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钟馗徒弟》 第1章 乌鸦碰瓷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堂堂天师钟馗座下唯一女徒弟,专业捉鬼小能手,居然被一只胖乌鸦碰瓷了! 我手里拿着老冰棍,看这只乌漆嘛黑胖乌鸦倒地不起,嘴里嘎嘎地叫唤着:“哎哟,小姑娘欺负鸦鸦了,没天理了!” 我一头黑线,想到五分钟前,我在路上走的好好地忽然被一只胖得像球的乌鸦挡住去路,它一双眼睛瞪得圆润,用一对翅膀抓着手牌,上面写着【靓妹】。 我:“???”这乌鸦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本想绕过他,谁想他收起手牌,开始一本正经的介绍了自己:“小姐姐,我看你骨骼精奇,听说还是天师钟馗的徒弟,简直跟我们【降妖除魔直播系统】专业绝配。来吧,加入我们,包你功德在手,飞升得道不用愁!” 我嘴角一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它:“我瞅着你就是个妖魔鬼怪,怎么地现在诈骗的手法都这么简单了吗?”心道这乌鸦是不是当我是傻x…… 看胖乌鸦一点没有闪开的意思,我随手捏出一个符箓,狠话还没放出来,就见它咻的一下,直线落地,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我无语了,这下不仅是嘴角抽搐,眼皮都跟着跳动了。 “有病就去看看,天界的心理科医生还是很专业的!” 胖乌鸦一边抽泣,一边让我赔钱,嘴里嚷嚷着,没个两万的功德他是怎么都起不来了。 呵呵,我不打算和他继续掰扯,抬脚准备跨过,谁想这胖乌鸦双翅抱着我的大腿,嘴里叨叨道:“小姐姐,没钱也没关系呀,我们可以达成友好的合作关系,我现在就绑定你!” “谁要……”我话音未落,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 猛地睁开眼,我眼前已经不是朗朗白日,而是混夜无明,而我站在一处深宅大院的门前,那宅院上写着“李府”二字。 而我现在穿着白色束口长衫,腰间扎着一粉色的腰带,同样束口的裤脚和一双淡粉色短靴。头上扎着高马尾用一跟发带缠绕,一套行头充满少女心的配色,还行动方便。 我:“???” 这时候耳边传来了胖乌鸦的声音:【恭喜宿主姜寒成功绑定降妖除魔直播系统,系统中有供宿主选择的星级任务,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功德奖励。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获得隐藏大礼包哦!】 我:“死乌鸦你有本事你现行啊,别躲着不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宿主,你不要暴躁,我是有名字的,我叫九度。系统一经绑定就不能反悔了哟。咱们先做做任务吧,哦对了,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初始任务,三星捉拿任务,我觉得宿主这么厉害肯定可以轻松完成任务。】 我拳头紧握:“你居然还敢擅作主张!”心中气急,心想这乌鸦肉怎么做才好吃,毕竟还没有尝过呢! 系统笑嘻嘻,明显很得意:【宿主不要生气嘛,咱们刚开直播,要是选星级太低的话,观众就不爱看了。现在任务提醒:请宿主到李府获取闹鬼有关信息。】 然而这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块空气屏幕,上面居然弹出了弹幕: 【欸,这个小姐姐好眼熟。】 【艾玛,这不钟馗天师的那个小徒弟吗?】 我不明所以,九度的声音再次想起:【宿主,你每次选择好任务之后,系统就会选择合适的场景开启直播了,观众来自四海八荒,宿主还可以获得礼物打赏哦。】 怎么滴我这是上了贼船下不来,被这死乌鸦给赖上了! 行,不就是捉鬼吗,多大点事啊,我就看在功德的份上领教领教这些任务! 我脖子左右摆动松松筋骨,然后走上前去拍李府的大门。 少顷,门里漏出了一个缝,一只布满血丝眼窝深遂的眼睛瞪得如死鱼一般出现在缝隙的后面,我倒还好,弹幕就不淡定了。 【我去,开始就这么吓人吗,弹幕护体!】 【楼上胆子真小,一只眼睛就吓成这样。】 【谁说的,我才不怕。】 【小姐姐快进去,指不定有什么大鬼呢。】 【才三级的任务能有什么大鬼,楼上想多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开口问了那只眼睛滴主人:“你好,请问一下贵府是不是闹鬼了?” 那只眼睛的主人满眼的恐惧,门的缝隙稍稍大了一些让我能够看到他的脸,他的脸只有一半是好的,另一半像是烧过,留下了狞人的痕迹。整张脸看上去让人觉得他得有好一阵没吃饭了,瘦得可怜。 他上下打量我,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是看到了告示来的吗?” 看来他们是张贴了告示找人捉鬼的,我忙不迭地点头:“是啊,这不是刚看到就过来了嘛。” 他点点头,“姑娘你跟我进来吧。” 他虽然不大相信我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会抓鬼,但现在也无计可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明明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却双腿弯曲像个老人家走路,步履蹒跚地带我到了李府的正堂。 “姑娘你坐,我去请我家老爷过来。府中的丫鬟几乎都被辞退了,没准备茶水。” 我轻摆手臂:“不打紧,我素来也不是个繁琐之人。” 随后他转身离开,我则是开始观察整座宅院。直播的视角可以从我的第一视角出发,所以我看到什么,观众就看到什么。 正堂外的小院有一口大水缸,里面横七歪八、大大小小地飘着许多死鱼。 弹幕飘了起来: 【亲,我隔着屏幕都闻到那股死鱼味了。】 【年夜饭都吐出来了。】 【你们真夸张,这才哪到哪,一点都没有吓到我好吗?】 【楼上胆子这么大,敢问是在地府工作的吗?】 【哦,被你发现了。】 九度的声音开始播报:【叮!恭喜宿主获得开播以来的第一份礼物,香水x10,价值100功德。意义非凡,继续加油哦!】 这就送礼物了? 我眯着眼看向屏幕,寻找贡献榜上送礼物的id:钟馗天师本人。 我:“……” 我滴老天鹅呀,我的师傅难道在窥屏吗,感情我今天要是表现不好,社死不说,还直接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第2章 李府闹鬼 这时刚刚那个家仆跟着一个中年的男子到了正堂,那个中年男子看着虽然不至于像家仆那么惨,但也好不到那里去,他穿着交领长袍,这不会是别人的衣服,却显得过于宽松。 他枯瘦如柴,这大宅院的伙食不至于这么差,多半就是邪祟作怪了。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他坐在高堂上,语气和善地问我。 我微微颔首:“我叫姜寒,您叫我小寒就行了。听闻贵府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在下不才,会一些捉鬼的本事,还请您告知具体情况。” 中年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下姓李名为,是李家的家主。我们家世代经商,到了我这一带更是成了远安城数一数二的大商户,事情还要从两年前说起。” 李为讲述,城西有一间包子铺的老板娘是个颇有风姿的寡妇刘兰,两年前他对刘兰发起了追击,很快就俘获芳心,并且刘兰在外有了身孕。 这时候李为的原配陈芳将刘兰接进李家,说会好好照顾她,也会善待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刘兰成了李家的三房妾氏。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李为五十岁的年纪还能够有子,也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在刘兰肚子七个月大的时候他要出一趟远门去谈生意,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刘兰不小心摔倒导致早产,还是难产,结果是一尸两命。 李为虽然很难受,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结果在三个月前的七月十四的那个夜晚,熟睡的陈芳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做出哄婴儿的行为,嘴里还念叨着:“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这就给李为吓坏了啊,往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可怕,先是下人们先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暴毙而亡,导致许多人求李为辞退他们,有卖身契的也不顾被管府捉拿的危险,也要跑出去。 “三个月里,我连续请了十几个道长,结果不是跑了,就是疯了。府中还是有人会陆续被吓死,可我是唯一一个什么都没见到的,还在府中的人也一个个的精神不振日渐消瘦,我夫人更是在偶尔清醒的时候一直磕头,说要求刘兰放过她。” 弹幕: 【我才不相信人家自己的原因死的会怨气这么重!】 【就是就是,肯定是陈芳在背后搞些什么小动作。】 【七个月,那孩子都成型了,刘兰做娘的怨气大也不是不可能吧?】 【可能,但是我还是觉得就是陈芳的问题!】 【吵什么,让主播问问。】 弹幕上的话我也想到了,这个宅子里的鬼应该就是刘兰,或者是那个孩子。如果真是刘兰自己出了意外死了,定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搞得整个李府乌烟瘴气。 我问道:“那你有没有在陈芳清醒的时候问过她,到底对刘兰做了什么?” 李为无奈地摇头:“她每次清醒就跪在地上一直磕头,说自己错了,等我要去问她的时候她又开始做出抱婴儿的姿势,神志不清了。” 九度的声音响起:【任务提醒:询问刘芳。对了宿主,你身上没有任何法器,需要消费五千功德购买一把金钱剑吗?】 我靠,黑商啊你! 【宿主,我这是良心买卖,童叟无欺。而且你做完任务就会挣回来的。】 我撇撇嘴:“买。” 【好的宿主,恭喜你获得金钱剑一把,可在施法的时候召唤。当前账户余额为-4900功德】 我:“……” 我让李为带路,陈芳这是中邪的标准行为,让她清醒对我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走到后院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得到这里的怨气比前院的重得多,尤其是到了李为的房门前,一股黑气萦绕在门窗上。 不过李为是看不到的,上前去推开房门,请我进去。 从屋外朝里看,所有的窗都是关上的,光线阴暗。 再往里能看到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她抱着一个枕头坐在地上,身子轻轻摇晃,嘴里轻声唱着歌。 “囡囡乖,快快睡……” 她穿着灰色的长袍,一边唱一边将头埋在枕头上,好似那枕头真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我正要再走近她,她突然将头歪向我这边。 她的脸上居然是一条一条的爪印,横竖不齐,有的结痂,有的还泛着红光,还有那狰狞地神情同地狱里的恶鬼也差不了多少。 弹幕又不淡定了: 【我滴个乖乖,我的苹果都吓掉了!】 【楼上还能吃得下东西,佩服。】 【自毁容貌,狠啊。】 【什么自毁,我看是刘兰干的吧。】 别的不说,这么一回头确实辣眼睛,我倒吸一口气,捂着额头退后两步站到李为的身边。 “她抓自己的时候,你没阻止?” 李为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说实话:“我,我那会儿有点怕,也不敢靠近。” 【呵呵,渣男!】 【男人都这样。】 【楼上独断了,那得看什么样的男人。我这种就可遇不可求,绝对的好男人。】 我瞟了一眼说这话的id:唯爱小娥的吴刚。 我:“呵呵。” 【呵呵+1】 我走到陈芳身边蹲下,她丝毫没感到害怕,反而眼神中带着狠厉紧紧盯着我。 再看李为,果然是躲得老远的,退到门边了。 我捏出一个符箓迅速地打在陈芳的身上。 “啊——” 伴随陈芳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她的身上也窜出一团黑气散落四周。而这黑气又立刻聚集在一块儿形成黑影。 定睛看,那是一个女人的形态。 而陈芳因为虚脱,直接晕了过去。 我起身看着眼前的黑影,厉声询问:“你可是刘兰?” 黑影突然朝我发起进攻,黑气围绕着我周身,像蛇捕猎一样越收越紧试图让我缺氧。 弹幕刷得飞快: 【完犊子了,主播人都不见了,凶多吉少啊。】 【什么就不见了,那是被冤魂给迷了眼。】 【那也是凶多吉少啊。】 【哎哟,年纪轻轻的可惜了可惜了。】 钟馗天师本人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淡定回复楼上:【阁下是看不起我徒弟还是看不起我?】 【额,没有没有,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吗?】 【绝对没有】 【拿什么证明?】 【荧光棒x10!】 【哈哈哈,主播加油啊加油!】 钟馗天师本人很满意:【懂事,上道!】 第3章 另有蹊跷 我于胸前捏出八卦指诀,朝前打去,顷刻间破了这黑气煞气。 高于正常人分贝的凄惨叫声响起,我皱眉捂着耳朵。 我这下才看到屏幕上的礼物:“死乌鸦这荧光棒值多少功德?” 九度嫌弃回答:【这个不值钱,才10功德。】 弹幕: 【难怪都没有播报的,过分!】 【哈哈哈,天师的威严就值10功德吗?】 显然我师傅知道真相并不开心,估计他此时嗑的瓜子都不香了。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好的好的!】 眼前的黑气是第二次被我打散,它也知道不是我的对手,火速往屋外跑去。 站在门边的李为虽然被吓到,但还是有理智的,他知道我是真有本事的,对我吼道:“大师你快追别让她跑了啊!” 而我觑了对方一眼,冷冷地回道:“不着急,有些事情我要问清楚的。” 李为肯定隐瞒了什么,但我现在并不想问他,而是打算先问陈芳。 但是陈芳现在晕过去,要等她醒来就太费时间了。 这死乌鸦绝对是对我用了窥心术,立马开口:【宿主啊,其实我这儿好东西挺多的,比如回转丹可以让她回复大量元气,现在就醒过来哦。】 “说吧,多少钱?” 【嘎嘎嘎,宿主你瞧你,我是那样的系统吗?】 “多少钱!” 死乌鸦还怪不好意思地回答:【没多少,也就一千功德,是不是很划算?】 我咬牙切齿:“奸商,你直接抢不好吗?” 【那不行,直接抢是没道德的。】 “你有道德?”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听到最冷的冷笑话了! 毋庸置疑它肯定是没有道德的,但我还是二次负债买下了回转丹,送进了陈芳的嘴里。 李为还站在门边,我让他过来:“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这才缓慢地走过来,又站在了我身后,对陈芳的恐惧挂在脸上。 陈芳醒来,我跟她说明来意,让她配合。 不同于刚刚的凶神恶煞,现在陈芳满眼的恐惧和不知所措,轻轻点头。 “刘兰跟她的孩子,不是因为难产死的对不对?” 陈芳犹豫两秒,虚弱地点头:“对。” “那是怎么死的?” 陈芳低着头,呼吸凝重:“是我害死的。” 那次李为刚刚离开,陈芳就叫下人把刘兰给绑了起来。在市井随便找了一个男人回来“作证”,污蔑这个孩子是男人跟刘兰的野孩子。 从刘兰进府,李为就再也没有去过陈芳的房里,所有的宠爱都在刘兰的身上。李为不在,陈芳的怨恨再也压不住。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刨腹杀子!而府中众人看在眼里,没有一人出来阻止。 陈芳抽泣道:“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那会儿失去理智,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我微微侧头,用余光看李为,他没有吃惊没有惶恐,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冷笑:“呵,你果然隐瞒了。” 李为不情愿地撇过头,居然掷地有声地回我:“姑娘,你该知道家丑不外扬这个道理。你是来捉鬼的不是来多管闲事的,问这么多干什么?” 嘿我这暴脾气,“刘兰怀着你的骨肉,被人刨腹杀子含恨而死。你一句家丑不可外扬就要掩盖她的冤屈,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李为胆子不大,脾气不小,被我指责两句居然还跟我犟了起来。 听他嘴里振振有词:“她一个寡妇孤苦伶仃,若不是我收她做了妾氏她还要风吹日晒地卖包子,被那些食客调戏,哪有什么好日子过,这得是她欠我的恩情。再说了下毒手的也不是我,我当时也不知情,我身为一家之主维护家族的声誉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弹幕炸锅: 【这就是渣男本色吗?】 【那是衣冠禽兽!】 【果然什么时代都有pua,莫名心疼刘兰。】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爱刘兰。】 我攥着拳头,强忍着怒火问他:“你对刘兰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李为极不耐烦:“这是李某的家事,你未免管太多了。姑娘你要是来捉鬼的,就快些去追她,莫要让她这样的恶鬼再为祸人间,与我在这里争执毫无意义。” 九度都听不下去了,放声吐槽:【如果可以任务里应该加上一条:暴揍渣男!】 【刀片x20】 【刀片x100】 【刀片x80】 【主播能先出手打一顿这个老渣男吗?】 【徒儿你动手吧,依为师看给他留口气儿就行。】 九度两眼放光:【叮,恭喜宿主获得礼物刀片x200,价值4000功德!当前账户余额为-1890哦!】 这种有功德又能泄愤的机会上哪觑找,我露出诡异的微笑盯着李为,抡起袖子步步靠近。 李为被我逼到了角落:“你,你干什么?” “啊!姑,姑娘饶命!” 揍他的时候九度双手拿着彩球挥舞:【宿主加油,打!】 少顷,我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里,理了理碎发,“咳咳,那什么,我平时不这样的。” 【你平时不就这么样吗,上次二郎神家的哮天犬不就被你揍哭了吗?】 天庭第一帅真君:【就是,我还没找她要医药费呢。】 【哟,二郎真君来了。】 我这就不服气了:“你怎么不跟别人说你家哮天犬叼我鞋?” 天庭第一帅真君:【我都解释过了,它喝大了!】 “那你还好意思找我要医药费?” 【……】 【哎呀主播干正事,私人恩怨私下解决。】 我哦了一声,不理会已经鼻青脸肿手脱臼的李为,直接觑问陈芳:“刘兰跟她孩子的尸体你如何处理,在什么地方?” 从刚刚交手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得到刘兰身上的怨念并没有传统厉鬼那么重,不然陈芳早死了。 鬼力除了怨念,很大一部分还来源于执念,弄清楚她的执念是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陈芳身子忽地一颤:“埋了。” “埋哪儿了?” “就埋在后山了,立了一个牌,你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陈芳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总让我觉得她在说谎。 第4章 破产这种事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李府后门一百多米就是一条上山的路,顺着陈芳给的消息我很快就在后山找到了一个小土堆。 我拿着巡夜灯靠近,土堆上面立了一块木头牌,写着:刘氏母女之墓。 陈芳说,刘兰死了之后她就开始后悔自己行为太过。 按照规矩,妾氏若是死了,只管叫人抬出府去,或丢了烧了都跟李府无关了。 但陈芳还是让人将她们母女的尸体抬上后山埋了,立个坟也好让她们不至于做孤魂野鬼,希望她们早日投胎。 云雾遮住月光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寒冷,山上传来草木的飒飒作响,时而风从耳边吹过还会传来鸟兽骇人的声音,像有鬼魂在我身边嚎叫。 【这是要干什么?】 【你是要在坟前蹦迪,还是招魂啊?】 【好欸,我还没见过招魂呢。】 【真没见识,招魂有什么大不了的。】 【招魂容易,可是镇鬼难啊。】 是的,招魂法术千千万,但镇鬼才是最难的。 如果刘兰的尸体真的在这里,那么她被我打伤之后一定在着附近。 我放下巡夜灯,盘腿坐下。左手捏符右手做三清指诀,把招鬼符打在坟头上怒斥一声。 “出来!” 一阵妖风呼过吹灭了倒了巡夜灯,让正片山林更加昏暗,几乎看不到一点光。 然后我的耳边响起了凄凉的女声:“你是来捉我的吗?” 唉,你就是再丑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样乌漆嘛黑的说话我实在不舒服,于是抄起巡夜灯,重新点燃。 不过我看到刘兰的时候,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 【我吃宵夜呢,大姐!】 你才大街,你全家都是大姐! 【你们就没人觉得刘兰太可怜了吗?】 眼前这个若隐若现的魂魄,脸上挂着瘆人的抓痕,跟陈芳脸上的相似。但她的形象是死前最后一刻,伤口不会结痂,而是一直在泛着鲜红。 而她的嘴角似被用力拉扯过,已经裂开,落下的头发丝还有糊在脸上的,看着就疼。 不过这些跟她的肚子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因为她死的时候赤身裸体,所以九度在我点亮灯光的同时就给她脖子以下打了马赛克。 观众看不到,我倒是看得脊背发寒。 她的肚子从胸口往下被不知名利器划开,血肉模糊,还有一条楼在外面的脐带。 天哪,当时的她该有多疼多绝望。 至于四肢自是不用说,已是皮开肉绽。 她害怕那光,更害怕这样的形象被人看到,猛地背对着我:“你不要!不要看!” 免对这样一个饱受摧残的女子,我如何凶得起来:“你别怕,我不是那些寻常的道士,不会无缘无故捉你。” 这时候还是我师傅提醒我:【徒儿,你给她烧件长袍蔽体不就得了。】 哦对,但我现在…… 【哈哈哈!】某乌鸦明显又嗅到了功德的味道,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奸笑。 我面无表情:“来,介绍你的商品!” 【宿主,最简单的长袍就可以蔽体了,只要688!】 我:“死乌鸦,你是不是当我傻,好忽悠啊?” 【宿主你要不要?】 我真心觉得这死乌鸦就是故意坑我的,就惦记着我的功德! “买。”她用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瞪着屏幕,看着我的余额又减了688。 我点燃了纸做的长袍,燃尽的一瞬间刘兰的身上多了一间宽大的长袍。一分钱一分货,贵还是有贵的道理,这衣服也不透血,将刘兰遮得好好的。 某乌鸦骄傲地说:【是吧宿主,我做的绝对是良心买卖!】 我:“……” 屏幕上的马赛克消失,众人的观看体验也好了许多。 刘兰看我没有恶意,而且还给她送衣服,也愿意好好与我说话。 “我招魂招的是你跟你的孩子,为什么只有你一个?” 刘兰用手捂着胸口,她流不出泪水,做不出过多的表情,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痛苦。 她道:“我不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一直摇头,然后告知了我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刘兰说,那日清晨她被下人拽下床。不明所以的她被按着跪在地上,陈芳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愿望她。 她一直叫冤枉,陈芳当然不会理她,只是不停咒骂她。骂到最气愤的时候,说她不配怀有李家的骨肉,李家的孩子只能是她陈芳所生。 于是刘兰被人按在后院的的地板上,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于事无补。她记得清楚是陈芳亲自动手,划开了她的肚皮。 “她夺走了我的孩子!”刘兰哽咽着:“我在地上爬,我求她,我要我的孩子啊!” “我只是想要找到我的孩子,她若是还活着我也能瞑目!” 【太气人了!】 【不想说话了,心疼刘兰。】 【心疼+1】 刘兰说着,双手就抓上了自己的脸。 “我真的只是想要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 【什么情况,孩子不在这里?】 【重点是陈芳说孩子都死了,看来刘兰并不知道。】 刘兰死了之后,陈芳请道士驱邪,又做了法事将她安葬。刘兰意识被封印,懵懵懂懂地去了地府报道。 像这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傻鬼地府就很绝望了,万一有什么冤情的错判了轮回就不好了。 不过在七月十四鬼门大开这天,她们就会回到生前最牵挂的地方,或是回到最牵挂的人身边。 等意识清晰,记忆也没什么问题了,才好带回地府,查问生前过往是否有冤屈。 【哪个道士超度人是封住她记忆鬼识的,怕是什么心术不正之人!】 【我也觉得,没有人超度是这样的!】 我再一次询问:“你确定,你的孩子没有在这里?” 刘兰点头:“我当然确定,这里跟本就没有我的孩子。可是我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孩子在李府,就在李府!” 我:“你问过陈芳吗?” 刘兰:“我问过,但是她不愿意告诉我,我能够感觉到的,我能!” 九度:【宿主,最新任务提醒:查明真相。】 “好。” “唉。” 【宿主你怎么了?】 我:“我又要找你买东西了。” 【嘎嘎,请说出你的需求。】 “给把聚魂伞,我好把她带回去。”毕竟是我打伤的,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总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个可怜的女人。 某乌鸦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宿主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人美心善法术高强,简直是人间极品!】 “然后呢?” 【我已经帮你扣款成功了,也不贵,也就五千功德!】 我:“……” 破产这种事情,说快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第5章 怨气暴增 聚魂伞像是一个容器一样,可以让鬼魂容身。而且如名字一样,可以为受伤的魂魄恢复鬼力,像疗伤温泉一样。 就是……贵了点。 这一趟我确定了,刘兰身上的怨恨确实不多,她的执念很深。而这执念是要找到她的孩子。 而之所以李为没有看到刘兰,是因为刘兰生前是真的喜欢李为的,才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知道自己的模样太丑陋,怕吓到他就从来没在他面前现身。 但我就不懂了,刘兰既然不是怨念深的鬼,为什么系统把这次的任务设定为是三星任务呢? 再次回到李府,回到陈芳所在的房里。她躺在床上,床边站着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跟府中所有人一样,瘦得跟棍似的,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太脏,头发也是,这该有半个月没洗过澡了! 来自九度提醒:【宿主,这个是陈芳的儿子李嘉,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孩。】 他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缩着,陈芳让他不要害怕。 “陈芳,你说谎了。” 陈芳两眼一闭:“姑娘你是真有本事啊,那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冷冷地回答:“别跟我贫嘴,你就告诉我,刘兰的孩子去哪里了?” 陈芳选择沉默,我转而盯着李嘉开始吓唬她:“刘兰找不到自己的孩子,找你的孩子也可以,你说呢?” “不,绝不可以!”陈芳突然坐了起来,把李家护在怀里,警惕地瞪着我:“我已经叫人超度她,也给她安葬好了,她还要怎样!” 屏幕滚动,我能感受观众的愤怒。 【跟那个渣男天生一对,都是畜生。】 【看到刘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主播别跟她废话,直接动手逼问,就不信她不说。】 【朋友们,我总觉得……陈芳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怕刘兰知道之后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最后这句提醒了我,陈芳都可以承认杀了刘兰母女,为什么不说那个孩子在哪儿?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大步上前拽走李嘉,不顾他的哭喊就威胁陈芳:“你要是再不说,我现在就把他送给刘兰,刘兰找不到自己的孩子,用你的孩子打牙祭也不是不行!” 【主播不要伤及无辜啊,这孩子还小。】 钟馗天师本人:【孩子们淡定,我徒弟我最了解了,她就是吓唬陈芳的。】 看到弹幕的我内心留下了感动的泪水,果然还是师傅最懂我啊! 陈芳看我要把李嘉带出去,真的害怕了:“我说,我说!” 我回头:“孩子在哪里?” “在,在后院的井里!”她闭着眼睛,说完迟迟不敢抬头。与此同时我身上的聚魂伞也开始不淡定地抖动, 【天呐,我不敢看下去了。我一会儿回来你们告诉我结果就行。】 陈芳一个劲地哭:“那个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办法。” 我的双眼已然发红:“所以你就让人将她丢到井里,那个冰凉的井里?你是要让这个孩子不得超生吗?” 陈芳摔到地上,踉跄地爬过来抓住李嘉的手,把李嘉抢了回去。 她把头埋在李嘉的腹部,“姑娘你发发慈悲,你让刘兰走吧,求求你了!” 聚魂伞抖动得特别厉害,终于是掉到地上。 九度语气严肃:【宿主,系统这边数据显示,当前刘兰的怨气值飙升,情况好像不大好。】 突然,聚魂伞破开,一团黑气冲出往屋外去。 “不好!”我顾不上其他火速追了出去,执念全都转化成怨气的时候,她就真的是恶鬼了! 李为还在隔壁房里让管家给自己上药,那团黑气飘过,门被震开,吓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我追了过去,李为赶忙让管家扶他跟着我。 我追着那团黑气到后院唯一的那口井边,黑气顿时钻进井里。 还未等我过去,就被一道强有力的鬼力阻挡,震得倒退好几步。 【完了,这鬼有了怨气法力大增,主播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就说三星任务怎么会是弱鸡,果然,这只鬼要增强了。】 【你们不要幸灾乐祸了。】 那道黑气片刻之后从井底冲出,随之带出的还是一具婴儿的尸体。 黑气包裹着尸体缓慢地将其放在地上,这下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尸体已经被泡得发烂,尤其是一个婴儿的皮肤更是在井里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而腐臭味也随之而来,李为赶到,被这一幕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显然他并不知情。 管家一同腿软,每一寸皮肤汗毛皆竖起。 【惨不忍睹。】 【+1】 【+1】 【主播,你自求多福。】 只见那道黑气如龙旋风一般旋转扩大,最后穿着白衣长袍的刘兰现身。她面如白纸,那一道道伤疤在脸上格外鲜明。 与在后山完全不同,她眼眶深瞳孔全黑,煞气在周身缠绕。 见过作死,没见过陈芳这么作死的,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跑过来。 刘兰迅速闪到陈芳的身前,掐住陈芳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歪着头嘎嘎作响。 “救,救命。” 我跟着闪了过去,一掌打过去却被刘兰躲开,她现在的速度极快,躲开了我的攻击还是没有放过陈芳。 我双手捏诀要破她的煞气,却被她的煞气给弹飞出去。 【完了完了,主播真打不过了。】 【徒儿,你不是买了法器吗?】热心网友钟馗天师本人发来提醒。 我这才想起那把我花了五千功德买的金钱剑,将它召唤出来。 【徒儿摆阵。】 我点点头,双手捏三清指诀默念口诀,一把完好的金钱剑瞬间散开,又聚成八卦图形。 我一声令下,所有的金钱币朝着刘兰打冲去。一道金光跟随而往,成功让刘兰放开陈芳,退后了许多。 陈芳吓得往李为那边爬了过去,李为则是坐在地上挪动身体躲避陈芳:“你不要过来啊!” 罪魁祸首是陈芳,现在刘兰定是盯着陈芳去的,李为看她就像看到了催命符! 刘兰不愿意跟我纠缠,而是又朝这陈芳冲去。鬼力将陈芳从地上抓起腾空,又朝着远处狠狠摔去。 “啊——”陈芳凄惨的叫声响彻李府。 第6章 镇魂铃 刘兰不打算给陈芳一丝喘息的机会,在陈芳余音未尽之时就闪到了陈芳的跟前。 我挥动分散的金钱币恢复成金钱剑,修地朝刘兰飞去,她灵活地闪躲开并将正脸对着我。 她阴沉又空旷地声音响起:“你既愿帮我又为何要阻止我!” 我控制着金钱剑不敢放松:“他们夫妻二人是禽兽不如,但她们若是死在你的手里,你便是坐实了恶鬼的名头,日后要投胎就难上加难。” 她冷笑:“那又如何!” 我尽量去说服刘兰不要冲动,“她们作的孽最后定是有报应,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早晚都会到来的报应而放弃了自己投胎的机会。” “哼!”她只哼了一声,就下了要陈芳性命的决心。惨白的双手伸出再次掐住陈芳的颈部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看来金钱剑只能打退她,却没有办法压制,显然这点大家都看出来了。 【换道具吧,咱们不差钱!】 【讲真我一直都不敢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主播素来很穷。】 作为我的师傅,还是看不下去了:【众筹,给她换把镇魂铃。】 这时候的我根本就来不及看弹幕,因为陈芳再顷刻间已经被刘兰给拎到了井边。 我滴个亲娘嘞,速度还能再快一些吗? 好在我这些年跟着师傅也不是白学的,速度快就是捉鬼的基本素养之一,我一个转身双手举过头顶,召出几张悬空符箓打过去。 因为陈芳还在她的手里,我这符箓只是困住怨魂,却没有什么攻击力的。 那符箓像一条绳索围绕着刘兰,让她松手,一时不能挣脱而停留在原地。 但这个只能困住她一时,困不了多久。 此时弹幕上忽然列队了! 【比心x10】 【赞x10】 【摸头x10】 【比心x10】 …… 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滚动刷屏,然后九度笑出了鹅叫:【宿主,弹幕这是要为你众筹镇魂铃的节奏啊!】 我:“……”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但我堂堂一个天师的徒弟,遇事总要表现得沉稳淡定一些:“哦,那这一波大概有多少?” 九度沉默了一会儿,估计是在算账,然后又笑出了鹅叫声:【这些礼物虽然面值不大但是贵在观众送得数量多,计算下来的话一共是3000功德呢!】 感动啊感动,此情此景我只想赋诗一首,以感谢父老……哦不对,是观众朋友们对我的支持! 当然了现在也不是念诗的时候,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镇魂铃得花费多少功德?” 这只胖乌鸦虽说成日想着坑我功德,像个奸商一样对我坑蒙拐骗,但不得不说它的销售态度那真是业界良心! 【宿主,镇魂铃属于高阶法器,价格相对于金钱币来说肯定是要高一些的。不过宿主你的偿还潜力还是很高的,所以还是决定同意你叠加负债。】 “直接说价格吧。” 【镇魂铃的价格是7000功德,已记账成功,宿主加油哦!】 我沉默了瞬息,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你明说吧,你这么富有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做系统?” 九度:【嘎嘎,怎么会是委屈呢,那是我无上的荣耀!】 我嗤笑:“怕不是想挣宿主的功德吧?” 九度:【宿主你看透别说透嘛,给点面子。】 你坑我血汗功德,让我破产的时候想过我面子吗? 果然,我还是应该想想乌鸦肉要怎么做好吃。 我给了九度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而召唤出镇魂铃。这是一只新铸铜鎏金镇魂铃,自带法力,且能量属于上乘,得是什么得道高人手里修炼过的法器。 再一次客观地夸奖九度的商品质量,虽然每一件都特别的贵,但绝对是性价比拉满的道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想给差评的道具。 叮铃铃—— 镇魂铃在我的操控下发出响声,随之还有一道道浑厚的法力随着铃声扩散在整个院子里。 每一声余音悠长,若听到凡人耳中不过是寻常的铃声,但是到了刘兰这种鬼怪便如同利器一般刺耳。 被我用符箓困住的刘兰刚刚挣脱束缚,着镇魂铃声到了她的耳中,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浮现青紫两色凸筋,从下巴眼神至眼眶,又似被利刃划破的刀疤快要裂开。 刘兰全黑的瞳孔瞪得快要炸裂,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滚到地上疼得死去活来,叫声刺耳凄惨。 【这镇魂铃的威力还是大啊。】 【也是主播厉害啊,能用得了镇魂铃的也不是等闲之辈。】 【对啊对啊,要么就是修为高深,要么就是天赋异禀。】 钟馗天师本人表示很自豪:【咳咳,其实你们也可以换个思维,比如其实是用的人师承名师,她师傅教得好。】 【是是是,都是天师教导有方,果然是冥界捉鬼扛把子!】 李为夫妇得以喘息,李为扶起陈芳退到了一边。 陈芳看向刘兰的眼神中带着怒气,但这会儿我是看不到,弹幕倒是滚动了起来。 【咦,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啊。】 【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总觉得陈芳要坏事。】 【坏事不至于吧,毕竟这是帮她们捉鬼啊。】 【不,不是这个意思。】 【楼上我懂你,你的意思是她要干一些不好的事情,你看她那个眼神,恶狠狠的跟要吃了刘兰一样!】 就在这条弹幕刷出来之后,陈芳突然踉跄着走到婴儿尸体边上,眼神狠毒。 我正收起镇魂铃,捏出符箓点燃一半要招鬼差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陈芳凶狠地谩骂声。 心下莫名“咯噔”一声,我猛地回头,惊得手里的符箓尚未燃尽烧到了自己。 符箓尚未燃尽,这鬼差自然也没有招来。 此刻陈芳居然对着那句泡烂的尸体连续踩踢:“都怪你,若是没有你,老爷就不会将那个祸害纳进府!” “都怪你,都怪你!” 我冲过去大力将她扯开:“你疯了!”我惊讶得破音:“你还是不是人啊!” 陈芳就跟魔怔了一般,竟说:“我说得有什么错,我没错!你不是会捉鬼吗,你捉啊,你捉她们啊!” 第7章 能屈能伸 如果说我刚刚对陈芳还有一点恻隐之心的话,现在也被消耗殆尽。 看着她竟如此恶毒,与真正被迫害的刘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刘兰被陈芳害死但她的初衷也只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就算她怒气增长,也让人觉得正常。 任谁做了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心里定要破防。 【这个陈芳太恶毒了,这样的人好好活着,而可怜之人却要化作恶鬼。】 【这一对夫妻都该死,结果却让刘兰来遭遇苦难。】 【对了主播,这孩子七个月才被死,那应该也是有鬼魂的。】 【是不是困在井里了?】 【孩子不是进井里之前就死了吗?】 我用余光撇了一眼弹幕,这倒是提醒了我。婴儿的魂魄一般都是跟着母亲的,可为什么刘兰一直都在寻找孩子的气息。 井里绝对没有了魂魄,那……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魂魄既然没有在李府到处游走,那就是与人挂钩了。 礼服上下不会是随便的下人,也不会是李为夫妻,孩子的魂魄要跟着人,那就只能是年纪最小的李嘉。 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还是先召鬼差带刘兰去阴间报道才是真,毕竟这样对刘兰也是好的。 召鬼差的符箓化为灰烬片刻,院子里就多了两个青面鬼差。 【艾玛,现在鬼差的工作效率这么高的吗,真快。】 【地府的工作人员很多的,人多了速度自然就快上去了。】 【果然地府的工作还是比天庭好找的。】 【你看以偏概全了吧?天庭的工作一旦上任了还是挺轻松的,可地府有kpi啊,你说不快点来,这业绩就被别人抢走了。】 【真相了,业绩才是王道。】 【+1】 两个鬼差身着玄色地府制服,手里各拿着一把勾魂锁,出现之后先是面面相觑,然后看向燃烧符箓的我。 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召唤我们所为何事?” 我两眼一白:“召唤你们还能有什么事,上来斗地主吗,自然干你们本职工作押鬼啊!” 他们扭头注意到了刘兰,然后恍然大悟,然后将刘兰从地上给拉了起来绑上了勾魂锁。刘兰此时也被镇魂铃给镇得消耗大半鬼力,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 但她依旧不甘心地看着孩子的尸体,却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鬼差准备走的时候,我又叫住了他们:“二位请稍等。” 俩鬼差回头大量我:“作甚?” 我嘿嘿笑道:“二位大哥啊,你们鬼差身上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那不得是……方圆几里之内的魂魄你们都能感知得到啊?” 其中一个鬼差谦虚地从怀里拿出一块罗盘:“这是地府最新出品的罗盘,可以根据我们想要找到的魂魄来进行精准查找定位,或者有恶鬼出没的时候它也能感知。” 另外一个鬼差显然是有些不开心地,白了一眼对方:“什么事儿都拿出去说,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的工作性质吗?” “这有啥的,咱们本来也就是用这罗盘寻鬼捉鬼的。” 另外一个鬼差表示不想回答。 但这回答真实恰合我心意,我极为开心地露出狗腿一般地笑容:“二位真是辛苦了,那……二位看在我给你们贡献了业绩的份上,可否用这个罗盘帮我一个小忙呢,很小的忙!” 俩鬼差听到这里倒是统一了战线:“这不行,不合规矩。” 一不做二不休,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欸欸欸,你干什么?”一个鬼差惊诧地看着抱住他小腿的我,“你不要为难我们啊!” 我“声泪俱下”地跟他们说:“鬼差大哥,你们看看你们眼前的这个女鬼,她实在是可怜。” “少来,这世上死得惨的多了去了,不管你要做什么都没用,我们还要工作,没有时间。再说了,你可知道你用符箓在召唤我们,我们还要赶回原来的区域,很麻烦的!”另一个鬼差很不愿再与我纠缠,就要劝说他这同伴狠心离开。 【果……果真是能屈能伸!】 【这叫能做大事的人!】 【不过天师尴尬了。】 钟馗天师本人那叫一个黑脸:【你别说你是我徒弟,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我不认识你谢谢!】 耻辱啊,耻辱!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抱着小腿的这鬼差确实有些犹豫了:“要不,咱们听听她的要求过不过分?”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不等另外一个鬼差回答,我已然抢先回道:“其实我只是想要二位帮我用罗盘找一下刘兰孩子的魂魄在什么地方。” 听到魂魄,就是看到了业绩,另外一个鬼差也愿意多逗留一会儿并询问了情况。 我说出我的猜想之后,二人面面相觑,然后决定用一次罗盘。 毕竟……业绩还是很重要的。 刘兰能够清楚的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她这会儿安静得很,她也想要知道孩子的魂魄究竟去了哪里。 一鬼差看着刘兰,好说话一些的鬼差则是将罗盘悬空,嘴里念叨着什么。 不一会儿,罗盘上面的指针开始左右摆动摇晃不定。逐渐地速度加快,最后停留在了一个位置。 我们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那正氏陈芳来的方向。 李嘉在陈芳的房中,而指针正在一点一点地缓慢转动,将我们带到了陈芳的房门前。 这就离我的猜想跟进一步了。 而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知道了我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那个孩子,跟着李嘉了?】 【因为李嘉素来身体就不好,所以容易跟着?】 【谁知道啊,主播你快进去看看!】 我正要跟着鬼差去开房门,九度又开始建议我低消费了:【宿主啊,就算你进去看到了鬼,可观众看不到啊,请问需不需要开启第一视角?如果有需要,只需要支付100功德即可。】 我:“???” “这还需要付费?” 【宿主,这很便宜啊,而且一次购买,永久可用。再有更适合第一视角直播的时候,我就可以给你自动切换画面了,绝对是……】 “童叟无欺!”我嘴角抽搐,就这广告台词我已十分娴熟! 第8章 榜一大哥出现了 切换了第一视角,观众就能更直观地见我所见。 房门推开,我没有感受到鬼力,要么就是没有,要么就是不明显。多半,是后者。 鬼差拿着罗盘走在最前面,我站在他的身边环顾四周,看到了坐在穿上目光呆滞的李嘉。 陈芳一番折腾本来怎么也不好赶过来,但谁让李嘉是她的亲生儿子呢,所以李为扶着她踉跄地冲进来。 “你,你们不要动我的儿子!” 【呵呵!】 【笑死,不想说什么了。】 她想要拉着我的手,却扑了空,摔到地上。 指针对准李嘉,在没有挪开,且闪烁温和的蓝光。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鬼差。 鬼差看了一眼指针,解释道:“这个指针一共有三种颜色,红色是恶鬼,绿色是一般的鬼性质不能确定,还是有一种就是蓝色的,指的是鬼力小的幽灵。” “通常情况下,是没有攻击力的。留在人世间也不会害人,所以我们鬼差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主播,开天眼吧。】 【楼上又不懂了,这么小的鬼开天眼也不一定看得到,因为存在感特别低!】 【那咋看?】 【鬼差不是在这儿吗,人家是专业的!】 不错,这么小的幽灵有时候多的是一种意念所化,我就是开了天眼也不一定能够看得清楚,所以才要让鬼差来帮忙。 身边的鬼差大约是猜到了我的心思,耸耸肩:“帮人帮到底,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然后他拿出一副眼镜递给我:“地府出品,值得信赖。这眼睛可以让你很清楚的看到无论鬼力大小的鬼,一般我们是不用的。” 大的鬼他们可以直接抓,小鬼力的也对人造不成什么威胁,这种就更不用说了。 我喜滋滋地接过眼镜带上,观众跟我一样,看到了李嘉的肩膀上,居然趴着一个婴孩的魂魄,孩子紧紧地抱着李嘉,看到这么多人反而有些紧张。 而且刘兰就在这里,孩子居然只躲在李嘉身上? 她鬼力很弱,就好像是挂在李嘉的身上,却又没有很强的压迫感。只是毕竟阴阳相隔,二者在一起李嘉身体会越来越差。 刘兰感知到我是看到了她的孩子,哭求着让我不要伤害这个孩子。 “我不会伤害她。”说罢,我走到李嘉的身边问他:“你能不能看到她?” 李嘉沉默了一会儿,才木讷地点点头。 “你不怕吗?” 不想李嘉却说:“那是我妹妹,我为何要怕?” 【破防了!】 【破防了!】 他居然还知道那是她的妹妹? 我疑惑问他为何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 李嘉仔细思忖片刻,道:“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很久了。” 陈芳疯了,过来对着空气怒骂:“你快离开我的孩子,离开我的孩子!” 这时候我发现那个婴孩的鬼力越来越弱,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弱。 “鬼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鬼差却很淡定地走过来:“哎呀,你还是缺了点见识。” 然后鬼差大哥就开始给我科普,婴孩的魂魄之所以会失意,是因为死得太快,又离开了母体让她的记忆消散得很快。 当然了,跟刘兰的性子本就柔顺,只想找到彼此有关,这个孩子随母亲,没有恨意也不懂什么是恨意。 但是她的尸体被丢进了井里,她就被困在了李府。李嘉的年纪小身体虚弱,能够看到婴孩的魂魄也正常。应该看到有人看得见自己,当然就产生了依赖。 我点点头,问李嘉:“那你记不记得第一次是在哪里看到了你妹妹?” 他挠挠头:“不记得了。” 我:“……”又来一个一问三不知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了,重点是终于找到了刘兰的孩子。我眨巴眨巴眼看着两个鬼差:“鬼差大哥,那就麻烦你们二位将这一对可怜的母子带走,让她们好投胎。” 九州咳嗽两声:【宿主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那你别讲了。” 【不不不,还是要说一下的。三星捉鬼任务,简单来说就是难度不会很大,最后你得铲除鬼怪才算完成任务。可是你让鬼差来将她们母女带走,这个任务会判定为失败的。】 我耸耸肩:“失败就失败吧,她们已经够可怜了,我还要铲除她们,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弹幕: 【天师果然教导有方!】 【三观正,好主播!】 【功德簿x10】 九州发出了尖叫:【啊——】 我捂着耳朵瞪向它:“你发病了吗?” 【宿主,宿主啊,功德簿一个可是1000功德啊!】 我:“???” 只见屏幕上泛着金光飘过一个id是苒的观众。然后这个观众光荣地登上了贡献榜第一,这就是传说中的……榜一大哥? 这个弹幕刷过去之后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能够随便就打赏出一万功德的,不是真富有就是傻了! 我咽了咽口水:“胖乌鸦,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办?” 九度:【嘎嘎,当然是感谢人家啊宿主!】 “那我这个任务失败了是不是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关系还是有的,这个任务失败了下一个任务就不能自己选择,而是随机抽取,万一抽到最高的八级恶鬼,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宿主也可以看开点,就算真的是八级恶鬼,那对应的完成任务奖励就越好。说不定还能尽快触发隐藏大礼包呢。】 额,你这说得我还能看得开? 不过我还是很僵硬地感谢了这个观众:“多谢这位兄台的功德了!” 屏幕情境了有片刻,所有人都在等这个苒来回答我的话,但这个苒什么都没说,安静地挂在贡献榜第一的位置。 钟馗天师本人打破了直播间的寂静:【我就说我徒弟什么时候认识的土豪,看来很有可能是喝大了才给她刷功德的!】 我:“???” 师傅你这样礼貌吗,礼貌吗。怎的我是不要面子了嘛? 第9章 任务失败 这榜一大哥是高冷得不行,能够看到他挂在那里,却得不到他一句回应。 鬼差大哥开始催我:“需要帮忙吗?” 不用犹豫,我早就想好,这任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若真除了这母女二人,我良心不安。 索性点头:“劳烦鬼差大哥了,二位可留下工号,回头我一定买成色最好的元宝给你们烧过去。” 抓着刘兰的鬼差本是不愿意帮这个忙的,一听这话脸色就变温柔:“你这就太客气了。” 我:“……” 鬼差大哥又拿出了一个小陶瓶,拇指大小,不用说这肯定又是地府出品。 他不需要用到眼镜,只打开了瓶盖,嘴里念着什么。我再看李嘉肩上的幽灵被吸进瓶子里,而李嘉有些驼背的姿势也如释重负,挺直不少。 刘兰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才褪去全黑,她虽为异类,却也是一个母亲,她能够感知得到她的孩子在鬼差那儿是安全的。 我顺势安慰她:“二位鬼差会将你们带回地府登记,你说到底是冤死的,又没有害死谁,将来地府审判下的结果也不必担心,你跟你的女儿定得投到一个好人家。” 刘兰默不作声,我却能够感知到她的怨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多可怜的女人,就算冤死也只想着孩子罢了。 鬼差与我客套几句,便离开了。 他们刚刚离开,九度便长叹:【宿主,系统显示任务失败,五百功德的奖励你拿不到了。而且下一个任务,将由系统来随机选择。】 我耸耸肩:“再怎么说我也是钟馗的徒弟,就算真是八级任务,咱也不怕。”我双手叉腰抬头对着屏幕:“对吧师傅。” 我师傅果然是时时刻刻都在窥屏,秒回! 【那是!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这个榜一到底是谁?】 【我也很好奇,但是这榜一不说话,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对,三界富婆也是很多的。】 【富婆?哇,姐姐我不想努力了,求榜一看看我。】 【富婆怎么能叫姐姐,叫妹妹你们这些渣渣!】 我:“……” 我转过头去看李为夫妇,陈芳抱住李嘉:“儿,你看看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李嘉脸色冷漠,也不点头摇头,不给一点反应。 陈芳着急地回头看着我:“姑娘,大师!我求你帮帮我的儿子,他肯定是被那小贱人的女儿给吓到了!” 李嘉狠狠地甩开陈芳的手,怒火中烧:“她不是小贱人的女儿,她是姨娘的孩子,是我的妹妹。” 陈芳愣住,“儿,儿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小!”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李嘉的眼神何其坚定:“我不说,是不想唤起妹妹的记忆。” 原来李嘉是知道的,他聪慧。知道妹妹记不起,就不愿意让她知道。想来刘兰的孩子会一直跟着刘兰,是因为那孩子极其信任他吧。 他既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是人总有他自己的秘密,我又何须刨根问底。 “噗——”陈芳吐了一口鲜血,而我看李嘉却极其冷漠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也是极爱孩子的,被孩子如此对待,心里定是难受的。 李为大步上前拉走李嘉就要离开,陈芳着急询问:“老爷,你这是要哪儿?!” 李为嫌弃地看着她:“李嘉出了这种丑闻,生意也一落千丈,我要带着儿子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老爷,你……” 【意料之中,这渣男早晚都要抛弃这毒妇。】 【儿子不要,丈夫也不要,也算是报应!】 李为从怀中拿出一代银子递给我:“姑娘,这是这次的酬劳,我李家现在也落魄不少。若是姑娘觉得少了可立个字据,日后我李家东山再起,再补偿你。” “不必了。”我道:“如今你李家落魄,你要带着你的儿子远走他乡,重新开始,最怕的就是这个孩子食不果腹。这银子你还是留着吧。” 李为也没客气,我这么说他也就将银子收回去:“那就多谢了。” 说罢,李为就带着李嘉离开屋子,准备去收拾东西离开此地。 我也正要离开,脚被什么东西绊住。陈芳紧紧地拽着我小腿上的衣料:“你帮帮我,你这么厉害,你帮帮我让老爷回心转意!” 眼底的厌恶之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她作恶多端,就该有自己的报应,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我踹开她,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偌大的房间内,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哭嚎,不知前因或许觉得她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算是在陈芳的身上体现得明明白白。 我将刘兰孩子的尸体与她合葬,站在她们的坟前,我叹息:“只愿他们下一世莫要再遭受这样的苦难。” 【陈芳是生不如死了,但李为还逍遥快活,真是不痛快!】 【就是,这种渣男最后只是破产,也太便宜他了。】 我嘴角勾起,对他们说道:“李为是个渣男,但事情并不是他做的,如此结果也算正常。况且李嘉跟李为走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产生不满,他越是积压着,往后李为的苦日子可就长着呢。” 【好吧,不过还是要说一句,渣男都没有好下场!】 九度从屏幕后面冒了出来,冒着黑溜溜的眼睛:【宿主,你已经初步了解了咱们直播系统。第一次的任务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咱们收获了一大批粉丝哦!】 “然后呢?” 【嘿嘿,然后就是因为宿主你第一次任务的失败,下一个任务是随机选择的,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宿主连续失败两次任务,那将要支付该任务奖励的十倍的赔偿功德哦。】 我:“死乌鸦你上来就十倍,你为什么不去抢?” 死乌鸦:【宿主你不要总是这么暴躁嘛,咱们又不是没有这么完成任务的能力,对不对!我超相信你的!】 “谁跟你咱们,你是你我是我!” 【呜呜呜,宿主你这样我可太伤心了。】 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要是真伤心,我或许还能开心点!废话少说,不是随机选的吗,说吧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嘎嘎,就知道宿主最好了。来宿主,请看大屏幕!】 我:“……” 第10章 极乐村(1) 【任务级别:五级;任务完成要求:铲除;任务奖励:2000功德并有机会获得隐藏大礼包。】 九度:【宿主,级别是稍微高了一点点,但是你看,看到隐藏大礼包是不是还有点小期待啊?】 “期待你二大爷!” 【嘎嘎,宿主,让我进入下一个任务吧。】 画面一转,我站在一条乡间小道上,月色凝重,两边杂草丛生。 “荒郊野外啊?” 【叮!宿主,欢迎你进入新的任务。你眼前的这条路是通往“极乐村”的唯一道路。新的任务就在这个村子里,加油宿主!】 弹幕皆是对这个名字的嫌弃: 【极乐村,这名字太土了。】 【太土了+1】 【五级的任务,居然发生在这么土的一个村庄里。】 【而且看着还很偏僻啊,这个村子外面荒郊野岭的,出来路都找不着。】 环顾四周,渐渐起雾,还是抓紧进村吧。 往前走了一两里路,总算是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点亮光,于是我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 木制的村子门框上插着一束火把,照不明道路,却有指路的作用。 村子也没有个牌子什么的,就一个门,还挺破的那种。 村口边上有一颗枯树,从树干延伸出去的树干上站着一只猫头鹰,它的瞳孔与寻常的猫头鹰不同,黑得深邃。 我一抬头它就盯着我,搞得我脊背发凉。 【咋地,这是个瞎的?】 【不像,虽说乌漆嘛黑的,可总觉得它在盯着主播。】 村口进去的路面都是碎石子,加上又没有明亮的灯光,走得不舒服。 再往前去十几米光线就亮了,有房屋。 我问九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宿主,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我还是挺无语的:“你真是会传送,你就不能送到白天吗?” 九度:【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嘛宿主,都是随机的,随机。】 我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到了第一间屋子门前的时候,我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上去问一下。要说乡村的子时都已经很晚了,可还有大半的屋子亮着灯,不得不让我好奇。 我上了一层台阶,轻叩房门。 只敲了一下,屋子里立刻躁动起来。还不止是一间屋子里躁动,整个村子亮着灯的屋子里都传来声音,对于我这个打破寂静的声音很不友好。 【主播,身后,身后!】 【快回头!】 “回头?” 我讪讪地回头,条件反射就跳了起来! 我身后站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家,弓着身体,手里拿着油灯与肩齐平,近距离的微光照得他那一张脸上的沟壑更加明显。 而且他还有一只眼是全白的,应该是瞎了。 虽说我专业捉鬼,但是他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我身后,还是吓了我一跳。 当然了,我师傅就开始沉思我的心理素质问题了:【这一看就是人,还能给你吓成这样!】 “师傅,这太突然了跟他是人是鬼没有关系好吗?” 那老人家用锐利地眼神盯着我:“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看我就不像是村子里的人,语气中都是警惕。 我和颜悦色地笑道:“老人家,你好啊。我就是个路过的修道之人,感知村子里出了不太平的事情,这才象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老人家神色大变,拽着我就往外拉:“你走,你走。我们村子里不知道多太平,你走!” 【就这个神态你说他自己被鬼上身了我都信!】 【整个村子闹鬼,难道是一群鬼?】 【一群不至于,鬼差又不是吃素的,要是很多的话早就上报阴曹地府,过来清理了。】 这个老人家年纪看着挺大,腿脚也不太灵活,但是力气是真的大,死命推我出去。 “老人家,你别推我啊。”我急忙解释道:“我真的很厉害的,专业捉鬼的!” “走走走!”老人家一听我说要捉鬼就更慌张:“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鬼,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走,走!” 一条路不通我们就换一条,我立刻改变策略,两眼泪汪汪地盯着老人家。 嗯……九度跟观众们都惊呆了! 【你是不是背着观众朋友们藏了眼药水?】 【徒儿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技能了?】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去看了演员的自我修养,不然怎么眼泪说来就来?】 比起他们的吐槽,我还是更喜欢下面一条打赏通报:【抱抱x10】 这一个抱抱是100功德,这随随便便就是1000功德了!再一看id,还是那个苒。 【我的天,到底是个富婆还是土豪啊?】 【高冷的榜一,你吱一声吧?】 然而苒还是寂静无声。 先不管他,我赶紧酝酿情绪抓住老人家的手臂,可怜巴巴:“老人家我不敢胡说了,其实我就是一个迷了路的可怜人,现在月黑风高的,我也没地方去了。不如,您就收留我一晚,等天亮再说?” 老人家思忖片刻,还是要赶我走:“你胡说什么,我们极乐村偏僻得很,你肯定是特地找过来的。不管你是什么目的,都请你离开。” 我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对方,哽咽道:“老人家,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是出门游玩忘了时间,眼下真的就是迷路了。您看我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坏事,简直就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啊!” 【怎么办兄弟们,我绷不住了。】 【怎么说?】 【让我先去吐一会儿,她这么说话的实在顶不住。】 【哪有那么夸张,我觉得挺好的。小姑娘不都该这样嘛,我见犹怜的。】 天庭第一帅真君:【楼上认真的,就她还小姑娘,那简直就是泼妇好吗?】 我双眼微眯,心里想:呵呵,回头给你家狗子多买份保险吧! 老人家虽有怀疑,但看我如此可怜,还是心软:“收留你可以,但就像你说的等天亮了一定要离开!” 我点头如捣蒜:“好的老人家,不知您贵姓,我该怎么称呼您?” 他转身为我带路,淡淡地回答我:“我姓房,至于称呼,你自己看着叫便是。” “好的,那我就叫您房爷爷了。” 他不回答,算是默认了。 第11章 极乐村(2) 房爷爷的房子在村子中心的位置,有一股潮湿的霉味,面积比较小,只有两件茅草屋。 他也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严肃,相反的很贴心,一进屋就给我铺床去了。我站在门前打量屋外,子时对一个村子来说是很晚的了,这时候还有那么多家都亮着灯,实在奇怪。 “房爷爷,为什么你们村子的人这么晚了还不睡,屋里都亮着灯啊?” 他一边铺床一边回答:“你一个小姑娘就别问那么多了,等天亮了我送你出去。” 铺好床,她让我过去睡:“被子什么的都是新的,你不必担心不干净,早点休息吧。” 我看看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担忧地问道:“房爷爷,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儿?” 房爷爷拿起桌上的油灯准备出门:“你不用管我了,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我点点头:“好。” 房爷爷刚走没两步就折回来,严肃地抓着我的手臂,瞪着眼睛看着我:“你不要离开屋子,有什么事情都必须等我回来再说,切记!” 我被他抓得有点疼,木讷地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他看我答应,才松了一口气,让我好好休息,自己拿着油灯出去了。 关上门,我在房中开始跟观众们讨论了起来。 “你们觉得,我应不应该偷偷跟上去看看?” 【这个村子很诡异,还是不要到处乱走的好。】 【不诡异怎么对得起这个直播主题啊,她是来捉鬼的又不是来旅游的。】 【这样好了,同意她偷偷跟上去的扣1,不同意的扣2,我先扣1。】 【1】 【111】 【】 【】 …… 满屏皆是1,扣2的人还是很少数的。其实我也想要跟上去看看,毕竟真等到明天早上会更麻烦,房爷爷一定赶我走。 我起身,轻轻打开门。在观众的注视下,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在极乐村明暗交错的房屋当中,有一个弯着腰的老人家拿着油灯缓慢地行走,四处查看。 老人家就是房爷爷,而偷偷摸摸跟着他的就是我了。 房爷爷不像是在巡夜,倒像是在寻人一样,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小心翼翼拿着油灯先照亮,然后靠近查看,像是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又满眼失望地离开,去下一个转角。 突然,房爷爷的眼前多了一个中年妇人,莫约四十来岁,手里拿着巡夜灯拦住了他的去路。 妇人道:“老房你回去吧,阿兴如果真的能回来,还需要你拿着油灯出来找吗?” 房爷爷听了这话眉头紧锁:“阿兴会回来的,这小子就是个路痴,说不定忘记了回家的路。” “老房你不要自欺欺人了,阿兴是个路痴,那别人家的孩子也都是路痴吗,都不知回家的路?” 房爷爷推开妇人,怒火中烧:“你,你不要挡路。你家又没有丢了孩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走开,走开!” 妇人满脸无可奈何,又绕到房爷爷跟前阻止:“老房,阿兴丢了全村人都跟着难过,可是丢的不止是阿兴一个人啊,这根本就是有鬼怪作祟,你为什么非要跑出来添乱呢?” 妇人想要劝说房爷爷回去,却不想触碰到了对方心底最柔软之处,房爷爷顿时泪眼婆娑:“胡大妹子,你家没有丢了人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苦。你看看,全村有一半的家里都有丢了的娃,他们整夜整夜的点着油灯是为什么,就是为了接引孩子回去。” 那妇人多少有些不耐烦了:“可你总是这样能有什么结果,半年了,头七都过了!” 【阿嚏——】死乌鸦在这种时候居然不合时宜地打了喷嚏。 我额头顿时三条黑线,小声嘟囔:“死乌鸦你是不是故意的?” 【哎呀宿主,外面露重更深的怪凉的。】 “你一个拟人化的系统也能着凉,你骗鬼吗?” 死乌鸦的喷嚏声惊到了房爷爷跟妇人,妇人警惕却又恐惧地盯着转角处:“谁,谁在哪里?” 房爷爷两眼放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我的跟前,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满眼的希望都消散成了失望,然后又变成了愤怒:“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等我回去再说吗?” 我尴尬地抓着后脑勺:“房爷爷你别生气。” 妇人走过来,看看房爷爷又看看我,问道:“外头来的?” 我点点头:“嗯,我迷路了走到的这里,是房爷爷收留的我。” “既然这样明早让老房送你出去就是,不早了,姑娘快些休息吧。”妇人一脸淡漠地说。 【主播别走啊,都到这份上了,干脆问清楚就是。】 【是啊,等你睡一觉起来再说,我都要急死了。】 【就是就是。】 连着死乌鸦都开口:【对啊宿主,你问问是什么情况,才能更好我完成任务啊。】 我一个眼神杀就盯着死乌鸦,还敢说不是故意打的喷嚏! 某乌鸦转过头去,心虚地嘎嘎笑着。 他们说的也没错,于是我端正了态度,谦逊有礼地看着他们,道:“房爷爷,胡姐姐,我方才听你们说什么失踪了,什么头七,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其实我祖上也有过斩妖除魔的祖宗,他们见多识广,你们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分析分析?” 我不能直接说自己是来捉鬼的,怕谁我看着年纪不大呢,他们不得觉得我吹牛就是疯了,更不好套话。 房爷爷又不开心了:“你这小丫头怎么就听不懂呢,你就好好的待到明日清晨我会送你出去,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说罢,房爷爷拉着我要往回走,结果那妇人追了上来。 妇人道:“老房你别着急啊,这姑娘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告诉她也无妨,说不准她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的阿兴就有机会回来了呢?” 房爷爷不愿,拉着我就要往回走:“她一个小姑娘说的话你能信吗,起开起开。” 妇人翻了一个白眼,从房爷爷的手里将我拉了过去:“姑娘,你跟我走,我与你说。” 第12章 极乐村(3) 房爷爷看妇人抓着我的手就走,心急如焚,但脚步又没有妇人的轻健,不一会儿就拉开了距离。 妇人拉着我到自己家中,正要关门拦住老房,我急忙道:“大姐,我都到这里了,你要告知什么房爷爷也阻止不了,别把他一个人关在外头了,如今深秋,天凉。” 妇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叹了口气没有关上门,只是掩着。 回头用碗给我倒了一杯水:“看你身上这衣裙得是个大户人家,可别嫌弃了我门这种乡里乡气的。” “怎么会呢?”我正好也渴,抿了口茶。 喝过了茶,我问她方才房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也准备好了要将事情告诉我。 这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现在看到的极乐村多少有点死气沉沉,白日没几个人出门干活,晚上就像现在这样一半的屋子都灯火通明。 但是半年以前这个村子还跟其他的村子一样很正常,白天人们外出干活,晚上早早的就休息了,颇有生气。村子就在一座大山脚下,身强力壮的男人时常会去山上打猎。 那是中秋的前一天晚上,村子里七八个年轻人说上山打点野味回来。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也不是没有去过。 “他们迟迟没有回来,连中秋过了都没有回来。”妇人说:“后来村子有人要上山去找,结果一去不复返,都没有回来。” 我点点头:“阿兴是房爷爷的孙子吗?” 妇人嗯了一声:“老房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又跟着第三批的人上山,结果还是没有回来。一共就去了三趟人,没有一个人回来的。从那以后村子里每个月都会再少一个青年,就算足不出户,都会在人眼皮子地下就消失了。” 他们夜半点灯,只因为极乐村也有俗话,说死在外面的人如果回来了,就会跟着油灯的指引不会走偏,有为亡魂引路的作用。 大半年过去了,众人越发失望,觉得上山的青年是不能活着回来了。那山大伙儿又不敢上去了,但每家每户都在思念亲人。 尤其是房爷爷,说阿兴是个路痴,说不定是迷路了在外面。 妇人叹气:“都是可怜人,他怎么劝都不听。别人都不敢出门,他偏偏要拿着油灯出来找人,我每次出去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是为了让他回家去,不要出来了,上了年纪的人,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可怜了这个老房,估计适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个事实就让去了他半条命了。】 【楼上说话不要那么绝对,你怎么就知道他孙子一定死了呢,说不定一群人就被困在山上,还活着呢?】 【你傻吗,半年了,困在什么地方都死了!】 【那也不一定没说不定都被抓到什么地方去关起来了?】 【咱们想那么多也没用,让姜寒去找不就得了?】 我表面毫无波澜,真的,看看这些观众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的生命安危啊天!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怕是根本就没爱过啊! 这时候,我们的榜一居然说话了。 【你要觉得危险,就别去了。】 弹幕瞬间炸锅! 【榜一说话了,天哪!榜一你到底是男是女啊?】 【这种三界中为数不多的土豪,请问能不能交个朋友,在下月下老人,天界入编的公务员。】 我:“……” 真是谁都有可能在窥屏啊! 我问妇人:“那村子里就没有找过能人义士,上山去寻找吗?” 妇人摇摇头,欲言又叹:“几个月前有一个道长经过我们村,也信誓旦旦地说要帮我们将人带回来,结果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房爷爷听到我说能帮忙之后,要赶我走。他不是怕村子里的事情传出来,只是担心山里的“东西”再殃及无辜。 这时候房爷爷也赶了过来,推开门就等这那妇人:“她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你与她说简直是浪费时间!” 妇人却道:“你没试过怎么会知道不行。”转而抬着下巴对着我:“姑娘你方才说了祖上有能斩妖除魔的祖宗,你可听过这种奇怪的事情,可有什么法子?” 我露出职业微笑看着她:“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什么东西都要亲自去看看才知道。不瞒您说,其实我还是学了一些皮毛的,可以去试试看。” 妇人心中大喜,自几个月前那个道士被抓走之后别说是外面来的人,就是自己村子里还没有失踪的那些年轻人都不愿意上山去冒险。 这妇人是村长的姐姐胡小妹,最会帮着村里出谋划策,像个军师一样。 要是我失败了,她觉得谁也找不到这深山穷村里来。要是成功了,那这功劳就是她的,日后全村的人都会更尊敬她。 “好啊好啊,姑娘既有些本事,那便更要造福百姓了。我这就去跟我那弟弟说说,要不要给你配些人手一起上山?” 房爷爷拉住胡小妹:“你疯了,你要让她,还有咱们村里为数不多的年轻孩子去送死吗?你说要让他们去,为什么不让你自己的孩子去?” 胡小妹甩开房爷爷:“你是老糊涂了,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难道你不想见到你的阿兴吗。就算阿兴死了,你也有个能见到尸体的机会,你还反过来阻止我?” “小妹,小妹你别去!”房爷爷上了年纪步履蹒跚,又怎么可能拦得住胡小妹呢? 胡小妹喜滋滋地去给村长报信,房爷爷则是回头看着我,眼里多是无奈跟怒气:“你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如此逞能。你现在跟我走,我送你离开。” 我笑着安慰房爷爷:“您不必担心,我不会出事的。而且现在您就是要带我出去也来不及了,他们也是不会放我走的,对不对?” 房爷爷靠着门边,眼神中都是内疚:“姑娘啊,我心疼我的孙儿,却不想让你白白送命。那些年轻的孩子都是男子,就是跑的时候都比你快,若真出什么事情,你就是孤立无援啊。怪我,我就不该让你进村的!” 第13章 极乐村(4) 用不了半个时辰,胡小妹就带五个青年回来。 “这些都是我们村子里的勇士,这次也是去帮你的,姑娘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他们,千万别客气。”说完胡小妹还对着他们交代:“要好好帮助……姑娘你贵姓啊?” 额!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姓姜。” 胡小妹吆喝着:“对,好好帮助姜姑娘,知道了吗?” 五个青年面面相觑,很不走心地就答应了。 话说,我这下是真觉得房爷爷说得不假,真遇上事,这些人一定比我跑得快。看看一脸二脸的敷衍,就知道都是被胡小妹抓来充数的。 如此说好,我休息了几个时辰,到天亮的时候带着五人上山。 因为前一天晚上快过子时才睡,今日也是快到辰时才上山,为的就是养精蓄锐以免出现体力不支的现象。 我没进过这山,所以五个青年,有两个走在我的前面带路,三个走在后面说是保护我。 就这个阵形也没逃过观众的吐槽。 【这些人是不知道咱们寒姐的彪悍,那需要这样护着?】 【咳咳,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寒姐上次求鬼差帮忙的时候,那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 寒姐? 丫的,谁知道这背后是哪个千百岁的老妖精,也好意思叫我一声姐! 【寒寒那叫能屈能伸,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看你们是不是,格局小了吧?】 怎么又寒寒了,这谁啊? “好好说话!”我没忍住对着弹幕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五个年轻人是看不到屏幕的,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瞬间停住了脚步。站在前面的二人回头问我:“姑娘你是不是幻听了?” 我尴尬地摸摸额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走。” 我被这么吐槽师傅都没有说话,估计暂时没有窥屏。 “呼——”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师傅不在,果然是放松了许多,师傅在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说话作事都拘着,生怕被师傅逮着。 山路不算崎岖,相反的比较平坦。上了半山腰之后道路都比较宽敞,我们一行人走过也不会觉得拥挤。 比较好走的山路,连山上的树木都颇有些距离,这样一个山里能失踪那么多人,说没有鬼怪谁信。 “我知道你们都不是自愿的上山,估计胡小妹也跟你们说过,有危险就可以跑对不对?”我开始跟他们聊了起来。 他们有所迟疑,但还是跟我说了起来。 站在最前面的二人背对着我回答:“姑娘,你都看出来了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再往前路就窄了,有一条小路可以继续上高处,但我们并不打算跟你一起上去。” “所以真正有鬼怪的不是整座山,而是从那条小路上去的那一片?” 他们点头,我身后的一个青年道:“你到那条小路就会知道了,半年多以前那条路就是一条很普通的路,能够让三四个人并肩走上去,也算明亮。” “然后呢?” “自从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总之你一会儿去了就知道。” 我哦了一声,:“你们真的不上去,其实有我在你们不必担心。” 显然他们并不相信我,但是本着直接走了还会内疚的那股子良心,他们做了一个决定:“我们就不上那条小道了,但是我们可以在半山腰,也就是那条道路前等你。” 【其实这也正常,谁也不愿意跟着一个小姑娘上山冒险。】 【这鬼怪还挺知道挑地方的,低的地方不待是吧?】 【寒寒,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楼上别这么叫了,我快吐了。】 【咦?榜一呢,就昨晚上说了一句话之后就遁形了?】 莫约半个时辰,我们就到了半山腰,半山腰的路更平,若是不上山在这一块根本不觉得害怕。 带路的其中一个青年拍拍我的肩膀,指着一个方向告诉我:“那就是上上顶的路了,只有那么一条,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一天之内你要是没有下来,我们可就不管你了。希望姑娘你能够理解。” 我哭笑不得,“理解理解,没事儿,我要是没出来你们只管走。” 这可是五级的恶鬼,哪有那么轻易就抓到,一天之内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我与他们点头示意,随后朝着他们指的方向走去,走到了那条山顶的路前。 刚刚靠近,就有一股阴风迎面吹来。 【叮咚,宿主我们要开启第一视角吗,我觉得第一视角比较好呢。】 我扯了扯嘴角:“你要开你就开嘛,没必要问我。” 【那不行,我们的服务宗旨是让宿主满意,宿主开心。】 “哇。”我故作惊诧:“你觉得我是满意,还是开心啊?” 【嘎嘎,宿主,已为您开启第一视角(自以为成功转移了话题。)】 我往这条路上走了几步,顿时感觉到了很强的鬼力。明明是清晨,走进这条路前后就像是从白天进入到了黑夜。 再往前走了片刻,开始起雾,整个感觉像是夜晚时分起了大雾,什么都看不清楚,还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压得我心里堵得慌。 这种是鬼瘴,寻常的鬼也没有这么强的鬼力能够制造出这么大的一块鬼瘴。这么大的鬼瘴不是什么怨气啊怒气就可以修练出来的鬼力,那得是日历越累几十年才有如此鬼力。 看来这山里的东西真不是一半的鬼怪。 眼前我雾越发的大,已经到了根本看不见其他东西的地步,我随手捏符箓试图化火开道,却不想在这鬼瘴里怎么都施展不开术法,怎么也捏不出来。 这可怎么是好,这次还我主动问那只胖乌鸦:“九度,你那儿可有道具能够让我看得清楚的?” 我敢打赌这句对是这只胖乌鸦,鸦生的高光时刻了,买卖送上门了! 果不其然某乌鸦笑得太过于肆意,一度让我觉得它中了羊癫疯。 “快说!” 胖乌鸦道:【宿主啊,当然是有的了,500功德可以购买一个鬼瘴护目镜,不管多强的鬼瘴都能够看得清楚。】 它话音刚落我的眼睛上就多了一只护目镜,眼前瞬间清晰明亮,宛若这鬼瘴并不存在。 我:“???” “我说我要了吗?” 胖乌鸦理直气壮:【你肯定要啊!】 我:“???” 第14章 极乐村(5) 鬼瘴护目镜戴上之后,眼前瞬间清晰,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连连后退。 这条山路最多只能让三四人并肩而走,是一条环形上山的道路,而且边上没有类似护栏一样的东西,走在道路最外边很容易就掉下去。 而因为我看不清楚,当我戴上鬼瘴护目镜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偏,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掉下去。 这不说上百米,几十米也是有的,这要是摔下去了,我想想混身的骨头都觉得酸疼! 这不得散架了? 这条路上的植物皆枯萎,围绕着道路靠里的一边全是枯萎的树藤。 【好险,天师你在不在,你徒弟差点儿就没了!】 【好,有个几秒钟了,天师不在。】 苒:【若是太危险,现在可回头。】 【榜一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敢为阁下到底是啥身份,我们都很好奇啊!】 苒:【关我屁事。】 【???】 【额,阁下太高冷了。】 我调整好心态往前走,越往前道路越窄,大约走了有一刻钟,道路已经只能让两个人经过,而且居然出现了一个分岔口! 【这种道路怎么可能还出现岔道口?】 我走进,站在岔道口,这条岔道口确实很诡异,像是一座桥凭空架在山道上通往别处,下面依旧是深不见底。 我毫不犹豫低走了上去,弹幕顿时尖叫起来。 【别别别,万一是障眼法你掉下去了咋办?】 【啊!】 【天!】 但我没事,好端端低站在这条奇怪的岔路上,并没有摔下去。其实我早就知道,如果是要让人掉下去有很多种方法都比这种好用。 比如直接用障眼法将路给转移到外面,我走过去也就掉下去了。没有必要用这种多此一举的方式,还给来者建一条路出来。 【呼,没事就好。】 【摸头x10】 【荧光棒x20】 …… 弹幕刷起了小礼物,但榜一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安安静静低挂在那里。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整个榜一我很熟,但就是根本想不起来,尤其是他的名字,总让我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又记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我走上这条众人都觉得诡异的道路不久之后,就看到一个山洞口,山洞口还泛着白光。 护目镜有一个数值显示在视角最角落,这洞口的瘴气是其他地方的两三倍,那导致极乐村里村民失踪的东西,十有八九就在这里面。 加快了脚步,最后我站在了洞口前面。 那白光就是从里面发出来,周围全是瘴气,在这里就像是黑夜。 我走了进去,七八米之后山洞变得宽敞,这里面居然别有洞天,很大的一块地。中间有一块温泉,温泉的中间有一块用石头做的台子,上面放着一块夜明珠,将这洞中大量的地方照亮。 想来也是,它虽不是什么刺眼的光,但在鬼瘴中又如此昏暗的场景下,就显得格外的明亮。 四周还摆上了木制的灯台,上面都放着烛火,整个山洞看上去不像是什么住着鬼怪的地方,倒像是住着什么神仙道人? “来者何人?” 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道长者的声音:“可是来许愿的?” 许愿? 我低声喃喃:“咋地没找到鬼怪找到仙家了?” 【就这?】 【兄弟们我怀疑这娘们儿在绣入仙家这个词。】 【咱们神仙不干这种掉价的事情,还跑到整个山嘎嘎上弄得花里胡哨的。】 【楼上的拽什么拽,这些年就业率还不是不如我们魔界?】 然后,弹幕开始了一场言语大战,我都懒得看。 我收起了鬼瘴护目镜,左顾右盼也没有看到谁在说话,这时候眼前突然浮现了一张石椅,而上面坐着一道浮影根本看不清。 “我不是来许愿的,我是来寻人的。”我灵机一动,故作极乐村的村民:“我有一个兄长换做阿兴,半年前上山之后就再也没回去,如今爷爷日夜思念,十分难过。” 上面那道浮影忽然发出咯咯咯的笑,不男不女刺耳得紧。忽然那道浮影朝我飞了过来,围绕着我的周身开始说话,我根本看不清脸。 “这么说你的愿望应该是来寻人了。” 我:“可以这么说吧,你是谁啊,能够帮我实现心愿?” 对方咯咯咯地笑,换做以往我一定一手捏符,一手给他拍了!但这会儿我还是得先套话的好:“我就想见到我哥哥。” “咯咯咯,你这么想知道很容易啊。我不仅可以让你知道,我还可以让你见到你的哥哥呢,但是我帮人实现愿望是有条件的,只要你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就好。” 我满脸疑惑:“你要什么?” “很简单。”对方上下打量我:“你这么想见到你的哥哥,你一定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上山。” 怎么还开始人格分析了? “灵魂。”他开始对我的忽悠:“只要你答应将你的灵魂借给我八天,我保证让你见到你的兄长,而且还能够跟你的兄长一起回家呢。” 灵魂离开躯壳七日就不能再回自己的身体里,八天根本就是忽悠别人卖了自己的灵魂。 这山洞外面全是鬼瘴,在这种地方听鬼说鬼话,谁信谁智障。 我眯着眼问他:“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倒也没有马上变脸,依旧快速地围绕着我旋转:“你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大可以现在就下山去。” 我冷笑:“我能平安下山?” “当然了。” 我挑眉:“如果有那么容易,想来那些上山的青年也不会半年没有回去了吧?”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突然停在了我的正前方,我这才看清他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颗没有皮的头,脖子以下全用白色的纱衣包裹着,外套长衫。只是那眼眶周围还有许多蛆虫在爬,实在是恶心到我了。 我回头一个猛吐! 【辣眼睛!】 【吐了吐了!】 【不忍直视了,恶心死了。】 【就这还仙家,主播你刚刚这么说现在良心痛不痛啊?】 对方对我这个反应表示很生气,“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第15章 极乐村(6) 眼前这鬼死之前被烧成这样也是够惨的,当真是不忍直视。 他将眼睛睁得硕大,猛地将脸朝我推进,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就迅速也往前靠。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我反问:“上山的青年不在少数,一个都没有回去,肯定都遇到了你吧?” 他又开始绕着我,不过速度比之前缓慢许多:“哦,那些人啊。是遇上了我不假,但是他们不信守承诺啊,说好了灵魂借我八日的,每每三日四日的时候就开始不安分,那我只好采取强制措施了。” “你要我的灵魂做什么,我总要知道吧?”我犹豫片刻,问他。 他看有戏,又发出喜滋滋的声音:“咯咯咯,看到那个温泉了没有,温泉底下有许多的瓷坛,里面的都是这一段时间上山的青年的灵魂。可能你哥哥就在里面,叫什么来着,阿兴是吧。只要你跟他们一样,把灵魂自愿交给我,八日之后我就让阿兴跟你回去。” 他说得绘声绘色,那张掉下蛆的脸还能够做出表情来。 【切,切,不要第一视角,受不了了!】 【那张脸我顶不住了,换吧。】 【我没看错的话他刚刚是在笑吗?】 【是的你没听错。】 九度似乎也看不下去,弹幕刷了几条之后,它就将视角给切换了,瞬间获取了一致好评。 【舒服多了,再看到那张脸我都要吐了!】 我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故作天真:“真的吗,那我的灵魂会不会感觉到疼痛呢?” “会,是会一丁点的,不过你放心不会特别疼。”他开始像一个传销一样哄骗我:“就算你觉得很不舒服也只有八日,只有八日你就可以跟你的兄长一起回去了。” “咯咯咯,怎么样,是不是想想觉得还不错啊?” 不错你大爷,谁知道你这温泉里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山洞里面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鬼怪了,我却不敢贸然动手,只因为这里感受不到鬼力,这种情况只分两种,也就是两个极端。 要么就是鬼力高强,强到他不愿意展露我也看不出来。要么就是鬼力很低,显然后者是不可能的。 怎么说也是五级的恶鬼,低的话外面那层层鬼瘴又从何而来。 难道是这个山洞的缘故吗? 他看我迟迟不回答他,便再一次确认:“你是不是很想见到你的兄长,若你真的那么想,就不要忧郁了。自愿将你的灵魂借我,八日之后你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我都会帮你的。” 【他一直在忽悠你自愿啊?】 【抽离魂魄这种事,如果鬼力高深的话跟这人是否自愿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除非这个魂魄是用来献祭的,或者是用来与其他东西融合的,为了减少“排异”的阻碍,都会希望这个魂魄是自愿的。 那些青年的魂魄都被放在温泉里,问题就在这里了。 确认了他需要的是一个自愿的灵魂,我说得话才能更加硬气一些:“可是我不想借你八日,若你不再归还我怎么办?” “哟哟哟,小姑娘还挺多心眼的。”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最是不喜欢犹犹豫豫的人了,再说了你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我能让你就这么平平安安的出去?” “你威胁我啊?”我冷笑,表现出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多了一些淡漠跟沉稳。 对方也是突然愣住,他从我的眼神中看出的犀利,绝不是方才他所看到的那般胆怯温柔。嗯,我举得他疑惑的表情足以说明我还是有机会可以得到奥斯卡影后这个奖项的。 他突然警惕:“你是谁?” 我扭扭脖子,随性道:“我听闻极乐村半年前上山打猎的青年全都无辜失踪,后来再上山之人都没有能够幸免回去的,我知道上面都有些什么东西却不能确定,原来不过是个爬蛆的鬼东西。” 他气急败坏就在一瞬间:“你说谁是个爬蛆的鬼东西?” 我左右扭扭头:“这儿还有其他的鬼长得跟你一样丑的?” “啊——”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他,他周身也终于散发出了鬼力。我嘴角带笑,不怕他展示鬼力,就怕他什么都不做,让我捉摸不透。 他叫的时候声音还像雌雄同体一般刺耳,忽然多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不如咱们现在就弄死她,一面以后发生什么意外!” 偏雄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似乎在跟前者对话:“不行,每一个灵魂都是最充足的养分,我们不能拜拜浪费了,要好好说服她,让她献出灵魂来。” 【这是两只鬼吧?】 【雌雄同体?】 雌性的女声再道:“咱们等个一年半年的,总会有人上山来,只要有人上来咱们就不缺魂魄,不过就是要一个小娃娃的命,没有那么的珍贵。” 雄性地男声反驳:“你看看现在几个月都过去了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上哪里去找又要年轻又要自愿的把魂魄献给他的人?” 雌性的女声越发生气:“我不管,我今日就要了她的小命,她太危险了!”说罢眼前看似一人影的鬼,忽然从头顶往下分开。 脑袋中间掉出来许多的蛆都掉在地上,让人觉得十分恶心! 【合着这俩人根本就不是boss啊?】 【我就说啊,虽然看起来就很恶心,但又不像鬼力高深的,说不定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主播快灭了他们,询问一下温泉的情况呐!】 想来也是,真正的五级恶鬼,也不至于这么中二吧? 于是我试着捏出一张符箓在他们吵架的时候从他们中间打了过去,他们顿时发出尖叫,但……他们根本就没事啊天了噜。 我无语地着符箓从二鬼中间穿了过去,双手环抱在身前:“根本就没有打到你们,你们干嘛这么大声鬼叫?” 二鬼居然用一只眼睛面面相觑,然后点点头:“对哦。” 我:“……” 雌性的一半又吵了起来:“我都跟你说了她留不得,你看她现在还敢打我们了。” 我发现,这雌性的一半,心真大! 第16章 极乐村(7) 此刻在我眼前的是一颗没有皮肤的头分两半,头颅以下是用鬼力形成的障眼法,看着像是一件衣裳,实则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他们二鬼非要弄得跟轻纱一样是为哪般,是为了营造出神秘感吗? 可就那颗头就够吓人的了,顶着它说服人贡献灵魂,也是难为他们了。 头颅分离的地方不断有绿色的黏液从里面冒出,不用说,弹幕都已经刷起来清屏了。 【顶不住了。】 【赶紧灭了他们吧,这种没有什么情面可讲太过于恶心了。】 【刷起来,弹幕护体啊!】 【弹幕护体。】 ……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又分开手指留出夹缝,从夹缝中去看他们:“你们可不可以合体,这样实在是辣眼睛。往后谁饭吃不下的都是被你们给恶心到的。” 雌性的那一半怒吼:“啊——你居然敢说我恶心,你知不知道我生前比你还美上几百倍!” 我笑道:“你认真的?” 雄性那一半也开始很认真的跟我辩驳:“那当然,我娘子当年可是极乐村一枝花,谁见都垂涎三尺的那种,就村中的那个房大壮,咯咯咯,一双眼睛还巴不得长在我娘子的身上呢。” 房大壮? 不会这么巧合吧? 我试探性地问了问:“你们死了至少也有三四十年了吧?” 这俩鬼瞬间合体,然后旋转了两圈,就跟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一样:“正好四十二年零七个月了。” 那也算是老鬼了,我问:“你们跟极乐村的村民有什么仇吗,我听你们刚刚说起极乐村,倒像是你们生长的地方。” “无冤无仇。”他们回答得倒是很快。 我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在死后四十多年之后来坑骗极乐村的这些孩子们,在你们的眼中他们都是小辈,又都是同村的人,你们下得去手?” 这下,他们不愿意跟我多说废话,一颗头开始围着我极速转动,然后吐出黑雾。 我迅速带上鬼瘴护目镜,抽出金钱剑用一字排开围绕周身旋转,不仅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颗头在什么位置,还用金钱剑上的钱币将他们打伤。 头飞了出去,距离我七八米的地方停下,雌雄同声:“好厉害的术法,你年纪轻轻怎得有如此本事,是我们低估你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还是灰常骄傲滴! “咳咳,你们也别这么说,我为人处世还是很低调的。” 【又开始不要脸了。】 【她哪儿是不要脸,是脸皮太厚了,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钟馗天师本人:【怎么了,我徒弟说得有错吗?】 这种护犊子的行为我表示:应该给师傅加鸡腿! 【天师你什么时候来的,哈哈哈,误会误会,我的意思是她太厉害了,人傲气一点也正常。】 【就是,我徒弟傲气一点才正常,她可是我钟馗的徒弟好吗?】 弹幕上的这个孩子欲哭无泪,怎么别人说的时候我师傅都没来,偏偏他才说完我师傅就出现了。 那颗头只是示弱了一瞬间,就恢复如初:“咯咯咯,你再厉害也没有用,你斗不过他。” “他?”我双眼微眯,想着这应该就是他们背后的主了:“他是谁?” 二鬼自知是打不过我的,不与我多说,刺溜一下没了影。 四下寂静,我走进温泉朝里面看,果然毛骨悚然。 里面整整齐齐又密密麻麻的摆放了许多瓷罐,每一个瓷罐身上都刻上了字,我弯下腰看去,像是不同的生辰八字。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有什么秘法吗?”我开始求助弹幕,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收集魂魄的秘法有千千万,谁也不知道你这种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是有很多,但你这个属于仪式感重的一类,你可以看看他们虽然密密麻麻,有大有小,不过很有规律。】 他们看得到,是九度又把视角切到了第一人称吗,汗,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身子稍稍往前看向里面的瓷罐,按照外大内小的规律摆成了一个圆套着一个圆,靠近最外面一圈的还差小半圈才算围住。 【稍等主播,我已经翻阅典籍去了。】 “哦哦好。”我下意识滴关注了一下这个人的id:天界图书馆扛把子。 我:“……” 钟馗天师本人:【害!瞅瞅这些个没文化的,徒弟你等会儿,为师在孟婆这儿吃馄饨,吃完来跟你说。】 我:“……” “为什么孟婆那儿会有馄饨,她不是整孟婆汤的吗?” id名为“近期关顾打8折”的孟婆淡定发送了弹幕:【啊,既然你问了我就顺便打个广告,小寒寒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说介意你会不打吗? 【小寒寒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奈何桥头馄饨铺子试开张,最近半个月打八折哦。】 我:“……” 我就这么傻傻地站了一刻钟,又蹲了一刻钟,腿都蹲麻了他们也没给我什么反馈。 【啊,有了。】 我两眼放光地盯着屏幕,是那个天界图书馆扛把子。 他道:【我刚刚看那个恶鬼的意思是要自愿的魂魄,像是要用魂养魂。还有这个仪式感,似乎也对得上,要再瓷罐上刻上这个魂魄的生辰八字。】 【主播,这好像不是喷泉,只是高强的鬼力制造的屏障,或者说是一种障眼法。为的就是隔绝外界跟这些瓷罐。】 “不是温泉吗?”我看着热腾腾地往外冒气,又清澈见底,怎么都像是一个天然的小温泉啊。 如果是障眼法,那我开了慧眼就能够看清了。 收起护目镜,我双手捏符交叉与眼前面将符燃烧,开了慧眼,再看“温泉”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凹进去的深坑,根本就没有水,更不要说是冒着热气的温泉了。 “原来这里根本就没有水。” 【那就对了,有水这个秘法也不好施展。】 “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很落后的秘法,早些年在一些古老的村落有所流传,但是这千百年来已经很少有人用了。】 第17章 极乐村(8) “你倒是快说这是个什么秘法,真是要急死我了。”我不耐烦地看着屏幕。 【这种秘法是用“以鬼养鬼”来增加鬼力修为,一般养个一两年的,鬼力大涨。很多村庄里的一些“神明”都是鬼力高强的鬼,在鬼界当中也算是一条不成文的路子。】 “这么多的鬼魂都摆在这里,供养的鬼又在哪里?” 【主播,你可以试着砸破这颗夜明珠。】 【我也想说,这山上的东西很多都是鬼力障眼法下的产物,就算你开了慧眼,也有漏网之鱼,我看这个夜明珠就是最大的鱼!】 【楼上这个比喻很生动形象嘛,我觉得可以!】 【你砸吧。】 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环顾四周,捡起了地上的枯木,朝着那颗夜明珠第一次砸过去。 纹丝不动…… “额,那什么,质量还是可以的。” 这四下也没有什么重物可以砸它,不出意外的话,十秒之内那只胖乌鸦就要开口了。 【嘎嘎,宿主你是不是想我了?】 “没有。” 【宿主你不要不好意思,这种情况我知道你一定需要我的帮忙,滚滚流星锤一把只需要999功德,不仅坚硬无比,而且还可以锤鬼,可以说是居家旅行捉鬼的良心法宝了。】 它一边拿出跟自己体型完全不符的流星锤,一边自动地将我的账户给扣款成功,然后把流星锤递给我。 【宿主,那你快拿啊,你是要谋杀鸦鸦吗?】 我挑眉,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把流星锤,它如释重负地钻回了屏幕里。 这把滚滚流星锤有二十斤重,我一只手抓还确实有些吃力了。 以身躯挥动滚滚流星锤,转身接力将其打在那颗夜明珠上,“咔咔”一声,夜明珠开始出现了裂痕,而后瞬间四散成粉末。 这哪是寻常的夜明珠,分明就是用外力合成的东西罢了。 没有了这“夜明珠”的照耀,山洞里的光线暗了不少,还好周围都有蜡烛,也没有暗得很多。 夜明珠里面居然是一个不大的骨灰盒,那这就该是被滋养的鬼,也就是那颗头背后的主了。 我将流星锤扛在肩膀上,一直手去触碰骨灰盒,刚刚碰到手指间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凉,让我瞬间抽回手。 师傅在弹幕责怪了起来:【我都让你等一会儿了,馄饨汤还没喝完。不说这鬼能够指挥方才那一只合体的鬼就该是鬼力高深的,你觉得骨灰盒就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能让你随随便便碰?】 我:“……” 大意了,这鬼不讲武德啊! 师傅好像能够听到我心里的话一般:【自己如此草率,就莫要在心里怪人家不讲武德!】 我:“???” 我可委屈了,天地良心:“师傅,我是你徒弟还是那骨灰盒是你徒弟啊?” 【我这是就事论事,你还跟我争辩,你看看你的手。】 我低头看着自己触碰骨灰盒的手,蹙起眉头,露出便秘一般的表情。 这这这! 食指指尖发黑,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而且我不看的时候不觉得疼,这么一看,哎哟可疼了。 我裂开了! “师傅我错了,这是尸毒?”我之所以问,是因为这与我以往见到的尸毒都不大一样,不应该是这样发黑然后扩散的。 这时候弹幕都不敢乱说话,开始给我师傅这种专业人士让道。 【尸毒不长这样,我让你平时好好学习,你就偷懒是不是?】 师傅你回头再说教吧! 【这是那只鬼用来保护自己骨灰的毒素,以鬼力作为毒素的主要来源,你这毒素扩散得这么快,他的鬼力应该很高。】 越说越吓人了,师傅你看到我欲哭无泪的神情了没有? “师傅,再往后会如何?” 【再往后?你自然就一命呜呼了!】 苒:【你快说解救之法,别墨迹了。】 钟馗天师本人:【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我真是心里哭:“师傅,你看看我啊!” 我举起手,毒素已经扩散到整只手掌,此时那就是一只乌漆嘛黑的熊猫爪! 【咳咳,徒弟啊,你这样。这种情况你先用针堵住对应的穴道让这毒素不要散播得那么快。】 我师傅话音刚落,九度已经准备好了上号的细针送到我的面前。 “这么快?” 【你可是我的宿主啊,虽说你老骂我,但我怎么会忍心看宿主你一命呜呼了呢?】 说得倒是很真真诚啊。 我抿抿唇:“要多少功德?” 【宿主你别说这种话,功德是小事,主要是你的安全最重要。其实也不怎么贵,也就个一百功德。】 我就知道,这死乌鸦绝对不可能做亏本买卖! 收起滚滚流星锤,我拿着细针扎在了右手对应的穴道上,让血液流通缓慢,也让毒素扩散的时间变慢。这时候毒素已经扩散到手腕了。 【然后你需要打破那只鬼的骨灰,把骨灰涂抹在最开始接触毒素的地方就能够缓慢退散毒素,当然内服是最管用的,立马见效。不过为师想想,这还是难为你的。】 确实难为我了! 现在中毒了,还是个左撇子,这正主都还没见到,就已经被折腾成这样了。 左手召出滚滚流星锤,倒吸一口气费力举了起来,借助身体转动的惯性将锤子砸向骨灰盒。 咚! 外表看过去,这骨灰盒分明就是个寻常的瓷盒,可我这一锤子下去响声却如同雷声一般。 再看骨灰盒的表面,只有一点小小的裂缝。 这二十斤的滚滚流星锤挥打一次就耗费许多体力,还是一只手。 但没办法,我只得休息一会儿,再次敲打。这一次裂缝又大了一些。这还是让我倍感欣慰的。 当我第三次敲打的时候,骨灰盒里传出了极为刺耳的鬼叫声,像是孩子的声音:“咦——咯咯咯——” 【这什么声音啊?】 【这鬼是个孩子吗】 【不会吧,一个孩子能够做那只阴阳鬼的主?】 我蹙眉,用尽全力再次敲打,骨灰盒彻底地裂开,四分五裂。 几道蓝光从里面飞了出来,在山洞中四下飞窜,最后不见踪影。我收起流星锤,将右手伸到裂开的骨灰盒里,将食指埋在了灰中。 第18章 极乐村(9) 指尖传来一阵温暖,片刻之后从手指开始恢复正常。 片刻之后,手掌的黑色素渐渐褪去,恢复正常。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四周的鬼瘴数量急剧增加,我快速带上了鬼瘴护目镜。 在黑烟鬼瘴当中,有一抹更黑的身影站在中间朝我靠近。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打飞出去,撞倒了烛台架,重重地摔倒在地。 捂着胸口,我抬头去看对方。 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庞,稍稍带了一些稚嫩,却惨白如雪。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搭在身后落在身前。穿着一套黑色长袍,矗立在前方。 【这,这是鬼?】 【你看那个脸色也应该知道是鬼了啊。】 【这么小正太的吗?】 【好俊的小正太啊!】 他就是张脸还正太啊,身高至少180,是哪里看得出来他像个孩子了。那眼神中的玩味,分明是一只成熟的鬼了。 心里正在吐槽,对方已经朝我走来,站在我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淡淡开口:“搞破坏的,就是你?” 他缓缓蹲下,将我仔细打量:“真是个废物,连你这么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还需要我亲自动手。” “你就是那骨灰的主人,锁着那些青年的魂魄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的鬼力?”我撑着自己退后,靠在墙上警惕地看着他。 他撇了我一眼转过头去看已经破碎了的骨灰盒:“你这小姑娘利器倒是不小,我的骨灰坛子也下了不少的鬼力,就这么被你给砸碎了。可惜了我下回还要弄过,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解决了你。” 对方的声音偏向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没有一丝的稚嫩,与这张脸庞严重不符。 “你在极乐村附近山上作恶,你与他们有何仇怨?”在问他的同时,我起身与之拉开了距离,并且随时准备反击。 “呵。”他冷笑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只见他看向深坑,嘴角勾起:“你不是想要救他们么,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带他们走。” 话音刚落,阴风乍起,深坑里发出绿光,而后几十个魂魄从坑里升起。 这些魂魄全都瞳孔发白,披头散发,穿着白色长衫,指甲偏长,来者不善。 我扭头看那只黑衣鬼:“你操控了他们的魂魄!” “呵,小姑娘你有些道行,但你要挡我的路,那就只能说可惜了。”他一边说,一边退后,将这块地都留给了那些傀儡鬼,让他们来对付我。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我赌姜寒还是可以撑上几个回合的,半个时辰内可以结束战斗。】 【楼上的太损了,我赌她要撑一会儿的。】 【为什么?】 【就凭这个小正太鬼的表情也太自信了,你们觉得没有一点把我他会这么做?】 【呵,女人。不就是看他长得帅才这么说的吗?】 【你们别忘了,天师还在窥屏,小心天师出来教训你们。】 【不对啊,天师有一会儿没说话了,会不会又去吃馄饨了】 近期光顾打八折:【没有啊,天师已经走了,不在我这里。】 整个山洞都透着寒风,气温很低。 九度紧急通报:【宿主,这些魂魄已经变成了怨魂,又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你一定要特别小心。】 估计被压在坑中太久,都已经积累了怨念,当真棘手了。 “啊——”几只鬼仰头长啸过后,定准了我朝我飞过来,手臂伸得笔直。我迅速闪躲,但来的数量过多,还是划破了我的肩膀。 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双手捏出符箓,而后双手交叠驱动符箓排成一字线,然后朝进攻的怨魂打去,从而击退他们。 但他们的力量高出我的预期,就像根本不怕疼一样,那身躯已经被我击得有了被烧灼的余火,这还是当年师傅让我去太上老君那儿做交换生学的三昧真火。 怕不是没有威力,而是这些怨魂没有意识。 他们倒地之后又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朝着我飞过来。我召唤出金钱剑,再次捏诀排开,我正要将散开的金钱币打出去,站在角落冷冷地看着我的黑衣鬼开口提醒我。 “你不是要救他们吗,你这么多打几次,他们可就魂飞魄散了。到时候你跟我是一样的,只是害他们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我愣住,确实,这些怨魂都是无辜的。不管是什么方式,被骗的也好,被强迫的也好,他们本该在山下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平凡人生,而不是变成现在这般,做了怨魂还受控制。 犹豫的一瞬间,怨魂已经是蜂拥而上,我不得已专攻为守,将金钱币化作一面盾挡在自己的身前。 但攻守的面积本就是不一样的,守的时候只能守住一面,而他们四面夹击,我还是被身后的怨魂给划伤。 “嘶——”从上空冲出,转到了怨魂的身后,一阵阵的吃痛,再看那个黑衣鬼,满脸的得意。 他笑道:“怎么不敢动手了,还是个女菩萨?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看你要怎么收场。” 我攥紧拳头,我堂堂钟馗天师的徒弟居然被一只鬼给捉弄了,这是专业上的羞辱! 擒贼先擒王,要让这些怨魂停下来,我要先从这黑衣鬼下手,于是我尝试迅速朝他去,手中的金钱币化回利剑指向他。 他丝毫没有闪躲的迹象,反而冷漠地盯着剑刃,而后张开双手迎接。 我不明所以,但当剑碰到他的时候却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随后直接散开。 我:“???” 【什么东西?】 【没看清啊?】 【金钱剑碰到他之后居然直接散开了?】 【看这样子,这把金钱剑是报废了。】 【我的妈呀,下饭下饭,这小正太鬼不仅长得不错,本事还大,天哪,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要三观跟着五官走了。】 【???】 【楼上你是认真的?】 【建议出门左转。】 苒:【安静】 我惊诧地看着散落一地的金钱币,每一枚都已经失去了灵力暗淡无光地躺在地上。 再抬头看对方,毫发无损还露出了讽刺地微笑:“小姑娘就这么点本事,也敢上山来捉鬼吗?” 第19章 极乐村(10) 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自己像个二百五? 我拒绝,我不能接受! “看来你不是第一次以鬼养鬼,否则也不会有此等鬼力。” 他不慌不忙地点点头:“嗯,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你想好遗言了吗?我看你生得还挺水灵的,日后也不将你养成傀儡,你觉得如何呢?” 我拧着眉退后几步:“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么本事来抓我!” 他沧白如雪的脸上又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而后周围的那些傀儡怨魂朝着我一拥而上,我不能伤害他们,只能吃力抵抗。 而那黑衣鬼就像是看戏一样,站在边上淡然地看着我。 【小正太虽说好看,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他哪儿不知道了,不是还挺知道怜香惜玉的吗?方才都说了,不将她养成傀儡,说不定就想将姜寒留在身边呢。】 【你们考虑过姜寒的感受吗?】 【说起来,捉鬼天师的徒弟最后被鬼给抓走做鬼夫人了,哈哈哈,这个剧情我觉得很劲爆啊。】 【……】 【兄弟,你这句话可把天师给得罪了。】 【得了吧,我都好一会儿没有看到天师了,谁知道天师去哪儿了。】 我也奇怪我师傅看到我这么吃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九度从屏幕后面钻出来,飞在空中告诉我:【宿主,系统检测到钟馗天师正在试图寻找你的踪迹,并且试图打破次元,系统决定让天师过来打个酱油串个场。】 我两只手不停地捏符不说,还要不断地躲避这些怨魂的进攻,早已分身乏术:“有这种好事你,你,你直接叫让我师傅过来就可以了,还通知个屁啊!】 我感受到了弹幕的热情! 【好家伙,天师要出马了!】 【哇哦,男的可以见到天师亲自出手,期待中……】 弹幕还没有滚动几下,我的眼前被一道白光给覆盖,那黑衣鬼也觉吃惊,出手遮挡。至于那些怨魂,更是被这光给震开。 是的,我的师傅,钟馗天师就从这一道白光当中显现身影。 啧啧啧,这熟悉的判官帽,大红袍!还有他身上挂着的那把斩鬼剑,那真是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 这些怨魂虽然不知疼痛,却被我师傅这浩然正气给震得无法动弹! 【你师傅还是你师傅!】 【我怀疑主角光环加在了天师的身上。】 【自信一点,把“怀疑”这两个字去掉!】 【原来天师这么护犊子。】 【方才说姜寒坏话的还是庆幸一下,毕竟天师没看到。】 师傅周身的浩然正气消散过后,站在了我的面前。那黑衣鬼看到了我师傅之后脸色大变,盯着我的眼神多少带着些难以置信:“你,你竟能召来钟馗?” 师傅在的时候,头顶仿佛多了一个进度条,上面写着安全感数值拉满! 咱说话都硬气不少,顿时昂首挺胸同时双手叉腰,回道:“啧,哪是我召来的,这天上地下捉鬼第一人那是我师傅!” 说话之间还用眼神瞟了一眼师傅的脸庞,大胡子下的神情还是那么的严肃,果然师傅偶像包袱还是很重的。 作为常被人们拿来做门神的画像之一,师傅还是保持凶一点的姿态不苟言笑比较好。 我懂,我懂! 黑衣鬼难以置信的眼神还未退散开来:“你居然是钟馗的徒弟!” “那还有假,难不成你觉得我这师傅是假的?”就这气场,什么都不做就震得那些怨鬼不敢靠近,要找个人模仿我师傅也是不可能滴! 虽然那黑衣鬼的神情可以看出他的恐惧,但他没有意思想要跪地求饶的意向,反而是想要逃跑。 他道:“我死了上百年,也修炼了上百年的鬼力,就算天师你法术高强想来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抓住我!” 颇有自信? 我还在怀疑,就看他张开手不知做了什么手势,眼前的山洞顿时消散成荒山野岭,原来这也是他的障眼法吗? 而后他就这么在我跟师傅的眼皮子地下,消失了? “师,师傅他?” 师傅见怪不怪:“那是分身,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真身过来的。这里可不是他的老巢,只是他的其中一个修炼场。那只原就是在极乐村的双身鬼,就是他在这块区域的管理者罢了。” “收小弟啊?”我眨巴眨巴眼:“现在鬼还能这么嚣张?” 毕竟是外人面前,师傅还是端着的:“见怪不怪,这种是逃脱了地府视察的鬼,多半都是恶鬼,力量大于鬼差,且善于隐藏。一般情况下鬼差找不到他们,就像人间总有一些失踪人口,不过这些鬼跟他们不同的是,他们是可怜人,这些是恶鬼。” 【钟馗天师捉鬼小课堂开课了!】 【笑死,你想什么呢,那叫科普。捉鬼小课堂那是姜寒才可以上的,咱们得拜师。】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 【现在厚颜无耻都搬到台面上了么?】 【厚颜无耻还有隐藏着的?】 我翻了一个白眼,这些观众也够损的。 我看看四周的怨魂,在黑衣鬼消失了之后回到了瓷罐中。而那山洞里的深坑,不过就是荒山野岭中的一个寻常深坑,这么走过去还能看到瓷罐的地下压着枯树叶。 “师傅,释放他们就只需要打破这些瓷罐吗?” “哎呦!”头顶传来一阵疼痛,师傅用手指背毫不留情滴敲了敲我的头:“教你的东西都学到哪儿去了,被鬼力给触碰的东西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打破吗?” 随后师傅开始站在深坑前,扎了一个马步,气沉丹田双眼紧闭。 “嚯”地一声,从师傅的口中喷出了火焰,吐在了深坑中。 顿时深坑中燃气熊熊烈火,师傅又随手捏了符箓打进深坑中,符箓燃尽之时,火焰也随之消散。 “咔咔——”这些瓷罐开始发出咔咔的声音,随后相继裂开。魂魄一个接一个地从瓷罐中出来,不过他们的瞳孔不再发白,身上也不再有怨气。 【天师牛x!】 【建议换人直播,天使不要走了。】 【+1】 怎么我不要面子的嘛? 第20章 极乐村(11) 不懂就问:“师傅,徒儿愚笨,多少有些看不懂了。” 师傅继续端着架子:“那黑衣鬼叫你小姑娘,是因为他的年纪确实比你大,为师虽然还不清楚他的由来,却知道今日若是不来你定要凶多吉少。” 一刻钟之前,刚刚吃完馄饨的师傅看着黑衣鬼的时候就预感不妙,为了保住他这唯一的女徒弟,这才强行进入直播系统。 “还是师傅疼我。”我露着大大的眼睛,在师傅面前肆意卖萌。 师傅嘴角抽了抽,那神情分明是让我注意点,这是在外人面前!端庄!端庄! 【汪?】 【楼上是哮天犬?】 天庭第一帅真君:【我来给大家翻译一下,哮天犬的意思是说这个女人上次对它下手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一副温和的嘴脸,那真是要多凶就有多凶,绝对让你意想不到。】 【它就叫了一声,真君能给翻译出这么多来?】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可以不相信本真君,也可以不相信哮天犬,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怀疑我们之间的默契。】 【……】 师傅清了清嗓子,道:“他的鬼力比你的修为还要高,你单用一些普通或者只是高阶一些的法宝绝对是打不过的。” 说罢师傅将挂在身上的斩鬼剑取下递给我:“不管他是多厉害的鬼,被我这斩鬼剑给砍上一剑都要大伤元气,而且绝不可能脆弱到一下就散。” 九度弱弱地探出头来,想要惨白无力地解释:“这个任务的鬼本来就比较厉害,那寻常的金钱剑打不过也很正常嘛。” 不过很快乌鸦的脑袋就被我师傅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吓得锁了进去,师傅气场永远嘀神啊! 我接过斩鬼剑,先前跟师傅学习的时候就想要抓一抓,都被师傅给阻止了,师傅说我修为没到,用斩鬼剑也会损伤自身,也就是两败俱伤。 那师傅现在将斩鬼剑给我,难道是认可了我的能力吗? 我抱着斩鬼剑,泪水似宽面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太感动了,我真的太感动了。 “回头你给自己整个半死不活的时候找系统买个回元丹什么的,反正功德可以挣,不能亏待了自己哈!哦对了,整个任务完成之后记得让系统将斩鬼剑还给我。”师傅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我:“???” 师徒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不存在吗? 【哈哈哈,笑死了。】 【嘘,给人家小姑娘一个面子,来,我们一起鼓励她。】 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这些青年的魂魄如今虽然虚弱,好在都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在他们当中,我还看到了一个道士打扮的鬼。 他们记得发生了什么,也清楚的知道我跟师傅(主要是师傅)是他们的恩人,一拥而上,在靠近跟前的时候齐刷刷地跪下。 咦,我还没有被这么多的鬼一起跪过,心里多少是有些奇怪的。 “多谢二位恩人,只是这恩情我们也只能来世再报。” 是啊,他们已经死了很久,只怕尸骨都已经腐烂不堪,如何还能有还阳的机会呢。 我看着他们,都是青壮年大好的年纪,到底是怎么被这两只鬼给忽悠得自愿如瓷罐做养分的呢? 我让他们起来,开口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半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让其中一只鬼上前讲述半年前发生的事。 中秋节前一天一部分的青年照例上山打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发现之前上山顶的路变得金光灿灿。 都是年轻人,又都是男子,胆子总是大一些的。 他们商量过后决定上去看一看,于是结伴同行上了那条小路。 走了不久之后就发现了一条分岔路口,不用说他们肯定是走了这个分岔路口,这踩在路上像是走在一条光明大道上,任他们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是不好的东西。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山洞,进去之后,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座位,上面作者一个白衣仙人。 “白衣仙人,那分明是颗丑陋不堪的头颅!”我开始怀疑他们的视力是不是真的可以打猎。 “不,我们站在洞口,他就开始在我们身边快速地转来转去。我们看不到脸,也不知道是这么可怕的鬼。” 那阴阳鬼开始询问他们都有什么心愿,他们自以为是遇上了神仙就开始将自己的愿望说出,每个人就像是要糖的孩子一般,眼神中都充满了希冀。 这些愿望大多简单又世俗,有让自己能够长生,家中有病之人能够治愈;能够娶上一个貌美如花的好媳妇;能够拥有上百钱,可以用上很久很久…… 这阴阳鬼就开始说了许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开始忽悠他们只需要将灵魂借给他八天,只需要八天,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那会儿大家真的也是鬼迷心窍了,也不知道魂魄离体七日就再回不去,居然都蠢蠢欲动,最后被煽动,都答应下来。 之后第一批的青年的魂魄被抽离,关进了瓷罐中。 当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他们悲剧的开始。前几日倒是一直沉睡,后几日他们缓慢苏醒,在瓷罐中如同被拨皮抽筋一般痛苦。 在那种剧烈的疼痛下,他们都已经坚持不住,想要冲破瓷罐。 却不想他们动弹不得,瓷罐已经被鬼术给禁锢住,他们就要一直感受这种痛苦,直到意识越来越模糊,总有一个声音在传播他们是自愿的,在给他们洗脑。 知道最后几乎失去意识,沦为傀儡。 而后来上山的人也是差不多,由道士带上山,据他所说他以为不过就是一些很普通的山精妖怪捉人,修道十几年应该可以对付。 我看着那道士,问道:“你也是自愿进的瓷罐,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一个劲地摇摇头,道:“说来十分惭愧,我一个修道之人居然想的是能够长生不死,然后扬名立万,如今能有这样的下场,修行毁于一旦,说到底都是我自作自受啊。” 我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第21章 极乐村(终) 那阴阳鬼跟黑衣鬼,借用的就是人性的欲望。 但孩提的时候就该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他们却暂时被欲望迷了眼。 极乐村总共也才百来户人口,可如今却又一半的家庭失去了孩子。 这是半山腰以上,鬼瘴还未完全消散,所以四周还是十分昏暗。 师傅张开双手,打在双脚下的徒弟,叱了一声! 山间的鬼瘴开始消散,片刻之后已消散干净。 我还以为时间过得很慢,抬头从树干中间看向天色,已是黄昏。 “我的天,我觉得不过就是一个时辰左右的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到黄昏了!”我努力眨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师傅淡定解释:“你觉得你走在鬼瘴中,带上护目镜就真的能够看得清楚么。本事到底学哪儿去了,如此大意,鬼瘴不仅能够迷人眼,吸入口鼻还容易造成幻觉。你在那路上走,不过是让你进‘山洞’之前将体力消耗大半。” 我眯着眼盯着屏幕:“所以观众们看了那么久,居然没有人站出来提醒吗?” 【我们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信吗?】 【对啊,我看你进鬼瘴的时候刚用的早膳,出去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再看,嚯,你还在走呢。】 【还好啦,当时她在山洞里也待得挺久的。】 【反正天黑了啊,不要在意细节。】 是啊,天黑了。 这句话点到了我心里的某个地方,看着他们茫然的眼神,我道:“如今你们自由了,可以到地府投胎转世。在那之前,你们回极乐村去,见见家人最后一面吧。” 他们却是面面相觑犹豫不决,有的开口道:“我们因为一些诱惑就丢掉了性命,再回去怕家人觉得我们丢人,想想还是不回去的好。” “怎么会呢?”我劝说道:“我刚刚进极乐村的时候已入子时,却有一半村户是亮着灯的,为的就是等你们回去。” 他们或许都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外已受难,不求一个活人回去,但求能指引他们的魂魄回去与家人团聚,哪怕是说上几句话好好的告个别,也比这样从此杳无音讯的好。 “哪个是阿兴啊?”我看着他们,其中一只偏瘦弱一些的鬼走到前面来:“我,我是阿兴。姑娘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爷爷,每天晚上都要拿着一盏油灯走在村子里,抱着那点心里慰藉想要寻找你。” 阿兴欲言又止吗,说不出话来。 如此他们才同意,回到村子里去。 师傅就是过来帮我一把,这会儿扭了扭他的脖子:“那你就带他们下去吧,我就先走的。” 九度这才敢从屏幕后面钻出来:【还是天师明智啊明智,毕竟您要是一只待在这里,宿主等同于开挂,不利于宿主的成长嘛您说是不是?】 师傅轻描淡写地瞟了九度一眼,九度就闭上了嘴不敢再开口。 师傅双手背在身后,告诫我:“阴阳鬼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危险,但是哪个黑衣鬼就困难得多了。虽然给了你斩鬼剑,但你也要小心一些,莫要被他的阴险给算计了。” 我点头如捣蒜,乖巧得很:“知道了师傅,我这次不会再低估对方,会谨小慎微。” “嗯,为师就在屏幕那头看着你,不要让为师失望。”说罢师傅身形一闪,离开了我的视线。 九度一见我师傅已经走了,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那什么,宿主啊,咱们先送他们回去吧。不过系统还是要温馨提醒宿主,任务并没有完成,还是必须铲除那恶鬼才算完成哦。】 我额头划出一排黑线:“我师傅走了你就这么开心,你好歹掩饰一下。” 【嘎嘎嘎——】 我带着他们朝下山的方向走去,走到半山腰那一块。陪同我上山的五个青年整围坐在一团,正准备生火,其中一人看到了我满脸惊讶,难以置信地揉揉眼。 “姜,姜姑娘?” 五人齐刷刷地朝我看来,他们是看不到我身后带着几十个魂魄的,只能看到我孤身一人从小道上下来。 我微笑地看着他们:“别生火了,我们下山吧。” 先不说是不是真有鬼,单看我可以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他们就已经很吃惊,并且很佩服我了。 “江姑娘,你在上面发生了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这个“他们”说的是极乐村里的村民,也是在我身后的那些魂魄。 五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我:“那些青年,有没有在山上?” 我往后转头看着他们,“在山上,所以现在我们要带他们回家了。” 只一句,他们真也聪慧地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不问我过程,或许是他们也不敢问,只跟我一起回村。在回村的路上,他们五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十分安静。 不知是害怕,还是敬畏。 终于回到了极乐村,夜还未深,村子里几乎每家每户都点起了灯。每一扇窗都亮着明暗不同地光,总有一点光照在了我周围的这些青年心里。 回到村子里,我们没有去找胡小妹,而是很默契地点头示意,而后分道扬镳,没有发出多余的动静去打扰村子的寂静。 我站在村子中心,我的周围是几十个青年的魂魄。 他们如今很虚弱,若要现身估计要耗费许多鬼力,我自是知道他们想要开口让我帮忙,又游戏而不好意思的。 “死乌鸦,有买黄纸朱砂那些东西的吗?” 【宿主,你要画符收他们?】 我翻了一个白眼:“我是要画符,让他们现行,回去跟家人好好的告个别。” 【有啊。】 “那你扣款吧。” 【宿主,系统判定您在任务途中救了众多怨魂,本就是大功一件,所以给您一次免单的机会。】 “我可不可以将这次机会换到下一次去?” 【不可以。】 “那再给我来张桌子,难不成趴地上画?” 【嘎嘎,这是可以的。】 于是就出现了,一群鬼排在桌子前面一个一个领现行符,然后回到属于他们的家中的场面。 到最后,就剩下了那个道士,他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我惯性画符,“姑娘这符画得比我好太多了。” 我抬头,看青年都已经走了,将手中最后一张符递给他:“过江了。” “我本就是云游的道士,无家可归,就不需要这个了。” 我将最后一张符放在桌上,抬头看着今夜格外明亮的月亮,皎洁的月光下,微风不燥。 “也行,那天亮之后,你就跟他们一起去投胎吧。” 第22章 阴阳鬼(1) 家家户户,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哭声,骂声,笑声。却不过,是他们失而复得的喜悦,而转瞬又要失去的不舍跟无奈。 我回头看看道士,他的眼中还是有羡慕的。 “我走了。” 道士问我:“姑娘要去哪儿?” “山上不说肯定有两只,至少那只阴阳鬼还在,我不除了他,日后极乐村又怎么会安生呢?” 道士朝我作揖,算是给我送行。 【捉个鬼,怎么整得仪式感这么重?】 【所以生活还是需要一点仪式感。】 【哈哈哈。】 【抱抱x1】 【摸头x10】 【比心x10】 【……】 我怀疑我的观众们有很厉害的强迫症,全都是刷满100功德,多一点都不给,少一点也不吝啬的那一种。 等这一次任务我要让九度给我清算一下余额,忙活了这么久,若是看到了余额满满,还是会幸福满满的。 师傅帮我清理了这座山上的鬼瘴,所以就算是夜晚上山,山路也被月光照得明亮,静谧,没有先前的阴风阵阵,替换的是微微凉风。 不过春季的夜晚在外行走,哪有不冷的。 我还没说什么呢,我的榜一就开口了。 【系统不给她加衣服吗,冻坏了怎么办?】 【!!!】 【我怀疑榜一跟主播认识,但是我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不是你们怀疑,就算是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认识这个“苒”,这个字我总是觉得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听过见过。 九度被榜一吐槽了之后,居然对着我撒娇:【宿主,好歹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情分了,难道你就这么看着我被吐槽吗?】 “不然呢,他说得也没错啊。有衣服吗?” 九度一颗小小的脑袋上下摆动:【有,但是也分很多种的。妩媚的妖艳的清纯的方便的,而且都是带有防火防水性能的,毕竟我们是斩妖除魔系统下的产品哦。】 “我随便。” 【这个系统傻不傻,你直接问榜一不就得了?】 【对啊,让榜一选一件好了。】 九度觉得有那么点道理,于是在屏幕上开始展示衣服,我也没有注意看,一路往前走。 天知道,弹幕都给榜一让路了,整个屏幕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跟系统互动。 大约过了一刻钟,系统提醒:【叮,宿主,恭喜您获得榜一为你挑选的新衣服一套,价值2000功德,榜一已为您付款成功。】 虽然知道苒很大气,但还是收息立正,九十度鞠躬:“谢谢!” 身上一道光划过,旧衣服瞬间被换成了新衣服。淡蓝色的双层交领,束口袖子,杏色腰带白色宫绦,还有到脚踝行动方便的长裙,还是双层且防走光的,好评! 脚上也多了一双配套的杏色短靴,软厚底走起来比刚刚舒服了不止一倍。 发髻都换成了双环髻,并且扎上了淡蓝色的发带。 九度让我看屏幕,上面能够看到我自己现在的模样。啧啧啧,连妆容都换成了与这套衣服相衬的,让我再一次想要好评。 我表示,很满意! 【榜一的眼光真好,这比方才好看了不知多少倍。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整个人都减龄了。】 【姜寒本来也就没多大年纪啊。】 【有句话想要问姜寒,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请问你喜欢的颜色,是蓝色吗?】 我愣了一下:“是啊。” 对哦,为什么这个榜一会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意外吗,巧合吗? 【我不相信巧合!】 【八卦的味道!】 【天师,你的小徒弟不会被人拐走了吧?】 钟馗天师本人:【tui!那不可能!】 这时候苒还要问我一句话,让直播间躁动不停。 他问道:【你身上这套衣服,是不是与你早些年穿过的一套有些相似,你还记不记得?】 我:“???” 我那么多的衣服,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套。 大脑飞速运转,我在记忆中寻找有关跟这一套相似的衣服,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这些年跟着师傅捉鬼,道士很少穿淡蓝色的衣服,因为不耐脏。 基本上,衣服都是黑色棕色墨绿色棕色这一类耐脏的,难道是我从前做过什么自己都给忘记了吗? 他看我跟本想不起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能够与他共情,他此刻应该是很失望的。 【好,今年要开始磕新的cp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磕到他们变成真的。】 【带我一个,我已经开始幻想一部大剧了,坐等这个榜一现身。】 【+1】 山间寂静,虫鸣也能够清晰地听到。 觉得乏了,我寻了一棵树一跃而上,跟观众们说了晚安之后,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不过太阳还没有出来,看时辰是卯时初,树叶上还有一些露水,气候清凉。 【早啊主播!】 我揉揉眼:“哇,你们这么早啊?” 【想多了,是根本就没有睡好吗,我们夜班还没结束!】 好吧…… 在山间寻了些果子垫肚子,而后开始走至半山腰。此处就是之前那些青年带我来的地方,我看着那条上山的小路开始思忖。 那两只鬼明明可以将仪式放在低一点的地方,却还是要放在高处,那这山顶一定有适合鬼魂身存的地方。 那只阴阳鬼是躲在了上面的,我往前走去。 没有了鬼瘴,看路清晰了。 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压抑,从我走上这条路之后就开始觉得胸口发闷,那种压迫感让我觉得总有人在盯着我。 往上走了一些,没有分岔路口,就是寻常的山路又宽敞了许多。 再往前走,便能够看到昨晚上的那个“山洞”所在之处,不过就是一片不宽敞的空地,中间留着一个深坑。 那阴阳鬼就算是逃走,肯定也不会离开这块区域。 我寻了一块地方盘腿坐下,双手交叠,右手环绕着左手向外旋转了三圈之后开始捏指诀。 嘴里念着师傅教我的口诀,指诀处起了蓝光。光的面积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团灵蝶环绕指尖。 第23章 阴阳鬼(2) 【哇塞,好好看啊。】 【直播间总是有这么多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 【你见过,你能召唤这么好看的灵蝶?】 【我不能。】 灵蝶,并不是真正的蝴蝶,而是以灵力术法作为媒介幻化出来的介质。能够通过灵蝶去寻找记忆中的人或物、鬼魂。 之所以我的灵蝶是蓝色的,那纯粹是我心理作祟,从开始学这个法术开始,就朝着这个形态去修炼的。 【不能就不能呗,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这个形态的灵蝶。】 【嘴硬。】 灵蝶在山林当中飞舞,片刻之后又飞了回来。 我伸出手背,其中一只灵蝶栖上骨节上缓慢地煽动翅膀,而后我又双手交叠,将灵蝶给召唤回来。 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灵蝶告诉我的,是在西北方向的一个地洞里发现了阴阳鬼的踪迹。地洞的上面用枯草树叶覆盖掩饰,不过距离我这里并不远。 往前去了一段路,在一块小山堆前面停了下来。距离小山堆前面的三四米处,我蹲下来用手按了按。 土地有些松动,用力还能感觉的柔软,看来这下面就是一个地洞了。 我起身,召出滚滚流星锤,对着柔软的那一块地砸去,顿时出现了一个三人宽的洞口。 朝着洞口看下去,还不能够确定高度,收起滚滚流星锤,我活动活动筋骨,然后一跃而下。 少顷,我脚下踩实。抬头网上看,距离洞口大约十几米。 本来以为进入地洞之后还需要自己寻找光源,结果还是我想多了,进来之后就能够看到一条小道,每隔十几米有一个灯台。 这个地方的氧气肯定不足,灯台的颜色也是幽蓝色的,这就是鬼火了。 这条路很矮,只有一米七不到的高度,我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些拥挤。 往前走了五六十米左右,路变得开阔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再往前,居然是一块十几平方米的私密空间,不过里面只有一张直接用土培做的床。 像是那阴阳鬼的房间了,中间放着的还是一个灯台,在感知到我进来之后,在这地洞当中阴风骤起。 我捏出符箓朝着感知的方向打去,阴阳鬼现身! 还是那颗熟悉的脑袋,不过这没有穿什么白纱,就是一颗脑袋还带点脖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强调一下,是没有皮,眼眶里还装着蛆的脑袋。 【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个傻x我还是没忍住啊,吐了!】 【上次围绕着你旋转看着还没那么难受,这次居然直接停在空中了,恶心死了。】 【尤其是那个蓝色的光打在他的头上,告诉我这短短的几秒钟我是不是要用一生去治愈?】 阴阳鬼一看是我,顿时惶恐地就要跑。 我手捏指诀,食指如同有一根隐形的线飞出,吸住了那颗脑袋,让他不管多用力都没办法再往去。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头。 【九度,给这阴阳鬼打一个马赛克,吓到观众了。】 打上了马赛克之后,观众的互动也就恢复正常,他们开始自己在讨论这阴阳怪的来历啊什么的,我也没去看。 阴阳鬼虽然看着丑陋瘆人,但其实鬼力并不高,而且黑衣鬼都走了他还留在这里,想来跟黑衣鬼本并不是一路,至于为什么会同流合污,还是需要问一问他。 “姑娘,我都已经跑了,你也将那些人的魂魄送走了,你干嘛还要来找我啊?” 我瞪着他:“我送走的又不是活人,他们之所以会变成魂魄,还不都是你跟那个黑衣鬼的功劳吗?” 他额头超前,眼睛朝下,似在反思:“上次被姑娘你打退我就已经开始反思自己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晚辈,我也不该这么对那些孩子们的。” “来吧,跟我出去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手中的指诀不变,我牵引着他出地洞,回到了地面上。 他自知是逃不走了,态度良好,还时不时地装个可怜。 我先是问他:“你是你,也是另外一只鬼,为何你们会变成阴阳同体的鬼?” 阴阳鬼叹道:“我们也不想的,事情要从四十三年前说起了。” 四十三年前,极乐村比现在还要富裕许多,当时周边还有其他的村庄,而极乐村算是这些村子里的翘楚。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有许多村子里的人都会出去做生意,小有成绩的都会造福村子里的人。 阴阳鬼的声音突然从男子的变成了女子的,带着些许幽怨:“我姓赵,叫赵云儿。我们家就是这样一户人家,因为村子里的人都很好,父亲刚刚开始出去做生意的时候就将我们托付给了村子里的人。” 我好奇道:“你父亲出去做生意,怎么不将你带上?” “父亲是刚刚开始的,不知道成功还是失败,就留下我跟娘在家。我家还有一个哥哥,父亲就带着哥哥出村了。” 四十三年前,正好是她父亲出去做生意三年回来的时候。 “父亲在外做了点小生意,虽然在外面不怎么样,不过回到村子立还是很值得吹嘘的一件事情,风光得很。而我也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年过十七了。” 在村庄里,十四五岁就成亲的都是常态,她这样的都算是晚婚女青年了。 不过因为她家境在村子里的变化,嫁人就根本不是问题。 她说:“父亲回来置办了新的房屋,而村子里唯一的陈媒婆天天都登门说亲,说的是村长家的儿子富贵。可是我已经跟烟哥私定终身,本就等着父亲回来之后再跟他商量的。” 我蹙眉听她说下去,至少听到这里我就知道二人生前也并不是坏人。 赵云儿的心上人,也就是现在共体的烟哥,当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人,当时看到赵云儿的父亲从外地回来,心里就已经开始产生自卑了。 赵云儿道:“我们鼓起勇气去找我爹,想让我爹做主成全。我想我爹也是从极乐村出去的,他应该会同意我跟烟哥的婚事,毕竟当年他娶我娘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有的!” 第24章 阴阳鬼(3) 结果赵云儿的爹说什么都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农夫,于是狠心地将她锁在家中不让她跟烟哥见面。 又让人给烟哥送去了一笔钱,让他跟赵云儿分开,去外地。 这种桥段不用说,赵云儿跟烟哥肯定是会反抗的。 于是赵云儿从家里跑了出来,跟烟哥说好了要私奔。 “家中的奴仆是我爹从外面带回来的,并不亲近。她看我跑出去,也不说话。等我跟烟哥都跑到了村口,他才跟着我爹来抓我。” 后来呢,殉情?分别? 都不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赵云儿的爹因为看女儿真的这么喜欢云烟,居然在赵云儿的哭诉中答应了这门婚事。 我眨巴眨巴眼:“你爹都答应了,这是好事,为何你又落得如此田地啊?” 她做哽咽态,说:“父亲为我们定好的日子,烟哥本就无父无母,这件事就全权给父亲做主,主要我们能够在一起,就算没有婚礼我们也是不在乎的!” 可人心总有险恶的,媒婆说亲的人当中本大有希望成为赵云儿丈夫的男子阿成心生怨恨,想着从中作梗。 阿成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邪门的法子,想要在婚妻到之前烧死烟哥,还要让他不得超生。 咱也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仇恨,难道就是因为嫉妒吗? 【不要怀疑,嫉妒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做出禽兽行为,这很正常。】 【我在听故事,你们不要说话了。】 【……】 阿成跟烟哥本来算是好朋友,那日一阿成去找烟哥,说烟哥就快要成亲了自己还是一个光棍,怎么也要烟哥陪他喝两杯。 这时候的烟哥怎么也想不到阿成心怀鬼胎,还因为自己就快要成亲,心请好得不得了,也好心地去买酒,说这要喝酒怎么也要他这个准新郎来请。 那夜烟哥被灌醉,而后阿成先是在烟哥的身上贴了一道符,然后开始放火,快速离开。 村子就这么大,一个地方着火了很快就会被人知道,赵家当然也看到。 从赵家看出去,着火的方向有可能就是她的新郎,当即心中一揪,如鲠在喉,或许这是一种心有灵犀。 赵云儿的父亲不让赵云儿跟着出去,说万一不是烟哥,她一个女孩子大婚前去了是坏规矩。 “我爹是出去做了生意回来的,满口都是自己的规矩,可笑的是我们自小就生活在村子里,哪有这些规矩,我村子就那么大,串门都是常有的事情。” 赵云儿硬是要跟着去,万一不是烟哥,同村的人也可以去帮忙,若真的是烟哥,她就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这是要了她的命。 结果真的就是烟哥的房子起了火,等到赵云儿赶过去的时候火势正很大。 赶到的人都要过去帮忙救火,也没有看住赵云儿,赵云儿就冲进了火里要去救烟哥。 “烟哥身上被贴了符,就被困在原地哪儿都不能去,我赶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满脸痛苦,火就在他的身上燃烧!” 虽然是过去的时候,但赵云儿说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她当时心里有多痛苦,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烈火焚烧无能为力。 赵云儿过去抱住他,他痛苦地嘶吼,身体却动弹不得,这火势越少越大,很快二人就淹没在火海中。 等到跟着赵云儿的家仆发现的赵云儿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已经跟烟哥一起被活活烧死。 【这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这么一说我就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是呀,那我就暂且不计之前她那副面容好惹。】 【你们一个个的,当初嫌弃人家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叹道:“那你也算苦命。” 这个故事肯定没有完结,我就听着赵云儿说下去。 那道符果然不仅仅是普通的定身符,在被烧尽之后就发挥了它本来的作用,困住了烟哥的魂魄,让烟哥死了之后魂魄还不能离开躯体,这种术法极其恶毒,就是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躯体最后化为灰烬,那烟哥的魂魄也会灰飞烟灭。 烟哥被烧得只剩下一颗头,赵云儿从身后抱着烟哥,也没有好到哪儿去,烟哥的头还在,她的头肯定是没有了,被烧成了一块炭! 但是她的灵魂是没有被困住的,当时她并不知为什么烟哥的魂魄不能离开躯体,就困在那一颗头里。 村民叹息,将他们二人合葬在一块儿,赵云儿的父亲夜默认了赵云儿已经嫁给了烟哥。 就在一次拜祭,村民都走了之后,阿成留在了墓地。 四下无人,他的脸上露出了险恶:“烟哥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想让你消失,这样我就可以娶赵云儿,做有钱人的女婿了。” 一直守在坟前的赵云儿听到这,惊诧万分! 阿成继续道:“我本来只是想让你不得超生,我怕你来找我的。结果还白白搭进去一个赵云儿,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也别怪我了,你不是很喜欢咱们村子么,既然你不得超生,就留在村子里好了。我就要出去了,跟赵云儿的父亲一起去,当学徒!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娶到一个好媳妇。” 【那个人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来的?】 【那不是厚脸皮,那叫没有人性。】 【后来呢?】 【还用说吗,换做是我先弄死那个阿成!】 【匹夫之勇,你是赵云儿你不需要弄清楚怎么救烟哥吗?】 【哦哦哦对。】 【草率了!】 赵云儿是想要杀了他的心都有,怨气一旦产生鬼力就会增强。 所以她找上了烟哥,给烟哥吓了够呛。 赵云儿道:“我问他要怎么才能够让烟哥的魂魄离开那颗腐烂不堪的头,他却说没有办法。我气急了,就要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又说去问那个卖给他符的道士就能够知道了。” “我抱着一丝希望相信他,我怕他找道士商量怎么收服我,所以没有给他去给道士通气的机会,而是让他直接去找道士,跟在他的身边,跟他一起去问那个清楚。” 第25章 阴阳鬼(终) 赵云儿跟着阿成找到了那个心怀恶意的道士,跟他说:“你给我的符只有一张,结果死的有两个人,现在赵云儿的魂魄整的我是夜不能寐,日日都在被折磨,不如你就告知我法子,如何让烟哥的魂魄能够从那颗头里出来吧。” 虽然赵云儿一只跟着阿成,但阿成还是心怀鬼胎,跟道士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道士很快知道这男人是在求救。 道士拿出另外一张符递给阿成,“一张符只能镇住一只鬼,那多一张符不就好了?” 阿成接过符,小心翼翼地试探赵云儿所在的位置,嘴上假惺惺地拒绝道士:“这样不好吧,而且我本就问心有愧的,还要如此对赵云儿,我于心不安啊。” 道士缓缓靠近阿成,跟阿成确认过眼神,眼疾手快地将阿成手里的那道符接过朝着一个方向贴去,赵云儿没有反应过来,符贴在了她的手臂上,一阵灼烧的疼痛之后现行。 “啊——” 赵云儿痛苦地尖叫过后,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阿成,你居然!” 阿成躲在了道士身后,“你别过来,你说你都已经死了,你就好好的去投胎啊,你非要来找我做什么。那烟哥就算有什么,这辈子也跟你缘分尽了,你何必管他?” 打在赵云儿身上的是现行符,阿成激怒了她,她便跟他们动起手来,不过主要还是跟道士动起手。 那个道士虽说不是什么修为极高的道长,但比起她这个刚刚死去的鬼魂来说,实力一定是碾压的。 少时,赵云儿险些被抓了去。 好在她还聪慧,知道逃脱。 说道这里,她恨得牙痒痒:“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又不能让烟哥这么痛苦下去,只能偷摸着跟在阿成的身边。我知道头七那天晚上我的鬼力最足,就想着在那一日去对付他们。” 但她没有硬上,而是附身在了其他村民的身上,带着好酒去找阿成,像阿成当时找烟哥一样过去,将他灌醉。 阿成起初还有戒备之心,毕竟他在村子里的人际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 但赵云儿说了一堆好话:“日后你就是要出去做生意的人了,要是发了大财回来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乡里乡亲的。” 阿成听得特别开心,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不一会儿就醉了。 “我这才从阿成的口中问出,原来烟哥如此这般是不好脱身的。那道士说了除非是有其他的魂魄将烟哥从那破烂的躯体里挤出去。” 赵云儿听到这里就火急火燎地赶回烟哥的坟前,将那个头颅给挖了出来,试图冲进去将烟哥的魂魄给挤出来。 舒不知,这一切都是那个道士的诡计。 道士早就知道赵云儿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又觉得阿成这人蠢,所以就故意告知阿成这些。 说到这里,不等她悔恨,我就知道她是被骗了。 就连弹幕都已经跳动了起来。 【她强行将自己的魂魄挤进被下了符的头颅当中跟烟哥共存,根本不可能救烟哥。】 【而且容易有副作用,只怕他们现在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她强行操作。】 钟馗天师本人:【那是肯定的啦,那个道士的法子本就阴毒,赵云儿强行进入那颗头,根本不可能将烟哥的魂魄给挤出去,只是分散了符的功效,让两只鬼去承担罢了。】 阴阳鬼换了烟哥的声音:“他诓骗云儿,与我一起困在这颗头颅当中,被困在了这座山上四十多年!” 难怪了,为什么四十年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就在半年多以前,这座山上忽然来了一只鬼,一袭玄色衣裳,面色铁青,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云儿个烟哥被困在头颅当中多你,黑衣鬼用他高强的鬼力帮了他们,让他们能够有分身的机会,能够行动起来。 我问:“你们帮他害人,不仅仅是因为这点恩情吧?” 对方点头:“是,他答应了我们,我们帮他作事,三年之后他会帮我们投胎转世。如果我们不愿意,想要继续做鬼,他也会帮我们,修补我们俩的魂魄。” 那个黑衣鬼居然夸下如此海口,那必定是鬼力高强的了。 “你们知不知道那黑衣鬼是什么来历?” 他们摇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毕竟是帮了我们,我们对他也是深信不疑的。” 他们也很可怜,但毕竟他们还是害了人。 要怎么决断,好事交给鬼差吧。 当即我捏了符箓召唤鬼差,好巧不巧又是上次的那两个鬼差大哥,看到我之后,那个小气吧啦一点的,就很不悦! “怎么又是你啊,你是盯着我们这个班的时间来召唤的吗?” 我眨巴眨巴眼,满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鬼差大哥你应该是知道的,这召唤鬼差都是随机的,那咱们还能合作第二次,绝对是缘分啊!” 对方显然觉得不是什么缘分,都是运气不好:“上次那个刘兰跟她的孩子,带回去了业绩就加了一丁点,还浪费我们那么长的时间,怎么你这次又要干嘛?” 他说完,四下看了看,跟阴阳鬼对视上的时候,四周忽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他撇撇嘴,手搭在另外一只鬼差的肩膀上,吐槽道:“我知道有些鬼的形态是很丑的,但是像这么丑的也是不多见!” 另外一只鬼差大哥,温柔很多,“不要这么说他们,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愿意变成这副模样呢?” 阴阳鬼听着真是“内牛”满面了!都以为鬼差很可怕,不想鬼差也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感动! 我指着阴阳鬼,对二位鬼差基本描述了一下情况,让他们带赵云儿他们回地府去审判。 “他们是很可怜,但不管怎么说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究竟如何处置,还是看地府的安排吧。” 赵云儿他们也心生反思,可他们还有执念在人间:“姑娘你如此厉害,神通广大,能否再帮我们一件事,来世做牛做马我们也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我疑惑道:“神通广大不至于,但你们可以说说是什么事。” 第26章 恶鬼牧华(1) 他们想要知道的,是那个道士跟阿成最后的结局。 “世人都说有因果报应,我们就是想要知道那两个恶人是否真有报应,也能让我们死而瞑目,甘心去接受地府的惩罚!” 赵云儿跟烟哥的声音同时响起,恳求我能够帮他们。 “九度,你有这个功能吗?”我盯着屏幕,问。 九度从屏幕后面钻出来,满脸骄傲:【嘎嘎,宿主你真是问对鸦了。这个功能对于其他的直播系统可能没有,但是对于我们斩妖除魔系统来说简直就是必备!】 【嘿嘿,就是这个费用……宿主你懂的!200功德到1000功德都有。】 【我们画质分1080p的,流畅的,还有原画的……】 我双手叉腰,蹙眉盯着它:“你不要那么多废话,那我是差钱的人吗?下次还有这种选择题,你就直接选择最好的那个就行了!” 【宿主。】九度弱弱地反抗:【你刚进入直播系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硬气的!】 我:“……” “这不是,现在是功德大户了嘛。” 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屏幕,居然有些害怕“苒”出来说点什么。 弹幕表示也想看看阿成跟那个道士的结局,于是九度扣款结束之后,自动将画面切换,转到了阿成那里。 此时的阿成已经是个垂暮的老人,脸上皱巴巴地爬满了皱纹,面色黑得好像不是本土的人一般。镜头往远处拉,他处在的房间看起来不似茅草屋,又不似正常的房间。 仔细看去,很小的一间房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窗户还透风。 镜头再拉远一点,竟然是一处宅院后院里的一间房。 这时候有人端着饭菜给阿成送过去,阿成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一阵寒风迎面吹去,让他不禁哆嗦。 “太爷,这是您今天的饭菜。”送饭的人将饭菜递给他,他伸手去接,手里的冻疮清晰可见。 太爷,又在这深宅大院里,这是什么情况。 九度开始解释了:【据资料显示,阿成出去做生意五年之后,小有成就。还用花言巧语得了一富贵人家的女儿芳心,成功入赘。几年之后生下了一个儿子,儿子不争气,长大之后开始肆意挥霍家财。好在他娘的家底够厚,到现在还没有花完。】 【但儿子并不孝顺,还娶了一个媳妇。阿成的这个儿媳妇说家中紧张,所以把阿成跟他的夫人一起赶到了厚颜的小破屋子里住,没有半年阿成的媳妇儿就去世。阿成就这么清苦地过了好几年,后来又染上恶疾。】 【他的儿子儿媳妇并不打算出钱给他治病,就这么一直拖着。也是命硬了,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他居然还没有死。】 我思忖片刻,道:“他不是命硬,是报应到了,这辈子也没享受多少年的福,偏还要遭受至亲的虐待,身心受到的伤害,就是他的报应。” 【这倒也是,每天他都在痛苦中煎熬,说起来,也是大快人心。这样的日子他估计还要过上十几年呢。】 不仅是在世的时候遭受到了报应,就算日后到了地府也要被判官审判生前所作所为,那地府的乾坤镜可是无死角的,就算他踩死过一只蚂蚁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我对这阴阳二鬼道:“你们大可以放心,他的下场最后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画面转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有一个头发长得如扫帚一般,拖着地,上面还趴着虱子的男人跪坐在街道边上。 衣衫褴褛,有许多的破洞。而且周身还散发着恶臭,周围的人没几个可怜他的,就是真的可怜他,也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太过于难闻,纷纷离开。 这人就是当初的那个道士,如今如此窘迫,怕也是报应到了。 我问九度:“他又是个什么情况?” 【他从极乐村走了之后还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一次招魂导致而鬼上身被反噬,自此之后就开始霉运缠身。他已经在各处乞讨有三十年了,也没死!】 我笑道:“所以说嘛,报应这种东西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他们不是命硬,而是上天要让他们好好的活着,感受着这种现世报。” 阴阳鬼看着他们二人的结局,心里也舒坦许多。 二位鬼差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可以走了。他们是有报应了,你们二鬼也做了坏事,等着你们的惩罚还在后头呢。” 阴阳鬼惭愧地低头,又抬头问问鬼差:“我们到了地府之后,就可以正常的投胎了吗?” 温柔一点的鬼差带着一模微笑:“你们做了错事要先接受惩罚,然后在去判官哦。” 暴躁一点的鬼差翻了一个白眼:“说那么多干嘛,带走带走!” 少时,他们带着阴阳鬼离开。 而九度也开始播报任务进度:【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的进度条又增长啦,只要消灭了那只黑衣鬼,任务就会完成哦!】 “人海茫茫的我上哪儿去找那只黑衣鬼啊?”我捂着额头,痛不欲生啊简直! 那只黑衣鬼走的时候连个线索都没有留下,我能去哪儿找他! 灵蝶是可以寻找记忆中的鬼怪,可也要有一个范围啊。 九度扑腾着翅膀,嘎嘎地说:【宿主,一个鬼的活动范围肯定不会超出他的老巢很远的,如果不在这座山里,有可能在隔壁的山里啊,山的那一头是极乐村,那山的另一头呢,对不对?】 我眯着眼,道:“你这是说我笨吗?” 【天地良心啊,宿主我这是善意的提醒你啊,怎么会觉得你笨呢!】 “是吗,那你的眼睛为什么变成了两颗“豌豆”呢?看着它的滑稽脸,我环保双臂,等着它给我解释解释。 然而! 我就知道这只胖乌鸦又要开始转移话题了:【嘎嘎嘎,宿主啊,我们现在朝着另外一边下山吧,说不定那只黑衣鬼就在那边等着你哦!】 “呵,他还不至于有这种预知的能力吧,那就不是鬼了,那是了!” 第27章 恶鬼牧华(2) 山的另外一边与极乐村迥然不同,极乐村算是在荒地中的一处村庄,村庄里阴气沉沉。也可以理解为,风水就不怎么好。 而山的另一边,有着跟春季像符的景象。 溪水潺潺,草长莺飞,春草复苏。夕阳微红,站在山脚下张开双手呼吸,能够闻到树木的芬芳。 刹那间,我觉得自己不是来捉鬼的,是来度假的。 【宿主,你可醒醒吧,干正事要紧。】九度的提醒,严重地破坏了意境。 好吧,咱们干正事。 寻鬼最好用的法器就是寻鬼罗盘,上次鬼差大哥那个是地府限定,而我找九度买了一个。花了我两千的功德,心都在滴血。 我一直觉得着只胖乌鸦是在故意骗我功德,但是我没有证据! 而且我似乎还发现了它身上的特性,与它的形体不谋而合——乌鸦嘴! 从下了山开始,九度的嘴就跟开了光一样。 虽说已经夜幕降临,但也还是万里无云天气晴的,它偏说让我找块地方休息一下,不然一会儿下雨了怎么办。 说完不到一刻钟,天空骤然下起了雨! 行,我们暂且当这个是巧合。 然后我寻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山洞,比起之前山上的那个阴间山洞,这山洞不深,刚好能够躲雨,也能够清晰地看到外头。 雨打在草地上,属于自然的味道沁人心脾。 本来吧,还是挺好的意境,跟这观众一起看看这等景色也是调节心情赶走浮躁的一剂良药。 但这只死乌鸦偏偏就管不住它的嘴:“这雨下得不大不小的,实在不舒服,要是打个雷挂个风那才叫舒服。” 我:“???”这山洞浅浅,挂个风打个雷,是要折磨我吗? 结果它才说完不久,天边就传来轰隆隆地声音,就离谱!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闪电从天边劈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后面的那只胖乌鸦,想着这雷要是劈到了它的身上一下就熟了,不加调料的乌鸦应该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感受到我“关爱”的目光之后,九度尴尬地别过头:【嘎嘎嘎,宿主,这纯粹是意外,我随口说说的。都是意外,意外啊!】 风吹着雨打进来,衣裙上多少有些湿了。 我冷笑道:“不管是不是意外,我希望你下次能够说点好的,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好的宿主!】某乌鸦不敢与我对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下着雨,我靠在山洞的壁上睡着了。 弹幕: 【她就这么草率地睡过去了?】 【还真是不把咱们当外人。】 【不对,不把我们当外人的是系统,上次都屏蔽的,我怀疑它是在报复姜寒方才威胁它!】 【不用怀疑,我觉得就是!】 来自九度卑微的解释:【不是啊,我还没来得及切换画面,你们就已经开始责怪我了,我也很委屈的呀。】 苒:【不用切换了,她的睡相又不丑。如此看着,甚好。】 【!!!】 【你们榜一跟姜寒没点关系,杀了我都不信!】 【榜一大哥,不如你跟我们说个线索,让我们猜猜你是谁?】 九度觉得榜一说得非常有道理,于是就这么放着没有关闭镜头,好家伙,我堂堂钟馗的徒弟,当着三界观众朋友的们,公然就直播……睡觉? 苒:【给她加件袄盖着。】 苒:【抱抱x10】 九度立马显现狗腿本色,两眼放光:【好的榜一大哥,两件都成!】 于是乎,虽说我睡得不是很长时间,但好在睡得挺舒服的。 虽然镜头没有关闭,但因为我是睡觉的,在看的人也没有很多,到最后只有几个挂机的,包括我师傅。 而苒,是一直在,连九度都忍不住想要叫我起来看看! 但是它没有这个胆子,毕竟如果它真的那么做了,死期也就不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把对榜一的猜测这件事放在了心里,我居然梦见他了。 剧情不像是凭空出现的梦境,倒像是回忆一样。 出现在梦中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像个十一二岁孩子一样,并不是很高。 那个孩子在空地上练功,而我正要靠近。 【宿主!宿主快醒醒!】 我被九度给叫醒,此时天灰蒙蒙,雨也已经停了,不过还是昏暗。 “怎么了?” 九度惊恐地说道:【三更时分,山洞外飞过许多的蝙蝠,那会儿雨已经停了我觉得诡异。】 “那你为什么那会儿不叫醒我,我睡得也够了。” 【那会儿我叫了,但是没叫醒你啊宿主。那蝙蝠一晃而过的也就没了,刚刚又出现了,而且还是很多,山脚下如此宁静的时候出现这样的场景,太诡异了。】 我起身,身上的袄子落在地上。 “嗯?你良心发现,还给我盖了件袄子?”一边说着,我将地上的袄子捡起来拍了拍尘土。 九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才不是我给宿主准备的,是榜一给宿主的啊!】 “哦”我面上淡定地回了一句,心里已经有一股暖流涌入。 毕竟榜一还在直播间里待着,我也是很要面子的好吗? 九度将袄子暂时收回,让我行动方便。 我拿着罗盘出去,因为下过雨的缘故,草木皆带着湿气。还未日出,天色灰蒙。 系统的罗盘上面有一根指针,方圆一里之内若有不干净的东西或是妖邪都可以清楚地指出是在什么方向。 九度的一边翅膀指着西边:【方才那些乌鸦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然后转了一圈,不知道寻些什么,又往那个方向回去了。】 我便顺着那个方向去,走了有一里地之后,指针忽然开始左右摆动,有了反应。 指针摆动的速度很缓慢,说明还没有很靠近邪物。 我越往西边走,指针摇摆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快。 突然在一处空地,指针飞快地摆动,最后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疯狂转动。 就是这里了! 可我抬头观察四周这就是一片空草地啊,也没有洞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标,这一块连多余的树木都没有,鬼还能上天吗? 第28章 恶鬼牧华(3) 收起罗盘,我双手捏出三清指诀交替在身前,转身打出淡蓝色的结印,又将结印面朝天空升起。 此时结印发出光芒照射下来,蓝光所到之处,草地消失不见。 转而出现的是荒芜的草地,范围逐渐扩大。 渐渐的方圆一里之内的草地都变成了光秃秃的地面,而退化完成之后,结印消失,我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有多瘆人。 以我站的位置为中心,四周每几步就放上一副棺陈年旧棺材,加之天色昏暗,结印打破了这隐藏的地界,周遭阴风四起。 【哎哟,主播你醒了啊?】 【早就醒了,我都看好一会儿了。】 那你们一个个安静得跟什么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各位早啊,我刚刚去孟婆那儿吃了一碗馄饨,味道真是不错,好评,下次你们都可以去看看。】 我怀疑这是孟婆专门用来打广告的小号,但我不说。 渐渐的,每一副棺材上面都飘着黑烟。 然后有些棺材盖开始往外挪动,发出“咿呀——”的连续声响。 “砰——砰——” 棺材盖接二连三地全都飞了出去,我愣神地盯着四周。 忽然,一副副的棺材里立起了一具又一具的僵尸,面色铁青枯瘦如柴,又瞳孔发白,指甲牙齿皆长。 似是我惊动了它们,从立起来之后,上百只僵尸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并且目标很明确地朝我而来! 【宿主快接道具!】事发突然,九度匆忙地将沾染上了黑狗血的桃木剑丢给了我。 那些僵尸的级别算得上是僵尸中的中级尸,最低等的只能凭借气味缓慢的寻找方位。 往上一点低级的,能够迟钝地寻找目标。 这种中级的就难对付很多了,他们能够像活人一样感知目标所在位置并且发起进攻,而且攻击力也是低级僵尸的几倍。 上百只中等僵尸,天呐,这黑衣鬼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没有上百年,也练不出这么多的僵尸来! 我一跃而起,手中的桃木剑对着他们砍去。沾染了黑狗血的桃木剑虽然厉害,但对付这种中级的僵尸也不是一下就能够解决的。他们数量那么大,这么砍下去,只怕他们没有被消灭,我就已经被累死了。 此时我看师傅在弹幕前淡定提醒:【哎哟,对咱们来说,打僵尸可比捉鬼容易多了。你可别让为师失望啊!】 “师傅,从前遇上哪有这么多只僵尸一起上的!” 【多就多呗,小寒你要淡定,这种时候就要想想为师教你的法阵!那么多套法阵总是能够排上用场滴,为师看好你哟。】 阵法,我一边用桃木剑挥向前方,一边思考。 最后响起师傅曾教过的一套阵法,先迅速落地,借助脚尖的力量和术法再次腾空。咬破右手中指,凭空画符。随着第一张符箓的出现,不需要再次绘制。 左手拖住右手位于胸前念诀,第一张符箓开始一生二,二生四,以倍数增长围成了一个大圈。 再将桃木剑换在符箓中间形成阵法,从上往下打入地面。 “咿呀——呀——啊——”僵尸的尖叫声尤为刺耳,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我捂着耳朵缓缓落地,随着阵法打入这片土地,化为灰烬的僵尸已有大半。 还有一大半看到前面的僵尸都化为灰烬,也站在原地不大敢靠近。这就是中级僵尸的好处了,虽说他们比低级僵尸聪明,不大好对付,但在这种情况下也知道犹豫和害怕。 “啪——”一个清脆的拍手声从周遭传出,不知具体方位。怎么这还整3d环绕,我才是主角啊喂,加钱了? 这拍手声越发的接近,我也更加警惕起来。 随着声音的靠近,还有那只黑衣鬼有些浑厚的声音:“不亏是钟馗的徒弟,这种场面换做人间修道之人,也够耗死他们,你居然用了片刻不到的时间,就将这些僵尸给清理了一半,厉害!” 我冷笑:“大哥你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鬼你不是神仙,不要搞得自己那么的神秘好吗,出来说话!” “我为什么要出来呀,你不是还没有处理掉我这些喽啰么。”他的声音能够听出笑意:“而且啊,我这些僵尸可是养了快上百年的,你这么一来给我毁了一半,我现在很伤心,不想见你。” 【他是在撒娇卖萌吗?】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怀疑。】 【这个小正太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主播。】 【胡说八道,我磕的cp是主播跟榜一,你们不要乱战队,那恶鬼害人不浅,你们别看到好看的就要磕行不行,三观不正啊?】 【好好好,不磕就不磕,你们干嘛反应那么大啊?】 能反应不大吗? 看到磕我跟这黑衣鬼的弹幕,我本人差点就断气了啊谢谢! “你别藏着,你虽是个少年模样,想来死了好些年了也算是一只老鬼,怎么还怕我一个小姑娘不成?”我试图用激将法将黑衣鬼骗出来。 不过对方根本就不吃我这一套,不怒反笑:“哈哈,你这个小丫头可爱得紧呢,我早说了你别捉鬼了,你跟着我,日后长生不老不受三界束缚岂不好?” “你的口气倒是不小,你不过就是只厉害一丢丢的鬼啊兄弟,你不能有点自我认知吗,超脱三界是说说而已的吗?” 我翻了一个白眼,双手叉腰,道:“别墨迹了,你还是出来吧!” 对方的语气中都是不屑:“小姑娘口气不小,你要真有本事就找到我,找不到我,说什么大话呢?” 他说完就没有了声音,剩下那一半的僵尸似乎得了什么外界的鼓舞,居然又生了勇气朝着我涌来。但靠进阵法,就如同飞蛾扑火一半灰飞烟灭。 很快这些僵尸就全都消失,就当我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猛地发现那些棺材里居然又立起了同样数量的僵尸。 什么情况,还说不是加钱了? 阵法阻止一波还算容易,要再来一波就吃力,这下已经挡不住几只僵尸了。 我只能再一次,布了一个同样的阵法,谁知道这次结果出乎我的意料! 第29章 恶鬼牧华(4) 这第二波僵尸比起第一波的要厉害很多,明明看起来都是中级僵尸,但是第二波的免对这个阵法,只是简单的后退,迟疑,最后还是选择一拥而上。 前面几个还能被灭,跟在后面的居然毫发无伤? “师傅,这是什么情况啊?” 钟馗天师本人:【这棺材出问题了,这不是中级僵尸,是高级僵尸。你没消灭一次他们就会在棺材中重生一次,其实本体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棺材。】 杀得越多,他们重生的时候力量就会越大,该死,这黑衣鬼真是阴险。 眼下的这些僵尸压根儿不怕死,全涌了上来。 我本来想让九度给我黑狗血换一种方式灭了他们,但是一想到治标不治本,这样他们还是会重生,就此作罢。 这种情况就这能先困住他们了。 九度这个时候也不敢贫嘴了,不管我要什么,它一定是神速给我,一刻也不敢怠慢。 我开始着手画符箓,念诀将符复制,连成一条直线,化作绳索将僵尸们分批围住,暂时控制他们。 他们挣脱的力度也很大,我的时间不多。 暂时困住他们之后,我迅速到一副棺材边上去,往棺材里看。 棺材里确实是一具僵尸,果然,现在被我困住的都不是本体,真正的本体就在棺材里。 【咳咳,宿主,你不要徒手去触碰哟,这边建议您还是那个手套什么的,价格也……宿主,你,你在干嘛?】 我手里拿着桃木剑开始对着僵尸本体戳了戳…… “看不见吗,戳僵尸啊,真有尸毒桃木剑也染不上,慌什么?” 【666】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笑拉了。】 九度欲哭无泪:【现在让你买手套是万万不可能了是吗?】 我挑眉:“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希望的,该买的东西我会买的,不该买的东西咱们也要省着点嘛是不是?” 九度喃喃道:【宿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 “我一直很抠门谢谢。” 【宿主你别这样戳,万一诈尸了怎么办?】 我心头一颤,想到之前它的两次“乌鸦嘴”,心下后怕,还未来得及闪躲,那尸体果然坐立起来! “死乌鸦,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你祸害谁啊你?” 九度:【……】 很好,至少好一阵的听不到他的乌鸦嘴了。 被我戳的这具僵尸坐了起来,但眼睛还是闭着的,也没有什么接下去的行为。 我这才看到,原来他们头枕着的地方放着一张符,大脑飞速运转,在记忆中寻找这种奇奇怪怪的图案。然后可以确定这图案一定不是正道所用,却也不确定是什么符。 观众是干嘛用的,那自然是解答困惑的小帮手了。 我清了清嗓子,道:“这张符也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图案很奇怪就像邪门歪道,有没有认识的告知一下。很急,在线等!” 九度虽然不说话了,但是很懂事的将镜头推近那张符,来了一个特写。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稍等,我去给你查阅一下。】 【这符画得就歪歪扭扭的跟虫子一样,一点都不美观。】 【楼上在开玩笑嘛,符还有方方正正的吗,建议不懂就不要说话了,不懂装懂真的招仇恨。】 钟馗天师本人:【你咋不直接问问你师傅我呢,是不是瞧不上你师傅?】 我:“……” “哈哈哈”我露出极其礼貌的微笑看着屏幕:“师傅啊,您知道这是什么符吗?” 【不知道。】 我:“……”呵呵,我就知道! 【不会吧,天师居然还有这方便不知道的东西,不是专业的吗?】 钟馗天师本人:【谁说天师这方面的东西就要精通了,那得视情况而定,不是每一张符我都认识的,这种以看就是邪门歪道,而邪门歪道里的门道太多了,我也是需要活到老学到老的好吗?】 【是是是,天师您说得是!】 这不是你们虚伪的互吹的时候,快给我找符的来源啊! 果然最后还是天界图书馆扛把子靠谱:【找到了,这是鬼术当中养尸的一种符。】 据他所说,基本意思就是:这张符就专门养僵尸用的,很邪门的一种术法。将那种刚刚横死的人的放进棺材里,在尸体的脑袋下面放上这张符,然后下葬。 这时候,这些人的魂魄何去何从不是那么的重要,重要的是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个尸体就会略过成为普通低级僵尸的这个过程,直接成为中级僵尸,然后慢慢像高级进阶。 这个棺材就是养僵尸的容器,基本是不会离开棺材的。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主播你看看,在这僵尸的脚下应该还有一张符。】 我低头看去,这具僵尸的腿脚没有动,但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脚压着一张符。 “有的。” 【这个术法的第二个关键就是脚下的那张分身符,僵尸会分化出分身,而这些僵尸每死一次,本体的能量就会加大许多,所以你第二次不消灭他们是正确的行为,如若不然,分出了第三次分身,又比第二次的厉害多了。】 这些僵尸听命于画符的人,平时不轻易攻击人,但一旦开始攻击人,是一定要弄出点血光才能行。 所以我的行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黑衣鬼给监视了。当我靠近这块地方,眼前浮现棺材的时候,就已经被算计了。 我问道:“解决的方式是什么?”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用赶尸铃将这些僵尸从棺材里赶出来,然后烧了这些棺材,这些僵尸失去了养他们的容器之后就是一只普通的僵尸,也没有分身这种技能了。】 【这个时候就可以动手一剑一个小朋友了?】