着，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多派几个人到我这边来，有特殊情况，对，3-5个人差不多，但是尽量多派几个人过来，证人可能有危险。” 张易航看着严岩背过身去讲电话，还不忘提醒夏侯跟着他，转头冲秦菲儿笑笑： “严警官还是值得信任的。” 秦菲儿点了点头。 另一边 仇图坐在另一间休息室，秦娇娇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仇图默默的扶着一边耳朵，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他扶着的是一个小小的耳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开口： “一群蠢货，我都可以派人进去了，还没有机会在里面装窃听器？” “怎么样仇律师！” 秦娇娇的语气十分迫切： “还可以对夏侯下手吗？” “当然。” 仇图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秦娇娇倒是着急得很： “他们刚刚不是已经发现监控被破坏了吗？而且，刚才我好像听到他们那边要加派人手。” “加派人手才好。” “为什么？” 门把手这个时候被人转动了一下，他用下巴指了指门的方向： “你看谁来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腋下还夹着一个黑色的包。 “这是……” 秦娇娇皱了皱眉，仔细超辨认眼前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直接把鸭舌帽摘了下来，冲她一笑： “秦小姐。” “施茂！” 秦娇娇大吃一惊，猛地回头看向仇图： “他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否则你以为是谁去破坏了监控？” 他语气平淡，又喝了一口咖啡，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所以你叫他回来，是……” 秦娇娇伸出食指，指了指仇图，又指了指施茂。 只见施茂取出了夹着的黑色包，拉开拉链以后拿出了一套衣服，秦娇娇看到，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是法警的制服！ 她迅速回头看着仇图，而他则微笑着看着施茂，示意他去更衣室。 施茂很配合地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他刚一进更衣室，秦娇娇立刻坐下来，迫切地看着仇图：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 “施茂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很大的本事，但是早期在道上混过，歪门邪道懂得很多，撬个锁，破坏监控什么的，他都跟在行。 幸好之前和他安排了这出戏，他一装病，庭审就进行不下去，我们也就会有喘息的机会。 本来这个方法没想用的，想不到张易航这么死缠烂打！” 仇图居然握了握拳，这在一向淡定的他这里还是有些稀奇的。 秦娇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施茂就换好衣服进了门： “老大，我换好了。” 老大？ 秦娇娇一愣，转头看看仇图，他也不反驳，淡定的点了点头： “帽子戴好，照着我说的去做。” “明白。” 施茂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把帽子戴正以后，转身出了休息室。 此时，距离再次开庭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施茂来到原告休息室附近。 刚才来过这里破坏监控，那个时候，这周围的法警还没那么多，果然加派人手了。 这身衣服走过去，没有一个人伸手阻拦，原本他还想过会有人问他怎么看着面生，所以事先想好了理由，但是没人问，他也没有用上。 刚刚靠近休息室门口，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打开，秦菲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她还看着室内，和里面的人说： “我先上庭，在那里等张律师。” “好。” 一个男人应了一声，秦菲儿便转身走向法庭。 施茂看到她，立刻低下头去，让帽檐遮住自己的脸，秦菲儿没有看他，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甚至都没有转头。 “蠢女人……” 他的笑容有些不屑，微微侧头看着秦菲儿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眼看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大瓶水—— 这是专门供应休息室的，只是勤务暂时离开，没有人在旁边。 施茂笑了起来，拿起那瓶水，走向了休息室。 门被打开，里面坐了两个人。 一个和他穿着同样制服的人抬头看着他： “有什么事？” “勤务让我来换个水，这里的水已经放了半天了。” 另一个男人戴着帽子，低着头，这个时候转头看着穿制服的男人： “正好，折腾了半天我也渴了。” 说着，他向施茂招了招手： “麻烦你送过来吧。” “好。” 他走过去，刚想把水给那人倒上，手就被另一个人压住了： “你等等，先给我倒。” 施茂转头看着他，只见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一脸严肃看着他。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需要你手下留情? “现在开庭。” 法官敲了敲木锤，现场变得肃静。 仇图和秦娇娇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的秦菲儿，秦娇娇露出不屑的微笑。 仇图的眼神则有些复杂，因为秦菲儿那边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姓张的律师怎么不在？” 秦娇娇向仇图那边靠近了点，小声询问。 他居然皱了皱眉： “不应该啊……” 法官这个时候也发现了问题，看着秦菲儿： “原告律师现在在哪儿？” 秦菲儿看了看张律师空空的位置，表情有些担忧。 她转头看着法官，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吗？” 法官有些愣： “你们刚刚没有在一起吗？” “他有点事，我就先过来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在哪儿。” 法官叹了口气： “没有原告律师，这个案子不好审，先等等吧。” “啧！” 仇图表情有些复杂，秦娇娇这个时候也小声问他： “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施茂已经给我发过消息，他已经下手了。” “所以说，张律师现在找不到，和夏侯没有关系，对吗？” “很有可能。” “那就好。” 秦娇娇放下了心，坐正了看着秦菲儿。 秦菲儿瞥了一眼张律师的位置，突然举手示意法官： “张律师可能遇到什么情况了，如果可以，原告律师就先由我担任吧。” “什么？” 秦娇娇皱起了眉，仇图也愣了愣。 法官看着她： “不打算再等一等？” “不用等了，”秦菲儿态度很明确： “我们开始吧，证据和案件经过我都熟悉。” “我劝原告还是冷静点。” 仇图的声音响起，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秦菲儿： “律师需要很强的逻辑能力和反应能力，秦小姐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劝你还是不要逞能。” “被告律师这么关心我这边的情况，难道是怕我做你的对手？” 这话一出口，秦娇娇突然就笑了起来，陪审团也传来几声嗤笑—— 早知道，仇律师可是律师界的金牌律师，虽然很多人知道他会扭曲事实，利用证据给自己做文章等，但是他就是能用自己的技巧，把事态向自己这一方扭转。 律师界干了好多年的律师，和仇律师对战的时候都会害怕，秦菲儿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居然敢这么挑衅？ 仇图显然也没把这话放到心上，冷笑一声： “我这可是为你的面子考虑，毕竟秦小姐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以卵击石最后惨遭败诉，是会让别人看你笑话的。” 秦菲儿微微仰起头，看着他轻笑起来，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 “那就，谢谢关心？” 她说“谢谢关心”的时候用的是疑问的语气，挑衅的意思不加掩饰。 这轻描淡写一句疑问比直接说攻击性语言更加惹人愤怒，仇图的表情变了变，语气也变了许多： “那就别怪我，不够怜香惜玉了。” “我本来就不指望靠着性别获得什么。” 秦菲儿的语气依然平淡，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倒是仇律师，不会以为我需要你手下留情吧？” “你！” 他这一瞬间居然站了起来，意识到以后又立刻坐了下去，瞪着秦菲儿，咬了咬牙。 “好了。” 法官见局势修炼恶化，立刻打断了他们： “既然原告已经决定了，那么就由原告暂时担任律师的角色，庭审正式开始。” 秦菲儿首先开口： “刚才的证人施茂因故退场，但是有些问题还有待解决，对于被告拐卖儿童一事，除了施茂，还有一位可以证实，现在，我方请求传唤另一位证人——夏侯。” “呵……” 仇图和秦娇娇冷笑一声—— 他现在估计在哪儿躺着吧？ 不知道秦菲儿知道自己的证人出了事会是什么反应。 秦娇娇甚至想象到秦菲儿的表情—— 毕竟，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挑衅仇图，还没过一会儿就要面对证人出事的事实，她应该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带证人夏侯上庭。” 秦娇娇转头看向证人席，表情却瞬间僵住了—— 证人席上真的被带上了人！ 不对！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她转头看向仇图，他的表情比自己的还要难看。 “是他吗？” 秦娇娇还有些不相信，但是仇图缓缓点了点头，这让她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不是解决了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证人席，仇图则把视线转向了秦菲儿那边。 秦菲儿的表情十分淡然，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被人注视着，她抬眼看了看他，嘴角轻轻上扬，转移了视线，看向夏侯。 “请证人自我介绍。” 夏侯听到法官的声音，抬头看向他，微微一愣，法官看到他也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证人的资料，轻轻点了点头。 “我叫夏侯，几年前撞过一个男孩儿，被判交通肇事逃逸……” “你认识被告吗？” 秦菲儿问。 夏侯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林月乔，林月乔低着头，把脸偏了过去。 “认识，她是当时拐卖那个男孩的女人。” 夏侯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仇图直接拍桌而起： “请证人不要胡言乱语！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当事人拐卖儿童！” “请被告律师不要先入为主！你怎么知道证人是胡言乱语！” 秦菲儿也拍桌而起，气势丝毫不输于他，仇图握紧了拳头： “你！” “律师说话要讲证据！” 这女人…… 仇图看着她的眼睛，咬了咬牙。 见他不再说话，秦菲儿转头看着夏侯，语气缓和了一点： “你为什么觉得被告拐卖儿童，请证言。” 夏侯点点头： “其实，撞到男孩那天，因为路上结了冰，我开的很慢，那个男孩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窜出来的，一下子就倒在我车前面。 我刚一刹车，一个男人就冲出来让我赔钱，我说先把孩子送医院，他不同意，还要上来把我拖出车子，我就想往后倒车，挂档的时候，他说我要跑，上来就拉我手，结果就挂错了档，车子朝前开，从孩子腿上压过去了。” “等等。” 秦菲儿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 “那个男人是不是他？” 夏侯接过法警递过来的照片，看了一眼，表情突然有些激动： “对！是他！我记得他，叫施茂。” “反对！” 仇图一拍桌子： “证人施茂去年脸部受过伤，做过整容手术，你怎么确定的这么快？” “我记得的，他眼角有一块痣，而且，他五官又没有太大变化，我当初和他纠缠了快一年，他长什么样，我记得清清楚楚。” 法官点点头： “请证人继续证言，你认为被告拐卖儿童的依据是什么？” “还有，你为什么会和施茂纠缠那么久？” 秦菲儿补充了一句。 “因为，他们分明就是碰瓷失败，来讹我钱！” 夏侯原本还听平静，说到这里，越来越激动，秦菲儿点点头： “这么说的依据是？” “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当时把孩子腿压到以后，我和施茂都急了，我下车把孩子抱起来送到医院，施茂也跟着去了。 我当时还有事儿，留了足够的钱和联系方式就走了，后来突然有人联系我，说我交通肇事逃逸！” “谁联系的你？” 秦菲儿问。 夏侯转头看着被告席，指着林月乔： “她。”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你自己得的奖? “请给出依据。” 秦菲儿刚刚说完，仇图的冷冷的声音响起： “证人你真的确定吗？” 他盯着夏侯，好像想要把夏侯吃了： “不要急着指认，如果你认错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请被告律师不要总是打断证人证言。” 秦菲儿同样当仁不让，仇图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瞥了一眼秦菲儿，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 “一定是她，我不会忘的！” 夏侯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有法警在旁边，他说不定就冲上去了： “就是这个女人骗得我一贫如洗，还和女儿失去了联系！我死也不会不认识她！” 秦菲儿看了一眼林月乔，她皱着眉，脸色十分难看，秦菲儿轻叹一口气： “证人请先控制好情绪，她是怎么骗你的，请展开说明。” 夏侯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了些： “那孩子的伤残鉴定报告出来以后，她就拿着那个来找我，告诉我她是孩子的妈妈，孩子治疗要花很大一笔钱，要我赔偿，否则就要走法律程序。 我当时也害怕，就决定和她私了，但是她张口就要五十万，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早年就和媳妇离了婚，带着一个女儿，家里都是我挣钱，一年也就六七万块，还要供女儿读书，还有水电、生活费，每年能存下来一两万就很好了，哪里给她五十万！” 说到这，他的眼眶就开始发红，秦菲儿皱了皱眉，语气缓和； “这是很明显的诈骗，为什么没有寻求法律帮助呢？” “我不敢。” 夏侯低着头摇了摇。 “为什么不敢？” “她跟我说，如果走法律程序，我就有案底，会对我女儿的升学考研什么的有影响，以后如果参加工作，还可能被企业歧视，我不敢······“ 虽然这不是秦菲儿第一次听这个故事，但是每次听到，心都会不自觉被揪起，让她无法呼吸——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在林月乔手里，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算了，先把林月乔送进监狱，之后，她一定有办法让他慢慢接受这些事情。 “还有呢？” “我借了点钱，自己还有点积蓄，就拿出来给她了，不过只有二十万，我说以后会挣钱给她的，她当时也收了钱，但是不到一个月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说我交通肇事逃逸······” 说到这，夏侯的拳头攥紧，狠狠瞪着林月乔： “如果你不打算和我私了，干脆直接说就好了，何必收了钱还要咬我一口！为了上诉，我家里最后一点继续都没了，而且那个男孩还不是你儿子！那就是你拐卖来的！你个毒妇！” “反对，证人对我的当事人言语辱骂。” “你！” “请证人稳定情绪后证言。” 法官接受了仇图的反对，夏侯不得已，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 仇图开口： “证人说那个男孩是我的当事人拐卖来的，请出示证据，否则不可作为呈堂证供。” “不需要，我和她在警局见面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她和她那个小跟班聊天，那个小跟班叫那个男孩——那个拐来的孩子！ 后来我为了上诉，私下调查过这个女的，她那时候根本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孩子！”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林月乔确实没有结婚，法官确认了一遍资料，认同了这个说法。 “那么，被告为什么会自称是被撞男孩的妈妈，这一点，被告方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娇娇听到法官这么问，神经不自觉紧张起来，看向自己的母亲，而林月乔面无表情站在那里，脸色十分难看。 仇图倒是淡定得很: “当然可以解释，因为当时那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当事人！” “是她！” 夏侯反驳，仇图立刻反问： “我的当事人那时候没有结婚，孩子也只有我身边这位秦娇娇小姐，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儿子？” “那是他拐卖来的！” “夏先生，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怎么证明当时和你打官司的是我的当事人？” “······” “怎么，说不出来了？” 仇图冷笑一声，一旁的秦娇娇也露出不屑的笑容，林月乔这个时候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夏侯，又转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秦菲儿，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夏侯瞪着仇图，咬了咬牙： “当然有办法，现场就有一位证人！” 仇图愣了愣，看了看四周，眼神有些疑惑。 夏侯抬手指向坐在正中间的法官： “那就是法官！”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法官，法官表情十分平静，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确实是这样，当时那个案子的法官还是我，我见过双方当事人。当时的原告，确实是现在的被告没错。” “这······” 仇图握紧了拳头，紧紧压在桌面上，秦娇娇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他，林月乔的表情也变了变。 “所以，被告是否有人可以解释，为什么当时未婚的被告，会以受害男孩母亲的身份出现？” 说着，法官敲了敲桌上的资料： “当时的案宗显示，男孩的母亲的确是被告人，可以解释一下吗？” 林月乔的脸色开始发白，指甲因为紧张紧紧嵌进肉里，但是她本人好像还没有发觉。 “法官，我可以看一眼当时的卷宗吗？” 仇图举手向法官示意： “我不看案情，只看我的当事人的资料。” 法官一愣，但还是把资料交给了他。 仇图拿着资料看了起来，眉头逐渐皱起，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放下资料： “很抱歉，法官，之前案子的原告不是我的当事人，只是有人利用了我当事人的名字而已。” “嗯？” 法官愣了愣，仇图解释： “根据案发时间，我的当事人应该还在大学，当时各种hei道还比较猖獗，盗用别人身份的情况做违法的事情也很常见，法官先生也从业好多年，这种情况见过的也不少吧？” “这······确实如此。” “对，我的当事人在大学确实做过一些兼职，有些兼职很容易泄露自己的个人信息，我想，我的当事人就是那个时候被不法分子盯上后，利用了她的身份信息吧？ 毕竟，我的当事人也是当时的优秀毕业生。” “这也不能说明本案被告与上一个案子无关，一个学生就没有作案机会了吗？” 秦菲儿提出质疑后，林月乔突然开口： “当然没有，那个时候我还在做别的事。” 林月乔发言是秦菲儿没有想到的，她饶有兴致的看向林月乔： “什么事？” “当时是全国高校数学建模比赛，我是代表我们学校参加的最终决赛，前后加起来差不多一个月，我怎么有时间和他纠缠？” 说着，林月乔转头看向夏侯，冷哼一声。 “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 秦娇娇站了起来： “我方准备了被告当时获奖的证书和影像资料，你不相信完全可以检查！” 真的有？ 秦菲儿看着法警拖着一个装着证书的盒子走过来，愣了一瞬后，皱了皱眉。 她接过盒子，从里面拿出各个证书，还有当时一些报道。 证书上的确是林月乔的名字，而且还有她获奖时的照片。 秦菲儿仔细看过后，确实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和自己调查的结果不一样。 根据自己这段时间的调查，林月乔被陆家收养以后，确实是考上了大学，但是个性十分叛逆，经常看到她和社会人士混在一起。 不过陆家也没有过多约束她，直到最后她淡淡成绩实在太烂，陆家才开始督促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只能肄业的林月乔还是毕了业。 秦菲儿越想越不对劲，此时她已经翻到了最后一份资料—— 那是当时的一份报纸，头版头条就是林月乔获奖的消息，上面刊登了她的很多照片。 “看到了吗？被告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参与这件事！” 秦娇娇笑容极具挑衅，秦菲儿没有回答，只是拿着那份报纸，眉头紧锁。 “很惊讶是吗？你之前的论据根本不成立。” “啪！” 秦菲儿一巴掌把报纸拍在了桌上，盯着林月乔，眼神冰冷： “被告，这个奖真得是你自己拿的吗？” “你什么意思？” “请回答！” 她声音提高，手紧紧压着报纸上的一张照片—— 在那上面，她看到了不可能出现的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牛顿莱布尼茨公式是什么 “当然是我自己得的，怎么可能有别人？” 林月乔皱眉瞪着秦菲儿。 “说谎！” 秦菲儿抓起报纸，指着上面一张照片，那是备赛区的照片。 “这上面的人根本不是你，你是找人替考，如果没有猜错，你只是最后的时候去领了个奖吧？” “什么意思？” “我说，这个比赛你只是去领了个奖，你完全有机会和证人打官司！” 说着，秦菲儿转头看着仇图： “被告人现在的状态和她大学的时候又很大不同，包括长相，也有所变化，因为她在结婚以后有做过整容手术，这点秦家任何一位家政人员都可以证实—— 因为她就是在进入秦家后做的整容手术。 说实话，我没有见过被告人大学时候的样子，但是对比刚才的照片，我才确定，林月乔，是雇人参加竞赛！” “秦菲儿！你不要血口喷人！” 秦娇娇十分激动： “你说替考，有证据吗？” 秦菲儿冷笑一声： “当然，帮她替考的这个人你们可能看不出来，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多看了几眼，我也会这么翻过去，但是······” 她看向夏侯，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是亲生父亲的话，应该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吧？” 夏侯猛地把头抬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秦菲儿，她叹了口气，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法警把报纸递过去。 夏侯死死盯着秦菲儿，张大了嘴巴，直到报纸递到眼前，他都没有把嘴巴合上。 “看看吧，你会认识她的。” 秦菲儿对他说，夏侯低下头，抬起的手有些颤抖，又有些着急，哆哆嗦嗦接过报纸。 “是······” 看到照片后，夏侯的嘴唇开始颤抖，抬头看着秦菲儿，眼睛里满是问询和不可思议，秦菲儿冲他点点头，他又把头低下去，眼泪大颗大颗的向下落。 “是······是我家老二，是我的女儿啊！” “什么？” 仇图和秦娇娇都向前移动了一下身子，夏侯把带照片的那一页对着法官，指着其中一张： “法官，这个人，这个备赛区坐着的，不是林月乔，是我女儿！” “拿过来！” 法官立刻皱起眉，法警很快把报纸递了过去，报纸从夏侯手里被抽走后的一段时间里，他还保持着递送的手势，好一会儿才放下来，擦着自己的泪水。 法官看了那张照片好一会儿，又拿出获奖证书上的林月乔的照片作对比，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 “原来，我打官司的那段时间，我女儿一直不理我，是在比赛······” 夏侯擦了一会儿眼泪，还是没有擦干净，秦菲儿皱着眉看着林月乔：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有一丝亏欠感吗？ 你一边欺骗夏侯，一边利用他的女儿为你考试，最后还······（把他的女儿卖给了兰灵姑）”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如果说出来，夏侯会崩溃的吧？ 于是，她开始转移话题： “当时的你和夏侯的女儿长相和身高、身材等都有相似之处，而且你对化妆颇有研究，把她装扮成你的样子还是很简单的吧？” 只是······秦菲儿在白佛村看到夏安安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照片里的状态了。 所以，秦菲儿在刚刚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只是感觉不对劲，却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但是夏侯没有见过夏安安憔悴的模样，他的记忆里，还是他的女儿最好的状态，看一眼就知道是她。 “被告，请你解释，为什么备赛区坐着的，是夏侯的女儿？” 秦菲儿双手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砰！”的声响，林月乔居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她脸色逐渐发白，紧紧握着拳头，咬牙瞪着她：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孩，谁知道照片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说不定是出版社自己搞错了呢？” “林月乔！你别狡辩了！” 秦菲儿压低眉头，她现在这个状态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就好像是她在白佛村刚被警方发现时，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一般。 “你在大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毕业的条件，但是最后你还是拿到了毕业证和学位证，这种特殊情况下，如果你获得了国际级比赛金奖，为学校带来巨大知名度才会有机会吧？” “我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大学前几年没有任何比赛经历的你，为什么你会在大学最后一年参加这种比赛，是什么让你决定参加这种非常需要知识储备的比赛？不仅如此，你还接连过关斩将，冲进决赛，还拿了金奖？” “原告这是在怀疑我的当事人的水平，有人身攻击的嫌疑，请立刻停止问话！” 仇图突然拍桌而起，和秦菲儿对峙，可是秦菲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不是怀疑，仇律师可以去她的母校查阅她的学习报告，看到具体数据再来和我对峙！” “······” 仇图看了林月乔一眼，她的表情也十分复杂，见状，仇图也明白了林月乔的水平，只好暂且作罢，从其他地方寻找突破口： “我的当事人成绩差，面临毕业困难的情况，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毕业，所以选择参加比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原告没有怀疑的必要！” “没错。” 林月乔很快接话。 “呵，” 秦菲儿冷笑一声，看着林月乔： “暂且这么认为也无妨，不过被告需要清楚一点，在大学前几年没有知识储备，只在几个月内斩获金奖，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有问题。” “反对！” 仇图一拍桌子，嘴角带着不屑的微笑看着秦菲儿： “原告不要自己没有天赋就随便怀疑别人，天赋是存在的，这世界上逆袭的例子又不少。 我的当事人就是因为大学前几年没有学习，才没有发现自己有数理天赋，在决定争取毕业资格后，她决定学习，正好撞上自己擅长的领域，然后竞赛区乱杀，这不是顺理成章么？” “好一个竞赛区乱杀！” 秦菲儿象征性鼓了鼓掌，转头看着林月乔： “这么说，被告还是天赋型选手？” “秦菲儿，你自己没有天赋就不要怀疑别人！” 秦娇娇瞪着她，眼神恨不得把秦菲儿杀死一般。 秦菲儿淡淡一笑，依然看着林月乔，她好像因为仇图的辩护，脸色缓和了许多。 “那么，被告，牛顿莱布尼茨公式是什么？” “呃······” 林月乔一愣，眼神突然变得紧张。 “被告请回答。” 秦菲儿又催了一句，可是林月乔就好像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反对！” 仇图站起身： “原告的提问是数学问题，与本案无关！请终止问询！” “反对！” 秦菲儿当仁不让： “牛顿莱布尼茨公式，学过高数的都知道吧，这个问题又不难，拿过国赛金奖的人怎么会说不出来？所以这个比赛真的是被告参加的吗？被告真的没有在这个时候和证人打过官司吗？ 所以，这个问题，你能说和本案无关吗？” 说着，她的手拍在桌上，定定的看着仇图： “请仇律师回答。”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怎么不关你的事? “你······你这是无理取闹！” “呵······” 秦菲儿冷笑着转过头去，看着林月乔，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秦菲儿开口： “林女士，现场没有人给你外援，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回答。” “我······” 林月乔咬紧了嘴唇：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怎么记得。” “那你知道极限是什么吗？它的符号怎么写？” 秦菲儿接连抛出的问题让林月乔措手不及，有些发愣的看着她，最后咬咬牙： “你问的都是什么啊，我都离开学校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记得这么多，你问的都是些很难的概念吧？” “这可不难。” 秦菲儿笑笑。 要知道，极限这个概念是高等数学的第一个概念。 “反对！”仇图打断了问询： “这不是高数考试，请原告不要问与本案无关的东西。” “驳回。” 法官的声音响起，仇图和秦娇娇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惊讶。 法官皱着眉，看着他们： “刚才的问题很能反映情况，牛顿莱布尼茨公式的确可能会忘，但是极限是数学中很简单的概念，一个国赛金奖得主不应该这点都不知道。” 很简单？ 林月乔愣了愣，看了看法官，又看了看秦菲儿—— 真的是很简单的概念？ 秦菲儿会问自己简单的问题？ “极限不是高数第一个概念吗？以后的积分也要用极限这个概念推，况且，高等数学，积分占了至少一半，牛顿莱布尼茨公式是解积分的基本公式之一，普通人很多年过去，不记得可以理解，有天赋的金奖得主不记得吗？” 说着，秦菲儿挑了一下眉，林月乔感觉到了强烈的挑衅意味。 “我······” “啪！” 秦菲儿一巴掌拍在桌上，语气极具压迫感： “所以，被告，你真的是靠自己夺得金奖的吗？那个女孩，真的不是替你参赛吗？” “我······” “请如实回答！” “反对！”仇图拍桌而起： “请原告不要威胁我的当事人！” “这是正常问话！请被告律师不要胡言乱语！” 现场氛围瞬间变得焦灼，陪审团的人都闻到了浓烈的火药味。 仇图和秦菲儿互相瞪着对方，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不屑和不服输的意味。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法官开口了： “请被告回答。” 林月乔额头直冒冷汗，眼神飘忽不定，拳头握紧了又放开，最后像是放弃了，咬着牙说： “我承认，我是找人替考。” “就是证人的女儿，对吗？” “是······” 林月乔咬紧了下唇。 “你太过分了······” 夏侯红着眼睛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吃了： “骗得我家财散尽，还利用我的女儿给你考试！” 秦菲儿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如果他知道林月乔还子在利用完他的女儿后，把她卖到了白佛村，估计会崩溃吧。 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还能瞒他多久。 “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你的女儿，但是我也给了她钱啊，我们这是两厢情愿的事。” 林月乔看着夏侯，冷笑了一下： “而且那个时候你们家是最缺钱的时候吧？我给她挣钱的机会，她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去你的感谢！” 夏侯疯了一般冲着她吼： “我们家缺钱还不是因为你碰瓷！还不是因为你死活要我们家给你赔五十万！ 你······你真是恶毒！在我这里骗钱，再给我女儿挣钱的机会，她帮你考完试，你又让我给你五十万！ 我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我给了你二十万你死活不愿意，原来是让我家里缺钱，引诱我女儿给你考试！之后你还不愿意放过我！” “你不要胡说八道！” 林月乔也提高了音量： “我只是找人替考，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你女儿，更没有和你打过官司！只是有人利用了我的身份而已！” “你，你······” 夏侯的手都在颤抖，他想不到林月乔可以这么厚颜无耻—— 他可以确定，当时和自己纠缠的就是这个女人，尽管她现在整了容，变得漂亮了些，但是这双眼睛他不会认错，那是一双充满了算计和心机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变过！ “法官，” 仇图的声音响起，已经比刚才平和了许多： “我的当事人确实找人替考，这没错，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就是我的当事人和证人打的官司，证人说的只是可能，并不是事实。” “你！” 夏侯眼睛里都是愤怒，恶狠狠瞪着仇图，仇图却理会都不愿理会，认真的看着法官。 法官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证人有别的证据证明吗？” 夏侯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因为愤怒变得更加红了些，但是他只能压着怒火，强忍心痛，咬牙说道： “没有······” “所以，虽然原告千辛万苦证明了替考一事，但是很可惜，这件事和本案并无关联。” 仇图说着，对着秦菲儿耸了耸肩，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秦娇娇坐在一边，已经完全放下心来，看着秦菲儿，冷笑一声，静静的等着她出丑。 秦菲儿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了看仇图，又看了看夏侯，他正死死抓着证人席旁边的栏杆，手上青筋暴起。 最后，她转头看向了林月乔： “有没有关系，你最清楚了吧？” “你什么意思？” 秦菲儿冷笑一声，刚刚开口，却突然顿住了，转头看向夏侯，夏侯注意到她的视线，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些疑惑。 秦菲儿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怎么办，要说吗？ “说啊，不会是记不得自己要说什么了吧？” 仇图笑着看着她，摇了摇头。 夏侯还是疑惑的看着她，秦菲儿叹了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 “因为你给夏安安的钱并不多。” “你怎么知道？”林月乔皱着眉，十分不屑。 “因为，你给的钱多，她就不会沦为j|i。” 夏侯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许久才颤抖着开口： “你说什么，我家老二······” “夏安安在红灯区从业有一段时间了，这一点，红灯区很多人可以证明······” 秦菲儿尽量语气平和： “而且，林月乔，你利用她就算了，还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凭夏安安的能力，完全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关我什么事？” 林月乔皱着眉反驳。 “当然关你的事！” 秦菲儿一拳打在桌上： “你不是真正有天赋的人，夏安安才是，虽然整体成绩一般，但是仔细看她的成绩单，数学都是十分突出的项目！ 她完全可以凭借这点学业有成，但是你拿捏住了他的父亲，她为了救她的爸爸，只能接这种活，更过分的是，你利用她考完试后，把她······” 她顿了顿，林月乔死死盯着她，她咬咬牙： “把她卖去了白佛村！” “你！”林月乔愣了愣：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仇图这个时候也皱着眉盯着秦菲儿，脑子里盘算她会拿出什么证据，自己又该如何反驳。 出乎意料的，秦菲儿摇了摇头： “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你做的。” 毕竟这个信息只是自己和夏安安对话的时候得出的结论，可是夏安安已经死了。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仇图耸了耸肩： “这是在法庭，说话要过脑子的。” 秦菲儿没有理会，冷笑一声： “我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不过这里倒是有证据证明，林月乔和白佛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等等，秦小姐。” 夏侯愣愣的看着她： “她······真的卖了我家老二吗？” “······” 秦菲儿看着他，许久没有回答，最后她转移了视线，淡淡留下一句： “还是好好盘案子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个可不是哪里都有 “我这里有一份证据，不知道被告还认不认得。” 说着，秦菲儿出示了一个抹额。 “这是什么？” 法官看着那个图案已经褪色的抹额，皱了皱眉，仔细辨认。 “这是被告小时候的东西。” “什么？” 林月乔愣了愣，法官示意法警把抹额出示给被告。 林月乔看着那个小小的抹额，立刻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这个，这不是我的。” “当然，时隔多年，你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你什么意思？” 秦菲儿笑笑： “你本来并不是京区的人，你是陆家抱养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胡说八道！” 林月乔皱起了眉： “我出生于京区第六妇幼保健院，之前你不是知道了吗？” “伪造出生证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伪造？” 秦菲儿出示了一份文件，解释道： “这是被告出生证明上显示的日期当天，京区第六妇幼保健院的妇产科记录，里面根本没有被告的记录。” “这······” 法官仔细看了记录，的确没有找到。 “后期补办也有可能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月乔瞪着秦菲儿，秦菲儿耸了耸肩：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陆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止我一个，当时抱你回来的管家还在，正好今天他也在现场，你要不要和他对峙？” “什么？” 林月乔愣了愣，法官示意带新的证人。 不一会儿，一位头发有些发灰的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穿着得体，看到秦菲儿的时候还微笑着点头致意。 “请证人说明自己的身份。”法官道。 “我姓杜，是陆家的管家。” “一直都是吗？” “一直都是，法官大人。” “对于被告被抱养一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杜管家转头看向林月乔，林月乔和他视线相对的一瞬间，立刻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杜管家气定神闲，缓缓开口： “是这样，陆家很多年前确实抱养过一个孩子，就是被告，只是她长大以后有些叛逆，和我们渐渐疏远，后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回来投奔了陆家大小姐。” “陆家大小姐？” 杜管家摊开手掌伸向秦菲儿，依然柔和的笑着： “哦，就是原告——这位秦小姐的生母，陆悦婉。” “你······你说什么呢！” 林月乔皱紧了眉： “我就是陆家的孩子，什么被抱养！” 杜管家笑容依旧： “孩子，你那时候才刚出生，可能不知道，但是你确实是被抱养来的，我亲自把你抱回陆家的。” “你胡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些！” “你知道。” 秦菲儿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 “忘了那条抹额了吗？” “怎么了？” “孩子，你被抱回来的时候，头上就戴着那条抹额啊。” 杜管家笑着看着林月乔。 “一条抹额而已。” 仇图耸了耸肩，摊开手掌，不屑的看着秦菲儿： “秦小姐，这世界上抹额还少吗？你想通过这个证明什么？” “仇律师，你还真是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秦菲儿冷眼看着他，随后转头看向法官： “法官，我这里有根据抹额残留图案修复出来的初始图案，请您过目。” 说着，秦菲儿出示给法官一张照片。 那照片上，是红黑相间是兽样花纹，尤其是那个团上画着的眼睛和尖利的爪牙，让人印象深刻。 “原告的意思是······” 法官有些不解其意。 “之前警方在白佛村搜证，在在兰灵姑家里找到过这个。” 秦菲儿又出示了一张照片—— 那是警方拍摄的证物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和刚才那条几乎一样的抹额，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让所有人惊愣的是—— 兰灵姑家里的那条抹额上的图案，和秦菲儿第一次出示的抹额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这条抹额是兰灵姑一直戴在头上的，和被告小时候戴着的抹额图案一致，都是出自白佛村。” “可笑。” 仇图轻笑出声，眯着眼睛看着秦菲儿： “图案一致就是出自白佛村？这个世界上印着相同图案的抹额还少吗？ 如果照原告的逻辑，现场的法警穿着同样的制服，所以，他们都是老乡？” 陪审团有人笑出了声，还有人小声议论： “怎么可能啊，图案一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秦菲儿有商业头脑，但是打官司好像不太擅长啊。” “害，这多正常，对手可是仇律师啊。” “秦菲儿这飞蛾扑火，属实秀啊。” ······ 秦菲儿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全部注意力都在仇图身上。 仇图没有看到他原本希望看到的惊愕，反而看到秦菲儿轻笑起来： “当然不是，只是，这种图案，别的地方可没有。” “哦？” “仇律师也说过，在法庭上讲话是要讲证据的，我们刚刚打过一场和白佛村有关的官司，想必你还有印象。” “你想说什么？” 仇图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秦菲儿笑笑解释： “白佛村，是村子对外的称呼，自己都是叫自己灵村，村民们自称灵民，所有的人，都相信神。这可是官方对白佛村的研究报告里的内容。” “······” 仇图一时之间无话可说，毕竟，秦菲儿说的确实是真的。 “当然，为了更有说服力，这里还有一份警方发现白佛村后，对其展开的研究调查报告，这是从警方的档案室里调出来的，请法官过目。” 说着，那份报告就被递送到了法官面前。 秦菲儿接着解释： “在报告79页，第三卷第二章第六段，有明确的研究表示—— 白佛村信仰的宗教在白佛村独成一派，其他地方暂时没有相关宗教的记录。 因为村民称他们的村子为灵村，所以暂且称呼这个宗教为灵教。 灵教的守护神，也就是村民们一直信仰的神，是一种通体发红，长有尖利爪牙和铜铃一般的眼睛的异兽，表现在图腾上红黑相间，着重突出它的爪牙和眼睛。 村民们相信守护神可以保佑村民生下男孩，同时督促村里的女人不违反女德。 村子里的新生儿和灵姑会佩戴这种印有图腾的抹额。” 法官跟着秦菲儿的话浏览了一遍她说的内容，果然与她的描述一般无二！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陪审团这个时候也没了声音，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这个时候不约而同睁大了眼睛。 秦菲儿表情身份淡定，继续说下去： “这就很清楚了—— 除了白佛村，根本没有别的地方有这种抹额，而且，抹额只能给新生儿和灵姑使用。 所以，被告，你分明就是出生在白佛村的人！”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手掌适时拍在了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林月乔居然颤抖了一下。 “你，你······” 林月乔睁大眼睛看着秦菲儿，牙关紧咬： “那也只是我小时候的事，我怎么会记得。 再说，这个抹额你确定就是我的？说不定是你从别的地方拿到的抹额，嫁祸到我头上！” “孩子，我见到你的时候确实是戴着抹额的。” 杜管家柔声道，却被林月乔情绪激动的打断： “你不要说了！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现在都老了，哪里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孩子，你······” 杜管家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杜管家记不得，那么陆悦婉呢？” “什么？” 林月乔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秦菲儿： “你说谁？” “忘了告诉你，我那天回秦家整理目前的遗物，发现了她的日记本。” 秦娇娇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睁大，秦菲儿则不紧不慢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本日记，翻到一页，当庭出示。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是受人指使的 3011年，6月，天气:晴 今天大伯家添了一个新的小姑娘，爸爸说她以后就是我妹妹。 妹妹叫月乔，她长得好好看哦，头上还戴着一个抹额。 但是这个抹额好奇怪，怎么会有眼睛这么大还长着爪子的图案印在上面啊。 不过，爸爸说这样可以给妹妹保暖，那就勉强接受好啦！ 总之，以后我也是有妹妹的人了，我会认真做一位好姐姐的！ …… 这一页被当庭公示出来，所有人都看到了林月乔被抱进陆家后的记录。 “如果说杜管家时隔久远，记忆不清，那么这则日记呢？” 秦菲儿盯着林月乔： “这是你被抱进陆家后当天的记录，你难道想说一个女孩当天见到的也是时隔久远？” “怎么······怎么可能！” 林月乔睁大眼睛看着被展示出来的那一页日记，惊愣好久，突然转头看着秦菲儿： “我怎么么不知道她还有写日记的习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日记本？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是不是你伪造的！” “这本日记是经过笔迹鉴定的，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写出来的。” 秦菲儿冷笑一声： “况且，你没见过不是很正常吗？ 你的眼里总是她可以给你带来什么价值，至于你的姐姐的日常生活，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 “你胡说什么！她是我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不关心她？” “这本日记被我抓到的时候，上面可是都落灰了，这就是你对她的关心？” “那是因为······” 林月乔咬紧了牙：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有这本日记！” “算了吧。” 秦菲儿毫不留情： “她死后你就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你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继承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反对！原告有人身攻击我的当事人的倾向，请终止问询！” 