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是的,纠正一下这位朋友,是一剑一个大僵尸!】 这个调查结果我非常满意:“这位仁兄,下次去天界的时候一定要请你吃饭!”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太客气了,我这也不过举手之劳!怎么好意思要姜姑娘一顿饭呢,我看就钟馗天师上次去孟婆那儿吃的馄饨就很不错,还有外卖呢。】 我:“……” 第30章 恶鬼牧华(5) 这赶尸可算不上是我的专业,只能算是学习的时候选修的,如今也过去许多年,早就不记得了。 “师傅,这赶尸不能出点什么毛病吧?” 我师傅明显很淡定:【哎呀,真鬼你都捉过,这邪物再厉害,法子也告诉你了,不要怕,上!】 我思忖片刻,觉得师傅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于是让九度准备好了道具。 一个侧空翻,我寻了一个偏众多棺材中间的位置,一首念着咒,一手摇着铃铛。 听到赶尸铃的将士们纷纷从棺材中坐了起来,只是他们就坐了起来,然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看来仅仅摇动镇魂铃作用不是很大,我将镇魂铃放到左手不停地摇动,以免坐起来的僵尸又倒下去。 空出来的右手拿着沾上诛杀的笔开始在九度准备的短桌上画符,对付这种半阴不阳的东西,最好还是这种看得见的符管用。 弹幕也刷起了礼物,此时的我虽有感激,但已经习惯了很多。 要说我的直播间里我最想要知道的还是苒的身份,不是因为他刷礼物的功德价值高,而是这人,我总觉得我认识,但是就想不起来是谁,也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画符的速度当年也是被师傅评了优秀的,很快就画好了十几张,然后将笔放在桌上,以食指为指引牵动符一张接着一张从桌上上飞了起来,念动口诀将十几张符复制成了上百张,然后打出去。 很快,每一个僵尸的额头上都贴上了符,随着我晃动的铃铛声,这些僵尸从坐着的姿势变换成了站着的,又到跳出棺材,站在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棺材边上。 而之前被困住的那些僵尸的分身,也在本体从棺材出来之后随风而逝化作青烟。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没想到天师选修课都教得这么好,不知道天师还收不收徒弟。】 很有成就感的师傅顿时心花怒放:【哎哟低调低调,我教得好这件事就不用一直强调了,主要还是徒弟争气又聪明,学得好啊你们说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弹幕上之前损我,后来又跟着师傅夸我的那些观众良心会不会很痛,如果不会的话我过一段时间再来问一遍。 晃动铃铛,让这些僵尸分成四队,每一队有二十多只僵尸,然后用长竹子和稻草将他们的手帮在一块儿,一个顶着一个,整齐有序地排列着。 这时候就可以暂时不用晃动铃铛,他们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们不是低级僵尸,如果我不行动,不用半个时辰他们就回挣脱头上的符而回到棺材里。所以我需要尽快地解决了他们。 但赶尸赶尸,都是要消除身上的那最后一口气,送回故乡的。 “我滴个亲娘嘞,我竟不知道这些人的故乡是在何处,又如何赶。”等过了半个时辰,岂不是又回到原点了? 【传送门啊。】 【你说得轻巧,就她这点道行,要用传送门,简直就是找死。】 钟馗天师本人很赞同楼上的说法:【不错,我徒弟修行才不过十几年,你让她去召唤传送门,要么就是折寿,要么就是耗费修为,这可太不值得了。】 【那天师建议如何?】 我师傅迟疑了一会儿,【我建议可以就地解决,用五昧真火焚烧他们,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够将他们化为灰烬。】 九度从屏幕后面钻了出来,开始跟我分析现在的情况。 【宿主,其实现在的确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个就是利用传送门,让这些僵尸借着最后一口气寻找自己的故乡,回到自己的故乡然后入土为安。还有用五昧真火去焚烧他们,当然你的修为用五昧真火也是很耗费修为的。】 感情不管我用哪一种方式,都得耗费修为。 我小声地问九度:“如果在做任务的时候耗费了修为,算不算是工伤?” 某乌鸦摇头晃脑:【宿主啊,你在想什么呢,当然是不能啦。如果可以我就直接建议你用传送门了,对不对?】 “哦,所以你也是觉得用传送门将他们送回故乡比较好喽?” 某乌鸦尴尬地吧唧吧唧嘴:【啊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说,宿主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呀,我不知道!】 师傅看着我的神情就不对劲,有些紧张了:【怎么,小寒你真要用传送门?你虽有天赋,但毕竟只有十几年的修为啊,你别闹。】 师傅的关怀,还是暖暖滴很贴心! 可师傅啊,你应该也是了解你徒弟我的,既然知道了有传送门这种法子,就不可能用五昧真火这种方式去消灭这些僵尸了。 人死了不能入土为安也就算了,还被那缺心眼儿的黑衣鬼给弄到这里来,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被我烧成灰烬那就太可怜了。 啧啧啧,这该死的怜悯之心,我真是羡慕我师傅收了这个好徒弟。 其实师傅也是有怜悯之心的,不过是他这些年看了太多人间疾苦,隐藏得很好。加上知道我道行太浅,如果用传送门可能会耗费修为,心疼他徒弟我了。 但我若是真的这么选择,师傅也是不会反对的。 暂时收起了赶尸铃,我松动筋骨,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师傅你是知道徒弟的,今日这事儿不做,日后徒弟的心也是不安的。” 师傅沉默不语了,我知道他每次默认了我要做的事情都是这个态度。 弹幕的小礼物又刷了起来: 【宝剑x5】 【赞x10】 【赞x5】 …… 天庭第一帅真君:【宝剑x10】 天庭第一帅真君:【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心善之人,哮天犬说上次你打它那事儿就暂且不计较了。】 我:“额,虽然我很赞同你前面半句话,但如果下次它再叼我鞋还给咬破了,我还是会考虑一下打断它的狗腿!” 天庭第一帅真君:【娘的,这礼物可以收回吗系统,我后悔了谢谢!】 九度这个时候还是很上道的,直接无视了二郎神的提问,这让二郎真君隔着屏幕都有溢出胸口的忧伤,且难以言喻。 第31章 恶鬼牧华(6) 我盘腿而坐在地上,双手合十。 用手臂画出了一扇门的形状,眼前顿时多了一扇门……然后就消失了。 【艾玛,我还真的以为她能够召唤出传送门呢,果然还是小姑娘,没事失败了也不丢人。】 当然不丢人了,我淡定地重复了……十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开始怀疑人生了! 刚刚说得那么的煽情那么的义正言辞,现在传送门召唤不出来,这就很尴尬。 额头冒下三条黑线,思忖片刻,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再来! 我站了起来,左手托住右手,用了全身的力气在空中画这个符箓,每一笔都让我觉得耗费了巨大的体力。而后将画好的符箓推出去,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幻化出了一道门。 门的边框清晰可见,门中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海。 “呼!”我踉跄几步,显然召唤出传送门确实耗费我的修为和体力,只是一小会儿还好,偏偏是一百多只僵尸,这传送门就要维持一段时间,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敢想后果会如何。 站是站不稳了,我盘腿坐下,就坐在传送门的边上,拿起赶尸铃晃动起来。 先让第一排二十几只僵尸整齐有序地挪动到传送门的附近,然后解开他们手中的竹子和稻草,让他们每只僵尸都是独立的。 这样当他们进入传送门之后,就会凭借着生前最后一口气而回到被挖出来之前的坟前或者是亲人身边,吐出身上的最后一口气,安安静静地变成普通的尸体。 “叮铃铃——”我一遍遍地晃动铃铛,很快让第一队的二十几只鬼进了传送门。 当每一只鬼进传送门的时候我都觉得胸口像是被刀戳了一刀,钻心窝子疼! 弹幕看着都就觉得可怜。 【受不了就关了传送门吧,送二十多个进去也是无上功德了。】 【就是,一百多个都进去了,你也要扑街了!】 【量力而行啊主播。】 【寒寒,要不还是关了吧。】 这开弓哪有回头箭,我既然已经召唤了传送门,就不可能只送一部分进去的。 送了第一波之后我已经顶不住了,强撑着送了第二队的僵尸进传送门之后,我就已经伏在地上不会说话了。 额头全是汗珠,方才还正常的脸色已经变白许多。 苒:【停下来。】 那是比不可能的啊,我肯定要让剩下的一半僵尸都进了传送门才行。 对方很着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着急:【系统,我要怎么才能进去?】 九度愣住:【额,这个,额!是这样的榜一大哥,我们这边开后门一次就已经是破例了,建议您还是不要坏了规矩的好。】 虽然胖乌鸦也很想知道这个榜一大哥到底是谁,不过再来一次,那就真的要判定我作弊了。 黑衣鬼还没有抓到,就要宣布我任务失败。 而任务失败第二次不仅要受到惩罚,还有可能会就此引发系统自动的测评功能,测评宿主是否合适继续绑定,总是是很麻烦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建议在一个任务当中出现两次串场帮忙的事情发生的。 钟馗天师已经来了一次,这个机会自然也就用掉了。 但是苒那边情绪第一次在弹幕中表现得很暴躁:【她人要是没了,你是跟她绑定的系统,下场能好到哪儿去。】 九度欲哭无泪:【榜一大哥你别这样,你淡定!】 苒:【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就让你这只死乌鸦跟着陪葬!】 观众们又开始研究这个苒到底是什么身份,当然也有单纯的就在磕cp的人。 但怎么看这个苒的年纪也不像是很大的,反而有点意气奋发,像个少年一样。 【天哪,姐弟恋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1,就是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要是不好看那我就不磕了。】 【你们这些妹纸注意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好不好,那姜寒都快扑街了你们还磕呢,磕她坟头草跟榜一大哥的爱恨情仇吗?】 剩下了一半僵尸已经蠢蠢欲动,而我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再次抬起头,“谢谢你们的关心啊,我,我真没事儿!” 看着那些在试图挣脱的僵尸,我挥动手中的赶尸铃,解开他们的稻草,让第三队进入了传送门。 这时候我的脑子已经不清楚了,看着前面的最后一队僵尸已经花了眼。 不不不,不能倒下,现在倒下剩下的僵尸可就又回归原点了。 一鼓作气,我让最后一队僵尸也成功地进入了传送门,然后将门关闭。 然后,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姜寒不会真扑街了吧?】 【不,不知道啊。】 我师傅跟榜一已经没有了声音,不知此时是不是着急地想着跨次元进来寻我。 滴答——滴答——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水中落入水滴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听了有一会儿我意识渐渐清晰,这才睁开双眼。 但……我好像倒了大霉。 我被关进了一个大笼子里,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得到我身上修为全无。 不至于啊,我就算耗费大量修为和体力让僵尸进传送门,也不至于修为全无! “你醒了?” 一双悬空的双足立在我的眼前,笼子的外面。 顺着双足往上看,不就是我找了半天的黑衣鬼么? 他的脸还是白如霜雪,脸上有着不规则的青筋和黑色裂痕交错。发丝披在身前,披在身后,指甲修长,毫无血色。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才恢复意识他就站在我的面前,这是专门等我醒来了。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用手臂撑着自己起身,然后警惕地看着他,反问道:“你这只缺心眼儿的鬼又整什么鬼把戏,这笼子是什么东西?” 他不慌不满,慢条斯理地回答我:“你说你啊,做什么好人呢。你为了救那些傀儡啊耗费了自己大半的修为,可真不值得。” 我沉默不语,等他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他也知道我什么意思,并不隐瞒:“唉,你可知道我养那些僵尸花费了多大的时间和精力,就这么被你毁了我心里能好受吗?我肯定是要找你算账的呀,你好歹是天师的徒弟,这点道理不明白吗?” 第32章 恶鬼牧华(7) “我养的那些僵尸,都是挑选身体好的男丁,让他们肢体没有破损地死亡,还要留下那么一口气好练成僵尸,每一个都很用心的,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我全都送走了,总要赔偿吧。” 黑衣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是天师的徒弟,要么你把你自己赔给我?” 【不行,绝对不行,我磕的cp榜一大哥跟姜寒,姜苒cp万岁!】 【我不磕,但是我觉得这正太没死之前一定是个祸害人的大帅哥。】 起初,我也以为黑衣鬼说的是这个意思,但他随后又说:“你可别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练成僵尸傀儡,不得比那百来个好用?” 他就是打着这个心思,所以当我送走百来个僵尸的时候,他都没有出来阻止! “你做梦!” 黑衣鬼耸动着肩膀,笑得极其刺耳:“咯咯咯,我是不是做梦,你往后不就知道了么?” 他是看不到屏幕跟九度,不然就会看到一只张牙舞爪的乌鸦还有满屏的谩骂。 【tui!我刚刚真实猪油蒙了心,果然恶鬼就没有良心的!】 【恶鬼为什么要叫做恶鬼,楼上这点都没有悟透吗?】 【要把姜寒给练成僵尸,我觉得他是可以做到的。】 【渣男,鉴定完毕!】 【楼上的我记得你,上次就是你说磕这个正太的颜值,三观可以跟着五官走的,就是你!】 【怎么了,要跟我单挑?】 【别刷屏了!】 我警惕地盯着黑衣鬼:“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太痴人说梦了么,就算我现在体力不支,也被你束缚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笼子里暂时施展不开术法。但我还是钟馗天师的徒弟,你觉得我师傅要是知道了以后,不会赶过来吗?” 上一次师傅只是出现,还什么都没有做,这黑衣鬼就已经跑了,说明他是很悸但我师傅的。 对方哈哈大笑:“我是很怕你师傅,但我相信你师傅找不到我。” “这么自信?” 他笑道:“这个地方我设下重重结界,都不在陆地上,就是为了躲避那些鬼差还有你师傅。他可以通过你的气味寻到你,不过进了我这地界,你身上的味道都会被封,你师傅拿什么找你?” 我冷笑:“做鬼还是不要这么自信的好,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告诉我!” 他双手张开,仰起头,慢悠悠地道:“我是一个即将化魔之魂,等我化为魔,鬼差就管不了我了。” 我:“……”我特么问你是谁,不是让你装杯啊你大爷! 我:“兄弟,咱们不装不会怎么样,你好好说话真的,你到底谁啊,那你夸下海口也应该自报家门是不是?”我自认为态度很温柔,绝对是很认真的跟他讲道理,就是不知道他听不听! 显然他觉得自己吹牛皮的时候我没有在边上配合这点很不好,不愿意正面回答我并且给了一个犀利的眼神。 我嘴角抽搐:“能再提个建议吗,你别把瞳孔给弄白,跟个傻x一样!” 黑衣鬼生气,对我嗤之以鼻:“哼,你都已经落到这副田地了还跟我这么说话,不知死活。” 我试图最后一次说人话:“我堂堂钟馗天师的徒弟,这么跟你说话绝对是看得起你了!” “天师的徒弟,呵呵,那要看你的师傅能不能找得到你!” 黑衣鬼说完之后,转身离开,还耍帅地背对着我:“这笼子不仅可以封印你的术法,还可以消耗你仅存的体力,让你油尽灯枯的同时,还能将你的魂魄锁在你的身体里。天师徒弟,你就好好享受吧。” 【我觉得他不仅仅是看不起姜寒,还看不起天师!】 【把“我觉得”这三个字去掉。】 【好的,他不仅仅是看不起姜寒,还看不起天师!】 【天师这会儿估计跟榜一大哥急得要死,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点。】 【那……主,主播加油!】 【???】 【好假啊,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那除了让主播加油你们还能想出别的什么话吗?】 【暂时不能。】 【好的,主播加油!】 我:“……”我倒是一点没有看出你们是在给我加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倒是很多啊! 黑衣鬼离开后,我冷静下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好像身处浑沌之中,而这个笼子摆放在悬崖处,抬头看居然还有橙色与红色混流的天空。所以这不是普通的地界,也不会是冥界。 冥界的天空虽然也是赤红色,却干净得很,没有过多的杂质。 这里的天空! emm…… 我觉得比较像是阿尔卑斯糖果,又缺少了白色,整个色调还深了不少。 整片悬崖只有我这么一个笼子,这个地方就是他用鬼力制造的虚假地界,绝不可能是真实的地方。有可能只是藏在地里,也有可能藏在山里,水里…… 九度弱弱地滚到了我的身边,然后拿乌鸦头蹭我的膝盖。 “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这只胖乌鸦还挺可爱的?” 九度嘎嘎地说道:【宿主,你别误会,我是怕你情绪太丧了放弃做任务或者任务失败,那我找谁挣功德去?】 “死乌鸦你离我远一点!”我露出嫌弃得不能再嫌弃的眼神,出手撇开了这只胖乌鸦。 都这个时候了,它丫的居然还想着我的功德。 死乌鸦在我身边蹦跶来蹦跶去,道:【宿主,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的,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查过一些资料了,这样的地界就是那黑衣鬼的鬼力所幻化,要破除也很容易,只需要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我眯着眼,额头流汗,看着眼前这只胖乌鸦煽动了自己的翅膀扑通扑通地描述着什么。 我发誓我很认真的在听,但是我真的一个字也听不懂,尽力了! 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说完之后还要昂首挺胸地看着我:【怎么样宿主,听懂了吗,我可是查阅了许多资料,还顺便跟那个天界图书管扛把子讨论了一下,快夸我!】 第33章 恶鬼牧华(8) “我觉得我可以在偌大的观众人才堆里寻找到一个能够清楚的跟我交流的人。”我看着九度,露出了便秘的表情:“我真的很认真的在听,但我没听懂那你说的是什么。” 九度仿佛受伤,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地上:【宿主,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换个人。” 于是镜头就被一只胖乌鸦给挡住了:【就那个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你出来,你给宿主解释一下,她听不懂鸟语。】一边说,还要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没听懂,你那个鸟语跟我们就不再一个次元。】 然后九度一声不响地躲到了屏幕后面,自闭了。 然后图书管扛把子开始告知我现在的处境:【就想那只胖……系统说的,你现在所在的地方低于地表,但还没有深入地狱,属于中间用鬼力制造出了的地界,想要离开这里,就先要离开这个笼子。】 如果他没有找错资料的话,这笼子用的是制作捆灵锁的同款材料制造 “难怪我什么术法都用不出来了。” 【宿主,你术法施展不出来是因为笼子给束缚了,而是你打开了传送门送走了那些僵尸,如今你十几年的修为已经消散大半。】 九度背对着我,气鼓鼓地说。 我哭笑不得,“那我要怎么出去呢?”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正常来说,如果不是那黑衣鬼将笼子从外面打开,姜姑娘你是出不去的,而且还会向他说的那样,在笼子里油尽灯枯,最后魂魄又出不去,被他练成傀儡僵尸。】 我咬了咬下嘴唇:“所以要骗那黑衣鬼将我给放出去,可能性极小!” 将我练成僵尸的第一个步骤就是关在笼子里,他怎么向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将我放出去,那我岂不是扑街了? “师傅啊,徒儿不孝,就要死在这里了,徒儿对不起你!” 我承认我哭得也是很不走心,观众居然一点都没有感同身受。 【得得得,你好好说话!】 【眼药水有需要的吗,代购打六折?】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看主播你如此淡定,莫不是胸有成竹有了应对之法?】 我点点头:“那自然,是没有的!” 观众区倒下一片! 但我若因此神伤,岂不是耗费了精力,白瞎了这点体力去用在愁苦上了。 黑衣鬼肯定还会再过来看我,他很自恋,第一次在我面前吹牛没有得到赞扬,肯定很快就会有下一次。 是觑了觑九度,然后上手将它给拎了起来。 【宿主你这是干嘛呀,快放我下来,我不就摆了两个脸色吗?】 我笑道:“虽然我不止一次想吃乌鸦肉了,但我今日并没有这个打算,你可以放心。” 九度委屈巴巴,翅膀扑腾:【那宿主你抓着我干什么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将它轻轻地放在地上,询问它:“你素来是最多法器道具,喜欢坑我功德的,今日就没有什么好推荐的?” 九度开始整理自己羽毛,还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瓶护羽毛精华往上进行了一些列护羽毛流程,然后才懒洋洋地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不给宿主推荐,实在是这个笼子是用捆灵锁的材料制作的,嫌少有这样的道具可以硬刚将它打开。不过天师给宿主的斩鬼剑或许可以哦!】 “这样啊,可谓暂时还不想拿出师傅的斩鬼剑。” 【宿主,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呀!】 我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继续问:“那你给我一颗回元丹,先让我恢复些许体力?” 【这个可以有。】九度一套流程入行云流水一般,将回元丹递给我的瞬间扣款成功。 那只黑衣鬼果然没多久又回来了,带着一脸的骄傲,如一朵高岭之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样,这笼子给你的压迫感够不够,是不是已经开始后悔没有好好与我说话,说不定我能让你死得快一些。” 我眨巴眨巴眼,此时的我精力旺盛,面色逐渐红润,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我不需要说话,他就已经开始迷惑了:“你在这笼子里是怎么能够恢复气色的?” 哈!没见过吧,开挂啊小兄弟! 咳咳! 我淡漠地冷笑,桀骜地道:“小伙子我看你八成是买到赝品了,被捆灵锁同款材料制造的笼子给关着,我肯定是透不过气了,但你看,我真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这管饭吗,我还能多吃几碗饭!” 黑衣鬼:“???”他瞪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笼子,真的产生了质疑! 他道:“不可能,这笼子我在鬼市上寻来,画重金,鬼市上的东西鲜少有家,那家口碑也是极好。” 我开始了一本正经的忽悠:“口碑好说不定是刷单呢,对不对,你能保证他就一定不会骗你吗。眼见为实啊,你看看我像有事人儿?” 他沉默不语,我乘胜追击:“你都不验货的吗,你摸摸这笼子,如果手会有灼烧感,不就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你赶紧想别人法子,及时止损啊。” 黑衣鬼身躯一下就直了:“呵呵,你这是想骗我摸这笼子么,虽说捆灵锁的材料对寻常的鬼有所伤害,但我不一样,对我来说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你就不要煞费苦心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摆出一脸无奈:“难道你觉得我堂堂钟馗天师的徒弟会不知道这个理吗,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这完全就事论事,你摸一下顶多痛一下,又不损失什么,难道是你自己害怕了?” 他觉得我哪哪都不对,就是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说得很有道理对不对,不信你就摸摸看?” 然后他就在观众朋友跟我的见证之下摸了一下笼子。 “滋——” 他的手一触碰到笼子就有一抹火光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这绝对是真的捆灵锁材料无疑。 我捧腹大笑,故作吃惊:“哎呀,居然是真的啊!” 但我这波操作观众看得就云里雾里了,我这是要干嘛呢,别急呀! 第34章 恶鬼牧华(9) 当他的手触碰到笼子上的铁杆时,就会留下属于他的鬼力残留,就像人类的毛发一样,可以通过鬼力残留来知道他究竟是谁。 千百年来孤魂野鬼数不胜数,鬼差将他们带回地府带到判官哪里。 判官手中有生死簿,可查鬼的身份。 但没有鬼差带回去的鬼,就可以通过这种鬼力识别的术法来判定身份。 这也是师傅的技能之一,所幸我学得不错。 黑衣鬼知道被我耍了以后,说了几句狠话之后离开,却不知我已达到目的。 等他走了之后,我盘腿而坐,对这屏幕道:“观众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啥玩意儿?】 钟馗天师本人:【本天师不要面子是不是,你这个系统居然把次元通道给关闭了,我徒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啊,天师回来了?】 【那榜一岂不是也回来了?】 【哇,敢问天师看到苒本人了没有啊?】 钟馗天师本人沉默了,但他肯定是在线了。 连我看到这个弹幕的时候心里都“咯噔”一下,师傅这是看到了? “师傅,你看到了?” 【嗯。】 【哇哇哇!】 【天师,他是谁啊?】 【+1】 我内心一阵翻江倒海,死死地盯着屏幕就怕谁把师傅的消息给刷下去了。 不过刷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我师傅说话,这,这不至于是碰上什么修罗夜叉恶鬼什么的,翻手就被师傅收了吧? 啧,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应该先关心师傅才对。 “师傅他是谁啊?” “啊,师傅你没事儿吧!” 钟馗天师本人:【……】 师傅明显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最让众人当场就社死现场的,是此时一个金光闪闪的出场特效,然后挂在了贡献榜上的那个人! 【……】 【……】 【……】 我:“……” 钟馗天师本人:【哎呀你们八卦什么东西啊,还有你啊小寒,赶紧的脱离险境才是最重要的,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回过神,捏了共情符箓,贴在方才黑衣鬼摸过的地方。 符箓瞬间消失不见,同时我的手掌上多出了一张似被盖过印的符箓。 用最普通的术法之火点燃符箓,然后闭上双眸,慢慢地能够看得到一些破碎的画面。画面越发的清晰,直到我能够看清。 九度开启第一视角:【叮咚,宿主,考虑到你情况特殊,你的肉身方圆十米之内有异物靠近,系统就会发出警报,请注意哦。】 眼前是一条红砖绿瓦的长巷,灰色石板路面上朝我走来两个梳着双环髻,衣着一样的宫女。 这里,是哪个国家的皇宫吧。 她们离我越来越近,然后从我的身上穿了过去。 两个宫女的手里各端了一个盘子,朝着长巷的另外一头走去。 我跟上她们的脚步,跟着她们来到偌大皇宫中的其中一所殿内,上面写着【凤栖殿】,应该是皇后的寝殿。 这个黑衣是皇孙贵族吗? 晚风吹过,殿内的树梢有枯叶随风落地,少顷铺满了地面。 殿内的主坐上端坐着一个穿着繁丽宫装,戴着凤冠的女人,看着四十来岁。她左手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年纪二十来岁,说不上长得好看,只能说不丑。头上戴金冠,衣着繁琐,应该是个皇子。 等宫女把盘子端上桌,揭开盖,里面各有一颗药丸。 “皇后娘娘,三皇子,药到了。” 皇后不紧不慢地抬手让她们都退下,然后跟三皇子一人一颗,吃了哪个药。 三皇子吃完之后满足地看向皇后,道:“母后,这要我们都已经吃了几个月了,除了口感不错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效果,是真是假啊?” 皇后得意地说:“当然是真的,这个药方可是花了本宫好大力气才得到的,每一颗要一个未经人事的童男,活着的,放进蒸屉直到蒸干留下来的精华参杂大补的药材,这才出一颗。” 【???】 【什么阴间的东西?】 【这娘们儿看着挺人模狗样的,怎么干这种事呢?】 三皇子听完之后,居然对皇后竖起大拇指:“有母后这么胸有成竹的肯定,儿臣就放心了。只要我们能够长生不老,就可以永远地享受荣华富贵。” 皇后喜不自胜:“是啊,你父皇就快死了,只要我们长生不老,还怕熬不死那个病怏怏的太子?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你早晚做皇帝。” 【没文化害死人,谁跟她说的这么恶毒的法子?】 【这不是有没有文化的问题,是人本身的问题。】 我蹙眉盯着他们恶心的笑容,没看懂这个跟黑衣鬼有什么关系。 画面一转,这个三皇子居然穿着一身龙袍做了皇帝,然后他开始大肆纳妃,让整个后宫都快满了。 在宫中一个隐蔽的角落,是一间厨房,里面有许多高高的蒸笼。 每到夜深时分这就是宫中禁地,里面总是传来一股恶臭。 我靠近一看,瞳孔猛缩,胃里反酸。 从蒸笼中的缝隙能够看到里面躺着婴儿,有的还会动。 【天杀的,这畜生!】 【不受不了!】 【大刀x10】 【大刀x20】 【刀片x50】 【刀片x10】 【我下个月都不吃饭了,功德都给你,弄清楚那个天杀的哪儿去了!】 【xxx!】 九度:【各位观众淡定,淡定!】 这个皇帝是用自己的孩子来制作长生不老药,虎毒不食子,此人禽兽不如。 画面又转,兵临城下。城墙外大军压境,为首的将军手拿宝剑指着城墙破口大骂:“昏君牧华,你这畜生坏事做尽,你的死期到了。” 然后城门被攻破,将军冲进宫里欲砍下昏君的头,却发现昏君已经坐在皇位之上,服毒自尽。 而牧华的母亲,那个恶毒的女人就倒在边上,成了一具干尸! 【宿主,恶鬼来了!】 我迅速从共情记忆中出来,黑衣鬼牧华也正好到我的面前。 他弯下腰,恶狠狠地看着我:“我总觉得不对,你方才是在用共情术!呵,还真是低估你了,看来是不能等你自己油尽灯枯,得我自己动手了。” 第35章 恶鬼牧华(10) 用共情术的时候,侵入了对象的记忆,只要修为或者鬼力够的话就能感觉得到不对劲。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赶过来,这是及其不乐意我再看下去了。 这也让我更加确定,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就是这个黑衣鬼。 “你死的时候不长这样的,那时候的你应该三十多了,为什么现在的你会是一个少年的模样?”我也不管他是什么心情,对于这个恶鬼我需要尽快了解他的一切,知己知彼然后尽快除了他。 他对于我与他共情这件事还耿耿于怀,不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还能感觉得到身体被一股很强的鬼力给抓住悬空。 窒息的感觉从喉咙传来,脑子缺氧越来越严重。 “牧华,你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居然还不知悔改!” “哈哈——”他发出刺耳的笑声,大言不惭地恐吓我:“你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管别人,我叫你现在死,你就不可能活到下个时辰!” 我见过自恋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这个时候还要装,装得下三界都是你的好吗! “斩!鬼!剑!”我费力,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召唤斩鬼剑。 一道白光从我身上发出,有巨大的威力!不仅震碎了这个笼子,牧华也被震出老远。 他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等这道光芒消失之后,怒不可遏地盯着我:“钟馗的斩鬼剑居然交给你了!” 之前修为尚浅抓着斩鬼剑的时候是有一些些吃力的,但是现在修为减去一大半,抓起斩鬼剑就很吃力。 只是我不能展现出来,只双手握着斩鬼剑朝下。眼神犀利不服输:“你知道就好,你既然害怕我师傅,就应该知道这个斩鬼剑的威力有多大!” “哼!你得意什么,咱们走着瞧!” 事实证明他是真的很害怕斩鬼剑,连跟我打斗一下都不愿意,头也不回地就溜了。 我:“……” 钟馗天师本人:【哟,这恶鬼还挺拾取啊。】 “师傅,你这斩鬼剑都已经有让鬼闻风丧胆的能力了吗?” 【低调,这把斩鬼剑跟着我这么多年,都有灵性了。你真以为你能拿得动是因为自己还有一点修为吗,那都是斩鬼剑故意变轻的!】 【666】 【这功效,我觉得可以做个斩鬼剑周边,销量一定很不错。】 钟馗天师本人:【(两眼放光.jpg)怎么有这种好事你们不直接找我呢,版权费给一下啊谢谢!】 【天师放心啊放心,既然有这个想法到时候肯定是要找天师要版权授权的,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死亡微笑.jpg)】 我:“???” “死乌鸦,弹幕怎么还能发表情包了?” 一会儿没注意,九度的头上居然带上了一顶鹅黄色的鸭舌帽,悠哉游哉地绕到我的面前。 【叮!宿主,就在刚刚你拿着斩鬼剑狂拽酷帅d炸天的,系统判定了你的成长,自动升级了!】 “成长了什么了就成长?”我不能接受,我修为都没了大半,还被弄到这个鬼地方,就因为拿着我师傅的斩鬼剑出来摆个造型你就升级了? 【当然不是的,是再刚刚宿主你的一些属性,比如勇敢啊机智啊善良啊这种增加了。主要还是你召唤了传送门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开始评定了,系统会不定时地综合测评宿主的综合素质,合格就会适当的升级哟。】 我面无表情:“所以升级了我能得到什么呢?” 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响起《好运来》的bgm,然后这只胖得找不到脖子的胖乌鸦开始在我面前旋转跳跃,还给自己打光。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大礼包一份!】 然后他抱着一个礼盒飞到我的面前,这个礼盒比它大了一圈。 我收起斩鬼剑,接过礼盒。 打开之后是一颗药丸。 额! 【(尴尬.jpg)我自从看到那个回忆之后,看到这种药丸就有阴影了!】 【我觉得姜寒也有阴影,我就不相信她能吃得下去?】 我竟无言以对。 吃不下去也要吃啊是不是,不管送了多少修为给我,至少吃下去之后能改善现状。 眼一闭心一横,抓着药丸就往嘴里送。 随后我觉得通体舒畅,如脱胎换骨一般。 【恭喜宿主,你已经获得二十年修为丹!】 二十年? “哇偶!”开心就是这么一瞬间吗? 我思考片刻,盯着九度露出坏笑:“九度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啊?” 九度打了一个哆嗦,连连摇头:【没有了宿主,小升级而已啦,现在是1.0.1版本的系统。不过日子越往后升级得越高,福利多多哦!】 “哦。”我笑眯眯地看着九度,哎呀这会儿看着它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言归正传,牧华跑了,这里的结界马上也就要消失,我召出滚滚流星锤,往头顶上砸去。 这赤红赤红的天空顿时破裂,而我也被送回了地面。 此时已经不是极乐村那座山的附近,而是另外一块荒郊野岭。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乘胜追击赶上去。你刚刚服用了回元丹,又拥有了新的修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苒:【避免后患,去追他吧。】 钟馗天师本人:【(抓狂.gif)你闭嘴啊,我不像看到你!】 苒:【您不想看到是您的事,大可以不看。】 钟馗天师本人:【竖子!】 直播间的气氛莫名变得冰冷。 【啊这,二位消消火啊,我们还是看主播捉鬼比较重要。】 【是啊是啊。】 钟馗天师本人:【哼!】 我滴个乖乖,这榜一是跟我师傅有什么过节吗,这么召我师傅嫌弃就算了,自己还敢对我师傅这么说话! 看他们也不说话,我也无可奈何。 拿出罗盘,念动口诀,罗盘上的指针开始顺时针旋转了一周,又逆时针缓慢地旋转了一周,几番探测之后,指针停在了东南方向。 我朝东南方向看去,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没有阻隔,这倒是让我行动方便很多。 牧华刚刚离开,肯定不会离我太远,师傅跟苒都没有说错,此时不追,就是浪费时间! 第36章 恶鬼牧华(11) 往东南方向去了有半个时辰,罗盘上面的指针终于开始有所反应,转动了起来。 那就是这块荒地了,我也不用罗盘了。右手围着左手绕圈,摆动之后召唤出灵蝶,让灵蝶来寻找最准确的位置。 不一会儿,一只灵蝶回到了我的手背上,又转而飞出去。 我跟着它走了片刻,它就停住不再往前飞。 我环顾四周,天色昏暗,嘴角抽搐:“怎么就不能给我一个大白天呢?” 脚下使劲我一跃而起到半空中,开始在空气中画出符箓,这个符箓足足有有人那么高。然后我将符箓带入地面,地面顿时裂开一条宽半米的缝隙。 从我脚底开始分裂,延伸了十几米! 然后藏在地下的牧华就被我给炸了出来,他披头散发,沧白如纸的脸上青,黑这次还加上了带着怨气的红色筋脉! 他从地底下飞了出来停在半空中,周遭围绕着浓郁的黑气,与他身上的黑色衣袍融为一体。 我讥讽道:“你说你好歹也是做过皇帝的,怎么胆子这么小,还没开始打人就先跑了呢?” “啊——”他发出尖叫,然后用一团黑气打向我。 我开始挪转翻腾,身手矫捷,任凭他打过来多少次,我都可以完美躲开。 这更加激怒了他,他开始在嘴里念着一堆我听不懂的咒语。忽然我觉得四周的气温又降下来许多,一阵风从地面升了起来,从我口鼻入体,给我整得好一阵头晕目眩。 而后我就看到以我为中心的地上怕出了许多恶鬼,每一只都面目狰狞,自带怨气,绝对是攻击力偏高的鬼魂。 他们没有朝着我进攻,而是长发披肩双脚悬空地在个自的位置上。 我:“???”什么路数这是? 只听见牧华嘴里又开始碎碎叨叨地念着什么,围成一个圈的每一个鬼身上开始冒红光,红光投射到我的头顶,瞬间一道腥红色的光束打在我的身上。 红光又以我为中心逐渐扩大范围,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实心光罩。 而停留在半空中的牧华洋洋得意:“就算你有钟馗的斩鬼剑又如何,你现在被这些恶鬼缠身,我看你还有神本事能够召出斩鬼剑来!” 我抬头看着他:“你未免太自信了。” “自信的是你,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长这模样,用的是我儿子的身体,我之所以会有如此鬼力,是因为我死的时候灵魂身上吸收的是那些阳气最重男婴的营养。又用那些男丁的魂魄来滋养我自己的魂魄,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凭什么做我的对手?” 我攥着拳头:“畜生,那些都是你的孩子!” 他一点都没觉得我说的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反而引以为傲:“哈哈哈,你说了,都是我的孩子,那我就可以去决定他们的生死不是么,他们的出生就是为了让我长生不老。可惜了,我全心全意的研究长生不老之术,却忽略了这人世间的危险,被那些乱臣贼子给逼死。” 【大无语事件,他到底为什么那么的自信?】 【有些人生来就是恶人,不需要理由。】 【胡说,人之初性本善。】 【楼上的,人之初真的是性本善吗?】 【咳咳,不要上升到……是吧。】 【这种事情各有各的看法,有什么好争的。人生来不同,何必用自己的想法去同化他人呢。】 “你说他们是乱臣贼子,其实你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你杀自己的孩子,杀自己的母亲,禽兽不如的事情你全做了,地府只怕都不收你,要将你直接灰飞烟灭!” 对方冷笑:“咯咯咯,大言不惭!” 四周的这些鬼顿时眼眶鲜红,一只往外滴血。又接连发出尖叫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那种。 我迅速地捂住耳朵,嘴里念诀阻断这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 而后他们的声音更大,我却没办法移动。 牧华的历史无从考究,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但至少几百年,他都在学习邪门歪道来使自己变得强大。 他这一次不想正面对抗斩鬼剑,但我已经找了过来,他也只能迎战。 鬼最擅长的就是鬼瘴术,也是障眼法。 在我被他们的叫声给吵得快要顶不住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另外一番景象。 【这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少儿不宜? 我自己都没有看清楚,你们不要乱说啊! 眼前是洞房花烛,帐暖灯明,一个少年身穿大红喜服坐在八仙桌前面,端着两个酒杯背对着我。 他好像转过来了,可天杀的他的脸居然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 但是能看得出他身材很好,比我高出了一个头。 至于为什么是少年,感觉? 这人绝对在我的记忆当中出现过,但又想不起来。 他将其中一个酒杯递过来:“呐,饮下这合卺酒,你就是我娘子了。” 啧,他的声音像潺潺溪水一样清澈,又如空山鸟语一般空灵。 就算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我也还是会亲不自禁地想要接过他手中的酒杯。 【这是鬼瘴术吧,主播的修为还是不够啊,被他们抓住了心里的某些柔软。】 【心里,所以这个新郎,这个婚礼可能真实存在过?】 【我问道了八卦的味道——】 【汪!】 天庭第一帅真君:【(坏笑.jpg)哮天犬淡定,八卦不是吃的。】 【榜一看姜寒的记忆中居然有与人成亲的片段,岂不是很受伤?】 【(暗中观察.jpg)你们怎么知道不知榜一本人呢,你们别忘了他们似乎认识。】 【(恍然大悟.gif)天呐,要不是既然你这个第一人称视角,还看不到这种八卦!】 近期光顾打八折:【姜寒这孩子不是自小就由天师收养的吗,她成亲了天师不知道?这肯定只是姜寒的幻想罢了,少女花痴想象也不是没有啊。】 钟馗天师本人:【多谢孟婆为小寒说话了,小寒肯定是年轻,不知见到了哪位俊豪一时幻想留下的记忆,她绝没有成亲。】 师傅虽然这么说,可眼前这一切真的太真实了,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第37章 恶鬼牧华(12) 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个酒杯,眼前的少年突然有了脸。 “啊!”我受了一惊,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眼前的脸哪里是什么是什么少年的脸蛋,分明是一张七窍流血的恶鬼。 我低头去看地上的酒杯,根本就不是什么酒,而是人皮裹着蛆。 有一次被恶心到了,捉鬼这种事情真的是太考验我的承受能力了。 我轻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能清醒,然后右手食指中指交叠,写了一个“敕”字打了过去,伴随着眼前的恶鬼发出的哀嚎声,眼前鬼瘴也被打破。 而我居然已经被这一群恶鬼给架到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这些鬼真是不讲武德,不讲武德啊。 我被他们困住,悬在半空中的牧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怎么样,还夸下海口吗?” “你找帮手你得瑟什么啊,有本事你就将我放下,咱们单挑啊!” 显然,他根本不想接我的话,而是于胸前聚集黑雾,将黑雾聚集成了一颗球,然后朝着我打过来。 黑雾这次没有任何意外,在意料之中地打中了我。 “噗。”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大爷的,这是要活生生打死我了! 他看这一次我被打中也是很开心,准备打第二次的时候,我紧闭双眼。 他手里的动作停了片刻:“哈哈,怎么,这么快就不反抗了,你不是很有本事,特别凶?” 我不作声,他自觉无趣:“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了,不过可惜了啊,本来可以将你练成了我最好的傀儡,现在只能先弄死你再说了。” 说完他的第二团黑雾就朝着我打过来了。 然而这一次他的黑雾没有打到我,而是在靠近我的时候被一股力量给弹散开。 “怎可能,你已经被束缚了,还能挡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做人就要学会防着一手,师傅说过鬼是很狡猾,最会骗人的,鬼话最不可信。所以在捉鬼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样就算鬼都觉得你没有办法脱身的时候,你也能出其不意地反击。 而我这一次的后手,就是斩鬼剑! 在我用符箓将牧华从地底下逼出来的时候已经同时召唤了斩鬼剑,斩鬼剑有灵气,我既交代了它关键时候听我号令,它一开始就不会轻举妄动。 只是我一时大意,被他们的鬼瘴迷住了眼,又因为反应还是慢了一步,还是吃了他一击。 他惶恐地四下看去:“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挡住?” 我嘴里念诀,斩鬼剑从牧华的身后飞了出来,速度极快,一剑砍在鬼瘴上。一书案件,这一片腥红都化作虚无,周遭的这些恶鬼也被斩鬼剑给震得发抖。 我一个翻身落地,双手接住了斩鬼剑! 周围的恶鬼看到我手里拿着斩鬼剑,更不敢靠近了。 【果然是官方认证的作弊法宝,这斩鬼剑给江航简直就灯与作弊了!】 钟馗天师本人:【(犀利眼神.jpg)怎么楼上是何方神圣,有意见?】 【没有没有!】 【哎呀,天师这个真是一条好商机啊!】 【……】 他们虽然不敢靠近,但很显然他们还是被牧华给控制了,就算不情愿还是朝着我扑过来。 我用扫堂腿配合肢体,将斩鬼剑旋转一周,这些恶鬼直接灰飞烟灭。 啧,师傅的武器威力就是大! 牧华盯着我的眼神带着怨毒,又能够看得出恐惧。钟馗天师,专业捉鬼的一等武器,哪只鬼不怕呢? 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我知道他这么看着我,那多半,是要跑路的! 一句废话都不跟他说,扛起斩鬼剑就朝他砍去,正正准准地就从他的头中间砍了下去! 他也很迷惑,前面几次我都是废话连篇,这一次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开打? 他的魂魄被我直接砍成了两半,但是最后又很艰难地融合在一块儿。但哪有那么容易,就算融合在一块儿了还是会有裂痕。 而我乘胜追击,对着他的腰部横着又是一剑斩了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上下又分开了。 虽然他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去融合躯体,但斩鬼剑的威力还像烈酒一样,后劲十足,疼痛让他开始尖叫。 凄凉痛苦,又刺耳的叫声响彻了方圆……至少有一里地啊! 我收起了斩鬼剑,让九度把沾有黑狗血跟诛杀混合的大毛笔递给我,又拉了一块四米长一米多宽的黄布出来。 将黄布抛向半空,起身画符。 然后将这张巨大的符牵引到牧华的身上,将牧华给围住,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干净利落,我觉得我要被自己帅到了。 【哇哇哇——】 【对不起,怪我没文化,我就想用一句“卧槽”走天下。】 【我对这个小姑娘彻底改观了。这套动作太好看了,身手矫捷,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牵引符咒的时候跟精灵一般。】 【说真的,又好看又厉害,我都觉得她身上自带光芒了。】 【又是想要跟天师学习的一天,天师还收徒弟不?】 【刷,都刷起来,这么好看的场景不得配上满屏的礼物吗?】 我怀疑这个是自己人,说不定就是师傅小号。 【抱抱x20】 【赞x20】 【宝剑x10】 【赞x10】 …… “啊——你,你住手,不,不可以啊——”他开始嘶吼。 巨大的黄符将他的身体越围越紧,也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好似一个魂魄被分割成了千千万万块。 片刻之后他就动弹不得,无法遁形,直直坠落到了地面上。 我落在了他的边上,这一次还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恶鬼。 他在地上痛苦的低吟:“唔——唔——”就像是一只垂死的豺狼,但我却觉得如果震的是豺狼我反而还会同情,他,我是一点都没有觉得可怜,反而觉得他咎由自取。 他的身躯在抽搐,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你身上,到底还背负了多少罪孽?”我冷漠地盯着他,蹲下之后将共情符贴在他的额头,符从他的额头消失,出现在我的手掌,然后消散。 而我也再一次经入了属于他的记忆中。 第38章 恶鬼牧华(完) 在大军攻打在城门下的时候,牧华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有死路一条。 长生不老之术这些都是他的母亲去筹划的,现在到了这种快要死的时候牧华绝望地抓住太后的衣袖:“母后,朕不想死。朕还要长生不老,朕要千秋万代的!” 太后安抚他:“别怕别怕,哀家有办法的。哀家早些时候就知道有移魂大法,已经帮你找好了道长。太子不是才十岁么,你跟太子互换身体,没人知道!” 牧华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点头如捣蒜:“好,好!” 而后他居然真的跟自己的儿子换了身体,又强迫儿子服毒自尽。 在看到亲生儿子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牧华居然有个更可怕的想法。他跟太子换了身体之后好像就有了吸收她人精气的本事,他怕那将军万一不会放过只有十岁的孩子,于是在太后转身的时候他一刀将太后捅死。 然后吸收了她的精气,让太后成为了一具干尸。 后来他被软禁,但新皇对他还不错。 可是送去伺候的宫人总是离奇死亡,让新帝觉得这是个不祥之人,最终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赐鸩酒。 画面再转,他已经在世间漂泊不知多少年,画作恶鬼屠村的事情他也干过。渐渐的他的鬼力强盛,他开始不甘心只做鬼。 他想化魔,听人说只要鬼力强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逃离地府的捉拿,日后化魔,还可脱离三界。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他终究是小看了因果轮回天网恢恢! 快速地走过他的回忆,再回归现实之时再看他那张脸,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他被束缚,无法动弹,便开始与我哭诉自己的不幸:“姑娘,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吗?】 【这就是鬼话,是不可信的。】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但我还是想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你可怜,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不可怜吗?” 对方还很委屈了:“自小我就体弱多病,受人欺负……” 我冷笑道:“你也不用装了,就凭你的母亲是皇后,你就不可能被欺负,你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就可以自由进出后宫,这就是恩宠。” 真是鬼话连篇! 他看是骗不到我了,就开始死后挣扎:“你放了我,你不想长生不老吗,我可以帮助你长生不老,你也可以超脱三界之外,你可以得到很多你想不到的好处!” 他的眼神充满了欲望,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知道悔改,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我退后几步,手握斩鬼剑。他瞳孔缩小眼睛睁大,恐惧万分:“不,不要!” 将力量汇集于手心,我举起斩鬼剑,朝着他从上落下! “啊——” 斩鬼剑穿破黄符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刺入地下,牧华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可以看到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消散化做云烟。 片刻之后,牧华灰飞烟灭。地面上只留下一柄斩鬼剑! 我松了一口气,躺在了草地上面朝天空:“九度,我完成任务了吗?” 屏幕也倾斜了九十度,面对着我。 【叮,恭喜宿主完成五级铲除任务,获得任务奖励2000功德,并且因为宿主在完成任务中触发系统升级,所以获得了系统的隐藏大礼包一份!】 九度又放起了《好运来》的背景音乐,这一次让我点击屏幕上的【确认领取】。 就算用了回元丹我也还是累,手都懒得动:“你帮我点一下不就行了。” 九度屁颠屁颠地去点击领取,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像商店的九宫格ui,每一格上有一张缩小的图片,是那种看不清的! “这是要干嘛?” 九度解释道:【宿主你这一次获得的大礼包是三阶中等法器一件,系统一共准备九件,宿主你看更喜欢哪一个,选择之后,你就可以拥有了。】 我瞪大了眼睛,还做起来看了半天! “你大爷的,这图片小就算了,还不清不楚的,换做你,你看得清楚吗?” 【哎呀宿主不要在意细节!】 一般的法器都是有品阶之分的,五阶封顶。三阶算得上是很不错的法器了。 而且还是中等的,那质量也是顶不错的,所以这个隐藏礼包我个人是非常满意的。 就是看不清楚细节,我有疑惑:“到时候我不喜欢了,我要是拿出来看看,不喜欢的可不可以换?” 【不可以哦宿主,因为三阶中等的法器跟一阶下等的不一样,它们都是有灵识的跟孩子一样,如果拿出来之后法器选中了你做主人,接过你看了一眼就说不需要了,那法器也是会难过的。】 九度说的倒是在理,那……那你特么为什么不用清晰一点的图片啊,是经费不够吗? 【宿主你快选吧!】 我瞪了九度一眼,某只乌鸦感受到了来自它宿主的压迫感:【这个,额,宿主我这都是为你好啊,早选晚选,都是要选的呀。】 我再盯着屏幕,看着九个方格都差不多的,那里面的图片也都不清不楚的,这不跟抽奖一样咩? 于是我闭着眼睛,随手点了最中间的那个方格。 方格的图片瞬间在屏幕上放大,简直就是高清得不行啊! 那是……手镯? 图片逐渐变化成实物,然后飞出屏幕。我伸手去拿,在触碰到那个法器的时候只觉一股暖意从指尖传入身体,然后在身体中蔓延开来。 这是个银环,上面光滑如镜,大小刚好可以让我靠进手腕。 “手镯吗这是?” 九度在屏幕前后飞来飞去,然后开始播报:【恭喜宿主获得法器“重火”,法器的形态是一个手指宽度的银手镯,平时很适合戴在手上哦!】 重火,那这是火系的法器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但我师傅好像不大满意呢,钟馗天师本人:【哎哟,你本来就是个暴脾气,怎么还挑了个火系的法器。】 【天师啊,这也可以算是十分契合了,法器就贵在默契,若给了她一个水系的说不定日后契合得不好呢。】 【啊快!给我们看看这个法器有什么特别的,展示展示呀寒姐!】 第39章 欲望之花(1) 就这么一个银镯子能有什么好展示的,正要拒绝的时候九度就将说明书递给了我。 【这个售后服务真不错啊。】 【好评!】 基本介绍一下,重火不用的时候可以佩戴在受伤如同寻常的银镯子。镯如其名,重火最大特点,就是可以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制造出烈火屏障保护主人。 可以复制自身,作为武器,其他的我也没有细看。毕竟现在这法器是我的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去研究。 至于斩鬼剑,九度说本来就是师傅给我的,如果一只拿着会眼中影响任务的体验感,所以建议我还给师傅。哪儿需要建议,只管 九度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宿主,恭喜你完成了第二个任务,那么接下来,就请选择你的下一个任务吧。】 透明的屏幕上出现了蓝色的一行行字,可根据指引选择任务类别。 首先就是级别,一到八级,第一次是三级,然后是五级。 emm…… 我思忖片刻,犹豫不决。 那三级的任务看着有点简单,五级的太麻烦,要不然这一次就选个四级的好了。 按下四级的选项之后,就是第二类选择,有渡化、捉拿、铲除、其他。铲除的没什么情感分线,做起任务来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要么就是捉拿,要么就是渡化。 【叮!】 我点了渡化,屏幕上出现了放大的字体,然后九度开始播报:【宿主你选择的是四级的渡化任务,任务完成奖励为1000功德加一颗10年修为丹,正在加载资源ing】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数据条,正在缓慢地填充着,少顷已经填充大半。 “以往不是都很快吗,为什么这一次这么慢?” 【宿主,因为之前都是捉拿、铲除的任务,涉及的感情就很少,简单一些。渡化任务跟其他两个不同的就是这点,涉及的情感信息多呢。】 九度一边解释,进度条已经快要拉满了。 少顷,进度条满了之后,我眼神的场景开始扭曲,进入了下一个任务。 我的眼前开始清晰,那也是好一会儿的事情了。 这一次,我是在室内醒过来的。 映入我眼帘的粉色床帐,让我一度少女心爆棚:“这次开局就这么粉的吗?” 从床上坐了起来,观察着四周的的环境。 这算得上是一间上房了,八仙桌摆在房间的中间,墙上还放着架子,上面的瓷器花色各异,但都是上乘。 而且还有专门的梳妆台,摆放在窗棂的位置。阳光从窗棂打进屋内,照在凳子地面上斑驳点点。 确认过格局,这是大户人家。 而我身上穿着一间粉红色的交领半臂,内衬纯白色的长裙。 我:“???” 什么时候还给换衣服了? 等等,屏幕呢,胖乌鸦呢? 疑惑之时,忽然觉得坐到什么东西了,居然还在动,给我吓得立马站了起来。 这才发现,那只死乌鸦就被我坐在身下了。 “天哪,压了你这么久,你居然毫发无损,少侠好本事。”我啧啧称赞。 九度咳嗽了几声从床上爬了起来:【宿主,我就睡了个觉,险些就被你压死了你知道吗?】 我:“才知道的。” 九度抖抖翅膀,踉跄地站直然后飞到了我的身边,这时透明的屏幕又出现了。 弹幕迅速滚动起来: 【唉回来了兄弟们,姜寒回来了。】 【寒姐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取关你了。】 【就是啊甜甜,甜甜你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 【?】 我:“甜甜?” 【你不是甜甜吗?这里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的甜姐直播间吗?】 【抬走!你这个假粉丝!】 【哈哈哈哈!】 【这是哪里啊寒姐?】 我盯着九度:“问你呢,这是哪里啊?” 九度扑腾扑腾翅膀,飞到了屏幕正中间,郑重其事地向我们介绍此时此地。 据了解,这里是永州城太守马福之的府中,但是这一次的任务不是上来就捉鬼,而是要让我自己去寻找府里的秘密,找出鬼,然后渡化才算成功。 【这一次的情感体验绝对是五颗心呀宿主,为了让你更好的完成任务,系统已经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最合适的身份——马福之的远房表妹。】 我拧着眉:“敢问一下马福之多大了,长得帅不帅?” 九度咽了口水:【还好,不大,也就是五十出头!】 我一口老血差点就没喷出来,抓着九度的头就想给它砸到墙上去!五十岁了,是我表哥?你就是说他是我爹也有人信啊! 九度:【嘎嘎嘎,宿主不要生气,对于观众朋友们来说五十岁肯定是不大的。古人嘛,差了四五十岁的亲戚做兄弟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我嘴角抽搐:“那他孩子都一堆了吧。” 【孩子还好,只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 “只有?” 九度的表情逐渐嫌弃:【哎呀,这个是时代的不同嘛。】 我的身份,是马福外祖母的外孙女,双亲去世过来投奔兄长,马福之人还算不错,知道我落难之后就收留了我,而且还让下人们都要对我恭恭敬敬的,他的孩子们也要叫我一声姑姑。 “那他没有去查过?” 【马福之的外祖母一声有八个女儿,到底嫁给谁了马福之自己都记不清,何况对马福之这样的人家来说,多一个女子吃口饭,就是举手之劳。】 【事情传出去,还能落一个心善有义气的好名声呢。】 意思就是他反正有钱,多一个无所谓呗。 而且这个马福之虽然是太守,但奇怪的是没什么亲戚愿意走动,大儿子成亲的时候,自己家的亲戚都凑不齐一桌。 如今多了一个表妹,他别提多开心了。 我点了点头,算是对自己这身份有了一个基本了解:“所以这个任务当中的鬼,需要我自己去找?” 九度点头如捣蒜:【是的宿主。】 “那如果我一只都找不到呢?” 【很抱歉宿主,如果你一只找不到的话,那就会一只留在这里,直到你完成任务。】 “强制执行?” 【嘎嘎,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我的罗盘呢?” 九度:【宿主,你的罗盘在这里是不起作用的,罗盘找的是暴露磁场的鬼,牧华能被找到也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的鬼气过重,这个可就没那么容易。】 我不信邪地召唤罗盘,念动口诀。罗盘上的指针开始顺时针一圈,然后逆时针走一圈,然后指针恢复正常的松动,用手去碰都能被摆来摆去。 “咋的,这罗盘是罢工了?” 【不是的宿主,罗盘现在没有用,但是当鬼现行或者露出鬼气有了磁场的时候,罗盘就能感受到了!】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妙龄少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姑姑,你醒了吗?” 我忙不迭地去开门,站在我面前的姑娘看着十六七岁,梳着堕马髻,带着簪花步摇。 身上穿着玫红色的高腰襦裙,笑起来眼睛完成了月牙,十分讨喜。 九度在我身边笑嘻嘻地补充:【这个是马福之的第四个孩子,马家的四小姐马萍萍,刚过十六岁生辰,别以为她小,实则已经管家两年了。你来的第一天就在正堂晕倒,还是马萍萍帮你安排的住处呢。】 我第一天? 晕倒?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当然不是宿主你啦,只是系统复刻出来的假宿主而已。】 额。 弹幕: 【笑死,好像见见系统复刻出来的假姜寒啊哈哈哈。】 马萍萍看我盯着屏幕,还以为我在发带,用手在我眼前晃动:“姑姑,你看想什么?” 我看向她:“没啊,怎么了?” “姑姑你刚来府中,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是特地过来带姑姑熟悉一下咱们太尉府的。” 十六岁就管家两年,那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接管了,这个小姑娘肯定不容易。 我微笑地点点头:“好啊。”正好让我看看府中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能够快些找出诡异之处。 她仿佛,有那个社交牛逼证? 挽着我的手腕,还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起走,“虽然咱们家有四个姐妹,但我对姑姑一见如故呢。” “哈哈,好的好的。”救命,这么热情的花语我根本感受不到真诚,太假了好吗? 果然管家这种事教会这个小丫头怎么做一个虚伪的人了吗? 可能是感受到我的不自在,在挽着一会儿之后,她就松开手,走在我的前面像一个导游一样给我带路。 这里是后院,我跟马萍萍还有马家其他几姐妹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都在太尉府东边。男眷则住在西边。 但是因为太尉府东边的面积比西边的大,所以很多东西都在西边,比如最靠近我房间的就是……祠堂? 这要是换做寻常的女孩儿,晚上还能睡得着? 我看到祠堂的时候眼神略微惊讶,从余光瞥向马萍萍的时候,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到得逞的一抹笑。 所以,死乌鸦你刚刚说她给我安排住处的时候那么开心是什么意思! 第40章 欲望之花(2) 马萍萍笑过了之后故作抱歉:“啊,姑姑,我们这院子里没有其他的房间了,总不能让你去住下人房吧,住在祠堂的边上,姑姑你不会介意吧?” 我能介意? “姑姑也不必害怕,我们四姐妹都住在院子里的。” 说完还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顺着她的手看去,这院子足足上千平方,她们住在另一头! 这头,是给女子准备的客房,有下人房,还有祠堂。 “姑姑,我们要不要不起进祠堂去看看?” 本来是大可不必的,但现在对于马家的所有地方我都要研究一下。说不定,欸,鬼就住在自己隔壁呢! 现在是清晨,我站在马家祠堂正前方,却感受不到一丝正气。 对,就是正气。 能有祠堂的家族可不多,这意味着这人祖上好几辈人都是清白人家,有名有姓。而且我从外面就能够看到,祠堂上的排位整整有三牌。 这祖上怎么说也得有几个积德行善的人吧。 但是我站在祠堂门外是什么都感受不到,这就很奇怪了。 马萍萍可能觉得我是害怕不敢进去,过来拉着我的手亲昵地说:“姑姑你别怕,这祠堂里的都是保佑我们马家的,你这也是咱们家的亲戚,进去上柱香又何妨,说不定祖先还能保佑保佑你寻得一个如意郎君呢。” “呵,呵呵。”我皮笑肉不笑:“这个就大可不必了,大可不必。” “怎么不必啊。”马萍萍笑道:“姑姑你看着比我大,再不成亲都要成老姑娘了。” 钟馗天师本人:【我就说,叫你平时不要跟这种爱八卦的女子一起玩,现在感受到这种压迫感了吗?】 【天师这么懂,哎呀欧美不是有什么故事?】 钟馗天师本人:【你管得着?】 【打扰了。】 马萍萍今日是鼓足了精神的,抓着我就走进去了。 这一进祠堂我就浑身不舒服,绝不是害怕,又说不上是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个祠堂的窗户居然都是关上的,不透气就会让人觉得压抑。 我问马萍萍:“这个祠堂也不是没有窗户,为什么不开呢?” 马萍萍淡淡道:“姑姑有所不知,虽然家中都是我管事,但有些事情都要听爹爹的。自小我们就直到,这祠堂的窗户只有晚上才开,等到五更天的时候一定要关上。至于为什么,爹爹不说,我们就不问。” 白天不开窗,晚上开? 好的,这府中奇怪的点+1。 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就是灯火水果之类的摆放整齐。 马萍萍给我递了三根香过来:“姑姑,来给他们上柱香吧。” 我盯着没有点燃的香看了一瞬,眼神扫过马萍萍,她脸上露出笑容:“拿着呀姑姑。” 这香明显有些潮了,马萍萍这是故意给我难堪呢。 我倒也无所谓,接过那香去烛火那边点燃,用普通的方式肯定点不着了,但我手里带着的是重火,没想到重获第一次用在了这种小事情上。 重火是火系法器,我想要高于寻常火苗熔点的火是很容易的,所以表面上看上去我只是用了普通的烛火点燃的香,实则那火是重火给予。 但是看在马萍萍的眼里就是惊讶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中点燃的香。 “姑姑……”她欲言又止。 我问她:“怎么了?”这一次,换我的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了。 她愣住:“没,没事。” 我慢条斯理地将香插在了排位前面的香炉上,一边悠悠地道:“萍萍啊,有时候做人要学会谦逊有礼,这路才可以走长呢。” 这潮湿的香被我点燃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很惊奇,所以她一时半刻的有些害怕我,尴尬地笑了笑。 【瞅给孩子吓的。】 【哈哈哈哈。】 【还好啦,这种不尊重人的孩子,就应该吓唬吓唬。】 马萍萍被我故作神秘的模样给弄懵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那个香能够那么轻易地点着这件事,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这次换我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可以走了吗?” “啊?”她回过神,木讷地点点头:“好,好了姑姑。那姑姑我们……” “砰——”马萍萍话音未落,朝外开着的门突然朝里关上,声响巨大。 马萍萍吓得当场就躲在了我的身后:“啊!” 我五官挤到了一起,并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我身后的马萍萍发出的声音分贝略大,耳膜都快被震碎了! 然后我真像个长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就是风,别怕。” 这是她家,她自己反而吓个半死不愿意抬头,躲在我的身后低头支支吾吾:“不是风,不是风。如今入夏的季节,清早微风拂面最是正常,如何能有这么大的风呢?” 我蹙眉哭笑不得:“不是风能是什么呢?”这不是你家吗? 她弱弱的将头从身后探出来看了看门边,什么特别的情况都没有。 意识到自己失礼,她赶忙从我身后走出,向我道歉:“对不起姑姑,是萍萍失礼了。” 我见她还是害怕,就问她:“这是你自己的家,你干嘛要这么害怕。萍萍你不是也说了吗,这个祠堂都是马家的祖宗,那都会保佑咱们的,怎么在自己家的祠堂还胡思乱想呢?” 张萍萍极力掩饰自己的害怕,压低了声音:“是,是啊。所以萍萍说自己失礼了,姑姑我们走吧。” 其实我知道,刚刚确实没有那么大的风。 倒是这个祠堂里,让我觉得阴风阵阵。看来这里是需要关注的地方,还真被自己说中了,鬼住在隔壁了。 我将马萍萍很不自然的表情尽收眼底,语气却平淡如许:“走吧。” 我走在她的前面,已经在她几步之外,但她还没有跟上来,我偏右去看她:“你发什么呆啊萍萍,不是要带我熟悉熟悉马府吗,这才走了一个地方呢。” 【寒姐别为难这个孩子了,你看她那个恐惧的模样,哪里还有力气给你当导游啊。】 【刚刚的事情是不是说明,这祠堂里有东西,那东西做这件事可能只是为了提醒你。】 【楼上的,你又知道了?】 【你们想象力真丰富,有东西是有可能的,但有可能只是宣誓一下主权啊,给个下马威啊对不对,怎么就提醒寒姐了。】 有没有需要考量,但现在马萍萍被吓到了是真的。 我上前去拉着她的手:“想什么呢?” 她神情恍惚:“对不起啊姑姑,今日我觉得不舒服,不如还是改日,或者用过午膳之后我们再看吧。”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孩子:“好啊,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开始问九度:“有没有关于马福之的详细资料?” 九度摇摇头:【宿主,系统有的都是普通资料,也就是普通人都知道的事情,关于这个人有什么秘密,系统是检测不到的。】 “哦。”我撇撇嘴,然后用手拖着下巴开始想刚才的事情。 祠堂没有正气就算了,里面还阴气沉沉,而且马福之居然还要求白天不透光,晚上才开窗,这太奇怪了。祠堂有问题,马福之这个人也有问题。 没想一会儿呢,就有人过来给我送早点。 是个看着有四五十岁的老妈妈了,我一看到这种年纪大的就开心,这达官显贵的府中就是有这种老妈妈,往往是知道得最多的。 于是我拉着老妈妈进屋,让她坐下。 老妈妈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您是主子奴婢是下人,您别跟奴婢客气。” 我笑脸相迎:“老妈妈你别紧张,我也是初来乍到,才到府上,对府中的事情都很陌生,所以想要找个人问问。您在这个府中很多年了吧?” 老妈妈微微点头,头还是不敢抬起来看我:“是,奴婢已经在马家三四十年了。” “这么久,那府中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老妈妈头点点:“只要是在府中发生的事情,奴婢基本上都知道。”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我起身屁颠屁颠地给她倒茶:“来来来,老妈妈你坐好。” 老妈妈连忙起身:“别别别,您别这样。” 我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语气四分温柔六分命令:“老妈妈,你坐下,我就是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哈哈哈,为什么总觉得你像鬼差一样,审问人呢?】 【还真挺像的,吓完了小的就吓老的,我看别抓鬼了,这个府中最吓人的就是你了。】 我:“……”我居然被观众怼得都有点习惯了! 我温柔地看着老妈妈:“老妈妈,你姓什么啊?” “奴婢姓姜。” 我一拍大腿:“哎呀呀,确认过眼神,咱们是一家人啊。我也姓姜,你说巧不巧?” 姜妈妈被我一惊一乍的给吓到了,又不好意思不回我,就硬着头皮说:“是,是挺巧的。” 【主播你有点淑女的模样,瞧给人家姜妈妈吓的。】 我正想要回怼弹幕呢,屏幕上就出现了特效。一柄翠绿的如意飘到了屏幕的中间,还挂着红色的穗子摇曳,还是动弹的呢,哎呀真好看! 第41章 欲望之花(3) 九度已经开始旋转跳跃闭着眼播报了:【恭喜宿主,获得来自苒的打赏,如意x1,价值功德。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价值功德,价值功德。四个零!四个零!四个!】 它真是激动得不行,我不激动吗,不,我只是表面不激动,实则内心已经翻搅到海,开心到可以锤自己胸口的程度了! 我的天,到底谁能告诉我这人到底……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获得来自钟馗天师本人的打赏,斩鬼剑x1,价值功德。啊,宿主,现在你可以横着走在街上,咱们现在是不差功德的人啊。】 “斩鬼剑什么时候成了道具啊?” 九度:【就是上一次任务之后,系统觉得斩鬼剑是很有标志性的东西,所以做了一个特效,算在大额功德礼物里面哦。】 “师傅你是不是挣版权费了?” 钟馗天师本人:【为师是不是挣版权费了不是重点,重点不太愿意让一些乌七八糟的人给你送礼物,这种风头师傅来就行了。】 观众席其他群众简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坐看两个大佬斗起来了。 苒的语气却很平淡,没有要怼师傅的意思。 苒:【我只是想让你们不要再损她了,而已。】 钟馗天师本人:【???】 钟馗天师本人:【偶哟,你说的好像自己为了我徒弟多么的用心一样,好大气啊你,装模作样!】 这下连我自己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师傅跟这个苒到底有什么仇啊? 但是弹幕的关注点在于: 【苒跟主播之间肯定有什么爱恨情仇,瞅给天师气的。】 【咱们都知道天师就是模样……丑,啊那个啊我是说凶了一点,但天师人很好的,如果不是真的很生气,肯定不会这么怼他。】 【想知道榜一大哥跟主播的八卦比想知道马家诡异的心还要迫切!】 【+1】 【+666】 【+888】 姜妈妈不知道我对着空气说什么,疑惑地看着我:“您没事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 “表姑小姐您要问什么?” “我就是想要问你关于那个祠堂的事情,为什么白天不允许开窗户,晚上却要开着呢?” 听到那个祠堂,姜妈妈眼神闪躲:“表姑小姐,这个是老爷的决定,我们这些下人怎么猜得到呢。” 我嗯了一声:“老爷小的时候难道家中也有这样的规矩吗,你莫要装作不知道了,几十年都在府中呢,你就告诉我吧。” 姜妈妈犹犹豫豫地看着我,觉得想说,又总是看着窗外眼神有所顾忌,不敢说。 她道:“几十年了也没有人问过奴婢这件事,就算是小姐们都没有问过,奴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我将桌上的茶推向她:“你觉得从哪儿说起比较方便就从哪儿说起,你放心,我就是比较好奇,毕竟我还住在祠堂边上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就是有些害怕,总觉得自己都不知道,没有什么安全感。” 她也点了点头,是愿意跟我说的了。 姜妈妈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透过她的瞳孔回忆从前。 三十年前,马福之刚刚行过落冠之礼,长大成人。 他生得俊俏,当时的马家就已经十太尉府,这压根就是一块香饽饽。在永州想要嫁给他的姑娘真的可以说绕城好几圈都不过分。 就是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就看上了青红馆里的阿英姑娘。 “阿英姑娘,是个风尘女子吗?” 姜妈妈点头,说到阿英姑娘的时候还有几分惋惜:“阿英姑娘是青红馆的头牌,生得貌美如花,又精通琴棋书画,性情又好,待人温柔。除了楚升不好流落风尘之外,她跟当时的少爷也就是现在的老爷太登对了。” 登对到一开始马福之的父亲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带回家的是一个风尘女子,还以为是那户大家闺秀,对她的才华样貌言谈举止都十分满意。 只是问马福之,对方是哪家的姑娘时,被告知了是青红馆的姑娘之后,就气得中了风。 马福之绝对是个孝顺的孩子,他爹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他忙活了一辈子,都是为了马福之,只要马福之正常的走下去,等几年他就可以袭承太尉。 但是如果被朝廷知道马福之居然找了一个风尘女子做妻子,马家的名声就直接毁了。更不要说马福之了,可能日后想要做个小官都会受到影响。 马福之一边不能丢下自己的父亲不闻不问,但对阿英姑娘又是真的有感情,一时陷入两难。 在思虑再三之后,他做出了决定。 想到现在马福之就是太守,我道:“他选择了留在父亲的沈斌啊,跟阿英断绝往来?” “没有。”姜妈妈拧着眉头,说:“没有的,当时少爷是选择了阿英的!” 那年他选择了跟阿英私奔,走之前还偷摸着在门口给他父亲磕了好几个响头。 他以为自己是私奔成功,跟阿英去了外地,但是也没有敢离得特别远。 其实他从计划私奔,开始私奔,去了哪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摆脱他父亲的监控。 当时马福之的父亲恨坚定的认为,只要让他体验一下生活的不易,他就会知道自己以前的人生有多么的幸福,自己又是多么的幸运。 在现实面前,他肯定回抛弃阿英回到永州成,派了人手,轮流去盯着马福之的生活。 一开始,马福之也真的很能吃苦。他是个有点文化的人,去私塾教书,又作画放到集市上售卖。阿英每天操持家务,也从不喊苦累。 她们的日子虽然过得不是那么的富裕,但她们还是很相爱,没有想要回来。 马福之跟英儿这么一私奔,过着清苦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多。 这真的是给当时的老爷气死了,现在想想老爷之所以回那么早就去世,可能真的跟当年的少爷这么做有关吧。 【对不起,我知道这时候不该笑,但我听到这种儿子跟爹互坑的桥段还是没忍住!】 【那说起来,这个马福之跟之前的李为不一样嘛,那是个渣男,这个应该不会是。】 “没想到我这‘兄长’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痴情郎呢。” 【我觉得事情不仅仅是暂时听到得这样的,还是听下去吧。】 是的,事情有转变,就发生在了他出走的第二年。 那一年他们二人躲在的村庄,是一个很小的村落。而那天村子里去了几个官差,说是下乡例行公事的检查。因为他们是私奔的不敢去登记户籍,所以被那些官差给抓了起。 被抓到县衙之后,因为不知他们二人是何身份,只当作是外地偷偷进来的,这种不知出处的人口就需要抓起来做苦力,或者又县衙出一份新的证明,然后转为奴籍。 当然这两种,不论哪一种对于马福之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酷刑。 这时候他只需要告诉县衙自己是永州太尉的儿子,就可以免受这种羞辱,但说出来之后他们就会被抓回去。 马福之父亲派来的人一直在暗处观察,不难看出,马福之已经开始犹豫了,只要开始犹豫说明二人的分散就不远了。 姜妈妈叹息道:“最后啊,少爷还是没有坚持住,他太害怕了。他不知道原来权力、身份对一个人来说是这么的重要。他回来了,回到了永州,在老爷的安排下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 【就当我没说刚才的话,这又是一个渣男!】 【呵,男人。】 【男人皆是薄情寡义的,唉——】 【刀片x50】 【哇,月兔你这么富裕的嘛?】 我看了看送礼物的id:玉兔。 心想,小玉兔取id都是这么草率的吗,就这么直接把名字挂上面了。 不过我很快就知道了,玉兔小姐姐是个不折不扣的直女:【没事,就是看到渣男生气了。听二郎真君说这里的直播不错,接过一进来就给我气到了。】 我问姜妈妈:“阿英呢?” 姜妈妈很惋惜地告诉我,阿英死了。 阿英被发现怀有了马福之的骨肉,但是马福之的父亲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他觉得马家的孩子绝不能是一个风尘女子所生,于是私底下让人姜阿英推进湖里,一尸两命。 阿英死的那天,正好就是马福之的洞房花烛。 然后姜妈妈的眼神就有些恐惧了:“结果,在阿英姑娘头七那天,她就化作厉鬼回来了。新婚的少夫人被她吓死,还搞得太尉府上下不宁静。” 最后请了道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阿英的鬼魂给收服了。 那个道士说要将她给灰飞烟灭,怕她再出去害人,但是被马福之给拦了下来。 “老爷说他舍不得,就将阿英姑娘的魂魄给锁了起来,放到了祠堂里,有祖宗压着她也跳不起来,又能留在老爷的身边。” 【真够变态的,真对人家有感情,不如渡化人家,让人家投胎啊!】 【死变态,还要锁着她的魂魄,放在祠堂让她马家的祖先数落?】 【+1】 第42章 欲望之花(4) 对于马福之这个行为,我觉得确实是变态的,明明就辜负了人家,现在还要绑着人家不让她投胎。 放在祠堂,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可我怎么没有在祠堂里见过什么东西,她是如何被锁住的?” 姜妈妈也不知道:“这个当时的少爷,也就是现在的老爷,是封闭庭院做法的,奴婢虽然知道一知半解,但却不能了解得这么的详细。” “好的,我知道了姜妈妈,所以祠堂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阿英。” 姜妈妈的眼神多少有些恐惧:“若真是有什么,那就是阿英姑娘的魂魄不得安息了。” 我谢过姜妈妈,然后送她出去,却没有注意到姜妈妈离开房间的时候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所听到的,就是马福之作为一个渣男做过的事情。 罗盘没有用,可是阿英的魂魄明明就在祠堂当中,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府中没有多少生气,多了我这么一个外来的人对于马家所有的人来说都是新奇的。 这不,刚刚送走了姜妈妈,门外就站着一个楞头小子,年纪看着不大,却与我差不多高了。他双手趴在门框上,露出一颗脑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我。 我发现了他:“你是谁呀,怎么在这里?” 九度刚刚要为我解答:【这个是……】 在那个小子的身后又站出来一个姑娘,一身青色衣裙,清新淡雅。 她拍了拍那小子的头,“你趴在这里干什么,快进去叫姑姑啊。” 这两个也是马福之的孩子了啊? 【宿主,这个女的是马家的第五个孩子,也是最小的女儿马菲菲,这个楞头小子就是马家最小的孩子,也是马家的第二个孩子马峻。】 马峻听到马菲菲这么说,从门后跳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让他们二人走进来,然后询问他们:“你们有事吗?” 马菲菲从身后拿了一个毽子出来:“姑姑,你年纪不大,应该也会踢毽子吧,你跟我们出去玩吧?” 这两个孩子的年纪不大,比起刚刚的马萍萍来说,给人的感觉可太舒服了。 马菲菲十四岁,马峻十三岁,但是马峻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前者。 哎呀,现在的孩子就是营养到位! 踢毽子这事儿我也会,所以很愉快地答应了他们。 马菲菲咧开嘴笑,拉着我走到庭院的中间,三人拉开距离,然后她拿着毽子朝天上飞去。毽子在空中旋转之后用一个很完美的弧度下落。 马菲菲转身,裙摆随着身体的旋转而摆动如花绽放。 她将毽子给踢给了马峻。马峻也是资深老玩家了,这么一个毽子在他的脚下灵活得很,如同有生命。 他踢了几下之后将毽子往我这边踢过来:“姑姑,你接着!” 许久没有玩了,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是多玩几次之后就渐渐熟悉。 这游戏就是他们与我熟络的方式,在踢毽子的时候,马菲菲开口问我:“姑姑,听说你是很乡下的地方来的,那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啊?” 我一边盯着毽子,一边将毽子踢给马峻:“是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回答:“是那些下人说的,他们说是很穷很穷的地方,说你没有见过世面,但我怎么看都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夸张。” 我纠正她:“你可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呢,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都应该知道人人平等。” 她接过马峻给她的毽子,眼睛随着毽子上下移动:“我当然知道了,我跟阿峻从来就没有觉得人跟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 “咻——” 马峻这一下太过于用力,不仅没有将毽子给踢起来,还踢远了! 我们顺着视线看去,踢到了祠堂外面。 他们二人都停住了,面面相觑。 我双手叉腰:“谁踢过去的谁去捡回来哈。” 而后我能感受到他们的不情愿,尤其是马菲菲摇了头:“毽子是你踢过去的,你不要看着我,马峻你去捡回来啊。” 马峻更不愿意了:“要不然咱们去拿过一个吧,这个就不要了。” 我:“???” 而马菲菲居然同意了:“也行,不过你在东院呢,一会儿被爹看到你来西院又要被说了。” 马峻很不情愿地蹙眉:“那怎么办啊。” 我盯着他们:“不就是一个毽子嘛,去捡回来就是了。” 他们连连摇头:“不不不,不要了姑姑,要不我们改日再玩吧。” 我将要准备走的马菲菲给抓住:“站好了!” 她尴尬地回过头来,哭丧着脸:“姑姑,我们真的不想靠近祠堂啊。” 马峻点头如小鸡啄米:“是啊是啊,这里面有鬼,有一个女鬼!” 马菲菲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本来就是啊!”马峻不服气地撇撇嘴:“咱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原来姑姑就住在祠堂隔壁啊,都怪四姐姐。” 马菲菲白了他一眼:“也怪你,这么迫不及待,我们应该往另一边去一点的。” 我打住他们的话:“你们说祠堂里有鬼,是听别人说的,还是自己见到的?” 二人面面相觑,看我没有一点害怕,就告诉了我。 马峻道:“几年前我们家闹过一次鬼,大姐在祠堂上香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红衣女鬼,还被那个鬼上身了,疯了好一阵呢。” 马菲菲点头:“对啊,大姐好了之后,精神很差,还是有时候会胡言乱语。” 我心想:这不就来了么,有什么鬼是找不到的?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是红衣女鬼的?” 马峻挠挠脑袋:“是大姐身边的丫鬟小秋说的,小秋到现在还是会有时候突然发疯呢,大姐可怜她就留她在府中待着。” 我过去将毽子捡了起来,递给他们:“所以你们就再也没有来过祠堂?” 马菲菲道:“一年来过一次,但每一次全家人都在,不然我们是不敢进去的。” 我点点头,问他们还要不要继续踢。 二人对视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 马峻:“我们还是离这个祠堂远一点吧,姑姑,你去跟四姐姐说让她给你换一间房吧。” 第43章 欲望之花(5) 我看他们也没有性质,索性就不踢了,马菲菲就带着马峻出了西院。 转过头去看着祠堂,猛地看到祠堂里似乎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转瞬即逝。 【出现了!】 【不要激动,我们都看到了好吗?】 我快速地拿出罗盘,这一下罗盘上的指针居然开始快速转动,然后指着祠堂。 【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现在有了,不是说阿英被锁起来了吗,难不成有bug?】 【不太可能吧,要么就是那个姜妈妈在说谎,这个是有可能的。】 【人家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越老实的人,说不定就是最危险的人。】 左手拿着罗盘,我慢慢走进祠堂,站在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时候罗盘居然又停止了转动,变得松动起来。 我:“???” 【???】 【那个系统啊,你这个罗盘是不是坏了啊?】 九度气鼓鼓地表示:【绝对没有这个可能,你们要绝对地相信系统的商品道具绝对是有品质保证的,绝对不可能有质量问题,罗盘是没有问题的!没有!】 【瞅把人家小乌鸦给气的!】 【哈哈哈。】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 钟馗天师本人都看不下去了:【这不就是奇怪的地方吗,这些谜团都要等着小寒去发现的呀。】 【好嘞。】 这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好好的罗盘一靠近祠堂又会没有反应了呢? 我收起罗盘,走了进去。 祠堂很简单,左右两边有窗户,但是都没有打开。 祖宗的排位一共就放了三排,除了一些贡品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地上放着三个蒲团,周围点着蜡烛,就这么简简单单的! 我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看到,阿英的魂魄被锁需要容器,什么容器怎么可能锁魂。 难道那个姜妈妈真的在说谎? “呼——” 一阵风从门外吹进来,此时我整啊后弯下腰看着桌子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绣花鞋。 “艾玛!”我条件反射,直起腰板。 再看回去的时候,桌子底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忽然想起,又给我吓了一跳,我站直了看,来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 从这个中年男人的衣着打扮来看,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马福之了。他看到我在祠堂里,眼神很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眨巴眨巴眼:“兄长莫要生气,我就是进来看看。方才萍萍也说了,要我给祖先们上柱香。” 我一脸的天真无邪,我自认为演技还是阔以的。 他生气得快,但是消气得也快,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慈祥的面孔走过来:“这个萍萍也真是的,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小寒啊,祠堂重地啊以后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地来了,毕竟你一个姑娘家的。” 【哦吼?重男轻女,不让女子随便进祠堂?】 【我看他就是这个意思,嘿这个渣男屁事还真多。】 【就渣男的事情才多呢,正常人哪有这么多的事情。】 马福之让我跟他出去,说是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本来要叫下人过来叫的,但他说:“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亲戚走动,多了你这么个妹妹我很开心,想要亲自过来叫你。” 不管他笑得怎样,我都觉得他笑里藏刀,好像这一秒还会与我说说笑笑,下一秒就要拿刀捅我了。 我干笑:“多谢兄长了。兄长能够收留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敢让兄长过来叫我呢。” “欸,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小寒你也别跟我客气了。” 他走在前面给我带路,只是言语之间又提到了我这个住处:“这个萍萍真的是不懂事,我让她管家本以为她挺聪明的,这祠堂边上的客房多少年都没有住过人了,怎么能给你安排在这个房间呢,一会儿去就去说她。” “别啊兄长,我看那个房间就很好啊,萍萍说了是最好的房间,至于祠堂啊我日后不去就是了。” 他没有回我了,只是往前走。 弹幕吐槽ing: 【啊这就开始摆架子了,这官架子摆的,啧啧啧。】 【有什么架子好摆的,家里都不干不净的。】 【人家才不觉得有什么不干净呢,说不定他心里觉得自己贼深情,感动了自己呢。】 到了正堂,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的职位就在马福之的边上,除了马萍萍,其余的人都已经坐好了。 我随着马福之落座,只见马萍萍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手里端着菜,。 马萍萍指挥着她们上菜,然后开始跟马福之汇报情况:“爹爹,您前几日风寒还没好,所以今日的菜还是偏清淡,女儿让厨房多做一些汤呢。” 马福之缓慢地点头:“嗯,你安排就好了。” “爹爹你先尝尝,如果有不合适的,您只管跟女儿说,女儿去让厨房重做。” 我:“……” 【我的妈呀,吃个饭也太麻烦了吧,要是这么吃饭,那人不得被饿死了?】 【同意,本人表示根本就不行,顶不住啊。】 【架子这么大,也不知道当年跟阿英姑娘在一块儿的时候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有一个问题,他这么多的孩子是哪儿来的,他好像没有夫人的亚子!】 我也想知道,最佳场控九度道:【他有一个续弦,大小姐,二公子,还有四小姐都是他那个夫人所生,不过生第四个孩子的时候难产,跟孩子一起没了。至于其他的孩子,都是做了太守之后的各个小妾生的。】 自己爱过的人的孩子没有留住,连妾的位置都不愿意给人家留,现在生了这么多个,怎么想都觉得很讽刺。 大小姐马攸然是招的上门女婿,而且这个女婿还没有什么本事,在马家也一直抬不起头,所以经常吃饭的时候都借口有事走开了。 马攸然穿着暗棕色的襦裙坐在桌上恭恭敬敬地看着饭菜,还是被马福之给责备了。 马福之冷哼道:“平日叫他做什么事儿都不在,今日咱们府上多了一个姑姑,他也应该过来渐渐的,人又跑到哪儿去了?” 马攸然低着头:“父亲,志成说今日外面已经说好了,有朋友的孩子满月了,这才……” “他什么朋友满月需要他一个太守府的女婿亲自去的,就算他是个入赘的,也是我们太守府的,这么喜欢跑出去做这种掉价的事情?” 就算被责备,马攸然也什么都不敢说。 马萍萍也跟着奚落她:“大姐,不是做妹妹的说你,这样的丈夫要来作甚,还不如跟父亲说的一样,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最合适的人家嫁出去才是。当初非要嫁给这样一个穷小子,现在呢,还不是偷摸着出去花天酒地的,有什么好。” 马攸然对父亲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对马萍萍还是可以怼上几:“四妹,这府里的事情还不够你操心的,还需要来操心我的事情吗。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最近来咱们马家提亲的人也是很多的,怎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马萍萍撇撇嘴:“我就是关心你,结果你还巴不得我走,真是我的好大姐!” “砰——” 马福之的手掌拍在桌面上,惊得一桌人都颤抖了一下。 马福之瞪着马萍萍:“你那张嘴怎么这么能说?” 马萍萍慌忙低下头:“父亲息怒。” “息怒,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给你姑姑安排在了什么地方?” 我正愁桌上摆着菜为什么不开饭呢,怎么话题就到我这来了。 我忙道:“没关系的,那个房间我看也听好的,两面通风呢。” 饭桌上坐在马攸然边上的那个青年开始缓和气氛:“父亲,还是先用膳吧。对了姑姑,府中的早膳您还用得习惯吗?” 我连连点头:“啊习惯,习惯。” 实则,用早膳的时候去问姜妈妈的话了,然后又去踢毽子了,最后要祠堂找鬼的时候被你爹给抓回来了。 本来嘛,我觉得他也就跟我客气一下的,结果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直接让我社死! 他问:“姑姑,今早上的燕麦粥如何?” 我也就随口回复了一下:“还不错。” 哈!然后他居然说:“姑姑,今日的早膳可没有燕麦粥啊。” 我:“???”那你说个der啊,怎么了没吃你么府上的早饭还需要试探,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看我一脸疑惑,他居然还觉得我是不好意思了,道:“没关系的姑姑,下次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不用如此。” 你跟我在这说绕口令呢你! 然后他又补充说明:“姑姑,在咱们府里不比在你从前生活的地方,可能出入会比较大,如果您觉得不适应的就跟我说,父亲很忙可能照顾不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交幻想症?】 【在他脑子里已经幻想过一出姜寒去找马福之告状的苦情大戏了?】 【自恋跟幻想症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他这个,叫智障!】 第44章 欲望之花(6) 他这个确实叫智障,而且病得不轻,这种智障行径可以说是贯穿了整顿饭。 马福之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二公子叫做马睿,但人跟睿智绝对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三句话两句都是在自恋,还有一句在自恋的路上。 这顿饭吃的也是有的没的,那两个未成年的没上桌,还有一个三小姐出去了,全称都在听马睿自我陶醉。 …… 马福之是太守,所以平时还是很忙的,除了用膳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在府中,有时候也不会在府中用膳,看得出来他这一次多了一个亲戚确实是很开心的事情。 我说的看得出来,是指,旁观者看得出来。 等我回到西院的时候发现祠堂居然被关起来了,刚好姜妈妈经过被我拦下:“姜妈妈,为什么这祠堂门关上了?” 姜妈妈面露为难:“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爷吩咐的。” 我哦了一声,就没再多问。 既然祠堂去不了,那我就去关于阿英的地方都走走看看,说不定有别样的收获。 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当初阿英所在的青红馆,听说现在已经改成了茶楼,老板也已经换人了。 我去了那家茶楼,问过之前青红馆的老板现在何处,得知那老板还在人世,这就好办了。 我一刻也不耽误,顺着各种线索找到了郊外的一处地,哪里有一座宅子,看着还不错。 “有人吗?”我敲了敲大门,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是个年轻妇人,朴素的打扮,问我是谁, “我是来找杜妈妈的,不知道她在不在家?” 妇人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我:“在的,不知道您是哪位,为什么要找我娘呢?” 我道:“我姓姜,我是有些问题想要来问问杜妈妈的。” 对方不太愿意让我进门:“你连你是谁都说不清,我门也不敢随随便便的就让你进来呀。” 我干笑道:“我是太守府的人。” 妇人更疑惑不解了:“我们家跟太守府也没有什么关系呀。” “好姐姐,我确实是有事才会来拜访令堂的,你就让我见见杜妈妈吧。” 对方犹豫再三:“好吧,那你进来吧。” 走进去之后,我跟在她的身后。她跟我说让我不要介意,因为她母亲年轻的时候是青红馆的妈妈,红尘之地也是是非之地,总是有一些恩恩怨怨在的。 “我娘上了年纪,我也只想让我娘安享晚年,不想让太多的事情打扰她,还请你见谅。” 可我今天确实就是来问她从前的事情,所以还是要提前道歉的:“多谢这位姐姐了,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也会过来打扰您母亲的。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妇人微微颔首:“嗯。” 不一会儿,我在正堂见到了已经快要七十岁的杜妈妈,她微胖,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脸上也挂满了皱纹。不过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见到我也笑脸相迎。 她笑道:“我这里有一段时间没人来了,我以为是什么故人,结果是个小姑娘啊。” 我朝她颔首:“打扰了杜妈妈。” “不打扰不打扰,我就喜欢热闹呢,我女儿总是不喜欢别人来找我,但我就喜欢跟别人说说话的,” 妇人站在我身边,道:“母亲就是这样的。” 然后妇人对我说让我有什么就直接问她娘就可以了,防止有什么不方便的问题,她就不待在这儿了。 【哇偶,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姐姐呢。】 【对啊对啊。】 【她不是善解人意,是因为很多事情她知道了对她反而不安全。】 【……】 【楼上的太破坏意境了。】 杜妈妈坐在院子大树下乘凉呢,一只手拿着团扇轻轻摇晃,一边打量着我:“小姑娘有什么事情要来问我呀,我这里可不好找呢,还让你特地找过来。” 我坐在杜妈旁边的石头上:“杜妈妈,我是有事情想要来问你的。” “你说吧。” “杜妈妈您还记不记得三十年前青红馆的一个头牌,叫做阿英的?” 杜妈妈悠然淡定的深情顿时僵硬住,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一个年轻人,问这个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从杜妈妈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笃定事情肯定不简单。 思忖再三,我决定站在阿英的立场上去问杜妈妈,因为杜妈妈曾经是阿英的老板,我看杜妈妈这样应该也是个讲情分的人,不然当年阿英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离开永州。 谁不知道青楼里看起来最开放,但戒备也是很严的。 杜妈妈在知道阿英想要跟马福之私奔的时候肯定就会坐好准备,可还是让阿英离开,就说明杜妈妈在放水。 “杜妈妈,是这样的。我是太守大人的远房表妹,很不熟悉的哪一种。但是我爹娘去世了我没办法就只能投靠太守。” 【看她认真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那说明演技还是不够的,这么快就被大家看出来了。】 【哈哈哈。】 “结果因为我是很乡下的地方来的,被我表哥的孩子们看不起了,还可以将我安排在了祠堂边上的客房,你说这是不是欺负人?” 第一步,先卖惨,跟马福之把关系撇一撇! 效果很不错,杜妈妈听完之后就上头了:“如今的这些孩子都是越发的自大,没有教养了,什么乡下不乡下的,谁的祖上没有耕耘的人呐,离开了爹妈啊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太过分了,祠堂边上还有客房,还住亲戚,为真闻所未闻。姑娘啊你别怕,若是那太守府待不下去了,你就过来,真好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我乖巧地点头,“好的杜妈妈。” 第二步,瞎编! 我道:“其实我住在哪儿的无所谓,毕竟也是有人收留了。但我万万没想到啊,居然会被梦魇缠身,梦里都是一个红衣女子,我还记得她穿着一双绣花鞋呢。你说我一个小姑娘,半夜老被吓醒。” “然后我就去问了问府里的旧人,她们说可能是当年跟我那个太守表哥有过一段感情的阿英姑娘,我都吓坏了,这才找到您,想问问您阿英姑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所冤屈的,这都三十年了还在世间逗留。主要是我害怕了,杜妈妈您懂吗,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每天晚上都看到她,我太害怕了。” 我一边说,一边眼泪就哒哒哒地落下,活脱脱的一个我见犹怜! 【刚刚是谁说她演技不好的,着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啊!】 【(暗中观察.jpg)我还能说什么呢,下次我们天界最佳女演员奖就颁给她了,不接受反驳。】 【(瑟瑟发抖.jpg)世道变了,寒姐现在都可以哭得这么梨花带雨了。】 九度则是躲在屏幕后捧腹大笑:【嘎嘎嘎,宿主,我要不要告诉大家你刚刚掐青了自己的大腿,这会不会对你的影后形象有所影响。】 死乌鸦就你多嘴,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这两招还挺管用的,至少现在杜妈妈已经开始心疼我了:“哎哟小可怜快别哭了。” “唉!”杜妈妈看向远处若有所思:“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说起阿英的事情了,没想到今日你过来了。额而且看你的意思,阿英这是还没有投胎转世,还在这个世界上逗留啊。” 杜妈妈感慨万千,最后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 三十年前,在永州城最大的青楼,青红馆里有这么一个花魁,说她生得倾国倾城一点都不过分。 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暖暖的韵味,不要说男人了,就是女子听到了也会绝对舒服。 除去门第之见,她绝对是永州城男子最想要娶回家的女子,没有之一。 青红馆的妈妈对她很好,因为这个小姑娘从小就跟在妈妈的身边,虽然一开始妈妈是报着让她日后可以挣大钱的想法去培养的,但到了后来就越发的舍不得。 渐渐的,对这个花魁就像是对自己的女儿一样,希望她能够嫁得一位如意郎君。 这个花魁就是阿英,那一年她只有十七岁。青红馆的妈妈就是杜妈妈! 阿英虽然是花魁,却是个从未接客的。 有一日,她在台上表演,结果那台上负责弹奏乐师的琴弦断了,这没有了伴奏,舞跳着也缺少意境。 但这不算是什么问题,毕竟偌大个青红馆又不只是一把琴,妈妈就让人去抬一把新的上去。 至于阿英她并不是很尴尬,因为她生得好看,只要站在台上就自然形成一道风景。 这时候,台下响起了婉转悠扬的笛声。 众人循声望去,吹奏笛子的是一个翩翩公子。还有人当场就认出来了,那是太守马斌的公子马福之。 台上的阿英没有动作,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台下的马福之。 马福之一边吹奏,一边跟阿英对视。他的眼中有倾慕,有欣赏,唯独没有其他客人眼中常见的玩味。 阿英不知道想了什么,竟笑了,然后随着台下的笛声翩翩起舞,这当真是那天晚上永州城最浪漫的场景了。 第45章 欲望之花(7) 有时候一见钟情,钟的是脸,是意境,也是自己对爱情最美好的幻想。 但不管钟情的是什么,爱情就这么悄然而至。 什么游湖泛舟,琴瑟和鸣,几乎整个永安城都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人们都说那个就是郎才女貌了。 但杜妈妈就觉得事情不妙了,有一次阿英从外面回来,就被杜妈妈拦下,叫到自己的房里。 杜妈妈语重心长地告诉阿英:“阿英啊,我也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太守的公子身份跟你太不相匹了,这样会出事的。” 阿英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竟然顶撞道:“妈妈你就是不想让我走,好让我继续给青红馆挣钱罢了,这些我都知道,妈妈你不用担心,就算我要走,也是正大光明地赎身走的。” 杜妈妈哭笑不得:“你竟然觉得我是觉得你走了就没钱挣才这么劝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就跟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我真的要你去挣钱我为何让你守身如玉啊,我为什么不直接将你送给那些官家老爷,不比你现在挣得还多吗?” 阿英被骂的语噎,却并不愿意跟杜妈服软。 或许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姑娘就是这样,就算男人什么都没有做,自己也会在下意识的将对方当作自己的依靠,说起话来总是很硬气,觉得自己身后有一个宽厚的胸膛。 “不管怎么样,你要是劝我跟马公子划清界限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相信马公子也不会因为那些世俗之见就与我划清界限。” 当时的阿英对马福之是绝对的信任,她当然知道门第之见,但她相信就算太守马斌真的找马福之说要他与自己分开,他肯定也不会同意。 很快事情就发酵了,一两个月之后,她们果然的私奔了。 杜妈妈早在阿英私奔前两天就猜到了事情不对劲,但她还是放水,故意让她跑了。 有什么办法呢,她虽是青红馆的妈妈,也知道女子这一生能遇上一个真心之人有多么的不容易,若因为自己的阻止让阿英失去一个这样的一生依靠,杜妈妈就要后悔终身了。 但是三个月之后,她在青红馆的后门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阿英。 她穿着粗衣麻布,灰头土脸,头发干枯打杂,哪里还有当初在台上那副光鲜亮丽的模样。 “闺女!”杜妈妈是真的心疼坏了,连忙去将她带回了青红馆。 在房中,杜妈妈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似媳妇回了娘家,委屈涌上心头,哭得撕心裂肺。 等她冷静下来,才告诉杜妈妈,马福之因为受不了苦日子,怕跟自己沦为奴籍,将她抛弃,回太守府去了。 杜妈妈抱着她:“呸!他马福之是个什么东西,能够与你相连一场,只怕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是他配不上你,莫要担心,你回来了,日后就还是这青红馆的花魁。男人算什么,有妈妈养着你呢。” 可阿英还是一个劲地哭,哭到一直打嗝,才道:“妈,妈妈,。我已经坏了马福之的骨肉了!” 杜妈妈愣住,思忖片刻,捧着她的脸:“阿英,你听妈妈一句,咱们不要这个孩子。” “不,不,妈妈,我要这个孩子。”阿英抓着杜妈妈的手腕:“这不只是他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我不能不要这个孩子,不可以的。” 杜妈妈沉默片刻,问她:“马福之知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阿英点点头,又摇摇头。 杜妈妈急坏了:“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阿英哽咽:“我不知道,我去马府想要跟他们说,或许她们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会让我进马家的,我不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的。但是他们不让我见马太守,也不让我见马福之,将我赶走了。” 此时起了大风,片刻之后雷声大作,那雨是打在窗台上,也是打在了杜妈妈的心里。 杜妈妈好久没有说话,她不是生气,是害怕。 太守不是什么善类啊,他要是知道阿英怀了她们马家的骨肉是不会让阿英活着的。 “妈妈,你说话啊妈妈,你别吓我。”看杜妈妈不说话了,阿英也着急了。 杜妈妈攥着拳头,另一只手死死拽着阿英的胳膊:“阿英,你听妈妈一句劝,这个孩子你不能生,绝对不能生。如果这个孩子存在,那太守就不会放过你!” 阿英说什么都不愿打掉这个孩子,她宁愿最后自己来抚养这个孩子。 杜妈妈知道这孩子是个威胁,但看到阿英那么坚持,又狠不下心来拿掉这个孩子。没办法,杜妈妈就只能将阿英藏在青红馆的密室里。 虽然对孕妇来说环境并不是很好,可在外面就有性命之忧。 太守派人道青红馆找过阿英好几次了,都没有结果,青红馆里总是有一些达官显贵的,要搜查也要师出有名,也不可能就为了抓一个阿英,阿英暂时安全。 但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让人意想不到,最害怕的事情总是有极大可能会发生。 青红馆是什么地方,那是永州城最大的青楼,也就意味着什么八卦都会传到这里来。 比如再过几日,太守家的公子马福之就要娶妻了,好像还是永州城第一首富的嫡女。 宾客们都说,这世道要么就是权大,要么就是钱多,如今他们两家强强联合,真是永州城的霸主了。 消息传到阿英耳中,阿英是怎么都坐不住了。 她也知道告诉杜妈妈,杜妈妈是不会让她去的,所以都是瞒着杜妈妈偷偷跑出去的。 青红馆夜晚灯火通明,她需很小心地从后门出去。 可谁知道,从她出了青红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没走几步路,就已经被人给带走了。 等到杜妈妈回去给她送吃的,才知道人不见了。 杜妈妈的右眼皮直跳,心跳也加速,手里的饭菜打翻在地。她腿脚松软地蹲在地上,一直轻拍自己的胸口:没事的,没事的!“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第46章 欲望之花(8) 听到这里,我知道阿英是出事了。 【(哭笑不得.gif)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个阿英啊,就是太不懂事了,杜妈妈为她操碎了心,结果她是一点都不领情。】 【她不是不领情,她是对马福之还有希望,觉得马福之只要知道自己话就不会抛弃自己。】 杜妈妈马上赶去了太守府,太守府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准备婚事,大晚上也在赶工。 杜妈妈想要去问问阿英有没有过来,结果也是被太守府的官家一顿羞辱:“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来这里造次。太守府过段时间要办喜事,你这种腌臜之地出来的女子莫要来坏了喜气。” 对于他们的羞辱,杜妈妈也只是笑脸相对。她当下只想知道阿英到底在哪里:“事实,我是知道的。我就是想要问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子,大概这么高,这么……” “没有没有,滚滚滚!” 阿英就这么失踪了! 几日之后,永州城太守娶妻,大红的花轿从街上走过,永州的百姓无一夸赞这桩婚事的。也有人私底下一轮,说着马家的公子好像跟之前青红楼的花魁有过一段缘分。 不过现在花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外人也不知道原来他们还私奔过一段时间。 毕竟太守为了保护自己儿子的名声,没有把他们私奔的这一段事情给说出去过。 满街都是飘零的花瓣,吹吹打打的声音传遍了永州城。 花轿前骑在马上,穿着大红喜福的正是那个负心汉马福之。此时的马福之脸上洋溢着笑容,满脸春风得意。 杜妈妈再路上看到这一幕,越发着急。 现在马福之已经大婚了,阿英到底在哪里。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边婚礼热热闹闹的在办,就听说城中心的湖里死了人。 一听到这个消息,杜妈妈疾步如飞,扯破了脚腕处的衣服,冲道了湖边。 这一路上杜妈妈都在祈祷不是阿英,不是阿英! 杜妈妈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是个穿着大红色嫁衣的女人,而且微微隆起的腹部与她纤细四肢和清瘦的身体不符,这是个孕妇。 人群围上去看,对着这个姑娘指指点点。 他们说这个女子是未婚先孕,还带着孩子一起跳湖。 认出她是花魁阿英的男子更是出言不逊:“我早就说,这秦楼楚馆的女子哪有什么干净的,这下好了,都不知道带着谁的野种死的。” “哈哈哈,你说得这么激昂,该不会这个孩子是你的吧。” 没有人去可怜这个女人,留给阿英的,是世人的嘲笑。 杜妈妈冲到前面推开了那些出言不逊的人,像一只野兽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他们被杜妈妈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了,都不再说话,还退后许多。 而后杜妈妈将阿英给抱在怀里,不管是在外面,哭成了泪人。 官府最后只说,她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到底是谁他们也查不到。 其实不用查,杜妈妈也知道是谁,何须说呢。 那边马福之洞房花烛,这边的阿英带着孩子黄花枯骨。 杜妈妈说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我后悔啊,当日我要是狠心一点,早一点给她喝下药,不留下这个孩子,阿英就不会死了。” “就算阿英恨我又如何呢,你说是不是?” 现在换我去安慰杜妈妈了:“杜妈妈你别难过了,世事难料,你已经尽力了。你把阿英当作自己的孩子,阿英当初非要生下那孩子,你又怎么会忍心去阻止呢。” 【后来呢?】 【对啊,后来呢?】 【那个死渣男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还生了一大堆的孩子,这是个什么道理,太没天理了。】 【对啊,虽说人死了到地府都有审判,像之前极乐村的道士他们,也都要感受人世间跟地府两重审判的,这个倒好,还享福那么多年。】 我安抚了杜妈妈,又问:“妈妈,后来呢,阿英的尸体您是怎么处理的。” 杜妈妈道:”阿英的尸体最后是被我埋了,但……” “但是什么?” 杜妈妈的眼睛瞪大,道:“我埋下去的时候都是好好的,我一个月都不敢去看她,我怕我会受不了。可当我隔了一个月再去看的时候,尸体却不见了。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我也让人找过,也报官,这件事情就是没有一个终章。” 这都是杜妈妈藏在心底的旧事,许多年不曾说出来,今日让她重新说出来,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尸体是被马福之偷走了吧,他那么变态。】 弹幕已经丝毫不把一起看直播的观众当外人,颇有一种,在这个直播间都是自己人啊自己人! 【那个图书管理员啊,去查查有没有什么锁魂的法术啊是需要尸体的。】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你礼貌吗?】 【哎哟咱们都是自己人了。】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谁跟你自己人啊,你谁啊?】 【哎呀,我是天上老君家的青牛啊,上次咱们一起喝酒来着的你忘了吗?】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啊,是你啊。那咱们是熟人了,但是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叫得那么接地气,咱们叫得高雅一点不行吗,再过千年,你也要叫我星君了。】 【那你也是图书管理员啊!】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 【你们俩什么情况,怎么你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在上班时间喝酒宿醉?】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额那个,啊青牛啊,你方才说的那个我有点印象,让我去找找有没有这样的术法!】 我:“……” 这个话题转移得,相当失败了。 杜妈妈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抓住我的手,问我:“你是真的看到了她吗,如果你真的能看到她你别害怕,她生前就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很善良的不会害人。” 我是想跟她说,不管生前是好是坏,死了之后都有可能成为厉鬼,尤其是这个阿英还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可以确认上一次在祠堂遇上的那一双绣花鞋的主人就是阿英了。 但是一想,我又何必去破坏她在杜妈妈心目中的形象呢。 于是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杜妈妈。所以杜妈妈,你是觉得如果阿英有什么难以释怀的心愿或者执念,应该都在马福之的身上?” “除了那个畜生,应该没有谁会让阿英难以释怀了吧。” 杜妈妈说的倒是跟姜妈妈说的没有什么出入,可以对应得上,但都是她们所看到的,我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们都不知道的。 或许就是马斌跟马福之他们才能解释得清楚了。 我谢过杜妈妈,也没有什么东西好送她的,就给她捏捏肩啊说说笑话逗逗她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叫住了我:“姑娘你再等等。” “怎么了杜妈妈?” 她的眼神好温柔,看着我就好像在看着阿英一样:“我是想要跟你说,如果你在梦里又见到了阿英你别怕,然后你帮我劝劝她,不要一心放在马福之的身上了,快些去投胎,如果有下辈子啊,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再被这样一个负心汉给辜负了。” 杜妈妈还是认为阿英的存在是因为自己的逗留,我不忍心告诉她有猫腻,只乖巧地点点头:“好,我还会告诉她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跟你相遇,最好啊,是真的做你的女儿。” 杜妈妈笑得满脸都是褶皱:“好好好,这样是最好了。” * 回到太守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马萍萍见到我的时候难言嫌意:“我说姑姑你没有到过着繁华的地方有些好奇也是正常的,但是不要这么晚才回来,你要是没了我们还得都跑出去找你吗?” 我笑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怕什么?” 马萍萍冷冷地哼笑:“你都这么大的人了,那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跑到这儿来让父亲收留你呢?” 阿西! 这个小姑娘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我也懒得跟她废话:“哦。” 结果她看我这个态度,她还不乐意了。 她伸手拦住我,不让我回房。 我蹙眉:“你又怎么了?” “什么叫我怎么了!”马萍萍的架子摆得是真的大,还真是跟她那个渣男爹是一模一样! 马萍萍抬起下巴看着我:“我是看姑姑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是有必要教教姑姑的。” “你,教我规矩?”我嗤笑:“小姑娘你是不是太飘了,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她毫不在意我的愤怒:”姑姑说的哪里话,姑姑既然来投奔父亲,日后就是太守府的人了,出去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咱们太守府,那是万万不可以太丢人的。姑姑从乡下来,肯定没有学习规矩的机会,我这是为姑姑着想……“ 我泛着白眼听她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再她说话的时候捏了捏手指的关节,然后松动松动脖子。 她还在说,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死亡微笑。 “姑姑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 我用食指在她的额心点了一下,她就睡了过去,倒在了我的怀里。动作迅速,如行云流水一般。 第47章 欲望之花(9) 【哇,这是什么术法,怎么这么快?】 我对着屏幕挑眉:【这还能交给你们吗,师傅真传!】 【汗,楼上那个小兄弟一看就是术法没有学好的,这种最简单的晕厥术你都不知道吗?】 钟馗天师本人:【咳咳,我还想装深沉呢。】 【天师您不需要装,看到您的画像就知道你是个深沉的神了(狗头.jpg)】 【我倒是不想学什么术法,我就是看到主播抱着这小姑娘,在下有点羡慕了。】 【(猫头震惊.gif)你羡慕的是谁?】 【当然是姜寒啊,可以抱上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哎!】 【???】 【???】 我:“……”我这直播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把马萍萍给送了回去,然后回房。 看看时辰,现在还不是阴气最重的时候,是的没错,今晚还是要行动。 不过不是去祠堂,而是在府中探索寻找一下,看看什么地方有可能藏尸体的。 我先是休息了一下,子时三刻,我才出门,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这个时间大伙儿都睡的差不多了,整个太守府都很安静。 咳咳,表面上的安静。 这个自古以来的人们都有自己的夜生活,我相信太守府中应该也是一样的。 我拿出重火的说明书在月光下端详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房里看,难道是太守府穷得没有蜡烛了吗?】 【可能,大概,也许,她只是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视力还不错?】 【我举得她可能是想告诉我们她有夜视功能?】 我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什么啊,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之前看到说明书上写着可以隐形的,就拿出来看一看嘛。” 【啊嘞,那个小镯子还有这种功能的吗?】 【那真是挣到了。】 我一边看着说明书一边惆怅地回答他们:【并没有,它说的是这个重火自己本身可以隐藏,比如在你施展隐身术的时候跟着一起隐藏。“ ”唉,有点失望呢。“ 九度大吼:【失望你个头啊,那是法器又不是万能的东西,隐身你用一张隐身符不就可以了吗,捏要吃乌鸦肉的时候捏符箓的那个速度不是很快吗,啊!】 胖乌鸦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好尴尬,居然觉得它说得好有道理,不好意思反驳。 捏了一个隐身符箓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了。 不过因为我修为并不是很高,隐身符的效果一般维持在一个时辰之内。 首先就是研究这个西院里的所有地方了。 西院很简单,都是屋子,也没有什么风景可言,我只想说……这个设计师盖房子的时候还真是能盖屋子的地方就绝对不会浪费了。 还好西院的所有屋子中间是一块大平地,否则住在这里面就很压抑了。 但是想想,祠堂里有着不干净的东西,那住得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从大小姐马攸然的房前走过,里面传来了她跟丈夫吵闹的声音,多半是一些马福之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他这个女婿,而马攸然还是偏向娘家一些,说还不是因为他自己不争气。 每一间房中间隔着一米多的厚墙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这一间没有什么意思,来让我们来看看下一间房。 这个就是今日没有出来的马家三小姐,叫…… ”叫什么来着?‘ 九度无奈地补充:【三小姐马笑笑,这个算是几个孩子当中性格比较好的,嗯,至少资料上是这么写的。】 这屋子里都黑了灯,我像极了一个宿管阿姨一样满意地点滴那头:“都要像这个小姑娘学习,到点了就应该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哦!” 【主播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最能熬夜的难道不是你吗?】 然后就是那个现在估计还没醒过来的马萍萍的房间,再往前去一个就是马菲菲的房间了,马菲菲的房间居然还亮着灯啊。 我充满好奇地靠近,想要知道小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干嘛呢。 马菲菲的窗户还没有关紧,我只需要站在窗户边就可以透过窗户上的缝隙看到里面。 我:“???” 马菲菲的床边上还有一扇窗户,窗户底下就是梳妆台了。 民间素来有说过了子时不再梳妆打扮的说法,但这会儿的马菲菲居然对镜梳头,神情木讷得跟睡着了一样。 她一手抓着自己的发尾,一手拿着梳子轻轻地梳顺头发。 【她在干嘛,鬼上身了?】 【不会吧,可能是梦游,现在的孩子经常梦游,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病。】 【你们要看铜镜里面的人啊,那明明就是睁着眼睛的,谁梦游的时候还睁着眼啊?】 【也是。】 我正疑惑不解,又不好进去,万一真的有这种梦游的,我进去了岂不是吓到了孩子。 突然! 刚刚还面对着镜子的马萍萍的脑袋突然机械般地扭动,扭动到窗户这边的时候就不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皮都不带眨的。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这是很久没有闭眼了! 【哎呀什么鬼?】 【主播不是隐身了吗?】 我也疑惑了片刻,我已经隐身了,她如果是个正常人不可能看得到我。只有鬼物才可以感知得到的所在之处。 所以我猜想她已经被附身了! 我直接从这窗户跳进去,与马萍萍面对面。 她就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倒是终于眨了眼睛让她那双充血的眼睛好受一些。 我身上还有隐身符,并没有显形。 她的眼神是顺着我的移动而移动的,所以她是看得到的我。 “你是谁?”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马萍萍是个孩子,不管你是谁都马上离开她的身体。” 这孩子给附身一下那不得发烧头疼好几天! 对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看着我,低声阴冷地说:“凭什么你叫我离开我就要离开啊,我若是不走呢?” 我厉色道:“你若是不走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她好像一点都不怕:“哦,那你就动手好了。我就在这里,不跑。” 第48章 欲望之花(10) 对方这么自信,我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是我怕啊! 我就是担心要是我动手了那孩子受了什么伤害,那我难免内疚。 “你是阿英?”我试探性地再一次询问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她开始重复我的话:“阿英?”然后发出阴森的哼笑声:“哼哼哼,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蠢女人呢。” 【厉害了厉害了,我以为这个宅院里面了能只有一个女鬼就是阿英,现在看起来是不止一个啊!】 【她说,阿英是个蠢女人,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吗?】 【你这什么关注点,你不应该说,她为什么也会知道阿英,又为什么也要说阿英是个蠢女人吗?】 我盯着她手上的动作,那顺头发的姿势一看就是多年养成,不会是个男的,那就是只女鬼了。 她说阿英是个蠢女人,我想要多问一点东西出来:“阿英最多就是恋爱脑,被渣男给骗了而已。倒是你啊,说不定还不如人家呢。” “呵呵。”对方笑了笑:“我是不如她,不如她有利用价值,我们都不过是马家的棋子,是他们利益熏心的牺牲品罢了。” “你到底是谁?”我没空听她在这里跟我玄学似的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抬头看着我:“你是谁?你说你是马福之的表妹,我可一点都不相信,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你骗不了我。” 我愣了一下,思考她会不是向着马福之的人,若真是这样…… “你放心,我跟那王八蛋不是一伙儿的。”她读出我心里的意思,直接回答我:“你也不用担心,我不过就是死的时间长了,也没什么鬼力好修炼了,就练了一点读心术罢了。,” 她说话的语气也好,动作也罢,还有感觉,都好像是个长辈。 她说马福之是个王八蛋,就是跟马福之有过交集之人,又待在马家,难道是马福之的那个小老婆? emm…… 我是猜对一半了,对方看我什么都不跟她说,又开始猜测她的身份,也不跟我打哑谜了。 她道:“你不用猜了,我是他的原配夫人。” 我两眼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想要找的就是他的原配夫人。 “夫人,刚刚是我失礼了。”这时候就得恭恭敬敬地跟她说话。 【又开始了,她为什么会有这么炉火纯青的狗腿子技术,你们看她熟练这个业务简直熟练得不行啊。】 【早就说过了寒姐这个叫做能屈能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嗯,是时候表示一下了,比心x10!】 【不行不行,过几天,这几天不行。】 【为什么?】 【哎呀,还有几天就发工资了,这几天就是最穷的时候,寒姐稍等,等我发工资了一定给你送个满满的功德袋!】 玉兔:【楼上一定是男的,男人最喜欢画饼。】 【哈哈哈,说得好!】 我滴个神,为什么这些观众如此的精力旺盛! 好,我们言归正传! 九度在我鞠躬行礼的时候就跟我说了对方的基本资料:【马福之的原配夫人姓谢的,之前是永州城的首富嫡女,当初首付给她的嫁妆就够买马家几套宅院的了。 当然因为她已经出嫁,所以她死之后那些假装最后都变成了马家的东西。 据之前姜妈妈所说的,这个原配谢夫人是在阿英死了之后的头七被害死的,那她跟阿英岂不是不共戴天了? “我跟她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她又用读心术听到了我心里的话,然后回答了我的疑惑。 要么怎么鬼话连篇鬼最容易骗人了就是这个道理,他们本身自带的鬼术就是感知的能力,如果有心修炼的话是可以做到有读心术的。 “夫人你修炼得很幸苦吧?”看她都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索性就直接与她说,也省得她来听,也省得我组织语言了。 她点点头:“是有些年头了,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如今都已经练出来了。” “夫人为什么不练练其他的鬼术呢,这个在鬼术当中其实不算最厉害的。” 她冷漠地看着我:“我乐意。” 尴尬了呢! “哈哈哈,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夫人刚刚说的你们二人之间没有什么仇怨,难道夫人不是被阿英给害死的吗?” 谢夫人的神情还有些吃惊,问道:“谁跟你说的?” 我眨巴眨巴眼,用手指着外面:“就是那个姜妈妈呀,姜妈妈是府中的老人了不是吗,我就问问她关于府上的一些事情。” 谢夫人听到这儿又冷笑了起来:“我告诉你啊,这个姜妈妈跟马福之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防着他们。” “那您是阿英害死的这件事情,是假的?” 她耸耸肩:“当然是假的了,我是被那个王八蛋还害死的,人没了那就死无对证了,她要怎么说的都行啊,不过还非要给阿英那个蠢货按上这么一个头七报仇的戏码,我也没办法。 ”冒昧的问一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您能不能告诉我啊? 她笑道:“你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先告诉我你是谁才行。你会防着我,我一样会防着你的,万一你又是那个王八蛋找来的道士,在这儿跟我演戏呢怎么办?” 啧啧啧,这个马福之是真的渣男,合着他是知道谢夫人都在府中的,还找过道士来驱逐。 【哇,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 【可怕什么?】 【马福之好像什么都知道啊,但是他又总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云里雾里的样子。】 【是挺可怕的。】 谢夫人开始催我:“好了没有啊,你要是不说,那你想要的答案我也不给你了哦。” 我忙道:“我是个身有长处,能捉鬼驱邪的正道的光!” 钟馗天师本人:【你是捉鬼驱邪的正道的光,那我是什么?】 【天师您是天花板,你徒弟这个最多就是个反光板!】 我哭笑不得,行,反光板就反光板吧! “反光板又是什么东西?”谢夫人蹙眉问我。 第49章 欲望之花(11) 对方看不到屏幕,当然不知我在说什么,我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她开始猜测我的身份:“道士?”她上下打量我,眼神中充满怀疑:“倒是一点也不像。” 我为她解惑:“我会捉鬼也修道,但并非是道士。具体的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既然今日在这儿见到你这就是缘分啊!” 她翻了一个白眼:“谁跟你有缘分了。” “自然是你啊!”我凑过去,笑嘻嘻地道:“我已经说了我是谁,那您是不是就可以将当年的事情告诉我了?” 谢夫人悠然道:“你说你是捉鬼的,岂不是来捉我的?” 我的笑容尬住:“额这个,额。哈哈哈,是这样的谢夫人,我们捉鬼捉的都是恶鬼,像夫人您这样一看,就没有害过人,我最后,哈哈哈,就是全书您去投胎而已。” “我不要投胎!” 我:“额这个,那您肯定是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才会这样觉得对不对,难道您不想有过一个新的人生吗?” 如果没有执念,她肯定去孟婆哪里要一碗汤了吧。 我这顺便还劝说一下她:“您现在要不然,从马菲菲的身体里出来吧,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吃得消啊。” 她笑着点了点头,从马菲菲的身体里出来。 这时候的马菲菲因为被谢夫人给附身之后,此刻虚弱得不行,直接趴在了椅子上。 咱有句话不好意思跟谢夫人说,但是又没忍住:“谢夫人,您没事儿附身在马菲菲的身上。这,这种事情挺损的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她靠在另外一张桌子上毫不在乎地抬眼看了一下马菲菲:“你管的还挺宽!” 我:“……” 我这个态度可以说是相当的卑微了,如此,谢夫人总该将当年的事情说与我听了吧。 谢夫人斟酌再三,这才愿意与我说起她知道的那些陈年旧事。 * 马福之的第一任妻子,姓谢叫做谢媛。三十年前谢家首富的嫡女,在家就是千娇百宠的那一种,在大婚的时候给的嫁妆也是彩礼的好几倍,在整个永州城就是最令人羡慕的对象。 不仅嫁给了太守的独子,还有很大可能成为未来的太守夫人,还有一个这么家大业大的娘家作为靠山。 他们的婚事并不是很早定下的,但马家这些年都有跟谢家接触,也知道谢家有这么一个适合做儿媳妇的人。等到马福之成年之后,谢家好像听说马福之跟一个风尘女子在一块儿了,本来想着的乘龙快婿就有些犹豫不决。 直到有一日,是马斌亲自登门提亲。 马斌的口才很好,而且谢马两家如果联姻绝对是永州城的大事,对两家的身份地位来说,算得上强强联手。 而且马斌也一口咬定了马福之跟风尘女子有染这件事纯粹就是胡说八道,谣言。 他说:“小儿年轻,看到了有几分姿色的莺莺燕燕会有些喜欢也是寻常,但就身份来说,那些莺莺燕燕又怎么可能入得了福之的眼呢,他今日还与我说,务必要跟亲家把婚事给说下来才好。” 谢媛的父亲很开心,但没有表现出来,只问,为什么马福之想要娶他的女儿,今日提亲却没有出现。 马斌说他是得了重风寒,面色不好,又很害羞,怕见到谢媛之后失礼。 不管怎么说,两家的婚事就定下了。 谢媛虽是传统的女子,也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还是让人私底下打探马福之。 不过马斌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对儿子名声这一块也是抓得紧,谢媛几乎找不到什么对马福之不利的言论,这就相信了马家。 婚妻定得很快,谢家也没有意见。两家都是自立雄厚的也不在乎这点时间,有的是人力物力在短时间内把婚礼给准备妥当。 这一切都很顺利地进行,不过谢媛在大婚第二天就听说,之前那个疑似跟马福之传出暧昧之情的花魁阿英死了,被人推下河身亡的。 谢媛现在是马福之的夫人了,她想问一问马福之,跟阿英到底有没有过什么。 其实谢媛想应该是有的,世人是喜欢以讹传讹,但很多时候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但是马福之态度很坚决,他揽住谢媛的肩膀:“夫人,你大可以相信为夫,我与那阿英觉无任何关系,只是之前与朋友们去过青红馆,这男人对没去过的地方总是新奇,那时候给她伴奏的乐师琴弦断了我就帮了她一把。” 看着马福之这么坚决的态度,谢媛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如此平淡过了几日,马福之对谢媛很好,好到谢媛都以为马福之对自己不仅仅是媒妁之言的感情,倒像是真的很喜欢的,此时心里还有点按戳地喜悦。 “一直到几天之后,也就是你听过的,姜妈妈说的阿英头七那一日,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马家的骗局。” 谢媛冷笑:“可惜了,那时候的我居然还傻傻的相信马福之说的一切。” 那天傍晚谢媛用膳过后,就回房了。 前几日马福之都跟着自己一起回去的,那一日却说马斌有事情要跟他商议,他还让谢媛早一点休息。 谢媛就回去了,那时候祠堂还没在西院,在东院,在西院的时候谢媛也是开着房门。 夏季了,开着房门好透气。 照常来说夏季的天黑得特别晚,有时候快到戌时天也没有黑下来。 未时过去一半,天就黑了。 后来才知道黑的不是天,黑的是太守府的上空。 谢媛蹙眉,让丫鬟出去看看是不是要下雨了。丫鬟查看之后,回来说并没有,就是天特别黑,万里无云,也看不到月亮,觉得这天有些诡异。 谢媛自小胆子大,也没当回事,外头又凉风吹进来,她就当消暑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的延缓忽然在自己的面前晕了过去。 谢媛手里拿着阵线正在刺绣,惊了一跳:“怎么了?” 砰砰砰! 从门外吹来一股妖风,吹动着门一直不停地开跟关,十分诡异。 谢媛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要出去查看,刚走到门边就被一股很强大的力气给推了进来,撞到墙上,摔得背后巨疼。 “咳,咳!”谢媛捂着胸口从地上坐起来,门依旧又开又合,阴风阵阵,而门外正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谢媛眯着眼睛仔细看,那身影披头散发,是个女子的模样,红色的是嫁衣,那个女子的脸头跟脖子中间有一条很深的勒痕。 女子的脸色苍白铁青,布满尸斑,眼神黑少白多正死死地盯着谢媛。 这不是人,这是鬼! 谢媛惊慌大叫:“福之!福之!” 外面的女鬼刷地一下冲进来,从地上将谢媛掐了起来,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 “福,福之!” 谢媛在这时候还想着马福之说不定会过来救他,红衣女鬼看透她心中所想,将她摔到地上。 “你以为他会来救你吗,你痴心妄想,他不会救任何人。他最爱的就是他自己,他怎么可能来救你啊?” 谢媛黏在地上后退:“你,你是谁?” “我是谁?”女鬼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容:“我是阿英啊。” “阿英?”谢媛惊恐万分,她脑袋快婿旋转,果真是想起阿英已经死了,算算日子今日就是他们成婚的第七天,也是阿英的头七了。 谢媛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是被推下湖的吗,为什么你去找推你下水的人,要来找我!” 看着对方阴冷的眼神,谢媛居然猜到了:“是,是马家的人推的你?” “哼,多可笑的门当户对啊,如果也是首富或者官家的女儿,如今嫁给福之就是我啊,可怜我的孩子,都没有机会来这个世上看一看!” “你,你有了身孕?”谢媛觉得三观崩塌了,她一直以为马福之是个很好的丈夫,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怎么都不能跟这样一个抛弃心爱之人抛弃孩子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此时,马福之匆匆赶过来,拦在了谢媛的身前盯着阿英:“阿英我知道你要回来的,我一直都在等你,但你不要伤害媛媛,她是无辜的。” 听到前面半句话的阿英就已经沦陷了:“福之,你在等我?” 可马上,阿英想到自己被推下湖水的事,顿时面目狰狞:“你胡说,你谎话连篇,你巴不得我死。就是你门马家让人将我锁了起来,我就在柴房力哭了那么些天,你们活活饿着我,饿死了我的孩子!” 阿英的瞳孔猛缩:“是你!是你默认的!” 马福之猛摇头:“不是我阿英,不是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府中,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怀有身孕,如果我早一些知道我绝对不会娶媛媛的,我就是也要娶你回来!” 这时候阿英满身的黑气,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消散一些,马福之看到效果,就开始继续对着阿英说好听的话。 他低声且温柔地说:“阿英,你相信我,我怎么会不要你跟孩子呢,我是最爱你的人啊,你忘了我们私奔的那段日子我对你的真心吗?” 第50章 欲望之花(12) 阿英听完,黑气消散大半。 但谢媛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她将马福之当作自己下半辈子的依靠,可马福之现在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对着一个被他辜负的女人说情话。 那个女人相信了,但谢媛,一句都不信! 阿英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的黑白,她柔情似水地看着马福之:“福之,你为什么不早来,你早来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死了。” 马福之问:“阿英,我们的孩子呢?” 那显怀的孩子有了心跳,就是一条生命。阿英变成了鬼,孩子总不至于还活着吧。 阿英忽然捂着自己的脑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有意识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孩子,我不知道孩子去哪儿了!” 谢媛注意到这个时候的马福之眼里有着狡黠:“阿英,我知道孩子在哪儿!” “你知道?” “我知道,阿英,你与我一同前去,我们去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阿英犹豫了一会儿,同意跟着马福之走。 谢媛被留在原地,迟迟没有缓过来。 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院传来了凄惨的尖叫声。 “啊——你,你骗我!” “你好狠的心,我要杀了你!” 谢媛才回过神,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在前院里能够看到阿英被黄符束缚,一把桃木剑正正刺中她的胸口,并且正在朝着外面散发黑雾。 一个道士手里拿着黑狗血,朝着她泼洒去,又是一阵凄惨无比的叫声刺入谢媛的耳中。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觉得可能只是马福之在捉鬼,但明明刚刚差点就被阿英给杀了,此时心里却觉得阿英是那么的可怜,所托非人。 我听着马福之做的这些事儿,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好过分,这个跟李为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所以姑娘们都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遇上这种渣男,到时候毁了自己的幸福,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楼上说错了。】 【没错啊。】 【找什么男人啊,直接不要男人了,啊姑娘们是自己不能好好生活吗?】 【哈哈哈,有道理,说得对。】 此时外面也起了风,透过窗户看向祠堂的方向,谢媛若有所思。 “夫人在想什么?” 谢媛道:“我在想如果当时我帮帮阿英,现在她就不会被困在这府中不能动弹了。” 我:“???” “被困在府中,真是像姜嬷嬷说得那样,锁在祠堂了?而且照您这么说,当时阿英根本就没有杀了夫人你,那夫人是怎么死的?” 谢媛正要说,远处祠堂那儿的门忽然朝外“砰”地一声打开! 我看过去,远处祠堂的大门前面好像站着一个红衣女鬼,那就是阿英了。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谢媛已经离开了。 谢媛为什么要走,她很怕阿英吗? 【谢媛是不是因为内疚什么,不敢看阿英啊。】 【她说他跟阿英都是马家的牺牲品,这是什么意思?】 【(疑惑.jpg)不知道,她也没说清楚啊,讲真,那个罪魁祸首马斌呢,就消失不见了吗?】 【对哦,还有马斌!】 【你们快看,那个红衣女鬼好像越发的靠近了。】 是的,阿英正朝着这边飘来,且是有一种让人觉得浑身难受的压迫感传来。 我翻墙出去,站在庭院里,等着阿英靠近。 我要渡化的鬼应该就是阿英了,那我得知道阿英到底是怎么死的,怨气主要来自于哪里,或者说到底还有什么执念才可以渡化她。 但是我看阿英好像来者不善,她迅速靠近我,我连她人脸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嫁衣袖子忽然变得很长很长,开始朝我打来。 我翻身躲过这一次的攻击:“阿英,你为何攻击我?” 但是她根本不管,朝着我就是一次接着一次的攻击,我这一次就看清楚了她的脸,她真的是长得很清冷的那种女子,还很好看。 就算现在脸上都是尸斑跟黑色纹路,也能够知道她生前是个佳人了。 她的眼睛中还是黑少白多,嘴角向下,每一招都像致命一样朝我打来,也不回答我。 【主播,你注意一下这个女鬼,好像没有自己的意识。】 【对,她做的所有行为好像都特别的机械,不是有血有肉的那种。】 【操控鬼,马家一介凡人能有这样的本事?】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我找到了,根据主播听到的这些故事,然后还有阿英现在的情况,我好像找到了这是什么术法!】 【你等会儿再说吧,寒姐现在被揍ing】 我不是被揍,而是我一直想要询问阿英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吗! 看了弹幕,我也发现阿英好像真的没有自己的意识,如此我就不浪费时间,先打退了阿英才是。 “你们不是想要看重火还有什么功能么,我这就给你们看看!” 我在躲避阿英攻击的同时,腾空写了一个“敕”字,然后双手捏八卦指诀推了出去!跟着这个结印一起出去的,还有我手中的重火制造出的火圈。 这个火圈跟随着结印一起,可以让这个结印的威力大大增强。 结印打在了阿英的身上,阿英猛地朝后退去了十来米,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疼吗?】 【(暗中观察.gif)疼肯定是疼的,怎么可能不疼,但是她不能发出声音来了吧,我觉得是这样的。】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这位兄弟说得很对,就是这样的,她的鬼识都被封印了。】 【这么惨?】 我要上前去查看阿英的情况,阿英却消失不见了。 我不信邪地再一次拿出罗盘,结果罗盘上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好气! 没办法,只能回房开始询问热心观众们,尤其是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科普小知识了。 我一回房,弹幕就很热闹了,不止是我一个人想要被科普,整个直播间都鲜卑科普。 【图书管理员,快出来啊!】 【哈哈哈,笑死,他有朝一日升了星君可以编书了,在座的各位一个都跑不掉!】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哎呀,这位朋友说得严重了,我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仙呢?】 【他越这么说我就越这么觉得。】 我咳道:【哎呀,你快告诉我,阿英整个又是什么歪门邪道?】 据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所说,马家做的事,可能是养鬼的一种。 养鬼分成很多种,有养那种厉鬼的,跟厉鬼签订契约之后厉鬼可以满足契约人的心愿,保证契约人的时运都好。但是这种很折寿,如果有百岁的寿命,折寿五十年,一点都不夸张。 还有一种传播度最高,别人知道得最多的就是养小鬼了。 养小鬼顾名思义就是养一只小孩儿鬼,这其中又要看孩子是冤死的还是安乐死的,死得越惨这个孩子的威力就更大。小鬼很好哄,所以哪怕冒着被反噬的风险,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去养小鬼。 这个我们暂且不说,日后有机会再详细地说。 还有一种,就是养镇宅的鬼。 是的,没听错,就是镇宅的鬼。 【鬼,镇宅?】 【闻所未闻,怕不是胡说八道的吧?】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说假话好吗,这个术法的镇宅跟神仙镇宅是完全不一样的。不是保证你家宅安宁,而是保证整个家族的气运都很不错。当然了,这种反噬是很严重的。】 整个家族的气运都很不错,我看这点马家还是符合的,马家做什么都很顺,就算马福之贪污了什么,也没有人发现,就觉得做什么都没有阻碍。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这里面又分好几种术法,其中一种就是用母子鬼或者家眷鬼的,整个母子一定要是带着这一家族血脉的孩子和她的母亲,家眷鬼又是这个意思,要的都是家眷。】 他还没有说下去,我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地问他:【亲戚是不是也是可以的?】 弹幕忽然就悟了: 【(震惊.jpg)啊这!】 【好可怕啊,难怪这个马福之对寒姐这么好,吓死个人!‘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是可以,只要确认了是亲戚,都是可以做‘镇宅’鬼的,不过越相近的小鬼越好,越远的亲戚效果就越淡了。】 他说,这种术法需要将死者的尸体烧成骨灰,如果是母子鬼也是一样,在他们的骨灰里放上契约,然后封住。做法,贴上符咒,将骨灰摆放在可以供奉的地方。 这时候的鬼魂已经没有了意识,但是接受了自家人的香火之后,术法就会生效,这个时候就会发现这鬼家人的运气变得特别好。 母子鬼的话就需要麻烦一点,将小鬼的骨灰跟母亲的骨灰分开,然后小鬼的骨灰放在家主的身边,起到一个牵制的作用。 母亲的骨灰只要感知到孩子的骨灰还在同一个府中,就会安稳地待在府中。 我疑惑道:【母子贵如果是要分两个骨灰,阿英那个孩子不一样啊,才刚刚显怀,是没有生出来的孩子,那怎么可能化成两份骨灰呢?】 第51章 欲望之花(13) 两三个月的孩子,不可能刨腹取子吧? 【这种就更厉害一点了,将孩子跟母亲一起烧成骨灰,这时候的孩子是没有很强意识的,可以说是依附于母亲的个体,不能算魂魄,顶多叫做“灵”。】 “然后呢?” 【嗯……这么说吧,灵跟母亲的魂魄相辅相成相互依赖,受了香火之后术法生效,这家族的气运就会开始转好了。】 【但是!】 我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什么?】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书中就是这么记载的,但是我本人就觉得很奇怪了,这个阿英明显就……不是那么的情愿待在马家啊,孩子是跟她相辅相成的她怕什么呢?】 养鬼改运肯定是真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为什么阿英会被困在马家,明明不愿意还是要做了这个马家的“镇宅”鬼,而且还被封印了五识?】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书中记载的是理论知识,素来不是很全面的。有可能这些年出现了什么新的术法还没有被收入在册的。】 我点点头,实在是有些乏了。 苒:【困了就去休息,身体重要。】 钟馗天师本人:【我徒弟又不是傻的,难道睡觉了还需要你来提醒吗?】 我:“……” 这苒到底是谁,跟师傅仇怨居然这么深,不管苒出来说什么,只要师傅看到了就一定要出来怼上几句。然后整个直播间就会有好一阵的干净。 但是苒好像从来都没有正面回怼过师傅,不过经常无视师傅…… 比如现在,他好像没有看到师傅的弹幕一样,直接与我对话:【急地让系统将直播关了,睡醒了再开。】 我眨巴眨巴眼看着屏幕,双手拖着下巴:“为什么,其实也还好了啊,我睡觉的姿势也不是很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我:【你会打鼾。】 “打,打,打鼾?”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他说的是我:“我会打鼾吗?” 苒:【嗯。】 【哈哈哈哈!】 【楼上别笑了,你们笑得我也忍不住要笑了。】 【我都不好意思说,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应该说最吃惊的是,居然是他说出来的!】 我已经是满脸的黑线了:“大哥,这种事情咱们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好吗!好吗!而且我真的打鼾吗?】 【真的!】 【真的!】 【我证明,上一次主播你睡觉的时候,真的打鼾了。】 苒:【对不起,我就是再回答你的问题,我没有想那么多。】 【大哥不用道歉,哈哈哈,你说的是事实。】 我自闭了,让九度马上暂时关了直播,倒头就睡!打鼾就打鼾吧! * 过了子时才睡,第二天早上怎么说也得让我自然醒吧。 结果将妈妈卯时过半就来敲我的房门,重点是她就跟闹铃一样,一直敲一直敲,一直到我起床去开门,顶着满脸困意看着他:“姜妈妈,你干嘛这么早啊!” 姜妈妈一脸不好意思,当然我怀疑这个不好意思的表情都装出来的! “对不住啊表姑小姐,我们府中就是这个时辰用早膳的,奴婢差点就将你当作自家小姐们去叫了。而且少爷也跟奴婢说过了,一定要按时叫大家起来的,我们马家不管是下人还是主子都要准时起来用膳,这么多年了都是这样,您慢慢习惯就好了。” 我心想:那你刚刚内疚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头疼得很,九度也将直播打开,弹幕上此时只有苒一个人。 【醒了?】 “嗯。” 姜妈妈姜早点给端了进来,虽然我很烦被吵醒了,但是不得不说他们家的早点做得还是很不错的,一今早上的是一碗馄饨,热乎乎的咸淡正合适。 我洗漱过去馋了一口,“府中的厨子月钱不少吧?” 姜妈妈就站在我的身边颔首:“表姑小姐,咱们太守府的厨子可不少呢,都是永州城最好的厨子,早饭都是之前专门做早点铺子的老板娘。” 我“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她一直等我用膳结束之后才端着盘子走,就在我以为我可以去睡回笼觉的时候她又折回来了。 我欲哭无泪:“又,又怎么了,我不是已经吃完了吗?” 姜妈妈送了一套一副给我:“表姑小姐,这是给您准备的新衣服,一会儿咱们家的姑娘们要去普济寺上香,意思是让您也一起跟上。” “我可以拒绝吗?” 姜妈妈露出虚假的微笑:“自然是不行的,表姑小姐您还是快些换好衣服,之前你穿再身上的那一身衣服怎么看都不合适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套粉红色的套装,我觉得还可以啊,怎就不行了? “您别看了,那套衣服小家碧玉,不够端庄呢。” 然后我就在她的“帮助”下,换上了墨绿色的衣裙。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是蒙的,只记得跟着大部队去了普济寺上香。普济寺就是永州城最大的寺庙了,来来往往的皆是贵客呢。 不过这一次去普济寺上香我还是又意外收获的。 比如,马萍萍的小秘密就被我发现了。 那会儿马萍萍接着要方便的名义离开了大雄宝殿,结果我才是真的肚子疼啊! 那去茅房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马萍萍,回大殿的路上,哎呀哎呀! 我就这么尴尬的,撞上了马萍萍跟一个高了她一个头的男子抱在了一起,还说了一些话,总归就难舍难分。 我正准备蹑手蹑脚地溜走,你说好死不死,姜妈妈这时候过来了:“表姑小姐,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急忙拉着姜妈妈就走,“我不是方便来了么,然后看看风景……看看风景。” 【这马萍萍肯定听到你的名字了。】 【那不是挺好,之后都怕秘密被寒姐给说出去了,对寒姐肯定是客客气气的。】 事实证明,这种猜想跟厄本那就是不成立的。 她不仅没有对我客客气气的,过了一会儿我们先后回到大殿上的时候,她的眼神仿佛可以吃了我!十个不顶饱的那种! 而且还走到我的身边故意试探:“姑姑方才也是去方便的吗,我怎么没看到姑姑你?” 第52章 欲望之花(14) 哈!那这种时候我能承认吗,不可能的! 我捂着自己肚子佯装难受:“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有可能是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踢被子了,反正肚子疼得特别厉害,方才去了好久。萍萍啊你快别问了,怪难为情的。” 马萍萍根本不信:“姑姑肚子疼的时候还能跟踪别人,厉害得很呢!” 啊? “你想多了,我没事儿跟踪你干什么?” 马萍萍满嘴恶意:“我看父亲认你了我才叫你一声姑姑,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啊,一个不知道什么穷地方来的乡巴佬,能有什么好心思,真是不知道父亲到底为什么相信你!” 我本来不想用看到的东西去堵她的嘴,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要这么跟我说话,我哪能让她束缚呢? 我挺直腰板,双手环抱眼神上下打量她:“你有点自信是好的,但是过分自信就不大合适了。再者,你分明是去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此心虚地在这儿跟我大吼小叫的,莫不是怕我看到了……” “你胡说什么啊!”马萍萍胸口起伏,大声打断我的话,生怕我真的看到了那个男人:“你要是不想上香大可以不要在这儿晃悠,现在让姜妈妈带你回去就是了!” “哟!”我挑眉,阴阳怪气的谁不会:“大侄女儿你着什么急啊,听说普济寺的姻缘签也是很灵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啊,可以去求上一支签,说不准姻缘马上就到,你马上就能将自己嫁出去了。” 她气急败坏,知道我是看到了刚刚的事情,“你要求姻缘自己去去求便是,没有必要与我说!” 一直不说话的马笑笑看不下去了,过来解围:“咱们是来礼佛的又不是来争执的,佛门清静之地,何必弄得动静这么大,怕旁人不笑话我们不成?” 马萍萍不不由分说地推了马笑笑一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指责我,不过是个庶女真把自己当样东西了!” 或许是马笑笑这个劝架确实给了马萍萍一个台阶下,她一边对马笑笑骂骂咧咧,一边从我们身边走到了最前面。 马笑笑习以为常,面无波澜就算了,还安慰我:“姑姑你不必理会,四姐姐娇生惯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你啊,就当她放了个……” 随后给了我一个调皮的微笑,“快进去吧姑姑,普济寺的菩萨是真的很灵呢。” 这个姑娘心态真好,不仅温柔而且说起话来还这么好听,难怪资料都说她是性格最好的姑娘呢。 五姑娘就不行了,一直跟在边上看,也不敢说什么。大姑娘则是也不大看得起我这个外来的姑姑,既没有帮她,也没有帮我,很中立。 我们一行人进去之后,虔诚地拜了菩萨,以太守马家的名义又捐赠了钱财,之后开始抽签。 马家的女儿门跪在蒲团上开始抽签,我则是站在边上的。 姜妈妈提醒我:“表姑小姐不抽一支签么,普及的签文最是灵验了。” 我摇摇头:“不了,麻烦。” 她好像不是很能理解我:“怎么会麻烦呢,这女子难道心里没有一点想法,或是说觅得一位如意郎君,或者是说能够越发的好看的?” “我没什么想要问的,姜妈妈若是想要一支签,自己去就是了。” 姜妈妈这才不说话,跟我在边上,看着她们抽签。 【主播无欲无求了?】 【不求姻缘,难道是心里有人了?】 【不会就是榜一吧?】 【我觉得是,她们肯定早就认识了,我感觉啊!】 我们怎么可能早就认识啊! 我现在心里想着的,她们既然都是马家的人,时运应该都是不会差的。 果然,思位姑娘抽到的都是上签。 大姑娘求子,这寺庙中的解签先生看过了这签文大口称赞,说她有福气,用不了多久就能怀上孩子了。马攸然听的是很开心,随即就给了几个钱币作为打赏。 马笑笑跟马萍萍求的都是姻缘,不过马萍萍知道了以后很是不屑:“你都能求个上签,想来是我们马家积福太多了。” 马笑笑的脸上就挂着淡淡的微笑,也没有反驳她什么。 我又以为解签的时候,先生会说都很好,没想到第一个解签的就是马萍萍,这个解签先生的神情有些不太对。 他拧着眉,细细端详这之签,并且读了一句:“水中捞月去又还,到头垒倒复须坭” 光是听到这一句我便觉得这是下签,可怎么会放在上签里了。 可能解签的先生也觉得很迷惑,可那签文上就是写着上吉。 解签先生犹豫了一会儿,开始官方套路:“这个签文的意思啊是小姐你……你虽然这段时间看上去没有什么好姻缘,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云开月明了,主要是不要着急,要耐心等待,总会好的。” 看到马笑笑的签文的时候,解签先生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姑娘这个签文就简单多了,姑娘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定会寻得一位如意郎君的。” 马菲菲年纪小,一时也不知道求些什么好,就是寻常的平安签。 显然是不管求什么,都能抽到上签。 “镇宅”鬼的效果真就这么明显。 等到出去的时候,马萍萍的眼神明显看到了其他的地方。 快到寺院门前的时候,马萍萍突然说:“我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在里面了,你们在马车上等等我。”然后一溜烟地就跑进去了。 我看着她去的方向,不向是去大雄宝殿的,想来是去见那个男子。 等了一会儿她回来,我们才回府。 然而马萍萍正准备揪着我不放了,一进西院就拽着我的袖子不放。 “你干嘛?” 她瞪着我:“没干什么,我想起来有些东西要跟姑姑你说,我们进屋去说吧。” 她进屋关上了房门,脸上的假笑一瞬间就没有了,换上了一双恶毒的眼神。 我一回头差点没动手,还以为是哪只鬼大白天的出来吓人了。 她沉着嗓子问我:“姑姑,你今日在普济寺都看到什么东西了?” 原来还是这事,我笑道:“你害怕什么,我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她不说来与我服软,反而威胁起我来了:“这府中一直都是我管家的,父亲很忙的,如果姑姑你在我们家中出了什么事情,父亲也不会第一时间知道。” “哟,你威胁我啊?”我双手叉腰,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你就试试看好了,我也想要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你!” “我什么我啊,我看到了什么东西那是我的事情,我要不要说也是我的事情。” 她看硬的不行,就开始用软的。 她脸上又挂上了极其虚荣的笑容:“姑姑,刚刚是我着急了。” 我退后,拒绝让她靠近我。 她委屈地说:“姑姑您也知道我们是大户人家的,如果我被父亲知道出去私会外男,父亲肯定会打死我的。父亲最在乎的就是名声,您看我叫您一声姑姑的份上,能不能当作没有看到?” 【小姑娘也是能屈能伸啊,这恐怕不是假的侄女儿,是真的侄女啊哈哈哈!】 【(滑稽.jpg)刚刚还很硬气呢,情绪说来就来,简直到位得不行啊。】 我思忖片刻,让她坐下说话。 马萍萍疑惑地看着我:“姑姑这是要干嘛?” “你不是想让我替你保密么,那你就乖乖地坐下,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如果你回答得让我满意,说不定我就当今日的事情不曾发生了呢。” 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姑姑要问什么,只管问就是了。” 我道:“你是管家的,手中应该有府中下人的身契,也大概知道关于她们的来历,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姑姑要问的是谁?” “姜妈妈。” “姜妈妈?”马萍萍不解:“姑姑问姜妈妈作甚,难不成姜妈妈伺候得不好?” “你就告诉我,其他的不用你操心了。”我道。 姜妈妈是马家的老人了,听闻三十年前还是马福之屋里的丫鬟。 【震惊,合着姜妈妈也是这个渣男的女人?】 【那姜妈妈混得可太惨了,人家都做姨娘了她还是个老妈子呢。】 富贵人家里,给男子屋子放一个两个丫鬟的并不奇怪,一般情况下她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家事,做妾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等到她们的主子成家之后,有的还可以做妾室。 生下一儿半女的,下半辈子也算有着落,不至于说随随便便的就被主母发卖了。 不过因为马福之早年并不喜欢姜妈妈,成亲之后就姜她调到别的院子里去了,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姜妈妈也收过一段时间的指指点点,马福之的续弦夫人有帮她说过一门亲事,还是个书生。 不过姜妈妈没有同意,死活不愿意离开马家,马福之就让她留在府中。 马萍萍说:“姜妈妈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我才十几岁,她在我们马家都几十年了。我了解的都只能是表面上的事情,具体的,可能还要父亲才知道。” 第53章 欲望之花(15) “哦,好。”我应了一声,“那你回去吧,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啊我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姑姑说话算话?” 我笑道:“我若是不算话你能如何啊?” “你!” “你看你。”我看到她紧张又愤怒的表情觉得好笑:“我就是随口说说的。” 马萍萍现在也是敢怒不敢言,要是被马福之知道了她今日的事情,只怕要打死她。 她走了之后我就休息了,用晚膳的时候都没有去。 在前堂晚膳时间过后,我的门前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表姑小姐,您是醒着的吗,如果是我话我就进来了。” 我等的就是姜妈妈,躺在床上回答她:“我醒了,你进来吧。” 姜妈妈的头发绾在脑袋后面,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有简单的打扮自己,也能够看得出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 啧,我觉得马福之的运气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他的桃花源一定是还不错的,这身边都是好看的姑娘啊。 一碗姜汤,两个小菜还有一碗饭。 她端着进来,一一介绍,说到姜汤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这个姜汤是刚刚熬出来的,表姑小姐如果实在不想吃饭的话可以喝点姜汤,我也不知道表姑小姐你是不是受了风寒,总归姜汤都是好的。” 还挺贴心的呀! 我靠在床上,微微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一般用膳的时候姜妈妈都是要等到我吃完,然后端着这些碗筷出去的。这会儿她看着我:“需不需要奴婢来扶您下床?” “要的。”我微笑着看着她,她也就走过来了。 在她靠近的时候迅速将她打晕,放倒在床上。 【真暴力。】 【汪!】 天庭第一帅真君:【我懂你,当时她揍你的时候就是这个力道对不对,差点儿都变成傻狗了。】 【汪。】 我:“……”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怎么还拿出来说啊。 办正事要紧! 捏出共情符,先贴在姜妈妈的身上,共情符先是在他的身上消失然后出现在我的手里,又再一次消失。 我闭上双眼,顺利地进入了姜妈妈的身体。 姜妈妈叫姜小梅,姜小梅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卖到了马家做下人,而且因为自小就生得比别的奴婢好看一些,马斌就让她做马福之房里的丫鬟。 马福之从小就是一个很温顺的人,对待下人从来没有架子,而且文质彬彬,是很多姑娘都喜欢的类型。 【斯文败类。】 【所以长得好看的都很危险,有很大可能成为渣男!】 【白白净净的,也难怪当初阿英看到就喜欢得不得了。这样一张脸说起情话来,总是让人觉得可信度很高啊。】 虽然姜小梅从小就很喜欢马福之,但是全府上下也都知道马福之好像从来没有看上她。 渐渐的她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十几岁的年纪,该知道的她也都清楚,从马斌将她送到马福之的院子里就是认可了她可以给马福之做妾的。 她等着有一日,马福能够纳自己进府做妾。 不过很可惜她没有等到马福之来娶她,而是等到了马福之跟一个风尘女子的流流言。 因为共情符的原因,我能够感受到她心里那种有一块大石头的感觉。 都说差不多的是嫉妒,但是差很多的是羡慕。 姜小梅是清秀的小家碧玉,但是要跟阿兴这个花魁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的。最重要的是阿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不是一个风尘女子,简直就是大才女了。 她嫉妒了,她只要一想到少爷不回来她就恨! 她恨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要是一个穷人,如果她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里,现在就跟少爷门当户对! 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一旦开始就会源源不断。 马福之开始不喜欢回家了,姜小梅知道他一定是去跟阿兴在一块儿了。 这时候马斌还不知道,消息被马福之藏着。 姜小梅故意去给马斌送茶,马斌看到姜小梅还有些吃惊:“你不在少爷的身边,过来给我送什么茶?” 姜小梅委屈巴巴地道:“少爷最近都不在府中,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少爷是个男子,又刚刚行弱冠之礼,年少轻狂的想要去什么地方都很正常。这点小事,你也需要来告知我吗?” “少爷……”姜小梅故作欲言又止:“我……算了,奴婢下去了。” “站住!” 姜小梅背对着马斌,嘴角露出笑容。转过头去的时候却眼泛泪花:“老爷!” 马斌:“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我不喜欢支支吾吾的,要是有关少爷的什么事情你要告诉我的,就不要耽误时间,磨磨唧唧的。” 姜小梅不得不做出为难的模样,然后又好像跟自己做了自我斗争一般:“小梅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小梅也不想少爷误入歧途啊。” 然后她就将最近的流言蜚语都告知马斌,还发表了她自己的看法:“奴婢知道,能够配得上少爷做少夫人的女子一定是万中挑一的。再不济,也身家清白啊,可这是个风尘女子,日后……” 也别日后了,话还没说完,马斌就炸了。 他费劲那么的心力去培养这个儿子,还有半年朝廷就会派人下来考核地方,要是被他们马福之娶了一个风尘女子,日后马福之的路就很难走了。 这个太守的位置,说不定都没有办法交到他的手上。 马斌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马斌开始训斥马福之,在马福之回来之后就对其开始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思想教育。 这一切被姜小梅看在眼里,别提多开心。 马福之从小就很听马斌的话,姜小梅觉得不管怎样,马福之会跟那个风尘女子断了联系。 结果是他不仅没有断了联系,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要跟那个女子在一块儿的决心。 当时的马福之说,这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 姜小梅听到马福之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好委屈,她开始对着镜子哭。 “明明我陪伴了少爷这么多年,可是为什么少爷就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呢,我肯定比那个风尘女子还要爱少爷的,为什么少爷不愿意回头看看我呢?” 哭着哭着,她抬头,惊得站起,凳子都摔到了地上! 镜子里居然没有了自己的镜像! “啊——” 她大声地尖叫过后,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出不来了。恐惧涌上心头,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心跳不停。 我这屏幕上的弹幕却好兴奋! 【镜子里有鬼啊?】 【哈哈哈,看到这个女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真是太开心了。】 【你们是魔鬼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的姜妈妈还没有死,所以当年的她在这一天晚上也是安然无恙的!”我对他们说。 【……】 【突然就不想看你直播了怎么办。】 【+1】 笑死,对着他们挥挥手:“慢走不送!” 【别别别,寒姐不要这么冷淡嘛,我我们就是开开玩笑的,哪儿能真的不看寒姐的直播啊。】 【就是,我现在一天不看寒姐捉鬼,浑身蓝受!】 【简直就是下饭神奇,我跟我的小伙伴们都超喜欢的呢。】 姜小梅发不出声音来,额头冒出冷汗。 镜子里忽然多了一个白衣女鬼,吓得姜小梅想要晕过去。不错,就是“想要”晕过去,但是她现在好像被人控制住了,别说晕过去了,就是要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那镜子里的女鬼开始在镜子里放大身形,最后是一张放大的脸,上面都是刀疤十分瘆人。 女鬼露出诡异的笑容,盯着姜小梅。 之后女鬼阴森森地开口:“你是不是很想做这个家的女主人,是不是很想要做马福之的夫人,哪怕是妾都可以啊? 本来恐惧到几点的姜小梅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都说鬼会跟人做交易,她想这个鬼没有上来就杀了她,反而问她这些问题,或许也可以跟她做交易。 ”是。“姜小梅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那只鬼哈哈大笑:”想就好,那我可以帮你哦。“ 姜小梅心想:终于我也遇上了这种好运气,能够得到外力的帮助,就算对方是鬼她也不在乎。 但是姜小梅还是问那个女鬼:”都说鬼话连篇,你们说的话是不可信的,你说你要帮我,你,你凭什么帮我!“ 原以为那个女鬼会提出什么要求,结果她说:”我不要你什么东西,你只需要按我说得做,日后马福之万万不会跟那个风尘女子在一块儿。“ ”你,是嫉妒那个女子吧。“ 虽然很可怕,但是姜小梅还是硬着头皮跟女鬼对话,也没有避讳自己心中所想:”是,我嫉妒她,她明明是个风尘女子,却生得花容月貌如此的有才情。还能够让少爷为之魂牵梦绕,还跟老爷作对!“ 姜小梅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眼神跟女鬼的也差不多,都是阴森狠厉的。 女鬼从镜子里伸出手来,那只手瘦如惨白,又如同枯骨,上面有一包粉末。 第54章 欲望之花(16) 事情有时候总是让人出乎意料,就在全府上下都等着看姜小梅笑话的时候,马福之居然将姜小梅揽入怀中。 并且用很亲昵的语气说道:“幸苦你等候这么长的时间了,我回来了。” 这给姜小梅整破防了,当场就哭得不成模样。 从马福之回来之后就对姜小梅很好,但是只字不提要纳妾的事情。姜小梅想啊,没关系,只要的跟在他的身边是吧,总有一天你们都要叫我一声少奶奶的! 欸!就是这么自信! 打脸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马斌给马福之说好了谢家的亲事,却只字不提关于姜小梅的事情。 好,姜小梅第二次翻箱倒柜砸东西! 这时候女鬼就出现了,不过这一次看到女鬼的时候姜小梅并不害怕,反而因为心中的愤怒多了,还想发泄到对方的身上! “你还出现做什么,说什么用了你的药粉,少爷就会回心转意,可是现在呢,少爷都要娶那个谢家的小姐为妻了,我呢,我到底算什么?” 女鬼嗤笑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药粉,你的少爷怎么可能回来呢,你可知道他如今液晶不是那个谦逊有礼的马福之了,他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欲望,对权力的欲望,对名声的欲望!” “不会的,少爷从来不喜欢那些东西。”姜小梅对马福之还是很有信心:“少爷是个正人君子,他会回来一定是因为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个风尘女子,不干不净,这才回来的!” 女鬼笑她天真:“我不跟你辩驳,我今日过来也不是听你发牢骚的,你不是想要成为马福之的女人么,那你就要帮他啊。” “我能帮少爷什么,我一定帮忙,可是现在他要娶别的女人了,还是心甘情愿的,难道要我去阻止少爷吗?” “你不用阻止他啊。”镜子里的女鬼笑得阴冷:“只要他娶的妻子死了,那你不就可以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了。难道你希望马福之的身边有别的女人,他跟别的女人双宿双栖?” “不,不要。” 被嫉妒心冲昏头脑的姜小梅这时候是发狠一样,不愿意让任何人嫁给马福之。她开始乞求女鬼:“你帮帮我,我要老爷的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不要有别的女人,不要!” 女鬼看到她这么反应,很满意。 ”你现在,出去散播消息,将你们少爷要娶谢家大小姐的事情传播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一定要把声音弄大了。“ 姜小梅就这么一边不乐意,一边又听从了对方的话。 环面一转,已经大婚前几日了。 一日晚上,姜小梅看到了府中的家丁抱着一个麻袋从后门回来,姜小梅不傻,一眼就猜测那个麻袋里应该是一个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偷偷地跟了过去,跟到柴房,那个麻袋被丢尽了柴房,然后锁了起来。 就是这么巧,因为姜小梅经常会给马福之做一些吃的,柴房的钥匙她也是有的。 在那些家丁走了之后,她蹑手蹑脚地过去开了柴房的门。 柴房里居然是个姑娘! 只是她小腹隆起,是怀了孕的。 走进一看,姜小梅就认出来了,这女人就是让自己少爷魂牵梦绕的那个女人阿英。 阿英姑娘确实长得很好看,就算是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也还是可以看得出是倾城的容颜。 阿英似乎被蒙了蒙汗药,有些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身上还套着麻袋。 姜小梅快速过去将麻袋给拉开一些:“真的是你!” 姜小梅将门关好,就站在了阿英的身边等着阿英醒过来,在这段时间里,阿英也不知道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很复杂。 * 阿英醒了,她跟阿英实话实说,阿英一直求姜小梅,让她见马福之一眼。 “姑娘我知道你也是个好人,你就让给我见见福之,我要告诉福之我怀有了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啊!” 姜小梅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一把甩开了阿英, “我凭什么要帮你,没有你少爷就不会私奔,少爷没有私奔回来,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姜小梅这么说完之后,阿英就能够感觉得到对方也是很喜欢马福之的,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 姜小梅看着她的动作,更是心生恶心,恨不得现在就朝着阿英的肚子踢去,但是她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我如果不知道你在这里,少爷还有可能会出现在这一块,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就绝对不会让少爷靠近这里,靠近你!” 她要让阿英感受绝望! “嘶——”我的头闪疼了一下,我猜想应该是姜小梅就要醒过来了。 从回忆中出来,我有些乏力,坐在桌子边上吃了起来。姜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凉了。 【就这么出来了?】 【不要要求太高了,主播也是要休息的,而且那个姜小梅是被打晕的,正常人这么久也该醒过来了。】 啊,这直播间就是有一些特别友善的弹幕,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九度晕晕乎乎地飞到我的身边,站都站不稳了。 我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喝多了?” 【才不是呢宿主,就是因为宿主你总是第一视角跟第三人称视角切来切去的,我这边体力不支了。】 九度委屈巴巴地趴在桌子上:【宿主你缓缓,任务要做,鸦鸦也是要的啊。你难道忍心看着这么可爱的鸦鸦就这么从你的生命当中消失不见吗?】 我嗤笑奥:“那我真是求之不得啊!” 九度一颗黑色的脑袋就倒在了桌上:【宿主,鸦鸦真的很可怜的,求安慰求抱抱,求喂投啊!】 我:“???” 哦,原来这就是你出来卖萌的愿意吗? “收起你的黑眼珠子,你就是看最近买道具买少了,没有公德挣了是不是?” 被我说中的九度抬起脑袋:【宿主你不要说破嘛哈哈,有没有需要的道具,我这边……】 “没有。” 【我这边……】 “都说了没有。” 【哇!宿主你这是不给鸦鸦活路了!】 “你还有好意思说啊,我几天不买你的东西,就是不给你活路了?” 【那倒也不是,但是宿主。你真的不要买点道具吗,我这边可以给你推荐一下的。】 “那就一样。” 【好!】胖乌鸦两眼放光,它仿佛看到了功德在自己的身边环绕。 然后它在自己的商品库中挑选出了一个喷雾,然后它抱着这个跟自己一样大小的喷雾,飞到我的面前来递给我。 我接过之后端详了起来,闻了闻:“黑狗血?” 这个东西也有用,我就问了价格,结果那只死乌鸦说了要1000功德。 “你看你啊,几天不卖东西,一开始买东西就开始骗功德了!” 【没有啊宿主,这个绝对是有品质保证的东西!】 我蹙眉:“黑狗血放到喷雾瓶里头去,就要涨价了?我记得之前好像看到过的,你这里的黑狗血上一次买的时候是200功德的,怎么今日就要1000。瓶子你要卖我800?” 九度刷刷地摇头:【不是的,这个跟那个黑狗血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黑狗血是纯黑的,宿主你专业捉鬼的,应该知道现在纯黑的黑狗血本来就很不好找,而且驱邪的效果都是翻倍的~】 嗯,我点点头就当默认了。 【而且这只黑狗,它是活着的。每次就取一点点血,让黑狗都感受不到什么很过分的疼痛的。毕竟物以稀为贵哟,这个黑太狗血绝对不亏的。还有就是这个瓶子!】 我盯着这个喷雾瓶子:“怎么了?” 【嘎嘎,这个瓶子本来是要300多功德的,现在跟黑狗血一起给宿主,所以就给宿主打个折的,只要200功德哦!】 我就知道! 纯黑的黑狗血,要是活着的确实很难找,但是要说着瓶子是不要钱的,我才不相信它会不收钱! 【宿主!】九度泪眼汪汪,用大眼珠子眼巴巴地盯着我。 我哭笑不得,让它自己去扣款。 得到我允许的九度瞬间来了精神,开始飞来飞去,十分兴奋! 还一个劲地夸我好? 弹幕: 【果然能屈能伸的是一个群体!】 【系统挣钱的样子像极了爱情,啊!】 月兔:【楼上是个死基佬吗,请闭嘴,不要这样说话我觉嫌弃!】 天庭第一帅真君:【月兔妹妹以前很温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脾气差了。】 月兔:【我什么时候脾气好了,我当年去天竺国的时候,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天竺国,混淆真假公主的时候?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据天界史料记载,玉兔妹妹的脾气很火爆,也……打过哮天犬。】 天界第一帅真君表示震惊:【什么鬼,真的假的。哮天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图书管理员你不要拉仇恨啊,话要说清楚!说!清!楚!】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二郎真君,二郎神不就在你身边,你自己问问它呀!】 真君表示有道理,然后就退出直播间好一会儿,估计是去审问哮天犬去了。 第55章 欲望之花(17) 【我怀疑是他家狗跑了!】 【真君你要淡定,估计是哮天犬被兔子揍了,怎么样都觉得面子有点过不去,哈哈哈。】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玉兔呢,来学学我,御兔妹妹们到底为啥打那只可怜的小狗狗?】 玉兔:【(鄙视.jpg)它酗酒,跑到月宫里将月宫里的草药丛里将草药都给碾碎不少。】 【啊,又酗酒。狗真的能喝那么多酒吗?】 【这位仙友就不知道了吧,它是不一样的,因为它是神狗!】 【……】 收好黑狗血喷雾,我看姜小梅也要醒过来了。 她起来看我用了饭菜,但是自己躺在了我的床上,很惊讶地看着我:“表姑小姐,奴婢这是怎么了?” 我嘿嘿道:“你啊,你刚刚太困了就睡过去了。” “我睡过去了吗?”她难以置信:“对不起表姑小姐,奴婢不知道怎么会睡过去的。” 她被我用了共情符,是有一点副作用的。 只可惜了她快要醒过来,我并不知道那女鬼要她做什么。 她匆忙地收拾东西离开,我则是被难受得不行。 不管是那个出现在马菲菲房里的谢媛也好,还是现在的姜小梅,故事都只听了一半,就跟吃了夹生的大米一样难受! 非常难受! 呼—— 祠堂那边又传来了阴风阵阵,我顿时兴奋地用了隐身符出门去。 在这个大宅院里,跟像马萍萍这样的姑娘勾心斗角争来夺去,那日子真是苦不堪言,我多一天都不愿待着了。所以能够尽快的完成任务,就不能拖延时间。 祠堂的门这两日都是关着的,我觉得是因为马福之感觉到了什么。 呼—— 真是每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都不带变换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又在子时出现了! 莫名……有种见到熟人的感觉。 她就站在祠堂的正中间,能够看到她苍白如雪的脸,那一双黑少白多的眼睛。 “啊哈。又见面了啊。” emm…… 我能够感觉到对方身形顿了一下,这是把鬼都给整懵的社交牛x症吗? 啧,开始佩服自己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笑死,那鬼都蒙了。】 【鬼:你礼貌吗?】 【哈哈哈!】 “不礼貌吗,我觉得我是相当的礼貌了。” 说罢,我又试图去跟阿英沟通。 我靠近她的时候,她的头歪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动不动。 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过去将她的头给扶正,“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头怎么能歪了呢?” 阿英:“???” 唉,虽然我都到她面前了,咱们之间也做了这么亲昵的动作,但还是没能让阿英对我的恶意消减,比如,她现在正伸着她修长的爪子朝我挥来。 若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就要被她给抓伤了。 我一个后空翻跟她拉开距离,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我们还是打起来了。 她动手的时候周身的黑黑雾又冒了起来,我还是试图与她谈话,但是她好像根本听不懂一样。 【主播小心,后面还有一只!】 我用余光撇过这个弹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鬼出手打在我的背上。 突然就前后夹击了? 我往背后看去,那不是谢媛是谁。 谢媛? 谢媛为什么要打我? 不过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谢媛打了我之后,阿英就不再攻击我了,而是马上消失了。 谢媛站在原地看着我:“还不谢谢我啊,如果不是我你就要被她打伤了。”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她从我身后走到前面,道:“因为她的潜意识里,我们还是情敌,我说过了她是个蠢女人,到死的时候都对马福之抱有幻想,对马福之的感情深入骨髓。我要欺负你,她啃地瓜不愿意跟我一起动手。” “她的五识是被封印了吗?” 谢媛耸耸肩:“谁知道呢?” “谢夫人,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跟我共情,查看当年发生的事情。” 读心术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挺好哈,你看我什么都不用说谢媛就已经知道了,连沟通交流的时间都省下来了。 但是谢媛并不同意,“我可以跟你说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是我不愿意让你进入我的记忆。” 就是有隐私意识,也行,我主要就是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她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听着呗。 * 我上了房顶,而谢夫人也坐在了房顶下指着下面的某些位置:“那个位置就是当年我失魂落魄的时候待着的,总之这个深宅大院里,每一处地方都足够让人伤心的了。” 时间回到三十年前,也就是阿英头七的那个晚上。 上一次谢媛说过,等她听到尖叫冲到前院去的时候,就看到阿英被束缚,一个道士对着阿英施法。 “那是个什么法术?”我问。 谢媛思忖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看得出阿英很痛苦,很痛苦!那天晚上我看清了马福之这个人的真面目,我本可以靠近的,我却一直站在远处看。我不敢靠近的不是阿英,是马福之。” 这个男人满嘴谎言,可以将阿英骗走,让阿英得到的结果就是如此,像这样一个男人,谢媛是及其害怕的。 那个道士施法之后,阿英被吸进了一个瓷罐里。 那个不是空白的辞官,是骨灰盒。 那骨灰盒上贴着好几张符咒,当阿英被吸进去之后,马福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候他发现了谢媛,第一个目光,是如同野兽一样警惕凶狠的,但随后又变换成温柔地目光。可惜,第一个目光谢媛看到了,看得真真切切。 他朝谢媛走过去:“夫人,受惊了,没事了。她已经被收服了,以后都不会在有危险。” 谢媛不想说话,马福之就继续哄着:“之前瞒着你是我的不对,我想你道歉,夫人不要生气了可好?” 谢媛冷笑:“今晚上的事情,你只用寥寥数语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那夫人想要我如何赔罪,只要夫人说出来,我一定照做!” “我不要你赔罪,我们和离吧。” 马福之的眼神又露凶光:“夫人,你是在跟为夫开玩笑呢,我们才刚刚成亲不到半个月啊,我这段时间对你难道不好?难道要因为这么一个女鬼而破坏了咱们之间的感情吗?” 谢媛刷开他的手:“这么一个女鬼?这个女人为了你身怀六甲,被你收进去之前还被你所骗,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喜欢的不过就是我谢家的财产吧,是我的嫁妆,是我跟你成亲之后,给马家带来的好名声!” 谢媛想起当日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一些后悔的。 虽然当时很生气,但是不该当着他的面就这么说出来,激怒了马福之。 不过当时谢媛啊,怎么也想不到马福之会对自己动手。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和离了?” 谢媛侧过头去:“是,明日一早我就会收拾东西回家,你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我是一定要跟你这种男人分开的!” 玉兔:【刀片x20】 玉兔:【所以啊,女孩儿们一定要看清楚人再嫁,或者就宁愿自己一个人单身也无妨。若是嫁给了这样的人家,那往后余生都是恐惧!】 玉兔小姐姐表示对这个马福之很愤怒! 天庭第一帅真君:【说得对,要找也要找我这种气宇轩昂的,你看那个马福之一看就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东西!】 【额,虽然你可以夸你自己,但是咱们还是要说实话的,比如马福之虽然是个渣男,但是他也不丑。】 天庭第一帅真君:【格局小了,我说的意思,是相由心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相由心生啊?】 【……】 谢媛叹道:“我可真是傻啊。” 就因为她当着马福之的面前说了那些话,彻底嫉妒了马福之。 “马福之居然不顾在道士以及家丁的面前将我活活掐死!就当场,活活掐死,然后还将我的婢女也给乱棍打死。” “当我灵魂出窍的那一瞬间,我举得我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了,你说一个人绝望的时候想死了,可一个鬼痛苦的时候又该如何?” 马福之看谢媛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就将尸体丢到了地上,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你们要记住了,我的夫人,是被阿英的鬼魂给害死的,我现在,很难过。” 在场的也没几个人,就只有那个道士,还有姜小梅。 马福之之所以没有想着挽留,而是直接出手弄死谢媛,也是图个方便。 什么方便? 自然是“镇宅”鬼的方便了。 这时候的谢媛是马福之的妻子,也就是马家的人,她作为镇宅鬼也是可以的。 现在的谢媛明明已经是鬼了,但是说起当时的痛苦,还是会环抱住自己:“太冷了,真的太冷了。那个道士是专门帮这些大户人家做法的,他开了天眼看得到我。他抓住了我,困在了他的法器当中。” 第二日,马福之抬着谢媛的尸体哭哭啼啼地去找谢家人,马福之哭得“好伤心”,演技不得了,哭到晕厥,口里一直说着对不住谢媛! 第56章 欲望之花(18) 之所以抬着尸体,马福之还说得有理有据,这是为了让岳父大人能够看女儿最后一面。 如今他是谢媛的夫家,尸体自然也是由马福之来处置的。 他说他要马上火化,一来是天气炎热,他害怕谢媛的尸体腐烂。在岳父大人面前哭得声情并茂:“阿媛最是爱美的,我作为他的夫君不能让她的尸体上长了石斑,她肯定会很难过。” 他说二来看到谢媛的尸体心里就会很难受! 总之,这个尸体他是一定要火化的。 谢媛说他的父亲看到自己女婿看着就是真心对自己女儿的,就算有千般的不愿意,最后还是同意了。 马福之将谢媛的尸体火化,装进了贴上符的罐子里。 着跟阿英是一样的! 谢媛看着远房,道:“我好像被装进了那个骨灰盒里,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没有,直到我看到了一束光!我急忙朝那一束光去,然后我就出来了。” 我:“???” “就出来了?” 谢媛点点头:“就出来了,但那会儿我很奇怪,我不能出马家。换句话说我好像是被困在了马家,可是我可以在马家自由地游走!” 她只是可以四处游走,但是不能害人,没有鬼力。 谢媛发现自己身处地方居然是……马家的祠堂! 啊!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你自己在祠堂的,我去祠堂找了两趟,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谢媛瞥了我一眼:“年轻人不要这么着急,我话都没有说完呢。” 我:“……” 那个时候的祠堂还没有到西院,还在东院。她的骨灰盒也就放在排位的边上,因为马家也没办法进其他人,后来好像是那个道士说放在西院阴气重。 还有就是,阿英的魂魄不受控制。 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那么多有名有姓的祖先,西院的整个祠堂修建,根本都是为了压住阿英的,那些排位,就是一个阵法! 【细思极恐,到底要多少仇怨,才会对一个自己爱过和爱过自己的女人下这种毒手。】 【啧啧啧,这下不仅仅是玉兔姐姐看不下去了,我都看不去了。】 钟馗天师本人:【这个世界上渣男就是这么多的,你看我们直播间不就站着一个,还很不自觉,总是在我徒弟面前晃悠!】 【啊?】 【讲真啊,我觉得天师对榜一大哥的敌意是真的很大很大!】 【+1】 我也很迷惑,这一次我不问师傅了,直接问苒:“阁下到底跟我师傅有什么仇怨,让我师傅这么怼你啊。” 我是绝对相信师傅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会怼人的,所以一定是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师傅总是怼他,他也不说话,但是我一问,他马上就回答。 【都是当年做的一些错事,天师就是看不下去罢了,没事。】 钟馗天师本人:【哼,还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事了,要是早知道徒弟绑定了直播系统就能碰上你,我当时一定要阻止她。】 九度:【???】 九度:【请这位观众不要抱有这种丧气的思想,宿主绑定了系统对宿主来说角度是好事呀!】 玉兔:【吵死了,能不能让姜寒干正事啊!】 【玉兔姐姐霸气!】 整个祠堂都是法阵,也就是说整个祠堂都是用来困住阿英的! 谢媛之前说她本来可以帮阿英的,但是她没动手,就是在祠堂修建的时候。 谢媛道:“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在见到阿英的魂魄被牵引到整个祠堂的时候我没有去阻止,她当时还可以从骨灰盒中挣脱出来的。” 我问她为什么,她想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那会儿的我觉得她活该吧。我自小就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又因那时候我也觉得委屈,我是自私的,我不愿意帮她。就连试着帮她我都不愿意!” 最后等到祠堂建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祠堂的阵法寻常是看不出来的,但你既会捉鬼我,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去试试看。” 她说她是自私的,但是我知道因为她那一次没有帮忙,所以内疚了很多年。 谢媛的骨灰则是被放在了东院那边,埋在树下。 或许因为谢媛跟马福之刚刚成亲,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所以这术法对谢媛来说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但阿英,是马福之那个孩子的母亲,想来他们去私奔的三个月里,是拜过天地的。所以这天地间承认了他们之间是夫妻,这个师傅才能生效。 因为谢媛渐渐地不受控制,鬼身自由,本可以去投胎的。 但她就是不愿意走,她嘴硬,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已然确定,就连观众都是确定的。 【她那会儿生气,这个女人怎能蠢成这个模样,既然头七过来报仇,就不应该相信马福之的鬼话连篇,可她不仅信了还被抓起来了。】 【(猫咪点头.gif)所以谢媛觉得她所有的结果都是活该的,在那个可以帮她的节骨眼上犹豫了,冷眼旁观,谢媛是后悔了。】 【唉,这人啊,总是喜欢给自己条条框框困住自己。】 “所以,你的执念不是报仇,也不是别的,是因为你想救出阿英?” 直到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媛才点头:“可能吧,我回复了自由之后就开始修行鬼力,不过我天资愚笨啊,没学会什么厉害的鬼力,就学会了一个读心术。” “也很厉害了。” 谢媛的故事说完,我对阿英就更是矛盾体了。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她太固执,所有人都在劝说她远离马福之,这些人真心为她好的她视而不见,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的眼光,要去找马福之来作为自己的依靠。 辜负了爱自己人,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的孩子和其他人。 换一个角度来说,阿英是因为太爱马福之了,所以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愿意放弃。就算最后一尸两命,她有那个怨气鬼力回来报仇了,还是会在看到马福之之后就沦陷。还是会被马福之三言两语就欺骗。 往事的迷雾已经揭开一半,还有一半的迷雾又改如何驱散? 第57章 欲望之花(19) 谢媛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她心里的石头好像落了一半:“三十年了,我看着马福之就那么生儿育女,再娶妻生子,让阿英跟阿英那个未出世的胎儿一起去增加这个家的气运!” “小姑娘你出现得真是时候,一来让我心里的话有处发泄,二来,你说不定还真有办法可以解救阿英呢。“ 我颔首:”夫人也不必内疚,就算当时您出手相助,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有可能把自己也赔进去,今日也没办法听到这些旧事,也就不能想办法救她了。“ 【哎呀,寒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这话说得,就很让人身心愉悦了。】 【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安慰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话啊。如果当日谢媛去帮忙,可能也被锁在里面了,那寒姐不就少了一条线索?】 【这就叫凡事必有因果,有些时候上天自有安排。】 【小姑娘这么会说话以后多说点哈哈哈。】 我忽然想到了姜小梅,问谢媛知不知道她的事情。 “姜小梅啊,她是个有意思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抱着马福之会纳她做妾的希望。可她没有一点利用价值,马福之怎么可能会与她在一块儿呢。” 我道:“我用了共情符,我在姜小梅的记忆当中看到了当年还出现的一个白衣女鬼,您在府中这么多年,可见过她?” 谢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你就没好奇过,为什么马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你始终没有看到马斌的身影吗?” 我拍拍自己的脑门:“还真是,在三十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里,我几乎都没有看到马斌的身影,马斌呢?” 谢媛笑道:“马斌被她挑选供养的镇宅鬼给反噬了,姜小梅记忆中的那一只白衣女鬼,就是当年马斌的结发妻子!” “哈?” 【笑死,原来渣男是会遗传了吗?】 【以后嫁人的时候看看家里有没有这样的基因!!!】 【这不会是马家的传统吧?】 诶,没猜错,这个还真是马家的传统。 具体的流程谢媛不清楚,但是她很确认:“马家的男子或者女子成家立业,好像都跟这个养鬼的事情挂钩。亦或者,是有妾室做了镇宅鬼的,往上去一两代还有更夸张的,有直接养一个四岁小鬼的。” “怎么这种害死人的东西,还成了他们马家的传统了?”这就离谱! 【这整个家族都好可怕啊。】 【啧啧啧,这个大宅院里死过多少人了,越想越吓人。】 镇宅鬼只有三十多年的时间,是可以让整个家族兴旺的。从三十年开始,力度就少很多了。 谢媛说从马福之用了阿英跟她的孩子做了镇宅鬼之后,那白衣女鬼就自由很多了。 嗯谢媛的情况是差不多的! 不过谢媛鬼力卑微,也很看得开,对马福之没有什么怨恨。 她说:“他这人本就如此,是我在大婚之前信誓旦旦,觉得没有问题。最后所托非人,我想要及时止损,结果还是被他杀害。我确实,没有什么怨恨。” 【还真有这样佛系的人啊?】 【不能理解。】 钟馗天师本人:【世上的是是非非,不是跟着一个人的思维走的,每个人有他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三观,既然人家对马福之没有怨恨,我们又为什么要因为自己对马福之不满,而如此要求她呢?】 【有道理!】 但是那个白衣女鬼就不一样了,她跟马斌的仇怨谢媛也不得而知,但想来白衣女鬼生前也是被坑得不行的。 如此有了仇恨,在恢复自由之后,肯定不会放过马斌。 当道士开始筹划将镇宅鬼换成阿英的时候,白衣女鬼就已经恢复了大半自由。 马斌收到反噬,死得特别快。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可能还需要从姜小梅那里知道。 天快亮了,谢媛惧怕阳光,已经要离开。 我很好奇啊,她都躲在哪儿的? “夫人,大白天的我要去哪里寻你?” 谢媛满脸拒绝:“我不喜欢被打扰,鬼也需要鬼权,你别找我!”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了! 这会儿我又想到什么,就开始咨询天界图书馆扛把子:“那个白衣女鬼给姜小梅什么粉末,为什么说马福之用完之后,脾气见长呢?”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emm……你我在翻书。】 【我觉得主播需要给天师发场控的工资,然后给图书馆扛把子发一个咨询费。】 我眯着眼睛看着弹幕:【你说吧,你是不是图书管理员的小号?】 【这么明显吗?】 震惊!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居然真的是! 某管理员现在心虚得不行,赶紧翻书转移话题。 【啊,那个是女鬼的鬼气,鬼迷心窍的方式一种。】 【粉末只是让姜小梅所看到的形态,其实妈根本就不是粉末,而是可以旁人鬼迷心窍的鬼气。】 那个白衣女鬼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原本文质彬彬,又谦逊有礼的马福之心里黑暗的一年给激发出来。 将他心中的欲望放大,这样他就会变得越来越自私,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会将马家这种害死人的鬼术给延传下去。 只要有了新鬼,白衣女鬼就等更快的解脱。 而她成功了! 观众在讨论:【那问题来了,难道一开始他不是渣男,被鬼迷心窍了才做出这些事的?】 【想屁吃呢,都说了,是将他心中的黑暗面给放大,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又何必将罪丢在别人的身上。】 宅院里响起了公鸡的叫声,太守府许多屋子里亮起了等。 府中的下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起床,不一会儿就开始各司其职。 厨房去准备早膳的,负责去厨房等着早饭要去伺候主子的,皆在自己的岗位上。 其中,就有姜小梅。 姜小梅就住在西院,不过她起来就有些悠悠哉哉了。 经过我的房前瞄了一眼,“哼!” 我不明所以! “什,什么意思,她是在鄙视我吗?” 大姐,我隐身符都已经失效了,我在屋顶看着你呢!你礼貌吗? 第58章 欲望之花(20) 姜小梅的眼里分明是藏不住的厌恶跟嫌弃,表面上却要对我恭恭敬敬,哈,也是难为她了。 一宿未眠,我怕一会儿又被马萍萍给吵醒,弄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赶紧回去补眠了,还顺便提醒九度关了直播,或者就换一个画面。 九度嘎嘎地笑道:【宿主,你是不是怕自己打鼾被她们听到了,所以……】 “闭嘴!”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我是不要面子了吗?” 苒:【无妨,你就是打鼾也不影响大家对你的喜爱程度。】 【啧啧啧,是无论主播怎么打鼾都不能影响榜一大哥你对她的喜爱程度吧!】 【真实了楼上。】 【每天都在磕cp,就怕有一天她俩是仇敌。】 【仇敌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俩最后是兄妹!】 【楼上是什么魔鬼,小心天师看到了抓了你俩,不过天师现在没说话,应该是不在。】 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师傅又不是成日没事儿干浑水摸鱼的,世间鬼怪如此多,他也是要工作的呀。 * 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着凉了的早膳,日头正旺。 我起身拿起桌上的包子啃了一口,虽说有点凉了但为包子做得肥而不腻馅还多,就算是凉的味道也是很不错的。他们家的厨子要是换一个时空,那也能开一家连锁店了。 【你睡得太死,连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进入直播间就看到寒姐在吃包子,好无吃相可言。】 呸! “这位观众你家住大海吗,管得这么宽?” 【寒姐你说对了,我是西海龙王是我祖父,所以我家就是住在海边的。】 “西海龙王的孙子,怎么地也要上千岁了,你叫我一声寒姐,你不害臊吗?” 【不,这是对寒姐的尊重!】 尊重你个头! 对于苒的关心,咱不好意思做出太大的反应,只能客客气气地点头示意感谢。内心嘛,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还挺开心的。 马家是以马福之为中心的,今日马福之在外头有公务未能回来,府中就没有很正式的午膳。 也是因为马福之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姜小梅她觉得我房里反正还有早膳,醒过来也饿不死,对我开启了放养模式,也没有关心也没有问候的。 不过这反而让我觉得自由许多,既然吃饱喝足,那我就该去祠堂里走一遭了。 谢媛说祠堂就是一个阵法,要破除这个阵法,就要到阵法里面去。 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房门,朝着祠堂去。 眼神左右晃动,嗯,确定这会儿四下无人。就是现在,眼疾手快地开了祠堂的门钻了进去! 【哎呀,贼眉鼠眼用来形容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那是形容长相的你个渣渣!】 【哎呀,反正意思也差不多,就是寒姐看起来是个正正经经的人,可是一办起事情来,就颇有一些能屈能伸的既视感,我这是夸她呢。】 你猜我相不相信你是再夸我! 进入祠堂,在我面前的三行排位,想来都不是真正的排位。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拿起了最靠边上的那个排位,整个祠堂里猛然吹起一阵阴风,正是朝着我的脸吹过来,猝不及防,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顿时一阵眩晕,且持续不断,我忙将排位放回原处,这种感觉马上就消失。仿佛是这阵法的自我保护,对外来入侵力的一种警告。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没有松手,到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世间不论什么样的阵法,再精密都有破解之法,有破绽。至少师傅说过,没有完美无瑕的阵法,这是自然的规律,非人魔仙鬼这种外力就可以改变的。 道士一介凡人,这个阵法一定有破绽百出的地方。 不过寻找阵法之前,还是感慨万千。 修道之人,不说强求非得是菩萨心肠,至少也是不会去害人的。偏这两次遇上的道士,都在世间把坏事做尽了,丢尽了修道之人的脸。 总让这些心怀不轨的人,举得只需要有钱,就可以逆天改命,胡作为非。 放排位的架子有三层,每一层都排满了排位。 我先从排位的模样来看,字体也好,排位的新旧也好,基本都是相似的。那就看内容,基本都是男子,什么祖宗,什么太爷爷,什么叔公太公的…… 这时排在第一层的一个排位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是因为他长得有什么与众不同,而是因为她上面写着的是女子的名字。 “永州马氏第四祖母。”我弯腰看清上面的字。 【还有没有女子的排位啊,没有的话,这个排位就是唯一一个为女子立下的排位了。】 【第四祖母,写得这么不清楚吗?】 【或许是什么暗示也不一定哦。】 我将三层排位都看遍,确实只有这么一块排位,是女子的排位。 我试着将这个排位给拿起来,居然没有刚刚的那股阴风,四周毫无动静。这个排位,果然是有特别意义的。 排位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放排位的架子上却有着一道黄符,很小一张,不过巴掌大。 那是镇鬼的符,我很奇怪,贴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寒姐,你把这符咒撕开。】 【不会一撕开,寒姐人没了吧?】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的话,再说这种话就让寒姐将你抬出直播间了!】 【(害怕缩头.jpg)我就是随口一说,寒姐也不会这么小气,跟我生气啦对不对。】 我没空理他,但我确实是要解开这个符的。 轻手轻脚地将符给揭下,避免将符给弄破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再给他贴回去就是了。 呼—— 以这个空缺的位置为中心,朝着整个架子发出一道笼罩的光芒,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等屏障消失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整个架子下面放着一个瓷坛。 我欣喜,这应该就是谢媛说的阿兴的骨灰了。 【(发抖.gif)我看到这个瓷坛,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把排位放回去,骨灰也没有消失。 我将瓷坛从架子底下抱了出来,他在我的手里不断地抖动,我害怕将他打翻,就放在了上香的桌案上。 第59章 欲望之花(21) 呼—— 呼—— 祠堂里似乎挂起了一一阵旋风,没有吹出祠堂,似只在整个祠堂里肆意! 不过片刻又恢复安宁,我正要查看,一个浑身发紫的婴儿出现在桌案上。他瞳孔是白的,除了身上的颜色不对,他的身上似乎还被画上了什么金色的图腾,很是显眼。 “啊——”他大叫并朝我扑过来,抓住了我的肩膀就咬下去。 你大爷! 我抓着他的后背将他从我的肩头给拽丢出去,他很敏捷地落地,手脚落在地上,呈一个爬行的姿势。 这是恶鬼,绝对的恶鬼! 但只是一个孩子,所以威胁力度并不是很大,重火幻化出了火圈将他精准地给困住,我死死地盯着他看:“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阿型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像一只野兽一样不停地叫、嘶吼,却没有办法挣脱火圈的束缚。 “你越叫,整个火圈就会烧得越旺,捆得越紧!”我厉声警告他。 他似乎听懂了,没有在嘶吼乱叫,但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我,想要将我撕碎。 苒:【你快处理伤口,被他这种恶鬼给咬伤,是会中尸毒的!】 我点点头,九度已经拿了一盒药膏飞到我的身前:【宿主,咱们作为专业捉鬼人士,被鬼咬伤绝对是家常便饭。】 “你可以把’们‘字去掉了!” 【你是我的宿主啊,当然是我们了!】死乌鸦很不服气地说! 【拿来吧你!】我伸手将他手上的药膏给拿了过来,闻了一下:“这是什么?” 【这个是系统研发,经过十二道工序制作出来的特制金疮药,可以去尸毒的。宿主放心,价格很公道,而且已经扣款成功,可以放心使用。】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你有没有免费赠送这种商品的时候,我这可以算工伤吗?” 【不行哦宿主!】 “滚!” 【好嘞!】 药上到伤口上有一些冰冰凉凉的感觉,随后这种冰凉感觉替代了被咬伤的痛感。 我靠近那只小鬼,问他:“你是阿兴的孩子吗?” 他没有回答我,我想他可能是害怕,就将语气放柔和:“你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么做好像有一点作用,但他还是面目狰狞地瞪着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寒姐,他这么小一只鬼,真的能听懂你说的话吗?】 【这小鬼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他不是刚死的鬼了,如果他真的是阿兴的孩子,应该有三十多岁了,鬼的思维比人进化的还要快,这才能修鬼术呢,那他是拥有一个成年人思想的鬼了。” “我就是好奇,他一个三个月跟着娘一起死的婴儿,为什么会有一个足月婴儿的模样?” 他不说话,我暂且默认她就是阿兴的孩子。 我看着祠堂,这里面装着的不应该是一个人的骨灰,现在孩子已经出来了,阿英呢? “你的母亲现在何处?” 他好像能够感知到我并没有恶意,虽然很不情愿与我交流,但眼睛却看向了骨灰。 【寒姐,可能是骨灰盒上面的符作祟,你解开符看看。】 我嗯了一声,然后伸手去解开骨灰上了好几张符,坛子瞬间抖动得特厉害。 揭开符之后的骨灰盖“砰”地飞了出去,从里面飞出了一道绿光,与此同时好像整个马家都震动了一下。 外面传来了杂乱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突然就震动了!” “怎么感觉祠堂里有动静啊!” “别,别过去,快去禀报四小姐啊!” 而祠堂里面,那道绿光从骨灰盒中飞了出来之后就在祠堂里面乱窜! 被困住的小鬼看到这个场面十分开心,咧开嘴笑。 我挥手捏出符箓打飞出去,符跟着绿光,很快那道魂魄的速度慢了下来,被符箓给镇住。 一只长发垂面,穿着鲜红色的嫁衣,眼角流着鲜血,脸上泛有尸斑的女鬼出现在我身边。不过这模样我已经熟悉了,不就是阿英嘛! “阿英……”我想要开口问她情况,她反而先开口与我对话。 “马福之呢?”语气冷若冰霜,如寒刀一般。 我眨巴眨巴眼,居然很认真地与她回答:“啊,他出去了。” 阿英目光看到了案桌上的小孩,怒火中烧,居然直接移过去要救他。 我:“???” “我这符箓对你没有什么作用,合着你是在跟我演戏吗?”刚刚停下让我以为符箓还能镇得住她,这是什么操作啊? 她对我没有恶意,再自己尝试了几次,没能让他的还在挣脱火圈之后,转头阴冷地看着我:“放了我的孩子!” 怎么……这个氛围,这么的不对呢? 我乖巧地点点头:“好。” 然后收回重火制造的火圈,让那只小鬼重获自由。 可能是因为母亲在身边,这个小鬼的眼里没有了那么重的戾气,在挣脱了火圈之后就躲到了阿英的身后,露出一颗头,盯着我。 我毕竟是放出他母亲的人,这么一来,或许他看我都觉得顺眼多了。 我双手交叠,两根食指在相互打转:“那个,阿英姑娘,关于你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深感同情啊。那既然你已经出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这时候我连送她去地府的美好场景都已经想象好了,任务完成的曙光就在眼前,天呐,我再也不用看到马萍萍那个女人了! but! 我好像想太多了,她并不想跟我多加沟通,而且她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 她大袖一挥,这整个祠堂里的烛火都被熄灭,视线瞬间暗了下来。 不好,她要走! 我迅速用重火幻化光源,这时间差距不超过五秒! 结果光源照亮了祠堂,这一大一小两只鬼就这么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祠堂好像传了声音出来!” 马萍萍:“怎么回事?” “奴婢们也是被府中震动给吓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只听到祠堂好像有动静又不敢擅自行动,马上就去禀报您了!” 咿呀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第60章 欲望之花(22) 门被撞开,不过马萍萍她们没有在祠堂里看到我,只是看到了有些狼藉的排位架,还有已经被熄灭了的烛火。 “这是什么回事,为什么有一个排位不在原位!”马萍萍心里吓得要死。 她管家以来就没有出什么很大的问题,但是马福之曾经严厉警告过她如果祠堂出了什么事情,是个她也是不够活命的! 此时马萍萍的手都在抖,将排位给放了回去。 马萍萍的声音颤抖:“快去,快去将烛火重新点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将现场恢复如初,或许马福之回来之后,看不出什么呢? 至于我,我刺客躲在房梁上静静地看着屋檐下的场景,大气没敢出。 【你看,这回彻底做了梁上君子!】 【好好一姑娘,真给你们说成梁上君子了。】 【这是被说成的么,寒姐偷偷摸摸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趋势了。】 汗,搞得好像我进祠堂是干坏事一样,我分明都在干正经事好撒? 马笑笑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道:“动静是从祠堂传出去的,我已经让人去告诉父亲了。” 马萍萍迅速给了马笑笑一巴掌:“贱人,你是想看我的笑话,让父亲来责罚我。我告诉你不能够,我管家以来就没出什么错事,就算今日祠堂里真出事也不关我的事,父亲怪不到我的头上,道士你想清楚了,日后要怎么面对我!” 被打的马笑笑总是一脸淡然,捂着脸颊轻轻抚摸:“你干嘛那么大的火气,祠堂是父亲最重视的地方全家都知道,你想瞒着就瞒着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父亲要是事后才知道,咱们都得遭殃。你自己要死,别带上我们啊。” 下人们连忙劝架,马笑笑的话确实也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说得没错。 马萍萍脸上全是慌张,下人们的情绪喜忧分半,一半是跟马笑笑一样怕马福之回来之后连累了自己。喜的那一半,是因为看不惯马萍萍的嚣张跋扈,想着她这一次肯定会被马福之给责罚,幸灾乐祸了。 不一会儿里面的烛火都被点亮,排位也被重新放回原位。 马萍萍厉声厉色地瞪着众人,说道:“今日的事情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我与大家一样都是从外面进来的,对于里面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为了避免老爷回来之后大家都遭殃,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知道。”众人异口同声,但眼神却没有那么的坚定,现在答应,也不代表马福之回来之后要答应。 马萍萍盯着众人,训斥了几句之吼,让所有人都退出祠堂,想要营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现在都回到自己应该去的位置上,老爷没有传叫,不要擅自离开。” 看她们都离开之后,我才从高高的房梁上下来。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声音了,我才悄悄打开房门从里面出去,迅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半个时辰不到,马福之就从外面回来,直接到了祠堂。 听到动静的马萍萍吓得不敢说话,匆忙出屋跑到马福之身边:“父亲!” 马福之紧紧地攥着拳头,眼睛瞪得硕大,一巴掌就呼在了马萍萍的脸上:“你是怎么交代你的,祠堂是绝不能出问题的,你成日不知道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马萍萍心里委屈极了,什么叫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十四岁就开始正是管家,这府中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她不能说做得完美,但肯定是尽心尽力的让这个家看起来更体面。 怎么到了马福之的眼里,就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但她也不敢忤逆马福之,只能憋屈地颔首:“父亲,女儿真的有尽心尽力地在管理家宅内院的事情,今日的事情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女儿真的不能管理好祠堂这种小事,那这两年之间早就……啊!” 话音未落,她的脸上又多了一道红印子! 马萍萍敢怒不敢言! 但她还想要解释一番,让府中的下人过来跟马福之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但马福之根本没有时间,也不愿意听她多说一句话,直接打开了祠堂的门。 马萍萍心跳加速地跟上去,“当,当时进来的时候烛火都熄灭了,但是女儿已经让人将烛火重新点上了!” 马福之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马萍萍:“父亲?” 她看着马福之的表情,从淡定,到震惊,又到无措。她个人表示,也是很震惊的! 马福之在她们这些做子女的面前从来没有如此神情,素来都是冷漠、严厉,就算是笑容都是少有的,更不要说如此恐惧的眼神! “到底,怎么回事?”短短的几个字从马福之的嘴里挤出来,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马萍萍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女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府中众人只感觉得到府里震动了一下,就匆忙地赶过来查看,结果灯灭了,还,还有一个排位摔在了地上!” 马福之强行让自己冷静,低吼道:“是谁进了祠堂,动了排位!” 马萍萍摇摇头:“女,女儿不知啊。府中众人,有谁敢不听父亲的训诫到祠堂里的,除非,除非!”她抬起头看着马福之:“除非那个人不是咱们马家的人,或者是不懂规矩的,那就只能是姑姑了!” “去把姜寒带过来!” 我的房门被暴力推开,马萍萍让丫鬟压着我去了祠堂。 我故作疑惑:“怎么了这是?” 马萍萍站在门边,让丫鬟压着我,然后对着我冷声道:“我就说那里不对劲,原来是你这里不对劲了,是我着急,忘了有人进祠堂的这种可能!” “我怎么就不对劲了?” “方才所有人都在外面,你这间屋子离祠堂那么近,你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谁信?” 我心中哭笑不得,想:你说平时的智商是不在线了,怎么今日突然就在线了那么一会儿?无问题不大,反正现在要面对的也不是她,而是那个棘手的渣男! 第61章 欲望之花(23) 我堂堂钟馗天师座下的捉鬼小能手,贴心徒弟,居然!被压着跪在了凡间的祠堂里,实在十有损威严,有损形象,师傅我对不起您! 【太惨了,天师您在吗,这一段建议就不要看了。】 【唉,我们都习惯了,何况天师呢?】 钟馗天师本人:【你猜我习惯了没有?】 师傅,淡定! 也就是我这会儿不好与弹幕对话,不然我一定跟师傅声泪俱下地认错! 马福之见到我之后,一改往日的温柔亲切,他脸上那种虚伪的笑容都已经消失了。 “姜寒,你可曾金进过祠堂?”他开口质问。 我的思维转动得飞快,道:“进过啊,我刚进府的时候四小姐就带我来过这儿的。” 【声东击西?】 【那叫答非所问,装傻充愣!】 我:“……”就你们聪明就你们能,瞅把你们给聪明的! 马福之蹲下来,掐住了我的下巴:“我问的是,刚刚你有没有来过祠堂?” 【???】 天庭第一帅真君:【这人怕是没有死过,敢这么掐着寒姐!】 【汪,汪汪汪,汪——】 【真君快翻译一下你家狗说的什么东西啊?】 天庭第一帅真君:【哦,它说寒姐如果不将马福之打一顿它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它需要抗议!】 苒:【那劳烦真君问问你家狗,这么多话,是不是想要再添新伤。】 【???】 【???】 【我看到了什么?】 【放心,你不是一个人。我们看到了榜一大哥再一次护主播。】 【二郎真君是什么身份啊,榜一大哥是不是疯了?】 【不,我跟你们不一样,就凭榜一大哥这个气魄,我已经开始猜测到底是谁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礼貌吗?讲真,一个连身份都不敢公布的榜一,我是真瞧不上。】 弹幕能别吵吗,难道你们看不到此时马福之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脸被掐得疼,我道:“我没有啊兄长,我一只都再房里休息的进祠堂干嘛,而且你不是都警告过府中众人,没有你的允许,没有四小姐的允许,是绝对不能擅自进来的吗?” 马萍萍:“我才不相信,父亲,刚刚大家都能感受到一阵地震,都很好奇,惊恐万分地从屋里出来,为什么偏偏她那么淡定,一点反应都没有?” 早前吐槽姜小梅不知礼数,在我睡觉的时候就这么进去了。 这时候姜小梅所作所为,忽然就变成了间接证据。 这时候咱们就应该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天底良心啊,兄长我就是一个乡野来的村姑,四小姐早就看我不顺眼您也是知道的。再有我睡觉的时候,就睡得比较深。姜妈妈今早上送饭菜去我屋子里的时候我是没醒的,因为我是方才,才注意到这些吃的。” “兄长明鉴,我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说明那什么地震也不过就是一瞬,我就是没有醒过来也很正常啊!” “你们不信?”我看着他们父女二人:“你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姜妈妈,我睡着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早膳送进来不说,姜妈妈动静还不小呢,我都没醒!” 马萍萍很不服气地找到姜小梅,让她跪在我的边上。 姜小梅与我无冤无仇,顶多就是嫌弃我,所以并不会作伪证,帮我证实了她早上进我屋子里时候我还睡得醒不过来。 但如果不是姜寒进入祠堂,那又会是谁进来呢? “滚出去!”眼看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马福之开始暴躁。 阵法被破了,排位也动了,上面的符都被人给揭走,那就说明骨灰盒已经被人拿走的! 这从案桌地下看过去,竟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给都没有了。 骨灰其实还是在的,可能马福之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骨灰盒就放在了我的房中,离这个祠堂不过几步路! 阵法被破了,就意味着马家的好运会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反噬,对,就是反噬。 要救阿兴他们,只需要弄清楚她们的遗愿,然后超度他们。 如果要救那个畜生,就要抓回阿兴跟那个孩子,重新地封印他们。 显然我是愿意做第一种的! 我们都被赶出了祠堂,就只有一个马福之将自己锁在里面。 祠堂的门刚刚被关上,马萍萍就开始对着我阴阳怪气:“姑姑厉害了,到府中不过几日,就会收买人心了。那个姜妈妈是府中最不好对付的下人,总是喜欢将自己当作主人,这个痴心妄想的模样跟姑姑你还真是不谋而合,难怪这个老女人会跟你站在一起,保佑你的清白。” 我没空搭理这小屁孩,直接略过她离开。 马萍萍对我态度就表示很不满:“你这个女人,我一定会抓住你的把柄将你赶出我们马家!” 不用赶,只要我任务完成之后,我一定马不停蹄,非一般地四度离开这么不自由的地方! “干正事,干正事,干正事!”我开始小声地嘀咕:“阿英跟那个小鬼跑了,我难道真要地毯式搜索了?” 九度在我的身边:【宿主,您可以不用这种地毯式搜索的。之前您不是有一个罗盘么,使用罗盘就可以了。】 我真是笑笑的眼睛大大的迷惑:“现在又可以用了?” 九度说:【之前是因为鬼没有显形,连做鬼的气息都被隐藏了,现在鬼怪都已经出现,还带一直小鬼,鬼气很容易就能够被察觉出来,用罗盘正合适哦!】 我快要走出西院的时候拿出了罗盘,这一次的罗盘指针从瞬时间旋转了一圈,又逆时针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开始很有力量地旋转,弧度却不是很大的。 在我认真寻找阿兴母子或者母女的时候,弹幕也滚动了起来。 【阿兴,是不是带着那个小鬼已经离开了马家。】 【不可能的,阿兴被马家禁锢了那么多你按,不是她想要走就能走得掉的!】 【对啊,还有那个孩子,虽然丑了点……哈哈哈哈哈,没忍住对不起。】 【好好说话,不要人身攻击了啦!】 第62章 欲望之花(24) 罗盘在太守府东院门前指针迅速晃动,反应明显。 我加快脚步进了东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马睿嗷嗷大叫:“你你你,你一个女子怎能随意进入东院,姑姑就算真是那个乡野来的也不应该如此不知避讳。” 我懒得理他,他去跑到了我的跟前,看着我手中的罗盘:“这是什么东西,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姑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 我不耐烦地将他打晕,然后在他额头上画了一张失忆符,醒来之后他会忘记十二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事情。 【十二个时辰的失忆符也太轻了,建议给给一年半载的!】 【兄台,目前还没有研制出那种符箓,真有一道符箓就一年半载的失忆的,记得告诉我!】 【+1】 在东院中心位置,指针旋转得特别的快,如同之前捉牧华的时候一样,不出意外的话阿英母子就躲在东院。 东院比西院小,男子的房间就要比女子大很多,一个顶俩,除了最大的那一间,还有刚刚马睿住的那一间,那么就还有一间是马峻的屋子。 我越靠近马峻的那间房,罗盘的速度就越快,最后在马峻房前骤然而至! 是这个反应,阿英母子躲在里面无疑了。 收起罗盘,以防被偷袭,我在身上增加了一道防御符箓,不管是任何东西攻击我,都能够挡一下。 阿英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女鬼,我也不过是以防万一,却也并不觉得阿英会真的去攻击我。 推开房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腐木的味道。 我捂着鼻子进屋,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孩儿的房间会有这样一股味道。 【主播捂着鼻子,是闻到了什么很难闻的味道吗?】 【你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问么,难道好闻她还需要捂着鼻子?】 【敢问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我顿了顿,很认真地回答他们:“怎说呢,腐木材的味道,不过只是很像,并不是。也不像是什么尸体啊水果烂掉的味道,总之有些奇怪。” 【还有这么奇怪的味道,真想去现场感受一下!】 【???】 【阁下居然还有这种癖好,我竟不知道该不该鼓励你。】 【如果喜欢闻臭味的话,其实茅厕里有很多,不用隔着屏幕想着主播那边的味道。】 我这个直播间最大的特点就是只要他们抓住了一点可怼人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往死里怼! 别客气!反正怼的也不是我。 马峻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房间全都是古董陶器,这恕我实在不懂欣赏。 这个味道越来越近,我已经靠近了他的床。味道似乎就是从床上传出来的,我上下查看床,将被子掀开,暂无发现。 又将整个床板都给掀开,好,这回有了! 整个味道因为床板的掀开,变得过于刺鼻,我面部表情瞬间失控。 九度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比如现在它拿着一对拧好的隔臭鼻塞飞到我的眼前:【宿主,不要客气,这次是赠品,免费的!】 “为什么突然就免费了?” 【因为宿主上次说过系统太坑了,所以为了反驳宿主,我们需要做出一点实际行动,比如在宿主需要道具的时候雪中送炭!】 我嘴角抽搐:“……” “我谢谢你啊,你下次送个桃木剑之类的东西行不行啊?” 【不行!】 如此果断,都不带思考的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坑,敢问一句:“死乌鸦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嘎嘎嘎,不会的宿主!】 这么一本正经的回我也是没谁了! 带上鼻塞之后我便闻不到那股刺鼻的味道,靠近床板下,在床板下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深色的木匣,味道就是这个木匣放出来的。 我拧着眉,虽然我是闻不到了,并不代表臭味就消失了。 于是我让九度给我一副一次性的那种手套,九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收费了,并且希望得到我的夸奖:【宿主,是不是没有那么坑了?】 这下我就颇为满意地点头:“还不错。” 带上手套,我小心翼翼地将木匣从床底下拿出来放到桌上。 这个木匣有半米长,二十厘米左右宽,也不知道是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会发出这样的恶臭。 木匣的上面贴上了两道左右交叉的黄符,我细看,这是镇煞的符啊。 我撕开符,这木匣子上面还有一把锁,我用重火放出的火焰对准了锁扣,不出片刻锁上发红,自动脱落在地。 【为什么不直接将木匣都给烧了。】 【楼上缺心眼儿啊,如果里面是什么不能见火的东西怎么办?】 【哦哦。】 我打开匣子,顿时就被里面的东西给震惊了! “恶——”我实在是没有忍住,转过身干呕不断,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真呕出来。 弹幕也在一闪而过匣子中的画面之后被打上了马赛克,九度也是没有忍住,躲在角落里呕了起来! 那个匣子里,是一具干了的……胎儿。 胎儿的四肢还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但只要多看两眼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全是黑色的,在并未发育完全的四肢骨头外面还包裹着一层皮。而且看这个大小,就是三个月左右,我想这应该就是阿英的那个孩子了。 这个孩子的身上还发出了这种与木匣参杂的臭味,所以方才我才说像木匣的味道,又不是那么的明显,原是参杂的,也就难怪臭成另一种味道。 【我刚刚居然很认真的盯着屏幕,造孽啊!】 【我现在吃不下饭了,你是个下饭主播啊,下次这种场景麻烦各位观众帮忙弹幕护体,不然谁顶得住?】 【说笑呢,我们要是能预知姜寒做了什么,还看直播干嘛。】 【这倒也是啊。】 【就是那么一下冲击力太大了,后来的观众没看到其实也是好的,不然你们若是见到了,可得吓坏了。】 【我就是那个没有看清楚的,发生了啥咱们也不知道,反正就看到你们恶心地一直叫。】 【哈哈哈,我也是,我刚刚低头了没看清,谁能说明一下?】 第63章 欲望之花(25) 马福之一把推开她,力气太大,将她推倒在地。 阿英的眼里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福之,福之你……”阿英起身,要去拉住马福之,结果扑了空,马福之往后退了一步:“阿英,我们是应该认命的。” “认命?”阿英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忽然陌生的男子:“福之,我在私奔之前跟你说过让你认命,我说了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让你想清楚了再与我做决定,你是怎么说的?” 男儿皆多薄情郎,难道马福之果真是薄情郎? 阿英的歇斯底里,招来了许多路人的眼光,为了不让自己被指指点点,马福之狠心抛下她一人,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转动画面,阿英回到了永州城,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虽然被马福之给伤害,但心里还是抱有幻想。 曾经那么相爱过,只要她将自己有孩子的事情告诉马福之,说不定马福之就会回心转意,这是挽救了自己的姻缘。 但他连马家的门都没有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杜妈妈将她藏在了青红馆的密室里,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想要护她周全。可她偏偏感情用事,在听到人说马福之要跟谢家千金成亲的消息之后就坐不住,背着杜妈妈偷跑出去。 还没出青红馆几步,就在巷子里被打晕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确实在马家,不过不是正堂后院,而是柴房。 不一会儿,她见到了一个丫鬟,那是姜小梅。 姜小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如今她知道了自己在这里,就绝不会让马福之知道她在这里。 她本该绝望的时候,马福之出现在了柴房门前,可他去没有进来。 可怜那时的阿英还对他有所期待,替他找借口,想着他只要知道了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就肯定不会跟那个谢家的小姐成亲的。 三天,她整整被关在柴房三天,那些人好似要饿死她一样。她为了不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就算是柴房里的草根树皮都嚼碎了往嘴里塞。 第四天一大清早,天刚亮,柴房的门就被打开,下人将她带了出去,梳洗打扮换上嫁衣,还喝了点粥让她有点力气。 她以为是马家终于不忍心将她赶走,愿意承认整个人了,可她怎都没想到等待她的不是马福之这个新郎,而是万丈深渊! 梳洗打扮的时候她一直询问那些丫鬟:“我,我这样,再马家成亲是不是不太好。我自知也有可能做不了正室,妾氏的话我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不过除了她自言自语之外,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她像个小丑一样自己唱着独角戏。 梳洗打扮好了之后,这些下人就退出去,还将房门给锁上。 画面闪动,她被关在房里,不论怎么敲打房门都没有人回应。 不一会儿,天更加的亮,外面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动静越来越多,不知道过了多久,能够听到的是外面传出吹吹打打的声音! 然后屋子里好像多了什么味道,阿英未仔细闻,就已经晕倒在地。 半晌过后她才醒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哆嗦,她躺在湖边缘,还好刚刚是往里翻身,若是换了个方向就掉进湖中。 四下安静,也没有其他的人,就真是死路一条。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想要往岸边多靠里一些再站起来,却在退后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抬头以看,那是太守府的家丁,她在太守府门前见到过这个人的。 巨大的危机感浮上心头,她害怕地起身想要跑,但她的力气怎么能有对方的大,三两下就被制服,控制住。 “你,你要做什么?” 那家丁冷冷地笑了笑:“我能做什么,当然是送你去见阎王了!” “你不能杀我,你是要坐牢的啊,而且,而且我肚子里还怀着马家的骨肉,你们少爷知道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家丁笑得肆无忌惮:“你以为少爷真的会因为一个孩子跟你这个青红馆的女子在一起?那是断送他前程的事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而且如果没有少爷的示意我也不敢动你。” 阿英决不相信,决不相信马福之会让人过来杀自己:“你骗我,福之就算因为权力功名抛弃了我,可我们之间是真真切切有过感情的,他不可能让你来杀我,是你在骗我!” “你都快要死了,我还骗你做什么?”家丁拽着她的手力道加重:“说实话,如果不是我看你可怜,也不会让你死个明白,你还应该谢谢我!” 说罢,家丁一把将阿英推下水去! 阿英不知挣扎了多久,最终失去了动静,她在临死前最对不起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若是出生,该是怎样的让人疼惜! 在死后的几天里,她好似一缕幽魂在世上飘荡,一直没有什么意识,直到七天之后,也就是她头七的那一日晚上,她的魂魄出现在了湖面上! 在湖面上她看到了正在给她烧纸的杜妈妈,杜妈妈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想要上前去安慰,身体却不听使唤一般。 随之而来的是滚滚恨意,她的怨气开始增长,黑雾缭绕! 顺着仇恨最深处去寻找记忆,寻到了马家! 她的恨意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长,冲进了马家,盯上了西院的谢媛。 之后她抓住谢媛,要杀他,被姗姗来迟的马福之给阻止。 她原以为见到马福之自己会深恶痛绝,可见到马福之的那一瞬间,自己居然还是动容了。 更可恶的是自己居然听信了他的鬼话,跟着她去了前院。 到前院的时候看到了道士和捉鬼用的案桌,她反应过来中计,为时已晚! 道士见马福之来了以后,顿时将准备好的黄符送了出手,迅速控制住阿英,将阿英绑在了案桌的前面。 “阿——”阿英痛苦地叫唤,对着马福之歇斯底里地嘶吼:“为什么,马福之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骗我!” 第64章 欲望之花(26) 阿英应该不会忘记马福之那冷漠的眼神,淡漠的语气:“人鬼殊途,是你自己蠢,怪谁?” “我的孩子在哪里?” 马福之挑眉,似乎说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你的孩子,自然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他是我们马家的孩子,你是我拜过堂的妻子,你们理应是我马家的人。” 阿英愤愤而道:“你既说我们是一家人,今日为何如此算计我,马福之我问你我的孩子在哪里,当日的家丁说推我下水是你的示意,是不是真的!” 就算她怨气重重,也不愿意相信曾经那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对自己百般温柔的男人如今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马福之不与她对话,示意道士马上动手! 我从回忆中出来,她的脸色已极其痛苦:“他做了太多我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我被收服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将我的尸体烧成骨灰,还放入坛中加上封印,我被困在里面如火中烧!” 【刀片x10】 【刀片x20】 【愤怒中,并且不想说话。】 【那你还说?】 【……】 【气死个人,为啥这样的人可以这么悠哉游哉地活着,真是苍天无眼!】 【话也不能这么说,苍天还是有眼的,不然也不会让寒姐介入她们的世界了。】 【主播给点力,我的礼物都准备好了,解气了我一定给你!】 【还有这种操作?】 我看着它边上的小鬼:“这个小鬼,应该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应该是木匣子里的那个吧?” 阿英嗯了一声:“这不是我的孩子,但也算是我的孩子。” “那什么,咱们可不可以说得稍微清楚一点,我这实在是有点听不太懂。” 阿英蹙眉,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是我来说吧。” 我一回头,谢媛就出现在我身后,我这下是前面两只鬼,身后一只鬼! 我笑道:“夫人出没的时候还是发出点声音才好,这么悄无声息的怪吓人的呢。” 谢媛白了我一眼:“神出鬼没,鬼没还需要有什么很大的动静吗,亏你还是有些道行的,这个道理你难道不知?” 我:“……”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 【主播是越来越卑微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我总觉得哮天犬如果是在这个时期喝多了叼走她的鞋,估计她就不会动手了,你们看她现在,跟之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那个姜寒分明是两个人!】 两你个头!我这是为了完成任务,是对这几个可怜人的尊重,跟你家那只死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 阿英跟谢媛四目以对,二位皆是感慨万千,尤其是阿英,在对视了好久之后颔首苦笑:“当年是我冲动了,险些为了那个畜生要了你的性命。” 谢媛摆摆手,她素来就是个直率的:“汗,都过去了。再说从我爹将我嫁给马家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我要死在他的手里,因为我存在的这个时期,见证了他做的那些龌龊之事,他不会留我的。” 谢媛这些年最耿耿于怀的就是没有帮阿英,乘着这会儿能够沟通,也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倒是我,当年没有救你,我心里也是难以释怀。怎么说我们二人都是受害者,偏……因为马福之生了这种仇怨,真是可笑。” 阿英也并未放在心上:“你不用自责,就算当日你出手相助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可你这些年为何躲着我,你被封印在坛中,却可以凭借强大的意念幻化出你的鬼形,想来你没少受罪吧。” 阿英沉默一瞬,才道:“我不瞒你,躲着你的就是还未被封印之前的一丝愚念作祟。或许还认为你是抢走马福之的女人,不愿意与你见面。如今我出来了,自是不会躲着你。” 这两只小姐姐的鬼魂如此深明大义,我真泪流满面了! 但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将事情弄个明白才好。谢媛上次不是说不清楚么,怎么这一次又出来说自己知道了,额,难道她上次是为了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救出阿英,如果有她才出来? 嗯,我猜对了一半,她盯着我道:“不用诧了,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只是防着最后一点,你到底是不是来救她们的,现在确定了,我再来与你说也不迟。” “我……我……好嘞!”我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您说是,那就是吧!” 他既然要试探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在她现在愿意说,那就让她说好了。 谢媛道:“那三个月的孩子,也只有散魂,并不似大的胎儿或者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有完整的魂魄。这就导致了马家要收集这个孩子的魂魄,却不好凝聚。” 当破碎的散魂离开了躯体之后,就会渐渐消散,届时阿英跟马家唯一的联系也就断了。 为了骗过阿英,马家的人挖出了阿英的尸体之后,将阿英腹中胎儿取出,将母体火化。又将这个婴孩的散魂彻底抽出,而躯体带有煞气,并未处理,将尸体给放进了特质的木匣当中,贴上符封印。 马家寻找了一个弃婴,几个月的大小,活生生地将孩子的魂魄抽出,将阿英孩子散魂打入孩子的躯体,然后封印。 魂魄被迫离开躯体,那几个月大的孩子岁弱小,却也知道拼命挤进自己的躯体当中。 他刚挤进去还未融入彻底,就感受了窒息。 马家将孩子给涂抹上紫色,画上了控住魂魄的符咒,将这个孩子放在水中活活淹死,就像阿英的死法一样。 阿英渐渐失去了意识,但她肯定记得自己的孩子,将这个孩子的魂魄给收进了阿英的骨灰当中,让她觉得那是自己的孩子在身边,安宁许多。 而真正的躯体,是为了防止阿英冲破束缚的时候,用来打感情牌的。道士也好,马福之也罢,当时都觉得是派不上用场的,但这个东西要放在府中,又不能靠近阿英,那就只能放在东院。 一开始放在马福之的屋里,后来生了马睿,床底下又飘出了味道,这天杀的居然将木匣转移到了马睿房中。 然后马峻出生了,又转移到这儿。 这坑娃的!真不怕自个儿的孩子闻着闻着就背过去了咩? 第65章 欲望之花(27) 万一有朝一日,让阿英冲破束缚,那这胎儿的尸体就可当作缓兵之计,方法不确定,但一定有用。 也没想到今时今日,是阿英自己找到了胎儿的位置,可谓是母子连心了。 【那这个小鬼也太惨了,估计他一直都将阿英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 【三十年了,这下给小鬼整懵圈了。】 是吧,我也心疼那小鬼,整了半天,还不是自己的亲娘。 之前就觉得奇怪呢,母子煞应该是鬼煞中颇为厉害的一种,却忘记了,那不是一个成型的孩子,是个三个月大的胎儿,只有散魂,不足以用来做镇宅的鬼。 所以马家才搞出这种损招,用其他的孩子来代替阿英的孩子,这个小鬼的魂魄中,含有了阿英孩子的散魂,三十年的融合,已经是同一只鬼了。 小鬼的意识里,阿英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其实,只有那一部分的散魂才是。 听到这些,阿英面色痛苦,脸上浮现出了黑色的血丝,这是她内心无比煎熬的表现。 谢媛继续说:“阿英的魂魄跟这个两个孩子的魂魄都被封印在了骨灰坛中,阿英身边并没有孩子的魂魄,她的怨气不足,没有办法冲破束缚。” 而在阿英进入了马家之后,第二天,马斌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房中,百孔生疮,死状惨烈。 就算是谢媛也说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死状惨烈,自他死了之后,府中另外一只女鬼便消失不见,至于是去投胎了还是下地狱了她也无从得知。 谢媛蹙眉想了想:“对此马福之似乎并不吃惊,应该是马家的传统了吧。” 【这马家的传统……】 【兄台想说什么?】 【就是一些粗口,会被系统屏蔽的,懒得说了。】 【啧啧啧。】 咚咚咚! “谁在里面,谁在我的房里?” 外面传来马峻的声音,三只鬼很迅速隐形。 【速度真快啊。】 【瞧瞧这个觉悟!】 我过去开门,马峻见到我的一瞬间很吃惊:“姑,姑姑,你怎么在我的房里?” 我左右摆头朝他身后望去,除了躺在地上的马睿之外,院子里没有其他的人。 我将马峻拉了进来,反锁了房门。 “你刚刚去哪儿了,还有你看到你大哥就那么躺在外面,你就没什么反应?” 马峻一脸懵:“我去私塾学习了,大哥干嘛我才不管,反正他对我也不好,姑姑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里?” 马峻看到我鼻子上塞着什么,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这股难闻的气味,回头看到放在桌上的木匣,差点没吐出来。 这孩子的脸色刷白:“姑姑,这,这是什么东西啊?”他捂着自己的鼻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抿了抿唇,道:“这个啊,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姑姑你莫要胡扯了,这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熟悉呢?” “你真的不熟悉?” “我真的不熟悉啊!”身后的马峻快要跳起来了,这胎儿的干尸确实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我侧头,道:“你再这个房中住了这么多年,难道都没有闻到过这种刺鼻的味道?” 这话好似点醒了他:“姑姑要说味道,我还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股刺鼻的味道,不过下人都说这是朽木的味道,姜妈妈还跟我说过,这屋子可能在东院靠里的位置,开窗通风就好了。” 那就是说,姜小梅可能是知道这件事的。 马家的这些破事儿,姜小梅可以说是一一参与,要问清楚事情原委,可能还真少不了她。 我指着木匣子道:“不是什么朽木的味道,就是它发出来的味道,而且就在你的床板下面。” “我的床板下面?”马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我的天!” “那……是具干尸。” 马峻双手耷拉着我的肩膀,栓腿发软:“姑姑,你,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马峻:“那,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环抱双臂:“那,是一具干尸,一具胎儿的干尸。” 我这肩膀也不好使,马峻直接坐到了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桌上的木匣。然后他想要跑出去:“我,我要去跟爹说,这太吓人了。” “那就是你爹放在这儿的。”我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想要让你爹拿回去不成?” “我爹?” 好,这孩子今天真的是蒙圈到一定程度,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缓慢地解释:“这东西是你爹自己作孽,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至于为什么放在你这里,估摸着是觉得太臭了他自己受不了,就委屈你了。” 马峻:“???” “哎呀你不用这么疑惑,虽然你还小,额其实你也不算小了,但是你该要懂的道理还是要懂的。” 马峻:“我,我要懂得什么道理?” “你爹作孽太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马峻:“姑姑,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 我一寻思,这一时半会儿的跟他说这么多,他可能还真的接受不了,就挑精简的来说。 “你们家之所以能够官运亨通不管做什么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不是你们祖上积德了,而是因为你爹,你爷爷,还有你爷爷的爹……养鬼了!” 我觉得我这么说,这孩子还是可以听懂的吧。 三只鬼在屋子里聊了起来。 谢媛往阿英身边靠:“我觉得这姑娘脑子不太好用,跟他说那么多干嘛,直接敲晕不就得了?” 阿英没有回答,倒是那只小鬼给了回应:“可能她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是她一看就很缺心眼。” 虽然她们的声音很小,也是鬼语,你说巧不巧,我听得懂! 马峻抱着我的小腿:“姑姑,你别说这种话来吓唬我,我是真的胆小!” “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你吗?” “姑姑,那你的意思是,父亲养小鬼,养在了我的房里?” “对啊,欸欸欸,你怎么了?” 马峻这孩子心理承受能力真不行,我就将实情说出,他两眼一闭直接吓晕过去了。 而那三只鬼看到马峻晕过去,也再次显行,谢媛还数落了我一番:“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这孩子憨得很,不经吓的。” 第66章 欲望之花(28) 他是不是个缺心眼的孩子我有待考证,但你们说我坏话是真好撒! “夫人,你刚刚说我缺心眼,我听到了。” 谢媛眨巴眨巴眼:“哈,我说了吗?”她扭头看了看小鬼跟阿英,阿英汗颜,没有回答。 小鬼看了看谢媛,又看了看我:“确实是说了的。” 谢媛:“……” “唉,你跟他说那么多他也是马家人,可不就是缺心眼吗?”谢媛居然没有个我道歉的意思,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好,你既然这么理直气壮,我能怎么办呢! 【不过这孩子,说他缺心眼吧,你看外面还躺着马睿呢,他真视而不见,爱恨分明啊!】 【对吧,咱们可以说说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估计没少被马睿给欺负,都知道视而不见了!】 【闻着尸臭味长大的孩子,也是难为他还没傻。】 【这是坑娃的爹啊。】 【不懂就问,他爹不怕自己的孩子闻着闻着人就傻了?】 【你觉得他怕吗?】 【庶出的,可能马福之没有那么在意,说不定养鬼这个传统是告诉了马睿的。】 苒:【你累不累?】 【榜一大哥总是要发点跟咱们格格不入的弹幕!】 【小了,格局小了,这只能说明不论何时何地,大哥不关心别人,只关心主播。】 【我竟无言以对。】 怎么就格格不入了呢,每每看到苒发弹幕的时候,莫名地就有了一种归属感,感觉有人在屏幕的那一边,时时刻刻关心着自己。 天!我猛地摇摇头,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不行不行,我是要搞事业的,十个男人七个渣,嗯,不能沦陷了。 钟馗天师本人:【真能装,天界都欠你一座小金杯。】 【天师,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钟馗天师本人:【上岗捉鬼去了,才回来。】 【你看看天师这个捉鬼的速度,再看看寒姐这个速度,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钟馗天师本人:【不要一踩一捧,大可不必,我徒弟只是在修行。】 我还真的是很好奇,为什么师傅总是说榜一是装的? 师傅就那么确定,人家是不喜欢我的咩? 我走到干尸的边上,挥动手中的重火释放激光式的火,将他化为灰烬。 三只鬼没有阻止我! 这孩子可怜,死的连躯体都还要被利用。他们大约是怕阿英冲破了束缚之后,杀红了眼,看到自己孩子的躯体之后能够心软。 这世上最说不清的就是算计,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算的万一,并没有发生,阿英没有杀谁,而是在冲破了束缚之后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但我没有想到,当我处理了干尸之后,阿英心里的石头好似掉落,然后,她…… 她要去报仇! 我望着只剩灰烬的木匣:“多谢姑娘,让这孩子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不至于在暗无天日的床板底下度过,还发出恶臭。” “不客……”我话音未落,就见阿英的形态与之前浑然不同。 她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间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张开双手享受着这种力量的到来,连带边上的小鬼也是神情大变,瞳孔全白。 我:“???” 这三只鬼只有谢媛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而且神态正常,我忙问:“这是什么情况?” 谢媛很淡定:“反噬啊,她的牵挂就是她的孩子,现在她的孩子在尘世的形态都消失了,魂魄又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冲破了封印,她这是要做被养的鬼最常做的事情,反噬了。” 而且谢媛还很热情地跟我解释她们现在这个状态是什么:“反噬的第一步,就是将之前放出去的鬼力都收回来,简单一点来说,现在马家上下的人,受过养小鬼的好处的,这会儿都会以健康的形式被抽回来。” “这么牛x?”我捂着嘴巴,看看谢媛又看看屏幕:“师傅,有这事儿吗?” 钟馗天师本人:【有啊。】 “那为什么师傅你没跟我说过?” 【我主教捉鬼,至于这种事情,需要你自己去钻研才有意义。】 “好吧。” 谢媛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在跟谁说话,叫谁师傅?” 我憨笑:“没什么,没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阿英已经跟方才那个微弱的鬼浑然不同,此时能够明显感觉得到她鬼力高涨,我如果要出手阻止还真不容易。 谢媛又开始窥探我的心里的想法:“你不用出手阻止她,养鬼被反噬,那很正常的事情。她吸收回来的这些鬼力中,肯定又包括了马福之的,此刻的马福之,估计已经很惨了。” 躺在我边上的马峻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因为他在马家存在感还是很低的,而且就他床板下藏着干尸这事儿来说,他反而像是一个受害者,小可怜虫啊! 谢媛身上似乎也吸收到了一些什么力量,轻松地让我出去看看。 “现在的马家,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阿英跟小鬼的鬼力也吸收得差不多了,只见她跟小鬼同时闪动,从我的眼前消失。 “她去哪儿了?” 谢媛悠悠道:“找马福之呗。” “啊?” 我连忙打开门冲出去,只见整个马家的上空盘旋着黑气。 躺在地上的那个马睿此时醒了过来,可因为忘记了十二时辰内发生的事情,所以很懵圈地看着我:“姑姑,你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是东院,你身为女子怎么……额……” 他又双被我给打晕过去! 【怎么办,突然有点可怜这马睿了。】 【这孩子大小就蠢,没必要可怜了哈哈哈。】 【真惨,再睡一觉起来,家没了。】 【别这样我在吃饭,哈哈哈。】 我冲出东院,这府中黑气最重的地方就是正堂,我朝着那里跑去。 我刚跑到正堂,就看到神志不清的马福之,他在正堂里跑来跑去,好像再追逐什么东西一样,眼神涣散,中邪了。 “马福之!”我重重地叫了他一声,手捏破煞符箓打在他的身上,结果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反而疯得更厉害,要拿头撞柱子了! “别白费力气了。”谢媛悠悠哉哉地出现在我的身边,抬头看看漫天黑气:“马家这些年作的孽,享受的‘庇佑’都是要还的,这是上天给阿英的特权,你怎么阻止?” 第67章 欲望之花(29) 马福之现在就像一只疯狗,乱叫乱撞。 从他看到祠堂的阵法呗破坏,阿英逃出来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所以才根本没有心思管我是不是进入过祠堂,只赶紧让人去道士进府,随之准备抵抗被反噬。 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什么道士都没办法阻止阿英对他的反噬。 这些年马家遭受了多少运气,就要全都反噬在他们自己的身上,最明显的就是马福之,还有马萍萍了。 此时西院那边的马萍萍也跟她爹是一个反应,痛不欲生。 “如果让他继续下去会怎样?” 谢媛思忖片刻:“如果继续下去,阿英就会变成一只很厉害的恶鬼,堕入恶鬼道,永世不得轮回了。不过在恶鬼道里,她说不定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不公平,她遭受了那么多的罪,怎么现在报个仇还成了堕入恶鬼道了。】 【地府的规矩改改吧,这鬼也不是伤了人的就得受罚或者不得轮回的,她这有仇报仇的也没伤及无辜啊。】 【天师,你怎么看?】 钟馗天师本人:【本人表示谢媛这个说法其实是不正确的,这堕入恶鬼道也不是伤人了的都进的,天道好轮回,自有因果报应,她不过是反噬了人家,你看着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超度她了。】 “我要怎么超度她?” 钟馗天师本人:【这有两种法子,一种是让她自己停手放下仇恨,然后去地府报道。还有一种,就是念动经文超度了。】 我微微颔首,心里有数。 那对母子的心愿还未了,在那儿反噬马家的人,谢媛看到这会心一笑:“如此结局,我很满意了。” 我转头问她:“夫人要走?” 谢媛笑了笑:“我不走留在这儿做什么呢,我之前后悔没有帮阿英一把,如今你也将阿英在人间的牵挂给解决了,她要反噬要做什么,我觉得都挺好。” “你举得她堕入恶鬼道也是好的吗?” “不好吗?”谢媛反过来质问我:“你真的觉得不好吗,做人有时候还不如做鬼,阿英如今的鬼力,再恶鬼道也鲜少有鬼会欺负她,其实鬼才是罪能够感同身受的。反而是做人,苦不堪言!” 我没有反驳谢媛,因为她说的话让我沉思。 也许她说得是对的,做人有时候真的比不过做一只鬼来得好吧。 可,三界中谁不是先做了人? 我道:“夫人,你此生苦了,却不代表你下一世也苦,人世间本就如此有酸甜苦辣,五味杂陈才算是人生。愿你下一世能够有一个好人家,一世平安顺遂,不再所托非人。” 谢媛浅浅地笑道:“看小姑娘你这个模样,年纪不大,倒是教育起我来了。不过……多谢你的吉言,我走了。” 我微微颔首,表示送别。 谢媛从我的眼前缓缓消失,我并不知道谢媛的骨灰在哪儿,但她可以投胎转世,也不重要了。 她虽说不恨马福之,但一直到看到马福之被反噬才愿意离开,心里的难以释怀,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我回过神的时候,马福之已经重重地撞到墙上,头上渗血,头贴着柱子滑落下来,人倒在地上。 我过去试探鼻息,气息微弱且不稳,但也是活着的。 【建议来上一脚。】 【大可不必,他就是活着也活不了多久了,活受罪罢了。】 【我看他这个样子,就是神医来了也没用,精元都被抽得差不多了,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寿命。】 【别管他了,先去看看府中其他人吧。】 我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跑到了西院。 大小姐马攸然的房里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我本觉得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素来也是不受宠爱,也没有嫁个好人家,应该也不至于倒霉。 我靠近第一间房的时候,声音越发重。 门被猛地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二十七八左右,此时披头散发,眼睛瞪得硕大地冲出来。 身后传来马攸然的哭喊:“志成,志成你怎么了,你快回来你别出去被爹看到了怎么办啊!” 这男子发疯一般冲了出去,我看屋子里,马攸然坐在桌子边上,额头上还肿了一个打包。满地的碎渣,将她脚踝给划伤。 我蹲到她的边上:“你没事儿吧?” 马攸然绝望地看着男子的背影:“我为何会嫁给这样一个人,当初父亲就不让我嫁给她,偏偏是我以死相逼,要他成全了我这门婚事。如今我怀有身孕,他却不知为何如此疯魔。” 我惊诧地看着她:“你怀有身孕了?” 才去的普济寺上香,这就怀孕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与我说:“那日我回来之后,本是想让大夫到府中给我把把脉,看看身体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快些怀上孩子的。结果大夫却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我今日还未来得及告诉他,他就莫名其妙的这样了!” 想到自己孩子的父亲居然是一个这样的人,边上又多了一个安慰的人,马攸然哭得更加歇斯底里:“我实在不知道为何,当初不顾一切也要嫁给他,若是让父亲看到他这样,一定失望至极!” 我的手轻轻地拍在她的后背上,安慰道:“你不必担心,你的父亲就是看到这样也不会有深反应了。” “姑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苦笑:“没什么,往后你就会知道了。我有件事要问你,你的丈夫入赘马家之后,生活是不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攸然错愕,她竟然也从未想过这些,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 “他之前考了个秀才,也算是有才华的,我更是觉得他是很有前途的。那时候他对我也很好,海誓山盟。就算我说父亲让他入赘,他也没有什么意见,不会觉得丢人,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跟我在一起。” 她道:“婚后一段时间,他很努力的在学习,想要赶考,得了功名回来像父亲证明他是可以给我幸福的男人,要让父亲对他另眼相看!” 第68章 欲望之花(30) 不仅仅是马福之,就是马睿这个小舅子也是看不起这个姐夫刘志成。 毕竟出生就有区别,马睿又是个没脑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的原因,刘志成连考了两次都没有考上,从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成日不着家,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还会找马攸然拿钱,说是去做生意的。 马攸然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坐在地上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说话有气无力。 “一次、两次、三次……我不记得是多少次,我让他不要这样,好好的过日子。如果真的要做什么生意,就跟我商量,我们是夫妻。他推开我,他说他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我害的!” 【这个,这个不能算是传统的渣男。只能说,有渣男的特性。】 【就是渣男啊,本来就没有什么本事,自己考不上功名,就把责任全都怪在妻子的身上?】 【主要他当年入赘的时候信誓旦旦,做不到就大可不必如此。】 【或许他当年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的呢?】 【……】 【我觉得他是因为马攸然的家世好,所以故意入赘的,你想啊,马家的关系网那么好,给他添个一官半职的也没有什么难处。】 我扶着马攸然起来,让她坐好。 “如今你是有了身孕的人,就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这个孩子想想才是,保持好心请,让孩子健健康康的。” 马攸然没有什么事,而且还怀上了孩子,说起来阿英的反噬没有到她的头上,为什么会到了刘志成的头上呢? 我问她:“刘志成做的什么生意,应该也是跟马家挂钩的吧?” 马攸然点点头:“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但他也提过,很多人都是之前认识马家的。想来因为我马家的缘故,志成在外过得也算是很有面子了。” 功名利禄虽说考自己努力,却也有一些天运成分在里面。 刘志成没有做官的命,也没有做生意的命,但是因为娶了马福之入赘了马家,马家又养小鬼改变了家族的气运,所以也简介改变了刘志成的气运。 看他这个反应,我啧啧摇头:“不是姑姑说你啊,建议你好好查查他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什么不义之财,不义之事是不是做多了浪费了气运,既然你才会如此疯魔。” “姑姑?” 我走出去:“你自个儿研究一下,我去看看其他姑娘。” 马攸然翻身在屋子里去寻找跟刘志成有关的记录、私账,她是凡人,看不到马家上空的黑气,也没去前院,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我与她说,她就焕然大悟地要去查看刘志成这些年做了什么。 第二间房里住着的是三小姐马笑笑,就是那个九度说了人还不错的马笑笑。 天了噜,她这屋子里安静得不得了。 我轻轻敲门:“笑笑,你在里面吗?” “谁啊?” “是我啊,我是姑姑。” 马笑笑不慌不满地过来开门跟个没事人一样盯着我:“姑姑找我有事啊?” 我蹙眉,就是我站在门边也能够听到左右两面的屋子里又动静,虽然马家房间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但也不至于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马笑笑这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还不管边上的动静? “笑笑,你就没有听到边上的吵闹声吗?” “听到了啊。”她耸耸肩,满脸的无所谓:“那又如何,大姐姐跟大姐夫又不是第一回吵架了。至于四妹妹,她鬼叫鬼叫的与我何干,我若是去管她说不定还要被她扇了几巴掌呢,何必啊。” 她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俨然是一副外人的模样。 可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她笑道:“姑姑你若是想要去管管,就直接去问问四姐姐好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关门了,毕竟开着门太吵了。”一边说着,她就一边将门给关上了!关!上!了! 我:“……”敢问一句你礼貌吗,这就是九度说的性格好吗? 果然,系统的信息也不能全信,还是要眼见为实的靠谱。 弹幕都在猜想: 【我怀疑什么呢,马福之被带了绿帽子。】 【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大小姐那边,你说俩人反噬了一人都说得过去,可是这个马笑笑还没嫁人呢,什么反应都没有,啊怕不是什么姨太太将马福之给绿了!】 【问题不大,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还是要带点绿了。】 【我感觉的我看到了商机,你们说现在卖绿帽子是不是特别多人买,我批量生产?】 【看谁戴了!】 【丧心病狂的商人?】 说真的,我是这么怀疑的,除非马笑笑根本就不是马家的人,不然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但她已经关上了门,索性先去看看马萍萍。 马萍萍这屋子里传来的都是尖叫、嘶吼,可以说是撕心裂肺了。 砰—— 我一脚踹开了房门,就看到马萍萍倒在地上滚来滚去,脸上的皮都被她给撕破,手指上还带着血迹。 【你一看就知道,这个绝对是坏事做多了的。】 【她也没少欺负人,不过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莫不是因为气运改命,所以如此疼痛?】 我赶紧过去,她还有意识,她大叫:“救命,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眼神凛冽地盯着她:“你可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情么,就是那种仗着马家势力的?” 他疼得死去活来,不知道我问这个做什么,但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我真的是过来帮她的呢? “我,我强了人家的未婚夫!” “就是那一日在普济寺的那个男子么?” 她嗷嗷大叫:“对,对,就是他!” 抢了人家的未婚夫,是道德问题,虽然不对,但是我看她这个反应,明显抢了一个未婚夫的事情就不够的。 我问道:“怎么抢的,你是不是伤及无辜了,我告诉你啊,你这个模样啊,说不定有什么怨魂来报复你呢。”我吓唬她,开始编排起来。 她被我吓到,一时情急什么都说了:“我,我是用了马家的势力让他与那女子悔婚不假,但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女子会上吊自尽!我只是利用了马家的地位,让那女子的家人不要把事情闹大,息事宁人罢了,我只是做了这么一件错事而已!” 第69章 欲望之花(31) 她现在满脸恐惧地以为是那个被她逼死的女人过来报复,又疼又害怕地抓着我的衣角:“救救我,姑姑你救救我!” “我也不知道人家是谁,也不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帮你?” 她这个样子,话也说不清,我在她的眉心轻轻按压,念动口诀,她的疼痛有所好转。 我扶她吃力地靠在桌脚,她的呼吸缓慢却很艰难:“为,为什么我会这样?” “我只是让你感受不到那种痛苦,不代表你没有在遭受痛苦,实际上你只是暂时失去同感罢了。”我挑眉看着她:“所以你还是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坏事的好。” “你,你到底是谁?”人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是伤疤都还没好就不记得疼了,说气话里那叫一个盛气凌人。 【走,咱不理她。】 【哈哈哈,笑死,咱们也是有脾气的。】 嗯,对,咱们也是有脾气的,我起身就要走:“你这语气,跟谁说话呢?” “别别别。”她抓住我的裙角:“姑,姑姑,我错了,您别生气,姑姑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姑姑。” “这就对了嘛。”我笑眯眯地蹲在她的边上,这时候共情也方便,但我看她如此虚弱,真被我共情一下,怕是要吃不消了。 我问她:“你说说看,你都做了什么?” 马萍萍眼神飘忽,道:“两年前,我在庙会上对一个男子一见倾心,虽说那男子不认得我,但我还是让人去打探他的消息,他是冯员外家的嫡子冯肖,论其身份与我正合适。” “那时我刚刚管家,手中有了权力,就制造了很多次的偶遇,让我与他相遇。我每一次都用了最好的状态,他也是喜欢我的,我能够感受得到!他比我大了四岁,我想这绝对是天作之合,等到两年之后我们就可以成亲了,偏偏……” 偏偏这个时候马萍萍知道,冯肖是有婚约的,定的是他们冯家的世交李员外家的千金李淑华。 马萍萍知道的当天就去找冯肖了,可冯肖却说:“这本就是事实,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马萍萍质问:“那你对我是何心思,她与你有婚约,难道未来要我做妾吗,我可是马太守的嫡女,嫡女!” 对方露出蒙圈的表情,反问马萍萍:“马姑娘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是见了很多次的面,也相谈甚欢,但在下与你绝对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我是有婚约的人,跟马姑娘是绝无可能的。” 这一次的谈话对素来骄傲的马萍萍来说无疑是下不来台的羞辱,是断不能接受的。 于是马萍萍不哭不闹不生气地回了家,开始筹划让李家主动退婚的事情。 李家有做一些买卖,她找到了跟李家合作的商户,让他们针对李家。李家查明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让家主约见了马萍萍。马萍萍的条件很简单:退婚,如若不然她就让李家在整个永州城都过不好。 李家不同意,怎么说那也是李淑华一辈子的幸福。 “我,我看李家不同意,就只能想别的法子,我让人将李淑华给绑了……” 我蹙眉:“绑哪儿去了?” “绑到了郊外,我只是让那些人绑着她,放出风声去,只要过个一两日的将她放回来,她的名声也就毁了。我真的没有让人动她我发誓!” 这样还不够吗? 我打量着她如花的容貌,此刻多少有些尖酸刻薄,蛇蝎心肠。 “在这时代你坏了她的名声,你以为她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吗?”我冷漠地看着她,她此时的恐惧比起当时李淑华的恐惧,真实不值一提。 李淑华回来之后,冯家就不肯要这个儿媳妇了。 但是冯肖还是很喜欢李淑华,为此还想办法跟家族做过斗争,可一个姑娘的名声清白是很重要的,如此一来谁也不愿意娶李淑华的。 就算李淑华以死相逼,世上的人也未必相信。 绝望之下的李淑华自尽了! 在事情结束之后,永州城中的人并没有多少为此感到可惜,却多是笑谈。 那酒楼茶馆皆说:“李淑华虽好看,但打扮那么好看也不知是勾引谁了,会被绑架了也是预料之中。” 更有甚着,说:“谁知道那些绑匪都是什么人呢,绑走了李淑华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听说她生前以死相逼,说自己是清白的,谁信呢,你们信吗?” “男人是什么德行我们还不清楚么,反正我是不信的。” “所以说,其实被玷污了也没什么,降点要求与人做妾也可以的。” “她死了,可能都是觉得太丢人了。” 那日在茶馆中,一个身影倏地跳到他们中间,将这些嚼舌根的人统统给暴揍了一顿。 但三圈难敌四手,很快茶楼就有人过来要抓住他。 那人正氏冯肖,自李淑华死了以后他每日借酒消愁痛不欲生,最是后悔自己没能保护好李淑华。今日又听到这样的言论,势必要打死一个两个的才愿意收手。 就在他被团团围住,险些被打残的时候,马萍萍带着人出现了。不仅救了他,还当场将那几个嚼舌根的人给送官,凭借着太守家的关系直接进了大牢。 她站在茶楼的楼上,高声训斥:“今日他们的下场就是在座各位的教训,李家姑娘受害已是可惜可叹可怜,而这些热年却逞口舌之能,胡言乱语,在李姑娘死后还败坏她的名声,我身为太守的千金见不得如此行径。日后若是有人再说此事,对李姑娘不敬,就不仅仅是进大狱那么简单了!” 这日起,永州城真的再也没有说李淑华坏话的。 如此,马萍萍在冯肖心目中的形象就高大了起来。 之后马萍萍又开始不定期的“偶遇”冯肖,陪着冯肖走出阴霾,重新开始,如此冯肖心中也慢慢接纳了马萍萍。 上一次在普济寺,正是她们二人私下定情之后见的第二面。 因为马福之说过,马萍萍的婚事由他做主,日后是要在其他太守或者往上的高官中做选择的,不能嫁给寻常的人家。知道了马福之的脾气,马萍萍害怕冯肖被马福之给收拾了,所以上次才会那么害怕,怕我告诉马福之。 第70章 欲望之花(32) 马萍萍委屈地看着我:“我就做了这点事儿,其他就没有任何的事情了。” 还真实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这点事儿,你哈要多大点事儿啊,那些被你关进大牢的人虽说可恨,却也最不至死吧。李淑华好好一姑娘什么都没做就被你给害死了,你还做得不够?” 马萍萍狠是真狠,十四岁的年纪将仗势欺人四个字都给表现得淋漓尽致! “姑姑,你要救救我啊,你方才那么一弄我就不疼了。你一定是有所本事的,之前事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姑,姑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我轻笑一声:“我救不了你!” “姑姑!”此刻我就是马萍萍严重所有的希望,她死死拽着我的衣角不愿意放手:“好歹咱们也是亲戚一场,姑姑你若真有法子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个时候想起来要亲戚了? 我甩开马萍萍的手:“有因必有果,马家本不应该几代人皆有如此气运,但因为马家养鬼改了气运,你又借这气运而为非作歹,如今遭到反噬,对你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如果到了地府遭受审判,什么苦头都没吃过,只怕要难以转世为人了。” 说罢,我也不再管,这四间房还剩最后一间,我走到门口正要过去,大小姐马攸然跑过来。 “姑姑,我查到了!” 我怕她这么着急的跑动了胎气,朝着她过去:“你莫跑,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着急的。” 她递给我一个账本,我很认真地端详了起来,然后…… “嗯,我看不懂。” 马攸然:“……” 她解释着说:“原来刘志成借自己是太守女婿的身份,搜刮民脂民膏,他所谓的做生意,就是压榨穷人的钱。为此还害死了不少的人,但因为没有一件事上得了台面,他也经常不愿意留在府中。” 我看着她的脸色,不满居多,却没有很难过:“悠然,你不难过了吗?” 马攸然咬咬唇:“不难过,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要跟他和离,我是不希望孩子没有父亲,但有一个这样的父亲,我宁愿他没有。我自小就见到父亲在永州城中的所作所为,我自己就深受其害,我不想要孩子重蹈覆辙。” “你那啥,有这个觉悟真是太棒了!”我拍拍她的肩膀:“好家伙,马福之还能有你着善良的女儿,也算是他真的气运好了。” 她问道:“姑姑,你是谁,今日府中,像是遭遇了什么灾难一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才说这姑娘好呢,怎么在这一刻又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出狡黠来。 【说他们是不通透的,我看就姜寒最不通透,出淤泥而不染之人又能有多少呢?】 【寒姐,话别说太多,她既来找你,想来不会单纯的告诉你刘志成是干什么坏事儿的吧。】 【+1】 【你们快看天上!】 【啊?什么啊,天上掉钱了吗?】 【不是,我让你们看马府的天上!】 我抬头,在距离马家上空十米左右的地方,阿英跟小鬼正张开手臂,吸收来自马家的力量。 笼罩着马家上下的黑气就是从他们身上发出来的,这力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马攸然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但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姑姑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我没有理会马攸然,而是转头去马菲菲房中,奇怪的是马菲菲屋子里有动静,却房门紧锁。 我拍门:“菲菲,菲菲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动静不大,但我知道肯定是有人的。 【寒姐,踹门吧。】 【利索点,咱们不是什么要形象的人。】 我:“……”我是准备要踹门的,但是你们这么一说,我怎么就忽然举得腿软踹不动了呢! 咳咳,开玩笑的! 跨啦—— 我将门给踹开,马攸然也凑过来看,马菲菲面色唇色苍白,躺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抬头看着我。 “姑姑。救我。” 我想着也不对啊,这丫头怎么说也不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的人,怎么就这样了? “你怎么了菲菲?” 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我,我心疾发作了。” 门外的马攸然道:“她自小就患有心疾,但至少七八年都没有发作了,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尾和今日会如此?” 我恍然,马菲菲确实没做什么坏事,但她的寿命估计很短,身体本就很差。 按照之前的正常命格来说,她应该是自小就体弱多病的,偏偏在马府,她的身体好转迅速,好似没有病一般。 如今阿英开始反噬,她自然没能逃脱,一朝将她这些年获得的健康都返还消散。 在这么下去,马菲菲怕是要死了。 顾不上马攸然还在边上,我两只手掌交叠做印,按在了马菲菲的胸口上。 蓝色的印记打在了她的胸口,让她心跳缓缓地慢下来。 如此做法惊呆了马攸然:“你,你是人是妖?” 我蹙眉:“不别怕,我是人。只是会一些术法罢了,马府现在被鬼反噬,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马攸然还是很害怕地抓着门框:“你,你说你是人就是人吗?” 我猛地想到什么,看着她:“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马家会有鬼反噬呢?” 马攸然向后退了几步就要跑,被我抓住手臂。 “你放开我!” 我死死地盯着她:“你知道马家养鬼的事情,对不对?” 他呼吸加重眼神闪躲:“我,我是知道一些的,但那又如何啊,事情事我父亲做的,我可没享受马家什么气运,连我嫁的人都是这样的一个失败者!” 我双眸微眯着,凝视她的双眸:“你知道得很清楚啊,气运这种东西你也知道,那你明知道会有反噬,你怎么不跟你的丈夫刘志成说呢?你i难道就不怀疑你的丈夫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账本就在房中,你偏偏今日才找到?” 【寒姐忽然之上在线了?】 【那咱们要有所表示。】 【比心x19】 【赞x20】 【赞x10】 …… 【别刷屏了,一会儿再刷呀,现在不是应该让姜寒把事情问清楚吗?】 【好的】 【好的】 第71章 欲望之花(33) 我拉着她的手臂,她吃痛地抬头:“你弄疼我了!” “那你就说清楚。” “有什么好清楚的,我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府中上下有什么事情我知道又如何。至于我不说穿志成的事情,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的手抓着她的手臂,她却用尽力气旋转,浑然不顾我将她弄疼了,非要挣脱。 此时悬浮再空中的阿英忽然传出一阵尖叫,周遭的黑气聚集在两只鬼的身上。 不好,反噬过重,阿英跟小鬼要失去自己的意识了! 此时她们缓缓从空中降落并且现形,且不过小鬼通紫的模样骇人,就是阿英此时都已经紫了半边的脸,另一半又阴森得可怕。 马攸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这,这是什么啊?” 我道:“你不是说你知道么,怎么就害怕了。这就是被你们马家给困住了三十多年的女鬼,还有小鬼,马家被改了气运皆是因为他们。你现在害怕什么,你不是没被反噬么?” 我冷冷地笑着,为刚刚觉得马攸然是个好人而可笑,观众说的也是不假,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马攸然头皮发麻,见我比她镇定,就抱着我的大腿:“姑姑,不,姜姑娘,姜姑娘你救我!” “你怕吗,你又没做什么坏事。”我甩开她的手:“还是你做了什么坏事,现在心虚了?” 马攸然不敢说话,我丢下一句话:“我现在没空询问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若是死活都不愿意说我能拿你怎么办呢?” 而后,我连忙上前去阻止阿英:“不管你们二鬼要做什么,此时可以收手了!” 阿英毫无表情,嘴角向下,手指修长,朝我抓来。 我一个矫捷的闪躲,“阿英!” 小鬼发出“桀桀桀”阴森笑声,身形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趁着我躲避阿英攻击的时候趁虚而入,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啊——”马攸然吓得晕了过去。 我在小鬼的额头上迅速画了一道符箓,小鬼被我打开,哇哇大叫。 此时一双无形的手朝着我的脖子伸了过来,力道极大,掐得我险些窒息。 “去!”我打出重火,重火幻化出的火圈击退了着一股力量,将我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我踉跄地起身,看阿英的眼底皆是阴冷怨毒。 这就像是人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是一个道理,都是用力过猛。她这个就是反噬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她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只记得自己是要报仇的。是要攻击别人的。 直播间弹幕滚动。 【要我说直接灭了就是了。那完成任务不就是几千功德么,大家一人一百功德的奉献给你,分分钟就差不多了,】 【楼上开什么玩笑呢,这种明明就可以度化的,你这种一看就没有什么追求。】 【我这不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么。】 【你看,之前五级恶鬼的时候主播差点儿就嗝屁了,还是用了天师的斩鬼剑,你们说这一次四级的鬼跟主播哪个厉害?】 【我觉得主播厉害。】 【我觉得是这女鬼厉害,人家还有一个小帮手呢,加起来都是六十年的鬼了,还打不过主播一个年轻人?】 【来来来,买定离手!】 我:“???”这就买定离手了? 过分了! 然而我还是,弱弱地看来一眼屏幕。 你大爷的,刚刚说觉得主播厉害的人自觉地赌上一功德。 没错,是一功德! 赌我输!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所以你们太虚伪了是不是? 不过他们怕是要失望了,阿英的仇怨压根不在我的身上,与我打斗太过于浪费时间,他们二鬼直接朝着前院去。 “对付渣男去了?” 【喜大普奔,建议主播就不要去了。】 【之前划重点的说要考的,你们都忘了吗,她反噬过后如果故意杀人,她也是要入恶鬼道的!】 【什么时候说要考了?】 【看寒姐的直播能够学习很多的小知识,你应该经常自我检测是不是学会了。】 【阁下有拍马屁的嫌疑了!】 【寒姐那么穷,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满脸黑线啊! 你们为什么非要损我两句才开心呢? 再说我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也不是那么穷的好吗! * 我追到正堂,阿英正将马福之从地上直接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马福之被抓得奄奄一息,话也说不出。 “阿,阿英!”我正要阻止阿英,就听马福之吃力地吐出话来。 他双手抓着阿英的手,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阿英如此失去意识,居然在听到马福之叫自己的名字之后手劲松了不少。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实锤!】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马福之在这个时候打感情牌也管用?】 管,管用? 我停在原地,暂时不动。 “阿,阿英!我是福之,阿英,你的福之。你的夫君。” 我的天,这个男的是怎么在生死关头还能沉着冷静地说出这句话的? 阿英的手又松了几分,他边上的小鬼看阿英真就是恋爱脑了,便出手跳到了马福之的肩膀,用手仅仅卡住阿英的手,让她收紧。 结果阿英反手将小鬼给摔到了地上!马福之也被丢到了房柱边上。 小鬼愣住,随后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阿英:“你都忘了你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他只是叫了你一句你就心软吗?” 阿英无关狰狞,她抓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拽着,发出嘶吼:“啊——” 我蹙着眉头,着实有些看不懂了。见过恋爱脑的,就没有见过这么恋爱脑的! 她跟马福之在一起的时候不听杜妈妈的劝告,一心以为马福之就是自己未来的依靠。 然后被马福之抛弃,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居然还跑到了马家去想要告诉马福之,完全忘记马福之抛弃她的时候眼神中的决绝,岂有深情可言? 都回了青红馆,还为了见她马福之一面就偷偷跑出去,最后死于非命,一尸两命,又被困住三十年,她如今听到马福之说是她的夫君,居然还会动容! 啊这,我不能接受! 第72章 欲望之花(34) 不管我能不能接受,她确实动容了啊天爷! 马福之连说句话都十分吃力,在反噬过后还能如此清醒地抓住阿英的软肋! 小鬼对这个“父亲”可没有任何感情,上去就要弄死他。 阿英第二次阻挠,小鬼震怒:“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全然都忘记了吗,他要你的命啊!” 马福之如此虚弱,我却还是从他的嘴角感知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不怕吗,不会内疚吗? 我没有上前,是因为马福之稳定了阿英的情绪,这反而对我度化阿英有利,至于马福之他就算今日不死,也活不过几个月了。 阿英的眼神越来越柔和,最后蹲在马福之的身边,用冰冷的手去触碰他的脸:“是你吗,福之?” “是,是我。” “福之,你知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 怎么回事? 钟馗天师本人:【(淡定嗑瓜子.gif)这鬼感情用事,记忆错乱,神志不清了。】 【(啧啧啧.jpg)果然感情用事的女人都是很可怜的,比如阿英,就是个缺心眼的鬼。】 【是很蠢,但是也很可怜啊,你看哪个渣男的脸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是怎么看到深情的?】 【谁知道呢。】 钟馗天师本人:【深情也是可以装出来的,比如某些人。】 【(不敢说话.gif)天师说的是不是榜一大哥?】 【在这个直播间里天师还有这么怼过别人吗?】 【那倒没有。】 【那就是了。】 马福之眼里居然真有情感流露,当然我是丝毫不信的。 他对阿英道:“阿英,我是爱你的,我是最爱你的。我知道你怀有我的孩子,我开心得不得了。” “福之,我们成亲好不好,你,你看!”被马福之这么一忽悠的阿英整个就傻了,明明浑身的戾气,却凭借着自己天生的傻气开始天真地询问马福之这种荒唐的问题。 边上的小鬼嘴角抽搐,汗颜! 小鬼的内心无语到了极点:你礼貌吗?说好了一起报仇,你想跟仇家冰释前嫌谈起恋爱,大姐,就算我不是你亲儿子,那也是半个儿子吧,尊重一下我行不行? 那他为什么不上呢? 我想应该是因为打不过阿英吧…… 马福之握住阿英的手:“好,成亲,我们马上就成亲。” 我很懵圈,远远地看着马福之:“马福之啊,你又搞什么名堂?” 马福之的目光迅速转向我,眼底皆是怨恨。 我撇撇嘴,双手环抱在身前,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阿英是恶鬼,是个恋爱脑的恶鬼。所以只要被阿英发现马福之在骗自己,那战斗力瞬间就会回升,马福之应该也知道这道理,哄着阿英就跟哄着爹一样的小心翼翼。 “阿英,你能不能扶我起来?” 阿英定点头,将他扶了起来。 他又让阿英扶他到正堂的主座上坐下,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这时候姜小梅居然出现在了正堂,她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盖着红布,走到他们的跟前。 姜小梅颔首道:“老爷,这是给小少爷打造的金器,您看看合不合适?” 揭开红布,盘子里就是一套给孩子的首饰。金镯子一对,还有一个平安锁。 “嗯。”马福之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让姜小梅将首饰放在桌上。 之后他还是跟阿英介绍起来:“咱们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孩儿吧,你看这一整套的,最适合他了。” 这给阿英整感动得就差没热泪盈眶地呜呼起来了。 阿英拿起金镯子细细端详:“这做工怕是提早许久就定好了吧?” “是,就是为了咱们的孩子特定的。” 小鬼蹲在角落,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我是不是走错剧场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中二? 我看着小鬼,忍俊不禁,小鬼又黑,此时我只能想到一张黑人问号脸了。 就在马福之跟阿英对话的时候,姜小梅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直入阿英的身体! 阿英发出尖叫,小鬼立刻跳到了姜小梅的肩膀上,用手掌用力地抓她的脸。 姜小梅疼得满地打滚,阿英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忙靠近,看清了阿英身上的那把匕首,手柄上是一道黄符,这匕首多半也是泡过符水的。 阿英经这一击忽然清醒过来,周身围绕黑雾,将匕首逼出。 她的瞳孔便得全黑,手掌用力朝着姜小梅抓去,只是还未触碰到对方,忽然有一道力气的出现与她对抗,救了姜小梅一条命。 然后是十几道黄符连接在一块儿的长条从外飞了进来,将阿英给捆绑住。 小鬼当即跳过去要帮阿英,结果被黄符给弹飞。 随后进来了一个身着橙色道袍的道士,手里还拿着一把金钱剑就朝阿英刺去。 阿英没有挣脱黄符,但可以翻身旋转躲避了金钱剑的攻击。 那道士又乘胜追击,势要伤到阿英。 我冷冷地看着马福之,他看到那道士的到来好似松了一口气,这道士是他找来的没错了。 我看那道士跟马福之的年纪也差不多大,就是当年帮着马家为非作歹,收了阿英的那个道士了。 可笑,真是可笑之极,当初的阿英跟今时今日的阿英岂能相提并论,当年她并非恶鬼,今日的阿英岂会那么容易就被他给收服了? 果然,我都不需要动,阿英一袭红衣如花朵绽放,那黄符“绳索”轻轻松松地就被阿英给震开。 老道士错愕:“哼,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老道士又不知道拿出了什么法宝,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黄光朝着阿英打去,我眼都每抬。 不是我看不上这道士,是这道士年轻的时候或许真有些本事,不过看他的身法就知道吃老本多年,没什么进取,且自负。 我小心翼翼地拎着那只小鬼坐在了一边的地板上。 “九度!” 一颗乌鸦头从屏幕后面钻出来:【宿主,你找我啊?】 “是啊,有没有瓜子啊,向日葵那种?” 九度眨眨眼:【有的,20功德一斤,还是焦糖味的,宿主要多少呀。】 我看道士也撑不了多久,转头盯着小鬼,然后对九度道:“半斤,不用找了谢谢!” 第73章 欲望之花(35) 小鬼盯着我手上的一袋瓜子:“你是要分给我的吗?” “对啊。”我伸手递了一把过去,但是他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想要:“我是鬼,怎么嗑瓜子,吃不了啊。” 我一想这是有道理的,于是将瓜子放在他身前,“火化的话到时候有烧焦味,你就闻闻也行。” 他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开始享用瓜子。 老道士跟阿英打得不可开交,我跟小鬼就坐在边上嗑瓜子,然后,还聊了起来。 我吧唧吧唧嘴,道:“你这三十年都被困住,是什么感觉,具体一点的?” 【怎么还做起采访了?】 【哈哈哈哈!】 【(憋不住笑.gif)问题来了,画面是应该切到阿英跟老道士斗法呢,还是应该怼着镜头,看着小鬼来个独家采访?】 九度:【哎呀,你们太小看系统了,来,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分屏科技。】 我这边看到的没什么变化,还是弹幕,一些信息。但是直播间的另一边已经是分屏,一个画面是阿英跟老道士斗法,一边是我采访小鬼。 【这敢情好,我日后就锁定这个直播间了,服务太周到了。】 【我也这么觉得,主播不要睡了,十二个时辰开着直播吧。】 苒:【不行。】 【额,这个榜一大哥您别生气,我们就是开玩笑的,就是表达一下对寒姐的尊敬,尊敬!】 【什么尊敬不尊敬的,说出去现得寒姐多老一样,那叫喜爱!】 【当然了榜一大哥,我们说的喜爱,不是那种喜爱!】 我心道:怎么觉得榜一在直播间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标志! 钟馗天师本人:【怎么,就算是那种喜欢也很正常。我徒弟风华正茂的,有什么问题吗,还用得着跟他解释?他跟我徒弟有什么关系?】 【咳咳,天师,说不行现在是没有什么关系,以后就有关系了。】 钟馗天师本人:【(呸.gif)跟他这种人能有什么关系,别将我与他扯上任何关系。】 【日后若是二人真有缘分,喜结连理了,还得唤您一声师傅呢。】 钟馗天师本人:【晦气!】 【……】 我还没问小鬼什么呢,他们倒是在直播间吵起来了? 啊这? 小鬼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我却是被一条弹幕吸引。 【你们瞎操心做什么,姜寒现在还未飞升,姻缘簿上肯定是有她的名字的,你们问问月老啊。】 【对,问问月老她未来的夫君是谁?】 我去! 大可不必啊大可不必! 我是想要知道的,但我不想让这么多人都盯着知道啊大哥! 【月老看直播吗?】 天庭第一帅真君:【看啊,怎么不看,上次我去找他喝酒的时候他就看着姜寒的直播呢,他就是不说话,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窥屏!】 就在大家正开始研究月老的id会叫什么的时候,他自己出来了。 一个id名为:“一线牵”的观众发了弹幕。 一线牵:【你这张嘴真是把不住门,别猜了,老朽在这儿呢!】 【哎呀月老啊,那看看姜寒的姻缘会在何处啊?】 一线牵:【这是人家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啊。】 钟馗天师本人:【你牵了没有?】 一线牵:【欸这个……牵了,但是又没有完全牵。】 【神仙说话都这么深奥的吗?】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再卖官司我就放狗咬你!】 我蹙眉:“好了,你们可闭嘴吧!” 【嘘。】 【好的。】 小鬼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没事吧,自言自语的说一堆话干嘛,跟中邪似的。” 我翻了一个白眼:“你就是鬼,我就在你的跟前中邪了,难道是你做的吗?” “那也是。” 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三十年,你们都是什么感觉,怎么过来的?” 他思忖片刻:“怎么说呢,我还好受一些,只是感觉被困在一片漆黑之地不见天日,每当马家的朝我们上香的时候我就会感觉冰雪两重天,失去意识。最后我的鬼力就会跟娘的一样成为改变马家气运的力量。” “你还好一些,那阿英的感觉不一样吗?” 小鬼停顿片刻:“嗯,她不一样,她才是鬼力的主体,她所承受的痛苦应该是我的十倍不止。所以我看到她为一个男人又要准备释怀的样子就觉得生气,她怎能如此对待自己。” 是不应该这么对待自己! 哐当—— 这正堂里的东西都被霍霍得差不多了,劈里啪啦,砸的砸,摔的摔,毁的毁了! 阿英突然站直身体,双手握拳大声嘶吼,那个老道士直接被震飞到柱子上摔落地! “噗!”这老道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底也浮现恐惧:“你,你别过来!” 阿英才没空管这个老道士,他这副模样也没什么好对付的必要。 阿英的眼神瞪着马福之! 马福之吓了一激灵:“阿,阿英!” “马福之,你又骗我!”她阴冷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迅速靠近马福之,再一次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要你的命!” 马福之极力挣扎:“我没有骗你,阿英,阿英!”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要杀了你!” 我跟小鬼淡定地坐在边上,小鬼对与阿英现在的这个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娘,不要对他手下留情,杀了他!” 就在我们都以为阿英马上就会动手杀了马福之的时候,这个姜小梅冲道阿英的身后,拿着一把“杀生刃”就砍了下去! “啊——”阿英吃痛松开了手,马福从桌子底下钻走,还在地上爬。 阿英回头的瞬间将姜小梅给打飞出去! “寻常的杀生刃杀猪杀养杀畜生,这把杀生刃是三十年的刽子手哪儿得到的刀取刀尖的位置而重新制作的匕首暗器!”那个老道士看到这样一幕,别提多自豪了:“之前与你斗法不好进你的身,这个婢女做的好!” 然后他士气大涨,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 【这小老头人挺坏,身子骨还真不错。】 【所以要多锻炼身体,恶人的身体都比你的好,你气不气?】 【……】 第74章 欲望之花(36) 老道士说完之后,趁阿英现在十分疼痛,还大喊一声:“趁你病要你命!” 然后拿着这一把桃木剑砍了过去,手中还念念有词,对这一次的进攻是势在必得了! 我还没出手,身边的小鬼“咻”地一声从我身边飞了出去,跳到了老道士的肩膀上,双手撕扯老道士的头发和脸皮。 老道士看不清,这一剑砍歪。 那把杀生刃落在地上,马福之看到之后快速过去将杀生刃捡走,然后想要从后面偷袭阿英。 哐当当—— 杀生刃落在地上,马福之的手快被我踢断。 我拍拍手:“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说你怕,你怂,你倒是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就好了。还非要带着坏心思,都这个时候了,还捡这个作甚?” 马福之浑身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我的表妹,你是谁?” 我笑道:“我当然不是你的表妹了,你也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 “亏我还对你那么好!” 我冷笑:“你对我好是因为没亲戚吗,是因为你想要多一个亲戚来做你们家的冤魂吧?” 虽然没人与我说,但我也猜到了。 马福之这种人,绝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对你好。 被我说中了之后,他撇眼不语。 可能是因为我说的确实是实话,也有可能他现在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都已经免不了死路一条。 道士甩开了小鬼,知道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只要阿英被灭,那么小鬼根本就不值一提。 被杀生刃给砍了一刀的阿英虽然那一下疼痛不已,但很快恢复过来。闪到了老道士跟前,一点没有拖泥带水,手穿过老道士的胸口。 “呜!”老道士一声闷,一口气没有出来,当场扑街! 【漂亮!】 【可以说是非常漂亮了!】 【早就应该如此的,来,反手将躲在桌子底下的那个也抓出来!】 我眉头皱起:“这就尴尬了,阿英动手了。那这恶鬼道……” 钟馗天师本人:【问题不是很大,这个道士本就是个弄邪门歪道之人,日后要入了地府也是要进畜生道的。而且他多行不义,如今有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大快人心,就算是判官也不会算阿英有罪。】 【哈哈哈,这个可能是叫“正当防卫”吧。】 【正当防卫,地府还看这个的吗?】 【看啊,怎么不看,我们地府也是很讲道理的。】 【是吗天师?】 钟馗天师本人:【我是隶属天界的谢谢,但说一句,现在地府的秩序律法确实很不错了。】 【哈哈哈,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 阿英抽出手,老道士当场毙命向后倒去。 阿英转身,将躲在桌子底下的马福之给拎了出来。 “阿英,阿英你不要这样,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美好了吗,我们离开这里的那段日子,你都忘记了吗?” 小鬼怒斥:“娘,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了,就是这个禽兽害死你的!” “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只是,阿英嘴里是这么说得狠话的,但是手上是一点其他的动作都没有的,这叫什么,这就叫做于心不忍! 我叹道:“阿英,你不必杀他的。他如今这副模样是活不过几个月,不如让马福之在人间受罪?” 阿英抬头,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如何让他在人间受罪?” “阿英,马福之做的事情是禽兽不如,但我说句客观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白衣女鬼的迷惑,放大了他心中的欲望,也许你们真的可以有另外一种结局。” 我是开始为度化阿英做铺垫的,结果马福之还连连点头上了:“是,是啊阿英,当初我是一心要与你在一块儿的,你相信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突然对权力金钱这些的渴望到了顶点,我,我才会鬼迷心窍的!” 小鬼:“喂,你不要踢那个禽兽说话!” 我柔和地看着阿英,道:“阿英,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已经动手杀了这个老道士,如果说日后地府审判你是因为正当防卫动的手,杀的又是恶人,这自然是好事一桩。你今生受了如此苦难,来世定要给你排上好人家的。” “你看看,现在的马家,一夜之间鸡飞狗跳翻天覆地,属于你的反噬也早就到位。你不必动手,上天自有安排。” 阿英:“他不也是恶人,我杀了他又何妨!” 我忙道:“马福之是恶人不假,但阿英你要知道,你啥了那个老道士已经开始起杀气,如果再杀一个马福之,你又要迷失心智,到时候多伤及无辜,对你不利!” 阿英冷笑:“对我不利,我还怕什么东西是对我不利的吗,三十年我受的苦难,还不够吗,上天若是真开眼,早就该劈死他!” 阿英说最狠的话,但是迟迟没有动手,就算阿英不说我也知道她就是下不去手! 【哎哟急死我了,看得我好纠结,你说阿英要是真杀了马福之可能到时候真迷失心智,后果难料。但是她不杀吧我又很着急,想过去给马福之来一刀!】 【啧啧啧,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是啊,我现在就在找身边有没有法器,就想过去帮她一手。】 钟馗天师本人:【欸欸欸,这种话不能乱说也不能乱做的,本天师提醒一下各位啊,上天自有安排,杀人犯火的事情千万别干。】 【(点头.gif)好的天师。】 【(点头.gif)好的天师。】 【(点头.gif)好的天师。】 钟馗天师本人:【也不要刷屏拍马屁!】 【也不要刷屏拍马屁!】 【也不要刷屏拍马屁!】 【也不要刷屏拍马屁!】 钟馗天师本人:【???】 钟馗天师本人:【什么意思,你们复制粘贴都不眨眼的吗,还能不能再假一点?】 马福之也看得出来阿英是下不去这个手的,只要她还没动手,自己就有机会能够活命。 马福之哭着忏悔:“阿英,我真的知错了,如今你看我这身体被反噬,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寿命了,之后不论落入地狱也好,转世为畜生也罢,咱们这辈子也就缘尽了。我真的很怕,我不怕死,我就怕咱们这辈子结束了,而我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我无语! 你大爷的,我在这儿一本正经的劝阿英,你在那儿花言巧语的哄骗? 第75章 欲望之花(37) 好在,这一次阿英没有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都说鬼话连篇,你不是鬼,说的话却无比虚假,没有一具真话!” 马福之还要说什么,却被阿英摔到地上。 来回这么折腾,马福之也差不多了。 我以为阿英会不听劝告还是要动手,结果阿英发出一阵阴冷地笑:“杀了你,太便宜你,便宜你们马家了。你爹被女鬼所杀,马家依旧繁盛,我怎么会跟你们马家这样的机会。” 我疑惑:“阿英?” “我要让马家厄运缠身!”这是我今日从她嘴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说完阿英就带着小鬼一起消失。 走了吗,肯定不会。 我走到开阔的地方抬头看天,马家还是被黑气缠绕,怨气深深,我顿时就悟了。 【啥意思?】 【人被鬼缠身的时候,很容易什么?】 【容易什么?】 【容易倒霉啊。】 【哦哦,所以阿英要让马家倒霉喽?】 【是的。】 阿英的离开,让马福之暂时感觉到了安全。姜小梅过来扶起虚弱的马福之,还恶狠狠地瞪着我:“你这个女人,滚出我们马家。” “别。”马福之吊着气,打断了姜小梅。 “小梅,不要,不要这么跟姜姑娘说话。”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马福之的表演,真以为谁看不出来么。他方才看我阻止阿英杀了他,他这种利益为上的人,一定会留一个保障,万一我能救他的狗命呢? 姜小梅愤愤不平:“都怪老爷你当时好心,收留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她怎么跟自己是女主人一样,如此嚣张? 我笑道:“你说你对马福之痴心一片,马福之也没有给你什么名分,当真是可惜了。” 这句话好像戳痛了她,眼底的怨恨更深,语气也更凶悍:“与你何干!” “老爷,老爷心里是有我的,有要不要这么名分又有什么关系!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我很是不理解,她都活了大半辈子,应该活得通透才对。 这个年纪的女子若是做了祖母也是正常,她却像个小孩一样。 * 马家经历了这么一番“洗礼”之后,变得乌烟瘴气。外头的人不知,尾和一夜之间,马家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马睿寻常会去街道上走一走,酒楼茶馆都有他这个太守嫡子的身影,这一两日马家居然没有任何人出门。 每日都会有人送新鲜的菜到马家,但这两日送菜过来,拿菜的人却只有一个,还紧紧关闭后门,不让别人进屋。 这事儿也传出去了,永州城都在好奇马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讨论起来的,却也没有什么好的用词。 “听说马太守也一两日没有出门了,这什么事都不管,是不是马家出什么事情了?” “马家如果真的除了什么事情那真的是上天开眼了呢。” “那可不,马家虽说咱们也得罪不起,但谁不知道马家的人作恶多端,我看就没一个好东西的。” “嘘,小声一点,要被听到咱们要被抓进大狱的!” “好好好,咱们私下说,私下说。” 在茶楼的一角,我的对面坐着的正是马家的三小姐马笑笑。她带着面纱,平静地听着路人对马家的评价。 马家的下人是被马福之给下令不允许出去的,她们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日正堂里的事她们也没有看到。就只打一夜之间,马家的这些主子们就全都变了模样,哦当然,除了三小姐马笑笑还是正常的。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马福之没有赶我出去,我就淡定地住在马家,静观其变。 但对于马笑笑的奇怪,我也想要弄清楚,所以将她约了出来,本以为要说服她的,结果没有,马笑笑很愉快地答应了我,还笑咪咪地说:“我也很久没有茶楼听曲儿了,也难得今日的天气好。” 于是我就跟她坐在了永州城其中一座茶楼里听了听这永州城的人对马家的指指点点。 她拿起茶杯,一手挑开面纱一手将茶杯送入口中,然后轻轻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十分淡定,就好像他们说的跟自己毫无关系,不是自己家中的事情。 这让我想到当初在普济寺上香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淡定,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我开口问道:“虽然他们没跟你说什么,但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你的姑姑了吧?” 她点点头:“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是我的姑姑啊,不过是他们要叫你,我也就这么叫你便是。那是马萍萍太傻了,你这模样怎么会是一个乡野村姑呢,她就是如此想当然了。” “你很瞧不上她?” “你觉得我需要瞧得上她吗?”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续杯:“我一直很好奇,你好像不是马家的小姐。” 她也不反驳:“我本就不是马家的小姐,府中的人以为的是马福之跟哪个妾氏所生的,妾氏这种人没有什么名分,死了卖了的都没有人过问,所以我就在马家做起了正儿八经的三小姐。”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我问,你就答,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你既然问了我就回答你。”马笑笑淡定地品茶:“你也不像是个大嘴巴的,多管闲事的人,我就与你说了,也没什么干系。” 她这么直率,差点给我整不会了! 我道:“你既然如此草率,那你不妨直接告诉我,你是谁的孩子,为什么做了马家的三小姐?” 她没有回答我,我想或许她不大想提起,又不好意思地补上一句:“如果你不想说,也……” “没有什么不想说的,我只是在想要从何说起。” 然后马笑笑脸色平淡,笑眯眯地与我说起了一段成年旧事。 “这府中的姜小梅,姜妈妈如今在我‘父亲’马福之的身旁伺候,这算是她半生的心愿这事儿你应该也知道。我要跟你说的,便是她的故事。” 当我听到这故事里的主角居然是姜小梅的时候,我惊呆了! 第76章 欲望之花(38) 时间回到三十年前,马福之跟阿英私奔回来之后,对与府中这个对自己心生爱慕的姜小梅特别的好,虽没有说要将他纳进府中做妾,但却十分的关爱。 姜小梅知道马福之要娶谢家的嫡女做妻子,难过得一两天都吃不下饭,马福之还特地去打了一套首饰给她送过去,让她放宽心。 说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纳她做妾,现在是要哄好谢家的时候,这个时候纳妾实在不妥当。 姜小梅听到了马福之的话之后,心甘情愿地等待,虽然她还是很嫉妒谢媛能够嫁给马福之做妻子,但又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知足,比如她终于得到了马福之的喜欢。 但她不知现在的马福之跟从前的马福之已经浑然不同,不要说是真心真意,就是一点喜欢马福之都是装出来的。 姜小梅帮过一个女鬼,女鬼说只要她帮忙,就能够得到马福之的真心。她信了,也帮着那个女鬼,让马福之鬼迷心窍。 “我觉得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马福之养了小鬼。” 我惊诧地看着马笑笑:“你也知道马家养了小鬼,还有谁是知道这件事的,难道马家上下都知道?” “没有。”马笑笑道:“只有马攸然跟我知道。” 我汗颜,当日看马攸然的反应就知道马攸然是知道什么的:“你的话我还能说是姜小梅告诉你的,可马攸然是怎么知道的呢?” 马笑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别忘了,她是长女,马睿出生的时候她都已经五岁了,马睿还是个之会挂着鼻涕哭嚎的孩子的时候马攸然已经十岁了。她是马家这一辈第一个孩子,很多的事情就是清楚,也正常。” 她接着说,后来府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谢媛死了。世人都说谢媛是被女鬼给杀死的,其实姜小梅很清楚谢媛就是被马福之给害死的,偏偏她还满怀期待的觉得现在自己没有什么阻碍,做不了正妻,那至少还能做妾啊。 结果马福之往后的一年时间里只字不提这件事,还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又娶了一个续弦的妻子。这续弦的妻子一进府中几个月就怀有身孕,也就是后来的长女马攸然。 在她怀孕的时候马福之耐不住寂寞去找了姜小梅,这件事情被新夫人知道之后,这夫人并没有责备她什么,而是找来媒婆,让媒婆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还会像是马福之的妹妹一样把她送出嫁。 姜小梅是以死相逼,死活都不愿意嫁出去。姜小梅又是陪着马福之长大的人,马福之说:“既然小梅不愿意出嫁,就不要勉强了,我们马家又不是养不起这么一个人,缺了一口饭。” 马福之都这么说,新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事情本来还是平淡的,马家也在未来的几年里过得顺风顺水,但马福之还是没有纳姜小梅做妾。 理由也很简单:马斌刚死不过三年,朝廷下派了一个临时的太守观察马福之的一举一动,三年守孝期过了以后就可以胜任太守了。这期间太守府只有新夫人一个女眷,若是纳妾,落人口实就不好了。 那得到了马福之的安慰,姜小梅就很开心了,说自己愿意等。 二十年都等过来了,还差那么几年吗? 又是一年多,马福之正是成为了太守,而夫人也再次怀有身孕。 马福之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一直很担心自己无后,所以对夫人的这一胎极为重视,希望能够好事成双,得一个男孩儿。 不过夫人怀孕的期间,他刚刚上任呢也不好去外面寻花问柳,还是找姜小梅去了。 弹幕开始了对渣男的嫌弃: 【这渣男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渣得明明白白的。】 【他夫人当时脾气是真的好的,换我就直接卖了姜小梅,你能奈我何啊?】 【你们不能同期而论,这女子跟咱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那马夫人直到了就很生气,就非要找姜小梅的茬。不过因为马福之在,她也没有做得太过分。 很快,马夫人十月怀胎生下了马睿,这马福之开心得不得了,巴不得全城都知道。 乘马福之这么的开心,马夫人又说要给姜小梅寻一门亲事,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总不好一直“耽误”了人家。 这个时候的马福之特别的开心,对此也思忖一番:“夫人自己看觉得合适就好。” 得了准许之后的马夫人,月子都没出就开始准备将姜小梅嫁出去。 那姜小梅,又是死活不乐意。 这一次是跑到马福之的面前去,以死相逼,手里还拿着刀呢对着脖子:“老爷你真的这么狠心,要将奴婢嫁出去吗,奴婢在府中这么多年了,一心一意为马家,为老爷,老爷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呢?” 你说她是真想死,我是不信的。 你说是她跟马福之一起做戏,我是信的。 那怎么办,马睿还要办满月酒呢,她又如此,马夫人就暂且放过她。但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她赶出去,再给她一个月又何妨。 谁曾想啊! 姜小梅居然怀孕了! 弹幕开始八卦起来:【我已经看到了绿油油的草原!】 【(坏笑.jpg)这孩子就是马笑笑对不对,哈哈。】 【绿了绿了!】 【要想生活过得去,谁头上还不带点绿呢你们说是不是?】 【是的是的。】 这马福之是不是头上带了绿都是后话,当时人家也不知道啊。 姜小梅怀孕了,明眼人都直到这孩子八成是马福之的。当然还有两成一层不确定一层就是马福之被绿了。 这其实也不能说是绿了,毕竟她也没名没份的,顶多算是……喜当爹吧。 只是大伙儿都默认了姜小梅跟马福之就是捆绑的一对,哈哈,自然就说是马福之绿了。 她怀孕了马夫人气不打一出来,要打掉这个孩子。 这对于马福之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亲戚,孩子,家人,对他来说迟早有一日都是可以延续他们马家传统的!怎么能随便就打了呢! 在此,广大观众开始心疼阿英跟阿英的孩子片刻! 第77章 欲望之花(39) 不论如何生气,马夫人也没什么办法,谁让姜小梅现在有了身孕,而马福之又有心偏袒呢? 孩子出生之后,取名为笑笑,姜小梅就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开心便是,她便是现在我眼前的这个三小姐。 “所以你对你的身世了解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细节都不放过啊?” 马笑笑不慌不忙地自己给自己续杯:“也还好,要知道的事情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弹幕: 【说明这个妹子心理素质杠杠滴,上次在马家的时候,你看她淡定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这倒是,一般人遇上那种情况,就算不是自家的事情,不是自己亲爹也会害怕,她超淡定的!】 “那你应该就是马福之的女儿啊,姜小梅那么爱他,还能跟别人生孩子?” 马笑笑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思忖了一会儿,道:“能啊,因为那时候情况紧急,如果不是怀有身孕就要被嫁出去,所以姜小梅病急乱投医,也不知道找了谁就怀了孕。” 虽然我也觉得她很多事情十分淡定,不过她说起姜小梅找怀了她这件事的时候,眼神中还是有几分嫌弃。 姜小梅也是有意思,这种事情本来要么就不说,让人家以为自己是生活在亲爹膝下的岂不是美好,非要没事找事有一日心情不好,喝点小酒就抓着她,说她才不是马家的孩子…… 我:“……” 你说姜小梅这人没病,我也是,不大信的! 马笑笑道:“我自觉是活得通透,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过来安慰我什么的。” 我:“我看得出来,没打算。” “驾——” 大街上一行官差打扮的人驾马驶过,正往马家的方向去。 我与马笑笑对视一眼,立马起身往马家赶回去。 等我们赶到马家的时候,门口已经被这些官差给堵住。 我与马笑笑对视一眼,然后她上前去询问:“这位官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官差面色严肃,不知道她是马家的人,喝斥道:“奉朝廷之命执行公务,不要挡在这里!” 边上一个官差闻声看过来,也是严肃的,但语气就之前的那个官差好很多:“马家的大公子在外放了黑钱,又有人告上朝廷,说马福之做了许多的违法之事。朝廷经过查证情况属实,今日过来,就是抄家的。” “哦。”马笑笑淡定地点点头。 官差又问:“姑娘穿着打扮来看应该也是富贵人家,可是跟马家有什么瓜葛?若是有什么瓜葛,日后可要断干净了才好,” 马笑笑耸耸肩:“也还好,马福之是爹。” 此言一出,空气都安静了。所有的官差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过来,马福之是她爹,她就是马家的小姐了,自家被吵架还能这么开心的吗? 【看,寒姐都已经习惯了。】 【淡定,这又不是她亲爹。没什么感情的也说得过去。】 【名声就不好了呀,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呢,被抄家了,还有其他的罪状没有出来呢,出来她也是要遭殃的。】 我摇摇头:“不会,我看今日的事情跟阿英也脱不了关系,既然是有心报复,她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反而安全很多了。” 【果然还是生女儿好。】 【这跟生女儿有什么关系?】 【(奸笑.jpg)这就涉及到一个很古老的梗了,这生了儿子啊孙子不一定是孙子,但是生了女儿的外甥肯定是外甥。】 【噗——】 我:“……” 马笑笑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就同意让我们二人进去了。我好奇地问她:“你说了什么?” 她比我多走半步:“我不过就是装装可怜,说我要进来拿些贴身之物而已,一个姑娘家家的,他们让了最好,若是不让我也没办法。” 她这个说话的神态语气,真让我觉得老成。 府中的下人开始四处躲藏,不敢说话也不敢叫唤。东院里,马睿跟马峻二人蒙圈地站在一起,看到我们从正门进来,连忙跑过来。 马峻拉着马笑笑的手:“三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抄家喽。”马笑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明显?” “抄家?”马睿跳了起来:“怎么会吵架呢,胡说八道呢你,我们马家在永州城……” 马笑笑从前不爱搭理他,也不得罪他,今日她很清楚马家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马家即将成为一副空壳,对马睿连客气的脸色都没有了:“朝廷下令抄家的,你跟我吼什么,这么有本事,你就去跟朝廷说。” “死丫头,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就是个庶女!”某人还不知死活,这个时候还要摆架子。 马笑笑翻了一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以为过了今日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守府大少爷么,你以前得罪了多少人,你就想想清楚日后要如何面对人家吧。到时候别说是庶子嫡子的,你就是个罪臣之子。” “你胡说什么东西!”马睿高昂着头,“我断不信!” 马笑笑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去了西院。我正要跟过去,衣袖就被马睿给揪住。 “干嘛?” 他脸色泛青:“我就是问一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凝眉:“你这么大个人了,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问不就得了,跟我横什么。再说,你是看不出来么,人家搬东西的时候手脚可都没有停下来过,你还是去看看你爹吧,说不定会他这会儿已经气死了。” 说完,我甩开他的手:“满嘴的礼仪道德,端庄自持呢,男女授受不亲你难道不知么?”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之前那么的假正经,我也必须正经回来啊对不对! 弹幕憋笑: 【赞x10】 不知名网友,id:花开富贵一枝花:【你还真是有仇必报啊,人家不久数落了你几句么,还记恨上了。】 【圣母?怎么主播原谅不原谅都要别人来指点了嘛?】 花开富贵一枝花【我是说没有必要这样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而且人家现在也很惨了,这个时候被抄家真是一无所有了。】 第78章 欲望之花(40) 不说其他,就马菲菲叫了我一声姑姑,我就很感动了。 “傻丫头,我不是你的姑姑。” 马菲菲用了回元丹,精力恢复得迅速,但九度也说了这东西治标不治本。她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只与我说:“我也不知道如何叫唤,只叫了你几日姑姑,你便就是我姑姑了。” “你还能起来吗?”我看外面那些官差的动作,今日之内,应该就会搬空了马家,这马府的宅院也得充公。住在里面的人,自然是要两手空空的出去。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让我安心:“不知道姑姑你让我吃了什么,但真的很厉害,我现在比方才,不知道好了多久。姑姑不必担心,还是去看看大姐姐吧,她如今怀有身孕的也不方便,我一会儿收拾收拾,自己出去就好。” 她的懂事让我吃惊:“日后你就不是太守家的女儿了,可能还会被指指点点,你不害怕吗?” 马菲菲笑的得淳朴:“姑姑说笑了,就算我是太守的女儿,我也是个庶女,庶女是不可能会嫁得一个好郎君的,我自小就觉得能嫁给谁做妾,人家能对我好就不错了,哪里还奢求会有什么大福气呢。” 一时,我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对话。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就去看了马菲菲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官差已经让人将马攸然从屋子里赶出来,开始进去清理第一间屋子了。 马攸然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官差过去询问手里抓着的是什么。 她委屈地道:“就是一些衣服,官差大哥我有了身孕,你们不至于衣服都不愿意让我带吧?” “不管你是什么,都要打开给我们看看,要是带走了值钱的东西就是我们失职了。” 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从马攸然的手里抢过包袱一把打开。一眼看去确实只有衣服,刚要还给马攸然,就听“哐当”一声,从包袱里掉了一根金钗出来。 官差立马变脸,将金钗捡了起来放在她的跟前:“这是什么?” “这,我,我就带了这么一根钗,这不能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吧。”马攸然心虚地解释,眼神都不干抬起来与官差对视。 官差显然是不相信了,丝毫不管马攸然是不是个女子,是不是个孕妇,也不给面子,将她所有的东西给丢到了地上。 果然在这些衣服里面包着一些首饰,这么一丢,全都被发现了。 她想要去捡,却被官差早一步捡了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抄家,怎么你还想跟朝廷作对,要进大狱?” 马攸然抽泣道:“我不是故意的,官差大哥,您看我丈夫他已经疯了,我还怀有身孕,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不然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我怎么会跟朝廷作对呢,我不过就是个弱女子啊。” 这些官差什么没见过,虽说马攸然作为一个孕妇往后的日子可能真的不好过,但这并不是他们徇私的理由。 “不行就是不行,我念在你是个孕妇的份上,就当作没看到。你快快拿上你的行李想想后路去吧。” 我正要上前帮马攸然捡起地上的衣服,马笑笑伸出手拦在我的身前:“你想做好人啊?” 我疑惑地反问她:“你干嘛?” 马笑笑不以为然地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她很可怜,没有了马家的庇佑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然后日子就会过得很清苦?” “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现在严重地怀疑九度的资料是有问题的,要说马笑笑是马家最乖的可真不一定,但说她说马家的小百科,那她当仁不让。 也是奇了怪,她这么一说我就真的没有上前去帮马攸然,此时她宛若一个小可怜虫一样去捡起自己被官差丢在地上的行礼。 回头看看真个西院,大约再过半天时间,这个院子就可以清空了。 官差分两批过来交接班,这是要不间断地迅速处理了马家。 阿英之前让马家如何的顺风顺水,现在就迅速地让马家没落。 之前上朝廷告状的人肯定很多,但是没有一次成功的。 就是因为这些人要么就是被马家的人拦下了,要么就是总能够被马家知道,消息在路上就拦截了。 这一次马家没有了气运,可以说是霉运缠绕,也不用知道是谁上朝廷告状,有可能是一个人,有可能是两个人,一群人,有一人上报朝堂,掌握了证据,这种事情都不需要抓马福之去审问,自然可以定罪。 永州距离朝廷快马加鞭也就是一日的路程,阿英的速度是真的快。 阿英虽然没有出现,但我知道她的报复并没有结束。 我很好奇,马萍萍去哪儿了? 看向她的房中,好像不在。 “别看了,她拿着钱找男人私奔去了。” 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马笑笑淡定道:“平日无聊,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研究一下她们都在做什么,她们做什么都非要留下痕迹,我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我嘴角抽搐,竖起一根大拇指:“那你是真的很无聊!” “一般一般。” 额,你还是真的一点都不谦虚啊。 这时候有一个家丁也跑了过来,看看情况,这马家的人就属马笑笑还算正常的,他便朝着马笑笑过去。 马笑笑下意识地后退,伸手打住:“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三,三小姐,老爷,老爷快要不行了。” 马笑笑还是一脸淡定:“怎么个不好法?” 家丁懵了,这个时候马笑笑没有马上过去看看马福之,怎么还问情况了呢,给他整不会了啊。 然后这个家丁真的就开始吃力地描述:“老爷突然开始抽搐,之后……之后嘴就歪了!” 我眨眨眼,然后戳了戳她的后背:“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怎么说你也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父亲,是吧。” 马笑笑耸耸肩:“哦,一起啊。” 额……这怎么整得跟去观光什么一样,“行吧。”我便与她一同去了东院。 第79章 欲望之花(41) 西院那边东西多,官差先搬西院的东西,东院这边暂时还只是有官差看守,没有其他的的官差在抄集物品。 马睿被我用了一失忆符,整个人就是蒙的。 而且跟马峻对换过几次日期之后,才发现他自己忘记了十二个时辰发生的事情。 然后还从马峻口中得知他就躺在东院的地板上睡了好久。 然后…… 马睿:“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马峻:“我叫了,二哥你自己醒不过来。” 马睿:“那你让人给我抬进屋子里去啊!” 马峻:“万一你就是想在外面睡呢,谁敢动你!”其实是有下人想要这么做被马峻给阻止了,就怕万一被马睿劈头盖脸一顿骂。 马睿脸色铁青:“你倒是,给我丢件衣服盖一下啊!” 马峻:“不要。” 马睿:“所以你就是故意的,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此时我们过来,马峻见到我们之后迅速躲到了我的身后:“姑姑,他要打我!” 马睿本就是看不上我的,此时他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呢,马家怎么可能被抄家,还是蒙圈的状态。对我说话的时候也是趾高气昂地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马家的家事,你这种外人不要管!” 我冷笑:“哟,二少爷跟谁摆架子呢,方才跟你说的都忘了不成,你们家正在,正在,正在被抄家,被抄家,被抄家,重要的话说了三遍你听到了吗?” 马笑笑眼里也尽是鄙夷:“你摆什么架子,你以为过了今日你还是太守家的公子吗,你醒醒吧蠢货!” “你!”马睿什么时候被这么骂过,就算现在没有什么下人在,可这也是很伤尊严的事情他那叫一个气! 不过因为马笑笑说的都是大实话,还都是很扎心的大实话,所以马睿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是很痛苦的,无力反驳。 马笑笑问:“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不是说爹嘴巴歪了?” 马睿蹙着眉头:“怎么是你过来了,大姐去哪儿了,大姐不在那四妹呢,四妹是管家的,四妹去哪儿了?” “你还指望四姐呢,这时候四姐估计已经拿着马家仅存不多的那些家当去投奔她的小情郎去了,谁有那个时间管你?”马笑笑推开马睿,又打开了马福之的房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是吓一跳的。 我跟在身后往里看,看弹幕的滑动速度就能知道马福之的变化有多大了。 【这位兄台的整容手术是在哪里做的,把皮肤皱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那眼窝深邃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还有整个发色,白了一大半,不知道是哪位托尼老师的杰作,还是很不错的。】 【跟鬼似的,看阿英也没有看他这么丑。】 【他是怎么做到明明没有很瘦,却看起来像是去做苦力了一样,如此虚弱。】 【被鬼缠身的标志性妆容果然在谁的脸上都是这么的“时髦”啊。】 【(笑.jpg)这个妆容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这可是人家三十年的预定妆容,你们怎么说话呢。】 损,还是我的这些观众损! 而我还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到黑气,虽然没有看到阿英的身影,但这黑气绝对是阿英留下的。 门一打开有光招进来,他反倒像鬼一样惧怕阳光,颤抖地用手拉着被子的一角盖住自己的脸。 马笑笑走过去拉开了被子,里面的人蜷缩成一团:“不要,不要。” “爹,是我啊,笑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真是面无表情! 马笑笑回头看着马睿:“将爹的转过来。” 马睿瞪着眼:“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你不转我走就是了。” “别别别!”还是马峻识趣:“二哥,现在大姐怀有身孕,自身难保了。再说四姐人也不在,只有三姐了,你,你又不顶用,还是听三姐的话。” “你说谁不顶用?”马睿又要横,马笑笑一个眼神,他居然也就怂了。 “转,转过来就是了。”说罢,他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轻轻地将马福之翻了个身,正面朝上。 上半张脸只是丑陋,下半张脸已经歪了。 马笑笑思忖一瞬:“爹这是中风了,快些请个郎中看看,也许是因为这一两日的事情给爹冲击力太大了,加上几日的刺激也是不小,一时情急之下中风也是有的。” “中风?”马睿紧张地问:“那现在怎么办啊,爹会不会死啊?” 马笑笑然若在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马睿:“你猜。” 马睿不明所以,着急询问:“我与你说真的,你不要开玩笑,爹到底会不会死啊!” “你有时间与我废话,不想着去找个郎中过来给爹治病?”马笑笑上下打量马睿:“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出了事情如此不顶用。” 虽然马睿听着她的话就很生气,但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怼回去。 “管账的是四妹,四妹现在跑,找谁要钱去?” 我:“???” 当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我看着他,发出灵魂质问:“你出去花天酒地的时候难道还是你四妹给你拨款的,你就没钱?” “那,那不一样啊!”看着他是有钱的,但总觉得这种事情用不上自己的银子。 马笑笑是不愿意管了,让我跟她一块儿走:“你还待在这儿干嘛呢,这就是个傻子看不出来啊?” 我是可以不管的,但毕竟,是吧,我是主角,这种时候还是要都多嘴几句的。(官方吐槽) 我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啊,你以为你不花那些银子一会儿官差搜过来的时候你还能留得住几个钱啊?” 马睿紧张地看着我:“那怎么办?” “你拿些碎银子给我,我去西院给你大姐。” 马睿眼睛不大,带着跟眼睛一样不大的脑袋开始问我:“为什么要给大姐,不是给爹治病的?” 我:“……” 马笑笑长叹一声:“哦,不给大姐你现在能出去?” 马攸然的行礼刚刚被检查过,她的包袱现在就是最安全的藏钱之处,如若不然要让他们谁出了这都是官差把守的马家基本没有可能。 第80章 欲望之花(42) 马睿不情不愿地拿了一袋碎银子给我,我藏在袖子里,回头吩咐他:“你可看好了你爹,回头被抬出去之后,别让他吓着了,哄着点,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人也不正常。” 马睿心疼自己给了我一代银子:“你不要私吞了这笔钱,然后一去不反!” 马笑笑对马睿最多的表情就是白眼:“你可真看得起自己那点银子。” 我将这银子带回西院,与马攸然站在一块儿的时候,乘着那些官差没有看过来,把银子塞进了她的包袱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这银子是给她的,但我又小声说:“你爹快死了,你现在出去给她寻一个客栈,然后找个郎中,我看这满袋的碎银也够你们一家住在客栈十天半个月的,外加情歌郎中拿点药。” 她微微点头,因为她是个孕妇,东西又被官差给查过了,那些官差自然而然地就放她出去。 马攸然前脚才出府,后脚就有官差押着一个女子回来,那女子头发凌乱,眼神恐惧,正是一直都不在府中的马萍萍。 这边的官差问:“怎么了这是?” 押送她回来的官差一脸嘲讽:“还能是什么,她想要偷偷出城,结果被我们给抓了回来,还挺本事的。” “你们怎么知道她要出城?” 官差说起这个,语气更是讥诮:“你们说好不好笑,她要跟冯家的一个小郎君私奔,结果人家压根儿就没想跟他在一块儿,私奔前半个时辰让人过来跟我们告状,就等她自投罗网。身上还带着一叠房产地契和一些值钱的金银玉珏,我看马家最值钱的东西就都在她的手中,已经全部查抄。” 别说是官差说着就觉得讽刺,就连马笑笑听到都觉得好笑。 马笑笑更是不顾现在已经够丢人的马萍萍是否难过,非要在伤口上撒盐,凑过去嘲讽:“官差大哥,当真是丢人了,我们家这个四姐素来如此。” 官差面面相觑,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有什么好嬉皮笑脸的,说到底都是你们马家的人!” 官差大哥才不相信,这都是一家人,马家的房产地契被查抄了,难过的就只有马萍萍一个人吗? 谁曾想马笑笑拿是真的幸灾乐祸呢。 另外一批官差已经到了马家,开始着手去清理东院。 这时候府中有身契的家丁奴婢全都归朝庭所有,而其余没有身契的,就算是可怜的打工人,自行离去即可。 我觉得有件事儿奇怪,在跟马笑笑离开马家之前特地问了一下官差:“这位官差大哥,我想问一下,本来贪污受贿为非作歹就是为官大忌了,这也算是重罪,为什么马福之不需要收押天牢,不需要发配边疆?” 官差双手抱拳抬过头顶:“这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的是圣上仁慈,念在马福之年事已高,抄家之后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了,为此没有将马福之下狱,也有可能。” 