仇图又一次站了出来，秦菲儿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我可以不问下去，但是这条抹额，被告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我······我怎么知道啊，当时我还小，我哪里知道抹额是哪里来的。” “你不知道无所谓，现在这个情况起码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被告，你和白佛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么，这里就有新的问题，你为什么要伪造自己的出生证明？你要隐瞒什么？” “我······” 秦菲儿的压迫感很强，林月乔看着她的眼睛，居然感觉后背发凉，就在她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仇图的声音响起： “原告不要上纲上线。” 他皱着眉看着秦菲儿： “我的当事人小时候头上有一条抹额只能说明她有可能出生在白佛村，那个时候她不过是个婴儿，后来又在陆家长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拐卖儿童并利用其进行犯罪？ 难道只是因为她可能和白佛村有关系，就咬定她犯罪？” 秦菲儿皱了皱眉——这个仇图还真是狡猾。 林月乔当然和白佛村有关系，不是可能，自己被带进白佛村的时候分明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只可惜没有证据证明她和兰灵姑的对话。 见秦菲儿没有回答，仇图乘胜追击： “我知道原告对我的当事人有很深的敌意，但是这是在法庭，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讲证据，如果只是凭借有可能这个理由就判罪，那么你把法律放在什么位置？” “不愧是仇律师，总是用最冠冕堂皇的话来掩盖你背后的秘密。” “呵······那你倒是拿出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犯了罪啊。” 话音刚落，突然有法警过来： “有人被袭击了！” “什么？”现场很多人纷纷伸长脖子去看，有法警走到法官面前说了什么，很快法官便敲响了锤子： “大家肃静！” 有一个人被押着走了上来，仇图转头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施茂？” “我们在原告休息室里发现了严警官和张律师晕倒在室内，休息室监控已经损坏，但是有目击者看到这个人从休息室的窗户跳了出去。” 以为警察这么说完，仇图立刻皱着眉着施茂，他身上还穿着法警的制服。 “施茂，有两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首先，你明明被送进了医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你为什么穿着法警的衣服？ 请回答。” “我是因为······” 施茂被似乎是反抗过，身上的衣服褶皱很多，一左一右两个法警死死嵌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因为我后来没事了，就回来了。” “······” 这个理由实在牵强，法官皱了皱眉，接着问： “那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因为······” “仇律师和严警官晕倒和你有关吗？” “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休息室里跳窗出来？你去原告休息室是干什么？” “······” 施茂瞥了一下嘴，没有回答。 “施茂，你背后分明有人指使，说出来。” 秦菲儿皱着眉，施茂抬头看到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是你！是你干的！” 他用力向前，被法警狠狠嵌住才没有冲出去。 场上其他人有些懵，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秦菲儿就这么看着他，不发一言。 “是你换了那两个人！是你！要不然老子就不会被抓！都是你干的！” 法官皱起眉： “你说的换了那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干的！就是她指使的我！” 施茂冲着秦菲儿大吼，对法官的话答非所问。 “那个，法官大人。” 夏侯举起手，法官看向他。 “法官大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说。” “张律师之前出于安全考虑，让严警官跟着保护我，休庭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洗手间，严警官也跟着去了，就是这段时间，监控出了问题。 秦小姐觉得事情不对，还说对手可能也知道张律师给我配了严警官保护，就让张律师换上我的外套，戴上帽子，代替我待在休息室，而我从窗户那里跳出去。 这就是他说的换了的意思。” 说完，在场的白警官也开了口： “监控那里我也查过，确实是在休庭过程中被破坏的。” “果然是你！” 施茂咬牙切齿看着秦菲儿，秦菲儿却不紧不慢眯起眼睛： “装病逃跑，破坏监控，伤害法务人员，施茂，你倒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 “都是你指使的！是你！” “我指使你还需要防着你？” “那我怎么知道？” 施茂完全没了第一次上庭时的紧张和小心，不如说，那个时候的样子都是仇图让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呵······” 秦菲儿轻轻笑了一声，下一秒，她的手掌突然狠狠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看着施茂的眼神也一下子变得可怕，居然让他反应不过来。 “施茂，这不是十年前，这里也不是你可以收保护费的地方，法庭不是你想闹就闹的地方，你知道你随意指认是犯罪吗？你知道你这么做后半生可能都出不了监狱吗？ 你可以选择继续闹下去，但是，这之后的后果，都要你一个人承担！” “切！” 他刚刚不屑的耸了一下肩，秦菲儿如鬼魅般的声音就接着响起： “你是不是以为你可以依靠他？ 你真的以为你帮他打赢了官司就可以了？一个掌握了他犯罪证据的人，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会给你他承诺的东西吧？” 秦菲儿指的就是仇图，这一点施茂再傻也能听明白，同时他也明白了—— 秦菲儿一早就知道是施茂指使他干的。 但是他还是硬撑着，指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有底气。 秦菲儿紧接着开口：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 你仔细想一想，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你帮他们玩弄了法律，结束以后玩弄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不会以为他们不敢吧？嗯？” 秦菲儿冲着他挑了一下眉，她看到施茂虽然还皱着眉，可是嘴唇颤抖着动了一下。 没等施茂开口，仇图那边突然拍桌而起： “原告实在妖言惑众！她说的一切和本案无关！这属于扰乱公堂！理应勒令退场！” “我承认。” 施茂声音小了些，但是清楚。 “你说什么？” 仇图怒视着他。 施茂看了他一眼，转移了视线： “我承认我是受人指使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实话实说 说这话的时候，施茂的视线还看着仇图。 “你确定？” 仇图压低了眉，语气也变得有威胁气息。 施茂犹豫了一下，可是想到刚刚秦菲儿说的话，他又点了点头： “我确定，那个人就是······” “施茂！” 仇图打断了他的话： “你想好了，在法庭上做假证是犯罪的。” “施茂。” 秦菲儿的声音清冷，直直的贯穿施茂的耳朵： “实话实说，法律会站在你这一边。” “······” 施茂不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直到秦菲儿再次开口： “你也可以选择隐瞒，但是指使你的人不会为你的后半生负责。” “原告不要蛊惑人心！” 仇图语气有些愤怒，秦菲儿不为所动，直直的盯着施茂。 “我······我是被仇律师指使的。” “什么？” 这话一出口，场上顿时响起议论声，法官立刻敲响锤子，示意全场肃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仇图身上，只见他表情严肃，冷冷的看着施茂。 法官问： “施茂，你确定是仇律师指使的你？” “是。” 施茂点了点头。 “呵。” 仇图冷笑一声： “施茂，你还真是狗急乱咬人。” “你！” “你说是我指使的你，证据呢？你是有我只是你的聊天记录，还是有我让你破坏监控的录音？” “我······” 施茂咬紧了牙： “我没有，因为你都是当面对我说的，还不允许我带手机！”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不管我做没做这件事，你都可以这么说。” “你！” 秦菲儿冷眼看着这一切，在施茂无话可说的时候突然开口： “施茂，你身上的制服是哪里来的？” 仇图皱了皱眉，施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回答： “仇律师给我的。” “你有证据吗？” 仇图立刻开口，秦菲儿却替他回答： “我记得，本法院的法警管理制度有明确表示，每一套制服都对应一位法警，法警在制服上贴号码牌来表明制服的归属。 所以，你的号码牌呢？” 施茂低头在自己身上找，旁边的法警提醒他号码牌的位置，他才发现了那张牌。 “0” 施茂把那张号码牌撕下来，读出了上面的号码。 “什么？” 所有人听到一声惊呼，纷纷看过去，只见白警官低头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我的在这里啊？” “这是你的号码？” 秦菲儿愣了愣，白警官点了点头： “但是我没有借给他警服啊？” 他看着自己的号码，突然皱起了眉： “等等，这个号码······” “撕拉！” 白警官撕下号码牌，仔细看着上面的号码，随后举起来道： “这号码不是我的！” 只见他的号码牌上写着“0”，和施茂身上的只差一个数。 “0？！” 有几位警官不约而同惊叫出声，秦菲儿和仇图等人愣了愣，法官也一脸严肃，看着白警官： “你确定吗？这个是三年前殉职的一位警官的号码牌。” 白警官愣了一下，突然扶着额头做沉思状，皱着眉道： “等等，我今天换班的时候脱下过一次制服。 当时有人和我撞了一下，他饮料撒出来，把我衣服弄脏了，我就去洗手间洗了洗······” “那个人是我。” 施茂突然开口： “我本来是想去休息室，但是刚好和你撞到一起，你当时着急去洗手间清洗，可能没注意到我的衣服也脏了，我知道休息室那边还有一个警官，因为不想被他盘问，我也去洗了洗。 不过去了洗手间后刚好看到你的衣服放在洗手台，旁边没人，我就直接把我的衣服和你的调换了。” “什么？” 白警官摸了摸自己的外套： “我说怎么洗了跟没洗一样，出来往身上一穿还有一个味道！” 施茂：······ “咳咳。” 秦菲儿说了这么久的话，再开口不得不清清嗓子，不过也刚好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所以，原来穿在施茂身上的制服是已经殉职的警官的制服，对吗？” 施茂没有回答，但是默默点了点头。 “所以，你背后这个人，有能力接触到已殉职警官的遗物？” “······嗯。” 秦菲儿皱起眉： “殉职警官的遗物存放在什么地方？” 一位警官突然举起了手： “在储物室。 这个人是我以前的战友，他的遗物都存放在他生前的储物柜里，这几年我一直注意帮他整理柜子，警服也是其中之一。” “储物柜是谁都可以打开的吗？” “不是，都是指纹解锁。 不过他殉职后为了方便帮他整理，那个柜子没有再上过锁。” “也就是说，只要进了储物室，谁都可以打开这位警官的柜子，对吗？” “是。” 那位警官点了点头。 “储物室谁都可以进吗？” “不，内部人员有id卡，可以刷卡进入，不过有些外来人员如果有身份证明，一般也是允许进入的。” “你说的外来人员指的是？” “储物室入口有人专门把手，外来人员对他说明来意并出具相关证明后，值班民警会临时授权他们的身份证件，这个时候刷卡就可以进入。” 秦菲儿突然有些激动，双眼死死盯着那位警官： “有监控吗？那个储物室门口有监控吗？” “有。” “法官！” 秦菲儿转头： “请暂时休庭，给我们一点时间取证，这是证明施茂背后的人的有力证据。” “反对！” 仇图立刻反比了回去： “我们的案子是拐卖儿童案，和这起突发事件没有必然联系，没必要休庭浪费时间！” “在庭审过程中袭击证人难道不是有所隐瞒吗？如果和本次案件无关，为什么又要对本次案件的证人下手？” “秦菲儿你不要无理取闹！” “咳咳！” 法官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们，敲了敲锤子： “暂时休庭，由检方进行取证。” 仇图皱紧了眉，握紧了拳头，看着秦菲儿立刻退离现场，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可怕。 “仇律师······” 他转过头，只见秦娇娇正看着自己，满眼的担忧： “不会有事吧？秦菲儿好像势在必得。” “呵······” 他冷笑一声： “不会让她得逞的。” 说完，他迅速抽身离开了现场。 储物室门口，监控区 “你们要监控？” 在门口值班的人看着几位警官和秦菲儿，有些发愣： “看不了吗？” 白警官问，那人摇了摇头，把监控调出来，指着屏幕： “我也是刚刚发现的，这个监控被一个柜子挡住了，看的话也看不出什么。” “什么？” 几个人立刻上前查看，果然，监控画面被一个柜子挡住了大部分，即使有时候能看到有人进来，也只是一小部分，根本认不出人。 “妈的······” 白警官锤了一下桌子： “这绝对是故意的！” 秦菲儿皱着眉，盯着屏幕，开口道： “不好意思，可以调到前面没有被遮挡的时候吗？” “嗯？” 那人愣了愣，随后想到了什么—— 要遮挡一定要有人把柜子挪过去才可以，那么挪柜子的时候就有可能看到那人的样子！ “我明白了。” 那位警官调到了还没有被遮挡的时候： “找到了！有人在挪柜子！” 所有人立刻凑过去看，果然，那画面里有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从画面中走了过去，接着，监控就一点一点被柜子挡住。 “这是······” 秦菲儿盯着监控下方的日期： “7月18号！警官，你有这一天的刷卡记录吗？” “有。” 他把记录调出来，秦菲儿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名字： “仇图。”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问题 “你先别动，这些资料很重要。” 秦菲儿立刻上前，从白警官那里要到了一个u盘，手握住鼠标操作起界面。 她首先把刷卡记录导出，随后根据记录时间调起了监控录像。 “果然。” 秦菲儿看到了储物室门前的监控标号—— 只要把当天进入储物室的人像资料采集下来，拿到那位殉职警官的遗物的人便会大大缩减范围。 尤其是和仇图的刷卡记录对应的时间，如果影像资料里还能看到他的身影，那么这在法庭上将会是十分有利的证据。 “这要是刷卡记录和监控都出来了，那小子不知道怎么解释。” 白警官呼出一口气，看着秦菲儿调出监控，另一位警官的声音响起： “真的会有他吗？” 值班民警开口： “说不定呢？那天我刚好请假不在。” “调出来了，是这个时候！” 秦菲儿的声音有些兴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屏幕，此时屏幕里除了当天的值班警察，还没有人员进入。 “还有一会儿。” 就在众人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候，一声巨响吓了他们一跳： “啪！” “啊——” 似乎是什么破碎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惊声尖叫。 秦菲儿等人立刻抬起头，白警官和其他几位警官几乎同时按住了腰间的配枪。 “救命！救命！” 女人的喊叫声越来越大，白警官等人更加警觉，一位警官直接打开值班室的门冲了出去，白警官回头看着秦菲儿，神情严肃： “秦小姐，可能有情况，你跟着我们，不要掉队。” “好。” 秦菲儿还有些震惊，点点头跟了上去，可是刚走出一段距离，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了她。 她回头，看着值班室，眉头皱了皱—— 真的会这么巧吗？ “白警官，你们先过去，我不能离开。” “你一个人？” 白警官愣了愣。 “没关系，值班室不是还有人吗？” 秦菲儿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白警官一行人来到声源处，那是楼下的大厅，他们站在上面俯视下去，只见一个女人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身边是一个碎裂成很多瓣的花盆，里面长得很高的绿植从泥土里脱落出来。 原本在大厅值守的警察也跑了过来，那女人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双眼，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怎么会突然掉下来呢？” 一位女警官一边说一边去扶那个女人： “小姐，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别怕，花盆没有打到你，你可以睁开眼睛。” 女人一边颤抖着一边睁开眼睛，满脸泪水看着四周的人。 有几位警察已经在着手收拾碎掉的花盆，白警官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这么大个花盆掉下来，幸好是没打到人，不然可能直接移交太平间了。” “你别说这么直，这位女士还没缓过来呢。” “啊······她应该没听见吧。” “难说，你声音这么大。” “你说怎么就突然掉下来呢？不是放在楼上的吗？” “这我哪知道，平常我都不注意楼上还有这么个花盆。” ······ 白警官看着满地的碎片，每一片都又大又厚实，目测这些碎片拼接成新的花盆后能到成年男性的腰部。 这种花盆，按理说会很稳定的才对。 他转头看向一旁，只见一个和楼下碎掉的花盆花纹一致的花盆立在一边，旁边是有障碍物遮挡的，一般不会掉下去。 即使最不幸的情况，花盆不稳倒了下去，也不应该落在大厅偏向正中的位置。 不对！ 他突然想到什么，大吼一声： “都回去！” 说完，他就带着警官们疯狂往回跑。 到了值班室门前，他一把推开了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那位值班民警已经晕倒在地上，而秦菲儿已经不知所踪。 一位警官冲上前去检查了一下值班民警，很快抬头： “是被击晕的。” 白警官立刻皱起眉，快步走到电脑前，鼠标划了几下，调出监控记录。 “监控被删了！” 他睁大了眼睛，其他人也纷纷冲过去，只见刚才调查的那一天的监控已经变成了黑屏，上面是大大的“资源已删除”的字样。 “快！” 白警官直起身子： “把人送到医院，剩下的人找秦小姐！” “不用找了！” 门被人打开，一位警官探进身子： “秦小姐在储物室！” 储物室 白警官等人刚一进去便愣住了—— 墙边是一滩血迹，那血迹上，秦菲儿靠着墙坐在地上，腿上的血还在向外渗出，汇入那一滩血迹。 她垂着头，头发挡住了大部分脸，但是可以看到眼睛是闭着的。 “秦小姐，秦小姐！” 白警官上前拍了拍她，没有反应，他立刻紧张起来—— 难道已经被······ “秦小姐！” 他用力摇了一下她，秦菲儿在这摇晃的作用下，头向一侧偏过去，露出了脖子。 那白皙的肌肤上，红色的印记格外鲜明。 白警官皱起了眉，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以便更方便的查看那个印记—— 是某种绳索的勒痕？ 他没时间深究，因为他摸到了秦菲儿颈动脉的跳动——她还有生命体征！ “快！送去医院！” 白警官话音刚落，一声咳嗽便响了起来，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缓缓睁开眼的秦菲儿。 “咳咳······白，白警官。” 秦菲儿手指环住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好几声。 “秦小姐？” “咳咳······” 秦菲儿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这个时候伸了出来，伸到白警官眼前： “白警官，这个，拿好。” 她摊开手掌，里面是一个u盘，白警官认得，就是刚刚自己给她的u盘！ “这是······” 他接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菲儿，只见她淡淡一笑： “他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在他删除前就拷贝下来了。” “他？” 十分钟前 “哎？你怎么回来了？” 值班民警看到秦菲儿风风火火开门进入，有些发愣，秦菲儿有点着急： “快！资料现在就要拷贝！” “这么着急？那边不是出情况了吗？” 那位民警一边说一边给她让开一个位置，秦菲儿握住鼠标，表情有些严肃： “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这个时间点出事有点奇怪，总之，资料越早拷贝下来越保险，那边白警官那么多人，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好吧，秦小姐，你喝水吗？” 秦菲儿这才发现自己和仇图斗了两次嘴，已经口干舌燥，便笑笑说： “好的，麻烦你了。” 没一会儿，一杯水就递了过来，秦菲儿一边操作界面一边接过来： “谢谢。” 刚把水喝完，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好喝吗？” 这个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一个黑色衣服、戴着口罩的人手里握着一根棍状物，秦菲儿刚刚抬起头，那个东西便打了下来。 “啊！” 她下意识躲开，棍子打在了桌上，秦菲儿也因为躲避太急摔倒在地。 手指触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她立刻回过头，发现那位民警也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警官！警官！” 秦菲儿用力推了推他，没有反应，那个黑衣人已经冲了过来，没办法，她下意识抓住民警腰间的挂饰，用力一扯，把一张卡拽了下来。 不出意外，这张卡应该可以刷开储物间吧？ 秦菲儿在那人即将打下来的时候逃离了原来的位置，翻身跳过桌子，打开门就冲了出去，直奔储物室而去。 “滴！验证通过！” 听到储物室门前机械的提示音，秦菲儿终于松了口气—— 进去以后门会自动上锁，他进不来的。 门从中间向两侧打开，秦菲儿在刚开了一个缝的时候就抬腿钻了进去。 上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一时半会是伤害不到自己了。 她的左手紧紧攥着，在被人袭击的时候，她下意识把它拔了下来。 只要有这个在，庭审现场就掌握了先机。 秦菲儿摊开手掌，白警官给自己的u盘完好无损的躺在自己手心里。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她喘着气，把u盘紧紧按在了胸口。 就在她稍稍放下心来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响了起来： “滴！验证通过！” “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储物室的门缓缓打开，那个身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口罩的人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张卡。 “你为什么······” 秦菲儿立刻向后退去，那个人似乎是笑了一下，下一秒便冲着她飞奔而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可以上了 “放开！” 秦菲儿被他从后边死死嵌住。 虽然她力气不算小，但是在成年男子面前，力量悬殊还是有的。 没办法，她只好使出最原始的办法： “救命！” “别叫了，外面的人都去大厅了，你不知道吗？” “你是······谁？” 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因为秦菲儿的脖子正被他死死勒住。 “把资料给我。” “什么······什么资料？” 秦菲儿虽然这么说，但是下意识把左手攥紧。 “你在值班室待了这么久，怎么会没有取得资料？给我！” “我没有······” 她咬着牙挣扎，可是那人并不理会：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自己给我。” “咳咳······” 秦菲儿感觉呼吸已经开始不畅，可是下意识攥紧那个u盘： “我······怎么会有，我还没导出，你就来、咳咳！来了······我根本，没有机会······” 勒住脖子的手臂好像松了一点，秦菲儿知道他有点相信自己的话。 此时自己距离储物室门口只有两三步远，如果自己有几秒钟的时间，完全可以跑过去，把门打开冲出去。 趁着他手臂放松的间隙，秦菲儿一咬牙，狠狠一脚跺在了那人的脚背上，紧接着，她抬起右手手臂狠狠向后击打，正中那人的太阳穴。 “啊！” 她听到那人低吼了一声，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他的手臂。 想不到，她刚刚扯开他的手臂，那人就迅速反应过来，一把将冲向门的秦菲儿抓住，紧紧嵌握住她的左臂。 左手里还有u盘，如果被他发现了端倪，这个u盘的资料也都没了。 秦菲儿没有时间和他纠缠，顺势回身，手指直冲那人的眼睛而去。 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她想干什么，一边嵌住她的左臂，一边向后仰了一下身子，秦菲儿没有戳到他的眼睛，但是他的口罩因为这个后仰在她的手上蹭了一下，口罩接着就向下滑了一些。 这个结果是秦菲儿也没有预料到的，那个人立刻松开秦菲儿，一只手挡住脸，一只手迅速把口罩提了上去。 “你······” 他的动作太快，秦菲儿也没有反应过来，在原地有一瞬间的惊愣。 “你看到了？” 他问，同时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 秦菲儿迅速回答，同时转身冲向大门。 “站住！” 那个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秦菲儿后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绳子，一把就勒到了她的脖子上。 秦菲儿正向前跑着，他这往后一拽，直接把她拽倒在地，秦菲儿感觉脖颈处传来尖利的锐物感，同时被人用力向后拖。 “救、救命······咳咳！” 被死死勒住脖子，她感觉发出声音都变得十分费力。 “放手、咳咳！放手！” 秦菲儿下意识用手扣住脖子上的那根绳，同时左手的几根手指还把u盘死死握在手心。 “本来没想要你命，但是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好让你再活着。” “咳咳！” 秦菲儿被他向后拖，痛苦使她的两条腿疯狂踢打，后来不知是踢到了什么尖锐物品，腿部肌肤直接被划开，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腿上，还有一点刺痛。 然而现在，脖子上的痛感才最为致命，她没有理会腿部的伤口，依然死死扣住脖子。 “咳咳······” 不行了，好难受，感觉大脑都快失去知觉了，对面有一扇窗户，有阳光顺着窗缝洒入，很柔和，但这个时候，秦菲儿只觉得刺眼。 “你······我知道，你是谁······” 她不知怎么，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但是这个时候她连意识都是涣散的。 “你，你是······” 脖子上好像松了松，空气灌进喉咙，秦菲儿咳嗽的更加剧烈。 “我是谁？” 那个人好像在问，可是秦菲儿只感觉眼前昏天黑地，腿上流的血好像很多，她迷迷糊糊看到一大片血迹。 “滴！验证成功！” 咦？这是大门的声音？ 有人要进来吗？ 秦菲儿迷迷糊糊听到有机械提示音。 不对啊，外面不应该有人吧？ 是哪位警官？ 秦菲儿失去了意识。 “后来我感觉有人叫我，睁开眼，你们就在这里。” 白警官听完了她的叙述，眉头皱得紧紧的，思考一会儿后，他叹了口气： “我先叫人把你送去医院，这里我先调查一下。” “一会儿还要开庭吧？” “开庭一会儿再说，张易航那小子也醒了，之后交给他就好。” 说着，有警官取来了药箱，白警官接过来给她做了一下应急处理。 “他晕过去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直接上庭会被仇图拿捏，我不能走。” “啧！我跟他说就是了！小李，把秦小姐送去医院！” “好嘞！” 那个叫小李的警官刚走过来，秦菲儿突然抬手制止，眼睛看向另一个地方： “等一下！” 她手撑着地面，想要从地上站起来，白警官伸手扶住，把她扶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秦菲儿指着自己看着的地方： “那窗户被人打开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转头看向窗子—— 果然，窗户是被人打开的状态。 “是被你们打开的吗？” 她看着白警官，对方摇了摇头： “应该是一早就打开的，怎么了？” “不对，我进来的时候还是关着的。” 她有些艰难的走过去，看着窗台。 “玻璃珠？” 那窗台四周，有几颗玻璃珠散落四周。 秦菲儿拿起一颗，对着阳光，眯起一只眼睛看了看，那珠子上，有两个钻孔相互贯通。 “是串珠子用的？” “其他几个也是。” 白警官调查了其他几个珠子后，发现都是两个钻孔相互贯通。 “目测是有项链或手链这类的东西断掉后散落下来的。” “嗯，这珠子······” 秦菲儿拿着珠子在手里转了转，有一个想法跃入脑海。 她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一边摸一边小声嘀咕： “不会掉了吧？” “啊，找到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开相册，白警官凑过去，只见她打开了一张照片—— 照片似乎是某一个比赛的现场，他皱了皱眉，不解其意： “秦小姐，你现在应该去医院养伤，在这里看照片干什么？” “这是电竞之夜的照片。” “电竞之夜？” 白警官愣了愣，随后拍了一下手： “想起来了，那段时间营销号都在说你和秦娇娇比赛的事情。” 秦菲儿尴尬的笑笑，表情恢复严肃，双指放大了一个人—— 那是陪战区的一位玩家。 “白警官，你看他的手腕。” 白警官低头看去，只见那人手上戴着一串手链，那个珠子和散落在周围的珠子十分相近。 “这是电竞之夜纪念手链。”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去过电竞之夜？” 秦菲儿眉头压得很低，看着珠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种手链只给去现场的人佩戴，如果不是去过现场的人回来后给了别人，那么那个人就是去过现场。 当然，我觉得后一个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警官还在沉思，秦菲儿突然扬起下巴，露出脖子，指着脖子上的伤痕： “白警官，你看这个痕迹，是不是有点像珠子？” “······” 他手里捏着珠子，仔细辨认秦菲儿脖子上的痕迹后，点点头： “确实很像。” “果然，和我被勒的时候的感受一致。” 她呼出一口气： “看来我濒死的时候说我知道他是谁，不是胡乱猜测。” “你说的是？” 秦菲儿笑了笑： “没事，白警官，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遇见别的人？我记得最后有人进来了。” “这个倒没有。” 秦菲儿头还有点晕，但是整个事件的大致情况，她已经在心里有了猜测，并且，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呼······”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脑袋好受点，随后看着白警官： “我可以上庭了。” 第一百三十章 强词夺理 距离上一次庭审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秦菲儿腿上绑着绷带上了庭审现场。 “秦小姐，你这是······” 张易航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她走起来有点瘸，眼睛里立刻露出惊讶。 “小事。” 她摆摆手： “不过这次有的玩了，你知道你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吗？” “听说了。但是没想到你伤的这么严重，你确定不去医院？我们可以以后再······” “不能去。”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延迟庭审可能会消除关键证据。” “什么关键证据。” “一会儿就知道了。” 法官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秦菲儿听到锤子被敲响的声音： “取证环节还没有彻底结束，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突发状况，相关部门正在处理，但是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可以重新开庭，请原告首先陈述。” 秦菲儿点点头： “本来这次庭审，我方的目的是指认被告林月乔犯罪一事，但是现在我方要追加一条指控—— 被告律师伪造证据。” “哦？” 仇图耸了耸肩： “原告是要指控我吗？” “是。” 秦菲儿点点头，仇图先是愣了愣，随后笑着摊开手： “秦小姐，你指控我伪造证据的依据在哪里？” “我们在值班室的监控中发现了你的刷卡记录。” 秦菲儿出示了那份记录，看着仇图： “说来也巧，那天的监控录像刚好被别的东西堵住，经过时间上的排查，监控被遮挡的时间，正是你刷完卡后。 可以请仇律师解释一下，7月18日，也就是昨天，你进入储物室是因为什么？” “哦？” 仇图的眼神变了变，随后耸耸肩： “作为律师，有时候也会参与取证环节，进入储物室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可以去查以前的刷卡记录，我进入储物室的次数并不少。 如果你是觉得我是只在7月18日当天才进的储物室，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事实上，我进入储物室的次数，并不比有些警官的次数少。 难道你想凭这点指认我？” “原来仇律师的业务范围很广啊。” 秦菲儿虽然笑着，眼神却并不柔和，仇图冷笑一声： “过奖。” “那么你以前也会在进入储物室的时候遮挡摄像头吗？” “遮挡摄像头？” 仇图愣了愣，随后不屑的笑出来： “什么遮挡摄像头，我甚至不知道摄像头在哪里，只是那天刚好有东西堵在了过道上，我顺手移开了而已。” “······你可真是顺手，正好挡住了整个摄像头。” “秦小姐，如果搬一下东西就是心怀不轨，那么你这指控也太无理取闹。 我确实有移动过障碍物，但是你要指控我，就要拿出我蓄意遮挡摄像头的证据！ 否则最多是我无心之失。” 说着，他耸耸肩，一脸的挑衅看着她。 秦菲儿知道这个人一直都很会强词夺理，真正对峙后才发现这个人不仅强词夺理，还很不要脸。 “我怎么会在只有一个证据的前提下指认你呢？” 说着，秦菲儿向张律师那边靠近了点，小声道： “白警官发给你了吗？” “发了发了。” “好。” 秦菲儿点点头： “说吧。” 张易航起身： “今天秦小姐取证的时候，曾经遭到一个黑衣人的袭击。 在躲避追捕的过程中，秦小姐刷卡进入了储物室，很不幸，袭击者显然持有可以刷开门的卡，在他刷开门后，秦袭击者索要证据无果后与小姐发生了激烈争斗，这是值班室刚刚传来的刷卡记录。” 记录被展示出来，那是一条长长的表格，一共两页纸。 秦菲儿被袭击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二十五分，找到这个时间点对应的刷卡记录，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路宇。 张易航指着这一条： “这里要说明一下，路先生是今天值班室的民警，秦小姐被那人袭击之前，路先生就已经遭到袭击昏迷了过去，秦小姐被袭击后倒在地上，这才有机会拿到路先生的卡。 所以这个刷卡的人不是路先生，是秦小姐。” 说着，他的手指指向下方： “可以看到，秦小姐刷卡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五分零六秒，而在三点二十七分三十四秒的时候，仇律师刷开了房门。” 场上响起惊讶的声音： “是仇律师刷开了门？” “不会吧……难道说仇律师是……” …… 在全场人的议论声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仇图身上，秦娇娇也转头看着他，表情有些紧张。 仇图站在那里，表情有些严肃，秦菲儿死死盯着他： “仇律师，为什么我进门以后，会有你的刷卡记录？ 你就是那个袭击我的人，对不对？” 这么一问，场上的惊呼声变得多了起来，法官敲了敲锤： “肃静！” 随后看着仇图： “请仇律师解释一下吧。” 仇图有一会儿没有动弹，一会儿后却突然笑起来： “这个没什么好解释的，确实是我的卡刷开的嘛。” “哦？” 秦菲儿没想到他连反驳都没有，直接承认了，这个态度让她愣了一愣。 “这么说，你承认你的犯罪事实了？” 法官也有些惊讶，毕竟仇图平日上法庭可是恨不得把对手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何况秦菲儿指认的还是他自己？ “什么犯罪事实？” 仇图一脸不理解的样子，摊开手掌： “我只是承认门是用我的卡刷开的，并不能证明就是我刷开的啊，毕竟我的卡，可是今天就丢了啊。” “什么？” 张易航和秦菲儿同时看向对方，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惊异。 “你的卡丢了？” 法官也带着一丝惊讶，仇图点点头： “我以为是我不小心掉出来了，打算打完这一场去找的，看来，不是我自己丢的，怕是有人居心叵测啊。” 说着，他看着秦菲儿，挑了一下眉： “不知道是不是原告嫁祸我心切，从我这里拿走了卡呢？” “仇律师，这是法庭，说话要讲证据，这是你自己说的，忘了吗？” 秦菲儿表情十分严肃，仇图冷笑着耸耸肩，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张易航面对着现在的情况，也有些犹豫不决，向秦菲儿那边靠近了点，小声道： “难道不是他？” “不！是他！” 秦菲儿紧紧握住拳头，双眼死死盯着仇图： “勒住我脖子的人就是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不是怕了吧 “你说你的卡丢失，是在什么地方？” 秦菲儿不想就这么放过，继续问他，仇图耸耸肩： “秦小姐自己丢东西的时候还能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丢的吗？ 我今天走的地方那么多，每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不长，我怎么知道在哪里丢的？” “你今天去了很多地方？” 秦菲儿皱起了眉。 “休庭和取证期间，我四处走走并不奇怪吧？” “所以……” 秦菲儿没有纠结这些细节，因为凭仇图的性格，这么问下去，他都会把话题转向鸡毛蒜皮的方向。 不如另谋出路。 “所以，你的卡一开始是放在什么地方？随身携带？”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么问有什么用，但是如果继续刚才的话题，早晚被仇图的态度卷到无路可走，不如问一个他必须回答的问题，寻找突破口。 “上庭我不带证件，卡都是放在我的外衣口袋里的。 不过很奇怪，我的外衣也丢了。” 他耸耸肩。 外衣…… 秦菲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压低： “你的外衣什么颜色？” 他指了指自己的西装： “黑色，和这个差不多，怎么了？” “今天袭击我的人，也穿着一件外衣，黑色。” 场上响起议论声，仇图嗤笑出声： “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给了我灵感，秦小姐。 你说，有没有这种了没:袭击的人为了嫁祸给我，把我的外衣偷走，正好我的卡也在衣服里他，所以你逃进储物室里后，他可以用我的卡刷开门。 这就造成了我袭击你的假象。” 秦菲儿握紧了拳头—— 她可以确定，袭击自己的人就是他。 当时储物间里，那个人的声音就是仇图没错。 可惜没有证据，说出来也会被他用证据不足反驳。 到底还有什么是能证明他就是袭击者的证据呢？ 她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没有说出什么，张易航也皱紧了眉头，坐在秦菲儿旁边，对着那两页刷卡记录发呆。 仇图挑了一下眉： “秦小姐这是理屈词穷吗？” ……他欠揍向来一流。 “咚咚。” 法官敲响了锤子： “证检部门刚刚送来了新的证据，仇律师，你的外衣找到了。” 法警送上来一件黑色外衣，还有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仇图的身份卡。 白警官站在旁边，向他们介绍： “袭击者是跳窗离开的现场，有目击者目击后跟了上去，据目击者称，他抓到袭击者的外套的时候，袭击者脱掉了外衣并逃走，目击者只得到了这件外套。” 说着，白警官展开外套。 这外套看上去比较长，成年男子穿上后应该可以到膝盖，秦菲儿穿的话，可能直接到脚踝。 白警官指着外套下角一片区域： “我们在这片区域检测出血迹，经鉴定，和秦小姐的dna匹配，可以确定是袭击秦小姐的人穿在身上的。 外衣口袋里只有一张身份卡，很明显，这张身份卡属于仇律师。” “确实是我的外衣，和我的身份卡。” 仇图点点头： “但是我说过了，我的外衣连同身份卡都在今天丢失，不知道是谁想要借此嫁祸。” “不是嫁祸！” 秦菲儿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看着仇图的眼神十分坚定： “就是你，仇律师！” “你说什么？” 秦菲儿突然这么笃定，让他愣了一愣，随后冷笑一声： “就凭找到了我的外衣和身份卡，就说是我干的？” “当然不会。” 秦菲儿冷笑一声，转头看着法官： “法官，我请求检测仇律师的西装。” “秦小姐！” 仇图也一巴掌拍在桌上，语气变得不耐烦： “你不要无理取闹！你无权对我这么做！” “在你没有嫌疑的情况下，我确实无权这么做，但是现在，你并不能排除在外！” “肃静！” 法官打断了他们，看着秦菲儿： “原告为什么要对仇律师做检测，请说明理由。” “当然。” 她点点头，随后指着自己的腿： “被袭击的时候，我脖子被袭击者勒住，挣扎过程中我的腿被划伤，出血量很大。 刚才白警官在外套下角检测出我的血迹，袭击者当时是半跪在地上的，几乎可以确定是在那个时候沾上的血，如果外套上沾上了血，那么里面的衣服呢？” 说着，她转头看着仇图： “仇律师今天好像没有换过西装吧？ 既然你一直觉得我是嫁祸，那么不如用事实说话—— 如果你的西装经过检测没有反应，那么我就承认你的清白，并撤回指控。” 所有人都目光转向了仇图，他皱着眉，嘴角向下压，十分不爽。 “怎么，仇律师怕了？” “呵呵……” 他冷笑一声： “秦小姐你也说了，没有嫌疑的话，你是无权这么要求我的。” “谁说你没有。” “你说外衣和身份卡？就凭这些？” 秦菲儿深吸一口气，扯了一下嘴角：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秦小姐要先让我见到棺材才好。 可问题是，你有能证明我出现在现场的证据吗？ 外衣和身份卡是被窃物品，用它来推测是谁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不是吗？” 张易航咬了咬牙，小声道： “果然嘴硬得很，都这样了还硬撑。” “没关系，”秦菲儿拍了拍他： “还有证据。” 说着，她看着仇图，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我的脖子上，是今天被袭击的时候留下的勒痕，经过鉴定，痕迹和一种珠子对应，仇律师知道是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 “请看这个。” 秦菲儿伸出手臂，上面是一串手链。 这个手链不是一圈套在手上的，是很多圈绕在手上的，解开来就是一根长长的珠串。 “你什么意思？” 仇图皱了皱眉，秦菲儿微微一笑： “不久前的电竞之夜，每一位陪战玩家和参赛玩家都得到了主办方赠送的电竞手链，我记得你也是陪战玩家之一吧？” “……” 他没有说话，脸色却变了变，秦菲儿接着说下去： “窗口有散落的珠子，就是用来串电竞手链的珠子，而且，这种珠子是电竞之夜特供。 我查过了，在场的诸位，参加过电竞之夜的，除了我，就是仇律师你了。 而且，今天刚刚开庭的时候，我在你的手腕上见过这串手链。 也就是说，你临时取下来放在外套口袋里，又刚好被袭击者发现的可能性已经缩小了。”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议论纷纷，秦菲儿双手撑在桌上，向仇图那边探了探身子： “所以，仇律师，你能说说，我被袭击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在吗？” “你刚刚也说过，我临时取下手链放到口袋里的可能性只是缩小了，但是不是没有，不是吗？” “很好，所以你还是有可能这么做了，那么现在，为了证明你真的没有嫌疑，我是不是有权要求你做检测？” 仇图没想到她给自己挖了这么一个陷阱，拳头不由自主握紧。 “开始吧，仇律师。” 白警官走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就是我干的 “不用了。” 仇图呼出一口气，直起腰来看着秦菲儿： “你说得对，是我干的。” 场上的议论声瞬间炸开，法官用力敲锤才平息下来。 秦娇娇和林月乔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仇图右手整理了一下领带，好像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秦小姐，我之前确实低估了你啊。” “······”秦菲儿没有回答，压低眉头，死死盯着他。 “所以，你是承认了自己袭击原告的事实了，对吗？” 法官问，仇图点点头： “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她发现我的刷卡记录。 可是后来我后悔了，就像刚刚我说的，我可以用身份卡丢失来搪塞。 秦菲儿，你动作太多，我都乱了啊。” “所以你是真的想要杀了我，是吗？” 仇图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嘴角还带着笑。 做出这种事，还笑得这么理所当然，秦菲儿越来越不理解他这个人。 “我，确实想过要你的命。 不过后来没有就是了。” “是因为被人打断了吗？” 她想起了那个刷卡的声音，仇图没有反驳，却也不承认，只是轻笑着，让她捉摸不透。 “果然，我快昏死过去的时候想说的人就是你。” “你应该早就知道是我了，不是吗？” 有法警走过来将他带离原来的位置，白警官上前在他的西装上采集了一些样本。 秦菲儿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仇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菲儿皱着眉看着他。 “嗯？” “我想象不出你是在电竞之夜帮过我的人。” “什么？” 秦娇娇愣了愣，转头看着仇图： “她什么意思？” 仇图半眯着眼睛，好像置身事外： “最后攻防战的时候，秦菲儿得到的急救包，是我给的。” “你！” 秦娇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 你这是吃里扒外！” “我？” 仇图眯着眼睛看着她： “傅先生给我薪水是买我的法律援助，请问电竞之夜你们向我寻求过法律咨询吗？” “你······这怎么可能会有？” “既然没有，那算什么吃里扒外？ 我只是给傅先生当律师，你们不能因为雇佣关系就占有雇员的所有个人行为。” 秦娇娇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秦菲儿情绪则十分平稳，皱着眉看着仇图，缓缓开口： “仇图，你真是让人看不懂。” “当然，我是囚徒。” “······” 他似乎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秦菲儿知道和他问不出什么，除非他自己想说。 现在他已经认罪，秦菲儿也没有细究下去的欲望。 “报告！仇先生身上采集的样本与秦小姐的匹配！” 法官点了点头，仇图听了这话，居然露出笑容，似乎早就在等这个结果。 “仇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是我做的。” 仇图居然认罪这么干脆，法官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仇图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见他如此也有些惊讶。 “那么，施茂袭击张律师和严警官一事，也和你有关？” “嗯。” “好吧。” 法官呼出一口气： “说说你的作案过程。” “开庭前我做调查的时候去过一次储物室，我知道那位殉职警官的柜子常年不锁，看到他的制服躺在柜子里，我觉得可能有帮助，临时挡了一下摄像头，不过当时我没有动手。” “挡了摄像头，却不动手？” “外面人那么多，我怎么会亲自动手？” 法官和秦菲儿愣了愣，仇图接着说： “本来只是觉得可能有帮助才当摄像头的。 后来原告方纠缠太紧，我知道之后的证人会对我们更加不利，所以就把我的身份卡给了施茂，让他把制服取回来，方便他采取行动。” “自己身份卡给别人刷。 你这么缜密的人，也会犯这种错误？” 秦菲儿有些不敢相信，仇图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我没想到秦小姐这么穷追不舍，原本我以为不会走这一步的。 毕竟，你只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原告而已。” “······你这个时候还这么说不觉得很讽刺吗？” 看着秦菲儿有些无语的样子，仇图耸了耸肩，别过头去： “确实是我伪造了证据，我认罪，法官可以他们把我带走了。” “没必要。” 张律师开口： “仇律师你的罪名成立，可原来的被告还没有处理，你作为她的律师，干脆你们就在这里一起解决了吧？” “哦？原告有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拐卖儿童？” “这个先不谈，有一个问题我要问你。” 张律师把刷卡记录翻了一页，指着后面的记录： “你最后放弃了对秦小姐的绞杀，是不是有人打断了你？” “······” 仇图没有说话，秦菲儿向张易航那边探过身子，看到了仇图刷卡之后的新的记录，顿时睁大了眼睛—— 程以轩！ 在仇图刷卡后，程以轩刷开了储物室的门！ 所以······自己在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听到的刷卡声，是程以轩？ “时间上，你们刷卡前后不过四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个时候，你还没有出储物室的门吧？” 张易航看着仇图，能看到他脸色变了变。 “怎么，默认了是吗？” “呵······” 仇图似乎是放弃了挣扎，抬起头看着他： “没错，确实是他在我动手的时候刷开了门，之后我跳窗逃走，他也追了出去，我的外套，就是他扯掉的。 那串手链，也是他扯断的。” 怎么会······ 秦菲儿下意识捂住嘴巴——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但是这和我的当事人有什么关系呢？这最多证明我袭击了原告，这已经得到我承认，你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这位程先生，和我们的案子有很大的关系。” 法官突然开了口，仇图和秦菲儿纷纷看向他，秦娇娇和林月乔也紧张起来。 “程先生给本案带来了以为证人。” “证人？” 所有人愣了愣，法官点点头： “在最初的案件里，证人夏先生撞到的男孩。” “什么？！” 林月乔愣了愣，随后难以置信的问： “怎么可能！” 法官没有回答，只是敲了敲锤： “把证人带上来吧。” 法警带着一个男孩儿走了上来，他的左腿有些瘸，法警一人一边搀扶着才上了证人席。 秦娇娇睁大了眼睛，就连仇图都愣了一下。 男孩儿看看到林月乔的时候，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林月乔看到他则别过头去，避免与他视线交互。 “你是被撞的男孩儿？” 秦菲儿也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线索。 男孩儿点点头： “我叫卓辛，很多年前被拐卖到林女士手下当小弟。” “拐卖？你说什么呢？” 林月乔一下子皱起了眉： “我从来都不认识你！到底是秦菲儿给了你多少钱，你要出庭做这个伪证！” “你不认识我？” 卓辛冷笑一声： “你不认识我，却拿着我的伤残鉴定书骗了别人几十万？” “什么骗！你确实是受伤了不是吗？” “所以说，被告是承认你和卓辛认识了？” 秦菲儿迅速抓住矛盾，看着林月乔道。 “你······” 林月乔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是更多的是懊恼秦菲儿的难缠，最后只好支支吾吾回答： “我可没说。” “······” “好了，林月乔，你就不要狡辩了。” 卓辛看她的眼神有些愤恨： “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咳咳！” 法官打断了他们的话： “庭审时间有限，请证人证言。” “好。” 卓辛收拾了一下情绪： “我原本是出生在一个小山村的，林月乔和我出生在一个地方，比我大十岁，后来我听信她在外可以挣钱的话，跟着她出了村，想不到就是利用我骗人！ 后来碰瓷的时候我被压断了腿，她叫别人给了我一万块钱就把我打发走了。” “你说的小山村，是不是灵村？” 秦菲儿问，卓辛点了点头： “对啊，不过现在改名叫白佛村了，咋啦？” 秦菲儿和张律师对视了一眼，随后接着问： “所以你确实是被她拐卖出来的？” “如果按你们的说法，我应该算是被拐卖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 林月乔咬紧了牙，握紧了拳头盯着他，能看得出她已经有点紧张了： “到底是收了秦菲儿多少钱！你要在这里污蔑我！” “我才没有污蔑你！” 卓辛吼了回去： “你自己干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前段时间有人被拐到我们那儿，还举行了仪式！不是你把人送过去的？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等等！” 秦菲儿和张易航同时打断了他的话，卓辛转过头去，表情有些惊讶。 秦菲儿定了定神，皱着眉看着他：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怎、怎么了？” 他憋着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秦菲儿接着问： “你确实看到林月乔把人送过去的，对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能指望神 “是，是啊。” 卓辛眨眨眼，林月乔像疯了一般反驳： “不要胡说八道！我从来就和白佛村没有关系！” “你可闭嘴吧！” 卓辛表情十分不耐烦： “你这么多年往村子里送的人还少吗？之前安姐也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最后被你害成什么样！” “你说什么？” 秦菲儿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安姐是谁？” “就是我们村子里被她送来的一个女孩儿，比我大一点，我一直叫她安姐的。” “夏······夏安安？” “嗯······” 卓辛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我一直叫她安姐，不太记得真名了。” 秦菲儿压下激动的心情，接着问： “那你知道她怎么样了吗？” “还能怎么样！” 卓辛说到这就有些纷纷不平： “安姐和一个刚被抓到村子里的人逃跑，被那些人发现了，安姐反抗，被就地处决了！shi体被村子里的壮汉挂到树上。 可惜我腿不好，走路都不利索，不然我也不至于一点忙都帮不来她！ 后来我看到她吊在树上的样子，想要把她弄下来，把她好好安葬，但是太难了啊······” 说着，卓辛抬起手摸了一把眼睛，秦菲儿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我知道在村子里待下去，我早晚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所以就在当天晚上跑掉了。 正好我一个兄弟也在不久前跑出去了，好早之前他还留给我一张地图，我就顺着他的路线出了村子，临走的时候还给安姐磕了个头······” “那个······” 秦菲儿指了指自己： “你认不认识我？”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啊？他们说你是本地人哦，我好久都不在这里混了。” 卓辛回答的很干脆，秦菲儿又指了指自己： “你仔细看，你不是见过林月乔把人送到村子里吗？” “啥？” 卓辛眯了眯眼，开始仔细观察秦菲儿，在仔细辨认后，他突然拍了一下手： “我想起来了！是你！ 安姐是跟着你跑的！” “······” 这算是兴师问罪吗？ 秦菲儿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卓辛倒是激动得很，指着林月乔的鼻子就骂： “看到了没！你做的那些事早晚都会抖出来！ 你真以为有神明保护你啊！ 可去nm的吧！那些混账天天借着神明干不是人干的事儿！哪里会有神明保护人渣的！ 你看！你造的孽这个时候都有报应了吧！” “闭嘴！” 林月乔眉头皱得紧紧的，支架深深的嵌进肉里，牙关紧咬，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林月乔，拐卖儿童、从事非法活动，这些事情都已经有证据可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干这些！都是你在嫁祸我！” 林月乔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离开座位就要冲向秦菲儿，旁边的法警眼疾手快把她按住。 “肃静！” 法官一声断喝让林月乔的声音低了一些，随后他看着卓辛，表情严肃： “你保证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这是法庭，你说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保证每一个字儿都是真的！” 卓辛把手杖放在太阳穴的位置： “这个女人干过的亏心事儿太多！我的腿变成这个样子也都是她害的，对于她我绝对不包庇！法官你可以查我！” “好了，明白了。” 法官点点头，林月乔却并不服气，大声反驳： “法官！他就是村里出来的！根本什么都不懂！别人给点钱说不定就会胡说八道！他的话你不能信啊！” “林月乔！你别随便侮辱人！ 你口口声声说我收了她的钱！” 说着，他指着秦菲儿： “老子我在来法庭之前都和她不认识！咋收她的钱！ 而且你自己不是也给兰灵姑送过不少钱吗？ 老子当初被压断了腿，你让人给的那一万块钱也被她借着什么狗神明的名义给拿走了！我知道这肯定是你说的！” “你别血口喷人！” 林月乔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死死盯着卓辛，对方却并不服输，继续冲她吼道： “你就承认吧！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有神在天有灵也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真的有神，怎么还会让这些人迫害那么多人······” 秦菲儿低声说道，张易航听见以后转过头： “秦小姐别急，她逃不掉的。” “她当然逃不掉。” 秦菲儿的眼神变了，看向林月乔的时候好像带着无数寒光，和她当初被警方发现的眼神一般无二—— 仿佛鬼魅。 “我们不能指望神，面对真正的魔鬼时，我们才是唯一的神。” 她站起身： “法官，我申请为卓先生的话佐证。” “你？” 林月乔睁大眼睛看着她，秦娇娇已经快急疯了，转头看着仇图，有法警站在他两侧，而他面带微笑看着场上，好像是个观众。 “你快说两句啊！” 秦娇娇着急的冲他示意，仇图却只是笑笑： “我已经没有发言权了，秦小姐。” “你！” 秦娇娇还没压下心中怒火，秦菲儿已经开始了陈述： “除了卓先生说的这些，我还要补充一点： 我被迷晕后送到白佛村的时候，曾经听到了被告的声音。 我清楚的记得，被告授意兰灵姑，绝对不能让我回去，如果事态发展不对，完全可以借着仪式的机会让我死在祭台上。 只是当时兰灵姑想要她的儿子有个媳妇，所以没有要我性命，否则，我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指控她的罪行。 而这位卓先生目击到的一切，我愿意作证他的真实性。 因为他看到的，都是我在村子里亲身经历的。” “秦菲儿！” 秦娇娇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死死瞪着她： “你不要再妖言惑众了！” “妖言惑众？” 秦菲儿迅速回身看着她，秦娇娇看到她那可怕的眼神时居然愣了愣。 “秦娇娇，林月乔做这些事的时候你真的毫不知情吗？ 你真的敢对着法律保证我被送去白佛村这件事你完全不清楚吗？” “我······” “林月乔的身世是什么，她做过哪些事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还是明明知道，却不管那么多人命被她迫害，还要为她辩解？” 秦娇娇咬紧了牙，秦菲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她不再看秦娇娇的那一刻，秦娇娇居然有了一点放松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眼神太过可怕，被秦菲儿盯着，自己总是感到很强的压迫感。 秦菲儿对着林月乔，神情冰冷： “你做的事情不会就永远被掩盖，我真的好奇，你做这些事的时候真的没有一丝愧疚感吗？ 尤其是你一边欺骗着夏安安的父亲，一边利用她替你考试，利用完以后又把她送到白佛村，让她被那群畜生欺负！ 林月乔，你怎么敢的？” “我······我做什么，和你无关！” 林月乔死死咬着牙，眼神似乎是想要把秦菲儿穿透，可惜被秦菲儿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在那棵杨树下的陡坡发现了女童的白骨，你知道你手上的人命不止你拐卖的那些人吗？ 村子里被拐卖的女孩生出的女婴，都会被丢掉下边任由其自生自灭，生下女婴的女孩儿还要被村民毒打，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就可以生男婴。 林月乔，你手上的人命可太多了。” 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唏嘘声，就连几位法警脸上的表情都忍不住扭曲了些。 林月乔没有再说话，秦菲儿依然死死盯着她，终于，她好像是放弃了一般，发出一声笑： “秦菲儿，早知道你这么难缠，杀陆悦婉的时候就应该把你一起带上！” 秦菲儿握紧了拳头，眼眶因为愤怒而发红，加上她宛如鬼魅的眼神，使她更加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本案审理到此为止。” 法官敲了敲锤： “本案被告林月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本院审理后判定被告林月乔有罪，双方是否有异议？” “原告无异议。” 秦菲儿率先开口。 “被告？” 林月乔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秦菲儿，似乎已经不会开口。 秦娇娇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被告······被告无异议······”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考虑一下我会不会心疼 林月乔别带下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秦菲儿，咬牙切齿道： “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已经没机会了。” 秦菲儿冷眼看着： “下去和被你害死的人说这话吧。” “你······” 林月乔被带了下去，秦菲儿转头，看到仇图也看着自己这边，在法警的陪同下，正缓缓冲自己这里走过来。 她不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在电竞之夜，那个id为困境的人帮助自己的时候，她曾经以为id的主人仇图并非别人认为的那样，可是他又是险些要了自己命的人。 “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他经过的时候，秦菲儿突然开口问道。 仇图停下来，神色淡然： “什么时候？” “刚才，秦娇娇让你辩护的时候，只要你愿意，你还是可以辩护的，不是吗？” “看来秦小姐还没有和我打够啊。” 仇图的语气好像是开玩笑一般，却把秦菲儿的问题轻轻带过，她皱着眉，呼出一口气： “仇图，我都有点好奇，你自己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他有几秒没有说话，最后耸了耸肩： “秦小姐就不要关心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经过这件事，我已经不是律师了，以后我们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 “对了，其实最后，我后悔了，他就算不出现，我也不会真的杀了你。” 说完，他就离开了现场，秦菲儿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直到张易航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秦小姐，可以了，我们赢了。” “嗯。” 她转过头，张律师愣了一下： “秦小姐，你哭了？” “有吗？” 她擦了一下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眼角那里已经溢出泪水。 “没事，我只是激动。” 她笑笑：“回去吧，没事了。” 秦菲儿向休息室走去，刚刚拐过一个拐角，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叫住了她，她回过头，只见秦耀生正看着自己。 “你来干什么？” 她转身面对着他，他的腿好像已经好些了，走起来都不用拐杖。 “你知不知道，死刑是什么概念？” “哦，你说林月乔啊。” 秦菲儿笑了起来：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指控她，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 “秦菲儿！” 秦耀生拳头紧紧握着，竖着眉毛瞪着她： “她是你妈妈！你这是不孝！你杀了她！” “首先，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才是被她杀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 秦耀生以为自己听错了，秦菲儿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林月乔才是杀了我妈妈的人，我指控她，没有任何负罪感，你明白吗？” “你······我当时就不该要你！” “当初妈妈也不该跟着你！” “你要造反是吗？” “你不是已经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吗？” 秦耀生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道： “可惜了，要不是月乔的计划失败了，你现在早就和过去一样了！” “哦？” 秦菲儿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 “原来你也是知道她的事情的啊。” “呵······” “我之前也想过，她把我送到灵这件事你知不知情，看来你并不是蒙在鼓里。 不过很可惜，秦先生，你是无神论者，你答应她的提议，本意就是逼我就范吧？” “你······” 秦耀生愣了愣： “你叫我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秦先生？” 仔细想来，秦菲儿已经很久没有叫他爸爸了，但是也没有明确的称呼，这是她长久以来第一次用陌生的称呼叫他。 商界叫他秦先生的人很多，但是从秦菲儿嘴里说出来这三个字，居然格外刺耳。 “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秦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以后我们各自为政，互不相干。” 说完，她不给秦耀生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腿伤还在疼，但是她依然走得果决。 看着秦菲儿离去的背影，秦耀生突然有些恍惚—— 她真的和她的母亲长得很像啊。 那一瞬间，他感觉胸口那里有什么被刺痛了。 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可惜已经无法挽回了······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秦菲儿低着头走进来，原本一直绷着的表情这个时候终于绷不住，腿伤疼得她忍不住皱起眉。 “菲儿。” 一双手扶住了自己，秦菲儿抬起头，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自己眼前。 “以轩！” 她看到他的一瞬间，眼泪突然就绷不住夺眶而出，没有犹豫就抱住了他。 程以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整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反手将她紧紧抱住，轻抚她的后背： “乖，没事了，没事了。”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程以轩感觉心口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将她抱得更紧： “你不知道我在外面听到你的呼救有多紧张。” “你的卡没有权限，是怎么进来的？” 她稍稍松开了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程以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值班室不是有电脑可以授权吗？” “那······卓辛，卓辛也是你找的吗？” “准确来说不是我，是你带回来的那个男孩。” 秦菲儿愣了愣。 程以轩一笑，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在她的腿的位置，将她受伤的那只腿放到自己腿上，一边查看一边道： “卓辛残疾以后回了村子，男孩儿不会说话，他又是残疾，都是村子里的边缘人，所以走得比较近，卓辛把外面的事告诉了他，所以他知道你打的这场官司以后，就向我提供了线索。” 秦菲儿点点头，像是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栖息之地，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以为这场官司要打很长时间，我甚至都做好准备打持久战了，想不到能把卓辛找出来。” 程以轩查看她的伤势的手停住了，转头看着她，眼神深邃。 “怎么了？” 秦菲儿稍稍支起身子： “怎么不说话？” 他俯下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很近，秦菲儿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原本的紧张在这一瞬间彻底清空。 “你伤的很重，自己知道吗？” “什么？” 她愣了愣，后来才明白他说得是自己的腿伤，轻轻一笑： “我知道，没关系，官司打赢了。” 这丫头······ 程以轩唇瓣微微动了动，下一秒，他的手就环住了她的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嗯？唔······” 秦菲儿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就被他堵住，他就这么抱着自己，感受着他持续的爱意。 “以后做这些事的时候，为我考虑一下。” “什么啊？” 她笑着问，程以轩的表情却严肃的很，秦菲儿原本准备好的玩笑话不得不收了回去。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考虑一下，我会不会心疼。” “我······”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在陷入灵村以后，她一门心思都在反击上，尤其是在看到夏安安的尸体后，她的心就彻底蒙上了一层霜。 这段时间里，她好像已经忘了爱的感觉，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必须做的事情，不完成这件事，她死也不放手。 可是程以轩一句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忘了还有一个人在背后看着她。 她看着他，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开口： “听说，我当时被发现的时候，是你把我接回去的？” “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可是他们说我那个时候很可怕。” “我去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最坏的准备？” 她笑了起来： “是不是我攻击性太强，把你也推进陷阱里？” “那对我来说不是最坏的结果。” 他轻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最怕的，是你被他们惨无人道的折磨，怕你这辈子都不能从这一切里走出来。” “如果是真的呢？” “我就把你一辈子带在身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好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恰恰是最深思熟虑的回答。 秦菲儿愣愣的看着他，一会儿才笑起来： “你真是的，怎么说情话还这么平平淡淡的？” “嗯？” 他也愣了愣，随后笑起来： “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这是情话。”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话也会救你 秦菲儿下意识坐起来，程以轩却不给她正经的机会，在她坐起来后一发力，环住了她的腰。 “啊······有、有人啊。” 那人有些局促，下意识要往后退，秦菲儿急忙站起来： “夏先生！” 夏侯站在那里不再动弹，看了看她，又看看程以轩，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钥匙丢在这了，拿了我就走了。” “你要去哪儿？” “我······”他低下头： “找个地方做点小生意吧。” “先进来。” 秦菲儿走过去把门关上，转身对着夏侯，他看上去有些紧张，不时瞟一眼坐在一边的程以轩。 “我，我本来是想找你问点事儿的，但是现在好像不太方便，我以后有机会再问你吧秦小姐。” 说着，他快步走到另一侧的沙发，拿起一串钥匙就要出去，还不忘给秦菲儿鞠一躬： “谢谢你秦总，谢谢！” 夏侯说完就要走，被秦菲儿拦了下来，她看向程以轩，走过去拍拍他： “乖，出去等我。” “啊？” 他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她： “你赶我走？”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秦菲儿摸着他的脸，笑嘻嘻的： “有些事我一定要和夏先生谈一谈的，你在这里他放不开嘛！乖，我肯定一会儿就出去了！” “······” 程以轩的表情有些不悦，可是看向秦菲儿的时候又没有责怪的意思。 “乖啦~” 他站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秦菲儿，她只好笑得更开心一点： “很快的很快的，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今晚你死定了。” 程以轩抬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转身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等到他出了门，秦菲儿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转身看着夏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开口的时候有些艰难： “夏先生，你的女儿······” “我知道。” 夏侯打断了她的话，眼眶微微发红： “我知道，秦总，她不是在其他地方，她是已经不在了，我都知道。” “······” 秦菲儿咬了咬下唇： “对不起。” “啊？” 夏侯睁大了眼睛，好像吓了一跳： “秦总，你不用道歉，我知道这件事你······” “她的死和我有关。” 秦菲儿打断了他的话，夏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便继续说了下去： “她原本不用死的，只是为了掩护我，自己主动被村里的人发现，并带了回去。” “什······”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她的案子这么上心吗？因为我放不下她。” 夏侯站在那里，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之所以会救你，是因为她在死前托我找到你。” “你说······什么？” 夏侯嘴唇颤抖得厉害： “她，她真的这么说了？” “你刚才说有事找我，应该也是和你的女儿有关吧？” “嗯、嗯······” “你觉得她是因为你锒铛入狱，才躲着不肯见你，其实她从来没有躲过你，只是一直在为了你筹钱。” “真的吗？” 秦菲儿点点头，夏侯整个人颤抖着跪了下去，双手撑在地板上，全身都在发抖： “女儿啊，是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一直想着出去以后找到你，让你原谅我，但是······你怎么不早和爸爸说啊！” “夏先生······” 秦菲儿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她的死和我有关，你如果心里有什么不满，都可以说出来，如果需要我的赔偿，我也不会拒绝。 只要你心里好受点。” 夏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嘴想和秦菲儿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剧烈起伏的胸腔扯了回去。 她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夏侯颤抖着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小口。 “我扶你起来。” 秦菲儿双手扣住他的胳膊，却被他轻轻推开。 果然是心里有气吗？ 她把手缩了回去，却听夏侯开口道： “秦总，你自己也受了伤，我这是情绪激动，没什么问题。” 说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走到秦菲儿面前： “秦总，说实话，我知道安安去世的时候，真的想把杀了她的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我想了很多人，包括林月乔、村子里那个灵姑、甚至还有为他们辩护的仇图，但是，秦总，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你动手。 我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 秦菲儿抿了抿唇，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谢谢你，这是我能提供给你的经济支持，这也是安安走之前的愿望。” 夏侯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银行卡，把杯子里的水又喝了些，随后把杯子放到了桌上： “谢谢你，秦总。” 但是他不伸手去拿。 “夏先生？” 秦菲儿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夏侯抬头冲她笑了笑： “没事，你给我的赔偿金我也花不完，我去找个地方做点小生意，足够了。” “可是······” “秦总。” 夏侯打断了她的话，弯下腰去给她鞠了一躬，秦菲儿一愣，赶紧伸手去扶，却被夏侯拦住： “秦总，安安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知道这孩子的脾气，她这么做我完全不意外。 说实话，我还很庆幸她救的不是别人，是秦总你。” “我？” “她可能自己都想不到，她救的人不仅兑现了承诺，给我洗清罪名，还把真正的罪魁祸首送上了刑场。” “原来······”秦菲儿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些： “原来您是这么认为我的吗？” 夏侯点点头： “如果是我的话，秦总你这样的人，我也会救。” 随后他咧开嘴笑了笑，抬手擦了一把脸，秦菲儿立刻抽出几张纸递了过去，夏侯道谢后，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让秦总见笑了，安安的事，我迟早都会走出来的，秦总也不要纠结这件事了，毕竟······我还有一个女儿，我相信她会代替安安活得好好的。” 还有一个女儿······ 秦菲儿不自觉咬了一下下唇，脑海中浮现出夏可可的脸： “夏先生，你想见见她吗？” “啊？” 夏侯抬起头，手里攥着刚刚擦过眼泪的纸巾，笑笑： “安安啊，不是已经安葬了吗？我不久前刚刚看过了。” “不是，我说的是······（夏可可）” 秦菲儿突然顿住了，夏侯见她突然停住，眼神变得有些疑惑： “秦总，您要说什么啊？” “没有，没事。” 她笑着摇摇头： “既然你已经看过了，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如果看到夏可可，他会不会失望呢？ 不如不让他看到，这样他还能有点希望。 就让他带着那份希望，去别的地方开启自己新的人生好了，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小天使到他身边。 这里的一切，能忘掉的就忘掉吧。 夏侯出去以后，秦菲儿也收拾好了动西走了出来，程以轩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表情还有些不爽，却十分自然的拿过了她手里的包。 “谈什么了？我看他眼睛都红了。” “他的女儿。” 秦菲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呼出一口气： “就是夏安安，死去的那个女孩儿。” 程以轩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微变了些，回头把秦菲儿揽在怀里： “好了，都结束了，回家吧。” 秦菲儿点点头，腿软听到有抽泣声传来，她转过头，看到秦娇娇趴在傅骥舟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晚上的时间留给我 秦菲儿回头看着，没有说话，程以轩看了看她们，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今后你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嗯。” 秦菲儿点点头，转头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傅骥舟在安慰秦娇娇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看到秦菲儿和程以轩远去的背影，微微一愣。 “骥舟哥哥？” 秦娇娇眼里满是泪水，抬起来看着他，神色有些惊讶： “骥舟哥哥······在看什么？” “嗯？没有。” 他转过头，帮她把眼泪擦干净，可是秦娇娇却没有像过去那样低头做娇羞状，反而瞪大眼睛，十分“无辜”的看着他： “骥舟哥哥，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姐姐？” “说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刚才回头的时候，秦娇娇也看到了秦菲儿，急忙柔声安慰。 “骥舟哥哥······你如果心里还有姐姐，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但是······” 秦娇娇说着就哭的更狠了： “但是我现在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如果真的放不下她，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我不要你瞒着我，你可不可以······” “乖，别说了。” 他打断了她的话，将她拥进怀里： “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是我和她已经不可能是过去的关系了。 你才是我的未婚妻，知道吗？” “可是，你一直都在注意她······” 秦娇娇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 “骥舟哥哥，妈妈已经被判了刑，你是我仅剩不多的亲人了，没了妈妈，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你如果也离开我，我一定会······” 她突然停了下来，傅骥舟愣了一下，俯下身去看着她： “什么？” “没什么！” 她虽然这么说，却突然用力推开他，捂住嘴巴，转身跑远。 另一边，秦菲儿和程以轩刚刚走出法院，一个男孩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原来你来这里了啊。” 程以轩看到他，笑着走过去： “难怪庞万刚才还说找不到你。” 男孩儿个子只比程以轩矮一点，五官十分清秀俊郎，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有神。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发丝都被染成了金黄色。 “这是······” 秦菲儿站在程以轩身后，皱了皱眉。 “你不认识了？” 程以轩转过头： “他不是你带来的吗？” “我？” 男孩儿这个时候也看着秦菲儿，轻轻笑起来，那一瞬间，她感觉这么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紧张舒缓了好多。 “你说的是，白佛村的那个？” 程以轩点了点头，秦菲儿惊讶的仔细打量他。 以前男孩儿的头发缺少打理，都是长长的不分主次的，衣服也是随随便便。秦菲儿算和他有过过命的交情，但是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程以轩明显让人帮他认真收拾过一番。 现在的他，短发干净利落，露出俊朗的五官，一身运动套装穿在他身上居然十分合身。 秦菲儿原本以为他在白佛村缺少照顾，身体不会有什么曲线，现在看来，他的底子居然还很好。 不过终究是没有接受过教育，他看着秦菲儿的眼神还是有些懵懂的，清澈似水。 “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多大？” 男孩儿眨眨眼，思忖一会儿，摇摇头。 “推算下来，今年也有18了。” 程以轩道。 “已经这个年龄了吗？” 秦菲儿愣了愣——看他的脸，感觉还是个高中生。 “这次还是他带着我找到卓辛的。” “这样啊。” 秦菲儿点点头，冲男孩儿笑笑： “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走，我们带你回家。” 夜，秦菲儿别墅 “你······” 书房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秦菲儿坐在书桌的一边，手肘放在桌子上，皱着眉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孩儿。 “小齐。” 她敲敲桌上几张纸，上面都是有些稚嫩的笔迹，写着基本的数学运算。 男孩儿抬起头，眼神有些无辜，然而秦菲儿并没有因为他无辜的眼神而放过他： “这是你做的结果？” 男孩儿愣了愣，随后点点头，把头低了下去。 秦菲儿长叹一口气，一手扶住额头，随后又有些不甘心的问： “确实给你请了老师里对吗？程以轩没有骗我对不对？” 男孩儿犹豫着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那你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秦菲儿几乎要崩溃： “你都18岁了，这点运算小学生都会的呀！” “好了好了。” 程以轩从外面走进来，一身黑色睡袍披在身上，胸肌若隐若现。 他走到秦菲儿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笑起来格外迷人： “小齐在白佛村那种地方待了那么久，不会这些很正常的，你不要生气。” “你确定请了老师？” 秦菲儿皱着眉看着他，程以轩立刻收起笑容，神色正经起来： “我发誓。” “那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好了好了，说了不要生气了，乖。”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秦菲儿却长叹一声捂住脸： “这个状态估计不可能让他参加高考了。” “当然当然。” “那他以后靠什么生存？” “嗯？” 程以轩和男孩儿同时愣了愣，看着秦菲儿。 “小齐，” 秦菲儿眼神有些担忧： “社会和白佛村不是一样的，想在外面的社会上生存下来，你必须要有看家本领，对于你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参加高考是最好的途径。” “······” 小齐眨眨眼看着她，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了好了，别逼他了。” 程以轩揉揉她的头发： “他曾经救过你，就算他不会生存之道，我们也不会丢下他不管，不是吗？” “可是，一个人不可能完全依靠别人的能力求得稳定的生存啊。” “菲儿······” 他愣了愣： “你怎么这么着急了？” “我······” 秦菲儿看了男孩儿一眼： “我真的不想他有什么天赋被我们埋没，就像安安······被林月乔埋没一样。” 男孩儿的眼神变了变，秦菲儿真的好奇，如果他会说话，这个时候他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不会的，菲儿。” 程以轩将她揽入怀中，声音轻柔： “时间还长，你慢慢来。 今天已经很晚了，再着急也没有用，先让他休息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说着，他冲着男孩儿使了个眼色，男孩儿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站起身，冲着秦菲儿轻轻弯了一下腰，算是道别，随后转身就出了房门。 秦菲儿原本还想阻拦一下，但是男孩儿虽然不会说话，行动起来却十分迅速，很快就出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还有事没说完呢！” 她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胸口，被他笑着接下拳头，握在手心： “菲儿，你不能总是把时间交给别人啊。” “什么？” 程以轩嘴角微微上扬，极具魅力，俯下身去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晚上的时间，只能留给我。” “你······啊！” 还没等秦菲儿说完，她就被他整个打横抱起，向着卧室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奔跑战队 秦菲儿没有想到自己是被尚子其的电话吵醒的。 “喂？这么早，你要干什么？” 她接起来，声音还有些迷糊，尚子其的声音倒是有些兴奋： “姐，你又上热搜了。” “嗯？” 她眯着眼睛，打开热搜排行榜，只见热度疯狂上升的正是#秦总仇图巅峰对决#的字样。 “看到了吗？” 尚子其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看到了。” 她点点头，眼睛却看着热搜第二，尚子其那边还在说什么，但是她没有用心听，反正这种事他也说不到什么点子上。 第二条是名为#法庭转角遇神颜#的热搜，秦菲儿皱了皱眉，点了进去。 那是以为摄影师在跟拍一个庭审现场时偶然发现的街边男孩，视屏发到网上后，紧紧一个晚上，网友便已经为这个男孩建立了超话。 秦菲儿点开视频，眼睛突然瞪大，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 “是吧，姐你也觉得你这次做的好吧？” 尚子其在听筒那边道，秦菲儿根本不知道他之前说了什么，摇摇头道： “你看到热搜第二了吗？” “什么？” 那边好像愣了愣，秦菲儿定了定神： “热搜第二的那个男孩，是小齐。” “你说什么？” “你没看过吗？” “我光顾着热搜第一了，哪里去看第二，再说，我对男人的脸又没兴趣。” “······” 秦菲儿无语几秒后，从床上一跃而下： “好了，我有要紧事要办，有事去公司说。” 她快步来到小齐的房间门前，却看到他的房门开着，里面的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落到他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上。 秦菲儿站在原地，看着几乎和豆腐块儿媲美的杯子，沉默了几秒—— 虽然学习不太好，但是内务倒是很优秀啊。 “小齐！” 秦菲儿转头叫了他一声，楼下传来脚步声，她站在二楼向下边的客厅看去，只见他正站在下边，抬脚要向楼上走。 秦菲儿立刻下了楼，刚一到楼下，小齐就双手递过来一张纸条，她接过，是程以轩常用的便利贴，上面是他有力的字体： 记得早饭，小齐做得很好吃。 她看了看桌子，只见上面摆放着整齐的煎蛋和三明治，香味直奔鼻腔，这些秦菲儿也不是不会做，但是从来没有做出过这种味道。 “你······你做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小齐，他点点头，冲着她轻轻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来，天生的卧蚕便鼓起，衬的眼睛更加清澈。 “其实你也挺聪明的。” 秦菲儿歪了一下头，冲他一笑，转身拿起三明治尝了一口，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男孩儿见到她的表情，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睁大眼睛，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你果然挺聪明的。” 秦菲儿笑着点点头，男孩儿感觉一颗心放了下来，呼出一口气，笑起来的时候可以看到洁白的牙齿。 “小齐。” 秦菲儿放下三明治，表情又变得严肃：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被很多人喜欢？” 男孩儿一愣，摇了摇头。 秦菲儿拿出手机，翻到热搜第二的视频，举到他眼前。 男孩儿看到视频里自己的身影，眼睛登时睁大，指着屏幕，一脸疑惑的看着秦菲儿。 秦菲儿点点头，表示那个人就是他。 “你往下看。” 她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视频下的评论一条一条展示在男孩儿眼前： “小哥哥好帅！” “他好像个天使啊？” “哇这个背影！这个侧颜！我没了【爱心】【爱心】！！” “我靠这比明星都有感觉了啊【馋】【馋】【馋】！” “怎么在这里站着？这好像是法院？” “这个法院当时在审理热搜第一的那个案子，会不会和当事人有关【滑稽】” “吃瓜吃瓜，小哥哥好帅！” ······ 虽然有些网络术语他不太熟悉，但是只是看网友们发的表情，他就能猜出他们大致的意思。 “你的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全国网友都可以看见。” 男孩儿眼睛睁的更大了，看着她，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网络是覆盖全国的，这个没有骗你。 可以说，现在全国各地的大部分网友都知道你，并且里面有很多人喜欢你。” 他还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秦菲儿。 “小齐，你可能很快会被很多人关注，如果有机会，你可能会成为知名人物，比我这一次的名气还要高，你知道吗？” 小齐摇摇头。 “如果你有这个机会，你愿意迈出这一步吗？” 他双眉微蹙，眨了眨眼，思忖了一会儿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 秦菲儿有点惊讶，小齐点点头。 “是害怕吗？” 他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那好吧。” 秦菲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着，她走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小齐已经把包准备好，递了过去。 “情商倒是蛮高的呀。” 秦菲儿惊愣过后接了过来，笑着说。 他低下头，眼角还有笑意。 “乖，有事打电话。”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换上鞋后走了出去。 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原本带着无辜的笑容的小齐神色却变了变，嘴角的弧度依然是上扬的，但是似乎已经变了味道。 原本是清澈的双眸，这个时候也染上了一层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那是程以轩让庞万给他配的。 他打开热搜，动作十分熟练，翻到排行榜。 第一还是秦菲儿与仇图只见的对决，第二个热搜就是自己。 他的视线在第二条热搜上停留的一会儿，嘴角的笑意让人难以捉摸，动了动手指，打开了第一条热搜。 小齐的面容一时间成了网民疯狂谈论的对象，很多媒体都着急寻找这个少年，但是跟多人都无功而返。 夜，秦菲儿小区 秦菲儿车子刚刚拐进别墅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路中央。 她慢慢把车停了下来，那个人却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没办法，她缓缓降下车窗，探出脑袋： “你好？” 车灯照在那个人身上，秦菲儿看出来那是一个染着橙红色头发的女子。 她涂着鲜艳的口红，在秦菲儿打了个招呼后立刻笑着走上来，来到车窗前，满脸都是笑： “是秦总吧？” “你是？” “我是奔跑战队节目组的编导，我叫郝媛。” 奔跑战队？ 秦菲儿愣了愣，在脑海里搜索这个节目的相关信息—— 她平日里不怎么看综艺，但是最火的几个还是略有耳闻，其中就有奔跑战队。 这个节目热衷于邀请明星参加，节目会把他们分为若干战队，进行军事化管理，战队之间会有各种比拼。 因为是军事化管理，所以对体力和心理承受力有一定的要求，尤其是注重形象的部分嘉宾，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节目是所有综艺中最容易造神的一个。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看着郝媛向自己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 郝媛见她没有握住自己的手，也不觉得尴尬，笑着把手收回来： “秦总，我想邀请小哥参加我们的节目。” “你怎么知道他在我这儿？” 秦菲儿皱起了眉。 郝媛笑着说： “这个不难，我把整条街的监控都调查了一遍，最后他可是跟着你和程总上了车呀。” “还真是执着。” 秦菲儿笑笑： “可惜，他对这些没兴趣，郝小姐可以回去了。” 说着，秦菲儿就要升起车窗，但是郝媛突然把手指伸了进来，车窗感应到这种情况，立刻停止了上升。 “你干什么？” 秦菲儿有些不悦。 郝媛从窗缝里塞过来一张邀请函，正落在秦菲儿腿上，她刚要说什么，郝媛却已经跑了出去，在车灯的照明下，她看到郝媛右手拇指抵在耳朵上，伸出小拇指放在唇前，轻轻晃了晃，嘴角上翘，离开了视线。 秦菲儿拿起邀请函，看着上面印刷秀丽的字体，眉头渐渐压低。 “奔跑战队诚邀齐先生参加录制。” “呵······” 她缓缓放下邀请函： “连姓氏都调查过了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涉足演艺圈? “你不愿意参加？” 小齐面前是那封“奔跑战队”的邀请函，秦菲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又一次冲自己摇了摇头。 “嗯······不想去就不去，没关系。” 