我颔首,跟马笑笑离开马府。 被赶出来的姜小梅看到马笑笑,就像是看见了一棵救命稻草死死抓住:“笑笑,笑笑你怎么出来了,你爹还在里面呢你不能就这么不管你爹啊!” 马笑笑无奈地看着姜小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你觉得我离开马家的庇佑之后,该怎么办?” 姜小梅被问住,但她眼下满脑子都是马福之,带着哭腔地说:“你快回去看看你爹吧,他如今那样的身体没有几日可以活了,你叫了他十几年的爹了,你就忍心看他在里面受罪吗?” 马笑笑甩开姜小梅,眼中多是冷漠:“他死不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爹怎么样了,你去看过了没有?” “我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马笑笑情绪稍微激动了一点:“我说了他没事,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在马家是有卖身契的,按照规矩你是要鬼书朝廷的,你还是为你自己想象退路吧!” 姜小梅双腿发软,她怕的不是去做苦力了,去伺候谁了,是见不到马福之了。 眼前她只有姜小梅一人可以求救:“笑笑,笑笑你救救我,救救娘啊!” 马笑笑退后,姜小梅扑空摔在地上。 马笑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小梅,警告地说道:“这里是大街上,今日马家被抄家已经是全永州城皆知的事情了,我已经是罪臣之女,不说日后能不能嫁得出去,你还在这里叫我女儿,是不想让我好过,存心毁了我吗?” 姜小梅似乎被唤醒一点良知,她坐在地上一直摇手:“不是,我不是啊,女,三,三小姐,我怎么会不希望你嫁出去呢,只是你帮帮奴婢,你就可怜可怜奴婢吧,奴婢这半身除了老爷,无欲无求。” 我静静地看着她,道:“马福之就是你的欲望,而你为了这个欲望,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做了什么事情,或许自己都忘记了。他本可以跟阿英在一块儿,是你要去告状。他本可以跟阿英远走高飞,还有一些良心,是你用恶鬼的鬼力让他鬼迷心穷失去良知。” “如今他不得善终,就是死了之后下了阴曹地府也要接受审判,在地府受罚,这就是你的欲望害死的人!” 姜小梅连连摇头,坚决否认我说的:“没有,不是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爷好,我没有害老爷,我只是想要跟老爷在一块儿。” 我们出来,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官差已经将府中所有人都赶了出来。 马睿背着虚弱的马福之出来,满头大汗。马峻则是在身后托着,小心翼翼地看着马福之。 姜小梅立刻爬了起来冲过去,“老爷,老爷!” 我与马笑笑并肩,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姜小梅看似那么爱马福之,却没有做马福之的妾呢?” 马笑笑侧头微笑:“你还不懂吗,做马家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死了就是被害死了,姜小梅早就看透了,所以她为了能够长久地留在马福之的身边,宁愿做一个奴婢。” 第81章 欲望之花(43) 我竟无言以对! 说起来,这就是一间很玄学的事情了,马家至少三代养鬼,都被反噬,却孜孜不倦地这么养着。可马家的女子好像,都过得并不是那么的好! 或许因为,这被养的鬼,都是曾跟家主紧密联系在一块儿的女子? 马家的人都被赶了出来,马攸然办事效率高,已经租好了马车过来接人,还知道不能就在马家门口接,而是等我们一行人走了有好一会儿,离开了官差的视线范围才上的马车。 至于姜小梅,因为他是有身契在马家的,还是被官差强行留在了马家,如若不然她就算是逃犯,到时候还有可能连累马家这些被赶出去的人。 定好的客栈也很偏,车夫不停歇地驾驶了快半个时辰才到,客栈靠近郊外,却也没有离开城内,比较方便。 下了马车,店家说马攸然定下了三间房,问我们要怎么安置。 马攸然从楼梯上下来,看着小二:“自然是我与萍萍住在一间房,笑笑跟菲菲一间房,马峻跟马睿还有父亲一间房,也好有个照应。” 我:“???”怎么忽然就受到了针对? 【被针对了?】 【难道有什么小惊喜在后面,还单独给她留了一间?】 【我觉得不会,你们看马攸然的神情状态,跟刚才在马家的时候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格格不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这个可自信多了。】 【这次啊是大户人家大小姐的模样?】 【所以刚才都是装出来的柔弱。】 【啧。】 我眨眨眼,还是厚颜无耻地问了出来,“我呢?” 马攸然还真是个记仇的,我不就是问过她几次话么,那她也还有模有样地唤我一声姑姑呢,怎么一间房也不给准备的? 马攸然道:“我们如今没有什么钱了,能带出来的钱都是不容易的,能省还是省一点。你也不是我们马家的人,还要用我们马家的钱来住客栈,也说不过去。” 【我竟无言以对!】 【不让白piao了?】 【啥叫白piao啊,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去马家面那阿英现在还被困着呢,说不定反噬的时候更严重,她这是救了马嫁!】 【人家不这么觉得,看寒姐就像看仇人一样。】 【……】 我:“……”不要这么真实,我已经哭了!真的! 马菲菲看了一眼马笑笑,温声细语地说:“三姐,我看这间客栈的房间也不像很小,不让就让姑姑在我们房里住着吧,我可以打地铺的。” 马攸然瞪着马菲菲:“怎么就菲菲你要做好人了?” 马笑笑嗤笑,替马菲菲回瞪回去:“你还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呢,平时在家也没见你如此硬气的说话。你既定下了房,我们二人就让姜寒进屋有何不可,店家,不可以吗?” 小二跟掌柜的对视一眼,小二显然是被问得有些懵了:“行,行啊。两位公子的那间房就加了两个床折叠的床架子,比较方便,如果这位姑娘需要,我们再拿一个过去就是了。” 马笑笑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马笑笑道谢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看得小二的脸颊绯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地挠挠头:“应该的,应该的。” 我后来问马笑笑,难道这个店家不知道她们是马家的人么,为什么还敢收她们呢? 马笑笑神情淡然:“这客栈原来是我们马家开的,后来因为这地段不够繁华,要管理就需要从城中心跑郊外来,太不方便。大姐就向爹要了这间客栈,后来这间客栈就交给别人来打理了,不过是大姐她与人一同出钱办的。因为是大姐名下的客栈,所以,不算是马家的。” 难怪马攸然刚刚站在台阶上的时候,盛气凌人,原来这就是她跟别人合股开的客栈,这是她的地盘啊! 马攸然找了大夫去给,马福之开了一些药。 马笑笑跟马菲菲也都跟到那间屋子去看,我则是累得坐在小床上,看着许就没有观看的弹幕。 【哟,寒姐看过来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馗天师本人:【哼,莽夫而已。】 “啥啊?” 【寒姐你记不记得上一次在直播间开始对你道德绑架的那个圣母?】 我蹙眉:“就是那个花开富贵一枝花?” 【对对,就是他。】 【我们还以为是个女的呢,还是上了年纪的那一种。】 “难道不是吗?”叫这种名字的除了这样的难道还有另一种人吗? 【是个男的,是个女装大佬啊!】 女,女装大佬? 【寒姐,你知道榜一大哥去干什么了吗?】 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那个谁,那个花开富贵一枝花,出来哭诉啊,别停啊!】 我疑惑,开始呼唤九度:“九度,这个弹幕的聊天记录能往上翻一翻吗,我很懵x啊!” 九度转了一圈飞到我的跟前,头上戴了一顶墨绿色的帽子,身着同色系的小马甲。 天,这只胖乌鸦为什么非要穿得这么的绿啊! 而且! “你又换皮肤了?” 九度:【嘎嘎嘎,这不是最近观众给宿主你的打赏多了嘛,我就蹭了那么一丁点功德,打扮打扮自己嘛。】 我嘴角抽搐:“你就,蹭了,一丁点?” 【宿主,跟你亲爱的小鸦鸦为什么还要计较这么多呢】 【bgm:《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 弹幕: 【什么东西啊,小乌鸦你不要随随便便乱加背景音乐好不好!】 【翻记录,翻记录啊,能不能干正经事!】 九度双手插……肚:【我很正经的好吗!】 观众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们就拉黑直播间了!】 九度立马慌了:【别别别,马上马上!】 九度的一双翅膀长大,对着屏幕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在我眼前的就是刚才我错过的弹幕记录了。 (花开富贵一枝花:【太过分了,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第82章 欲望之花(44) (【(吃瓜群众.jpg)怎么了发生什么?】 【这不是那个花开富贵一枝花咩,怎么回来了,有啥想不开的?】 花开富贵一枝花:【你们太欺负人了,我,我要上天庭去告你们!】 【咋了?】 苒:【他被打了。】 花开富贵一枝花:【你闭嘴!】 【谁打的,榜一大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啊,干的漂亮!】 【等等,“他”?】 【卧槽,是个男的?】 苒:【女装大佬,是个尚未飞升之人,不过是年纪轻轻三十有二,也算是有些天赋之人。】 花开富贵一枝花:【虽然你现在夸我的都是实话,但我也不会原谅你对我动手的!】 【真是榜一大哥打的?】 花开富贵一枝花:【千真万确!你们到底开心什么,此人能够凭借屏幕就找到我了,这就是邪术,这人指不定就是修炼邪魔妖术之人,我要上天庭告他!告他!】 钟馗天师本人:【他本就是魔界中人,你注意两界影响,不要搞什么歧视谢谢,现在三界友好相处,哪有那么多乱取八糟的分歧!】 【(震惊.jpg)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天师跟榜一大哥站在统一战线上,寒姐真幸福。】 【一枝花啊,你哪儿被打了?】 花开富贵一枝花:【(泣不成声.jpg)过分,太过分了,我……我还在茅厕呢,这厮给我套上麻袋劈头盖脸一顿揍!畜生,简直就是畜生!】 【……】 【……】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我隔着屏幕都闻到那一股味道了!】 花开富贵一枝花:【???】) 他去茅,茅厕揍人,我的天! 现在弹幕全都是说苒他如此的英勇: 【太英勇了,榜一大哥,敢问您身上没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你不能直接说“屎”吗?】 苒:【没有,我将他拎出去打的,真有也是在他的身上。还穿着粉色的襦裙,被揍的时候腿毛吓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谁来救救我,我在吃饭啊!】 【手里的臭豆腐瞬间就不臭了。】 我嘴角抽搐:“这样不好。” 【啊?寒姐,你不会也要做个圣母吧?】 我眨眨眼:“那倒没有,我的意思是,下次还是换个地方揍的好,侧神也是要面子的,你在茅厕就将人拎出来了太草率了。多不礼貌!” 【哈哈哈哈,你说,怎样算有礼貌?】 我故作惆怅状:“你就通知一声,告诉人家你去了,先礼后兵!” 苒:【(乖巧.jpg)好。】 【磕,给我磕寒苒cp!yyds!】 【小年轻说的什么玩意儿,永远的屎吗?】 花开富贵一枝花:【你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现在就要去天庭告状!】 天庭第一帅真君:【小兄弟你还是先那什么,好好修行能够飞升再说吧。】 那个花开富贵一枝花自此没有了声音,想来是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难过了。 * 第二日,永州城都在议论这个至少百年的大户马家就此落幕了的事情,为了避免被指指点点,马家的兄弟姐妹们没什么事情都不出房,躲在里面。要是被认出来了,免不了对她们指指点点的,住在这里的消息也会不胫而走。 客栈的老板守口如瓶,小二也不是多嘴的人,所以住在客栈算是暂时的安全。 就在我奇怪阿英在哪里的时候,房门被敲响,而且十分急促。 马笑笑打开门,看到急得跺脚的马峻,小声地道:“三姐,爹,爹他疯了!” 马福之昨日见过大夫,今日药还没喝就开始发疯,坐在地上抱着床脚开始啃,被马睿拉开,他就狠狠地咬了一口马睿。 马睿吃痛,叫马峻帮忙,将他给绑了起来,盖上被子。 我们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他是双眼发白,浑身抽搐。额头上有一道黑印,我双手做结印打在他的额头上,黑印消失不见,他也镇定下来。 不明所以的马睿斥责我:“你在干嘛,你对我爹做了什么,你这是要拍死我爹吗?” “嗷!”马笑笑重重地拍了马睿的胳膊:“别不是好人心,爹跟中邪一样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什么中邪啊?”马睿错愕地看着晕过去的马福之,越想越奔溃,二十好几的男子此时也带着哭腔:“她就是个扫把星,一个月以前我们家还是好好的,是永州城的大户,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要过来祸害我们!” 我懒得理他:“你还是好好照顾你爹吧。” 看了一眼窗户,我头也不回地跃了出去。 身后哽咽的马睿戛然而止并且一脸懵:“她,她上哪儿去?” 马笑笑耸耸肩:“我怎知道。” 我干嘛,我当然是捉鬼去了。那道黑印不会隔空出现,定时阿英给他下的黑印,要让他发疯的。 站在客栈的房顶上,双手交叉,然后右手围绕着左手旋转三圈之后,念动咒语召唤了灵蝶。蓝色的灵蝶四散开来在这一块寻找阿英的具体位置。 周遭的凉风吹动我的发丝,我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片刻之后,一直蓝色的灵蝶回到我的身边,围绕着我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我的指尖。此时其他的灵蝶被我遣散,跟随着这一只灵蝶往城中心的方向去。 大约一里路的小巷上空,灵蝶开始落地徘徊。 这小巷只能容纳两人进出,二三十米长,灵蝶偏偏落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我只能跟过去,落地的时候灵蝶忽然不稳定,我收回灵蝶,再前后看着长巷。 明明已是辰时,又是大晴天,但是这条长巷却昏暗阴森,犹如黄昏。 这环境看着就阴气很重,灵蝶感受到的压迫力证明阿英,可能在我的前面,也有可能在我身后…… “你现形吧,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你。”我双手背在身后,来回探头。 一阵阴风吹过我的脸颊,阿英现身。 一袭红衣之下,是那张熟悉的,苍白如雪的脸庞,脸上还带着列哼和尸斑,她就站在离我不到五米处。 虽然都见过不止一次了,但回头这么一下,还是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的。 第83章 欲望之花(45) “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 阿英冰冷地目光打在我的脸上,“你为社么你要帮他,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心平气和地与阿英解释:“我没有帮他,我就是知道他是罪有应得我才坐视不理呢,不然你以为前几日你走了我为何不马上去寻找你?” 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鬼,听我这么说也觉得是有道理的。 “那你为何跟个护卫一样跟着她们?方才我给马福之下的黑印,你为何要出手相助?” 我长叹一声:“阿英啊,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用动手,马家已经得到反噬,他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日后到了阴曹地府,那判官一看他生前所做恶事也不会放过他。马福之早惨晚惨都是惨,你又何必要断送了自己的未来去跟他置气?” 但是阿英的意思是: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看不下去,我就是想弄死他!我就是要看着他痛苦!并不在乎自己日后是不是堕入恶鬼道! 费劲口舌也全部来阿英的一句退步,我也是真不想跟阿英动手的。 这女子,谁又能说不可怜呢? “那只小鬼呢,怎么不见那只小鬼了?” 阿英冷冷地回我:“毕竟是个孩子,白天出来不安全。” “哦。”我尴尬地四下观望,打算对阿英进行第二波劝解,结果阿英也不给我这个机会,喧宾夺主:“你不用劝我了,谁说都没有用,他这一辈子骗了我那么多次毫无愧疚之心,若我不动手,实难瞑目。” 所以这一次跟阿英的谈判就这么完美的,失败了! 这就很尴尬了,我既不想跟阿英动手,又不能劝动阿英收手。 阿英咻地从我眼前消失,真是一点痕迹都不留,风一般的女子! 我无奈求助弹幕:“怎么办,在线等。” 弹幕滚动起来: 【我觉得,你这么劝是没用的。】 【咱们不要说废话,废话文学并不好。】 我撇撇嘴,泪眼汪汪地看着屏幕:“师傅,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给徒弟的呀?” 弹幕自动给师傅让道! 天师钟馗本人:【其实度化这种事情是最麻烦的,一种就是强行度化,抓了阿英然后念经超度,强行化解她的怨气。不过世人皆忘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度化来世怨气还会带在身上,来世就算不记得了前世的种种因果,也会带着前世没有消化的情绪。】 天师钟馗本人:【还有一种,就是让她放下心中的执念,我看她的执念并不是要弄死马福之,好像是要让马福之给她道个歉,真心地,真诚地与她说说话,我看这个阿英对马福之还是有感情的。】 【感情很深啊!】 【这怎么说呢,我觉得可以从马福之下手欸。】 啊!突然开窍? 阿英至今不愿意去投胎,霍霍马家人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执念,是不能释怀。是马福之对她变心之快,欺骗之常导致她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没一刻是舒心的。 如此,那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那个系铃人,就是马福之了。 我正要回去找马福之,出了巷子就看到姜小梅被挂着一个牌子游街示众了! 她头发蓬乱不堪,身上的衣服已灰脏,脚下没有穿鞋,赤脚走在地上。也许是从城中心走过来的,走了好久,脚下都能看到血迹。 手被扣在了身前,胸前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逃犯”两个字。 姜小梅的前面还跟着两个官差,一个手里拿着圆锣,一个跟这官差开始大声地吆喝。 一个敲锣,一个吆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贩卖什么东西了。 “大家都看看了,这个人,是马福之家中原来的老奴婢,这老奴婢有奴籍,本该是归朝廷所有,可她居然乘着看守换班的时间偷偷跑出去!” 交给朝廷,那就是位置的恐惧,先不说姜小梅是一心都在马福之身上的,就算没有这层心思,她一大把年纪了交给朝廷还能去哪儿呢? 而且想要逃跑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姜小梅这一次也算是倒霉,被人杀鸡儆猴,做了一个反面教材啊。 走在街上的姜小梅双眼涣散,目光呆滞,倒也多了几分可怜。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如今可怜了她,她当初可没有可怜阿英。 街上的路人都在谩骂,因为姜小梅之前是马家的奴婢,那些本就看不惯马家的老百姓正愁无处发泄呢,就多了个人出来,她们焉能放过。 于是,臭鸡蛋也好,烂菜叶也好,亦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们都丢在了姜小梅的身上。 姜小梅是不可能离开官差的追捕,如今又被游街示众,受人唾骂,往后有没有余生,只怕也不好说。 回到客栈屋子里的时候,我看到了靠在窗边上的马笑笑。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一个方向,我思忖片刻,那不就我刚刚回来的方向么? 马菲菲问我:“姑姑一大清早去哪儿了,客栈给咱们准备了早膳,你都不在。” 我淡笑:“姑姑出去办点事情。” 我想了想,对马菲菲道:“菲菲,要不你还是去跟客栈的老板说说吧,我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支开了菲菲,我走到窗户边,顺着马笑笑的视线往前看去,问道:“你是在看你娘被带走了吗?” 马笑笑点头,“是。” “你说你对她是没有什么感情了,但其实你还是舍不得失去这个母亲吧。” 马笑笑哭笑不得:“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得到了才能算是有所得,才会舍。对于姜小梅的母爱,我自然是从未拥有的。” “或许她也是关心你的,只是有时候表达的方式不对。” 马笑笑眼神已经盯着外头并且嗤笑道:“你安慰人的方式就是如此水平么,这东西我是从未感受过的,可你却说她是爱我这个女儿的,只是方式不对?” 她问我:“如果换做是你呢,你真的可以原谅这个女人,帮她找借口吗?“ 我并不生气,我只是突然知道了这个看起来无欲无求的马菲菲的欲望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她最想要的东西是亲情。 第84章 欲望之花(46) 当天下午,我们就听到八卦,说今天上午那个被挂牌游行的那个马家的老奴婢,游行回去就死了。 客栈中,有人询问:“怎么了呢,我早上也看到了,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怎么死的?” “她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只能是不想活了才去死的。” “我是问怎么死的?” 马笑笑攥着拳头,房门掩开,透过门缝看着一楼的食客在谈论。 “就在马家门前撞死的,撞死在石狮子上了,你说晦气不晦气。本来官差们说那个石狮子也算是吉祥的东西,偏偏染上了这种死人的血。” “不过马家如今落魄,人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要我说那些东西不要也罢。” 我靠在窗边打量马笑笑许久,我道:“你若是真想去看看你娘,就去吧。她的尸体估计就要被丢尽乱葬岗,皆是你就见不了。” 她一口否决:“不用,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看的。我与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行吧。”我拍拍裙摆,就要出去。 马笑笑问我:“你整理衣裙,是要去哪里?” “找你爹去。” “找我爹?” 阿英不愿意去投胎的执念就在马福之的身上,马福之当年变坏的最重要因素就是另外一只鬼的鬼力蛊惑,将他内心的欲望放大,让他变得功利和无比的现实,这么些年利益熏心。 一定程度上来说,如果没有遇上那只女鬼,也许阿英跟马福之的结局会不太一样。 马福之中风之后便不能再正常的说话,不过从他今日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思维暂时是正常的。 马睿对我还是有很强的防范心理:“你干什么,你别靠近我爹。” 我轻蔑地笑道:“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爹不成?” “你,你!” 我也不知道马睿为什么那么怕我,竟是到了都不敢靠近我的地步,隔着一两米开外才敢与我说话,生怕我吃了他一样。 马峻倒是不一样,好似见到我特别的开心,满脸笑容:“姑姑你怎的过来了?” 马睿虽然怕我,但是讨厌我也是真的,立马“纠正”了马峻的思想态度:“你干嘛这么叫她,你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我早说过了,指不定就是一个灾星,你还这么叫她。” 马峻不以为然,反正在他的思想中,我是个绝对没有害处的人,更不要说会害他爹了。 当然就算我真害了他爹,他说起来也没有那么的难过。 马家的这些孩子,嫡庶之分特别的明显。嫡女的日子总是比庶女的过得好,嫡子就更不用说了。之所以马睿会动不动就对马峻骂骂咧咧,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了。 自小只要是马睿不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不会在他眼前出现第二次,府中的下人都觉得,府中的一切还有未来太守的位置,都是这个嫡子马睿的,怎么也轮不上马峻,所以呢,马峻也算是存在感低还总被嫌弃的那一个。 马福之呢,也确实是个看表面的,觉得马峻这孩子太软弱了,与自己并不像,所有的希望,都是寄托在马睿的身上的。 就等着马睿什么时候娶一个媳妇儿回来,可惜了他名声跟他爹也就是马福之当年是没法子比的,成日花天酒地不说,还总是欺凌弱小,形象在永安成当中可以说是很差的了。 言归正传,我朝着他们二人眨巴眨巴眼:“你们出去?去找你们的大姐,或者是三小姐?” 马睿皱起眉头,警惕地问我:“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要趁我们不再的时候对爹做什么,还死爹?” 本事没有,脑洞挺大。 我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要杀你爹还需要这么麻烦,你觉得我就地解决了你们仨是不是更方便一些?” 马睿咽了咽口水:“那,那你要单独跟我爹在一起做什么,难道你想要做我小娘?” 我:“???” “你知道吗,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不然我一定会弄死你!” 我冷笑:“马峻,带着你的哥哥赶紧出去,别等我真生气了,到时他就残了。” 也不需要马峻来带,马睿自己就怂了,拉着马峻出去:“你,你要做什么你自己想清楚就是了,但是如果我爹出了什么事情,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真是,迅速从我眼前消失。 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狠的话咩? 房中就剩我与马福之二人,马福之瞪着眼睛看着我,身体倒是不能怎么动了,如此一来还有些滑稽。 弹幕: 【死鱼眼马福之,鉴定完毕。】 【这叫卡姿兰大眼睛。】 【卡姿兰回头把广告费打一下谢谢。】 【哈哈哈哈。】 【他是不是以为寒姐要杀了他,你看都吓成那样了。】 【不会,他估计也是很生气,寒姐的到来给本来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马家重重一击,让马家彻底扑街!】 你们这话说得,像我就是个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咳咳,你不要害怕啊。” 说罢,我搬着小板凳坐到了他的边上。手中捏出一道符箓来打在了马福之的额头上,其融入他的身体当中,而后他渐渐昏睡过去。 而后我召唤灵蝶,对着灵蝶们道:“去找到阿英,并帮我捎句话带过去。” 之后我将门从里面反锁,坐等灵蝶将阿英带过来。 弹幕问: 【为什么寒姐你觉得阿英一定会出现呢,她不是说她只想弄死马福之么,难道你要让她过来动手吗?】 我道:“正是因为阿英想要弄死马福之,一直以来阻止她的都是我,她又知道我绝不会伤害她,这次居然是我主动地叫她过来,她多半是会过来的。” 一刻钟之后,一排的灵蝶从窗外飞了回来。 我遣散了它们之后,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阴风出现在屋子里。 而这一次阿英也是直接现身,还带着小鬼,两只鬼看到床上的马福之是整个模样,心中痛快。 尤其是小鬼:“娘,你看这马福之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阿英却直接看着我,开门见山地问我为什么愿意让她靠近马福之了。 第85章 欲望之花(47) “你不是一直都在劝说我不要对付他的么,为什么你如今又要叫我过来,难道是你也想开了,愿意不多管闲事,让我对付马福之了?” 我露出憨厚地笑容,开始给她讲解我的用意。 片刻之后…… “不要!”听完我的建议之后,阿英果断地拒绝:“什么叫重来一次放下执念,你今日叫我过来还是当说客的,那就大可不必要这样了!” 之前因为观众的提醒,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度化阿英就要解开阿英的心结,让阿英对人世没有什么难以释怀的执念了。 所以呢,我想了个法子,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可试! 那便是让阿英进入马福之的梦中,而我来操控这个梦境,让马福之的意识重新回到三十多年前跟阿英相恋私奔的时候,让阿英看看如果没有外力的影响,是不是马福之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从而让她心中能够释怀一些,不比如此痛苦。 但是现在阿英并不想尝试,就要走。那个小鬼却拉着她的手:“娘,我想看。我虽身上只有您亲生孩子的散魂,但我也是您的孩子,我也想要知道如果当年他没有鬼迷心窍,事情会变得如何。” 在小鬼与我的好说歹说,分离推销之下,阿英终于同意了试一试。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对嘛,你看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点都不亏的,就当做是体验一下高端版的vr?” “微啊是什么?” 我放声大小:“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开始吧。” 我让阿英直接进入马福之的梦中,这对于归来说本就不算什么难事,刚刚有意识的鬼都能够做这样的事情。 等到阿英进去了以后,重火化作一个大圆圈,漂浮在我与马福之的头顶,这便是我要控制他了。 我刚要闭上眼,小鬼拉着我的衣角:“我也想要看看,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 随后重火幻化出了另外一道光圈,照在了小鬼的头顶,就算是链接思维成功了。 弹幕却很破坏这种氛围: 【这画面太美了,我实在是不想看。】 【闪闪发光的,小天使吗?】 【嘘,胡说八道什么呢,哪儿有这回事。】 【那可不就是小天使么,你看那个光圈,真的是十分的生动形象,并且戳中了我的笑点!】 【(嘴角抽搐.jpg)阁下的笑点还真是等同与没有笑点呢。】 不论怎么说,我算是进入了马福之的思想当中,并且开始控制他的梦。 【主播又开始消耗她自己的体力了,也不知道一会儿是不是又要虚脱了。控制梦境的这种行为换做仙家妖魔来说是很简单的,但是对于她这种凡人来说,还是很费劲的。】 【没事榜一大哥功德满满,回头多让寒姐吃点回元丹就是了!】 苒:【……】 * 在梦中的马福之还是当年的那个马福之,梦中的姜小梅也被人为设定,是没有见过那个女鬼,也没有给马福之下药的。 而时间地点,就是他们私奔的当天。 那日月明星稀,正好是那个月的十五,月亮正圆,月光打在地面上,衬得震哥哥地面明亮。 马复制准备好了行礼,道了他与阿英约定好的地方,而阿英也已经在那里等候。 “阿英!”马复制远远地看到了阿英的身影之后颇为激动,直接叫了出来。 阿英一回头,我这弹幕吧,就滚动了起来。 这时候的阿英容貌取自的就是马福之记忆中的阿英,明眸皓齿,巧笑倩兮,圆溜溜的眼睛里放着光一般。不过这阿英的意识,确是真实的,受过了三十年痛苦的那个阿英。 【花魁就是花魁啊,不一般啊。】 【原谅我一直到现在才get到她的美,我真是对她的眉毛一无所知。】 【我之前看到她那个鬼样子,真的我还嫌弃她了。】 【你们难道没有通过主播的第一视角看到过阿英吗?】 【一看你就是没有认真看直播的,寒姐的第一视角看到的阿英根本就没有这么好看!】 阿英脸上并未带着笑容,时隔三十年再看到马福之这幅容颜还有这样的态度,她甚至有些错愕,当年的那个夜晚她真的好开心,听到马福之叫自己之后,直接飞奔而去,二人紧紧相拥的。 可是现在,她却迈不开腿,甚至有些后悔答应了我的这个建议。搞得她还要再体验一次被抛弃的感觉! 我隔音传话地安抚她:“阿英你别沮丧了,笑一个啥的,让这个剧情正常地走下去呀。” 然后阿英被迫营业露出了一个尴尬无比的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见到了欠自己钱的老赖,皮笑肉不笑。 马福之愣了愣:“阿英,你等很久了吧?” 阿英:“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 马福之欣喜若狂,拉着阿英的手就开始画饼:“我已经买通好了城门守卫,让我们偷偷出城去,以后我就是你的丈夫,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们出去以后就拜堂,天地为证,日月可鉴,我决不辜负你。” 阿英迷惑地看着他,想着三十年前马福之就算很兴奋却也不曾说过这些话,这眼神动作深情,倒是跟从前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同,但也看不出明显的区别。 我又开始解释道:“阿英你不要觉得奇怪哈,因为我已经自动删去了他鬼迷心窍的部分,所以有一些改变也是正常的。” 阿英却冷笑且不以为然,隔空传音回我的话:“那又如何,鬼迷心窍也要有得给鬼迷才是,他本性如此,利益熏心,就算此时有些变化也只是微弱的。” 说起话来阿英是一点都不相信马福之会有什么变化,但行为还是很诚实地继续让剧情下去,跟着马福之出城。 他们到了距离永州城有一两日的路程的另外一座城,而且还是寻了一个小山村待着。 他们在安顿好的第二日,便开始拜堂成亲。 没有吉服,没有演戏,只有他们二人对着天地起誓、拜堂、饮下交杯酒。 这些,阿英都没有拒绝合作,很配合地再完成一次。 第86章 欲望之花(48) 阿英没有拒绝配合把这种回忆的剧情走下去,一方面是还带着眷恋,一方面是因为她要向我,乃至她自己证明,就算马福之当年没有鬼迷心窍,也一样回辜负她。 是想让我看清,也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不再对他手下留情。 当年成亲之后,她们过得很恩爱。 马福之白天会写一些字画出去摆摊,还会帮别人写字作画挣钱。他的摊子因为怕官差的排查,也怕本地人的排挤,只能摆在不太起眼的地方,有时候一天都没有什么生意。 有些过路人经过的时候,他会很卖力地推销自己的字画,说着一些讨好别人的话,只为帮别人写几个字挣钱。 那夏季的风吹到脸上都是温热的,炽热的阳光打在他的摊位上,他心疼地看着曝晒在太阳底下的字画,长短唏嘘,却没有去收起来。 阿英从未见过他这样,此刻阿英就站在我的身边,站在远处看着马福之的一举一动。 阿英道:“当年,他每天回来都会给我带炒好的栗子回来,我问他生意如何,他总是说又许多的客人赏识他的字画,还有什么大老板跟他预定。我竟不知,原来他这么难。” 我看看阿英,又看看马福之,独自朝着马福之的摊位过去。 阿英在身后问问要做什么,我会心一笑:“过去看看,反正他也不认识我,你只管在这儿看着就是。” 摊位前客源凋零,我走过去站在摊位前,看向他身后的字画,并且读出了画上的诗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他正低着头呢,听到声音之后忙抬头,带着微笑看着我。等我读完之后,他才礼貌地询问:“这位姑娘,可要作画?我这儿价格公道,一定是这附近最实惠的一家了。” 我笑道:“这画中的女子背对着站在梨花树下,你又写上了这诗句,莫非这是你的心上人?” 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是我的夫人,这是我从前与夫人一同出游的时候偶然看到的画面,觉得美,所以就画下来。” 远处的阿英上睫毛微微颤动,似在想着什么。 我又问他:“那你一定是很爱你的妻子吧。” “嗯。”他很坚定地点头:“很爱,说出来姑娘你别笑话我,自我遇上我的妻子,便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我想要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是我现在,您也看到了,能力还有些欠缺,不过我妻子也依旧对我不离不弃。” 说起阿英的时候,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和骄傲。 任谁见到这场景,都不会将他跟那个抛妻弃子还将她们残忍杀害的马福之联想到一起。 在我眼前的马福之,虽有些胆怯,眼神中却有坚定,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而且对阿英的爱,恨不得让这世间之人都知道。 这或许就是:我爱你,想要让全世界知道。 我看了看他摆在桌上的这些字,称赞他写得好,他腼腆地笑了笑,而后还是问我:“那姑娘看看,需不需要写点什么?” 我想了想:“那你帮我写一封信吧。” 他信息地拿出信封纸笔,准备落笔,忽地抬头看我:“看我这脑子,是帮您写的,我差点就落笔了。你要写给谁的,要写些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阿英,转过头来,说:“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与你一样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但他觉得跟妻子在一块儿太过于贫穷,最后还是抛弃了她,娶了一个家世好的姑娘。他妻子怀孕之后上门去找他,反而被他害死,如今他年过六旬,却不知悔改,你就用你的语气写一封斥责书。” “居然为了世俗之物就抛弃糟糠之妻,太过分了。”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还真是讽刺。 但他还是很礼貌地说:“只是我来写这个,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与那位老者也并不相识,就这么口诛笔伐?” 我抬抬下巴,笑道:“没关系,你放心大胆地去写,最后都是我交给他的,与你无关。” “那,那我就写了。”他在落笔之前还提醒了我一下:“哦姑娘,是这样的,我这里写对联是五文钱,写大字是一文钱一个。书信的话,会比较贵,要十文钱,您能接受吗?” 我点点头:“你只管写。” 在他写的时候我又多问道:“之前是不是有因为这价钱的事情吵起来过,所以你才知道如此提醒我的?” “姑娘聪慧。”他眼睛盯着纸张上逐渐成行的字句,道:“之前有位客人让我代写书信的,我没提前说,那客人不乐意了,险些白写。还是路人好心肠,说了他几句,才给了我几文钱。” 这时候的马福之,就算经历这些,却还是能在我问起他妻子的时候,骄傲不已。 我凑过去,看他骂起“我那位朋友”的时候还真是没有笔下留情。我道:“对,你别客气,你就把他想象成你自己,突然有一日你就抛弃你的妻子了。” 他还真是有悟性,说完之后写得更加的义愤填膺。 不一会儿,一封书信就写好,他问我封面上需要写谁亲启的,我笑道:“福之亲启。” “福之?”马福之很懵地看着我:“难道姑娘的那位老友也叫福之吗?” 我故作惊讶:“莫非,你也叫福之吗?” “是啊,姑娘,这,这真实太有意思了。” 我掩嘴而笑:“是啊,这是让福之来斥责福之了。” 说罢我接过书信,给了她二十文钱。 不要问我哪儿来的钱,这梦境之中,我就是给了他一锭金子那也是不奇怪的! 他没数,单看这钱的数量就是不对的:“姑娘,别,你给多了,我说的是十文钱!” 我笑道:“没事,我看你这字写得极好,值得这个价的。今日又觉得与你有缘份,你就收下,日后若是还有这种需要我再来找你。” 他坚决不要多的十文钱:“姑娘,我做了多少事就收多少钱,你这样我会心不安的。” 说罢,他诚恳地跟我沟通,只要十文钱。 第87章 欲望之花(49) 我也拗不过,就给了十文钱:“行吧,那愿你与你妻子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多谢姑娘吉言。” 我拿着书信往回走,再回到阿英身边的时候,阿英的神情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那么冷漠,多了几分动容。 我笑问:“你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马福之,有些觉得不真实。” 弹幕也觉得不真实了: 【这还是那个渣男么,我也觉得不真实了,姜寒你是不是灌水了梦境,这马福之是你自己的操控产物,用来骗阿英的吧。】 【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人会是马福之。】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马福之的思维只是被我拉回了三十多年前的一个结点,思维记忆都是他自己的,真与我没有关系。 我们站了一会儿,发现了在暗处除了我们二人之外,还有其他人也盯着马福之。 我本想过过去结局一下,让他们在梦境中消失,但阿英却说:“正氏他们劝说的马福之回去,又何必要让他们消失呢,看看马福之是如何被他们劝回去的岂不是很好么,正好,我也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他会被这些人给说服。” 天快黑的时候马福之收起了摊位,然后火急火燎地跑到了距离小村庄的另外一头去,我们跟了过去,原来他是去买栗子了。 那卖栗子的老板见到他,就主动给他装了一袋递给他:“诺,今天的生意好,特地给你留了点,就是不怎么热的,两个时辰前炒的。” 马福之感激地接过,然后付钱:“多谢了,冷点没关系,主要是我娘子爱吃,回去我给她加热就是了。” 老板笑呵呵地看着他:“你这小伙子可以啊,疼老婆的男人啊,大有前途,看你还是个读书人,日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我这栗子铺啊哈哈哈。” “老板您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嘿嘿。”而后他给了老板十文钱:“昨个儿欠你的五文也还上,您点一下。” “嘿,小伙子不错,今日遇上贵客了?” “有个姑娘让我写书信,多挣了点。” 与老板寒暄了几句,他回了家。 阿英坐在门口的石板上等他回来,这一次她主动地上前去给她擦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马福之错愕了一瞬,然后笑得像个憨实:“让你久等了,日后我早一些。你今日……怎么了?” 说来让他奇怪,自从私奔之后,马福之就没怎么从阿英的脸上看到这种关怀的眼神,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能给她很好的日子过,她心里难过了。 “阿英,呐,这是给你买的栗子,只是可惜了,今日去的时候已经没有热的了。” 阿英接过栗子,眼中有说不出的情绪。 “以后不要去买栗子了。” 马福之眼神突然变得紧张:“怎么了,是,是不是你不开心了?我,我知道我现在挣得少了点,阿英我很努力了,我一定会给你好的生活。” 阿英嘴角上扬出一个很让人舒服的弧度:“没有,我是觉得你太累了。而且咱们也要省着点不是么,毕竟现在我们刚刚开始自力更生呀。” 马福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对阿英道:“没关系,苦了谁不能苦了你呀。” “用膳吧。”阿英拉着马福之进屋,今日居然有鸡腿! “哪儿来的鸡腿和红烧肉呀?”打私奔之后钱财渐渐用完,都好一阵没吃肉了。 工具人小姜就坐在楼顶不敢说话,话说这鸡腿啊红烧肉什么的,都是梦境中的产物,也不知道他吃得香不香。 阿英说是村里杀猪了,有些好心人送了点肉过来,马福之也就信了。 其实他想想就会知道,他们躲在的这个村庄很小很穷,如果不是逢年过节,也不会杀鸡宰羊的,更不要说还送点肉过来给他们了。 我加速了这个画面的运转,一直到,有官差来到了他们家。 又是黑夜,官差还真是连夜过来抓人啊。 说是有人举报,他们是外地偷偷过来的,身份不明,要排查,就将二人给带回了衙门。 当年阿英很害怕,但现在的阿英再来一次,已十分淡定,而且她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因为马上她就可以看到马福之到底是怎么被马斌派来的那些人给劝说回去的。 如同当年,她先被关进牢里,县衙里,他们开始审问马福之。 问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这时阿英眼前那些官差都被我这个工具人给定住,但就算不用我出手,阿英也是不怕的,当年她也就是被恐吓被打了几板子,倒也没到什么严重的地步。 我与阿英一同隐形,就站在马福之的身边。 对于县令的提问,马福之是很有骨气,什么都不愿意说的。 然后,马福之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 虽然他渣过,但看到这里,阿英还是忍不住要上去,又被我给拦下:“你是要看他发生了什么,横竖是死不了的,你着急作甚?” 她这才思考了一下,没有擅动。 县令看着趴在地上的马福之冷笑:“看你的样子也算是个读书人,读过书的也不至于说是什么黑户,你若是不说我只能将你们夫妻二人都纳入奴籍,发卖了出去!” “不,你们不要动我的妻子!” 县令挑眉:“你好像没怎么听清楚啊,你知道什么是奴籍么,奴籍就是你们可以被肆意发卖,本官我说了,看你像个读书人,若是白白入了奴籍,有些可惜了。” “我……” “别你啊我啊的,本官可没有什么多余的世间跟你讨论。给你半刻的时间,你最好交代清楚了大家都好过,不然马上将你跟那女子一起纳入奴籍,明日便送到奴隶所去。” “我!”马福之试图说明自己是个良民:“我们真的是好人家!” “你说你是你就是?”县令已经不耐烦了:“不要跟我废话,你还是快些交代了,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我都好过,你也别为难了本官啊小伙子!” 第88章 欲望之花(50) 县令逐渐失去耐心开始倒数:“我数十个数,你若是再不说,那就不要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了。” “十,九,八,七,六……” “慢!”有二人直接冲进了县衙内,县令惊诧又害怕地看着他们:“你,你们是什么人?” 那二人正是马斌派来保护马福之的,本想着等县令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害怕自己说出来,但等了一会儿马福之也没有打算妥协,要是真签了奴籍,那就麻烦了。 于是他们二人连忙出来阻止,如若不然回去要被马斌给打死了! 他们拿出了永州太守的令牌,县令一眼就认出来,虽说不是朝廷上的人,但也是官职比自己大的不还开罪,于是语气客客气气地询问他们是过来做什么的。 他们道:“自然是为了太守大人的少爷而来,县令大人真是糊涂,居然将太守府的少爷给抓了进来,还要将他并入奴籍?” 县令惶恐:“原来这位是太守的公子吗?这当真是吓了本官一大跳啊,我就说嘛,这小伙子看起来就不是寻常人,原来是……” “不用如此虚假夸赞了,你也并不知情,怪不到你的头上。” 县令是十分汗颜了,你说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到了社死现场。 “那,那现在你们是不是要带走马少爷?” “是。” 马福之撇了他们一眼,并不想跟他们走。 县令又问了:“还有一个女子与他一同,那是少夫人吧?” 二人直接否认,并且告知县令:“你从未见过我家少爷,更没有见到什么女子与我家少爷在一块儿的,如果这消息传出去了,那就不要怪我们太守不讲情面了。” 差不多的威胁,县令说了还没多久,这么快就被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马福之冷冷地说:“先放了我夫人。” 县令就很懵逼了,一边说不是,一边说是,到底是不是他都给绕进去了。 但无论怎样,还是要将人给放出来的。 “等等。”跟随的二人道:“等我们与少爷说完话之后在来说也不迟。” 而后,他们就开始对马福之开始了劝说,将人带到了县衙的门前,轮番上阵。 “少爷,你现在看到了,没有权力你到什么地方都只能被人欺负,您说您喜欢阿英姑娘,结果连阿英姑娘都保护不了,您拿什么保护她?” 马福之撇过头,这话也是戳到他痛楚了。 虽然他很不爽,但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二人,那他确实没有办法救自己还有阿英。 “少爷,其实您出了永州之后我们就一直跟着您,您过的什么日子老爷都知道。您真的要过这种日子,一辈子都暗无天日的日子么,您要做黑户连科考的机会都没有,您要做生意又没有本钱,您还能做什么?” 马福之沉默了,被他们二人说的现实给扎到心里,说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 “少爷,只要您现在跟我们回去,老爷说的你做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在永州咱们马家就是王法,您何苦要给自己找罪受呢?” 马福之沉默了片刻,是有点动容的,确实在外面的日子跟以前是云泥之别。 他抬起头,双眼放光地问他们:“一笔勾销,是不是我可以把阿英带回去了。” 对方的回答是否定的。 “少爷,您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你要纳妾就让她等等,等到您成为太守之后。现在的您名声不能出一点问题,这也是老爷最担心的问题。” “少爷,放手吧,那个女人不会帮你,指挥害了你。么有权力金钱,您就一文不值。” “您小时候有种种抱负难道您都忘记了么,您这么些年学的东西可能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付诸东流。” 马福之又沉默了,也就是这个时候阿英死死地盯着她,对我道:“你知道么,我觉得他还是会抛弃我的。” 我淡淡一笑:“你话是这么说的,眼神中可不是这么想的,你这眼中满是期待,是想要不一样的答案吧。” 阿英:“……” 片刻之后,马福之才淡淡说出话来:“那她怎么办?” 二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这是她的事情了,少爷,当断则断必受其乱。您会这么问就说明您已经心中有数了,知道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做得干脆决绝一点呢?” 阿英冷笑:“还要继续下去吗,难道你想要看我被他抛弃一次?” 看到这里,我也对马福之感到失望,之前说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变成想要抛弃阿英了呢? 难道渣男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阿英就要出梦境,我拉住她:“不要再看看吗?” “不用了,接下去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也知道,何必呢,让自己再感受一次那种被抛弃的痛苦吗?” 就在这时,马福之突然对他们说:“不,我不会抛弃她的。” 阿英身形一震,缓慢地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马福之。 备注:此处是非静止画面。 弹幕沸腾了: 【反转?】 【建议来个两级反转,不然我那5功德就打水漂了。】 我蒙蒙地盯着屏幕:“什么5功德?” 【哈哈哈哈,就是我们打赌啊,结果大家都压在了马福之还是会抛弃阿英这边了。】 【不,你们忘记了,还有两个人压的另外一边。】 【谁啊,我忘了。】 【天师,还有榜一大哥啊。】 钟馗天师本人:【(鄙视.jpg)真晦气,跟这厮站同一边了。】 苒:【……】 我:“……” 马福之的眼神忽然就变得很坚定,他看着眼前的二人,坦诚地说道:“我承认,刚刚我犹豫了。在被欺负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气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没办法保护阿英。在你们说那些的时候,我也确实觉得心动了。” “我心动的是你们说的,回去之后能够有能力去保护阿英,不会再让阿英受到欺负。” 对面俩人眨巴眨巴眼:“对啊,我们只是说现在你们不合适在一块儿啊,日后……” 第89章 欲望之花(51) “我不要日后。”马福之道:“我要的就是现在,如果我现在就抛弃阿英,日后又凭什么说自己能给她好日子过呢?” 那俩人又开始对马福之展开劝说。 阿英与我并未详细地听,她对我道:“我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嗯,我想到了。但方才我以为是我想多了,现在看来,又还好。我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马福之拒绝了,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愿意就这么抛弃阿英。 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少爷,你今日没有看透没关系,那是因为少爷您还是没有感受到权力金钱的重要,您太天真的。” 马福之淡笑:“你们对我父亲也是真的忠心,如此用心地劝说我。我不是不喜欢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可以让我的生活变得很好,我很想要。但如果是要失去阿英才能换来我宁愿不要。人生短短数十载,能够遇上一个心爱之人长相思守有多不容易。” 对方反过来给马福之这一段说辞给整蒙圈了,突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啊! “你们回去吧,跟我爹说,我们会换一个地方,我是不会放弃阿英的。” 马斌交代了要马福之自愿的回来,对方也不会强行将人带回去,只能回去一个禀报,留下一个继续了解马福之的动向。 转而,阿英从县衙里被“放出来”之后,马福之就在门边等着她,与当年那个冷漠地看着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大半夜的,天气寒凉。马福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阿英的身上:“你在里面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受罪?” 阿英摇摇头:“没有,我很好。” 马福之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咱们可以脱险呀?” “为什么?” 马福之笑笑,说:“外面更深露重的,咱们回去说。” 这个马福之不管是对阿英的态度也好,做的事情也罢,都跟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想不到一块儿去。 回家了以后,马福之先是给阿英去烧了洗脚水,将洗脚水端到了她的面前。 阿英错愕地看着他:“你,你干什么?” “帮你洗脚啊。” 阿英的表情,无时不刻都在提醒别人她的受宠若惊:“为,为什么突然要给我洗脚了?” 马福之回之一个温暖地笑容,将阿英的脚放在了盆里,然后低着头道:“我从前觉得我们私奔之后一定会有困难,但是也没有想到困难重重,让你跟着我受罪了。所以日后我要对你再好一点,更好一点,将你捧在我的心上才好。” 梦中的阿英,居然热泪盈眶了。 弹幕: 【怎么也没有想到,马福之深情起来的时候跟渣男好像也不沾边啊。】 【他是有欲望的,他也想要权力,想要金钱,但是现在他有很纯粹的感情,在他心理最重要的是阿英。】 【这么说来,若是没有外力的参与,他们还真不定会有那样的结局。】 【想想,还有点可惜了呢。】 而后,他道:“其实今日是我爹派的人过来帮我们,才能让我们出了县衙的,日后我们又要换个地方生活了,你害怕吗阿英?” 他抬起头,眼神中尽是真挚:“虽说我是问你的,但如果你害怕的话……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英哭笑不得:“我怎么会害怕呢,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苦一点也没关系。” 得到了阿英回应之后,马福之真是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好,你放心,我日后一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顿了顿,他又道:“他们与我说了很多,许多都是关于,如何与你分开的,他们说要有权利有金钱,日子才能过得好。” 阿英嗯了一声:“他们说的也没错,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啊。”他道:“说出来你不许生气。” “我不会生气。” “我当时真的动心了,我爹是永州的太守,自小我锦衣玉食的过,没有想过有一日会过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真的是苦日子,在他们说的时候我真的……动心了。只要回去,安分守己,日后太守的位置就是我的。” 阿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想打断他。这样的一个马福之坦诚相待,是她当初最爱的人啊! 马福之道:“可是那样会失去你,他们说要我与你分开,要未来的你做妾,我不能接受。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不想让你做妾,我就想让你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都东西,都不能阻止我与你在一起。也不能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你说对不对?” 阿英伸手抚摸上马福之的脸庞:“是,只要与你在一起,什么困难咱们都能克服。” 从不情愿,到要走,再到这一刻的不愿意离开这个梦境。 阿英的反应可以算得上是“真香”了。 等到马福之睡去之后,她与我坐在了房梁上。 我道:“他的记忆就到这里位置,这个梦继续下去,就是你们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但你也该知道了,如果当年他没有被鬼迷心窍,就不会变成这样。” 阿英点点头:“我释然了。” “这……这么快?”我眨巴眨眼:“你这样会让我举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完成任务就在眼前呀这是! 但我还是以防万一地问清楚:“你难道不会生气么,他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做出当年的事情,可毕竟是有心动的。” 阿英苦笑:“世上的人,谁没有欲望呢。金钱权力,爱情,亲情,人们缺少什么就会想要得到什么。他会心动很正常,他若说一点不感兴趣,我才觉得他虚伪。” 我:“小姐姐,你通透了呀!” 她看着我:“我知道这个梦境是假的,除了他的思维之外,都是假的。可我却舍不得离开,只可惜时过境迁,很多事情再也回去不去了。” 我点点头:“那,需要我结束这个梦境了么?”我将主动权丢给了阿英,让她来做决定。 第90章 欲望之花(52) “结束吧。”阿英看着远处:“我有个问题,出了这么梦境之后,他是不是什么都忘了,不会记得这一段过往?” 我摇摇头:“不,他会记得很清楚,这就像他寻常做的一个梦一样。” “这样啊,也好,这种美好的回忆,要两个人一同拥有才好呢。” 我看着她的侧脸,在月光的映射下有着发光的轮廓,眼底浮现淡淡的忧伤,但她整个人却给我如月光一般温柔的感觉。 马福之会喜欢这样的姑娘太正常了,知书达理,有才华,生得如花美貌不说,还对丈夫一心一意,如此娇妻,就是我一个女子见了都觉得好。 我感知到阿英身上的戾气已经消失了,倍感欣慰,如此一来相当于任务即将完成。 随后我起身,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中,做了一个巨大的结印之后打向“天空”,随着一声巨响,整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渐渐的消散,最后让我们回归与现实。 马福之还躺在床上,而阿英就站在床边,小鬼一直全程观看只是他没有什么发言的机会。 门外,是马睿砰砰砰地敲门声,整个怂货也就敢在门外敲啊敲,要是冲进来我也敬他是条汉子! 我大吼一声:“别叫了,你要再叫个没完没了的,我就动手了结了你爹!” 着一下,门外算是安静了。 我将马福之给唤醒,他看到我之后,先是怔了怔,这做梦后遗症啊,还没从梦中出来呢。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面就害怕了,说话的时候嘴里漏风,很是吃力。 他道:“你,你不要杀我。” 我哭笑不得,刚刚才说年少时的马福之配上一脸的款款深情和满眼的坚定不移,不能说迷死人,也是不错的。 出了梦境就看到这么个贪生怕死的油腻大叔……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可以说是被自己给打败得最惨的人了没有之一! emm…… 至少现在来说是没有的 “我杀你干嘛啊,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好处,你活不了多久了,让你在这世间受罪,不比杀了你更痛快?” 我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我呢,有一封信要给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你自己写给你自己的。” “我,我自己?” 他瞳孔猛缩,惊诧地看着我:“你,这,我!这不是梦,是真,真的?” 我笑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他回忆梦中见到了,在自己摊子前的可不就是眼前的整个女子么。 “你是那个,让我写信的姑娘?” 我一边摊开信,一边道:“不然呢,不过你也不要太吃惊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让你感知一下这些东西算是你的幸运了。话又说回来了,你觉得这是一场美梦么?” 他看不见阿英跟小鬼,但阿英跟小鬼却一直都在注视着他。 信中,骂他自己抛弃糟糠之妻,还将其残忍杀害,此种行径犹如畜生一般。而他再抛妻弃子之后还不知悔改,直到迟暮才觉得难过后悔,实在是不该。 他开始自言自语,眼底似有画面,他在回忆那一场梦。 “是,是美梦,是我此生做过,最美的一场梦。”他闭上眼,无奈地回答。 可他又说:“是美梦,也,也是噩梦。” “怎么会是噩梦?” 话未说出,眼角已经留下了泪水:“你不知,不知这其中缘由。时至今日我最爱之人一直都是阿英,从未变过。可我,我当时更爱的,是权力,是荣华富贵,我,我辜负了这个我爱,也爱我的女子。” 他说,当年马斌派出的二人并未像梦中一般劝说得那么卖力,反而是自己见到县令要将自己纳入奴籍,从此不能翻身之后就开始害怕,见到了那两个人之后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一直到后面的辜负了阿英,都是他自己的思维占据主导,倒是与那来劝说的二人关系不是很大。 弹幕笑了: 【本来还对他映像拉高了一些,这丫的给自己拉回去了。】 【直播标题建议改成:论自己如何坑自己的第一百中方式,第一种,我揭我自己的短。】 【自己写信骂自己,我觉得这个标题更简单直观明了。】 【没文化不可怕,你跑出来横行霸道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位兄台,咱们要说得高x格一点!】 【(嫌弃.jpg)哟,您倒是文化人,来说说要叫什么样的x格高啊?】 【那不得是:论穿梭时空的我与我自己?】 【……】 【……】 【……】 【抬走,下一个!】 他很心知肚明,自己能有如今的下场,那多半是报应,活该的。 “我直到阿英不会放过我,也知道我对不住阿英,所以阿英做什么我,我都能接受。” 做了个梦,他也开窍了? 阿英却笑了,笑得凄美。边上的小鬼呆呆地看着他们二人,竟也觉得曾经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尾和如今阴阳相隔,还变成了仇人,太可惜。 阿英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马家也得到了反噬,马福之要在病痛中了此一生,本想让阿英显身与马福之好好告个别,我再送阿英去地府,跟地藏王菩萨打个招呼,让他照应着点。 虽说菩萨也不会理我,但也给阿英混个存在感,日后能够投胎到好人家。 但没想到马睿不敢踹门,马峻不会踹门,马攸然就敢了,我话还没说的时候门就已经被踹开了。 马攸然瞪着我:“你要对我爹做什么?” 说罢还站在远处指责马睿:“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就过来找我,你再门外怂成那副模样,真给我们马家丢人!” 马睿咽了咽口水,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大姐,不是我的问题,是这个恶毒的女人非说,如果我踹门或者闯进来,那她就要弄死爹。我这也是担心,才会不敢动的。” 马攸然怎么会不知道马睿的品性:“哼,那你就应该早些告诉我!” 然后她坐到马福之的身边,子席观察他身上是否有受伤,而后坐在床边,端着身体看着我:“你到底进来做什么的?” 第91章 欲望之花(53) 她严重的关切难分真假,看着马福之,道:“爹,这恶毒的女人可对您做了什么?” “出,出去。”马福之歪嘴漏风,艰难地回答,面色不悦:“我,我心中有术,你们都出去!” 马睿满脸问号:“爹,爹是不是这个女人威胁您了?” “出去!” 马睿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看马攸然:“大,大姐……” 马攸然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带着马睿离开。虽然她也很迷惑马福之这是怎么了,但既然他那么说了,她们出去便是。 如若不然,让他一个而急火攻心病情加重,就更麻烦了。 马攸然刚刚那个出去,就见马萍萍失魂落魄地回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你上哪儿去了?” 马萍萍沉默不语,马攸然拽着她回房,砰地关上门。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最好就待在客栈里不要出去,这客栈我也参了一份,让咱们住着已经是合资的那个老板给我面子了,你现在出去被别人看到了,这是引火到我们身边!” 马萍萍不以为然,却两眼无神:“看到了就看到了,有什么了不起了。我们马家至少辉煌过,这不就够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蠢货!” 马萍萍瞪着马攸然,自从马家没落之后马萍萍才知道原来起初这个看似只会被父亲责骂的大姐居然是她们这些兄弟姐妹当中最能装的。 她现在是钱也没有了,心上人也抛弃她了,对马萍萍来说她自己是一无所有,越发的看马攸然不悦。 加之她如今还有当家作主的模样来训斥她,就更让她生气了:“你凶什么凶啊,当初我管家的时候对你是什么态度,我都是处处为你着想的,你现在有了客栈有了家当,在我面前就如此嚣张!” 啪—— 马攸然迅速地给了她一巴掌:“你再叫,你再叫得大声一点,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我们马家藏在这里,叫啊!” 马攸然随手抓了被子就往地上摔,声音传到了我这边。我眨巴眨巴眼:“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我第一眼见马攸然的时候觉得她可怜,温柔,软糯,不想是这样的。” 因为啪马攸然再一次闯进来,我将门上贴上了紧闭符。 随后阿英现身,马福之吓得差点就背过去了。 我:“……”都经历了这么多了见到阿英还会害怕么? 不过阿英做鬼之后的容颜……他这种渣男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 阿英却没有什么情绪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反而笑道:“我知道他会害怕的,唯一没想到的是,反应居然这么的大。” 我试探行地问了:“你不难过啊?” “人性如此。”从戾气消失了之后,阿英看事情似乎也通透了许多,生而为人,又有多少感同身受呢,人,大多数是自私的。 阿英现身,是想要跟马福之好好的告个别。 她没听马福之说,也不想问马福之什么问题,只是想单方面的告知他,她要走了。 “我这辈子遇见你,是我的不幸。” 我扶着马福之坐起一些,他想要问什么,阿英却让他不用说话。 “你不用说了,你的内疚和你的恐惧对我来说都已经结束了,我这辈子遇上你太苦了,也结束了,只愿下一世不要再遇上你这样的人。” 小鬼表示很懵逼,在阿英说话的空隙中,他插了一句:“你是看开了,我呢?” 【哦吼,小鬼表示小丑竟然是自己!】 【哈哈哈哈,大的看开了,小的哭了!】 【这也是,这孩子一部分的散魂是阿英的孩子,但主魂是别人的孩子,被爹妈抛弃,还被人囚禁了三十多年。换做是我也不能释怀啊。】 我凝视小鬼:“这辈子你也苦了。” 我是很想安慰这小鬼的,但我也安慰不出来什么,毕竟阿英也尝过了爱情,在人世间算走了一遭。那小鬼就不一样了,一出生就是一场悲剧,也实在可怜。 阿英抓着小鬼的手,神情地看着他,眼底满满地母爱柔情:“是我害苦了你。若有来世我定偿还于你,可好?” 就算做了三十多年的鬼,这孩子还是孩子,心里还是很容易就被满足。 “娘,我不用你与我偿还什么,你若能脱离苦海早日超脱,我也算开心了。” 马福之看着眼前的妻儿,说不出话来,却老泪纵横,哭得一抽一抽的。 阿英带着小鬼,向我求助。 “我知道姑娘是有本事的人,说实话被困住这么多年,我实在也不知如何才能去地府,倒是不如那谢家的姐妹了。可否请姑娘帮忙,帮我们去地府报个到?” 哈!这种事情我熟门熟路的再清楚不过了。 脑海中显现出两道差不多的身影…… 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就是那两位鬼差大哥了。 我正要召唤,九度的声音传来:【叮,宿主,你最好还是超度一下她们母子,消除她们身上残存的戾气和罪孽,这样才算是很好的完成任务哦。】 啊,也对。 我想了想,让他们二人站在原地不要动。然后我起身站在了她们的身前,双手合十,就超度这个流程师傅还是教过的。 寻常的恶鬼要被超度很难,但是她们身上戾气残存不多,超度起来就很容易了。 我正要念诵《地藏经》,九度就飞到我的身前了。 “干嘛?”我总觉得九度是个奸商,这件事情是它做得最从一而终的! 九度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一边翅膀上挂着一串佛珠。 【宿主,对于渡化鬼这种事情呢,配上一串佛珠是不是很有仪式感?】 “我不觉得?” 【宿主,咱们不要这样,要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你明明也是觉得这样是对的!】 “我是觉得这样是对的,但我不想花了我的血汗功德!” 【宿主,你看那一串佛珠的成色比较好呢,其实你看,左边这一串菩提的不错,还是大师开过光的!】 我:“???” “你礼貌吗?” 某只胖乌鸦一点不害臊:【啊,没错。就这一串菩提的最好的,而且价格实惠!】 我嘴角抽搐:“你的实惠是真的实惠吗?” 第92章 欲望之花(54) 说它的商品不实惠,它就很不满了! 【我卖的东西虽然看起来是小贵了一点点,但都是贵有贵的道理的!】 【宿主,不信你再看看,我这个菩提……】 “别废话了,拿来吧你!” 【宿主,你不要这样,搞得好像是产品不好,强迫你卖的一样!】 这只乌鸦居然嘟着嘴求安慰了? 天了噜,论乌鸦的一百种吃法里面,是不是应该再多加上一种! 贵是贵了点,但我还是笑嘻嘻地看着九度:“贵,但是性价比很高哟,你看我是实话实话的吧!” 【哼!】 某只乌鸦背对着我躲到了屏幕的后面。 佛珠抓在手里,我紧闭双眼,开始超度她们二鬼。 “炉香乍爇。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 佛珠上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念诵的金文幻化在光芒当中开始围绕着我。接着,这光芒朝着阿英身边去,将阿英跟小鬼给包围起来。 随着光芒的笼罩她们身上残存的戾气怨念也逐渐消散,莫约小半个时辰左右,他们身上的黑气褪去,阿英脸上的黑色裂痕消失,脸色除了惨白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瘆人。 小鬼身上的肤色也恢复正常,害羞地保住阿英的小腿,躲在身后。 小鬼的眼睛也恢复如常,若现行在众人面前,只会让人觉得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如此,我再召唤鬼差到来。 本以为还是上次的两兄弟,结果换了俩鬼差。这俩鬼差的年纪看起来就大一些,态度也好得多。 环顾一周之后对我笑道:“姑娘召唤我们前来,所谓何事?” 我亦恭敬地颔首与他们二差交流:“二位鬼差大叔,我是想让你们带这两只龟去冥界报道的。他们死了有三十多年了,只是被人所害,在世间受罪多年,好在如今成功得救,而害她之人也得了反噬。” 俩鬼差回头细细打俩他们母子,颔首:“好,看她这样,是你超度过了吧。” “嗯,好在她身上已无戾气。” 两位鬼差也在地府多年,其中一人也还认得我:“你是天师的徒弟吧,你师傅带你去地府办公室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你呢,那时候你还很小。” “是吗?”此时我的心情就像大伙儿逢年过节走亲戚串门的时候是一样的,完全不认识,但是有要保持礼貌地微笑看着他们。 结果对方一下就看出来我的尴尬了,笑了笑:“你这小丫头啊,不认得我们也是正常,后来我们就调走了,不在天师那一片区域了。” “哈哈哈。”我汗颜,又觉得这俩鬼差大叔也太亲切了,“让你们见笑了。那二位鬼差大叔,今日就要麻烦你们了。” 阿英颔首:“多谢姑娘。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我们的感激。” 我回之一个欣慰的笑容:“客气了。” 而后我在两位鬼差大哥要走之前询问了一下有关这种恶鬼反噬的情况:“马家的反噬是到此为止了,还是会从这里开始不停地延伸下去?” 其中一个鬼差大哥思忖片刻,道:“反噬一旦开始就不可能是一段时间的事情,这霉运啊会一直都停留在这一家人的周围,而且这户人家的子孙也会受到波及,所以反噬就是上天对与这些想走捷径之人的惩罚。” 我点点头:“明白了。” 随后二位鬼差离开,马福之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惊得面色铁青。对他来说现在可怕的不是死亡,也不是在人间活受罪了,而是等去了阴曹地府之后的审判和惩罚。 这种位置的审判真的让他恐惧到极点,他如今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这就是绝望。 随着阿英的离开,马福之以为自己的会松了一口气,但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那种压迫在心里的感觉依旧存在。 我问他:“你是觉得,生命中缺少了什么,心空了吗?” 他点点头,双眸黯淡且放空:“姜姑娘是否还记得那日在马府的时候,姜小梅曾经端上一盆金镯子和一把长命锁。” “我记得。”说起这个,还能想到他为了活命真实什么花言巧语顺口即来,结果拿着杀生刃就刺向阿英。 “那本就是给我的孩子准备的。” 我疑惑:“啥?” 当年马福之知道阿英怀有身孕之后确实很开心,他去找马斌,商量可以让阿英做妾,偷偷地藏起来。等到他成为太守之后,再让阿英光明正大的做妾。 “我当时利益熏心,却也深知自己最爱的女人就是阿英。我去找父亲之前,叫工匠打造好了这一套东西,想要等父亲松口子厚把阿英接进府中。” 可是马斌知道阿英怀孕之后却有其他的考量,他告诉马福之自己命不久矣。他也养了女鬼,这个女鬼到当时已经有二十多年,开始不稳定了。他能够感知得到,那女鬼逐渐要不受控制,到时候自己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这就需要尽快寻找下一个合适的人选,眼下他觉得命贱之人,就只有阿英最合适。 马福之说:“我父亲开始跟我说,我们家族从我祖父的父亲开始就在养小鬼,到了我祖父的时候有了一套章程,只是到我父亲这儿,他险些感情用事放走女鬼。却也因为感情用事,没有控死了这女鬼,他说如果他额比反噬,府中最好有另一只鬼存在,这样那鬼只会针对我父亲一人,不会针对阖府上下。” 马福之在犹豫,可马斌却不停地劝说。 如果没有权力,他就可能像在异乡的时候一样,被人欺辱。 就凭他们马家曾经做过太守,在永州城位高权重,下一任太守如果不是马福之,马家就会被别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给收拾了! 重重劝说之下,马福之居然真的答应了,牺牲阿英。 我冷笑:“世上的事,总是给你后悔的世间,却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你是鬼迷心窍,放大了你的欲望,才有如此后果。归根究底,你曾祖父害了你的祖父,你祖父害了你的父亲,而你父亲因为养鬼,而害得你利益熏心,环环相扣,皆是报应。” 第93章 欲望之花(55) 马福之求我:“姑娘有本事,又心地善良,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让我帮你,我就会帮你吗?” 马福之每说一句话都很疼,但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表达得清楚,他还是忍着疼要将每一句话都说清楚。 “姑娘心善,会帮我的。” 我撇撇嘴:“不,我是个恶毒的女人。” 这,给马福之就差点整不会了。 【哈哈,主播真坏。】 【对这种渣男我也会是个恶毒的女人的。】 【阁下哪位?】 【关你屁事!】 【人家直播间的弹幕都是一派和谐,都是我爱我家主播的,为什么寒姐的直播间永远都是怼天怼地的观众朋友们。】 ‘【(哭笑.gif)这你就要问问寒姐了,可能是她这人吸引的人就不一般。】 【不一般,这话说得好,我甚是喜欢听。】 “好了,你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马福之道:“我在这世间痛苦不堪,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名利这些东西都不如身边有爱你的人,有你爱的人。姑娘能够入我的梦境,能够操控我的梦境,能不能让我留在梦境里,哪怕最后是在梦境中死去的。” 【他想得倒是挺好的。】 【(鄙视.jpg)他是觉得自己早晚都是死,与其一直痛苦下去的死了,还不如在梦中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在温暖中死去?】 【不答应,这是他应当受到的惩罚,凭什么帮他。】 是的,我不会答应。 阿英当年在骨灰盒中遭受苦难,何尝没有人想过让马福之放过她呢? 他自己种了因,就该自己尝这个果。 “你啊,还是自己待着吧。”我拍拍手起身就要出去:“这事儿啊我真不能帮你,你今日有这种下场皆是你的报应,好好受着便是。也好,多化解你身上的罪孽,日后落了阴曹地府也不至于说,一次忏悔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我走出房门,就听到了九度播报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任务奖励1000功德,还有一份惊喜大礼包。】 哈,我现在听到功德奖励都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想起当日九度拉着我绑定的时候说跟着它:功德在手! 别的不说,这一条的确实现了。 “惊喜大礼包是什么?” 【嘿嘿,宿主你上一次完成任务消耗了十几年的功力,系统补偿给你一颗修为丹,这一次是任务奖励。恭喜宿主你获得一颗十年修为丹。】 听到九度的语音播报,弹幕已经投来羡慕的目光: 【哇,十年的修为丹啊,这也太好了吧!】 【(你们从我脸上看到了什么:羡慕.jpg)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十年的修为丹啊,十年啊十年!】 【突然就想高歌一曲,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算了吧,那都是我们羡慕不来的东西。】 他们是羡慕,我是真开心啊。 十年的修为丹加身,我能少吃多少苦头,这便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之前怼九度扣扣嗖嗖的略微嫌弃瞬间都转化成了喜爱。 我一把将乌鸦抓到手里,对着乌鸦的胖脸一顿揉搓。 九度对我这个行为是无比的嫌弃:【宿主,你放开我,你这样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点头如捣蒜,现在看什么都顺眼,尤其是胖乌鸦。 九度抖抖羽毛,然后摇身拿出一个小锦盒,里面正是十年修为丹。 【宿主,快用了修为丹吧,等下一个任务开始前,还有惊喜哦。】 还有惊喜? 听到这儿,我一刻也不耽误地吞了修为丹。 顿时我觉得身上涌入一股暖流,醍醐灌顶! 九度缓慢地点点头:【宿主,有没有觉得自己与以往不同了?】 “那可不,我这会儿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啊!” 【嘎嘎嘎,宿主好就是真的好。】 “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宿主说哪儿的话呀!】 站在客栈阁楼,还能听到马萍萍跟马攸然吵架的声音。 八卦上头的我凑过去听。 马攸然在责怪马萍萍居然会被一个男人给骗了:“你说你精明,你在我面前吹嘘什么,你还不是被一个男人给骗了,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那是因为我爱他!”马萍萍对马攸然的事情嗤之以鼻:“我比你好,我至少真心实意的爱过一个人,你呢,你对刘志成从头到尾也不过是利用而已。”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怕墙角的我自带心虚地颤抖了一下,回头看马笑笑盯着我:“你听什么呢?” 我尴尬地挠挠头:“没什么哈哈哈!” 马笑笑道:“你要走了吗?” “你怎么知道?” “感觉。” “你这感觉还真挺准的。”我笑着说。 马笑笑犹豫了一下,让我帮她招魂,她自我斗争了好一会儿,还是想要见姜小梅一面。虽然可能见了姜小梅之后并不会开心,因为姜小梅从来都不会说关心她的话。 就这个请求,我还是能够答应的。 于是我跟她回房,马菲菲已经让她给弄晕过去了,倒也省事,不过我还是提醒马笑笑:“马菲菲的身体并不是很好,你少折腾她了。” “我知道,我就用了一丁点的迷药罢了,日后我自会给她调养身子。” “你哪有钱财?” 她对我直言不讳:“这些年我若是得了月钱或者是什么之前的首饰都会存到钱庄或者压在当铺里,从前是害怕日后嫁得差了,也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结果还没嫁出去呢,马家先倒了。” 马攸然跟马笑笑才是马家之光吧,这么知道未雨绸缪! 我问:“那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带着菲菲,离开这里,换个小一点地方开一间点心铺,可能幸苦了点,但也能看到希望。” 我点点头,跟马笑笑一起关紧了窗户门,坐在八仙桌旁开始招魂。 招魂分两种,一种是无修为的凡人找到了通灵的法子,让招来的魂魄上自己的身。这种人一般无儿无女,怕自己阴气太重殃及子女,也有因为招魂多了身体受损无法生育的。还有一种,就是有修为的人,用自己学到的术法招魂。 第94章 欲望之花(56) 这一种就比较不一样,只看招魂者的修为够不够了。 如今我才得了那十年的修为丹,招一个刚死不久的姜小梅,就太简单了。 考虑到姜小梅生前就是个特别麻烦的人,我用重火放出的火光照射在对面的座位上空,等我召唤出姜小梅的时候如若姜小梅有什么别的行动,就会被光圈所束缚。 取下马笑笑的一戳头发放在手心,画出一道符箓将其包裹,然后化为灰烬。 我合上双手,紧闭双眼开始念诀,片刻之后,在火圈之下渐渐显现一道身影。 姜小梅出现的那一瞬间,马笑笑就红了眼眶。 姜小梅死了不足七日,属于魂魄还在游离状态,意识什么的还并未清楚,见到我们的时候她还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种没过头七的,又是自杀而亡的鬼一般几日之内会短暂的失忆。 但她还是认识马笑笑的,转头看着马笑笑,缓慢地说话:“笑笑,你在这里作甚,这是哪里?” 马笑笑低头啜泣,然后抬头回答她的问题:“这里是客栈,不是马家,你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姜小梅一脸没反应过来:“我怎么会死了呢?” “你确实已经死了。”虽说她们会有短暂的失忆,但是有人提醒她们,她们就会马上恢复记忆,我提醒她道:“你因为奴籍无法脱身,没有办法留在马福之的身边,又被游街示众,想来是心中不能接受,就抑头撞死在了马家门前的石狮子上,一命呜呼了。” 姜小梅迟疑一会儿,果真想了起来:“我,我想起来了!”那种绝望的感觉一瞬间就涌上心头,让她开始激动,而且她能够感觉到马福之就在附近。 “老爷,老爷是不是就在这附近,我要去见老爷,我要去……” “娘。”马笑笑已经抹去眼中的泪水,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说话的时候归于平淡。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叫姜小梅做娘。 听到这一声“娘”的姜小梅也很吃惊,条件反射的纠正马笑笑:“你不能这么叫我,你要叫我姜妈妈。” 马笑笑哭笑不得,更多无奈:“你为什么永远不承认你是我娘,就算我不是马福之的女儿我也是你的女儿,世人也并不知道我非他的亲生骨肉,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最气的,是自己想过虽然见到姜小梅会因为她眼里只有马福之而感到心寒,去仍然对她抱有幻想,果然,幻想就是幻想,是绝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姜小梅撇开脸,犹如生前一般要跟马笑笑划清界限:“你不要叫我娘,你既然如此问我,我也不惧告诉你,因为你不是老爷的孩子,所以对我来说你就不是我的孩子,你是别人的孩子!” 我:“???” 马笑笑:“???” 马笑笑:“你既然这么讨厌我,那你为何当初还要将我生下来!” “我将你生下来是迫不得已,我要留在马家留在老爷的身边!”姜小梅居然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我对你也很好了,我给不了你爱啊,我这一辈子的爱都给了老爷,但是你做了马家的三小姐,从小也没缺你的少你的,可比寻常人家幸福多了!” 马笑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叫我招魂,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果然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开了,给自己留一点幻想的好! “那我爹呢,我爹是谁,这么多年了你可以告诉我了?”马笑笑攥着拳头,试图让姜小梅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这里来而不是马福之那儿。 姜小梅极其不耐烦地说:“就是花了银子去青楼找的龟奴而已,你非要找他做什么,那种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花柳去世,到处都是他的子孙,你说你说他的孩子不丢人吗?” “那我说我是马福之的孩子,现在不也一样丢人?” “老爷怎么能一样!” 我嘴角抽搐,讥诮道:“你口口声声都是老爷,是两情相悦还是一厢情愿?” “自然是两情相悦的!”她满怀信心地回答我:“老爷是心里有我的,我伺候了老爷这么多年了,我还会不清楚么?这下好了,熬夜就在这里,我活着的时候不能见到老爷,现在死了反而可以一直陪着他!” 【笑出声!】 【她这是怕她心爱的老爷死得不够快?】 【这种女人也配做母亲,真实滑天下之大稽!】 【这是“天下”被侮辱得最严重的一次,听话咱们下次不这么说了,她顶多滑稽了她自己。】 【你们在说啥,她不能陪着马福之吗?】 【你让姜寒给你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我听到姜小梅的回答也是哭笑不得,是给弹幕上的观众科普也是给姜小梅解释道:“你知不知道你是鬼啊,你要是靠近了马福之就是要了马福之的命,你触碰到他这么脆弱的身躯,阴气重重的,他今晚就能跟你一起去阴曹地府!” “不,这怎么会!” 我翻了个白眼:“我懒得与你争辩,你的头七就快到了,鬼差就会来抓你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去跟判官说你生前的所作所为吧。”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 马笑笑都听不下去了,让我赶紧把她送走:“她到死,不,她现在都已经死了还心心念念着马福之,她竟从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实在不愿意再见到她了。” “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么?” 马笑笑哼道:“你觉得她这种的,能问出什么问题呢,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生来就是不配做母亲的!” 也是,我看姜小梅这个样子是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会认错,更不要说忏悔了。 她的尸体应该在乱葬岗,就应该回到乱葬岗去等待鬼差来带走。 尽管姜小梅开始嘶吼不愿意离开,我还是翻手就将她送回了原处,并且安慰马笑笑,既无法选择父母,就好好生活吧。 好在她是一个看得开的,不等我去安慰,自己便已经振作了起来。 而她对亲情的欲望,也被姜小梅给亲手浇灭,最终失望。 第95章 欲望之花(完) 【本阶段迷你番外】: 马福之命不久矣,马笑笑带着马菲菲即日启程离开这里,也不再管马福之的死活。 马攸然手中还有一些私产,可以接济马睿马峻还有马萍萍,不过马萍萍不争气。 她说不想离开永州,就是对冯肖还不死心。这个毕竟是亲生的妹妹,马攸然能帮则帮,让她留在这间客栈的后厨帮忙,而自己则与合伙的那个老板商量。 虽然马家没落,这些东西也都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后路,没有被朝廷给收走,合伙的是个中年男子,也不嫌弃马攸然怀有身孕,想要娶她做自己啊续弦。 说是,自家也有几个孩子,让马攸然回去做个嫡母。 马攸然考虑过后,草率地就答应了。 照理说马菲菲在永州城也能好好的待着,她偏不。要去找冯肖说清楚,心里怎么都不相信冯肖会这么对待自己。 乔装打扮要去找冯肖,见到了冯肖之后,她身边已经多了以为佳人,那女子挽起头发插着一根很大的发钗,如此这便是妇人。 二人眼神深情流露,马菲菲当即就没沉住气,在大街上冲上去拽着冯肖的手臂:“冯郎,这个女人是谁?” 那盛气凌人的模样,那嚣张跋扈的语气,宛若她还是马家的嫡女,手中有钱有权一般。 就是她这么一声质问,给自己惹来了天大的灾祸。 有路人马上认出,她就是马家的嫡女马萍萍,之前被她给抓紧了狱中的男子恰好也在其中,眼神中透着怨恨。 冯肖甩开马萍萍的手:“马姑娘你还请自重一些,这是我的娘子,请不要冒犯她。” “你什么时候成亲,为何我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成亲的与你何干呢,马姑娘你被抄家如何还能在永州城待着的?”冯肖专挑人痛处去说,一点面子也不给马萍萍留。 “冯郎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我们,我们明明两情相悦的!” 冯肖眼底尽显鄙夷,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爱意,“马姑娘,你可以幻想,但是不能乱说。冯某与姑娘从未有过交际,更何况是心悦这种事情呢。我与夫人前几日大婚,这是永州城百姓也都知道的事情。” 前几日,前几日她还被困在客栈帮忙,难怪,难怪马攸然死活都不让她出去,原来是冯肖大婚了! 马萍萍居然将所有的错事都怪在马攸然的头上:“都是她,是她不让我出来的,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跟这个女人成亲的。”说罢,她就要上去扇那女子。 那女子往冯肖的身后躲,还小声地叫唤了一声:“夫君救我!” “夫君!”马萍萍气急败坏:“他不是你的夫君,他的妻子只能是我……啊!” 她感受到一股力量,将自己给摔到了地上,刚下过雨的天起,她的衣裙被脏水侵蚀。 她痛苦地抬头看着推她的冯肖,嘶吼着质问:“你这个负心汉,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说过会娶我的,可你为什么要出卖我,还要娶别人为妻。” 冯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怎么说得你自己是一个受害者一样,马萍萍,是你自己非要将自己身上的遮羞布给扯下来的就不要怪我如今不给你面子。” “当年,你让人绑架了我的未婚妻,用了那种卑劣的手端,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个傻子?” 马萍萍脑袋嗡嗡的,“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路人经过皆唏嘘,这不比戏台子上面的戏还要好看么。马萍萍当年是太守府的小姐,做处那种散尽天良的事情也正常,如今她又反过来被冯肖给嫌弃了,当真是大快人心。 冯肖一点面子不给,在大街上就将她做的那些龌龊事情说出来,说到后面,马萍萍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不仅对外人是如此的蛇蝎心肠,就是对她自己的亲爹也一样。她亲爹前脚快死了,马家被抄家,她居然拿着马家的家当就要跑路,如此恶毒的女人,世间少有!” 原来之前的深情皆是装的,可是马萍萍不懂啊:“那你为何要对我那么好,你说的花言巧语是为哪般?” “为什么,你以为你们马家是为什么被上报的?” 马萍萍忽然就悟了,很多马家贪污的证据都可以从她的身上得到,所以,她一直都在被冯肖利用,冯肖为了扳倒马家,居然愿意如此隐忍。 他内心有多恶心马萍萍,面上对马萍萍就有多少喜爱! 冯肖揽着新夫人离开马萍萍的眼前,还朝着她吐唾沫! 如此她算是彻彻底底的在永州的大街上丢人丢到家,再也抬不起头了。 在她失魂落魄回去的路上,又被人掳走,之后许多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 “九度,下一个任务还是我挑选的吗?” 【是的宿主,因为您完成任务,所以下一个任务还是有你挑选的。】 “咱们这不是降妖除魔系统吗,都是鬼,能不能换一个种类的,比如捉妖啊。讲真,我捉妖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emm……有的,宿主你骚等。】 片刻后…… 【好了宿主,在一到八级的任务当中,请您先选择一个级别。】 “我看看,就……” 弹幕沸腾: 【姜寒别怂,咱们直接上八级,拉满!】 【要不你就选个七级的,给自己留点余地也行啊,放心我们很理解你的。】 呸! 就你们还理解我,你们是巴不得我扑街在任务当中了! 苒:【轻松点的就好。】 【随便吧,不过老捉鬼的我们也都看腻了,捉捉山精妖怪的也可以啊。】 【要是觉得七级八级的太难了,就来个六级的吧,给自己增加一点难度?】 我撇撇嘴,挑眉点了【6级】的按钮。 因为选择的是妖类而不是鬼类,这一次的任务分级类别变成了:捉,杀,打回原形,救…… “这些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宿主快选择吧。选择完之后,还有惊喜等着宿主你呢!】 第96章 斗茶(1) 还有惊喜? 我之想知道惊喜是什么,随便点了一个【杀】的分级任务。 九度笑哈哈地播报:【恭喜宿主选择了六级——杀任务,在进行任务之前,系统为宿主准备了一份小惊喜,升级法器一次哦!】 我眼前一亮,表示这个惊喜还是很不错的。 法器的升级一般是很玄学的,有些人十年升级一次,也有人一天升级两次,跟法器的主人自身机遇有关。法器升级越高,被赋予的灵性也就越大! 我迫不及待准备褪下重火,九度一脸:你真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看着我。 【宿主,不用褪。】 “啥?” 【请宿主把手抬起来。】 我机械似地跟着它的指令去做。 【好,我们开始升级!】 重火放出微光,我当真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盯着它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最后恢复如常。 “啊这,这就升级完成了?” 【是的宿主,重火已经升级2.0,有重大的进化,是四阶法器可改变形态。具体说明,稍后会传输到宿主的意识里哦!】 “哇,这么先进了吗?” 【好的宿主,那我们开始新的旅程吧!】 我:“……”你现在都这么忽略我了吗? * 平阳县里有一户人家姓庄,家主是以为三十来岁的男子庄奇。 装奇早年参加过科举但是没考上,后来经商有了一些小成就,回到了家乡平阳县定居,还娶了一个贤惠的妻子白氏,并无妾氏,夫妻恩爱。 他们夫妻二人成亲多年,直到去年才怀上身孕,前几日就是庄家小公子的满月宴,整个平阳县有头有脸的都去了。 只是众人突然发现,原先与妻子恩爱如斯,百般呵护,怎么看都不可能纳妾的庄奇,居然有了一个妾氏。 宴席之上她穿着艳丽,寸步不离地跟着庄气,惹人注目。 女子面容姣好,年轻貌美,颇有姿色,看着最多也就二十出头。 不免有人看着也着了迷,那女子见了也不生气,反而回之一个微笑。 有些人见这微笑是礼貌的,有些人却觉得这微笑尤其妩媚。 酒过喉肠,客人不关心庄家的那个小公子,反而全都关心起了马奇身旁的女子。 “我说庄兄啊,这是哪儿来的小娘子啊,这容貌身段我们这县里可挑不出第二个来。” “是啊庄老弟,我在咱们县里二三十年了,也从未见过如此美色,你小子是艳遇了?” 被夸赞的马奇难免有些得意,嘿嘿嘿地笑着。 一旁敬酒的白氏听到之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各位吃好喝好了?” 宾客有些尴尬,赶紧将话题转移到庄家的小公子身上。。 “哎呀,怎么不见小公子。” 白氏笑得僵硬:“孩子还小,天冷就没有抱出来吹风。一会还请各位夫人们到后院去看看那孩子,估摸着看这么多的人来见自己,可高兴呢。” “嫂夫人做了母亲之后,眉眼凑慈祥了。” “你这话说的,嫂夫人素来是和眉善目的。” 这庄奇的小妾从身后走上前,温声细语地拿着酒杯给大家敬茶:“多谢各位的夸赞,今日是我们庄家的喜事,也多谢各位赴宴。舒儿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说完,这女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倒是让周围的人都来了兴趣,原配沉闷,妾氏活泼,庄奇竟有如此好运。 庄奇一点没有觉得她一个妾氏喧宾夺主的做法有什么不妥,这是当众打了白氏一个“耳光”啊! 白氏隐忍,不想坏了自己儿子的满月酒,暂且不去挤兑她。 今日之后,平阳县庄家有一个妾氏在府中的地位比那为庄奇生了子嗣的正室还要高,宴席之上带在身边不说,还默认让她一个妾氏去敬茶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白氏如今出门,都要被人嘲笑,说当初有多恩爱,如今就有多冷清。 指不定是怀孕的时候,丈夫耐不住寂寞,这才多了个妾氏。 * 我看着巨长的背景资料卡,做“摸胡子”状道:“所以,这个妾氏是只妖?” 九度:【嘎嘎嘎,宿主,这个任务里谁谁妖,谁才是你要杀的对象,都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哦】 “这么坑?” 【要不然咋那么叫六级,还是要有点难度的好吗?】 “那我的身份呢?” 【宿主没有身份。】 我满脸疑惑:“你仿佛在逗我,没有身份我直接过去跟她说,我是来捉妖的吗?” 【哈哈……】 在我计时这只死乌鸦大概笑了有整整半分钟之后,它才回答我:【是这样的。】 “?” 【宿主,这一次你只是一个路人。开局你五两银子,怕你饿死。然后呢,你要想办法找出谁是妖怪,并且想办法将其铲除。借助哦,是铲除对的那一只,杀错了或者滥杀无辜都是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会如何?” 【咳咳,任务成功之后宿主会获得5000功德奖励,而且系统还能升级哦!升级之后的系统大概率会增加语音上麦功能,可以跟观众更近距离的接触哦。】 胖乌鸦笑嘻嘻地看着我,然后又突然转变情绪:【但是!but!宿主你的任务一旦失败,这一次就不是随机选择任务了,而是要扣除功德,暂收法器,并且随机选择任务。】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你怎么不去抢啊?” 九度反问我:【宿主你为什么总想着失败之后的事情呢,啊你就不能想想成功之后的事情吗?】 我……我…… 我竟无言以对! 【好了宿主,衣服榜一大哥已经给您订购好了。五两银子也都发放给您了,祝您顺利完成任务,我会一直陪伴宿主您的哟。】 我谢谢你嘞! 【不用客气的宿主!】 “为什么你能直到我心里想什么?”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结果九度很淡定,慢条斯理地回答:【怎么说咱们也朝夕相处这么久了,宿主,我是了解你的。】 呸! 等等,衣服是榜一订购的? 画面一转,我的眼前是一条幽深长巷,我朝着前方可见光源的方向走出长巷。 第97章 斗茶(2) 我身穿鹅黄色的袄裙套,衬着深秋的凤格外寒凉。 这套衣服我最喜欢的是它配套的一个鹅黄色杏边挎包,里面放了一个锦囊,里面是五两银子。 咨询过最近的客栈价格,一晚上是50文钱,算上吃喝拉撒的,用五两银子在平阳县里待一个多月钱就花光了,那也不能去挣钱吧,所以,还是要想法子找个住处,省钱! 毕竟这是我做任务以来唯一的一笔银子,那是巨款! 正午时分,我游荡在平阳县的街道上觅食。见了平阳县最高档的酒楼【富阳酒楼】。 为什么说是最高档的呢,就凭他那个牌匾上的金色大字,险些闪瞎了我的狗眼。我的天,这县城是何其富饶的地方? “哟,这是哪来的姑娘如此水灵,快请里面请!”小二见我在门前站了有一会儿,便主动出击,“快别外头站着了,外头怪冷的。” 啊你们看,是小二先叫我的吧,那人家偶读叫了,我就进去了! 我觉得的那副表情应该就是将这句话给写在了脸上的,观众们表示非常鄙视。 【兄弟们,她飘了,拿着五两银子居然没想着合理分配,居然还想着拿着去酒楼!】 【我觉得她进去这一趟,出来五两银子剩一两都不得了了。】 【你觉得人家会让她有剩钱出来的机会?】 真实越说越吓人了,我刚刚迈出去的步伐瞬间就怂了,僵硬在了原地。不,我混身都僵硬了。 这小二绝对是揽客的一把好手,看我犹豫不决,就怕我这头肥羊给跑了,直接出来站在我的面前,笑呵呵地说:“姑娘,请!” 去享受,出来就会破产…… 此时我的脑子里无比的后悔,我刚刚为何要走到这里,在此地驻足? 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我露出了僵硬的微笑:“那什么,我就是看看,哈哈哈。” 小二见我这穿着打扮,就应该是消费得起的,还是不愿意放弃。而我还是有我最后的倔强,委屈地看着小二:“你就不要为难我了,你也不希望我进去之后吃霸王餐吧?” 小二的表情从惊讶直接转到嫌弃,“你没钱往这里站什么,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是个穷鬼?” 我:“???” 【我想过他会变脸,但是我没想到这个小二变脸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惊.gif)速度确实快啊!】 【淡定,这生意人不就是这个嘴脸么?】 【这小二不懂事啊,这叫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他就这么把话都说死了,日后姜寒拿着钱往门口一站,你说他是不是得打自己的脸?】 【哈哈哈,我想问姜寒能忍不?】 能忍不,那当然是可以忍的! “是啊是啊,我穷啊,那,那你自己吃得上酒楼的饭菜吗?” 小二一脸淡定:“呵呵,我是吃不起的,但是我看得到,不像你一样,看都看不到。” 我:“……” 【我能够感觉到她内心受到了一百点的暴击。】 何止是一百点,是一万点的暴击啊! 我正准备头也不回地离开,就见小二立马换了一张嘴脸,又笑脸盈盈地朝我侧边走去。 顺着小二的身形,只见一个模样三十出头,穿着宝蓝色一群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梳着双螺髻的丫鬟,缓慢地朝酒楼过来。 听小二笑呵呵地说:“庄夫人您怎么有空过来的,是不是家中又有演戏需要操办的,还是要跟那家的夫人一同品茶?” 庄夫人? 我的耳朵瞬间竖得跟兔子的一样长,脖子也开始向小二那边平移。 那女子仔细看去,虽不能说倾国倾城,却清秀端庄,单看外貌来说,这样一个女子已经是很多男子的梦中情人了。 白氏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微笑地颔首与小二对话:“倒不是有什么客人,就是今日过来用膳而已。” “欢迎欢迎。”小二笑道:“咱们这儿的家常菜做得也是上乘的,保证您用过之后下次还来呢。” 白氏掩嘴而笑:“你倒是个会说话的机灵虫,你们掌柜的找了你这么个伙计都是他挣到了。” 小二听了心里也开心,难道这就是高情商的反向输出? “夫人快里边儿请。” 小二给白氏开道的时候还不忘马上对我露出嫌弃的表情:“姑娘你别挡着道啊,边上去点儿,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白氏瞥了一眼:“姑娘好面生,我们县里我好像是没有见到你这般水灵的姑娘了,是外地来的?” 我还没回答呢,小二就开始替我回答了:“害,庄夫人不必理会,这姑娘穿得有模有样的,也不能跟您比,吃不起饭还要在们酒楼门前站许久。” 嘿我就纳闷了,“怎么这门前的路都是你家开的啊,我就不能站在这了?” 没想到小二一脸骄傲地抬头:“对,这酒楼前面的这条道是被我们老板买下来了,怎么样你没想到吧,还不快走!” 我抿抿唇,倒吸一口凉气:“行吧,我走!” 【就这么走了?】 【汪,汪?】 【麻烦二郎真君翻译一下,你家狗又发言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哦,哮天犬的意思是,就这为什么姜寒不打他。其实这一点我能理解的,乖啊哮天犬,人家这是凡间,不能乱来的。而且姜寒确实没钱!】 【汪!】 【你们要时刻记住,她是能屈能伸的。不顾就是被说了几句,姜寒可能会生气,但是该怂她还是会很怂的!】 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出来,给我留点面子! “欸,姑娘你等等。”白氏张口留我:“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啊。” “不介意的话,跟我一同进去用膳吧。” 小二一脸懵逼:“庄,庄夫人这不好吧,你看她一个……” “好啊!”我一拍大腿,露出一排大白牙。 虽然我很开心被她邀请一同用膳,还有一次近距离接触任务主角的机会,但我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既请我到酒楼里用膳,我想不会是单纯的可怜我没饭吃这么简单吼? 第98章 斗茶(3) 我与白氏坐在【富阳酒楼】的二楼的包间里,白氏点了几个家常菜,我看这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内心已经流满了哈喇子! 矜持! 咱们一定要做一个矜持的女子! 于是乎我淡定的微笑,保持只要白氏不动我便不动的态度,谦逊有礼。 菜上齐了之后,小二上来招呼了两句,走的时候害不忘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真是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这不,当日就不好相见了! 此时包间里没有其他的人了,白氏开始招呼我:“我第一次见到姑娘,也不知道姑娘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一些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我颔首:“夫人请我吃饭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管您点的是什么我都不挑食!” 白氏身边的婢女憋着笑,而后道:“你这姑娘真奇怪,穿得不能说是大户人家,却也能看出应该家境还不错的,怎么上了桌就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太好玩了。” “兰芝,你不许胡说。”白氏回头训斥了婢女,叫兰芝的婢女当即就停止了笑容,但并不是很害怕白氏,只是恭恭敬敬地回:“是,夫人。” 我们用了几口饭菜,白氏终于开口步入正题。 “姑娘,是哪儿的人?” 我低着头:“我是外地来的,离你们这儿有点距离。” “既是远的,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我……”我大脑飞速运转:“我无依无靠的孤身一人,这不是,喜欢游山玩水的看看花花草草大千世界的,就到平阳县了,但我身上的银子却没剩多少。” 白氏一听,脸上露出笑容:“那这么说姑娘孤身一人,不管是做什么,都是姑娘自己做主便可以了?” 我停住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白氏:“夫人因何这么问我?” 白氏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又怕我自此就走了,于是不好意思也要说出口:“是这样,我想给姑娘寻个住处。” “给我寻个住处?” “按照姑娘的说法,你应该是并无双亲的。” 我点点头:“嗯。” 她道:“如此,姑娘一生漂泊岂不是辛苦,和不安定下来。如若姑娘不嫌弃,可以跟我做个姐妹共侍一夫,日后我们……” “啥?”筷子险些在我手中抓不稳:“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见我第一面,就要我跟你公侍一夫?” 天,不是说她被丈夫纳的妾氏气坏了吗,怎么害主动帮庄奇找妾来了? 她的脸色显现为难:“姑娘,说句实话你千万别笑话了我,我丈夫与我成亲多年,目光所至仅我一人。可在我怀孕期间却被一女子乘虚而入,迷了他的双眼,自此我府中再无安宁的日子过。” “那女子与我平起平坐,府中如此,就是除了府一样如此。在我面前是一套,在我夫君面前又是一套,可我夫君就只是相信她说的话,喜欢她娇滴滴的模样,妩媚的性子,对我则是越发的冷淡了。”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但我不理解,这跟她想要给骂起多找一个妾氏是啥心理? 她解释道:“用膳之前我刚刚回了年家,我娘建议这种情况是找一个信得过的女子塞给夫君,分割了那妾氏的宠爱,日后就是有什么都是自己人。”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身后的兰芝:“但是我身边论合适的人就是兰芝了,只是兰芝自己有了未婚夫,日后是要出嫁的,我也舍不得如此破坏了她的幸福。你说是不是太巧了,正过来用膳,就在酒楼的门外见到了姑娘,这不是缘分吗?” “哈?”我眨巴眨巴眼:“你觉得这叫缘分吗?” “不算吗?” “你也不怕我与你家那妾氏一样,是个让你头疼的人?” 不想白氏自信地说:“我这人也没什么本事,但看人极准,我从方才第一眼见到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姑娘眼底透彻,是个心思单纯善良的姑娘,断不会与那妾氏一样。” 奥哟,听到这句话人家老脸一红,还有一丢丢的小开心呢。 but! 弹幕会放过我吗,不阔能的! 【这白氏一定是眼神不好。】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瞎了。】 【建议她去看看眼科。】 【这一定是姜寒被评价的高光时刻,录频收藏啊各位。】 真实无语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啊你们就不能夸夸我,不损我吗? 回过神来,我对白氏道:“夫人啊,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是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她也没有再继续劝说,只是眼中有点黯然:“没关系的姑娘,这种事情本来就委屈了你,你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 兰芝撇撇嘴,小声地嘟囔:“你一个无父无母无依靠的做我们庄家的妾氏多好啊,又不用奔波又不用担心温饱的,多好的福气。” 我挑眉:“兰芝妹妹,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兰芝瞬间闭嘴,白氏也训斥了她几句。 你们以为白氏就这么放弃了吗,没有,她对我说:“姑娘才到平阳县,应该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吧。” 我点点头,她又说:“那不如姑娘就住到我府上吧,姑娘别担心,只要姑娘不愿意我是不会逼迫姑娘的。” 弹幕对于她的心思,也是解读得很细致: 【她是觉得你不同意,但是如果带回去之后马奇喜欢,那就有机会了。】 【这法子也是够损的,宁愿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一人霸占。】 【说这话是什么缺心眼的,她这要是换个时代,那就是丈夫出轨了好吗,人家做的事情不过是想分散一点他丈夫的注意力,二七额人家也没有逼迫姜寒啊。】 【别离楼上的楼上那位,我估计是个缺心眼的男性同胞。】 【姜寒正愁没法子靠近马家呢,这回好了,又直接住进去了。】 【上次是亲戚,这次直接养着做姐妹了,哈哈哈,一定程度上来说,这算不算是一种质的飞跃?】 【那可不,做亲戚是要她命。做姐妹的这个,人家可是要共侍一夫的,那是自己人嘞!】 【哈哈哈哈,你们太损了。】 第99章 斗茶(4)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要就这么住进去白吃白喝! 【宿主,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没关系,省钱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死乌鸦说话真好听,建议下次不用说话了。 我答应了白氏,到庄家暂住。 庄家的宅子比起马家小了整整一半,不过比起寻常人家来说,也算大了。尤其是再平阳县这样一个普通的地方,庄家就算是大户人家,出去也有头有脸。 白日,庄家的大门前都有两个家丁负责看守,还挺讲究。 家宅也是普通的,前院加后院,前院会客,还有一块大空地养养花花草草,后院就是日常起居室,厨房,以及下人的住处了。 白氏一回府就让让人给我安置最好的客房,就在她房的对门,说照顾我的时候比较方便。 我细看后院,问:“夫人,不知道那个妾氏住在何处?” 说到妾氏,白氏明媚的神情就冷淡了下来:“她啊,就住在了另外一处小院,老爷说她怕热闹,特地给她整理出了那以处小院子,只有她跟她的丫鬟住着的。” 几分苦涩几分无奈都被白氏给表现了出来:“她若是刁难了你,你千万别害怕,只管与我说。我会替你做主的。” “我是您请回来的客人,她怎么说,也要给我几分面子才好呀。”我笑道:“不必担心,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白氏颔首淡笑:“那样就是最好了,我呀就缺少了一个姐妹,平日里也无人与我说说话的,你若是在身边的我就太开心了,日后……” 她连忙收嘴,怕我走了:“总之,你就好好的住着,你我相遇一场就是缘分,就算日后你真的要走也无妨,我还会亲自送你走。” 我感激地道:“多谢夫人了。” 妾氏全名叫李舒儿,据庄奇跟白氏说的,是他外出做生意的时候救下来的,当时李舒儿遭遇了山贼,险些被抓走。庄奇心善,将身上仅剩的钱财都交给了山贼,想让山贼放她一马。 可山贼怎么会跟他讲道理呢? 不仅拿了钱,还将他们二人一同绑架。 后他们二人经历了痛苦逃出生天,李舒儿父母皆被杀害,无依无靠,马奇就将人给救了回来。 回庄家之后的李舒儿只是做了一个普通的丫鬟,一开始白氏对她也很好,一是相信自己的丈夫,而是真的觉得这个女子失去了父母,无依无靠的很可怜。 不想在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二人有染。 马奇铁了心要让李舒儿做妾,白氏也以死相逼,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一开始马奇说好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现在却要娶别的女子做妾,有染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不是打她的脸是什么? 但马奇又知,白氏只是嘴上这么说,段不可能因为一个妾氏就舍去了腹中孩子的性命,抓住了白氏的这个心理,他成功的将李舒儿纳做妾氏。 一开始,李舒儿还循规蹈矩。 后来画风就越发的不对,她经常喧宾夺主,一家人一同用膳的时候,也坐在了马奇的身边。 按照规矩妾氏不能坐在那个位置,本就要主母同意才能上桌用膳,而且要坐在主君主母的下方。 白氏提过一次,马奇却说:“舒儿是不懂这些规矩的,比不得你大户人家出身,又是书香门第,你既然知道就多教教她。但我们加也没有必要有这么多的规矩,都是自己人,太麻烦了。” 往后就更加过分…… 白氏的孩子回来的时候喂过奶就睡着了,白氏正在院子的大树底下与我吐槽李舒儿,说曹操曹操就到,兰芝是正对着院子大门的,于是看到了正朝这边过来的李舒儿,连忙弯下腰:“夫人,那小妖精来了。” 我转过头娶,果然是眼前一亮。 不远处的那女子步履摇曳,身姿婀娜,穿着粉红色的收腰襦裙,外面披着两层轻纱褙子,身形若隐若现。 挽着高发,化着精致的妆容,尤其是眼尾还很有心机地拉长,画了一片“花瓣。” 好看是好看,但总有一些勾栏式样的赶脚了。 【哇偶,这是妖吗?】 【不一定哦,鬼跟妖不一样,鬼身上有鬼气很不容易藏住,但妖身上的妖气是很好隐藏的,不用照妖镜或者是符箓啊之类的,是很难现出原形或者露出马脚的。】 【所以妖比鬼难抓?】 【不一定,但基本上是这样的。】 【好吧。】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一定程度上来说,要看鬼的怨气鬼力还有妖的修为才知道,只是妖比鬼好隐藏自己。】 【好的好的,你们能不能不要刷弹幕了,我想看这小妖精!】 【呸,俗气!】 【呵,你们不俗气?】 李舒儿走近了我们,恭恭敬敬地给白氏请安:“姐姐安好。” 白氏撇过头,冷冷地道:“你这几百年都不愿过来一次,怎么今日都正午过后了还过来请安?” 李舒儿也不尴尬,一脸天真:“我是听说姐姐领了一位姑娘回来,我就过来看看的。”随后她的目光看向我,而后双眼瞪大,贡献了她夸张的演技。 “天哪,姐姐你是那儿招来这么好看的姑娘的,真是一个可人儿啊!” 我嘴角尴尬回应:“你过奖了。” “不会不会,你真好看。你这衣裙我们平阳县也没有吧,你是外地来的吗?” 我点点头:“嗯,外地来的。” 谁知她上前抓住了我的手,满脸的激动:“我也是外地来的,好些年没有见过外地来的了,怎么说呢,我总觉得跟姑娘你一见如故呢。” 我:“……” “那,那什么,你夸张了。” 她下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复如常故作懵懂:“妹妹说什么呢,哦对了妹妹用膳了没有,如果没用可以去我的小院子里。老爷特地给我请了一个厨子,是江南来的,做的饭菜不比外面的出自差的。” “我用过了。” 她嘟着嘴:“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你既然住进来了就有的是机会,不如晚膳吧,老爷没回来我们没去前院,你就到我那儿去。” 第100章 斗茶(5) 不等我回答,她还要主动去问白氏:“姐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我见到一个外地来的姑娘真的好开心啊。” 白氏明明很不开心,但就是说不出话来,憋屈得很。 我推开李舒儿的手,含笑道:“不用了,夫人好心收留我,就是想要让我进府跟她做个伴,我还是陪伴夫人的好。姨娘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你妖真想让我们尝尝那厨子的手艺,不如让他到夫人的院子里?” 白氏看我的眼神充满感激,分明就是:真没看错这姑娘,真好! 李舒儿也不着急,不急不躁地点头:“好吧,那下次吧。既然夫人将你带回了咱们庄家,以后大家就都是好姐妹了,你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一定要即使说出来哦。” 茶里茶气,软声细语,这便是大多数男子都吃的招数。 【我没救了,我居然觉得这女人说话好听。】 【夹子音?】 【准确一点来说这叫做有效夹子音,有些人那叫无效夹子音!】 【而且她的动作神态都好幼态,觉得好可爱啊,那个词是身来着,就是表达可爱的?】 【卡哇伊?】 【对对对,卡哇伊。】 玉兔:【你们能不能再恶心,再没品味一点!】 【玉兔小姐姐,你不要生气吗,像你这样是寻不到好夫婿的。】 【呵呵,不需要。】 【嘘,你们别胡说。当年月兔小姐姐可是去了天竺国做了公主的,差点儿就跟人唐僧成亲了呢。】 【汗,她那是复仇去了。】 玉兔:【(问号.jpg)为什么这种黑历史你们要拿出来说,我是哪里得罪你们了?】 【哈哈哈哈,快闭嘴啊你们。玉兔妹妹不要离他们,他们都是坏人。】 玉兔:【滚!】 当天晚上庄奇回来了,照例先过来看看孩子,等孩子都睡着了没什么事儿了他就会去李舒儿哪里。 白氏哄孩子睡觉的时候,就跟庄奇提起这件事:“今儿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姑娘,也是外地来的,无父无母的漂泊流浪我就将她带回来了。老爷没有什么意见吧?” 家里多了一个人,庄奇道:“我自然是没有什么一间的,这种事情你不必与我说自己做主就行了,不过可以让我认认,府中就这么大,省的日后以为是见了陌生人将她赶出去,闹了乌龙就不好了。” 白氏一听,很是开心,再看孩子确实已经睡着了便让庄奇等一会儿。 庄奇蹙眉:“不用这么着急的,到时候再见也好,何况现在大晚上的。” “老爷明日又要出门,反正今日那姑娘还没睡呢,就见上一面也好。”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庄奇见到我之后的反应。 咚咚咚,门外传来白氏的声音:“小寒,你睡着了吗?” 我屋里尚未熄灯,我也回了一句没有。 她道:“那你可以出来一下吗,老爷回来了,我想让老爷认认你。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让你见一面,怕日后老爷见你不认得,闹出什么乌龙就不好了。” 我:“……” 我可以拒绝吗? “可我已经准备睡下了。” 白氏不依不饶:“没事儿,我可以让老爷等等你的,你就出来见见吧。” 赶鸭子上架了…… 我不情不愿地出来,她见我还未换衣服,就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走到对面。 庄奇正坐在摇床边上看着熟睡的孩子,听到动静抬头,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也好,神情也罢,都十分的淡定。 “老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姑娘,真好我再府中也每个说话的人,所以我就留下了她,日后认作妹妹可好。咱们府中,也不差这一口吃的呀。” “嗯。”庄奇点点头:“随你。” 他虽然三十多,但脸上一条褶子也看不出,五官挺拔,有一点混血的既视感,算个美男,与白氏相比确实白氏更显老一些。 单看容貌来说,确实是她与李舒儿更加的般配,跟白氏站在一块儿,有点显嫩了。 但气质来说,他站在白氏的面前,白氏就像一个依附者,说话需要小心翼翼。 我颔首:“多谢庄老爷跟庄夫人的收留之恩,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 庄奇面无表情地与我说:“不必你报恩,你就陪陪夫人也好,省得夫人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胡思乱想。那兰芝也没什么用,不知道开导她。” 兰芝:“……” 我:“……” 白氏:“我什么时候就胡思乱想了,老爷您说的什么话。” “是你说的什么话!”谁知庄奇的语气忽然变重:“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跟舒儿好好相处,你非要排挤舒儿。什么叫你一个人没有一个说话的,舒儿经常过来,想要与你说话都被你赶走,你就这么忍不下她,如此的小心眼?” 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就开始训斥白氏,如此不给面子? 【渣男三号?】 【问题来了,为什么又是一个渣男?】 【谁知道呢?】 【还是不要过早的下定论,怎么谁都是渣男啊!】 【这还不渣吗,不是说没有李舒儿的时候他们夫妻十分恩爱吗,这哪看出来是恩爱了?】 他是不是渣男,这都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我很尴尬!很尴尬!很尴尬! 他当着我的面说他妻子的坏话,我该怎么办? 帮白氏怼回去,草率了。 要是不怼,我能干嘛呢,当着庄奇的面去安慰白氏吗? 左右为难,干啥啥不对? 白氏脸色一沉,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老爷你真搞笑,你我在一块儿这么多你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如果李舒儿真心实意地过来与我交流,我还能赶她出去?倒是她,怎么你一回来她就去你眼前告状了?这是安的什么心,我今日可说了她一句坏话?” “你现在不就是在说她坏话吗?”庄奇反驳迅速:“我知道你容不下她,可她也是真心想要融入我们这个家的。你能可怜一个陌生的姑娘,就容不下一个与我患难与共,又失去了父母无依无靠的舒儿吗?” 啧,说得好可怜啊。 我此刻的内心表情,跟便秘是差不多的…… 第101章 斗茶(6) 庄奇并不是讨厌白氏,但脸上多少带着无奈,好似要让白氏妥协一般。 “楠儿,舒儿是个柔弱的女子,无依无靠一心全在我的身上,在咱们庄家。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不会纳妾,但凡事总有意外。”还是可以听得出来,他有几分示弱:“你就对她好一点,好吗?” “我对她不好吗?”白氏原名白楠,在李舒儿没有进庄家之前,庄奇一直都唤她“楠儿”,可当李舒儿进了庄家之后,庄奇对她的称呼不外乎都改成了“夫人”。 一开始,她以为庄奇经历了生死大事,一时有所改变,等时间长了慢慢的也就好了。 谁曾想时间长了,他跟李舒儿就好上了。 白氏讽刺道:“你有多久不曾这么叫过我了,我却不曾想你这么叫我竟是因为你要为李舒儿来与我示弱?” 庄奇撇撇嘴,想着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吵架了,也不跟白楠对话,就离开了院子。 啊这…… 白楠不哭不闹,转过头看看我:“小寒,你被吓到了吧。” “还,还好。” “你别介意,其实老爷以前不是这样的,打李舒儿进府之后他菜变成这样的。” 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是很爱庄奇,就算被他当重下了面子,也还要为他找借口,替他说话。 不过反过来,庄奇对白楠是有感情的,他虽想要面子,但被白楠给反驳的时候亦没有恶语相向,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让白楠下不来台。 他们之间的对话状态,就像极了老夫老妻之间的争吵,但这中间的矛盾点,总是在李舒儿的身上。 我安慰了她几句就回房了,另一边,庄奇出了大院就去了李舒儿的小院。 一进院子,便看到李舒儿跟丫鬟阿朱在准备几道小菜,李舒儿背对着院子,对走在前面的阿朱交代道:“你可小心些,别将汤洒了。” 丫鬟阿朱头也不回,就打趣李舒儿:“奴婢拿得稳呢,您不必担心。倒是您自己手都烫起泡了,还端着菜,奴婢都说自己来了。您非要这么着急,那老爷不也没回来么?” 听到这句话,庄奇大步上前地跑上去,“天寒你没必要做这些事情,只管让下人去做就行。” 李舒儿两眼放光满脸惊喜:“奇郎你回来啦?” “快进去。”庄奇夺过李舒儿手中的菜,走在她的前面,将小菜放在了桌上。然后他去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烫伤膏,抬起李舒儿的手细看。她拇指侧边被烫了一个水泡。 庄奇一边帮李舒儿上药,一边宠溺地责怪她:“我早就与你说过,这些事情你不用做,我在外头都用过膳的,你又何必这样呢。” 李舒儿低着头,柔声道:“舒儿就是想着天冷了,奇郎回来的时候能喝口热酒,暖暖肠胃罢了。虽说咱们府中有下人,可自己为奇郎准备的话就会觉得很幸福。” 她露出暖阳一般的微笑,庄奇见了心旷神怡。 在这一方小院里庄奇总是觉得格外的舒心,没有家庭琐事也没有商场复杂,有的只是一个小女人的依偎,一个小家庭的温馨。 而后李舒儿浅浅一笑,还略带害羞地给他倒酒:“这酒是今早上舒儿让阿朱去富阳酒楼排队买回来的,都说那儿的酒是一绝,舒儿不懂酒,但想着奇郎可以喝。” “阿朱是清早去的富阳酒楼?” 李舒儿点点头:“嗯。” 庄奇想到白楠说了在富阳酒楼门前收留了一个姑娘,但想来跟李舒儿又没有什么关系。刚刚回来的时候就有下人过来告状,说李舒儿去见了客人,还被白楠给怼了,回院子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他这才觉得白楠有些过分了,要说上几句。 李舒儿纤纤细手举起杯子:“老爷,舒儿敬你一杯。” 他笑道:“你敬我做什么,舒儿你又不会饮酒。” 李舒儿微微嘟起嘴:“可是舒儿就是想要敬奇郎啊,奇郎,你就饮下嘛。” 李舒儿的这声撒娇,庄奇很受用。虽然他之前跟白楠夫妻恩爱,但白楠不是一个会撒娇的人,偏向一个独立的女性。在两种不一样的性格之下,他更喜欢李舒儿小女人的模样。 饮酒过后,李舒儿开始分享白天发生的事情:“我看夫人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水灵的很,又跟舒儿一样无依无靠的,若是日后老爷觉得喜欢,也可以……” “舒儿说的什么话。”庄奇蹙眉:“那女子就是倾国倾城也与我无关,我纳你做妾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可怜,是因为的真的很喜欢你,想要给你一个家。” 李舒儿低着头:“舒儿知道,所以舒儿一直都很感激有老爷的照顾啊。” “以后就不要说那女子的事情了。” 李舒儿提醒庄奇:“可是老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住在咱们府中,姑娘的名声又该怎么办呢,如果夫人不是早就想好了,又怎么会草率的就将那个姑娘带回来。老爷如果现在就拒绝了夫人的好意,那夫人都要难过死了。” “她说了只是认她做妹妹。”庄奇又觉得李舒儿说得很有道理,道:“你说得也是,回头我要提醒她,若是真想要做妹妹的,看那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找个合适的人家帮她做媒。” “老爷就是最合适的人家了。”李舒儿打趣:“老爷,真的没兴趣嘛?” 他有没有兴趣我不知道,我打了一晚上的喷嚏了是真的! “阿嚏——” 弹幕发来观众们的问候: 【天凉了,姜寒要注意保暖啊。】 【就是,白楠要认你做妹妹,叫她买买买!】 【对,买买买!】 【哈哈哈!】 【不一定是风寒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被说坏话了。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李舒儿了。】 我揉揉鼻尖:“还好还好,我身体好得很,你们不用担心。” 如此休息了一夜,早上是被李舒儿给吵醒的,她跟阿朱站在我房门口等候。 那个阿朱砰砰砰地敲门叫喊:“姑娘,你醒了吗?” 我捂着耳朵从床上坐起来:“……”就这么吼,天王老子都醒了! 第102章 斗茶(7) 我不情不愿地打开房门盯着门口的阿朱,“干嘛啊大清早的?” 阿朱露出职业假笑:“姑娘,我们姨娘给你煮了粥送过来。”然后她歪头我看到了一脸暖小的李舒儿,她的手里端着盘子,里面是一份粥。 闻味道我就知道是皮蛋瘦肉粥,两眼放光。 咳咳,先不说她人如何,这粥我是喜欢喝的。 “那什么,我还没洗漱呢。” 李舒儿淡淡一笑,很是温柔地送进来放在桌面上:“没关系的,粥也是刚刚熬出来的,热乎的。姑娘快洗漱过后就可以用了。” 我颔首感谢:“那真实劳烦你了,一大清早的还给我送吃的过来。” “这有什么。”她转身又拉起我的手:“你我都不是这平阳县的人,我最是能够理解你了。听说你也是个孤儿,夜深人静之时,是不是偶尔的也会惆怅。” 惆……惆怅咩? 我眨巴眨巴眼:“还好,不是很惆怅。” “姑娘你就不要这么说了,我懂你的。既然你到了这里,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你只管与我说。” 女主人是白楠,她这么做…… 这部,她话都没说完呢,兰芝也端着一份粥过来了。 在门外看到李舒儿他们的时候兰芝就来气了,进屋看到李舒儿拉着我的手,兰芝脸上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哐地将粥给放在桌上,看着对方的粥嗤之以鼻:“还枉费夫人一大清早就与我说给你准备早膳,我看大可不必啊,都已经有人过来给你送了。” 兰芝你这…… 攻击人请找好对象啊! 兰芝眼睛盯着李舒儿与我抓在一块儿的手:“有些人可不要忘恩负义了,别忘记了是谁将你收留的,不要见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的就感恩戴德不知进退的。” 我:“???” 亏得我知道白楠不是这种尖酸刻薄的人,就兰芝这一手坑好感度,真的不是李舒儿派来的卧底好演戏的吗? 我是想要把手抽回来的,但是李舒儿真的抓得很紧啊。 她一个看起来很是瘦弱的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 兰芝气呼呼地就走了,李舒儿菜缓慢地放开手,还不忘记安慰我:“姑娘你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我。兰芝啊就是这样,总是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不过没关系她也是个好心肠的人。” “我知道,我不会怪她的。”我回了她一个假笑,职业微笑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简直不要太好用啊。 【茶,这绝对是一壶好茶。】 【虽然李舒儿到现在都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看起来对姜寒很好,但这也掩盖不住她身上浓郁的茶香啊。】 天庭第一帅真君:【什么茶香,你们还能隔着屏幕闻到味道?哮天犬都没有你们这么厉害。】 【汪,汪!】 天庭第一帅真君:【哮天犬的意思是,我说得对。】 玉兔:【建议这个任务的直播钢铁直男自行回避。】 天庭第一帅真君:【我没说错啊。】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真君,咱还是不要说话了。毕竟到现在您都是单身,总,总是有原因的。】 天庭第一帅真君:【怎么还扯到这里来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们问问在座的男性同胞们,是不是跟我一样很懵逼的。】 【+1】 【+1】 …… 好吧,钢铁直男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一个物种。 不过也有另外一类男子: 【其实不是看不出哎,是知道了不想说。】 【楼上的,你这id:雷的咆哮,多少有点杀马特了。】 雷的咆哮:【还好还好,话说回来我真的觉得大家还是看得出来的,只是不愿意戳穿罢了谁不想拥有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女人呢。】 风的吹拂:【哦,你也想拥有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女人?】 【哦天呐,楼上是雷公电母?】 【我看是,没想到雷公电母如此的有爱,还会用情侣名字呢。】 【哈哈哈哈。】 雷的咆哮:【(憨笑.jpg)我说的是别人,又不一定是我,啊你不是上班去了吗,龙卷风这么快就吹完了?】 好家伙,这是以为电母上班去了,在这儿贫嘴呢? 风的吹拂:【上班的时候偶尔看到姜寒的直播间,就进来看看,不进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消息还有这层心思呢。】 雷的咆哮:【没有,我对你绝对是一心一意的,没有那种花花肠子,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玉兔:【建议电母直接将人拖回家跪榴莲,最近天界研发出的新型榴莲物美价廉,绝对适合雷公。】 风的吹拂:【老娘的家务事你们少管!】 玉兔:【……】 【对不起打扰了。】 李舒儿清早就过来给我送早餐,白楠心里肯定不舒服,本来今日庄奇回家用膳的。但是白楠非要拉着我出去吃,又是富阳酒楼。 我坐在包间里,只有一句感慨:有钱真好! 然后想着,五两银子愣是一分都没有花出去就白吃白住了,果然,我是个天选之人(主角光环)。 “你要吃些什么?” 我笑道:“随便啊随便,我不挑食。” 兰芝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呢:“是不挑食,谁送去的东西都吃,真没有一点分寸。” 虽说我知道李舒儿是个绿茶,也很感激白楠将我带回去包吃包住的,但我是真的不喜欢兰芝这小姑娘这个行为。 强行的道德绑架我了不成? “怎么你的意思是姨娘将东西送过来我还要丢掉?” 兰芝不知如何回答,嗫嚅道:“我又不是让你丢掉,呐好歹你也知道李舒儿跟我们夫人不合,你拒绝……” “人家是送粥过来,拒绝,我是要刻意针对她?然后你们家老爷回来的时候会怎么看待夫人,我是夫人带回去的,我与李舒儿不过见了一次面,你让我这般,就是要告诉你家老爷庄夫人让我针对李舒儿的?” 昨晚上刚刚吵过架,白楠也说过并没有针对李舒儿,我这么做了,岂不是打了白楠的脸吗? 白楠本来也有些不悦,但听我说完吼后忽然就觉得好有道理,立刻责备兰芝:“就你的话最多!” 第103章 斗茶(8) 白氏本来还很担心李舒儿如果对我这么好,我会被收买,但听我这么说以后,就知道我不是那般随便之人,放了一半的心。 还有一半是她的戒备:“姜姑娘你别怪我,只是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也是怕了。” 我好奇:“什么类似的事情?” 白楠说:“早些时候自家的院子里一个婢女总将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去告知了李舒儿,若不是发现及时,现在我应该还在被监视。” 我点点头,让她放心,我断不会是做这种事的。 奇怪的是我在李舒儿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有感受到,目前来说就是一个标配绿茶,不能确定是个异类。 之前埋汰我的那个小二过来招呼,见到我立马露出笑容:“哟,姑娘,今儿又跟庄夫人过来用膳啊。这次要吃点什么呀,尽管吩咐小的。” 我哭笑不得:“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白楠让兰芝点菜,与我说话,我问李舒儿可有什么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白楠思考片刻,道:“我倒没觉得她与常人有什么不同的,你为何问这个?” 我也直言不讳了:“其实我怀疑李舒儿可能是妖物,所以才问您的。” 白楠颔首浅笑:“我知道你也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起妖物倒也不至于,如果她是妖也不会被山贼抓走,跟老爷险些丧命了。” 我挑眉:“对啊,都已经被山贼抓走了,她还能跟你家老爷就这么平平安安的回来,本事也忒大了。老爷并不会功夫,她又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夫人您当真觉得现在的山贼有这么的菜,连两个人都看不住吗?” “我……”白楠顿时不知该怎么说。 我继续道:“就算跑了,山贼就不会追出来抓他们吗?” 白楠低声道:“老爷说是李舒儿聪慧,放火烧了山贼的窝点。” “夫人你信吗,山贼现在损失了这么多,真的不会追过来吗?” 白楠:“或,或许是因为离得远了。” “他们二人被山贼洗劫一空,没有钱财只能是走回来的,山贼都身强体壮还有代步工具,追不上两个走路的人?” 白楠还在犯迷糊,兰芝双手合十:“那就是了,夫人,难怪李舒儿一进门咱们庄家就鸡犬不宁,李舒儿一定是妖!” “别胡说!”白楠斥责兰芝:“什么妖物不妖物的,这,这怎么可能呢。” 白楠虽然觉得我说得有些道理,李舒儿确实也奇怪。可说起来,李舒儿也只是抢走了庄奇的宠爱,没有害人,她觉得如果是妖精怎么可能不害死人呢。 就像话本所说,至少吃人挖心。 但李舒儿,却没有这么做的。 小二上了菜,见我们这边气氛忽然凝重,将菜摆上桌之后迅速退下,还将们包间的们给带上了。 我托着下巴看着桌上的饭菜,道:“夫人,我也只是猜测,一样没有证据。” 白楠对我的态度还算好的:“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的。可她不应该是妖的。” 我们在这里争执没有什么意义,索性我们商量一番。 最简单直观的就是照妖镜,一般的妖怪都是可以被照出原型的。 咨询了九度,照妖镜属于稀缺产品,暂不接受购买,只能租用,一次是200功德。 200功德一次我可以接受,但当我看到巴掌大的照妖镜时嘴角还是没停下抽搐。 “九度你说这个价格是不是你故意坑我的。” 死乌鸦扑通扑通两边的翅膀:【宿主,我怎么可能会坑你呢,我对你绝对是满满的爱。这个照妖镜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你也知道系统都只要上乘的东西,照妖镜也一样,不好的系统都pass了。】 “哦。”我不想听它废话了,反正它的东西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白楠让人去把李舒儿给叫到院子里来,在院子的石桌上摆放了一些高点还有茶水。 李舒儿来的时候面带笑容,远远的就开始与坐在石凳上的白楠对话:“姐姐今日叫舒儿过来,舒儿可太开心了。” 走近了看桌上的这些糕点,称赞道:“这些糕点好精致啊。” 相比较于李舒儿,白楠脸上的笑容就显得假了很多…… “嗯,是挺好看的,你坐下吧。” 一张圆石桌上,她们二人对面而坐,我坐在了中间的位置。我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兰芝,照妖镜就藏在兰芝的身上。 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白楠是拒绝的,但我一再请求她也就勉强地答应下来。 内心是无比的拒绝的,让她与李舒儿友好相处,实在是让她心里膈应得厉害。 李舒儿转头看看我,笑道:“今日早上的粥你可喜欢?” 说完,不等我回答,她便自己去对白楠道:“啊,姐姐你别误会,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觉得与姜姑娘一见如故,您千万不要生气啊。” 她在庄奇面前用的就是这一招,现在用的还是这一招,白楠的袖子里攥紧了拳头,嘴上咬牙回答:“没关系,你如一见如故才好,日后若是有机会做姐妹,你可别觉得不开心了。” 李舒儿欣喜:“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还怕姐姐跟姜姑娘也是一见如故,想要让姜姑娘做自己的妹妹,昨个晚上就跟老爷说了,想让老爷纳这姑娘做妾的,怕姐姐你生气。如果姐姐你这么说,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白楠竟无言以对? 这女人总是能够反客为主,将问题丢给别人,将尴尬也丢给别人。 兰芝凶我的时候气势还是很足的,偏偏今日让她拿出照妖镜来偷摸照一下李舒儿,她就紧张得不行,一直咽口水搓手的。 “咳咳。”我用余光撇了她一眼:“姨娘,今早多谢你了。” 我对李舒儿笑着:“我也是好久没有吃过那粥了,你的手艺真好。” 李舒儿害羞地颔首:“姑娘谬赞了,你要是喜欢喝,我时常给你做,反正我也起得早,闲得慌呢。” 兰芝接收到我的眼神之后,紧张又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拿照妖镜,用手掌挡着边缘,正对着李舒儿。 第104章 斗茶(9) 照妖镜如果低阶一点的,会像寻常的镜子一样反光。但是系统的东西贵,却都是上品。这个照妖镜的镜面是不反光的,且画上了八卦的图腾,与低阶的照妖镜有很明显的区别。 弹幕的滚动频率突出了他们是真的很激动地想要看到结果。 【要来了要来了,她这么可爱指不定是一直兔子精。】 玉兔:【有被冒犯到谢谢。】 【可爱不至于,挺妩媚的,应该是狐狸精。】 【动不动就狐狸精,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有这一个妖怪物种了。】 【我就静静地看着各位胡说八道。】 【别刷了,安静下来看照妖镜啊,那么小的镜面,画面还不放大,简直差评!】 【啧啧啧。】 然鹅…… 什么都没有。 对,照妖镜上什么反应都没有,我盯着照妖镜小一会儿,真的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照妖镜出问题了? 李舒儿唤我:“姜姑娘,你的家乡在什么地方啊?” 我回过神来,“我,我吗?我的家乡还挺远的呢。” “是吗,那你一路走来是不是都见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我见识少,从小就很羡慕能够出去游玩的,你能跟我说说吗?” 我能跟你说啥啊? 我撇撇嘴:“还好,其实也没有什么见识不见识的,你若是喜欢,以后有机会出去见见。” 她一直在抛出问题来问我,直接忽视了白楠,白楠脸色黑沉,觉得今日被李舒儿这么针对都是我的问题。在我跟李舒儿对话途中,瞟了我好几眼。 这目光真比凉秋的风还要刺寒冷。 再尬聊下去我也顶不住,恰好这时候屋子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里面本就有一个老妈妈看护,孩子哭了就抱起来哄哄。听到声音的白楠起身送客:“孩子哭了,那我就不留妹妹了,妹妹请便。” “夫人,妾身也好久都没有见到小少爷了,不如……” “不要。”白楠立马拒绝,她的脸上是慌张,但李舒儿的脸上却是无辜:“夫人,妾身没有恶意,为什么夫人总是如此防着我呢?我原以为今日夫人让我过来小聚是愿意与我交谈,却不想夫人还是如此防范我!” 说罢,她的眼中含着泪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楠,而后颔首:“是妾身唐突了,知道夫人防着我,还不知羞耻地凑上来,妾身告退。” 她刚走出去,白楠进屋去哄孩子。兰芝则是把照妖镜丢在我的脚边。 哐当—— 要不是照妖镜的质量好,就要被兰芝给摔破了。 兰芝骂道:“都怪你,我们与她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你非要夫人去请她过来,现在丢了夫人的脸,还弄得大家都不开心。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哪有什么妖怪,你是话本看多了吧!” 我眨眨眼,弱弱地反驳:“兰芝,当时我说她是妖怪的时候最快赞同的难道不是你吗?咱们可不兴这么做人啊。” 兰芝气急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还不是你在那儿胡说八道的,不然我怎会轻信于你,什么妖怪,我看你是想要拍夫人的马屁就在那胡诌!” “兰芝!”白楠不远处让兰芝跟上,这一次却没有责怪兰芝。 emm…… 看来白楠也是真的很生气了,面子都不愿意给了。 我捡起地上的照妖镜前后左右上下地端详着,确定它表面是没有什么问题。 拿回房之后叫出九度:“死乌鸦,这照妖镜是不是没有灵力了照不出妖怪啊?” 九度不着急跟我辩驳,只是飞到我面前的茶杯边上指着杯子:【宿主,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你现在捏个符箓贴在这个杯子上,做一个障眼法让他变成别的东西,然后拿照妖镜照一下,就知道照妖镜有没有问题了。】 有道理! 我捏出障眼符箓贴上杯子上,将杯子暂时变成了一颗桃子,然后将“桃子”托在手上,拿照妖镜进行“前置摄像头自拍”。一、二、三、照妖镜里的桃子开始变型,然后转变成了一个茶杯的模样。 照妖镜是没有问题的,鉴定完毕! 弹幕: 【照妖镜没问题,难道李舒儿不是妖怪吗?】 【没道理啊,如果没有道理为什么系统会把姜寒给送到这个地方来。】 【有可能妖怪不是李舒儿,有可能是白楠?】 【白楠要是妖,早就将李舒儿给吞了姐姐!】 【哈哈哈,也是。】 【系统既然不明说也不提醒,就只能靠姜寒自己去查验了。】 【照妖镜都找不出来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当然有了。】 【快说快说。】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姜寒,千百年来捉妖师层出不穷,几乎人手一块照妖镜,他们的照妖镜虽然不一定比你这好,但照到妖怪的时候还是会有所反应。】 【废话文学?】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别打岔!】 我:“别打岔!” “你继续说。”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捉妖师在进化,妖魔也在进化。很多的妖怪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隐藏自己身上的妖气,还有修炼出一张“皮罩”来掩盖自己的真身。专门防止捉妖师的照妖镜,所以李舒儿也有可能是这样的妖。】 我点点头:“那她们修炼出‘皮罩’的时候,被照妖镜照的时候会不会有反应?”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普通的照妖镜是会的,但是姜寒你这面照妖镜是高阶的,尤其不会反光,所以她应该察觉不出来。】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如若不然打草惊蛇,就不好办了。我妖如何去除她身上的‘皮罩’呢?”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有许多的说法,都比较暴力,我帮你查看了一下书籍,你可以灌醉或者弄晕李舒儿,然后将去除皮罩的符水倒在她身上的某一个位置,毕竟去整张太难了。然后用照妖镜照,就好了。】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去皮罩的符.jpg)呐姜寒,去皮罩的符我都给你临摹下来了,不用谢!】 我当真是感动得泪流满面啊泪流满面! 第105章 斗茶(10) 我记下了符的模样,又练习了几遍就熟练。 弹幕都夸赞我的速度快,师傅也表示很满意。 钟馗天师本人:【你们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降妖除魔这种东西也是看天分的呀。】 哎哟,师傅你这样人家会害羞的啦! 不知道是不是师傅听到我心里的想法,发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包。 师傅,你给我面子给不给面子就在一瞬间咩? 【榜一大哥好久没说话了,有人看到他了吗?】 【兄台,你要知道榜一大哥可能不说话,但是榜一大哥一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钟馗天师本人:【我好不容易在这里待一会儿,你们就非要让我焦躁起来吗?】 【……】 苒:【……】 【看的出来榜一大哥为了让天师您不要那么焦躁,尽量不说话了。】 【突然的卑微?】 【哇,这难道就是,爱她也要顺便爱她的师傅?】 【磕到了!】 钟馗天师本人:【说吧,你们想要怎么个死法?】 【(捂住嘴巴.gif)啊,看直播看直播,你们这些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楼上的,说磕到的就是你吧。】 【欸,主播在干嘛啊?】 我环抱双臂,哭笑不得:“我在看着弹幕啊,看看你们是怎么把我师傅给惹焦躁的。” 【主播啊,都让你转移话题了!】 “哦。” 我问九度:“你这儿有卖迷烟这类东西吗?” 九度摇摇头:【这种东西是凡间的东西,而且与降妖除魔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系统没有准备如果宿主你想要的话,可以去药铺买,五两银子你一分钱没花呢,正好派上用场。】 哎哟,我以为银子到完成任务都没花的话就可以留存到下一个任务了,想得真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非要用上银子,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好吧,我起身准备出门。 兰芝在对面的屋子门前见我要出去,叫住了我:“你去哪儿?” 我想我是不能直接把我要去药铺的事情告诉兰芝的,于是说道:“我去集市上走走,到平阳县还未见过这里的烟火气呢。” 兰芝气鼓鼓的,双手叉腰瞪着我:“你还好意思出去,你过来!” 我露一个大大的微笑:“有什么事情能等我回来再说吗?” “不行!”见我不过去,兰芝就冲过来拉我过去,我欲哭无泪。 她把我拉到了白楠的面前,白楠还抱着孩子呢,就问兰芝这是做什么。 兰芝指着我道:“就是她出的馊主意,害得咱们今日这么丢脸,夫人,我们就不要留她在府上了,我看她也没有想要给老爷做妾,这不说i浪费我们时间吗?” 我一点都不生气,看到白楠欲言又止恨不得立刻捂住兰芝的嘴那表情我笑了。 白楠是想要让我做妾分了李舒儿身上的宠爱,但她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是要慢慢等候的。就算这一次我让她丢面子了,也不妨碍她的原计划。 但兰芝就这么将白楠的打算给说出来了,白楠现在恨不得一张嘴跟我解释,一张嘴训斥兰芝这个猪队友。 我眉头往中间皱起,嘴角向下开始表演,故作生气:“夫人早说让我进府是为了这个呀,那我就是在那集市上饿死了,也不愿意跟夫人您回府的。我是穷,但不是没骨气!” 这种表演声色俱到,眼中还含着泪水,我对自己这表现可以说是非常的满意了。 不过,弹幕拆台就在一瞬间: 【主播又开始了。】 【拙劣的演技。】 【还好,你看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水灵灵的还是很好看的。】 【那也是演技差。】 【集美兄弟们,我有一个问题,就是她如此拙劣的演技咱们一眼就看出来了,为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人总是看不出来呢?】 【不懂了吧。】 【难道楼上那位懂?】 【记住,这叫主角光环。】 【……】 【这该死的主角光环!】 什么主角光环,我觉得我自己演得很棒棒好不好! 不信你们看,兰芝都慌了:“我,我只是,我……” 你只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坑了而已,没关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次注意点不要这么心直口快的不过脑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夫人!” 我:“……”好的,当我刚才的心理活动都是放屁就好了。 那我只能硬着头皮再演下去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绝不能留在你们这里了。多谢夫人这一两日的照顾,我这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不给你们添乱,浪费时间了。” 我转身,内心os:快拦我快拦我快拦我! 抽泣了两下,走出门的每一步都极其缓慢并且沉重。 终于,白楠着急了,将孩子递给了老妈妈,上前来拦我:“姜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白楠开始她无力的解释:“我是真的将姜姑娘你当作了妹妹去看待的,你说这平阳县的姑娘也那么多,我若只是想要给老爷找一个妾氏我早就找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姑娘你的。” 兰芝毫无情商,根本感受不到白楠此时的无力,也意识不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忿忿不平地帮着白楠说话:“夫人,她要走您就让她走好了,奴婢就不相信了,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人还能在平阳县待多久,到时候肯定又要乖乖地回来求咱们的。” 我滴个乖乖,听她这么说我居然有点小慌张了…… 好在白楠留我是留定了,让兰芝不要再说话了。 白楠堵在门口:“姜姑娘,姜妹妹,我是真的想要认你做妹妹的,虽然我真的有想要让你嫁给老爷做妾,但比起这个我是因为更喜欢你才将你带回来的,缘分这种东西又怎么说得明白呢你说是不是?” 她又态度极好地劝说了我好几句,我看差不多了就收住情绪:“好,我知道了。对不起夫人,方才是我太激动了。本来今日之事就是我的不对,害得你们被李姨娘给针对,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不打紧的,只是日后我们也别再说她是妖了,我看她虽让我很不舒服,却也不是害人的妖精。”白楠垂着眼眸,有气无力地说。 第106章 斗茶(11) 本来白楠被我说得还有点怀疑李舒儿,但因为这次照妖镜都没照出什么来,她就彻底不相信我了。 八成看我拿出照妖镜都觉得是假的,但又没好意思说。 这也怪不得人家,平白无故的说她家里有妖怪,还拿了一块在她面前也没起到作用的照妖镜,换做别人也赶我出去了。 我嗯了一声:“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那我就出去了。” “好。”白楠淡淡一笑,目送我离开。 待看不见我的身影,她一个巴掌落在了兰芝的脸上。 兰芝疑惑:“夫人,我,我?” “你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白楠已经忍了两次,这一次要不教训兰芝,就怕她下次又说做出这种坑队友的事情来。 白楠道:“我自由我的筹划我的想法,你如此得罪于人,你以为是在帮我吗,我不需要一个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人!” 兰芝对白楠的忠心千真万确,所以哪怕是被打了之后,她虽然吃惊,听到白楠的训斥之后又立刻反思自己的不是:“奴婢,奴婢知道错了。” “哇——”小孩虽在襁褓之中,但听到到动静还是吓哭。 白楠心疼地抱过孩子哄着,满脸疲惫:“若不是因为李舒儿,或许现在咱们不至于如此啊。” * 我上街找遍了药铺,都说没有迷药。 药铺的掌柜的说辞大多是:这类的药物若是用来办坏事,出了问题,是要连坐罪责的。所以都说没有这种药,我是跑得腿都断了,寒秋满身是汗。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还是让我在偏点的小药铺那儿买到了,小药铺的掌柜的是个年轻妇人,我去问的时候就警惕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小姑娘买这东西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处。”我回答:“难道你们卖药的还管用途吗?” 妇人解释地说:“若是其他的药也就算了,近些年来多是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层数不穷,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担责是一回事,心里内疚了又是一回事。” 我问道:“那就是有?” 妇人没有否认,却要将我的情况问清楚了:“姑娘是哪儿的人,总要让我登记一下,姑娘如果不说是用来做什么的,也要跟我们签个手印做个保证,不是用来干坏事的。” 可以理解,我连连点头:“好,都好。” 住处我便直接写了庄府,毕竟我也不是拿来害人的,不怕日后再有什么人过来查询。 但经过这次,我感慨平阳县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有如此好的社会秩序。虽说尊卑有序,又很现实,但有这样的秩序摆在这儿,也少了许多作恶之人,减少了悲剧的发生。 迷药只是小小的一包粉末,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回府。 出门的时候抽泣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没想到这么一小包小小的粉末要了我三两银子,又是一个抢劫的奸商。 然而另外一个奸商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奸诈,还跑出来跟我咋咋呼呼:【宿主,是不是突然觉得系统的东西物美价廉了?】 呵呵! 找了一天,回府的时候天都黑了。白楠一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直到我回来了,她从跑过来上下仔细打量我:“姑娘这是去哪儿了,天斗快黑了,我还以为你……你不回来了呢。” 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我现在身上只有二两银子,我不敢啊亲。 “夫人说笑了,我怎么会不回来呢。” 白楠对我嘘寒问暖:“你饿不饿,在外面没吃饭吧?”她转头朝着屋子里喊:“兰芝啊,去厨房给姑娘弄一碗面过来,多加点肉。” 今天被教训过后,兰芝这会儿再见我面色以然十分和善。 “好的夫人。” 而后白楠亲自送我回房,“今日我已经教训过兰芝了,她这个丫头就是缺心眼,但也绝对不是针对你的,你只管在府中待着。至于妾氏不妾氏的,只要你不愿意,就永远都是我妹妹。” 我微微颔首:“夫人的好意我早已知晓,夫人没有必要强调的。” 她又在我这儿坐了一会儿,一直到兰芝过来。我的肚子咕咕响,见面来的更是吃得毫无吃相。 兰芝掩嘴而笑:“你这是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我边吃边说,含糊不清:“差不多,我自出门之后就再没吃过东西了。” 白楠等了这么许就,终于还是将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那姑娘去了这么久,是去哪儿了?” 我就直到她还是很好奇的,吸取教训来说,我是不能告诉她们的。 “没什么,我就是到处去逛逛,感受一下平阳县的风土人情呀。” 白楠点点头:“那姑娘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我摇摇头:“与别处都是差不多了倒也没有什么特有意思的地方,不过称赞一下,这平阳县的治安还是顶好的。” “怎么说呢?” 她这是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了。 我有些不耐烦了,她才不好意思地停下。在白楠走之前我与她说了一番话:“夫人,若是往后今日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情,请无比相信我,断不会害你,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庄家好的。” 她虽说迷惑,却也含糊答应。 第二日清早,不出意料的阿朱又将吃的送到了我的面前,“姑娘醒了啊,今早上我家姑娘说了昨儿喝的是皮蛋瘦肉粥,今日儿让姑娘换换口味,这是南瓜小米粥,您尝尝。” 说罢,就将粥给端了进来。 恰好这时候兰芝也送了一份早点过来,见到阿朱就没好气:“你们主子还真是不要脸,姜姑娘是我们夫人请回来的,与你们何干,每日清早送早饭过来,是觉得我们这院子没有吃食了,穷成这样了?” 阿朱并不生气,因为李舒儿说过,如果兰芝生气,那只能说明她们院子里的人害怕姜寒会与李舒儿她们交好,自己没有这个本事留住姜寒。 只有慌张了,才会气急败坏呢。 于是阿朱将李舒儿阴阳怪气的本事的精髓给拿捏得死死的:“都是一个府里的,你们对姜姑娘好,我们就不能对姜姑娘好了吗?我们姑娘是看你们院子里的厨子手艺都不怎么好,怕姜姑娘吃不好了,这才让我送过来的。” 兰芝哐当一声将粥给放在桌面上,惊得我一激灵。而后她双手叉腰指着阿朱骂骂咧咧:“就是不知廉耻,我们院子如何就欢迎你们进来了?” 这孩子就是不长记性,她如此这般说话,可不顺了了阿朱的意?“ 果然,阿朱不怒反笑:”你这是说夫人就是针对姨娘喽?“ 兰芝语噎:”我,你,你!“ 阿朱并未用大声的语气说话,却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她的心坎上:”老爷说了,夫人跟我们家姨娘要如姊妹一般地友好相处,都是自家的姐妹怎么就针尖对麦芒了呢?“ 阿朱又问:”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夫人的意思,你可要说清楚了才好啊。“ 兰芝瞪着她:”你休想去老爷面前告状,我早知你是没安好心的,原来你是故意过来激我。“ 阿朱:”我可没激你,是你自己口不择言的,怪得了谁呢。“ 说罢,阿朱护士兰芝,转而对我含笑:”姜姑娘快用粥,若是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奴婢还要拿下去跟姨娘回话呢。“ 兰芝挡着她的收:”姜姑娘是住在我们的院子里,也是夫人的妹妹,用不着别的院子送吃的过来,我们自己有。” 然后兰芝将自己端过来的粥摆放在了那碗南瓜小米粥的前面,只不过…… 因为她方才与阿朱置气,将那碗粥重重地放在桌上,导致粥还洒出来一些。不等我开口,阿朱就先埋汰起来:“你这都洒了,干净不干净?” “我!” “你什么你啊。”阿朱将自己的粥又推到前面:“让姑娘自己挑,总是没错的吧。” 兰芝听到这里,立马就同意了,她觉得我定然是要选择她的那一碗。 但是吧…… 我这次还真要选择那一碗小米粥了,于是淡定地拿起勺子,端起那碗小米粥。 阿朱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但兰芝的神情就不是很好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我当然知道,我挑眉看着兰芝,用了几分嫌弃的语调:“你这粥都洒了,边上都凉了,反正都只是一份早膳,没有那么重要吧。” 兰芝气得胸口此起彼伏:“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啊。”然后气得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又折回来,将忘在桌上的粥给端走。 虽然阿朱极力掩饰了自己的开心,没有笑出声,但眼底还是带着几分洋洋得意。 等我喝完之后,阿朱颔首将碗给收下去。 【这是干嘛呀?】 【可将兰芝给气坏了这。】 【可能姜寒想被扫地出门吧哈哈哈。】 【(抠鼻.jpg)人机这是故意跟李舒儿她们亲近呢。】 【就是不知道白楠会不会生气。】 【不会吧,姜寒都给她预备过了。】 【万一呢?】 【寒寒,你怎么看?】 第107章 斗茶(12) 她会不会生气,那就看她个人了。 但就她这几日表现的性格来说,就算我真的跟李舒儿关系好了,她也不会强势说什么。 兰芝去跟白楠告状,但白楠没什么反应,我也不去管她。 我起身,去了李舒儿的小院子。 府中不大,但分出一个小院子却恰好。如果说白楠住的是后院里的大院,里面的风格是典雅大气的,那李舒儿的风格就是清新悠然。 这个小院子门边就是花草,看着精致不杂乱,该是都花了时间去修剪的。 从院子的拱门进来,是一条用鹅软石铺成的小路,一边是小石桌,一边是一个不大的鱼池,这院子虽然不大,却让人进来就心旷神怡。 听说,这是当时要纳妾了,庄奇说就算是妾也不能胡来,十分疼爱她,让她自己来负责院子的修缮,说是她喜欢什么模样的就修成什么模样。 本来以为她会修得土里土气,却不想完工之后庄奇都不想走了。 【看看,这就是水准,建议这姑娘出本书,名字就叫《男子攻略》。】 【她出书了你会买吗?】 【当然会了,我还单着呢。】 【冒昧的问一句阁下,为何单着?】 【关你屁事!】 小院子里分了两边屋子,一边是小厨房和阿朱所住的地方,一边就是李舒儿的房间。两边有距离隔开,厨房的味道也不会传过来。 至于阿朱,很知晓如何察言观色,断不会做了李舒儿和庄奇的电灯泡。 所以一般庄奇来了,阿朱就去对面待着,也不再跟前伺候了,这也是李舒儿的意思,若她一直在跟前,她撒娇的时候庄奇也未必会放松下来,与她交谈。 这点白楠是忽略了,二人世界来说白楠没有重视,只要是有庄奇在的地方基本上都有兰芝。 后来有了孩子之后,连带着照顾小工资的妈妈都在边上看着,庄奇进大院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还像在外面一般,难以呼吸,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给压着。 他或许不懂,但其实哪有什么外在的压迫感,只是他害怕了去做一个父亲,并未准备好。 加之白楠如今一心都在孩子身上,虽说对于他纳妾的事情耿耿于怀,偶尔还会冷战,但也并未真正的大脑大吵过,或许这样的环境对庄奇来说太枯燥乏味了。 如今像他这般的男子比比皆是,也不能说他就是最独特那一个。 我远远地就朝着屋里问:“有人吗?” 开门的是阿朱,她好奇地盯着我,“姜姑娘,你怎么过来了?”然后转过头去告知李舒儿:“姨娘,是大院里的姜姑娘过来了。” 我听屋子里传来黄莺一般的声音:“快请姑娘进屋里来坐坐。” 我笑着:“不用不用,我自己过来。” 然后朝着屋里走去,屋子里的摆设简约大方,没有什么古董花瓶的做装饰,却有两个镂空的书架。 见我看着书架,李舒儿介绍道:“老爷喜欢读书,说是从前没有考好,但心中仍有满腹经纶,所以我也就多放一些书在这里。老爷闲暇时光,就会到这儿来看看书。” 【怨不得庄奇啊,这女子简直就是灵魂伴侣。】 【呸,什么灵魂伴侣不伴侣的,说得多高大上一样,其实呢,还不是因为没有了新鲜感,没有之前的喜欢了,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我们别在直播间讨论这个,我觉得会杀起来!】 【哈哈哈,别让李舒儿出书了,你们就看着她的操作,学会一半也不至于单身啊。】 她亲自给我倒茶,连这茶都是颇为讲究,专门为庄奇准备的。 “你别嫌弃这茶的味道不好。” “怎么会呢?”有口热茶喝还嫌弃啥,难不成这是凡尔赛的前提吗? 李舒儿说:“老爷在外面喝的都是好茶,但老爷与我说,他最喜欢喝的还是当年穷苦的时候喝的农家炒茶。这些茶算不上什么名堂,但老爷喜欢放点糖,说在外头会被说不懂茶,可他从前穷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喝。” 说到庄奇的时候,她真的好开心,眼睛里都是有光的! 况且听她这么说,庄奇是很喜欢跟她分享回忆、故事的,这难道不就是喜欢吗? 看出来的还有广大观众盆友们: 【一段感情的开始,就是分享欲望的爆棚,突然觉得庄奇可能是真的喜欢李舒儿了。】 【不一定吧。】 我点点头:“看来老爷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嗯。”她并不否认这一点,反而很坦诚:“老爷是喜欢我的,我也很爱老爷,如此就是让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了。” 她像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只妖。 我与她聊谈了许久,至少有一两个时辰,饭点都到了,与他交流之中无不吐露自己对她的的友好。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我说要回去,她一个劲地留我:“我与姜姑娘真是一见如故,喜欢得不行。别说是夫人想认你做妹妹,就是我也想要认姑娘做姐姐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 “好啊!”我殷勤地抓着她的手,就像她先前抓着我的手一样:“既然这样日后你叫我姜姐姐就好了。” 她面露欣喜,却又马上愁眉不展:“只是,只是这样,夫人知道了以后怕是要生气的。” 在我面前也来这一招吗? 好家伙,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怎么能忽略了她如此精湛的演技呢,必须配合啊! 于是我露出要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蹙着没头,道:“舒儿你不必理会夫人,尤其是那个兰芝,说起话来尖酸刻薄,与你们相比就是天差地别的。” 咳咳,我这么说简直就是真的没良心典范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这会儿我要做的就是给李舒儿树立一个并没有什么良心,又缺心眼的形象。 李舒儿听到我这么说,还不忘让我小声一些:“若是被别人给听到了,只怕姐姐在府中就待不下去了了。” 我委屈地看着她:“怎么,若是她非要赶我走,你没有办法留我下来吗?” “姐姐,我若是有办法,一定不会放任姐姐不管的。”她说得真切,恐怕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但我不是一家主母,什么东西还是要听她的。” 我挑眉,故作奸诈地说:“老爷那么喜欢你,你应该想办法让老爷扶你为正妻才是啊。” “天哪,姐姐你千万不要再说了,我就是个妾氏,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她委屈地低下头:“可我也像保护姜姐姐你,不若蒋姐姐与我一同为妾吧,我看夫人也是这个意思,不如姐姐顺水推舟?” 我摇摇手:“不不不,舒儿既然咱们如此合拍,我就不怕实话告诉你,虽说我还是要感激夫人将我带回来,免得我再去流浪的,但我不想嫁给你家老爷啊。” “为什么,老爷是个很好的人呀。” 我道:“因为,这个,你别笑话我。我就是寻思着能够做庄家主母的妹妹,到时候就能够嫁得一位如意郎君,我不愿意做妾。” 李舒儿顿了顿,还是对我笑道:“好,既然你都直言不讳了,我定帮着你。只是你现在不就做了夫人的姐妹吗?” “可你们夫人让我嫁给的是你家老爷,我不想做妾啊。” 如此直率地表达,换谁都该说我缺心眼儿了。 我还要配上满脸的无辜,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是你做了主母,就好了。” 李舒儿只叫我不要想了,但一定会帮我寻觅一位好郎君,不让我做妾,于是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才出小院,阿朱微笑的脸瞬间就变成了嫌弃,李舒儿的身后编排着:“奴婢本来一位这夫人带回来要给老爷做妾的人应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至少不至于像她这么没脑子,什么话都敢说的。” 李舒儿冷笑:“这不是很好吗,遇上个蠢的,正好当枪使。依我看她是个很贪慕虚荣的人,又眼高手低的不愿意与人做妾,想要做正室,想要靠着庄家这个跳板换一个崭新的人生。典型的白眼狼啊!” 阿朱嘲笑:“这白眼狼不是对着咱们的就顶好了,放在了大院子里,霍霍夫人便是。” “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可不能白白浪费了。不如就让她帮我把白楠拉下来,日后我做正室。” “姨娘你想好法子了?” 李舒儿摇摇头:“我是没想到什么法子,但有这么个蠢人在白楠的沈斌啊,对咱们来说绝对是好事一件。” 此时,小院门外边儿,卑微的我蹲坐在地上,耳背上还贴着一张扩音符,将她们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姜寒怎么跟做贼似的。】 【她每一个任务都跟做贼似的,降妖除魔是你的副业?】 【梁上姜寒?】 【偷听又不是偷东西。】 【那不也占了一个“偷”字吗?】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你们损!我这叫小心翼翼,能屈能伸,不拘小节好吗?” 【你们信吗?】 【那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姜寒自己信了。】 第108章 斗茶(13) 我撕下耳背上的扩音符,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大院。 深秋,泛黄的枯叶落地,满地空洞。兰芝拿着扫帚在扫地,见我回来了,脸色阴沉。 “你还回来做什么,听说你去李姨娘的院子里畅谈,开心得不得了呢!” 我怔了怔,隔音效果有那么不好吗,啊那我还用什么扩阴符嘞? “你发什么呆啊,发呆也不能掩盖你就是白眼狼的事实,肯定是被我说中了吧。”她翻着白眼,抓着手里的扫帚想抽我。 我哭笑不得:“是是是,你说得是,那我就先回房了。” “站住!” 我扭头:“怎么啦?” 我都已经准备好跟她唇枪舌战,却不想兰芝的脸还是臭的,说的话却让我一阵暖心:“厨房给你准备了点饭菜,你别锁门一会儿给你送回去。哼,还跑到别人的院子里去,这下好了吧饭都没得吃!” 我笑道:“我都去了人家的院子,你干嘛还给我准备吃的?” 她气鼓鼓地双手叉腰,对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还不是怕你饿死了到时候夫人伤心吗,不然你以为我会理你不成,断是不会的!” 我哦了一声:“那就谢谢你啦。” “还知道说声谢谢,还不错。”她撇撇嘴:“你到底跑小院去做什么了,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淡淡一笑没有再与兰芝说什么,就关上了门,兰芝则在院子里碎碎念。 一脸好几日,我都跑到小院子去,将李舒儿的作息习惯都摸索出一些眉目。李舒儿清早会很早起来给庄奇准备早膳,是亲手准备。 之前给我送了早膳过来也是顺便了。 然后清早的时间,她多半都在房里闭门不出,绣花看书,说是想要与庄奇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她说得很谦虚:“老爷是个胸有大志的人,又满符文采,我若是一问三不知,日后怎么跟老爷对话呢。” 还真是一上进的妾氏了。 寻常的妾氏想的都是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好看,然后空撒娇的去得主君的宠爱。像李舒儿这样的,绝对称得上是人类高质量妾氏。 下午的时间她就不是很固定了,有时候带着阿朱去街上逛逛,买回来的东西一定是有庄奇的一份。 “用你的钱,给你买东西,还要让你为此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大约就是这么个意思。 而且庄奇很受用,都会说她懂事,贴心。 呸,白楠为他鬼门关走了一遭,辛辛苦苦的带孩子,也没见他多夸白楠几句。 有时候她还是会待在屋子里,有时候就会在府中走一走,总之午后的时间她都是不固定的。 而且她不午睡,我问过一次,她说觉得午睡太浪费时间了。 “难道姜姐姐你不觉得吗,做人多好啊,为什么偏要睡觉来浪费时间呢?” 我:“……” 这个我无法回答。 午膳跟晚膳都是小厨房在做,庄奇喜欢去那边吃的原因,除了那边的气氛轻松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是喜欢重口味的饭菜,但因为大院这边白楠才出月子,况且她本来也就吃得清淡,所以庄奇有了李舒儿之后就更不愿意与她一同用膳。 你们说他不渣,谁信呢? 庄奇有时候不回来,那到了晚上她就会等到庄奇回来再睡。 就是这么个简单的生活习惯,几乎全都围绕着庄奇的时间线走着。这就很奇怪了,她若真是个妖怪,只做这些图什么呢,世间要有男子,那比庄奇好的男子可太多了。 不管如何,要先确定她是不是妖。 粉末我已经准备好,也选中了一日,是庄奇午膳没有回来的。但小院子的习惯来说,肯定是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我本是白楠的院子里用的。今日有这种机会我定不会错过,便说我要去小院子里用膳。 兰芝饭都给我装好了,看我起身离开,气坏了,与白楠吐槽:“这根本就是一个白眼狼,彻彻底底的白眼狼啊夫人,每日都要过去,今日更过分了,人整个就过去用膳了。” 白楠低头看着饭桌上的饭菜,想起我前几日说的话,她道:“别吵,我想姜姑娘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想法,我看她就是觉得您这边不如小院子那边得宠,想攀附高枝去了!” “我相信姜姑娘,你也要相信姜姑娘。”白楠长叹一声:“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看着就不像是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不应该会想攀高枝就巴结李舒儿了。” 已经走在小院路上的我若是听到白楠的信任,估计要感动得内牛满面了。 小院子里的饭菜刚刚上齐,但李舒儿也跟白楠那边一样刚刚得到庄奇不回来的消息。 她是一点也不觉得难过的,反而有些习惯。正准备让阿朱坐下一块儿用膳的时候我就过来了,阿朱刚坐下就站了起来:“姜,姜姑娘?你这是?” 我笑道:“害,我着不是想舒儿了么,一个上午都没有过来。怎么,你们不欢迎我,那我就走了。” “不不不。”阿朱连忙道:“奴婢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您要这么说就是折煞奴婢了,您快坐下。” “是啊姜姐姐,我们小院的人都是很喜欢你的,怎么会不愿意你过来用膳呢。”李舒儿露出微笑,温柔地说。 我打趣:“你这院子里就俩人,拿来的所有人啊。” “姐姐就会开玩笑,我们确实只有俩人,但俩人也就够了。我素来就不喜欢太热闹了,阿朱在我身边最合适了。” 是啊,我心道:就你们二人最合适了,多了,我也不好下手啊! 我殷勤地抬头看着阿朱:“对了,方才舒儿是要让阿朱也坐下吗,那就一起啊,咱们也都不是什么外人,没关系的。” 李舒儿愣了愣:“是,是的呀。只是我与阿朱说过老爷跟客人在的时候她伺候着,若是只有我们主仆二人的时候,只管坐下一同用膳就行了,都不是外人。” “那就坐下呀。” 阿朱看了看李舒儿,李舒儿闭眼点头:“去给自己添一副碗筷,坐下用膳吧。” 阿朱得了李舒儿的允许,开心地去厨房给自己添置了一副碗筷过来坐下一起用膳。 我看着桌上只有一碗汤,也没有酒,便提议:“你这厨房应当是有酒的吧?” “酒?”李舒儿迟疑了一会儿,道:“有是有的,怎么姐姐你要饮酒吗?” 我点点头开始忽悠:“说实话这么些年我都在外漂泊的,自然是会喝一两杯的,我想既然今日咱们这么开心,不如一同喝一杯。舒儿你不会吗,那好可惜,那就算了吧……” 李舒儿差点给我整不会了:“既,既然姐姐你要喝,那舒儿陪姐姐你喝一杯就是了呀,没关系的。” 我露出一排大白牙:“哎呀那就多谢妹妹了。” “阿朱,去厨房拿酒。” 阿朱也很懵逼:“好。” “欸别啊,那多不好意思,告诉我在哪儿我去拿就行了。”我不好意思地说:“毕竟是我要喝的,麻烦阿朱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的姐姐,阿朱可以的,大不了再让厨子跟着送过来。” 我坚持地说:“不行,我会不好意思的,我跟阿朱去就好了。” 李舒儿也没觉得有什么毛病,就让我跟阿朱一起去小厨房拿酒。 小厨房里的厨子这会儿回房去了,我与阿朱去厨房的角落,摆着两坛酒。我好奇问:“你们这院子还真是什么都准备的好好儿的呀。” 阿朱笑道:“姑娘说笑了,是老爷喜欢会饮酒的,所以姨娘酒让人去富阳酒楼给买了一点回来,咱们需要喝很多吗,如果不多的话可以用铁锅盛一点过去,哦对了,需要煮一下吗?” 面怼如此贴心的询问,我果断地就答应了:“就煮个一两杯吧也不需要很多,我会不好意思的。” 阿朱心道:你答应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觉得很不好意思啊! 李舒儿更是无语了,吃个饭害等上我热酒了。 不过身为专业绿茶的李舒儿肯定不会把这种情绪表达出来,而是微笑的等我回去。 阿朱拿着一个小铁锅盛了一点而出来,放在小火炉上面热。 “你去把酒封好吧,我帮你看着。” 就是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将粉末给洒在了小铁锅中。粉末入酒即化,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 酒煮好了之后,我与阿朱回去,第一眼看到了李舒儿明显是不耐烦了。但见到我之后,又面露微笑:“姜姐姐你们回来了啊。” 我点点头,热情地给她们二人倒酒。 “奴婢来就好了。”阿朱继续懵逼。 不用不用,这种时候干这种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呢哈哈哈! “哎,都是随手的事儿。” 之后我举杯对着她们:“我道庄府来见了舒儿,真是我莫大的好运,来,这一杯我敬舒儿。舒儿你不能剩啊,要一饮而尽。” 李舒儿愁眉一瞬,实在是被我整懵了,但还是举起酒杯敷衍地配合我:“姐姐客气了。” 【话说,姜寒自己不是也喝了迷药???】 第109章 斗茶(14) 【你是不是傻,她就不会想法子吗,怎么可能真跟她们一同饮酒,昏死过去了还怎么查。】 我撇了一眼弹幕,嗯,这句话没说错。 我又敬了她们好几杯,李舒儿那叫一个懵:“姜姐姐,不必了吧,这样下去醉得起不来了可怎么是好啊?” “这酒也没什么度数啊对不对,难得今日开心,舒儿你就陪姐姐喝一杯吧!” 就这么在我的一杯一杯忽悠下她喝了至少四五杯,她会喝也是觉得这酒度数并不高,想来也醉不了,陪我喝上几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咚—— 在第五杯喝完之后,李舒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边上的阿朱也跟着倒在桌上。 我转身关上房门,取出怀中准备好的黄符,将它燃尽再酒杯当中,然后站在李舒儿的身边开始研究,咱也不能扒人家衣服对不对。 【主播为啥你没醉?】 【我也想问,为啥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东西还有解药的吗?】 我笑道:“怎么会有解药,只是我提前知道了这酒是下了药的,在饮下去的时候将酒给封在了身体里,稍后回去逼出来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的。】 我友情提醒直播间的观众们:“你们断不能学去害人了,那我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放心吧,这年头谁干这么损的事情。咱们害人不用还这么麻烦!】 “也,也有点道理哈!” 我看了看,决定将符水倒在她的脖子上,只轻轻倒了一些下去,她的脖子后似瓷器裂开一样有了一道不规则的伤疤。 符水倒在正常人身上是没有什么反应的,既然有反应,那首先就可以确认她是妖。 我伸手去触碰伤口,能够揭下一块皮来。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这就是皮罩了,没错,书上就是这个样子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哎哟,我说图书管理员你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我们都看见了。】 天界图书管理员:【你们不懂,这叫成就感,我这是帮主播出谋划策了呀。】 【那下一步呢?】 天界图书管理员:【用照妖镜,照她没有皮罩的那一部分,就可以照出她是个什么东西了。】 取下皮罩之后她的皮肤看似没有什么变化,那皮罩边缘也渐渐隐形与皮肤合二为一,但那一块缺失的地方也确是缺失的。 九度已经忙手忙脚地去那照妖镜递给我了。 然后很不讲情面地而扣款成功!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缺心眼了,这扣款的时候声音还要叫我听到! “死乌鸦,你是真不客气啊。” 【宿主,我这叫做公开透明,绝对没有任何的弄虚作假。】 呸! 我拿着照妖镜,将镜面朝着伤口的位置照去。 不一会儿,照妖镜上果然出现了奇怪的反应,开始发黄光,我弯下腰侧头往上看着镜面。 里面显露的是一抹黄色的毛…… 照妖镜根据这一撮黄毛识别出来整体,过一会儿镜面上就显现出了一直大黄狗的模样。 “艾玛,这是条可爱的狗狗啊?” 【你醒醒吧主播,再可爱那也是只妖,这下可以确定她就是这个府中的妖怪了。】 【任务是什么来着,杀?】 【杀吗?】 【她好像只是勾引了庄奇,没杀人放火,就要了她的性命吗,我觉得她最不至死呀。】 我也觉得她最不至死,我问九度:“你确定是找到了妖就要杀吗?” 九度道:【嘎嘎嘎,当然不是啊,恭喜宿主已经确认了谁是妖,现在咱们触发了子任务。子任务可以推动主线任务进行哦,所以也是要好好完成的。】 我翻了一个白眼:“那你为什么不一次性说完呢?” 【系统要有点悬念,才有意思嘛。】 “我一点没觉得有意思谢谢。” 【宿主,你看你就是太暴躁了。还是好好完成任务吧,哦对了,照妖镜我要收回了,下一次借的时候再给拿哦!】 “你还能再抠门一点吗,你想什么呢,我还能拿着照妖镜就不还给你了吗?” 【嘎嘎嘎,宿主你先听子任务是什么吧。】 随后它就开始一本正经地播报子任务:【恭喜宿主触发子任务:智斗绿茶!任务详情:请帮助白楠跟庄奇重归于好,破镜重圆,并且让李舒儿离开庄家。】 弹幕出现了停不下来的喜悦: 【哈哈哈哈,我突然就想到,原来姜寒的副业可以多一项,村委会调解员!】 我:“???”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奇怪的画风? 【完蛋,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就停不下来了,我现在就觉得她是村委会大妈了。】 你才大妈,你全家都是大妈! 真是气煞我也! * 既然我已经触发了子任务,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帮着白楠指定计划。 李舒儿跟阿朱还未醒,我急匆匆地回了大院子,开始给白楠开小会。 这转变的速度给兰芝看傻了! 白楠也很迷惑:“姜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又回来了?” “没办法解释那么多。”我拉着白楠坐在梳妆台前,从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其实白楠并不是不好看,只是因为朴素,加之这些年为庄家操持,如今又做了母亲,皮肤状态就没有那么好了,也显得灰头土脸一些,并不精致。 我道:“夫人,你想要重新得到老爷的心,与老爷重归于好,就要开始改变自己。学着打扮自己,虽然夫人你每次着装都还挺端庄的,但你像配上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是不是也有些突兀。” 白楠尴尬地回我:“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不习惯这么做。也是太麻烦了,我素来不喜欢化妆容的,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必要。” “夫人觉得李舒儿每日美美的,是好还是不好呢?” 白楠犹豫了一会儿,道:“可白楠那样也很累啊,做什么,都好像是为了取悦老爷,可老爷心里若是真有她,就算她每日蓬头垢面的,老爷还是会喜欢她的不是吗?” 我马上纠正白楠这个错误的认知:“夫人,您这么想绝对是错的。一个精致的妆容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给人好的气色,出门了也可让人觉得体面端庄,也是为了让自己好看,有一个更好的状态,并不是像您所说的是为了取悦谁。” 让白楠马上接受另外一种思想肯定是有些困难的,于是我再多补充了一些。 “还有您说的,老爷若是心中有她就算她蓬头垢面也没关系,也是有错的。任何一段感情,再好,就算是亲情也是需要经营,需要用心的。不是让您去取悦老爷,而是要让你们之间的相处便得轻松,如锦上添花一般。” 感情要长久,最好的状态便是锦上添花,而绝不是雪中送炭。 她暂时不懂没甚关系,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她的外在。 “夫人,咱府中有人可以替您照顾小公子,咱们一会儿出去吧。” 白楠还没从我甘冈的一番话里反应过来,“啊?什么,去哪儿?” “去逛街啊。” “逛街?” 我点点头:“咱们去添置一些媳妇首饰。” “我已经有……” 我闭眼摇头:“那些衣服过于老气了。”她虽说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总是穿着深蓝色,墨绿色,棕色的衣服,还要配上金钗这等看着就耀眼的发饰,然后还基本没有什么妆容。 给人的感觉是,她很有钱,她长得也可以,但她多半是个土豪! 我还是有顾虑:“早些年时常去逛的,近些年来觉得自己上了年纪,就觉得没有必要了。衣服也是裁缝过来量体裁衣,然后我选的布料。一下让我去街上买这些东西,我可能还有点儿不习惯呢,不如换个时间?” “不行!”我态度很坚定:“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拖延时间的啊,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不不不,姜姑娘,我……” “别拖了夫人,您信我的没错的。”她还要打扮木叶被我给阻止了:“不用了夫人,您这怎么打扮都差不多,不要浪费时间了呀!” 白楠就这么被我拽走,带着兰芝,三人上了街。 而小院那边,小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才醒。 李舒儿觉得脖子疼得厉害,伸手去摸,她是妖,自然知道自己的皮罩出了问题。 砰—— 她另一手重重握拳砸在桌面上,一改往日的温顺,面目狰狞:“姜寒,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阿朱懵逼地醒过来,懵逼地看着李舒儿:“姨娘,这是什么了?” “姜寒呢?” 阿朱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啊,奴婢就记得咱们跟姜寒一起喝酒,然后奴婢好像就看到姨娘您先倒在桌上了,然后奴婢自己也没撑住。” “姜寒!”李舒儿眼眶通红,一字一句顿道:“不管你是怎么做的,我都要将你碎尸万端!” 对于妖来说,修炼出皮罩也是很艰难的一件事,就这么被人给破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口,但她也要花十几年的时间去修复。 阿朱何曾见过如此凶悍的李舒儿,一时被吓到:“这,这是怎么了?” 第110章 斗茶(15) “你不用知道怎么了,你只需要知道,她活不长了。” 阿朱愣在原地,进退两难,大气也不敢出。从李舒儿进府到现在,阿朱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凶狠的神情。 一个虚伪的人本就危险,一个虚伪且平日里温柔的人露出这种神情,就更可怕了。 而这边,我带着白楠上街,明明这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但这街道她却与我一样陌生。这条街跟富阳酒楼的那条街并不一样,显然白楠去那条街多。 我问她:“夫人有多久没到这边来了?” 临安思忖了片刻,并不清楚,或许是一年,两年,三年? 她扭头问问兰芝:“我有多久没往这边来了?” 兰芝道:“有两年多了,就像夫人之前说的,衣服首饰都是上门定做的,您很少没往这边走了。近年开了些许新的铺子,这一条街本来只有几家衣服铺子的,现在又开了好几家。奴婢倒是经常出来,只是夫人您不知道。” “竟然开了这么多家吗?” 白楠感慨万千,她原不是平阳县的人。十几岁豆蔻年华也如现在街道上的这些姑娘一样喜欢上街,喜欢去首饰铺子里挑选最新款的发钗,也喜欢去衣服铺子里挑选最新的衣服。 虽说她素来朴素,却也时个女子,哪有不喜欢买新衣服的呢? 刚嫁给庄奇的那几年,她倒也会过来逛逛,只是买的东西都变成了掌柜们推荐的。 庄奇从来不会觉得她什么东西不好,说的都是,不管她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她也就信了,自此没有去管这些东西,一心在如何将这个家给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回忆中出来,我拉着白楠进了一家新开的铺子。掌柜的是个年纪与白楠相仿的女子,见我们进去,她笑脸相迎。 “三位客人从未来过,是外地来的吗?” 我笑道:“不是,只是这位夫人鲜少出门,你给她介绍介绍时下最适合她的衣服。” “好的。” 掌柜的介绍了一两套衣服就被我阻止了,她介绍的衣服不是华贵的就是雍容的,一个字来说就是贵! “掌柜的,我们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夫人虽然是许久不知当下时髦,但我们也不是傻的,难道衣服的美丑也看不出来了不成,你不要如此忽悠,只要是合适的我们自然买得多。”我环保双臂,说得有模有样:“可若是这种只是贵的却不合适的,我们就宁愿多走几家,不买了。” 掌柜的被我说了一下,觉得我们也不是好忽悠的,便尴尬地道歉:“方才是我眼拙了,一心只想着适合夫人的应该是贵的,这会儿被姑娘提醒,我想到了几套适合夫人的衣裳。” 她给白楠推荐了两套我看着也不错的,一套是淡绿色的收口袖长袍,外面加上深一点的银丝绣花无袖褙子,如此一套让她换上,果然与之前她身上那套暗棕色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我围绕着白楠走了一圈,很满意地点点头:“夫人果然是貌美如花,也果然是人靠衣装,如此一来看夫人,就当真是年轻了好多岁。” 兰芝也怔了怔,然后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夫人换上这样一身之后显得年轻多了,就是发型,还有这发饰不大合适。” 这个不着急,等挑好衣服,还怕挑不上一套合适的首饰么。 被我们夸赞了几句之后,白楠的脸颊绯红:“你们就不要打趣我了,我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都是三十几的人了。” 掌柜的笑眯眯地看着白楠:“夫人才三十呢咋那么就说自己老了,夫人只是换了一件衣裳,我倒觉得夫人是那新嫁为人妻的新妇呢。” 啧,夸赞这种东西果然换了任何一个时间地点,都是销售的拿手绝活啊。 除了这一套,我们还看了一套淡黄色的袄裙,与之前的颜色相比,不能说是艳丽的,却是显年轻的。 之后又是首饰铺子里选了合适的首饰,回了庄家之后更是迫不及待的指导兰芝给白楠换个发型,换个造型! 当然在这途中我又被观众吐槽了: 【寒姐,一个开局造型靠系统,途中没有辅助就只能扎马尾的女子现在居然在指导别人怎么梳头发!】 【(震惊.jpg)你这么一说突然很担心白楠的造型出来会是什么模样的。】 【别瞎说,寒姐那是懒得梳了又不是不会。】 “不是懒得梳是真不怎么会。”我下意识的挑眉回复。 【……】 【哈哈哈哈哈,不要做她的粉丝,除非你想被她打脸!】 “是虽然不怎么会,但是我可以指导啊,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那咱们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白楠莫名其妙的成了猪?】 【?】 【这种解读也是……哈哈哈。】 过一了会儿,观众就真香了。 画面转到白楠这边,从前她的发髻犹一个大拖鞋,或者是什么大黑鞋子挂在头上,现在这是将颈部后面的盘发给变得多一些,将上面的盘发变得简单干脆。 之后只是简单的带上几多绒花,至于妆容,也是用的淡妆,唇色的胭脂也是用的淡色,但只是这么轻妆点缀,便如换了一个人。 配上一套黄色的袄裙,你说她只有二十多,也不夸张。 兰芝从未见过这样的白楠,虽是在自己手里打造出来的造型,但自己都觉得眼前一亮,颇为吃惊:“夫人,夫人真是美得落落大方,端庄大气。就这样的那狐媚子就是多少年也比不上呀。今日老爷回来,一定要让老爷见见您这模样才行。” 弹幕的风向又转变了: 【发生了什么,她真指导出来了?】 【事实证明看猪跑的是真的可以指导怎么养猪的……】 【可以可以。】 【赞x20】 【赞x10】 【赞x10】 …… 哦吼,忽如其来的功德红包吗这是? emm…… 我表示很满意。 兰芝也觉得,难得这么不一样,要让庄奇见见才行啊。 “兰芝,回头老爷回来了你就去叫老爷过来。” 我忙阻止:“不不不,别这么做呀姐妹!” 第111章 斗茶(16) 用膳的时候,他嗫嚅地问李舒儿:“你知道今日夫人去哪儿了吗?” 李舒儿摇摇头:“舒儿怎么会知道夫人在哪儿呢,舒儿午后都院子里没有走动呀。”兰芝还未出屋子的门,回头问我:“夫人今日这么好看,不应该给老爷看看吗?” 我道:“老爷虽然喜欢去小院子那边,但天天都有过来看孩子,也就天天都有看到夫人。就算他今日见到也只是刹那间的惊艳,过几日也就忘记了。“ ”那怎么办。”兰芝愁眉不展:“夫人这么好看,老爷都看到也太可惜了。” “怎么会可惜呢?”我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当天傍晚时分,庄奇回来,就听到下人们纷纷议论的声音。 “你们今日都见到了吧,夫人今日可好看了,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老爷又带了别的女子回来呢,结果身边跟着兰芝,说那是夫人,我惊呆了。” “我也看到了,夫人从来不爱打扮,没想到打扮起来居然这么好看。” “要么怎么说老爷有福气呢,不管是妻妾都如花似玉。” “可惜了老爷只喜欢李姨娘,如今也没有那么宠爱夫人了。” “那夫人打扮这么好看是为什么?” “害,夫人没事就不能打扮打扮自己吗?” “说得也是。” 庄奇拦住下人,问她们刚刚以论的是什么? 被拦着的婢女颔首:“回老爷的话,今日夫人打扮得可好看了,我们大伙儿见了都觉得似天仙下凡呢。” 有那么夸张吗? 庄奇跟白楠成亲多年,只觉得白楠的性格好,人也善良,更与自己有一些共同语言,但你说她貌似天仙,是不是夸张了。她今日发生了什么? 这个疑惑在心中萌生,他往后院走去。 可是当他到后院去的时候,看到的白楠与寻常无异。还是那暗色系的衣服,还是那土里土气的发型,也没有什么如天仙一般的美貌。 下人在说谎吗? 可无风不起浪,下人怎么回说这种话呢。 他走过去抱抱孩子,低头看着孩子问白楠:“今日我回来的时候,挺府中的下人都说你好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有吗?” 我跟兰芝站在不远处,朝着她们那边看去。 兰芝满脸的担忧:“你教夫人说的话到底管不管用啊,别到时候老爷生气了。” “有没有用,你等等不就知道了。” 庄奇:“有啊,我一进府中就听到下人们在以论了,你今日做什么了?” 白楠淡淡一笑:“我还能做什么啊,自然是在府中带孩子了。哦今日还去集市上买了几套新衣服。” 庄奇:“你,你以往不都是让那些擦缝进府来给你量体裁衣的么,怎么会去逛街了?” 这话如同一丝暖气涌入白楠的心,原来庄奇也是会记住她的习惯,并不是全然不关心她的,也是啊,在李舒儿没有进府之前,庄奇对她可以说是关心备至。 她本想按照自己的习惯,放低姿态跟庄奇闲聊,但看到站在远处的我之后,便攥紧拳头,沉住气。 “嗯,人总是要改变的,一尘不变怎么能行,就像老爷您也变了不是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紧张得不行。 不给庄奇回答的时间,她开始下逐客令:“老爷,今儿院子里也没准备您的晚膳,也快到饭点了,我要用膳了。” 庄奇乌黑的瞳孔中写着疑惑:“你这是赶我走?” “老爷,我只是提醒您该去小院里了,不要让舒儿妹妹等久了。舒儿妹妹每日早早的就为您准备晚膳,您别让妹妹等着急了。” 从庄奇纳妾以来,这是白楠第一次主动的让庄奇去小院子里。 不免让庄奇觉得奇怪,白楠今日是怎么了,中邪了还是转性了。 “你没事吧?” 白楠语气冷漠,面色平淡地抱走孩子:“我能有什么事,老爷你别想太多了,快些去见妹妹吧。” “你今天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 “你叫舒儿做妹妹?” 我憋着笑,心里给白楠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既然李舒儿是个绿茶,那咱们就要比她还绿茶,以茶制茶! 白楠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不叫妹妹我叫什么呢,她是老爷的妾氏,就是我的姐妹。我都想明白了,以前是我不懂事,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姐妹了。” “你怎么突然就转变了?” “我没有啊,只是以前想不开的事情,现在突然就像开了。” 庄奇也不知道怎们继续说下去,于是点点头转身离去,但,他在出院子门的时候转头对着白楠道:“既然买了新衣服就穿上好了。” 白楠要回应,我用手掌在身前一个劲地摇摆。 她便收敛了态度,回了一句:“不必了。” 我们能够从庄奇的眼里看出震惊,却没有说什么。 等他离开院子,白楠才松了一口气:“呼。” 我双手背在身后走过去:“夫人,怎么样,对你家老爷冷淡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她思忖片刻,嘴角上扬:“虽然我从未如此过,方才说话的时候也很紧张,但不得不说,真的太舒心了。尤其是我看到老爷吃惊的神情,我有一种数不出来的感觉,让我心里很舒畅。” 兰芝却不明白:“可夫人您明明是将老爷推到那个小妖精的身边,怎么就说舒心了呢?” 兰芝也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并不知道感情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也就不懂白楠的舒心来自于哪里。 “你不必知道。”白楠道:“咱们用膳吧。” 我与白楠心照不宣,留下一脸茫然的兰芝:“什,什么啊?” * 小院子等来了庄奇,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庄奇是蹙着眉头来的,而且还有些走神。 李舒儿跑出去迎接庄奇,却看到了他的愁眉不展。 “老爷?” 庄奇回过神来,回之一个微笑:“嗯,怎么了?” “老爷今日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她一边挽着庄奇的手跟庄奇进屋,一边关切地问他:“如果可以,就跟舒儿说说,说不定舒儿可以为老爷排忧解难呢?” 第112章 斗茶(17) 进了屋,庄奇坐下,李舒儿给他倒酒。 他道:“也没有什么。” “哦,好。” 李舒儿追问:“夫人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随口问问,没事,用膳吧。” 他说话说一半,李舒儿得难受死了,饭吃的更是索然无味。 “老爷有话大可以跟舒儿说呀,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都喜欢跟舒儿说吗。难道因为是夫人的事情……舒儿知道了,是舒儿僭越了。” 越说越可怜,眼眶微红,声音细小:“以后舒儿都不再过问。” 她这招庄奇还是受用的,立马放下碗筷,从背后搭着李舒儿的肩膀:“舒儿,你别想太多了。其实没什么的,就是我今日回来的时候听到院子里的人都再说她今日貌似天仙,我就好奇这是怎么了,去了院子里又发现一切如常,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我这才好奇,问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李舒儿内心os: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奇奇怪怪,肯定是那个姜寒出的主意。 既然李舒儿自己不能清楚的知道,那正好,就让庄奇去问。 她道:“老爷或许可以问问那个姜姑娘啊,那个姜姑娘可是跟夫人很好呢,说不定都是她跟夫人一起筹划的什么呢?” “对啊。”庄奇恍然:“我都快忘记了,那一会儿用膳过后我先去书房,让她过来回话。” 李舒儿撇撇嘴,略带酸味:“好吧。” “怎么,舒儿你吃醋了不成?” “没有没有。”她故作扭捏:“舒儿怎么会呢,老爷做什么都是老爷的自由,我还能管老爷呀?” 他拍拍李舒儿的肩膀:“放心吧舒儿,我只是问问她什么情况,我呀,是不会喜欢别人的。” “老爷,舒儿没有整个意思。”她连忙起身,故作害怕:“不管老爷做什么,舒儿都不会有意见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最懂事最好了。” 不多时,就有人来院子里叫我去老爷的书房里,说老爷有话要问我。 兰芝与白楠听到之后就很不淡定了。 “夫人,老爷叫姜寒过去,是不是……” 哪怕白楠带我回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给庄奇做妾,分了李舒儿的宠爱,但真的听到庄奇叫我的时候,还是心中一颤:“挺,挺好的。姜姑娘,你去的时候千万不要紧张,其实老爷人和好的,与你说话的时候你大大方方的就好了。” 我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 “夫人你想什么呢,你觉得你家老爷有可能找我去干嘛呢,自然是了解关于你的事情啊!” 白楠:“不,不会吧。” “会的。” 十四的月儿椭圆地挂在天上,今日虽也寒冷,却万里无云,只有月光在照耀着大地。庄府里刚刚点起灯火,一片温暖。 庄奇的书房就在前院正堂的后面几步路,远离后院又没到前院,算是安静的。 我过去的时候门就是开着的,他正坐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籍,抬头见我来了,就招手让我过去。 “庄老爷,您找我啊?”我恭恭敬敬地进了书房。 他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书籍,烛光衬得他的脸庞轮廓更加清晰。 他抬起头,问我:“今日是你跟夫人上街的吗?” 我点点头:“是我跟夫人上街的呀。” “你们去哪儿了?” 我:“上街还能去哪儿啊,就是看看买了一些衣服。” 庄奇略微有些不耐烦:“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 本来观众还很认真地看他在问我什么的时候他就来了这么一句,观众们又开始吐槽了。 【这是官没坐上呢,就开始摆出官架子了?】 【我看是这样的。】 【(滑稽.gif)不回,换做我就不回,怎么你问我问题我还要做阅读理解不成?】 【啧啧啧。】 【榜一大哥,你的小涵涵被别人给审问了,出来说句话。】 苒:【……】 【楼上的,我怀疑你只是想要扣他一下。】 【被你们发现了吗?】 【不然呢?】 【噗——】 行吧,我大概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咳咳。”我双手背在身后,正声色地道:“我呢,就是跟夫人出去逛逛街,也就是买了几套衣服而已,您也不用多想。至于下人这么说,是因为夫人买了衣服回来试一试,觉得确实好看,可能下人们看到了面就传出来了。但夫人又觉得如此好看不方便带孩子,就换下了,所有的事情就这么简单,老爷而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吗?” “就这样?” “就这样!” 他蹙眉:“那为何今日夫人对我的态度都变了。” “夫人对您的态度变了那是夫人自己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搓搓手:“那个,有件事儿麻烦你。就是你帮我问问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这个态度对我了,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咱们说出来也好解决不是?” 我点点头:“嗯,好。” “多谢了。” “不客气啊。”我道:“我在您府上白吃白喝的,帮您这点忙,那算什么呢是不是。” 我说得没错吧,他心里是有白楠的,所以才会在白楠一有变化的时候就会紧张不安,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打趣道:“老爷,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呢,好好的跟夫人说说话?” 他的手继续搓:“这个……这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知道的,反正呢,你就帮帮我。日后啊你想要在我庄家出嫁,我也会帮你的。” 【啊哟,这么看来,他还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嗯,他是念及白楠的好,不然也不会因为白楠的一点变化就如此不习惯。】 【+1】 我歪着头,问他:“老爷,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么,您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李姨娘呀?” 他凝眉抬头:“这是你该问的东西吗!” 我耸耸肩膀,一只手背在头后面:“哈哈,是是是。那没什么事儿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嗯了一声,然后又抬头:“要记得帮我打探一下,多谢你了。” 他这突然这么有礼貌,我还真没意料到。 第113章 斗茶(18) 我就去了一趟庄奇的书房,门还是开着的,简直就把“隔墙有耳”这句话给忽略到九霄云外。 府中的多八卦的人,有的还特地蹲在书房外偷听什么,还以为要听到庄奇让我一个姑娘家家过来有什么别的心思,结果居然是问夫人的话。 还将门都打开,这是我了我的名声着想。 府中的下人们开始了吃新瓜的节奏! 衍生出了一些列的话题! #老爷还爱夫人吗? #老爷开始关系夫人了吗? #李姨娘什么时候失宠? …… 诸如此类话题层出不穷,在短短一两日内霸占了府内八卦的热聊。 以往这种事情发生,身为主母的白楠都要出面制止,让她们好好的干活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不过这次她不仅没有这么做,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啥呢,因为这些聊天的人当中,有一小部分都是我的“水军”啊! 咱们自己放出去的水军,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制止了呢? 于是弹幕: 【寒姐她抓住了流量密码?】 【是水军密码,从系统出来之后建议开个经纪公司。】 【别,寒姐刷刷小心机就好了,千万别去弄什么经纪公司啊,咱们不要上头好吗?】 【你们要相信寒姐。】 【呸——】 我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盯着弹幕的这些损观众,“我发现你们真实无孔不入的损我,咋就不能夸夸我呢,真的是。” 【我们夸你,你信吗?】 【就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要夸你,让榜一大哥夸你好了。】 钟馗天师本人:【晦气,我才回来就看到你们提起某些人。】 【(吃瓜.jpg)再一次地好奇,为什么天师那么讨厌榜一大哥,求知欲好强,不如我们呼唤月老?】 一线牵:【你们不要找我。】 【那你出来干嘛?】 【(狗头.jpg)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来月老,咱们来聊聊主播的姻缘?】 【对,如果我们觉得磕到了,就给打赏!】 【臣附议!】 我停下手中嗑瓜子的动作,眨眨眼:“月老你不用与他们说,斩妖除魔不需要爱情。” 月老表示你们叫我说,叫我不说就不说,也太没面子了,还有点生气。 还是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有眼力劲,急忙夸赞月老:【月老每天都很忙,要管这世间的姻缘,劳心劳力,你们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一语惊醒观众朋友们,损我损习惯了,到了月老这里都差点收不住。 于是众人整顿好自己的语气之后重新开始询问月老。 【月老~你看咱们有没有这个机会,从您的嘴里听到关于主播爱情的瓜呢,哪怕是一丁点也可以?】 【(比心.gif)我觉得可以,月老多好的一前辈呀。】 【就是就是,月下老人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 【月老伯伯,您就满足我们吃瓜的心愿吧,我们只是单纯的想磕一对cp呀。】 【(可怜.jpg)mua!mua!】 一线牵:【(恐惧.jpg)别别别,你们不要再吹彩虹屁了,我跟你们说就是了。】 然后我便坐在房中,搬着小板凳开始吃起了自己的瓜。 一线牵:【咳咳,关于姜寒的姻缘我不能与你们说太多的,个人姻缘也算是个人隐私。】 【扫兴!】 【那月老呀,你可否告知咱们,与姜寒签上红线的是不是这个榜一大哥啊?】 一一线牵:【是个魔界中人不假,但到底是不是这个榜一我也不知道,这榜一我也从未见过,还是要问问钟馗天师。】 【……】 【……】 【月老,我觉得天师不会说的。】 钟馗天师本人:【知道就好。】 一线牵:【(咳咳.gif)那怎么说呢,我大概是知道了。那这么说吧,这榜一确实跟姜寒牵过一次红线,之后因为一些尴尬的原因又断开了。就说这么多了,说多了有违职业操守。】 右手的瓜子壳突然就掉在了地上,我手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不对啊,我怎么不记得跟谁有过感情纠葛,怕不是越来在逗我? “您可别忽悠我啊,哪有什么感情纠葛,我自小跟着师傅学本事,这期间也从未跟什么男子有过交集……” 我停顿,再重新思考了一边,最终还是确定地点点头:“嗯,没错,确实没有。” 一线牵:【这样的吗,哦天哪,我好像说得太多了。】 苒:【您确实说得太多了,还有,您现下可在天宫?】 一线牵:【在啊。】 苒:【那我去找您。】 一线牵:【???】 然后整个弹幕都炸开,我只在一堆滚动的弹幕当中发现了月老找师傅求助。 一线牵:【钟馗你管管,我一把年纪了要是伤到了怎么办,你管管啊!】 钟馗天师本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嘴多的。】 一线牵:【(震惊.gif)】 我一脸懵逼地盯屏幕,放大了自己的连,问师傅:“师傅,为何觉得您瞒着徒儿什么了,莫非姻缘是你给徒儿定下的未来亲?然后又觉得这男子不好,让越来给断了红线吗?” 我能想到最多的也就是如此了,但我去而不知道师傅在这背后确实瞒着一件曾让我悲痛欲绝的事情。 弹幕还在滚动,门也被敲响。 只听门外兰芝的声音传来:“姜姑娘,奴婢跟夫人过来了,您这会儿方便说话吗?” 我将瓜子放在桌上的小碟子里,起身去开门。 白楠跟兰芝站在门外,“别站着了,我还是夫人收留的呢,快进来。” 水军的作用起到了,白楠拿了一根发钗出来,那是一根翠绿色的发钗,成色不用说也是极好的。 “这是?” 白楠蹙眉:“这是刚刚阿朱送过来的,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话,说是李舒儿听闻我最近爱打扮了,挑了一件她自己最喜欢的发钗给我送过来,说这个衬我,是老爷给她带的。这是,与我炫耀,我本想着怼回去,或是将这玉钗给砸了,又怕如此会做错了事儿,坏了姑娘你与我说的计划,这才要来问问姑娘,我该如何行事?” 第114章 斗茶(19) 我道:“说什么坏不坏我计划的,倒也不必如此。不过您没砸了这发钗才确是对的,你若是砸了,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爷的耳中,并且还有石锤,咱们放出去的水军自此便没有了作用。” 她听得云里雾里,却也能理解个大概。 “可她如此,我也觉得气愤。” 这种确实算是挑衅,也是李舒儿想要看看白楠会怎么做。 她的这种挑衅对白楠来说,也有可能是一次机会。 我给白楠倒了一杯茶:“夫人,今日老爷回来的时候,你无需打扮,但一定要戴上这跟发钗。等老爷回来的时候戴上,并且要主动的与老爷说这是李舒儿给您的,还要夸赞李舒儿温柔贴心。” 白楠似乎悟了,微微颔首。 * 如今入秋天亮,昼短夜长,等到庄奇回来的时候天已黑。院子里点上灯火,白楠正在屋子里哄小公子入睡。伺候的妈子站边上跟着哄,兰芝则是站在门边守着。 “老爷。”见到庄奇过来,兰芝大声地行李。 庄奇:“???” 庄奇往后仰出了双下巴:“你干嘛那么大的反应,又不是不认识我了!” “没有,奴婢……奴婢……” “好了好了,你站着吧。” 而后庄奇进屋,这孩子都快要睡着了,灵性得很,听到庄奇的声音之后便开始想要寻找。奈何太小,被抱在怀中,却也十分惹人疼爱。 庄奇接过孩子,满脸宠溺:“这孩子多聪明,知道爹爹回来了,就有反应了是不是?”而后将脑袋靠近孩子,嘴里哄着它。 孩子虽然觉得兴奋,但毕竟是困了,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白楠便让老妈子将孩子先抱走,等一会儿再抱到床上与白楠同眠。 庄奇注意道了白楠头上的那根翠玉发钗:“这根发钗?” 白楠故作不经意地回答:“哦,这个吗,是今日妹妹送过来的。这些年灰头土脸的,这几日才想着好好收拾自己,舒儿是知道了,所以让阿朱给我送了这个过来。我从未见过成色如此好看的发钗呢,也不知道舒儿是哪里寻来的,我喜欢的紧,可得好好的感谢她。” 庄奇的表情有些紧绷:“拿不是哪里寻来的,那是我赠与她的。” 白楠“惊诧”地掩嘴,用温柔又委屈地语气道:“老爷,我若是知道这是你赠与舒儿的,断不会要这个发钗,夺人所爱的。” 这时候庄奇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悦了,冷笑道:“哼,她若是真喜欢又怎会送过来呢?” 此时我躲在房中,幻化灵蝶躲在房中传播声音回来,观众们也是可以听到的。 我交代了白楠,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说李舒儿的一点错处,就算是庄奇自己说李舒儿忽视他送的礼物,白楠也不能说李舒儿一句坏话,反而要帮李舒儿说话。 白楠问我这是为什么,我道:“就因为这发钗成色很好,庄奇断不会是随便就送个这么贵重的玉钗出去,她会送过来给你,相比也是有重要的意义。” 于是白楠又悟了,这会儿庄奇在生气,她也不忘记夸李舒儿:“老爷您是因为她将玉钗送给我才生气的吗,老爷您千万别生气大不了我还给妹妹就是了。妹妹兴许就是觉得这发钗是最适合我的,所以才送过来。” 白楠说什么庄奇反正也是听不进去了,但装起能够很清楚的知道白楠是在帮李舒儿说话。 不知庄奇在想什么,但声音确实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响起。 庄奇道:“罢了,今日就不过去了,我也好久没有陪陪你跟孩子了。” 这完全出乎了白楠的意料,甚至让白楠还有些惊慌失措。 【哇偶,就这么挽回了吗?】 【这么快,效率好高啊!】 九度开始大家播报:【并没有哦,系统检测出来的,庄奇跟白楠之间的幸福值还是很低。】 我翻了一个白眼:“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可能三两句就挽回啊真的是!” 九度委屈爸爸地看着我:【我还不是怕你误认为已经完成了嘛。】 “我哪儿有那么傻啊,死乌鸦你是在黑我吗?” 九度嗷嗷地低吼:【才没有,我对宿主的感情天地可鉴,绝对不可能黑宿主的!】 我有些紧张,生怕白楠一个心软就答应下来,也怪我没有早些与她说个清楚。 但…… “不用了老爷,一会儿还要让孩子睡在我的边上呢,您突然过来怕您也睡不习惯,还是先去舒儿那里吧。” 然后又沉默了,不过这一次我就不担心了。 只要白楠拒绝了,那李舒儿今晚上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算把庄奇给哄好了,只怕心情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庄奇:“好吧,那我今日在你这儿用膳,一会儿过去。” 这一次白楠倒是没有拒绝,恰好她也没有用膳,就让厨房随便准备了两个菜送过来。主厨还让送菜的丫鬟多送了一壶酒过来,却被白楠给训斥:“我何时让你们准备酒了?” 丫鬟忙说:“是厨房那边准备的。” 庄奇道:“无妨,拿酒就拿酒了。况且这天冷,酒也温过了,正好驱寒。” 白楠也未很厉声的训斥,只叹道:“老爷你自己的身体自己都忘记了么,您的胃本就不好,就算这酒温过也是酒,喝了就是对身体不大好的。” 庄奇一阵沉默,我就快要鼓掌了! 如此这般,今晚上李舒儿的日子是铁定好过不了的。 等他们用膳过后,白楠让庄奇早些去休息,送了他几次才将他送走。 我蹦跶蹦跶地跑出门去见白楠,就见白楠拍着自己的胸脯,在做深呼吸调节自己的情绪。见我来了更是松了一口气:“姑娘,你都不知道方才真是紧张死我了。” “夫人做得很好啊,要给您点赞哟!” 这边气氛融洽,小院子那边就不这样了,等亥时的时候才见庄奇回来,菜都凉透了。 庄奇几日见小院居然一点没觉得轻松,而见到李舒儿迎面过来的时候,也并未有从前的愉悦,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老爷,你怎么才回来呀?”李舒儿挽着庄奇的胳膊,轻声道。 第115章 斗茶(20) “嗯。” 一只蓝色的灵蝶跟随他们进屋,趴在一个合适的角落传播声音。 李舒儿孱弱地表达了自己等待了许就的难过,略带着撒娇:“老爷去姐姐那儿用膳的?” “嗯。”庄奇语气淡漠:“她是我夫人,怎么我去她那用膳有什么不对吗?” 李舒儿:“舒儿没有别的意思,老爷不要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李舒儿语气有些蒙,看来庄奇的这个反应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是,是不是姐姐跟老爷您说了什么?” “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 这倒问住了李舒儿,我猜她这会儿一定很懊恼没有提前探消息,一定觉得这挑衅的行为对白楠来说是一个冲击,按照白楠一贯的作风,是肯定要砸了那根发钗。 但她一定想不到白楠悟性极高,我不过点了让她比李舒儿更茶,她就能做得很好。 李舒儿语气带有试探,不敢笃定:“老爷,舒儿是看姐姐最近想要着装打扮,这府中的人都这么说,就想着姐姐应该不知道什么样的发誓搭配什么样的发钗好看,送了发钗的样式过去……” “舒儿,你这谎话说得并不好。”庄奇打断李舒儿的话:“你要说你拿过去,然后被她拿走了吗,她素来不会是那样的人,会贪图你一根发钗吗?” 我点点头,对庄奇这番话颇为满意。这就是所谓的信任,就算你与我之间生了隔阂,我也依旧相信你的为人,这段感情便还有挽救的希望。 【被一个人信任的感觉,也太好了吧。】 【对啊,被一个人信任的感觉,就是有了靠山的感觉啊。】 【心里的靠山,说的就是这种吧,突然觉得这一次的不是特别的渣。】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觉得的,但我觉得我这么说了要被你们吐槽,因为他处于这个时代呀……】 李舒儿的声音许就没有传来,要不是庄奇叹了一口气,我差点以为灵蝶被发现了。 庄奇的语气带着失望:“那发钗,是我纳你为妾的当晚赠于你。你可还记得么,是你说,发钗是最好的定情信物,我说我不是很在意这些。当年与夫人成亲之时也并未有过如此关注,你说了,你没办法做我的妻子,就算陪在我的还说呢比按也满足,我因此为你打了发钗。” 李舒儿语气已经哽咽,原来不说话,是哭了呀? “老爷,舒儿知道错了。” 庄奇:“承认了?” 那边的李舒儿应该是点头了,“舒儿做错事儿了,请老爷责罚。” 【她这就承认了?】 【这么草率吗?】 我笑道:“段位不够了吧,这叫做以退为进,你们且拉长了耳朵听便是。” 【姜寒你为何不直接隐身进去?】 我:“……” “孤男寡女的,万一发生点什么把门关上了,你们让我怎么办,封了自己的五识吗?” 【(害羞.jpg)你不要这样说,人家都有画面感了。】 我:“???”天,直播间都是一些什么宝贝? 【别说了,代入感很强,我已经开始封印自己的五识了。】 【(哭笑不得.jpg)笑死,姜寒的表情又便秘了。】 我去,他们就真一点面子不给,肆无忌惮的损起来了? 那边李舒儿想必是已经哭成了梨花带雨,听她说话都已经有些气息不稳了:“舒儿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做一个善妒的女人,因为舒儿的一切都是夫人给的,是老爷给的。可当舒儿看到老爷最近只是听到下人们讨论就对夫人如此伤心,舒儿太羡慕了。” “所以你就拿着你的发钗过去,是要跟她炫耀吗?” 李舒儿:“舒儿知道错了,舒儿确实羡慕夫人了,所以才会这么做的,但是舒儿也真没想到夫人就留下那根发钗了。如果知道的话舒儿就是死都不会将老爷曾舒儿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了夫人啊!” 【好家伙,这要反转了?】 【已经反转了,我觉得庄奇的性格挨不住这种哭腔啊。】 事实证明他们说得是对的,李舒儿的声音含糊不清,听起来就像……被抱在了怀里。 接着就是庄奇的安慰了? “你这傻姑娘,我只是好奇为何夫人最近行为古怪,才会心不在焉。”但庄奇又觉得这么说有点过于像在哄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说你很愿意跟夫人做姐妹么,若是因为我你们变成这样,那这个家就乱得不行,我在外头又怎么能放心呢?” 【什么羡慕,那分明就是嫉妒,怎么嫉妒庄奇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玉兔:【之前不久有人说过了么,那叫以退为进,现在问题都丢给白楠抢她发钗了。还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一个庄奇这种男人基本拒绝不了的理由:爱你,在乎你!】 【玉兔小姐姐,当年要是有她一般的功力,说不定就唐僧就是你的了。】 玉兔:【呸,还提这件事情,你是不想活了吗?】 【这不是好奇吗?】 玉兔:【那本就不是我的目的,我不过是去报仇的。】 【唉,当年听说玉兔妹妹差点儿被大圣打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这么可爱的小兔子怎么就会被大圣打了。】 玉兔:【我是不是不该说话,这个梗要被你们玩多久?】 【可爱吗,玉兔姐姐明明是个钢铁直女,直女!】 【嘘,安静!】 李舒儿回道:“舒儿知道错了,舒儿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老爷您别生气了。舒儿明日一早就去跟夫人道歉,要回发钗。” “嗯,这件事情毕竟是你的不对,找夫人要发钗的时候态度好一点。” “舒儿知道了,老爷放心。” “对了老爷,夫人带回来的那个姜姑娘……” 我立马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她道:“没,舒儿就是觉得夫人变成这样,多半跟这个姜姑娘有关。您想想,夫人是个那么单纯善良的人,这个姜姑娘来路不明。万一是什么逃犯的逃到咱们这儿来,咱们引贼入室可如何是好啊。” 第116章 斗茶(21)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周管家将头探出来,此时他看到的是夫人跟姨娘都倒在了地上,嘴角皆渗血。这可不得了,老爷让他跟着姨娘,避免跟夫人发生冲突,有什么消息也要及时告知。 可这下可如何是好啊,看情况便知道事情闹大了。 周管家也不进来劝架和了解情况,时间紧迫,急匆匆地跑开,估摸是要将庄齐给带过来。 我开始指着李舒儿鼻子骂:“我说李姨娘你干嘛要这样啊,夫人又没有说不将发钗还给您,你干嘛要上手来抢。” 悟了,白楠跟兰芝又悟了。 李舒儿愣住,瞳孔里都写满了难以置信,是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操作。 “你,你胡说,明明是夫人先动的手,先将我打倒在地的。你们含血喷人!” 我淡淡看着她:“含血喷人,那也要对方是人,你这个控诉不成立呢。” 这时候我们的气势远远高过了她,听到院子外的动静传来,急忙给白楠跟兰芝使眼色。白楠方才被打的疼痛用在了渲染情绪上,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掉下来。 我心想:孺子可教也! 白楠哭道:“我没说这发钗不还你,你为何这么不愿意相信我。昨日你送来的时候,分明说,这是你赠与我的。这一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你非要不承认。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是我抢了你的东西,我是这个家的主母,连老爷纳你为妾我都没有什么意见,你说我抢你的东西,你自己信吗?” “怎么回事?”白楠故意说很多的话转移李舒儿的注意力,等她说完的时候庄齐已经到了院子里,看到自己的妻子跟妾室居然都狼狈地坐在地上,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 李舒儿猛地抬头,意识到自己被我反算计了。但她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立马调整好自己该有的梨花带雨,委屈巴巴地看着庄齐。 阿朱跟兰芝将人从地上留给拉起来,两个女人站在了庄齐的两边。 李舒儿哭着说:“昨日送过来让夫人看的那根发钗被夫人拿走,所以舒儿今日是特地过来要的,还跟夫人说了那是您给舒儿的定情信物,可是夫人听说了之后就让舒儿滚出去,还打了舒儿一巴掌!” 庄齐看着同样狼狈的白楠:“是这样吗?”其实在李舒儿说那根发钗是定情信物的时候,庄齐的内心是心虚的。 毕竟正妻都没有的东西,就这么给了一个妾室,还如此的耀武扬威。 白楠微微摇头,“分明是昨日她将发钗送过来是要赠与我的,我才收下。我与你成亲这么多年,我是那种看到一根发钗就想要占为己有的女子吗?” 我心理为白楠点赞,她在用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来作为筹码。 果然庄齐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沉思。 白楠又乘胜追击,说:“今日她过来,不由分说的就朝我冲过来,要抢那根发钗,一口一个强盗。试问老爷,谁能接受!我们扭打在一起,这是我的错,我身为主母不应该意气用事,如此冲动,但我也实在是没有忍住!” 李舒儿看庄齐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偏向于相信白楠,主动去问白楠疼不疼。显然阿朱手里的动作没有我的狠,白楠脸上的伤口更严重,小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反看李舒儿那边,整张脸面色红润,除了头发凌乱之外看不出比白楠严重的地方。 其实很好理解,白楠是个凡人,凡人被打了脸肿也是正常。李舒儿是妖,她并不知道一个正常的人脸被那么打,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现象。 但她雀氏也狼狈了,需要一个解释。 我与兰芝对视一眼,兰芝心领神会地上前跪在庄齐的面前:“老爷,奴婢知道主子们说话的时候不能插嘴,但奴婢还是要说。姨娘今日过来,打了夫人之后,又让阿朱打了她,还坐在地上恶人先告状地说要告诉您,说您不会放过夫人。奴婢跟着夫人这么多年,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跟您说。” 阿朱不懂分寸地吼:“根本就不是这样的,那夫人脸上的伤也是那个姜寒打的啊!” “也是?”庄齐等着阿朱:“你这就是承认了李姨娘的伤是你打的了?” 李舒儿要死的心都有了,这根本就是猪队友,坑人坑到家了还不如不说话! 阿朱慌乱之下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是的,奴婢的意思是,姨娘脸上的伤是自己,不,是说夫人脸上的伤是姜寒打的!” 要是现在无人,李舒儿脸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阿朱这么一说话,就算是帮着白楠证实了她所说的真实性。 在庄齐的映像当中,李舒儿就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善于心计的人。她应该是一个心思单纯,为人着想又温柔的女子。 是那种绝对做不出这种构陷人的事情来,还贼喊捉贼的。 弹幕激动地刷起了礼物,还有她们的意见。 【这就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种队友一下就将李舒儿在庄齐那里树立的好感都给刷没了。】 【整得跟斗地主一样,一顿操作猛如虎,一招回到解放前。】 【也不能说是完全回到了解放前,庄齐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以后就不理这个女人了呢?】 他们说得没错,但这一次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完美的解决,但庄齐已经开始对这李舒儿产生了芥蒂,信任和感情有了隔阂,看清楚真面目也就不远了。 “舒儿,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这个好丫鬟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我了解夫人的为人,她段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来说谎。” 虽然白楠没有完全说实话,但听到庄齐维护自己,又如此的信任自己,心理就绝对莫名的舒畅。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久违的暖意涌入心头,连看着庄齐的眼神都柔和更多。 事已至此,再解释也是徒劳无功毫无意义,所以她很快低下头,开始认错:“老爷,舒儿知错了。” 十二个时辰之内连犯两次错,就算李舒儿的神情再委屈,再可怜,也徒劳无功。 对于庄齐来说,已经不悦。 于是庄齐冷莫地说:“阿朱,带舒儿回去,静闭三日。你自己罚一个月的月钱,下次再犯,就赶出府去。” 本来白楠准备了许多的陈词,但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庄齐对她的信任,他可能变心了,可能觉得她不好看了,但他的信任是在的。 李舒儿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解释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一锤定音,根本不给她一点机会。 “哇——” 屋子里,小公子的哭声传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到了屋子里,庄齐关切地看着白楠,“你别着急,我去看看。” 随即进屋去,接过了老妈子手里的孩子。 这孩子真的灵性,老妈子笑道:“想来是因为这孩子知道了父亲来了,所以就哭喊了。” 孩子一被抱在怀里就没有怎么哭了,再哄一哄就笑了起来,十分可爱。 兰芝扶着白楠走进屋,白楠看到孩子的父亲抱着孩子的时候,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庄齐回头:“兰芝,你快去找大夫买一些药回来给你夫人用,要最好的。” 兰芝犹豫了一下,我笑道:“老爷让你去,你还不快去啊。” 兰芝哦了一声,然后我就跟她一块儿出去。 “我去买药,你跟着我做什么呀?” 我笑道:“我跟着你还能做什么,你觉得他们现在感情升温了咱们在他们身边合适吗,那就是巨型的电灯泡!” “什么是电灯泡?” “碍事儿!” “哦。” * 我拉着兰芝从街头逛到街尾,又从街尾逛到了另外一条街,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去。 兰芝脚都快断了,但一想到我说的他们要给白楠跟庄齐一点私人空间,就坚持了下来。论起忠心,兰芝绝对是数一数二! 到晚上回去的时候,庄齐还没有离开。 看到兰芝的时候还有些生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兰芝看着我,我挠挠头,笑道:“怪我怪我,本来跟兰芝去买药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又想要逛逛街,就拉着不让兰芝回来了。” 白楠眼底有感激地看着我,道:“没关系的,其实也就那么一会儿红肿,这下已经好很多了。” “嗯。” 他们二人在用膳,庄齐忽然抬起头来问我:“姑娘老家在什么地方?”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了,自我有记忆以来,一直都在漂泊,我也不知道源头在什么地方呢。” 白楠道:“不管她知不知道,记不记得,现在她就是我们庄家的人了,不是吗?” “嗯,夫人说是就是。” 他们之间的关系相敬如宾,虽不如以前的腻歪,却是这一年多以来最好的一天。 亥时,庄齐还是没有离开。 白楠主动地说:“老爷今日是要在院子里过夜么,只是院子尚未准备,不如还是去舒儿哪儿?” 第117章 斗茶(22) “不用了。”庄齐不懂为什么,整整一日白楠都没有让人准备一下,那怕在屋子里多放一张小床也来得及。 直到入夜,就让自己离开了。 一整天他们待在一起,说的也都是关于孩子的事情。日后孩子要找什么样的师傅,学什么。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白楠这是可以在疏远他吗? “夫人,若是不方便的话我去客房睡就好了。” “好,那就委屈老爷了。” 也不说往后怎么办,要不要加一张床,白楠给庄齐的态度就是:我现在不想管你,你爱干嘛干嘛。 郁闷,但是又不好意思问。 等庄齐离开之后,白楠才松了一口气,笑得明媚,拉着我一顿感谢:“真的谢谢你了姜姑娘,你让我直到原来老爷心理是有我的,我表现得还可以吗,是不是就得欲情故纵?” 我点点头:“是欲情故纵,但你不能一直这样,一直这样以后就不好收场了,” “那要需要做什么?” 我道:“不着急,你现在不需要刻意的去冷漠对待他,他要想在你房里留宿你就放上一张小床。不过我看也暂时不需要,李舒儿是不可能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 “那?” 我拍拍白楠的肩膀:“且看她要做什么,我猜李舒儿坚持不了一两日就要开始作妖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庄齐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小院子里的李舒儿已经一日没有吃东西了。 还是在庄齐进后院的前一刻告知,让庄齐直接去小院子里。 我早有预料,跟白楠在屋子里吃得淡定。 兰芝来回踱步,是不是看向外面:“老爷好像来了,又好像被谁叫走了。” 探情报的小丫鬟进来,说李姨娘绝食了,所以老爷现在过去哄她了。 我挑眉:“是吧,我就说她是等不了很久的。” 虽然早就预料到,但是听到的时候白楠还是不怎么开心的:“她还真是花样百出,为了能让老爷去找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呢。” “不着急,我们吃我们的。” 随便吃了几口,我说我要回房休息,也让白楠放宽心。 一回房,弹幕就滚动了起来,大伙儿都知道我要做什么。 【快快快,我需要一个现场直播!】 【快给我们切换视角!】 方才用膳的时候我就在想用什么样的法子,我拴好门,然后坐在床上开始打坐。 不多时,灵魂出窍,飞出了屋子里。 【哇,寒姐灵魂出窍了,哮天犬要是想要报仇快去咬寒姐!】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看看你说得是人话吗,我家哮天犬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天庭第一帅真君:【哦不对,是这种狗呢?】 【汪汪!】 我进入小院子,进入了屋子里。 李舒儿躺在床上毫无力气,眼里还一个劲地往下流泪,庄齐则是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她。 阿朱站在边上,说:“老爷,姨娘真的知道错了。其实姨娘只是因为太爱老爷了,所以才会一直糊涂,也是奴婢的错,没有阻止了姨娘。” 主仆二人完美配合,让庄齐心生联系。 我进入阿朱的身体,附身在她身上,能够更直观地看到李舒儿跟庄齐。 李舒儿生得妩媚,庄齐扶她坐起来靠着床,她一双含着晶莹剔透泪珠的眼角向上,眼眸低垂,哽咽着:“妾身已经知道错了,妾身不是故意这样的。从舒儿第一次见到老爷的时候就对老爷一见倾心,那时候舒儿就觉得自己配不上老爷,而且老爷还有一个那么好的妻子。” “后来舒儿跟老爷日夜见面,压抑了心理的爱慕。好在上天垂怜,老爷也垂怜。让我可以跟在老爷的身边,做一个妾室,我不求能够做老爷的正妻,只要能跟在老爷的身边,就很好。” 她是不可能真正虚弱的,但她让自己的嘴角发白,素面朝天,整张脸写满的:虚弱。 不出意料,庄齐又心软了。 将她抱在怀里:“我知道的,你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也是真的喜欢你,才会纳妾。” 李舒儿哭得梨花带雨:“舒儿真的知道错了,舒儿之所以做这些事,都是因为爱老爷。舒儿一直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可是舒儿太害怕了害怕老爷走了就再也不回来。” “怎么会呢?” “舒儿害怕啊老爷,老爷就是舒儿的一切,如果有一天老爷不喜欢舒儿了,舒儿就一无所有了。舒儿真的知道错了,老爷你不要走好不好,舒儿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我凝眉看着她的演技,然后就开始反思自己演技跟她相比好像是真的很烂…… 不,我不能这么说自己,要给自己一点自信,对! 突然我对上了白楠的眼神,她先是瞪着我,估计是怪我为什么还不说话。 可她突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说什么。 此时庄齐回头对“我”道:“阿朱,你去给姨娘拿点吃的过来,再不吃东西怎么行呢,怎么受得了。” 我颔首,然后离开房间。 走到小厨房的时候离开的她的身体,留下了一脸懵的阿朱,不知道自己要干嘛。阿朱又跑回去,正要说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厨房的时候,就被庄齐训斥:“叫你给姨娘拿些吃的回来,你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 一脸懵的阿朱弱弱地问道:“奴婢好像忘记了,回来问一下姨娘想要吃点什么。” 李舒儿的眼眸微眯,转而虚弱地道:“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老爷在我便吃得下,就熬点粥吧。” “哦,好。” 李舒儿开始怀疑这府中除了她是妖之外,还有其他的力量介入。她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的我的模样,越想越觉得我不对劲。 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的时候打了一个很重的喷嚏:“阿嚏——” 弹幕:【寒姐,说真的,我觉得你草率了,你好像打草惊蛇了。】 【嗯啊,我觉得李舒儿已经发现了那个阿朱是被谁附身了,而且很容易就猜到你的身上。】 我蹙眉:“是啊,草率了,早知道她不过就是撒撒娇装可怜的,就让灵蝶去了。” 李舒儿现在怀疑到我的身上,就肯定会想方设法来试探我。 若如此,我就要加快进度了。 * 翌日,庄齐就解除了对李舒儿的禁闭。 听到消息的兰芝可气坏了,骂骂咧咧:“老爷是傻了吗,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啊,而且还想要污蔑夫人,她不吃饭老爷就放她出来了?” 我坐在院子里嗑瓜子,淡定地道:“很正常,你想想看如果你家老爷是不喜欢她的,又怎么可能会纳她做妾呢。” “老爷喜欢李舒儿,那跟夫人也感情深厚,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了呀!” 磕完了手里的瓜子,我拍拍双手站起来:“是时候让夫人好好打扮了。” “现在?” “对,现在。” 现在是下午,我道:“兰芝你去给夫人梳妆打扮,然后我们出门,越好看越好,就穿着上次买回来的新衣服。” “去哪儿?” “哪儿都行,就是要离开府中。” * 蓝天,枯草,却空旷的平地上,我手拿着一只打了结的风筝再努力地解开它。 不远处,白楠跟兰芝一人放一只风筝在奔跑。脸上的笑容明媚如阳,笑声清脆悦耳。 自从嫁人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出来玩过了。 等我解开了之后又加入了她们,三人在这儿玩得十分开心。 弹幕就很懵了: 【姜寒今年怕不是三岁吧。】 【还好,这叫童真啊,其实大家都很像要一个这样的状态,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觉得这么做太幼稚了。】 【我居然羡慕了。】 等放完风筝之后,我们又上街去买了糖葫芦还有糖人,虽然是待着白楠一起去的。 但很奇怪的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一些凌乱的画面碎片。画面中好像有一个一身玄色的男子,背对着我,在我的身前帮我买糖葫芦。 还有跟我一起画糖人的画面…… 但也只是一些零星的片段,转瞬即逝。 现在直播的该死就是第一视角,所以观众们也能看到这个画面。 【那个男子不会是榜一大哥吧。】 【榜一,是你吗,是你就吱一声。】 【我怀疑是,我觉得看着就像是魔界中人。】 【楼上的你是在放屁吧,这种片段你也能看出来?】 【感觉,这就是一种感觉!】 【呸!】 钟馗天师本人:【你们好烦啊,不要刷了我都看不到徒弟在干嘛了。】 【天师您是不是着急了,榜一大哥,是不是你啊?】 苒没有回应,但我知道他一定在。 我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忘记了什么吗? 可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记忆中的男子,又跟这个男子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做梦的时候吗? “姜姑娘,姜姑娘?”见我发呆,白楠叫了我两声。 我回过神来:“啊?” 她道:“天快黑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怕孩子见不到娘又饿了,该哭了。” 我看看天色,问她:“您觉得老爷回去了吗?” 第118章 (23) 日头落下山,随着天色暗下来,街上的小贩门在自己的摊前点起灯,在寒凉的秋风中开始了另一个时段的忙碌。 庄家的门前也点上了黄色的灯笼,将门前的路照亮出一个又一个圆形的光圈。 周管家站在门前吹冷风,见到我们回来了脸上才露出笑容:“夫人,姜姑娘,你们这是去哪儿了,这可急死奴才了。” 白楠不答反问:“我也不是没有出去过,怎么今日出去你偏这么着急了?” 周管家也不隐瞒什么,道:“是老爷已经在后院等夫人很久了,可也不知道夫人您究竟去了哪儿,就让奴才到门外来等。” 在这里等跟在里面等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 白楠觉得幽默,道:“搞得好像是他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让你出来堵我似的。” “没有没有,老爷就是太心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找您,让我在门外看着也好。”他道:“毕竟因为找不到您就满平阳县的找您,对您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哦。”白楠站在门外不进去,问管家:“难道老爷没有去小院?” “没有。”周管家颔首:“老爷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您的院子里待着,现在也没有离开,您快进去吧。” 周管家眼底带着一种欣慰地笑容,看来他也是向着白楠这个主母的。 我拉着白楠的手,贴近她的身边,道:“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如实说就好了,但今日不要留他过夜,你说你太累的就好,而且还是得冷淡一些的。” 白楠心领神会,转眼我们就回到了后院。 院子里没动静,但回屋之后就看见庄奇抱着孩子在哄。 我四下看看:“奇怪了,老妈子去哪儿了?” 庄奇说他让她退下的,“自己的孩子自己也没怎么哄过,倒有些对不住这孩子。也没想到你们这么晚才回来,这是去哪儿了?” 白楠刚想要解释,又想起我说的话,语气趋于平淡:“许就不曾出去玩了,今日与姜姑娘一同出去放了风筝,逛了街,也是很惬意的。况且,也不算晚。” “你以往不会这个点回来的,可能相比较来说,是晚了很多的。”庄奇一边说,一边盯着白楠看。 今天的白楠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年轻了好多,容光焕发,化着精致的妆容,是庄奇印象中就没有过的美。 “你今日,很不一样。” 白楠点点头,淡淡地回答:“是么,只是觉得出门还是要体面一些才好,就让兰芝帮着梳妆。老爷你是觉得这样不好看吗?” “不。”他忙否认:“我没有觉得这样不好看,相反的,我觉得这样很好看,特别的好看。” 白楠颔首,“嗯。” 她过去抱着孩子,看孩子不哭不闹,看来是喂过了。 “你今日不在,孩子吃的奶水是?” 白楠道:“走之前安排了一个临时的奶妈,老爷放心,我就是出去了也不会忘记孩子的。” “嗯,我知道你素来是个会将事情给处理好的。” 二人只见的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尴尬,庄奇就将话题引到我的头上,他看着我,道:“我看姜姑娘也不像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了,早道了该成亲的年纪,想来以前是都在漂泊也没有一个归宿。不如这几日我就让人去帮她物色物色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我:“……” “那什么,多谢您的好意了。只是我暂时还没有嫁人的这个打算。”我感概地说。 我朝白楠投去求助的目光,没想到白楠也觉得庄奇说的这个有道理,或许是因为思想三观不一致,她确实觉得我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若是再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家,日后上了年纪一个人,可就孤单了。 怎么说呢,我心想着:你想着让庄奇娶我的时候犹豫不决,心理负担又重得不行。现在你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的时候咋这么积极啊! 呵,女人!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他们话题的中心,我选择装晕:“哎哟玩了半日体力不支了,不行了不行了,夫人老爷,我还是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顶不住了。” 我捂着自己的额头,故作疼痛。 【她又开始了这种夸张又拙略的演技。】 【嘘,让我们配合主播一点。】 【好的吧。】 【哇,她的演技好好,是不是真的头很疼呢,看得我们都觉得好心疼呀!】 显然我都当他们在放屁了。 演技拙劣怎么了,怎么了! 我凭自己的本事演的,凭啥说我,凭啥! 今天白楠的造型确实惊艳了庄奇一把,将庄奇的心彻底抓住,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抛开已经过度成亲情的爱情来说,这就是男子的天性,有了新鲜感才会有感情升温的机会。 加上白楠还偏不让他在这院子里睡,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庄奇始终觉得郁闷。 今晚上肯定不会去小院,就又是去客房睡了。 当天李舒儿等到了夜半丑时都没有等到庄奇,心急如焚:“阿朱确定吗,你说老爷没有在夫人的院子里睡?” 阿朱点头如捣蒜:“是啊姨娘,老爷好像被夫人给赶出来了,也不来咱们这边,直接去睡了客房。”她很担忧地说:“虽然上一次老爷说了不生您的气,可您看,老爷还是将这件事情放心上,都不怎么过来看您了。” “欲擒故纵?”李舒儿眯着眼睛:“我就猜是姜寒那个小贱人的主意,就白楠那个性子,老爷去见她,她还不高兴可能吗?还赶老爷去客房睡,当着是笑死人了。 ”而且。“李舒儿拖长了语调:”我觉得这个姜寒有点东西啊!“ 阿朱鄙视地说:”她能有什么东西啊,不过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姑娘罢了,日后我们找个机会将她赶出门去,她就无家可归了。” 李舒儿蹙眉:“我说的有点东西,不是这个有点东西。”上一次阿朱双眸空洞,一问三不知还不会配合,眼神在被她叫到之后也试图闪躲,看着就很迟钝,。”难道是个道行不够的捉妖师? 第119章 斗茶(24) 为了试探我,李舒儿也开始了她的计划。若是在她身边有我这么一个威胁,日子不会好过,还有可能被打回原形。 而她一旦遇到危险求助于她身后的那双“大手”只怕也未必有什么好结果。 又是清早,门外传来了阿朱的声音,说是给我送早膳来了。 我一脸懵地从床上坐起来,思考了有两分钟才会回应:“你没弄错,是给我送早膳的?” 门外,阿朱的声音洪亮:“姑娘,您没听错奴婢也没有送错,是我家姨娘让奴婢过来送的,整个院子都有,奴婢知道您睡的熟,多以最后一个再来打扰您。” 我披上外套推开门,引入眼帘的是阿朱一张明媚的笑容。 “姑娘,我家姨娘说您是喜欢喝皮蛋瘦肉粥的,早早的就跟您熬好了。” 我身体往后一仰,不明所以,受宠若惊! 我道:“姨娘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阿朱脸色一僵,又牢记了李舒儿的叮嘱,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要生气,笑眯眯地面对我便是。 只是李舒儿也许并没有教阿朱笑的时候要表现得开心一点,不要露出比哭都难看的笑容来。 阿朱把粥端进屋,恭恭敬敬地说:“姜姑娘您吃着,一会儿奴婢过来收拾。” 我洗漱一番,一手端着粥,一手拿着勺靠在门框上悠哉游哉地看着还待在院子里没有离开的阿朱。 今日李舒儿不仅仅是给我这里送了一份粥,也给白楠那儿也送了一份,可谓是殷勤十足。 清早庄齐与他人商议要外出好五日才回来,天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我就觉得好奇了,要装模做样也要在庄齐在的时候,怎么庄齐刚走她就如此殷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滑稽.jpg)谁说不是呢。】 我开口问阿朱:“你家姨娘怎么不过来?” 阿朱回答:“姨娘病了,不能过来了,怕传染了小公子、夫人,还有姑娘。” 我挑眉:“李姨娘生病了还能起来给我们熬粥啊,也是实在上心了,那熬粥的时候不怕传染了?” 被我拆台,阿朱脸色难堪:“姨娘……”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就说吧,你家姨娘过来是为什么?” 正好此时白楠也端着粥坐在对面,“阿朱,我素来不喜欢怪外抹角的,你也只是个奴婢,我不会为难你。你只管说便是。” 阿朱颔首:“其实姨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跟夫人道歉。姨娘回去之后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知道这么做实在是不对,但是姨娘确实生病了,不好过来。” 人都是有情绪的,我不相信阿朱的心理素质这么好,能够前一天视我如仇敌,今日就过来对我如此尊敬。 用膳过后,阿朱又对我颔首说道:“姨娘因为上次的事情对姑娘一直很抱歉,所以想让姑娘得空了去小院一趟,若是今日姨娘卧病在床姑娘也能去看望,那姨娘心理定时很开心的。” “奴婢知道姑娘不一定愿意,奴婢也想为姨娘争取一下。其实姨娘只是太爱老爷了,所以才会做出那种荒唐的事情来,尤其姨娘觉得跟姑娘一见如故,如今却变成这样实在叫人唏嘘,也难过啊。” 兰芝讪讪地笑道:“你们姨娘还真是今日一套明日一套,也不知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呢。” 阿朱委屈地看着我,明知道我对她没两句好听的话,任然选择用眼神来向我求助。 我哭笑不得:“你今日来这儿不就是想让我去看李姨娘么?”我心中猜想,或许是因为前两次的事情有些打草惊蛇,但我也猜不透李舒儿要做什么,索性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便道:“我与你去便是。” * 进了小院,我顿感不安,好似周遭多了一层隔离一般。 到房门前,阿朱推开门,让我进去,自己却不进去。 “你不进去?” 阿朱道:“奴婢就不进去了,姑娘有什么话进去听我家姨娘说吧。” 听你家姨娘说? “我若是不想听,现在又要走了呢?” 阿朱神情自若:“奴婢想姑娘应该不是如此胆小之人,难道还怕姨娘一个弱女子欺负了您不成?” 弱女子吗,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来的。 阿朱不等我多问,就走开了。 我寻思着也没什么好怕的,便走了进去。 两只脚才踏进门,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没有风,没有人,便是其他的外力作用。 屋子里的窗全是关着的。明明是清早,屋子里面却光线暗淡,什么也看不清。 我眯着眼朝李舒儿床边看去,虽然光线很暗,但我还是能感知得到她是坐在端坐在穿上的,并没有躺着。 我轻声试探:“姨娘,您坐着作甚,屋子里怎么这么暗啊?” 没有回答…… 我没靠近,但我能感知到危险,重火也开始燃了起来。 顺着重火的光,随即看到一个人影朝我飞了过来,若非我眼疾手快就要被扑倒。 此时屋子里的灯光忽然又亮了起来,我定睛朝着哪个人影看去,正是李舒儿。 只是整个李舒儿不是之前的李舒儿,李舒儿的脸上全是黄色的狗毛,纤纤玉手也变成了两只毛茸茸又带着锋利指甲的爪子。 而李舒儿的眼睛也变得圆润如珠,嘴里露出锋利獠牙恶狠狠地看着我。 她道:“你果然是个捉妖师!” 我摇摇头,纠正她:“不是捉妖师,我专业捉鬼,兼职捉妖哦!” 【敬业,居然还跟对方解释得那么清楚。】 【哈哈哈哈哈。】 李舒儿瞪着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到庄家来与我过不去,你们这种有些本事的,难道都喜欢多管闲事不成?” 我耸耸肩:“也不能算是多管闲事,顶多算是路见不平?” “有什么不平,我跟庄齐在一块儿,一没有害他的性命,二也没有害他家破人亡,我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你就如此来阻止我!” 我搓搓手,道:“如果你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可你是妖啊。” “妖就不能跟人在一块儿了吗,我没有害他!” “你真的没有害他?”看来我又要给眼前的大黄狗科普一下了:“你们不是同类你可知道,因为你们不是同类所以你在庄齐的身边就会小号庄齐的精气神。你跟鬼的区别,是鬼会给他带来霉运而你不会,其余的都是差不多的。” “而且人家夫妻恩爱,你为何又要来破坏呢?” 对方冷笑出声:“夫妻恩爱,如果夫妻真的恩爱两不疑的话,我又怎么能够乘虚而入。你是人,你难道不懂‘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这个道理吗?还在这儿与我胡诌!” 她是怎么保持说话的时候这么有气势的! 我道:“这世间诱惑素来数不胜数,他耐得住了人世的诱惑,却挨不住你一个妖孽的魅惑纵然是他的问题,但你不要把自己知三当三这件事情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呀?” 她向我打来,我闪躲,来来回回一两个回合她也没有打到我,愈发愤怒:“你倒是出手,别总躲着!” “我爱与你何干啊?”双手环抱,嫌弃地盯着她:“说你是六级的boss我还真不相信,怎么也不至于这么脆弱吧,你身后是不是还有人啊?” 被我说中了,李舒儿愣了一刹那,然后直言:“是,我身后有的是靠山,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那咱们要不然干脆一点,让你身后的靠山来跟我对线好了。”我两手一摊,觉得这是完成任务的最好捷径了,还找七找八的,找到头都找不到谁才是boss! 她嗤笑:“你真是大言不惭,看你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如此自负,你先打过我再说吧!” 她要朝我再一次的进攻,我挥手打了一掌出去,重火复制了十几个相同大小的火圈飞了出去,全都打在了李舒儿的身上将她打飞到墙上。 此时我惊奇地发现她的头上跟我的头上居然出现了血条??? 啥? 怎么又出现了这种跨次元的东西了? 九度的声音响起:【嘎嘎嘎,宿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是我们系统最新研发的ui,简洁大方还美观,可以很直观地让您看到您战斗的时候跟对方的血条显示,绝对是实时的哦!】 我嘴角抽搐:“为什么要这么中二?” 【宿主,请你不要发出官方吐槽,系统一直都跟着您一起进步,一起成长的呢。】 我:“……” 有一说一,我确实能够看清楚李舒儿头顶上的血条已经空了一半,重火升级过,打在她的身上肯定是要让她重伤的。 “咳咳——”她从墙上滑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双眸通红,大口呼吸。 我叹道:“你别跟我打了,我原以为你是个有些修为的妖精,但我现在看你不过就是个小妖。我要是再来一下,你就该被打回原形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她完全不服气:“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要这样?” 第120章 斗茶(25) 她蹙眉,嘴角还渗血:“我知道我是妖,可我是真正的喜欢老爷的,老爷也是真正喜欢我的!怎么我就不能拥有爱吗?” 我没有怼她,试图跟她说道理:“你不是不能拥有爱,你不能偷走别人的爱。你真的觉得庄齐爱你吗,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你还没看出来吗不管你做什么,在庄齐的眼里,还是白楠最重要。” “不可能!”她坐在地上朝着我低吼:“庄齐对白楠不过就是责任,责任跟喜欢跟爱是不一样的,他是喜欢我的。你不信吗,哪个发钗就是证据!” 我突然不想去怼她,突然觉得她非要破坏庄齐跟白楠的感情,似乎,是她真觉得庄齐对她的感情是爱。 “你不信,那你就试试看,我只需要用一些小心机就可以让他回心转意。若是真有爱,他便不会回头。” 她轻笑,满是自信地抬起头看着我:“他必定是爱我的,毋庸置疑。你尽管试,他是不可能会回头的。” “那就试试吧。” 我要让这只妖要心服口服,也完成支线任务。 李舒儿被我打残,恰好庄齐并不在府中,让她好好的修养了还几日。虽说还有内伤,可也能吃力地维持一个人的模样。 在庄齐给的回来日期的前一日,我让兰芝给白楠好生打扮一番,又是明艳动人。 我猜庄齐这出去的五日一定会很想白楠,有很大的可能会提前一天回来,所以未雨绸缪。 这日喂完母乳之后,白楠换上淡绿色的衣裳,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带上了一只绿色树脂短簇步摇。落落大方,又明艳动人。老话说得好,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女子自律起来绝对能够让人惊艳。 一直到傍晚时分,孩子醒了一次,又睡过去,兰芝正要帮白楠卸下妆容,周管家就小跑进院子,欣喜地通报地说:“夫人,老爷回来了。” 兰芝崇拜地看我:“你真神了,你如何知道老爷今日会回来的?” “我只是猜测他可能今日会回来,但准不准确也是看老爷自己,我如何能够算得出来的。” 不论如何,庄齐回来了。 而且庄齐回来没有去小院,直接来了院子里,当他看到心心念念的白楠时,露出了笑容,大步上前将白楠给抱住。 白楠愣住:“老爷,您怎么回来了?” 庄齐道:“我这几日出门一直都在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提早一些将事情给处理好,然后回来看你。” 白楠脸颊绯红:“说什么呢,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说这种话害不害臊啊?” 如此不就是老夫老妻恩爱的正常画面么,我很欣慰地看着这个场景,只是我知道这时庄齐产生的新鲜感而已。要真正的让他知道夫妻应该相互扶持,抵抗诱惑之后,他们才能真正的白头偕老。 庄齐有好多的话想要跟白楠说,从出去的时候遇上了故人,到路上遇上了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 白楠静静地听,时不时看着他,一年多了,他终于愿意回到从前一样与自己好好说话。 遇上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愿意与她沟通了。 我跟兰芝对视一眼,不做电灯泡,一起退下。 今日庄齐说要留宿在这儿,白楠却说:“老爷您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有去看看舒儿妹妹,听说舒儿妹妹生了病。” “什么,舒儿生病了?”就算方才白楠还感到开心,也因为现在庄齐这紧张的神态给扎心了,他自言自语地说:“舒儿身体不好,那么瘦弱的一个人,生病了一定难过坏了。” 白楠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地强装温柔:“是啊,我已经让人请了大夫过去给舒儿诊治,也有所好转,但您走了那么多日她都没有出过小院的门,您可以去看看舒儿。” 庄齐点点头,又说道:“夫人你如此大度,真是我庄齐的福气。” 白楠笑得牵强,因为庄齐的动作很着急,每一个动作都在说:快,我来不及了。 于是白楠道:“老爷既然着急,就不要跟妾身多说了,快去吧。” * 小院子里,从庄齐回来的时候她就得到了消息,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庄齐过来,站在小院子里的小道上满眼黯淡。 她也不知道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知道我离开以后李舒儿就坐在地上,满脸疲惫,像是突然老了几十岁一样,满脸的皱纹,吓得阿朱大声尖叫。 然后门被关上,李舒儿恶狠狠地盯着阿朱:“别叫了,再叫我就让你叫不出来!” 苍天大地,阿朱才知道,原来温柔妩媚又带点小心机的李舒儿居然是妖! 以往只知道跟着李舒儿自己也能有好日子过,指不定还能寻一门好亲事有一个好的未来,结果她是妖! 她虽然在李舒儿面前不敢动,却想着之后要弃暗投明之类的,可李舒儿没有给她考虑的余地,将一颗黑丹送进了阿朱的肚子里。 阿朱干呕,问这是什么。 李舒儿冷冷地说这是妖毒,如果没有她定期给解药,阿朱就会浑身溃烂致死,并且死了之后还会化为一滩脓水。 如此,阿朱没有了选择了权力,不敢说什么,只能顺从李舒儿。 李舒儿也说了,只要她乖乖听话,是不会害死她的。 庄齐迈着着急的步伐进了小院,阿朱迎了上去,回答庄齐的问题。 “舒儿病多久了?” “回老爷的话,自您那一日离开之后姨娘就病倒了,身体虚弱得很。” “夫人说叫大夫过来看过了,大夫是怎么说的?” 阿朱道:“大夫说夫人体弱,加上心理的负担重,所以才会这样。” “心理的负担?”庄齐推开房门,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雪的李舒儿,“舒儿!” 他着急地坐到床边,关切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女人,满脸心疼。 李舒儿心中冷笑:姜寒,你等着看吧,若是老爷真的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这么着急。 李舒儿轻轻地抬起眼眸,故作吃惊:“老爷?” “是,我回来了。” “老爷!”李舒儿的泪花从眼角哗哗哗地落下,说话的时候吊着一口气,“舒儿以为见不到老爷回来了,老爷您不是才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庄齐蹙眉看着阿朱:“这是怎么回事?” 阿朱低下头:“回老爷的话,姨娘自生病的第二天开始就有些神志不清,口口声声地叫老爷,意识恍恍惚惚,可能夫人并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四五日了。” 庄齐怒火中烧:“这么严重,就应该把大夫叫到府上来,时时刻刻观察,我们庄家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你是怎么伺候姨娘的!” 李舒儿吃力地抓着庄齐的袖口:“不,不怪阿朱的老爷,都是我自己的问题,跟阿朱没有关系。是舒儿自己不要大夫在边上的,大夫,大夫都是男子,舒儿怕死之前身边是别的男人,那舒儿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舒儿不许胡说!”庄齐轻轻地给李舒儿盖上被褥,“舒儿还年轻,你忘了吗,你说你还要给我生个宝贝女儿呢?” “舒儿,怕,怕……” “别怕。” 阿朱被迫营业,但演技绝对是比我好的!(在自黑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阿朱道:“不是不叫大夫,也不是奴婢没有想过,是夫人不让!” 庄齐才怼白楠的好感又重新拉满,听到阿朱这么说,很是生气:“狗奴才,你不要胡说八道!” 阿朱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老爷,就算您今天打死了奴婢,奴婢也要说实话。夫人是让大夫过来看过了,这次就是大夫都问需不需要在府中多待一段时间,因为姨娘的病真的很重。但是夫人说不让大夫留下,还说,夫人这种低贱之人死了就死了。奴婢就是气不过,所以一定要跟您说实话!” 话音刚落,李舒儿就十分配合地咳血,庄齐连忙拿帕子给她,那帕子上全是鲜血。 “怎么会如此严重!” 李舒儿故作嗔怒:“阿朱,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夫人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你,你要害死我吗?” 坐在房里盯着屏幕上这一切的我表示:这演技是真的没话说! 阿朱又狠狠地磕头:“老爷,如果您不信可以将大夫叫回来,我们是有认证的。夫人真的是想要趁您不在府中的时候要姨娘的性命啊!” 在庄齐的记忆中,在他的认知中,都很笃定白楠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就是让他做保证他也是敢的。 但看阿朱这个丫鬟一脸的视死如归,头都磕破了。又看李舒儿这样,也十分心疼。 李舒儿的病是一回事,但他们所说的白楠做的坏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信,但阿朱还非要说有证据!这就让庄齐纠结得不行,他才跟白楠说过情话,说这么多年的夫妻她的为人自己再清楚不过,如果这时候又找大夫来对峙…… 看出庄齐的犹豫,李舒儿又磕了一口血出来! 阿朱见状,举起三只手指对天起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假,不得好死!” 第121章 斗茶(26) 这种毒誓都发? 我挤着五官看着屏幕那一头的阿朱,忍不住吐槽:“太狠了,这种毒誓都发,日后真不得好死了可怎么是好。” 【阿弥陀佛,施主,您管得可真宽,她发的毒誓跟你有啥关系。】 【应该是因为她不发这个毒誓马上就会死,发了还有可能死不了,这种时候还是发一下毒誓比较好。】 见阿朱发了这样的毒誓,庄齐攥着拳头:“去让周管家将人给带过来,也让夫人她们过来,有什么东西当面对峙。” 【我不用往下看都知道那个大夫肯定是被李舒儿给收买了。】 【姜寒要去阻止一下吗?】 我摆摆手:“我不阻止。” 【为啥?】 “如果她们之间的感情需要外力才能维持,那大可不必撮合她们,日后还是要分开,还是会痛苦,我只管李舒儿不害人性命。可如若这种算计之下,庄齐对白楠的感情出现了偏差,不是正好让白楠看清?” 九度忽然从屏幕后面窜出来:【啥,宿主你不能这么想,你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放弃子任务了吗?】 我:“我没有要放弃,但如果是强行完成任务,而让他们勉强地在一块儿,我宁愿这个任务失败。” 我没有想到因为这句话,让弹幕疯狂滚动了起来,刷屏了礼物,算算几分钟就刷过了大几千的功德。, 【我觉得很对啊,如果庄齐只是一时新鲜感回来了,那其实白楠还不如失望的好,没有必要将情绪都浪费在渣男的身上。】 【我赌10功德,庄齐跟白楠之间的信任会受到影响。】 【别赌10功德了,最多就是5功德不能再多了。】 周管家让人过来叫白楠过去,此时的白楠还不知道李舒儿为了陷害她费尽心机。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让九度将直播视角换成第一人称,然后出门。 “夫人,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白楠点点头:“也好,我也不知道李舒儿又整什么幺蛾子,其实我今日的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我又不好意思再来打扰你,你已经帮我那么多了。” 我叹道:“今日的事情只怕我是帮不了您了,要靠您自己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一边跟着她往小院子那边走,一边告诫她:“夫人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淡定,不要太过于冲动了。” 对于白楠来说,她这会儿还不是特别清楚我的意思,但一会儿她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小院子里有些拥挤,我跟着白楠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弯腰地站在庄齐的面前。 庄齐抬头看到白楠,面色凝重:“夫人,你来了。” 不明所以的白楠看着这个中年的男子,认出他来:“这不是咱们平阳县的刘大夫吗?” 刘大夫颔首:“多谢夫人还记得在下。”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前两日你还进府中给李姨娘看诊呢。” 刘大夫诚惶诚恐地退后,颔首道:“是,但我并未看见您。” 白楠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啊?当日我还问你姨娘的病情如何,是你与我说她病情不大稳定但也并非很严重的,你都忘记了?” 阿朱道:“夫人不要威胁大夫,怕是如今知道自己东窗事发了,心虚了!” “你前几日还送了粥过来,今日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白楠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于李舒儿主仆已经产生了一种厌恶感,甚至让她觉得恶心。 今日一套明日一套,早上说一套,晚上又是一套,实在让人觉得心烦。 “老爷你让我过来究竟为了什么事情,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了。” 庄齐嗫嚅道:“是这样,阿朱她们说,说舒儿病重了。刘大夫都说最好是待在府中的,但你不让刘大夫留在府中给舒儿看病,现在舒儿的病情严重。” 这真是白楠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这段日子的那些温暖就在这一刻变得烟消云散。如果还有一丝希望,那也全都再她接下来问的这一句上面。 “在我回答之前,我想先问问老爷你,你觉得我是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呢?” 其实庄齐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怀疑,但白楠还是想要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个很决断的答案。 庄齐犹豫不决,就连眼睛都不敢直视白楠:“我自然是不信的,但……” “够了,既然老爷说了但是,那就是不信。” “不是的夫人,只是阿朱这么说,我……” 白楠抢过庄齐的话:“不用说了老爷,既然你问了,我今日就告知你。在你走之后李舒儿就病了,这刘大夫也是我请过来给她看诊的,看诊过后也是刘大夫与我说李舒儿的病只是劳累还有心理压力大造成的,好好休养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并没有你所说的不让刘大夫留在府中。” 白楠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庄齐已经开始慌了:“刘大夫,我夫人是不会说谎的,你若是受人指使,你就说出来。” 没想到刘大夫一点不慌,反而义愤填膺:“夫人,此言差矣。当日是您让给我来给李姨娘看诊的不假,但我跟您说了李姨娘的病很严重,最好是让我留在府中方便及时照顾,是您说不让我留下来的,还说这妾室的命不值钱,没了就没了。字字狠毒,我犹记在耳!” 李舒儿虚弱地抬头为白楠说话:“老爷,不,不要再问了。舒儿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不愿意再害得您跟夫人争吵。这次确实是舒儿不愿意让大夫留下来的,跟夫人无关啊!” 我拧着眉,盯着她们一个演技比一个好。 阿朱哭花了整张脸,“老爷,姨娘对你有多深的感情您是知道的,姨娘最大的心愿就是留在您的身边。难道您觉得姨娘会用自己的生命去陷害夫人吗,难道您觉得姨娘不愿意永远待在您的身边了吗?” 庄齐这个缺心眼儿的居然真的犹豫了起来,李舒儿从一开始就只希望跟在自己的身边,不要什么名分不要荣华。 就在庄齐还犹豫不决的时候,白楠反问:“老爷你也不是头一次离开府中了,李舒儿为妾一年多了我有的是机会要害死她,何必等到现在?” 阿朱指着白楠骂骂咧咧:“因为您不想给老爷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所以您一直都在等待机会,夫人容不下姨娘,所以就等姨娘病重的时候来做手脚。到时候姨娘一命呜呼死无对证了,您只会说姨娘是因为病重才死的,与您无关!” 越说越离谱了,阿朱对白楠如此无礼,庄齐居然还在犹豫,这在这一刻我都对这个男人感到无语。 【算了,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这种男人直接送给李舒儿好了,虽然不是很渣,但是很让人无语。】 【这也算是渣的一种,不能说他不渣。】 【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这个男人居然让阿朱指着白楠的鼻子骂骂咧咧,算了,我对这个男人失望了。】 我收到了来自李舒儿的传音:你也看到了,老爷对白楠的信任并不是坚不可摧的。一如今日他有所怀疑,便是最好的解释。 我冷冷地丢了一句传音回去: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李舒儿:难道不是吗,你就站着看,好好的看着白楠是怎么被我给气走的。 白楠眸子里一半的失望一半的愤怒庄齐:“庄齐,我就问你,你信不信我?” 庄齐再一次犹豫了,“我自然是信你的,可刘大夫是镇上出了名的大夫,你说舒儿收买他什么呢,舒儿一个弱女子能够拿什么东西去收买刘大夫呢。刘大夫一不缺钱,二不缺名声,更不会有什么把柄能被外来的女子给抓住!” “是啊。”白楠语气平淡如水:“刘大夫不会说谎,可我与你成亲多年,为你操心了多年,一颗真心都丢在了你的身上。我会说谎,对吗?” 庄齐:“……” 刘大夫冷哼:“这是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是无权干涉的,但我身为一个大夫,一个平阳县的老大夫,老夫是绝不可能会说谎的。庄夫人你确实不让老夫留在府中,才会导致李姨娘病情加重,现在如果李姨娘没有即使看护,怕是很难活下去!” 白楠在庄齐犹豫的时候就已经失望了,眼眸低垂,并无情绪:“随便吧,我不愿再管你们的事情了,自此以后,我会带着孩子搬出去。庄齐你既然觉得是我做错了事情,那就当作是对我的惩罚好了。” 庄齐猛地锤向床沿,咚的一声,手指通红。 “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在外人的面前,庄齐估计是觉得没有面子了,“你先回房,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白楠心意决绝:“有什么之后再说的,我百口莫辩,你犹豫不决不愿信我,那就给我定罪好了。是我不让刘大夫留在府中给李舒儿看诊,现在我承认,不用再浪费时间对峙了不好吗?” 说罢,白楠转身离开,任凭庄齐在身后怎么叫她停下,她皆毫无反应。 第122章 斗茶(27) 李舒儿得意洋洋,用传音跟我耀武扬威:如何,这就是不信任,就是不够爱。只要不够爱就不是真爱,那我为什么又不能得到老爷的爱,我有这个自信。姜姑娘,你还年轻你不懂,但你也应该看到了。 我:然后呢? 李舒儿:然后我是要告诉姑娘,我没有做什么坏事,也请你高抬贵手。我只是想要跟庄齐好好的在一起,仅此而已。 我:哦。 我追了上去,白楠回到了院子里,毫不拖泥带水地从床底下搬出了一个小箱子。 “这是?” 白楠说这是她的小金库,从嫁过来的时候就准备了。出嫁的时候她的父亲跟她说过,女子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是出了意外要自己撑着自己往前走。 便是这种情况,她选择了存起小金库,里面有她的嫁妆,还有这些年在庄家积累下来的一些钱财。 我也不懂这里的货币价值,就直接问:“这么多,大概能做什么?” 白楠道:“这个小金库里的东西,足够买下庄家这么大的一个宅院,还有一件铺子了。不过我不需要这么大的宅子,今日我就会搬出去,先住进客栈,然后去置办住处。姜姑娘,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哭笑地说:“我本就是您收留的,您都走了,那我还留在这里作什么,只是夫人您真的甘心离开吗?您若是离开了,这个庄家就都是李舒儿说得算了。” 甘心吗? 她眼神淡漠:“我怎么会甘心呢,只是我对他太失望了。我原本以为他喜欢李舒儿,但与我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夫妻,该有的信任,该有的责任他都应该给我。我费尽心机跟姑娘你学,去挽回他的心,可姜姑娘你看啊,多可笑,他与我之间并没有夫妻该有的信任。” 兰芝很心疼白楠,都气哭了:“都是李舒儿害的,如果没有李舒儿,那夫人跟老爷肯定会白头偕老,恩爱不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觉得当时李舒儿有句话说得就是没错:“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不是你家老爷自己心心念念着别人,她又怎么能够乘虚而入?” 兰芝:“那夫人这些日子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不仅没有白费,反而让白楠活得更通透了。 白楠道:“如果不是姜姑娘带我出门,让你为我梳妆打扮,我也不会看明白,女子不一定要为男子而活。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活得精彩,今日我对他彻底失望,如此就没有必要将心绪浪费在他的身上。” “夫人?” 她淡淡一笑:“兰芝不必担心,咱们收拾收拾,你去抱上小宝,咱们这就离开府中。”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也是无牵无挂一件都不想带走。 我觉得她这反应挺好的,但是九度觉得一点都不好,在那儿渣渣渣个不停。 【宿主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是拆散她们,哪儿是撮合她们了。】 【宿主啊,你理我一下你不要无视我。】 【宿主,你劝她不要冲动啊,不然你任务完成不了!】 【宿主……】 我不理它,观众们看这只傻乌鸦可怜巴巴的,便开始安慰它。 【小乌鸦你别难过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觉得那样一个男人还值得白楠回头?】 钟馗天师本人:【这不是还没有到最后关头么,谁知道我徒弟会不会完不成任务。】 玉兔:【个人建议就不要完成任务了,这种男的不丢留着过年吗?】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么渣为什么不直接和离了呢?】 她们和离不了,白楠对庄齐失望了,但庄齐毕竟是自己孩子的父亲,如果就这么和离了,对孩子也不好。 白楠有她自己的打算,但绝不是待在府中委曲求全。 我们离开府中,在平阳县里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翌日清早,我跟着白楠一同起来,三人一起去看了一处宅院,算不得是平阳县中心的位置,跟庄家的宅子也是没得比的。 可要说住得下四五个人还是绰绰有余,一套小房,里面还有一个院子。 白楠眼光独到,当天就交了房契,并且让人去打扫。 回到客栈,白楠点了一桌的好菜算是庆祝自己即将开启不一样的人生。 反看庄家。 刘大夫说李舒儿的病情随着庄齐的回来有所好转,但在小院子里空气不够流通还是不利于养病,所以建议让李舒儿搬到大一些的院子里去。 这话里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搬到原来白楠住的后院当中。 为了让李舒儿的病情好转,也因为跟白楠置气,庄齐果断地就答应了。 而李舒儿住进去不过两日,气色就好了很多。 而白楠呢,这天晚上抓着我,说她有一个新的想法。 我立刻问道:“夫人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我想开一件铺子。” “开一件铺子?”我好奇:“开一间什么样的铺子?” 我搓了搓手,挨着白楠坐下:“这时候开铺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夫人你都想好了吗?” 白楠点点头:“我都想明白了,我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宅院都买好了,就不会给自己什么退路。未嫁给庄齐之前我精通厨艺,只是这么多年了,可能有一些生疏。不过我觉得只要让我练几日,很快就能做好。” 兰芝在边上为白楠担忧:“可是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啊,咱们要开铺子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我若是怕失败,就不会出来了。” 我笑了笑,倒了一杯茶给她:“夫人不必担心,你有想要做的事情就放心大胆地去做,若是怕失败了,也不会出来了。” “我也是想看看自己行不行,有没有这个本事可以养活孩子。” 在我跟兰芝的支持下,白楠孤注一掷将剩下的钱都去买了一个门面的铺子,装修了桌椅墙面还有厨房,然后准备试菜营业。 我们在厨房给白楠打下手,兰芝负责端盘子洗碗,孩子醒过来的时候就停下,如此忙碌了好几日,终于让白楠看到了苗头。 这几日的观众看得也是津津有味,在白楠今日端上了十道菜之后,弹幕又滚动了起来: 【这是第几天了?】 【不记得了,好像有好几日了。】 【今日这菜看着就很有食欲啊。】 【这倒是,比前几日的都要好,过了今日就可以开张了吧?】 我跟兰芝开始一道道地试菜,最终在我们三人的和喝彩之下定下了十道菜作为开铺的菜品。 这几日师傅是不是地过来看看,每次都看到做菜的场景就饿了,饿了怎么办呢,就去找孟婆买馄饨。 然后回来的时候还帮孟婆宣传,说孟婆的馄饨有大个又好吃。 有一次晚上我回房的时候看到他在宣传,一个没忍住就对师傅发出了灵魂拷问:“师傅,你是不是孟婆的托啊?” 钟馗天师本人:【托吗,怎么可能,我咋那么可能是孟婆的托。】 【我上次去吃孟婆混沌的时候……】 【楼上的你看到什么了,只管说,弹幕护你。】 钟馗天师本人:【(疑惑.gif)有啥你就说啥啊,我还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您是没有做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我听孟婆跟您说让你多宣传宣传的,给您打两折!】 【(抱头.jpg)天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 “师傅啊,你还说你不是托!” 钟馗天师本人:【你还是不是我徒弟了。我这也不算是托啊,真的是孟婆家的馄饨味道很好,我常去,这都成vvvip了,对吧,做个代言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我竟无言以对,但也从中悟出了什么。 确定好了菜品,装修好了铺子,就可以开张了。 距离白楠从庄府出来半个多月之后,在平阳县多了一家饭馆——南枝饭馆。 在开张的那一天正午时分,就有许多的客人涌入。白楠雇了两个小二帮忙,正式开始营业。 但平阳县的饭馆也不少,这样一间新开的饭馆当天生意就很好不显示。 所以前两天的客人,大多数都是托! 这个法子,还是从师傅身上得来的。 开张前两天我们四处寻找食客,与他们达成协议。开业当天吃饭是免费的,但是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是打五折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宣传这里的饭菜好吃,而且第二天要带上亲朋好友过来一块儿常常。一个朋友也算。 第三天的时候,小小的平阳县就传开了有一家新开的小饭馆饭菜好吃。 客流量多了,好评也多了,第三天开始生意就开始步入正轨。 庄齐跟白楠置气,觉得白楠就这么带着孩子一走了之,不给自己面子。又自信地举得白楠是不会走远的,肯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所以都不愿意让人去找,这哪儿是骄傲,这怕不是要跟普信挂钩了! 而李舒儿呢,到大院子里“养病”之后,身体渐渐好转。 府中的那些丫鬟下人包括周管家都觉得不舒服,但碍于庄齐都没有说什么,也比较疼李舒儿,他们又敢说什么呢? 许久未曾出门,李舒儿也觉得闷,正好平阳县开了一家新饭馆的她也听到了,就跟庄齐撒娇,说要出去吃,也好逛逛街边巷尾。 第123章 斗茶(28) 这是南枝饭馆开张的第四天了,对于这家新饭馆的饭菜很不错的消息很快传开。 同行们有的过来“交流心得”的,有的过来挑刺的,但白楠都觉得这是好事。 她说:“便是因为咱们的饭菜好,所以他们才会过来。如若不然,人家浪费这个时间作甚?” 而我们也终于等到了不速之客,当庄齐在饭馆外看到了掌柜的是兰芝的时候,下巴都快惊到地上了。 庄齐立马进去,盯着兰芝:“你怎么在这里,夫人呢?” 兰芝看到庄齐的时候还以为是庄齐终于来找夫人了,结果看到李舒儿挽着他的手之后这种想法就立刻被打消。兰芝翻了一个白眼:“这位客官,你是来吃饭的呢就点菜,我们这有小二招呼您。如果您要是来打探消息的就大可不必了。我们这小门小店的也没有什么消息给您知道。” 李舒儿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时她以一个正室的姿态站在庄齐的身边,又居高临下地看着兰芝:“兰芝,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是跟着夫人走了不假,但你的卖身契是放在府中的。你现在,还是庄府的下人,你一个庄府的下人到外面来做掌柜的,成何体统?” 兰芝:“我!我!” “谁说兰芝的身契在府中了?”李舒儿耀武扬威的时候,正主出现,白楠挽起了头发,别上一根大发钗。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还带着一个围裙,脸上还化着淡淡的妆容,虽然凌乱,却有一种别样的美。 庄齐看到白楠的时候嘴角上扬,“你怎么……” “我说,兰芝是我的丫鬟,她的身契在谁哪儿我还不清楚吗?”白兰直接略过庄齐走到了李舒儿的面前,明明只有半个月,可现在白楠站在李舒儿的面前与之前浑然不同。 从前的白楠是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可没有什么气势,站在李舒儿的面前有一种会被李舒儿给欺负的感觉。 而现在是反过来了,她站在李舒儿的面前,比李舒儿高了一丁点。白楠抬起下巴,眼神朝下蔑视李舒儿:“你不过是个妾室,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丫鬟指指点点。你不知道吗,妾室,也是奴婢。” 我环抱双臂在不远处看着,笑道:“看来现在她的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撕x?】 【白楠做了老板,气质当然就不一样了,而且她也看开了自己有独立的能力,又何必总依附男人,又成日都在勾心斗角中度过呢?】 【兰芝是她的人,这话我爱了。】 【啥?】 【不瞒你们说,我磕起了白楠跟兰芝的cp!】 【你们怕不是丧心病狂?】 【万物皆可磕!】 李舒儿对她这一番话恨得咬牙切齿,但因为庄齐在,她就应该有一个绿茶的职业操守。 她退到庄齐的身后,一只手搭着庄齐的肩膀,害怕地说:“老爷,您知道舒儿是没有这个意思的。舒儿,舒儿就是看兰芝对您不尊敬!” 庄齐的一双眼睛却在白楠出现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对方! 现在的白楠没有穿着多么的华丽,也没有过多的妆容,但她却比从前更加好看了。 自那一日白楠搬出去之后,庄齐每天都在后悔。 明明自己是知道白楠为人的,偏偏要犹豫不决! 他甚至有了一种想法:就算这件事情真的是白楠做的也无所谓,只要她回来跟自己认个错低个头,那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毕竟他们这么多年的父亲了,李舒儿也没事,也不至于说散就散了。 结果呢,半个月过去了人没等回来,等来了一间客栈。 此时庄齐心想:好家伙,你这是将自己的小金库全都砸进去了! 此时他也终于意识到事态很严重,看白楠这个模样是真要跟他分道扬镳了? “夫人,大家都是一家人,咱们有什么话回去说。你一个妇人抛头露面的不大好!”如今庄齐心中着急,虽说白楠过了三十,但最近是越发的好看,状态也是越来越好。 饭馆来来往往什么样的人都有,他如何能不担心呢? 所以,李舒儿就这么被忽略了? 李舒儿的拳头紧握,藏在袖子里。然后我就收到了来自李舒儿的传音。 李舒儿: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我赢了你输了,你承认老爷是爱我的,你局不能再为难我吗? 我:你在搞笑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不靠谱的话了? 李舒儿:你上次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啊! 我:我那是不想搭理你,又不是答应了你。再说了,你看这个场面,庄齐满眼都是白楠,这哪儿是我能掌控的? 李舒儿:一定是又教白楠,你又要叫她如何跟我作对! 我:小了,你的格局小了。人家现在根本就不想跟你争,反而你看庄齐那眼睛从进来就没有离开过白楠,真的对你有感情? 李舒儿:老爷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如果老爷真的爱她,对她有感情,又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找她? 我没有回了,因为我发现李舒儿的段位忽然就没有那么高了,当白楠不在乎庄齐是不是爱自己的时候,李舒儿是不是绿茶对她来说好像也无关痛痒。 庄齐伸手想要去拉白楠的手,白楠却将手往身后收:“如果你今日是来吃饭的,那就好好吃饭。如果你今日是来捣乱的,那我只能报官了。” 庄齐一脸懵:“报官?不,不至于吧,咱们一家人报官干嘛啊,哪有那么夸张?” “有那么夸张。”白楠冷笑:“我知道你是个要面子的人,你也不想就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吧,传出去说庄家的老爷被庄家的夫人给报官带走了。” 庄齐瞪着眼睛,“你,难道你就不在乎了?” “我在乎啊,但我知道你更在乎,所以我不怕。而且我在乎,是因为怕儿子日后的名声不好了,并不是怕庄家丢人了。”她说得就好像是别人家的事情一般轻描淡写。 “你你你,这这这!”庄齐蹙眉:“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你干嘛了,我们是夫妻,你有必要弄得这么难看吗?” “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白楠开始跟庄齐说道理:“我现在开门做生意的,如果您一直不走,那就是影响到我了。” 小二也是这下才知道原来老板是平阳县大户庄家的夫人,弱弱地走到白楠的身后,道:“老,老板,咱们还有好几道菜没有上呢,客人们要催了,还,还做不做啊?” “自然是要做的。”白楠对庄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客人请便,吃什么请点单。” 庄齐惊呆了! 白楠回到厨房开始做菜,兰芝开始点菜,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又那么的不正常。 不知是有意无意,庄齐跟李舒儿明明是早一些到的,结果后来的客人的菜都上了,他们那桌上还是空空如也。 李舒儿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指着客串打杂小二的我:“那个姑娘,你过来!” 我悠悠哉哉地走过去,颔首道:“不知二位客人有什么吩咐?” “你们家的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这都多久了,隔壁桌的比我们还要晚来的。而且他们就点了两个菜,怎么他们的菜都到了我们的菜还没上!”李舒儿瞪着我说。 我左右看了看,道:“所以你们点了很多菜吗?” 李舒儿不屑地说:“是啊,你们饭馆里所有的菜我们都点了一遍,这一共也就十几道菜,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好意思出来开饭馆的。” 她现在是真的好生气,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在庄齐的面前她是不会有这样的嘴脸的。 我挑眉:“那就对了啊,人家都是一两道菜,是来吃饭的。二位贵客不一样啊,二位点了十几道菜,那一看就是来享受的,我们厨房当要好好的准备,让你们有一个好的体验啊。” 庄齐的肚子咕咕叫,一个大男人也略显尴尬,“姜姑娘,我们也是来吃饭的。麻烦你催一下夫人,让她快一些?哦对,钱我一分都不会少地给你们的。” 我耸耸肩:“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你们还是耐心地等等吧,毕竟好的东西都是最后上的。而且你们点那么多,总不能为了你们二人就耽误了整个饭馆的客人吧。”而后我还对其他看戏的客人招呼:“是吧,你们说是不是?” 马上我得到了许多回应。 “是啊是啊,再说了,饭馆原来是庄夫人开的,那跟庄老爷您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多等等,正常。” “就是,你们十几道菜呢,我们就一两道菜,我们饿着肚子过来吃饭的,你们一看就是来品尝菜肴的。” 庄齐欲哭无泪:“不是啊,我也是真的饿了!” 李舒儿传音:你到底要干嘛,这样很有意思吗? 李舒儿传音…… 拒收! 李舒儿贡献了瞪眼的演技,咬牙切齿:“麻烦姜姑娘你去厨房催一下,我们这边的菜可以上了,就算是一个两个的都行。不至于说一道菜都出不来吧?” 我眨眨眼:“那还真说不准,要不我去给您二位看看?” 庄齐迅速:“多谢姑娘了!” 第124章 斗茶(29) 白楠压根儿就没给他们二人下厨,我双手背在身后悠悠哉哉地笑道:“你是想要逼他们走吗?” “他们是不会走的。”白楠两只没空着,忙着做菜,一边回答我:“庄奇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他不来叫我回府就是这个原因。如今他大庭广众之下认出我,被我刁难就走了,那就不是他了。” “那他想要做什么?” 白楠道:“他无非是要点所有的菜,然后一一挑出毛病。我也并非刻意针对他,只是我想这会儿客人多,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起哄,会影响咱们做生意的。” 我越发觉得她本就不需要我的帮忙,感慨万千:“以往我觉得夫人是个小女人,温柔贤惠也不会与丈夫对着来的女子,现在我才觉得原来夫人如此独立,事事周到,绝不是那种会被深宅大院困住的女子。” 被我夸赞,她微微脸红,却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缓慢了一些。 “哪有你说得那么好,以往我只觉得只要他对我好对孩子好就行,现在我才知道,女人要男人对自己好,就得自己先对自己好。”如果不是因为她这次离家出走,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如此广阔。 “麻烦姜姑娘去帮兰芝收代一下掌柜,孩子快醒了,我想让她过来照看一下。” 在厨房的对面有一间很小的屋子,睡个成年人很拥挤,但睡个婴儿是绰绰有余,而且就在厨房对面,白楠一抬眼就能够看到。 这也是当初为何租下这里的原因之一。 “好。” 如此过去小半个时辰,被连续忽视的庄奇跟李舒儿实在是受不了了。 庄奇起身,走过来,问道:“都要一个时辰了,你这饭馆的人都没多少了,厨房就不能上菜?” 我垂眼翻看账本,满不在乎地回道:“客人若是觉得不乐意,大可以回去,反正您都还没付钱呢?” 李舒儿起身跟了过来,用柔柔弱弱地语气责怪我:“你们开门做生意的,就要有做生意的模样,若是食材不够了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就让我们在客栈等了那么久,不是刻意针对吗?” 我挑眉,半抬眼眸:“也没人让你们一直等着呀?” “你!”李舒儿想跟我吵架呢,那也得庄奇答应啊是不是。 啧啧啧,看着她那一脸看我不爽,又因为要要在庄奇面前保持形象干不掉我的样子,别提有多舒坦了。 李舒儿知道庄奇是个固执的人,没那么轻易就妥协回去,此刻也是很绝望。 我也是不想离他们,不过我见兰芝从后面抱着孩子就出来了,然后对我道:“辛苦姑娘了,这会儿没什么客人了,可奴婢不方便端菜,要麻烦姑娘跟伙计们一起上菜了。”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点了点头。 上了十几道菜,被饿了快一个时辰的庄奇也没有精力再挑刺,上了三道菜,就着米饭囫囵吞枣,就这菜汤吃饭毫无形象可言。 李舒儿已经无语,看着对面这个略显憨傻的庄奇,哪儿还吃得下饭呢? 菜没上齐,就已经吃撑了。 想要挑刺的,但吃饱喝足这个实际行动证明了饭菜是香的。 观众朋友们表示,这都是太了解了。 【她知道庄奇很倔强一定不会走,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会闹腾的人,在他等得受不了的时候上菜,他不吃饿坏了,吃了就没办法挑刺,真是太机智了。】 【楼上是课代表吧,分析得如此透彻?】 【给课代表加鸡腿。】 等他们都吃饱了,吃撑了,也没什么客人的时候,白楠才将围裙给解下悠哉游哉地出来。 庄奇吃饱喝足,迟疑了片刻开始夸赞白楠:“我竟然不知夫人的手艺如此之好,真是惊喜到我了。” “是啊,夫人收益如此好,舒儿也是自愧不如。”李舒儿假模假样地应和:“而且夫人真的好厉害啊,虽然时间久了一点,但饭菜是最可口的。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夫人就会成为平阳县数一数二饭馆的老板娘了。” 果然,她还是故意的阴阳怪气:“哦不对,应该说是老板,这毕竟是夫人自己经营的饭馆呀。” 庄奇听着就觉得不舒服了,撇撇嘴:“夫人,咱们回去吧。你若是想要开饭馆,我就让人来打理,你来做老板就是了。你说你一个妇人还带着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呀。我也不忍心让你们在这里受累,你看小宝醒了还需要急急忙忙地去照看,很不方便的。” 白楠颔首,刻意陌生:“多谢老爷的建议,等过几日我会再招一人帮忙照看小宝,是累了一点,但比起在后院里日日夜夜等待一个人,成日无所事事好得多了。” 李舒儿:你直接报我名字好了! 庄奇;“你是刚开始,你还不知道辛苦的。夫人,多少人辛苦是为了过上你之前的日子,如今你过上了那种日子却觉得没有意思,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觉得今日过来已经是给白楠台阶下了,正常来说白楠也应该要下这个台阶,跟他回去了吧? “老爷您也吃饱了,不知道剩下的这些菜您是要打包回去,还是都不要了?”白楠淡淡地看着七八道动都没有动过的菜,慢条斯理地问。 这个台阶,她是不打算下了。 我心道:下台阶的前提是要他知道错了才行,他这个态度跟白楠在一块儿,还是居高临下。这样的婚姻怎么能长久呢? 庄奇板起脸:“打包吧。” 俩伙计已经准备好了袋子给他打包回去,白楠回到柜台上打算盘,随后抬头看着而他们:“好,老爷您今日一共点了500文的菜,小店刚刚开张只怕没有碎银子找您,希望您能给散钱。” “太麻烦了。”庄奇从怀中拿出一贯钱放在柜台上:“双倍给你,就不用找了。” “好的。”白楠也不跟他客气,将钱收好:“欢迎下次再来。” 庄奇撇撇嘴:“你还是好好想想,就算是为小宝,小宝还那么小,夫人你就忍心让本该锦衣玉食的小宝跟着你在外面这样过吗?” 第125章 斗茶(30) “不用考虑,很多事情是考虑清楚了之后才做出的决定,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能轻易更改。”白楠伸手送客:“请。” 庄奇:“……” 打这一日过后,直播间的气氛就一直很低迷。 要问为啥,那就是因为这几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九度都懒得开直播,师傅也觉得这几日没什么好看的,也不常来。 虽说一开始是被九度坑着绑定了系统才开启的直播,可突然人就变少了这么多,还是有一丝丝落寞。 九度淡定地道:【宿主你淡定点别害怕,事情在发展的时候总有平淡。】 “他们还回来吗?” 【会回来的。】 我看到了苒一直都在,恰好今日直播间的人并不是很多,这会儿也悠闲下来,我便坐在厨房门前的木桩上托着下巴看屏幕。 “你在吗,我猜你是在的。” 苒:【嗯。】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忙,不做三界打工人吗?” 苒:【不用。】 “你说你是魔界中人,我知晓魔羯人的功德比仙界的还要值钱,你每次打赏得那么快,真的不心疼吗?” 仙界飞升之人在凡间有自己的信徒会修建庙宇,有香火就会有功德,基本上这些热年也就是仙界公务员。 而魔界中人就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靠在三界中做生意,那功德就会跟低保一样,每个月只能有几百。这也跟他们的立场有关,他们是不需要靠功德来生存的,在魔界就能生活得很好。 至于多功德的,也是魔界中非富即贵,为了跟外界有更多的交流而挣的。总归,没有仙界的那么容易。 苒:【不心疼,那是身外之物。】 “你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年纪很大呢。”其实我就是在试探地询问。 苒:【五百多岁,算小的。】 魔界中人这个年纪确实算小的,我点点头。 “我们认识吗?” 沉默…… 既然都问出来了,那就硬着头皮继续问:“我觉得咱们是认识的,就我师傅那个反应,你说不认识,我自己都不信了。” 苒:【嗯,认识。】 果然是我认识的人吗? 可我的记忆当中没有谁是魔界中人,更不要说非富即贵的。 难道是从前认识的人遁入魔道了吗? 倒也还好,如今三界和睦相处,魔界中人也不干什么坏事。 五百多岁,魔界中人,还与我相识,我迷惑了。 “这会儿也没多少人,你都真名叫什么啊?”我对他的好奇心已经重到顶点:“既然咱们认识,你应该也不怕跟我说呀?” 沉默…… 沉默…… 寂静无声! 我尴尬了,“你要是不想说,那你就透露一点也行,让我回忆一下,如若不然我是真不记得的。虽然这么说对熟人来说可能很伤人,但我也不愿意骗人呀对不对?” 一秒,两秒…… 十几秒之后,他才回我。 苒:【你叫“呆子”吧。】 我顿时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这样不好吧,怎么能这么叫你呢哈哈哈。” 苒:【无妨,你只管这么叫。】 此时一条乱入的弹幕:【呆子!】 苒:【(死亡微笑.jpg)也不是谁都可以叫的,我希望你们自己心里有点数。】 【我窥屏这么久就得到了这么一丁点消息,还不让我叫吗?】 苒:【你可以试试。】 明明是隔着屏幕,却让对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哈哈哈,大哥息怒,小弟就是开个玩笑。】 一线牵:【你俩这样,我很尴尬。是这样啊,红线我也可以给你们再牵上,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还是建议你们自我恋爱的比较好。】 【又吃到瓜了?】 【牵过红线,他俩认识?】 【可是我看大哥是认识姜寒的,姜寒好像对大哥一点印象都没有……】 苒:【嗯。】 为什么我会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弱弱地问道:“那个图书管理员在不在?”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在的。】 “哇塞,这个时候你也在啊?”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对啊,我的工作很枯燥的,就是整理书籍,可以一边整理一边看的,我都是将屏幕放在边上的。】 这绝对是忠实粉丝,我举起爪子:“九度,我建议系统开辟一个粉丝牌的功能,你看管理员这么强的存在感我们应该重视一下!” 九度都困得快睡过去了:【啊?】 它往上翻了翻记录,然后点点头:【会的,系统跟宿主一起成长,这些功能都会逐渐完善哦!】 我嗯了一声,然后问图书管理员:“有没有什么情况是会让我忘记什么事情,这么久都记不起来的?”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害怕后退.gif)这可太多了,太多了!】 我:“……”好吧,我问的时候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默默流泪…… * 这段日子饭馆的生意越发好,南枝饭馆的名声也越来越大,而庄奇三天两头的都会让周管家过来打包菜回去,但是本人不来。 周管家是很乐意过来的,毕竟现在府中都是李舒儿作威作福,周管家还是很不舒服的。 见到白楠的时候周管家也会劝说:“夫人,要不然您还是回去吧,老爷其实都很后悔了,您看天天都让奴才过来,这不就是对您时时刻刻的牵挂吗?” 白楠的反驳:“他的后悔在没有拦住我,并不在于他不信任我对不对?”当周管家不好回答的时候,她道:“其实我也并非耿耿于怀,只是在那一瞬间看透了他。” 周管家叹道:“其实奴才跟着老爷也十几年了,奴才知道老爷这样对您还有情谊在的。” “李舒儿呢,在府中如何?”我双手搭在白楠的肩膀上,下巴抵在手背上问周管家。 周管家又连连叹气:“李姨娘如今威风了,府中都没有谁敢得罪她的,一得罪了,她就要找卖身契将人发卖了。而且还不允许老爷的身边有女子,送茶水,打扫屋子的都要求是家丁,也是很离谱了,府中的丫鬟家丁门都苦不堪言。” 我眨眨眼:“没人反馈给老爷吗,你们老爷真就什么都不管吗?” 第126章 斗茶(31) 周管家听了,更是不满,道:“夫人刚走的时候姨娘还没那么过分,只是不到半个月她便开始肆无忌惮,这次啊多久就将自己当作庄家的女主人了。” 周管家这人在庄家一直都最是沉稳,可说到李舒儿的时候,还是摆出了显而易见的不开心:“夫人您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可老爷就是不管,好像是刻意放纵。您要是再不回去,怕用不了多久府中的人都被她给气得差不多。” 白楠帮着兰芝打抱饭菜,递给周管家:“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儿,不必理会她。” “夫人,倒不是我们非要去理会她。”周管家摇摇头,也没什么办法地回去了。 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几日,天却更加的寒冷。这些日子过来吃饭的人,都再袄裙身上加上了毛绒绒的围脖或者是暖手。 今日夜里,万里无云,只有一轮明月挂在深蓝色的空中。 我们刚搬进白楠买的小宅院,子时,我跟兰芝都已经睡下。白楠屋子里的还闪烁着微弱的灯光。这个时间,小公子回会醒过来,需要照顾。 呼—— 一阵妖风吹开了房门,吹到了我的脸上,把我弄醒。 朦胧之间我睁开双眼,朝门的方向看去,心里骂骂咧咧。这风来得不寻常,就不会是普普通通的风。 九度也谁的深沉,被吵醒了之后定安事情不妙,果然的……打开了直播! 【我去,我就刚好打开,接过主播你也打开了直播,这不就是缘分么?】 我嘴角抽搐:“现在也不是讨论缘分的时候哈。” 我慌忙地换上衣服,一头乌黑长发落在肩上背后,跑起来的时候随风往后移。 我冲到白楠的屋子门前,在微弱灯光的映射下,一个高大的黑影掐住了另一个长发黑影的脖子将对方给拎了起来。 砰! 我去撞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 带着重火的右手猛地用力捶在门上,门上多了一块火烧的印记。我一脚将其踹开,看到孩子还在床上哇哇大哭,而白楠被李舒儿给掐着脖子,拼命地挣扎。 “救……救命……” “李舒儿!”我冲过去攻击李舒儿的手臂,她吃痛放开了白楠。而白楠落地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自己的孩子,护在了孩子身前。 她又巨大的恐惧,但这种恐惧放在一个母亲面前,也不值一提。 李舒儿瞳孔血红,手掌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利爪朝我挥来,我躲开之后她发起猛烈的攻击,桌子凳子庄户全都被抓破。 我捏出符箓朝她的额头打去,符箓化作火焰将她打伤,她终于冷静不少。 李舒儿眼中的鲜红褪去一半,可看我的眼神依旧带着强烈的怨恨。 “你抽的什么风,人也离开庄家了。你跟做了庄家的女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为何还要过来伤人?” 她之前说自己没有伤害过人,质问我为什么要逼她,收服她。可今日她是确确实实想要了白楠的性命,我就不能饶了她。 李舒儿转头瞪着白楠:“因为她一定要死!只要她还活着,老爷就不可能正眼看我,明明我比她年轻貌美,比她还要爱老爷,她想着离开庄家,而我选择永远留在老爷的身边,我才是最爱老爷的。” 【哟呵,这是受刺激了?】 【不是说她在庄家作威作福么,怎么忽然就变成老爷不正眼看她了?】 【咦?人怎么忽然就躲起来了?】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吗?】 【夜班谢谢。】 【敢问阁下的职业是什么?】 【鬼差啊!】 【哦哦哦,辛苦了辛苦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时最得瑟的难道不是你吗?” “呵!”李舒儿冷冷地笑道:“这男人的心真冷,我如此捂都捂不热。明明在他身边的人已经是我了他却能在睡梦中叫白楠的名字,能够一直想着她,那我算什么?” 对方很生气,我却还是不厚道地笑了:“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庄奇的心里都是你么,还有说他跟白楠只见没有感情的也是你,怎么如今责怪他的还是你了?我想庄奇应该不止是做了这些事让你这么生气的吧?” 李舒儿不愿意说,又打不过我,我此刻不急不躁地说:“你还是跟我好好聊聊吧,你今日既然动手了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她无比气愤:“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也未必就能制服了我!” 说罢,她忽然双手合十,嘴里虔诚地念叨着什么。 我蹙眉:“???” 这是在干嘛呢,心灰意冷的想要出家了吗? 我问道:“就算你打不过我,也大可不必拜我呀,我可受不起。” “哼。”李舒儿冷笑一声,随后她的周身出现了一团黑雾将其笼罩,能够感受到她的力量正在急剧增加:“姜寒,你不要以为你有些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可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额,这种话从你一个小反派的嘴里说出来是不是太突兀了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的欺负谁了呢! “是这样的。”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她:“我觉得你抢了我的台词,但是我没有证据。这次的话说得很好,嗯,下次不许再说了。” “呵!”她双手张开,并且没一只手上似乎拥有一团黑色的雾球。她将两手往上托起,两团黑雾变成了一团,然后笼罩在整个屋子里。 白楠惊魂未定,却护着孩子躲在了角落。 这股力量不是李舒儿的,是李舒儿借来的。她一直说自己的身后还有靠山,俺么这股力量就是身后的靠山那儿借来的。 这种压迫人的力量,让她有了短暂的得意。 “姜寒,姜姑娘。你若真有本事,今日就带走白楠跟这个孽种,如若不然我今日一定会要了她们二人的性命!” 我眯着眼:“我见过大言不惭的,但是没有见过你这么嚣张大言不惭的!”就是借点妖力就当着我的面取人性命,我好歹也是钟馗天师的徒弟,就是不捉鬼了捉妖也不是不行啊,你这瞧不起谁呢? 第127章 斗茶(32) “是不是大言不惭,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她嘴角勾起一模自信地笑容, 苒:【你小心谨慎,她这么自信,想来有她自信的理由。】 说来也是,在开打之前,我给白楠跟孩子设上了一个防护罩,这个防护罩与我本体相连,我若出了问题这个防护罩也会消失。 李舒儿噙笑:“真实不自量力!” 到底是多大的力量,能够让她充满自信,这么鄙视我? 她再一次朝我进攻,这一次跟以往不同,她的力量跟上一次的攻击相比大大增加,第一掌下来与我接了个平手! 从一掌就能被我打飞,到片刻增长妖力到能与我打成平手,这背后的力量确实厉害。 我与她在屋子里打了十几个回合,这么小的一间屋子居然没有损坏。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惊诧地发现自己的体型已经缩小,而对方的体型却毫无变化。照这个速度下去,我迟早会变成跟一个大人打斗的小孩。 我越来越力不从心,但看对方却丝毫没有压力地朝我攻击。 我被逼到墙角,她一记重锤朝我打来,我准备用手挡住头顶不让她打下来,却没想到等我抬头却发现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掌化作利刃刺进了我的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完犊子,这回该不会要栽在她手里了吧? 在黑暗当中我能看到泛着光的屏幕上出现的弹幕: 苒:【闭上眼睛,这一切都是幻觉,她就算是借用了其他的力量也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将你变小,不必害怕。】 钟馗天师本人:【我就这么几天没来呢,你就差点被一只逍遥给收拾了!】 【别着急,这不是障眼法就是迷雾,你还是正常的大小,只是你可能吸了她周围的黑雾,那黑雾是有毒的也不一定啊。】 【+1】 【+1】 这到底是提醒了我,重火幻化出一对的火圆环围绕在我的头顶,这火对妖来说也有很强的杀伤力,将她给闪退。 她还要靠近,我将这一圈火环推到她的头顶,化作一条火焰的锁链将她给困住。 她瞬间动弹不得,随着她的不能随意行动我的意识也渐渐恢复如常,能够看到我跟她的体型还是一摸一样的。 看来那黑雾确实有问题,她动弹不得的时候,我火速将一道符箓给贴在她的头顶上。 她身边的黑雾渐渐消失,这一道符箓就是让她失去所有外界的力量,片刻之后她又开始露出害怕的神情。 她给我的肚子狠狠来了一抓,害怕地看着我:“你,你要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 她:“……” 看得清局势的白楠抱着孩子,吓哭了:“姑娘你早说过她是妖,都怪我当时不相信姑娘,她居然真的是妖!” 既然李舒儿是妖,那她跟庄奇的偶遇就是算计,她进入庄家也是算计。 白楠害怕跟愤怒的情绪交织在一块儿:“李舒儿,你进庄家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要害我啊!” 李舒儿撇开头不说话,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叉着腰:“早就叫你坐下来跟我好好聊聊你非不听,你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她还是沉默! 我道:“你知道有一种术法是共情术吧,如果你不说我还是会知道,你自己说出来还能有点自己的隐私,如果我来共情看了你的视角,你的很多秘密也藏不住了。要不然还是你自觉一点,咱们大家都省事儿呀。” 听到要共情她还是有点害怕的。 【姜寒都受伤了哪有力气去跟她共情,这妖也是傻。】 【你站在哪边的呀?】 苒:【这黑雾是有毒的,那她这利爪就有可能也是有毒的。问一下系统有没有解毒丸,然后打坐排毒,如若不然泥灰很难受。】 【来自榜一大哥的关心。】 【大哥你别担心啊,你看姜寒还好好的站在那儿呢。】 钟馗天师本人:【(白眼.jpg)我是很不喜欢他的,但这次他说得没错,小寒你照系统要一颗便于排毒的解毒丸,然后先将体内的毒素都排出去。】 我点点头:“九度,有解毒丸吗?” 九度点点头:【这个有的,2000功德一颗哦。】 2000? “你是死鬼找亲人,杀猪找熟人,不把我当人?” 而且你大爷的,同样是药,我药迷药的时候你就没有,非要我去买。解毒丸你倒是说来就来,这不也是药吗? 【宿主,你要知道中毒的时候呢生命是很珍贵的,那越珍贵的东西价格就越高呀,性命之忧,难道还抵不上2000功德吗?】九度真的是一本正经,又理所当然地跟我说。 眼里忽然像蒙了一层纱一样模糊,腿脚也不利索:“哎呀是真有毒,你赶紧的,2000就2000,快!” 九度将一颗药丸给递到我的跟前,我用完之后片刻就觉得舒坦不少。只是逼出剩余的毒素还需要时间,这个之后再说,眼下药先询问李舒儿。 李舒儿跟柏楠是看不见系统的,就见我一人骂骂咧咧又手舞足蹈的,只觉得是个傻子。 估计李舒儿是最气的:居然败在了这样一个傻子的手里! “咳咳,好了,话说回来吧,你是怎么盯上庄奇的?” 她惊诧地看着面色恢复如常的我:“怎可能,你怎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这黑雾还有我的爪子上都有毒素,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完好无损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眨眨眼,“也没有完好无损啦,我这伤口还是很疼的,回头还是要好好包扎。不过你可以正面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这位女士?” 她倔强地瞥了我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你就是要我共情了?” 她立刻拒绝:“不需要我自己会说!” 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是哪儿,索性也就让她先说才是:“你说。” 她扭头怨恨地看了一眼白楠之后,道:“我跟庄奇在一块儿,很简单,就是因为我喜欢庄奇,我想要鞥他长相厮守。而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我的绊脚石!” “一开始?”我迷惑了:“人家先成亲的!” “可我跟庄奇是先认识的!”李舒儿厉声反驳。 第128章 斗茶(33) 十五年前,庄奇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在平阳县这种小地方,若是没有功名又毫无钱财家世,是要被人看不上的。 十几岁的庄奇有满腔抱负,觉得自己日后肯定可以在科举当中脱颖而出,就算不被人看好,也依旧对未来拥有着美好的憧憬。 “我修行一直都比同类要慢,十几年前还未修炼成人,在平阳县暂留。我躲在街道巷尾栖身,一次被大狗追赶到小客栈,被正在吃饭的庄奇给收留。” 从那儿以后,她就赖上了人家,庄奇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庄奇就一个人,无父无母的,你说这时候来了一只时不时都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狗狗,这种直男哪会拒绝呢? 然后庄奇也没过得多好,也没饿着李舒儿。 他在破屋子里学习的时候,她就在边上陪着。如果当时她幻化成人,这绝对就是一段还挺浪漫的回忆。 偏偏那时候在庄奇的眼里,她就是一条流浪狗,与他相依为命,相互治愈孤独罢了。 我双手叉腰:“那后来你们也没在一块儿,难道是他抛弃你了?” 李舒儿回想从前,不说得特别清楚,只说:“当时我得了一个契机,可以让我更快的幻化成人,这样我就可以跟庄奇在一起。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平阳县,赶考去了。” 他考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但好在人缘处得好,慢慢的倒是做起了小本生意,没过两年就回到平阳县。 李舒儿可高兴坏了,现在她修成人形也算好看,对方又是平阳县才俊,跟她这副皮囊可以说是很般配了。 “那时候庄奇还没有成亲,你大有机会,为什么又要到他成亲了这么多年再回来做他的小妾呢?”我不懂了,难道她会不好意思吗? “无可奉告!”她倔强地撇过头去:“总归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妻室,我是很难过,但我不会就此放弃。” 所以她就想方设法的跟庄奇相遇,跟庄奇“历经生死”“患难与共”增进感情,住进庄家。 之后的事情,就是庄奇没能抵住诱惑,将她纳为妾氏。 听到这儿的时候,白楠冷冷地看着李舒儿:“你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是被我影响,是我的干预,你就可以来破坏我的幸福?” “根本就不是你的幸福。”李舒儿反驳:“如果我当初没有……暂时的离开,我就会比你早遇见庄奇,跟庄奇成婚生子的就会是我!” 我捂着额头汗颜:“我早跟你说过了,你虽然是妖不是鬼,但你跟他在一起也会消耗他的精气神,这是不可避免的。她们二人可以长相思守,可你跟他在一起只会让他英年早逝。” “我有的是法子!”她忽然抬头,“若不是你这种奇奇怪怪的人突然出现,现在白楠早就离开这个世上,早就消失了,老爷与我之前就不会再有阻碍,都怪你!” 我:“???”这种锅也可以丢在我的身上吗? 【她几百年可以幻化成人形,还未经历天劫,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她走了捷径吧?】 【捷径有很多,就看她自己走的是那一条路罢了。】 【那就要看她身后的那双手是不是很强大了。】 【那估计就是这个任务的boss】 苒:【你要小心,她可能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我点点头:“大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上次大哥不是让你叫他做呆子的吗,怎么现在还叫大哥啊,主播给我们发点糖啊。】 【???】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有转有的爱称吗?】 【哇偶,有这种好事为什么我当时不在!】 【主播叫一声吧!】 【(点头.jpg)叫一声吧。】 我嘴角抽搐:“你们这……是不是管太多了?” 【没心没肺,我们这是为主播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就是,就是!】 我:“……” 李舒儿沉默了下来,不管白楠跟我怎么说怎么问都不回答,只回了我们几个不服气的眼神。 那我也不能放她回去吧,就开始跟我们的奸商九度进行交易了。 【不瞒你说宿主,我已经准备好了。请看大屏幕,这里是两种收妖用的八卦葫芦,第一款呢跟当年收大圣的哪一款用的是同一种材质,久了之后就会修为全效,华为浓水。第二款呢就比较简单了,就困住妖怪,让她们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我点点头,看着两个长得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是一摸一样的葫芦,道:“看着就一摸一样啊,你们好歹尊重一下那个贵一点的,给它镀个金也行啊!” 【俗不俗,好端端的葫芦还给镀金,宿主你的品味出问题了。】 “死乌鸦你说什么呢?” 【我说宿主说得没错,下次一定改进。】 既然要买,咱们肯定是要买那个贵的,于是我拿到了那个看似与寻常的葫芦也没什么区别的葫芦。 打开就是一股刺鼻的味道,我五官扭在一块儿:“这是什么味道啊,你这不会是个二手的吧!” 九度委屈地道:【宿主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是从看来没用过的,也没这么贵啊。】 观众: 【哈哈哈哈,我感受到了那一股臭味。】 【这之前关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妖怪吧估计。】 我蹙眉:“这怕不是抓了一直臭屁虫幻化的妖精进去的?” 【也有可能是吃了臭豆腐的。】 【便秘的也有可能。】 【啧啧啧,果然是姜寒的直播间,就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还是这么的不堪入目!】 我:“???”天,你们就做个人吧! 味道大是大了一点,但我看质量还是很不错的,一手抓着葫芦将洞口对着李舒儿,一只手捏出符箓正要贴在她的身上。 砰—— 眼前出现了一团烟雾,让我看不清。白楠下意识抱住孩子,等我们二人都看得清的时候,却发现李舒儿已经不见了。 啊这?这么尴尬的吗,不能够啊,她跑得这么草率? 苒:【我说什么来着,方才她不说话的时候就有问题了。】 第129章 斗茶(34) 虽然李舒儿是跑了,但一直躲在角落的白楠还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怀里的孩子是个可爱的,居然这种情况下也能睡过去,她将孩子给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惊魂未定地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姜姑娘,你是高人,是知道我家中有妖才与我相遇,为了帮我吗?” 我点点头:“嗯,但我并不知道李舒儿是妖,所以我之前才要用照妖镜去看她。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你相信我,我不会让她伤害你跟孩子的。” “庄奇呢?”她恍惚地抬起眼来看我:“他怎么办,你刚刚说了,她跟庄奇在一起回消耗庄奇的精气神。” 白楠眼神闪烁,手足无措。这个女人有独立的能力,也有爱人的真心。就算她将话说得再狠,对庄奇再冷漠。在出了这种事情的时候,她还是想着庄奇的安危。 我安慰她:“没事,李舒儿是真的喜欢庄奇的,你刚刚不是也听到了么,她也想跟庄奇白头偕老,不会害她的。” “她不害庄奇,姑娘你就不收她吗?”白楠担忧地盯着我:“她可是妖啊!” 她如果从来没有害过人我真不一定会去收了她,但我现在想,她刚才对白楠起杀心的时候就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想要跟庄奇在一快儿,肯定害过人。 再多问,就是第六感。 这一番打斗恢复平静,门也还开着,屋子里去气氛稍稍有些压抑了。 结果这会儿兰芝站在门外揉揉眼睛,走了进来:“夫人,您怎么大半夜的还不睡呀?” 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能被吵醒,那这会儿是怎么醒过来的? “你起来干嘛的?”我问兰芝。 兰芝道:“起夜啊,憋不住了。” 我:“……” …… 翌日,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导致白楠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在饭馆也是无精打采。 周管家来的时候脸上是没有笑容的,反而很凝重。 可能,跟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关? 我帮周管家打包的时候问他:“周管家,昨天是不是姨娘跟老爷吵架了呀?” 周管家抬头看我:“姑娘是怎么知道的,老爷都说不能出来跟夫人说,唉,怕夫人笑话。现在老爷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认个错说不定夫人就回去了。” 白楠从后厨拿了最后一道菜出来,“周管家,你们在说什么?” 周管家嗫嚅了片刻,叹道:“反正我都说了个头,也不能说得没头没尾的,索性就跟夫人您说了吧。” 周管家说昨天中午在这儿打包了菜回去的,本来呢这些日子都是这样的,没什么不对。 但是昨天李舒儿非要自己给庄奇做饭,等周管家拿着白楠做的饭菜回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李舒儿做的饭菜。 李舒儿让阿朱在半路拦截,要将周管家带回来的菜都丢进馊水桶里去。 周管家不同意,跟阿朱僵持了有一会儿。 庄奇去院子里用膳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今日的饭菜虽然跟白楠做得很像,但味道就是不对了。 庄奇就问是今日的饭菜是不是饭馆里拿回来的。 而且庄奇很聪明,十分和颜悦色,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他是不开心的,反而还会让人产生错觉,他是很开心。 李舒儿就得意了,觉得自己做的饭菜比白楠的好吃了,道:“这都是妾身做的,妾身知道自己的手艺比不上姐姐的,但妾身也会好好地学,让老爷您能够喜欢。” 庄奇觉得李舒儿现在的心眼是越来越多,跟他从前认识的那个李舒儿已经完全不一样的,在白楠离开府中之后,就更加明显了。 没有得到庄奇的回应,李舒儿觉得事情不妙,刚要说什么,就被庄奇斥责。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我是不是说过,要去南枝饭馆里面打包回来。” 李舒儿颔首:“舒儿知道。但舒儿就是觉得姐姐能做的事情舒儿也能做啊,舒儿也是想要跟姐姐学学怎么做菜才可以让老爷您吃得开心。” 庄奇面无表情:“你要跟夫人学做菜,你就去南枝饭馆,让夫人手把手的教你难道不比你自己在府中辛苦钻研来得来吗,还是你觉得夫人是多小气的人,不愿意教你?” “妾身没有说……” “你是没有这么说但是你这么做了!”庄奇也是生气,一点面子都不给李舒儿留:“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觉得我如今也不吃你做的饭菜了,心里不舒服。” 李舒儿当场落泪,那泪珠就跟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地就掉下来了。 “老爷你怎么这么说舒儿,舒儿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老爷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已经看不透你了!”气在头上的庄奇也没想着去哄李舒儿,“你现在告诉我周管家在哪里,他是我让着去打包饭菜的,她也不至于听你的吧。” 李舒儿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庄奇立刻起身,叫来家丁去找周管家。 结果吧,这个家丁也是被李舒儿给辱骂欺负过的,心里本来就不舒服,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于是就为周管家鸣不平,“回老爷的话,周管家被阿朱给拦在大厨房了。说是要将周管家带回来的饭菜都给倒进馊水桶喂阿猫阿狗。” 砰—— 庄奇一掌拍在桌面上,“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李舒儿。 这是李舒儿进府以来,庄奇第一次对她凶,也是头一次对她这么生气。这简直就是感情中跨阶段的行为! “唉。”周管家长长地叹气。 兰芝这个缺心眼儿的憨憨笑道:“这不是很好吗,周管家你为什么还要叹气啊,若是我在府中,都要开心死了,叫她喜欢欺负夫人,这下还不是被老爷给训斥。还要吧我们的饭菜倒了,真是过分。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周管家欲哭无泪地说:“后来姨娘就生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老爷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也吓坏了!” 兰芝目光鄙夷:“那不用说,老爷肯定又心软了吧。” 周管家无奈地点点头:“是啊,可是我们这些下人就遭殃了。” 第130章 斗茶(35)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李舒儿在庄家作妖,庄家的下人哪有好日子过。 周管家愁容满面地说:“今日,老爷又被姨娘哄好了,姨娘还主动让奴才过来打包饭菜回去,那威胁人的眼神与态度,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周管家,你干什么怕她啊。”兰芝白眼:“你是庄家的旧人了,她就是一个妾氏,身份还不一定比得过你呢,你这么怕她,就是让府中的人都怕她。” “奴才也不想啊。”周管家叹道:“可老爷是什么模样的是你不清楚还是我不清楚,咱们都清楚的呀,老爷是很喜欢李舒儿的。” 我点点头:“是很喜欢,但不是爱呀。” 周管家怔了怔:“姜姑娘……您这话说得在理。” “你们家老爷对李舒儿本来就没有爱,更多的是喜欢,是她年轻貌美的与众不同,跟她这个人本身的品质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才会因为她做的事情生气,又以为她的撒娇而原谅。” 周管家看看时辰,“啊,下次再说吧,奴才得快些回去,不然姨娘又该作妖了。” 她那不是作妖,那是真正的妖。 昨个儿晚上来找白楠,想必就是因为被庄奇给训斥了,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的李舒儿当然不能接受,一气之下就想要杀了白楠。 再说白楠,听到周管家说的就更忧心忡忡了:“姜姑娘,那妖孽一直待在庄家,我这心里就放不下,那毕竟是个妖。”而且昨晚上还对自己起了杀心,那就不会是一个纯粹善良的小妖。 “那咱们就回去。” “我不是没有想过。”白楠道:“可是现在回去,我却觉得不是时候,反而还会坏事。” “那就等等,等她自己过来。”我淡淡地说:“她第一次来,起了杀心,她就会来第二次,我们等着她自己来找你便是。”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我设好陷阱她果然出现。 在白楠房前贴了一道符,若是没有仔细看是看不出来。李舒儿如期而至出现在白楠的门前,她怕惊动我没有敢像上次那么大的动静,而是小声地推开白楠的房门。 舒不知那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白楠已经去兰芝的屋子里,并且我让她们不用出来,今天晚上我就要收了这只妖。 推开白楠房门的时候符就已经起作用,印在了她的身上。 屋子里一片漆黑,李舒儿就需要想办法照亮屋子,她用妖力点亮了屋子里的烛火。 而当漆黑当中出现了光亮,她忽然觉得头昏脑胀。李舒儿摇摇自己的脑袋,这种头昏脑胀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严重,她顿感不妙就要后退。 砰—— 门猛地关上,屋内的灯光骤灭。李舒儿的脚下是我画的捉妖阵法,而她好死不死还站在了阵法的正中心,那是阵法效果最明显的地方。 【哇偶,敢问一下,贴在门上的那道符,也就是现在印在了李舒儿身上的,是什么符啊?】 【那个叫禁锢符,就是专门针对这些邪祟的,主要是镇鬼。不过因为李舒儿是妖,所以效果会差一点,会让他头昏脑胀,法力减弱。】 我并不清楚她这一次是不是有备而来,所以只能做好万全之策,在她还没有进屋之前就削弱她的力量。 看到她之前头晕目眩的反应就知道这个法子是用对了。 阵法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成为了屋子里漆黑一片的唯一的光源。 她站在光源中心,看到了站在她面前,也就是阵法外的我,大惊失色。 “你,你早知道我会来!” 我点点头:“是啊,不然你以为,你身后的那道符是怎么来的?” 她猛地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印上了一道符,惊恐万分:“你,你暗算我!” 我笑道:“这怎么能算暗算呢,你是来杀人的,我这是在救人而且……兵不厌诈!” 我好奇地问她:“你明明就打不过我,干嘛总是上杆子送人头?” “我是打不过你,不代表大人打不过你!”她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但眼神却待着深深的怨恨。 大人?还有小孩吗? 【大人?什么关官?】 【大人不一定就指这个的,有些妖孽就喜欢说自己是大人啊,这个王那个王的。】 “哦哦。” 不管怎样,她背后的那双手好歹是出了一点眉目和线索。 我故意说:“我也是不跟无名之辈交手的,你们家那个大人是何方神圣,至少报上名来我考虑考虑。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跟跟我打吗?” 对方冷笑:“真实不知死活,等大人出手的时候,就哭都没地方哭,看你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哦,那你既然你过来,你家大人给了你什么鼓励,让你觉得你可以跟我对抗呢?”我不慌不忙地看着她:“什么心灵鸡汤呀?” 她昂起头:“什么本事,那你也要放开我才行。” 我看着屏幕:“一般情况下这种激将法的剧情走向是什么?” 【一般是你就放开她,然后真的跟她打起来了。】 【然后你有可能打不过,还有可能会害死白楠,然后你就会自责难过得不能自拔。】 【对,然后你就会开始颓废,痛苦不堪!】 【任务失败,回归现实?】 【然后你就抑郁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但怎么说呢,还是有些道理的。” 【所以你问这个是要干嘛?】 我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不按套路来会被你们说怂,既然你们都将结果看得这么透彻,那我也没啥好说的了。” 【???】 【啥意思?】 李舒儿看我一人“自言自语”的模样都惊呆了:“你为何总是要自言自语,你疯了?” 然后他开始怂恿我:“你若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不如就放开我,我们比试比试?” 我一只手托在另外一只手上撑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思考片刻,回道:“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拿出收妖葫芦打开,对她眨眨眼:“那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你先进来吧。” 第131章 斗茶(36) 李舒儿:“???” 为什么不按照套路来? 她在吃惊的同时被我给收进了葫芦里,这里面有多少的不甘心呢,我也不知道。 【那你都打算直接收她了,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年轻人不讲武德,对人家进行魔法伤害,先控然后收了她,啧啧啧。】 我撇撇嘴纠正:“早就说了这不叫不讲武德,这叫兵不厌诈。” 我拿着葫芦在耳边摇晃,然后道:“这得有个七七四十九天的周期吧,还是很漫长的。” 正当我准备出去个白楠报平安的时候,门忽然被一股力量给推开,巨大的风波吹得我睁不开眼,然后我感受到一具不容我抵抗的力量抢走了我手中的葫芦。 当我能够看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那是一双黑手将我手中的葫芦给拿走,但是这一双黑手抓着葫芦到门边的时候就停下来,学着我方才的模样去摇摇葫芦。 我要追上去,结果真是风水轮流转,被外面来的这股强风给制得动弹不得,手脚都被这股莫名的力量给禁锢了! 然后那双黑手似乎是示威一样变大变小,然后待着葫芦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的眼前恢复平静我才可以动弹,只是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她说的这个“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厉害,还有我这葫芦就用了一次就被抢走了,还是被这么黑的一双手给抢走的! 真是心疼我的葫芦! 话说回来,我觉得它们应该没有走远才对,我于是右手围绕着左手转饿了三圈,施法召唤了灵蝶要去寻找他们的踪迹,结果是灵蝶飞出去片刻就回来了,并且与我宣告搜寻无果。 这么快? 我疑惑地蹙眉,还想要拿出罗盘来寻找,结果弹幕一致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么近的灵蝶你都找不出来,罗盘就更找不到了,如果这双鬼手的主人在附近肯定已经跟你打起来了,怎么会先带走李舒儿?】 钟馗天师本人:【嗯,没有太大的必要。】 【人家要给你打就现身了,没有现身还带走李舒儿,今天晚上你们一定是安全的。建议先睡觉!】 兰芝她们听到屋外的动静消失了,才点起灯,不过还是被我说了一顿:“如果只是我与她在躲藏呢,你们这会儿点灯岂不是当活靶子?” 兰芝昨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就算是今日也是很懵:“夫人,姜姑娘你们千万不要忽悠了奴婢啊,那李舒儿昨晚上真的过来吗,她当真是妖?” 白楠叹道:“这种事情我跟你开什么玩笑,若不是姜姑娘,今天早上你起来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补充道:“是两具,小公子!” 白楠问:“姜姑娘,你今日自信满满,敢问是不是已经制服了李舒儿?” “没有。”我将情况大致地跟她们说了一下,这下兰芝可极坏了,“玩的那了完蛋了,那就是让那个妖怪跑了。那她肯定还会再来的,那我们岂不是每天晚上都不能好好的睡觉了吗?” 我笑道:“夫人本就不能好好睡,这孩子一两个时辰不到就要醒一次的,你倒是睡得深。” 兰芝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在府中的时候,小公子就不需要奴婢带的嘿嘿,所以奴婢也是习惯了。” “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拉着白楠的手,一阵冰凉,“你别怕了夫人,她今日被带走就不会再回来了,你早些休息。” 白楠迟迟不说话,最后哭了起来:“我真的害怕,我害怕这样一个妖在庄奇的身边,会对庄奇不利。姑娘你说她对庄奇有情,但她毕竟是个妖啊!” 兰芝愣住:“夫人,您别难过了,那个李舒儿一直跟您争的是老爷的宠爱,她肯定不会伤害老爷的。” 无论如何见天晚上是太平了,明日确实是个未知。 * 我想过的是周管家过来说李舒儿已经失踪了,正在此处找人。 第二日周管家来的时候,一脸淡定,我忍不住地询问:“周管家,府中昨日,今日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周管家摇摇头:“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啊?” 兰芝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那个李舒儿,没有失踪吗?” “没有啊。”周管家反而觉得我们很奇怪:“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府中该发生什么事情吗?” 白楠听说周管家来了,也赶了出来,“老爷怎么样了?” 周管家叹气:“还不就是那样么,倔,不论别人说什么老爷都听不进去。奴才昨儿就劝老爷最好将夫人您请回去,其实老爷是很乐意的,但老爷是个实在要面子的人,就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 啧,我不想听他变相地夸赞庄奇,毕竟性格也好长相也好,以担接受了某种设定,日后就换不掉了。 庄奇就是个铁缺心眼儿的好吗! 我道:“我想问一下啊周管家,今早上你见到李姨娘了吗?” “见到了呀。”周管家迷惑地看着我们:“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没事周管家,我们问您答就是了。”我道:“问这些自然有我们自己的考量。” 周管家也热心,见我们一直问李舒儿这一两日的情况,干脆就说个清楚明白。 “昨儿事情过去了以后,我奴才打包了咱南枝饭馆的饭菜回去,李姨娘就将饭菜都装盘上桌了,老爷吃得满意了,二人的关系就更缓和一点。 他继续说:“然后就是今早上的姨娘特别容光焕发,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大清早就去自己的小厨房给老爷准备早膳去了。” 一大清早? 我这葫芦也是认主人的,黑手的主儿就这么给她放出来了,这是大力出奇迹给我的葫芦砸碎了吗? 再次心疼我的葫芦!还我血汗功德! 周管家说着说着,终于发现了李舒儿清早唯一不正常的行为。 “姨娘是早早的起来给老爷做早膳了,但她躲在厨房将门窗都关好,不愿意见光。从自己的小厨房回屋子里,还要叫阿朱打伞,真是太奇怪了。” 第132章 斗茶(37) 怕光吗? 怕光的应该是鬼,妖一定程度上不可能会害怕光,除非她体内还有别的东西。 “姨娘早上就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了?” 周管家摇摇头,拿着打包好的饭菜准备走:“确实没有什么其他更奇怪的了,奴才要先回去了,不然李姨娘又该说了。” 白楠忧心忡忡,等周管家走了不久,饭点过去之后就关门了,这对新开的饭店来说是不好的,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只因她实在放心不下庄家有这么个妖怪存在,拉着我就要回庄家,那不能够啊。 我们这个时候回去,算怎么回事呢? 我耐心地劝说白楠:“夫人莫急,你现在回去跟庄奇说李舒儿是妖怪,他也许会相信你,但你拿不出证据。就算我要拿照妖镜对着她,那也要庄奇的同意,显然李舒儿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白楠焦急万分:“说不定老爷是会听的呢,他是愿意相信我的呀。” 他会听你的,然后呢,李舒儿不会哭吗? “李舒儿一哭,老爷就是再相信你也不能强行地说人家是妖,要你拿出证据来吧?”我两手一摊问她:“到时候你怎么办,到时候她又要反咬一口,这件事情又要僵持不下,你在府中还更加危险。” 我希望她能够清楚我不让她回去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怕麻烦,而是因为这时候回去太草率。庄奇现在对白楠的好感度已经飙升回来,如果因为她现在说李舒儿是妖就回去,势必将这段时间积累的好感给瓦解。 “我说你不想与庄奇好好的过日子,那你别说一会儿回去,就是现在你要回去我就带你杀回去,我是不怕那条大黄的!”我指着门外,气势汹汹地说。 “可如果你与他还有感情,还想回到没有李舒儿破坏的时候,就暂且看着,夫人,李舒儿绝对不可能伤害庄奇的,你可以将心放在肚子里。” 兰芝也觉得我说得是对的。“夫人,咱们不是没有吃过李舒儿的亏,她那狐媚子的本事咱们也学不会,老爷又鬼迷心窍,现在回去只怕得不到好结果。” 白楠将这些话都听了进去,虽然嘴上答应了,心里还是放不下。 这一整日无精打采,除了照顾小公子就是发呆,我问她想什么她只说想念她跟庄奇的从前。 她是外地来的,很多年前庄奇乘船去进货的时候遇上了白楠。白楠虽然不善打扮,但底子是偏上的,就算不加粉黛,也格外明朗。 那一日雨过天晴,雨后的阳光洛在船板上,洛在白楠的身上也洛在庄奇的心里。 他当即就上去问了她的姓名,回想当日庄奇那憨憨的模样白楠噗呲一声笑出来:“姜姑娘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吓坏了,可这缘分真的很奇妙,我当时明明害怕极了,可还是告诉她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就知道她真的很爱庄奇了,就连回忆都觉得这么甜。 然后他就开始准备提亲了,她的家在很远的外地,嫁过来就是远嫁。是那种需要坐船四五日的路程,家里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就自己带着行李追到了她家里,说要给她父亲做唱长工,还是不要工钱的那种。 反正种种事情下来,最终是打动了白楠的父亲,同意将女儿嫁给他。 他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岳父岳母,至少在李舒儿出现之前他疼爱妻子是整个平阳县都知道的事情。 【呜呜呜……】 【楼上傻了?】 【我就是感慨,原来男人真的是真的靠不住的,追你的时候有多动情,变心的时候就有多果断。】 【可惜了女子一旦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唉!】 【唉!】 【唉!】 这个队伍怎么这么奇怪呢? 白楠说着说着,看向远方,眼底多少有些落寞:“可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老爷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跟她是不是妖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在我们都不知道她是妖的时候老爷就倾心于她。” 这怎么说呢,这是一种很复杂的人类情感。 我两根手指相互交错:“嗯,是这样的。不过她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爱,至少庄奇对李舒儿是喜欢不是爱。” “那很重要吗?”白楠苦笑:“姜姑娘,那一点都不重要。他对我若是爱的话,最后也变质了,他的心里装下了其他人,会因为其他人明明不是不信任我,却还是要质问我。” 我眨眨眼,原来她是很清楚当日在庄家的时候,庄奇是相信自己的。这这这,这不就是夫妻之间的默契么,她们二人若是就此分开,倒也可惜了。 白楠很爱庄奇,也很在乎二人之间的爱情,但是她估计有精神洁癖。 在庄奇把李舒儿纳为妾之后她就一直觉得不舒服,如鲠在喉啊如芒在背! 但是她就一直妥协,一直折磨自己的。甚至还听别人的建议要让我进府去分了李舒儿的宠爱,更大程度地折磨自己! 心疼999+! 可既然不愿意妥协,就不要如此对待自己。 我对她道:“我知道你很爱庄奇,但是我看你办事的果断还有开饭馆的行动力就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女子,不应该被情捆住。你爱庄奇,你们俩在一起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 “让我变得更好?” 我点点头:“对啊,我觉得最好的关系就是能让人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当初你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也应该是这样。夫人你看,你离开了庄家完全可以养活孩子,可以过得很好,很充实呀。” 她又好似命明白了什么,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我知道了。” 如此,我又安慰她,李舒儿的事情我会处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回去对大家都好。 她也同意了,这个下午饭馆关门了,我也正好要去查查李舒儿。 李舒儿明明被我装进了葫芦里,说起那个葫芦说句题外话,真的是过分,我的辛苦功德啊!也不知道那个葫芦现在怎么样了,咱就是说咱也不指望它还能够完好无损,至少不要损坏得太严重,给我留点修补的余地! 第133章 斗茶(38) 要是让我抓到那只黑手,我一定给它剁了! 这个葫芦有灵气也是认主的,从九度把葫芦给我的时候它就知道要听我的,就算被抢走了也不容易将李舒儿给放出来才是。 当然这都是我一厢情愿,我问九度:“那个葫芦不会转头就不认我了吧?” 九度:【这个,额,其实是很有可能的,转眼就不认人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你们才刚刚认识,就算是你买的哈哈哈,毕竟这个葫芦也是有欺软怕硬的可能的嘛。】 我:“……” 我收回刚才心疼葫芦的感慨! 这简直就很过分了,“怎么你买东西的时候能不能靠谱点!” 九度很委屈:【这也怪得了我吗,那葫芦的功能还是很好的呀。再说了宿主,我都说了是可能,又不是i肯定,万一这个葫芦就铮铮铁骨呢,宁死不屈呢?】 我思考了一瞬,问九度:“如果它铮铮铁骨宁死不屈的话敢问一句,李舒儿会这么快被放出来吗?” 灵魂发问,九度也懵了! 【啊这个,宿主,你这么问我就很迷惑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你有什么好迷惑的,有什么说什么啊。” 九度:【如果它宁死不屈呢,那对方就需要“大力出奇迹”,它基本上就要粉身碎骨了。但是呢,这其中又多了一个条件,就是这个外力至少也得是千年妖吧,毕竟这个葫芦也有上千年了。】 这样吗? 啊,我居然对这个葫芦产生的矛盾的感情:“如果它是被砸碎的,那我也太心疼了。” 【宿主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闭嘴!” 【但是……】 我:“你说话可不可以一次性说完,这样真的很讨厌哦!”我一边说,一边搬动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九度扑腾扑腾翅膀,道:【虽然需要那么强大的功力,那也需要好几个时辰才可以震碎呢,这么快就出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那个葫芦吧它……它太识时务了。】 【另外一种就是那只妖的法力高强,绝不简简单单是有上千年的修为那么简单。】 我已经偏向于前一种了,满头黑线:“你别说话了我经不住这种大起大落了!” 九度还试图安慰:【宿主,说不定就是第二种呢?】 你觉得是被一个葫芦给出卖了难过,还是发现原来大boss还不仅仅是千年妖那么简单难过呢? 哪一种我都开心不起来好吗真的是!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宿主,其实有可能是第一种的。因为千年妖本就不多的,她们跟鬼不一样,一般两三半年就要有一次天劫才可以继续修炼。】 我拖着下巴看屏幕:“哎呀管理员,咱们能说得清楚点吗?” 果然还是观众靠谱!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妖修炼成三百年就有机会成人形,但性别不一定能确定,这个时候一般会经历一次天劫淘汰了一对不合格的不厉害的。然后五百年的时候又来一次,这一次留下来的妖怪就会定型了。】 【(吃惊.jpg)所以这些妖也是很厉害的呀!】 【是啊!】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咳咳,我继续说啊。】 【你说你说!】 现在管理员在直播间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性,待在这里讲课的时候简直是毫无违和感。