她拇指抵在下唇的位置，眼睛不由自主瞟到邀请函旁边的测试卷，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那张试卷是初中代数测试，一眼看过去全是鲜红的叉叉，秦菲儿就看了一秒，随后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 听程以轩说，家教也辅导小齐好一段时间了，但是他的脑回路就是摆不正。 秦菲儿曾经以为是老师的能力问题，直到程以轩向她出示了家教老师的全国名师称号，秦菲儿才认输。 “胡老师怎么说也是全国排的上名的好老师，她带过的也不都是聪明的，怎么在你这里就出问题了呢？” 她皱着眉，好像是在责怪，但是语气里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反而更多是在自我反思： “是不是这个老师不适合你，我再找个新的吧，反正你也不愿意走演艺这条路，那就好好在学业上拼一拼好了。” 小齐又一次摇了摇头，还阻止秦菲儿联系新老师。 “你干嘛？” 秦菲儿的手腕被他抓住，小齐再一次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再叫老师了。 “可是，这样下去你过不了高考的呀？” 小齐拿出手机，打来便签，手指在键盘上点了几下，递给了秦菲儿，上面写着： 如果参加节目，你会和我一起吗？ “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她眨了眨眼，小齐点点头，眼神还是那么清澈明朗，带点期待。 秦菲儿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他为什么要自己跟着，最后试探的问了句： “怎么了？为什么要我一起？” 小齐又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过去，秦菲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写着： “我害怕。” “你怕什么？” 小齐打字：“总之就是害怕。” “哈哈哈！”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笑出声： “我知道了，你没这是相当于第一次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不敢一个人进校门啊？” 小齐有些发愣的看着她，秦菲儿这才意识到那个破村子连幼儿园都没有。 “咳咳。” 她收了笑容，看了一眼试卷，咬了咬牙： “总之，学业上还是不要放弃吧，即使你要走演艺这条路，没有学识你也容易被网友针对，综艺的事儿先不说，正好我下午没事，你这些知识，我亲自教吧。” 小齐的眉毛抬高了一些，眼睛更加有神，似乎是在问：“真的吗？” 秦菲儿点点头： “真的，我在学校的时候也做过家教。” 下午 “喂，是奔跑战队的郝小姐吗？” 秦菲儿看着小齐的最终成绩，还是拨通了郝媛的电话。 “是我是我，秦总考虑好了吗？齐小哥可以参加节目吗？” “嗯，不过你们的节目组可以加一个人吗？” “谁呢？” 听到小齐参加录制，郝媛的语调顿时就上扬了一些。 “我。” “什、什么？” 只听声音，秦菲儿就能想象到郝媛的表情，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可不可以参与节目录制？” “秦、秦总，您再说一遍好吗？” “是不方便吗？” “怎么会！” 郝媛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好多，秦菲儿好像还听到那边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秦总您确定要来吗？不是骗我的吧？” “我······” 她有些被吓到： “对，我参加。” “好！秦总您在哪儿！我这就去找您！咱们这就把合同签了！你可千万别反悔啊！” “······” “秦总，秦总您还在不在？我现在去找您好不好？” “在的。” 秦菲儿道： “那就云生咖啡馆，我们半小时后见。” 郝媛十分兴奋地答应下来，秦菲儿挂了电话，转头看到小齐，他也正看着自己。 桌子上是他这一下午学出来的成果，秦菲儿给他批卷子的时候已经最大限度的手下留情了，可是最后还是叉号占了满纸。 “跟我去吧。” 她看着自己教出的成果，叹了口气： “总比学习好一点。” 半小时后，云生咖啡馆某包间 郝媛面前的咖啡一点都没动，自从来了以后就一直盯着小齐的脸，直接把他看的不好意思，向秦菲儿那边躲了躲。 “太棒了，太棒了······” 郝媛仔细观察他的五官，发出赞叹的“啧啧”声： “这骨相太优越了，这个骨相随便长长都丑不到哪里去，别说这眼睛还这么好看，真人可比视频里拍的好看多了啊！ 小齐，你多大，在哪里上学，想不想一炮而红？” 郝媛问的太迫切，身子都不由自主朝着他靠近了些，秦菲儿急忙一只手挡在他身前，冲郝媛笑笑： “郝小姐，小齐怕生，你不要吓到他。合同还没签，要不我们先谈正事？” “哦哦！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郝媛坐正了身子，把耳边一缕头发绕到耳后： “不好意思啊秦总，不过，您说的话是真的吗？我合同可都带过来了，你不要现在反悔哦，我知道秦总在业界很有良心的！” “······” 秦菲儿扶了一下额： “我不反悔。” “好！” 郝媛好像还是怕她会反悔，急忙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一份放在秦菲儿面前，一份放在小齐面前。 “你们看看，有什么意见随时说，我改合同！” 秦菲儿看了看自己的文件，没有什么问题，小齐则坐在她的身边，眼睛看向她的文件。 “我这份可以签。” 说着，她伸手拿过小齐的文件，从头到尾仔细排查了一遍。 她看得时候十分仔细，郝媛坐在对面，看着秦菲儿犀利的眼神，感觉有些紧张。 “啪！” 秦菲儿把文件合上，郝媛吓得后仰了一小下，幸好秦菲儿笑着对她说： “没什么问题，看来郝小姐很有诚意。” “当然，当然。” 她笑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秦菲儿把文件推到小齐面前，翻到他要签名的那一页： “没问题，签吧。” 小齐没有犹豫，拿起手边的笔就签了名，只是那字有些歪歪扭扭的，郝媛也不在意—— 那个明星的签字是让人认得出来的？ 她十分兴奋的收了合同，两份都仔细看了一遍，确认秦菲儿和小齐都签了名，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进了包里。 “没想到可以请到二位参与节目录制，这顿饭我请了，二位还想吃点什么？” 秦菲儿转头看着小齐： “小齐饿不饿？” 被她折磨了一个下午，说不饿是假的，小齐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就点餐吧！别客气！” 郝媛主动把菜单递了过去，小齐却并不接过来，无奈秦菲儿只好代为接收，翻开后放到他面前： “不是饿了吗？” 小齐摇摇头，拿出手机给她打字： “我想回家吃。” “怎么回事，小齐是不会说话吗？” 郝媛愣了愣，秦菲儿转过头看着她： “嗯？你不知道这个？” “啊······” 郝媛眨了眨眼： “我没听说过啊？” “你都能查到小齐姓齐，为什么还不知道他不会说话？” 郝媛想起来之前调查这个小哥的时候，有人跟自己说过这个事，不过当时自己着急找小齐，没把这话仔细听。 “秦总，这个······” “没关系，如果你想撕毁合约，我也不会追究，这件事我一直默认你是知道的，所以之前没有和你交流过。” “不不不！怎么会撕毁合约呢！” 郝媛用力摆了摆手： “我就是有点惊讶，有点惊讶，秦总不要误会！” 她才不要撕毁合约呢！ 如果合约作废，小齐不来，秦菲儿肯定也不会来，能请到正当热门的秦菲儿参加录制对收视率是多大的提升？ 小齐不会说话又怎么了，这张脸放在荧幕上也能给收视率加几个百分点吧？ 总之肯定不亏，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跑了！ “难怪小齐一开始不喜欢回答问题，我还以为是人设。” 她试着缓和气氛： “想吃什么随便点。” “谢谢你郝小姐。” 秦菲儿笑着把菜单递了回去： “小齐比较挑食，我们还是回去吃好了，谢谢你的好意。” “啊？” 郝媛接过菜单，秦菲儿和小齐已经站起了身，小齐还十分贴心的把秦菲儿的包递了过去。 不点也好，这两个人参与录制，自己回去可要好好策划一下。 “啊，好的好的，二位慢走！” 她急忙起身把两个人送出包间，连菜单都忘了放下。 就在几个人刚刚走出包间的时候，不远处的走廊拐角，一个原本想要走出来的人突然又退了回去。 秦娇娇看着秦菲儿，以及她身边的两个人，那个男孩自己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女人自己清楚的很—— 奔跑战队的策划、监制以及编导——郝媛？ “秦菲儿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秦娇娇忍不住皱起眉头。 要知道，奔跑战队虽然是出了名的折磨，但是依然会有不少明星渴望得到邀请。 毕竟，这是最容易捧出一线明星的综艺。 秦菲儿刚刚打完官司，热度正居高不下，这个时候和郝媛有亲密接触，难不成是要涉足演艺圈？ “可恶······” 秦娇娇咬了咬牙—— 秦菲儿这个女人，刚刚让自己的母亲被判了死刑，现在又要来对付自己了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让她得逞的！ 秦娇娇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搞头 傅骥舟回到家的时候，别墅里没有开灯。 一般这个时候，秦娇娇都会沐浴完毕，披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可是现在好像没有回来一般。 他倒是也不意外，自从林月乔被判刑后，她就一直在生闷气，时不时控诉自己不在关键时刻帮忙。 这次涉及到她的母亲，所以她生气的周期也比较长，傅骥舟哄过几次失败以后便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就算生气，她回家的时间还是固定的。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铃声却在楼上的卧室里响了起来。 傅骥舟顺着铃声找了过去，推开卧室的门，果然看到了秦娇娇。 她正背身对着自己，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怎么不开灯呢？” 他把灯打开，房间瞬间亮了起来，秦娇娇还是坐在那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 傅骥舟走过去，把她揽到怀里，只见秦娇娇眼角还有泪痕，抬起头看着他： “骥舟哥哥，我难受。” “哪里难受？我叫医生过来。” 说着他就要去打电话，秦娇娇急忙抓住他： “我不要医生！” 傅骥舟看了看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心里估计她是没什么大事，但是再抬头看她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只见秦娇娇满眼含着泪水，贝齿轻咬下唇，可怜又无辜： “骥舟哥哥，这几天我想过了，你如果放不下姐姐，我可以离开这里，你还放不下她，对不对？” “你说什么？” 傅骥舟愣了愣，秦娇娇却哭的更凶了： “我知道，你在姐姐从那个村子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你害怕她出事对不对？ 我知道，她才是和你认识最早的人，你如果放不下，我完全可以退出，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他伤心了！” “伤心？” 傅骥舟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你说什么呢，傻丫头，” “可是，可是你一直都在看着她，不是吗？” “我那不是放不下，只是担心她对你做些什么。” 他帮她把眼泪擦干净： “你才是我的未婚妻，我如果放不下她怎么会退婚呢？” 秦娇娇一直紧绷的嘴角这个时候开始上扬，但是又很快压了下去，撅起嘴巴道： “你骗人，说不定你又可怜她了呢？” “我确实是可怜她。” “什么？” 秦娇娇愣了愣，傅骥舟解释道： “这次把她送到白佛村，原本以为她真的会改变，但是事实证明她还是那个样子，我只是为她找不回最初自己而可怜她而已。” 毕竟刚开始遇见她的时候，她也是很吸引自己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变得越来越偏激，最后直接成了今天这幅样子。 但是有没有可能······她从始至终就没有变过呢？ 或者是，她正是因为自己才会变成这样呢？ 这些想法曾经在他的脑海里跳出来过，但是被自己很快压了下去，他只知道，现在的秦菲儿已经没有过去那样温婉贤淑了。 只是有时候，想到她在白佛村经历的一切的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心疼一下。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很久以前也对她用过真心。 “好了，乖，不生气了。” 秦娇娇还是收了委屈的样子，傅骥舟没办法，只好利诱： “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好不好？” “哼。” 她娇嗔一声，随后露出愁容，惹得傅骥舟急忙安慰。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我的事业不要被耽误。” 她说着叹了口气，双手托腮： “这次和姐姐的官司打完，网上好多网友开始针对我，不知道这样下去，我还能不能在一线待下去。”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 傅骥舟抱着她： “好了，秦菲儿只是机缘巧合，找到了一个证人帮她，否则仇律师也不会被她拖下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退出一线。” “骥舟哥哥有办法？” 秦娇娇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傅骥舟点点头： “你知道奔跑战队吗？” 秦娇娇在心底暗喜—— 就等他说这句话了。 但是她表面上还是一脸惊讶： “那不是综艺榜一吗？” “对。” 傅骥舟点点头： “你在演艺圈，应该很熟悉这个综艺，当初何向哲也是参加了这个综艺一炮而红的。” “我记得！” 秦娇娇点点头： “我身边好多人都是从那个综艺里出来的！” 突然，她又愣了愣： “骥舟哥哥，难道是让我参加那个综艺？” “我有这么想过，毕竟这个综艺造神的能力一直很强，你刚刚和秦菲儿对战失败，控评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参加这个对你有好处。 不过······” 他皱了皱眉，秦娇娇急忙问： “不过什么？” 傅骥舟叹了口气： “这个综艺的参加者都要接受军事化管理，参加这个十分耗费精力和体力，所以你很可能受不了，我们还是找别的方法吧。” “不会的！” 秦娇娇用力摇摇头： “就是因为我在网友眼里是一个软妹子，所以我参加这种综艺更容易有反差萌不是吗？说不定会让网友对我的看法改变呢？” “会很累的。” “我不怕！” 秦娇娇眼神十分坚定，傅骥舟想了想，最终点点头： “你愿意参加就好，当初这个综艺我买了一部分股份，打声招呼你就可以加入了。” 秦娇娇一愣—— 她知道演艺圈很多项目都和傅骥舟有关，即使没有关系的项目，他也几乎都有熟人在里面，所以自己才会欲擒故纵，以便通过他的手把自己送进奔跑战队的综艺。 但是她没想到傅骥舟居然还是股东！ 秦菲儿还真是个蠢女人，这么好的资源不知道好好把握，反而还着急送出去，真是可笑！ 秦娇娇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着吧，秦菲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郝媛工作室 “这次真的走了大运了！不仅把齐小哥拉了进来，还把秦菲儿也拉来拍摄，这次绝对会收视率暴增！ 到时候再发几篇文章，吸引一下眼球，那就更有噱头可以做了！” 郝媛和助理疯狂讨论着这次的嘉宾，正在工作室的人都在叫绝这次拍摄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郝媛收起笑容，接起电话： “喂，您好。” “对，是我。” “秦娇娇？” 她突然皱了皱眉，随后眼睛逐渐睁大，眉毛也渐渐上扬，最后嘴巴都快闭不上了，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好的，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放下电话，工作室的人齐刷刷看着她，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期待。 “秦娇娇也来参加拍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反应过来后，好几个人直接跳了起来： “秦娇娇？” “这次怎么这么多大咖！” “我靠我靠！秦娇娇和秦菲儿，啧啧！她俩之前不是撕过好几次吗？” “对对对！秦菲儿还把秦娇娇从楼梯上推下去过，当着所有人的面！” “可不是，当时这事儿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呢！” “好了！” 郝媛一声断喝让众人安静了下来，不过她本人也难掩激动过的神色： “有噱头可以写了，快把宣传文案写了！我这就去和她签合同！” “何止是噱头，这次必然好多搞头！” 在助理们意味深长的眼神下，郝媛立刻和法务部的人拟好了合同，冲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章 女魔头 节目录制当天，郝媛直接开车去把秦菲儿和小齐接去现场，在车上给了秦菲儿一份嘉宾名单。 “秦总，我给您解释一下，我们的节目是融合了军事元素的明星综艺节目，所以我们会把同一期的嘉宾安排在两个战队里，一个战队安排五个人，一共十个人。” “十个？” 秦菲儿看了一眼嘉宾名单，上面有两个名字被用问号代替了。 “为什么有两个名字看不到呢？” “是神秘嘉宾嘛，和你们二位是一样的。” “这样啊。” 秦菲儿想起来自己很久以前看这个综艺的时候，确实每一期都会有神秘嘉宾，以此给观众营造期待感。 拍摄现场安排在了郊区一个体育馆，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只有一个体育馆挺立在地面上，秦菲儿在距离这边很远的时候就看到了体育馆的管顶。 不仅如此，到了体育馆下车后，秦菲儿向四周看了看，几乎没有人烟，土地也是光秃秃的，偶尔有一两个健身器材，但是也被太阳晒久了，油漆都干裂斑驳了不少。 体育馆大门贴着巨大的“奔跑战队”的logo，白底加蓝色的设计，有点和这里荒凉的气氛格格不入。 “条件果然挺艰苦啊······” 她一只手挡在额前防晒，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却没有抱怨的意思。 有人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她回过头，只见小齐正低着头看着自己，风吹过他的发丝，整个人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和自己在白佛村看到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别怕。” 她拍了拍他抓着自己的手，轻轻一笑： “有我在。” “秦小姐，齐先生？” 有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带着墨镜和遮阳帽跑了过来，还有摄影师跟在后面举着摄影机： “这边走这边走，我带你们去宿舍！” 看着摄影机的摄像头对准自己，秦菲儿十分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回头看到小齐有些发愣，便笑着指了指摄影机： “打个招呼。” 小齐眨了眨眼，摄像大哥声音雄厚： “打个招呼吧，后期说不定剪进去呢？” 小齐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秦菲儿一眼，她点点头，小齐才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走出一段距离后，工作人员在一条线前停了下来： “两位，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之后的安排就交给你们教官了，我们会跟拍的。 对了，两位先把行李什么的放下吧，我们会给你们发生活用品的，都在宿舍准备好了，我们是军事化管理，请二位理解一下呀~ 还有，过了这条线，往左走就是女寝，男寝在右边哈！ 二位的床位都是五号，去了就可以看到哦~” 说着，女工作人员和男工作人员分开把两个人身上的手机和其他杂物取了出来。 “手机也不能拿吗？” 秦菲儿愣了愣，工作人员冲她笑笑： “会给你们专门的时间用手机的哈，不要着急！” 这就开始了吗？ 她看着贴在地上的那根画着迷彩花样的分割线，转头看了一眼小齐，指了指右边： “那我们就分开走吧，你往那边走，知道吗？” 他点点头，秦菲儿觉得交代好了，就抬脚向左边走，却被他抓住了衣角。 “齐小哥这是第一次参加综艺啊？” 那位女工作人员笑着看着他： “别怕，我们教官虽然严厉一点，但是还是讲道理的，你也不用紧张，更不用害怕，节目组一定会保证你们安全的！” “对。” 秦菲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不用怕，我不会让你在拍摄过程中出问题的，乖。” 小齐有些犹豫的放下了手，秦菲儿冲他笑笑，转身走向女寝，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她。 “小哥，还害怕呢？” 工作人员打趣道，小齐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居然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紧张和胆怯，反而更多的是淡然和冷漠。 “你······不，不害怕了吧？” 工作人员看到他这个眼神，居然有些紧张。 小齐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向着右边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像是刚才抓住秦菲儿衣角的那个男孩儿。 “太奇怪了。” 摄像大哥摇摇头。 “是啊，太奇怪了。” 工作人员发出“啧啧”声，但是又无所谓的摇摇头： “不过，他不是不会说话吗？性格孤僻也很正常。” “关键是脸长得好看，说不定能给节目拉不少观众呢！” “拉倒吧，你忘了这次是谁带这些人了？” “你说的是······” 那位工作人员愣了愣，随后倒抽一口凉气： “那个女魔头啊。” “可不是，再高冷的人在她面前都要求饶吧？”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就是监督的，真正带训练的又不是她，她倒是比陈教官还要积极。” “把嘴闭上吧你！小心这话传到她耳朵里，你就别在这里混了！” “好好好······” 那个人缩了缩脖子： “真倒霉，她作为金主爸爸的女儿就是敢胡作非为······” “闭嘴干活儿吧你！” 秦菲儿走到宿舍门前的时候，已经可以通过敞开的门看到里面有个人坐在床上，正拿着一个小镜子对着脸拍拍打打。 “你好？” 她走进去打了个招呼，那人抬起头，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秦菲儿记得之前看过的一部新电影离有这么张脸。 叫什么名字来着？ 幸好手里还留着嘉宾的名单，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在常驻嘉宾的—— 石盈。 “嗯。” 石盈声音很冷淡，抬眼看了一眼秦菲儿就接着在脸上拍拍打打。 秦菲儿刚才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的一些化妆用品也被工作人员取走了，但是石盈手边却摆满了各种化妆品。 “你没有被他们搜身？” “搜了。” 她头也不抬： “手法太垃圾，随便藏藏就能骗得了。” 说着，她放下美妆蛋，抬头看着秦菲儿： “怎么，你都被收走了？” “······” 秦菲儿十分可耻的默认了，石盈撇了撇嘴，继续用美妆蛋在脸上按压： “笨得要死。” 虽然是个三线明星，脾气倒是比有些一线还要大。 秦菲儿无心和她争执，抬头寻找自己的床位。 这里的床都是上下床，每一个床位上都贴着标号。 “五号······” 她在四周转了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了石盈的床位上方。 那个清清楚楚的五号就这么贴在她的上床！ 自己居然和她是上下床？ 秦菲儿愣在原地，瞥了一眼石盈，她好像也注意到秦菲儿的目光，抬眼看着她，没好气的问了句： “干什么？” “没有。” 秦菲儿不是很喜欢这个傲慢的小明星，淡淡回了一句后就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床上。 桌子上给每个人准备了必须品，她走过去清点了一下—— 除了洗漱用品，节目组还给他们准备了防晒霜，甚至还有欢迎词？ “整的倒是花里胡哨。” 她嘟囔了一句，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进门的左手边是一个大柜子，上面每一扇柜子都贴着标号，秦菲儿找到五号，把东西都放了进去。 “你是秦菲儿？” 石盈的声音响起，秦菲儿回过头，发现她已经画好了妆，正双臂环胸看着自己。 “嗯。” 她没有理会，继续整理柜子。 “就是你啊。” 她冷哼一声： “最近热搜第一就是你吧？和那个很厉害的律师打官司打赢了的？” “你有什么事？” 秦菲儿转过身，冷眼看着她，石盈撇了撇嘴，又很快压下嘴角，眼神也冷了下来： “好奇而已。” 说完，她起身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没有再说一句话。 莫名其妙。 秦菲儿也不想和她多说，继续自己的事情，就在她刚刚关上柜门的时候，一个棕色卷头发的女生走了进来，眼睛大大的，很有神采。 “你们好！” 女生说话的时候特别容易笑出来，秦菲儿微笑着回应了一句，石盈只是看了她一眼，连“嗯。”都没有，关上柜门去收拾别的东西。 “额······” 女孩有些尴尬，秦菲儿拍拍她： “去收拾东西吧。” “哦哦好，那个，我叫任之双。” “哦？” 秦菲儿眨了眨眼： “最近新出的in组合是不是有你？” “对对对！” 任之双有些兴奋： “我是主舞！” “我叫秦菲儿。” “秦菲儿？” 她愣了愣，突然激动的抓住她的手： “真的是你呀！我一开始还不敢认！想不到是真人啊！” “你小点声。” 石盈回头给了她一个白眼，任之双急忙捂住嘴巴，秦菲儿见她有些不知所措，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别怕。” “真的是你啊！我看过你和那个律师对阵的录像！你好帅啊姐姐！我这次是跟你一起录节目吗？” “哈哈谢谢。” 其实那个录像自己都没看过，这段时间都在忙小齐的事情。 “去收拾东西吧，你是几号？” “三号！” 秦菲儿指着自己旁边的床位： “那边。” 任之双一边兴奋地跑过去，一边回头对秦菲儿道： “菲儿姐姐，你知不知道，这个节目很变态的？” “嗯？” “真的会把人往死里折磨的，我身边参加过这个节目的人回去的时候几乎都没了半条命。” 这个节目确实是业界出了名的变态。 秦菲儿笑笑： “知道你还来参加？” “没办法啊，这个节目也出了名的造神啊！我刚刚出道，需要这种机会，来参加都耗了好大劲儿才争取到名额呢！ 而且啊······” 她朝秦菲儿那边凑近了点： “听说这次录制的女教官贼难搞。”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断喝从门口传来，随后门被人用脚狠狠一踹，三个人迅速转头，只见一个一身军装的长发女子站在门口，一脸的不悦。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认同 穿着军装的女子皮肤很白，嘴巴上是鲜艳的红色，看着秦菲儿三个人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 “其他人都到了，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任之双举起手： “那个，不是让我们先来宿舍等着吗？” “谁告诉你的？” 女人瞪了她一眼： “来得晚还好意思找借口？给我立刻出来！” 任之双有些别吓到了，抬起脚就想往外走，被秦菲儿一把拉住，双眼冷冷的盯着那个女人： “你是谁？” 那个人一愣，随后扯起嘴角，不屑的挑了一下眉： “我知道你，最近很火的秦菲儿是吧？” “我问你是谁？” “你平常不看新闻的吗？” 女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嘴角是不屑和挑衅的微笑，走到秦菲儿面前，脸向着她贴近： “姐姐我是许曼，这个节目组唯一的女教官。” “原来是教官。” 秦菲儿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没有丝毫尊敬的意思，甚至在说这话的时候还很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 许曼眉头瞬间压低： “秦菲儿，对吧？ 我见过的流量明星不少，更别提你这样的，连演艺圈都没有混过，顶多是上过几次热搜而已。 这个节目不是普通的综艺，小打小闹不是我的风格，在我手下想要嚣张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是想挑战我？” “我倒觉得是你想要挑战我呢。” 秦菲儿表情没有丝毫畏惧，任之双看着许曼可怕的眼神，害怕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菲儿姐，要不，我们、我们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秦菲儿没有拒绝，出去的时候依然瞪着许曼，直到任之双把她拉了出去。 屋子里还有石盈，许曼冲着她挑了一下眉，石盈表情依然冷冰冰的，轻轻哼了一声以后走了出去。 刚一出宿舍就有人在用摄像机拍摄，想必刚才许曼踹门的场面也被拍到了。 有工作人员跑上来给她们一人一套衣服，指着更衣室： “几位嘉宾请先换上军装，换好了我们带你们去训练场！” 秦菲儿换好以后走出来，任之双和石盈还没有出来，于是站在原地等着，突然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她急忙回头，只见任之双捂住自己嘴巴，看着自己的眼睛发着光： “菲儿姐姐，你穿军装好帅！” “嗯？” 秦菲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都没有注意。 不仅仅是任之双，几个工作人员也不停的向着她这边瞟，几位女工作人员直接放开了光明正大的看并疯狂拍照。 军装穿在秦菲儿身上十分服帖，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完美勾勒出来，同时由于较为宽松过的设计，整体看上去又有些不羁。 “哎呀，忘了手机被没收了，我还想和你拍个照呢！” 任之双摸摸空空的口袋，难过的撇撇嘴。 “好了好了。” 秦菲儿拍拍她，朝着更衣室看了一眼： “石盈呢？” 刚说完这话，更衣室的门就被打开了石盈一身军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冷美人，个子比秦菲儿高几厘米，军装穿在她身上也十分妥帖，乍一亮相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呀。” 任之双笑嘻嘻的回答，但是石盈并不领情，冷哼一声，直接从她们面前走过： “多事。” “这······” “身份不大，架子不小。” 秦菲儿看着她的背影，淡淡说道，石盈却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她，眼神十分犀利。 “那个，我们带你们去训练场哈！” 工作人员急忙跑过来，给三个人让开一条道路，秦菲儿十分配合的跟着工作人员走，直接经过石盈的面前。 她走过的时候，石盈一直皱着眉看着秦菲儿，秦菲儿则头都没有转一下，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估计是最近她演的电影比较火，惯出了一身的毛病。 到了训练场，已经有几个人穿着军装站在太阳下，许曼则已经站在了这些人面前。 秦菲儿刚一走过去，就看到人群中站着一个人，顿时一愣—— 那人是······秦娇娇？ 她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人确实就是秦娇娇！ 郝媛说的神秘嘉宾，难道就是······秦娇娇？ 小齐也换好了军装站在第二排，与此同时，秦菲儿还感觉到有人在对自己笑着—— 何向哲？ 她愣了愣。 第一排站着三个女生，许曼瞪了秦菲儿三个人一眼： “你们三个，还不快归队！” 三个人来到第一排站好，许曼冷笑一声，十分闲适的踱着步子： “今天是我们训练的第一天，但是很不巧，有三个人严重拖慢了我们的进度。”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秦菲儿三个人： “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在这里，你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军人，把你在外面参加的小打小闹的节目忘了吧，这里才是你们真正的战场！ 既然你们三个迟到了半个小时，那么你们三个，每人三十个俯卧撑。” 秦菲儿愣了愣，许曼突然大喝一声： “都给我趴下！” 任之双被她吼的一抖，下意识就要向下，却被秦菲儿一把拉住了胳膊。 “秦菲儿，你要干什么？” 许曼瞪着她，秦菲儿同样瞪着许曼： “我只是好奇，我从来的时候就没有人对我们说过什么时候集合，从我们到这里开始，到你去踹我们宿舍门为止，前后不过十分钟左右，请问你说我们迟到三十分钟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什么时候集合还要别人对你说吗？最基本的纪律你都搞不懂？” “如果是我一个人不记得时间也就算了，三个人一起忘记了时间，请问到底是三个人同时疏忽，还是有人刻意不让我们知道时间？” “秦菲儿，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的咯？” “许教官很聪明。” 许曼冷笑一声，指着在场所有人： “这些人在这里等了你们半个小时，你们迟到就算了，还急着为自己开脱，你们都是有点身份的人，在外面就是这么没责任感的人吗？” “责任感不代表要接受别人乱扣帽子。” “我给你乱扣帽子？” 许曼眉头登时就竖了起来，随后又很快压下去，冷笑一声，缓缓走到任之双面前： “这么说，你也认同她的话咯？” “啊？” 任之双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许曼突然大喝一声： “回答我的话！” “我我我······” 任之双被她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认同，再回答一遍，你认不认同？” 许曼大声呵斥她，她直接绷不住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想做什么冲我来，总是欺负她干什么？” 秦菲儿皱着眉看着许曼，把任之双向着自己这边拉了拉。 “哟，你还挺护短的嘛！” 许曼不屑的撇了撇嘴： “好啊，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你就把她的三十个都做了吧，加起来六十个，趴下吧。” “如果我真的犯了错，该做的我当然会做，但是我并没有接到任何有关集合的通知，所以这个惩罚，我不认。” “秦菲儿，你以为你在玩过家家是不是？” 许曼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身后有几个穿着军装、戴着墨镜的场务走了过来： “让她给我趴下！” 那几个人听罢就要走上来，一人一边扣住她的胳膊就要向下压，任之双急忙抓住其中一个： “别这样别这样！我自己做！我自己做！” “好啊，那就趴下。” 任之双有些委屈的蹲下去，双手有些颤抖的撑住地面，这个时候的地面被太阳晒得有些烫手。 “等等。” 石盈举起了手： “你的话，我也不认同。”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把脚给我拿下去 秦菲儿和任之双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去，想不到石盈还会这个时候站出来。 许曼皱了一下眉，走到石盈面前，眼神极具威胁意味：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不认同你的惩罚。” 石盈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给许曼丝毫面子。 参加这个节目的嘉宾来之前几乎都知道许曼的身份—— 奔跑战队最大的金主爸爸的女儿。 就算不知道的也会在打听相关情况的时候知道许曼的身份，所以来找她事的人少之又少。 可是这次一下子就是三个人来和她唱反调，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许曼感觉到冒犯，心底的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但是考虑到还有摄影机对着这边，于是忍了忍，笑容却越来越难看。 她看了一眼石盈胸前的名字，冷笑一声： “石盈，那个不入流的三线小明星？” “······” 石盈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知道我是谁吗？” 她压低声音对石盈说： “一线明星都没有你这么嚣张，你哪里来这么大架子。” “你连演艺圈都不混，你又哪里来的这么大架子？” “呵！” 许曼怒极反笑，拍了拍手： “很好，你们三个。” 她又指了指秦菲儿和任之双： “你们三个很硬气啊，迟到了还敢顶嘴，奔跑战队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秦菲儿皱着眉看着她，只见许曼对穿着军装的场务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就上来，两个人架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硬生生把三个人压了下去。 “三十个俯卧撑，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都给我做出来，否则······” 她走到任之双面前，弯下腰去，嘴角露出讥讽： “就收拾铺盖滚回去过你们原来的日子吧。” “不，不要！” 任之双看上起很害怕，主动把双手撑在地上： “我做就是了。” 秦菲儿和石盈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眼神都有些复杂。 许曼倒是很满意任之双的反应，直起腰来，踱着步子看着这些人： “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过来都是有私心的，不用担心，奔跑战队有把你们捧出去的能力。 但是，如果你们有人不珍惜这个机会，我也可以让你们回去，反正想要加入录制的并不少，我们也不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最后，我再奉劝某些人。” 许曼转过身面对着还在挣扎的秦菲儿和石盈： “你们在这里，每个人也不是完全独立的，也就是说，你们的命运可能息息相关，如果因为某些人的行为，让真正想要留在这里的人失去机会，那就有些不道德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秦菲儿和石盈两个人都听的出来—— 许曼这是在用任之双威胁她们： 如果两个人不服从安排，那么就把任之双踢出去。 任之双的双臂突然颤抖了一下，咬着牙回答： “不，不会的，教官。” “是嘛。” 许曼把视线转移到秦菲儿身上，挑了一下眉。 秦菲儿皱着眉，看了一眼正在努力撑着的任之双。 刚才在宿舍的时候她就对自己说过，她争取到这个机会费了很大力气。 自己来参加这个节目无非是为了陪小齐，反正自己也不靠演艺吃饭，被踢出去不踢出去的都无所谓，但是对于她来说呢？ 许曼这个人，真的有可能会连坐。 三十个俯卧撑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自己一直有在健身，没必要因为这三十个俯卧撑让任之双失去机会。 “我做。” 她淡淡的说，从两个场务的手里挣脱出来，瞪了一眼许曼，双手撑在地面上。 “你们计着数。” 许曼冲秦菲儿身边的场务使了个眼色，随后转头看着石盈，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石盈本来表情就很冷，这个时候瞪着许曼，让人更加觉得冰冷。 她看了一眼任之双，又看了看动作十分标准的秦菲儿，冷哼一声，抬眼瞪了一眼许曼，也趴下去做了起来。 “哼！” 许曼十分满意三个人的反应，在三个人面前来回踱步，还不忘嘲讽几句： “大家在外面可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既然选择来参加这个节目，就要做好吃苦受罪的准备。 我知道你们的私心，但是不吃点苦就把你们捧出去，和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你们在这里要做的就是绝对听从指挥，如果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么来参加什么奔跑战队，我们是一个军事化管理的综艺节目，如果你们以为在这里还能端架子，那么就早早做好被提出录制的准备！” “呵······” 秦菲儿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但是这声嘲讽被许曼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走到秦菲儿前面，居高临下看着她： “秦菲儿，你笑什么？” “我所知道的指挥都是有理有据，从来没见过连集合时间都不告知就随便判定迟到的。”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许曼声音压低了几个度： “在这里别给我端什么架子，我知道你在外面是个总裁，管理别人的滋味是不是挺爽的？嗯？ 我告诉你，这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明星，更没有什么总裁！ 这是纪律，是规矩，秦总，你应该比我懂这几个词的意思吧？” “呵！” 秦菲儿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 每次说到这件事，许曼都不会正面回答，反而会用所谓的纪律等词强调自己的气势。 “你还笑？” 许曼的语气变得更加不爽，秦菲儿这个时候已经做的差不多，但是对于她来说还不到累的程度。 她撑着身子，抬起头看着许曼，嘴角都是不屑的微笑： “对。” “哼······” 许曼在她前面蹲下身，这样两个人就是平视关系，她死死盯着秦菲儿，眼神几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秦菲儿，你再这么下去会后悔的。” “你真有本事，就把我一个人踢出去啊？” 许曼冷笑一声： “那不是太便宜你了？秦菲儿，我不会踢你出去的，你会知道什么叫做折磨。” 说完，她看着场务： “几个了？” “27。” “呵。” 她看着秦菲儿，冷笑一声： “速度倒是挺快，但是······” 她脸色一变，突然起身，靴子踩在秦菲儿的背上： “俯卧撑知道怎么做吗？你这个做法太敷衍！谁教你的！” “你······” 秦菲儿感到背上传来巨大的压力，在把自己往下狠狠压去，同时头顶传来许曼的声音： “身体不能碰到地面，碰到了你旁边的人就多加五个。” “无耻······”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是背上的压力突然就变大了。 还有三个就结束了，这个压力，和自己健身的时候做的负重训练差不多，还可以接受。 她缓缓弯曲胳膊，在许曼巨大的压力下，她居然还可以做出标准的俯卧撑！ 任之双已经快要撑不住，但是瞥见秦菲儿的动作以后还是吃了一惊，石盈的鬓边已经有汗水流了下来，可以听见她向上的时候会有急促的呼吸声，她看了秦菲儿那边一眼，冷哼一声继续向下压。 “还不赖嘛，现在起来吧。” 说着，许曼脚上的力气又加大了些，秦菲儿一个不小心差点被她踩到地面上。 “等等。” 她咬着牙说。 “嗯？” 许曼歪着头，看着秦菲儿，嘴角是十分得意的笑意。 “你把脚拿下去。” “这是帮你做标准的俯卧撑，拿下去你怎么做？” “你完全可以用手，把脚拿下去。” “哼！” 许曼哼出声，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同时脚上更加用力： “这里我才是指挥者，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 在这里，你们都是一样的，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 听从指挥，绝对服从！” “我再说一遍，把脚放下去。” 秦菲儿的语气以及有些危险，许曼却并不听从，反而还用脚在她背上拍打了两下： “你这是在命令我？秦菲儿？” “许曼！” 一个浑厚的男声响了起来，一个个子很高、身材挺拔、穿着和许曼同样款式的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皮肤由于经常接受日光照射而变得黝黑，五官线条硬朗，一双有神的眼睛看向别人的时候十分犀利，通过军装的线条可以看出他有着绝佳的肌肉。 “陈教官？” 许曼回头对他打了个招呼，脚还踩在秦菲儿背上，陈教官走过来，皱了皱眉： “你这是干什么？训练不是还没正式开始骂？” “这几个人迟到，我管教管教。” 许曼说的十分风轻云淡，陈教官却愣了愣： “我怎么不知道要集合？” “哦，我临时通知他们的，打算在你过来之前把该说的给他们说说。 但是这三个人没有准时到，还顶撞我，你看，她们对我都敢这样，以后你管起来不是更麻烦？ 所以，我就先帮你给她们一点教训咯。” 陈教官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 “够了，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先把脚放下来。” “好吧。” 许曼倒是很听陈教官的话，抬起了脚。 但是，就在她将要把脚收回的时候，她的脚腕却突然被秦菲儿一把抓住。 “啊！” 许曼一声惊呼，脚腕被她狠狠一拉，几乎是在一瞬间，秦菲儿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只手扯着她的脚腕，空出的那只胳膊狠狠肘击在许曼的腹部，竟然直接把许曼击倒在地。 秦菲儿的力气根本不像是做了将近三十个俯卧撑的人该有的，在许曼倒地后，她直接骑到了许曼身上，一手揪着她的衣领，另一手握紧拳头，狠狠打在了许曼脸上。 “住手！快住手！” 场务和陈教官同时扑了上去，场面顿时十分混乱。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太轻了 “秦小姐！快住手！秦小姐！” 一群人居然没有拉住秦菲儿，她又在许曼脸上打了好几拳，陈教官原本想把这件事交给场务，想不到秦菲儿根本拦不住。 没办法，再打下去秦菲儿应该会打死人的吧？ “冷静！住手！住手！” 他一只胳膊把秦菲儿拦腰环住，直接把她从许曼身上捞了起来。 经常带训练形成的肌肉十分有力，刚才场务疯狂拉扯都没有把秦菲儿和许曼拉开，陈教官用力一捞就把秦菲儿捞了起来。 秦菲儿被她抱离地面几厘米后，陈教官才把她放到地面上，因为害怕她会继续打人，所以环在她腰间的手不敢收回来。 “你们还撑着干什么！起来！” 任之双和石盈还撑着身子看着这边，眼睛里都有惊讶闪过，秦菲儿看到后感觉火气更加大了些： “这明摆着就是故意不通知，你们在这里领的什么罚！起来！” 石盈倒是毫不含糊，拍拍手就站了起来，任之双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看到石盈也起来了，还有秦菲儿盯着自己，也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菲儿！” 许曼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后就要冲上去攻击她，被几个手忙脚乱的拉住。 “你们别拦我！把手给我放开！” 秦菲儿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着许曼勾了勾手： “你们放手，我不会打死她的。” “我看谁敢！” 陈教官浑厚的男低音突然响起，十分具有震慑力，在场的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你到我身后！” 陈教官把秦菲儿一拉，让她站到自己身后去，防止两个人之间没有障碍，一会儿再扭打在一起。 “这件事到此为止！” “及峰！” 许曼看着陈教官，眼睛里有些委屈： “为什么就这么算了！她可是那么对我了！不教训一下就这么算了？” “你刚才教训的不过分吗？” “我！” 许曼还想说什么，但是陈教官的眼神实在是太具震慑力，就算是许曼也忍不住闭上了嘴巴。 “小曼，我之前告诉过你，惩罚适度。你这么做可能是追求节目效果，但是方式方法都用力过猛。” “主要是我们也没犯错。” 石盈的声音冷冷传来，许曼和陈教官转头看着她，她的眼神还是冷冷的： “我们来之前没有任何人通知过我们什么时候集合，会来还是因为许曼来踹门。 如果是一时疏忽也就算了，但是三个人同时忘记了时间，就有些不好说了把吧？ 这两个人可能会不知道守时，但是我从来都不会忘记时间。” 秦菲儿刚想为石盈出口反击表示赞赏，但是她最后一句话直接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深吸一口气道： “这个石小姐不用担心，我的时间观念比你强。” “哼。” “那么多人都接到了通知，怎么就你们没接到？迟到就是迟到！不要给自己找太多借口！” 许曼语气十分十分严厉，秦菲儿冷哼一声： “受害者有罪论不要拿到这里用。 我们三个人为什么没有接到通知，许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什么意思？” 秦菲儿双臂环胸，下巴微微扬起看着她，眼神里都是不屑： “没猜错的话，许小姐想要树立威信，所以需要杀鸡儆猴，就随机挑了几个人不下通知，到时候这几个人迟到，你就有机会实施惩罚，一次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对不对？ 当然，也有可能我们三个人里面有你不喜欢的人，你选人的时候就锁定了我们。 是不是啊许小姐？”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带着点挑衅和玩味，嘴角的弧度都上扬了一些。 任之双喘着气看着秦菲儿，十分好奇她是怎么做到那么气定神闲的。 自己从趴下去到起来也就做了12个而已，但是到现在自己都还在喘气。 秦菲儿几乎做完了三十个，最后一个还是在许曼的重压下做的，不仅如此，她打许曼也用了不少力气，怎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呢？ “秦菲儿！” 许曼本来心里就窝着火，秦菲儿又适时出口怼自己，心里刚刚压下去的火气这个时候又冒了上来，挣脱场务就要冲过去。 “小曼！” 陈教官拦住了她，双手握住她的上臂将她轻推了回去： “你冷静点，拍摄第一天都收敛一下。” “可是她们诬陷我！” 