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这个时候呢天界还不会管的,但是什么妖怪上千年了那就厉害了,它在地府生死簿上的类别就可以直接从牲畜划到妖那一栏去了,也就是只要它们修为够好,就可以脱离生死簿飞升为仙或者再改类别转化为认了!】 【哇!】 【楼上哇什么?】 【你们不觉得作妖也不容易吗,我就是感慨一下,你看上千年了。换做人早就飞升成仙了,他们不仅时间长还有可能修炼了半天给自己整成人了。】 这个在地府工作的我师傅就很热心地出来解释了。 钟馗天师本人:【妖修炼成妖之前是牲畜,沦为畜生道的人都是有点问题的,譬如你是个杀人犯,你来时有可能做猪做牛做蟑螂,所以这就是因果循环。】 【好深奥。】 啧,我刚觉得自己的直播间的格调忽然上去了,就被最后一句弹幕给拉回来了! 听不懂你捧场不就行了吗? 钟馗天师本人:【(黑脸.jpg)哦!】 哈哈,师傅好不容易有这个兴致来科普,结果没有一个捧场的不说,还来了一个砸场子的! 苒:【天师说得在理,受教了。】 我:“???”他这是不怕我师傅吐槽他吗? 果然吧! 钟馗天师本人:【你可快闭嘴吧你,要是你来捧场的我还不如没人听懂呢。】 一线牵:【哎哟天师,你这暴脾气也得收收才好呀,万一日后人家就成了你徒女婿,是不是?】 钟馗天师本人:【你敢牵这条红线试试?】 来自天师的威胁咩? 一线牵这次倒是不慌不忙:【这事儿也不归我管了呀现在,我们不牵魔界的红线滴!】 【搞歧视?】 一线牵:【呸,别乱说,这是两界之间的规矩。为的就是让大家更友好相处。】 【那为什么之前您说他们牵过红线?】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委屈.gif)我还说下去吗?】 我:“说!”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然后事情是这样的,这些妖登记在册之后有超过两千年的呢,一旦有为非作歹的行为,就很容易被查到。毕竟恶鬼容易躲躲藏藏是因为本体没有了,而且这世上恶鬼很多的。两三千年的妖却是个很珍惜的物种。】 天界图书管扛把子:【如上所述呢,就是说这个李舒儿背后的黑手一看就是个做坏事儿的,如果真有超过千年的修为,早就被抓了。】 【难怪我说怎么人人都说千年的妖精,不说几千年,原来两千年以上的不是被抓了就是修成正果了?】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点点头)是这样的,好的我的科普结束。】 我眨眨眼,盯着九度:“所以就是这个葫芦自己认怂了!嚯,亏我还心疼它,呸!” 第134章 斗茶(39) 【所以就是这个葫芦怕死,估计挣扎的过程都没有就把大黄给放出来了。】 我捂着胸口凝眉:“不用你们说,我已经知道了。心很痛,不想评价它。” 【建议见到这个葫芦的时候直接火化!】 我收起手掌,倒吸了一口气:“那不行,它还是很贵的!” 【(无语.jpg)】 【那你骂骂咧咧的!】 “那我买的东西还骂不得了?” * 月黑无风,我翻身上了庄家的房顶,而我刚上房顶就猜到弹幕一定又要开始损我。 【梁上姜寒她来了。】 【应该说君子分两种,一种梁上,一种姜寒。】 我翻了个白眼,都习惯了。 庄家此刻四处宁静,坐在房顶能够听到别的巷子里传来的狗吠声。 李舒儿已经搬进了后院的,因为白楠住的房间庄奇是不让碰的,所以她就住在我先前住的那个院子里。 我一跃而下,小声地走到屋外,屋里鸦雀无声,也不像是有人的模样,这就奇怪了,难道真的住在白楠的院子里去了? 我正准备转头去白楠的屋里看看,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好,不到片刻我被包围了。 庄家的十几个家丁手里拿着长棍将我围在了门前,眼神里还带着惊恐。 哇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拿着长棍围着我,这种表情就好像我打过你们一样。 天庭第一帅真君:【这个表情就像哮天犬被你打过一样!】 真君,默契啊! 咳咳,现在也不是讨论默契不默契的时候哈。 在这一群家丁的身后,是不紧不慢地来的庄奇和李舒儿。李舒儿挽着庄奇的手,十分乖巧。 “老爷您看,我早就说这个女子来路不明,是个很危险的人。这下好了,不仅不是人,还是妖呢。”说罢就把头往庄奇手臂后面躲。 我,妖怪? 这是神奇奇怪怪的剧情? 也不给我时间思考,那些家丁就朝我打来,那我也得躲吧,跃起绕到了庄奇的身后。 庄奇一边警惕地看着我,一边护着身后的李舒儿,“你这个妖怪,害得我们庄家鸡犬不宁,如果不是因为你夫人也不会出去,你到底还有多少怀心思?” 我蹙眉:“我什么时候就成妖怪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呀。” “你还说你不是妖怪,你神出鬼没的,你今天到我们庄家来干嘛?”庄奇指着我:“而且我派人调查过你了,你说你是很远的地方来的,那你肯定要经过周边的县。可水陆两路都没有你经过的痕迹,你是凭空出现的吗?” 我双手叉腰为自己辩解:“那我一个女子本就弱小,我自然是跟着好心人混进来的。我有很多办法的,怎么你就这个点就笃定我是妖呢,来路不明就是妖了?” 李舒儿站在庄奇身后冷冷地看着我:“来路不明当然不会是妖,但你不一样啊,你还害人了!” 我真是大大的疑惑挂在了脑袋上:“我什么时候又害人了?” 李舒儿一边“较弱”一边控诉我:“今日傍晚时分厨房死了一个家丁,被吓坏的婢女躲在了炉灶后面,亲眼看到是你进厨房,抓着家丁咬死的他。如今人都成了一具干尸,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这是要陷害我呀? 我道:“那个婢女呢?” 李舒儿让人带着那个婢女出来,那个婢女见到我就好像见了鬼一样:“你,你不要过来啊!”然后抱头哭喊,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看婢女的模样不像是假的,那她是真的看到了你,不过,可能是李舒儿扮成的你。】 【寒姐,指控李舒儿,别怕!】 庄奇问那个蹲在地上的丫鬟:“你傍晚都看到什么了?” 丫鬟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瞟了我一眼,又害怕地低下头:“我,我看到她,她掐着阿邦,然后咬死了阿邦,我躲在炉灶后面不敢出来,她把阿邦给咬死了!” 我哭笑不得,说:“庄老爷你说我是妖,如果我真的是妖我现在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我直接动手将你们给杀了不是更快吗?” 庄奇确有疑虑:“你说得也是。” 李舒儿揪着庄奇的衣袖:“老爷别被她妖言迷惑了,如果今日是一个人发现她肯定会杀人灭口,可现在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要杀也没有那么容易,到时候传出去了,她在这周边也就没法好好生活了。与其这样她不如跟您辩解,给她自己省了麻烦。” 我翻白眼:“你说得一句比一句清楚在理,共情这么强,说的是你自己吧!” 李舒儿“害怕”地躲着:“你就是被我说中了,心虚!” 李舒儿又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请了一个道长,法力高强,肯定可以让你现出原形!” 哟呵? 什么道士这么坑,看着你这么个妖精在这儿晃晃悠悠的,要抓不应该先抓你这条大黄吗? 她说罢,就跟舞台剧的流程一样,一个身着黄色长袍的道士出现在后院里,年纪看着得有四十多了,留着长长的黑胡子,手里还拿着拂尘,有模有样的。 他走进,对庄奇跟李舒儿颔首:“老爷,夫人。” 我纠正他:“欸欸欸,别叫错了,那个是姨娘,不是夫人。” 庄奇没理我,直接问那个道士:“道长,人已经在面前了。您看看,这女子是不是妖?” 老道士故作神秘地上下打量我,然后眼睛忽然瞪大看着我:“是!” 他指着我:“这个女子就是妖,贫道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人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句要蹦出“大威天龙”呢! 我无语地看着这个假道士:“你说是就是啊,那我还说你是妖呢!” 他从怀里拿出一面铜镜来,跟庄奇说:“这是贫道的法宝照妖镜,她说自己不是妖就让她照一照,是什么东西自然就出来了。” 我嘴角抽搐:“你,你这一面铜镜就说是照妖镜?” 他自信地冷哼道:“是不是,你照一下不就知道了,还是你心虚不敢照?如果你是人那镜中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镜像,如果你是妖,那就一定会显现原形!” 第135章 斗茶(40) 笑死,也不知道哪儿来镜子也要说是照妖镜,我虽造不出这种法器来,但是能感知他手中必定不是能够照除妖邪的照妖镜。 心中坦荡荡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撇撇嘴:“你这么嚣张,我能不嚣张回去吗?”我往前站了一步:“你若是要看,就看吧。” 那个道士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怎么说呢,邪魅一笑? 天哪,精神大叔吗? 他手中拿着照妖镜开始跳上跳下,知道的说他是在施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跳舞或者是疯了! 【我想到了猿人……】 【你们别说,虽然他跳得花里胡哨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跳得舞步还是很有规律!】 【左边走两步,右边跳两步?】 【哈哈哈哈哈,多几个这样的道士凑在一起,是不是今晚上就可以开篝火晚会了?】 【赞x20】 【赞x10】 …… 他们在弹幕上聊得欢脱,对我这边的情况压根就不着急啊不着急! 我的观众好像从第一次进直播间开始,就都是这样该紧张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该淡定的时候也是一点都不淡定,比如八卦我跟苒的时候,那个活跃度…… 对方跳够了之后,做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然后将手中的“照妖镜”抬过头顶,然后对着我哼哼哈嘿地叫了几声。 我:“……” “妖孽,还不现出原形!”他哼哼哈嘿地结束了之后把镜面直接对着我,我也并不害怕地抬头看向镜中。 起初镜中就是我的模样,缓慢地镜中我的脸开始变绿,头发变成了零星细碎挂在秃头上,眼睛突出,绿色的脸上还躲了许多的痤疮。 眼眶中还能爬出蛆虫来? 我承认这个镜中的画面把我给恶心到了,特别的恶心! 庄奇跟李舒儿往镜中看去,李舒儿尖叫了一声之后躲进了庄奇的怀里:“救命啊老爷,她真的是妖怪,太可怕了!” 庄奇往后退了两步:“这,这是什么妖,太可怕了!” 【这是障眼法了吧。】 【这就是不讲武德,是咱们草率了,应该想想的。他那么自信地拿着照妖镜就出来了,肯定有准备的。】 【这个道士就有问题,兄弟们认真点,不要开玩笑了,姜寒好像出问题了。】 【怕什么,大不了直接开战啊。】 【莽夫。】 【不莽你说怎么半,现在他那个镜子里照着姜寒,硬说她就是妖,你不开打?】 【开打会伤及无辜的,姜寒是有分寸的。不然对方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来冤枉姜寒,大可以直接私下跟姜寒宣战。】 【你这么说我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啊我也有!】 你们就别说话了,我也有啊! 那个道士说得一套一套的:“这是一种很棘手的山妖树怪,也许她的来源就是咱们平阳县附近的山上,它们都是靠吃人生存还有提升自己的修为的,这种妖怪害人不浅,一定要即时铲除!” 我嘴角抽搐:“你还能说得再离谱一点?” 道士收起照妖镜,一声高喊,从院子外面又跑进来一群人,这些人都是平阳县的达官显贵还有父母官,他们进来的时候停在了那个道士的身后不敢靠近。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到了? 啊? 我惊诧地看着他们:“你们躲在哪儿的呀?”我刚刚是从房顶上下来的,可什么都没看到。 那个道士洋洋得意:“要是让你这妖孽给发现,就打草惊蛇了,我自由我的法子。” 身后一个县民占到了前面,向道士颔首:“道长,我们县里出了这么个妖怪,势必要人心惶惶的,如果您不能将她消灭,我们肯定是夜不能寐的,辛苦道长了。” “是啊道长,消灭妖怪,只要道长消灭了妖怪我们一定好好谢谢您!” 这个道长还一脸的正义:“欸,这是我分内之事,我们修道之人自然应该降妖除魔的!” 我真是满头的黑线:“你还能演得再虚伪一点吗?” “妖孽,你休得胡言!”他突然对我凶了起来:“妖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还有什么遗言你现在就说吧!” 我一手叉腰,一手捂着头顶:“你们都说我是妖,你们怎么不说他是妖呢,妖给你们看的是障眼法呀!” 不知道是先入为主,还是舆论一边倒,他们对我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还有人指着我骂:“正经人谁会大半夜的翻墙,偷偷摸摸的,你指不定就想害人!” “我……我进来,对,我就是大半夜进来的,可那个丫鬟说我傍晚的时候就来了,这不是相互矛盾了?” 庄奇的眼神忽然闪烁,再思考什么。 那个道士怕我再说下去形式会不对,二话不说就拿着他手中的剑朝我砍来。 周围的人也很识趣地退到了边上,还有中二的人给道士助威。 这辈子就没有这么无语过。 【天师,你徒弟又被欺负了!】 钟馗天师本人:【淡定,她还年轻,这种陷害算计的她躲看几次就习惯了,孩子总是要长大滴。】 一线牵:【你这心真大!】 钟馗天师本人:【我相信我徒弟啊。】 【真出危险了怎么办?】 九度瑟瑟发抖:【天师您不要再私聊系统入口了,您这样系统是要判定宿主是作弊的!】 【???】 钟馗天师本人:【……】 【(笑死.jpg)天师,您护短就大大方方的嘛,我们又不会说您。】 对方手中的剑不是桃木剑,也不是寻常的铁剑、铜剑。虽然外表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软铁剑,可那剑上分明又带着法力。 一剑砍过来我躲开,那法力打在地上浮现一道绿色的光。 在我砍来那就是妖力,但是在县民看来就是…… “道长好厉害!” “道长加油,消灭妖怪。” 李舒儿还抽泣:“真是太吓人了,还好咱们找到了会捉妖的道长,不然可如何是好。” 庄奇却沉默不语,独有思考。 我跟那妖道打了几个回合下来终于知道他为何说话的时候那么自信!虽然现在没有分出高下,但我明显吃力,被他压制。 第136章 斗茶(41) 这妖道是真有两把刷子的,就这么几个回合下来,我被他压制得喘不过气,他一直在消耗我的精力。 他也看出我的精力有限,于是才开始真正法力。 忽然他改变策略,砍过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我虽闪躲却依旧被伤,锋利的剑刃从我手臂划过。袖子上即刻显现出一抹鲜红。 “好!”县民看到我这样丝毫更是欢呼雀跃给妖道助威呐喊:“杀了这个妖怪!” “杀了她!” 刺骨的痛传来,我才意识到他的剑是有问题的。 我受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剑是有毒的,此刻不仅是疼,我的头也开始晕。 他并没有进一步的进攻,就站在原地看着我,而我的实现渐渐模糊。 【???】 【完犊子,这妖道来阴的!】 钟馗天师本人:【入口呢!】 九度捂着头闭着眼:【天师啊,榜一,你们俩不要再叫了。这样真的是作弊的,不可以呀!】 【啊,我的cp永不塔房!】 钟馗天师本人:【你少废话,我徒弟死了我饶不了你!】 九度继续捂着头:【绑定了降妖除魔系统就要承担这样的风险呀,宿主当时已经跟我签订了协议,天师咱们讲道理!】 钟馗天师本人:【谁跟你讲道理!xxx!把入口给我!】 九度:【叮,系统已开启屏蔽模式,还请各位观众理性观看,谢谢配合!】 钟馗天师本人:【xxx!南宫苒你跟我去找入口!】 【???】 【(震惊.gif)天师刚刚叫的是什么?】 【我看到了,南宫苒啊!】 【哇,南宫,又是魔界的。我记得现在魔界有三个尊者,其中一个就姓南宫,难道榜一大哥就是魔界南宫氏的?】 【那可厉害了,南宫氏也是三大尊者当中脾气最大的了。】 【(吃惊.jpg)所以主播跟榜一大哥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别问,问就是我们磕的cp。】 【你们磕个鬼啊,现在姜寒都快死了!】 要不是最后这一条弹幕,估摸着大伙儿还在热情似火的八卦中。 实现越来越模糊,最后趋于什么都看不见,再倒下之前我在心里狠狠滴骂了一句:你大爷! * 老套的情节老套的流程和套路,反是县民见到妖都不直接给戳死,非要将我个绑在高台上,周围放着柴火。 我醒过来看到这种场景,反而松了一口气。 你说我晕过去你给我一刀,我就归西了。你们非要将我绑起来不说,还要拿着火把站在台子下面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 我嘴角抽搐地看着拿着火把的庄奇,高声与他说:“庄老爷,我若真的是妖,还被你们绑在这儿准备受死,你是怎么想的啊?” 他还没回答,站在他身边的李舒儿就冷笑:“老爷你千万别信她,她之所以现在会被绑在这里,完全是道长本领高强。不然这个妖怪昨晚上肯定还要害人!” 其中一个村民点头赞同:“是啊,既然这个妖是你府里出来的,我们也就将这点火的任务交给你,就由你来清理门户了。” 庄奇转头看着我,眼底皆是茫然,他道:“虽然你们都是她是妖,也照出她就是个妖怪,可我总是觉得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老爷,咱们不能再犹豫了,要是让这个妖怪给跑了,咱们就是全县的罪人了,难道你也愿意看到这个妖怪还待在咱们平阳县害人吗?” 我无语地看着李舒儿:“我害谁了?” 李舒儿瞪着我:“我们看到的就是你害死了我们府中的家丁,还有我们没有看到的时候,谁知道你都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你这个妖怪到庄家来胡作非为,我想就是夫人都被你蛊惑离家出走。” “你们说的是南枝饭馆吗?” “是啊就是南枝饭馆的老板娘原是庄老爷的夫人的。” “女子离家出走,还带走孩子,如此行径若不是被妖怪给迷惑了怎么做得出来,她铁定就是妖怪无疑了!” 我真的是无语了! 妖道手里拿着一道符,贴在了一对柴火的上面,然后对众人道:“现在这柴火已经被我贴上了防术符,就算这个妖怪用了妖法也没用,只要火点了上去之后,她很快就要被化为灰烬!” “庄老爷您还等什么快动手吧,留着这个妖怪干什么啊?” “快点火啊!” 从人群当中挤进来一个妇人,她双眼通红,瞪着庄奇:“庄奇,你住手!” 众人看去,这人正是白楠。 县民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你还有脸来啊,你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离家出走,简直就是不守妇道啊。” “庄夫人,你嫁给庄老爷锦衣玉食不愁吃喝,怎么就偏偏被一个妖怪给迷惑了,还带着而孩子出去抛头露面呢?” “就是啊,庄夫人你知道错就是了,快带着孩子跟庄老爷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庄奇护短,当即面露不悦:“我与夫人之间的事情跟姜寒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各位再对我夫人如此不尊敬,就不要怪庄某也不讲情义了!” 众人这才闭嘴,只有李舒儿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瞪着白楠。 而后李舒儿转过身来指着我:“烧死她!” “烧死她!” “对,烧死她!” 众人开始闹哄哄地,白楠冲到庄奇的面前夺过他手中的火把。与其说是夺,还不如说她只是拿,因为庄奇根本就没有不给的意思,白楠上去拿他就脱手,怕弄伤了她。 妖道开始将矛头对着白楠:“这个妇人现在根本就是被鬼迷心窍了,如果庄老爷你自己不能解决就让百姓们来解决。” 然后妖道示意别人把白楠给拉开,不等他开口,就有三四个县民自告奋勇地上来拉白楠。 李舒儿的嘴角扬起弧度,却不想庄奇护妻,凡是要靠近白楠的人都被他给来开踹了一脚:“我看谁敢动我夫人。” 有一说一,我现在对于庄奇的这个行为还是很满意的。 妖道不想再拖延时间,自己过去夺过火把,直接丢在了柴火堆里! 第137章 斗茶(42) 火把丢尽柴火中,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圆台包围在火焰当中。 “不,不要!”白楠着急地要冲进来救我,庄奇拉住她:“夫人,危险!” 白楠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畜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庄奇愣住,县民却开始说是白楠的错。 “庄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居然当众打你的丈夫!” “那可是妖怪啊,你居然为了妖怪说话,我看你才是真的被她迷惑了!” 白楠指着李舒儿声嘶力竭:“她才是妖,她才是妖,她是一直黄狗精啊!” 白楠双手揪着庄奇的衣领:“你十几年前收留过一条黄狗,她就是那条黄狗精啊!” 李舒儿情绪也跟着激动,尤其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去拽白楠:“夫人不要胡说八道,妾身怎么可能会是妖怪,真正的妖怪现在已经被焚烧,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了!” 火焰越来越大,周围的柴火烧得厉害,虽然还没有烧到我的身上,却也因为站在中间而渐渐缺氧觉得头昏脑胀。 “咳咳。”我还能看到弹幕刷屏的都是【怎么办。】 我想回他们别担心,却也没有那个力气了。 天界图书管理员:【快快快,你有法器的啊!】 【对啊,你的法器是火系的,能放火就能吸火啊。】 【那个妖道不是说在柴火上贴上了防术符吗?】 【但是吸走火,并不是在柴火上再施加法术,这是不一样的,姜寒振作起来啊,用你的重火救你自己。】 【榜一大哥呢?】 【他跟天师找入口去了,估计没找到,要裂开了。】 【系统做得真狠。】 对哦,重火。 我的双手被绕后绑在了柱子上,但重火是我的法器,就是别人要拿走也没那么容易,所以现在还在我的手上好好的戴着。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 然后嘴里念动口诀,身后的重火似苏醒,感应到了我的意思发出火红的光芒。那光芒比这熊熊烈火还要耀眼,让站在烈火外的人都能看到火焰当中的异样。 “那是什么?” “道长你快看看,这个妖怪是不是做什么了,不会烧不死她吧!” 妖道一边说:“不会,我这个是三昧真火,专门烧这种妖怪,怎可能会烧不死。你们别担心,可能是被烧得现出原形来了。”一边又二环内担心,自己心里也不敢确定火焰里发生了什么。 就你还三昧真火,你是在挑战我的专业性吗? 重火开始放大,变得炽热将绑着我的绳子给烧断,却对我的皮肤没有伤害,这或许就是因为我是它的主人,它默认对我是没有伤害的。 帮着我的绳子也是被妖道给施了妖术的,比一般的绳子要坚韧,却被重火给轻易地烧断,谁略胜一筹,你们自己体会。 这就是主角的骄傲吗? 是的,这就是主角的骄傲! 站在台子正中间的我旋转一周,双手捏诀于胸口,右手上的重火苦快速寻转,变大,从手腕移动到手掌,再移出手,移动到两只手中间,悬空发出刺眼的光芒。 就是此时,周围的火焰开始朝着重火去,重火像是一个大大的吸盘将周围的火焰都吸了进去,片刻的时间周围的火焰就全都被重火吸走。 周围的柴身上的火焰忽然被抽走,只留下了乌漆嘛黑的炭体,没有一根柴上还挂着火的,通红的痕迹都没有。 这下,周围的县民全都吓得退后几十米,惊恐地看着站在台子中间的我。 【】 【把牛x打在屏幕上谢谢!】 一波礼物…… 【这就是主角的金手指吗?】 【这叫法器,法器谢谢!】 【这不是她最大的难关,最困难的还在后面呢。】 【是人心啊,你看这些人看到姜寒就跟见了鬼一样,对于那个妖道的陷害一点都没有自己的思考,也丝毫没有怀疑。】 【因为几个人相信了,就有十几个人跟风,十几个人信了,就有几十个几百个人都信了。】 【唉,我想到了一句话: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楼上你经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榜一大哥跟天师可以松口气了。】 妖道亦是惊诧地看着我,而后眯眼:“真是低估你了,原来收拾你这个小丫头这么棘手!” 重火回到左手,我双手松开,冷哼道:“你这妖道,不知哪里学的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在这儿装高人,你直接用你的妖法与我打斗不光明磊落吗?” 他背对着那些县民,话说得正气凛然:“你这个妖女,居然还不知悔改想要害人,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妖女,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毫不在乎。” 他都把话说成这样了,视死如归啊! 县民就更相信他了,真的是一群看热闹的人没错了,一边害怕我,一边又要在几十米之外给这个妖道助威呐喊! 活久见! 白楠见我安然,松了一口气,哭出声儿来:“姜姑娘你没事就好,你若有事我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我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别担心,这不怪你,是这个妖道跟李舒儿耍阴的,你怎么能预料呢?” 李舒儿攥紧拳头,恨不得是自己上来与我交手:“道长您还等什么,快杀了这个妖女啊!” 妖道白了李舒儿一眼:“贫道要什么时候动手,要怎么动手,自有分寸。无需你来指点!” 李舒儿:“……” 妖道提着剑冲了上来,这一次我召处滚滚流星锤来与他对打。 九度探头:【我都忘了还卖过这东西给宿主你呢,这个做武器也是很好的呀,就是重了点。】 【着都行?】 【行,你看宿主的力气还是很大了,拿着一把滚滚流星锤跟对方的剑对来对去的,多顺手!】 天庭第一帅真君:【所以姜寒到现在还单身,就是因为她力气大,像个女汉子吗?】 【那真君单身是为什么?】 天庭第一帅真君:【咳咳,往事不堪回首,我们还是看直播,看直播哈。】 第138章 斗茶(43) 妖道提着剑就要上来砍我,这一次他也没有之前的周旋,而是意识到我是不能被低估的,所以动手的时候快准狠,这一次也不说什么消耗不消耗的。 我一个激灵地闪躲并且鄙视他:“你个妖道,拿着一把不知道哪儿来的劣质宝剑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他果然被我激怒,恶狠狠地放狠话:“你不要嚣张,我今日就要除了你这个妖女。” 滚滚流星锤怕不是他的对手,但重火就不一定了。我以重火作为现在的主要武器,每一掌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一团火焰,他也觉得棘手。 如此下来,我与他在台上打斗了十几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来。 那些县民看着也着急,当然不是为了我着急,是为了那个妖道而着急的。 “加油啊道长,不要被这个小妖给打败了。” “你们别瞎说,道长功力高强,肯定可以打得过那个女妖。” 我们在打斗的时候,白楠跟庄奇也吵得不可开交。 她气急了,只举得脑袋嗡嗡作响地气:“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做这样的事情!” 庄奇迷惑:“什么样的事情?” “你说什么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新那条大黄狗的话,她才是妖。” 庄奇拉着白楠的手,眼中满是疑惑:“夫人,你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可你为何总要说舒儿是妖呢,舒儿在咱们府中这么久了,是妖还会让咱们活着站在这吗?” 这时候也有看热闹的县民跟着埋汰白楠:“就是,谁是妖,谁是好人你都分不清楚,我说庄夫人你是真糊涂。” “是啊,你看那女子不是妖怪是什么?” 白楠气得努力让自己平稳呼吸:“你说姜姑娘是妖,那姜姑娘害过人了吗?” “害过!”作为他们二人正吵的中心李舒儿不忘火上浇油:“夫人你素来不喜欢我,你却要佯装做自己是个很大方的女子,如今夫人你也终于忍不了了,要来诋毁舒儿了!” “舒儿!”庄奇蹙眉盯着她,想让她闭嘴,但她却借题发挥地不服气道:“舒儿知道老爷心里更在乎的是夫人,但舒儿也受不了这种委屈,凭什么夫人说舒儿是妖,那舒儿就是妖了。” 白楠这辈子都没有此刻这么无语过,指着李舒儿骂:“你这个妖女,那日你半夜进我院中,险些掐死了我,若不是姜姑娘救我,我的孩子与我都已经在黄泉路路上了!” 白楠瞪着庄奇,“庄奇,姜寒是我跟你儿子的救命恩人,你今日若是害死了姜寒,你我夫妻情谊就此了断,你我二人和离了作罢!” 边上一圈的唏嘘。 “庄夫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庄老爷可是我们县里的有为人士啊,你不要被那个妖女给迷惑了。” “你说什么人进了你的院子要掐死你,可别是个野男人?” “啊?不能吧。” 这些热年想要说偏,说得离谱,好在被庄奇的一个眼神制止。 那些人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也是关心你们啊。” 哐当! 众人看过来的时候台子已经坍塌,我跟那妖道打得难分上下,已经打到了街道边上酒楼的二楼上,街道上的这些县民真的是跟看戏一般。 那妖道跟我打斗的时候不知是没准备好还是怎的,比起第一次与我交手的时候弱了几分,几十个回合下来我确有些体力不支,但他也明显比我还要虚弱,节节后退,最终我一掌打在他的天灵盖上,将他打飞出去。 在他飞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一条巨大的蜈蚣从他的身体里显现,虽然只有一瞬,但我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个妖道就是一只蜈蚣精了。 他飞出去恰好就洛在了庄奇跟白楠的脚下,李舒儿见状惊诧万分:“你,你斗不过她,那个妖女?” 妖道此时如果马上可以回答,那一定是让李舒儿把嘴闭上,因为真的给不给他面子! 打不过是一回事,被下了面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妖道从地上爬了起来,打不过不过气势一点没减:“这个妖女不得了了,看来是害了不少人,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如果没有尽快铲除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就是在做的某一个人了。” 我追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与人群不过十米的距离,可他们一个个就跟见了鬼一样害怕地又后退。 一边后退,嘴里还要一边叫嚣:“杀了妖女!” “你这个妖女不要过来,我们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我的无语已经是个常态,不是第一次了。 “你们口口声声地说我害你们,我就想问问你们,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我害谁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县民是想象力特别丰富的,我就这么一问,他马上就给了答案。 “我们县前些日子乡下的收成比往年的差了许多,肯定就是你这个妖怪的出现!” 我:“???”什么玩意? 就一个离谱之后还有下一个离谱的声音:“谁说不是呢,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我们今年县的所有生意都不好做了,有妖怪出没的地方就是如此的不景气。” 我:“???”我才来了不到两个月啊兄弟,这也能怪在我的头上? 更有甚者,体态丰腴花枝招展,却还要愁容满面:“如今我院里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说今年咱们平阳县就乌烟瘴气的,客人都少了。想来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妖怪!” 行,我服了。 李舒儿对此很满意,她就是要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无语的模样。我也收到了她的隔空传音:怎么样,这种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你打不过我你就整出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看着我,传音过来:我是打不过你,但是这些百姓的唾沫一人一口都能淹死你,你在这个地方是呆不下去的。我想你是个修道之人吧,你也不会动手打这些百姓的对吗?离开这里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在这里,只会让所有人都厌弃你,排斥你,根本容不下你! 第139章 斗茶(44) 那咱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劝退的人啊是不是! 我传音回了两个字:呵呵! 她仍不愿意放弃地劝说:你现在这样执着有什么用,你看看这些愚蠢的人,能帮你什么,有人信你? 我冷眼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忽然的落寞和心寒,你在这儿捉妖呢,结果人家帮你当作妖,还一个劲地嫌弃你。 【怎么地你这是,要黑化吗?】 【啥?】 【黑化,就是她突然就看透了世态炎凉,然后奋发图强一新搞事业。】 【你串场了兄弟,宫斗场在隔壁啊!姜寒不是一只都在营业吗,怎么就黑化了。】 我个人表示赞同,啥啥啥啊就黑化了,我这就是感慨一句,并不会因为这些百姓的行为就撒手不干了。 毕竟观众是上帝视角,我是局中人,而这些百姓呢,只是第一人称视角,有他们自己所拥有的人性。人性如此,我怎么回怪他们呢? 这还真不是圣母了,他们说我,我一样不少受。可这便是一个常态,人世间的常态。师傅曾告诉过我,人形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东西,他们脆弱敏感,他们害怕孤立。 所以当有一人奋起的时候,就难免有人跟着一起。 白楠就要冲过来看我,奇怪的是这一次庄奇并没有拦着白楠。李舒儿看着李舒儿朝我这边跑,下意识地就盯着庄奇看,满眼都是不能理解。 “老,老爷,那个女子可是妖,你怎么就让夫人过去了?” 是不爱,还是相信了白楠的话? 这个答案两极分化,对李舒儿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庄奇的答案,是给了她一记重击! 庄奇看着白楠跑过来的方向,看着他夫人的背影,道:“我的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信呢,上一次我没有信她,这一次我要信她。” 李舒儿的心里似乎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堵上:“老爷……”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但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站在庄奇的身边。 她做的所有事情在庄奇来,都没有白楠的几句话重要。 他们是夫妻,终究,他们才是夫妻! 身后的人看的是心惊胆战,白楠就这么冲上去了? 是啊,白楠就这么冲到了我的身边,仔细地查看我的身上是否有受伤的:“姜姑娘,你,你没事吧?” 其实我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身上是否受伤了,倒是被白楠给打量一番我才看到我那本就被划破了袖子的衣裳透风,伤口尚未结痂又因打斗而撕裂开。 “啊!疼啊!”天地良心我没看的时候真的枚举的有多疼,偏偏就是看到了之后,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整只手都疼得抬不起来了。 【……】 【笑死,她后知后觉吗?】 【何止是后知后觉,要是白楠不来查看一下,估计她这只手废了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不会感染吗?】 感染? 我心里一揪:“啊夫人,我这个不会感染了吧!” 白楠安慰我:“不担心,我常备一些伤药膏,先止血次啊是关键啊。” 【他的药膏估计是没有用的,毕竟那个剑上是有妖力了,而且还带有毒素。着不给她来个什么解毒丸的不行啊。】 【放心好了,那只小乌鸦的套路我都看懂了。】 我挑眉:“不是你们看懂了,我也懂。” 九度这里呢,要害人的药是不容易有的,但是你说什么回元丹啊,解毒丸啊这种治病系的药它就一定会有了。 九度因为药躲避我师傅的追骂一直处于暗中观察不敢说话的状态,我叫了它好几句才叫出来。 当然我现在的行为众人的面前又成了自言自语。 妖道还站起来不明所以地盯着我:“她在干嘛?” 李舒儿:“不知道,好像在对着空气说话,估计是脑子不大好用。” 九度不情不愿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扑腾着它乌漆嘛黑的翅膀:【宿主,我这里确实有药膏啊,我这就给你拿,这次的费用八折。】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有可能发生,但你说九度自己变大方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对劲。” 九度道:【宿主我就是想让您跟您师傅,也就是天师还有榜一大哥都说一声,咱们还是不要有事没事的就威胁鸦鸦我呀,鸦鸦我也是很可怜的打工人,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系统君。而且他们每次都说要找入口对你来说角度i不是一件好事的,这叫啥呢,这就叫做作弊!】 它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话,反正就是说打折可以的,但是我要做说客好好的说服师傅跟榜一不要再逼问系统入口这种问题了。 我翻了个白眼,敷衍地就答应了:“你被罗嗦了,快把药膏给我,再不管我就要感染致死,然后你就可以换宿主了!” 钟馗天师本人:【我觉得小寒想要吃乌鸦肉的这个想法很值得支持,下次还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记得告诉为师,为师来亲自动手。】 苒:【+1】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九度顿时感觉自己整只乌鸦都不好了,瑟瑟发抖,啥也不敢说。 药膏送到我的手里,再外人看来就是凭空出现的药品,于是对面一群人齐刷刷地盯着我看,也不敢过来也不敢问。 我将药膏递给白楠:“劳烦夫人你帮我上药了。” 白楠在我边上的,倒是最淡定,接过药膏开始给我上药。这伤口本该先处理好的,但这药膏上了之后那些脏东西就开始往四周扩散,中间感受到了一股清凉。 伤口的疼痛被着一股清凉所替代,渐渐的感受不到疼痛,这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吗? 虽然我不知道九度扣款多少,但反正绝不便宜。 白楠上药的时候我还忍不住与其八卦了几句:“小公子跟兰芝嗯?” 白楠低头上药,道:“我听到你被抓住要被焚烧,焦急万分,孩子今日也特别的怪,到也奇怪了。我就将她托给兰芝,让兰芝先带着。” 我点点头:“当真是多谢你了,庄奇让你过来,是相信你了?” 第140章 斗茶(45) 白楠回头看了一眼庄奇,然后回答我:“嗯,他如此放我过来,就是信了我的话。” 九度忽然一脸欣慰:【宿主,我觉得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啥?” 【还不确定,要等系统的最后评定。】 “哦。” 白楠帮我上完药之后,我道:“夫人你好生歇着,回去看着小公子吧,这边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可怕。” “姑娘还要跟那妖道打吗?” 我笑道:“你也知那是妖道吗?” “我自然知道的,姑娘你不是妖,他也不像是没本事的,却又看不出李舒儿是妖,除非他们二妖本就是一伙儿的。” 白楠还是通透的,但她却劝我不要跟他周旋了:“如今平阳县的百姓都不相信你的话,你与妖道周旋下去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 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李舒儿想要劝退我,这种情况下我硬刚只怕不行,就算我能把对方打回原形只怕平阳县的百姓都会觉得是我施法变的。 然后再对庄家指指点点,日后留下不小的隐患。 所以,我就暂时先撤退的好。 见我走了,那个妖道也没有继续追,他此时的功力与我再打下去还真不一定能够打赢我。 身后的县民都害怕极了:“这可如何是好,居然让那个妖女给跑了。” “都是庄家整个女人害的。庄老爷,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对,必须给个说法。” “你这个夫人害不如一个妾氏来得通透明白,居然让这个女妖给跑了,让我们怎么办,夜夜都在担惊受怕吗?” “还上去帮那个妖女擦药,真的不是一伙儿的吗?” “说不定已经被同化了。” 听到白楠被他们诋毁,李舒儿心里还能舒坦一些,本着她绿茶本茶的职业操守,她换上一脸的委屈巴巴看着众人:“还请各位相信夫人也相信老爷,我们家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为人大家应该是最清楚的了,老爷心疼夫人也愿意相信夫人,我也愿意相信夫人。或许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妖吧。” 周围的人更加的义愤填膺,开始指责庄奇跟白楠。 “庄奇,我们尊敬你不代表你可以胡来。这是我们平阳县的事情不是你们庄家一家的事情。” “就是,看给你们家妾氏给吓的,还要一个劲地替你们说好话。” “你不好好对这个妾氏,都对不起你这个懂事的妾氏。” 妖道跟李舒儿对视一眼,妖道说:“各位不要再动怒了,那个妖女是知道如此周旋不一定能打得过我,所以才走的。短时间内她肯定是不会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这一点大家放心,平时该吃吃该喝喝的,都正常的来。” “有道长这句话,我们这些人也就放心了,如若不然我们当真是要怕死了。” 白楠走了过来,瞪着妖道,又指着李舒儿:“她才是妖,才是真正的妖。这个妖道与她同流合污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直不说话的庄奇此时看着白楠,眼底除了愧疚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从他放白楠过去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自己是相信她了。 既然相信她,一开始就不应该怀疑对方。 眼前的妻子与自己成亲多年,从来没有做过让自己不满意的事情,如果说吵架,那也都是因为李舒儿。 是他觉得白楠对李舒儿不好,心生嫉妒了。 可这段日子她不在身边,他就看透了,真正会心生嫉妒的人压根就不是白楠而是李舒儿。 庄奇上前一步拉起白楠的手将她拉向自己:“各位,这个是我的夫人,我的夫人我知道是什么模样,她不会说谎也不屑于说谎,更不可能被妖给迷惑。” 李舒儿只觉得心里的石头越滚越大,都快要压死她了! “庄老爷,你说你相信我们就要相信吗?” “别说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庄奇冷冷地看着众人,这些站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就没有了声音,怂了。 庄奇忽然气势逼人:“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诋毁我夫人的言辞,谁说的都不可以。如果在在座的各位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对我发泄,我庄某人一人承担。” 李舒儿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却还是告诉自己要隐忍。 白楠抬起头看着庄奇,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都未曾出现了。 就是那一年那一日在船上,他第一次问她话的时候那种心动的感觉。就是那一年他跑到自己家说要做长工不要工钱也要娶回自己的那种气势。 明明说好了再也不会为了庄奇而浪费情绪,可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她的神情也是骗不了人的。 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是躲在白楠的院子里看现场画面了。 兰芝抱着孩子在我边上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老爷终于,终于知道夫人才是最好的了,真是不枉费夫人一片真心啊!” 我给兰芝递了手帕:“擦擦,别滴到孩子脸上了。” 兰芝抽泣地说:“太不容易了,夫人这一年多以来都快委屈死了。好在现在老爷终于回来了,那个疼夫人的老爷还是回来了。” 我眨眨眼:“好了别激动了,这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九度也激动得不行,跑了出来:【宿主,恭喜你完成子任务,系统检测庄奇跟白楠的心里已经重新给对方定义,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可以重归于好。而且庄奇的心里对李舒儿的喜欢已经减少了一大半,对半男的爱多了一大半!】 瞧给这只胖乌鸦给激动的,我的耳膜都快要被它震碎了! 我笑道:“那完成子任务之后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九度:【有的,但是还需要等一会儿,看这个剧情走向还差了那么一丁点。】 我:“……” “下次这种还需要等的事情就不要告诉我了,建议告诉我那种现成的东西。” 【宿主,你不懂我的激动,鸦鸦我之前还以为你完成不了子任务,那主任务害怎么进行下去,我都要急坏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九度:【怎么就想到了一句俗语……】 第141章 斗茶(46) 我猜它想到的一定是皇帝不急及太监! 果然吧,九度委屈地说:【宿主,你你你,你太伤害人家幼小的心灵了。】 “就你还幼小的心灵,你是要笑死谁?” 兰芝一边抹泪,一边看我又在自言自语,不自觉地摇摇头感慨:“完了她是彻底疯了,没救了。” 我:“……” 我在白楠的小院子里待着,随时准备走,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白楠与我关系好,又知道我之前是跟白楠住在一块儿的。要找妖,肯定就先找到这儿来。 兰芝却愤愤不平:“都是那个李舒儿,那条大黄狗害的。还说你是妖,也不知道是哪儿招来的妖道祸害的你,怕是觉得你保护了夫人要赶走你这个挡路的石头。” 我笑道:“你怎的忽然就开窍了,将话说得如此的明白?” 她撇撇嘴回我:“我说得都是通透的话罢了,我就是觉得这个大黄狗实在太坏了。而且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夫人一定凶多吉少。” “放心吧我不会走的。”我道:“我随时准备走是说准备随时跑,以免夫人被他们给揪着不放,我是不会丢下夫人不管的你放心吧。” * 大街上,庄奇不管县民是怎么说的,强势地拉着白楠离开了人群。 随后白楠要回来,庄奇却拉着手不放一直跟她道歉。 庄奇道:“夫人,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真的是很认真的在反思了。我不应该在你怀有身孕的时候背叛了你,也不应该别人冤枉你的时候选择了犹豫,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跟我回去吧。” 由于刚才的那些举动,现在庄奇在白楠心中的形象还是回来不少的,但她也是要面子的,于是甩开了庄奇的手。 “你现在知道冤枉我了?” 弹幕: 【我的小板凳都已经搬好了,咱们也没啥别的追求,就喜欢看这种家庭伦理剧。】 【(吃瓜.jpg)放心吧这瓜保熟!】 【哈哈哈哈哈。】 苒:【伤势如何?】 他要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不得不说九度的药是真的性价比极高的,方才到现在的功夫已经止血,伤口开始慢慢的愈合而且感觉不到很疼痛。 “还好,就是有些痒,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苒:【系统我需要订购一套新衣。】 九度这个实打实的生意乌鸦修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心:【欢迎欢迎,榜一大哥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是老顾客了我就直接开始跟您介绍了。】 苒:【嗯。】 九度:【您看啊现在天起都寒冷了,那现在出门穿的厚一点的,加绒的不过分吧,我推荐这款……还有这款……】 我:“……” 其他的观众表示:“……” 反正九度是巴拉巴拉了半天没完没了,南宫苒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最后选了一套淡蓝色的束口套装,为的是我之后行走的时候方便。 九度:【好的,您这边可以直接支付功德哦,这一套的价格很实惠的,只需要500功德。】 “你抢钱?” 九度:【宿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鸦鸦是不会抢钱的!】 一线牵:【啧啧啧,多贤惠的女子呀。】 【月老,你不对劲,你这话说得不对劲。】 【贤惠是对人的,难道你又给人家牵红线了?】 一线牵:【我才没有牵红线呢,都说了她是修炼的人,南宫苒是魔界的人,他们俩的红线我怎么牵。】 【那他们这种跨界跨宗族的药怎么才能知道姻缘所在呢?】 一线牵:【emm……三生石上就可以看到了,不过三生石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去的,所以你们问了也是白问。】 【不带这么损的。】 衣服已经被苒买下了,但并没有送到我的面前,只是暂存,等我换洗的时候再给我。 我继续将目光投到另外一块画面当中,直播的画面他们看不见,但这个画面是我所召,兰芝也是看得见的。 庄奇正在跟白楠认错,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夫人,当时是我的不对。对于这件事情你也放心我一定会惩罚舒儿的。” 白楠翻了个白眼:“你惩罚她?她是妖啊,你真的以为她害怕你的惩罚吗,她所作的所有事情都不过是为了拆散你我,她想要与你在一起罢了。” 庄奇沉默一瞬,又道:“从你说她是那条大黄狗开始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妖,因为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别人知晓。我与那只大黄狗之间,当年像极了同病相怜。” 一边是一条无处可去的大黄狗,一边是不被人正眼相待的书生。 “当年的我收留了大黄,后来大黄突然就不见了,也正好要去赶考了。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条大黄狗,却不想如今她成了人形,做了我的妾氏。” 我啧啧摇头,看庄奇现在的神情是觉得他对李舒儿之间的情谊变味了? 估摸着是这样的,一条当年觉得及有缘分的大黄狗,摇身一变就成了自己的妾氏。这,他庄奇还是不大能接受的。 白楠无语地看着他:“所以你在那之前就不信我了?” “不不不。”庄奇忙解释:“我是信你的,只是那句话特别一些我才会会怎么说的。” 看着他的模样小心翼翼,像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差不多,都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让白楠觉得不舒服了。 白楠竟然觉得有意思起来:“这么多年了,你怎的还有这样的神情。” 就是她这一笑,都笑到了庄奇的心里去了,“夫人啊,你是不是也没那么生气了?” 白楠沉默,对方就乘胜追击:“如果你没有那么生气的话,不若今日就搬回来吧,现在我们去接小宝?” 我躲在这里,估计白楠是想到了的,所以她并没有答应,只是说:“罢了,这一两日我需要冷静一下,过几日再说吧,你也别过来了,我的饭馆要休息一两日。” 不远处的李舒儿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恨得咬牙切齿! 而第三人称视角的兰芝看到这里更不淡定了:“看什么看,你这个坏女人!” 第142章 斗茶(47) 秋高风寒,白楠回来时候能看到她呼出来的气。 “哇,昨儿还有太阳的,几日就降温得厉害了?”我感慨道。 白楠点点头:“我们这儿是这样的,姑娘沿途经过,不曾见过这样的地方吗?” 我摇摇头:“可能有,但是我也不记得了。” 白楠说这里还是不好待着,县民们肯定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就算躲躲藏藏,也难免会有危险。于是她让兰芝去租了一间茅舍,就在县偏一些的地方。 租下这一间茅舍的时候,还意外发现了巧合,这间茅舍就是当年庄奇没钱的时候租过的,那时候更破,后来翻新过的,比之前好了许多。 这个房东的年纪比较大,莫约是个五十多岁的寡妇,无儿无女的,也没有老伴,但对租客却也客客气气的。 还不忘说起:“这县里有一个庄家,早些年他们当家的就是租在了我这个茅舍里的,后来啊出去做生意了,回来的时候可所谓是衣锦还乡了。” 看来这个中年的房东并没有怎么去过县中,都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房东,您多久没有去过县中了?”我问她。 她抬头思考片刻:“该有几年了,我上了年纪,跑上跑下的也不方便,就没有怎么出去。怎么,最近县中又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我笑道:“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一群乌七八糟的事情,说了您这个年纪的也不感兴趣。” 她点点头:“是啊是啊,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也是真的不大清楚。” 她自己住的地方理这里也就一里左右,按照她自己所说,租出去也是图个伴,近一些。 之后她就将屋子里的一些必需用品都给安置好,还笑眯眯地让去她的屋子里用晚膳,我盛情难却地蹭了一顿饭,然后让兰芝回去报平安。 我在这儿只是多了一个去处,但白楠在那儿始终是不安全的。 我断不能将她一人留在那儿,于是褪去重火暂时留在她的身边。重火现在是有了灵性的法器,本体在白楠的手中但只要遇到危险我就一定感应得到。 而且我离开之前抓着重火巴拉巴拉个没完,总归就是它要好好保护白楠,咱们不知道重火能不能听懂,咱就知道重火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反应。 应该是……听懂了吧…… * 南宫苒给我买的衣服真的合身,而且换上之后只有一种感觉就是方便,太方便了,行走方便打架也方便,比袄裙可灵活多了。 见我换了一身衣裳,弹幕也开始夸赞起来: 【啧啧啧,你看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寒姐换上衣服之后英气多了。】 【不对啊,我怎么看都觉得是老了。】 【怎么会老,人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你就说人家老了?】 【啥,二十还不老吗?】 【我又想问了,二十年了她就真没对谁动心过吗,榜一大哥你出来说说你们二人之间的缘分啊!】 【嗯,这个切入点很好我很喜欢,我个人表示也想要听。】 苒:【建议你们闭嘴,可以留个全尸。】 【……】 我:“哈哈哈哈!”捧腹大笑停不下来的我表示,干得漂亮。 “我说你们总是要吃瓜,但是看瓜主的模样你们也是吃不到这口瓜的,听我的,放弃吧孩子们。” 【吃瓜群众是真的吃瓜群众,不是假的吃瓜群众,是有信仰的吃瓜群众!】 “快闭嘴!” 【好的。】 这是我到这里的第二天,明明一切都没有结束,却突然安静下来,好像平阳县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县民们也都觉得这种事不要跟隔壁县的人说,以免人家觉得平阳县出去的人都不正常。 毕竟,平阳县里出了妖怪,这就像是瘟疫一样不光彩。 但他们心里还是紧张,只要我没有在他们面前消失,他们就不会放下戒备。 房东大妈每天都很热情地过来送点水果,点心的,拉着我话长话短谈天说地。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听着大妈说着十几年前的那些八卦,什么这里是平阳县的一个村,这个村头之前有一个很美的村花跟隔壁村的铁牛私奔…… 什么阿花又爱上了阿牛…… 好听吗? 那自然是好听的,我不仅听得津津有味,还很自然地跟大妈聊了起来,对与一些事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比如,阿花跟阿牛在一起真实太可惜了,如果跟铁柱在一起就不一样了,铁柱还是村长的儿子。 大妈立马补充了一句:“对!着抖不是重点,重点是阿牛是三婚了还会打媳妇儿,打媳妇儿欸,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不能被原谅的吧!” 我点头如捣蒜:“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然后呢,和离了吗?” 大妈一拍大腿:“啥啊,不仅没有和离还给阿牛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结果自己没挺住,没了!” “没了?” “对啊。”房东大妈又磕了几口瓜子:“然后阿牛就又娶了一个小了他十岁的媳妇儿,我滴个乖乖,也不知道这些女人图什么。” 我沉思了一会儿:“可能……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大妈嫌弃地撇撇嘴:“谁知道呢。” 兰芝过来,送了几套新衣服过来,见我跟房东大妈聊得如此开心,怔了怔:“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我翻了个白眼:“这是房东大妈又不是我的小情郎,你怎么来得不是时候了,你这孩子,瞎说了不是?” 兰芝吐吐舌头:“好吧,这是夫人让我给姑娘送的换洗衣服,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饭馆,姑娘你这几日是怎么吃的?” 我看了看大妈,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还不是多亏了房东么,让我这么大大方方的蹭饭。” 大妈嘿嘿地笑道:“哎哟,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的。” 兰芝:这,这什么时候就成自己人了。 兰芝看着房东,犹豫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啊房东,我有些话想要单独与姑娘说,您若是在这儿可能不大方便。” 房东大妈一点没觉得尴尬,还立刻站起来:“好嘞好嘞,那我晚上再过来找你聊啊。” 我笑眯眯地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第143章 斗茶(48) “啥,你说李舒儿今日去找你们了,还再门口跪着认错?” 兰芝点点头,无奈地告知我今日县中发生的事情。 白楠是打算今日开张了,休息了一两日,再不开张这个饭馆的生意一定日渐减少,食材也会因此堆积不新鲜。 但她今日喂了小宝之后要出门去铺子,一开门就看到跪在门前的李舒儿,对方跪得笔直,白楠一时不知她这是作何算计。 白楠犹豫片刻,还是走了出去,盯着跪在地上的李舒儿,她开口问道:“你又耍什么花招?” 李舒儿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我是来跟夫人认错的,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是我总是针对夫人,所以现在老爷都不愿意与舒儿说话了,舒儿不求能够待在庄家,只求夫人能够收留舒儿。让舒儿留在庄家,为奴为婢舒儿都毫无怨言。” 平阳县的人之前只是知道庄奇喜欢上了一个妾氏,对这个妾氏很宠爱。这个妾氏呢,一度超过了白楠再庄家的地位,也就是认为庄奇宠妾灭妻了。 但是经过上次捉妖的事情,大家又发现好像庄家的老爷还是爱这个夫人的,而且现在还逼着这个妾氏当众认错。 人总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这种大厅观众的热闹。 人又总是会自以为伟大的去怜悯弱小的人,于是他们见到跪在地上的李舒儿,就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白楠咄咄逼人。 “哎哟我说,男人三妻四妾的不是很正常么,怎么别人的府里可以有妾氏,你这里就不行了?” “庄夫人,我们都知道你还是个不错的人,但遇上这种事还是要想明白了,别落了个毒妇怨妇的名声,不好听。” 白楠气急,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我什么时候做了怨妇,你们看到了什么就胡说八道?” 李舒儿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地上:“夫人,你不要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闭嘴!” 白楠一时没有忍住,怒斥她:“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得如此假惺惺,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后来白楠气的要直接走,李舒儿却抓炸她的大腿不让她走,还说她不愿意原谅她,就死活都不起来。 白楠一气之下往回走关上了大门,李舒儿就在外面跪“晕”过去,倒在地上。 外头的人对白楠就更是指指点点了。 我蹙着没头:“然后呢,她晕过去了然后怎么样了?” 兰芝忿忿不平地说:“是老爷让周管家过来将她带走的。” “老爷没有出现?” “没有,老爷没有过来。” 我点了点头:“估计是庄奇知道李舒儿想要的就是自己过去抱她回来,所以就不遂她愿,就是不去了。” 兰芝依然气愤:“夫人太生气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让我过来问问你。” 【李舒儿为什么这么做呢?】 【估计是庄奇并没有跟她摊牌,想要给她一个面子,让她自己去说出实情。但是她没有说,反而还开始赖上了?】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要庄奇过来抱她回去的。】 【不然你们觉得她一个妖精,跪一个时辰就能晕过去,这是啥体质,病狗不成?】 【哈哈哈,病狗就很真实了。】 我抿抿唇,然后道:“你若是让我来看,我觉得她是不愿意放弃这最后一次机会,将绿茶的本性发挥到极致,只是现在老爷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她也没办法。” 庄奇用行动证明了,一个男子可能一时会被绿茶给迷惑,但他绝不会永远看不出绿茶的茶。 我只让她回去与白楠说放宽心,李舒儿应该近期之内都不会轻举妄动,我虽然猜不到李舒儿会做什么,但可以确定她暂时是不会伤害白楠的。 而后,兰芝前脚刚走,庄奇就出现在了茅舍前。 我惊诧地看着他:“庄,庄老爷,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兰芝身后跟过来的,猜她带着东西应该要来找你的,却不想是这里。” 他站在茅舍的围栏外抬头看了看这并不大却很精致的茅舍,心中感慨万千,“我有多少年都没有来过这里了。” 我微微一笑,让他进来说话,且很自然地将话题接下去:“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呢,这也算是你曾经奋斗的时候所待地方不是么?” 他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自嘲:“因为我不愿意面对吧,我虽生意上有一些小成就,可对于当初科考的失败,还是会耿耿于怀,说来也是惭愧。” 他走了进来,打量这里:“这还是这么简单,但也不是很简陋啊。看来大娘这些年也有好好打理,也不知道这里面住过几个书生。” 我笑道:“住过几个书生我是不知道的,但我知道现在住着的是一个姑娘。” 他看了我一眼,浅浅地笑了笑,“姑娘,这里无别人,也没有过多的世俗言论,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进去说吧,外头也怪冷的。” 我心道:你就是要让我在外面跟你说我也不乐意呀! 于是我们二人就坐在屋内聊了起来,我问他:“庄老爷是特地过来的吗?” “嗯,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你不怕我是妖怪?” 他又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是我的不是,我既然相信了夫人,就应该相信姑娘。姑娘,我对这件事情还是很迷惑,谁都说不清楚,你可否告诉我舒儿是不是真的去找过夫人,还想要伤害夫人?” 我将那一日她到白楠宅中要掐死白楠的事情如实相告,庄奇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愤怒,最后砰地一拍桌子:“太过分了,她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往后仰:“淡定,淡定。” 他坐下,盯着我问:“所以姑娘,舒儿就是当初我收留的那只大黄狗对吗?” “嗯。”我点点头:“是啊,只是奇怪她既然已经幻化人形,又倾心于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拖那么久才去寻你。” 庄奇攥着拳头,居然,无语凝噎! 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我也好奇:“庄老爷,你这是为谁难过,是为了夫人,还是为了自己啊?” 第144章 斗茶(49) 他稍微稳定了一点之后,才回我:“我是为我们难过。我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也是个有些虚荣的人。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如今也算过得比从前好了。也没有害过谁,也没有耽误了谁。” “娶了一个很贤惠,很爱我的妻子,当然我也很爱夫人。又举得自己娶到了一个也很好的妾氏,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他自述心中想法,眼神始终都是低着的没有敢抬起眼来。 心中的愧疚浮现在了脸上,我也想不到庄奇居然会觉得很内疚而说这些。 他道:“我答应过一辈子只对夫人一人忠诚,对夫人一心一意的最后却纳妾,这是我第一个对不住的人,我的夫人。” “如果不是因为我,大黄也不会回来,我不知道她身为妖有没有害过人,但现在这个局面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屋内的烛火昏暗,我便起身又给他点了一盏油灯放在桌上,屋子里的光亮瞬间增加了不止一倍。 黄澄澄的烛光下,他的眼中依旧清晰可见血丝,这几日怕也是没有睡好的。 【这就不算大渣男了。】 玉兔:【嗯嗯,他这就是缺心眼了。】 【会知道是自己的错,倒也不算是太差了。】 【算很不错的了,有多少人是知道自己有错的?】 我撇了一眼弹幕,庄奇今日这表现对他们来说算是加分很大的一个行为了。 我道:“你也不用如此自责,你也不知道大黄会变成真人,还成了李舒儿。但你确实应该好好对待她,这样的妻子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就算被伤害了也还是向着他的,这就是将情谊都刻在了骨子里。 他越发羞愧:“我是很对不住她,我一定用下半辈子娶弥补我对夫人的伤害。” “倒也,不用说得如此。你们毕竟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我想在夫人的心中,你就是个犯了错,如今知道回头的家人。” 言归正传,我询问了他是否跟李舒儿摊牌,他说没有。 “我想要与舒儿好好说的,但我也不知道妖怎么面对她。” “那个妖道呢?”我问,他愣了愣,我解释道:“你既然是相信我的,就应该知道那个道士跟李舒儿是一伙儿的,那个道士我看,多半是蜈蚣精。只是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你可知道?” 庄奇的额头上渗出汗:“他,他就住在府中,还没有离开。我这几日也没有去后院,只在书房里放了一张床给,可他居然去后院了。” 我:“……” 【若不是我知道大黄也是很爱庄奇的,我都以为他们二妖给庄奇绿了呢!】 【不至于不至于,那妖道跟李舒儿像是一伙儿的,但没有那层关系。】 我也道:“这个,就是名声不大好,哈哈哈。那个对不住我一个没憋住就笑了,他们二妖清清白白,毕竟他们二妖之间应该是合作,或者……李舒儿还是悸但那个妖道的。” 这话说得对方更怕了:“那,那就是说那个妖道更危险了?” “自然是更危险的,我也不知道他此次的目的是什么,但绝不是什么好事。这样,我给你几张符纸,你回去之后贴在家中的各个角落他靠近的时候就会很不舒服。” 庄奇询问:“为什么是不舒服,而不是直接害怕得离开呢?” 我撇撇嘴:“这符对付的都是一般的妖怪,他显然就是很厉害的,我让你贴只是让他知道我没有离开,时时刻刻都会关注他,他虽不一定会败于我之手,却也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他还是害怕,我便在给了他几道符之后又多给了他一道护身符,不过是那种一次性的。 “你待在脖子上,若是遇上危险可救你一命。” 我想就算李舒儿没有找庄奇的麻烦,那个妖道也不会这么平静不作妖,一定会搞点什么东西出来。 庄奇走的时候那个恐惧啊,巴不得将我搬到府里去。 “庄老爷,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跟李舒儿的事情也应该让你自己去解决才是。不要害怕跟她沟通,或许你跟她沟通之后发现很多事情比想象中的好解决的多了。” 看他懵逼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这个缺心眼的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只是沟通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办法能够帮他,“庄老爷,您淡定一点。您之前是怎么跟李舒儿沟通的,就怎么跟她沟通,你看她不是一直都在示弱么?” 然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在他回府之后,我开始第一次在直播间展示自己是怎么开出分频的。 我捏出一张符箓,用桌上庄奇方才用过的水杯,将符箓贴在上面,之后将水杯立在空中。水杯的模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另外一个屏幕,看的就是庄奇的第一人称视角。 【哇,天师你开班吧,我觉得学生一定会特别特别的多。】 【你们想多了,就算天师开班也不收你们,你们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就你有机会?】 【啧,我就是好奇,为什么天师会选中姜寒做徒弟呢?】 钟馗天师本人:【这个吗,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钟馗天师本人:【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有多大雪纷飞,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的那种!】 钟馗天师本人:【那一日我刚好捉鬼回去,还是年关也是需要业绩的哈。就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这孩子混身盖得严严实实的,而且装她的篮子里也并没有多少雪,显然是刚刚被遗弃的。但我那会儿也没找到人,这不就带回地府了么。】 【所以叫她“寒”了,那为何姓姜?】 钟馗天师本人:【因为当时她身上穿着的小衣服上面绣着这个字的,应该是遗弃她的人所写。】 【寒姐好可怜。】 我:“……” “不可怜不可怜,这故事我师傅都已经跟我术了八百遍了,认真你们就输了。” 【啥?】 钟馗天师本人:【哈哈哈哈,皮一下很开心!这故事是杜撰的哈哈哈!】 第145章 斗茶(50) 他是真的皮! 这个故事他编了十几年了,每一年说得都不一样,还会增加一丁点的细节,你说他不用心都对不起他! 【合着我刚刚是浪费感情了,这事情是假的?】 钟馗天师本人:【自然是假的,不过这一次我说得应该还可以吧。】 我翻了一个白眼略显无奈:“你说人都没走远,你一个堂堂天师会找不到人吗?” 钟馗天师本人:【好的下次注意!】 我:“……” 好了言归正传,之所以召出庄奇的视角,是因我觉得他这一趟回去之后一定会被妖道给盯上,怕他出问题,然后让可怜的白楠守寡了! 画面中,战战兢兢地回到了庄家,在书房中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找李舒儿说清楚。 于是庄奇走到了后院,李舒儿看到后院门前的庄奇时喜出望外迎了上去:“老爷你怎么来了,我,我以为老爷生气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来了。” 庄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李舒儿上手想要挽住庄奇的胳膊,却被庄奇给躲开:“我最近,有些不太舒服。” 虽然庄奇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可还是被李舒儿给看在了眼里,她眼底黯淡下来:“老爷是怕舒儿了吧。” “我,没有。” “那老爷为什么现在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正式舒儿了,舒儿自问从来没有躲不起老爷,为什么老爷会害怕舒儿呢?” 在李舒儿的逼问之下,庄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一咬牙,“进去说吧。” 进了后院之后,庄奇看到李舒儿已经将东西都给收拾得差不多了,还没等他问,李舒儿就已经开始自己说了:“我知道老爷对舒儿生气了,也不希望舒儿继续住在夫人的屋子里鸠占鹊巢,所以舒儿已经将东西都给收拾好了绝对不会耽误夫人搬回来的。” 接着,她又道:“如果夫人还是不愿意回来,舒儿也愿意每日都去夫人那儿请罪,直到夫人愿意回来。而且只要老爷您不开心舒儿可以不住小院,就跟阿朱一起住在丫鬟的住处,只要老爷不要赶走舒儿。” 【说得也太可怜了吧?】 【(滑稽.jpg)哈哈哈,是啊越说越可怜了。好在我觉得庄奇是不会听的了,所以她喜欢说什么就让她说好了。】 【你们是不知道,庄奇这个模样是有多害怕哈哈哈。】 【怕啥?】 【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对方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咬自己。】 庄奇坐在庭院外,没有进屋。 李舒儿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坐在外面:“老爷是来跟舒儿说什么的吗?”她的眼神委屈巴巴:“不管老爷您说什么,舒儿都接受。不管是要让舒儿离开这院子,还是责怪舒儿都行。” 庄奇又叹道:“你总说我生气了,可我又为何生气呢?” 李舒儿一时竟也回答不上来,“舒儿,舒儿是觉得老爷自那一日道长捉妖回来之后就很不开心,所以舒儿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而且老爷您相信夫人,作为您的妾氏,舒儿也应该相信夫人的。” “舒儿。”庄奇还是打断了李舒儿。 “怎么了老爷?” 庄奇道:“你不要再说这些虚伪的话了,我知道你是当初的那条大黄。” 李舒儿怔了怔,也很紧张的地说话:“我,我,舒儿听不懂老爷你在说什么呀。” “你听得懂,而且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庄奇抬眼看着李舒儿,嗫嚅道:“我想过很多种方式来与你说,但最后还是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来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舒儿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就是那条大黄。当初你我相依为命,我并不会因为你是妖就讨厌你。” 夜晚寒凉的风吹过李舒儿的脸颊,吹起了她垂在两鬓的碎发。 她本想再说点什么拖延庄奇去知道真相,却发现原来对方已经知道了。 事已至此,再做过多的掩饰已经毫无意义。 她抬眼,与他对视:“老爷,你是不嫌弃舒儿,但是你害怕舒儿。” 庄奇:“我是有些害怕,但我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就算,你并不会害我。” “老爷,你喜欢舒儿吗?至少在你不知道舒儿是妖之前?” 气氛忽然开始诡异,明明皎皎月色洒落在庭院当中,风虽寒凉却并不大。却总让人觉得此时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好像出了你还有另外的一层监控盯着他们一样。】 我一激灵地反应过来:“是那个妖道吧!”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妖道,但那种诡异的气氛总让我觉得浑身不舒坦,除了他该不会有其他的可能了。 庄奇也是很认真的在回答李舒儿的问题了:“喜欢,很喜欢,但那并不是真实的你。” 李舒儿歪着头盯着庄奇,她试图理解这句话,却又没有办法完全理解:“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庄奇道:“我喜欢的你,是一直都在我面前扮作完美女子的你,可一个人是有血有肉的,就算你在喜欢我也不可能对我毫无脾气。但舒儿你总要隐藏自己,将这种情绪给封锁。” “舒儿封锁了这种情绪难道不好吗?”李舒儿不理解地看着庄奇:“明明,是你最不喜欢夫人她的那些情绪,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就怪我藏起来了?” 庄奇感慨:“是我的问题。” “为什么啊!”李舒儿情绪开始激动,挑眉握拳:“庄奇我真的是看不懂你了!” 沟通了几句之后的庄奇对于恐惧的情绪也控制得不错,能够稳下来跟李舒儿好好交流:“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为了能够得到那个人的青睐而迷失自我,这样的感情你觉得拥有好吗?” 李舒儿摇摇头:“我不懂!” “舒儿,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庄奇道:“你与我在一起一直都在隐藏最真实的自己,难道不觉得很累吗?” “我没有觉得很累!”她开始生气,觉得现在的庄奇就是故意来劝说自己的,至于劝说的是什么她还不清楚,但她一定不愿意! 第146章 斗茶(51) 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又没有完全捅破。庄奇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还激怒了李舒儿。 李舒儿的手放在大腿上紧紧握拳,一双好看的眼睛凝眸于庄奇,有些许的愤怒,也有不甘心,更多的是一种失望。 “是老爷自己不愿意接纳我,而不是因为我跟老爷在一块儿累了。” 庄奇沉默一会儿,微微点头:“你说得是,确实是我自己没办法接纳你是大黄这个事实。” “可当初我也是这么陪在老爷身边的啊!”李舒儿很不理解,为什么现在修成人形反而就不能待在他的身边了。 庄奇也沉下心来跟李舒儿解释:“因为你是妖,人妖殊途。我们在一起是没有任何好结果的,势必会出问题的。”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弹幕,弹幕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的赞成。 【我人妖殊途,却不一定不能同归,只是庄奇不能接受异类,也没那么爱李舒儿罢了。】 【这种事情白素贞最有发言权了,这些年她与许仙出双入对也是羡煞了我们一脸。】 【李舒儿,也没有那么的爱庄奇啊。她好像只是像要寻找一个归宿一样不能离开庄奇,就像寻常的狗认主一样。】 【本性。】 【能理解。】 这个风评忽然就转变得这么快了? 我笑了笑,还是可以理解观众们所说,看待事情,还是要客观一些的好。 事实就是李舒儿确实不能接受他这个理由:“什么叫做人妖殊途,若是今日妖并不是我,而是白楠,你还会说出人妖殊途这种话来吗?” 我这才发现她看得也是真的通透,若不是知道庄奇心里最在乎的人是白楠,也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果然,庄奇沉默了。 李舒儿继续逼问:“你犹豫了,所以跟厄本那就不是什么人妖殊途,而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庄奇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答案是什么已经过于分明了。 在李舒儿眼眸黯淡下来的同时,四周开始弥漫着一层薄雾。 【是妖道又出现了吧?】 【他一直都在。】 我立刻起身,紧紧盯着屏幕,又没有马上冲过去,我便赌一把就算那个道士要对庄奇不利李舒儿也一定会阻止,会保护好庄奇。 四周的雾色越来越重,察觉到不对劲的庄奇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可以动弹的。 哦不,还有嘴巴是可以动的。 “舒儿,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舒儿蹙眉环顾四周,迷雾当中并不能准确的找到妖道的准确位置,只得县跟庄奇解释:“不是我。” “不是你就是那个妖道了,你们本是一伙儿的,你快让他放我自由。” 这“一伙儿”几字就像刀一样刺在李舒儿的胸口,但她还是跟庄奇好好解释:“我们并不是一伙儿的,我会让他住手的,你别担心。” 随后她的双手开始幻化兽态,变得毛茸茸,而且还有利爪。原来的耳朵也开始变成大黄狗的耳朵,鼻子也变成了黑色的。 她的手不知在挥舞什么,一会儿不到的时间围绕在庄奇身边的迷雾就减少了不少。当庄奇看清楚的时候,那个妖道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不到半米的距离,吓了他一跳! “啊!” 【(捂脸.jpg)虽然我可以理解他一个人害怕妖怪,但是他现在这样我实在是忍不住笑。】 【哈哈哈哈!】 【是吧,一个大直男,突然这么吓一跳还真是戳中了我的笑点。】 我:“……”人家都吓坏了你们还笑人家,真是没有道德好咩。 庄奇说都说不直了:“你,你,我……” 妖道已经褪去的当日那样一身道袍,而是换上一身黑色的外袍,看起来…… 我看了一眼另外一块屏幕后面的乌鸦脚,笑道:“九度啊,我建议你就不要出来看了,这个画面不适合你这种小朋友。” 九度本来就背对着我,躲在屏幕下面的,听我这么说立刻抬起头来看。 九度本来就乌漆嘛黑的,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 “啊!这,这这太过分了!” 哪妖道身上穿着的黑色外袍不是别的,就是黑色的乌鸦毛制成的。 【哎呀小乌鸦不要太激动,说不定只是颜色相似,并不是乌鸦毛呢?】 【就是就是,也有可能是鸡毛。】 九度:【你见过长得像乌鸦毛的鸡毛吗?】 【都,都是鸟类动物不是吗,哎呀不要那么在意细节!】 【也有可能是鸭毛,鸭毛!】 【鹅毛?】 如果不是因为九度本来就乌漆嘛黑的,它此时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儿去!这会儿估计是黑中加黑。 男妖的身材也比之前的魁梧不少,显然上一次是故意隐藏的。 男妖嘲讽地看着庄奇:“就这样的货色也值得让这两个女人争得死去活来的?” 李舒儿冲到了庄奇身前挡着:“你别动他,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办好,你怎么还可以动我的人。” “你的人?”男妖笑道:“就这个男人自己都没有把你当作自己人吧,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啊。” “与你无关,你答应我的事情本就是你没有完成!” “你说的是赶走那个会法术的丫头?”男妖思忖片刻:“我没有赶走她吗,难道她现在还出现在你周围吗。你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那个会法术的丫头,是这个人根本就不爱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人类没有好东西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呢?” “与你无关!”李舒儿摆出准备打架的动作,准备随时保护身后的庄奇。 但显然她的所作所为在男妖的面前毫无意义,男妖继续嘲讽:“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你以为,你是那个会法术的小丫头?” 哎呀呀,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怎么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呢哈哈哈。 咳咳,不能笑,夏安在不是得瑟的时候,不能跑题了。 李舒儿怒视他:“总之你就是不饿能动他,绝对不能动他!” 男妖冷笑:“如果我今日就是要杀了他呢,好像你有这个本事拦住我一样?” 第147章 斗茶(52) 不仅觉得对方打不过自己,男妖无情地嘲讽,更是反问李舒儿:“你不要忘记了,是谁帮你幻化人形的,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只是一条大黄狗,你这种资质还需要多少年才可以幻化人形,十年,一百年,几百年都有可能!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微微点头,看来这个任务的主线出现了,这个就是男妖。他应该就是这个任务的最终boss。 【看姜寒的表情就是找到目标了,冲!】 【冲啥?】 【自然是冲上去杀啊,这还用说?】 【之前男妖幻化成一个道士的模样,是隐藏自己一部分实力的,现在他们双方交手,姜寒真不一定就是那个男妖的对手了。】 【说这话就很扎心了,姜寒也不是没有实力的呀。】 【所以要智取。】 我无语地道:“对方是个什么东西,是什么弱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咋地就开始智取了?” 【我们会算命!】 呸! 我听你们瞎扯! 李舒儿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她道:“我知道,可我也没少帮你办事,之前的哪一件事情我不是帮你办得清清楚楚的,你也是先答应了帮我的。” “人与人之间最多的就是利益关系,咱们妖也是。”男妖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你现在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可以找其他的小妖来帮我办事,我就是翻脸不认人了,你又能怎样?” 李舒儿这下是真的怕了,我也略慌。 抓头就收了画面,立马起身赶了过去,到门边的时候还看到了房东大妈拿着烧饼过来:“欸,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我道:“散步!”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离了大妈的实现范围之内。 大妈啧啧道:“现在的姑娘身体真好,一口气跑上一两里路估计都不带喘的!” 我跑了几步路之后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想来就是大妈在背后说到我了呢。 * 当我到了庄家后院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了庄奇他们的身影。 我无奈地捂着头:“大爷的,这么快的人就没了不成?” 回头看到几个丫鬟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她们依旧害怕,不过看我没有什么恶意才出来一些。 我问她们:“你们刚刚是一直都在看着吗?” 其中一个丫鬟点点头:“是,是的。” 我注意到这些热年里面还有阿朱,她应该知道得会更多一些,我便问她:“她们这是哪里了,你都知道什么?” 阿朱泪如雨:“姑娘你,你救救奴婢吧。奴婢知道你不是妖,姨娘才是妖。那一日进屋,我什么都已经看到了,只是我不敢说,我也不敢告诉老爷,我……她……她不仅威胁我还给我喂了什么东西,说是只要的不听话,就会肠穿肚烂。” 我拧起眉,抓着她的手腕。 我不懂医术,但我却知道被下蛊的人手腕上是肯定会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你没有下蛊,她是在吓唬你的。”我确定好了之后跟阿朱说,但阿朱显然还是不相信:“可,可我真的很疼很疼过。” “很疼也是在李舒儿的面前,你私底下有疼吗?”我无奈地解释:“没疼对不对,没疼就对了,在她面前疼的时候那叫妖术。” “可!” 我打断她:“别可是了,她是妖又不是巫师,你说她用妖法欺负你我还觉得信的,你说她给你下蛊那是不可能的放心吧。”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现在你可以说,你看到什么了?” 她说刚刚一团迷雾乍起,之后她们这些本来在暗处的丫鬟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后来迷雾散去一大半的时候才能够看到石桌那边有三个人。 而且还能看到李舒儿挡在了庄奇的身前,她们二人身前则是还有一条巨大的蜈蚣,将她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都现行了? 我问:“那条蜈蚣有多长啊?” 她只觉得可怕,并不清楚到底是多长:“就,就是很大的一条蜈蚣,站起来得有两三个人那么高的!” 千年蜈蚣精,可以定义下来了。 我又问:“你们既然都看到这里了,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应该知道。” 她是知道的,说时候来李舒儿跟蜈蚣打斗了一会儿,迷雾越来越大,最后迷雾又消失的时候却发现庭院离一个影子都没有了。 “都走了?” 她点点头:“都消失了,不,不知道去了哪儿。” 无奈,我只能到那张石桌的前面去,我犹豫了一会儿,开始问师傅。 “师傅,共情符可以给这石桌用吗?” 【???】 【???】 【跟石头共情,这画面太美,不敢看啊不敢看。】 钟馗天师本人:【(尴尬.jpg)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把,这个石头是没有记忆的死物啊,又不是什么吸收了日月精华的东西,反正就……】 【天师你是不是要说,你也不知道?】 钟馗天师本人:【被发现了吗,家人们咱就是说这个……我也没试过。】 我:“……” 我:“哦。” 这前不着调后也不着调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还是试试吧。 于是我捏出了共情符贴在了石桌上,共情符消失之后出现在了我的手中,又在我的手中消失。 然后我闭上双眼开始与石头共情。 我…… 一闭上眼我便觉得眼前一阵白的一阵红的一阵黄的……什么光都来了一边也是够离谱的。 然后突然卡在了一片黑? 若不是片刻之后出现了李舒儿的声音我都要以为用共情符这个法子是不行的了。 只听李舒儿说了那句:“我知道,可我也没少帮你办事,之前的哪一件事情我不是帮你办得清清楚楚的,你也是先答应了帮我的。”之后,又被男妖给怼了好几句。 然后是没有画面的,眼前是一片漆黑,只有打斗的声音,听起来打得还挺激烈。 男妖:“就你这点本事,也想救他?痴人说梦呢,我今日绝不留他活口,你有多少本事,让我看看?” 第148章 斗茶(53) 想来是她们之间打了一架,我想李舒儿一定不是那个男妖的对手。 眼前终于是有了一丁点趋于模糊的模样,能够看到三个影子。 哦不对,是两个人形影子,还有一个不是人,是一条巨大的蜈蚣。 这条蜈蚣似乎立在了庄奇的面前,李舒儿制造出巨大的屏障将这条蜈蚣给挡在庄奇身前。 李舒儿努力支撑了有一会儿,但蜈蚣精的法力高强李舒儿根本就不是对手。那个蜈蚣精不屑地笑道:“你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李舒儿咬牙切齿:“我就是打不过你,也不会让你伤害他分毫。” “你真是不自量力,跟我回洞中,你既然妖背叛我那就应该将我给你的东西都还给我,我让你提早的修炼成人,那就用你的内丹来还!” 他们就这么短短地对话了几句之后,忽然雾更加的浓重,眼前的蜈蚣精跟庄奇李舒儿都一起消失。 洞中? 我从石桌上的共情中出来,混身就像被大国一顿,啧啧啧,下次还是不要跟物品共情了,太难受了。 【你跟石桌共情有啥感想吗?】 【有什么感想,她脸都青了,这就十分难受了。】 钟馗天师本人:【还好我没跟物品共情过,这就很难受了。】 我:“师傅,你这是拿我当小白鼠的心态吗?” 钟馗天师本人:【你师傅是这种人吗?】 我不假思索:“是啊,不用怀疑啊师傅。你自信一点把问号去掉。” 我思索蜈蚣精嘴里的洞中应该离这里不远,当初的大黄能够在蜈蚣精的帮助之下修炼成人形,也不可能跑很远去找的蜈蚣精,应该是蜈蚣精主动去找大黄的。 我怼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于是现揪了阿朱来问:“这附近有没有那种很大的山,你觉得是有山洞的那一种。” 【你这问得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阿朱被我问傻了,怔了怔地看着我:“山,山洞……” “有。”阿朱说:“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山林,并没有很高。有时候县民们回去那儿打猎,不过因为猎物很少,渐渐的都没有人去了。” 顺着阿朱跟我说的指引,我顺利地找到了这篇山林。 上山的时候才发现这确实很低,从山脚下到山顶应该不超过五十米,山路宽敞一点不崎岖,一条路通到了山顶上。 至于在山路的周围全是树林,与其说这是一座山,还不如说这就是海拔高一点的山林。 我走进山林,因为是深秋,满地的枯叶。树林中露出了一个接一个的“秃头”枝干。 月光透过这些穿插的枝干照射进山林,地上有不少看似蓝色的反光。 走了好些路之后,能够看到一间山洞口,月光洒在洞口,我看得清楚。 【这洞口也太草率了吧,也不找块大石头堵住,是怕别人找不到吗?】 我摇摇头:“不见得,他是一条蜈蚣精啊,他还怕别人进洞吗,只怕人一进去就被吞了。” 【真实……】 【原来是这样。】 【那你进去不怕被蜈蚣精给吞了吗,哎呀听起来就很怕怕的样子!】 我:“闭嘴吧你!” * 走到洞口前我抬头看进去,里面泛着绿色的光,与之前我在茅舍远程看到的那种光芒几乎是一摸一样的。 这下我笃定那只蜈蚣精一定是在山洞里面的了。 我走了进去,先是近十米的走道,能够容纳三四个人一同前进的道路也不算狭窄。 再走进一些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蜈蚣的尾部,还在缓慢地左右摆动。 “谁?” 蜈蚣精忽然反应过来发现了我,迅速地将头尾换了个位置,巨大的头出现在我的眼前比我半个人都大。 我一个跳跃翻到了他的头顶。 为什么不跳到其他地方呢,那是因为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这个洞口到这里的高度都不是很高,我跳到蜈蚣精的头顶已经快要顶到山洞口的最高处了。 蜈蚣精开始换动自己的位置,头进了山洞里面。 里面的空间宽敞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高度也是高了好几米,就是那种打起来都不会举得太拥挤的那一种。 此时我也能够看到在山洞中混身是伤挡在庄奇身前的李舒儿,带着黄毛的脸上已经被血糊住,庄奇抱着她,眼神已经空洞中还带着绝望。 【虽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李舒儿真的是用尽全力地在保护庄奇了。】 【忽然的感动。】 【大黄的本性还是好的呀,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养狗了,狗子是又忠心又憨厚,你都不必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汪!】 天庭第一帅真君:【哮天犬乖,你不用叫他们也知道你是一条忠犬。】 【哮天犬跟着真君你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一条单身狗?】 天庭第一帅真君:【也不是我不给哮天犬找啊,主要是我们家哮天犬没有看对眼的,你们要是有什么好的相亲对象都可以介绍给哮天犬呀。】 【介绍给哮天犬的对象没有,不过我们有很多适合真君的相亲人选呢。】 【欸我就知道一个,广寒宫的小仙娥,我上次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好看,听闻也只有八百多岁,很适合真君你呀。】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怎么知道就一定适合我?】 【跟你长得很像,超级像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吗?】 天庭第一帅真君忽然就沉默了,接着就是另外一个人开始有了一个不好意思说出口又一定要说出口的猜测。 【该不会你上次啊在广寒宫见到的就是真君本人吧?】 【啊?不能够吧,不过真的很像啊,真君,你不可能干这种穿女装还跑到广寒宫的事情吧。】 天庭第一帅真君:【那还用说,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呢,想都不用想的你还问。】 【你发誓啊真君。】 天庭第一帅真君:【(无语.jpg)这位兄弟你是不是飘了啊你,你想个死法?】 我这边场面如此尴尬,你们还在那儿讨论二郎真君的女装?大哥小姐姐们,吃瓜分场合啊! 第149章 斗茶(54) 我从蜈蚣精的头顶上跳了下来,迅速地去看庄奇跟李舒儿的情况。 庄奇抬头看我,差点说不出话来:“姜,姜姑娘。你,你可算来了。” “嗯。”现在也不是问话和询问的时候,我迅速转身。此时就看到那条蜈蚣精摇着尾巴朝我甩来。 直播间的关注点也从二郎真君的终身大事转移到了这条蜈蚣精的速度快,躯干灵活这方面上来。 【这蜈蚣的速度,我真想用“神龙摆尾”这个词来形容,也太快了吧。】 【你说它快是可以的,但是这一定是“神龙”被你黑得最惨的一次。】 【说得真好,下次不许说了。】 【这只蜈蚣精看起来是打得过姜寒的,姜寒岂不是凶多吉少。】 九度立刻提醒这个观众注意言行,不要制造恐慌的情绪让人着急了。 但九度的行为还是被观众们给看透了。 【这小乌鸦就是害怕榜一大哥跟天师又抓着它要进去找姜寒了,当我们不知道呢?】 被戳穿的九度死不承认:【我没有这么想啊,我就是觉得这样会影响大家的观感,你说姜寒那么本事高强的人,那还是天师的真传,天师的杜迪能差吗不能够的。】 越描越黑了,虽然它是在拍我师傅的马匹,但是显然效果不是很好,而且拍得很烂。 那条蜈蚣精瞬间在一阵黑雾当中幻化成人形,他走到我的身前,慢条斯理地与我对话。 “你还是找过来的,兄姑娘你有些本事,想不想要飞升上仙呢?” 【销售,我一听这个语气就觉得这条蜈蚣精像个黑暗传销一样。】 【黑暗销售+1】 然后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我真的想把“传销”这两个字就直接贴在他的脸上。 我白了一眼:“怎么还扯上飞升上仙了,你真实闭着眼睛说瞎话呢,你是只妖!” 他见我回应了这个态度就觉得接下去的话题有继续的必要,于是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反而是文质彬彬:“我看姑娘你是个有天分的,不然也不会短短一二十载就能有如此功力。但姑娘你也要想清楚了,你与我为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我忍俊不禁,故作淡定地询问:“那你道士说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他继续道:“你虽然有悟性,但我是一条千年的妖,你觉得你跟我打能有几分胜算?之前在大街上的时候我幻化成一个道士的模样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这一点我自己也觉得十分难受,险些就被你给打残了。” 我冷笑:“别啊,你说这话我多不好意思,虽然你当时啊确实是打不过我的,不过我不会笑话你的。” 面对我故意的找茬,他只淡淡一笑:“姑娘不必与我贫嘴,是不是这样姑娘心里肯定也是有数的,不然姑娘也不会跟我说下去了。姑娘你若是真的与我打起来未必就是我的对手,还有可能会伤到你。” 他真的是一本正经地说:“可我是一个爱惜人才的人啊,你悟性如此的好,日后只需要稍加指点肯定很快就可以飞升上仙了,难道你不想吗?” 【配合他配合他,让我们看看一堆脚的妖精做销售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哈哈哈哈!】 【这条蜈蚣精这个态度也太良好了,估计当初大黄就是这样被骗了什么东西的吧。】 这条蜈蚣精继续道:“你犹豫了吧。” 我心道:我犹豫个der啊犹豫,兄弟你一个劲地推销什么呢,我什么话都没说呢就看出我犹豫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句就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 他道:“我很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你跟着我,我保你飞升之前一直锦衣玉食,不用如此奔波。” 我眨眨眼:“可是我一直都不愁吃喝啊。” 他有些尴尬然后孜孜不倦地劝说:“是啊,但是你才一二十岁的年纪呢,花儿一般美好的岁月。” 我:咋,咋就花儿一样的岁月了? “你也知道升仙跟做鬼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你飞升的那一瞬间,你做鬼的那一瞬间是什么模样的,那除非你转世投胎啊或者天地眷顾给你改头换面啊,不然你就一直都保持那个模样。靠姑娘你自己升仙的话,至少还需要二三十年呢。” 钟馗天师本人:【(大眼瞪小眼)忽悠谁呢,这要是被天帝知道了都觉得无语。】 【这条蜈蚣精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的,姜寒是底子好的,有悟性不说还非常适合跟着天师学习的。要飞升的话估摸着还需要最多,最多十年,几十年的夸张了。】 钟馗天师本人:【是的,她素来聪慧,飞升这种机遇事件指不定几个月一年两年的都有可能,哪里需要几十年了。】 【他是看姜寒是个姑娘家家的应该也是爱美之人,你说年迈了之后再飞升的话确实有些姑娘是受不了的,但姜寒是谁啊,跟我们满满的兄弟情的女子!】 【我也觉得姜寒是不会在乎的,而且说真的她就算五十岁飞升,也可以加入天庭广场舞第五天团,日子是不会很无聊的。】 这条大蜈蚣一边说我悟性高啊基础好啊,一边又忽悠我都要几十年的,这个销售水平还是有待提高的! 但我看他介绍得如此卖力,也是觉得很有必要配合他一下,于是我点点头:“这倒是,可你怎么就有办法缩短我飞升的时间了?” 蜈蚣精开始让我看向躺在庄奇怀里的李舒儿:“这条大黄原是一条很没有前途的狗,不仅是修为不行而且是底子也不行,但是你看我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缩短了她修成人形的时间。” 我挑眉,嗯……可能还需要做出一点吃惊的模样来才好呢。 “哇,怎么会这么快的,你是将自己的修为都渡给了李舒儿吗?”我故意询问。 他微微摇头:“不是,我自有我的办法,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选择我一定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建议你马上做决定,为我办事。” 我哭笑不得,心道:说你是销售吧,你还真实精致敬业啊! 第150章 斗茶(55) 说得真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我只能说蜈蚣精的卖力推销职位让我毫无感觉甚至有些想笑,显然的就是业务能力不行。 我挑眉:“那你得具体说明啊,你给我画饼是没用的呀,那我还说我能让你立马修成正果,修炼成仙呢,那我说了你信吗?” 不怕被推销的人有疑惑,就怕对方没什么想问的,不想问等于不想搭理或者拒绝,但是问了就说明是有兴趣的。 emm…… 然后蜈蚣精就开始更卖力地推销了。 “我可以传给你五十年的修为,五十年的修为给了你这种修道之人应该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我嗤笑地看着他:“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对方疑惑:“难道我这样还不够有诚意?” “你给的是我的五十年修为,还是你自己的五十年修为?” 蜈蚣精有一些心虚:“当然,当然是我身上的修为了,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样的修为,我都听不懂了。” “是听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道:“妖跟人身上的修为素来是不对等的,你的五十年修为在我身上最多转换五年的修为,为了五年的修为我就要给你卖命,这生意怎么听着都很亏啊。” 大忽悠这算是遇上了懂行情的,他尴尬地道:“我说的就是给你的五十年修为。” 我点点头,若有所地地帮他算了算:“给我的五十年修为,就是你的五百年修为了,这也太亏了,你是上千修为的妖,给我一半?” 画饼失败,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双手叉腰,蹙着没头看我:“我看你这模样,似乎也并不像想要跟跟我合作。” “哟哟哟。”我学着他双手叉腰的模样笑道:“我看你这个模样是没法子骗我跟你合作了吧,你自己说话漏洞百出,怎么还怪我自己谨慎了?”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东西?” 我耸耸肩,两手一摊:“你说,你能给我什么东西?” 好的,推销失败,就得开始战斗模式了。 不过这蜈蚣精狡诈,想要耍阴的。他退后两步,手缓缓地朝身后背过去,我手中没有重火,只能准备召唤滚滚流星锤了。 刹那间! 他的手从身后挥出一条长线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之后打在了我的身前。 这滚滚流星锤跟他手中多出来的那条绿色长鞭相比显得笨重许多,于是他连着挥动了好几下我也只能吃力的躲开。 最终在一个墙角,我将滚滚流星锤丢了过去,他虽然想要躲开但是速度却没有达标于是中了一锤。 他身体往后平移,地上刮出了两条痕迹。 “哼。”他不屑地哼笑:“又是这破锤子,我说你就这么穷,不能给自己换个好一点的法器吗?” 这么……穷…… 真的是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她把重火给了白楠,怕白楠受伤,结果白楠点事儿没有,她这边都开打了。】 【这也是没办法,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没有重火我在硬件上差了蜈蚣精一大截,加上蜈蚣精很有自信的打法,我这么周旋下去也不是办法,用不了多久就会败下来,到时候危险的就不止是我一个人了。 如此,我只能使出权宜之计——吹牛! 在几个“太极”一般的几个回合过后,我站在原地开始吹嘘:“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尚有怜悯之心不愿意做得太难看了。” “哈哈哈!”对方不羁地笑道:“你倒是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做得太难看了。这么几个回合下来我也没看出你这个小丫头能够什么本事,怎么,忽悠我?” “你知道我是谁的徒弟吗?”我挺直腰板抬起下巴,极其自豪地将眼睛在上,眼神却是朝下的。 “这倒是,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免不了高人指点,你且说说你师傅是谁,我来看看有没没有听过,到时候是个无名小卒就不好说了。” 【姜寒这是打不过吧?】 【废话,她就是打不过才开始吹的。】 【哈哈哈哈哈】 钟馗天师本人:【虽然她说是我徒弟的时候那种自信和骄傲的表示很满意,但……总举得哪里怪怪的。】 【天师看开点,这就是拿您当挡箭牌的操作。】 【是吧,天师你生气吗?】 钟馗天师本人:【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自己教的徒弟,当挡箭牌就当挡箭牌吧,总不能真让她一个法器都没在身上的去跟一只千年的蜈蚣精打。】 【谁说天师不宠姜寒的,我看宠得都已经没边了。】 我高声地说道:“我的师傅,那是天上地下捉鬼第一神——钟馗!你知道吧,我是他座下唯一的女徒弟,捉鬼的一把好手,当然我举得我捉妖也是不差的,你觉得呢?” 蜈蚣精:“???” 沉默一会儿之后,蜈蚣精突然仰天大笑:“你说你是谁的徒弟?” “钟,钟馗啊!”这么无情的嘲笑吗? 蜈蚣精笑道:“你若是钟馗天师的徒弟,拿我就是钟馗的师傅!” 钟馗天师本人:【(疑惑.jpg)是不是过分了?】 【不能忍,我要是姜寒我就跟他打!】 钟馗天师本人:【咳咳,打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小寒别为了师傅跟这妖怪生气,别冲动。】 哈,师傅你想多了,他现在怎么说你我都不可能会跟他打的好吗? 钟馗天师本人:【我觉得有点冷。】 【天师,你是心冷了吧。】 【为啥?】 【因为我觉得寒姐是不可能会上去打的,毕竟她很怂。】 啧!你们真是将我身上的气质给拿捏得死死的。 我仰着头,冷冷地看着对方:“你可知道你这么说我师傅是很生气的,你们做妖的也知道凡是该给点面子这个道理吧?” “你若真是钟馗天师的徒弟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是小姑娘吹牛也要分场合的。” 我双手环抱,“你不信了我也没办法,我告诉你我师傅可护短了,你若是今日伤了我,建议直接杀了我。若是让我回去跟我师傅告状了,回头就让我师傅亲自来收拾你。” 说罢,我深处一只手朝自己挥了挥:“来咱们继续打!” 第151章 斗茶(56) 【她现在的演技越来越好了,下次有什么剧组需要的话可以找她。】 【姜寒含泪收获了另外一项技能和工作机会。】 蜈蚣精顿时大小眼,细细打量我,估计是开始思考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呸,我怎么能这么想,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只是我的语气看着,多少有些吹牛就是了。 “怎么,你不敢吗?”我故意挑衅:“你方才不是很嚣张么,你既然不相信你尽管动手,我也不怕你,咱好歹也是天师的徒弟,不至于说没有法器就不能打架了。” 说罢我越发嚣张地看着他:“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 蜈蚣精眼神多少有些疑惑了:“你,当真是钟馗的徒弟?”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你的,不信你大可以去打听打听。” “哼。”蜈蚣精冷笑:“你是钟馗的徒弟又怎样,他管捉鬼的还捉到妖的头上来了?” “谁跟你说我师傅只捉鬼的,那厉害的人都是全能的,就我师傅打你这种妖怪啊顶多就是一刻钟的事情,你说是吧?” 蜈蚣精停住了动作,这下是真的有点儿不敢动我了,就又试图与我说道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不好吗,你说你一个修道之人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个庄奇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自己非要娶李舒儿,李舒儿也不能强行将自己嫁给他。” “这跟你现在要害人有关系吗?” 蜈蚣精眼神向上思考了片刻:“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我现在是在跟你讲道理啊。” 我:“我也是在跟你讲道理啊,但是你完全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呀,你先是骗了李舒儿对不对,呐你是怎么忽悠她的我现在就不跟你讨论了,她也帮你做了不少坏事吧。呐你现在过河拆桥就算了你还要杀他们,就有点过分了。” 他:“是她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怎么能怪我呢?” 躺在边上的李舒儿气得立起来一些:“是你自己答应了我的事情没有做到!” 蜈蚣精说,他当日帮李舒儿修成人形耗费了许多功力。李舒儿答应他先给他抓人回来吸取精魄,够了七七四十九个蜈蚣精的功力就大弧度增加,而也可以放李舒儿三十年的自由。 虽然三十年未必可以跟庄奇长相思守,李舒儿也答应下来,只想快点去到庄奇的身边。 后来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庄奇,之后就在府中兴风作浪的搞绿茶文学。 这一次是因为我发现了她是妖,她有危机感了就去求蜈蚣精的帮忙,蜈蚣精想要直接过来找我的。但是呢,就是李舒儿事多,说要让我身败名裂赶走我。 作为交换的条件呢就是三十年的期限缩短二十年。 其实我现在是能够理解一点的,李舒儿没有蜈蚣精那么心狠手辣,只想让我离开并没有想着除掉我。 但她帮着蜈蚣精害死那么多的人,也是罪孽深重! 这条大蜈蚣居然还跟我讨论了起来:“第一次收随从没有经验,下一次一定要给他们身上下点蛊啊毒的,让他们听话。” 我惊出了双下巴:“你还有下一次,你真当我是死的不存在吗?” 蜈蚣精眨眨眼:“那也不能这么说,咱就是说你是天师的徒弟我也不想跟你打呀,咱们就此别过。然后我呢,带走他们。” “你还想带走他们?” 好家伙他是真的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这时,洞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楠一袭淡黄色的袄裙,挽着凌乱的头发,气喘吁吁地进来。 看到庄奇之后,更是冲到他身边蹲下查看他有没有受伤:“老爷,你,你有没有受伤啊?” 庄奇一只木讷着,看到白楠之后忽然就眼里注进了精神:“夫人,你怎么过来了,你快走啊,这里太危险了。” 李舒儿的心本就凉了半截,就现在庄奇这个态度,她直接凉透了! 蜈蚣精眯着眼睛看他们:“这下好了,一家凑齐了?等杀了你们,我再去找你们的那个孩子,婴儿的精气可是好养分!” 【(笑哭.jpg)寒姐,他是真的无视你。】 【你吹牛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我可以理解成,他好像也不怎么尊敬天师吗?】 钟馗天师本人:【建议直接动手,白楠把重火带回来了吧?】 我看着白楠,重火戴在了她的手上,怕被蜈蚣精阻止我故意说:“我说,你针对庄奇跟李舒儿也就够了吧,白楠总是无辜的。” 他悠悠然地说:“呐你都发话了我也该给你一点面子,这个白楠我可以放走。” 我走到白楠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然后将重火给褪了下来,她也明白我的意思,没有说话。 “夫人,这地方确实很危险,你要小心了。” 蜈蚣精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出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拿到了重火。 “你你你,你这个小丫头如此的奸诈?” 我回头瞪着他,这时候眼里充满了杀气:“方才是怂了点,这会儿我也想看看咱们若是真打起来,到底谁更厉害。” “我千年……” “我管你几年。”重火重新戴在了我的手中,这时候我打出去的一掌是带着火焰的。 而且我承认这会儿是不讲武德的,这一掌打下去的时候蜈蚣精来不及反应,硬生生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你!”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那件乌鸦毛的外套都被烫出了一个洞,看得九度好一阵的心疼! 【奥,小乌鸦快闭上眼睛,太血腥了这个画面。】 【你们看现在观众朋友们有多么的热心。】 九度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感谢观众朋友们的关心,我还行,我顶得住。】 然后九度本来就乌漆嘛黑的眼睛上多出了一副墨镜,还反光。 【……】 【这只小乌鸦,好像不需要咱们的关心。】 九度:【需要的,我这只不过是自我治愈能力好罢了。】 蜈蚣精这次不跟我讲道理了,愤怒了:“我好言相劝,你偏偏不听,什么钟馗的徒弟,我也照打不误。” 第152章 斗茶(57) 其他且不说,就他如此嚣张的说钟馗的徒弟也照打不误,我师傅就情绪惆怅,哭笑不得了。 钟馗天师本人:【我原是想着,你的重火跟他打了起来有可能会两败俱伤,到时候谁也不讨好。】 【现在呢?】 钟馗天师本人:【咱就是说,我现在就是觉得吧,打一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心领神会:“好的师傅。” 我与蜈蚣精在山洞立打了起来,李舒儿趁这个时候让庄奇跟白楠扶自己起来。庄奇虽然这个时候并没有受伤但他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也已经是精疲力竭的了。 李舒儿对白楠道:“这段时间是我对不住你,但你看现在姜寒跟这条大蜈蚣打斗,未必就是蜈蚣精的对手。” 白楠不理解她是什么意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嘴角向下极其不悦:“你若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只管说就是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我是想要告诉你,蜈蚣精是有命门的。” 李舒儿咳了几声,看着跟蜈蚣精打斗我,对白楠道:“蜈蚣精要这么跟姜寒打下去一定会现出原形来打,这时候如果你拿着利刃刺中他的尾部他就一定打不过姜寒,他的尾部受过伤,受伤之后一定顾头就没办法顾尾、姜寒随随便便就可以将他打败了。” 看着白楠犹豫不决的神情,她继续道:“你也可以选择不帮忙,只是你看姜寒跟他打得难分上下,他可是千年蜈蚣精,姜寒说自己是钟馗的徒弟一定是吹牛的,就是为了让蜈蚣精有所忌惮。不过你看,蜈蚣精丝毫没有忌惮。” 庄奇说他去,李舒儿也不阻止,只是说:“就庄奇你现在的体力,别说是去刺蜈蚣精了,就是站起来都费劲。到时候帮不了姜寒不说,还很有可能会害了姜寒。” 庄奇这人并没有什么大爱,她只是觉得这样让白楠去的话太过于危险了:“夫人瘦弱,这种事情又如何做得,到时候被那蜈蚣精所伤,又该如何是好!” 李舒儿冷笑:“等他现出原形之后拿着利刃刺他的尾部根本就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这样一点事情都害怕,那你们想过跟蜈蚣精打斗的姜寒了?” 我跟化为人形的蜈蚣精打得难分上下,在空隙的时候看李舒儿跟白楠正说着什么。 然后白楠忽然眼神坚定地抬头与我对视。 那边,李舒儿从手中变换出一把利刃:“这把利刃有我百年功力,他很快就要现出原形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找准机会,一蹴而就不能拖泥带水的!” 本来犹豫的白楠看着我为了他们的事情在这儿跟蜈蚣精打得艰难,也决定要帮我一把,所以这就决定要拿着李舒儿的匕首去刺蜈蚣精的尾部。 蜈蚣精用人形与我打斗的时候分不出胜负来,于是他跳跃在半空中,身子的部分化作了一颗巨大的蜈蚣头,往下生出一具蜈蚣的躯体。 密密麻麻的触角落在地上之后又寻思跳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叫声。 我捂着耳朵落在地上,抬头看着这条巨大的蜈蚣,蹙眉。双手捏诀用重火打出一道道光圈连成一条巨大的绳索之后困住这条蜈蚣。 显然,这条武功的法力高强,这光锁链锁在它的身上居然不痛不痒。 他的嗓音也比化作人形的时候要粗狂低沉得多:“我以为你钟馗的徒弟能有多大的本事,这个锁链是用来给我挠痒痒的吗?” 吧嗒一声,光圈连成的锁链被震碎,光芒撒落了一地的零星。 我冷笑一声,做了八卦指诀,又捏出驱魔符箓,将符箓放在身前围城了一道八卦阵法,以身体作为推动力,将阵法朝着蜈蚣精推去。 另一只手的中指被我咬破之后血液加注在了符箓阵法最中心的位置,阵法中的光芒瞬间放大了一倍。加上重火在我的手腕上不停地转动,也为这道阵法增添了一股力量。 钟馗天师本人:【徒儿也是用了全力了,这个阵法是妖邪除魔的时候用的,只是小寒的功力不够醇厚,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 这所有的术法、阵法都跟施法者本人的修为造化有着密不可分的作用的,若是我这下打不好,那多半就是我自己的修为不够了。 符箓阵法推过去之后,没有触碰到蜈蚣精却让它觉得有一种很强的灼烧感在靠近,他节节后退,被我逼到墙边。 而此时我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蜈蚣精的尾部站着一个人,正室白楠,她双手握着一把匕首举得高高的。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上唇咬着下唇一刀刺了下去。 “啊——”蜈蚣精被这么来了一下,当即又叫了起来,本来还想法子躲避这道阵法的,却不想背后被刺了一刀,心痛到无法呼吸,刺痛到说不出话。 当然,通到尖叫也并不冲突。 它往前一步撞到了阵法,阵法上的符箓触碰到了蜈蚣精之后瞬间幻化成道道火焰将其灼烧。 “快闪开!” 我往后退几步还来得及,但白楠那个位置是根本就来不及的,我着急地大喊:“白楠,你快走开啊快走开!” 蜈蚣精开始在原地转圈,它的尾部疯狂地甩动,整个身躯都是站立又扭曲的。 若是被尾部一扫甩出,人就能直接没了。 白楠听到我的呐喊之后反应过来,开始汪李舒儿跟庄奇那边跑。他们在山洞唯一的角落里,比蜈蚣的尾巴小,就算是疯狂的摆动也未必就会伤到他们。 但蜈蚣精这时候已经愤怒又痛苦到了几点,尾巴不停地在山洞中甩打。 它突然感知到了白楠的位置,尾巴朝着白楠打去。 或许是觉得它自己往前不能打到我了,就退而求其次,先攻击白楠以解心头只恨。 躲避了一次,两次,我焦急万分,想法子去到白楠的身边。可蜈蚣精的速度太快,我竟也看不清白楠的具体位置。 蜈蚣精停顿了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是他放弃了,不想是因为他找准了白楠的位置,朝着白楠狠狠地甩打了下去! 第153章 斗茶(58) “啊!”我整个距离根本就赶不过去,看到尾部下去的时候也愣住了。 我的天,我的心跳加速,吓得说不出话来。 可当我看清楚之后,又垭口无垠了。 这! 蜈蚣精的尾部下面压着不止是白楠,还有庄奇,庄奇扑到了白楠的身上,而李舒儿又用身躯去给庄奇挡。 此时在嘴上面的李舒儿奋力将蜈蚣精的尾部推开。 蜈蚣精此时的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我能够冲到他们身边去。 蜈蚣精看我被分心,于是留下狠话迅速逃开:“今日的仇怨我一定会报的,姜寒,等我养好伤势就是你的死期!” 他迅速逃离现场! 【逃跑了还说如此狠的话也是没谁了。】 【刀片x20】 【赞x10】 【追不追啊?】 钟馗天师本人:【别追了,穷寇莫追,别把他逼急了到时候出点意外两边都不方便。】 我也并没有追上去,白楠被庄奇护在身下,而帮他们夫妻二人挡住了致命一击的就是李舒儿。 庄奇看着白楠:“楠儿,你,你有没有受伤啊。” 受伤是肯定没有受伤的,但是受到的惊吓是不可避免的。 她怔怔地回头去看李舒儿,四肢僵硬地推庄奇过去:“舒,李舒儿她受伤了,你去看看她,快去看看她。” 庄奇回头去看李舒儿,李舒儿已经倒在了地上,面无血色的她浑身的黄毛发,嘴角渗血。我站在一米之外看她,心里揪着什么一般地难受,只因我觉得……她这次好像…… 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举步维艰地走到她的身边,抓起她的手腕,然后抬头看她:“你,你不要命了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暗自神伤地看着庄奇,庄奇现在才跑到她的身边来抱住她:“舒儿,舒儿你怎么这么傻。” 李舒儿笑了,浅浅地笑了。 她带着虚弱的语气说道:“我帮你挡了一击,许就了你才愿意看我一眼,可你愿意看我一眼我也知足了。” 庄奇多少有些尴尬:“对不起舒儿,若不是替我挡了这么一击,你也不至于……” “我百年的功力即将毁于一旦。”她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不想再骗你了,其实我方才让白楠去刺蜈蚣精的时候就是故意的,我知道蜈蚣精一旦受到攻击之后就一定会用尾部去攻击她。我就是,不想让白楠或者。” 白楠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大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大黄将自己要害她的时候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你该说她实诚呢还是实诚呢,还是实诚呢? 李舒儿就是故意的,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庄奇自己拖着一个站不直的身躯去帮白楠给挡这么一下。 而她偏偏就是见不得庄奇受到伤害,所以她又去帮庄奇挡了这么一下,所以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此时四下寂静,李舒儿说话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当中被放大了许多。 她脸上的黄毛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李舒儿吗?” 庄奇的脸上挂着泪痕:“不知道。” 看着这个男人为自己流下了眼泪,李舒儿的心里兴许也会好受一些吧。 “因为当年在茅舍的时候,你说你娘的乳名就是舒儿,李这个姓你或许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清楚的知道。” 庄奇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李舒儿道:“当年我跟你一同上街买包子的事情你是不是还记得?” 庄奇点点头:“我记得。” 原来那时候他们一人一狗穷得叮当响,但李舒儿也一点儿都不挑,有什么吃什么。好人弄个一攒够了几个钱想要去县里的镇上好好吃一顿。 却发现镇上有一件包子铺的包子是既好吃的,就是贵。 那叫包子铺就是“李氏包子”,那时候庄奇很想要尝一尝这种包子,没吃过的东西总是会有好奇心的。 于是他带着大黄一起去买包子,结果他们身上的钱只够买一个包子。庄奇就买了一个,然后跟大黄分了一半,后来店家看他们实在是太穷太可怜了,就在快卖完的时候送了他们一个。 “你那个时候跟我说,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你以为我是畜生听不懂,还自言自语地自嘲,说你一定是傻了才会跟一条狗说这么说。可是我记在心里了,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已经记在心里了。” 庄奇心中五味杂陈,最多的就是愧疚。 自从知道了李舒儿是妖之后庄奇就很害怕李舒儿,生怕李舒儿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可李舒儿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他,当初的忠犬,就算没有修炼成妖幻化人形,也不可能会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事情。 他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李舒儿,为什么不相信她一点呢。 白楠看庄奇的眼神却很空洞,这一刻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好像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看着白楠,这个眼神就绝不可可能是什么升温的苗头,这就很尴尬了。 再看李舒儿,身体在一点一点地缩小,身体上的黄毛也越来越多,她的时间不多了。 李舒儿抓住庄奇的手,定睛地看着他:“老爷,我知道你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也知道你不信任我,你也未必信任白楠,你最相信的就是你自己了。可我依旧想要跟在你的身边,只是我没有这个机会了。我不会祝福你跟白楠的,因为我并不服气!”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要茶一下吗?】 【这是她的执念,她就是觉得自己跟庄奇才是天作之合。】 【可这话……】 观众跟我都看向了白楠,白楠面无表情,眼神只是在李舒儿跟庄奇之间游走,却不说话。 李舒儿最后笑着,在庄奇的怀里被打回原形。 那就是一条不大的大黄,被庄奇抱在了怀里。 我看着确实是不知该说什么,但白楠全程看着,从若有所思,到眼神空洞,最后到面无表情。 我小声地询问九度:“这个眼神我怎么看都像是受伤的女子,绝望了的模样?这是,什么情况啊?” 第154章 斗茶(完) 分明很害怕大黄的庄奇,这一次居然选择将大黄给埋在了庄家的后山。 白楠抱着孩子回到庄家,这孩子自从出宫之后就没有在庄家的时候睡得熟,这段时间是他父母怄气的时间,也是苦了他。 如今孩子回来之后,睡得安稳,柏楠这个做母亲的愧疚之心也能少一些。 将大黄给埋了之后回到庄家,兰芝只觉得是他们打了一个翻身仗,口口念叨:“咱们总算是回来了,那个妖怪,是不是被姜姑娘给收服了?” 我抱着小小宝宝,沉默了一会儿,道:“她死了,为了救你家老爷死的,日后也不必说这话了。” 知道真相的兰芝再也没有说过什么。 庄家的下人们知道这次的事情,也是不敢待在庄家了,期中就包括了阿朱。 白楠给了他们一笔钱财,让她们守口如瓶日后不要将庄府的事情说出去。 兰芝还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人出去真的不会将府中的事情说出去了吗?” 我看着那些拿着钱离开府中的下人们,淡淡地说道:“别人让你说,你四处传播的叫做传闻。别人不让你说,你还要说出去的叫做秘闻。人的一张嘴是堵不住的,既是成了秘闻,也比传闻好得多。” 南枝饭馆白楠还是下定决定好好的开下去,所以忙活完府中的事情,让奶妈过来照顾小公子,如此也能心无旁骛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果然搞事业的女子最美的。】 【赞同。】 【(双手双脚举起.jpg)赞同。】 正午的阳光照在庭院当中,深秋已渐渐地过去,初冬将之。寒气开始一点一滴蔓延开,繁茂的枝桠如今也变得干枯。 我将孩子还给奶妈,她们在院子里晒太阳。 如今平阳县的县民还是觉得我就是妖,我在庄家,县民就会搅得庄家不得安宁,所以我还是躲在这个茅舍好了。 说起来一开始系统给的几两银子也不知道下一个任务的时候能不能留着,虽然只有一丁点,但也足以让我很满意了! 我拿着糕点悠哉游哉地坐在茅舍前庭院晒太阳,初冬的太阳照在身上只觉得每一处毛孔都被打开一般的舒畅。 我仰起头,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沐浴。 “哎哟小丫头,你回来了呀?”房东大妈又拎着她的篮子小跑了过来,“你上回怎么大晚上的人就没了?” “哦,我那个临时有点事儿。” 房东大妈疑惑地看着我:“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从这里消失的,这里到镇上也得半个多时辰呢,昨晚上在哪儿过的呀,冷不冷啊?” 面对八卦又好心关心我的大妈我居然在沉思,要怎么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大妈你刚走我也就刚走了,我身体好嘛是不是,哈哈哈年轻人小跑的速度快乐一些,很快就会到镇上了。” 大妈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真的?” 我点头如捣蒜:“自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情我跟大妈你说谎也没有意义呀。”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大妈解释?】 【她可能有一颗八卦的心,所以很理解大妈想要听到八卦的时候那种急不可耐的心。】 【姜大妈?】 你才大妈,你全家都是大妈! 我翻了一个白眼给直播间的观众,结果这个白眼又被大妈给看去了,“哎呦,小姑娘你干什么瞪着我呀。” 我连忙露出微笑:“大妈,你听我解释!” 好在大妈并没有听我的解释……也没有跟我生气。 “哎哟你不用解释了,我以看你就是一个好姑娘,没事的没事的。” 大妈又拉着我聊天,一直道酉时了才离开。天知道我居然真的跟大妈聊了那么久! 而在大妈走了之后,九度委屈巴巴地飞到了我的眼前:【宿主啊,你怎么这么能聊啊,这天都给你聊黑了你知道不?】 我:“有屁快放!” 九度:【唉,恭喜宿主完成了子任务,让庄奇跟白楠重归于好了。】 我没有觉得这是我完成了任务,但系统就是这么判定了的了。 “她们重归于好了吗,庄奇现在很主动我是知道的,可我看白楠……”白楠的反应在我眼里看来,就是对一个难的死心了才会有的模样。 九度再一次确认了系统的决定:【宿主的子任务确实完成了,大黄被打死,一定程度上就是扫清了她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关系。这种情况下白楠心里有庄奇,庄奇现在对白楠也是一心一意的,自然就是成功了。】 非人,便不一定能通人性了。 系统锁判定是按照一种概率,一种二人之间没有了隔阂的数据来分析的成功与否,可我却觉得对于人来说,她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是破镜重圆终有裂痕。 这裂痕,大概就是白楠对庄奇的看法。 白楠是很爱庄奇的,但是她看到庄奇的自私,看到了庄奇的懦弱,她做的事情都在告诉我,告诉所有人她现在要更爱自己了。 九度:【宿主,你都完成任务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愁眉不展的?】 我:“因为没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原想着李舒儿还能活着,就算打回原形也可以是一条可爱的大黄,结果她死了导致局面非常尴尬,我也不想说什么了。” 九度:【啊这……宿主你别这样,你笑一个。】 我露出了极其礼貌的笑容:“你快闭嘴吧,我完成子任务了有什么奖励?” 我懒得去跟九度说这期中的道理,只让它将有的奖励给我就是了。 九度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当然我是不相信它还能真哭的。 【宿主啊,你这样都给我整不会了。】 我:“哦。” 九度:【好吧,宿主,恭喜你完成子任务,所以你的奖励就是可以给你免费使用五次的照妖镜哦,如果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还没有用完,那可以结转到摘一次的任务当中!】 我挑眉:“就这个?” 九度:【对啊就这个,这个不好吗,五次呢宿主,那都上千的功德了!】 它医说功德我这一折合忽然又觉得还挺不错,于是双手被宰伸手,故作思忖一番:“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福利吧。” 第155章 诛蜈蚣(1) 此刻我不知道的是,在某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一条大蜈蚣又寻找到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 初冬的山林树木萧瑟,与深秋不同的是山林间的枯叶早已经不是金红或者枯黄,多的是干枯成了灰色。 “飒飒——” 好一阵的踩踏声从树林中传来,来自于两个砍柴的樵夫。 一种一人弓着背呼了一口气在手里,对边上的伙伴道:“如今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我今早上出门的时候媳妇儿还说早点回去呢。” 他的小伙伴这就是被虐狗了,人家虽然长得不能说是俊俏如潘安,但胜在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可如今也没去上媳妇儿,对边上这个秀恩爱的樵夫也是很无奈。 “你就被说了,我这个老光棍都快被你说心痛了,你回去了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呢,我回去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张床,你说可怜不可怜?” “哈哈哈,回头我就让我媳妇儿给你介绍介绍,她娘家姐妹多着呢,给你介绍几个也不是不行。” “我才不要……” 二人说说笑笑地到了一处山洞口,二人面面相觑之后,那个年长一些的樵夫道:“奇怪了,这里什么时候有一个山洞的?” 年轻一些的樵夫说:“素来就是有的,只不过是因为之前都被枯树枝给挡住了,奇怪的因该是谁将洞口给清理了?” 这洞口的枯树藤原是将洞口给封得严严实实的,他们之前经过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注意,只是知道罢了。 “这是谁打开了洞口,要在里面定居了?” 年轻一些的摇摇头:“应该不至于吧,有这么功夫就在山下造一间木屋,清理这些藤条也不是轻松的事情,那洞口处还有许多的碎石呢。” 年长一些的樵夫按耐不住好奇心,要拉伙伴一起进去看看:“咱们进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对方虽然也是个年轻人,却十分谨慎:“别啊,谁知道洞里面是什么东西,这些年乱进不知名的山洞结果被野兽袭击的人还少吗?” 年长的樵夫却觉得不可能:“你觉得什么野兽会这么有条理地就清理了洞口的藤条和碎石,这肯定是人啊。” 说罢他就先一步走了进去,嘴里还说得振振有词:“咱们都是大男人,遇到事情都像你这么害怕,那还得了啊,走吧跟我进去。” 身后的樵夫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很无奈地跟了上去,不过已经将柴刀拿在了手里,以防不测。 只是他也想不到,里面的不是野兽,是一条千年蜈蚣精。 一片漆黑当中,一双接着一双的触脚在缓慢地移动。 走在前面的樵夫觉得越走进去越黑,还点起了火把:“我以为咱们这么小的山就不会有什么大洞了,这个山洞还挺大的。” 他拿着火把往前走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撞到了一面墙。 “怎么了?”身后的樵夫问道。 前面的樵夫也有些蒙:“我也不知道。”然后用手去摸了摸面前的墙:“刚刚还说这洞大呢,就撞上墙了,嘿嘿。” “是墙吗?” 前面的樵夫将火把拿近了来看,当火把放在眼边照着眼前的东西之后,他愣住了,他第一时间就觉是什么野兽了,却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身后的那个樵夫还是机智的,也并不打算问,拉着前面那个樵夫就要走:“走!” 但他却发现根本拉不动,前面的那个樵夫不仅没有了声音,身躯也一动不动。 身后的樵夫费力地拉扯,结果一用力发现自己的身体直接向后倒去,手里抓着的不就是前面那个樵夫的手臂么? “啊——”身后的樵夫还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已经被恐惧给包围,连滚带爬地往洞口去。 他想着,只要靠近洞口就会安全了。 就在还有三四步就要离开此洞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给拉了回去,随之而来的就是肢体被撕碎的声音…… * 南枝饭馆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县民还是觉得我是妖,但因为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我,都默认我一定是在此地混不下去了,所以离开的。 然后呢,又觉得南至饭馆的人好饭菜好口碑还好,于是还是会到南至饭馆来的。 几日里,南枝来过一俩个此,说的都是庄奇怎么去求白楠的,白楠从一开始的不搭理,到后来还会与他说说话,就仅此而已了。 兰芝还问我,为什么白楠还是不愿意理他? 我反问她:“我猜你家夫人一定有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吧?” 兰芝点点头:“自然是有的。”还颇为骄傲:“我们南枝饭馆的生意可好了,每天都忙不过来。” 我问:“你们夫人是不是觉得人手不够了?” 兰芝点头:“是觉得不够了,但是夫人说人不用找太多了,本来咱们店里就已经有了两个伙计,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因为夫人说了,不是什么时候都是生意这么好的,总有不好的时候到时候工钱就支出太多了。” 我又问:“所以你们老爷每次去的时候都是空闲的时候吧?” 兰芝思忖了一会儿,茅塞顿开:“哦,所以,所以姑娘你的意思是,老爷他来的时候都是他悠闲的时候,可每次来的时候都只是坐在那儿看着,也不帮忙,所以夫人也不待见他吗?” “是,也不全是。” 庄奇会坐在那儿什么事情都不做,就盯着白楠他们忙碌这个行为是在白楠意料之中的。但是我想当她真的看到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很不舒服的。 兰芝转身就要走,说要去给老爷说道说道,让他日后自觉一点。 我淡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知道了,跟他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夫人就不知道吗?他自己也是个生意人,你真的以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付诸行动白楠会心软,加速他们的缓和吗?” 他之所以不这么做,就是因为他的自私,极其自私。 第156章 诛蜈蚣(2)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也是管不了的事情,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情如何皆有定数,也并非是我一人能够控制情绪的。 时间间隔了有四五日,这几日都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我也寻找过蜈蚣精的足迹,但它似乎没有在这一片的范围之内。 直到……有许多县民找到了茅舍。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一行人有七八个,好似得到了指示一样站在了茅舍前。 “她果然在这里,大师没有骗我们!” 大师? “好啊,这几日她频频出来害人,太过分了!” “妖怪,你都已经被我们赶到这里来了,为什么还要害人。” “不是这么说的,她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几人一口一句,又不敢靠近。 【我一进来就看到姜寒又被包围了,这是很忙情况?】 【不知道啊,估计是蜈蚣精又在那儿做坏事了,将坏事全都怪在姜寒身上了。】 我双手叉腰,一脸懵逼:“我又做什么了?” 茅舍前的县民面面相觑,而后开始骂我。 “你少装蒜了,这方圆百里就你这个一个妖怪,又是我们容不下你,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 我蹙眉:“啥事?” “我们平阳县往外有几处山林,这几日隔壁县的还有我们县的许多樵夫上山去砍柴就没回来,好容易在一个洞里面找到了,就是一堆堆的白骨!” “你不要说不是你干的,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我无语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脑子不好用啊,我待在这里不好吗,非要跑到偏远的山林里去害人?” 几人愣了愣,一人道:“可这附近就是你一个妖怪,我们县令请来了一位大师,大师都说妖怪就在我们县的东南方,我们一过来,就找到你了!” 我:“……” 谁都可以被叫做大师了吗,估计又是那条大蜈蚣了。 房东大妈一摇一摇地就过来了,那些人看到她的时候还全都往后一躲:“你你你,你是人是妖啊?” 大妈好端端的就被这么说,当时就生气了,瞪着他们:“你们是哪里来的泼皮,在我老太婆这里胡说八道!” “看样子你也不像是妖怪啊,你,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是缺少一点教养的,如今知道了大妈并不是妖,还如此的嚣张,那尊老爱幼的精神是一点没学会。 我不爽地瞪着他们:“不会好好说话就去私塾里再好好的学上两年,没看过书也没孝敬过爹妈吗?” 他们愣了愣,怂了许多。 “我们,我们只是想要问清楚而已。” 他们站在一起,还很怕我动手做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咽了咽口水:“妖怪,我们今日就是来确定你是不是在这里的,我们自然会让大师过来收拾你!” 我挑眉:“哦,快去,别晚了我就跑了,那可就不好了。” 他们什么话也没接,七八个壮汉一溜烟地就跑了。 大妈推开小院的们进来,疑惑地问我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哭笑不得:“其实是这样的……” 我将之前的事情给说了一个简介版告知大妈,大妈听完之后也是义愤填膺地替我打抱不平。 “这些小兔崽子听风就是雨,抓着人了就是妖怪,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轻拍大妈的后背:“别生气别生气,您上了年纪了别气坏了我可就内疚死了。” 大妈气鼓鼓地,双手叉腰,道:“你别怕,你就在我这儿好好的住着,要是他们来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们。什么县令大仙的,都是狗屁。” 我内心深深感动:“您就一点都不怀疑我真的是妖,然后骗您吗?” 大妈拍拍胸脯:“不会的,我看人很准的,如果你真的是妖,那也是怪我自己识人不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啊谢谢您!”我鼓起腮帮,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她笑着将篮子里的糕点给拿了出来:“来,这些是给你的,我今天就做了这么些,可是我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就都给你吧。” 我笑着,对大妈的手艺也是满口称赞,大妈还说:“我第一看你就觉得不简单,果然是不简单的。原来你还是个会跟妖怪作斗争的人呢,这真厉害。” 我脸颊微红:“哎哟,您就别夸我了回头给我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 我没有轻易翻白眼,怕大妈又以为是翻给她的了,然后在心里画个圈圈鄙视他们,嗯对! 【你看她吃得那么开心,哪里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大妈真好,不仅相信她,而且还对她这么好,真实亲切的大妈~】 【(点头.jpg)对啊对啊,真是亲切又可爱的房东呢,当年庄奇住在这里的时候应该也很受照顾吧。】 大妈觉得我今日被镇上的这些人给吓到了,还特别贴心地关心我。 天色渐暗,月儿高挂。 白楠跟兰芝匆匆地赶了过来,看我还平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白楠道:“你不知我们知道的事情有多害怕,马上就赶过来的。” 兰芝撇撇嘴:“还不是老爷非要将这件事情瞒着不让说,我们都回府了才知道的。还好姑娘你没出事,要是你出事了我跟夫人都要难过死了!” 大妈看有人来安慰了,她的生物钟也到,困了,就先回去。 我询问白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说我又出去害人了,我听说是死了许多的樵夫?” 白楠点点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问了一下。只说死了得有几十个樵夫了,等他们找到的时候,那个山洞里满地白骨。隔壁的县令跟这边的县令商讨过后找了一个大师……” 我伸手打住:“那个大师是不是蜈蚣精啊?” “不知道,他的容貌跟上次那个妖道完全不一样。我也是不敢确定的,难道除了那条蜈蚣精还有其他的妖怪吗?” 白楠还十分担心:“那你要对付的岂不是不止一只妖了吗,我们能不能帮你什么?” 第157章 诛蜈蚣(3) 不可能,我道:“这附近估计只有这么一个妖怪了,我也不怕她,我自然是会想法子去对付这只妖的。” 兰芝这孩子实诚地很:“可我觉得这只妖想要来对付你了,你看现在县民还有隔壁的那些县民马上就会知道你在这里,我们可以帮你做什么你就告诉我们。” 我还没有跟她们说话,就被门外的亮光给惊到,随之而来的还有嘈杂的人声,听着动静十分的大。 我们三人急忙打开门看出去,上百号人现在就站在茅舍的门前,手里拿着火把。 这初冬的凉风却被汹汹火把给照得发暖,深暗的天也被这火光给照得透亮。 为首的是本县的县令和隔壁县的县令,平阳县的这个县令我是见过的,上次妖道捉妖的时候就有他,我无语至极。 【这么大的阵仗?】 钟馗天师本人:【我这徒弟就没让我省心过!】 【天师,这不兴骂呀,人家姜寒也是什么事情都没做,这就又被冤枉了。】 钟馗天师本人:【她应当未雨绸缪的,这几日她闲来无事都跟房东闲聊去了,若是出去找一找,也许就不一样了。】 看到师傅这句话我也是欲哭无泪了,确实师傅还是很了解我的,我是懒了想要偷懒几日的,却不想这么一偷懒就给了蜈蚣精莫大的机会,这下又是一场战争。 “快,就是她,就是她!” “你们快看啊,那个庄家的夫人还跟她站在一起,说不定也是一伙儿的。” “呵,听说他们家的小妾都被她给害死了,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从前还以为是个什么好人呢,结果跟妖同流合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白楠心里有个不想的预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老爷没有跟过来?” 站在茅舍外面的那些人恶狠狠地看着我跟白楠,其中就有富阳酒楼的那个小儿站在人群中间对我骂骂咧咧,对白楠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你们还以为庄老爷会来帮你们吗,他已经被县令给绑起来了,你们庄家跟这个妖精勾结,你们庄家也跑不掉!” “庄奇也不是什么好人,帮这个妖说话,还说自己的小妾才是妖,真是疯了!” 站在最前面的县令更是放话:“不用再说庄奇了,我们现在怀疑他故意杀害他的小妾,已经可以将他收押了!” 白楠怒斥:“你们有什么权力这么做,我夫君在平阳县这么多年,难道他是什么样的为人,你们都看不出来吗,你们这是故意诬陷!” 县令回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是他的枕边人,也没见你现在有多相信他,我们怀疑他是正常的。况且他说他的小妾是被妖精给打死的,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姜寒才是妖精。他要么就是疯了,要么就是刻意包庇妖,对我们平阳县不利,就该铲除!” 白楠怎么也没想到庄奇在平阳县这么多年,把自己当作平阳县的一份子,为平阳县的百姓出一份力建设县城。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被人当作是妖怪的同谋? 【这好气人啊。】 【(无语.jpg)这就是人心吧,没有谁会跟你感同身受,也没有莫名其妙的那种关心。她们这种就是自私,并且自以为是。】 苒:【今日这些县民若是对你不利,你不必客气,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有什么我来给你担着。】 钟馗天师本人:【你这种就是典型的魔界中人,她若是真的伤及无辜了,日后就算她的罪孽,她要积攒多少功德,做多少善事才能缓和过来?】 苒:【被人欺负了就应该还回去,这便是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难道您觉得她被欺负了还要让着忍着不伤害她们吗?】 钟馗天师本人:【???】 苒:【这不是什么不要伤及无辜,这就是道德绑架她!】 【我都不敢说话……】 【这是,榜一大哥第一次跟天师怼起来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是怼起来了。】 我都无语了你们不想办法怎么还互怼起来了呢? 我撇了一眼屏幕,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无奈的,再看茅舍前面的这些人,他们就站在院子外面放狠话,多上前一步的胆子都是没有了,就这还跟我说什么降妖除魔呢。 就是可怜了庄家上下,这一次真是被我给连累了。 我试图最后一次跟他们讲道理,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道:“你们都说我是妖怪,我每一次都跟你们解释说不是,你们就是不相信我,你们觉得我如果都能吃掉几十条性命了,你们百来号人对我来说又是什么难题?” “你少强词夺理了!” 我道:“我怎么就强词夺理了,我若真是妖先要害你们,还在这里跟你们讲道理,是为了让我自己吃你们的时候能够良心好受一些吗?” “你这不是说出来了吗?” 我攥紧拳头瞪着这个处处跟我作对的人,不就是那富阳酒楼的伙计,真是哪哪都有你。 【不用说了姜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现在他们觉得坏事就是你做的,那你就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也会说是你的错!】 【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选择相信自己。】 【不用浪费口舌了吧。】 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人是相信我的,反而也是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在狡辩,没有一点可信度。 两个县令的中间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虽然面相跟之前的蜈蚣精人形的时候有所偏差,但我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出他就是蜈蚣精无疑。 怪我,我以为他养伤不能轻易出来,却不想他在养伤的时候坑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这就不是懒的问题,是我已经无法原谅自己的问题了。 他定睛,眼神中带着挑衅,随后看着我道:“妖女,这茅舍被你住得妖气冲天,你还执迷不悟在这里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眯着眼:“笑死,你这么说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妖,还是有证据证明那些人都是我害死的?” 第158章 诛蜈蚣(4) 我想他们的证据不外乎就是照妖镜,又对着我照罢了。 但这次呢,蜈蚣精换了一种方式。 他这所谓的大师不用法力,倒是找了一个证人编故事。 隔壁县有一个老者,是家族十分庞大,也是德高望重的一个老人家,今年也得有七八十岁左右了。 一看到这种人,基本就可以接下去的事情很麻烦了。 他拄着拐杖站了出来,一看到我就定睛指认我:“就是她,我那一日在山脚下见到的妖怪就是她!” “你们这又是整哪一出?” 老头以看就不像好人,他盯着我,道:“那一日我们正要派人上山去寻人,就看到一个女妖怪从山上跑下来,虽然我年纪大了,可我的眼神还是好使的,就是这个女人,不会错!” 老头身边的县民也有了气势,站在前面开始骂骂咧咧。 “你还说不是你,妖女,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狡辩什么?” “你可害人不浅啊妖女,今日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抓不到你。” “抓什么抓,妖直接杀了这个妖女!” 房东大妈看到动静去而复返,听到这个破老头作伪证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挤了进来站在我身边,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力挺我。 房东大妈道:“这几日她就没有离开过这里,这个老头倚老卖老胡说八道,你一把年纪了说这种话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老头是心虚的,顿了顿,但还是坚决指认我就是从山林下来的妖怪,并且说得有模有样,说还不止是他一人看到,而是因为他的名声大,要给大家做个表率出来指认我。 【他年纪这么大了,不愁吃喝的应该也不怕死,为什么还帮着蜈蚣精做假证呢?】 【人若是心无杂念,没有欲望的话就可以做佛了。既然他还活着,就还有欲望,只要欲望被蜈蚣精给满足了,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 【这么一个老头,还能有啥愿望呢我真是想不通。】 【你们商量他的欲望有什么意义啊,现在又不是要跟蜈蚣精抢着收买他。】 【当然需要思考一下了,只要这个老头还没有死,就有反转的机会。】 你们就真的不要再想这些了,如今还是面对眼前的一切好。 房东大妈是力挺我的,更是气势汹汹地对那个老头骂骂咧咧:“你这个小老头啊真实倚老卖老,我跟你说话你听不懂吗,我说姜寒这几日就没有离开过茅舍,你不要含血喷人了。你敢发誓吗,我敢,我要是说谎了就不得好死,你敢吗死老头!” 他……真敢! 就在大妈觉得气势上已经压倒了他,再往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他居然也发誓了。 那个老头将拐杖递给了别人之后,就开始发誓:“我发誓,若我今日所言有半句虚假,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说完,他恶狠狠地拿着拐杖站在原地瞪着我们,道:“你这妇人何其歹毒,居然为了保护这个妖怪公然如此的发誓,这个妖怪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真实恶人上山倒打一耙,就大妈跟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对比之下,众人还是更愿意相信后者,所以对大妈也是没有什么好颜色的。 “这个人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在这深山老林的,谁知道是不是也是妖呢。” 我怒斥:“怎么你们看谁都是妖,看谁都是坏人,是觉得自己只要出了一点问题都是别人的问题吗?” 那些人也似乎并不会听我说什么,如今断定了我就是妖,势必要杀了我才行。 两位县令面面相觑之后,平阳县的县令对蜈蚣精颔首,道:“大师,你看现在我们也都确定了,咱们这么多人不怕他一个妖怪,要是不铲除他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了,您需要干什么,我们都愿意帮忙。” 我盯着蜈蚣精,用传音的方式对他进行了鄙视:你那日在我面前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如今居然还要让这么多无辜之人给你做挡箭牌,你不觉得害臊吗? 对方传音:我一点都不觉得,而且我现在真的很期待你到时候向我求饶的模样,我给过你机会让你效忠我的,是你自己不要。 我:你痴人说梦呢! 他冷笑一声,对县令说道:“这个妖怪可不好对付,她是一条修炼了千年的蛇妖啊。” “啊?”众人吓得更往后退了。 “大师,你快收服了这个蛇妖啊,她太可怕了,那些樵夫肯定就是被她给吞了,太可怕了,您快出手收服了她。” “大师救救我们啊,我们平阳县这么多年的安静不容易。” 蜈蚣精有模有样地朝他们点头,面露保护苍生的模样:“我不会让各位失望的,虽然这个蛇妖难对付了一点,但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战胜她。” ??? 这些县民又不能帮他打我,他非整这出作甚? 之间他拿出一叠符咒,将符咒丢在空中,这熟悉的颜色陌生的花纹,当真是给我看迷糊了。这是,驱魔符? 【这是什么,妖怪拿着符来对付一个捉妖的人?】 【见过颠倒,就没有见过颠倒得这么厉害的了。】 【这是什么操作当时我就看懵了。】 【家人们,咱就是说这种事情看着就很离谱,怕不是假的符吧。】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这可不是什么驱魔符啊,你仔细看与驱魔符的图腾是很相似,却又完全不一样的。】 他将一叠符咒丢在半空中,然后施法将符咒给铺开在空中形成一道网,然后这道网朝我飞过来。 我一跃而起,想用重火去烧了这张网,但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我在跟这张网作对的时候,蜈蚣精的手里又多出来一叠符咒,再一次用同样的方式将它们抛在空中形成一张网。 这边我还没有处理好这一张网,那边他的另外一张网就已经又飞了过来包住了第一张网。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弹幕说:【第一张网是禁锢网,是专门限制法器而使用的!】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啊,是的,我刚刚还在翻阅书籍,阁下怎么这么快?】 第159章 诛蜈蚣(5)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之前钻研过符咒,这降魔的符咒跟禁锢法器使用的符咒是很像的,当初还差点学岔了。】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那第二道符咒制造的网是什么?】 这个我认得,这是离魂符咒,这是妖让我魂魄分离,当场要我的性命! 恶毒至极! 蜈蚣精是赌一把,他知道我手中有法器,遇到这种符网的时候应该会用重火烧这道符。不得不说他赌对了,我真就这么用了,于是在我来不及出手的时候另外一张符就这么朝我压了过来。 打的就是一手猝不及防! 看着两道符压下来而我似无力招架,大妈着急得不行:“这怎么办啊,姑娘,要,要怎么帮你啊!” “大妈,你跟夫人快拉我,拉我一把!”将我拉出这一块范围,我就可以用其他术法来反击,破了两张网。 而蜈蚣精也在这个时候对县令说:“二位县令大人,这只妖已经是逃不掉了,你现在可以派人冲过去抓住这妖怪身边的所有人,以免这几人搞破坏。” 得到了“天师”的指导,县令一声令下,就有几个县民冲上来按住了白楠兰芝还有房东大妈。 【啊?】 【不好了,姜寒是凶多吉少啊!】 那两道符网如果直接压下来的话,我估计是顶不住的。 此时重火没有办法施展,两张符网有那只蜈蚣精的千年修为支撑,我是没办法马上就挣脱的。 符网直接压在了我的身上,就像包馅一样将我给包住。 一股巨大的吸力包围这我,要将我的魂魄给抽离身躯。 不到片刻我就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开始失控,也看不见弹幕上面说什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与我分离。 这一次是真的被算计了一手,若我方才先躲开用术法破了符网,那就不存在被两张符网给包住的事情发生。 而后我能够感觉得到魂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又开始感受得到四周传来的戏里,似要将我的魂魄给撕碎。 就在此时,重火忽然发出光亮,将我的魂魄给拉回了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 钟馗天师本人:【哈哈哈,我知道了,是重火认主,虽然被限制了使用但依旧可以拥有保护主人的能力。它在姜寒的手里就像是一个锁困住了她的身体跟魂魄。】 【这么厉害的吗,请问一下系统,小乌鸦啊,你们这系统有没有法器外售的,我也想买一个呢。】 九度:【我的宿主都快没了,你们这么问我良心不会痛吗?】 【这是小乌鸦说出来的话?】 【难以现象,在我印象当中小乌鸦就知道挣钱,不对,是没事就坑宿主的钱!】 九度:【……】 看着眼前的“大鸡蛋”发出光芒许久,蜈蚣精喜不自胜,为了能够对付我他也是想尽办法,这才想到这一招看似很简单其实一大半都用赌的方式。 而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赌错,我第一步就中了他的圈套! 他得意地对众人说:“这个妖怪虽然难收,但我还是被我给收服了!” 县令奇怪地看着符咒包成了整个“鸡蛋”,道:“就这么简单吗,我总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她能够害死那么多的人,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就被您给消灭了?” 另外一个县令白了对方一眼:“你傻吗,所以说人家是大师,而你不是,只是一个县令啊!” 蜈蚣精道:“你们不用担心,现在她已经被我用离魂符网给制服。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动静只能有一种结果,那就是魂魄都已经被四分五裂找不回来了,你们大可以不用担心。” “口说无凭啊,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既然大师说妖已经被消灭了,就让这个‘大鸡蛋’打开,也好给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吧。” 蜈蚣精胸有成竹:“好,既然你们都想看,我就让你们看看。” 此时他想我在这里面应该惨不忍睹,至少死的时候也应该是七窍流血而亡。 等符网从我身边离开,我倒在地上。 就是看我倒在了地上,县民们开始欢呼。 “太好了,这既是死了吧?” “还不知道会不会动呢。” 按着白楠他们的县民看到我这样才放开他们。 她们三人紧张万分地跑过来将我抱起,白氏更是吓得当场落泪:“姜姑娘你怎么样,你快醒醒啊。” 不是我不想回应她,而是我现在被重火给保护,姜我的魂魄暂时锁在了重火当中。这法器虽然有灵性但毕竟有些不懂变通。 只有重火确定此时的我是安全的,周围的环境也是安全的才会将我给放出来。 至少我能够听到九度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我现在真的是急得不行! 我被所在了重火里,能够看到听到,却什么都做不了,而我的身体就更危险了,此时去看肯定是没有呼吸的。 因为没有准备好就抽离了本体,这样的灵魂出窍若是超过了十二个时辰我就回不去了。 所以保护我的肉身不被破坏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蜈蚣精以为我的魂魄是被离婚符咒给撕碎,仰天长啸,开心得不得了:“钟馗的徒弟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堪一击。” 随后他露出凶相盯着周围的县民,阴冷地笑道:“我还要多谢各位了。” 县民们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大师是怎么回事,还一本正经地询问:“大师,为平阳县铲除妖怪本就是我们自己也想要做的,您不用谢我们。” 蜈蚣精歪着头:“谁说我要谢你们这个了?” 此刻看得最透彻的居然是房东大妈,她胸口此起彼伏,对这些县民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蠢货,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都看得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大师,才是妖!” “哈哈哈——”蜈蚣精洋洋得意地张开手大小,随后笑道:“没想到最后看得清局势的还真是你这么个老太婆。不过又有什么用呢,这百来号人够我饱餐一顿的,回去之后我就跟剩下的县民说是被姜寒给吃了的,然后我收服了姜寒,又有谁会不信呢?” 第160章 诛蜈蚣(6) 也就是这个时候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谁才是妖。 “原来,你才是妖?” 蜈蚣精冷笑:“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本想着三十年之后再屠了这个县的,没想到计划提前了。好在我吸取了四十九条人命的精气,如今已是法力大涨。” “你们应该反思自己啊,姜寒这么一个为了你们掏心掏肺的姑娘都被你们给害死了,如今还有谁能护着你们?” 我被困在了一个类似与玻璃罩一样的重火当中,想要出去却无法触动重火的被动,似乎重火觉得现在外面很危险并不适合出去。 两个县令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隔壁县的老者:“你,你不是说那女子才是妖吗?” 这时候那老者撇开头去不愿意面对众人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不要怪我,我全家的性命都在他的手里,你们死,但是我的家人还可以活着,这就够了,我也不是什么圣人。”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房东大妈讥笑他们:“你们今日就是被这妖怪给吃干抹净了也一点不值得人同情,都是你们活该,姜寒好好的一个姑娘,什么都为了你们着想。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清楚是非就断定她才是妖,她是妖害人的时候你们见都没见过,真可笑。” “跑!” 现在说道理就是浪费时间,语气在这讨论谁错谁对,这些县民还不如直接跑的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百来号的人从最后面的开始往后跑,没跑两步就被一度透明的墙给挡住,他们伸手去摸眼前的墙,却还被弹了回去。 众人抬头时才发现,他们处在屏障下,屏障偶尔发出墨绿色的光芒,整个轮廓就像是一块倒扣过来的碗。 蜈蚣精人形的体积忽然放大了好几倍,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不要挣扎了,你们再挣扎也没用,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 作伪证的老头还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蜈蚣精:“您可是答应我的,只要我帮你作证,日后不论您做什么,都要放过我们一家!” 蜈蚣精也是难得的讲信用,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你们一家老小都可以平平安安地。” “谢谢您,谢谢您!” 说来真讽刺,半个时辰不到之前在众人面前德高望重的老者,现在居然对着一个妖精畏首畏尾,还如此卑微地求他。 蜈蚣精很得意,一阵妖风刮起,十几二十个县民们如同蝼蚁被卷飞了起来形成了一道漩涡,蜈蚣精就是整个漩涡的中心,将这些人的精力全都吸走。 漩涡一次只有十几人,很快他的第一波漩涡就结束,卷起来的是活人,落下的则是冰冷的尸体。 就这已经将周遭的所有人都吓傻了,有的大叫,有的直接吓得尿裤子。 总归是没有几个是大彻大悟看透了世态炎凉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希望的那种人存在,皆慌乱害怕。 钟馗天师本人:【你不能总想着让重火放你出去,它毕竟是你的法器,你要自己出去。】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姜寒,你现在别着急,气沉丹田,然后用意念去控制重火,重火是有灵性的法器,相信只要你用心,很快就会将你放出去。】 我静下心来,开始盘腿打坐让自己心静下来。 我试图寻找重火还戴在我手中的那种感觉,此时外面已经开始旋转第二波,白楠跟房东大妈则是对我寸步不离。蜈蚣精也对我放松警惕,让我能够这一段时间内想法子出去脱离困境。 很快,我感受到了那个重火的与我之间的感应,四周的环境也开始旋转扭曲模糊,渐渐地消失。最后我的意识开始清醒,人也从重火中冲了出来,魂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我猛地睁开眼,抱着我的白楠没有意思吃惊,反而喜极而泣:“姜姑娘,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怕不是知道她才是主角,有主角光环了吧。】 【那肯定是不知道的,虽然我觉得姜寒身上的主角光环已经够多了。】 【(嘘.jpg)咱们心照不宣啊心照不宣。】 【哈哈哈哈,不用遮遮掩掩,咱们的寒姐也不是拘小节的人。】 【闭嘴吧都,死了那么多人了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哦,他们刚才要逼死姜寒的时候也没见谁可怜姜寒啊,他们很可悲是真的,但没有谁可以强迫咱们非要去可怜他们的。】 【就是就是。】 此刻我的体内充满了力量,丝毫没有觉得不舒服。 这就奇怪了,难道重火还有补充体力,养伤的功效? 估计是有的,待日后再去研究,今日还是办正事的好。 第二波尸体被丢下来的时候蜈蚣精的漩涡也暂时停了下来,所以他也就看到了我,当时他就愣住了。 “你,你居然没死,这怎么可能!” 旁人不知我倒清楚得很,这蜈蚣精的体型放大之后他自身的法力也就减弱。他是为了吸食这些县民的精力而将自己给放大,但一定程度上来说他这样是不一定能够打赢我的。 有破绽的时候就该要好好利用起来不要白白浪费了,于是我捏诀将重火从手中褪出来幻化成火圈握在手中,当然了我是不会收到伤害的。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给哪吒的乾坤圈或者是风火轮版权费了吗?】 【汪,汪——】 我略显无语:“不是所有的圈都是乾坤圈啊,你少惹事了,难道你觉得哪吒看到了会生气吗?” 此时,id:风里来火里去的网友,就开始编辑弹幕了。 风里来火里去:【我一点都不会生气啊,而且我个人觉得如果姜寒你的火圈不好用的话我的乾坤圈可以租给你,100功德一时辰。】 原来此人是哪吒,但他好像也是真的不在乎啊…… 不过100功德一时辰实在是有点过分,真的不是跟九度学的吗?不,这比九度还要精,人家是明码标价,哪吒这个绝对是乱标价! 第161章 诛蜈蚣(7) 但是哪吒不仅不承认自己乱标价,还很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我这个价格很合理啊,你们看现在天上的生意也是不好做的,没有外快啊,又没有业绩。】 【哪吒你也需要业绩?】 风里来火里去:【当然需要业绩了,天庭里的物价涨得那么快,工资却一点都不涨,我们就不得不干点外快了是不是,你看我爹都去了天界邮局做兼职了。】 【怎么托塔天王有服务吗?】 风里来火里去:【他倒是没有什么服务,他就是送快递,结果头一日就送错了不说,还遭了那位仙友的吐槽,投诉了呢。】 我见过坑爹,也没见过坑爹的时候能够这么开心的。 想必天王要是知道原来儿子都在外面疯狂传播自己的大瓜,估计送的快递顷刻之间就要被化成灰了! 眼下我也不是要讨论这个的时候,蜈蚣精一个劲地放狠话,“姜寒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我谢谢你。” 蜈蚣精:“不用客气,” 我:“……”究竟不要脸的是你,还是你啊? 那些之前对姜寒恶语相向的县民们此时态度也是翻了个天的转变。 “姜姑娘,你快救救我们吧,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才是那个高人啊!” 听到这句话的我一点没觉得欣慰,反而是听出了他们这些人话里的虚伪。 但,我确实不会见死不救。 蜈蚣精知道放大了自己的体型就不一定能打过我,于是迅速将自己的体型又给缩小到正常的人形。刚刚吸收了县民精气的他此刻是法力大涨。 他站在我的面前,我就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力量,该死的给他装到了。 【哇,这下还真不好打过他。】 师傅远程指点! 钟馗天师本人:【不,就是这个时候最好动手了。他现在吸收了都是他人的精力,这个时候就像吃了东西是需要消化的,而他的修为就是他的胃。】 我跟其他的观众一样,顿时明白了。 【胃在笑话食物的时候是不可能还有其他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的,所以他这个时候的精气神是最弱的!】 【上啊寒姐别客气,打爆他的头!】 【别,留个全尸。】 【留个全尸干嘛,楼上是想要做标本吗?】 【倒不是做标本啦,蜈蚣酒有没有听说过?】 【(嫌弃.jpg)真重口味。】 【这怎么能算是重口味呢,这个是什么你知道吗,这个是大补的!】 【姜寒都没动手呢,你们就开始研究蜈蚣的后续了,这是不是不太尊重这个蜈蚣精了?】 我也这么觉得的,但是很爽! 【姜寒的胜率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不要问我问什么,感觉。】 钟馗天师本人:【下注吗,我赌我徒弟一刻钟可以结束战斗。】 【???】 【这这这……】 九度:【观众朋友们不要这样,这种还是建议私下的来,我们直播间容易被封哦。】 【好的好的,天师我跟你下。】 九度本就已经乌漆嘛黑的额头似乎都能看出三条黑线。 九度:【你们不要这样啦!】 【我要不要跟天师对着来,我觉得对面的那条蜈蚣精可能会赢。】 九度:【你们是看不到消息也听不到语音吗,啊,你们怎么不把我杀了给你们助助兴?】 【是这样的小乌鸦,你刚刚说的这个建议呢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你看都是为了你着想所以才没好意思说出来的。】 九度:【我谢谢你。】 我能过听到这个语气,心下觉得好笑,九度的这个语气怎么那么像我。 就在我打算跟蜈蚣精动手的时候,房东大妈忽然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去,落了一地的血。 我吓了一跳:“大妈,你怎么了?” 蜈蚣精此时站在对面,居然还敢发出嘲讽的声音来:“怎么了,她是个年迈的人。你看看在场的年轻人都已经颓废得不行受不了倒地上一动不动了,何况是她这么个废物呢。” 我攥着拳头扭过头去:“你想死?” “你朝我凶,就没有想过你会死的吗?”蜈蚣精放出狠话:“也不用多久,我觉得我一刻钟不到就可以将你给撕碎,撕碎!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将你撕碎!” 我急忙过去查看房东大妈的情况,用手去捏住她的手腕。这一摸心里就是翻江倒海一般的痛苦了,房东大妈的脉搏微弱,是那种濒临死亡的人才会有的脉搏,如此也就意味着她已经油尽灯枯。 大妈还很好心地安慰我:“我一个老婆子的死了就死了,我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本就很孤独。我死了倒是解脱了,回头我若是下了阴曹地府就好了,我还可以跟牛头马面他们唠唠嗑。” 我是一个笑容也挤不出来! “大妈,你可以挺过去的。” 我想找九度买回元丹,却直接被九度给拒绝了。 九度:【宿主,已经没有必要买了。房东大妈的生命迹象在一点一滴的减少,最多也就是这一刻下一刻的事情了。回元丹是补充精力体力的,却不能救命。宿主拿回元丹,是没用的。】 “你不是很多药吗?”我的语气冰冷如雪又十分低沉:“你不是什么药都会留一点的吗,她还没有死啊,为什么你不能……” 九度:【(心灵受伤.gif)宿主,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咱们这是很多药,但没有起死回生的啊,若是真有地府都得找我了!】 我的眼泪全都打在了大妈的脸上,大妈还伸出手来安慰我:“没关系的,生死有命啊。” 蜈蚣精也不敢轻易地与我动手,只怕到时候打不过还拖延时间。 “我说姜寒,咱们各退一步。”蜈蚣精没有意识道到我眼中的血丝,还自以为是地说:“我现在抽去一部分县民的记忆,让你带回去。剩下的人你就不要管,让我吸走他们的精力。” 我背对这蜈蚣精,将火圈狠狠地打了出去,我没回头却知道这一下他始料未及又因为速度没有重火快,一定是被打中了的。 第162章 诛蜈蚣(完) 他还真是沉不住气的,被打中了之后便现出原形。 此刻他就是一条巨大的蜈蚣矗立在众人的中心,将茅舍都给震得四分五裂。 “你找死!” 妖怪在原形的时候是它自身最强的时候,也是最不好对付的时候。数不清的触脚在不停的摆动,看得我恶心。 怀里的房东大妈虚弱得就剩最后一口气:“您歇一会儿。” 白楠领会我的意思,过来接过大妈的身躯:“你去吧姜姑娘,我带大妈进屋去。” “好。” 风里来火里去:【这个火圈的威力虽然是不能跟我的乾坤圈相比,但对付这只妖也是够了。】 【对付这条大蜈蚣也是够用了。】 钟馗天师本人:【就是现在,他刚刚吸食了这么多人的精气还没有完全消化,此时与他开打,胜算也是有的。】 我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战。 我跃到空中,拒绝打太极战浪费时间。我将火圈给抛向更高的空中,双手举过头顶捏诀让火圈放大。 随后,我从变大的火圈中间穿过,火圈在我腰的高度,这个宽度也是可以困住大蜈蚣的。 我一手捏出一排的符箓将他们均匀地围绕在火圈的周围,滑坡了手指,将血滴在符箓上面加强了符箓,又将血滴在了重火上面。 法器上沾染了主人的血,就是在这一次的战争中签了死契。如果这一次重火没有成功滴困住,或者在对方身上得到杀戮的满足,是不会停下来,直到被毁了为止。 【这么狠的吗,你是不要这么法器了?】 【啊?】 我:“我不是不要这法器,若重火真会被毁,我断不会坐视不理,但它只有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才会将自己的本事发挥到最大。” 蜈蚣精看我花里胡哨地弄了没完没了,果断地冲上来,张开大嘴,要将我整个人吞进去。 我急速下降,蜈蚣精的头部跟着我一起下降,正正好好地穿过了火圈。在它的头部刚好过了火圈,火圈就开始迅速缩小,又复制出上两个下两个同模样的火圈将蜈蚣精给牢牢困住。 它怒号了一声:“你又来这招,就没有一点新鲜的吗,就你这破圈圈就算伤到我了焉能杀了我?” 有了上一次逃脱的经历他总觉得是没有那么致命的,可他不知这一次的重火的威力已经发挥到了最大,而就是因为他过于自负,他明知道从上追下来会被火圈给套住,还是不在乎地追了下来。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来的时候赌我不会那么快地躲避符网,捉妖辟邪用的符咒居然被他一个妖给使得一套一套的。 而我如今也赌他会因为上一次在山洞的经历,和因为自己吸取了众人的经历而觉得自己变得强大自负,资源地被火圈给套中。 我冷笑一声,火圈立刻锁紧,在火圈跟火圈上面的符箓触碰到它皮肤的时候,他毫不意外地发出了巨大声的怒号。 “啊——” 我悬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他:“一山还有一山高,你以为这上面的符箓是什么呢。你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皮毛就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他用的压制我法器的那种符箓只要稍加改动和升级立马就会变成压制术法加法器双管齐下的符箓。 他吃惊地看着我:“这怎可能呢?” “我跟你说过的我师傅是钟馗,我当时虽说与你是吹嘘地说,却也是事实,你真觉得我年纪不如你大法力不一定高于你就打不过你了?” 他费力地挣扎,接过困住它的火焰越来越大,将他的外壳都给烧出了烟。 “啊——” “啊——” “对不起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姜姑娘,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要怎样都行!” 我脸上再无任何表情:“你害死那些无辜之人的时候,想过这些吗。妖修炼并非一定要杀人饮血,这就是一种捷径。你既然选择走捷径,我就不能放过你。” 而且我早就应该出手,这是我的错,是我不能原谅自己的错。 如果说我去找他,却没有找到蜈蚣精,那如今我也不会如此内疚。偏偏我心存侥幸,没有去找寻,错过了杀他最好的时机。 好在不算太晚,他上一次受伤过后身躯本就就不如之前那么好,大黄也是用生命去反抗的蜈蚣精,总体来说他本就需要几十年去养伤。 就因为的侥幸心理,让他吸食人的精气,害死了那么多人走了捷径。 如此罪过,我本就应该收到惩罚。 【气氛怎么忽然就凝重了,我还刚想夸姜寒厉害呢。】 【她是很厉害,也是时候长大一些了。经此一事,她日后就知道,散漫跟侥幸心理可以害死多少人。】 【整个代价太大了。】 看蜈蚣精越发的挣扎,我开始用自己作为攻击的法器,手握拳,将自己的速度提升了十几倍,退后十几米。 我朝着蜈蚣精的方向,迅速地冲了过去。 乘他病要他命! boom! 我与它接触的时候发出了爆炸一般地效果,我也被炸飞出去。 周围的县民都抱头蹲下,十分害怕的抱团躲藏。 被连环攻击的蜈蚣精此时顿住,没有了挣扎,随着一声声地爆炸声,他的身躯开始碎裂,然后化为灰烬从空中散落四周。 【怎么一片灰蒙蒙的,是直播出现问题了?】 【不,是那蜈蚣精太过于庞大,散落的粉末都是过多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钟馗天师本人:【他死了。】 【寒姐牛x!】 【真的牛,这么一条大蜈蚣运气差了那么一丁点都不行。】 【不对啊,寒姐呢?】 等画面渐渐变得清晰,他们才看到我倒在了地上。 蜈蚣精已死,困住县民的屏障也随之消失,县民们四散逃窜,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有的看了我一眼,“要不要救救她啊,我看她也快死了。” “咱们都差点没命了你还管她的死活作甚,快走快走,这地方太晦气了。” “可她救了咱们的性命啊,见死不救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 第163章 渡修为 “你醒醒吧小伙子,我们之前是怎么对她的?” 【哟,这些人还活得挺清醒的知道自己对姜寒不仁不义了?】 【未见得。】 【哈?】 那个有点良心的小伙子看了我一眼:“但,但真的太……” 另外一个男人拉走小伙子:“你真的是,快走快走。她那么厉害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报复我们的,快走啊!” 那个小伙子被这么一说也吓得一抽:“是哦是哦,快走快走,听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对啊快走。” 【……】 【这就是没良心的代名词吗?】 【我救说未见得了。】 【简直就是过分。】 【姜寒这是怎么了?】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震惊.gif)为什么这次天师表现得这么的淡定?】 钟馗天师本人:【该经历的东西小寒奖励了才会成长,只要小寒没有性命之忧,很多事情还是可以接受的。她也不应该永远都在师傅的庇佑之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人提醒的。】 【好,好深奥……】 【让你们多学习,就是不听,现在听不懂了吧。】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之后,屋子里的白楠才推开门冲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我之后寻思地跑到我的跟前来抱着我:“姜姑娘,姜姑娘你醒醒。” 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很快这一片都回府了安静,跟出来的兰芝惊诧地看着我,道:“夫人,姜姑娘的脸上有,有伤啊!” 白楠看着我,我的脸上出现了一道……不对,是一块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像是被灼烧的,又比灼烧的又要眼中一些,上面还有地面上的脏东西,看起来瘆人。 【啊,寒姐破相了!】 【啊?】 【原谅我,我第一反应就是,榜一大哥会不会嫌弃她?】 钟馗天师本人:【放屁,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嫌弃我的徒弟!】 苒:【就算她生了一张罗刹面容,我也不会嫌弃她。】 【哇!】 玉兔:【你们哇什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子若是信得过母猪都能上树了,当年天蓬元帅都不会投胎成猪了,想什么呢你们!】 天庭第一帅真君:【玉兔你干嘛总是这么破坏意境啊,难道你就不喜欢磕cp?】 玉兔:【并不喜欢。】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也真是直女中的直女了。】 【汪!】 玉兔:【傻狗,怎么哪儿都有你!】 天庭第一帅真君:【干嘛对哮天犬这么凶啊玉兔,哮天犬很乖的好吗!】 玉兔:【呵呵。】 【不要刷屏了我都看不到姜寒了!】 我恢复了意识,缓慢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茅舍的床上,同样躺在我身边的还有房东大妈。 她奄奄一息,我睁眼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那个喜欢抓着我跟我八卦的大妈如今躺在这里吊着最后一口气,以为这只是个梦,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但我并没有一直哭,我并不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完成了任务,如果是,那我马上就要离开,而我并不愿意看到眼前的房东大妈死去。 我记得师傅曾经说过,修道之人也是可以渡修为的,只要对方没死,就可以。 看我起身,白楠跟兰芝急忙过来搀扶我。 而师傅看我的动作就猜到我想要做什么。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你知道你要作什么吗?】 我的身体现在也很虚弱:“我,知道。师傅,因为我的疏忽已经死了那么多的人了,眼前的整个人我若是再不救,这愧疚就会跟着我一辈子。” 白楠跟兰芝面面相觑,显然她们已经习惯了我的“自言自语。” 我转头看着白楠:“白姑娘,你既然担心庄老爷,快些回去看看吧。” 白楠摇摇头:“不必了,你昏迷的时候庄奇已经来过了,我们确认了孩子跟对方都没事,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开始站在床榻的正中间。 我双手张开与肩比平,捏出八卦指诀双手交叉,然后一只手挥动向大妈,最后将指尖停留在了大妈的额头上。 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将修为传送给了大妈,一开始还能承受,渐渐的开始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掏空一般。 最后再次瘫倒在地,白楠害怕地蹲下来拖着我:“姜姑娘!”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还能用眼神去观察大妈的状态。 大妈接收了我的修为之后,苍白的面色开始红润起来。不一会儿,她醒了过来。我也不记得自己渡了多少修为过去,我对付蜈蚣精的时候已经耗费了大半修为,此时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好在大妈醒过来,并且感觉比从前还要有活力,看到她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大妈心疼坏了,她虽然不清楚我具体做了什么,但也能知道我这一定是为了帮她才变成这般虚弱的。 还有我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更让人心疼,虽然白楠给擦洗过,但因为庄奇来的时候并未想到这些所以现在还是暴露在外面的。 “小丫头啊,你,你怎么这么傻的。我现在身体与从前大不相同,一定是你帮我的,可,可你……”大妈也是个感性之人,此时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我喘了一口气:“还好啦,我是个年轻人嘛,总,总有办法修炼回来的。” “傻丫头啊傻丫头!” 我如今心里好受一些,所以最后晕过去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再醒来,就是在庄家了。 茅舍被弄得七零八碎的,虽然大妈没有住在茅舍当中,但住在那附近也是会触景伤情的,所以在白楠跟庄奇的劝说下,房东大妈被接到了庄府。 大妈不愿意白吃白住的,庄奇就让她帮着带带孩子,看她身体健康的模样,估计等这孩子未来娶妻生子绝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必一人住着,感受那分孤独了。 白楠跟庄奇的感情因为大妈的加入,也变得微妙起来,好像更像一个家了。 所以有人说,一个长辈可以毁了一个家。一个长辈也可以维系一个家,让一个家更温馨。 而我…… 第164章 云娘(1) 而我,醒过来之后脸上的伤疤已经结痂。 白楠告诉我说,我昏迷了四五日了,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给我看,开了不少补药。不过脸上的伤他还是没有办法去除的。 我表达了感谢之后也并没有觉得意外,因为我这脸上的伤来自那蜈蚣精死前的毒素所伤,加上当时落地的时候被感染,这伤疤若是能好也奇了怪。 如今尘埃落定,我想我应该也完成了“杀”的任务,这会儿我才知道,原来之所以这一次的任务级别高并不是因为蜈蚣精有多难对付,而是在对付蜈蚣精的过程当中所要免对的那些复杂的情感。 待她们的慰问过后,我独自一人留在房中。 封闭了五日的直播系统也重新打开,九度晃晃脑袋地出现在我面前,看来它也休息了好几日。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次任务,成功击杀boss,在此次任务当中设置了困难重重。最大的困难并不是如何剿灭蜈蚣精,而是要免对复杂的情感,包括宿主的每一次选择都被系统检测。】 我:“说重点。” 【宿主在明知道蜈蚣精逃跑的时候却没有及时地追上去,间接导致无辜的人失去生命。所以系统判定宿主的任务虽然完成了,但本应该给宿主的奖励就此作废。】 我点点头:“好。” 九度又说:【宿主你的脸上多了一道伤疤,你可以看看。】 我坐到梳妆台前,第一次看到了整个伤疤。它像一巴掌大小落在我的脸上,虽然已经结痂,但依旧不能掩盖它瘆人的事实。 如果谁在夜晚的时候见到这样的我,就算不必披头散发,也会被吓得语无伦次。 因为实在是太丑了,抚摸上去的时候,能够感受它的凹凸不平。 九度:【宿主,这就是你脸上的伤疤,经过系统的决定之后,决定让你带着这个伤疤继续下一个任务。】 我蹙眉地问:“这是惩罚吗?”做个任务,不仅没有奖励,还落了惩罚,太惨了太惨了。 九度:【是的宿主。】 九度飞到屏幕前:【好了宿主,你可以选择下一个任务了。另外,你剩下的二两银子也是不能结存到下一个任务的哦。】 我:“……”你说我不憋屈,那不能够啊! 但怎么办呢,我确实也有一些内疚,此事便只能这么办了。 九度:【宿主,可爱的小鸦鸦我准备给你一个建议。】 我干呕:“你好好说话,别恶心人啊,什么小鸦鸦的,咱们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停了几天的直播间此时也陆陆续续有观众进来。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我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还给我们担心了好几日呢。】 【姜寒怎么可能醒不过来,我倒是在想姜寒要多久才会醒过来,我猜的是十几日呢,没想到五日就醒过来了。】 【这脸上的伤疤就不能想法子去掉吗?】 我哭笑不得,道:“去不掉了,系统让我带着伤疤去下一个任务哟。” 【……】 【我没听错的话你还挺开心的,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我双手背在身后伸了一个懒腰:“罢了罢了,丑点就丑点吧,谁找人捉妖打鬼还看脸的?” 【你看这孩子就是没长大。】 “啥?” 【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让她经历经历就知道了。】 九度:【哎呀宿主啊,不要浪费时间了,咱们快点吧!】 我低头看了看重火安然无恙地在我手上带着,松了一口气:“差点儿把重火给忘了。” 重火发出一瞬间红色的光芒,表示难过! 我看着屏幕上的第一类别选择,还是选择了鬼类。然后听了九度的建议选择了并不是很难的难度二级,但这二级任务并没有说非要怎样才能完成任务,我迷惑地盯着九度:“这是?” 九度了解了本任务基本线路之后,开始跟我解释:【啊是这样的宿主,您挑选的分类级别当中为您所及抽取了任务。这个任务很有意思的是,可以开放性完成。】 九度:【也就是说,你可以渡化,可以灭,只要阻止这个任务当中的恶鬼继续害人,都算是完成任务。】 我点了点头:“哦,大概懂了一点。” 果然是二级任务啊,光是听起来就不是很难。 九度:【宿主你要出去跟她们告个别吗?】 我挥挥手:“不必了,如今她们的日子能过得安稳变好,留下一点神秘离开也不错。” 于是乎,我周围的环境在系统的转换之下开始变得扭曲,眼前的景象也便得五颜六色。 闭眼睁眼之间,周围的场景就此转换。 这一次我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点迷惑,不是荒郊野外,也是深宅大院的门前内院,而是……灵堂? 我:“???” 在一间十几平米,颇为简陋的屋子里,挂满了白布。 我正面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排位还有一个香炉上面点着好几炷香,看香燃烧程度来看,都是刚刚点着的。 我的衣服也换成粗衣麻布,此时的天也变成了炎热的夏季,虽然我在这间屋子里,这屋子里的光线也过于暗,但依旧可以从房屋缝隙的光看出这是白天,而且外头有阳光。 “你是谁?” 身后传来一声警惕地质问,我回头。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站在我的身后,穿着孝服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像是被抓到的小偷……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形容自己? 总归我就是紧张地双手放在身前一只摇摆:“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啊,我也不知道我……” 时间忽然静止,风云不动,眼前的女子也不动了。 九度急急忙忙地出来解释:【哎呀宿主我来迟了,咳咳,来让可爱又迷人的鸦鸦来给你输出一下这个让你无的背景。】 我双手环抱,鄙视地看着它:“我说我也习惯了,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九度:【哎呀哎呀,来,我们开始吧。您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临州城,你眼前的这个女子呢是临州城一个很普通农家妇女,叫做林云,这附近的村民都叫她“云娘”。】 第165章 云娘(2) 林云本是这个村子里最好看的姑娘,后来跟村里的刘大牛成亲,还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儿。 他们寻常时候就耕田种地,日子虽并不能说富裕,但却过得还挺充实还有幸福。 直到城里的一个恶霸,是临州城的一个富商——史来贵。 一日夫妻二人正在耕作,四岁的女儿也在边上跟着。史来贵早听闻这村里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林云,在城中逍遥享受过了之后的史来贵于是想要到乡下来看看这个女子。 一群人围住刘大牛一家人,然后史来贵从一群人中间走出来,盯着脸上还有泥的林云。 “你们愣着做什么,拿水给她脸洗干净啊。”史来贵命令边上的随从们,他们上前抓住林云,又控制住了刘大牛,惊得孩子哇哇大哭。 史来贵嫌孩子哭得烦,让人堵住了孩子的嘴巴,还给了孩子一巴掌。 小姑娘吓得闷声哭,却不敢说话,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史来贵带来的随从们将林云的脸给擦干净之后,一张清秀净白姣好的容颜就出现在了史来贵的眼中。 这一眼,史来贵就着了迷。 虽然说城中没人无数,但像林云这种不加雕琢又情形脱俗的女子,他也是头一回见到。 于是史来贵强抢林云到府中,打伤了刘大牛,就连那个小孩儿都没有放过。 最终是他们四岁的女儿被活活摔死,刘大牛瘫痪在床,而林云则被抢进了史家。 不仅是我听得义愤填膺,就是观众也听得牙痒痒的。 【这个不是渣男,这个是畜生!】 【恶鬼是谁啊,不能是那小姑娘吧,人家也太可怜了。】 【不应该吧,小鬼没有父母在身边的话鬼力是很弱的。】 九度接着说下去,这个小姑娘死了之后倒是没有在人间做过多的逗留就被鬼差给带走了,所以首先可以肯定恶鬼不会是这个小姑娘。 史来贵抢走林云三个月过后,新鲜劲过去了,所以林云偷跑出来之后史来贵也没有派人出来追。 林云回到家中之后,发现已经瘫痪的刘大牛一靠村里一些好心人的救助才勉强活了一个多月,但谁也不是老妈子能够天天看着,最终刘大牛还是去世了。 还是好心的村民给他草草埋葬了,等她回来的时候村民虽然觉得她可怜,但是又觉得她不干净了。所以当林云将所有的家当都变卖给刘大牛设了灵堂的时候,村民也不愿意往她们家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今早,林云开始呕吐,身体不适。生过孩子的林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我出现之前她刚刚出去拿了堕胎的药回来。 九度扑腾扑腾翅膀:【好了宿主,背景故事已经清楚的交代完了,还有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就需要你自己去摸索了。】 我心疼地看着林云,原来我刚刚也忽略了她手中的几贴药。 九度:【好了,宿主,恶鬼已经出现,但你需要自己去寻找哦。放心比之前的好寻找多了,找到之后你可以有开放性的选择哦。】 我点点头,跟九度确认过眼神,时间开始继续流动。 林云瞪着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史来贵派来的?” 每一句问号都警惕非常,不敢靠近。 我安抚道:“你别怕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来给你家相公上香的。” “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的相公上香,你……” 我点头道:“我……我反正就不是什么坏人,你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你现在怀孕了对不对?” 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情自己也是才知道,她依旧警惕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跟踪我?” 我解释:“不是啊不是,如果我跟踪你也不会知道你开的是什么药还走在你前面对不对。我很厉害哟,你别怕,而且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我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好像还有一丁点用,她眼里的警惕少了一些:“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是来帮你的呀。” 我缓缓走过去,想要抓着她的手给她把脉,可能我看起来确实还没有那么坏,所以她也没有反抗。 【一直想问天师你还有教这种东西的吗,捉鬼还需要顺便抢一下大夫的饭碗?】 钟馗天师本人:【咳咳,那也不是这么说的。】 【哎呀天师你在呀。】 钟馗天师本人:【(无语.jpg)怎么你就意思意思地问一句,在这个直播间的弹幕当中找存在感?】 【没有没有……】 钟馗天师本人:【不用解释了,但是你都问起来了,那我就跟你说一下。小寒学这种技能就相当于是选修并不精通,所以不存在抢饭碗的。】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作为捉鬼师,这种事情是需要了解一些的,不仅是在危急时刻能够诊断别人,也能够诊断自己的身体状况。】 【哦~】 【所以寒姐的技能还是很充足的。】 片刻之后我道:“云娘,你这孩子得有一两个月了,这心跳都已经成熟,你真的要打了这个孩子吗?” 林云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我不知道,但这是史来贵的孽种,我不愿意留下他!” “我不勉强,我只是看出你有些犹豫,既然如此就好好思考,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若你十分不愿意见到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之后他跟你都会很痛苦。与其这样还不如……” 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哭得撕心裂肺,膝盖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她哭着:“我下不去这个手,我想要留下他,可这是史来贵的孩子啊。是哪个畜生的孽种啊!”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才好,便抱着她哭了有一会儿。 这三个月来她定是生不如死,又遭人白眼。她哽咽着:“姑娘,多谢你今日宽慰。我虽不知你是从何而来,不知你是谁,但看你脸上的伤疤也是可怜之人。你也不嫌弃我是个不干净的人,多谢。” 我:“……”咱就是说我知道你现在相信我不是坏人了,但是咱能不能不要扎心,果然这疤痕“特别”显目嘛? 第166章 云娘(3) 林云对我的戒备之心虽然放松下来,但却依旧想让我离开此地,毕竟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谁会让一个陌生人一直待在家中。 况且这还是亡夫的灵堂,于是她对着我颔首说道:“姑娘还是请离开吧,这是灵堂,我看姑娘也尚未成亲,这地方不好。” 如此为他们着想,这么好的女子偏被害得这么惨! 我愤慨地看着她道:“云娘你不必担心,你就当我是个不存在的人就好了。” “我不知道姑娘你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姑娘对我的事情如此明白和上心。”云娘平和地说道:“但我知道与我沾上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也不愿意害了姑娘。” “害,你别想太多了,我……” 我话还没说完,门外闯进来两个壮汉。 林云循声看去,大惊失色:“你,你们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我,史来贵都已经对我没有兴趣了!”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其中黑一点的那个壮汉出言嘲讽:“要不是因为你肚子里怀有老爷的骨肉,你还以为你这么个残花败柳的老爷会心心念念吗?” 林云惊诧,但拿着药的手却心虚地抚上小腹:“你们胡说什么!” 白一点的壮汉道:“今日四姨娘上街的时候看到你进了药铺拿了堕胎药,你还狡辩什么?” 林云打死不承认:“她平日最讨厌的就是我,若我真有了孩子她有危机感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告知你们!” 壮汉冷笑:“你以为呢,你可能都不知道吧,那个药铺也是咱们史家的产业,你做了什么事情,掌柜的只需要动脑子想一想就会很清楚了。” 言罢,两个壮汉上前准备拉扯,我挡在了林云身前:“休得无礼!” “哪儿来的丑八怪别在这里碍事。”壮汉的拳头往我的脸上挥,却被我给挡住。 但看硬件来说,我的手比这个壮汉的手小了不是一个尺码,但力度却一点没比他的少。二人见状便知晓要先解决了我才行。 但他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虽说我之前身体虚弱,但传送到新任务的时候系统已经给我补充了能量。 虽然!我损耗了十几年甚至一大半的功力,可基本的身体素质还是在的,就他们这种只会用蛮力的人自然打不过我。 加之我身体灵活,三两下的就将二人放倒在地。 【赞x10】 【荧光棒x100】 【大刀x20】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哦,自从上个任务结束了之后呢,我直播间的观众们忽然就变得特别的大方。 以往是送礼物的只有那么几个,如今是动不动的就刷屏,动不动的就几十上百的功德入账。 这比起一开始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不过我很喜欢啊! 咳咳,言归正传,这俩壮汉最后灰溜溜地跑了,跑之前还不忘说那句至理名言:“你给我等着!” 嚯,等着就等着,我还怕了你不成? 反观被这两个壮汉给吓到的林云的坚强在他们二人离开之后瞬间溃败,蹲在地上奔溃地大哭:“为什么上天对我如此不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大牛跟我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我俯下身去安慰她:“云娘,你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们的错,快起来。” 她推开我的手,“姑娘你快走吧,你打了他们二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觉得我那个身手还怕他们?”我扶起林云,坐在桌子边上,然后给这排位点了三柱香。 头一次到他家中,却是对着而一块牌匾,心中也难免有些惋惜。 这一方小屋子除了这一间,还有边上的一间厨房。 林云去煎药,我就一直在身后看着她:“你当真要喝下吗?” 林云还是摇摇头,她自己都不确定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但手里煎药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这恐怕就是最深的纠结和矛盾。 我就在身后静静地陪着林云,还在想这个任务中的鬼到底是谁。 可我没有想到史来贵的速度是那么的快,药都还没有煎好,跟之前那两个壮汉穿着一样的一行人又冲到了这里。 一行人就是……二三十个…… 【要不还是放弃抵抗吧。】 【怕啥,妖鬼都不怕还怕人呢?】 【妖可以直接灭鬼可以直接捉,但是人又不能打死。】 【……】 【好吧。】 我犹豫一下,这次将人打跑了还有下一次。这个史家有钱,就会一直有人过来抓林云,与其这样不如换个思路,说不定跟着去了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 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林云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抽动,想来是被欺负得有了阴影。 我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天气炎热,她的手却是冰凉的。 我轻声道:“云娘你别怕,语气这样无休止的恶性循环,不若先跟着去一趟,但你说让我跟着,只说我是你远房的表妹,他们应该也是准许的。” 林云混身颤抖,但却很有理智地回我:“不必了姑娘,我知道姑娘你是个好心的人,但你若是跟着去了那地狱一样的地方,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长得丑啊!”我笑道:“我这么丑安全的很,但你若是不带我一块儿的话。我跟你去了,咱们还有机会能够再次离开,若我不跟你去你离开史家的机会就很小了。云娘你就为你自己着想,带上我吧。” 林云纠结了片刻还是答应了我。 人到跟前,踢翻了药。准备药带走她的时候,她眼神看向我,对那些人道:“要我走也可以,但我要带上我的表妹才行!” 几个壮汉都不同意,说带一个丑八怪回去算怎么回事。 林云态度坚决,“我虽然是偷跑出来的,可你们家老爷也是让我做五姨娘的,你们若是不让我带我表妹一同回去那我现在就咬舌自尽,到时候我看你们要拿什么交差!” “你这女人真麻烦!” 几人虽然不悦,可她说得在理,她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是五姨娘。而且现在肚子里还有史来贵的骨肉,出点意外他们也担不起。 第167章 云娘(4) 林云道:“带回去了你们老爷要是不让留,那也跟你们无关了!” 他们这才将我一同带走,只是其中一人对我表示很深刻的怀疑,在回去的路上就开始问林云:“五姨娘,你什么时候有一个这么丑的表妹。而且你这个表妹还挺厉害的,将我们之前的那两个兄弟都给打伤了,练过?” 林云压根就没理他,他就转过头来问我:“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她的表妹啊,你们是不是要耍什么花招?” “我就是要耍花招与你何干啊?”我撇撇嘴:“你最多就是个家丁是个打手,你管这么多作甚?” 对方被我堵得不痛快,便放狠话:“你记住你现在的态度丑八怪,回头进了史家有你好受的,我饶不了你。” “哦。”我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他便更气,只怕心里已经想着如何报复我。 临州城大,但这个村子到西安城只需要半个时辰不到,而且是用走的。 等到了史家,看门面就知道是真的很有钱,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嘴里的球是纯金的,而且都不怕偷的?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就不怕被偷吗?】 【这么明显的东西谁偷了别人不知道啊?】 人家是大财主,史来贵就不一样了。我虽然没有见到他本人,但看这府外府内的装潢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土豪,又土又豪! 加之人品方面来说又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还真是让人头疼呢。 壮汉家丁们将我跟林云带到了史家的正堂之后退到了两边,此时从门后出来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胡子拉碴的不说,还很油腻。 手里带着玉扳指,看着就是真的很有钱…… 反正浑身上下就透露着两个字——油腻。 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油味:“人带回来了?” “回老爷,五姨娘回来的时候非要带上这个女子,说是她的表妹,我们是不同意的,但是五姨娘以死相逼,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蠢货,她以死相逼你们就服软了,不能敲晕过去?”史来贵嫌弃地骂骂咧咧:“抓一个女人还要这么多人一起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史家都养了一群什么东西。” 即使是被这么说,这些家丁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只能说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史来贵走到我的跟前看了一眼,一口痰吐在地上:“呸,真晦气,大晚上的看到你都能以为是见鬼了,怎么可以有女子生得如此丑陋的?” 我:“……”你礼貌吗? 他显然是很不礼貌也很不懂事的,免对我质疑的目光简直就是无所畏惧的状态,甚至……还很嫌弃我。 【这是寒姐颜值生涯的滑铁卢。】 【何止是滑铁卢,简直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不反手给他来一拳?】 【(嘘.jpg)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寒姐还是要坚持得住的。】 我当然是坚持得住的,他如此态度换做从前我定要将他教训一顿。 反而他看林云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玩味,上前去抬起林云的下巴:“好几日没见到你我都想你了,你说你怎么那么心狠啊,都怀上了我的孩子还要走,你真想让我史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吗?” “你痴心妄想!”林云眼带血丝瞪着他:“我是不会为你生下这个孩子的。” 史来贵哈哈大笑,根本不怕:“你说得好可怕啊,我越听越害怕了。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不若娶个名字叫大牛好了。” “畜生!”林云给了史来贵一巴掌。我是万万没想到史来贵是个变态啊,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很开心:“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就是喜欢云娘你啊,这股强势的劲哈哈哈!” 我心想:难道这真的不是变态吗? 然后他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大笑,让人将她给绑了带走。 然后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啧,真是关了灯都下不去手,要什么没什么还生得如此丑陋。” 我攥着拳头:“呵呵。” “哟,你还不服气呢?”史来贵这个死变态还有他该死的胜负欲:“你信不信就你这死丫头我就是把你许配给下人,人家都不愿意娶你,丑八怪!” 我嘴角抽搐:“死变……史老爷,你说这话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又不是你们史家的丫鬟,我只是过来配我表姐的,放心不下我表姐而已,怎么就轮到你来许配了?” “声音还不错,也算是有可取之处了。”他笑道:“小丫头,你的表姐都是我的人了,你要住在我这里那就只能是我史家的人,你要是能好好劝劝你的表姐好好将孩子生下来,或许我还能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这话我怎么听得辣么的熟悉呢? 脑海中浮现当时庄奇叫我去书房的时候也说让我看着白楠,然后给我寻一门好亲事的。怎么这年头我以看就是那种用男人就可以收买的姑娘了吗? 【又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了,哈哈哈哈!】 看来不仅是我一人回想到了! 【唉,以看就是个很缺爱的少女了。】 我:“???”什么叫很缺爱的少女啊,呸! 钟馗天师本人:【请不要随便污蔑我徒弟!】 就是就是,还是师傅疼我! 【她只是有点寂寞了而已。】 呵,呵呵! 【天师,她不会寂寞的,你看还有榜一在呢。】 【榜一都给你们整沉默了。】 我嫌弃地反看史来贵,也就是这一次正面看着他的脸,才发现他的头顶悬浮黑气,若隐若现。 也就是俗称“印堂发黑”的升级版! 印堂发黑,他该厄运缠身才对,可为什么他如此春风得意? 【哟呵,这史大富是深情况啊,被鬼缠身了吧。】 【史来贵!你是怎么做到只记住一个姓其他都搞错的?】 【他不是土豪嘛,我就觉得这个名字更贴切一点。】 这种事情是当你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就掰不回来了…… 于是,我开始打量史大富浑身上下,反被他嘲讽:“我虽然知道自己玉树临风还多金,可我并不喜欢你这样的丑八怪,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168章 云娘(5) 我无语地说:“你也太过于自恋了,就算是世上男子皆死光了,我也看不上你。” 史来贵轻蔑地道:“你不用如此,我都懂的。” 你懂个啥了你就懂了? 史来贵抢走林云,说是要做五姨娘的,却一直让林云住在下人的院子里,给她一间阴凉的房间。 这一次她怀孕了史来贵倒是想要好好待他,连小院子都给她准备好了,而且离史来贵自己的院子也很近。 之所以史来贵会这么在乎这个孩子,那是因为史来贵虽然有钱,还又不少的情妇,而且还有一个夫人四个姨太,但没有儿子。 他有三个女儿,但他这种人很是在乎传宗接代,如果这一次林云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那对史来贵的意义非常重大。 所以当他一听到林云怀孕的时候,马上让药铺的掌柜的进府问话,确定这个孩子两个月左右,那肯定就是他的了。 这才立刻将林云给带回来,要她好好养胎。 他这一举动更是让他们史家的女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以为林云是被强迫的,那他的这些姨娘说不定也是被强迫的,结果真实让我大跌眼镜。 他的夫人是明媒正娶的,大户人家的小姐。至于剩下的三个姨娘,都是自愿嫁给史来贵的,有青楼女子,有小门小户的正经姑娘。反正,就是没有一个像林云这种是被强迫的。 所以林云才告诉我,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对待林云就像对待下人一样,从她刚进府的时候开始,她就是一个下人,不仅夜晚要被强迫羞辱,就是白天还需要被这些姨娘苛责打骂。 我只想感慨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这不么,我刚刚跟她进了这个刚刚被打扫好的屋子里,就有两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到近地靠近。 我跟林云转身,林云小声地在我耳边道:“这个就是那碎嘴的四姨娘金牡丹,听说是史来贵早年纳进府的,可却是前两年才做的四姨娘,之前也是一直被欺负的。” 啧,你说她也是被欺负过来的,怎么看到了林云就不会有一丁点的想到自己的遭遇,而对林云手下留情呢? 很快那个女人靠近,另外一个女人就是她的丫鬟。 四姨娘金牡丹的名字取得也是十分的霸气了,她传得也算是花枝招展,头上的发髻盘得并不高,但上面带满了发钗。 许多的发钗基本都是不搭的,如此华丽花哨的都堆在头上,多少有点小丑的意思。 衣服也是那种红配绿的审美,是甚美贵的往身上穿,若是要出门,我也是觉得她这个模样很浮夸的。 至于金牡丹脸上的妆容,也是烈焰红唇配上黄色的眼影,我能看出来金牡丹的底子还是很好的,但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个审美还有打扮。 她的声音倒是几好听,如黄莺脆耳。 她走进了,让丫鬟将手中拿着的补品给放到屋子里去,还寒暄道:“云娘,之前都是我的不是,咱们同是妾氏,我也不该这么对你的。” 林云冷漠地看着她,并未回答,对这里的一切,她都觉得恶心。 【这个女人的表情也太假了。】 【金牡丹,这个名字贵气了,也并非是一般的人能够驾驭得住的。】 钟馗天师本人:【主要这个妆吧,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凡人烧到地府的纸女童呢,脸红得跟pg似的。】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我也这么觉得了……】 看林云并没有回应她,这个金牡丹也并不尴尬。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谁也不会轻易地就接受一个之前欺负自己的人要跟自己和好。 但我想,金牡丹应该不止是过来寒暄几句的。 这不,金牡丹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刘大牛的身上。 “哎我说云娘,现在老爷也很重视这个孩子,你要是生下儿子那就母凭子贵,日后在史家都没有人敢说你的。我早些时候听说你有个前夫是叫刘大牛的,我想他在天之灵应该也会希望你能够过得好的吧。” 果然林云听到刘大牛之后情绪就开始激动,身子朝前倾,瞪着金牡丹道:“你滚,你不配说我丈夫的名字,滚!” 看对方不怒,我就知道这是金牡丹故意激怒林云。 金牡丹往后退了两步,怕林云上前去攻击她,但又故意说道:“云娘你不要这么生气,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刘大牛肯定也希望你能够过得好呀,我只是想让你忘记痛苦的过去好好生活而已。” 我拉住快要无法控制的林云绕到了她的身前,上下打量金牡丹,然后道:“四姨娘大夏天的打扮得花枝招展这是要去哪儿啊?” 金牡丹虽然头一次见到我,但是她也听说了下人去抓林云回来的时候有两个壮汉被一个小姑娘给打伤了回来的。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她也反过来打量我:“你就是云娘的表妹吧,那个将下人都给打回来的那个?” 我点点头:“嗯哼,看来四姨娘你的消息很灵通啊,人才回来您就把补品包装好送过来了。连我姐姐夫君叫什么名字你都知道了,我姐姐从乡下到这里不到两个时辰的事情经过都被你给知道得清清楚楚了,四姨娘你好厉害啊。” 金牡丹有些心虚,毕竟如果被史来贵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算计着,一定会被史来贵给责骂。 所以金牡丹开始转移话题:“你这个妹妹伶牙俐齿的,这次进府是为哪般呢,是因为在外面实在过不下去了,想要做史家的六姨娘呢?” 这金牡丹跟史来贵还真是天作之合,真实能够异想天开,幻想拉满啊? “怎么,被我说中了啊?”金牡丹像自问自答:“其实我知道云娘你很可怜的,丈夫死了,又被迫跟老爷在一块,但你若是接受了就不要装模做样的,坦然接受就是了。你如此装作不情愿的给谁看,难道是为了欲情故纵给老爷看的吗?” “哦我知道了,然后你就可以持续的得到老爷的宠爱了,好心急好手段啊!” 第169章 云娘(6) 金牡丹说了几句林云不爱听的话之后就走了,她的丫鬟跟在后面出去的,还不忘对林云鄙视地冷讽:“你要是真那么不情愿就去死好了,又当又立给谁看呢。” “啊——”这个丫鬟前脚刚刚离开这个院子,后脚就已经被我给抓住扯了进来丢在了地上。 金牡丹听到动静急忙回头:“你干嘛?” 我挑眉:“我干嘛,你出言不逊我一会儿就要去告诉史老爷,但是她出言不逊,我现在是五姨娘的表妹,教训她一个下人还是不过分的吧。” 随即我将她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又再一次地推到地上,两次来回冲击丫鬟都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我蹲在这个丫鬟的身边来回就是一个耳光,“小丫头说话就要过脑子的,不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都不清楚。” 金牡丹看到丫鬟被这么打,这可不就是打她的脸吗,这说完更是气急败坏指着我手指都颤抖了:“你,你这个哪里来的抽吧规居然,居然敢在我面前放肆!你快住手!” 我双手一摊从地上站起来,她吓得后退:“你别过来,你要是打伤了我老爷一定会将你赶出去的!” “我打你了吗?”我双手举过头顶:“四姨娘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替我姐姐及挨训了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丫鬟,姐姐不必对号入座。” 金牡丹被我气走,林云捂着胸口忧愁地看着我:“你这样算是彻底得罪了她,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怕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你啊!” 林云自己都被金牡丹气个半死,却还要如此地来安慰我,这样的女子如何会让人不心疼呢。 我自然是不怕这个金牡丹的,“她想要做什么尽管来就是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云娘你作何想法?” 这个院子里里外外都被监视着,与其说史来贵是为了让林云过来养胎的,不如果是让人盯着不让林云逃跑的。 林云苦笑:“我刚知道的时候是纠结要不要这个孩子,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可我现在觉得我是绝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他有一个这样的父亲绝对是他的悲哀。史来贵是害死我小宝还有丈夫的人,这样一个人你让我未来药怎么去免对这个孩子呢?” 【其实我觉得林云说得有道理啊,既然知道结果可能是很差的,为什么还要让林云受折磨呢?】 【可那毕竟是一条生命,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不假,但这个孩子如果来到这个世界上徒增了一条悲哀的生命,又大可不必了吧。】 【还没有生下来你怎就知道一定是悲哀的呢,为什么就不能是与他父亲完全不同的呢?】 【这种可能性根本就很低……】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但林云却眼神黯淡地走进屋子里。 接下来的一整日她都没有反驳,也没有怎么跟我说话,我就住在她房间边上挨着的小房间里,若是有任何的事情我都好第一时间赶到。 她让我觉得她是真的想要留住这个孩子,下午说这个话只是因为刚刚被金牡丹给伤到了。 但我没想到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不要这个孩子了。 从我们进了小院子之后,所有的饭菜饮食都是从外面送进来的,不许林云出去,当然我也一样。 她不哭不闹地用晚膳,对我这个陌生却带着好意的人也并没有说过多的话,她是听了我的建议回来的不假,但她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而对我而言,看守在院子外面的这些家丁形同虚设,只需要一张隐身符就可以解决。 又是一夜月黑风高之时,我用了隐身符出门,一路到了史来贵的屋子前。 就白天看他额头发黑,多半是被鬼缠身了。我拿出罗盘,二级任务简单,捉的鬼肯定也没有那么厉害,想来罗盘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吧。 罗盘果然迅速转动,有了反应,随后指针对准了屋子里。 史来贵果然被鬼缠身了么,我眯起双眼,收起罗盘。迷晕妖的时候最好是借助药物,因为法术对不清楚道行深浅的妖怪来说是不一定管用的。 但是对付肉体凡胎来说,一张符箓也足够让他沉睡了。 于是一张符箓化作一缕青烟飘进了屋子里,贴上了史来贵的身上,是来贵顿时睡得更死。 他屋子里是不锁门的,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虽说用了隐身符,但如果动静太大还是容易被发现。 进了屋子以后又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回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一张放大的鬼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嘶——”我极力压制住惊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张鬼脸上有凹凸不平地把哼,像是生前就被活活打死的。 头发也被拔了只剩一层,若是远远地砍过来一定看不出几根毛。 这张鬼脸从我的身上穿了过去,又穿了回来,总觉得这里是有人的,但因为我身上这种高阶隐身符的作用,所以她还是不能知道我的确切位置。 而我的符箓却是精准地打在了她的那颗脑袋上! “啊——啊——”它发出了无声的嘶吼,看来是很痛苦的。 奇怪的是它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就消失了,我这符箓可没有这个威力,能够轻轻松松地就将鬼给灭了,这对多就是镇住它们先。 而这只鬼居然逃脱了我的符箓,却又逃离了我的视线。 我蹙眉,心里有一种不详地预感,随后迅速拿出罗盘,果然现在罗盘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了,鬼也消失了。 我:“……”这是什么鬼? 【那鬼,是不是只有一个鬼头?】 【是啊,我刚刚都被吓了一跳,头上就那么几根毛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肯定是女鬼。】 【为什么这么确定?】 【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楼上居然那么认真的去看,真的是……佩服佩服。】 【哪有什么的,看姜寒直播不就是看这些东西吗,看清楚一点很正常好吗。】 确实是个女鬼,但现在我还是需要确定一下这个屋子里是不是就只有那一只鬼,除此之外就没鬼了。 第170章 云娘(7) 屋子里确实没有鬼的痕迹了,可我朝史来贵看过去,他的头上依旧有黑气萦绕。这么想来,那鬼还是时常在他身边的。 这会儿她跑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回来。 这种鬼力并不高的鬼最大的特点就是逃,因为它们打不过人,所以它们最常见的套路就是吓人。 把人吓跑,一般半桶水的道士遇上它们也会被吓跑,这就保证了它们的安全。 它逃了必定打不过我,但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不追吗?】 【不追。】 不追,这种小鬼一旦跑了一定是躲得严严实实的,绝对不可能轻易地被我找到,这就是“专业”的力量。 因为这个鬼肯定会回来的,所以我在史来贵的身上多下了一道符箓,只要是那只鬼再回来围绕在他身边的时候我能够轻易地找到它。 而后,我便开开心心地准备回去睡觉了。 but!我回去之后并没有能够安安心心地睡觉,而是在回屋的时候偶然看到林云的屋子里闪烁着微量的烛光,不明显,却可以知道是亮着的。 鬼使神差的,我就想要上去打个招呼什么的。结果拍了房门,轻声地叫了几次都没有人回应。 心下觉得事情不妙,于是破门而入。一进门便看到屋梁上挂着长布,而悬空地将林云挂着,这可给我吓得不轻。 我急忙冲进去,将她救了下来,用手在她的鼻子上稍作试探,加之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她的舌头还未开始伸长便知道她是刚刚挂上去不久的,虽说栖息微弱,好在是还有余息。 【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想不开正常,换谁愿意给仇人生孩子呢,她不过是想要解脱。】 我没去看弹幕是如何去讨论这件事情的,只想先救活她。 眼下用什么药都是行不通的,再过一刻她如此虚弱的魂魄在身体里怕是不长久,得离开躯体了。 危急之际,我只能将身上的修为又渡给了她,强行将她拉了回来。 看她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这才去将门给关好。 “姑娘为什么要救我,我在这个地方救如同是进入的地狱,在地狱里的人,还能奢求什么呢?” 我叹道:“你死了对史来贵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两条人命。史来贵最多也就惋惜你肚子里的孩子罢了,如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只怕是你女儿跟刘大牛九泉之下知道了都不会走得安心。” “大牛应该会很嫌弃我吧。”她绝望地看着地面:“我甚至都不敢想他是不是愿意原谅我。” 我蹙眉:“你为何要这么想,明明你们才是受害者,难道这世上还能有是非曲直都被颠倒的说法?” 我今日要是不跟她交个底,怕是她还是要寻死。 如今我救她回来又耗费了不少修为,九度连这个破任务完成之后的奖励是什么都说不出,真是令我痛彻心扉! 苒:【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你的修为短短数十载,已经稀薄如纸,预存零星!】 【榜一大哥关心主播的样子真的好帅!】 【你见过?】 【有一种素未谋面叫做幻想,你看榜一大哥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他一定长得也不错。】 钟馗天师本人:【斯文败类!】 【哇,这不就来了吗?】 【来什么?】 【你们看天师都已经官方认证了,榜一大哥就是很帅的呀。】 【很帅也跟你没关系!】 房中还有水,我给林云倒了一杯:“云娘,你如此果断的女子,不该是我让你进府你就进府的,你之所以想进来的原因,是什么?” 她沉寂下来,“我想要进来,是要报仇,我要为大牛还有我的女儿报仇。我要杀了史来贵,为她们报仇!”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既无法感受她的这种支离破碎的痛苦,也不能劝说她去放下仇恨。 此时我只能暂时稳住她,让她不要有这种想要轻生的想法。 “所以你进了史家,被金牡丹随随便便的说上几句就心态不行了,想要自尽了?” 林云愣神:“我……” 我道:“我知道你是被金牡丹说了之后觉得对不起刘大牛,对不起自己的孩子,矛盾到了极点。可你若是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进来的,岂不是白白送死?” 她恍然,抬起头看着我:“姑娘,你……” “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林云:“……” 林云的眼神就在须臾之间转换了情绪,这下她好似开始懊恼之前为什么会去自尽,这样让别人痛快的事情她是怎么想的! 但她并不是想要感谢我,而是直接问:“我只是想要问姑娘进府到底是为了什么?从一开始姜姑娘你见我的时候我就不知道姜姑娘到底为何对我施以援手。我自知天上不掉馅饼,也请姑娘如实告知,与我坦诚相待。” 我自是打算与她说明白了如若不然她也不能够放心,在这被看守的小院子里如果连住在身边的人都要算计自己,不能放心的话,那林云也就是真的夜不能寐了。 我思忖了一会儿,道:“我是不愿意骗你的,但我进府是为了捉鬼而来。我……我是修道之人,循着天意来到此处,又到了你的身边。可我现在居然发现,这鬼不在你的身边,好像是在史来贵的身边。” “你是来捉鬼的,姑娘是个道士?” 我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虽然我觉得我这个捉鬼小能手可以用高端一点的称呼。” “我知道你们这些修道之人,都喜欢挑战自己。所以姑娘才到了此处的吧?” “是啊。”我笑道:“但你可以放心啊,我没有任何怀心思的。我捉鬼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自身修为罢了。” 林云却一脸不相信地看我,不是不相信我的身份,而是不相信史来贵的身边能有鬼:“他这种畜生若是身边真有恶鬼缠身,又如何能干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难道做了那么多的恶事却还可以逍遥法外吗?我是不相信他身边,还能有什么鬼的,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 第171章 云娘(8) 我当然不会弄错了,但我还是笑道:“也许吧,我还需要细细察看一番才好,若是府中真有恶鬼作祟,我还是要捉了它的好。” 林云愤慨地看着我:“你为何要帮他呢,他做尽了坏事,就算真的有鬼来缠着他也是他咎由自取的与你何干,那是他的报应!我巴不得他不得好死!” 我理解她的愤怒,可我也慢条斯理地跟她解释:“若那鬼并不是来害他的,而是他养的呢?”这也正是我心中的怀疑。 其实我也是在怀疑的,史来贵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都没出现什么问题,而且史家还如此风光,这鬼有可能并不是要害他的恶鬼,也有可能是他养的小鬼。 如若不然就很难解释的通了,难道那鬼只是跟着史来贵的,就那种中年的油腻大叔害真的会有人,哦不对,是鬼缠着不舍得离开吗? 啧!别说,当我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就想到史来贵的那种自信,如此自信莫非还真是被这些人给捧起来的不成? 【又是养小鬼吗,还是那种痴情女子?】 【不像啊,你们忘了刚刚那个鬼有多磕碜。】 【磕碜跟被养有什么关系?】 钟馗天师本人:【跟那个倒是没有什么关系,照理来说死的越惨的修炼鬼术的资质也就越高。这是其一,你们看那女鬼弱得跟兔子一样。】 钟馗天师本人:【其次养小鬼的都是有容器的,有容器就一定会藏在府中,这种修为的鬼应该用罗盘是可以找出来的,但明显,这是一只来去自如没有归属又很可怜的鬼。】 【可怜吗?】 我对着屏幕点点头,“是啊那鬼很可怜的,你们若是要问原因,那我只能说都是直觉。” “姜姑娘,你,你在跟谁说话呢?” 咳咳,又忘记了她们是看不见的,如此总是对着屏幕说话还是很容易吓到她们的。 我连忙回头尴尬地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一些事情,自言自语罢了。” “姜姑娘,你的意思是他养小鬼才能在临州横行霸道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不一定,但我是这么怀疑的。总归云娘你现在万万不可轻生,你如此……” “我不轻声!”她忽然情绪高昂,分贝险些可以引来外面的那些看守,惊慌过后,她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又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姑娘你是修道之人,你可会招魂?” 我抿唇:“我是会,但我很少干这种事情,因为招魂这种事情吧它很耗费……”精力。 不等我说完,林云就扑腾地给我跪下了:“姜姑娘我求求你了,你是个厉害的人,你帮我,让我见见我的孩子还有大牛。她们临死前我都没有见到过,如今我只是想要再见她们一面!” 【她刚刚不是还说怕见到她们,知道自己怀孕了什么的?】 【她是很矛盾的而已。】 苒:【不许帮忙!】 我刚刚为了救林云回来已经耗费了修为,如今又要耗费精力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不过看着眼前林云那充满希望的眼神还有她刚刚赴死的行动,我又于心不忍。 所以就算我看到苒说了不行,还是答应了林云。 等等,我为什么要用苒说不行,这个南宫苒谁啊大爷的,我为何要因为他的情绪而牵动了自己的情绪? 我摇摇头,心道如此下去怕是要不对劲啊! 见我答应了,林云喜极而泣,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对我感谢不断:“谢谢姜姑娘,谢谢你!”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你也别先着急谢我。还有就是我招魂的时候你也得为我考虑一下……比如到时候你不能因为舍不得刘大牛就不让他走了。” 刘大牛死得头七都过了,魂魄也被鬼差给带到了地府,这种情况确实也只有招魂是可以见到他的最好方法。 招魂本质上就是去地府或者其他地界借人,如果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到地府直接受罚的,基本上都可以见得到。 此地无香,若是林云找下人要香只怕也要被怀疑。 索性……我就找咱们的小无崖大奸商:“有没有那种质量好一点的香,招魂也可以用的那种?” 九度:【嘎嘎嘎,那当然是有的,这种东西我这里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多大的都有。】 说罢,九度在屏幕上开始投放图片,分别是十几种不同尺寸的香,连那种两米高的也在里面,我也是醉了。 “你是不是傻,我拿那么高的香干嘛,给你点的吗?” 九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售卖方式有点问题,尴尬地换了几张小一点,又看着正常的图片。 九度:【哈哈,刚睡醒不好意思啊宿主。】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九度你变了,你现在都不看着我了吗,从前你都是一只看着我的,现在居然在开直播的时候睡过去了?” 九度:【嘎嘎嘎,宿主你相信我还是爱你的,实在是太困了嘛。】 “你这小乌鸦还有困的时候?” 九度:【有的有的!】 之后我选了一根这里头最普通的香,结果九度告知这香也是这里面比较好的,还赠送一个巴掌大的香炉。 我嘴角抽搐:“所以香炉看起来比这根香好但是还没这根香贵吗?” 九度扑腾扑腾翅膀:【宿主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啦,还是很便宜的,只需要300功德就可以了。】 我捂着胸口的手又颤抖了一次:“别说了,一开始小功德的东西果然都是你这种奸商的手端吗,现在动不动就几百功德下去了!” 九度:【嘎嘎!】 林云看着我…… 我回头与她对视的时候那眼神,仿佛是关爱智障的。但她又觉得我是不是在念什么咒语,不敢打搅。 我干笑两声,将香炉跟放在桌上。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凭空出现的,很是神奇,也更加相信我。 随后我将这根香的头对着重火的边缘擦了一下,这就轻松点燃了。 香炉中一根香正缓缓地吐烟,我双手捏诀放在身前,双眼睛闭。当香头顶的光芒变得明亮之时我再将一道符给贴在香炉上…… 第172章 云娘(9) 我嘱托道:“招魂分两种,一种是附身的,一种是现身的。刘大牛的魂魄太弱,附身在我身上会比现身来得方便,这样一来可以跟你更好的交流,但你也要知道一炷香过后一定要让他回去,不然我的意识就会回来。” “那他会如何?” “他就从我身体里被赶出去,会比附身之前还要脆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这么严重?”林云惊诧地说。 我点点头,然后开始。我让林云将刘大牛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写在了另外一张符上用着一根香燃尽,片刻之后我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但能够感知得到身体里进入了另外一道魂魄。 我的模样依旧,可在我身体里占据了主导地位的却是另外一个魂魄。 “云娘,这是你寻的高人吗?” 林云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大牛吗?” “是我云娘,是我。” “是,是你?” 刘大牛接着我的躯体泪如雨下:“是我云娘。” 不用过多的解释还有证明,林云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就是刘大牛,泪水也不争气地落下来。 刘大牛:“云娘,这姑娘是你寻的高人吗?” 林云:“不,是她自己找到我的。我真应该谢谢这姜姑娘,若不是她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你,我甚至活不下去了!” 刘大牛沉默了有一会儿,道:“云娘,我已经死了,我们的大妞也走了,大妞投胎去了。” “她投胎了吗?”虽然知道这比起女儿做了孤魂野鬼,怨魂的好了千百倍,可一想到她跟自己女儿这辈子的缘分也就到这里为止,还是泣不成声。 刘大牛点点头:“是啊,她已经投胎了,判官说她死得可怜,下辈子是个大富大贵的千金小姐,不必受苦受难,这也算比跟着我们强了。” “大牛你呢,你为什么还没有投胎?” 刘大牛思忖一会儿,才道:“我不大清楚,我听旁观说这段时间死的人太多了,都快要忙不过来了。如果不是作恶多端的,都要等一些日子再来审判。我属于是思忖的亡魂,这次你招魂,我才能够出来恢复一些意识。” “大牛,你都不恨吗?”免对对面对仇恨只字不提的刘大牛,林云疑惑不解:“如果不是因为史来贵,我们一家会很幸福,我们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这个畜生!” 刘大牛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语气中带着三分无奈反过来劝说林云:“云娘,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是卑贱的,自小我就知道免对这种大财主我们无计可施只能认命。只愿下辈子能够有一个好的身世,不必遭受如此的厄运。” 弹幕等他的答案,等他给林云斗志,结果这话让弹幕都诈锅了。 【啥玩意儿啊?】 【没看懂。】 【着男的一点斗志都没有吗?】 【难怪死的时候一点怨气都没有,合着他全都自己内部消化了!】 【我想不通啊为什么一个男的妻子被抢走了,孩子也被孩子了,自己都没命了他居然还要说是因为自己命不好?】 【想要做坏事的时候希望多遇上几个这样的人。】 【……】 流云胸口忽然疼了起来,痛得无法呼吸,是肉体的疼痛吗? 不是,是精神上的疼痛! 为什么她恨得那么深最后见到刘大牛,对方会说自己不恨呢,那她的仇恨又算什么? “大牛,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就是自己不恨也应该想到大妞啊,她还那么小,那么小啊!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明明就是被这个畜生给破坏的,为什么你要如此,你要如此啊!” 林云的情绪偏激,但她还有理智没有很大声地说话,压制着自己的奔溃,在微弱的烛火中也能够看得到她泛红的眼睛。 刘大牛:“云娘,你不要太激动了,你听我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他现在愿意让你留在这里,那你就可以好好的活着,我相信跟着史来贵你的生活也不会太差的!” “大牛,你说得是人话吗?” 【不,他说的是鬼话!】 【真是鬼话!】 刘大牛:“云娘,我是为了你好。我很爱你,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更希望你日后能够过得好,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如果你一直跟史来贵作对,你一定斗不过他的。可你要是跟他好好过日子,我想你锦衣玉食的日子应该不会少的。” 林云沉默了,也奔溃了。 就在刚才,她还要自尽,她觉得自己如果活在世上苟活没有颜面再去面对死去的丈夫和孩子。 但是现在她的丈夫却告诉自己,让她就此任命,让她妥协。 刘大牛:“云娘你,你不要不说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是希望你过得好的,你没有必要因为帮我们报仇就搭上了自己。” 林云语气冰冷:“我知道了。”她转头看燃了一半的香,道:“姜姑娘告诉我说,这香燃到一半的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你走吧大牛。” 刘大牛信以为真,点点头:“好,我这就回去了。云娘,你听我的,好好活着好好生活,不要想着报仇了好吗?” “你回去吧,我愿相公来世能有一个好的身世。”她依旧强行面无表情:“大牛,我不会忘记仇恨,对你来说这是最好的归宿,对我来说,我身在地狱。” 刘大牛:“云娘,你放过自己。”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看对方送意已决,刘大牛只好离开。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香还剩下三分之一,眨巴眨巴眼:“云娘,你跟刘大牛吧话说完了?” “嗯。” 其实我是可以听到一些的,眼下看对方的神情就知道她的情绪奔溃,表面的冷静也掩盖不住她颤抖的双手。 “云娘?” 林云:“姜姑娘,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我盯着她,“云娘,你不是意气用事吧?” 林云看着我,眼神坚定:“我不是意气用事,我已经想清楚了。” 损耗了精力的我就有些蒙:“那,你是想要在史家待着了?” 第173章 云娘(10) “你帮了我,我也不愿意骗你。”林云道:“这个孩子就是我报仇的筹码,我曾经以为我的身后还有大牛,有大妞,有他们的亡灵在保佑我。我为他的死得哭泣,愤怒,他却毫无怨恨地离开。” 桌上的烛火燃至尾部,那流落下来的烛火像是一朵盛开的凄凉的花朵。 微光在她的脸上映出了许多的阴影,那一双眼睛却格外坚定地似乎有光。 那是希望的光吗? 我想不是的,那是复仇的火光。 “如今我孤立无援,可我却不愿意这么活着。我要报仇,为了我自己报仇!” 我愣神,竟然也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翌日清早,史家的家丁送饭过来的时候,林云已经与昨日不同。虽然哭过的眼睛有一些肿,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却也不怎么能够看出来。 倒是因为她今日的装扮让家丁都有些吃惊了:“五姨娘,您这是?” 他们不大尊敬林云,因为林云素来都很卑微,被欺负。在这个史家,她曾经连个下人都比不过。 所以这些家丁对她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不尊敬的语气。 【她这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好显眼,忽然这么少女心跟昨晚那个凄凉的女子还真不好联想在一块儿呢。】 直播间的画面转到了院子里,他们还在讨论林云今日的装扮好看,还是有人记起了我这个卑微的主播。 【奇怪,姜寒呢?】 【睡着呢吧?】 【林云都起来了她真那么还睡过去了?】 【还真是又能吃又能睡……】 苒:【废话怎么那么多?】 钟馗天师本人:【就是,小寒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能睡身体好!】 【为什么天师跟榜一大哥忽然就变成了同一阵营?】 【这么下去他们之间要是有什么恩怨是不是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吃到关于姜寒还有榜一大哥的陈年旧瓜了?】 【没文化,只要没有被爆出来的都是心新瓜。爆出来很多年的那才叫做陈年旧瓜!】 【反正意思都差不多,我们也没啥唉好,就是喜欢吃瓜。】 一直窥屏的九度“悄无声息”地将镜头转移到的我这里,当然它也确认了我是盖好被子的。 史家的家丁对林云都是这么的不尊重对我那就更不用说了,什么早点压根就没有给我准备,为我准备的那都是一顿臭骂。 比如现在我的门就被拍响,我就被无情地吵醒了。 “什么时候还在睡觉,我们史家可不养闲人。” 门外不知道是那个丫鬟在拍门怒骂:“姐姐是个不正常的,妹妹还是个丑八怪,也不知道你们俩姐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够进史家来享福。” 我顶着睡意,换好衣服推开门。 一个丫鬟背对着我,环保双臂。听到我出门她才回头,上下打量我,“丑八怪还知道用头发遮住伤疤呢?” 我:“那不然呢,露出来给你做个示范?” 丫鬟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少说废话了,你姐姐是个山野村姑,你也是。五姨娘没有贴身丫鬟,那她的生活起居就应该由你来负责,你现在就要去厨房报备她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规格一半就是一荤一素一个汤……” “你这话有问题啊。”我揉揉眼:“你又说想吃什么就去报备,又说一荤一素才好呢,我就是要三个荤的你能如何呢?” 那个丫鬟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五姨娘如果不是因为怀孕怎么可能住进院子,就是个下人而已。” 我看这个丫鬟就是被派过来此后林云的才对,只是看林云以往都是好欺负的,所以今日过来先给了一个下马威。 我倚靠在门上,看着她:“我想问一下,你是吃白饭的吗,史老爷让你过来是伺候我表姐的,还是过来指手画脚的。你知道她怀孕了,你还在这指指点点?” 隔壁的林云自然也听到动静,缓缓从屋子里走出来。 这个丫鬟刚刚说的所有话都特别大声,指桑骂槐的意味非常明显。就是要告诉林云,她才不是来伺候人了,要干什么就要自己动手,自力更生。 林云右手轻轻抚上发梢:“这衣服是老爷送过来的,同样送过来的还有一根发钗,你这丫鬟叫什么?” 丫鬟疑惑地看着她:“我,我叫何秀。” “哦。”林云从头上将这根发钗给取了下来,在手中把玩:“这根发钗看着虽然不是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但也能看出比寻常人家几日的伙食费还要贵。这样一根发钗你说,当铺这些地方收不收?” 何秀左右看了看:“五姨娘你是在问我吗?” “我的眼睛除了看你,还在看别人吗?” 何秀不明所以:“这个发钗确实好看,想来是老爷对五姨娘你的疼爱吧。”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眼神里全是不服。 发钗是木制的,只有头是银的蝴蝶状,并不是特别的好看,但就这点银值钱。 林云将发钗给递给了何秀:“这根发钗就赏你了。” 何秀立刻喜笑颜开,还以为是得了便宜。林云将发钗的尖处对着自己,将头递给何秀,等何秀伸手去拿发钗的时候林云的手掌猛地发里拉向自己。 发钗迅速划过林云的手掌,一条鲜红的痕迹很快显露出来。 “啊,救命啊——”林云转头对着门口大喊,门口的家丁赶了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呢。 林云委屈又害怕地指着何秀:“这个丫鬟抢了我的东西,还要伤我!” 何秀怔住,一个劲地摇头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她自己动手的。” 可那根发钗明明就在何秀的手里,尖头还是朝外的,明眼人以看都会以为是何秀拿了林云的东西。况且谁不知道府中的人对林云是什么态度,何秀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何秀委屈极了:“真的不是我,你们难道还相信她吗?” 他们都是下人,平时也是熟络的,何秀在此时就像是跟在自己的好朋友告状一样:“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居然陷害我!” 第174章 云娘(11) “我要见老爷!”一向叫史来贵全名的林云这次居然称呼改为了“老爷。” 几个时辰不到林云的态度就可以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双眸微米盯着眼前的她,保持暂时的沉默。 来的家丁心里是更偏向与何秀的,可他们又因为林云今日的举动而不敢妄下定论。史家谁不知道林云虽然被欺负得不如下人,但很倔强并且很有骨气,见到史来贵都是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杀了他。 可今日却委屈的叫他一声“老爷。” 林云微微侧头,脖子的弧度并不大,可余光真好可以跟家丁的视线对得上。 “就算我再不济也是五姨娘,肚子里怀着的也是史家的孩子,老爷现在将我放在心尖上,你们这个态度,是想害死我的孩子吗?” 家丁的怠慢在这一刻直接结束,明明林云是在寻求帮助,但看她的眼神就好像驱使着他去妥协。 很快,史来贵到了。 因为他也没有听到过林云主动地找自己,所以当他再用早膳的时候一口粥喷出来,马不停蹄地就跑过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他到的时候,林云直接坐在地上了! 而我也赶忙蹲在她的身边,何秀气急败坏,就要动手:“你这个骗子,你……” “你给我住手!”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是林云被何秀给推倒欺负了,而且何秀还要上去动手的解咒,着不是要害死他史来贵的孩子吗? 他大步上前,直接一巴掌将何秀给打倒在地:“贱人,我史家的孩子你都敢动!” 史来贵直接扯开我,去扶林云起来。 以往林云见到他都退避三舍,也不可能会愿意让他碰到自己,但今天林云很配合,连史来贵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此时此刻没有力气反抗了。 她站起来之后手还在滴血,而她的眼神中也多让人觉得楚楚可怜:“老爷,我知道我是个乡野村姑,比不得其他几房姨娘都各有风姿本事,素来也不让人喜欢,可我肚子里怀着的是你们史家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出事。” “你,你想开了?”史来贵笑逐颜开:“快,来人先给五姨娘包扎伤口,让后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给姨娘把脉!” 之后史来贵狠狠地瞪着何秀:“把这个贱人活活打死!” 何秀吓得跪在地上一直磕头:“不是奴婢啊老爷,奴婢是被冤枉的,她是自己坐在地上的,伤口也是她自己划破的,不是奴婢!” “她你放屁!”现在的史来贵可是被林云突如其来的乖巧给开心得冲昏了头脑,对她无条件地相信。所以林云不管说什么她都完全相信。 林云泪如雨下:“我为何要这样害你一个婢女,你我无冤无仇,反而是我要问你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何秀颤抖地说:“不,不是我,老爷真的是林云自己坐在地上的,她故意冤枉我的!” “拖下去打死!” 围在这里的家丁面面相觑,犹豫片刻,由其中一人上前跟史来贵说:“老爷,这个何秀是夫人房里的,夫人特地让她过来此后五姨娘的,那您看,是不是要跟夫人说一声?” “说个屁!”史来贵双手叉腰:“老子要打死一个下人还需要经过一个婆娘的允许吗,打,给我往死里打!” 何秀爬过去扯住史来贵的衣服:“老爷饶命啊,奴婢,奴婢是夫人的陪嫁丫头。您就看在我伺候了夫人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奴婢吧。” 匆匆赶来的另外一个两个丫鬟开始帮林云包扎伤口,林云吃痛地抽了一口凉气。 我正想要帮这个婢女说话,林云自己开口了:“算了老爷,放过何秀吧。” “放过她?”史来贵道:“那怎么行,她险些害了你。” “就当作是为老爷的孩子多做一件善事,积点福报吧。” 这句话史来贵还是很喜欢听的,当即就笑了:“这句话说得好听,就当作是给我的孩子积福报了。我说云娘啊,这一胎你可得争气,给我生一个儿子出来,我史家可就等着这个孩子了!” 林云颔首:“那是自然,云娘一定会求神拜佛,希望上天能够给云娘一个儿子。” 虽然时间不长,我却忽然觉得云娘也并非是个柔弱的女子,同样看出来的,还有安静了许就跟着一起吃瓜的观众们。 【我以为林云是一只小白兔,结果没想到林云是一只小老虎。】 【不过是苦难中生存的女人罢了,不必说得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没有啊真没有,我是觉得她这样挺好的,不必受欺负。】 【她是要报仇吧。】 【你们信吗,我居然第一次觉得姜寒很多余,让人家去报仇不就好了,她在我总觉得她要阻止人家。】 我苦笑不得,我能怎么办呢,其实我也觉得我现在的存在是很多与的,但是你们清醒一点啊真的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我是来捉鬼的又不是来复仇的。 在林云的劝说之下何秀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但她会对林云感恩戴德吗,答案显然是不会的。 那怎么办呢,她只能寻求史家夫人的帮助。 史家的夫人是个大家闺秀,叫陈英。虽然是大家闺秀,就是那种在临州城还很不错,名列前茅的那种家族,可是呢当初嫁给史来贵的时候,陈家的夫人老爷就跟成功地觅得了一个金龟婿一样,对史来贵是真的好,上杆子巴结。 你说娘家人都是这个态度了史来贵这种人对陈英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妾氏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府中进,陈英是恨得牙痒痒地却什么都不能说。 如果让史来贵不开心了,说不定还能被赶回娘家思过。 没有卑微,只有更卑微。 所以刚刚家丁拿出夫人说事的时候,史来贵满脸的不在乎,不在意,甚至还觉得下人说的话可笑了。 很快,大夫就来给林云把脉了,开了一些安胎药说了一些客套话。 史来贵更是说要留在这里陪林云,还让人去集市上买几件保暖的衣服回来:“若是五姨娘穿得不舒服,你们就都等着被发卖吧!” 第175章 云娘(12) 这个无恶不作的男人的新鲜感在林云的矫揉造作之下重生。 何秀被打了板子,打得皮开肉绽险些丢了半条命,还是陈英让人去将人给救下来的。 也就是这一次看似简单的事情让史家女人都开始有了危机感。之前她们是觉得什么呢,举得林云就是个软柿子,谁捏都可以,很轻易都会被欺负,不值一提。 就算是有孩子回来的,她们也能轻松对付这个乡野村姑,可这个乡野村姑居然反击了。 于是陈英开始重视起来,当天晚上就召集了所有的姨娘在自己的屋子里开小会,说什么都要赶走这个女人。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正盘腿坐在穿上观看现场直播。 灵蝶落在房梁上,将房中女子的一举一动都给看得清清楚楚。 首当其中不太淡定的就是那个金牡丹了,她拉高嗓音阴阳怪气地说:“从前就跟你们都说了,这种乡野村姑啊就是不能留,反正老爷当时都在虐待她的,死了就死了。还不是夫人说什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装什么圣人,现在好了,人家带着孩子回来了。而且还差点连自己的陪嫁丫鬟都赔进去了。” 陈英的脸色铁青,她对金牡丹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在林云进府之前,一只都是金牡丹霸占着史来贵,也是史来贵最喜欢的姨娘了,要不是因为有了一个林云,她都不愿意多跟金牡丹说一句话。 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这句话在这里也是对应得上的。 不过陈英也不是那种被怼不回的女人,她冷笑:“你笑她是乡野村姑的时候也不想想,你这种舞姬进来的女人是怎么去的歌舞坊,还不是因为穷么,你说她是乡野村姑,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另外两个女人掩嘴而笑,其中一个穿了绿色衣服,妆容浅浅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温柔,“大姐,其实我觉得那个林云也是个可怜人。本来人家一家好好的过日子,都是因为老爷,所以家破人亡的。不能因为现在怀上了老爷的孩子就针对人家吧。”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一个橙色衣服的女人,她的打扮又普通许多,陈英看着三十多,她看着比陈英还要大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材似乎是这几个女人当中最好的。 啧啧啧,这个xx的史来贵是真的会享受,有这么多好看的女子在身边围绕还不知足,非要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橙色衣服的女人讥讽了绿衣的女人:“三妹,都说大姐喜欢装圣人,我看你也差不多啊。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还装什么呢?” 那个是三姨娘,九度给的资料上说的是三姨娘姓高,叫高淑琴,是小商户家的女儿,家中是一位内跟史来贵做生意才有所交流,之后遇上了她,就将她纳妾带回来了。 一直以来都是很温柔的代表,不过这个橙色衣服的,也就是二姨娘阿梅就很是看不上她,觉得她是伪君子一类的。 二姨娘跟四姨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很好的出身,尤其二姨娘阿梅连个性都没有,自小漂泊,街头卖艺。 我一边翻看九度给的资料,一边还要观看实时“监控”,也颇为耗费精力呀! 【她学习法术的时候估计都没有这么用工。】 我一眼就瞄到了这一条弹幕,绝对是当面澄清的! “瞎说,你们问问我师傅,我学习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含糊!” 钟馗天师本人:【我本人就在这呢小寒,咱们不能闭着眼睛说瞎话!】 【(捧腹大笑.jpg)姜寒的被打脸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下饭!】 看来阿梅是个行动派啊,讽刺完这个高淑琴之后就开始出谋划策了。 高淑琴:“现在老爷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咱们要动手就要做到没有什么痕迹的才好,如果被发现,被抓到了,咱们都得死!” 金牡丹白了她一眼:“这还要你来说,谁不知道,要是有办法大家过来干嘛。就是来说,要怎么弄死她的!” 陪嫁丫鬟被打的事情让陈英很生气,陈英攥紧拳头,“我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被她这样以恶个乡野村姑给算计了一把。” “谁说不是呢?”金牡丹道:“我们肯定也是更相信何秀的,你说何秀不喜欢那个女人是有可能的。说何秀蠢到直接去伤害她,谁信啊!” 阿梅冷笑:“老爷不就深信不疑了?” 金牡丹:“……” 高淑琴柔柔弱弱地道:“其实我举得如果她相通了想要跟我们好好相处,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跟她好好说说,大家日后以姐妹相称,一起好好的?” 金牡丹:“别傻了,她能陷害何秀一次就足以证明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样的女人留不得。” (就此番废话快进x8) 我都快要听睡过去了,才终于替你感到陈英的法子:“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下药毒死她。老爷又不是喜欢待在府中的人,他时常出去,我们每天都有时间弄死林云。” “她死了老爷不会让人过来验尸吗?” “对啊,老爷一查发现她是中毒的怎么办,我们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又有谁来顶这个罪?” 陈英瞪着她们:“瞧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如阿梅又出息有脑子,老爷那种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死人了,老爷说人死了就变得晦气了,沾染了晦气就有可能不能挣钱,就这种晦气的事情你们觉得老爷会去查她的死因?” “药我都准备好了,等老爷明日一走咱们就动手。到时候再将她丢尽池子里,老爷回来的时候说她是失足掉下去的就好了。” 几人纷纷同意了陈英的主义,这场对话才算结束。 啧啧啧,我一手捂着额头,一边愁容满面:“所以我现在是还要去提醒一下林云了?” 【怎么了不对吗?】 【不提醒明日她不就死了吗?】 【不会,她们要来强的,姜寒肯定是打得过的。】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性质不对了家人们,咱就是说这样下去我的主业就要成捉鬼变成宅斗了!” 第176章 云娘(13) 是不是要变成宅斗有待商榷,不过我确实得提醒林云了。 大晚上的我去敲她房门,她果然是没睡的。 进屋之后,我才注意她连头饰都没卸,那她待在屋子里作甚? “云娘,我来是要提醒你,现在那几个姨娘还有陈英都想着对付你,要下毒的,你……” “我知道。”她不慌不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慢地给自己卸下头上的发钗首饰:“她们本就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会想着送我上路的。我就怕,她们谁退缩了。” “啥?”我正迷糊,她忽然告诉我说:“所有的事情我都算到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忙,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姜寒还是回去睡觉吧,我觉得人家比你聪明多了。】 【就是,说不定什么都想好了,只有你还傻傻地什么都不清楚。】 我尴尬地笑了笑:“云娘,我是觉得不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要殃及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拿孩子来复仇,你好,很不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了,但这已经是我能说得最多的了。 我确实不希望云娘为了仇恨而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自己的孩子,能劝的话还是愿意劝一劝。 林云做什么似乎都有她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只好离开。 但今晚上我还需要去史来贵的屋子里再看看情况。 今夜云层朦胧,遮住了月光,所见之处皆昏暗无亮光。 还是一样的配方,还是一样的隐身符,我将隐身符用在自己身上,悄咪咪地走到了史来贵的屋子前。 史来贵还真是猪一样的,每次来都睡得倍儿香,这就是我想象不到的快乐,安稳的睡眠吗? 我拿出罗盘,不出意外,罗盘又开始转动了。 emm…… 所以这只鬼还是出现了,昨儿刚被我收拾呢,今日就又回来了,这只鬼怕不是对史来贵有什么执念吧。 上一次贸然进去还是吓到这只鬼了,于是这次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在屋子门上贴上了两道黄符,这符可以困住鬼,也就是等我进去之后,如果这只鬼还像从前一样准备逃跑,那这两道符足以将这种小鬼给困住了。 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在史来贵身上下了一张符箓,也就是如果这只鬼再回来的时候,只要她有触碰到史来贵,那我就可以知道它的确切位置。 这只鬼已经可以确定是个女鬼,此时她披头散发地站在床边死死盯着我的方向,她能够感觉得到,但是又不敢确定。 我装作看不见她,缓缓靠近,在最靠近的时候忽然伸手想将符箓贴在她的身上。 “呼——”在符箓还没有贴在它身上的时候她能够迅速地躲开,也是这个时候她准备跑,但因为我在门上都下了两道符,所以在她靠近了那扇门的时候被一股力量给打得退后。 她恐慌地看着周围,想要知道我的确切位置,害怕都挂在脸上了。 一个鬼被人给吓到了,她绝对是一只胆小的鬼了。 但昨日就差点被我抓到,今日居然还敢回来,跟这个胆小又冲突了。 这只鬼狠狠地瞪着我这边的方向,她还是不知道我的确切位置,但是能过够感知得到大概是在什么样的地方,连交手都不愿意交手,就想着跑? 是的,她现在还是要跑,有一次被挡了回来。两三次之后,她还是坚持不懈地冲向门口。 一边的史来贵开始转动身体,还打了一个喷嚏,这只鬼忽然很担忧地回头看着史来贵,这个眼神,二人之间得有情谊。 但我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什么男女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 之前要迷晕大黄的时候是因为大黄是妖,不好直接正面冲突,但是现在史来贵是人,还是在睡觉的。于是我又是一道符落在了史来贵的身上,让史来贵保持现状不要乱动了。 然后我将自己身上的隐形效果给消除,眼前的这只鬼也能看得到我。 她惊恐地退后:“你是谁?” 她的声音富有层次,有些沧桑:“你是不是要伤害史来贵的人?” 我翻了个白眼:“我是来抓你的,你看不出来吗?”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我也没有害人,你为什么要抓我?” 我道:“你在他身边不就是在害他一家么,被鬼缠身是什么好事?”看她的模样还有听她的话来说,她都应该是很为史来贵着想的鬼,可史来贵也没有什么前妻才对。 “难道,你是他的爱慕者?” 女鬼狠狠地瞪着我:“跟你没有关系,你到底要干嘛?” 我环抱双手,淡定地看着她:“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你就老老实实地将你为什么要缠着他的事情说明白就是了。” 任务上也没有说是要杀是捉还是渡化,开放性的任务过程,我还是需要她自个儿将来龙去脉说清楚才好判断要怎么做的。 她现在是很不愿意跟我对话,还想着跑。 “你别想着跑了,就门上这两道符,你这种鬼力不高的鬼是出不去的。” 她忽然挑眉,朝着屋子另外一个方向冲过去,我乍一看!大爷的!窗是没有符的! 他跑了出去,我追了出去,一只追出了史家。 她一路跑,我一路追。她虽然鬼力不行,但是跑得是真的快,而且一刻钟过去了都不带停的。 其实吧,我耗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此时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倒也是靠这些法器符箓来拉开实力差距的罢了。 她完全可以回头跟我好好聊了一聊,就算是聊不好她直接动手我也不一定马上能够抓住她。 虽然,大概率是可以抓到的! 我一路追这只女鬼到荒地,她才停下。 我喘息:“你说你,你怎么这么能跑,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跟史来贵的故事都说得明明白白的了。我又没让你干嘛,说出你的故事就这么难吗?” “你有病吗?”这只鬼居然认认真真地回头鄙视我:“你要听故事你去酒楼茶馆听就是了,你抓着我干什么?” 第177章 云娘(14) “我……”我竟无言以对,怎么她觉得我是要听故事的人吗? 于是我佛口婆心地给她解释了一下:“我不是要听故事,我是要知道你是不是一直恶鬼,我看你也不像。你若真是一直恶鬼我就抓了你,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地留在人间,我也会帮帮你嘛是不是?” “呵呵。”对方无情地第二次嘲笑:“你这人不是有病是什么,你是吧自己当作救世主了吗,什么故事你都要听,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嘴角抽搐:“我跟你好好说,你这么态度是不是不太礼貌啊姐妹?” “谁是你姐妹,不要胡说八道,我不知道比你大了多少。现在的年轻人都如此没有分寸吗?” 比我大了很多吗,看来死了很久了。 那跟史来贵就没有什么感情纠纷了吧,总不至于史来贵还有一段姐弟恋吧? 我忽略了女鬼脸上的坑坑洼洼去看她最真实的面容,这么看起来她跟史来贵居然还有点像欸! 我双手叉腰,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史来贵的娘,或者姐姐对不对,你们长得像而且你还很关心史来贵,这种人渣还有人关心也是不容易。” “不许你这么说他!” 我道:“呐呐呐,你看你这么激动一定是他的亲人了。” 她也不反驳了:“是,我就是史来贵的娘,那又怎样,我又没有害过人。我跟着我儿子这么多年了,我儿子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我思忖片刻,问:“所以你儿子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看是帮他了?” 突然就知道了为什么史来贵会是一个恶霸了。 这个女鬼不仅承认了,还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错:“是我做的又如何,我也没有做错。我是他娘,我保护他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冷笑:“理所应当,所以你看看史来贵现在,草菅人命,无恶不作,你这个娘当得可真好。” “他就是个孩子,他只是想要他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不是故意的!” 【啧啧啧,熊孩子背后一定会有一个熊父母。】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熊家长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是有错的。】 【她们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 【你看她这个模样是知道自己错的模样吗?】 【……】 【不是!】 我盯着女鬼,蹙眉还真与她理论起来了:“你的儿子现在就是什么你知道吗,恶霸。就是那种人人都想打死他的,但是又打不过的那一种,如果有朝一日他没钱了,走在街上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一定会被打的!” 没想到女鬼直接反驳:“我是不会让他没钱的,我跟他爹留下的基业都够他花三辈子的了。” 好家伙,所以史来贵一开始就是个富二代,还是无父无母的哪一种! “他做这么多的坏事是会遭报应的。” 结果对方强势:“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他,我是不会让他受伤害的。” 【噗……】 噗!我也跟着笑了,这点与观众绝对是心领神会了。 我笑道:“你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可以这么硬气,你若是真的这么厉害,你跑什么,你应该在我靠近的时候将我赶走啊?” 总是被打脸,忽然让别人打脸也是十分的畅快了。 女鬼:“……” 【哈哈哈哈哈。】 【(笑哭.jpg)我还能说什么呢,这女鬼赶紧的让鬼差带走吧,估计这个脑子也没办法害人,带走投胎吧。】 我忽然想到,如果不是恶鬼怨魂,那基本上都是会被鬼差给带走的,鬼差是照着片区来带人走的才对呀。 我盯着这个女鬼,脸上的坑坑洼洼就像是伤疤,应该就是死之前留下的。可她身上也没有什么怨气,更不要说她这种见我就跑的是什么恶鬼了。 “你既然这么爱你的儿子,那你是怎么离世的呢?”我直接问她肯定是不会说的,所以我带上了史来贵,她应该就会说点什么出来。 额,但愿她说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她眼神黯然神伤:“我也不愿意离开他,可我得了病,满脸溃烂。我怕留在他的身边他会被人嘲笑有一个如此丑陋的母亲,还不如不在他身边的好。” 【畸形的母爱?】 【不,是自以为是的母爱。】 我拧着眉,捂着额头:“你的意思是,你死是因为,你自己觉得你给史来贵丢人了?” 她撇开头:“不然呢,临州城都知道我夫君有一个如花貌美的妻子,我那副某样若是让她们知道了,就要笑话我夫君,笑话来贵。到时候我真是抬不起头了,还不如死了好。” 我:“???” 我撇撇嘴:“那按照你这么说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找个合适的风水宝地自尽了?” 没想到女鬼居然觉得我说得没毛病:“我也觉得你太丑了,你如此怎么可能嫁的出去,更不要说会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你了。” 我嘴角轻微地抽搐:“你搞清楚啊,我现在是要抓你的,你说这种话真的合适吗?” 结果对方很自信:“你都追了我这么久了,也没有抓到我。你若是真能马上抓了我,现在我都被你抓住了,怎可能还在这儿?” 她说的吧,还挺有道理! 呸!什么道理。 我摇摇头:“我说大娘,你指不定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我现在不抓你不代表我抓不到你。” “那你就试试?” 我双手做了一个停止地动作:“别,我还没问完呢。史来贵他爹死了应该被鬼差抓走了吧,你为什么还可以留在世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我:“我夫君找过道士做法让我能够躲避鬼差地抓捕,暂时瞒天过海。所以我才可以在史家陪来贵这么多年。” 接而她又说道:“你也是个道士吧,你跟那个女子进府也是为了钱财,为了能够过得好,那既然这样你何必跟我过不去。我会让来贵对你们好,让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你何必要费尽力气来抓我呢?” 怎么她是不是喝高了,没看懂现在是什么局势吗? 我道:“你以为我抓你是为了什么,为了钱?” 第178章 云娘(15) “难道不是吗?”她瞪着我:“你抓我难道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自己的修行不成,我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人。” 我:“……” 我也懒得跟她废话,看来她也并非是善茬。方才只是追她却没有出手就是举得她可能也是一个可怜人,从绑定系统以来这样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但我现在所见,她就是熊孩子父母的标配了。 不论自己孩子做了什么都是一具:“他还是个孩子。” 不论史来贵做了多坏的事情她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孩子做错了,还觉得是别人还害史来贵。 如此我与她也没有必要多费口舌。 我悬浮于空中双手做三清指诀捏出符箓,又由重火链接幻化一条火绳朝她飞去,她正想要跑,但速度赶不上火绳,很快就被绑了起来。 “放开我!”被绑住的她死命的挣扎,哦不对,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这才不紧不慢地靠近,走到她的身边蹲下,她被火绳绑着倒在了地上,眼睛却像是一只即将要挣脱绳索的野猫! 【哟,她还敢凶,揍她!】 【你们不要这么暴力啊,好好说话,花花草草都有感情的。】 【滚!】 【好的。】 就这种级别不高鬼力不强的小鬼,虽说我精力不够用,但想来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面对她不停地挣扎,我笑道:“大话不能说早了,我方才是不抓你,但你如此变本加厉,我如何能够放过你呢?” “我变本加厉什么了,我做什么了,我不过就是守护了自己的儿子我有什么错!” 我蹙眉看着他:“你身为人母想要守护自己的孩子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身为亡魂却迟迟逗留人间不愿意去投胎转世,还帮着你自己的孩子害了那么多的人,这就是罪过。” “林云也身为人母,林云的孩子不过四岁就因为你儿子而死,她作为母亲难道就不心疼吗?” 女鬼开始沉默,片刻之后她又为史来贵辩解:“他就是很喜欢林云,只要林云丈夫他们没有反抗,就不会死就没事了。林云在那种乡下待着灰头土脸的,与如今的锦衣玉食如何相比。”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觉得林云有今日的结果都是林云自己的错吗?” “我没有说都是林云的错!”她道:“可作为一个女人,在史家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如果她生下的是我的孙子,那她母凭子贵这辈子都是享不完的富贵荣华!” 【无可救药了,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直接送走,直接送走。】 我表示很同意,就如此思想留在世上只会害人,还是召唤鬼差来将她带走的好。 于是我一顿操作之下召唤来了鬼差,这次来的鬼差跟上回来的那两个鬼差大哥不一样啊,而且,来的只有一个鬼差。 这个鬼差的年纪稍大一些,看着也偏向成熟稳重。 他见我,先是礼貌地颔首:“不知姑娘召唤,所为何事。”但凡能够召唤鬼差归来的,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所以他一开始对我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为什么说一开始呢,因为接下来他的态度就出现了断崖式地下滑。 我先是回之一个礼,接而与他说道:“这妇人是临州大户史家的亡魂,想来是死了二十多年,不去投胎还在此地逗留。过多的插手人世间的事情,帮着儿子做了不少的坏事,所以我今日逮着,召来鬼差将她带走。” 那鬼差看了一眼女鬼,俩鬼对视,那女鬼似乎认识这个鬼差,丝毫不怕。 这鬼差沉默了片刻…… 【完了,他沉默了什么意思?】 【沉默了就沉默了呗,干嘛说得那么夸张。】 【不是这个问题,这就是一种不详地预感。】 很显然我也有这这种预感,并且很快地就应验了。 这个鬼差并没有马上将女鬼带走,反而是开始从头到尾地将我细细打量一番,接着发出疑惑来:“姑娘你是修道之人?” 我点点头,但心道:我是不是修道之人跟你要带走她有什么关系吗? 鬼差盯着我:“姑娘不好好修道,怎么管起了这里的事情,我记得你们修行之人是没有这种过程的。” 我疑惑地反问:“你在说什么啊,她现在不应该要呗带走吗,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鬼差念念有词:“我现在怀疑你身份不明。” “什么身份不明啊?”我没听懂这个鬼差的意思:“我就不明白了,我现在召唤你出来的,你也知道我不是伸邪魔外道,我现在就是让你带走这个女鬼,这点业绩可能你也不在乎,但管理好这一块的亡魂应该也是你的责任吧?”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堆,给自己都说生气了。 这个鬼差露出不屑的神情看着我:“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师承何处,我们地府的人很忙的,不是你随随便便用一张符就可以召唤出来使唤的。” 真实越说越离谱,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双手叉腰,反过来打量这个鬼差,他手里拿着鬼差专用的鬼藩,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看他这个模样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去抓女鬼,我怒了。 既然他非要转移话题将矛头给转到我的身上,我便告诉他! “亏你也自认你是地府中人,却连我是钟馗的徒弟都不得而知吗?” 他显然是不相信的,“这个世界上爱吹牛的人多了去了,我从没见过哪个小姑娘跟你一阿姨那个没羞没臊的。” 【还真有不认识您跟姜寒的人吗,我记得上次的两个鬼差就明理呀。】 钟馗天师本人:【冥界也是很大的,你们别以为只有那么几个鬼差,尤其是这些年啊人口增加了不少,地府死人也多了许多。所以这几十年增加了许多鬼差还有公职人员。】 加之这这么些年我师傅也没有在地府坐班,也没有跟千百年前一样时不时地给这些公职人员开个讲座传输一下捉鬼心得什么的,有些鬼差不认识我师傅的都正常,更何况是他徒弟我呢。 第179章 云娘(16) 而且现在的鬼差做的好的,都会升职,从散鬼差变成了片区鬼差的队长。 明显我眼前这个鬼差就是个鬼差头,我也是倒霉,好好的一张符本来招来了本低的鬼差头,本来他应该将这个女鬼给带走的,却不想这个鬼差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无奈地抬头看着他:“你就跟我说明白了,这个女鬼你到底是抓还是不抓,你要是不抓那我就再请一道符叫别的鬼差过来带了。” 被我这么一说,这个鬼差头很是不悦:“你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也与你说得明白了,你来路不明就让我捉鬼……” 我伸手打断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么多,不要想着转移话题了,你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不抓。”他也很果断:“你先说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再者你也不用再说什么另请一次鬼差,这一片的鬼差都听我的,而且你就算想要请地府的鬼差,这道符最后也会到我这里。” “垄断?”我诧异:“你还有业务垄断这种特权的吗?” 被我说中的鬼差头无所畏惧,也不反驳我说的,反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你要这么说也是对的,就看你自己懂不懂事了。” 言下之意,让我跟他道歉,至于这个女鬼,我看他也是决定要放走的。 我不懂,为什么这样一个鬼力卑微的小鬼,鬼差头也要护着? 【这能忍?天师,您直接这边跟上级沟通一下,派人去将这鬼差给罢职了!】 钟馗天师本人:【这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不着急,让我看看小寒要怎么跟这种鬼差斗智斗勇。】 我还能怎么跟他斗智斗勇,不瞒师傅你说,我现在就想动手跟他打起来。 但我也并非是冲动之人,如果我现在动手也未必能够打得过他,他能成为鬼差头子也该死了好几百年了。我二十多年的功力,还被削弱了这么多…… 越想就觉得自己越发的委屈了,不过我还是很有原则地与他争辩。 “你这个鬼差头就一点都不害怕我去找判官阎王告你状啊!” 谁知道这个鬼差头居然威胁我:“你要是真的有这个想法,那我保证你一定出不去临州城,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我:“???” “你!”还未等出口骂他,他就先说:“你说的这个女鬼我就先带走了,等我弄清楚朕想自然会给她一个去处,至于你,最好想清楚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要再惹是生非,如若不然我一定让你出不去。” 说罢,他起身将地上的女鬼带走,消失在我的眼前,给我看懵了。 他既然都是要带走的,说那么多的废话作甚? 【他早带走不就行了?】 【不,他并非要带着个女鬼去伏法,我看是要包庇这个女鬼的,一开始他出现的时候还是很礼貌很客气的,但是说要他抓这个女鬼去地府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变了。】 这个女鬼不是怨魂,没有怒气,到底是怎么能够在这里生存这么久,在鬼差的眼皮子底下如此霸道的。 行贿,这两个字在我脑海中出现。 也许只有行贿能够说得通,毕竟这个鬼差的年纪在这里,不可能跟女鬼还有什么生前的瓜葛。 真是世风日下,鬼心不古啊! 女鬼呗他带走了,肯定是不会将女鬼送到地府里去的,反之我还被威胁了一番,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回去的时候天斗快亮了,睡了不过两个时辰就被院子里的那些丫鬟给吵醒了。 我推开房门,院子里挤满了姨娘还有陈英那边过来的丫鬟们,一个个手里都拿着补品。过来代替自己的主子向林云问候。 本来呢林云是史家的姨娘,也是要去给陈英行礼的,但是陈英也说,没有这个必要,她身体重要,现在也是怀有了她们史家骨肉的人了。 史来贵知道了以后很开心啊,觉得自己幸福感慢慢,不仅有如花似玉的妾氏成群,还有一个这么“明事理”的夫人,家里有钱,在外有名声,如此还不是人生巅峰吗? 如此膨胀的他压根就想不到他锁享受的这些幸福,道最后都会成为他的枷锁。 史来贵很开心,还找了算命先生给林云肚子里的孩子算命,这个算命的以看就是江湖骗子,远远地看了看林云就开始夸大其词地称赞。 “不得了啊不得了,老爷,五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麟子啊!” 史来贵大喜:“是个儿子?” 算命先生顿了一下,开始掐指一算:“嗯……天机不可泄露啊,但可以确定的是林夫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啊,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有这个孩子在啊,史家还可以再富贵百年呢。” 我倚靠在门边,跟直播间的观众们一起盯着算命先生的表演。 【通俗易懂,就是你是男是女的我怎么知道,史家这么有钱反正史来贵活着的时候破产的概率很小。百年之后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天哪,居然这么有道理!】 【是不是,气质这一块拿捏得不要太好!】 史来贵听到这句话就很开心了,当即抓起了林云的手在众人的面前“秀恩爱”。 “云娘你听到了么,这个孩子就是我史家的福星,你就是我史家的福星啊。你放心,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只要是个儿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林云辛苦对史来贵恶心得不行,可依旧笑脸相迎:“妾只希望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至于这些虚的东西妾也没什么想要的。” 史来贵被算命先生还有林云哄得那叫一个开心,当即哈哈大笑,还让院子里的丫鬟们看清楚了:“回去你们要跟你们的主子好好说说,云娘是怎样的一个人。让她们不要成日的躲在屋子里说云娘的坏话,她们那点小心思,我都一清二楚。” 话是这么说的,我可一点没感觉得出他有一丝生气,反而他觉得自己家的后院有女子争宠,恰好是自己有钱有势的最佳体现,得意洋洋,虚伪至极! 第180章 云娘(17) 史来贵就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还有一些人不理解,林云都没显怀,现在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是不是过早了,算命先生说的话素来半真半假,旁人皆明白这个道理,但史来贵偏偏深陷其中。 等他开心了之后,他才揽住林云的肩膀,交代众人:“让你们的主子都把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我要出去几日,如果在这期间五姨娘出了一点差错我就要你们好看!” 周围的人地下头:“是。” 之后算命先生还有这些丫鬟才离开院子,得了一片清净。 我看着院子里脸色深沉的林云高声问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林云回头看着我,淡淡地说:“我不干什么,我只是要史来贵一家都给我的孩子陪葬。”她不说丈夫刘大牛,或许在那一日刘大牛与她对话过后,她心里便也对刘大牛失望透顶。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屋睡了个回笼觉。 【欸欸欸,怎么才开的直播她又要去睡觉了?】 我瞥了一眼弹幕,没好气地道:“主播也是需要休息的好吗,我昨晚上熬得很晚呐,你们人性化一点好不好?” 【也是,那你就睡吧,我们这些小可怜就眼巴巴地在屏幕前盯着你!】 【对,盯着你!】 【或者到你的梦里去吓唬你!】 “越说越过分了你们,一点爱都没有了。” 【你不需要爱,希望你自己正视一下自己职业,好好捉鬼。】 “闭嘴!” * 一觉睡到日晒三杆,我已经开始惆怅作息不规律了:“啊,曾几何时咱们也是一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如今为了工作,已经开始日夜颠倒了。” 【醒醒吧你,什么时候都不是个作息正常的孩子。】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友情提示各位,直播虽然好看也要注意身体哦,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像主播一样长出黑眼圈来。】 黑眼圈? 我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找到屋子里那块不大的铜镜。 天呐我那张本就有着一块伤疤的脸上如今不仅因为熬夜变得肉眼可见的枯黄,还挂上了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大半夜的见到自己,都要被自己吓尿了! 我欲哭无泪:“我的天哪,谁来救救我。虽说咱确实不是那么的看重颜值,但好歹要能看啊。” 苒:【你不必担心,就算你整张脸都是伤疤,我也依然觉得你是最好看的。】 【不要这样,我们不想吃狗粮!】 【不想吃也被莫名其妙地喂了一口,饱饱的!】 一线牵:【(坏笑.jpg)希望你们此刻能够想象一下我的快乐就是咧开嘴露出了姨母笑。】 【姨母笑是哪一种笑?】 【就是那种很欣慰,很满意,很操心晚辈婚姻的那种笑容。】 一线牵:【(点头.jpg)是的,如果你们体会不到的话,那我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我无语ing。 苒:【愿意姨母笑就姨母笑吧,别的也不希望,我还是很期待您能够去三生石上看看我们二人的名字的。】 我震惊地盯着屏幕:“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看,看三生石?” 【榜一大哥急了?】 钟馗天师本人:【你想死吗?】 苒:【师傅明鉴,我心悦小寒绝对不是说说,也不会再犯过去的错。我已了解自己当年所作所为来龙去脉。】 钟馗天师本人:【你给我把嘴闭上,你不要乱说话!】 苒:【我没有乱说话,我已经知道当年自己为何会一反常态了,您也应该能够猜到了,为何您就是不愿意i原谅我呢?】 这下好了,不光是我,就是这个直播间都愣住了,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有其他人敢发表言论了。 我弱弱地叫九度:“九度,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九度:【我也是第一次做系统啊宿主,说良心话,其实这样挺好的,有了八卦热度直播间的人数极具彪增了!】 果然,虽然这下没有其他的人说话了,但直播间的人气是直线飙升,在线人数是之前的四五倍那么多。 而且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居然耍起了礼物,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刷到了2w功德! 这是什么概念,换做一开始的时候我一定是很开心的,但是现在我慌得不行! 我压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师傅跟南宫苒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师傅瞒着我的,可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好害怕知道,又特别的想知道是什么事。 苒:【师傅,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多相信我一次呢?】 钟馗天师本人:【相信过一次了还不够吗,打一巴掌给颗糖吃就事三岁小孩也不能接受!还有,你不要叫我师傅,我不是你师傅你不要乱叫!】 【弱弱地插一句,三岁小孩还是能接受的。】 我自是不想去争辩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只想直到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 苒:【师傅你在哪儿,有什么事情,咱们见面了说。】 然后,他们二人就消失在了直播间。 九度:【他们好像走了。】 【呼,憋死我了,我半天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出来。】 【姜寒啊,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也很迷惑:“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南宫苒与师傅的关系素来都是我奇怪的对象,他们之间总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却又总在我觉得迷惑的时候统一战线。 此时,房门被敲响,我摇摇脑袋问:“谁啊?” “我是大夫人房里的丫鬟杜鹃,大夫人让我过来请姑娘过去喝茶的。” 喝茶? 我从自己的瓜中抽离出来,慌忙地去开门,在我面前的是个清秀地丫鬟。她看到我的面容之后也是往后倒退了一步有些害怕的。 我尴尬地问道:“好端端的你们夫人为什么要请我喝茶呢?” 杜鹃不敢正面看我,估计就是我的容颜太吓人了。 “我们夫人说来者皆是客,您是五姨娘的表妹就是我们史家的客人,怎么说都要好好招待的才是。” 好好招待,大可不必啊。 我问:“那五姨娘呢?” 第181章 云娘(18) 杜鹃说:“五姨娘说她身子不舒服,怀有身孕的人是这样的,夫人就让五姨娘好好休息。” 我看了一眼边上的房间,门都是关上的。 杜鹃也看过去:“在叫醒您之前,我们已经交过五姨娘了,您大可放心。” 我颔首:“那就多谢你们夫人了,我也觉得头晕得很。” 杜鹃早有准备:“我们夫人说了如果您不愿意跟奴婢过去的话,那奴婢也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等姑娘。” 合着陈英就是铁了心了要叫我过去? 过去也行吧。 于是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跟着过去了。 陈英穿着偏素雅的轻薄褙子,盘着温婉地发髻,上面止简单地带上了两朵绒花。陈英是大家闺秀,行为气质来说都是能够看出她的原身家庭。 她坐在屋子里的一边主座上,两边坐着其他的姨娘。 金牡丹看到我过来的时候眼神就很嫌弃了:“丑八怪来了。” 真的是不太礼貌,我都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 好吧,听到了我也不能怎样。 陈英出口制止:“四妹你现在是真的很多废话了!” 金牡丹冷笑道:“也不是废话,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了。你看她脸上的那道伤疤,大晚上的也能吓死人。” 好吧,我又感受到了暴击! 陈英温柔地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对我说话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的:“表妹快坐下。” 我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坐在金牡丹的边上! 咱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地想要恶心金牡丹! 金牡丹的脸色忽然就黑了:“你!” 我露出一个非常和善地微笑:“怎么了四姨娘,这儿不能坐吗?” 金牡丹嘴角抽搐:“丑八怪!” 陈英瞪着金牡丹:“你不会说话就出去!” 金牡丹这才不说话,但身子都往另外一边倾倒,极其不愿意跟我靠近。 有丫鬟客客气气地端了茶上来放在了作为边上的小桌子上,然后史家女人的茶话会就这么开始了。 陈英先是跟她们说了一些废话,大都是每个院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哪些做得还不够好的,有点像工作研讨会? 这个时候就显得我是个局外人,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也听不进去,险些睡了过去。 有一会儿了,我是真的快睡过去。 等我抬眼的时候发现都少了一个人,二姨娘阿梅不在。 我尴尬地绕绕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那个,太困了。” 金牡丹嫌弃地嘲讽我:“真是猪一样的,睡到日晒三杆才起来,还好意思睡过去,你是真的乡野村姑!” “我睡到什么时候你都知道,看来每个院子里都有四姨娘的人呢。”我故意道:“大夫人四姨娘是您的好帮手吧,上回她去我那个院子里的时候,也是什么都知道的。有个这样的帮手真好,若是换做我,就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清不楚。” 陈英瞥了一眼金牡丹,看反应陈英是知道的,但是陈英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借题发挥。 我给了她一个机会,陈英当即就抓住了。 陈英怒斥:“你好大的胆子啊,你是个妾氏,对府中的事情了解得那么清楚要做什么,是不是我这个院子里都有你的人?” 金牡丹尴尬得很,“妾身没有啊,都是这个女人乱说的。” 我故作天真地眨眨眼:“没有啊,上次你还说了呢,我姐姐是如何进府的,进府之前的丈夫叫什么名字你都一清二楚!” 金牡丹:“……” 陈英冷哼:“金牡丹!” “大姐,我没有啊,我就是之前听老爷说过一次我就记住了!” 一直很温婉的高淑琴开了口:“四妹,我记得自从老爷带林云回来之后,基本就没有去过你房里,到现在也快有三个多月了吧。” 金牡丹的窘迫就在一瞬间,“我……” 陈英训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了,还在这里对着别人指指点点,你怎么敢的!” 我心里觉得奇怪,就问道:“二姨娘不是说得好好的么,二姨娘去哪儿了呀?” 陈英与高淑琴面面相觑,高淑琴对我说:“二姐就是这样的,每次说完了事情就不喜欢逗留,所以就离开了。如果你想跟二姐说话的话,下次可以直接去她的院子里找她。” 我心想的几乎跟弹幕发出来的是同时。 【我总有一种不详地预感!】 是的,我有一种不详地预感,恍然想起来今日史来贵离开史家。 阿梅是不是要去找林云了? 我起身:“对不住了各位夫人,我肚子疼的厉害,不知您院子里的茅房在何处?” 金牡丹表情夸张,就好像我都就地解决了一般捂住自己的鼻子:“真是恶心,快走快走,杜鹃带她去!” 杜鹃看了陈英一眼,得到了陈英的准许之后才带我去了茅房。 在茅房的门口,我将杜鹃给敲晕,让后翻墙回到了林云的院子里。 果然这种不详地预感还是发生了,此时林云正被三四个丫鬟给抓住手脚,而站在林云面前的就是二姨娘阿梅。 阿梅眼神怨毒地瞪着林云:“你这个女人自以为怀孕了就可以在史家耀武扬威吗,可你没有这个命能够生下这个孩子呢。” 林云的神情出乎意料的淡定,反而挑眉看着阿梅,出言挑衅:“你现在这模样让人看着都害怕呢,只怕老爷已经很久都没有去你屋里。” “贱人!”阿梅怒骂:“你不过就是一个乡野村姑,丈夫死了都可以这么快地移情别恋,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林云笑道:“可你这种都没有机会做母亲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呢,我记得史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是你的,也就是说你连个孩子都没有啊。” 就是这句话狠狠地戳痛了阿梅的心,阿梅表情狰狞:“你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么,贱人,这就是可以让你跟你的孩子都双双上西天的药。” 我翻墙回来的正要冲过去,结果同一时间在我对面,也就是院子外冲进来三两个家丁对着抓着林云的丫鬟怒斥:“放开五姨娘!” 这些家丁都是经常跟在史来贵身边的,这就吓到了阿梅:“你,你们怎么回事?” 阿梅她们都调查过了,这个时候院子周围的下人都无午休了,也不应该会出现这么多的家丁才对啊! 这是? 我也很迷惑,难道是林云提前就跟史来贵说好了这些,让家丁再暗处护着,然后关键时候进来救自己? “怎么回事,你好大的胆子!”史来贵的声音一传出来,阿梅的手脚同时发软,坐在了地上。 手中的药也碎了一地! 史来贵姗姗来迟,却又来得时间刚刚好,她一进来便直奔着阿梅去。 走到阿梅身边暴力地将阿梅从地上拉扯起来,然后左右脸都下了巴掌,最后将阿梅狠狠地给丢在地上! “贱人,我早就该知道你这个女人是最不安分的,从前你有些小脾气我也容忍了,你居然这么胆大妄为,想要害死我的儿子?” 阿梅被打懵了,我看懵了! 好像这里也并不需要我的亚子? 史来贵关心地看着林云……的肚子:“孩子没事吧,会不会疼啊?” 林云摇摇头:“孩子还好,老爷放心,老爷您怎么会回来的?”说罢,她的眼珠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坚强,但看到老爷的时候,还是会,会哭!老爷您别笑话我。” 林云本就生的好看,加上她今日被欺负,还如此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让史来贵眼睛都看直了。 林云分明素面朝天,可就是好看。 “莫要难过了,我回来了。”史来贵包住林云的肩膀:“我这就打死这个毒妇!” 阿梅吓得一直叫:“不,不要啊老爷,这,这都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 这么快就交代了,这个队友不太行啊? 史来贵吩咐家丁:“去把那群臭娘们给我叫过来,当面对质,今日这件事情若是不弄清楚,谁都不要好过了!” 至于我,我一步也没有靠近,一步也没有退后,我这是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 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就有如此多的变数…… 合着我的作息不规律还搭上了任务完成的体验感? 索性…… “九度,有瓜子不?” 九度:【宿主,这个时候你要吃瓜子?】 “那不然呢,你看林云是需要我的样子吗,我就是个fw!” 九度:【宿主别这么说自己,虽然有一点道理。宿主药什么样的瓜子,上次的那种吗?】 “上次那种不好吃,换个口味好了。” 九度:【上次那种不好吃你还跟那只小鬼吃的津津有味你当我没看见吗?】 我:“咳咳,换个口味嘛是不是。” 九度:【真拿你没办法!】 于是乎,我又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家丁带着三个女人一起过来了。 这三个女人看到此情此景,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眼下三人心中各有所思,都想着要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第182章 云娘(19) 首先站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是陈英了,那故作夸张地表情也是戳中了我的笑点。 “天哪这是发生了什么啊,二妹,你不是回房休息了么怎么在这里?” 接着额就是金牡丹,比陈英的表情更夸张:“你怎么在这里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高淑琴还是依然不怎么说话,我开始跟观众们一起吐槽她们。 我笑道:“虽然高淑琴这人看着就不是会出谋划策的,但她也有一个同流合污的错呢。” 【胆子小并不是她之情不报与她们同流合污的借口啊。】 我点点头:“有道理。” 坐在地上的阿梅看到她们三个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尤其是看到了高淑琴,她知道高淑琴是这三个女人里面唯一能够救自己的了。 现在她要害林云没有成功,史来贵要打死她,可如果这件事情是四个人一起策划的那就不一样了。 阿梅想,只要证明了事情是四个人之一起做的,那史来贵就会对自己网开一面,至少四个人啊,他总不能全都处置了,就是对史家的名声也不好。 所以阿梅直接爬到了高淑琴的脚边抱住对方的大腿:“淑琴,你是知道的。淑琴你救救我,你说实话,你跟老爷说实话,今天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想做的,是咱们四个人一起想的法子。” 高淑琴脸都吓青了,“二姐,你放开我二姐!” 史来贵很显然是怒火中烧了:“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四人居然商量好了一起害云娘?害我史家的骨肉?” 这种罪名我不用猜也不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赌10功德,20功德的,就可以很笃定这三人都不会认。 陈英跟金牡丹拉走高淑琴,金牡丹更是出言撇清了她们三人的关系:“你不要胡说,这两日我们对林云都是很关心的,怎可能会想着害死这个史家的骨肉,而且算命先生都说了这个孩子是咱们史家的福星,我们怎么会害死史家的福星呢?” 陈英居高临下地看着阿梅:“阿梅,我知道你要害林云,因为你嫉妒,你是咱们府中唯一一个没有孩子的老爷的女人,你想要孩子我们也知道。所以当你知道林云怀有身孕的时候就开始心生歹念了。” 阿梅歪着头,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尤其是满嘴仁义道德的陈英,如今是何其的虚伪恶心! 陈英立刻上去关心林云:“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的,这怀孕的女子最是不能受这样的刺激了,杜鹃,快去请大夫过来。” “不用去了。”史来贵露出意味深长地眼神:“我已经让人去叫了,一会儿就会过来。夫人,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跟你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英居然,居然,居然举起三只手指:“老爷我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做,更不可能去害云娘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我害了云娘的孩子,那我也不得好死!” 太狠了! 【太狠了!】 【(吓得后退.jpg)女人狠起来真是不得了,简直可以说是杀伤力无敌!】 【要么为什么会有一句话叫做:最毒妇人心呢?】 天庭第一帅真君:【这一点我觉得我的狗深有体会。】 【咦?为什么今天哮天犬没有在您说完这句话之后叫上两声?】 天庭第一帅真君:【别说了,说多都是泪,这个没良心的傻狗在天河附近看到了一条小母狗,也不知道是谁养的,反正就长得特别的好看。】 【有多好看?】 天庭第一帅真君:【怎么说呢,就是混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位神君养的?】 【现在天界的狗狗都有混血的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谁说不是呢,我都惊呆了,给我们家那条整得茶不思饭不香的,一起来就出门了。】 【(安慰.jpg)真君看开点,终究是狗大了不中留啊不中留。】 天庭第一帅真君:【谁说不是呢?】 话说回来,看到陈英发此毒誓,史来贵的新任务还是稍稍回来不少的,脸色也平淡一些:“不用发誓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我自是相信夫人你的为人的。” 我心道:呸,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 然后就是金牡丹,看到陈英打了头阵已经基本成功地将自己摘干净了,她也连忙上前去说:“老爷,你看大姐都是清白的,这件事情跟妾身就更不可能有关系了。” 一边说,金牡丹还一边撒娇,露出千娇百媚的声音来:“老爷,您也是相信牡丹的。牡丹平时杀鸡都怕,那这种情况就更不要说了。” 杀鸡都怕?我笑了。 也没多久我就磕完了第一堆瓜子,九度很贴心地给我续上了一堆:【宿主,看戏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我点点头:“那不然呢,就不是一丁点有意思,是很有意思,超有意思哟。” 九度:【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快闪开,别挡着我!” 九度:【呜呜呜,宿主你堆小鸦鸦就是这这种态度的吗,太恶劣了!】 “闭嘴!” 史来贵还是有些怀疑的,林云开始帮金牡丹说话了:“老爷,我觉得牡丹姐姐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牡丹姐姐在这几日都对我特别好,如果她要害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那些补品里面随便参杂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早就得逞了吗?” 金牡丹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还是妹妹你明澈,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害你呢。咱们史家多了一个子嗣,我也是很开心的呀,我是断不会害你的。” 史来贵冷笑:“好了,你好好说话,不要这样扭扭捏捏的。” 金牡丹撇撇嘴,心里委屈了,嘴上嘟囔:“老爷以前喜欢人家的时候娇人家小宝贝的,现在不喜欢人家,就叫人家不要扭扭捏捏好好说话了。哼!” 我一口瓜子差点没吐出来:这也不是几岁的小姑娘了,嘟着嘴撒娇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接着额就是高淑琴了,史来贵也知道高淑琴是个不怎么会说谎的,这几个女人当中就是高淑琴最乖巧了,问完高淑琴之后这件事情基本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所以史来贵看着高淑琴,神情严肃:“淑琴,你是最乖的,也是最不会说谎的,你来说说这件事情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高淑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摇头。 “说出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高淑琴这才用细小的声音说道:“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是二姐自己做的。今日我们只是照常去大姐的屋子里喝口茶的,茶都没喝两口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淑琴也是很吃惊。” “撒谎!”阿梅此时真的是痛苦得撕心裂肺了。 连高淑琴都说谎了,她就只能靠嘶吼来让史来贵相信自己一丁点了。 阿梅大吼:“老爷你要相信阿梅啊,阿梅从来都不会骗你的,这件事情确实是大夫人,就是陈英先提出来。就是陈英说要咱们出谋划策对付林云的!” 陈英:“你不要瞎说了阿梅,你犯错了就是犯错了,你说谎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没有说谎!” 她是没有说谎,但是史来贵已经混然不相信了,只是过了一会儿他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于是史来贵道:“来人啊,将阿梅拖下去,先关进柴房里去。” 好歹不是活活打死,阿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想着说不定史来贵还念着夫妻情分没有痛下毒手。 史来贵又说:“这几日都不宜死人,先饿上几日,等三四日之后也就是十五过后再打死不迟。” 直播间的观众都倒吸一口凉气了。 【真狠,不管怎么说也是再身边的女人,着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说打死就打死一点情面不留?】 【啧啧啧,关进柴房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个男人是有点情谊的呢,没想到……】 【好吧我已经无语了。】 另外三个女人看了也是心头一悸,阿梅进府也有五六年了,一开始进府的时候史来贵也是很心疼很喜欢的。你说就算失宠了没有那么喜欢了,新鲜感过去了,那也不至于这样啊。 但是史来贵却说得振振有词:“你们一定觉得我狠心,阿梅进府也好多年了,说打死就要打死。” 高淑琴还是没忍住要帮阿梅说几句好话:“老爷,二姐就是一时糊涂了,她没有孩子,所以一是嫉妒也是有的呀。” 金牡丹也弱弱地补充:“是,是啊老爷。其实阿梅还是很好的,对您也是一心一意。” 史来贵:“哼,若不是念在这个,我今日就要将她活活打死了,不必求情了,先关着,至于到最后要不要放出来,再说。” 阿梅就这么一直哀嚎,然后被带走关进了后院的柴房。 听着一阵一阵的哭嚎声,陈英只觉得刺耳和害怕,然后顶着心里的压力故作镇定地问史来贵:“老爷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忽然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我这就让人去给您准备?” 第183章 云娘(20) 史来贵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问陈英:“你问我这个是不是因为你心虚了,你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吗?” 陈英吓得一直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做对不起您的事情呢,我就是关心老爷。从前老爷的东西都是我来整理的,后来换成了下人,作为您的妻子我觉得自己失职了,所以才问您一下的。” 史来贵哦了一声:“就是忽然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说我一走你们就要害死我的孩子,所以我就回头了,事实证明如果今日我没有回头的话,云娘跟他肚子里的孩子就凶多吉少了!” 阿英笑得比哭都难看:“是,是么,老爷您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最好是这样。”虽然史来贵表面上很凶,但史来贵心里还是很害怕这这个孩子会出意外的,所以他盯着陈颖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一会儿就走了,几日之后我回来如果说云娘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一丁点意外,你就等着活活被打死!” 陈英跟金牡丹都心头一颤,连声答应下来。 金牡丹更是凑上前:“老爷您尽管放心地去吧,云娘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于是乎,事情就从云娘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她们转换成了她们时时刻刻地都要地方云娘出一点问题,到时候史来贵那么心狠,活活将她们打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事后史来贵离开,院子又恢复了宁静。 我这时候才去问林云到底是什么情况,林云进屋之后关上门,微笑的看着我:“吓坏了吧,坐下吧。” 我干笑:“吓到也不至于,就是好奇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可以让史来贵去而复返,还那么准确地在你被欺负的时候进来了?” 林云说自己在这里待了三个月,被欺负了三个多月,在着三个多月里虽然是被欺负的,但是也能够很清楚地知道了史来贵四个女人的性格。 阿梅就是最蠢的那一个,她最喜欢亲自动手,教训下人的时候亲自动手扇耳光。上街采购的时候也是自己亲历亲为的,所以这一次她们四人之间如果有什么计划的话一定是让阿梅来动手。 或者说,就是阿梅自己想要动手的。 这是其中一点,林云知道她们如果要开这种小会议的时候不是晚上就是过了正午时分。而今日史来贵是用完午膳才离开的,所以她们一定迫不及待地动手,不会等到晚上再来。 我问:“你就那么确定她们不会晚上动手?” 林云摇摇头:“不确定,但是得赌一把,如果不是赌一把的话今日也没办法拉一个阿梅下来。” 我竟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然后就是怎让已经离开的史来贵去而复返的问题了。 在史来贵离开的第二天她有特地去问过家丁:“我问他们说老爷走了为什么要那么多天,是走路去的不成?他们就回答我,说并不是,史来贵是坐马车去的,而且史家用的都是自家的马车。” “你收买车夫了?”我问。 她摇摇头:“我没收买车夫,我只是让车夫听到了一些他应该听到的东西罢了。” 车夫也是住在府中的,平日史来贵没有出门的时候他也像是寻常的下人一样待在府中,不过不用做事情,白吃白喝就好了。 这个车夫虽然总是跟在史来贵的身边,可人还是个不错的,就自己干不出坏事的那种人。 “你是找了谁去告诉他?” 林云也摇摇头:“我是自己去告诉他的。” 那一日林云故意去了马棚,恰好那一块平时也没有多少人去,车夫就是经常会去看看马的,结果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林云站在马棚当中哭泣。 林云站在马棚中车夫本就不敢过去了,万一被人看到了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重点是林云还在哭啊,是不是,这要是谁看到了,说他欺负了林云…… 于是他就在马棚外徘徊,他忽然听到林云在哭着说一些话:“大牛,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怪我跟着史来贵,我背叛了我们的那个家,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大牛,你不要着急,我很快就要来找你团聚了。我知道过两日史来贵走的时候,他的夫人还有小妾马上就会动手害我了。” 听到这里的车夫走了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只能听下去了。 林云哭着说:“我才知道原来史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只有这些有灵性的动物,比起那些冰冷虚伪的人不知好了多少。我都已经看到他们去买堕胎药了,或许等史来贵走的那一天,就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那一日吧!” 我眨巴眨巴眼,“你,你就说了这些,给那车夫吓懵了?” 林云不屑地笑道:“是啊,我就是说了这些,他跑了,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告诉史来贵的。” 车夫现在知道了史来贵一走就要出事情,如果他不说心里会愧疚,但是他说了不仅可以面对自己的良心,而且还会让史来贵感谢自己。 这种权衡之下,车夫是肯定会告诉史来贵的。 【这林云,不是什么神机妙算的人,但是把赌跟心理战打得是漂漂亮亮的。】 【所以说主播就是个小垃圾!】 【鬼也没抓到,人也斗不过,这个任务把姜寒衬托得更加的弱鸡了?】 我额头挂着一排黑线,什么叫做很弱鸡,我上一个任务耗费的精力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好吗真的是! 林云笑着说:“史来贵这种人一定很多疑,觉得是不是马夫被我收买了,但他肯定会回来这就够了。当杜鹃来叫你过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院子外留意动静,直到我看到了来势汹汹的阿梅,还有就在她身后的车夫。” 车夫回来了,难道史来贵还会远吗? 所以史来贵在院子外将阿梅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林云也不故作扭捏地展现自己的脆弱,适当地说两句史来贵并不是很喜欢听的,比如她就是仗着自己有孩子而阿梅怀不上孩子这种女子之间相互咒骂王若无人的话,让史来贵觉得真实。 第184章 第一百九十五 云娘(21) 如此,她不不精密地博弈得到了让她心满意足的结果。 “云娘,你真的,跟我想象中的那个弱女子完全不一样。”这是我听完之后唯一的感慨,怎么会有一个女子如此的强悍,又如此的胆大心细。 想来如果当初她早一些知道史来贵要来抢她,她就会提前准备好,不会让这一场悲剧发生。 经过了这样一件事,我对林云的看法已经完全改变,这哪是会受欺负的小白兔,这就是一只小猎鹰。 她是不用我来担心了,阿梅出事以后整个府中都不敢再动林云,林云要是出事,陈英都给跟着而一起被打死。 既然府中的事情不需要我来担心,那我便好好的想法子找一下整个鬼差头。 一片区域中的百事通莫过于土地爷了,而且土地爷一般都很和蔼的,我想若我问问徒弟应该是可以知道一些东西的。 我就是不相信鬼差头子会乖乖地将女鬼给送往地府,我觉得他受贿了! 于是我寻了临州最大的城隍庙,临州城的百姓还是很友好的,这是我在街上走了一圈之后的结论。 到了城隍庙前,香火旺盛,我不由感慨:“看来这城隍土地爷过得很不错呀。” 【人家也算是保佑一方了,有点香火怎么了。】 “没什么了呀,我还能说啥呀,我就是感慨他这一天的功德就赶上我一年的功德了。” 【一前是这样的,但是姜寒你开了直播,绑定了直播系统,功德收入也是噌噌噌地往上涨好吗?】 “哈哈哈,也是。” 到此地心请比以往畅快许多,我进去之后,跟着人群上香,随后在城隍庙的后面寻得一块空地。 右手捏符打在地面上,地面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的光亮,却又不是真的裂开的。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城隍官服的大叔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体态肥胖,还大胡子拉碴,却显得和蔼可爱。 他捂着头没站稳:“谁啊谁啊这是,连请城隍的符咒都会画了吗?” 是的,世人修道并非所有的符箓都会画,这些算是仙家私藏的本事,能够准确地画出召城隍的符咒的人就得是高人的弟子。 再往上厉害一些的那些人也不屑于这样的符箓,而是直接用神力召唤出来。 城隍看着我,不得不说他的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跟这个年纪的形态完全不一样!好萌。 他眨巴眨地,又揉揉眼睛盯着我:“小姑娘,是你召我出来的?” 我乖巧地点点头:“是的呀。” “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召城隍的符咒,还能打得如此精准,不错啊。” 他夸赞了我一句,随后警告我:“不过你应该也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召唤仙神的,你不会只是召我出来逗趣吧?”这年头不懂事的小孩太多了,万一他面前的也是这样一个孩子,他就真得好好发一发脾气。 我摇摇头:“不是我,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咨询一下城隍爷……城隍大叔你的。”我看叫爷爷会将他给叫老了,还是叫大叔比较亲切。 城隍大叔看我也是比较讨喜的(自卖自夸),便笑道:“好吧好吧,我看小姑娘你也不像是闹着玩的,你且与我说说你是为什么找我的?” 我道:“是这样的,城隍大叔您知晓临州城中所有的事情,就应该知道大富之家史家草菅人命,强抢人妻林云的那件事……”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城隍大叔说了一下,城隍大叔表示他只是知道事情发生的起因结果,至于过程他一般都是不清楚的。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要问您,这个鬼差头跟史家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又或者额您知不知道关于这个鬼差头的情况?” 城隍大叔思忖片刻,对我道:“我去拿我的记录本,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我以为一会儿就是一会儿,没想到我就在这里等着半个多时辰! 我蹲在墙边,偶尔经过一条大黑狗,它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与它对视。 “汪!”它忽然的一声大叫还喷了我一脸的唾沫星子,然后飞速逃离现场。 你大爷的! 若不是因为我要等城隍大叔,我一定追上去揍一顿。 天庭第一帅真君:【我觉得吧,你不太厚道,凭什么当初我们家哮天犬就叼了你的鞋子你就将哮天犬给揍了一顿,凭什么现在你就不揍这条狗了?】 我捂着头:“您可快闭嘴吧,不然下一次我见到哮天犬的时候就将对这条狗的怒火都发泄道你家哮天犬身上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真实太不厚道了,太不厚道了!】 “城隍大叔不至于把我给鸽了吧,不至于吧,不会吧!” “当然不会了。”城隍大叔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出现在我的眼前:“诺,这就是我的小本本,临州城发生的大小事务我都有记录。从我上任到现在已经有七百多年了,这就是最后的一本。” 这一大本记录立起来有三分之一的城隍大叔那么高,城隍都只能用法术使其能够保持一个稳定性和角度,能够让我看得清楚。 然后记录翻开,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眼花缭乱。 “为何这么多啊,这我要从哪儿看起?” “你不用看。”城隍大叔道:“我来跟你说就好了,是我机型不大好,需要打开看着才好跟你说呢。” 我点头的动作若小鸡啄米:“好。” 这个鬼差是两百多年前到此地的,是个很聪慧的鬼差,差事办得最好,所以短短的几十年他就已经升职做了临州城分区的小头。 百年的时间就做了临州城的鬼差头,业务能力自然是没得说的,不然也不会升职了。 大约是在五十多年前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史来贵,只有史来贵的父母。 史来贵的父亲史合,还有母亲窦丽门当户对,那时候他们年纪不过二十,两家定下了婚约,合适的年纪之后二人大婚,在这里也算是一段佳话。 只是他们一直都没能有孩子,她们成亲快要十年的时候,史合找了一个江湖术士,想要求一个孩子。 我哭笑不得:“江湖郎中还说得过去,想要孩子找江湖术士作甚?” 难道江湖术士现在都管不孕不育了? 欸,据城隍大叔说他们找来的这个江湖术士是真的管! “真管?” 城隍大叔点点头:“是啊,不过他用的法子都是歪门邪道了,他有些道行算出他们夫妻二人若是先要孩子是比登天都难的。” “他们有过孩子,但是都没有保住,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蹙眉:“这不是身体的问题吗?” 城隍大叔点点头:“有比部分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还有一小部分就是阴德的问题了,想来是他们夫妻二人上辈子做了过多的坏事,这辈子有孩子也是留不住的。” 因为孩子可以有,这是生理上的问题,有了孩子留不住,这就是阴德上的问题了。 江湖术士可以想办法让这个孩子存在超过三个月,但再往下就困难了,若是这孩子死后幻化精灵也英阿盖i是由鬼差引路去地府的。 城隍大叔说他们夫妻二人花了好大一笔银子,收买了这个鬼差头。让这个鬼差头强行将孩子困在窦丽的肚子里,就算魂离开了也要给塞回去。 “具体他们是怎么做的我都不记得了,总之最后就成功地生下了史来贵,因为来得十分珍贵所以名字也取得十分草率。” 就是来了的最珍贵的宝贝,保胎不是鬼差做得很过分的事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也是帮助了他们夫妻二人成功做了父母而已。 “是啊,拿说起来这个鬼差就是认识窦丽的,上一次还要装作不认识!”我撇撇嘴说道。 城隍爷翻开另外一页,继续说道:“不过因为这种事情是不合理的,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天不瞎呀,所以史来贵的母亲窦丽生下孩子之后就十分虚弱,月子都没有做完就死了。” 史合好像还找了那个鬼差,给了不少好处,让窦丽能够留在史家,留在史来贵的身边保护史来贵。这个鬼差头还将窦丽身上损伤人的那种鬼力都给压制,就是为了让窦丽好好的陪着史来贵。 我双手环抱盯着城隍大叔:“这种事您不管啊?” 城隍大叔摇摇头:“我们一般不干涉凡人的事情,这个鬼差头做的已经就是错的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城隍管不了家家户户,只能管这一方平安。 城隍大叔后知后觉地有些委屈:“我真管不了,这种事情本就应该是那鬼差头来负责的,他放任那鬼就在史来贵身边,我也不能与他打起来。” 我也不会道德绑架城隍大叔,遂道:“这个鬼差头这样,就没有人去地府告状么,您也没去过?” 城隍犹豫了一瞬,说道:“我也不是没有去告过,但是没有什么结果。我没事是不会去冥界的,我顶多就去判官那儿投诉他,但是每次判官都说知道了,会处置。然后呢,那个鬼差头还是好好的在那儿耀武扬威。有一次还找了一群鬼差过来要拆我的城隍庙呢,我一个小小的地仙也是卑微得不行的。” 第185章 云娘(22) 性质这么恶劣了? 判官都被收买了就离谱了! 【你说鬼差头被收买的我还能接受一丁点,你要说判官都被收买了我真的是不相信的。】 【+1】 【如若真是这样事情就很严重了。】 【不至于,你问问城隍大叔,确定告的是判官吗?】 观众开都了他们的小脑袋瓜,我便问城隍大叔:“你确定是跟判官去告状的吗?” 城隍大叔歪着脑袋看着我:“怎么这么问,当然是了。这一大片区域,几座城池的判官都是他一个,还能找错吗?” 【人不一定找错,但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判官。】 【怀疑+1】 我也觉得奇怪了,判官如果真的受贿,那事情就很严重。我是要到阎王那儿去告状的! 城隍大叔诧异地打量我一番:“小姑娘,你如此瘦弱的,还想着去地府?那地府是阴气极重的地方,寻常人进去都要丢半条命,你可得想清楚才是。” 我摆摆手,笑道:“这不是还没有确定么,我又不是说马上就要去。” 城隍大叔松了一口气:“是啊是啊,这种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的好。小姑娘不要冲动啊。” 别的不说,就城隍大叔来说,他是真的卑微。 窦丽死了之后,史合还活了十年左右,然后就撒手人寰,一大家子就剩下一个史来贵了。换句话说就是史来贵的命是用父母的命换来的。 而且史合也没有在世间逗留,而是直接被鬼差牵引投胎去了。 走之前还劝说窦丽一起走,但是窦丽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窦丽一直跟着史来贵,保护数来贵,而这个鬼差一直保护窦丽。 “城隍大叔啊,下次见到那个鬼差头的时候咱们硬气一点,那个鬼差说到底还管不了你城隍老爷的事儿,见面都要好声好气地说话呢。” 城隍大叔面上答应,但我看得出他就是个不爱惹事儿的。 我也不管他了,总不能去道德绑架他的选择。 如此看来我需要去找的就是这个判官,确定这个判官的真假。如果能由判官直接管的话会比我耗尽力去跟那个鬼差头子争辩要好得多。 城隍大叔热心地为我解答完疑惑之后有告知我判官每个月的二十都会在自己管辖的范围之内去巡查的。也会经过临州城,其他时候判官也是在四处游走,不明踪迹。 很久就是十五,所以用不了多久就是二十了。 我颔首谢过城隍大叔之后离开,天色渐暗,我出了巷子口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只朝我乱叫的大黑狗。 四目以对,这一次大黑明显感觉到了压迫感,于是怕腿就跑头也不回! 呵,我是那种会追着狗不放的人吗? 是的,我是! * 回到史家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因为现在史家的人都不敢惹林云,所以见到身为林云表妹的我自然也是客客气气地就让我进去的。 第二天林云去看了被关在柴房里的阿梅,是我陪着她去的。 我本来是不愿意来的,但是我直播间都快要被他们给顶炸了,催着我要过来看清楚弄明白,我也是很无奈。 不就是想看戏吗你们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看守柴房的人,也是够损的,居然是之前伺候过阿梅的丫鬟这回直接过来做看守人了。 这个丫鬟看到林云之后,恭恭敬敬地颔首退到一边,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林云眼都没抬,一脚跨进柴房。 被饿了一天一夜的阿梅混身无力,门开的时候一束光打进柴房,照在了阿梅的脸上。 阿梅拿手去挡,却从手指缝中看到了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面孔。情绪瞬间激动:“你来干嘛,是不是老爷让你过来打死我的?” 她说的是老爷让林云过来打死她,而不是问说是不是老爷让她过来放了她的,她对史来贵是有多失望啊。 还是说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希望? 林云走进她,阿梅被吓得节节后退,退到了墙角,死死地抓着地面上的杂草:“你不要过来,就算我要死,我也不要死在你的手里。” 林云当即反问:“那你要死在谁的手里,死在史来贵的手里吗,你觉得史来贵会不会理你呢?” “你!”阿梅垭口无垠。 林云冷笑:“你自己都不敢说了吧,你觉得史来贵还会对你心存怜悯吗。你一没有孩子,二又想要害死他的孩子,你这样的女人他身边一抓一大把,死了一个两个的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要看我的笑话,你是来落进下石的!” 林云并没有否认:“是啊,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但是你现在能做什么呢,你能靠谁呢,我记得二姨娘你可是无依无靠的,现在这种时候,你要求谁来帮你呢?” 这种连环的心灵暴击就是我一个女子都看不下去了:“是不是过分了。” 林云也不理会我,继续对阿梅进行心理暴击,这是要将阿梅给整奔溃了才满意么?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老爷心里还会子啊胡你这种女人吗。我就是要来看看你,看看你在这个地方如何颓废的。” “你闭嘴你闭嘴!”阿梅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听下去:“你不要再说了!” 我也拉住林云:“云娘,差不多就行了,你别这样。” “她要杀我孩子的时候有谁阻止了她,让她放我一条生路吗?” 林云虽然怒斥我,但忽然转了态度,蹲在阿梅的身前,轻轻地说道:“你也知道你活不了,可你甘心吗?” “你闭嘴!” “你不甘心对不对,你还想活着对不对?” 处于奔溃的阿梅终于安静了一会儿,看着林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云忽然露出我看不懂的笑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林云她这次去的目的,居然是答应放走阿梅。 但我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反而我觉得很奇怪,尤其是现在更是不敢去想象林云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她的笑容分明是那样的阴森,我却问不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只知道林云不会那么好心地就放走阿梅。 不需要问为什么,这就是直觉,林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阿梅。 但她为什么要放走阿梅呢? 我不明所以,但走之前也在阿梅的身上下了一道咒,一个多月之内阿梅不管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通过她身上的感应咒找到她,以防万一。 第二天一大清早林云就出去了,给看守阿梅的那个婢女亲自送去饭菜。 那个婢女傻乎乎的也没什么怀疑就吃下了迷药,在柴房门前睡得跟猪一样。 林云打开柴房的门,将里面的那个女子给放出来,还给了她一包首饰:“这里面都是史来贵给我的,我没有现钱,但是这些首饰应该也够你用上小半年了。” 还丢给了阿梅一个馒头,阿梅狼吞虎咽到差点吐了出来。 吃完了馒头喝了一碗粥的阿梅这才有力气说话,她疑惑地看着林云:“你为什么要放过我?” “我没有放过你。” 阿梅不懂:“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放过你,我只是让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你会回来求我的。”林云淡定地说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可阿梅却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但我绝对不会回来求你,绝对不会。” 林云并不争辩,只是笑了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回来求我。我猜不用十天,你一定会回来。” 看着林云这么有自信的眼神,就是阿梅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了自信从而产生自我怀疑的心理。 林云放走了阿梅,整个后院都闹开锅了。 陈英更是在林云的院子里大吼:“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放走了那个女人,老爷回来之后我们怎么交代啊,你自己要死,你也不要带着我们啊,你自己去死不行吗?” 陈英这么生气,金牡丹拉着陈英的胳膊:“大姐,咱们不要跟他吵了。等老爷回来以后不会放过她的,但是如果老爷回来之前她出点意外老爷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陈英甩开了金牡丹的手:“放开,老爷也是鬼迷心窍,疯了才会娶整个女人进门。疯了,全都疯了!” 陈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金牡丹跟上也不是,不跟上也不是,只能回头瞪着林云:“你满意了,你是不是觉得很自豪啊?” 林云挑眉:“我不满意啊,我怎么会满意呢,我要的远不止如此呢。四姨娘,四姐姐,金牡丹啊。你知道什么叫做一无所有吗?” 她的眼神带着杀气地盯着金牡丹,金牡丹给看得瘆得慌:“你,你不要看着我!” “哦。那就请四姨娘离开吧,我现在好累了,要休息了。四姨娘你是不是应该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了?” 金牡丹气呼呼地就走了,我就蹲在不远处盯着林云,陷入沉思。 谁知道她现在这么吓人,一个回头看着我:“姜姑娘,你看了这么久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第186章 云娘(23) “你问我干嘛呀,你问我没有意义啊云娘。”我哭笑不得:“你现在根本就是独立女性,一新搞事业的代表啊,我能说啥呢?” “姜姑娘就不觉得我很坏吗?”此时林云看我的眼神又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戾气,会有一些黯然。 我站起来拍拍裤腿,双手背在身后走到院子中间看着她。 我道:“云娘,我起初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的可怜,很无辜,明明是个这么好的母亲这么好的妻子,却遭遇了这种事情。” “可我现在对你的看法很复杂。可我知道若是我经历了你所经历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心里就很难受,做的事情也未必好得过你。” 我长叹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相信你不会是什么很不好的女子,你是个很好的女子。” 【说了跟没说一样?】 【着倒不是,是没法管。】 苒:【我回来了。】 我的余光瞥了一眼弹幕之后心里一咯噔,然后脚尖忽然地离开地面,身体有些激动:“我那个,困,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然后一溜烟地就跑回了屋子里,将门从里面反锁之后,盯着屏幕。 【啊!!!他们回来了。】 钟馗天师本人:【都把嘴闭上!】 【天师跟榜一大哥都失踪好几天了,这是出去打了一架吗,有谁是知道情况的?】 苒:【没有打架,我怎么会跟师傅打架呢。】 【(震惊.jpg)这是什么情况啊,出去几天之后回来人都不一样了?】 【整个语气哟,是不是天师将榜一大哥灭口了然后放一个假的出来骗我们?】 【说,你把榜一大哥藏到哪儿去了?】 苒:【你们的戏可以不用这么多的。】 钟馗天师本人:【也没什么,就是解开了多年的误会罢了,如今好好的就行了。】 【???】 我满脸的问号不明所以地盯着屏幕,问道:“师傅,你这话说得是什么意思啊?” 钟馗天师本人:【咳咳,事情很复杂,但是事情又很简单,就是为师我同意这门亲事了!】 什么东西?啥?什么情况? 【(开心得飞起.gif)这门亲事就这么草率地定下了?】 “师傅你说的什么啊我一句也没听懂!” 钟馗天师本人:【这个这个,就是我考察过了这个小伙子,觉得这个小伙子的德行样貌都是很不错的,为师觉得还是挺适合你的。】 我:“然后呢?” 钟馗天师本人:【然后我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啊!】 我黑着脸,黑线能够铺满整块直播屏幕的哪一种,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甚至有些生气:“师傅,你这样真的很不好,徒儿的婚事徒儿还是希望自己来做主的好。” 天师钟馗本人:【是啊,自然是你自己做主的,只是我个人比较同意这门亲事,是的吧小子?】 南宫苒:【是啊是啊而且小寒你不要生气,虽然你现在忘记我了,但是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我来的。】 “我忘记你什么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我想我是真的生气了,甚至不愿意跟师傅对话。 师傅也意识到我是真的生气了,有些示弱地想要与我好好说话:【小寒啊,其实这件事情师傅也有责任。当初你们二人之间确有一段情谊,只是因为当时他伤害了你,那时候我狠狠地教训过他了,这件事情三两句的也说不清楚,日后我们见面了,我再与你解释。】 我斜眼看着屏幕,真是多看一眼都不乐意了,我就觉得我师傅一定是疯了。 于是我让九度关闭了直播间,九度一开始还是很不愿意的。说好端端的关闭了直播间会导致直播间的人气不足什么的。 但我很强势:“你若是不关闭的话,那我就什么都不做了。”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会有一个很几首的现象就是任务完成不了。 如果任务一直完成不了,系统真的有可能会考虑换一个,或者接触系统的绑定。虽然时间很漫长,要个几年的,不过也不代表我不会这么做。 九度还是害怕了,于是我的直播间在一群人的苦苦哀求之下,关闭了。 关闭的时候,九度还弱弱地问了我一句:【宿主你需要多久才能缓和情绪呢,鸦鸦我是建议不要难过得太久了,打开直播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一群小可爱的对不对?】 “闭嘴,不然我就什么都不干了!” 九度的嘴上忽然就出现了交叉的十字绷带模样,明示自己已经闭嘴不说话了。 之后我就一直府中白吃白喝,看似混吃等死,一直到十七那一日史来贵从外面回来了。他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林云放走了阿梅。 陈英控诉着林云无视所有人,而且还擅自放走了阿梅。 结果史来贵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帮林云找好了借口:“云娘跟你们怎么会一样呢,云娘最是商量的,那看到阿梅活活饿死的肯定是于心不忍啊,放走就放走吧,既然云娘自己都不在乎了,那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这种偏爱是因为真的喜欢吗? 当然不是,而是因为林云肚子里的孩子。 整个孩子现在对史来贵来说就是宝,是要小心呵护的宝。作为整个孩子的母亲林云,此时此刻在他心目中的分分量自然也是顶尖的。 陈英吃了这种委屈,一气之下就要回娘家。 史来贵也没拦着,由着陈英带着女儿离开,金牡丹整个时候就很无力了。她的女儿只有两岁大,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娘家可言,嫁进来之前也只是一个舞姬而已。 跟自己同意战队的陈英都离开史家回娘家了,她这边就觉得异常的落寞和没有安全感。 于是她怀着忐忑的心理走进了林云的院子,知道到了林云。想要跟林云来一个和解,至少能够和睦相处一段时间。 她带上了一碗鸡汤过去,刚进院子就看到我跟林云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 “五姨娘好雅兴啊。”她犹豫了片刻,脸上挂着微笑靠近:“瞧我都忘记了天起如此炎热,还想给妹妹你补点营养,特地带了鸡汤过来。” 她亲自去端那一杯鸡汤,然后用勺子轻轻地在罐子里搅动:“我怀有身孕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腿肉了,其他时候吃的都是鸭肉,偶尔吃上鸡肉都觉得香甜。” 然后金牡丹将鸡汤送到林云的跟前:“你尝尝,这个鸡汤的味道可谓是很好了。” 林云睁眼,满不在乎地看着鸡汤:“黄鼠狼给鸡拜年,四姨娘你安的是什么心呀,我是不清楚的,但我知道你i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金牡丹咬着一半的唇:“五姨娘,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知道以前总是欺负你,让你在史家过得不如下人,可我门现在是姐妹了,日后也想要跟你和睦相处呀。” “可我,不想跟你和睦相处啊。” 金牡丹的手僵硬在原地,“可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云娘你这样的不好,有什么事情咱们大可以坐下来好好说你看是不是?” “不是啊。”林云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我现在怀着的可是史家唯一的儿子啊,我为什么会害怕跟你低头不见抬头见呢,你想太多了吧。” “那,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可今日我也将鸡汤带过来了,云娘你看你要不要用一点呀?” “不用了。”林云再一次地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贵妃椅上:“我怎么知道你这只鸡是不是健康的呢,到时候要发现是一头瘟鸡又该如何是好呢,我的孩子可吃不了这种东西。” “林云!”金牡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林云你不要太过分了,做人给自己留点余地,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金牡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气哄哄地就走了。 我拖着下巴看着林云:“你是故意惹怒她们的吧,为的什么?” 林云睁开眼,看着蔚蓝的天空:“为了报仇,我就是想要让史来贵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失去一切的滋味。” “失去什么?” “所有!” * 在二十前一天晚上我提前告知了林云,说是二十这一日过后我都不会在府中了,我留了一道符给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可能明天晚上就回来了,但也有可能好几日,都有可能。你十分聪慧,如果你感觉到了有什么危险,那你就点燃这张符。” “点燃了你就会出来吗?”她黯然神伤地看着我:“你会不会一去就不回头了?” “不会,只要你带你然这符,我就能够感觉得到,只要能够回来,我立刻就会回来,绝不会拖沓。” 林云收好了这张符,微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听着也心安了,这世上我相信的就是姜姑娘你了。” “这么信我?”我哭笑不得,又有一点微微的感动:“那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但是说完这句话我就有一丝丝地后悔了…… 第187章 云娘(24) 想来我这么说会触及到她心理虽弱的地方,刘大牛或许没有辜负林云,但是刘大牛却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伤害了林云的心。 在十九那天晚上亥时最后一刻,我到达了临州城最中心的地方。 这一片全都是住宅,我跃到屋顶,然后运气再一次将自己升空。 而后双手捏诀,做出一道巨大的圆形结印朝听我的头顶推了上去,一路上升十几米。在上升的过程中结印也在慢慢放大。 而就在我没注意的时候,九度已经默默地打开了直播间。 【哇哇哇,一进来就看得到这么酷炫的特效吗,这也太酷了吧!】 【姜寒做结印的时候我最喜欢看了,她的结印结得真漂亮啊!】 【+1】 【(鼓掌.jpg)这也太有意思了,我从未见过她结这么大的印,而且这是要做什么,这结印的光芒宛若烟花一般,她是要在街道上照亮一整片夜空?】 到了一定的高度,我猛地松手将将结印留在我的头顶上方。而后我念动口诀,结印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它消失了吗? 不,它只是以另外一种形态出现在了空气中,一起去寻找判官的踪迹。 当然这个法子是最快也是最万无一失的,颗粒所到之处周围只要有判官的踪迹那么我就可以感知得到。这样寻找起来就会很方便。 不过这个法子也有弊端,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会有一些打草惊蛇的。 既然能够感知得到判官的足迹,就能够感知得到鬼差头的痕迹。 如果鬼差头提前察觉不让我见到判官,那今天的行动就有可能功亏一篑,我见不到判官,只能另外想法子对付鬼差头了。 当子时来临的时候,我顿时感觉得到一股凉风奇袭在临州城的上空。凉风从四周涌来,多待一会儿都能感觉得到刺骨的冰凉。 不一会儿,我开启了地毯式搜索,尽量在临州城当中找到判官的足迹。 这些颗粒很快地窜入了大街小巷当中,在寻找判官的身影。 同时感受到这些颗粒的还有那个鬼差头,他很快地找到了站在屋顶的我:“你想要做什么?” 我瞪着他:“你所看到的就是我想要做的,不明显吗?” “你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你这样能得到什么呢?”鬼差头冷笑:“无用功罢了,你是在找谁?你,是不是知道判官今天会来?” 我淡淡一笑:“怎么,你害怕了?” 他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看来你去找过城隍了。” “跟你有什么关心?” “跟我自然有关系,你去找城隍是为了找对付我的办法吧。”