秦菲儿听到诬陷两个字，嗤笑一声，刚想说点什么怼回去，陈教官却抢先开了口： “小曼，你如果要集合，也应该通知我的。” “可是我是想先替你管教一下他们啊，你看着批里面刺儿头这么多，我总要先给你立威的呀！” “把我叫过来依然可以立威，小曼，你这么做没必要。 好了，你脸受伤了，先去馆里处理一下，这里交给我。” 许曼没想到陈教官会在这个时候胳膊肘往外拐，想了想还是秦菲儿这些人挑起来的事儿，毕竟，如果秦菲儿这几个人乖乖受罚，怎么会让自己在陈及峰面前丢脸！ 她狠狠的瞪了秦菲儿一眼，甩开陈及峰的手，大步向着体育馆馆内走去。 “还有你，你们。” 陈教官在许曼离开以后，转过身面对着秦菲儿： “这件事有许教官的过失，但是军内打架斗殴，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尤其是你打的还是教官。” 他的眼神这个时候冷了一个度，看着秦菲儿，嘴角下压，变得严厉了许多。 秦菲儿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刚刚对阵许曼的士气，她呼出一口气，别过头去： “知道。” “俯卧撑十个，负重。” 秦菲儿一愣，看了陈及峰一眼，他表情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但是对于他，秦菲儿的印象还是好过许曼，尤其是刚才自己和许曼对阵的时候，他没有偏向作为同事的许曼，这一点就很容易获得秦菲儿的好感。 况且，这毕竟是军事化管理的综艺，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冒犯纪律，秦菲儿自己明白。 只是，如果再来一次，她估计还是会打许曼一顿。 “知道了。” 她一只腿向后撤去，半跪在地面上，随后另一条腿也向后撤，双手撑在地面上。 “你们两个。” 陈及峰指了指石盈和任之双： “出来一个压在她身上。” 任之双一愣，转头看了看石盈，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快点！这是负重俯卧撑，你们想让我压上去吗？ 快出来一个，如果没人出来她就一直这么撑着，这可比动起来累！” “我来。” 石盈突然开口，任之双愣了愣，抬手想要阻拦： “那个，还是我来吧。” “你？” 石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冷笑一声： “你太轻了。” “我······” 秦菲儿在心里骂了她一句，石盈走上来，低头看着标准姿势的她，却不急着上去。 “你要来就赶紧来，磨蹭什么？” “你胳膊在发抖。” 石盈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轻轻扬了一下嘴角，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好像十分欣赏她现在的状态。 “废话！你做三十个俯卧撑再打一顿人试试？ 赶紧上来！不上来换小双！别在这里烦我！” “你可真无聊。” 石盈摇了摇头，放下双臂，走到秦菲儿身侧，一只脚跨了过去，随后俯下身，双臂撑在两侧，身体压上去。 秦菲儿的手臂又抖了一下—— 刚才体力消耗确实有些大，按照平时的健身习惯，这个时候应该休息十分钟的。 “你不要把我摔了。” 看到秦菲儿有些发抖的身体。石盈冷漠的说。 “你动作快点就没那么多事了！” “哼。” 石盈冷哼一声，把脚和手收了回来，这样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就都压在了秦菲儿身上。 “你怎么这么沉。” 秦菲儿咬了咬牙才撑住： “你下去吧，换小双。” “闭嘴。” 陈教官站在旁边看着： “做吧秦菲儿，下去的时候要和地面保持3-5厘米距离，上来的时候必须完全撑起来，十个，我给你计数。”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要不要退出? 秦菲儿深吸了一口气，手臂弯曲，身体向下压去。 “你太沉了吧······” 她感觉到背上传来极大的压力，明明看上去没有那么沉，为什么压上来就这么重？ “所以我不让任之双上来。” “······” “一。” 陈及峰给她计数。 “呼！” 秦菲儿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做了第二个，但是手臂已经在颤抖。 “你行不行啊。” 石盈的语气冷冷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容易让人上火，秦菲儿即使很累也要咬着牙反驳： “不出力的人就把嘴闭上。” “好弱。” 这一瞬间，秦菲儿真的想过一翻身把她扔下去。 “接着做，别分神。” 陈及峰的声音十分严肃，秦菲儿叹了口气，接着向下压去。 在她接受惩罚的时候，站着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秦娇娇看着她双臂微微发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加上这十个，秦菲儿将近做了四十个了吧？更别说最后十个还是负重。 一会儿拍摄肯定会有体力项目，真不知道她怎么熬过去。 想到这里，她就感觉一阵舒心。 但是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她一定要让秦菲儿在节目里没法做人！ 小齐和何向哲也看着秦菲儿，和秦娇娇不同，两个人的表情十分严肃，尤其是小齐，他看着秦菲儿鬓边留下的汗珠，嘴角下压，眼神十分冰冷。 “七个，快，还有三个。” 陈及峰催促道。 秦菲儿感觉双臂已经麻木，牙关紧咬，之前还有力气回应一两句，这个时候则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全靠本能在撑着。 以前三个俯卧撑根本不在话下，就算身上再压两个石盈的重量都可以，可是现在体力消耗太大（主要还是揍人的时候花了太多力气），就算还剩三个她都感觉到绝望。 偏偏这个时候，石盈还不忘刺激两句： “这就不行了，刚才不是挺有活力的吗？” 秦菲儿：······ 等自己恢复过来不如也把她揍一顿吧？ “快，三个了，只剩三个了，别偷懒！快！我再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 “真狠······” 她咬着牙，勉强发出两个字，深吸一口气，紧咬牙关弯下手臂，在即将贴近地面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快要撑不住。 不行了，要趴下去了。 “注意距离！肚子不能贴到地面上，不然我不给你算！” 陈及峰严肃的声音再次传来，秦菲儿听到以后更加绝望，原本想要软下去的双臂不得不再次硬起来。 任之双看着秦菲儿艰难的样子，满脸的心疼，举起手来，陈及峰看到后道： “说。” “那个，教官，要不就到这儿吧，她已经做了很多个了，我刚才做的少，我能不能替她做？” “哟。” 陈及峰笑了起来，看上去却并不友善： “你还挺有团队意识啊。” “我······” 就在任之双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陈及峰突然收了笑容： “不行。” 任之双：······· 秦娇娇听到这个回答以后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但是又怕陈及峰听到后找自己麻烦，用力憋住了—— 这样正好，她可不希望陈及峰这么快放过秦菲儿。 真要说起来，她甚至还觉得给秦菲儿是个的惩罚有些少了。 “八个。” 陈及峰在秦菲儿撑起来以后报数，借着又开始催促： “快点，还有两分钟不到了，两个，抓紧，两分钟之内没做到的话就去跑五公里！” 五公里！ 秦菲儿感觉眼前一黑，耳边又传来石盈的声音： “五公里，不是小数目啊。”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语气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还有些期待在里面。 秦菲儿已经没有力气和她争执，满脑子都是把剩下的几个做完。 陈及峰看着她再次向下压去，已经开始计数： “九，九个？” 他最后的语调上扬了一下，因为秦菲儿还没有撑起来，于是他开始催促： “用力撑上来就九个了，马上你就结束了。” “我感觉她不行了。” 石盈清冷的声音十分冷漠： “要不直接跑五公里吧？” “不可能······” 秦菲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用力向上一撑，陈及峰脸上露出赞赏的微笑： “九个了，还有最后一个，快。” “别催了，我感觉她要死了。” 石盈说道。 细究起来这也是在帮秦菲儿说话，可是秦菲儿丝毫感激不起来，因为她说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居然有几分愉悦在里面。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样真的不会败坏路人缘吗？ 她粉丝本来就没多少，这样下去不会担心混不下去吗？ 也对，就是因为粉丝数还不够多，曝光量不够大才回来参加这个节目录制的吧？ 但是这个表现估计会掉粉吧？ “快，一口气做上来，别给自己休息的时间，长痛不如短痛，咬咬牙你就过去了。” 陈及峰的语气里都是闲适和淡然，秦菲儿这个时候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隔岸观火—— 反正火烧不到他身上，他就在旁边看戏加计数就够了。 “快，别看我，赶紧做！” “呼······” 秦菲儿感觉眼前发黑，十指已经开始向地面扣下去。 最后一个······ 她这么对自己说，咬紧了牙向下压去，但是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已经撑不起来两个人的重量，就在她下到最低点的时候，她的双臂突然一软。 不好，要趴下去了！ 她心里一惊，想要撑起来，但是双臂已经没了力气。 算了，趴就趴吧，不就是五公里吗？ 好歹自己在跑之前还能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趴下去的时候，腹部突然有什么东西顶了上去，硬生生把自己撑住了！ 她抬头，居然是陈及峰伸出一条腿垫在了自己身下。 真是难为他，一只脚居然撑住两个人的重量，而且看上去还十分轻松。 就算这样，秦儿也不想借他的力往上撑，力气这个东西，在破防后就很难聚起来，她刚刚已经决定往下趴了，早就不打算重新撑起来了，况且，自己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双臂的存在，虽然它还撑在地面上。 “行了，就这样吧。” 秦菲儿感觉身体在向上抬升—— 陈及峰不仅一只脚撑住两个人的重量，还把她们向上送了送，还不忘记个数： “十个！” 这······ 秦菲儿愣了愣—— 这也算一个？ “好了，休息会儿吧。” 陈及峰在把她们抬起来后，脚缓缓向下移动，让秦菲儿能稳稳落到地面上： “以后再打架斗殴，就不是十个负重俯卧撑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呼······” 秦菲儿感觉眼前发黑： “知道了。” 随后她转过头，没好气的对石盈说： “你给我下去！” “哼，你以为我很愿意在你身上待着？一点都不舒服，还没我家猫有感觉。” “滚！” 石盈双手撑在秦菲儿身体两侧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任之双下意识冲了上去，把秦菲儿扶起来，陈及峰却突然开口： “等等，我让你离队了吗？” “嗯？” 任之双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太着急，没有打报告就跑了上来。 看着陈及峰严肃的表情，她急忙道歉： “对不起教官！对不起！” 她双手交叠在一起，紧紧抓住衣角，等着陈及峰说出惩罚。 出乎意料的，陈及峰没有折腾她的打算： “这次就算了，大家第一天来，纪律上的事情我还没和大家说过，但是很快我就要和大家强调，如果我说过的话，还是有人犯错，那就对不起了，我不会因为你是谁就给你这个面子。” 说着，他转过头去，看着任之双和秦菲儿： “你先给她按按胳膊，这一会儿你们可以先不用归队。” “啊？” 任之双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惊喜的笑道： “好，好的教官！” “这个还算有点人性······” 秦菲儿靠着任之双，低着头，小声吐槽着，一抬眼却看到陈及峰正看着自己，心下一惊—— 难不成会因为这句话加十个俯卧撑？ 好在他只是看了自己一会儿就把头转了过去，秦菲儿这才松了口气，享受着任之双舒服的按摩。 “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参与节目录制的本意，有野心是好的，只是你们的能力能不能撑起野心，就说不定了。 我带过的学员里，不少人中途受不了决定退出，这些我都不会加以限制，想要走的人随时可以走。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点，你们退出的镜头也会加入综艺正片，这之后的影响都要你们自己承担，想要走的人记得多想一想。 不过，现在你们有一个机会。” 陈及峰笑了一下： “现在想要退出的人，不会被剪辑进入综艺正片，你们可以全身而退，这对你们在观众心目中的形象毫无影响。” 听到这话，所有学员忍不住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一个人举起手来说自己要离开。 毕竟这里很多人都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争取到一个录制的机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算什么呢？ “没有人吗？” 陈及峰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们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要提醒你们一点。 说着，他突然指向了秦菲儿： “这位学员的情况并不少见，你们以后也有可能犯错，也会被我这么对待，而且，今后的训练，只会比她的情况更累。” 不少学员睁大了眼睛，他们看看秦菲儿，又看看陈及峰，有人开始掩饰不住担忧的神色。 秦娇娇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真的有些害怕。 “还没有人要走啊？” 陈及峰嘴角轻轻上扬： “想清楚了，我不是会对你们温柔的人，不管你们在外面是谁。” 说着，他转过身，走到秦菲儿面前，蹲下去正视着她的脸： “刚才的感受你最清楚，怎么，你要不要退出？”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哈？” 秦菲儿看着陈及峰，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刚才很累吧？” “······” 秦菲儿看着陈及峰不怀好意的眼神，皱了皱眉： “陈教官，你是多想我退出？” 陈及峰没有反驳，反而大声笑了起来，站起身，面对着所有人： “她说的没错，我的确十分希望你们退出。” 所有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他们好多人都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拍摄机会，陈及峰居然变着法儿的想让他们退出，这是什么心理？ “你们之中，不少人都会扛不住我的训练，我见过很多不愿意放弃机会，又不愿意接受我的安排的学员。 这种人我从来不会手软，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不想带你们这些累赘。” “累赘？还真是伤人。” 秦菲儿小声说了一句，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伤人？” 陈及峰转过头去看着秦菲儿，秦菲儿愣了愣，随后摇摇头： “听力倒是很好。” “如果你以为这就伤人的话，那训练后我说的话你们更接受不来。” 所有人不说话，默默看着他。 “好了，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要走还是留下，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想走的人就尽快离开吧，到时候你舒心，我也不用那么麻烦。” 所有人没有动，只是皱着眉看着她，有人时不时看一眼靠在任之双怀里的秦菲儿，露出担忧的神色，但是周围也没有人说要走，所以自己也没有开口。 “没人要走吗？” 陈及峰笑着看着他们，表情十分闲适： “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不走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再问最后一次，有没有人想走？举手！” 任之双握着秦菲儿胳膊的手紧了紧，能感觉到她有些紧张。 秦菲儿转头看这些和她，只见她满眼都是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 秦菲儿拍了拍她，任之双缩了缩脖子。 “我······我有点害怕。 菲儿姐你身体那么好，刚才都差点撑不住，我如果留下来，会不会坚持不下去······” 这里的情况被陈及峰敏锐的捕捉到，他转过身，走到任之双和秦菲儿两个人面前，蹲下身去，笑着看着她： “怎么，害怕了？ 没关系，害怕我们就走，没必要在这里撑着，对不对？” 陈及峰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在秦菲儿看来，他就像是一只笑着的黄鼠狼—— 一点好心都没安。 “她不走。” 秦菲儿握住了任之双的手。 “哟，秦小姐，你这是帮她做决定啊，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想走呢？你看她都怕成这样了，你还拉着不让她走，不觉得这对她有点残忍吗？” “你才是残忍。” 秦菲儿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她好不容易拿到拍摄机会，你却在这里又是威胁又是恐吓，怎么看都是你更过分一些吧？” “好！” 陈及峰看着秦菲儿，用力点了点头，同时拍了拍手： “三番五次顶撞，你很有勇气。” “······” “不过，” 陈及峰的笑容变得危险了许多： “正式训练后我会好好关照你的，希望你那个时候也这么硬气。” 秦菲儿：······ “当然，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笑着看着她： “现在就退出，带着这个小姑娘，大家皆大欢喜，我不会为难你，你们两个也不用受罪，对吧？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秦娇娇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忍不住皱了皱眉—— 秦菲儿真的要走吗？ 如果她走了，自己费劲心思拿到拍摄的机会又有什么意义？ 毕竟，自己可是要让秦菲儿在全国观众面前颜面尽失啊？ “我不走，她也不走，陈教官，你省省吧。” 听到秦菲儿这么回答，秦娇娇冷笑一声—— 正和她意。 陈及峰挑了一下眉，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般，但是又没有很用心的欣赏，眼睛里带着点轻浮和挑衅： “真的？” “真的。” 秦菲儿点了点头。 “最后一遍，你确定吗？要知道，我这里的日子可不好过，这次不走，你就要在这里待一个月了。” “陈教官。” 秦菲儿冲他笑了起来： “别费心思了，我不会走的。” 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任之双，想确认她是不是在犹豫。 也许是秦菲儿带了个头，任之双这个时候看上去也没有刚刚那么纠结了，只是看着陈及峰的时候还是不太敢直视： “我，我当然也不走！” “好！” 陈及峰拍了拍手，点点头站了起来： “很好！” 说着，他指了指这两个人，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你们两个，立刻归队！” 他的状态转换太快，任之双有些发愣，但是秦菲儿早就适应了他这种风格，拍了拍任之双： “起来吧，我们归队。” “哦哦。” 任之双急忙扶着秦菲儿站了起来，石盈看着两个人冲自己走了过来，嘴角轻轻抬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 “好，看来大家都不想走！” 陈及峰提高了音量，嘴角的笑意十分不怀好意： “很好！第一次集合全体决定留下的情况并不多，我很佩服各位。” 突然，他语气一变： “佩服各位不怕死的勇气。”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十分让人胆寒，即使是正午烈日当空的时候，还是有人感觉后背发凉。 “欢迎你们。” 站在陈及峰身后的是一排穿着军装、戴着墨镜的场务，他们每个人都面无表情，跨立站在陈及峰后面，随时等待他的指示。 在他说出欢迎的时候，这些人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手持礼炮，拉开以后有彩带喷出来，五颜六色的。 “很好看，对不对？” 陈及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然而在秦菲儿眼里，他这么笑的时候必定另有企图。 果然，他笑着说： “好好记住这一刻吧。 毕竟，礼炮放完，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了。” 秦菲儿：我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说好话。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既然你们有留下来的勇气，那么我也不会是什么恶魔。 我知道各位在外面做得大多都是中低强度运动，所以，我不会用军队那样严格的标准来训练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可以接受的范围。 但是，有些事情是你们必须知道的，你们可以不走正规部队的训练，但是纪律和规矩上，我不会和你们含糊。” 陈及峰嘴角压了下去，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没有训练的时候，我不会多加限制你们，但是训练一旦开始，你们要做的就是听从指挥，绝对服从！ 什么是绝对服从？ 就是就算我说的是错的，你们也要照做！ 你们可以在训练结束后给我提意见，但是训练的时候，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听明白了吗？” “报告！” 石盈突然开口，陈及峰转头看着她： “讲！” “这不合理！” “哪里？” “你说的是错的，我们为什么还要照做？” 陈及峰笑起来，还是不怀好意，带点痞气，缓步走过去，站到石盈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身材，只是站在那里就十分具有压迫感，开口以后更是压迫力十足： “因为，训练的时候，我就是唯一的规矩，懂了吗？” 石盈胸口起伏大了一些，秦菲儿能感觉到她不服气，但是陈及峰站在那里真的很有威慑力，让人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即使是石盈这样高傲的人，也只是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陈及峰冷笑一声，抬起头来看着他们： “还有谁有问题？提出来！” 没有人回应，陈及峰等了几秒钟，见没人回应，突然大声喝道： “不说话时什么意思？ 有没有意见？” “没有！” 有几个人回答，其中不包括秦菲儿。 “不说话的是怎么回事？ 就是有意见？” 说着，他转头看着秦菲儿，轻轻一笑： “有意见？” 秦菲儿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 “好。” 陈及峰笑着点点头： “你都没意见，看来其他人也没意见了。” 秦菲儿：······ 他抬起头来，看着所有人： “有没有意见？！” “没有！” 这次大家回答的很干脆，但是陈及峰注意到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开口—— 那就是小齐。 他走过去，小齐保持着军姿站在那里，视线随着他的位置移动，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 陈及峰在男性中都是比较高的，站到小齐面前，两个人居然也没差多少。 每个人的胸前都贴着自己的名字，陈及峰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名牌，念出了他的名字： “齐朔？” 小齐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我记得这次有个不会说话的，是不是你？” 小齐点了点头。 陈及峰点点头，又一次看了看他的名牌，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些： “最近热搜上挺火的就是你啊？” 小齐什么反应都没有，算是默认吧，他自己对这个也从来不上心，甚至着对普通人来说是天降的好运，在他这里却没什么概念。 陈及峰没有问下去，抬眼看到小齐的眼神，皱了皱眉，放下他的名牌走向队伍前。 凭他在部队多年的经验和参与的几次战斗中来看，这个叫齐朔的人，眼神十分不同寻常。 他一定有什么秘密。 如果每有记错，是秦菲儿把他带来的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派她 “好，既然大家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现在就给你们分组。” 陈及峰站在所有人面前，把所有人扫视了一遍后道： “大家看过我们节目的应该都知道，每一期我们会把你们分成两个战队。 两个战队之间要互相切磋，最后节目收尾的时候你们对战的成绩就是判定最终胜负的依据。 正好，这次的学员十个人，六女四男，那么一个队伍三女二男。” 说着，陈及峰转过头，看着秦菲儿这边，伸手指了指： “你们三个，一组。” 随后，他的手指指向后排的男学员。 他先是指了指小齐，小齐也看着他，好像下一秒，陈及峰就会叫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陈及峰的手却突然偏移了一点，指向小齐旁边的何向哲： “你，和你。” 他又指了指何向哲旁边的一个男学员： “你们和他们三个一组，剩下的组成一组。” 小齐的眼神变了变，陈及峰最后时刻突然改变指向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是自己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出意见。 就在他在思考对策的时候，有人率先举起了手—— 是秦菲儿。 “报告！” “说！” “这个，可以调整吗？” 秦菲儿看着陈及峰问，陈及峰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怎么，有认识的人想到一个组？” “咳咳······我觉得，我不能和她一个组。” 说着，她指了指石盈。 石盈听到这话以后转头看着她，冷哼一声： “自作多情，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组？” “你看到了吧陈教官？” 秦菲儿摊开手，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我们一个组，她不卖队友就不错了。” 陈及峰笑了起来： “理由很好，但是不准。” 秦菲儿：······ “我说过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听从指挥，绝对服从。” 说到这里，陈及峰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 “你们决定留在这里的那一刻，真正的训练就已经开始了，我是什么安排，就是什么安排，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要做什么，包括分组，明白了吗？” “明白！” 秦菲儿和石盈同时转头看了对方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屑。 这种不屑更多的还是在石盈眼里，秦菲儿则是一副认命的状态，看向石盈的时候没有好眼色已经成了习惯。 小齐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秦菲儿那边，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经过秦菲儿的问询，他也知道陈及峰这个人不会改变分组的决定了。 “你。” 陈及峰突然指了指石盈： “担任你们战队的队长。” 石盈一愣，同时愣住的还有秦菲儿和任之双。 她们不约而同的向石盈的方向看去，只见石盈双眉轻轻一皱。 “陈教官······” 石盈刚刚开口就被陈及峰打断： “以后说话先打报告。” 石盈忍了忍，开口道： “报告！” “讲。” “陈教官，我没有当队长的意愿！” 我也没有。 秦菲儿在心里吐槽—— 把队伍交给这么一个冷漠的人管理，怕是要给对方送人头了。 陈及峰倒是十分严肃，低着头看着石盈： “我说的话你忘了是吗？ 我说在这里你们要干什么？” “······” 石盈皱了皱眉，没有回答，陈及峰却毫不含糊，大声质问，把秦菲儿都吓了一跳： “回答！” 石盈终于开了口，虽然表情还是不太情愿： “听从指挥，绝对服从。” “大声说！” 秦菲儿感觉到石盈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随后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 “听从指挥，绝对服从！” “知道了？” “······知道了。” “那还有问题吗？” 陈及峰的眼神十分犀利，尤其是他看着你的时候，你和他的视线接触的那一瞬间，便会感觉到自己是一只小鹿，已经被距离你不远的猎豹盯上了一般。 石盈咬了咬牙： “没有。” “很好。” 陈及峰点点头，表情缓和了些，但是还是很有威慑力。 他从石盈面前走开，站到第一排学员的正中，声音洪亮： “剩下的人组成一个战队，至于队长······” 他一抬手，指着秦娇娇： “你来。” “嗯？” 秦娇娇一愣，确认了一遍陈及峰确实是指的自己，心里顿时一阵狂喜—— 自己是队长的话，战队里的人都要听从自己的指挥，那么自己在录制过程中给秦菲儿难堪，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些，挺了挺胸膛，声音清脆又大声回答： “是！陈教官！” “嗯。” 陈及峰点了点头，看了看石盈。指着秦娇娇道： “学学，这才是做队长的样子。” 秦菲儿虽然和石盈隔着一个任之双，但是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石盈身上散发的不爽的气息，不知为什么，她这个样子，自己反而有些想笑。 可能是因为自己刚才负重训练的双臂还在发抖吧？ 这个人一直在自己背上说风凉话，还十分小心的把自己的四肢紧紧收在身体两侧，生怕她不小心碰到地面，给自己借点力。 秦菲儿不是容易心怀怨怼的人，但是在筋疲力尽的时候被人这么对待，就算是她也忍不住想要骂人。 “既然已经分好组，那么我们也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站在身后的场务突然走了上来，在每个人的军装的胳膊上贴上一张带颜色的牌。 秦菲儿所在的战队都被贴上了红牌，而秦娇娇那边贴的都是蓝牌。 “给你们的颜色代表的你们战队的名称。” 陈及峰解释道： “红色的就是红队，蓝色的就是蓝队。”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十分期待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琢磨什么。 秦菲儿看到这个表情，忍不住心头一凉—— 这个人一定又要搞什么大事。 果然，陈及峰开口道： “我还不了解各位的具体情况，两个战队的第一次比拼，就体能测试吧，我也好根据各位的具体情况确定之后一个月的作战计划。” 体能测试！ 秦菲儿感觉眼前一黑—— 亏他想的出来！ 连续四十个俯卧撑，其中十个还是负重，这个情况下要体能测试？ “报告！” 她开口，陈及峰转头看着她： “说。” “我认为这个时候体能测试不能反映出真实水平。” “哦？” “就我而言，刚才四十个俯卧撑消耗了很多体力，如果做体能测试，肯定比真实成绩低得多，不能作为以后作战计划制定的依据。” “有道理。” 陈及峰点点头，然而却并不认同： “谁说体能测试只有俯卧撑了？” 秦菲儿抬头看着他，只见他不会好意的看着自己： “除了核心力量测试，还有心肺能力测试，你刚才的耐力我也看到了，之后的核心力量训练你不用做就是了。” “报告！” 秦娇娇的声音突然响起，陈及峰转头看着她： “说。” “报告教官，秦菲儿虽然已经做了很多个，但是这四十个俯卧撑有负重也有不负重的情况，核心测试真正执行起来不是这种流程。 所以，即使她已经做了很多，但是我认为这不能显示出她最真实的实力！ 如果教官允许的话，核心力量测试，也应该让她参加，只是最终的成绩上酌情加几个就好。” “报告！” 秦菲儿刚要反驳，陈及峰居然做出仔细思考的样子，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说的也有道理。” “哎？等等······” 秦菲儿愣了愣，陈及峰却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这样吧，核心力量测试我们从来都是不带负重的，你今天的四十个和我们的测试流程确实不一样，而且，体能测试也是你们对战的第一项，你不参加可能就让你们战队失去一分。 放心，最后你的成绩我是会给你加个数的。” “哎？可是······”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有问题的训练结束了再说！” ······训练结束就测试完了，还找你有什么用啊？ 秦菲儿严重怀疑陈及峰是在公报私仇—— 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把他怼了好多次。 算了，好歹还有加分，应该还可以。 “我和你们说一说体能测试的流程。” 陈及峰说着，突然伸手把旁边一个场务的墨镜摘了下来，戴到自己眼睛上，那场务愣了愣，也没有说什么，好像早就习惯了。 倒是陈及峰，原本就带着些许痞气的脸在带上墨镜后更加痞气的一些，秦菲儿看着他，越发觉得他就是一个肌肉比较硬的流氓。 “你们每个站队不是五个人吗？ 每项测试每个人都要参加，但是每次测试的时候不是所有人一起测，而是两个战队分别出一个人来测，测试结果记入战队比拼成绩，知道了吗？” “知道！” “很好。” 陈及峰点点头，十分满意他们的反应： “鉴于某些人还没有恢复过来，我们的测试先从心肺能力测试开始，现在大家跟我去室内田径场！” 秦菲儿皱了皱眉—— 她十分清楚陈及峰口里的“某些人”指的是谁，与其说是某些人，不如直接说是某个人，他这个样子，就差直接念秦菲儿的身份证号了。 室内田径场周围布满了摄影机和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三四个镜头在他们脸上晃过去。 “各个战队站好，红队站在我左手边，蓝队站在右手边。” 陈及峰说完，学员十分自觉的分开站在两侧。 “给你们一分钟，红队先挑个人出来。” 陈及峰看着石盈，示意她派人出来。 “既然是队长，那就先上吧？” 秦菲儿看着石盈挑了一下眉，石盈瞥了她一眼，转头看着陈及峰，手指着秦菲儿： “我派她。” 秦菲儿：······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看她真的敢 “队长，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秦菲儿难得对石盈有点好语气： “我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现在让我上去就是送人头。” 石盈瞥了她一眼，点点头： “你说得对。” “对呀，所以······” “但是我不管，你上。” “······” 秦菲儿感觉拳头自己就握起来了，要不是担心这个时候打架斗殴又被陈及峰罚做俯卧撑，她一定要单挑石盈。 “你确定吗？” 秦菲儿艰难的笑了笑： “这可是关乎团队名誉。” “蓝队选好了。” 还没等石盈回答，只听对面的蓝队传来清脆的声音，下一秒，秦娇娇就从队伍里走出来，对着陈及峰： “报告！蓝队由我开始第一场。” “好，正好他们也选完了。” 说着，陈及峰转过头，对着红队招了招手，他不说秦菲儿都知道，他是在叫自己过去。 秦菲儿瞪了石盈一眼，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还真是你啊。” 陈及峰居然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也是队长出来呢。” “可以换人的陈教官。” “不用。” 陈及峰十分果断的把手一抬： “就是你。” “哼。” 秦菲儿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秦娇娇发出一声轻哼，她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她，只见她也在斜着眼睛看着自己，嘴角带着得逞的微笑。 完蛋。 秦菲儿想起来，刚才石盈指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和她之间的争论声有点大，蓝队那边一定是听见了的。 所以，秦娇娇是在知道自己会上场的情况下才出来的？ 她是冲自己来的！ 胸口存留的气息这个时候都呼了出来，秦菲儿感觉一阵头疼—— 如果知道参加这个会遇到这么多奇葩，自己一定说服小齐让他自己来。 “你们上跑道吧。” 陈及峰手里拿着一个秒表，指了指起跑线： “八百米，和你们上学的时候一样，都是普通人就不难为你们了。” 秦菲儿：你为难的时候还少吗？ 但是这话她决定在录制结束后再说。 秦娇娇已经率先走了过去，陈及峰抬头，看到秦菲儿还在看着她，一指： “你还在这磨蹭啥？快过去！” “是，教官。” 秦菲儿把心里骂人的话都忍了回去，脚步有些沉重的向跑道走去。 “先热热身。” 陈及峰走到跑道旁边，看着她们； “一会儿跑起来别抽筋了。” 说完，他还不忘指一指秦菲儿； “你就算了，你折腾够久了。” 秦菲儿皱起了眉，看着他的眼神满是问询，然而他已经把头转了过去，让秦菲儿连表达愤怒的机会都没有。 “你······”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我从来对你们一视同仁。” “······我不信。” “哦，我只是比较记仇而已，对顶撞过我的人，我一般没什么好感。” “······” “好了。” 陈及峰笑了笑，把手里的秒表举了起来，拇指放在开始键上； “蓝队准备好了吗？” “转备好了教官！” 秦娇娇点点头，秦菲儿挑了一下眉—— 不问问红队吗？ 但是陈及峰这个人她已经看清楚了，他问自己才是有鬼。 于是她摇了摇头，弯下腰准备开跑。 “好，三，二，一，开始！” 陈及峰口令一下，秦娇娇就率先冲了出去。 秦菲儿紧随其后，但是速度并不是很快。 反正石盈都敢把自己第一个派出去，很显然输赢对她没那么重要。 反正自己也是来陪玩的，论摆烂，自己还是更有资本一些。 “不会不行了吧？” 秦娇娇好像放慢了一点速度，两个人在两个跑道上并排往前跑。 秦菲儿没有回答她，甚至连头不带转一下的。 “你这样，我很无聊的。” “无聊就跑快点，尽快到终点啊，你不会以为我很乐意陪你玩把？” “呵，秦菲儿······” 秦娇娇冷笑一声： “你不会还以为这里是你的公司吧？” “秦娇娇，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心被录到设备里。”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敢播吧？” 秦娇娇嘴角向上扬： “秦菲儿，来这个节目，你就等着出丑吧！” 说完，她突然加快了速度，甩开秦菲儿好大一截。 这个时候刚好是第一圈跑完的时候，石盈他们站在跑道边上，在秦菲儿跑过去的时候，她听到任之双在冲自己喊： “菲儿姐姐！加油！”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一句是石盈发出来的，秦菲儿转头看着她，只见她正皱着眉看着自己： “我叫你第一个上去不是让你摆烂的。” “你还好意思说？” 秦菲儿居然直接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石盈，一只手叉在腰上： “你要是对这个队伍有一点考虑，就不应该让我第一个上。” “你怎么还停下来了？” 石盈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皱的更紧。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话不说，我接下来跑起来会很憋屈。 “秦菲儿，你多大了？” “你多大了？你当你是小学生吗？利用队长的身份给队员出难题？” “你······” 石盈呼出一口气： “你再不跑她就到终点了。” 秦菲儿转头看了一眼，只见秦娇娇已经快到第二个弯道。 “没关系菲儿姐。” 何向哲冲她轻轻笑了起来： “你慢点跑就好，我们队之后的分数，我帮你追回来。” 啊还是曾经的队友好。 秦菲儿在电竞之夜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和何向哲只见有这种默契，队友这种东西，可能在合作完以后才知道彼此之间的羁绊有多强吧。 “你还跑不跑？” 陈及峰突然出现在身后，秦菲儿感觉肩膀上轻轻落了一只手，身体瞬间就是一激灵。 “额······” “我只是说会给你放宽要求，没说你在这摆烂我还承认你的成绩。” 陈及峰声音冷冷的； “你再不跑，我让你再跑一遍，核心力量测试也不会给你加分。” 他什么时候退休啊？ 秦菲儿咬了咬牙，陈及峰看到她不服气的表情，一边的眉毛挑了一下： “看你这表情，是还想挑战我？” “怎么会，我哪儿敢，我当然是挑战她啊。” 秦菲儿的眼睛看向秦娇娇，她已经拉开自己好远的距离，陈及峰看了秦娇娇的位置，冷笑一声： “你能跑赢？” “怎么了？” “哟，有点志气，这样吧，你要是跑赢了，我就给你免了核心力量的测试。” “没劲。” 秦菲儿翻了个白眼，转身打算跑出去。 “那就给你一个怼我的机会，我不会还口的那种。” 什么？ 秦菲儿猛地转过头，睁大了眼睛，石盈看到她的眼睛在发光。 陈及峰点点头： “你想很久了吧？” “教官的话是一定要兑现的。” “嗯。” 他刚刚点完头，秦菲儿突然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石盈都愣了一下。 陈及峰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她还真的敢。” 秦娇娇跑到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知道刚才秦菲儿停了下来，现在自己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凭秦菲儿现在的状态，想要追上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回头欣赏她苟延残喘的样子。 “哟，才跑到这儿啊？” “什么？” 她刚一回头，秦菲儿居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很快和自己并排跑到一起。 怎么可能！ 秦菲儿刚刚都停下来了，怎么可能还追得上自己？ 而且自己已经有点呼吸紊乱，她到现在居然一点累的意思都没有。 “加油啊秦娇娇。” 不仅不累，她甚至还有力气挑衅自己，秦娇娇感觉自己胸口突然被什么堵住了，怒火无处发泄，于是加快了脚步。 “哟？这么快？” 秦菲儿看着她冲出去，居然笑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那就挑战你吧 秦娇娇本来也没有多少距离，用力向前跑一跑，很快就到了逼近终点的位置。 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秦菲儿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太慢了。” “什么？” 秦娇娇猛然转头，只见秦菲儿转头看着自己，她的脸在自己眼前缓缓滑过。 自己就这么看着她跑了过去！ “秦······（菲儿）” 秦娇娇秃然发现自己没了说话的力气，最后的距离格外艰难，她已经没了多余的精力。 在强烈的不甘下，她咬了咬牙—— 秦菲儿只是比自己稍微超前一点，看她的状态，也没比自己好多少。 不行！ 忍一忍，把她超过去就好了！ 这么想着，秦娇娇几乎是在依靠本能加快速度，居然和秦菲儿并道向前。 “哟，呼······还有力气啊。 比我想象的强一点。” “呼，呼！你······你也开始大喘气了不是吗？ 怕是······没资格说我吧？” 她不等秦菲儿回答，眼睛一闭就向前冲。 “不好，秦娇娇要跨过重点线了！” 任之双紧张的皱紧了眉头，赶紧把双手围在自己嘴巴周围大喊： “菲儿姐姐加油！” “啧！” 石盈也皱着眉，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战况焦灼。 “队长好棒！队长加油！” “队长要赢了！” 蓝队那边的两个女学员十分激动的给秦娇娇打气，和学员们激动的反应不一样，陈及峰双臂环胸站在终点线，看着她们拼尽全力的样子，面无表情。 “秦娇娇还有一步了？” 一直沉默的看着的何向哲皱了皱眉，看着秦娇娇即将跨过终点线，而秦菲儿滞后了她半步。 与此同时，还有一双眼睛默默看着她们，那就是小齐。 他在起跑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跑道，视线几乎从未在秦菲儿身上移开，此刻他看着那个终点线，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此刻变得更加冰冷。 就在大家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一只脚突然重重踩在了终点线上，大家睁大眼睛，看着秦菲儿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过了终点线，仅仅领先秦娇娇那么零点几秒。 “哦？” 陈及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菲儿真的做得到。 “哎？等等！” 秦菲儿冲过终点线以后身子控制不住的前倾，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随后就是一阵眩晕。 “喂！” 有人在背后提了一下自己的领子，生生把即将栽倒下去的她提了起来。 秦菲儿转头看去，只见陈及峰正一手拎着自己的衣领，皱着眉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 “呼，呼······” 秦菲儿剧烈喘息着，暂时没有力气回答他说的话，只想向下倒，结果陈及峰感受到她向下的力气，反而抓的更用力了。 没办法，她只好艰难开口，但是声音比较小，陈及峰俯下身去听： “什么？” “我说······咳咳！ 别揪领子，要······勒死我了。” 陈及峰：······ “菲儿姐姐！” 任之双冲了过来，陈及峰放开手，让秦菲儿靠在任之双怀里。 “菲儿姐姐，怎么样？” “咳咳，没事！” 秦菲儿抬起头，看向蓝队的方向，果然，秦娇娇已经被蓝队接了回去，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正在给她喂水。 秦娇娇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眼看着她，眼神十分愤怒—— 到手的胜利被秦菲儿在最后一刻夺走，实在可恶！ “呵······” 秦菲儿没有多看她，转过头被任之双搀扶了回去。 “居然赢了？比我想象的强啊。” 石盈看着她被搀扶回来，第一句居然不是安慰，秦菲儿抬起头，任之双率先替自己回答： “队长，菲儿姐姐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要再这么说了。” “呵，你还挺护短。” 石盈双臂环胸，转过了头。 一道视线似乎打在自己身上，石盈抬眼看向蓝队，只见那个短发女孩正看着自己。 同时看着的还有另外一个长发女学员，她的长发被染成偏浅的颜色，和她白皙的皮肤相互呼应。 和短发女孩的不屑不一样，她淡然的多，不过依然掩饰不住眼睛里的嘲讽。 “有事？” 石盈挑了一下眉，短发女孩突然站起来，向着自己走过来。 “喂，我要挑战她。” “你说她？” 石盈转头看了一眼秦菲儿，她一只手搭在任之双肩上，何向哲帮她把矿泉水瓶盖拧开递了过去。 “对。” 短发女孩双臂环胸，头微微上扬： “我觉得这对我们队不公平。” “于涵？” 石盈把腰弯下一点，视线停留在短发女孩的胸牌上。 “是我，怎么了？” 女孩儿语调上扬，十分不屑，石盈冷笑一声，道： “怎么不公平？” “她刚刚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但是我们队长（秦娇娇）是一直在跑，如果她也中途停下来休息，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不是吗？”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她真实的实力，就不应该这个时候来挑战。” 何向哲从秦菲儿手中接过喝完了矿泉水瓶，拧上盖子扔进了垃圾桶，抬眼看着她： “欺负一个做了几十个俯卧撑还跑了八百米的人算什么？” “你！” 于涵有些生气的想要上去理论，被石盈一把按住，只见她眉头压得低低的，让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更加冰冷： “想打架？” 于涵咬了咬牙，她不想和1秦菲儿一样被罚做俯卧撑，于是后退了几步，瞪着秦菲儿： “你是不是不敢？” “这样吧。” 还没等秦菲儿回答，何向哲向前走了一步把她挡在身后，虽然嘴角上扬，但是眼神却并不友善： “你不是想挑战吗？我来陪你玩玩好吧？” “你开什么玩笑！” 于涵音量瞬间提高了好多： “你是男生！你和我比什么？” “她还刚刚跑完八百呢，你和她比什么？” “我······” 于涵咬了咬牙，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如何反驳，就在她无话可说的时候，她的肩膀被石盈拍了拍： “她教你的？” 说着，石盈抬眼看了一眼秦娇娇，秦娇娇也看着这边，眼睛死死盯着石盈。 “哼。” 石盈冷笑一声，拍了拍于涵的肩膀： “你想挑战秦菲儿，我同意。” “什么？” 何向哲和秦菲儿同时抬起了头，任之双也皱了皱眉，开口道： “队长，她已经这样了，别让她再折腾了好吗？你再怎么说也是队长，队员的情况还是要关心的。” “呵，关我什么事？” 石盈冷冷的说，转头瞥了一眼任之双： “你就把嘴闭上吧。” “你！” 秦菲儿咬了咬牙，下意识抬脚想要过去理论，被何向哲皱着眉拦了下来： “冷静点，你还想被吗？” “哼。” 石盈冷哼一声，嘴角还带着微笑，秦菲儿真的是用尽力气在忍，才没有冲上去给她一拳。 “石队长是个聪明人。” 于涵点点头，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 “那就让她上去吧，我们公平公正比一场。” 好一个公平公正。 秦菲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就在于涵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她突然被石盈握住肩膀，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别着急啊。” “石队长还有事？” “我不喜欢被人单方面挑战。” 石盈用下巴指了指秦娇娇： “我要挑战她。” 于涵愣了一下，看了看秦娇娇，又看了看石盈，手指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徘徊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确定？”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回去叫你们队长出来。” “这······” 于涵站在原地没有动，石盈瞥了她一眼： “怎么？不敢？那我去把人拉出来了。” 她还真的走向蓝队，没有一丝犹豫。 于涵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去把人抓住： “你疯了！我们队长刚刚跑完，现在她这个状态你看不到吗？” “那秦菲儿的状态你不是也没看到？” 石盈冷冷的说： “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啊？” 说着，她就要继续向前走，于涵赶紧用力把她拽住： “你别去！喂！你站住。” “放手！” 于涵想不到石盈的力气有那么大，自己用力根本拽不住，反而被她拖着向前走。 “好了好了！我不挑战了！我放弃！” 于涵大声叫道，石盈停下来，转头看着她： “怎么？不闹了？” “你······” 她居然说自己这是闹？ 不过是一个小演员而已，而且代表作都不温不火，那里来的底气对自己这么说话？ “算你狠！” 于涵咬了咬牙： “我记住了。” 她甩开石盈的手，大步走了回去，刚一回去，她就听到石盈站在原地冲自己喊： “那就挑战你吧！” 什么？ 于涵猛地转头，只见石盈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让她心里一凉。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那也比你高贵 “选好了？” 陈及峰走了过来，站在两个女孩中间，手里拿着秒表，好像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嗯。” 石盈点点头，用下巴指了指于涵： “我和她。” “你······” 刚才于涵拉石盈的时候，石盈几乎就是在拖着自己往前走，如果和她比，自己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怎么了？” 石盈挑了一下一边的眉毛： “你怕了？” “······” “敢挑战秦菲儿，不敢挑战我？ 我甚至还没有秦菲儿体力好。” “你去吧。” 于涵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她转头看过去—— 是秦娇娇！ “我要上吗？” 于涵愣了愣，随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对她说： “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加油，别怕！” 秦娇娇没有回答她后半句，而是提高了音量，面带微笑看着她： “我们蓝队的下一轮就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于涵也知道秦娇娇不可能让自己回去，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但是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咬了咬牙。 “走吧？” 石盈看到她还有些犹豫，直接率先走到跑道上等着她，于涵已经没了退路，只好跟着上了跑道。 “呵······玩脱了啊。” 石盈低声对于涵道，于涵却转头瞪了她一眼： “闭嘴，不过是个小演员，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你倒是有脸来挑战啊。” “你！” 于涵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立刻压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不过是秦娇娇的一条狗。” 于涵作为知名娱乐节目主持人，圈子内见到都要叫一声姐，虽然自己只有22岁，但是并不耽误自己圈内一姐的身份。 平时自己的通稿也随处可见，这个小演员居然不知道自己？ “别以为自己有多么高贵，这个圈子里不混出去，你也终究是条狗。” “终究也是比你们高贵的狗。” 不远处，一道深邃的视线落在石盈身上，那是红队里一直没有发言的男学员。 他个子比何向哲高一点点，眼睛有点偏向蓝色，五官十分立体，似乎是混血。 他自从来了以后就一直紧闭着双唇，唇线向下压，显得人有点严肃又有点忧郁。 “准备，三，二，一，跑！” 陈及峰一声令下，石盈直接冲了出去，于涵跑起来并不算慢，可是石盈就像是离弦的箭，根本追不上，还没开始一会儿，她居然生生把于涵甩开了一个弯道！ 秦菲儿被任之双扶着站在跑道边，石盈冲过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这个速度，说实话，就是自己冲刺时候的速度。 原来石盈这么厉害的吗？ 之前还小瞧她了。 虽然她说话不好听，但是跑起来快啊。 等等。 秦菲儿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因为说话难听，所以很容易被人打，跑得快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想到这里，秦菲儿看着石盈的眼神开始有些改变。 “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喃喃自语，任之双转过头看着她： “菲儿姐，你说什么？” “没事。” 她不知道，秦菲儿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好多场大戏。 “哎！队长冲过来了！” 任之双突然激动起来，跳了起来指着石盈： “已经冲过弯道了！！” “哦？” 秦菲儿仰着脖子看过去，石盈的脚好像只会在地面上点一下，随后很快抬起来，整个人就像出了膛的子弹向这边冲过来。 “队长加油啊队长！” 任之双大声呼喊着，石盈已经冲了过来，她的脸上没有疲累的神色，在经过任之双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冷冷说了句： “闭嘴。” “啊？” 任之双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委屈的看向秦菲儿： “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她脑子有病。” 和红队这边不一样，于涵跑过去的时候，蓝队那边整齐划一的为她喊出了加油词，顿时显得红队这边冷冷清清。 “我们这边好没气氛啊。” 任之双撅了噘嘴： “以前出活动的时候还有应援棒呢。” “那不用了。” 任之双小秦菲儿一个头，秦菲儿一抬手就能拍到她头顶的呆毛： “石盈不配。” “你说谁不配？” 一声质问把秦菲儿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只见石盈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鬓边有浅浅的汗渍。 “你······” 秦菲儿愣了愣，任之双却很激动： “队长！你跑完了吗队长！” “有什么奇怪的。” 石盈拧开矿泉水瓶盖，灌了一大口。 “三分45秒。” 陈及峰按下秒表，报出了刚刚跑过终点线的于涵的成绩。 “你多少？” 秦菲儿转头看着石盈，她居然没有力竭的样子，只是呼吸有些紊乱： “不知道，不重要。” “嗯？” “只要赢过那个女的就行了呗。” 秦菲儿刚刚想说“原来你还有点用。”，大脑却突然一晕，眼前有些发黑。 “喂！你怎么了！” 好像有声音在她耳边叫着，但是她没力气回答，一头向下栽倒，膝盖下意识弯起来，结果只是狠狠磕到了地面。 “咝······” 她本能的发出声音后，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秦菲儿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宿舍里，而且不是自己的床上。 看这个位置，这应该是石盈的床吧？ 刚想到这儿，石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醒了。” 她已经换下了军装，长发扎在后面形成一个马尾，手里拿着一个盆，边缘还搭着一条毛巾，好像是刚洗漱完。 “本来以为你挺强的，想不到这么虚啊。” 石盈把盆放下，秦菲儿在她直起腰的时候看到她腰间雕刻清晰的肌肉轮廓。 和秦菲儿在健身房练出的马甲线不太一样，石盈的肌肉线条十分硬朗，不脱衣服真看不出来她还有这个秘密。 “看什么呢。” 石盈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不耐烦： “醒了就别赖我床上了，起来！” “啧。” 秦菲儿翻身下了床，石盈在她站起身的时候注意观察了一下—— 没有晕倒的迹象。 “谁把我放你床上的，晦气。” “闭嘴吧你，只有我的床是下铺，你死沉死沉的，不放我床上还能放哪儿？ 我倒是说要把你扔地上，陈及峰不乐意啊。” “扔地上也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行了，你该干啥干啥，别在我床边烦我。” 说着，石盈绕过秦菲儿，坐上了自己的床，对着镜子抹起了护肤品。 怎么会和这种人分在一组，秦菲儿见过的最不听话的下属都没她让自己膈应。 她摇摇头，打算出去洗漱，刚一抬脚，任之双就手里端着盆进了门，看到秦菲儿站在那里，眼睛瞬间睁的好大： “姐姐！你醒啦！” 她端着盆跑过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醒不过来了，打算帮你擦擦脸呢！” “怎么敢醒不过来。” 秦菲儿瞥了一眼石盈： “我醒不过来，某人只能睡地板了。” “想多了。”石盈擦着爽肤水： “我会把你扔下去的。” ······要不把她从阳台扔下去得了。 这个宿舍有两个上下床，秦菲儿和任之双都是上铺，空下来的下铺就暂时放了三个人的生活用品。 而现在，秦菲儿的生活用品几乎都被任之双拿在了手里，她本以为秦菲儿醒不过来，想直接帮她一起收拾了。 同样都是队友，怎么队友和队友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给我吧，我自己来。” “哎！姐姐！一楼就是水房啊，别走错了！” “好。” 秦菲儿从任之双手里接过水盆，端着走了出去。 刚一进水房，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鼻而来，秦菲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不抽烟，程以轩也没有这个习惯，公司里有她在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抽烟，猛然间吸一口烟味，她感觉刺激得很。 水房里没有人，但是窗户是打开的，烟味似乎就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好难闻。” 秦菲儿把水盆放下，走到窗边想把窗户关上，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窗边，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烟。 “陈及峰！” 秦菲儿看到那人的脸后，忍不住叫出了声。 第一百五十章 他很危险 “哟，秦小姐啊。” 陈及峰嘴边还叼着烟，脸上的笑容依然带着痞气。 “你能不能把烟灭了。” 秦菲儿咳嗽了两声，一只手挡在鼻子前，抬起眼看着他。 陈及峰把烟从嘴巴里拿了出来，转头对着秦菲儿，突然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缕淡淡的白烟就这样全部喷洒在秦菲儿脸上。 “咳咳咳！陈及峰！！” 秦菲儿一个不小心吸进去一大口，剧烈咳嗽了几声，看到陈及峰笑得正开心，火气顿时就冒了上来，抬手就去抢他的烟。 “你给我！” “哎？” 陈及峰把拿着烟的那只手高高举了起来，让秦菲儿用力去够都够不到，而他就这么看着她抓不到的样子，笑得十分开心。 秦菲儿抓了几次后偶然间看到他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个笑容，是在逗她啊。 自己居然被······ “啪！” 她一把抓住窗框，用力把窗户关起来，却被陈及峰抬手拉住。 “啧！” 秦菲儿瞪了他一眼： “放手！” “生气了啊。” 陈及峰摇了摇头，笑着低头，又抽了一口，随后把烟头扔到地上，抬脚踩灭。 “可以了吗？” “幼稚！” 秦菲儿放了手，转身去洗漱台。 “哎，别走啊。” 陈及峰在后边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只见他一胳膊搭在窗台，正笑着看着自己。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看到这个笑，估计还会觉得很爽朗甚至还有点帅吧？ 但是这个表情，秦菲儿一天之内看到了不下十次，每次都没有好结果。 “你还要训练？” “怎么可能，我白天带你们那几个小时都嫌长，不过晚上加练也不是不可能。” 秦菲儿愣了愣，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想起来什么，问： “我是不是可以骂你？” “嗯？” 陈及峰一愣。 “今天，我们打了个赌，记不记得。” “哦，你说那个啊。” 他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记不得呢。” “我晕倒又不会清除记忆。” “失算了。” “狗东西。” 陈及峰愣住了，笑容也随之凝固，他看了秦菲儿好久，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狗东西啊。” 秦菲儿丝毫不含糊，反而重复的时候更加笃定。 陈及峰的笑容里带着隐忍： “秦菲儿，你······”“我什么？你不会要反悔吧？” 秦菲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一会儿是负重一会儿是八百，这些我做也就做了，毕竟我也是触犯纪律在先，不过你看着别人受苦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那么享受？ 你这不是bt是什么？你就是喜欢看着别人受苦受难对不对？ 带的训练多了已经培养出抖s属性了吗？你这样是······” “啪！” 秦菲儿突然不说了，因为陈及峰突然一手撑着窗台，翻身跃入房间。 “额······” 她向后退了两步，因为陈及峰正向着自己走过来。 “你不会要出尔发尔吧？你说过我可以随便骂你的。” “我没说不让你继续啊。” “那你进来干什么？” “想进来就进来了。” ······说了等于白说。 “好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菲儿转身到洗漱台，胳膊却突然被他抓住，吓得她急忙回头： “干嘛？” “问你个事。” 陈及峰看着她的眼睛： “那个哑巴，是跟着你来的吧？” 听他说到小齐，秦菲儿下意识皱了皱眉： “问这个干什么？” “他是你弟弟？” “无可奉告。” 秦菲儿说着就要走，被他用力拽了回来，他看着她的眼神十分认真，脸上也没有了玩笑的意味，秦菲儿只在一开始和许曼冲突的时候看到他这种表情。 不，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可怕一些。 “告诉我。” “你不会因为我骂了你几句，就想对我下黑手吧？” “啧！别闹。” 陈及峰用力拉了她一下，语气严肃了些： “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秦菲儿皱起了眉，她不知道陈及峰问起小齐是因为什么，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问起他？ 不可能因为小齐是个哑巴，就这么逼问自己。 “你要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 “对不起。” 秦菲儿用力推开他的手： “你不告诉我目的，我就无话可说。” 这话说完，陈及峰果然不说话了，秦菲儿看了他几秒，向后退了两步。 这个时候她也没有洗漱的欲望了，先回去待一会儿，等他不在这里的时候再来。 可是她刚刚端起水盆向外走了两步，陈及峰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他很危险。” 秦菲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陈及峰皱着眉，好像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叹了口气： “我说，他很危险。” “怎么这么说？” 秦菲儿都有些气乐了： “小齐从哪里来我清除得很，比他危险的人多的是，我都亲自接触过。 你说危险，怎么也轮不到他。” “那是你的感觉。” “那你说他很危险不是你的感觉吗？” “你······” 陈及峰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你知道在战场上苟活下来的人，对危险有最直接的感觉吗？” 战场······ 秦菲儿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许久才开口： “你参加了什么？” 陈及峰低着头，熟悉的血腥气息似乎又环绕在身边，身边的洗漱台也渐渐退尽，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火焰和焦黑的土地。 有人在自己身边倒了下去，他无力挽救。 远处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是那人的眼神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是的，那个人在看着自己。 他试着举起手中的枪，瞄准那个人，从瞄准镜里，他似乎窥见那人的面容。 但是只能看见上半张脸，因为那人正举着一只手，食指和拇指张开，其他三指蜷缩着，食指正对着自己。 看到他这个动作的一瞬间，陈及峰好像失去了扣动扳机的能力。 “砰！” 拟声词从那人的嘴巴里吐出来，他眼前一黑，似乎有人在大声呼唤着自己： “陈教官？陈教官！陈及峰！” 他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秦菲儿在自己耳边大声呼喊。 “啊？哦，是你啊。” “怎么了？” 秦菲儿的水盆已经放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看衣服的褶皱，好像是刚刚用力摇过。 “怎么突然就不省人事了，你不回我我就要叫救护车了。” “没事······” 他捏了捏鼻梁，闭着眼睛缓了缓： “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已经过去了。” 秦菲儿缓缓把手放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没有那么不耐烦。 从他刚才突然陷入崩溃的反应来看，那应该是痛彻心扉的过往，还夹杂着些许恐惧。 能让这个恶魔感到害怕的，会是什么事呢？ 秦菲儿没有问，好奇是真的好奇，但是她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 如果陈及峰想说，是不用自己问的。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很在意： “你说的这件事，和小齐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陈及峰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要靠近他。” “可是······” “我知道他是你带来的，但是他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及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我是捡回一条命的人，这点你要相信我。” 秦菲儿被他这个反应弄蒙了，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笑笑： “你是不是刚刚回忆到不好的事，有些紧张？ 别担心，我知道小齐的底细，他不是什么危险的人，甚至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是因为他。” “他救过你？” 陈及峰皱起眉，秦菲儿点点头。 “在哪里？” “一个小村子，前段时间上过新闻，你可能没看过，叫白佛村。 那个村子不允许村民随意歪外出，他不可能出去做过什么。” “你确定吗？” 他眼神严肃的很： “他做过什么会告诉你吗？” “陈教官。” 秦菲儿双臂环胸： “你怎么总是暗示我他很危险？ 说来说去，你也没有说过他为什么危险，我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真的把他当做危险分子。” “我知道。” 陈及峰点了点头： “但是我的话你要记住。”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没有那么简单。” 说完他走了出去，秦菲儿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陈及峰最后的眼神实在奇怪，是她想忽略都无法忽略的信号。 但是想到小齐，她又摇了摇头，俯身把水盆端起来—— 怎么可能呢？ “秦小姐！你在这里啊！” 一个工作人员从门口探出头： “哎呀！忘了给你们发手机，也联系不到你。” “有什么事？” “秘密任务。”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会让你死 许曼这个时候十分愤怒。 不仅仅是因为秦菲儿白天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因为在刚刚去宿舍的时候，看到陈及峰站在窗口和秦菲儿聊天。 “贱人！” 她咬着牙骂了一句，来到一间宿舍前，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是曼姐啊。” 于涵转头看到是她，笑着迎上来。 秦娇娇和另外一个长发女孩也在，听到声音纷纷转头，长发女孩十分殷勤的给许曼让开位置让她坐下。 许曼没有拒绝，走上去坐了下来，双臂环胸，脸色十分难看。 “来这里是有什么情况了？” 秦娇娇身子靠在枕头上，侧着头看着许曼： “秦菲儿那边什么安排？” “不是她安排，娇娇姐，是我要安排她。” “可以啊。” 秦娇娇笑着坐直了身子： “今天她那么对你确实过分，你打算怎么做？” “体育馆外有一个露天游泳池，很深。” 许曼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停顿了几秒，看着其他三个人。 长发女孩突然睁大眼： “曼姐打算让她下水？” “嗯。” “这倒是可以，先让她吃点苦头！” “我记得，秦菲儿不会游泳。” 秦娇娇沉吟片刻后开口： “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溺死对我们太危险不是吗？” “没有深到那种程度，但是够她挣扎很久了。” 许曼回答。 “说不定还能让她感个冒，那个时候她就没有体力和我们争，还不是随意挑战她？” 长发女孩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意，许曼看着她，笑起来： “说不定真的会呢？嘉嘉这张嘴向来是最灵的。” 百嘉嘉笑得更开心了些，秦娇娇的声音突然响起： “打算怎么做？她不会自己去游泳池，甚至都不知道有泳池的存在。” “不用担心。” 许曼冷笑起来： “我知道她戒备心强，但是如果是工作人员呢？” “你打算······” 于涵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会相信吗？” “节目组的人是最有说服力的，我手下人不少，今晚就让她知道厉害。” 说着，许曼拿出手机，在她们眼前晃了晃： “人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体育馆外 “往前走，任务目标就在水池里。” 工作人员带着秦菲儿走到露天游泳池附近，指了指泳池的位置。 那个泳池面积很大，几乎可以赶得上一个田径场，秦菲儿走过去，水面的反光有些晃眼。 “在这里面？” 她盯着巨大的游泳池，有些难以置信—— 这要找多久？ 但是工作人员没有回答，于是她转过头： “真的要在······（泳池里找吗？）” 话还没说完，自己的腰突然被紧紧抱住，随后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就把她带到了水池。 “啊！” 水池不是很深，她的脚尖还可以勉强碰到池底，然而水面已经没过了鼻子。 于是她试着在水里抬起头，向上呼吸新鲜空气，却被一只手狠狠按了回去。 这是有人不让自己抬头。 是那个节目组的人？ 他想要溺死自己吗？ 水泡在水里慢慢变大，又炸开成小水泡，因为紧张的原因，秦菲儿体内储存的氧气被很快耗尽。 她想抓住那人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自己又不会游泳，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不行了，好晕，好呛······ 好像要撑不住了······ 明天自己的尸体不会浮上来别他们发现吧？ 如果被发现需要多久啊。 自己死的会不会很难看？ 这个节目是不是也会玩完？ 自己走了，程以轩呢？ 自己好不容易跨过一道道生死坎，难道最后就是这么一个草率的结局？ 他还会像上次在储物室那样，突然出现把自己救下来吗？ 快到极限了······ 突然，头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有很大的水声在周围炸开，几秒以后，有人轻轻抱住了自己的腰。 “咳咳！！” 身体被人托出水面，秦菲儿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 一双臂膀紧紧把自己的身体抱住，水面一直保持在脖子以下。 是谁？ 她缓缓睁开眼，视野模糊了一阵以后渐渐变得清晰，一张熟悉的脸呈现在眼前。 小齐的头发湿漉漉的，还有水滴从头发上滑下来，月光和水池的交相辉映下，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被染上淡淡的蓝光，十分温柔，也十分梦幻。 “小，小齐。” 秦菲儿的声音有些虚弱： “是你······” 抱住自己的胳膊紧了紧，秦菲儿感觉身体向着泳池边移动，随后被缓缓放到了地面上。 原来以前可以站在地上的感觉是这么幸福啊。 秦菲儿又咳嗽了几声，吐了好几口水出来，才感觉好了一些。 小齐就在自己吐水的时候轻轻拍打自己的后背，眼睛一直看着她。 秦菲儿终于吐完，转头看到他担忧的眼神，用手背擦了擦嘴，这才看到他现在的状态—— 小齐上身没有穿衣服，身上的肌肉在月光下格外明显，秦菲儿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 她以前从来只是觉得小齐挺瘦的，而且在白佛村吃东西有时候还要靠半夜捡漏，所以她觉得小齐应该是瘦削型。想不到衣服下面居然是这般光景。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小齐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秦菲儿立刻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那个······谢谢你，小齐，你今天不在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小齐摇了摇头，张了张嘴，秦菲儿通过他的唇形，大致看出来他的意思。 他在说： “不会的。” “当然不会，这不是正好在这碰到你吗？” 小齐没有回答，视线略过她的身体—— 因为浸水，秦菲儿的衣服都是紧紧贴在身上的，来的时候她把军装外套脱掉了，上身就是一件衬衫。 水压把她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站起身向泳池对面走去，秦菲儿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回头。 一会儿后，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和一条毛巾走了过来—— 外套是他来的时候穿在身上的。 他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衣服披在了秦菲儿身上，还帮她把外套拉链拉了起来，随后拿起毛巾，罩在她的头上，轻轻擦着头上的水渍。 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秦菲儿记得，自己和程以轩第一晚，就是他给自己擦头发。 “我自己来吧。” 她轻轻抓住毛巾一角，冲他轻轻一笑，自己擦起头发。 毛巾是干的，很快就把水分吸收的差不多。 小齐就在一边看着，明明没有笑，但是眼睛里却饱含笑意。 “擦好了。” 秦菲儿擦好头发，把毛巾向小齐递过去，可是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白佛村没有池塘。 小齐为什么会游泳？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心 注意到秦菲儿的视线，小齐眼睛里出现些许问询，她急忙笑了笑： “没事。” 问的话，小齐不会说话也解释不清楚。 其实更多的，是秦菲儿害怕小齐真的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脑海里浮现出陈及峰那个复杂的眼神，她就忍不住皱起眉。 “咳咳！我要回去了。” 她扶着地面站起来，小齐也站起身，看着她，眼睛在月光下十分好看。 “你也快回去吧，明天应该还要训练。” 她留下这句话，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抓住，于是急忙回头，只见小齐正看着自己，如果他会说话，这个时候一定准备了好多要对她说，因为秦菲儿看出了他开口的欲望。 如果是简单的话，小齐一般会和自己对唇形，可是这个没有，应该是有很多想说的说不出来吧。 “好了，有什么可以给我发消息，现在不是已经把手机发下来了吗？回去就可以联系我。” 他摇了摇头，还是看着秦菲儿。 “是我误会了吗？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手背他握了起来，他的手指在秦菲儿手心滑动，写下两个字： 小心。 小心？ 秦菲儿以为他说的是这次落水，笑笑回答： “我知道，以后不会来游泳池了。” 小齐用力摇摇头，又在她的手心加重力道，把“小心”两个字重复滑动了一遍。 秦菲儿愣了愣，紧紧盯着小齐的眼睛，确认他没有开玩笑。 “你让我小心什么？” 他在她的手心滑了两下，一撇一捺—— 人。 “哦，你说今天带我来的那个人吗？我会小心的，你也······” 秦菲儿说到一半，感觉小齐的眼神不太对，似乎他的意思不是刚才那个人。 她没有见过他这个眼神，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小齐现在的样子，在自己眼里居然有些陌生。 自己一定要找陈及峰问个清楚，小齐这个样子，真的很奇怪。 “我回去了。” 她裹紧了外套，转身快步离开，小齐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她渐行渐远，直到看不到她后，才渐渐垂下眼眸。 突然，他的眼神一变，有寒光从眼底闪过。 他迅速转头，看着一侧的灌木丛，他感觉得到，有人从后边走了过去，而那个身影······他认得的。 下一秒，小齐就迈开腿，迅速来到灌木丛前，纵身一跃跳了过去。 “啊！” 许曼的惊叫声响起，很快被手捂了回去，随后脖子也被人勒住。 “唔唔！” 她用力挣扎，可是那人的臂膀好像钳子一般，根本挣不开。 禁锢在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渐渐呼吸不过来，就在她感觉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那人居然把自己放开了。 “砰！” 小齐看她已经到了极限，松开胳膊以后把人扔到了地上。 许曼跌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放在脖子上，剧烈咳嗽。 眼前出现一双鞋，向自己走了两步以后在眼前站定，她抬头向上看，呼吸突然停滞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仿佛鬼魅。 淡蓝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上半身完美的线条勾勒出来。 他垂着眼眸盯着自己，唇角向下压，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是在看猎物。 这个人可以轻轻松松弄死自己。 许曼第一反应是这样的，所以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身体突然僵住不能动。 “你······你是······” 小齐蹲下身，从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一只手表，放到她眼前。 许曼在看到手表的瞬间就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双唇不停地颤抖。 这个手表，是自己派去找秦菲儿的工作人员戴在手上的，怎么会到他手里？ 所以······他是来给秦菲儿报仇的吗？ 对了，她想起来了，这个人好像也是这次的学员啊，似乎还是秦菲儿带来的？ 所以他偷袭自己是为了秦菲儿吗？ “啪！” 手表的金属表链突然断开——它居然在他的手里生生被捏断了？ 许曼难以置信的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手表，害怕到不敢说话，颤抖着看着他。 他也在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到她这个害怕的样子，嘴角居然轻轻上扬了一些。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和她开个玩笑，其实······” 小齐的食指放在了她的唇瓣上，许曼很自觉的把嘴巴闭上看着他。 他抬起食指，在她眼前停顿了一下，随后五指并拢，在脖子上做了个切割的动作，许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点头： “不会了！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 他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一些，夏日的晚风吹过，许曼看着那宛若恶魔一般的微笑，顿时感觉透心凉。 幸好他起身离开了，许曼呆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了理智，立刻用双手抱住头，弯下腰，发出劫后余生的呼喊。 可惜这个位置没有监控，那个人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没有被记录下来。 想不到那个哑巴居然还挺护主，许曼呼喊过后忍不住咬紧了牙—— 是秦菲儿指使的吧？即使不是，也一定和秦菲儿有关。 这个女人，为什么三番五次和自己作对！ 不会让她得逞的！幸好当时分组的时候把这两个人分开了，否则有这个人一直跟在秦菲儿身边，自己绝对没有机会对她下手。 毕竟对秦菲儿的动作，是和秦娇娇达成一致的，对于这个娱乐圈的一姐，自己还是不能像对待其他学员一样对她待。 秦娇娇和秦菲儿有矛盾，自己更不用说。 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还有很久，自己还有机会。 秦菲儿这个人，不会以为找她的小跟班教训自己一下就能让自己服软吧？ 太天真了！ 她不会就此罢手的。 恢复过来后，许曼转头看着远处—— 体育馆依山而建，走出去后在经过一段距离就是一座山。 那里，可都是变数。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型，嘴角也随着计划的成熟而缓缓上扬。 第二天 “登山训练？” 陈及峰听到许曼的提议，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这不是后期的安排吗？” “那是之前，策划组是按照以前的学员们的体能情况安排的训练项目。 但是昨天已经测完了，他们的体能情况不是都好得很吗？ 如果还是套用以前那一套训练，对他们来说有点简单，对吧？ 不如现在就上难度，而且最近天气还比较热，正好让他们增强体验感。” 陈及峰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许曼见他迟迟没有回答，以为他有不同的意见，刚想说可以换别的日期的时候，他就开口答应了： “好。” “真的吗？” 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许曼还有些难以置信，这家伙平常可是很难说服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安排这个呗。” “陈教官······” 她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难以控制的笑起来—— 陈及峰这算是在对自己说情话吗？他可是出了名的钢铁直男啊。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过脑子，相反，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田径场上—— 准确的说，是那个叫齐朔的人身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比其尔家族 秦菲儿宿舍 “今天居然让我们休息一天？” 秦菲儿从床上坐起来，手里还拿着想要穿上的衣服。 任之双站在下边，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因为明天要安排登山，今天让我们恢复一下体力。” 登山······ 记得这个项目以前是放在节目后期的，他们来这里也才几天时间，这就开始了？ 算了，秦菲儿摇摇头—— 陈及峰这个人变化莫测，看上去正直的不行的一个人，其实满肚子坏水，只要是他安排的，再怎么离谱也不奇怪。 “对了菲儿姐。”任之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递了上去： “今天可以用手机，我把你的和石队长的都拿过来了。” “谢谢。” 秦菲儿笑着接过，任之双又把石盈的拿出来递过去，石盈看了她一眼，接过来，淡淡说了句： “谢了。” “死傲娇······” 秦菲儿脱口而出，石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 “我听得见。” “我就是让你听见的。” “明天你就留在山上吧，我不会带你下来的。 “······” 秦菲儿闭上了嘴，划开手机看了看平时经常刷的东西，可是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有一件事一直在她心头压着，亟需处理。 她关上了手机，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把任之双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秦菲儿已经穿上了外套： “菲儿姐姐，今天没训练，你这么急着换衣服干什么？” “有点事。” 她对任之双轻轻一笑，把手机拿下来塞到口袋里。 “要去哪儿啊，我陪你去吧，别再像那天晚上一样湿漉漉的回来，幸好你后来没感冒。” 那天回来后秦菲儿没有告诉她们真相，只是说自己出去散步，偶然间发现了一个泳池，脚下一滑摔了进去。 但是秦菲儿要去做的事不可能带上任之双，于是她摇了摇头： “你就和队长在宿舍好好享受小假期吧，我这次一定没事的。” “可是万一······” “手机在她身上，她再笨也会打电话，死不了。” 石盈打断了任之双的话，一边低头刷着手机，一边进行她一贯的冷嘲热讽： “等她打电话你再去泳池捞人也不迟。” “那怕是没机会了，我不去泳池。” “我还以为你会死猪不怕开水烫呢。” “你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秦菲儿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宿舍。 她正好想找个时间把小齐的事问清楚，平时训练时间紧张，一直没能单独和陈及峰见面，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机会。 陈及峰不训练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找个地方吞云吐雾，秦菲儿想到这一点，径直去了他平时经常抽烟的地方—— 水房外的灌木丛。 果然，转过大楼的拐角，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后背靠着墙，一手夹着烟，手指下垂，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秦菲儿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他，他就率先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迅速转过头去，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犀利。 看到是她，他的眼神又变得缓和了很多，笑道： “是你啊。” 他把烟扔到地上，抬脚把烟火踩灭： “来找我？” 秦菲儿点了点头： “有些事想问问你。” “过来。” 陈及峰向她招了招手，秦菲儿走了过去，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我知道你会再来找我。” 他仰头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 “对自己以前的判断产生怀疑了？”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危险的？” “你知道在生死线上走过一回的人，对危险的直觉有多强吗？” 秦菲儿不解，转头看着他，他继续解释： “我是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人，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我看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那小齐呢？” “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说到他，陈及峰的眉头就皱的很紧： “他和我在那场战斗中见过的一个人的气息很像。” 小齐一直生活在白佛村，怎么可能参加战斗？ 秦菲儿有些发愣，看着陈及峰： “什么战斗，什么人？” “很久以前的事，很复杂，和你说起来需要很久，但是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就好了。” 他呼出一口气，眼睛看向前方，每次说到这场战斗，他就是这个反应，手向口袋里的烟盒摸去，突然想到旁边还有秦菲儿，又把手收了回来。 秦菲儿注意到，低头看着他踩过的烟头，愣神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他： “小齐应该不是你遇见的人。”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表示他有兴趣。 “他是我在白佛村认识的，是村子里灵姑的儿子，因为不会说话，被村子里的人排斥，灵姑也不待见他。” “我看过那个新闻了。” 他点点头，看着秦菲儿，嘴角轻轻上扬了些： “原来你还有这么惊险的过去。” 秦菲儿轻笑一声搪塞过去，继续刚才的话题： “既然你看过新闻，那么应该知道这个村子对村民的管控有多严格，除了极少数几个人，其他村民擅自外出是要被村子里的精壮男子群殴的。” “这我知道。” “小齐是我在村子里遇见的救命恩人，不是他，我早就被那些人抓回去了。” 陈及峰眼神变得严肃了些，一边思考着什么，一边点点头。 “可是，你既然笃定不是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因为······” 秦菲儿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陈及峰一针见血的指出： “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动摇了你之前的念头，否则你不会突然来找我问齐朔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来就已经代表着怀疑，在陈及峰这个老油条面前瞒也瞒不过，于是叹了口气： “确实。” “你发现了什么？” “白佛村地处内陆，村子里除了水井，连池塘也没有，但是就在前几天，我发现，他会游泳。” “你确定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自己被救上岸的过程中，他游得很平稳。 陈及峰没有再说话，后背靠着墙蹲了下去，胳膊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放在下巴处，认真思考她刚才说的话。 秦菲儿也不打扰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皱着眉头沉思。 一会儿后，他开口问道： “你说他不受村里人待见？” “嗯，因为害怕被村里人欺负，他甚至只敢晚上出来。” “所以他的动向村里人并不关心咯？” 这话一说出口，秦菲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即使小齐偷偷出了村子，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她的脑海里想到小齐给自己的地图，当时自己也有过怀疑，但是那时候，逃出去才是最紧迫的事情，即使心里有疑问她也无暇顾及。 现在想一想—— 小齐怎么知道出去的路的呢？ 凭那个路线，绝对是经过多次探索才能找到的最佳逃生路线。 也就是说，小齐很可能出去过，还不止一次。 看着秦菲儿脸色渐渐变得复杂，陈及峰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也发现了？” “我······” 她发现了，却又不想承认。 “他确实有出去过的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性极大，可是战斗这种事情，这十几年来就没有发生过，小齐即使出村子，活动范围也不可能跑到会发生战斗的地方。” 陈及峰看着她，认真听着她的话： “所以，小齐出过村子可以看做既定事实，不过和你说的战场上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说的有道理。” 他没有反驳，转过头去沉默片刻，又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决定了，站起身来： “但是有些事，你没见过，不代表不会发生。”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 他转头看着秦菲儿： “我参加的那场战斗至今都没有公开过，我的一些战友在亲友面前也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这些战友一个晚上可能已经在z国和m国只见飞了一个来回。” 秦菲儿脸色变了： “你是说，小齐也有可能是······” 陈及峰点点头默认。 “你参加的战斗，是怎么回事？” 秦菲儿眼神实在认真，陈及峰看得出来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笑笑问： “那我可以抽根烟吗？” “随意。” 他笑着摸出烟盒，取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以后十分干脆的吐出，这才缓缓开口： “我一开始，是服役于比其尔家族的。” “等等！” 听到这个家族的名字，秦菲儿立刻叫住了他。 第一百五十四章 如果不是他的话 “你说比其尔家族？” 秦菲儿死死盯着陈及峰的眼睛，确认他没有开玩笑。 “你知道？” 她可太清楚了。 “你怎么会服役于那个家族！” “我以前就是雇佣bing，比其尔家族是佣金最高的，很多同行想进都进不去。” 他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远方： “不过，如果再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加入那个家族，这样，我以后的晚上也不会做同一个噩梦。” “你经历了什么？” “比其尔家族，也算是m国老大哥一般的存在了。只是现在没落了不少，家主珍妮弗不是被人射杀了吗？” 他不知道杀了珍妮弗的人是程以轩？ 秦菲儿愣了愣，没有说出来，陈及峰继续说道： “如果当初是我的雇主登上家主的位置，说不定那个家族现在还繁荣着呢。” “你的雇主？” “当初比其尔家族的继承人有两个，一个就是已经死了的珍妮弗，一个就是我的雇主。 本来我的雇主有很大的胜算，但是珍妮弗那边突然投靠了一个人，那个人最后导致我们整个小队的人只剩下我一个，甚至我也差点没有回来。” “你说的这些，和小齐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人，和齐朔的气息很像。” 秦菲儿愣了一会儿，眼珠不由自主转了两下，最后摇摇头： “那时候小齐只是一个不会说话，又不具备现代生存能力的孩子，出了村以后怎么会被珍妮弗看上？他甚至连出国的机会都不会有。” “珍妮弗每个月全球跑，手下各个国家的精英，你觉得都是手下帮她找来的吗？” 她皱了皱眉：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但不是没有。” “······” 这个可能来的太突然，秦菲儿一时间还没有从他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在她全部的印象里，小齐是一个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出手救了自己的人，是一个有着乖巧笑容的普通的男孩儿。 如果他真的和珍妮弗有关，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 “你说投靠珍妮弗的那个人，怎么会让你们整个小队差点全军覆没？” 陈及峰没有立刻回答，每次回忆起来那时候的事情，他的心里就会很难受，记忆一旦涌上来，心脏就会撕扯的疼，于是这个时候，他都要吸一口烟，缓和一下内心的焦躁。 “他能看得见人的下一步动作。” “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陈及峰用力点点头，表示他没有说谎。 “怎么可能。” “我们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我们制定的所有战术都被对方识破。 曾经我们以为内部出现了叛徒，甚至还揪出来几个处决，可是后来的计划还是会被泄露出去。 后来我们渐渐发现了，只要有那个人出现的战斗，我们都会陷入极其被动的状态。 后来我们发现了，根本不是什么叛徒，只是那个人眼光太毒，之前处决的几个所谓叛徒，也是那个人故意露出的假破绽。” “你觉得小齐是这样的人？” 秦菲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虽然他身上有疑点，可是这种能力，不是一个从那种村子里走出来的人应该有的吧？村子里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教他，更别提这种博弈上的能力。” “所以我也很奇怪。” 陈及峰一只手放在下巴上，眉头紧皱： “他身上的气息和那个人太像，我知道，不同人身上的气息有一定的相似性，但是匹配度这么高的，我从来没见过。 可是按照你的说法，他的确不应该是那个人。 除非······” 他叹了口气： “是天赋。” “不会的。” 秦菲儿摇了摇头： “他还没有这个智商。” 自己教过他一下午以后，才知道孺子不可教也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因为他的贫瘠的天赋，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小齐走这条路，好好的参加高考不是最好的捷径吗？自己还不用累死累活在这里陪着训练。 陈及峰摇了摇头： “我会查清楚的。” “怎么查？” 陈及峰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但是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秦菲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陈及峰这个人，不想说的话是不会说的。 她低着头看了看被他踩灭的烟头，留下一句： “以后在附近放个垃圾桶。” 看着秦菲儿离开的背影，陈及峰低头笑了一下，随后笑容又很快消失。 其实，刚才那句话他还有后半句没说，那就是—— 自己不会伤害齐朔的，如果他不是那个人的话。 第二天天气很热，秦菲儿她们刚一起床就感觉到闷得不行。 许曼似乎对这个天气十分满意，头上带着一个遮阳帽，鼻子上还架了一幅太阳眼镜去了体育馆门口。 刚一到现场，她就看到秦菲儿、石盈和任之双三个人也戴着遮阳帽，立刻皱了皱眉走上去： “登山谁让你们戴遮阳帽的？” “你不是也带着吗？” 秦菲儿连报告都没有打，许曼注意到这个细节，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教官是教官，学员是学员，你们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把帽子脱了，带上军帽！” “那个，许教官，军帽帽檐很窄，根本不遮阳啊······” “把嘴闭上！” 许曼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任之双吓得向后仰了一些。 “为什么要进行登高训练？你以为你来这里是享受生活的吗？ 你们抱着什么心态来我还不清楚？想被观众喜欢就做好觉悟，天热怎么了？把帽子脱了！ 别跟我说军帽不遮阳！好歹还给你们加了帽檐！” “那你怎么不带呢？” 石盈冷冷的看着许曼： “如果你们没有让我们戴遮阳帽的打算，为什么还要把这个放到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用品里？” 许曼听到这话后愣了愣，转头对身后跟着的一个工作人员低语了几句，随后声音突然变大了些： “谁让你们放进去的？” “那个，曼姐，当时提交策划的时候就是这么写的，也······没人反对啊······” 工作人员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小心的看着许曼的反应，生怕她一生气把自己踢出去。 事实上她也的确很生气，只是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到陈及峰的声音：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陈教官。” 许曼转过头去： “以前登山的时候不是不配给遮阳帽吗？这次怎么给他们带上了？” “以前有的啊？” 陈及峰愣了愣： “军帽就是，但是这次的军帽加工出了问题，就临时加了登山用的遮阳帽。” 随后他皱了皱眉： “许曼，这些不是你负责的吗？你不知道？” “我······” 她愣了愣，转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工作人员，那人急忙低下头去。 “我那段时间太忙，给忘了。” 许曼笑笑搪塞过去，但是还是不甘心的瞪了秦菲儿她们一眼，就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一道冷冷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 她急忙看过去，只见齐朔从体育馆里走了出来，眼睛里带着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这个眼神让许曼一下子就想起几天前那个晚上，齐朔盯着自己的眼神，后背瞬间发凉，迅速收回视线，从秦菲儿身边走开。 没关系，登山的时候自己可以安排他们的去向，到时候把秦菲儿和齐朔两个人分开，她还想谁能保护她？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把嘴闭上 山脚下，秦菲儿三个人背上都背了一个大大的背包，下了车以后纷纷抬头看向山顶。 任之双睁大了眼睛： “好高啊······今天就要爬完吗？” “出发的时候不是都说过了吗？” 石盈语气还是那么淡然，秦菲儿拍了拍任之双的头： “别怕小双，我们背也会把你背上去。” “说你就行了，别带上我。” “咝——你······” 石盈双臂环胸，瞥了秦菲儿一眼，这个轻蔑的表情直直打在秦菲儿生气的点上，表情一变就想回怼，被小双赶紧拦住： “别急别急菲儿！石队长一直爱开玩笑，说不定这次也是呢？” 秦菲儿缓了缓，叹了口气： “小双，这次就跟着我吧，这个人说不定真的会把我们扔在山上。” “你们别吵了吧？” 何向哲的背包只搭了一根带子在身上，身后还有一位队员，两个人一起走了过来。 那个跟在何向哲身后的人，秦菲儿这么多天一直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不仅仅是她，估计除了何向哲和他一个宿舍，这边三个人都没和他说过话。 不过她看到过他的胸牌，上边是一个英文名： 乔纳斯。 他确实长着一张混血的脸，只是那双眼睛虽然好看，秦菲儿却喜欢不起来，他的眼神总是让自己联想到静静等待猎物落网的猎豹。 何向哲走过来，看着她们： “大家都是一起上山的，不可能会漏下任何一个人，而且，会有教官跟着的。” 话音刚落，陈及峰就拍了拍手： “集合！” 所有人十分熟练的分队站成两列，陈及峰和许曼站在前面看着他们。 “我再重复最后一遍，这次登山有两条路线，两个队走不同的路，但是最后五百米都是同一条路。 路的终点是一面红旗，最后要求是—— 队内全员到达，最先拿到红旗的人所在的队伍，就是今天的获胜方，明白了吗？” “明白！” “我和许教官会分别跟着一个队伍，一会儿出发后，一切都要听从教官安排，还有问题没有？” “没有！” 陈及峰点了点头，似乎十分满意，指了指红队： “你们走右边那条。” 说着，她又转头看着许曼： “你跟着他们，怎么样？” 许曼巴不得他这么安排呢！ 本来她还盘算，如果陈及峰要跟着秦菲儿这边的红队，自己就找个理由把自己替过去，毕竟这次主要还是冲着秦菲儿来的。 而现在他主动把这个机会给了自己，她点头还来不及： “放心吧陈教官。” “我放心。” 他点点头，许曼立刻笑起来，随后瞄了一眼秦菲儿，露出不屑的笑容。 秦菲儿注意到她这个眼神，但是没想过她是因为陈及峰给她的鼓励，只是觉得许曼有机会跟着自己这一队，有更多机会对她们下手，所以才会这么得意。 虽然，她也确实这么想的。 “我觉得，听她安排，我们可能真的下不了山。” 任之双小声对秦菲儿吐槽，被许曼瞪了一眼：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 秦菲儿冲她摇了摇头： “在说什么时候出发。” 许曼没有怀疑，冷哼一声，指了指右边的路： “这么想走，那就现在出发！” 说完她又转头看着陈及峰： “陈教官，我先走了，我们山顶见。” “嗯。” 他冲她点点头，看着她走上右边的赛道，秦菲儿耸了耸肩，把背包的带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跟了上去。 等到红队上了赛道后，陈及峰转过头看着蓝队，头向左边赛道一歪： “出发！” “是！” 蓝队的人在他面前一个一个走过，最后一个是齐朔，他经过的时候没有看陈及峰，陈及峰却紧紧盯着他，在他走过去以后抬脚跟了过去。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齐朔在的这个队伍，必须自己跟着。 从山脚到山顶的路程很远，不可能一口气抵达终点。 “我们尽量三个小时到达终点，每25分钟休息5分钟。” 石盈看着手表对红队的人说，任之双率先点点头： “好！” “我没问题。” 何向哲也没有意见，秦菲儿也“嗯。”了一声，最后只剩乔纳斯，所有人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石盈看着他： “你呢？” “我没意见。” 这是秦菲儿她们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声音居然十分好听，带着特有的磁性。 石盈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任之双： “你，到前面去。” “我？” 任之双指了指自己，有些难以置信，石盈皱着眉： “体能测试你是跑得最慢的，你在后面合适吗？” 秦菲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盯着石盈，确认她不是开玩笑。 “难得，石队长终于有点做队长的样子了。” 跑的最慢的人打头阵，不仅不用担心放在后面让她掉队，而且凭小双的性格，绝对不希望自己当拖后腿的，所以一定会努力向前走。 石盈没有这么安排的时候，秦菲儿就想这么提议了，想不到她率先提了出来，秦菲儿意外之余还有那么一点点欣赏。 “规则是所有队员都要到，否则我就一个人出发了，何必带着你们这些拖后腿的。” 说着，她把小双拉到前面，随后让出自己的位置，示意秦菲儿过去。 “你的意思是我跑得比你慢？” 她愣在原地。 “体能测试成绩你也看到了，我比你快了十秒。” “那是因为我之前消耗了很多体力！” “数据是最真实的。” 秦菲儿还想反驳什么，但是想到这么下去只会干耗时间，闭上嘴接受了安排。 “那我收尾吧。” 何向哲笑着说： “我体能还不错，前面有情况我能很快注意到。” “还是小何靠谱。” 石盈听得出来秦菲儿这是在暗示她，瞥了她一眼，处于时间考虑也没有反驳，只是对何向哲点了点头： “好。” “你们怎么还在这？” 许曼的声音由远及近，手里还有一个喇叭，让她原本就大的声音又加了几个度，秦菲儿等人乍一听到还吓了一跳。 “蓝队那边都开始跑了，你们还在聊天？” “马上就跑马上就跑！” 站在第一位的任之双被催后有些着急，立刻迈开步子向前跑，秦菲儿紧跟了上去，随后一整个队伍都跟着跑了起来。 能感觉到任之双在拼命跑了，和体能测试那天相比，她已经快了很多。 “小双，你不用跑这么快。” 秦菲儿在她身后提醒她： “不要过早把体力耗尽。” “没关系······呼！” 石盈的声音响了起来： “调整好呼吸，鼻吸口呼，三步一换。” 这话是对任之双说的，她为了跑得快点，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不由自主就张开了嘴巴，听到这话以后立刻闭上了嘴。 “快点！再快点！你们是在逛街吗？” 许曼的声音通过喇叭冲进他们的耳朵，秦菲儿转头，惊讶的发现许曼居然坐在车上，窗户降下来把胳膊搭在窗缘，同时手里举着喇叭不厌其烦的催促。 “原来是这么跟着。” 秦菲儿冷笑了一声，任之双看到许曼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想说点什么，但是体力不足，她只能不满的看她一眼，继续埋头跑。 但是许曼并不打算作罢，直接把喇叭最准任之双： “第一个跑快点！你不知道你跑得慢整个队伍都要慢下来吗？ 到时候你们队伍输了你是全责！” “你把嘴闭上！” 石盈突然开口，气息十分平稳： “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 “你说什么？” 许曼把喇叭放了下来，石盈瞥她一眼： “你不过是跟着的，没有权力干涉队内决策。” “好，看来你连教官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教官就是瞎指挥的话，不听又怎么样？” 许曼几乎要把喇叭摔碎，狠狠瞪着她： “我这是督促你们获胜，你参加这个节目还敢这么嚣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无所谓，想让我们听你的，你下来和我们一起跑，我就把队长的身份让给你。” 许曼冷笑一声，把喇叭收回车内： “你们自己不愿意争取，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随你们。” 说着，她便把车窗升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就是你所谓的努力? 第一个二十五分钟过去的时候，石盈叫住了任之双： “别跑了，停下来休息。” 任之双好像终于解脱了一般，缓了两步后停下来，双手扶着膝盖不停喘息。 秦菲儿拍了拍她的后背： “走，到路边歇会儿。” “这就休息了？” 后车窗被降了下来，秦菲儿转头看到许曼带着墨镜对着他们： “这才多久就休息？再跑一会儿，你们这样也想赢对面？ 我每次带的队伍哪一个不是拼了命的跑？你们不卖命就别想赢了对面！输了别说是我带的队！” “不好意思。” 秦菲儿完全不理会她的命令，拉着任之双向路边走： “我们来不是玩命的，和所谓的名誉比起来，我觉得还是活着重要。” “所以你们很多人这辈子都爬不上去！” “呵······” 秦菲儿把任之双安顿在路旁，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嘱咐她不要喝太急，随后给自己拿了一瓶，转身看着许曼： “许教官，你觉得你有今天是因为拼了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曼冷笑着看着她： “有今天这一步都是我一步一步自己拼出来的，我从小就不对自己宽容，别人用八分力气的时候我都是用十分力气，否则我为什么会考上top学校，又为什么会现在领导你们？” “话不要这么说，许曼。” 秦菲儿直呼其名让许曼有些不爽，但是秦菲儿也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下去： “你真的觉得你用的是十分的力气？” “怎么不是？我一直是同龄人中最努力的那个。” “你说的同龄人，是说高等培训机构里不到十个人一个班里的同学，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同龄人？” “秦菲儿，你又想胡说八道什么？” “算了吧许教官，凭你付出的那些，根本和同龄人中最努力的搭不上边，你只是在少数几个人里努力而已，只是你的父亲是圈内巨鳄，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机会接触最真实的同龄人。 你以为的努力，可能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 “你说什么？” 许曼语气变得愤怒： “你这是在否定我过去的努力？” “我可从来没有，努力你确实是有过，否则你也不会考上top，但你错就错在，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 你知道亲生父亲被人诬陷坐牢，你一边上学一边挣钱帮他打官司的同龄人吗？ 你知道从小生活在封闭山村，连启蒙教育都没有的同龄人吗？ 你不知道，因为这些从来和你无关。 你在求学的过程中遇到问题会有专业教师帮你纠正，带你走上正确的路，即使你智商低了点，也会有顶级私教帮你克服困难。 但是这些，他们没有，而你一直拥有着这一切，你觉得都是理所应当，你觉得这些别的孩子也都有。 你不知道很多人根本没有你的条件，很多人犯了错可能也得不到老师正确的引导，甚至都没有时间寻求指导，因为有更多事情压在他们身上。 而你，一直以来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的人，在走完了不成功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流程后，却反过来指责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不够努力。” 秦菲儿冷笑一声： “到底是他们真的不够努力，还是拼了命也不被人看到？” “你······” 这一瞬间，许曼居然说不出一句话，跟在旁边摄影的工作人员也一脸凝重的看着秦菲儿，而她只是淡淡笑了笑，把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擦了一下嘴： “许曼，不同的人，努力的转化率不一样的，你这种人的努力更容易看到成果，而有的人，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秦菲儿，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虽然嘴上强硬，但是许曼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秦菲儿笑了一下： “许教官，你仔细回想一下你过去的生活，你觉得你走过的一个个艰难时刻，其实都是你以为的而已。 有的人啊，生下来，可以活下去够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许曼，随后又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你拥有的一切，他们没有，所以你没资格让我们拼命。” 因为，对于有的人来说，所谓拼命，是真的只能用命来搏。 秦菲儿说完以后，才发现整个现场的气氛不太对，一直忙碌着的工作人员这个时候居然都停了下来，在她说完后才陆陆续续去做自己的事。 她又看向自己的队友，石盈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何向哲和乔纳斯脸上看不出情绪，但是眼神都有些复杂，而任之双的眼角居然泛出了泪花，把秦菲儿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询问： “怎么了小双？” “菲儿······” 任之双抓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解围。” “没什么，我自己也看不惯她。” “我是真的谢谢你。” 任之双抬头看着她： “我就是你口中说的普通人，我真的是在拿命拼，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我自己的错，因为我努力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你没错。” 秦菲儿摸摸她的头： “这个世界也没错，错的是那些用自己的条件评判普通人的人。” 这句话或多或少都有些刺痛许曼，她立刻皱起了眉： “秦菲儿，你不要话里话外带刺儿，对我不满就直接说，何必胡说八道的，这就是星愿游戏公司的总裁该有的风范？” 秦菲儿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我本来没想说这些，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摆上桌子，就一定会刺痛当事人的所谓自尊。” “菲儿，这是什么意思啊？” 任之双看着她，有些不解，秦菲儿看着许曼，提高了一些音量： “意思就是，当一个人曾经的努力被否定，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就变得不堪一击，但是那份骄傲她还不愿意放弃，就只能指责我是胡说八道。” “秦菲儿！” 许曼还想说什么，车子却突然开动，向前开去，很快离开了秦菲儿等人的视线。 任之双看着很快消失在眼前的车子，破涕为笑： “菲儿，司机都看不下去了。” “那可太正常了。” 秦菲儿开着玩笑，却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于是转头，只见石盈那道清冷的目光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石队长，这是被我的演讲折服了？” “呵。” 石盈很快收回视线，附带一声冷笑： “你自作多情向来有一套。” “到底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你傲娇的不行？想夸我就大大方方的夸呗，遮遮掩掩的可不是你的风格。” “秦菲儿！” “干嘛？”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秦菲儿抿了抿唇，不再逗她，石盈看看手表，率先站了起来： “还有几分钟，站起来活动活动，一会儿接着赶路。” 另一个赛道—— “好了！都别走了！” 陈及峰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都停下休息十分钟，该喝水喝水，该吃点东西吃点东西，养足精神再赶路。” 五个人很快坐了下来，陈及峰看着面无表情的齐朔，齐朔突然抬头，和他目光相接。 那一瞬间，陈及峰的身体感受到了熟悉的恐惧。 明明是很无辜的一双眼睛，为什么让自己这么不舒服。 有问题。 一定有问题。 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他露出破绽！ 他抬头向齐朔走过去，一个工作人员却从后面跑过来： “陈教官！” 他收住脚步，回头看着那人： “什么事？” 那个工作人员喘了几口气，趴在他耳边小声说： “有人找你。” “哪儿？” “那边的树林，他说你一个人去。” 多年来练就的侦查力和感应力让他顿时皱起了眉：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说他知道什么人的身份，让我一定要告诉你······” 工作人员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很重要，我就告诉你了······哎？陈教官？” 他还没说完，陈及峰就已经大步朝着那片树林走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犯了错就别想复出 穿过一条小路，陈及峰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他个子高高的，脸上带着一个黑色口罩，低着头，看不见脸。 他停了下来，在不知道那人的身份的情况下，贸然前进是不可取的。 那个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抬起头： “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身份？” 陈及峰淡淡问，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 他抬手，手指勾住口罩，一用力拉了下来，陈及峰看到那人的脸，眼睛睁大了些： “是你？” “你居然还记得我。” “当然，别人不清楚内幕，我可是最清楚不过，把比其尔家族的女家主射杀的人，就是你。” 程以轩冲他淡淡笑起来，没有反驳。 陈及峰也不再那么防备，抬脚走了过去，边走边道： “看来你也发现他有问题了。” “齐朔。” 程以轩皱了皱眉： “本来我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 他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照片，递给了陈及峰： “仔细看。” “这是······” 陈及峰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愣了愣—— 那几张照片的场景他最熟悉不过，那是比其尔家族别墅的内景，而且是只有比其尔家主承认过身份的人才可以进入的房间—— 谈判室 整个房间的装饰都是黑色调，连墙面都是灰黑色的油漆，金色的水晶吊灯悬在谈判桌正中央上方，穿着黑色低胸长裙的女人坐在主位上，鲜红的嘴唇带着讥讽，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还未灭。 那个人他认得—— 珍妮弗。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制服。 谈判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坐在珍妮弗旁边，但是珍妮弗居然允许这个人坐在自己旁边？ 等等······ 这个人的眼神，和这张脸······ “这是？” 陈及峰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了程以轩一眼，对方知道他因为什么惊讶，点点头： “那个人就是齐朔。” “你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我为了杀她，在她身边潜伏的时间那么长，这点线索还找不到吗？” 程以轩微微仰起头。 “难道是真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次登山的训练也是为了试探他吧？” 陈及峰没有立刻回答，拿着那张照片又看了几遍，剩下的几张照片也是同样的内容，只是角度不一样了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照片里这个坐在珍妮弗身边的人的脸才越来越完整—— 他几乎有着和齐朔一样的面孔。 “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告诉我这件事吗？” 陈及峰把照片还了回去，程以轩接过来，放进口袋： “你之前服役于比其尔家族，是不是？” “是，那个时候珍妮弗还不是家主。” “我知道，那个时候她在和自己的弟弟争夺族长的位置。她的弟弟，就是你曾经的雇主吧？” “是，怎么了？” “你知道他最近的情况吗？” 陈及峰笑着摇了摇头： “我回国以后就和那个家族断了联系，他们甚至以为我和其他战友一样，死在了那场战斗里。” 那场战斗，就是决定珍妮弗登上族长之位的战斗，也是那次，给自己留下了深深的心理创伤。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试探他呢？你就算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又能怎样呢？” “起码我不会再被他杀一次。” 说这话的时候，陈及峰的眼睛有些发红： “这次我会在他下手之前，取走他的性命。” “你不用这么着急，你的老雇主说不定已经盯上他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你的老雇主，珍妮弗的亲弟弟——杜克——已经是新任族长了。” “哦？” 陈及峰愣了愣：“他在那次战斗过后不是失踪了吗？” “已经回来了，在珍妮弗死后，估计已经看准这个时机好久了。” 程以轩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曾经受雇于他，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吧？”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记仇。” 这句话刚说完，陈及峰就愣了愣—— 齐朔在珍妮弗和杜克争夺族长的决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个时候杜克就已经恨他恨得不行，现在他坐上家主的位置，第一个要下手的岂不就是······ “我有个问题，” 陈及峰看着程以轩：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他盯上的不仅齐朔一个。”程以轩眉头压低极具压迫感； “虽然他和珍妮弗是竞争关系，但是这个人刚刚上任，族人对于杀死前族长的人有多痛恨，你应该比我清楚，他顾及族人的情绪都不会放过我。 况且，我还是用欺骗的手段杀了他的姐姐，对这个家族的侮辱就更大，他一定会找我麻烦。 我没有那么容易被他抓到，所以，你觉得他会用什么威胁我？” “你说的是，秦菲儿？” 程以轩点了点头，陈及峰瞬间就想到齐朔—— 杜克的两个目标都在这次节目录制中，那么这里岂不是非常危险？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复杂，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但是都知道对方对当下局势的判断。 终于，程以轩开口： “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 “齐朔，已经被收入杜克手下。” 红队赛道 几个人跑了很久，山坡也越来越陡，于是石盈调整了策略，变成陡坡徒步，不必再像一开始那样跑着向前，但是走起来便要压缩休息时间，所以几个人已经有一会儿没有休息了。 就在他们有些疲惫的时候，那辆熟悉的车子出现在眼前，车子正以缓慢的速度向前开着，应该是司机在等他们跟上。 车窗是打开的，能听到许曼好车里人的聊天声，尤其是几个人越走越近，她的声音也就越来越清楚。 “你说金茗啊，怎么复出不了？反对没用，我让人运作一下，复出是很简单的事儿！ 圈子里xd的人多了，我又没少见。” “你说网友不答应？ 不答应又怎么样？金茗的粉丝基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算xd，也有一大堆粉丝争着给她洗白，到时候我再让我团队给她运作一下就成了，哪里有你想的这么麻烦。 那些网友也就这个时候叫嚣，等真的复出以后他们很快就被压下去了，jc都管不了，他们哪里有资格管？” 金茗？ 秦菲儿记得那时几年前xd被抓进去的一个巨星，那个时候微博上闹得不可开交，自己也关注过。 最近似乎是要复出，网上反对和支持的人又打了好多架。 所以，许曼这是打算帮xd明星复出？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后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急忙回头，居然发现石盈已经停住了脚步。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虽然她平日里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但那顶多是摆臭脸。 现在不一样，石盈的眼神是真的可以杀人。 “石队长······” 秦菲儿叫了她一声，结果她直接冲了出去，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车旁，一伸手，那车门居然生生被她拉开来！ “啊！你干什么！” 许曼被她抓住衣领从车子上拽了下来，狠狠甩在地上，自己接着就骑了上去，一拳一拳，狠狠打在许曼的头上。 何向哲等人去拉，几个人竟然没能把她们两个拉开，最后是乔纳斯用胳膊勾住了石盈的腰，硬生生将她提了起来。 “你疯了！” 许曼捂着脸，被工作人员紧急处理伤口。 秦菲儿看着喘着粗气，眼睛发红的石盈，皱了皱眉： “石盈······”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石盈咬着牙看着许曼： “我爸爸付出生命抓回来的人，不是让你复出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石盈一直以来都是清清冷冷一个人，从来不会因为别的事多说一句。 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最多是冷声讽刺几句。 她现在这个样子，秦菲儿可以说是见所未见，把她拉到一边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石盈，你······” 许曼的一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工作人员把冰袋敷上去，被她一巴掌拍开： “石盈，你不想混了？” 石盈什么都不说，就是那样死死盯着她，乔纳斯看到她的眼神，抓住她胳膊的手又紧了紧，防止她没了束缚又冲上去揍人。 事实上石盈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许曼，你胆敢让金茗复出，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她牙齿都快要被自己咬碎。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许曼。 许曼原本因为自己被打还十分不爽，看到她这个表情，自己居然真的感觉到了杀气，一时间居然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好了，别闹了。” 何向哲看气氛太紧张，笑着上前挡在石盈面前： “我们还有比赛，不要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秦菲儿也配合的拉了拉石盈的胳膊，她就像是木头一样，秦菲儿拉她一下她也没什么反应，眼睛死死盯着许曼： “你可以试试，我甚至可以和你同归于尽。” “你疯了吧。” 许曼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疯了，她如果复出了我能更疯，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石盈的语气绝对不是开玩笑，那一瞬间，就连秦菲儿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杀气。 乔纳斯垂着眼眸看着她，轻佻的眉眼下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人发现他的唇角轻轻勾起了一点。 “好了，快走吧。” 秦菲儿直接揽过石盈的肩膀，用力扭转她的身体，不让许曼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何向哲与任之双也迅速走在了两个人中间，在许曼和石盈只见形成了一堵人墙。 走出几步，秦菲儿看到石盈的手微微颤抖着，握起来后才发现她的骨关节已经红肿，有的挂接已经破了皮。 刚才她是有多用力的出拳，才能把自己的手打成这样子？ “你也太乱来了石队长。” 任之双看到她的手，立刻从包里掏出药水和纱布给她包扎，一边包扎一边皱着眉。 石盈低着头，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神来： “我就是看不惯。” “那也不能对自己这样啊！” “我可以理解。” 说话的人是乔纳斯，所有人有些意外的转过头去，毕竟他说话的时候太少了。 “我在边境长大，见过的缉毒战比你们见过的禁毒宣传要多得多，殉职警察的家属对······” 他突然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对du贩的敌意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石盈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乔纳斯也看着她： “所以，我很理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那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所有人看着乔纳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打在石盈心口，那么多年以来，自己的身份都被刻意隐瞒，为了避免du贩找到缉毒警察的家属而报复。 所以这些仇恨没有一个人知道，只是知道她是一个性格清冷，甚至是冷漠的人。 乔纳斯的这些话把她这么多年来的仇恨说了出来，一时间竟有些放松的感觉。 “谢谢理解。” 她看着他说，秦菲儿一愣—— 石盈原来还会说谢谢？ “好了。” 石盈擦了擦脸上因为愤恨而流出的生理性泪水，表情一秒钟切换成原来的状态： “我们借着接着走吧，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另一边 蓝队这边也走了很久，陈及峰指了指路边的乱石堆： “都歇歇脚，补充一下水分，一会儿接着走！ 有想上厕所的跟我来，女孩子就跟着这边这个姐姐。” 说着，他指了指一直跟着队伍的女勤务员。 一个男学员走了出来，而齐朔蹲在那里，没有反应。 “喂！” 陈及峰走上去，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么能撑啊，都走了一半了还不去？” 齐朔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看上去十分无辜，不过他越是无辜，陈及峰越是能感觉到背后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强大力量。 “走！一会儿走后半程的时候就没有厕所了！到时候你找我我也没办法！” 他说着就一把把齐朔从地上薅了起来，齐朔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把自己捞起来，只是在陈及峰转头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变。 去厕所的路上，两个人跟在陈及峰后面，他还是像过去那样走的吊儿郎当，但是眼角余光从来都没有离开齐朔。 只是一直走到公共厕所的门口，齐朔都是那样一副无辜的样子。 “进去吧。” 旁边的男学员直接走了进去，齐朔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小子在这干什么？” 陈及峰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头，齐朔随着他发力的方向歪了一下头，眼神有些发蒙，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到了，你不进去？” 齐朔看了看厕所，有看着陈及峰，摇了摇头。 “啧！真难伺候！” 他皱了一下眉： “确定不进去？我跟你说，走后半程的时候就很难找厕所了，现在不解决你一会儿就只能憋着！给老子去！” 齐朔还是摇了摇头，陈及峰气不打一处来： “敢情你这一路上没喝水是不是？走了那么久老子都憋不住，你还挺能耐？” 齐朔点了点头，把陈及峰气的一口气闷在了胸口，指着他问： “最后一次机会，去不去？” 齐朔摇摇头，眼神十分无辜。 “哎算了算了！” 陈及峰挥了挥手： “你走吧你走吧，后半程想去别找我！” 对方乖巧的点点头，转过身往回走。 但是，就在他把背对着陈及峰的时候，陈及峰原本不耐烦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佩刀，刀刃锋利，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他死死盯着齐朔，走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情也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秒变得和蔼了很多。 “齐朔。” 他笑着： “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他就做了个抽出来的动作。 齐朔点点头，抬手想要接下来，下一秒才发现—— 陈及峰高高举起的手上，是一把正对着自己的军刀！ 第一百五十九章 潜伏 齐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想要躲，可是肩膀被陈及峰用力一压，随后他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他睁大眼睛看着陈及峰高高举起的手上，那把锋利的刀直直的冲着自己的头上刺下来。 如果他可以开口说话，这个时候一定会大声叫出来吧？ 但是他不能，只能闭紧了眼睛等着那致命的一击打下来。 “啪！” 军刀狠狠地刺进了草地，深深的没入其中四五公分。 咦？ 自己没死？ 齐朔缓缓睁开来眼睛，满眼都是惊恐，那把刀就贴着他耳朵的皮肤刺了下去，偏离一点点都是致命的。 “吓到了啊？” 陈及峰拍了拍他的头，从他身上起来，同时把那把刀拔了出来： “假的，别害怕。” 齐朔从地上支起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陈及峰这么吓人的愤怒。 但是最后他依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不知所措。 “好了，这是节目彩蛋的要求，看看你们的反应，不巧你被抽中了而已。” 陈及峰转过身去走向厕所： “你回去吧，老子憋不住了。” 齐朔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的看着陈及峰向厕所走去，缓缓转身向回走。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走出几步以后又突然回过神，满眼都是害怕，好像下一秒陈及峰就已经举着刀冲自己奔过来了。 但是他没看到，他只看到自己转过身去的时候，陈及峰也转过身看着自己，立刻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 陈及峰大声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回头！老子不杀你！回去吧！” 说着他就转身进了厕所，齐朔确认他是真的进去以后才敢回过身。 走出几步，身后厕所的门前，陈及峰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门前。 他看着走得有些踉跄的齐朔，带着杀气的眼神变得复杂了几分—— 居然一点也判断不出自己的动向？ 如果是判断出来了故意隐藏自己，而让刀子直直的插下去而不反抗呢？ “啪！” 齐朔脚下突然绊了一跤，他晃动了几下，险些摔倒。 是自己多想了吗？ 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一个有点单纯又有点蠢的哑巴而已。 否则也没必要转身确认自己有没有被偷袭。 如果是那个人，那么是不必转身的，凭他对事态的预判，完全不用转身就会知道陈及峰不会偷袭。 “想多了吗？” 陈及峰自言自语，看着渐行渐远的齐朔，皱了皱眉，进了厕所。 他不知道，自己进了厕所以后，齐朔又回了一次头。 他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微笑，这个样子如果被秦菲儿看到，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果然在偷窥啊。” 他笑着冷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刚才绊了自己一跤的石块，微微眯起眼睛： “这也太好骗了······” 他的脚步变得稳健，完全没有刚才被偷袭后的踉跄，很快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不远处的一颗杨树后，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的脸从树干后露出。 他看着齐朔已经远去的背影，眉头压了下去，眼睛里的寒光越发明显。 下午4:39 “请各位注意，前方是本次赛道的最后500米，红蓝两队均需走过这段距离才可以拿到红旗，最先拿到红旗的学员所在的队伍为获胜方。” 安装在终点赛道口的喇叭一遍一遍的播放着这段话，秦菲儿听到提示，抬头看了一眼。 果然，离山顶已经很近了。 她拍了拍走在最前面的任之双，小双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走得十分艰难： “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塞到上突然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他们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蓝队也赶到了？” “你！快！” 石盈指了指乔纳斯： “冲过去。” 最先拿到红旗的人所在的队伍是获胜方，那么最后这五百米其实就是两队速度最快的人的追逐战。 根据体能测试的成绩，这个时候乔纳斯是最合适的人选。 乔纳斯没有反对，把背包卸下来扔给了何向哲。 蓝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乔纳斯刚刚站上最后五百米的起点的时候，蓝队也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齐朔？！ 秦菲儿愣了愣——他原来是蓝队跑得最快的那个吗？ 乔纳斯转头看着齐朔，齐朔也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但是又好像在默默交换着某种信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对着终点的方向跑去。 齐朔就像是一只离弦的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弹射出去。 秦菲儿看着他飞快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惊愕—— 或许，让他走体育生的路也不错。 乔纳斯这边也没有落后，两个人几乎是并驾齐驱奔向红旗。 “咬得也太紧了。” 何向哲皱着眉看着两个人的追逐，秦菲儿等人表情也十分严肃。 这么下去，不会是平手吧？ 最后十米，五米，四米，三米······ 越到最后，身处后方的人的表情就越紧张，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叫出了声。 “等等！” 石盈突然睁大了双眼，因为乔纳斯在距离还有三米的时候突然跳了起来，直奔着红旗扑了过去。 这个动作······ 地面是铺着石子的，这么扑上去一定会受伤。 齐朔看到他这个动作以后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像他一样扑上去。 “拿到了！” 终点值守的工作人员拿起喇叭喊道： “由于是红队的乔纳斯学员率先拿到了红旗，所以这次登山训练的获胜方是红队！” 秦菲儿等人已经跑着来到了终点，乔纳斯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看到他们已经过来，他轻轻一笑，走到石盈面前，把红旗递了过去，不发一言。 石盈的注意力不在红旗上，她向下移了一下视线，只见乔纳斯的胳膊那里的衣服已经被石子划破，有淡淡的血红。 她眨了眨眼，嘴唇颤抖了一下，转头看着何向哲： “处理一下吧。” “好。” 何向哲把两个包放下，翻找起药品。 “拿着。” 乔纳斯把红旗递到了石盈的手里，石盈愣了愣，接了下来，他一边笑着看着她，一边走向何向哲。 “算是我送你的小礼物。” “啧啧啧·····” 秦菲儿看着石盈手里的红旗，忍不住笑出来： “石队长，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吧？” “胡说。” 她瞪了秦菲儿一眼，把红旗收到了口袋里。 当天夜里 游泳池旁有一个瘦瘦高高的清丽身影，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了周围没有人，才把微型对讲机对准了自己的嘴巴。 “小盈。” 对面传来男低音，石盈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回答 “龙队，是我。” “发现什么了，这个时候联系我？” “线人的情报很有可能是对的，这个节目的录制团队真的有人和毒fan有来往。” “有线索了吗？可以确定是谁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只是有几个嫌疑人，你让线人多关注这边。” “好，你注意安全，这个人后面的势力很大，不是过去那些角色可以比的，不管是谁，你都不要相信。” “知道了龙队，那个，龙队，我今天可能犯了个错。” “怎么了？你暴露了？” 那边的声音变得有些着急。 “没有，只是有人在帮助一个xd明星复出，我一时没忍住就动了手。” “小盈，你怎么······哎······” 龙队原本有些生气，后来又化为一声叹息： “我知道你一直对石局长的死耿耿于怀，但是你如果被人知道了你是他的女儿，你很可能完不成他的遗志！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知道吗？” “我知道，龙队。” 她看着水面： “我会把那个人找出来的。” “好，没事就不说了，你快点回去，不要被人发现。” “嗯。” 她关了电源，身后却突然出现一个人。 第一百六十章 我从不追随任何人 “谁！” 石盈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确认过周围没有人的！ “哦，是你啊，吓我一跳。”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石盈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只见乔纳斯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上身的衣服脱掉了，下渗也只是一条很大的浴巾包裹着。 “我还以为陈及峰抓到我了呢。”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发水，一边笑着走过来。 “你这是······” 乔纳斯的身材十分有型，尤其是这个时候上身还有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下来，带着几分诱惑。 “今天天气热。” 乔纳斯把擦过头发的毛巾丢到地上，站在泳池旁边，看着水面： “浴室不解暑，这里最凉快，但是陈及峰一直说什么让我们服从管理，禁止我们跑出来。” 说着，他笑着摇摇头： “这不是多管闲事么？” “确实。” 幸好没被发现······ 石盈敷衍着回复了一句，握紧了微型对讲机，向身后藏了藏： “那我不打扰你游泳了。” “不打扰。” 他笑着看着她： “能遇到你，我开心还来不及。” 这话说的太突然，石盈差点就摔了下去，幸好被乔纳斯一把握住了手，向后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刚才他抓的是自己另一只手，就会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了。 “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眼神温柔似水，在他极具异域风情的眼睛里化开，石盈下意识重复： “我说谢······” 说到这儿，她才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劲——他这是在引诱自己多说一句感谢？ 乔纳斯见她突然停下来，忍不住笑出声： “抱歉，我不是故意逗你的，只是我们都是有相同经历的人，我就是忍不住想亲近你。” 亲近？ 石盈愣了愣——自己可不是什么喜欢被亲近的人啊。 “对你的遭遇，我很同情。” “谢谢了，其实我只是一直激动。” 龙队说过，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今天一时激动居然把自己是缉毒警察的女儿这件事暴露了出来，怎么说都是危险的。 乔纳斯这个人，虽然让自己感觉到温暖，但是在不清楚一个人底细的时候，她绝对不能再暴露更多。 “今天这件事你还是忘了吧，我已经不想带着这段记忆走下去了，我只想好好做一个演员。” 她可以强调了自己演员的身份，一次掩饰自己卧底的真面目。 乔纳斯愣了愣： “我以为你会希望我这么说的，抱歉，如果我说的这些勾起你不好的回忆，那么我向你道歉。” “哦······” 她不太会应对别人一脸真诚的道歉，因为自己这个脾气，别人没有给自己道歉的机会。 “没，没事。” “我可能是自作多情了，感觉到石队长和我有相似经历，就想多帮你一点，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不需要，你是一个很独立的女孩，是我多想了，抱歉。” “啊，没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她语气有些木讷，摆摆手，转过身去： “你能为我着想我听开心的，谢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泳池，走出去很远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连“再见。”都没有说。 她走了一会儿后，乔纳斯才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泳池，看着闪着水光的水面，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呼出一口气： “人走了，出来吧。” 身后出来一个黑影，缓缓走到乔纳斯身边。 “今天承让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输给我的。” “呵。” 齐朔淡淡笑了一声，有些冷： “没这个机会你怎么借花献佛？给石盈红旗的时候你倒是很潇洒啊。” “不这么做怎么获取她的信任，她这种刀枪不入的女人，只能通过感情寻求突破口。” “是你只能别人的感情。” 齐朔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乔纳斯最初的时候还会反驳一两句，但是时间久了，他也无心与齐朔争，索性把话题推过去： “是你根本没有利用别人感情的能力。” 齐朔没有说话，定神看着水面，冷笑出声： “我不需要用那种手段。” “呵，冠冕堂皇。” 乔纳斯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带你来的，和我一个组的人，好像叫秦菲儿，她现在都不知道你其实不是哑巴吧？你已经骗取了她的信任，还说什么不需要这种手段？” “她不一样。” 齐朔严肃且认真的看着乔纳斯： “我不是为了任务才接近她的。” “算了吧，都是混这条道的人，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对别人有真感情。 在比其尔家族讨差事，但凡有一点点感情因素掺杂其中都有可能活不下去的。 更何况，你这还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 “那又怎样，你交给我的货不是照样运了出去？ 如果石盈知道你就是最大的du贩，不知道会把你怎么样。” “一个女人而已，这世上想杀我的人还少吗？我既然选择在比其尔手下办事，就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你还真是疯子。” 齐朔淡淡笑起来。 “哪里有你疯狂，从一个小破村子里逃出去，第一眼就看出了珍妮弗的真实身份，还在短时间内获取了她的信任，当初和首领（珍妮弗弟弟杜克）争夺家主的位置的时候，你可没少让他吃亏。”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这个家族手下的生存之道，也就这几个字。” 乔纳斯眉毛轻轻一扬，抬手拍了拍齐朔的肩膀，他看了看自己被拍过的地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我一直觉得我们很合得来，果然如此。” 乔纳斯呼出一口气看着天空： “谁给的钱多就替谁办事，杜克应该很庆幸你是这样一个人吧，但凡你对珍妮弗有一点点主仆之谊，我们也不会把你招揽进组织。” “我从来不追随任何人。” 晚风吹起他的发丝，飒飒作响，齐朔的眼睛里有月光的倒影，看着天空，他呼出一口气： “陈及峰已经在怀疑我了。” “我看出来了，但是你不是骗过他了吗？” “他不是最主要的。” 齐朔皱着眉： “我一直感觉有人跟着我们，这几天的感觉尤其强烈，但是我找不到他。” “我知道你预知能力很强，不过也有误判的时候。” “没有。” 齐朔斩钉截铁的回答，乔纳斯看着他笃定的眼神，愣了愣： “没有。” “从来没有，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让杜克的敢死队在几年前的那场战斗中全军覆没的？” 乔纳斯想起了那场战斗—— 那是珍妮弗和杜克争夺家主之位的决胜之战，杜克派出了手下的全部精锐组成了敢死队，但是原本以一敌百的战斗队伍，最终却死在了齐朔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心里忍不住一寒—— 幸好自己当初没有绝佳的作战能力，只是后方一个小角色，否则自己也有可能死在眼前这个人手下了。 “怎么会有人比你还厉害？” “我不知道，重点是，他会是哪一边的人。 如果是珍妮弗的残党，那还好对付，但是也有可能不是，我没有在珍妮弗手下感受到过这种压迫感，我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哪一个阵营的人。” “是吗？” 乔纳斯的脸色变了变： “那就速战速决吧，把最后一批货交出去，石盈那个女人确认是那个姓石的女儿了，我会尽快下手的。 完成任务后首领······哦不，族长让我们回m国，那个人估计是不会出现了。” “嗯。” 齐朔点了点头： “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终于要有结果了 夜，山脚某酒馆 陈及峰一个人坐在一张酒桌前，面前的酒瓶里已经被喝了一半，门被人推开，程以轩一眼看到了他，径直走了过去。 “来了。” 陈及峰给他倒满酒，程以轩坐下来，直奔主题： “今天怎么样？” “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偷袭过后他吓得不轻，和以前对其他人的反应一样。” 他喝了一口酒： “而且我还在他走的时候观察过他，确实是普通人的反应。 你说，是不是我想多了？” “不是。” 程以轩手握酒杯，拇指摩挲着杯口，皱着眉： “你的感觉是对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什么？” 陈及峰愣了愣，随后皱起眉： “你在现场？” 程以轩点了点头。 “我靠！” 陈及峰没忍住喊出了声，幸好酒馆人声嘈杂，没有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他把声音放低： “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没发现？” “你没发现就对了，如果你能发现我，那么他也肯定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了。” 陈及峰有几秒钟无话可说—— 自己好歹也是杜克手下精英团混下来的，自己这个水平，同行里还没有几个能指出自己的问题的。 不过程以轩说的也没错，那个人的预知力强的可怕，强大的预知力往往伴随着感知力，那个人对于异常的直觉远远高出自己这个老兵。 “在你放弃观察后，我还在观察他。” “然后呢？” 陈及峰冰住了呼吸，程以轩皱着眉看着酒杯： “他在和你演戏。” “什么？怎么可能······” 陈及峰难以置信的看着程以轩： “你的意思是，那些反应都是装出来的？” 程以轩点点头： “你想验证他是否有预知能力，所以你想通过偷袭他看他会不会躲来判断，但是他对于事情的直觉强大到你无法想象，他甚至可以判断你是在演戏，所以故意被你袭击，自己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迷惑你。 其实，他不仅知道你要偷袭，还知道你绝对不会真的伤害到他，所以他放心大胆的让你刺下去。” “等等，这么说······” 陈及峰皱紧眉头； “我在后面观察他，也是他知道的？” “嗯。” 程以轩点点头： “你放弃观察以后，他就恢复了原本的状态，正常人是不会在一秒钟内从腿软过度到那种状态的，除非他的恐惧都是逢场作戏。” 陈及峰感觉身体僵住了，拳头不自觉握紧： “这么说，真的是他？” “很有可能。 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目的，甚至他突然出现在菲儿身边都不知道是不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我一定会取他性命。” 陈及峰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定，酒杯握在手里，微微发抖，程以轩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眼眶都开始发红：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别轻举妄动。” 陈及峰的手被程以轩按住： “这个人也是我的目标，我的家人当初被杀也有他的参与。 但是，你贸然行动不仅取不了他的性命，还有可能被他反杀，你忘了你的战友都是怎么死的吗？” “那我也不会放过他！” “放心，我也不会，你如果真的想要报仇，就和我合作。” 程以轩的目光十分平静，却又很坚定，陈及峰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好。” “我还有个条件。” “我知道。” 陈及峰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随后把酒杯敲在桌子上： “秦菲儿对吧，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程以轩愣了一下，缓缓笑出来： “你还真是了解我。” 说完，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秦菲儿正坐在宿舍窗前，今晚夜空很美，她出神的看着，完全不知道距离自己很近的范围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发现了，石盈总是会在晚上离开宿舍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表情总是比出去的时候严肃，这几天最明显。 不过石盈嘛，脾气就是那个样子，她高高兴兴的回来才有鬼。 正这么想着，门被人推开了，宿舍关着灯，任之双躺在床上已经睡了过去。 秦菲儿转过头，石盈刚想关门，看到窗口还坐着一个人，愣了愣，把门关上。 “坐在这里干什么？” 石盈小声道，确认了一下微型对讲机确实的收好了。 “睡不着。” “那你自己待着，我睡了。” “你去哪儿了？” “出去透透气。” 石盈利索的脱掉衣服，没一会儿就躺到了床上，秦菲儿见她闭上了眼睛，也没有再说什么。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小齐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 “这里的伙食好难吃，等结束可以去你一直说的那家川菜馆吗？” 秦菲儿差点笑出声，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好，带你去。”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起来，小齐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算了，还是吃你做的吧，我很期待。” “好。” 秦菲儿很快的回复过去，一阵困意袭来，她又给他道了声晚安后便把手机收起来，爬上了床。 另一边的齐朔看着秦菲儿最后发来的那句“晚安。”，眼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笑意，也回复了一句“晚安。” 收起手机后，他的口袋里传来振动，齐朔迅速看了一眼室友，室友睡的很熟，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看来是不会醒过来了。 他的手伸向口袋，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部手机。、 “货物到手，明天老地方交接。” 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乔纳斯发来的，在这里能够把消息发到这部手机上的，也只有乔纳斯了。 他迅速回复了一个字：“嗯。” 等了五分钟，手机没有接着振动，齐朔便把手机收了回去，这说明这一时段的通信已经结束。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秦菲儿的宿舍，石盈原本闭着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 她可以听到任之双和秦菲儿睡熟的呼吸声。 石盈的手从被子里慢慢拿出来，手里还握着那部手机，打开以后是拦截短信，她看着上面的话，眉头渐渐皱起： “货物到手，明天老地方交接。” 终于······露出马脚了吗？ 她最佳轻轻上扬，眼神还是那么犀利，还闪烁着几分兴奋—— 这么久了，终于要有结果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要出去 第二天夜训结束 “菲儿姐姐！” 秦菲儿肩膀被任之双拍了一下： “去吃夜宵吧，节目组给我们准备了！” “是吗？” 秦菲儿眼睛亮了一下：“难得节目组还有这种惊喜。” “我刚刚瞄了一眼，真的好多好吃的！刚才郝媛姐告诉我们，这是阶段性训练结束都会有的安排，以前我看节目的时候还不知道呢！” “好！我们去！” 她转头去找石盈，虽然这人高冷的不行，但是每次秦菲儿和任之双有活动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叫她，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冷冷拒绝。 但是这次石盈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秦菲儿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背过身去走了好远的距离。 不对那不是回宿舍的方向。 “石盈！” 秦菲儿叫了她一声，但是她没有回头。 “算了。” 她拍拍任之双：“给她打包点算了。” 话音刚落，齐朔收拾好了从训练场上走下来，刚好和秦菲儿对视。 “小齐？” 她下意识笑出来：“今晚节目组提供了夜宵，别急着回宿舍，跟我们去吧。” 齐朔愣了愣，看着秦菲儿，几秒以后轻轻笑出来，但是却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不是说食堂的饭难吃吗？” 齐朔还是笑着摇摇头，指了指宿舍的方向，对她做口型： “我，回宿舍。” “哦······好。” 秦菲儿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奇怪，以前自己邀请他去做什么事，他都是笑着答应的。 算了，反正录完节目也可以带他出去吃，不着急这一时。 秦菲儿这么想着，拉着任之双向前走，迎面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陈及峰。 她和他的关系比起其他学员来说还是要近一些的，而且陈及峰下训后也没架子，两个人相处起来也没多少隔阂。 “怎么不去吃夜宵？” 秦菲儿脱口而出。 出乎意料的，陈及峰居然径直走了过去，和她擦肩而过，没有回答！ 咦？ 秦菲儿愣了一下，停下来转头看着他，他低着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走出几步，他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突然转过身，这才发现秦菲儿也正看着自己，表情有些惊愕，满满的不理解。 “哦，你叫我啊！” 陈及峰立刻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咧开嘴笑起来： “你说节目组给你们呢准备的？少见多怪，老子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还馋那点儿东西？你们训练的时候我该吃的都吃了。” “······还真是有够欠揍的。” 陈及峰笑笑，转身离开了。 他今天居然没有回怼自己？ 换做以前，他们两个绝对会吵很久才对，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菲儿姐姐。” 任之双拉了拉她的衣角：“快去吧，我饿了。” “好，走。” 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是耐不住任之双乞求的眼神，秦菲儿又看了一眼陈及峰消失的方向，跟着她离开了现场。 这次夜宵任之双吃得十分开心，秦菲儿原本也有她那般心情，可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刚才陈及峰的表情。 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什么呢？ “菲儿姐，我吃不下了，好撑啊！” 任之双的声音把她从沉思中惊醒，她立刻抬起头，转头看着任之双笑道： “那就不吃了，我们回去休息！” “哎？可是菲儿你都没怎么吃啊。” “我已经吃饱啦！乖，我们回去。” 宿舍是黑的，秦菲儿推开门，窗帘还是拉着的，伸手不见五指。 “石盈？” 她试探的叫了一声，手指在墙上摸索着找到了开关的位置，按了下去。 房间被照亮，秦菲儿这才发现石盈根本不在房间。 “石队长不在哎。” 任之双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走到自己的床边，爬上去瘫在自己的床位上。 秦菲儿脱了外衣，看了一眼石盈的床位，被子还是今天早上的样子。 她又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 最近这段时间她没有回来过。 “好难受啊啊啊。” 任之双摸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暂时吸引走了秦菲儿的注意力，她上前拍了拍任之双床位上的栏杆： “乖，起来洗漱了再睡。” “可是我好累。” “累也要洗漱的，明天还要出汗，今天不洗明天会很难闻的。” “哦······” 任之双嘟着嘴下了床，秦菲儿已经端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在门口等她。 在离开宿舍前，她从节目组那里领回了自己的手机，给小齐发了个微信： “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但是她在走之前，曾经看到消息框上方有一行字“对方正在输入······” 任之双因为想睡觉，匆匆洗漱完后就爬上了床，秦菲儿回来后看到她已经躺在了床上，便把灯关上了。 窗帘拉开，月光照射进来，她可以勉强看清宿舍里的情况。 石盈还是没有回来。 她放下洗漱用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小齐还是没有回复。 奇怪，平日里自己只要是找他，他必定会第一时间回复，不会出现已经输入了但是又不发的情况。 联想到他今天拒绝自己的邀请，秦菲儿忍不住皱起眉头，越想越不对。 打个电话吧。 她走出宿舍，站在门口，拨通了小齐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关机？ 秦菲儿彻底愣在了原地，把手机拿到自己眼前，上面清晰的“通话已结束”提示自己这一切不是幻觉。 是没电了吗？ 自己特意嘱咐过他手机尽量不要关机，否则他不会说话，遇到困难不好联系自己，于是他有空就会把充电器连接上。 这个时候关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宿舍，石盈的床位空荡荡的，虽然她平日里也会晚归，但是一般没有这么晚，自己和小双吃东西吃了很长时间，按过去的时间线，她早就回来了。 还有陈及峰，今天他们好像都有什么瞒着自己。 而且，能让陈及峰沉思成那个样子，估计不是好处理的事情。 等等，今天石盈和陈及峰走的方向好像是同一个方向？ 突然，一个可能涌上心头——小齐说他回宿舍，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骗过自己，等到自己和小双离开以后，他也向那个方向走去了呢？ 不对劲。 她迅速回到宿舍，把外衣穿上，注意着不把小双吵醒，不过她睡得很熟，秦菲儿动作稍微大一点也吵不醒她。 刚刚走出宿舍门，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迅速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 是一条短信： “不要出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告诉他我爱他 泳池边某树林 “这是新货，收好了。” 乔纳斯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质感的烟盒，齐朔看了一眼，熟练的接过来收到了口袋里。 “一点就能升天。” 她看着齐朔，笑容有些微妙：“你不要轻易尝试。” “我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了。” “也是，反而是卖这个的人对它最没有想法。” “我走了，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 乔纳斯没有回答，抬起一只手对他告别，齐朔很快消失在了视线范围里，他呼出一口气，嘴角缓缓上扬—— 任务完成。 他转身，额头却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定神一看，石盈正举枪看着自己。 “哟，是小盈啊。”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乔纳斯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笑起来看着他。 “交出来。” 她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眼睛却微微发红，乔纳斯知道，那是仇恨—— 一个可能是队友的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du贩，对于她来说很讽刺吧？ “我真是看错你了。” 石盈咬了咬牙： “交出来，我还能让你在法庭上少判几年。” “我要是不交呢？”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 乔纳斯大声笑起来，右手握上了她的枪，把枪口向下移动： “石盈啊，其实，我有点喜欢，不，是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枪口被他移动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他的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知道为什么吗？” 石盈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因为，你的父亲，是我遇到过的最有趣的对手，最后他死在我手上的时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死亡。”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插在石盈的心脏上。 她的眼球上瞬间就泛出血红色—— 她原本以为乔纳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du贩，想不到他居然是杀死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 她没有丝毫犹豫，龙队之前的嘱咐她也全部抛到脑后，她只知道—— 这个人，必须死！ 石盈食指发力，扣动扳机，可是还没等子弹射出去，她的后背就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别动。” 她一愣，乔纳斯看准了这个时机，一把握住枪管，用力向一边一折，石盈感觉到手腕传来撕裂的痛感，下一秒，手枪就被乔纳斯握在手里，调转枪口对准了她。 左右两边都有枪口指着自己，她得以见到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但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石盈彻底愣住了，她睁大眼睛，嘴唇颤抖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问： “齐······齐朔？” 齐朔冷眼看着她： “你今天如果不管这个闲事，你本来可以成为影视明星的。” 他将子弹上膛： “可惜，你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原来，你会说话啊······” 石盈冷笑一声：“我知道有你的存在，不过没想到你会这么大胆，居然直接来这里和我一起录节目，你还真是不怕死。” “不好意思，现在要死的人是你。” 他不说话的时候是世界上最无辜的人，但是一旦开口，声音就是世间最冷酷的存在。 石盈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但是好在自己行动之前已经通知了龙队，他一定会帮自己收尸的。 而这些人，也一定会被队友们抓获！ 她闭上眼睛，等着那声枪响。 “啪！”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石盈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袭击了上身，整个人朝着地面扑过去。 子弹穿过她的发丝，径直朝着乔纳斯的方向射去，擦着他的皮肤穿过了树林。 “秦菲儿？” 石盈看着把自己扑倒的人，睁大眼睛： “你来这里干什么！” 齐朔也也愣住了，手里的手枪居然抖了一下，看着秦菲儿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刚才偏了一点点，子弹打中的就是她了。 “小齐······” 秦菲儿抬头看着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齐朔不说话。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会说话。” “菲儿······”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很多话到了嘴边，看到她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齐朔，你等什么呢？” 乔纳斯转动着手枪： “再不解决，我们就走不了了啊。” “你赶紧走！” 石盈用力扯了一把秦菲儿，把她扯到身后： “快！” 齐朔看着她把秦菲儿拉过去，也不阻拦，或者说，他在给石盈创造救她的机会。 “走吧。” 他躲避着秦菲儿的视线： “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我可不能。” 秦菲儿的太阳穴突然抵上了枪口，乔纳斯冷笑着看着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朔的枪口立刻调转方向，直直的对着乔纳斯，石盈也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直接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咝——” 乔纳斯垂眼看着锋利的刀身，笑容有些讽刺，转而抬眼看向齐朔： “她对我下手我还可以理解，但是，齐朔，你疯了吗？” “放了她。” “呵，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该留到现在。” 乔纳斯虽然是笑着的，眼神却陡然一凌，向后一仰，避开石盈的刀刃，同时在她攻击之前把秦菲儿一把扯到身前作为自己的护盾。 石盈的眉头皱的更紧，瞪着他道： “放了她，我做你的人质。” “你的价值可没有她来的大，况且凭你现在的处境，你也很难全身而退，已经算是半个人质了，不是吗？” “······” 石盈咬了咬牙——难道真的没办法救她了？ 龙队今晚会带队来的吧？但是什么时候呢？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吗？ “好了好了。” 秦菲儿突然笑着开了口，她轻轻拍了拍乔纳斯勒着自己的那只手，好像在安抚他：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吧？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你逃走吧？我看这两个人都没打算放过你的。” “别废话，你盘算什么我清楚得很。” “我怎么会盘算什么？” 秦菲儿愣了愣：“我被你劫持，除了活命还能想什么呢？ 你带我走吧，有我做人质，他们不可能对你做什么，不过你要答应我，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就要放了我，不能取我性命。” “秦菲儿！” 石盈声音有些着急，乔纳斯却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石盈和齐朔，这么僵持下去确实很危险，而且石盈是警方的人，如果她背后还有埋伏，那就更危险。 总之，赶紧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跟我走。” 他让秦菲儿保持挡在自己身前的姿势，一步一步向森林伸出后退，石盈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乔纳斯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石队长！” 秦菲儿突然叫了一声，石盈靠过来，乔纳斯大喝一声：“退回去！” “哎呀，她不会做什么的，如果她又异常，你一枪打死我就行了。” 秦菲儿语气里满是讨好，石盈瞪了乔纳斯一眼，凑近一些，秦菲儿握了一下她的手： “如果我回不来，记得告诉我的家人我爱他们，尤其是一个叫程以轩的人。” “你······” 石盈愣了愣，但是乔纳斯已经不耐烦，用力一扯她的脖子：“别废话，给我走！” 秦菲儿被他扯得不得不向后退去，但是就在这时，她的眼神却变了变。 “啊——！” 乔纳斯突然惨叫一声，随后齐朔便看到他握着枪的那只手在向外冒血，而秦菲儿皱紧眉头，眼睛睁的大大的，咬紧了牙把一把刀插进了他的手里。 乔纳斯的枪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刀而掉了下去。 她的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 齐朔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石盈—— 她手里的军刀不见了。 原来刚才她叫石盈过去，不是留遗言，而是悄悄把她的刀藏到了袖子里？ “秦菲儿！” 乔纳斯嘶吼着冲着她扑上去，石盈一愣，立刻冲上去，但是距离有点远，在乔纳斯将要扑倒她的时候，自己距离他们还有几步！ “砰！” 一声枪响，乔纳斯突然停住，有些难以置信的捂住胸口—— 那里有血汩汩流出。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 趁着乔纳斯受伤的间隙，石盈冲上去把秦菲儿拉了过来。 “没事吧？” 她皱着眉看着秦菲儿：“有没有受伤？” “树林里有人开枪。” 秦菲儿神色有些紧张，石盈却十分淡定：“自己人。” 果然，四周渐渐围上来装备精良的警察，每个人的枪口都对着乔纳斯的方向。 不仅有他们，秦菲儿还在人群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陈及峰和······程以轩？ 她愣住了，为首的警官下令： “带走！” 几个警察上前把乔纳斯按住，还有几个人径直朝着齐朔走过去。 “等等，他······” 她想说什么，但是被石盈拉住了： “别过去，他是du贩。” “你说什么？” 秦菲儿皱紧了眉，以为自己听错了，石盈冲着她点点头： “否则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来的？” “你不是娱乐圈的？” “我是缉毒警察。” 一时间，巨大的信息量涌入她的脑海，秦菲儿有几秒钟没有说话，直到齐朔被警察押解着经过她的面前，她才抬起头。 齐朔也转头看着她，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无辜，应该说，这副面孔已经刻在了他的脸上，像是一层面具，而面具，向来是不能信的。 她躲开了他的目光，别过头去。 说对他没有感情是假的，白佛村那次已经是过命的交情，自己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人，看着他被警察押走，自己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但是小齐做出这种事情，自己也没办法。 所以，当他用一如既往的无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心里被揪的一疼。 “走吧。” 石盈拉了一下她：“你在这里影响办案。” “嗯。” 秦菲儿正好不想在这里面对齐朔，一转身却撞上程以轩的脸。 “菲儿······” 他走上来，轻轻把她拥入怀中：“你受惊了。” 他胸口的温度是最好的镇定剂，秦菲儿渐渐回过神来，抬起头： “他为什么会做这些，我们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 “菲儿，其实，在你遇见他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做这些事了。” “他不是一直在白佛村吗？怎么会？” “他很早之前就自己跑出去过，否则，你以为他给你的地图是怎么画出来的？” 秦菲儿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愣在原地—— 小齐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 周围的缉毒警察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齐朔和乔纳斯被押着走向了森林那边的警车，秦菲儿可以看到远处闪烁的车灯。 可能以后只能在监狱里见到他了吧。 她试着在齐朔背后看他一眼，但是他已经走出好远，看不到身影。 程以轩看着她有些失落的样子，轻轻把她抱过来，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胸前： “别看了，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应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他当初选这条路的时候应该是不知道的。” 程以轩愣了愣，秦菲儿听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确实，那个时候他不被村里人待见，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非对错，虽然那些人自己也不知道，所以面对珍妮弗的时候会答应帮她做事。” “珍妮弗？” 秦菲儿一愣，抬起头，一脸的震惊。 “他过去时为珍妮弗做事的，甚至还帮她拿到了家主的位置，珍妮弗死后，他被新任家主收到手下做事。” “小齐居然是······比其尔家族的人？” 程以轩点点头： “只能说是巧合吧，他在第一次逃出村子的那天，珍妮弗也刚好在z国，在他所在的城镇。”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如果他那个时候遇到的是别人，说不定是另一个结果。” 最让人纠结的事，就是那个确定是十恶不赦的人，也曾豁出性命救过你。 秦菲儿想起齐朔一直以来面对自己的无辜的眼神，心里一痛—— 如果当初遇见的是自己就好了，他不会走到这一步。 “好了，不想了，我带你回家。” 事已至此，节目录制已经叫停，估计这一期的节目无法放送了。 秦菲儿跟着他走出几步，头上好像有轰鸣声，她抬头看去，漆黑的夜空中，一家直升机悬在头顶。 警方为了这件事已经出动直升机了吗？ 她刚想问，一声响亮的枪声把她吓了一跳，她和程以轩同时回过头，只见不远处的警察一片混乱，似乎正在和什么人对战。 “快走！” 程以轩下意识握住她的手，但是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脖子那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打了一下。 “以轩！” “走······” 他用剩余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后便倒了下去，秦菲儿立刻将他接到怀里，却看到石盈正冲着自己跑过来，边跑边喊： “快跑！他是冲你来的！” “他？” 她皱起眉，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抓住，石盈立刻举起枪对准这边，却听到远处传来陈及峰的声音： “别开枪！会伤到人质！” 就在这几秒钟内，那个人直接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秦菲儿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被他用力拉着跑到森林深处——在警车的反方向。 “小······小齐？” 她一边被那人拉着跑，一边借着夜色看清了他的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别说话，跟我走。” 他带她穿过树林，来到一片空地上，头顶正上方，一架直升机盘旋在上空，一条长长的绳梯被放了下来。 原来，那架直升机不是警方的。 秦菲儿看着机身上清晰的比其尔家族的标志，瞬间明白了。 “菲儿，我后悔了。” 齐朔转头看着她，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 “我一定要带你走。” “不不不。” 她下意识把手向后撤，却被他用力攥得更紧，秦菲儿甚至感觉到骨头被他攥得生疼。 原来他的力气这么大吗？ 看来真的不是一直在白佛村，过着饭都没人管的日子啊。 “上去，乖。” “去哪里？” 她眼睛里略过一丝惊恐，齐朔的表情十分平静： “m国，和我一起。” “我······” 她手臂发紧，齐朔眼神却十分认真： “菲儿，我原本想完成这次任务后就悄悄离开，但是我做不到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小齐，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松开了她的手，却从腰间摸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 “乖，上去。” “小齐，你一定要这样吗？”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十分重要的人。” “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的眼角浮现出些许笑意，却让人看了胆寒： “然而你不一样，你重要的人不止我一个，所以你顾及很多。 我不一样，我重要的人只有你，所以，我只要顾及你一个就够了。 只要可以把你留在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笑着，却让秦菲儿觉得十分陌生，枪口抵在了额头，他引导着秦菲儿向绳梯的方向靠近。 “我······” 她握紧了拳： “我不会走的。” 上了这个梯子，以后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警方一定在身后搜索着自己的踪迹，凭他们的效率，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找到自己了吧？ 再拖延一会儿，就一会儿······ “哦？” 齐朔歪了一下头，笑得更放肆了些： “舍不得他对吗？” 秦菲儿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已经默认了他说的话。 “那没办法了。” 齐朔慢慢把枪放了下来，秦菲儿看到他缓缓调转枪口，指着树林的方向，她看到有人影闪过。 “砰！” 子弹出膛，秦菲儿听到一声闷哼，人倒在草丛里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自己被齐朔一把拉过去，枪口抵在太阳穴上。 “放下武器！” 一瞬间，武装警察突然从草丛里出现，秦菲儿看到一群人把枪口对准了这边。 随后，是陈及峰的声音：“程以轩！你起来啊！” 什么？ 她周身一冷——刚才中枪的是程以轩？ 注意到她的反应，齐朔轻轻笑起来： “怎么？心疼了？别怕，没了他，你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来吧，跟我走，我飞机上的手下会掩护我们的。” “你把他······打死了？” “我有必要给你留念想吗？你只要念我一个就够了。” 秦菲儿低下了头，之后的几秒钟，她一句话都没说，最后开口，缓缓吐出： “齐朔。”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陌生到了骨子里。 下一秒，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把枪夺了过来，对准他的胸口，毫不犹豫的对着扳机发力。 直升机上有人把枪口对准了自己，齐朔抬起一只手，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他还是那副微笑着的样子，看着秦菲儿，居然缓缓举起了双手。 那一瞬间，她犹豫了，他的眼神十分清澈，是自己熟悉的样子。 然而，程以轩被他射杀，也是事实。 “秦菲儿！你冷静！” 石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来： “程以轩没有死！你不要做傻事！” “呵······” 齐朔冷笑了一声，戳破了石盈的谎话。 也是，齐朔这种可以把珍妮弗扶上家主位置的人，怎么会留他一条活路呢？ 秦菲儿的眼睛泛起血红，死死盯着齐朔： “对不起。” 手指下压，子弹即将出膛。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咳咳······” 是程以轩的声音？ 秦菲儿转移了视线，只见他一只手捂着胳膊，有血通过指缝渗出。 “我没事，别激动。” 打中的是胳膊吗？秦菲儿稍稍放下心来，转头看着齐朔，他依然是笑着的。 “抱歉，我不会跟你走。” 说着，她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后退，向着程以轩和警方的方向退去。 “呼······” 齐朔呼出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太心软了，给了你太多时间。” 秦菲儿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突然冲着自己冲上来。 “砰！”“砰砰！” 警方那边响起了枪响，与此同时，直升机上——他的手下们也冲着他们扣下了扳机，一时间双方有些混乱。 让秦菲儿难以置信的是，齐朔穿梭在警方的攻击中，居然毫发无伤！ 子弹似乎都是绕着他走的，秦菲儿从未见过她如此敏捷。 她下意识想要逃跑，可是根本跑不过他，很快被她连人带枪一起制伏。 “你怎么······”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警方的狙击手和这些缉毒警的近战枪法不可能一枪都打不中。 “知道新人家主上台后为什么不是找我复仇，而是一定要把我收进门下吗？” 秦菲儿没有回答，看着他，皱了皱眉。 “因为我有很强的预知能力。” “所以······你之前一直学不会，都是骗我的？” 不对，他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了，不止那个时候。 他一把揽过她的腰，一瞬间就扛到了肩上，向着绳梯走去： “这个倒是没有，我确实学不会世俗意义上的知识，但是我并不需要。” 眼看着他就要带自己上云梯，秦菲儿疯狂挣扎起来，却听到他冷冷的一声： “别逼我把你弄晕。” 怎么可能，即使自己被她弄晕也不可能乖乖让他把自己带走吧？ 突然，警方的枪击声似乎变了规律，秦菲儿转过头去，他们的目标好像不再是齐朔，而是直升机上的人。 是在掩护什么人？ 这是秦菲儿的第一反应。 果然，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着这边冲了过来，齐朔猛地回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奇怪······” 他咬着牙，自己怎么对这个人没有那么强的预判了？ 但是没时间多想，他用空着的那只手，一瞬间把枪举了起来。 手指还没有扣上扳机，一把军刀就从他的手腕处滑过，直直的刺向他的胸口。 程以轩？ 这个以极快速度冲上来的人就是程以轩，他眼睛里的杀气，并不比齐朔在战场上的逊色半分。 看来，自己一直以来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但是又让自己无法预判他的踪迹的人，就是他了。 “噗呲——” 刀刃没入胸膛，齐朔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眼睛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他的手一软，却不愿意秦菲儿摔倒，不过下一秒，她就被程以轩用力捞了过去，与此同时，那把刀又没入他的胸膛几分。 “对不起。” 他的眼睛带着杀气，却说吃这句道歉，齐朔感觉到讽刺，带着血丝的嘴角轻轻上扬： “原来一直都是你啊，我早该想到的。” “把那架飞机给我往死里打！” 龙队大声吼道，飞机上的人似乎是发现了战势不可逆转，立刻调转方向，落荒而逃。 “逃不掉的，联系空飞的那些人，这架飞机绝对是私自入境了！” 龙队皱着眉吩咐手下人：“收火，救伤员！” 很快，有人跑上来，把齐朔押住，不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几个人似乎还担心齐朔这号危险人物“死而复生”，在把他送到救护车上的时候都死死盯着他的情况。 秦菲儿已经无暇顾及他的情况，迅速转身查看程以轩的情况。 他的手臂还在向外冒血，秦菲儿立刻回头： “医生！麻烦等下一下！这里还有······（伤员）” 可是没等她说完，手臂就突然被程以轩抓住，笑着看着她： “没事，皮外伤，一会儿你给我处理就好。” “但是这不是医生在旁边吗？别闹······” 话还没说完，程以轩居然直直的跪了下去！ “以轩！” 秦菲儿跟着蹲下身，只见他捂着自己腹部，额头伸出一成细密的汗珠。 等等······这个位置的伤口好像才是枪伤，而手臂上的······ 秦菲儿迅速看向他的手臂——那是一条长长的创口，更像是被树林里的树枝划破的！ “你骗我！” 她一着急，眼泪不自觉就夺眶而出，同时用力帮他按住腹部那个枪伤，让他把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 “菲儿······” 他用力抱紧了她的腰，声音已经有些虚弱： “对不起了，这次还是······没能成功······” “你说什么呢？” 她愣了一下：“你不是刚刚救了我吗？” 但是怀里的人突然失去的力气，整个人顺着自己的肩膀滑了下去。 “以轩！程以轩！” 她把他抱在怀里，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有医生听到她的声音，冲过来查看情况。 秦菲儿立刻给他们让出位置，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忍不住。 “别怕。” 石盈在背后拍了拍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他生命里很顽强的，肯定没事。” 秦菲儿没有回答，她感觉后领都快被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有护士抱着医疗设备冲过来，她和石盈被要求在不远处等着，可是很久以后，那个人都没有再表现出任何生命体征。 “对不起。” 医生告诉她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恍惚，转头看向程以轩—— 她看到他的身上被护士慢慢盖上了白布。 “等等！” 那一瞬间，她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冲上去，被医生和石盈用力扯了回来，医生的声音里带点遗憾： “对不起，那里本来就是致命伤，应该在第一时间接受急救，是我们来晚了。” 说着，医生对她鞠了一躬，石盈用力扶住全身虚脱的秦菲儿。 她眼神诗经失了神，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医生，很久后才缓缓开口： “不是你们的错。” 是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那么他可以在第一时间被警方送上救护车吧？ 但是好讽刺，他在最后一刻还说没有成功。 怎么会呢？ 他的脸渐渐被白布覆盖，闭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自己这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程以轩——！” 她用尽全部力气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是那双眼睛没有睁开。 以前自己起床的时候也会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那个时候他即使不会睁眼，也会忍不住眼角的笑意。 然而现在，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在了。 眼前突然变得模糊，有黑色的东西正在收拢自己的视线。 喉咙传来一阵甜腥气息，有鲜血从自己嘴里流出，她抬手接了一下，看着鲜红的血色，感觉有些不真实。 石盈在自己耳边疯狂叫着自己的名字，但是好小啊······ 石盈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不，不对—— 是自己的听觉在消失。 眼前彻底变黑，她倒了下去。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遇见了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梦醒的时候，一切都很真实。 她缓缓睁开眼睛，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喝彩。 秦菲儿身在一间雪白的房间，从床上坐起来后，可以通过窗子看到外面的情况。 这是！ 她呼吸一滞—— 这是比其尔家族的地下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