他很不屑地盯着我:“但是你我想城隍也告诉过你了,他也去判官的面前告过我的状,但你看我如今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跟你对话,你觉得去判官那儿告状真的有用?” 我白了他一眼:“是不是有用我自己会判断,不需要你来指导谢谢。你现在拦着我不让我去找,不就是心虚力量?” 他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我心虚,可能吗?”他一会儿张开双手,一会儿手在身前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虽然他嘴上说着自己一丁点都不害怕,可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在暴露自己的恐惧。 【寒姐终于遇上一个比自己演技差的人了。】 随着弹幕的出现我看到了这块大屏幕,心理一阵无语,九度是越发的会自作主张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开直播的了它就给我打开了。 这个小财迷怕不是觉得再这么下去挣不了几个功德了,所以我这是被迫,不对,被迫不至于。我这个是被动营业! 也可以接受,但并不喜欢。 【这个鬼差头明显就很害怕的亚子啊,口口声声地跟寒姐吹牛呢,你看寒姐都懒得理他。】 我是懒得理他,他肢体动作如此夸张,他也是将害怕一词都演示得淋漓尽致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随他吹去吧。 修养了几日我的精力也恢复许多,我还找九度买了一颗回元丹,不然今日这么大的结印我要弄出来还真不一定有劲。 【鬼差可以跟姜寒动手吗?】 钟馗天师本人:【他不敢,他就会放狠话。看着像姜寒这样的修道之人若是跟鬼差打了起来,那在临州城的判官一定马上就能够察觉得到。】 【哦,悟了。他现在过来巴拉巴拉地说半天无非就是不想让姜寒找到判官。】 我自然也看出来了,此时我盯着眼前喋喋不休的鬼差头,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直接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也已经下了房顶给自己用了一张升级版的隐身符。 也就是在一张隐身符加上一张隐气符,这样不管是人是鬼的基本都看不见我。 额,也不能说全部,至少一般是这样的。 我开始在大街小巷当中寻找,而那个鬼差也在大街小巷地寻找我的身影。他是鬼差头子,鬼差有的他有,鬼差没有的他还有,道具是非常的多。 他拿出地府专用的罗盘,这个之前就介绍过了。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块罗盘,但是地府的罗盘除了本身的功能就很厉害之外还可以反向探测。 啥叫反向探测,就是说这个罗盘是可以探测人的,而我们一般的罗盘只能检测鬼。 就算九度给我的这个罗盘是上好的工具,但要他用来找人还是很不方便的。 这个鬼差头动作迅速,利用好了这块罗盘很顺利地就知道了我周围,补充一下,是好几次。 为什么是好几次呢,因为这个临州城的房子多数偏低一些,我在房顶上跑来跑去的太过于显目,所以我只能走地上。 因为他找到我的时候罗盘飞速运转,懂得都懂吧,之前我的罗盘之前也是这种情况的。 但他怎么都没有找到我,可我也没有知道到判官啊! 【是不是城隍大叔告诉你的消息有误啊,会不会判官今日根本就没有来?】 【你们觉得呢,看这个各鬼差那么害怕是为什么,上次他那么嚣张的神情都去哪儿了?】 第188章 云娘(25) 判官肯定是来了,只是临州城也不是小地方,判官寻常也是需要时间的。 弹幕开始提醒我。 【判官是不是来了先要去什么地方吗?】 【去什么地方?】 【哎呀,当然是先去找一下这块地方的鬼差了,问问她们一些工作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我恍然大悟,我还以为那个鬼差头是因为要阻止我找到判官,而且自己也在找判官,这么想来判官肯定是要去找他的。 于是我问师傅:“师傅,一般鬼差不干活的时候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们?” 钟馗天师本人:【一般没有死人的时候他们都会在城隍庙附近晃晃悠悠的,聊聊天啊什么的。今天这种有判官下来视察的情况,他们肯定也不敢,一般也就是到处游走,以免被判官说游手好闲。】 “所以我只需要跟着那个鬼差头就行了?”躲了半天发现小丑竟是我自己!我只需要跟着他就可以等来判官了! 我躲了那个鬼差头那么久,这会儿还要反过来去找他,这么说吧,我觉得如果我是那个鬼差多少也觉得我的脑子有点毛病。 但事实就是如此,我还是要去找他。 如此一来,那个鬼差本来停下来转动的罗盘又开始飞速转动,但他就是看不见我,那叫一个气啊! “你出来啊,你用隐身符的在我身边转悠有意思吗?” 我心理笑道:那别提多有意思了。 他又继续骂骂咧咧:“你不要为你你能找到判官大人,判官大人也并非你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想来这个时间他也已经离开了临州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信你个鬼! 不对,我不信你这只鬼! 他又试图与我沟通:“你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修为,我可以跟你好好商量,你不就是想让我带走窦丽吗,我可以带她去地府,但你再也不要管我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如此针对我!” 他骂骂咧咧,凡人是听不见的,但鬼是能够听见的,尤其是已经在来的路上的判官。 一道赤红色的微光照到了鬼差头的身前,光芒消失的时候显现出一个穿着判官服的中年形象男子,大胡子拉碴的跟城隍大叔也差不多。 最大的区别就是眼前的这个判官瘦了许多,是一个正常魁梧的身形,那一双黑靴干净得一尘不染,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这个隐身符在他的面前是区区小法术,算不得本事。 他站在了我的面前不说话,我也心领神会,知道要现形。而我出现之后那个鬼差头不由分说地就朝我冲过来,嘴里大吼:“哪里来的邪魔外道修得猖狂!” 结果身形还未靠近我,就被判官的一把宝剑给拦住。 判官冷冷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我,我是想要帮您除去这个邪魔外道的。” 这个判官冷漠地开口:“她什么都没做你就说她是邪魔外道了,我看是你有问题,况且我记得方才是在妈妈列里的的,是骂她吗?” 判官能很清楚地知道我是人,既然是人,没有做什么恶事也轮不到这个鬼差头来管。 鬼差头愣住,试图解释:“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人看着就不是善类,属下怕这个女子伤害了您。” “就这个女子的修为还伤不到我分毫,她知道我知道,你也一样知道。” 我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怎么可能伤害判官大人呢,倒是你心术不正我才要上报判官大人嗯。” “你闭嘴!”鬼差头着急了:“判官大人,这个女子她才是心术不正,坏事做尽的,她说的话都谎话连篇您可千万不要相信!” 【就鬼差头现在的这个反应,只怕之前城隍见到的那个判官是假的吧?】 【姜寒你快问,问问判官是不是见过城隍,知道不知道他做的这些坏事。】 我遂给判官作揖,先告知自己是过来寻找判官告这个鬼差头的状的。 判官听后,让鬼差头闭嘴,听我说。 “你只管我,既然你费尽心思找到我要来告状,那你就好好说说,他都做了什么?” 我先是问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求证。” “你说。” “判官大人您可曾听说过城隍爷的控诉,知道这个鬼差头做的坏事呢?” 判官摇摇头,声音洪亮:“此地的城隍从未来跟我说过鬼差的事情,我又如何会知道。” “您所在的地方是这几座城最中心的地方,想来您也不会没事儿就擅离职守吧?” 判官蹙眉:“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会擅离职守的人吗?” 我笑道:“那自然是不会的,我也知道您不会。那我就开始说了……” 有判官在,鬼差头走也不敢走,留下来又备受煎熬,只能是浑身上下每一处神经都在想着怎么辩解,连插嘴都不敢。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地又跟判官说了一边,尤其是说了我去找城隍的时候,城隍曾经说已经上报给判官了,但是判官只是说知道了这件事情。 判官听完之后怒火中烧,身为一个判官居然被假冒了。 我说完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判官您应该不会是知道了而不去管这件事情的吧!” “那是自然!”判官手中的那把长剑直接指着跪在地上的鬼差头:“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鬼差头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底气,说话都开始颤抖:“不,不是的,您听我解释。这件事情本来属下是打算上报给您的,但是属下也是有难言之隐,身不由己的。” “你做这种事情还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是那个人能够拿着什么东西架在你的脖子上要你飞灰湮灭吗?” “不是啊!”鬼差头欲哭无泪,这才说出了他所谓的难言之隐。 这一片区域的鬼差都是由眼前的青陆判官掌管的,所以有什么事情鬼差都应该过来跟他汇报。 当初鬼差头确实贪图那一点贿赂,帮着史家生下了史来贵这个孩子。 后来史来贵的母亲窦丽死了以后,史合找到了之前合作的这个江湖术士再一次请了这个鬼差头,说是要鬼差头帮忙,想让窦丽的魂魄不散不灭,一直在人世间逗留。 鬼差头道:“属下本来就是贪图那一点贿赂的,可是如果要做这件事情就是乱了制度,被您知道也是要革职受罚的,属下当时就拒绝了!” 的确,为了那一丁点的贿赂就做这种事情是一种很大的损失,可他为何要冒此风险。 他说的话表现了他是个明白人,不会蠢到明知道后果很严重还要去做的。 “那你为何这么做?”青陆判官收起剑刃,冷漠地看着这个鬼差头。 鬼差头子抬头,眸子里带着惊恐:“是南舟判官让属下这么做的。” 南舟判官也就是与青陆判官管辖区域相邻的那个判官,一说是他,青陆判官的脸都黑了。 钟馗天师本人:【我好像……之前听说他们二人之间是有点隔阂的,但是具体为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跨次元的恩怨情仇就此出现了?】 青陆判官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鬼差头:“说下去。” “是,是!” 原来那个江湖术士不是别人,就是南舟判官,可为甚南舟判官要做这种事情那就要问问他们俩判官之间的恩怨情仇了。 从一开始南舟判官就故意让史合找到自己,然后帮着史合生下一个孩子,在此过程中也是怂恿着鬼差头跟着犯事。 只要鬼差头犯事了那就好办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一次也就害怕会被上报。 就是有这种心理,所以南舟鬼差第二次出现的时候才会让这个鬼差头赶到害怕。 他低着头认错:“属下就是害怕了,对方也是判官,而且他又一直威胁属下,如果属下不停那后果更不堪设想,属下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 我恍然:“哦,难怪呢,我说城隍大叔怎么认不出真假判官。” 身为城隍也算是地仙了,怎么会连真假判官都认不出来呢?除非这个判官本来就是真的,只是南舟判官用了青陆判官的容貌在城隍去告状的路上就将其拦截下来了。 所以城隍总是觉得自己去告状了,还不止一次,但是这个判官就是什么都不管。就算最后城隍受不了去地府告状,告的也是青陆判官和鬼差头,跟南舟判官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情到这里已经清楚了,我站在青陆判官地边上问:“你不会跟青陆判官告状吗?” 鬼差头无奈道:“不都说了吗,我害怕啊,我害怕青陆判官知道了之后先怪罪与我,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的,你说我也不容易啊!” 青陆判官冰冷地声音斥责他道:“你若是一开始就刚正不阿,不去做犯事的事情,又怎么会被别人抓住把柄。你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随即,他命令道:“立刻将那女鬼送回地府,然后上来寻我。” 鬼差头问道:“那您要去哪儿?” 青陆判官转身:“我去处理你的烂摊子!” 第189章 云娘(26) 我好奇地问青陆判官:“难道不直接处罚了这个鬼差吗?” 鬼差头离开去将窦丽给送回地府,而青陆判官则是惋惜连连:“这个孩子当初也是我亲自选拔上来的,看重的就是他的能力,能力固然是重要的,但我还是忽略了他的德行。” 难怪这个鬼差会那么的害怕青陆判官了,主要就是因为青陆判官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此一来他面对判官的时候总是有些悸但的。 青陆判官让我跟着他,一起去找南舟判官解决这件事情。 沿途我们在临州城附近看到了类似的事情发生,很多小家小户都是因为这个江湖术士的出现而发生了变故。 青陆判官也感慨:“我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如此不知悔改,一如当年。” 我好奇地问他:“南舟判官跟您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鉴于我还开着直播,于是我又多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是您不可以公开说的,您就不必告诉我了,但如果您可以说,可以告诉我吗?” 青陆判官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了昏暗的夜色当中,悬崖上俯瞰群山皆是迷雾。 他说:“那得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都是刚刚进入地府的新鬼差,他天资聪慧而我天资愚笨。你也知道,最基层的鬼差都是成双搭配的,我跟他就是搭档。” 南舟身前是探花郎,只可惜刚考上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地府查过了了南舟的前程往事,确定了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孽债了就让他做了鬼差。 【所以鬼差都是没了孽债的人啊,突然觉得他们也是很厉害的。】 【能成为鬼差的不一定是很厉害的,但想来前几世的那些因果应该都已经结束了。】 南舟生前的聪慧也带到了地府当中,学什么都很快,找孤魂野鬼的本事也是比一般的鬼差上手快,所以他们二人组的业绩也是噌噌噌地往上增加。 业绩往上增加他们很快就可以升职了,在当年判官的提携之下,二人分别做了不同城池中的鬼差头。 在一起的时候青陆就习惯性地给南舟打下手,分开之后的青陆就没有南舟那么聪慧了,好几次都会被手底下的鬼差给欺负。 这个鬼差头做的也是够憋屈和窝囊的了。 青陆自嘲:“那时候的我觉得我不适合做鬼差头,我就去跟顶头上司判官说明情况,我说我还是想要帮南舟一起办事,这个鬼差头我也不想做,就想要跟在南舟的手底下做一个小鬼差。” 南舟也是很讲义气,知道了青陆被手底下的鬼差欺负,就到青陆的区域将那些闹事的鬼差都给打了一顿。 有个鬼差差点就被打得灰飞烟灭了,他们都感慨怎么一个探花郎出身的鬼差打起鬼差来也是一点情面不留,宛若打鸡鸭一般! 但反正就是因为南舟过来教训了这些鬼差一次之后,青陆手底下的鬼差就变得特别的听话。 【(笑死.jpg)哈哈哈哈哈!】 【事实证明还是需要打的!】 【嘘,不能一概而论,还是要看情况的好。】 我笑道:“看来南舟判官当年也是各性情中鬼啊。” 青陆苦笑:“是啊,当年是这样的。 青陆的业绩没有南舟的好,但青陆跟判官的关系却越来越好,或许是因为当年的判官看青陆憨一些,多家指点,这指点指点着就越发的投缘了。 于是在这个判官即将升职的时候,这个判官的位置需要他推荐一个鬼差头,那个判官想都没想就推荐了青陆。 【啊?可是我觉得这样对南舟不公平啊。】 【是啊,南舟又没有做错什么,就因为判官喜欢青陆,就可以把位置留给青陆吗?】 “所以南舟生气了吗?” 青陆点点头:“他生气了,但是他并没有觉得是我的问题,他只是很不服气。所以他直接找到了那个判官,并且说明了自己的不服气。” 青陆自己也觉得不合适,以他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个判官。至少当时,是不合适的。 所以他也觉得这个位置就应该给南舟才对,他也去找了当时的那个判官。 那个判官看他们如此,便跟地府禀明此事,说二人皆是有能力的,他实在是选不出来一个合适的了。 五殿阎王知道了之后,就让他们两个鬼差分别做半年的判官。 看谁的能力更好可以管得好。 为了公平起见他们俩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最终是青陆抽到了先,南舟抽到了后。 【啊,这个我觉得最先上手的人会很紧张!】 【不,我觉得后来的那个才紧张呢,因为在南舟的眼里青陆就是不如自己聪明的,既然如此肯定会留下一堆烂摊子给自己。】 【各有好坏把,但我就觉得其实后来的那个会比较好,可以吸取之前那个的经验和教训。】 不管怎么说这个签是抽下去了,青陆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第一个半年的鬼差,地点就是临州城以及周边的几座城池。 青陆回忆从前:“我当时真的是很紧张很害怕的,真的是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好,怕耽误了什么。” 青陆是没觉得自己最后会胜出的,他唯一想的就是在这半年当中不要出什么岔子。 所幸,他最后完成了任务,半年之内他也没出现什么很大的问题,中规中矩,半年之后也是顺顺利利地就交接给了南舟。 南舟坐上这个判官的位置,跟青陆是完全不一样的,他雷凌奉行,虽说还没有确定判官是他继任,但他自己已经是这么带入的。 想来他是对这个判官的位置志在必得! 青陆道:“我从前没想过他会出现什么问题,他如果会出问题那我的问题肯定是更大的,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 那一日青州像往常一样蹲在了城隍庙的门口,跟当时马上就要升职的那个城隍爷闲聊。 城隍爷说自己就快要升为上仙了,到时候就可以在天庭里待着,不再是地仙。 “听闻你爷快要升判官了,咱们还真是一同有喜啊。” 青陆却摆摆手:“没有的事,我就是做了半年的判官,然后就给南舟了。” “南舟,就是之前跟你一起做搭档的那个小伙子?” 青陆点点头还夸赞南舟:“南舟很厉害的,一开始我做鬼差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都是南舟教我的,你说大家都是一起学的,怎么做鬼的都有个层次不齐,我就是比不过他哈哈。” 虽然是比不过的,但是青陆明显就是很自豪的:“不过没关系,日后他做了判官,我也可以出去吹牛了,我的好兄弟可是判官啊,多有面子!” 城隍爷沉思了一会儿,道:“你为什么不想着自己也能做好判官呢,其实做判官的手里拿着这一片区域的生死簿,说重要很重要。却也不需要你做多伟大的事情,你这种中规中矩的就很好啊。” 听到别人夸自己青陆肯定是很开心的,不过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跟南舟不能比的,南舟厉害太多了,你说两个鬼差站在一起,我若是阎王我也选择南舟了。” 城隍爷又思考了片刻,才跟青陆说:“我觉得他做了这个判官也未必好吧,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她做了这个判官之后可是干过坏事的。” 青陆连忙摆手:“不会的不会的,他真那么会做坏事呢?” “小伙子你别不信啊,他手拿生死簿,可以做的事情多着呢,给别人改个寿命什么的,那不是举手之劳吗?” 这种行为在地府人员的职务操守当中就绝对禁止的,青陆不相信南舟会这么做,“不可能,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城隍爷抿了一口葫芦酒,打了一个嗝,道:“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就去看看他的生死簿上是不是有改动痕迹,就在嗝,嗝!” “你怎么知道的?” 城隍爷红着脸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是城隍啊,如果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的话,那我的城隍庙又怎么会有香火呢?我是什么都知道,嗝,但是我可以选择说还是不说。” 这个城隍比现在的这个城隍大叔要聪慧许多,也圆滑许多,说话办事多了许多选择的余地给自己,也给别人。 他说完就走了,让青陆自己看着办。他是因为想要多给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所以将这些事情告诉青陆。 青陆说起当年的事情,脸上还是会夫浮现出那种左右为难,十分纠结的神情。 他道:“我当时不愿意相信,但我还是怀疑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有一个人说起了,你就会一直哦都在怀疑中度过。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青陆有一次故意请南舟喝酒,南舟一直觉得青陆这兄弟是个憨货,也不会想到这个憨货居然会给自己下药。 然后,南舟昏睡过去了,青陆拿起了那本生死簿。有了之前半年的经验,他能够娴熟地翻阅生死簿,最终他看到了几个特别眨眼的标记…… 第190章 云娘(27) 在生死簿的其中一页上的两个名字边上,有着显目的标记。 用圈画生死簿的专用笔尖靠近的时候能够清楚地看出这两人的寿命。显然,这两个人半个月前就应该要去地府的,但现在名字还好好挂在生死簿上没有去除。 青陆不相信南舟真的会这么做,都已经将南舟给弄晕过去了又非要将他再叫起来说话。 南舟醒过来之后看到青陆拿着这本生死簿,紧张得跳了起来瞬间有了精神,并且很愤怒! “青陆你居然弄晕我,你要干嘛?你把生死簿还给我!” 青陆往后退了几步路,眯起双眸看着南舟:“南舟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很聪明,就是做了鬼依旧很聪明。我也很感激你,自从你做了鬼差之后不管是你自己的事情还是我的事情你都很用心地帮忙。我觉得做鬼差都委屈了你……” 就是这么一顿猛夸,给南舟都整不会了。 南舟很警惕地看着青陆,显然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做很紧张:“你先把生死簿还给我,你别闹了青陆!” 青陆指着上面的两个名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明明该死的,却还好好的在生死簿上,你做了什么?” 南舟的脑子转得飞快:“做判官的也是要有点人情可言的,这俩人都已经不入膏肓,可他们的妻儿还并不知晓。我只是给他们延了一两个月的寿命让他们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满口谎言!”南舟是很聪明,但这一次他太紧张了,说的话都显得不是那么的符合逻辑。 在这个时代病入膏肓基本就等同于没救了,更不要说多给两个月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这一点青陆没有拆穿,青陆还是拿他做的这件事情来说。 “这世间一切皆有命数,就算你是真的可怜他们要给他们续上两个月的寿命这种行为也是不行的呀。” 凭什么他们俩想要续命就可以呢,这样对万物皆不公平! 青陆捂着头,对南舟给自己迷晕过去这件事情就更耿耿于怀了:“你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了情理之中的事情,我现在是判官你是鬼差,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青陆:“可你不能这么做呀,这么做对你来说也并非是什么好事,若是被阎王给知道了,或者被前判官给知道了,你又该如何是好呢?” 南舟瞪着青陆,这是他们俩认识以来南舟第一次对青陆这么生气,眼神当中全是愤怒:“你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你既然你故意来弄晕我拿走生死簿,又在我面前说什阎王若是知道了会怎样会怎样的。少威胁我,你若是觉得你想做这个判官,大可以去阎王那儿告我!” “我没有先要做这个判官的意思,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人跟你抢,我也不会!” “不会你就把生死簿还给我,然后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好了,你为什么非要说那么多呢?” 青陆不仅没有归还,还总是试图与他说理:“南舟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明明就是一个很聪慧的人,你为何要如此呢?” 这次南舟是真的生气了,他直接跟青陆打了起来,结果很明显青陆不是南舟的对手,南舟也抢走了生死簿。 但说南舟聪明是因为南舟真的聪明,这件事情虽然青陆一直都在自我矛盾当中,但他确实也没有上报,一直都在等青陆自己改正了之后与他和好。 和好是没有等来的,等来是最终的考核结结束。 一年期满,上一任的判官也早就升职为管理判官的鬼君。 阎罗王将这次的考核结果交给鬼君去决定,从业绩上还有工作能力上来说的的确确是南舟占了最大的优势,可鬼君还是选择了青陆来做以临州城为中心的判官。 青陆吃惊地看着鬼君:“可是鬼君,我做得并不够好。” 难道是鬼君知道了南舟的事情吗,可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去,鬼君又怎么会知道呢? 还是因为偏爱吗? 南舟不服,就生死簿上的这点痕迹早就因为有了青陆的前车之鉴被南舟给抹得干干净净,鬼君要查也不方便。 南舟当即发怒:“我不服,明明不管做什么我都比他出色,你还是把判官的位置给他了,你不是偏心是什么?” 鬼君也不生气,也不反驳,宣布完结果之后就准备离开。 南舟不让,非要鬼君给出一个明确的理由来。 青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结果我也没想到原来鬼君早就知道南舟做的事情,但他也惜才,觉得南舟若是能够好好的办事日后也会是可造之才,所以他才没有说破的。” 南舟一直追问,鬼君才阴阴地回了一句:“你非要我将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让你连鬼差都做不成了吗?” 从那以后那周跟青陆就结下梁子,南舟一直都人唯这件事情就一定是南舟告诉鬼君的,不然鬼君那么忙又怎会知道。 青陆长叹:“事情就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句话都不愿意与我说。又过了一两百年,他也坐上了与我同样的位置,做了相邻的判官。” 每次去找鬼君汇报任务的时候他们明明就站在一起,却依旧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而经过快要上千年岁月沉淀,当初那个憨货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威风凛凛说一不二严声厉色的判官。而当初那个桀骜不驯天资聪慧过于自信的南舟也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甚至还很是谦虚。 他们好像变成了对方的样子,看似几百年来毫无交流,身上却还有对方的影子,或许多方终究是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心结。 【哇,我听得也太过瘾!】 【作为腐女的我甚至已经开始磕起来了!】 一线牵:【作为月老我的看着越来越多的腐女诞生,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需要多多给……兄弟、姐妹情这一方面的孩子们留一根绳。】 【必须的必须的!】 天庭第一帅真君:【玉兔的那根你是不是都已经连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 玉兔:【(不明所以.gif)你在搞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你都能扯到我的身上,敢问二郎真君我惹你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你看啊现在你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归宿,还是直女。你说我都为你担心,怕你以后嫁不出去了。】 玉兔:【我嫁不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广寒宫是向你租的吗你管那么宽!】 【不对劲,我觉得二郎真君对玉兔小姐姐总是有点不对劲!】 玉兔:【滚,是他不对劲!】 【对啊就是他不对劲!】 玉兔:【(兔兔无语.jpg)】 风里来火里去:【哎哟你们要吵架可不可以出去吵啊,二哥你烦死了,你要是想找玉兔吃饭你就直接叫啊,你拐弯抹角的不累吗?】 天庭第一帅真君:【哪吒,你知道你有时候话真的是很多吗,你就不能闭嘴吗。你坑了你爹还不够你还要来坑我?】 风里来火里去:【我没有坑你啊,我是实话实说。上次不就是你说想要请玉兔姐姐吃饭的吗,你倒是直接说啊!】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闭嘴!】 【哦~原来真君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话说真君你要是真的想跟玉兔小姐姐吃饭你就明说嘛,咱们又不会笑话你,你大可不必如此地矫揉造作,故意引起玉兔的注意。】 一线牵:【二郎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这种想法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呀。都这么近我还能帮你说两句好话呢是不是?】 玉兔:【滚!!!】 我该怎么说呢,哪吒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我哭笑不得,道:“好孩子话说得真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风里来火里去:【你们啥意思?】 苒:【夸你呢!】 钟馗天师本人:【对啊,夸你呢!】 青陆判官说完了他跟南舟的恩怨,而此时远处的寻山之间浮现光芒,橙红色的光亮一点一点地往上升,渐渐地在远方照亮了整片大地。 我伸伸懒腰:“啊,又是一个通宵的夜晚。” 青陆判官双手合十,而后又在悬崖边上立了一道屏障:“你可以进去休息,这里面通风,温度适中。当年我做鬼差的时候专学了这个术法,悬崖上也没什么人,你睡一觉正好。” 我受宠若惊,然后走进屏障,果然舒适。 看着冷漠的青陆判官还问道:“就是委屈你一个小姑娘谁在石块上了,可会觉得不舒服?” 我连连摇头:“不会不会,我跟师傅学习的时候也常谁在这种地方,我自小就习惯了的。” “你师傅,是何处的高人吗?”青陆判官问。 我本来想要说我是钟馗的徒弟,但怎么说呢,最近总是吹牛觉得牙龈上火! 嗯…… 所以,我还是低调一点的好,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倒也不是,我师傅就是一个隐居深山有些本事的人罢了!” 第191章 云娘(28) 【说你师傅是隐居深山的人就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喜感!】 钟馗天师本人:【怎么,很好笑吗?】 【没有没有!】 这一次九度没有关直播,而是将镜头转向了群山座座,如此景色看得心旷神怡。 我是人,我需要休息,但还是有很多的观众是仙家,力竭的频率与我不一样,就是二三十个时辰没有休息也不会觉得困,如此景色倒真是治愈了他们。 【我也是许就未曾见过日出了,不想如此的美丽。】 【本就美丽,只是我们很少去关注而已。】 【也是,我常年做着一样的工作,很少有机会能够看到如此景色了。】 【敢为楼上是干嘛的,咳咳,如果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 【没啥不方便说的,那个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就是我的师傅,我做的工作就是每天都要帮师傅整理好数据,不能出错。】 【图书管理员都有徒弟了吗?】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你们说个x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飞升上仙之后不需要功德了吗,就不需要找工作了吗,还是要生存的好不啦!】 【师傅说得对!】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 我睡了三个时辰左右就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日头晒到了屏障外面被屏障给挡着晒不到我。 若从屏障外面来看我是透明的,我从外头看出去也并不会被阳光刺眼,反而可以清楚地看到外界的花花草草。 正午时分,鬼差是不会工作的,但判官会。 我出了屏障,发现边上还有一个屏障,并且是没有合上的,青陆判官整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只判官笔在生死簿上圈圈点点。 我咳嗽了两声想要进去看看,他眼也没抬:“想进来就进来吧,不必害怕。” 我干笑了两声进去,他是盘腿坐下的,生死簿就悬空地在他眼前。 生死簿上的名字眼花缭乱,我感慨道:“判官您的工作也很辛苦呀,这么多的名字您都要记得吗?” 他微微一笑:“当然不是,这么多的名字我岂能都记得呢。” “那您是怎么查阅生死的?” 他道鬼差抓走了一道亡魂之后就会到他这里来上报信息,用术法可以很轻松地找到名字还有这个人的生前事迹,此生寿命。 判官就可以将这个人在生死簿上抹去,并且记录下这个是哪位鬼差抓的,记上算业绩。 因为现在人口是越来越多了,所以每几个城池就会设一个判官点,设一本生死簿,以免因为人数太多了而出现了很多的问题。 钟馗天师本人:【所以啊,现在地府的职位也是越来越多了,鬼差都多成山了。】 【哇,那其实地府的就业机会比天界的多了不止一倍啊,几个城池就是几个鬼差头,一个判官,还有数以百记的鬼差,光是这一条线上的职位就已经很多了!】 【是啊,可是很枯燥啊,每天的工作都只能按部就班。】 【呸,说什么呢,有工作不错了!】 我心血来潮,问青陆判官:“我可不可以查一下林云的名字呀。” 看判官有些犹豫,我尴尬地挠挠头:“哈哈,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也并非是非要看的。” 他思忖片刻,道:“给你看也不是不行,你这小姑娘为了别人的事情如此奔波,再说,我也与你说了那么多,再多以给你看一次也无所谓。但你要知道这次给你看了以后,你不可以告知他人。” 我连连点头:“这个我知道的,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我也只是好奇,想要知道。” 青陆判官将生死簿翻开寻找了林云的名字,点进一看一列列的文字出现在了面前。 只是…… 我盯着这些字愣了一会儿,道:“啊,这个,是不是弄错了。这个大富大贵,十六岁就嫁给富商三十五岁的时候做了祖母,这个……这个不对啊。” 青陆判官眯眼看了一会儿,然后也很尴尬地切换了一个名字:“偶哟不好意思,这片区域有两个同名同姓的,我看看,啊,这个才是,那个弄错了。” 这个林云十五岁嫁给丈夫刘大牛,看到这里就可以确定没有弄错了。 她的文字当中本来有一段是:生有一女,温静孝顺。三十四岁可做外祖母,一生平淡,终年七十二。 可是这段文字现在模糊不清,却带之的是一行小字:生有一女枉死,二嫁,生有一子生性弱小。一生坎坷,中年四十七。 青陆判官说:“这里只是基本地介绍了她的寿命情况,至于更详细的东西就要问问司命了。” 我双手摇摆:“不必了不必了,这样就够了。” 其实我也只是感慨林云好端端命格就这么被改变了:“可对林云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 青陆判官淡淡一笑:“这世间自有因果,对与她来说失去了一些东西也会得到一些东西。或许司命星君给她改写命格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好了。” 她如今对于生活已经没有什么指望,明明也是二十多的女子,林云却已经满眼沧桑还带着仇恨了。 或许四十七岁对于她来说是另外一个结束的节点,是司命为她安排好的另外一条道路。 “她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担心,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没有谁可以将时光倒回而去改变什么。” 青陆判官是这么说的,偏有人是不信邪的,非要在弹幕中回怼:【那天界不是也有时光轮轴吗?】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这谁啊,拖走啊。一点常识都没有吗,随随便便地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很容易造成未来的事情有所改变,而世间万物一旦有什么时发生改变的,那想要修复或者弥补是很困难很困难的!】 【那时光轮轴是用来干嘛的,不用的话干嘛要造出来呢?】 【???】 【这人是谁啊,问这种问题就离谱!】 【哎哟真的是,那我现在给你以可救命的药你也必须打紧用了才好,你若是不用的话我制造出来是为什么呢。给你看一眼观赏用的吗?】 【嘘,不必例会这种人,真是傻到极致了!】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这很难理解吗,天界制造时光轮轴为的就是保护众生,若是芸芸众生之间发生了巨大的灾难,还有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可以弥补。】 这个扛把子说得越发的生气。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而且每用一次都需要耗费多少精力,难道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 天界图书管扛把子:【每启动一次时间轮轴,就需要一个上神耗去千年的修为,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随随便便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瞧给咱们管理员气的! 【师傅息怒,这种人不必理会。】 【就是就是。】 【(喝杯茶.jpg)不必理会这种人!】 人死后入冥界,前世今生的孽债都清了之后就有机会可以带着记忆成为冥界的工作人员,就像青陆还有南舟当年一样,运气好的因为天资过人的还有可能直接赋职,比如……我师傅。 我师傅吧,就是预感太强,很快就感受到了我在想一些什么东西涉及到他了。 钟馗天师本人:【你老实说你心理都想些什么东西了。】 “哈?” 钟馗天师本人:【装蒜呢,我都打喷嚏了,打了好几个,你是不是又在心理议论为师了?】 “天地良心啊师傅我没有!”我积小声地辩驳,然后故作看不见,转移话题。 我师傅这种已经属有了神职的,他是隶属与天庭下派到地府的。 但是判官鬼差本质上还是鬼,修为还没有到一定的境界所以呢法力还是在晚上的时候会强一些。 青陆判官是这样,南舟判官就肯定也是这样的。 所以青陆判官就白日来完成工作,到日落之后再与我去寻找南舟判官的身影。 我乖巧地坐在青陆判官的身边一会儿,觉得实在没意思,他在生死簿上写写画画她也不清不楚,所以看来一会儿就出去走走。 又过了一会儿我肚子饿了,便寻了野果充饥,还带了几个给青陆判官。 不过青陆判官没吃,还是我一人全吃光了。 咳咳…… 我是不会承认我的饭量大这个事实的。 暮色降临,也开始降温。 因为是在高处的缘故我打了一个寒颤。 苒:【小乌鸦,给她加件外套。】 九度刷刷刷地出现:【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来自榜一大哥的资助,一件御寒外头已经获得哟。】 随即这间外套就出现在我的身上! 恰好这个时候青陆判官从屏障里出来,看到我身上这件外套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件衣服的?这里距离山下还有些距离的,姑娘你莫不是还会御剑的本领?” 我眨巴眨巴眼:“哈哈哈哈,御剑倒是不会,至于这个,咳咳,说来话长那就干脆不说了。反正……那什么,我有点冷了,然后就……” 青陆判官忍俊不禁:“你不必紧张,你自有你的本事,我岂会干涉。” 第192章 云娘(29) 我能有啥本事啊! 【榜一大哥的救助,哈哈,这个小乌鸦说话真好听下次不许再说了。】 九度:【我说得也没错呀,我们宿主本就是个神经大条的,若不是这会儿榜一大哥说了要一件外套,怕宿主都不知道这茬!】 到底谁才是你的宿主,你搞清楚好不好! 青陆判官手持判官笔在空中挥动画出一道符箓,然后让这道符箓围着我转动,随后在我的身上消失不见。 青陆判官道:“这个是我给你的平安符,虽说比不上那些神通广大的符咒,如果接下来出了什么事我也能够立刻知道你在何处,从而出现。若是我来不及出现这平安福也能护你一次平安。” 青陆判官的法力跟南舟判官的法力先比较,他道:“我很多年未曾与他交手,我也并不知道,你一定要万分消息,先跟紧我才好。” 我点点头:“放心吧青陆判官!” 我们开始寻找南舟判官的身影,昨晚上已经寻找了一晚上,最后确定下来他最近就出没在临州城附近。显然他这一次也是有目的,冲着青陆判官而来。 终于,我们在临州城边上的一乡里树林中找到了正在修炼的南舟判官。 他身着判官服,身形比起青陆判官的会瘦一些,但也并非是很瘦,只能说是匀称的。他的肤色比青陆判官黑了一个度,大晚上的我差点就以为是什么无头鬼怪了。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盘腿坐在树林中间,似乎也等了很长时间。 见到青陆判官的时候,他淡淡开口:“青陆,我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青陆判官将我拦在身后,接着与他对话:“你等我很久,是多久,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我等你很久了。” 青陆很无奈:“我素来就是不如你的,这一次也是,你三十年前布局,三十年后我才反应过来。” 对方也并不掩饰,反而嘲笑青陆:“是你自己蠢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的蠢,我总是到临州城去,你居然都不知道,你不是蠢是什么?” 青陆:“如果这一次我还是没有发现,等到出现了冤假错案,你上报给鬼君,我被革职,你是不是就觉得圆满了?” “不够!”南舟忽然大吼,一阵阴风骤起,还好我加了一件外套否则这会儿也要被冷死! 南舟瞪着青陆,那眼中能泛出血丝:“几百年来我没有一日释怀的,凭什么我处处比你好,你可以先坐上判官的位置?你这个伪君子,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好的兄弟,是你亲兄弟!你放屁!” “当日你迷晕我之后看了生死簿,是为什么?” 青陆直言:“当日的城隍与我说你买人送命换取自己的功德,我不愿意相信可是我怀疑了,我觉得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还说你不是伪君子,你若真把我当兄弟当日就不应该迷晕我做出那种事情来!” 青陆攥着拳头声嘶力竭:“到现在了你还不知悔改吗,卖人寿命这是不允许的,当日你若是被鬼君发现,连鬼差都没得做,只能再入轮回,或者一辈子在地府打杂再无出头之日!” 南舟会听吗,当然不会,他根本没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听到这句话的南舟判官倒是仰头大笑:“世间的事情福祸相依,若不是因为当初你看了生死簿提醒了我,我也不会在生死簿上将标记抹去。若非这样,怎会在你去向鬼君打小报告的之后,没办法抓到我的证据呢?” 青陆:“我没有跟鬼君告你的状,是鬼君自己知道的!” “鬼君忙得很啊,鬼君如何会知道?” 我捂着额头,嫌弃地看着南舟判官:“青陆判官一直说你聪明,我倒是一点没看出来。连城隍都已经知道你做的事情了,你觉得鬼君会不知道吗?” 南舟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挑眉出言讥讽:“你就是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怎么跟青陆待在一起了。哈哈,青陆啊青陆,你是有多不自信需要带一个黄毛丫头在身边?” 我:“……” 咱就是说有话可以好好说,咱大可不必要这样啊喂! 青陆神君却只说:“这丫头与我们的事情无关。” “谁说与我们的事情无关了?”南舟瞥了我一眼:“如果不是她非要找你告状,你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我呢也不怕瞒着你,我就是想要等事情闹大了之后给你一个人赃并获,让你革职,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啧啧啧,地府居然有如此阴险狡诈之人,真实太让人后怕了。】 【说什么呢,什么地方没有啊,天界没有吗,人间没有吗,魔界没有吗,我们冥界不背这个锅!】 【看来楼上是一个冥界中人了。】 【冥界怎么了!】 【哈哈哈小兄弟不要激动,我们说的是南舟这种人当真是给冥界抹黑啊抹黑!】 【就是抹黑!】 青陆不能理解,当初的事情就真的值得南舟费尽心思来对付自己,他就将这仇恨埋在心里这么多年了吗? “南舟,你停手吧,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南舟冷笑:“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做的事情还能收手吗?” “你是判官啊!”青陆也是气得青筋乍起:“你是一个判官,是掌管生死簿的判官,是庙宇当中人们也会祭拜的判官,你怎么可以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南舟桀骜不驯:“你少拿你的那些大道理来诓我,当初我就是以为你单纯才会被你算计,不然以临州为中心的那一片区域的判官就应该是我。我晚了一两百年啊,一两百年,你知道我做鬼差,就做了快五百年,凭什么?” 仇恨再南舟的心理越滚越大,他侧头盯着青陆判官:“你今日既然找上来了,我也不躲着你了,你以为那个鬼差是去地府送窦丽的吗?” 我以为南舟要跟其归路打起来,结果南舟给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南舟似乎能够猜到我在想什么:“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你以为我会跟青陆打起来吗,不会的,没有那么必要,跟他打起来多没意思。打得他灰飞烟灭了,我也要被冥界给处罚的。” 我:“……”你特喵的是练了读心术? 树林中的风声吹得树叶飒飒作响,乌漆嘛黑的南舟此时双手在身前做抱球状,然后猛地朝地上打去。 我正传被躲,却发现没有地上什么都没有。 “干,干嘛呀这是?” 青陆判官道:“他在打开地府通道。” 尴尬了…… 【啊,你不是天师的徒弟吗,天师难道没有教过你要怎么通往冥界?】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基本上都是我直接带到冥界的,至于通往冥界的这术法我教过,但是她也没用过。】 是啊应为没用过,所以都忘记了,然后就显得自己很没见过世面一样! 南舟对青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吧青陆判官,我想这个时候那鬼差头应该将你的罪状都控诉得差不多了,我们一同下去瞧瞧?” 【啊,那不是要见到天师了?】 钟馗天师本人:【想多了,这破系统有一个与外界隔绝机制!小乌鸦你自己出来跟大家解释一下。】 九度:【哈,那这个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冥界也是很大的,现在已经到了人界有多大,冥界就有三分之一那么大。人界中有跨次元的世界存在,而系统中也是如此。所以就算宿主去了冥界,也不会碰上天师的!】 钟馗天师本人:【况且他们现在去见的是鬼君,级别比阎王还有我这种神要还要低一些,所以鬼君的办公场所比起我们的要更靠近人间。】 师傅解释了这么多,反正就是见不到了。 南舟判官还很“贴心”地看着我:“你这个黄毛丫头害得我计划提前了,如何,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要不要下去看看?” 青陆判官是不建议我下去的:“你还是在上面待着就好了,若我此番前去当真要被罢免了,难免连累了你。” 我摇摇头:“这有什么好连累的,况且判官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更得跟您下去了!”就他之前的那些事情来说,他这人刚正不阿,严厉冷漠。 虽然已经将憨的特性给隐藏得差不多了,但其实本质还是憨,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这特质,还是很容易就被南舟判官给欺负的! 我心意已决,一定要跟着判官下去,青陆判官在纠结了片刻之后也同意了:“你是这些事情的证人,你若是去了也好,希望能够将事情向鬼君说个明白。” 入冥界之后,那传说中一开始就偏爱青陆判官的鬼君已经等候多时,他的冥殿之上已经跪这窦丽和那个鬼差头了。 看样子这个鬼差头也将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 俩判官同时前来,鬼君见到我的时候还顿了顿,问青陆判官:“这姑娘就是鬼差口中那个心术不正的女子?” 我:“???”啥,心术不正? 第193章 云娘(30) 青陆判官当即就为我平反了:“这姑娘怎么会心术不正,相反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姑娘,属下到现在还被这鬼差蒙在鼓里,对什么都一无所知。” 鬼君迷惑地看着青陆:“蒙在鼓管,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有许多的猫腻,如此一来,咱们是不是要好好地捋一捋?” 这个鬼君素来是不怎么喜欢南舟的,所以在看到南舟的一瞬间,心里就是偏袒青陆的。 “南舟,你的管辖区跟青陆的完全不在一个地方,那你说说,你又为何过来?” 南舟给鬼君作揖,有模有样地说道:“本来属下也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但前两日是十五,属下也照例巡视管辖区。本来应该在自己管辖区的青陆判官忽然到了属下的管辖区域内,竟然是为了求证属下是否知道他干的那些登不上台面的事情。” 鬼君俨然是不相信南舟的,但还是让他说下去:“本君倒是想要听一听,你都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南舟道:“青陆滥用职权,保他临州城一大户人家生下孩子,有违天道。之后让鬼差做恶人,出面保了女鬼,连城隍上报,他也故作含糊。” 他将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赖在了青陆的身上,有鬼差头作证,这一顶帽子就要扣在青陆的头上。 鬼君不慌不满地坐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尤其是跪在前面的鬼差头还有窦丽。 他看着窦丽,冷声地问道:“你说你生前曾遇一高人,叫你如何生下儿子,那人是你的大恩人,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是吗?” 窦丽也就是之前我苦苦追赶的那只女鬼,此时她的状态比起之前差了许多,披头散发,脸上的伤疤更加显目,只让人觉得反胃。 她害怕地点点头:“是,是的,当时我夫君寻找了多时才寻到的一个江湖术士,说是名声大噪,专门帮别人解决不能生育的问题,所以我们才找到了他。” 鬼君漠然:“那你就回头好好看看是不是青陆判官?” 女鬼颤颤巍巍地回头,在鬼君的指引下看着青陆,然后回话。 “回,回鬼君,没有错。这个人就是之前帮我保住胎儿的那个江湖术士!” 此时,南舟的嘴角露出淡笑,并上前一步:“鬼君,这种事情本就是不应该,青陆是知法犯法,还请鬼君公平公正地给个处理。” 鬼君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他看着南舟若有所思:“南舟,你是否对几百年前我没有选你做临州城的判官耿耿于怀?” 【哎呀,这个必须送礼!】 【赞x20】 …… 【这个鬼君也太通透了,将事情的本质给看得清清楚楚,事情就是如此!】 他好歹也是鬼君,能够做判官的上司不是说说而已的,也不是摆在那什么都不做的。我看鬼君的态度便知道这一次的陷害,南舟未必能够陷害成功。 南舟神情自若:“鬼君您是觉得我今日过来落进下石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吗,那您可想错的,属下断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您还真是没有想错!”我眨巴眨巴眼,用最真诚地眼神看着鬼君:“他断是会做这样的事情!” 鬼君轻撇了我一眼:“小丫头自己身上的事情都每说清楚呢,还管得着别人吗?” 我顿时尬住! 【哈哈,咱还是不要说话了,看这鬼君到底要做什么,听话。】 【姜寒有一颗躁动的内心,控制不住的小激动。】 【把“小”这个字去掉!】 鬼君看着这个小鬼差,阴沉地询问:“你可知道你做的事情无关你的上司青陆判官,只因为事情经了你的手,你就得革职查办!” 在青陆判官面前还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鬼差这回一脸视死如归,使得他本就发青的脸色更丑了! 他道:“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因为属下再也忍不下去了,所以选择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来揭穿青陆判官。我知道判官对我有知遇之恩,可我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再为虎作伥,他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事情。如果属下有半句假话,就让属下永世不得超生!” 我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仰,咱也不是不同意他们随随便便的发誓,但咱就是说可不可以不要对自己这么狠。如果你们非要发这种誓的话…… “是这样我想插一句,就是鬼差你既然已经发誓了,不如再发一次,就说你现在如果说谎了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鬼差身形一愣! 【(笑死.jpg)这场子砸的好!】 南舟判官用余光瞥向我,“青陆,你身边的这个丫头就不能把嘴闭上吗?” 自我认识青陆判官开始,他都是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但他这次居然转头看着南舟:“我觉得她说得也没错,他若真想要发誓,就应该发这种马上见效的。” 这就给鬼差整不会了! 最让这个鬼差奔溃的就是眼前的鬼君居然一个挑眉:“本君也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你再发个誓也未尝不可。” 南舟都觉得这个流程不对了,“鬼君,这也不是今日的重点啊。” 鬼君:“谁规定了今日的重点是什么呢,本君今日就是要让他发个誓,怎么就不行了?” 南舟也不敢说不行,“属下就是觉得您也很忙,没有必要一直浪费在这种很小的事情上。” “这怎么就是小事情了。”我道:“他若是心虚不敢发誓,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说他说的话是假话呢,你让我发誓我就敢啊,他敢吗?” 南舟判官嘴角抽了抽,又故作冷静:“你若是觉得他不敢就不敢,与我争执什么?” 鬼君冷笑,“那你就再发誓好了。” 这鬼差都傻了:“属,属下……发誓,若是属下说的有半句虚言,飞灰湮灭就在转瞬之间。” 他发誓结束了之后,在场就寂静无声。 他这誓言也说得模棱两可,我也不抓着这个点不放手了。 之后鬼差松了一口气,道:“属下就是因为知道青陆判官做了这种事情,所以属下甘愿自己现在被罢职,永入地府打杂,或者落入轮回也无怨无悔。” 说得多么的大义凛然啊,都给我挺感动了。 【他现在这么说出来是肯定要入轮回的,是什么让他宁愿再入轮回都不愿意说实话。】 【况且青陆对他来说是真的有知遇之恩的,他这么做还真实会让青陆寒心啊。】 【升职的话,不可能啊,他这么做还要多少次轮回才能够重返地府做这个小小的鬼差。】 【太亏了,太亏了!】 【那他图什么?】 我方才想了一圈,也并不知道这个鬼差到底图什么,难道是图自己投胎之后能够有一个好的家世吗? 这也不至于啊,就这次他做的事情来说他也没有办法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图!什么? 窦丽自然不用说,她图的肯定是自己的儿子能够顺顺利利,大富大贵地活一辈子,所以她说什么我都觉得能够接受。 虽然不在道德之中,却在意料之中。 基本的情况其实鬼君也是能够知道的,但他一点都不相信鬼差还有这个女鬼。 等他们说完之后,鬼君开始问青陆:“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青陆判官摇摇头,很是淡定:“我相信鬼君您会给属下一个结果,属下自认这些事情都没有做过,问心无愧。” 都说南舟是比较聪明的,我却觉得他可能学习能力强,比青陆要学得快,工作效率高。 可南舟并不是个情商很高的,事情布局很大,但他的情绪也太不稳定,太藏不住了事儿了反而就显得贴别的明显。 你要说现在鬼君会信南舟,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鬼君起身,然后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要说,当然了除了青陆,青陆本君一直都是知道的,也不相信青陆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至于为何他们都到这里来告你,还有证据,也是青陆你的问题了。” 南舟不服气:“鬼君,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这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属下实在是不懂,为什么都这样了您还要偏袒青陆。难道因为你的偏袒他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吗?” 鬼君冷冷地回头看着南舟:“如果事情真的是青陆做的本君一定不会轻易地就放过他,可本君知道事情不是青陆做的,而是你南舟做的。” “笑话,鬼君你想要偏心,也大可没必要如此含血喷人!” 鬼君:“本君是不是含血喷人,你就看看那个鬼差的身体吧。” 我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鬼差头的身上,出人意料的是他身上开始褪皮,全是一块一块的,然后身体从脚的位置开始一点一点的散去。 这是…… 刚刚的誓言起作用了? 南舟见过多少人昧着良心发毒誓,也没有见到这种直接应验的,有点不相信:“鬼君,这是不是你的意思,你的鬼力?” 鬼君本来只是态度冷漠,被这么问就直接转为生气了:“南舟,含血喷人的事情还要放到本君的身上你才满意?” 第194章 云娘(31) 鬼差开始痛苦地大叫,上手捂上了开始蜕皮的脸,身为鬼差该有的那中深绿色被退下,但也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一样能看到骷髅。 “啊——”随着鬼差一声接着一声地尖叫,他在我们的面前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套鬼差的衣服。 【看到了吧家人们,有些誓他就是发不得。】 【这可谓是铁证了吧。】 青陆面无表情,鬼君曼联鄙夷:“南舟,你也可曾记得他方才说过的,若是说的话当中有半句虚言,那就灰飞烟灭,如今应验了,连带之前的不得好死都应上了。” 鬼还能怎么死,死了自然就飞灰湮灭。 这人不要脸就天下无敌了,比如现在南舟两手一滩:“这又能说明什么,他说的是半句虚言,他可能那一句话说错了也有可能。他怨恨青陆,说得夸张了也有可能,他一个鬼差的死活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对这个南舟也是无语了:“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这谁在说谎很明显啊。” 这时候鬼君忽然笑得很阴森地看着南舟,说道:“你南舟,你很聪明,但你又很固执,很死板。甚至还很自以为是,你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吗?” “鬼君有话直说,大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鬼君冷漠地看着南舟:“你以为当初我为何不让你上任判官,你以为是因为青陆举报你吗,你太小看地府了。” 先不忙着说清楚现在的事情,鬼君开始对当初的事情娓娓道来。 一开始鬼君看重的确实是青陆,南舟不服气地提出异议的时候他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因为偏心选择一个继承人,对另外一个人来说肯定是不公平的,如此一来,他才上报阎罗王,让他们都试半年。 但真的可以放手去尝试吗,不,这段不可能。 所以在一开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要给他们设置考验,而考的不同。考的都是他们心里最阴暗脆弱的一面。 青陆最大的缺点就是优柔寡断,作为一个判官这样的弱点就绝对不可以有的,所以在考核的时候冥界也有让人制造可以让他做出选择犹豫的考验。 不过青陆完成得并不好,所以当青陆的半年判官体验卡到期之后,其实鬼君还有阎王是觉得南舟才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鬼君道:“那时候我与阎王商议,都觉得由你南舟来进行下半年的测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青陆没有通过测试,你肯定没问题。到时候让青陆好好的再历练历练,而你则是直接上任。” 南舟宛若晴天霹雳:“不可能,鬼君是知道我心里不痛快故意这么说的,绝对不可能,我断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本君还有必要骗你?”鬼君表现得很不屑,对南舟的失望都已经写在脸上。 南舟过分自信,也就是自负。能力这方面基本是没什么问题的,既然如此他们就需要测试一下南舟的德行是否合格。 所以当初找南舟买寿命的那一户人家从一开始就是鬼君他们故意添置在生死簿上,虚设出来的一家人。 结果很明显南舟的测试就更不过关,而且还犯下了不可以犯的大错。这个判官的位置,就绝对给不了南舟。 鬼君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初你没办法成为判官了,也不用在对青陆耿耿于怀。” 【呕吼,这算是给自己作没了?】 【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南舟这哪儿接受得了:“不会的,鬼君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要诓属下罢了。” “诓你作甚,你以为当日那个城隍是怎么知道的,不是他先知道的来告知地府,而是我们早就安排好了。” 那个城隍爷马上就不做地仙飞升上仙了,当年这个鬼君也是一个小鬼差的时候就总是跟城隍待在一起,他们也算是有点交情。 城隍当然就知道了,其实对比他们的表现来说,最后肯定是要给青陆的,因为卖寿命这种事情在地府就是不被允许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鬼君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却没有给南舟很大的惩罚,只是让南舟还是好好地做一个鬼差。 “本君给了你第二次机会,本来以为泥灰好好把握住,改邪归正。可你呢,你现在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当日的是考验,但今时今日你以为本君坐在这里听你说那么多真的是因为你有所谓的证据,本君不敢动你?” 南舟忽然的顿在原地,而那个窦丽更是不知所谓地回头:“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现在都已经作证了,就是这个,这个人这张脸帮我保住了我的孩子的,你不是什么鬼君吗,你为什么不将他给抓走!” 这个女鬼长牙五爪,就跟疯了一样! 鬼君一脚踹开:“来人将这个疯鬼丢进油锅中去!” 【这就……油炸了?】 我憋着笑:“那什么,冒犯了。我觉得丢进油锅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倒不如让她去投胎转世的好。” 鬼君也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倒是说说,要如何让她转世的好?” “让她做个文字苍蝇的就很好啊,很符合她现在的人设。” 于是在我的亲情建议之下,窦丽被拖走,不仅如此还在一直哭嚎着“我不要做苍蝇啊!” 南舟判官做的事情在鬼君看来就是一场闹剧,并且从未放在眼中。 此处安静下来,鬼君才让青陆先走,这里的事情他已经全都清楚了,至于南舟就要留下来被训。看来这个判官是注定要被革职的了。 这也由不得他,算是咎由自取了。 * 我回到小树林,青陆向我表达了感谢之后就要送我回去。 我也在途中说出了我的疑惑:“青陆神君你一直都这么淡定,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鬼君会向着你?” 他此时,才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不是知道他会向着我,而是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必要再提醒南舟了。” 【哈,他居然知道?】 第195章 云娘(32) 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不想说。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判官,跟南舟又有前车之鉴,他当然知道。】 【你们一个个的事后诸葛亮也太真实了吧。】 我忍俊不禁,因为这些言论放到现在确实就是马后炮,当时他在冥界看戏的时候一个个的也是紧张得不行。 我嗫嚅地问:“青陆判官,南舟判官对您做了这些事情,您为何看上去还是如此淡定,难道您一点都不生气吗?” 青陆依旧的淡然:“我生气又有什么用呢,事情也不是我逼着他做的。” 我忽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我跟在青陆判官的身后,犹豫片刻:“当初的您是不是也知道,鬼君会知道南舟受贿的事?” 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 所以青陆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但是青陆一直都不说,这……啊这不就是腹黑吗? 我的天! 谁说青陆笨的啊? 【一直说青陆笨的不是别人,而是青陆自己啊,所以青陆根本就不笨!】 钟馗天师本人:【(嗑瓜子.jpg)青陆并不笨,青陆的智商是一个普通人,可是青陆的情商高了。他知道比不过南舟,就利用了南舟的弱点,黑暗面来对付南舟。】 【也不能说是对付,只能说如果南舟没有这么做……】 弹幕接下去一个时辰的话题都是:如果南舟没有做坏事的话,那青陆会不会出手对付南舟呢? 因为青陆回头对我一笑,给我整得心有余悸。 他一路送我回到史家:“小姑娘你的路还很长呢,咱们日后有缘再见。” 我尴尬地点点头:“有缘……再说吧哈哈哈!” * 我进府之前先问了九度:“胖乌鸦你出来!” 九度扑哧扑哧地飞到了我的面前:【宿主你叫我干嘛呀?】 “你怎么好意思问我叫你干嘛,窦丽都已经去地府了,我的任务还是没有结束吗?” 【啊稍等一下宿主!】九度消失了一会儿之后又飞了回来:【宿主,系统这边坚定您是没有完成任务的。也就是说,史家还是有鬼的。】 我蹙眉瞪着九度,我怀疑自己被耍了但是我没有证据:“你这只乌鸦真的不是在耍我吗,当时我进府的时候就问你了是不是这只鬼,是你说好像就是这一只女鬼的。那我也只看到了这么一只鬼,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九度翅膀扑腾的速度变得飞快:【宿主,我鸦鸦是绝对不会骗人的,不会!那你不是也说了。是“好像”吗。好像就是不一定啊,当时宿主你也是确定过了之后,那……那反正我也不知道啊,任务就是没有显示你已经完成了!】 我无语…… “那怎么办,是不是系统的判定出问题了,我明明就只看到了窦丽那一只鬼,府中没有其他的鬼了,哪儿来的鬼啊!”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这个系统不喜欢的话,需要师傅招呼一下南宫苒把你带出来吗?】 【哇哇哇!】 【所以现在是天师带头磕cp了吗?】 一线牵:【这哪儿是带头磕cp,这分明就是跟我抢饭碗了,我觉得他可以兼职到我这里来帮帮牵牵红线。】 钟馗天师本人:【滚吧你!】 一线牵:【(委屈.jpg)你干嘛那么凶啊!】 【月老,咱就是说咱一把年纪了没事就好好说话千万不要撒娇啊,千万,不要,撒娇!】 一线牵:【……】 我很迷惑,九度很害怕。 九度:【别别别,你们不要冲动。我现在就帮宿主解决问题,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没事儿就想着冲进来带走宿主啊,还有宿主你也是啊,咱们就不能跟天师好好说说吗,不要那么冲动啊!】 我哭笑不得:“我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务为什么还是没有完成,明明那个女鬼都已经去地府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如果真的是系统出了问题,那我岂不是要一直留在这个地方的吗? 虽说是夏季,夜晚的风依旧透心凉。现在三更时分,若不是身上的这间披风,我今夜过后就真的要倒下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地说了一具题外话:“那什么,谢谢这件衣服的赞助者,多谢多谢!” 【哎哟,你们日后都是一家人了,说话还如此含蓄作甚?】 【就是,寒姐请你拿出你追狗的那个气势出来!】 【诶?那一日我后来就没有看了,吃饭去了。谁能告诉我那一日姜寒追狗之后结果是什么,是狗赢了还是她赢了?】 【说出来就觉得很离谱,她吧,那一日吧,唉算了,我不说了。】 【别扫兴啊!】 我眯着眼睛盯着屏幕:“我建议你们把嘴闭上,然后呢把这件事情给抛掷脑后就不要再提起来了谢谢!” 那日真是…… 我也是没有想到那条狗居然还有小伙伴,在我追他到另外一条巷子的时候,里面钻出了七八条大狗! 回想当日,我追他的时候有多快,被狗追的时候就有两倍的速度!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好了,话说回来,九度绕了几圈之后才与我解释为什么任务是没有完成的。 【宿主,现在是这样的,系统的判定系统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已经检测过了是正常的,所以一定是这个任务中触发完成的点没有完成。】 “什么意思?” 【就这个鬼可能不是窦丽,或者是窦丽,但是窦丽现在并没有消失,没有收到她该有的处罚,所以才会导致任务没有完成。】 我欲哭无泪:“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需要返回地府去看看,那个窦丽是不是受到处罚?” 【宿主,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建议宿主可以花功德得到一个任务提示。】 我眯着眼盯着九度:“你是不是过分了,这种情况你居然还要坑我的功德,你这个奸商,死乌鸦!” 九度眨眨眼,很天真地看着我:【宿主,还是那句话,童叟无欺,绝对是诚信经商,而且这个二级的任务提示也很便宜啊,只需要500功德!】 第196章 云娘(33) 500功德就不是功德了吗,虽说咱们现在的功德比以前多了不是一点两点的,但也不是这么坑功德的好吗? 我眯着眼看着这只已经在我脑子里变成“红烧乌鸦”的九度,道:“下次你要还想坑我功德的时候你就明着说就好了,不用如此拐弯抹角,你扣吧!” 九度笑眯眯地看着我:【宿主,你放心吧,我都已经扣掉了。】 我:“……” 【哈哈哈哈,这只乌鸦真的是会挣功德啊,我看看这些时间小乌鸦收集的这些功德是不是都够它修炼了?】 【对啊对啊,来小乌鸦你说说,你是不是都将这些修为给独吞了?】 九度嘎嘎嘎的地脸红了! 这只胖乌鸦到底在脸红什么啊,乌漆麻黑的脸上非要挂上一抹粉红? 九度:【哎呀哎呀其实也没有,我挣的都是血汗钱啊,每一件商品都是我亲情推荐之下可以帮助宿主的。】 我嘴角抽搐,然后眼眸下垂:“系统的商品性价比很高我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你说你的推荐都是可以帮助我的,那你解释一下之前的那一只葫芦是怎么回事?” 九度:【啊,这个,这个,这个……】 【翻车了,还是说说任务提示吧。】 你看观众席还是有关心小乌鸦的人的。 九度内牛满面:【系统提示:窦丽已从地府当中逃脱,希望宿主尽快将她收服,必要的时候可以消灭。】 “不是吧,我才离开冥界啊,这就跑了,她一个弱小的女阿飘到底是怎么跑的?” 【主要是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转眼的功夫,你回到了史家,她就已经从地府跑出去了?】 我也是很迷惑啊,这地府鬼差也抓不到窦丽这种小鬼? 九度:【咳咳!她跑出来是肯定要回来看她儿子的,所以宿主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哦。】 “这还用你说?” 说罢,我纵身一跃翻墙进了史家。 推开了小房间的门,发现里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想来是因为林云叫下人帮忙打扫的缘故吧。 我一想,也走了三四天了,明日她见我断是很开心的。 翌日。 我还再睡,准备进来打扫的丫鬟就发现门被我反闩了。 “这里面有,有人吗?”外面的丫鬟颇为吃惊,你说昨日来打扫的时候里面还是没人的,史家关大门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林云的表妹回来,门是怎么关上的? 我这会儿只是被她的声音给吵醒了,依然睡得很香。 丫鬟去拍拍林云的门,林云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晃晃悠悠地过来:“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啊?” 丫鬟道:“您让奴婢来打扫房间的,奴婢每日都亲自过来打扫。这房间里有一个小门闩是可以反锁的,如果不是里面有人,那就不可能闩上。” 林云倒是很开心:“哦,那你就先不用打扫了。” 丫鬟还觉得担心:“这样不大好吧,万一里面进了贼人的,对五姨娘你也是不安全的,要不然奴婢还是去报告一声,让家丁过来盯着看里面是什么?” 里面还能是什么,里面只能是我。 林云很清楚,所以她让丫鬟离开:“不用,我知道里面是谁,你也不必管了。” 丫鬟只好离开,不敢多说什么。 等过了快两个时辰之后,我才醒过来。 林云的速度也是极快的,我刚醒过来她就准备好了午膳…… 果然又睡到日晒三杠了吗? 她在门外道:“我听到你在里面了,是你回来了吧,姜姑娘?” 我揉揉眼,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过去开门:“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了?” 林云噗嗤一声地笑道:“瞧你说的,你是个有本事的女子。况且就这种小房间若不是你,还有谁会大费周章地进来呢?” 我:“这房间挺好的,就是小了点,然后确实寒酸了点。” 这间屋子应该就是留给贴身丫鬟住的,但是林云并未有丫鬟,所以才让我住在这儿。林云问我需不需要换一间大一点的,我当时便拒绝了。 我已经锁定了目标就是窦丽,只要找到窦丽并且收服或者消灭之后就要离开,也不愿意多一些麻烦的琐事。 林云端着巫山进来给我,她自己的都已经用过了。 我走了三四天,长叹一口气,见林云仿佛胖了一圈:“哇这个地方的伙食还是可以的,你看你才吃了几日就胖了整整一圈,真不错!” 她的笑容偏勉强:“哪能怎么办呢,流水一样的补品往院子里送进来,我不吃也得吃,给她们一些面子不是?” “金牡丹怎么样了,这几日没有刁难你吧?” “她死了。” 我正喝着她给我盛的粥,一口喷出来,这场面我自己也是不大能接受的。当即就尴尬在了原地,注意,这是非静止画面! 【哎呀哎呀,不要那么激动啊!】 【人三四天前还好好的,今天就死了,你听到你不觉得很惊讶吗?】 【哦,那是有一点!】 我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她:“你实在跟我开玩笑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阴冷的眼神忽然转变成了笑容:“自然是开玩笑的!” 我:“……”这一点都不好笑,我甚至没有get到这个笑点! 林云道:“她没死,不过她已经活不长了,因为这流水一样的补品啊,总有那么一两件是要出问题的。” “什么问题啊?” 林云:“是我说的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我:“……”无语x 她这种断断续续的又不说清楚又说不清楚的状态,我听得真的是烦。 可我还是关心林云的:“云娘,你不用如此,你是想要陷害金牡丹吗?” “是啊,而且日子都选好了,就明日好了。明日史来贵会请大夫过来给我诊平安脉。我想这就是个很好的时机,你只等着看就是了。” 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可以将话题转移到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上面来:“云娘,我问你个事儿。这几日史来贵有没有一点,跟从前不一样的地方,最明显的那种?” 第197章 云娘(34) 史来贵肯定不知道窦丽一直在身边,不过没有了窦丽的存在,是史来贵的日子也应该会发生一些变化才对。 林云思考了片刻:“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见我的时间也并不是很多。可要说有区别还是有的,他这几日好像挺不顺心的,像是有什么很难受的事情。” 他常年被窦丽跟着,虽然说印堂发黑,不过因为窦丽是他的亲娘,所以一直护着他。现在窦丽不在了,他肯定会有一种剥离感。 林云忽然想到什么,又道:“他这几日总是受伤,都是一些轻伤,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奇怪的地方呢?” “总是受伤?” “是啊。”林云还回忆了一下:“他这两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倒霉的,吃饭都能噎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副作用还是很明显的,不过现窦丽从地府逃出来了,就一定会回来找史来贵。 我勘察史家,确实没有其他鬼怪的痕迹,要说是来贵身边真的有鬼,那就只有她一个了。 但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不过也就这么一两日了。 于是,我决定来个瓮中捉鳖! 我准备好了几百道符,有一说一都是我亲手画的,没有假手于人,手都快要画断了! 风和日丽的上午我正画着最后两张符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了。 是林云大吼的声音,我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跑了出去,便看到林云倒在地上,可给我吓坏了。 “我的天呐你这是摔倒了吗?” 林云不管不顾地大吼大叫,在这个院子外面都是有家丁的,他们往里看都吓到了,急忙去通知是来贵。谁不知道是来贵的心里面上都是很重视这个孩子的,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尤其假定丫鬟的,很容易就被是来贵给迁怒,一旦迁怒起来,是什么后果那也就不得而知了。 兵贵神速,不过片刻的功夫,林云都还坐在地上,全府上下除了家丁丫鬟的,都过来了。 金牡丹更是跑在了是来贵的前面过来关心林云:“云娘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会摔倒了呢?这个孩子可是老爷的大宝贝啊,你可得毫升照顾着才是,怎么就……” 林云的眼泪说来就来:“并非我自己摔倒的,而是忽然腹痛难忍,没有办法了才会摔倒在地的,老爷千万别怪罪我!” 这个情况下史来贵就是脾气再暴躁那也不可能会对林云生气的,“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生气的,我心疼你都来不及。” 只怕是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我怎么觉得她是装的?】 【哪有,她明明很疼啊,这是肉眼都看得出来的。装也不能有这么好的演技吧。】 【是啊她好像真的很疼的模样,不像是装就可以装得出来的。】 大夫很快就到了,林云也被扶进屋里躺在了床上,金牡丹这几日就一直都在跟林云示好。更不要说今日是是来贵在这里,更是让金牡丹展现了自己的对林云的善意还有对林云肚子里这个孩子善意。 若是能够得到史来贵的赞赏,如今这个时候,陈英都回娘家了,林云也怀孕了,阿梅也被放跑了。说不定是来贵今晚上就会去寻她,与她在一块儿也不一定。 就为了这种渺茫的机会,她也愿意过来做个“添狗!” 但她今日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 大夫到来之后开始给林云诊脉,一会儿过后,是来贵很焦急地询问结果:“大夫啊,你看我这五姨娘还有五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大夫道:“奇怪了,我看夫人最近应该史吃了很多补品才对,吃得太旺了,但……” 是来贵很不耐烦:“你要说就说得清楚明白一些,你这样说话我并不是很听得懂啊。” 大夫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么说吧,夫人好像进食了很多的补品,导致一时刚火太旺。但是这一两日一定是服用了相冲的补品,导致身体不仅没有增强,反而因为这样的相克而导致身体变得更差了。” “变得更差了?”是来贵的情绪不稳定了:“那孩子呢,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跟史来贵一样情绪紧张的就是金牡丹了,自从听大夫说补品这两个字,她就开始惴惴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事情。 大夫摇摇头:“这个就不确定了,你说完全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是看造化了。若是这孩子福大命大,也未尝不会平平安安的。但是五姨娘还是需要好好养身才好。这些乱七八糟的补品可千万不要吃了。” 是来贵当场大怒:“你吃了什么东西?”这还是对着林云的,好像是在怪林云自己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 林云也委屈了:“妾怎么可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照顾这个孩子呢,每日的饮食都是大补之物,那也是因为妾想要给孩子一个好的营养啊。这些补品也都是四姨娘送过来的,难道四姨娘还会害我的孩子吗?” 这就将火苗燃到了金牡丹的身上,不等是来贵职责,金牡丹急忙自己出来说话。 “妾身每个月的月钱就那么一丁点,可是妾身还是将所有的钱都用在了补品还有照顾五姨娘上了。牡丹怎么可能会害五姨娘呢?” 之后史来贵马上让人将林云这几日吃的那些补品都列了一个清单给大夫,大夫看过之后果然是发现了问题,对着清单上的两种补品:“这两样东西怎可以放在一块儿呢,这是万万不可以的呀!” 史来贵蹙眉:“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会怎么样?” 大夫表情凝重,道:“这两样东西若是单吃的话都是大补品,可若是这两样补品放在一起的话那就是有堕胎之效果的!” “混账!”史来贵重重地拍着桌子,等着已经迷惑了的金牡丹:“我一开始就叫你们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给收起来,刚刚走了一个阿梅,你居然也开始做这种事情?” 金牡丹险些站不稳:“不,不是啊老爷。我不知道,不知道啊。这些药的名字我都史不清楚的,您知道的牡丹字都不认识几个啊。这些补品都是让人去买的时候,那些药铺的老板都说好的,也都问了是不是这孕妇可以用的,都说是大补品我才信的呀!” 家丑不外扬,这一点史来贵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在责备金牡丹的时候,也让人跟着大夫去开药。 而等大夫走了之后,史来贵便开始怒责院子里的这些家丁丫鬟:“让你们伺候五姨娘,连这种膳食方面的东西都没有弄清楚?!” “不,不是的。”家丁们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将事情都怪在了金牡丹的身上:“回老爷的话,这些补品都是四姨娘送过来的,我们也不敢说,也好说啊!” 史来贵冷笑:“四姨太送过来的东西就可以不检查了?谁规定的?” 众人鸦雀无声,史来贵又接着骂:“让你们看门的时候看不好,让你们看着一个五姨娘你们都看不好,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众人是很不爽,但什么也说不了。 在史来贵很生气,金牡丹手足无措的时候,林云又从床上坐起来,隔着床帐,弱弱地说道:“老爷您就不要再怪四姨娘了,四姨娘也并非是故意的。那些补品不说全部,也应该是四姨娘几乎所有的积蓄了。” 她还真是将话说得好听:“况且,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好啊,如果我早知道就不会吃,如果四姨娘知道也肯定不会买的呀。” 金牡丹都哭,不,她已经泪流满面了:“是啊老爷,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让五姨娘用这些补品的!” 可就算之间事情是林云来求情相比也没有用,上一次是直接动手,这一次的事情在多以的史来贵心里就是i一场阴谋。 于是史来贵大声叫来管家,让管家准备了一下,写一封休书再给一些银子,就让金牡丹即刻出府。 金牡丹直接跪在了地上,拉住了史来贵的衣服:“老爷,老爷您不要敢走牡丹啊,牡丹真的不是故意的,牡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真的老爷你就原谅牡丹一次吧老爷!” “老爷您不是最喜欢听牡丹唱曲儿了吗,牡丹都好久没有给您唱了,您,您看牡丹可以马上就唱的!” 金牡丹本来就是舞姬出身,之前被史来贵给看中,暧昧了好一段时间就纳进府中做了四姨娘,至少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个府中最得宠的人。 那时候就算是陈英也要对她好一些,如若不然金牡丹就会跟史来贵撒娇,一撒娇史来贵就很受用。 可她也没有想到过史来贵的喜欢居然那么的短暂,如今说赶走她就赶走她,是一点情面不留,一点情分不要,就像是丢弃一件物品! 可想想也是啊,当初阿梅也是进府那么多年了,不说日日都见到,那至少逢年过节的都在一块儿的,那也算是亲人了,还不是让她走就走,不留情面。 但金牡丹害怕啊,自从嫁给了史来贵之后她也是有恃无恐,在之前的那些舞姬面前更是嚣张得不行,口口声声吹的都是史来贵对她有多好。 可谓是将那些舞姬都得罪光了,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现在就是在想要回去也是不可能的,她还是史来贵的妾,还是被休的,这样的女子出去怕是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总之在金牡丹的意识当中,她要是被休了之后,那还不如死了好。 史来贵踹开金牡丹:“你们都是死人吗,不会把这个女人拖下去吗?” 金牡丹死死抓住史来贵的脚:“老爷,老爷牡丹求您了,您当初不是说会给牡丹一个家吗,您不是说会对牡丹好的吗,牡丹可以不做这个四姨太了,您就让牡丹做个丫鬟,下人,都可以,求求您不要赶走牡丹!” 我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要害死林云的计划,这个女人也是大力支持,看她现在这样当真是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我的天,这个时候的女子也太卑微了。】 【就这样的男人我一个可以打十个!】 【简直就是过分了!】 【一点情面都不留的,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一日夫妻百日恩呢还,他这个好几年了,说让人家走就让人家走了。】 林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我想她的心里也未必会有快感吧。 她终是开了口:“老爷,您别这样。四姨娘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这些补品还有这种区分还有忌讳的,妾相信四姨娘是不会骗人的,四姨娘可是从一开始就对妾特别好的呀。” “如果您现在实在是不消气,不若您就不要让她做您的妾氏,就像四姨娘自己说的,做个丫鬟,也好。您现在要是让她出去了,这不就是要了她的命么。她一个妇人,又没有神本事,舞坊可能也不会收四姨娘了……” “老爷,您就为我们的孩子想想好了,妾想您也希望能够给这个麟儿增加一些福泽吧!” 【(笑死.jpg)看史来贵的眉头舒展开了,我大概就知道他会妥协了。】 【云娘都已经将史来贵的性格给拿捏得清清楚楚的了,这就是知己知彼!】 是啊,现在跟史来贵求什么都没有用,史来贵最在乎的就是林云肚子里的孩子,万物都没有这个孩子重要。主要是他还坚信林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男孩。 看过青陆判官的生死簿的我也知道,她报仇与否并不知,但这一生是还会有一个男孩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她肚子里的这个了。 被说中了喜悦之处的史来贵消了一口气,才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不要做四姨娘了,你就做个丫鬟,好好的照顾五,不对。你不做这个姨娘了,那云娘就是四姨娘了。你就好好照顾四姨娘,知道了?” 第198章 云娘(35) 再没有比史来贵安排人更草草率的了,金牡丹定远做一个婢女都不愿意离开史家,就是觉得离开了史家之后会更丢人。 那些曾竟被金牡丹给嘲笑的过的女子,要是看到金牡丹被史家赶出家门,一定会上来踩上一脚,她才真是生不如死了。 如此阿梅被收拾了,金牡丹也被收拾了。我也看懂林云要做什么,但我如今已经看开了,冥冥中自有定数,过多的去干预他们的事情,只会给事情带来不一样的影响和改变。 这也就是为什么城隍他们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却基本不插手。 只是弹幕看不下去了:【何必啊,何必!】 【女子的靠山若是别人,若是有一日这靠山不在了,女子便一无所有。】 玉兔:【所以女子还是要靠自己的才好,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上树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小玉兔你看你,说话做事不要那么果断,那这个世界还是有好男人的,你看本君觉得自己就很靠得住!】 【(嫌弃.jpg)我都已经没眼看了,真君说真的,你要是对玉兔小姐姐有意思,咱们就好好说话。】 玉兔:【你给我把那个“小”字去掉谢谢!】 天庭第一帅真君:【(委屈.jpg)我怎么了啊,难道玉兔妹妹你不觉得加个小字更亲切吗?】 玉兔:【亲切你大爷,你油腻得都快要溢出屏幕了,咱就是说以后都不要这么油腻了好不好?】 天庭第一帅真君:【别这样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吐了.jpg)叫得真好听,下次不许再叫了!】 【真君之前都是叫她玉兔小姐姐的,现在好了,直接叫妹妹了。】 我捂着额头,看着屏幕哭笑不得:“哎你们吃瓜吃够了吗,没吃够建议带上我一起吃。我觉得吧,估计就是哮天犬都有对象了,二郎真君空虚多年,也是可以理解的。” 天庭第一帅真君:【凡人,你知道你这样我可以告你诽谤的吗?】 【嘘,主播你太实诚了,太实诚的人都活不长!】 苒:【放屁!】 【!!!】 【说话要小心点,榜一大哥还在啊还在啊!】 * 如今每到夜幕降临,我的精神就开始振奋,你若问我这是为什么,大概只能用之前将作息给弄得不规律来回答。 所以现在夜晚的风迎面吹来,我站在屋顶上感受(遭受)这股清风(冷风),冷不防地打了几个喷嚏。 【不加件衣服?】 【上次榜一大哥不是送了她一件外套吗,但她显然不想要穿上,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还不是怕你们吃瓜吃得起劲吗? 再者就是师傅上次自个儿就将事情说得不清不楚的,我如何放心啊。 什么我跟南宫苒就还有一段姻缘,什么叫做见面解决了误会之后就同意了这门亲事。我多少就有些,我自己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了! 【姜寒这不就是在回避这个问题吗?】 【很明显,并且很刻意。】 【榜一大哥追妻路漫漫,但是不用着急,我们还是很磕你们的。】 【磕,必须磕。】 “呵呵,你们要是真这么想磕的话,我觉得我有必要关闭直播,让你们在心里好好的磕。”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关闭直播的,你好歹是个主播啊,有点主播的职业操守好不好,这么多观众看着呢。】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伴随着凉风,我忽然感受到了另外一股力量,蹙着眉毛拿出罗盘,之后确定了,窦丽应该是回来了。就算没有到跟前,也在附近不远了。 如此,我就在原地等她。 片刻之后,在史家周围的花草树木飒飒作响,苑本还是有所繁星的夜空忽然间就被乌云遮盖,着不符合常理,所以这乌云也应该是有点问题的。 钟馗天师本人:【她能从地府逃出来,就是有过人的本事了,或者有人帮忙,小寒你要千万小心,凡事不可大意了。】 我点点头,抬头看着这一大片乌云,忽然反应过来:“这哪儿是乌云啊,这是迷障。” 之前鬼力薄弱,根本就不能与我交手的窦丽现在居然放出迷障了,这就是鬼力增加的体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地府的时候她明明被带走,鬼君难道还压不住这样一个小鬼吗? 具体是什么,还是要从抓到窦丽才好说。 于是我坐等她来,不多时在层层迷雾当中她现了身。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她的脸上挂满了红色的裂痕,连带着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大红色,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怨鬼的形象。 苍白的脸色配上这鲜红的裂纹,她的这张脸就像是一块瓷盘。 她的瞳孔发黑,但我能知道她的目光是盯着我的:“姜寒,你害得我跟来贵母子分离,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在她在屋顶站稳的时候,房屋边上早就被我贴好的符咒忽然全都腾空而起,每一道符咒都像是火焰一般朝窦丽打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窦丽也有些束手无措。 她的身上似乎多了许多本不属于她的力量,她还没有能够好好的驾驭这种力量。话又说回来了,窦丽身上的鬼力又有所见长,所以还是可以僵持一会儿。 但这只是第一道符,我画得手都断了自然不会只有这点功力。 于是在第一道火焰符的消耗之下,窦丽已经有些劳累,就在这时第二道符阵腾空而起,将窦丽团团围住。 【第二道符咒是什么?】 “是捆绑。” 在第二道符咒包围了窦丽的时候,窦丽抱着自己的头开始嘶吼:“啊——” 确切的说这是一种高分贝的尖叫,而鬼的尖叫一般人也是听不见的,偏就是她的叫声让史家的人都听到了,我看到的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史来贵。 史来贵似是被这噪音给吵醒了,出门的时候还骂骂咧咧:“那个不知轻重的小贱蹄子大半夜的也不休息在这里吵什么吵,鬼叫!” 【不仅是鬼叫啊,还是你娘叫呢。】 我忍俊不禁,这条弹幕说得很精髓,不仅是鬼叫,而且还是他的亲娘在叫。 史来贵也是脾气大呀,听到声音之后就非要找过来,结果一看房顶上的场景就给吓晕过去了! 被亲儿子嫌弃的窦丽更是恨不得马上杀了我:“啊——” 是的她很卖力,但是她挣脱不了第二道符阵,本来我想的就是第二道符阵将她给困住了之后就用第三道符咒直接焚烧魂魄。 嗯,我这一次并没有打算只是抓住他,而是打算直接将她焚烧。 这样的人就是放回地府受罚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倒不如就直接解决了的好。 这个想法就算到现在来说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直到我看到她的身上出现了另外一道深色的蓝光,我才顿时觉得事情不妙! 果不其然她冲破了这一道符阵,并且鬼力大曾,这就看待我了。 “你,你为什么会这样?” 对方根本就不跟我解释,直接从上来跟我展开了一番殊死搏斗啊! 她不是我的对手,就算鬼力大增与我打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很快她就落下阵来,脸上的红色裂痕少了血多,或许就是显示她鬼力缩小的最明显特征。 这鬼力,奇怪得很。 【这个鬼力像是别人借给她的,又像是谁在用这个鬼力在操控着她与你打斗。】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舟判官,可这也不对啊,当时我们离开地府的时候南舟判官跟鬼君在一起,我想的是南舟做这些事情肯定是要革职的,也不可能还有机会能够跑出来吧? 但除了南舟判官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人有这么做的意义了,所以我自动带入她背后的那个操控者就是南舟,并且半试探半怀疑地与她对话。 “你是打不过我的,就算你身上有了一些不属于你的力量,你一样是打不过我的。而且我想你跟他都是地府不容纳的,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们都会被双双抓走!” 果然她的回答就证明了这一点,她骂得是撕心裂肺:“贱人,你为何要害我,为何啊!” 我眨巴眨巴眼:“不是吧,我什么时候就害你了,咱们说话做事要凭良心的好撒?” 她两颗乌漆嘛黑的眼睛盯着我:“我是打不过你,但是南舟判官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这下就可以完美地确定了对象,我看着她:“别叫判官了,我想南舟应该也是没有办法了,从地府逃走的吧!” “不错!”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正是青陆判官,他也降落在了房顶,冷声道:“我刚刚接到鬼君的通知,说是他跑了!” 鬼君当时正在训斥南舟,想让南舟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瞒得过地府瞒得过他。 惩罚是不可避免的了,南舟犯了错就一定要受罚,只是鬼君还是觉得可惜了。 说是其实地府很多年都不成见过资质好一些的鬼差了,南舟算是少见的,可惜了心术不正,将聪明用在了不该用在的地方。 然后就是这个鬼君不会劝人啊,居然在南舟接近奔溃的时候说:“你以为你聪明,可惜你是自作聪明了。你也莫要觉得不服气,觉得青陆没你聪明,没你有能力。本君且告诉你了,这些年青陆做的事情可都是十分有调理。再有就是你真的以为青陆什么都不知道?” 南舟疑惑:“您什么意思?” 鬼君是觉得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不如就将话说明白的好,也能够让南舟知道自己到底错得多离谱:“你以为青陆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在他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以后,他就已经知道地府肯定知晓了。是你自己以为地府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故意的!” 鬼君:“他没有刻意的做任何事情,他是只没有选择将事情告诉你,也没有将你的事情告诉地府,做一个局外人,反而透彻,不是吗?” 鬼君:“好了,你也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都已经过去了。你唯一要想的就是如何跟阎罗王去说,让你重入轮回的时候少一些痛苦。” “我不服!”跪在地上的南舟忽然就站起来了:“凭什么,你们说我德行有问题,却又觉得青陆的德行是没有问题的。就是鬼君你偏心,你喜欢青陆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而青陆做什么你都能找到借口说他是对的。” 鬼君眯着双眸:“南舟,你没救了你!” “是没救了,我也不想去轮回转世。我只要今生!” “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啊鬼君,我要跟青陆玉石俱焚,一起灰飞烟灭!” 说罢他就在鬼君的面前闹了起来,走的时候还顺便带走没下油锅的窦丽,然后让窦丽能够成为自己的傀儡。 【鬼君的法力应该比南舟高很多很多吧?】 【是啊,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南舟是在鬼君的面前发的疯生的气,为什么鬼君不出手呢,难道鬼界还有这种操作,就是可以看他发疯然后逃离现场,还顺便带走了一个女鬼?】 “这是鬼君告诉你的,为的就是让你来解决?”这是我的猜测。 青陆点点头:“嗯,鬼君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跟南舟共事几百年,也不忍心看到南舟如此堕落下去。如果能够让南舟放下仇恨,也许南舟就可以安心地去投胎了。” 在青陆的描述下,鬼君虽然表面上对南舟都没有什么好感,也很偏心青陆,可到了关键的时候鬼君心里依旧是有南舟的。 他也蹭夸过南舟是个聪明的孩子,是个机智的孩子,也损过说,他就是个缺心眼的孩子。 现在可以明确一点了,是缺心眼的孩子,还很自以为是。永远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自己做的是对的,而出了问题就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青陆看着这个女鬼,步步紧逼在她身边,居高临下且冷声问道:“南舟在哪里?” 第199章 云娘(36) 窦丽反而不知死活地嘲讽起了青陆:“您不也是判官么,你们都很厉害,您要找他自己凭本事找就是了,还来找我作甚?” 青陆不急不躁,这也是他一贯地作风。他依旧低着头,盯着窦丽:“你也不用与我争辩,你想跟你的儿子在一起,无非就是担心你的儿子。可你要知道你的孩子本就并非有命之人,是南舟强行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该留的自会留,而这种不该留的,你以为留得住吗?”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窦丽直起身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你要害我的孩子吗?” 青陆判官面色从容:“我怎么会害你的孩子,我不过是将事情原委如实告知,你若执迷不悟,你的孩子也会为你做的事情而承受责罚。”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你不要找来贵的麻烦。” “我已经说了,不是我要找他的麻烦,是他自身就不可能会顺途,你若执意要如此,届时他出了意外下了地府,只怕会因为你的原因而被罪加一等。” 这连坐的制度肯定是忽悠窦丽的,不过窦丽还是被吓到了。直接转变了态度:“别,我都告诉您,您帮帮他,他不能出事啊!” 青陆判官目的在此,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也不着急与窦丽达成共识,道:“可是我忽然就不想知道了,就是你不与我说,我也能够找到南舟。” “不不不,判官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您帮帮我的孩子吧。” 青陆并未答应她,只是说得很官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你若明白自己的错,日后我也算帮你一把,说句话,也好过无人问津的强。” 我看着青陆,与我之前认识的那个青陆陌生得不像同一个判官。 或许这才是青陆判官的真实面目,他有自己的谋略,有想法,也有胆量。或许一开始的智商不够,但他用后来的努力还有学习超过了南舟。 窦丽陷入两难,她没有得到青陆的承诺,承诺她可以保护她的孩子。但青陆又不把话说清楚,没人知道如果她告诉青陆南舟的下落之后青陆会不会帮她。 没有一个确切的承诺,就等同于白话。 【青陆还真是深藏不露。】 【如果他是真的深藏不露,那你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 【他没有过于隐藏自己,属于做什么事情都半真半假,真真假假的,你永远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吃瓜.jpg)这怎么说呢,他就是这样才显得自己“真实”,在鬼君他们的面前才会更加讨喜。】 【天师,你们喜欢这样的属下吗?】 钟馗天师本人:【我是不喜欢的,但是不代表别人不喜欢,我看那鬼君倒是很喜欢这种。】 【很喜欢吗?】 钟馗天师本人;【很喜欢,看得出来的呀,如果不是很喜欢青陆这个小伙子的话。你说鬼君费这么大的力气做什么,现在这种差事也不需要青陆来做,给了青陆,就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原来如此,所以青陆完成了就是他立功了,如果没有完成那也没有很大的关系,本来也就不是他分内之事。 “我说,我都交代。”窦丽在经过自己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向青陆说出南舟的下落。 之后青陆也不抓她,只是好言相劝:“你如今由此觉悟就是好的。也不必在此地逗留。你本就该回地府受罚,等受罚过后方可以投胎转世。你莫要在人间逗留,不然要你灰飞烟灭!” 窦丽点点头,“可我,还是想要去看看我的孩子,一眼,一眼就够了。” 青陆判官微微点头:“你看一眼,但你只能远远地看一眼,不可以再接近他。你要知道你是鬼,他是人。他本就作恶多端没有好的因果,若是因为你的靠近导致他如雪上加霜,就不好了。” “我,我知道,知道。” 言罢,窦丽飘到了晕倒的史来贵身前,心疼地看着地上的儿子,想要伸手去摸。 “咳咳。”我提醒了她一句:“你若是要碰你的儿子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你这一模下去,他得发烧半个月了。” 窦丽身上可还有南舟赋予的鬼力和增强的怨气,此时碰到史来贵可比当年跟在史来贵的身边来得严重多了。 窦丽抽回手:“我,我就是……” “你别就是了,你就看看你孩子也就够了。”我道:“说真的,就因为你跟在他的身边,让他肆无忌惮,总觉得身旁有神灵庇佑。无法无天目中无人,都是他。” “我不是故意的。”窦丽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沮丧地低着头:“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他的,我是他娘啊,他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将他生出来,付出了我所有的爱。我只是怕来贵受到伤害,我没有想到因为我的溺爱,他变成了现在这样,总是做坏事。” 浓雾散去,月色照进院中。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跟她的儿子做最后的告别,之后青陆施法将她身上跟南舟的羁绊解除让她能够无牵无挂地离开去往地府。 我感叹道:“唉,她跟她儿子也是注定没有缘分,注定一生一死,绝不会相见。” 青陆判官微微挑眉:“也未见得,你上次只见到了林云的生死簿,就没有看到史来贵的吗?” “啊?”我眨巴眨眼看着青陆判官:“是啊,我都没有想到看史来贵的,那史来贵的是什么啊?” 青陆判官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也并不打算告诉我,只是抛出了那句算命先生都喜欢用的话:天机不可泄露。 我:“……”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啊,那你之前不是一样泄露了吗,啊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说的时候可以当作不知道啊? 青陆判官随后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你也不用在心里碎碎念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至于他是什么样的结局,你知道得太多就不好了。还有他方才晕倒之前也见到你在屋顶上了。” 我忽然反映过来:“是啊,他刚刚见到了!那怎么办,青陆判官你是可以有抹去他记忆的本事吧。” 青陆判官微微挑眉:“你又知道了?” “是啊是啊。”我的眼里瞬间水汪汪地饱含着“真诚”地泪水:“那您都愿意提醒我了,应该也不介意再多帮一次吧?” 青陆判官神情哭笑不得,其实他是有打算的,但总觉得我这个表情太过于有趣。 青陆判官站在原地,伸手朝史来贵投去一束光,片刻之后,他对我道;“已经好了,他已经忘记了。” 【你是不是懒了,之前你不是有遗忘符吗,怎么这时候就不用了?】 【自信点,把“是不是”三个字去掉,她就是不想动了,将这事儿都丢给了判官。】 【这个判官深不可测,就算有本事也不要显露,从这一点来说也是没错的。】 你们看还是有懂我的,再青陆的面前还是弱一点的好。低调一点没坏处,反正目的都达到了。 * 翌日,阳光照在了史来贵的身上。 “老爷,老爷?” 有婢女清早起来打扫,就看到院子里躺着一个男子,走近一看原来是自家老爷,直接傻了。 史来贵打了几个寒颤睁开眼,然后很懵圈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吹了一晚上的风,手脚都吹得冰凉。 也是睡得熟,这样都没能醒过来。 史来贵:“我怎么在这儿?” 婢女也一无所知:“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一大清早就是过来打扫的,您就躺在这儿了。” 我睡了一个好觉,醒来之后悠悠哉哉地走了过来。昨晚上青陆判官说南舟心里有怨恨,现在窦丽都回到地府南舟一定已经知道了,有什么行动,好好休息。 其实青陆判官是没有打算让我跟着的,但我想事情还是有始有终的好,便说一定要跟上,他也就同意,让我百日好好休息,晚上再行动。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老爷么,怎么睡在这儿了?” 史来贵起身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丑八怪关你屁事!真晦气,一大清早也不知道为甚在这里,还要碰上你这么个丑东西。” “啊对对对!”我耸耸肩:“你这晚上估计就是梦游了,这是病啊,您得好好看看。” “梦游,什么是梦游?”史来贵又是嫌弃,又是嫌弃,又是嫌弃地看着我:“少说以西而乱七八糟的东西吓唬我,老爷我也不是被吓唬大的。” 我还是有一一丝丝惊讶的:“怎么您这么大年纪了,连梦游都没有听说过吗?” 我故弄玄虚:“哎呦这可不是小病啊,您还是快去找个大夫瞧瞧吧,我可没有吓唬您呢。” 史来贵神情恐惧:“你不要说一些有的没有的吓唬我!” “我怎么会吓唬你呢老爷,不信您就自己去看看大夫呀。不过大夫啊也不会跟您说很严重的,这大夫都不敢接手您这种病!” 咱就是说青陆判官这吓唬人的手段还是颇有意思的:“快去啊老爷,您还愣着作甚,吹了一晚上的凉风,不瞒您说我都怕您头晕,您有没有觉得现在头已经开始疼的呀?” 他捂着头,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之后史来贵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屋子赶回去,还一边交换:“去请大夫,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 【(哈哈哈.jpg)人没什么本事,胆子还挺小。】 【不是一般的小哈哈哈!】 听说了史家的事情之后,陈英和高淑琴重新出现在了史家,尤其是陈英,还从娘家带了几个年纪稍大的老嬷嬷回来,这一次来势汹汹,看来是要对付林云的。 林云才起来,陈英就让杜鹃过来喊话了:“四姨娘,大夫人已经回来了,从即日开始您还是需要每日都过去请安的。” 林云颔首,对杜鹃也算是客客气气的:“那是应该的,那今日已经过了时辰了,明日我一定早早的准备,一早就过去。” 杜鹃摇摇头:“还建议您今日也要过去一趟,不管怎么说,大夫人今日都已经回来了,就算不是过去请安的,那您也有必要过去问候一下才是。大夫人说,您现在坐了四姨娘,不是五姨娘了。但您还是姨娘,跟是几姨娘的都没有什么关系。” 杜鹃并非是那种带着恶毒嘴脸的丫鬟,相反的杜鹃传话的时候基本都是没有什么表情,活脱脱一个工具人。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对林云也并没有什么偏见。 反而林云脸上全挂着表情,委屈,可怜的表情:“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还是说你先回去回话,我准备一下就过去,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杜鹃继续面无表情:“你如果不需要很久的话,奴婢在这里等您就好了。” 林云颔首:“那真是麻烦你了,大清早就过来找我,你用膳了没有,要进来用一些吗?” 杜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她似有些吃惊地看着林云,然后很快又恢复如常:“奴婢还未用过早膳,但奴婢不饿,多谢四姨娘的关心。” 林云走出门去将杜鹃拉进屋子里:“说什么傻话呀,大早上的起来到现在也有几个时辰了,你不用早膳肯定饿了。正好我也没有什么胃口,这桌上的粥都是刚刚端过来的,你替我喝了罢。” “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也还我一声四姨娘,那就算是四姨娘命令你了。” 杜鹃犹豫了片刻,这才喝了粥。 而在此期间林云也换好衣服,然后微笑着看着杜鹃:“那咱们走吧。” 我坐在院子外面朝里面看,她们二人从里面出来,这一次杜鹃主动上去扶着林云。虽然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可还是能够看出态度上的区别。 【林云是真的厉害啊,不动声色,也不明着说收买人。可你看只是一碗粥,就让这下丫头觉得心里温暖了吧。】 【我不想看姜寒捉鬼了,我就想看林云到底是怎么复仇的。】 【(滑稽.jpg)不瞒各位,我+1!】 【+1】 第200章 云娘(37) 陈英在回来的路上就知道了金牡丹的事情,万千感慨:“从前我当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姑,是老爷一时来了兴致带回来的。不想如此难对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现在阿梅走了,金牡丹倒了,在这个府中陈英唯一的队友就只有高淑琴了。 陈英一回来,就让高淑琴先过去,好生说服。你要说高淑琴的性格一直都是软弱一些,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还很有可能导致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高淑琴。 我看着林云过去,就想跟着一块儿去看看,也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吃瓜.jpg)让我们一起吃瓜好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惜了姜寒也是吃瓜群众,若是加入战斗估计很有意思。】 我心道:亏得你们也想得出来。 刚靠近陈英的院子,杜鹃忽然就回头挡在了林云的面前:“还请四姨娘稍等片刻,这也是,大夫人的意思。” 看来这次是故意刁难,而且还有后招吧。 杜鹃往前走,便见陈英已然在院子里跟高淑琴品茶。陈英把玩着手里的杯具对高淑琴笑道:“着茶好,天气也好,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也好。” 高淑琴不敢接话,陈英瞥了她一眼,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你就不能说一句话吗,一句话都不会接我指望你?” 高淑琴勉强地尝试开口说话:“是,是啊。可咱们府中怎么会有让咱们不喜欢的人呢?” 虽然说得并不是很好,不过也可以让陈英接下去说了:“府中让老爷喜欢的人很多,可让咱们喜欢的人就并没有那么多了,比如屋里的丫鬟不够用心伺候,又比如站在外面的人让人觉得心烦!” 我是很不建议陈英要这么跟林云硬刚的,毕竟林云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已经不敢说了。 看着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实则是鹰。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如此说来,陈英这么刚,还是会有危险的。 所以吧,让我看向林云的时候,林云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之下,是对陈英的反向嘲讽。 陈英在院子里对林云冷嘲热讽够了,才让杜鹃出来唤人进去。 高淑琴一直低着头,她还是有些害怕林云的。虽然林云总是一脸无辜,可阿梅金牡丹都是因为林云而倒霉,她也不想做第三个。 如果不是因为陈英的威胁,让她必须跟自己统一战线,高淑琴还真不会过来趟这浑水。 不去招惹林云自然就不会有事,但陈英非要拉着自己,她只能是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我跟在林云身后,二人走了进去,还未走到跟前,陈英就开始嘲讽:“别,别太靠近了。你们现在是府中的宝贝,万一我一不小心又磕着碰着云娘你,那老爷回来肯定要扒了我一层皮啊。” 林云一如以往地示弱:“妾不敢,若是妾有什么做得让大夫人不舒服的地方,还请大夫人明示,妾一定好好改正。” 她越是这样说话,陈英就越生气:“老爷现在不在这里,收起你的狐媚子手段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阿梅跟金牡丹的事情都是你有所筹划。” 林云不慌不忙,还很认真地试图跟林云讲道理:“大夫人,妾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你的存在就是错,你怀上这个孩子就是错!”陈英毫不示弱,恶狠狠地瞪着林云,此时的陈英哪儿还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陈英从娘家带了两个嬷嬷回来,这两个嬷嬷也淡淡地走过来,站在陈英的身后。 高淑琴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两个嬷嬷,然后问陈英:“大夫人,您要做什么啊?” 陈英挑眉,示意身边的两个嬷嬷去拉扯林云。 “我没做什么,怀有身孕的人最好还是走动走动对身体好,你我都有过身孕生过孩子,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只是帮帮四姨娘,让嬷嬷们带着四姨娘去街上走走的好。” 去街上走走,就是把林云的脸丢在地上人人摩擦。 谁不知林云是被抢来的女子,如今还怀有身孕,怕是要被世人说死。 我正打算出手阻止,林云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只要能让大夫人消气,您让林云做什么,林云就做什么,毫无怨言。” 陈英可不领情,既然对方都没有拒绝,她只说让那两个陪同的嬷嬷也不用那么暴力,只需要看着就行。 我很是无语,却又知道林云不是会被欺负的主。 她这么做,依我看,就是故意示弱。 当一个人示弱到了极致,便是最有可能反击的时候,林云的所有示弱都是如此,我想这一次的也不例外。 * 临州人影交错的影子在大街上映得斑驳,四个女子从这条临州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路过,惹来路人的指指点点。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女子,她的小腹还没有隆起,但看着她的人眼色都不是很好了。 “这是哪家夫人啊,出门还带两个嬷嬷,阵仗够大的啊。” “什么夫人,这个女人我看很眼熟啊。” “啊,是那个,是史家的小妾,就是之前史来贵去乡下抢来的那个小妾,她现在怎么这么威风啊,出门都有丫鬟嬷嬷陪同。” “就是那个丫鬟长得也太丑了。” 【寒姐,有人说你长得丑了!】 【你那块疤太显眼了,大晚上的都能吓到别人。也怨不得别人说你臭呀哈哈哈!】 我已经无力吐槽这些观众了,还有街道上的大叔大妈们,我这么丑了你们不应该表示同情吗,居然还如此的嫌弃我,咱就是说世上就没有一丝丝的温暖了吗? “重点也不是这个丫头啊,你们看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林云么,这么备受宠爱,不会是有什么秘诀吧?” “什么秘诀也不顶用啊,你说她是人家的媳妇儿。丈夫都被人打死了,孩子也死了,现在居然在杀夫仇人那儿过着,你说她没点毛病我都不信。” “说不定只是寄人篱下,也是身不由己呢?” “你见过她这种身不由己的吗,都巴不得跟那个史来贵长长久久呢。” 两个嬷嬷开始有意无意地说她是个孕妇,渐渐的路人的言论就更加的夸张起来。 “原来是怀了孩子,真是不知羞耻啊。” “怀了孩子,谁的孩子?” “她丈夫都死了那么久了还能是谁的孩子,当然是史来贵的孩子了,难怪那么金贵呢。” …… 【这就是人言可畏。】 【可明明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受罪的反而成了她!】 玉兔:【刀片x99】 玉兔:【姜寒你给我拿刀堵住这些人的嘴,太过分了,现在都可以这么乱来的吗?】 我很想啊,但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人心本就如此,与他们不同的时候你就是错的,任凭你将道理说得多么的透彻,多么的清晰,都抵不了人们心中固有的成见。 她们愿意相信的是自己所看到的,愿意听到的大多是别人的不堪而非自己的不幸。 所以今天就算我真的出手打了她们又能怎样,她们只会说林云好厉害,手段高明,或者说林云很过分,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不让说了。 言论总是这样压都压不住,徒劳罢了。 而且两个嬷嬷今天也没有从林云的脸上得到她们想要的结果,林云从容淡定从这些闲言碎语当中过去,一点没觉得难堪。 风里来火里去:【玉兔小姐姐别激动,这种事情我老感同身受了。当年我还是个三岁的小娃娃!】 【停,我们不想听你的故事好吗?】 风里来火里去:【我说我的关你屁事?】 果然吧,哪吒还是这么的火爆脾气…… 林云淡定得就好像这些路人说的不是她的事情,而是别人的事情。她只是一个过客,甚至只是一个听客。 这样的反应显然两个嬷嬷是不满意的,所以她保持着这个态度这么下去不过一个时辰,两个嬷嬷也走累了,就让林云回府。 而一回府就在门口碰见了刚回来的史来贵,史来贵看到林云身边的两个嬷嬷,第一反应就是这俩人不安好心。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东西,抓着四姨太作甚,哪个屋里的?” 二人面面相觑,然后毕恭毕敬地回答:“史老爷,我们是大夫人娘家来的,是我们的老爷夫人让我们过来照顾大夫人的。” 史来贵可没有什么礼仪道德:“滚你的,你们家老爷夫人是不是傻啊,居然让你们两个过来,过来干嘛,是觉得我对大夫人不好吗?” “还有!”他护犊子一样把林云护在身后:“你们跟着我的小妾作甚,怎么你们老爷夫人管得这么宽?” 两个嬷嬷素来都知道,自己家的老爷夫人都要给这个姑爷三分颜面,更何况是她们了。 还好她们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也不算太仓促地回答。 其中一个嬷嬷说:“孕妇多走动走动,对生产是很有利的,大夫人跟奴婢们也是好心,想要带四姨娘出去走走。您没回来,但这种小事想着就没有必要告诉您了,您是大人物,这种小事您也没必要知道。” 一顿马屁下来史来贵就妥协了吗,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史来贵本身就是个奸诈之人,这种话他自己都挺多了,毫无感觉了。 “你们也不用溜须拍马,我知道陈英那娘们儿是什么人,她会那么好心吗?” 随后史来贵直接让林云跟她们对峙:“云娘你别害怕,你直接说,这两个老不死的有没有为难你,带你出去是做什么。老爷我会为你做主的。” 林云淡淡地摇头:“没有,两个嬷嬷只是陪我上街走走,真的是为了我好。” 两个嬷嬷露出很欣慰地微笑,“就是啊,老爷您放心,我们真的是好心,不会伤害四姨娘的。” “最好是这样,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对我的孩子不利,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就可以去死了!” 史来贵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这么简单地就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还是咱们林云的演技好,又敬业,分分钟地就给你晕过去了。 【晕得很及时。】 【不,我觉得林云的内心应该是:太蠢了,根本带不动,还需要老娘自己晕一次才行。】 【精辟得不能再精辟了。】 林云一晕倒,就给史来贵整怕了,当即怒骂那两个嬷嬷:“你们不是说只是带她出去走走吗,为何会晕倒!” 两个嬷嬷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好的林云就晕倒了,又不能说她是装的,孕妇晕倒也不是没有。她们自己都心虚是不是因为林云身体不好,走了一个时辰的路还是会很累的。 而看透了一切的我还是决定给林云一个助攻,塌拉下嘴角我愤怒地说:“什么散步,什么走一走,你们见过有让怀有身孕的女子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吗,还在路上被那些百姓指指点点的,谁受得了啊。这也就是我姐姐还能忍,撑到现在怕给史家再丢人,不然在大街上的时候就要晕过去了!” “什么?一个时辰!?” 史来贵自小自己都没有连着走过这么久的路,她一个孕妇走就算了还要被这些长舌妇指指点点的? 史来贵也知道啊,他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的就抢走林云,可是那些长舌妇,那些路人是什么样的他也知道,谁的嘴里没两句气死人的话呢? 她一个妇人听了肯定是要情绪激动的! 瞬即史来贵就明白了这俩人的目的,也知道了陈英的目的,先是把林云抱回史家,请了大夫过来看诊。 等大夫走了之后,林云还未醒过来,大夫说是太劳累了正常。睡一会儿就好了,还交代了以后不能再这么操劳了。 平心而论,这演技甩了我十条街! 而趁着她还没有醒过来的这个功夫,史来贵气势汹汹地去找陈英算账。 而陈英也早就准备好了跟史来贵正面对持,正襟危坐在院子里,边上还站着那两个嬷嬷。 “你都准备好了,怎么,你造反了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算什么东西了?”史来贵一进院子,声音便很洪亮有力地质问陈英。 第201章 云娘(38) 陈英不服输地抬起头:“老爷这么生气作甚,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够就是让两个嬷嬷陪她出去走走。当年我怀有身孕的时候也没少出去走过,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行。” 你若说她硬气,言语之中又含有狡辩的意思。你若说她胆怯,她自嫁入史家都没有像今日这般硬气过。 史来贵上去准确地掐住陈英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她:“你现在是不知道自己是神身份了,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天,你如此就是忤逆夫君,我可以休了你!” 陈英冷笑:“那就请老爷马上休了我,就让林云这个别人的妻子来做你的妻子,让她来做这个大夫人!” 两个嬷嬷马上阻止,还一边劝说:“史老爷,您三思后行啊。妇人嫁入史家这么多年,管理着这个家。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还为您生下了一个千金,您不能这么对她啊。” 两个嬷嬷用尽全力去拉开史来贵,但史来贵并没有因此而松手反而掐得更紧了。 两个嬷嬷这才急忙转变态度,开始央求史来贵:“史老爷您息怒,您不要生气了。您先松手,有什么话您好好说,都是夫妻一场没必要闹成这样啊!” 史来贵这才心里舒坦,松了手。 “陈英,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现在收拾收拾去云娘的院子里伺候云娘,直到云娘原谅你为止。要么你准备好东西,我为你写上一封休书!” 陈英震惊地看着对方,“你,你真要休我!?” 两个嬷嬷是从陈英娘家带过来的,断不会让她一人孤军奋战。二人开始跟史来贵谈判! “史老爷,您也别怪我们说话不好听了。虽然这些年您跟我们陈家联姻,对我们陈家更是如虎添翼。可也不是说我们陈家非你们家不可,我们陈家在临州也是有头有脸的,若是将您强抢民女杀害人家丈夫还有孩子的事情上告,您真的拦得住吗?” 史来贵眯起眼,带着一抹玩味:“你们有这个本事么,吓唬谁呢?” 陈英一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攥着拳头同样恶狠狠地看着史来贵,今时今日哪还有什么夫妻情谊:“你不用觉得自己不可一世,我父亲母亲都已经说过了,若是你执意要如此,我们陈家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大家都不要好过,一起死!” 热气腾腾地微风吹来,吹得树梢的绿叶飒飒作响。 史来贵当初取陈英的时候是媒婆介绍的,说的是陈家也是临州城数一数二的大家了,而且陈家的小姐知书达理生得清秀貌美,必定也是个很贤惠的妻子。 与这样的家庭结合,史家也很有面子,取得到如此门当户对的美娇娘。 当时他也是有些犹豫的,他曾见过未出阁的陈英,她太沉闷了,还是个饱读诗书的姑娘。 他倒没有觉得女子读书有什么不好的,但与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聊都聊不到一块儿,但是媒婆想要促成这段姻缘,话说得比什么都好听。 “你们是门当户对的,娶了陈姑娘之后你们两家在临州城还有谁敢动的。” “陈老爷对您也是十分的满意,您看看这门亲事是不是就找个时间定下来的好。” “您若是觉得自己想要娶妻纳妾的,也未尝不可啊。您完全可以在日后纳妾,陈姑娘是个明事理的,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反正当时这个媒婆话把这桩姻缘说得天花乱坠,所以史来贵决定娶了陈英做大夫人。 往后的好几年史来贵也没少纳妾,别看阿梅高淑琴还有金牡丹是三个人,但其实他的妾氏本不止这些。往事不说,就陈英对待他的这些妾氏也确实说得过去。 史来贵怒斥:“你也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些年你对我是不错,可我又如何呢,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 “你没有吗?”陈英一直抬着头,一丝丝地退却都没有。 “我哪儿对不住你了,是不让你吃还是不让你喝了,还是怎么的就虐待你了,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英这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眼底掠过满是心酸:“我是个女人,是你的妻子,但我不是圣人!我嫁给你之后我在什么,我一直都在为你处理你身后的那些莺莺燕燕,为你接纳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不会让你夜不能寐吗,那些鬼魅难道真的不会在夜里来找你吗?”陈英咆哮出了她这些年最大的怨念! 陈英院子里的树梢上,一直蓝色的灵蝶渐渐消失。 是的,就她们吵架这一幕,都被我们看在了眼里。 【太渣了,这种操作也是够犀利的。】 【他还觉得自己没错呢,你们看,无可救药了。】 【不是啊,他已经开始害怕陈英真的去告他了,不然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跟陈英一直争辩,他不都是直接上手的吗?】 【是哦,啧啧啧……】 【啧啧啧,果然娘家就是一个女子最大的依靠。】 【这是有概率的,有些姑娘赌赢了自然就赢了,可是有些人赌输了,自然就万劫不复了。】 史来贵回到了林云的这个院子里,我靠在林云的屋子门边环抱双手地看着他,身后也没有跟着陈英,那看来这一次陈英是跟他谈判赢了,他也不敢休了陈英。 不过史来贵这人在那边受了憋屈,就在要别的地方召回来,于是乎就在这个院子里骂骂咧咧地,看到我更是恶语相向。 “你这个丑八怪站在这里作甚,你都不需要去看看你的姐姐吗,她的孩子要是出事了你也滚出我史家!” 我哭笑不得:“我表姐需要好好休息,我这个时候进去不是吵到她了吗?孕妇受惊吓受累了,现在是急需静养的时候,那我现在进去作甚呢?” “你还顶嘴,你在史家吃老子的用老子的,你还敢这样跟老子说话?”史来贵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因为云娘你这种人都死了多少次了。” 【哈哈,他好憋屈。】 【明明是用这种很委屈的表情,却想要说出最狠的话?】 【别,你们可千万别说这种人可爱啊,这个词不能用在这种人的身上那简直就是对可爱的侮辱。】 天庭第一帅真君:【就是就是,小心玉兔小姐姐又在弹幕刷刀片了!】 玉兔:【我求你了真君你就闭嘴吧!】 天庭第一帅真君:【我没有说错呀,那玉兔妹妹你刚刚没有想刷刀片吗?】 玉兔:【跟你没有关系!】 【真君一直在跟玉兔小姐姐找共同话题,但是玉兔小姐姐好像并不想理他。】 【嘘,你们别说出来,跟真君留点面子。】 天庭第一帅真君:【有什么面子的,我现在在这个直播间还有面子吗,习惯就好,你们看我都习惯了。】 玉兔:【……】 我耸耸肩,笑道:“您要是真觉得这么不舒服的话,那我就走好了。就是不知道啊我表姐醒过来之后是不是会难过啊。孕妇难过啊,真的是不容易。” 史来贵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我不是针对,是他的眼睛确实很小。 他道:“你这个小贱人还真是欠骂啊你,就你这么一个死丫头的云娘醒过来见不到你还能要死要活吗?” 我点点头:“要死要活的不一定,但一定不会开心的。”我将头靠在了门槛上:“哎哟你们说这个我表姐可真不容易,好容易怀上了孩子,实在是不容易。您说孕妇啊就希望过得开开心心的,那这个孩子也能够健健康康的,您说那个算命先生怎么说来着?” 史来贵气得跺脚:“你,你这个小贱人!” “哎哟您别生气啊!” 【姜寒,说得真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苒:【不要用这个语气对他说话。】 【哈哈哈,榜一大哥生气了,吃醋了,我都闻到浓浓的醋味了。】 钟馗天师本人:【这很正常的事情你们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 【天哪,谁告诉我榜一大哥跟天师到底说了什么,为甚忽然就这么护着了。】 【人家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徒婿,那是自己人了!】 【酸了酸了!】 小阶:【如意x2】 【???】 【?????】 钟馗天师本人:【???】 【这谁啊?】 直播间突然就闪出了两次大如意,我忽然绷直了身体,惊诧地看着弹幕。 然后直接忽略了史来贵回房了,史来贵惊诧地看着我,依旧骂骂咧咧:“你真是反了,都反了,所有人都反了!这个史家到底是谁说得算,你们都反了天了……” 我被弹幕上的这个小阶给惊呆了,这人在我的印象中是没有出现过的。 苒:【???】 关上房门之后,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明所以啊简直就不明所以! 钟馗天师本人:【姜寒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这又是什么孽缘?】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有余,因为我真的也是不知道这是真那么回事。 【小阶,你这是要逼近榜一大哥的节奏啊,您是哪位啊?】 小阶:【(滑稽.jpg)怎么的我就是送个礼物就不行了吗?】 【我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总觉得现在直播间的氛围不对了。】 【怎么不对了?】 【我总是觉得要打起来了,我觉得这个小阶有点来之不善。】 小阶:【你们别瞎想,我不是那种人,我很和善的,是吧南宫苒?】 【???】 【???】 全屏弹幕都是问号,我的头顶上也是大大的问号。 好家伙,这人还是南宫苒认识的,这就很尴尬很尴尬了。 自从上一次他跟我师傅和好了之后,我基本就不喜欢问苒的事情,连带着师傅都不喜欢多问,就当没有这件事情。 可现在我又想知道杀青康:“南宫苒,这人是谁啊,你亲戚?” 苒:【(无奈.jpg)也不是。】 小阶:【怎么就不是亲戚了,虽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咱们自小生活在一起,就算是说亲戚也不为过吧。】 苒:【你闭嘴!】 小阶:【我干嘛要闭嘴,我说得都是实话啊。难道你忘了你从小就跟我穿一套裤子的事情了吗? 本来都不敢打扰他们的弹幕又刷了起来: 【啊啊啊,这是真那么回事啊。】 【该不会是基佬吧,这就很尴尬了呀我磕的cp不是你们,是榜一大哥还有姜寒的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把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去掉,就是很奇怪啊。】 我盯着小阶:“我也不管你是谁了,来者是客,你既然来了直播间我自然是欢迎的。” 小阶:【你肯定要欢迎我的呀,你都差点嫁给我兄弟了,差点咱们都是亲戚了。】 又是差点嫁给南宫苒,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什么时候嫁给他了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吗? 师傅说了有事情瞒着我,好像是让我失忆了,若真的是这样的话,这段记忆当中的主角真的就是南宫苒吗? 小阶:【好了,我就是听说最近我这兄弟总是到你的直播间来,日日夜夜的守着我就觉得奇怪,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够让他如此着迷。】 小阶:【结果好了,兜兜转转还是你。那我总得给你一个见面礼不是?区区两万的功德不成敬意,我们魔界又不是给不起,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这话倒是显得我没见过世面了,我却也不生气,“是吧,那就多谢你了。如此说来是我们小题大做了,想来魔界的生意如日中天,不知道阁下是做什么生意的居然如此的有前途?” 小阶:【汗,也就是小本生意。你当初若是嫁给了我兄弟没如今这些不都是你的吗,可惜了你眼高手低看不上我兄弟了,如今还在这儿开启了直播,为了生活不得不奔波捉鬼驱邪,看着就很累啊,你后悔了吗?后悔也没用了。我们家南宫苒啊现在也是今非昔比的,唉。】 我:“???” 第202章 云娘(39)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在这个小阶的口中我反而成了一个什么抛弃男人的女子了? 【不对啊,我想象中的画面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对吧,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为何是你说了算的,这小孩儿到底是谁啊?】 苒:【你给我把嘴闭上!】 从苒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小阶就没有再发言了,个人猜测多半是被苒给拖走了。问我为何这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只觉得苒会为了保护我的名声而这么做。 * 林云“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陈英求情,她明明知道陈英这人吧从娘家带人肯定是有所准备不怕史来贵刁难的,咱就是说绿茶这一块都被云姐给拿捏得死死的。 林云不停大夫的劝阻就要去找史来贵,还跟史来贵说了一大堆,这事儿啊就不赖陈英,都是自己的错之类的话。 史来贵就很喜欢她了,越来越喜欢,林云人长得好看,性格好,善解人意。主要是肚子里还怀着他们史家的麟儿啊,现在她在史来贵的眼里已经不是普通的妾氏了。 【寒姐我们来探讨一下,您觉得他喜欢林云吗?】 【来,你怎么看?】 我干嘛要探讨这个? 咳咳,我道:“她喜欢的是乖巧好看又懂事的林云,喜欢而已啊。史来贵的喜欢很不值钱的我希望你们能够知道这一点。” 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暂且不管,夜幕降临,整个史家都安静的时候,我收到了判官的隔空呼唤,随即出门。 窦丽说南舟判官所在的位置呢,听上去就有一些离谱,他居然躲在了青楼里。 此时我们站在了临州城一家青楼门前,时间刚好,此处灯火通明,正是营业的时候。 “青陆判官,我不明白啊,为什么南舟判官非要到此地呢?” 青陆判官看着青楼上明暗晃晃地灯光,淡淡地说道:“因为这种地方心怀不轨之人有,软糯无能之人有,伪君子也有。什么模样的人都有,偏就是这种地方才会有足够的养分。” “养分?” 青陆判官淡淡开口:“鬼也是需要养分的,南舟在地府就职的时候有自己的修炼场所,可以提升自己的鬼力。等到功德到了,鬼力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升职了。” “他现在是无法升职了,或许想的是提升自己的鬼力,在一块地方另起炉灶,做个小大王。” 我眨巴眨巴眼:“还有这种操作?” “嗯,这种人间污秽之地,欲望之源,这就是鬼的养分。” 似懂非懂,又好似懂得了许多。 我看弹幕上,也些许了解人也并不是多少。 【心怀不轨之人,也容易招惹鬼怪。】 【有了欲望的人便会想要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这种欲望是鬼怪最喜欢的东西。】 “与鬼怪做生意?” 青陆判官点点头:“嗯,是这样。” 青陆判官本为鬼身,就算这么走进去依旧可以光明正大,让别人看不到他。 我的话就需要用一张隐身符了,我捏出符箓正要往自己的身上贴的时候,青陆判官朝我伸手:“给我一下。” 我不明所以地将符递给他,他在上面又多画了一笔,如此一来告诉我:“你这张隐身符贴在身上我不一定看不到你,现在贴上我便能够看得到你了。” 我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接过符咒:“好的好的。” 进入青楼之后,我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一堆马赛克,忍俊不禁。 “九度,你很上道啊?” 九度:【咳咳,这该遮挡的还是要遮挡得好,我们是个文明的直播间。】 【死乌鸦你过分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要遮挡,你知道你遮挡的是什么吗,你遮挡的是整个世界的一种现象!】 【我以为你们要说多厉害的话呢,这种现象不大雅观,我觉得九度遮得挺好的没毛病啊。】 我们进入青楼站在了一楼抬头往上看,这青楼内在是圆柱的形状,有三层高楼,每一层的房间的门前都挂上灯笼。 站在此地,觉得视线如此刺眼。 姑娘们身着单薄的衣裳,各种不一样的男子抱着这些女子。 “我……”我低声地问道:“我们现在说话他们听不见吗?” 青陆判官点点头:“听不见。” 我又是一脸的没见过世面:“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判官您这种法术外传吗?” “不外传。” “哦好嘞!” 我环顾四周,觉得无从下手:“青陆判官,这里这么乱糟糟的,我们要如何下手啊?” 他站在原地思忖片刻,然后指着其中一个位置:“你有看到那一片男子的头顶上萦绕着黑雾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看到了一群男子,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抱着一个青楼女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可头顶上的黑屋也十分明显挥之不去。 我觉得奇怪:“这是什么?” “见过鬼迷心窍第一现场吗?”青陆判官淡笑:“你也不用露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了,我带你去看看。” 【走,走走走!】 【加鸡腿!】 【九度,小鸦鸦,咱们商量一下你可以把这个马赛克给去除吗?】 九度很有原则地拒绝了:【不可以,这是非可播放画面。如果你们想要看的话那等一会儿,等到捉鬼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放出来。】 【……】 【有没有谁分享一下乌鸦肉的做法,越好吃的越好!】 九度:【你们这一届的观众真难带!】 【我有菜谱啊,一定要是这种不听话的乌鸦才管用。】 九度:【我小鸦鸦到底得罪了谁你们要这么对我?】 【你把马赛克去掉!】 九度:【那你们还是研究怎么吃了我吧!】 【……】 【我以为它是一只怂乌鸦,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的……硬气。】 【手里翻着的菜谱忽然就翻不下去了呢。】 我跟着青陆判官走到二楼,走到了这些人的边上观察他们。 青陆判官就像一个老师一样看着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就看到了一堆人……还有一头顶的黑气。” 青陆判官双手捏诀,然后一道光从我的耳边闪过去。然后那真的是茅塞顿开! 耳朵里忽然就能听到好多的声音了,对与这一群人说的话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白兄,你上次答应我的那件事情什么时候帮我办到啊?” “只要你钱到位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临州城又不是天堂,死一个人很正常,就是死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的钱,还是要准备好的。” “哈哈哈哈,你们二位说得真好。只要钱到位了,咱们什么都能有。” “欸?不过听说白兄对你的职位一直都上不去啊,这可如何是好?” 一阵碎碎念钻进了我的的儿中,青陆判官此时问我:“你都听到了?” 我点点头,随后判官给我解释:“这个姓白的就是当地的一个小官,可因为德行不好能力又不好,所以升职的事情一直轮不到他。” “她心有不甘,可能力就到这里的,那些升官之人的人脉也不比他的差,他也是开罪不起的。” 如此一来他便觉得心有不甘,又觉得很没有面子。这时候就产生的欲望,而且这个欲望很强烈。在外人的面前又觉得丢人了,如此他便更觉得难受。 想要升职的欲望就越发的大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发现他头顶上的黑雾越发浓郁。 “这是什么?” “鬼雾,这是被南舟选中的人,这些人的欲望强烈,南舟只需要施以小利就会让他出卖自己。” “想看吗?”青陆判官的嘴角微微地勾起,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弧度,可我依旧能够从他大胡子的变化看出他是上扬的嘴角。 【这判官不是白问吗,那肯定是想看的呀!】 九度也适当地缩小了马赛克的范围。 【这死乌鸦还算懂事,不然我就不看了,我睡觉去了!】 【哈哈哈,系统还是精。】 九度:【别这样,我不是什么精啊,我是可爱又迷人的系统好不好?】 【说得真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我点点头,“想看。” 青陆判官又双手合十,在我的眼前再闪了一道光过去,顿时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平时都看不到的景象,每个人的魂魄都好似与他们是分离的,我分不清谁是谁了。 但之后我能够看到那个姓白的官员的魂魄似乎出窍了,可又觉得他还是好好的待在自己身体里的。 青陆判官道:“这是他的其中一缕魂魄,此时他的欲望高涨,就给了南舟可乘之机。” 只见这一缕魂魄忽然跪在了地上,在一阵嘈杂的声音当中出现了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南舟的声音。 “你想要升职,那是不是想让你的对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白:“我想,我想!” “那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我双手叉腰看着他们,问青陆判官:“他们这是在说什么,说得云里雾里的?” 青陆判官说这是这就是跟鬼做交易。 “你不阻止吗判官?” 判官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有必要阻止他们,这世间这样的事情很多,我管不过来。而且我阻止了他们,难道这个姓白的人就会变好吗?” 我转头盯着青陆判官,他的眼中带着的是一抹玩味,似乎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都在看别人的故事。 当年南舟犯错的时候,或许青陆也在边上盯着,但是他也不说话也不阻止,也不反对,更不会去做一个正义者对其表露自己的态度。 我要上前去阻止,结果还被南舟判官给拦住:“小丫头,你不要想着做一个正义使者,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圣人,有些人有他自己的选择就要有他自己的结果,不要过度的参与了。”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想跟着判官一起伸出手去拦住姜寒了。】 我犹豫了之后,还是想要上前,青陆判官不耐烦地又拦住了我:“你管不过来的。” “管不过来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鬼迷心窍了呀。”我真要上前就被青陆判官给定住了。 青陆判官鄙视地看着我:“我都说了你不要做这个圣人,你怎么就不听呢,这不是谁无辜害人,那姓白的官员你若是救了他有什么用呢,难道他不是继续害人吗,难道你没有觉得他跟这些人商量的事情就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快把姜寒拦住吧,再不拦住她真要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了。】 【(嫌弃.jpg)这孩子还是缺心眼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救的。】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这事儿咱确实不兴管,你救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要清楚。】 我:“……” 过了片刻,这一缕魂魄救消失不见了。 我:“这是去哪儿了?” 青陆判官:“已经被南舟带走了,这就是南舟的养分。但你知道这姓白的官员自此之后又少了一份良知。” 我争辩:“你说不让我救这人,可南舟帮了他之后他不是就能继续害人了吗,连良知都少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青陆:“你救不救这人,他最后都要害人。而他跟南舟做交易是一次性的,他尝到甜头之后还会被南舟给迷糊住,这就是鬼迷心窍拉都拉不回来。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就会遭到反噬,而这种反噬是很快的。” 快的时候是十天半个月的,慢的时候也会在三个月之内反噬。 “这么快?” “所以这才是正常被鬼迷住的人,该走的正常流程。” 【(唏嘘.jpg)还好拦住姜寒了,不然她还真要上去坏事。】 这么一对比我还真觉得没有那么必要帮他了,而且青陆还笑道:“他达成交易,可来不及兑现,因为南舟马上就要被回地府了。” 我一愣,小丑竟是我自己,我想着救那个姓白的,结果到头来人家只是丢了一缕魂,少了一份良心,但身体也变差了。而且吧,跟南舟做的这个交易也没能实现,就因为南舟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第203章 云娘(40) 青陆判官看是时候,让我跟着他不要走丢了。 随后速度极快地朝着青楼的一处角落里去,在三楼的其中一间上锁的房前他挺了一下来。 门锁上布满灰尘,就连门外的地板上都有灰尘,鲜少有人打扫这儿。 “这里无人打扫,判官你是觉得,南舟会躲在这里吗?” 青陆判官站在门外停了有一会儿,之后确定了南舟就躲在这间屋子里。 青陆判官扭头看了我一眼,伸手在我的额头上点了点,我便与他一同进入这间屋子不需要破门。 外面灯火通明,这是这间青楼中唯一没有灯光的屋子。 但依旧可以通过外面的光而被看到一些东西,虽看不清楚,不至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的好。 我进屋之前猜想的会是一个杂货间,里面放一些杂货。但没想到一进来看到的是一间寻常的房间,有床有桌椅有床,而且床上还有被褥。 好好的一间房为什么要锁起来呢? 呼—— 这间房的所有窗户都是紧闭的,那这风声就只能是屋子里自己传出来的。 “我地郎君~” 一声此而的戏腔传了出来,吓了我一激灵 “郎君啊,你为何如此心狠,呐~” 我捂着耳朵蹙起眉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吓坏了,这声音也太尖了,是男是女的?】 【肯定是女的呀,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在青楼里还能有男子能够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吗?】 【什么叫好啊,也没多好,反正这肯定不能够是男子。】 我捂着耳朵朝床的方向看去! 我跟青陆判官的四周忽然便得毫无光亮,一片漆黑。而在我们前方的床上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这女子不是正常的坐着的,而是像一个木偶一样双手被红绳子帮着挂在了床梁上。 手臂的每一处关节都好像没有筋络一样,好似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头也朝着一边歪着,看着就像是断了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胸口似乎还挂一枚吊坠,看着像是红宝石,但也只是像。 四周的变得寂静无声,外面的那些嘈杂根本听不到。 青陆判官提醒我:“小心了,这是南舟的障眼法,而我们也需要面对眼前的这只女鬼。” 这不是二级的任务吗,这鬼看起来也不像是二级的鬼,这是恶鬼吧? 连屏幕都看不到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跟着吐槽。 九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宿主你放心,我已经开启第一视角,所以你看不见屏幕,可观众是可以看得到你的。】 我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二级的任务?” 九度道:【当然是二级任务了,之前宿主你捉鬼的时候都是孤军奋战的吧,这一次虽然这个女鬼在这里,但你明显身边还有一个道行比你高很多的判官在你身边,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人身安全。】 我豁然开朗:“好像是这个道理。” 青陆判官:“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调整好状态,盯着眼前的这个女鬼,问判官:“看模样是个英年早逝的鬼,而且穿着一袭红衣,是个厉鬼。南舟真厉害,这种鬼都能找的出来。” “找这种鬼也不难。”青陆判官这该死的胜负欲:“他是判官,生死簿还未上交给地府的时候,找一只厉鬼不是很难的事情。” 我也很拆台地说道:“可是青陆判官您忘了吗,他手中的那本生死簿不是临州城的。临州城的那一本应该在你这里才对。” 青陆判官:“……” 青陆判官:“总归他这么多年的道行找一只厉鬼又不是什么难事。” 我哭笑不得:“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冲破这迷障?” 青陆判官手中出现了另外一把大剑,然后将这一把剑指着前方的女鬼,双手松开让剑悬浮在中间。口中念动口诀,让宝剑朝女鬼飞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剑下去女鬼多半就要被收拾掉了。 他是判官的,判官的宝剑必定不是俗物。 可不出意外,可能吗,不可能啊。 所以在这宝剑就要刺进那女鬼胸膛的时候,眼前的这一张床带着女鬼一起从我的面前消失,然后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 “这女鬼还自带瞬移呢?”我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青陆判官我看好你啊,这种女鬼对您来说应该就是小菜一碟对不对。” 青陆判官:“……” “对嘛,我就是知道这种鬼对您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我连出手的所有机会都留给您了我坚决不参和。” 青陆判官继续将悬浮的宝剑转移了方向之后对着身后的女鬼飞去,这一次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这女鬼果然又瞬移了,这种闪现的技术在下当真是望尘莫及,望尘莫及…… 这么有了三次之后,青陆判官就收回了那把剑。 以为那个女鬼会一只闪现,一直躲避,结果这女鬼还是出手了,并且十分嚣张。 最搞笑的就是这个女鬼的鬼力还有重心想要对付的主要目标是青陆判官,所以我这下,真成了看戏的了。 女鬼忽然地抬头,七窍流血,尤其是血泪从眼眶中流出来的时候就好像流不完,那血泪落在衣服被褥上,入火红的衣服融为一体。 这个画面,要多阴间就有多阴间了。 女鬼的嘴巴忽然张开,里面瞬间开始飞出飞蛾,而且数量非常地大。 我真要闪躲,却看青陆判官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判官?” 青陆判官的手长轻轻旋转,朝着红衣女鬼张开右手掌,那些飞蛾就朝着她的手的方向飞去,说飞去,也就是被收了的意思。 青陆判官淡定地道:“说你没见过世面你是真的没有见过世面啊,这是最普通的障眼法。” “是嘛,很普通嘛?”我嘴角微微抽搐:“这看起来也太真实了吧。” 青陆判官哼笑道:“我都快忘了,对你这种寻常人来说,确实不是最普通的,而是最厉害的。对于地府公职人员来说,这种事情也算不上厉害。” “厉不厉害的我是真的不清楚。”我道:“我就知道我们现在被困在此处了。” “小场面,问题不大。” 眼前的这个女鬼开始发大招,从床上站了起来,四肢扭曲得厉害,朝着青陆判官走过来,表情狰狞就像一只野兽一般。 捆着她手臂的那些红绳此时也化作了她的武器,宛若蜘蛛丝一样朝着青陆判官飞过来。青陆判官被这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给网了起来。 我双手捏诀破煞,结果这个蜘蛛网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痛不痒,反而将青陆判官给捆得更紧了! 青陆判官有些吃力了,不过一点没有觉得他很难过,神情还是从容淡定。 随后判官嘴里念念有词,我仿佛能够看到青陆判官身上发着光! 随着他身上的光芒越发的明亮,眼前的女鬼气场就弱了许多。 此时这个蜘蜘蛛网根本就困不住青陆判官,只听“嘶”地一声,这一张用红绳给织成了蜘蛛网瞬间就被撕裂。 而且这道光直接冲击女鬼的身体,随后就是一声刺耳的尖叫过后,女鬼被四分五裂! 我当场震惊! 场景也恢复了一间寻常的房间,我重新看得到弹幕,弹幕都快刷出屏幕了。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这判官还是很厉害的。】 【厉害就厉害呗,他要是不厉害能做判官这么多年嘛,咱们说话还是要讲点依据的好不好?】 【刚刚你才不是这么说的,一开始你就说这个鬼才是最厉害的呢。】 【就是就是,我都看到了。】 怎么,这是大型打脸现场嘛? 我的耳畔也重新出现了关于外面的那些嘈杂之声,那些靡靡之音又重新出现,困境暂时脱离。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这间房太过于邪门。既然青陆判官是为了抓南舟来的这里,那南舟也不是省油的灯,这间房里是肯定要出问题的。 但是青陆判官没有让这件事情发生,他直接出手制作了一个结界,让这个房间都处在这个结界当中,一切的邪物也不能在结界里面出现。 这样什么障眼法就不管用了,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小鬼出来作祟。 啪—— 空荡的房间里想起了零丁地鼓掌声,南舟终于出现了。 而且这个出场的审美方式我是不大能理解的,他居然给自己打光? 兄各,光打得真好,下次不许再打了! 是不是再过一会儿就要给自己配上一个bgm才合适? 南舟看着我,一脸地嫌弃对青陆道:“你为什么总要做老好人呢,你带着这个小丫头是为什么,教她?你收他做徒弟了?” 我摇摇头:“欸你别误会哦,没有这回事。” “我问你了?”南舟冷声地回应我,跟他自己对青陆的态度有明显的不同…… 【单身久了,就是看到这种可以磕的瞬间,你们就给我锁死,锁死!】 【这种cp,大可不必啊。】 【锁的谁啊,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啊?】 【哦,这个人的意思就是南舟对青陆的反应就明显有爱意!】 【喂喂喂,咱们就没有必要说得那么清楚了吧?】 【南舟跟青陆你们都能磕出cp来,这简直就是过分了,特别过分啊我不能接受。】 【我是这么觉得的,这种cp的组成若是被他们二人所知道,一定都是一脸懵然后都觉得自己真晦气!】 【哈哈哈,真实!】 我:“……”行,那我就暂时不说话了,好卑微,明明是跟过来一起捉南舟回去的,结果还是被人嫌弃了。还是被人嫌弃了! 不,是被鬼嫌弃了,这个南舟判官也不算是人了。 青陆不慌不忙,我发现了!青陆是很淡定,做什么事情都还挺淡定的,但是面对南舟的时候青陆还是会有情绪藏不住。 青陆淡淡地看着南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若是能够收到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小徒弟倒也不是不行,挺有意思的。” “这丫头跟你一样,喜欢多管闲事,而且还自以为是。”看来南舟是真的不大喜欢我呀? 我还能说啥呢,我啥也说不出来了。 好在青陆是为我说话的:“这小丫头是很聪明的,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况且真正自以为是的,不应该是现在即将就要被捉拿的你吗?” 这就很扎心了,南舟瞪着青陆,甚至指着青陆的避子骂骂咧咧:“你装什么大善人啊,你就是一个伪君子。彻彻底底的伪君子。不论是几百年前你故意不告诉鬼君,还是现在做什么时候都故意的后知后觉?” 南舟很气愤,但青陆是真的淡定,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任何! “青陆你不要装了,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我眨巴眨巴眼:“大哥,我也算是人啊,咱不能这么歧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歧视的标准是什么…… 青陆判官摇摇头,既然南舟要跟他说道理,那他也不能示弱。 “当年也好现在也罢,你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我逼着你做的,而是你自己做的。你又任何可以说是我故作伪善,我没有做什么大善事,却也未做过你做的那些事情。” “你还不是伪善?”南舟冷笑:“你知道了事情之后你故作劝说我,想来都是因为知道了我们当时有被监督,所以自己做得好,而看着我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知道鬼君一定看到了。” 【啊?那人家应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抓着南舟说:我们现在都被监视着,要注意点啊注意点?】 【这就是道德绑架了。】 我也弱弱地道:“南舟大叔啊,你这就不对了,你这分明就是道德绑架啊。他知道了也劝过你了,于公于私都已经合情合理了,是你自己太过分了,还只是一个试用判官的时候就敢做买卖寿命这种事。后来还不是觉得自己有错,居然还要怪别人?” “你闭嘴!”南舟很反感我插话:“我跟你说话了吗?” 【我怎么说来着,又得磕?】 【莫非南舟心里想,我只想跟青陆你一个人说话,别人都不行?】 第204章 云娘(41) 【那既然这样姜寒你就别说话了,如此一来对大家都好?】 【主要是我看南舟并不想让你说话。】 【那咱们就学会倾听好了。】 我:“啊对对对!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我还能作什么呢,我就站在此地安安静静的好了。” 于是我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俩争辩了起来,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怀回忆? 南舟:“你我刚为鬼差的时候我对你是怎样的,现在你对我又是怎样的,这些年你做的事情就丝毫没有愧疚?” 青陆:“我做什么了,我为什么要愧疚。当年的事情是你做的,现在的事情还是你做的。所有的事情没有人逼着你,你做孽不可活。” “当初我们一起做鬼差的时候我想的是与你一同进步,我做判官然后拉你一把。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啊,还是被你算计了一一步。” “此言差矣。”青陆作势是真的要跟南舟说个明白:“当初你教我,是我的荣幸,你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好鬼差,也是你教会了我怎么做一个好判官。” 【我眼中怀疑青陆是故意要气青陆的。】 【啊?】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不需要证据,他已经这么做了。 青陆说他做判官这些年也有学习过南舟的做法,所以他的业绩一直也很不错。这就让南舟很难受了,颇有一种青陆得了便宜还卖乖。 十分地邪恶! 青陆就是故意的呀,南舟这人坏都快溢出脸上,明明白白地就看出来了。可是青陆不一样,青陆的好坏你从脸上是看不出来的,需要反复推敲,甚至需要不停地证实。 有时候会觉得青陆的好像一个长辈一样,带有慈爱,对谁都是满脸的微笑,言语之间尽是温柔了。但有时候又会让人觉得毫无善意可言,不好靠近。总归不管是哪一种,都会让人觉得不太像要亲近。 他当初展现给南舟的就是可亲近的那一面,南舟说是聪慧的,但也看不出来,所以几百年都过去了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小看了青陆。 “你倒是学得不错,可惜了我当初并没有看出来你是个这样的东西,让你学了去。” 青陆并不生气:“是啊,可惜你现在才发现已经有些晚了,跟我回去,回地府去接受审判,你做的事情都有可挽回的余地,历经十世轮回之后你还是有机会重新成为判官,跟我站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就是我听着都觉得不好听,你说咱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非要气到南舟才好。 果然吧,南舟根本就不答应,甚至还很生气,指着青陆的鼻子破口大骂:“汝等小儿狂妄,我也告诉你,我不会去,我永远都不会回去,你若是有本事就抓住我,没本事我偏在你临州城地界作祟。地府最是喜欢让你建功,那你就好好的努力,什么时候抓到我了什么时候带我回去悬赏?” 面对南舟的挑衅,青陆也是哭笑不得,但依然淡定:“这么说来倒也是没有错的,不过你真的觉得我抓不到你吗。南舟,你先看看你周围是什么?” 我跟着青陆的视线看过去,南舟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圈的花来,这些画看着像是最寻常的野花,可每一朵都泛着绿色的光芒围绕着南舟。 【还真是阴间啊,咱就是说能不能换个配色换色操作呢?】 【这个配色我也是不喜欢的,地府的公职人员就只能配得上这种颜色了不成?】 【那也不能这么说,有的还有什么墨蓝色的,阴冷的颜色比较符合他们的人设。】 【主角光环这可怕!】 我:这种锅咱不背,咱也不想背! 我看着南舟的模样,笑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知道这种看似野花的花,其实是属于青陆的灵力,如果人间有剧毒的花草,那这些就是阴间的剧毒花草。 而且一旦沾染就躲不掉,这种算不上是邪术。因为一般都是用在正途,是地府专门传授给那些很优秀的公职人员的法术。 这一次不仅将南舟给气到了,还将南舟给气到了。 南舟站在花丛中间,是肯定被花粉给沾染的。 南舟:“我害怕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人真的是阴险得恶心,打不过我还要算计我,你如此作事真实小人行径。” 青陆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南舟,这个不叫作算计,这是兵不厌诈。” 南舟冷笑:“真实可笑,我明明比你聪明,我做了判官之后鬼君居然不将这种术法传给我。我真实不明白了,他们这么相信你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南舟的执念:我的能力比你强,凭什么这些人都向着你帮着你,就算说是你做的坏事都没有人怀疑你! 显然没有人怀疑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多数的人愿意相信青陆,就算是一开始的猜测都不会给他。 南舟中了毒之后短时间内鬼力就会被封锁,不管是身上有什么力量都施展不开。 并非这种术法万能,也只是对于南舟这种小判官来说。若是换做鬼君的话解毒很难,但并不是无药可救,对于我师傅这种来说,基本是没有什么毒性。 青陆依旧和颜悦色好言相劝:“南舟,事情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也听明白了。如今就不需要我再多说,你若是好好的也就罢了,跟我回去,如若不然我就亲自动手,届时你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会像三昧真火焚烧一样难受。” “我怕?”来自对方的无情拒绝:“我南舟不是这种会害怕之人,所以你若拿这个来吓唬我,那也大可不必。” 青陆:“我没有吓唬你,你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严重?” “我不知道。” 南舟试探地伸出手,果然是一点鬼力都没有,这个术法的作用快准狠,他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判官,与常鬼无异。 青陆现在抓他就像是抓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不需要耗费一丁点的力气。 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青陆明明可以不用跟他废话的,却还要说那么多拖延时间。 难不成青陆还想着让南舟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改邪归正不成? 他信吗? 反正我是不信的。 我道:“青陆判官,既然咱们都已经让他失去鬼力了,还说那些作甚,直接将他抓走就是了。” 带走交差,这件事情不就结束了吗? 青陆判官没有回我,他是直接忽略了我的话。其一我知道他肯定也知道,现在带走南舟这件事情就结束了这个道理,其次他故意不带走他,还要在这里激怒已经被封住鬼力的南舟是为什么? 钟馗天师本人:【他是想让南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屏幕,用眼神表达了我的疑惑。 【那他直接动手就是了,干嘛要说这么多的废话?】 钟馗天师本人:【因为他不想自己动手,好了你们自己看吧,是不是你们自己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此时南舟愤怒地瞪着青陆:“你到底在得意什么,你这种人!” 青陆:“就是我这种才可以做判官,未来才可以做鬼君,而你这种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人就只能被我捆在这里。到底谁才是悲哀啊,南舟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青陆继续道:“怕是你还不知道,等这次带你回去之后,你所负责的那些区域都交给我来负责,也就是说。你这些年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 他现在说话已经是可以地在激怒南舟了,我并不想要这样的事情发生,结果发现我的声音被南舟给封住了。 他居然!封我的声音! 他不让我劝南舟,他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故意的! 南舟也确实气氛到了一个顶点,但他明显觉得还不够,所以青陆又继续道:“一切都是你自作孽,不过现在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你现在好好的去投胎,带着记忆为牲畜,再过几世你可以喝下孟婆汤做人,历经苦难之后你便可以成为鬼差了。前后不过一千多年,到时候我也可以做鬼君,自然会提拔你。” 这种就是伤害性不大甚至听起来还有点帮助性结果是侮辱性极强! 南舟这种很自负的人面对这种言语攻击绝对是顶不住,要奔溃的。 于是南舟开始撕心裂肺地低吼:“你这个伪君子,你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 青陆毫不掩饰:“我做的事情都是假的,我会讨好鬼君是真的,你所想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我,就是想让你为牲畜,在世间受罪。” 这句话无疑是压倒南舟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前他自己骂青陆是个伪君子的时候青陆总是不说话的,总让人觉得青陆可能不是这样一个人,让南舟觉得自己是在骂他,还能有一丝的快意。 但是当用用力过猛之后发现对方居然承认了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会让南舟觉得那股力量无处可使,难受到了极点。 青陆的话半真半假,青陆不会是一个这样的判官,身为判官我知道他是一个公平公正有恻隐之心的好判官。 在业务方面他绝对也是一个合格的判官,或许他也有很自私的一面,有喜怒未知的那种神秘感,但总不至于是他自己现在口中说的这样,是一个卑鄙的判官。 南舟的心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哈哈大小,“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还装,你这个伪君子!” “是,我就是伪君子,这么晚才承认实在是我的错,对不住你。” 南舟一时语噎,我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舟奔溃。 忽然,南舟能够感觉得到身体里多出了一股力量,鬼力开始回升。虽然只有一定带你,但也可以让他尝试着逃跑。 可是他并没有,而是忽然地就不说话了,然后手掌举过头顶开始念诀,之后一掌打在自己的头顶上,给我惊了一跳! 【不是吧?】 【啊这?】 【这就领盒饭了?】 【别呀,咱们可以再试着坚持一下呀,怎么就这么结果了自己?】 【他是一点都不想活了。】 南舟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然后开始消散不见。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青陆的目的就是要让南舟自己动手解决了自己,所以之前才要故意地说那些话去激怒,甚至让南舟觉得很绝望。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可以说话了,手也可以动了。 我冷漠地看着青陆:“你为何要这样?” “当然,你可以不用告诉我原因,毕竟你没有这个必要告诉我。” 随着眼前的南舟消失不见,四周也恢复如常。那四周嘈杂的声音也重新传入了我的耳朵,外面毫希昂是出事了。我只听有人喊叫死了人。 “不好了,出事了。白大人死了!” “怎么死的啊!?” “不,不知啊,他好好的在喝酒,然后忽然全身开始抽动,倒在地上。之后七窍流血,太邪门了。” “啊——”青楼里的人用很快的速度撤离了这里,外面的声音一点一点地缩小。 而青陆也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让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转世为猪狗牛羊,他会如何?” “会生不如死。” 青陆告诉我,鬼君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说带着记忆做几世的牲畜之后就可以重新转世为人,之后还能回到地府修行。 而是让南舟不喝孟婆汤百世为牲畜,就算百世过后也不得再入鬼界为差。 我惊诧地看着青陆:“不至于吧,哪有这么严重非要弄成这样?” 青陆语气平淡地与我讲述:“你或许觉得不合理,可你没有任何权力去阻止他们的决定,这就是无奈。他已经是一个被地府抛弃的魂魄,就是再投胎转世再努力,最后也只能是无处可取的孤魂野鬼。且他还需要带着这一世的记忆,这种煎熬,生不如此。” “所以你选择让他解脱?”因为青陆总是阴晴不定,所以我也不敢确定他说的是不是他心中所想,还是半真半假? 第205章 云娘(42) “你说我不生气,不计较,想来你也是不信的。我确实对于他做的那些事情感到很生气。青陆看着南舟消失的位置感慨:“但你若是让我什么都不管,看着他受折磨下去,倒也做不到。” 我并不能笃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对我道:“你跟着我这么久,想要看的东西学的东西也都看到了,如今我要回地府交差,姑娘可以离开了。” 我看着这间屋子,问:“一开始咱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女子是谁?” 他道:“这间屋子之所以会被封闭就是因为之前死过人,而死的就是这个女子。这女子之前爱上一个书生,想要跟这个书生私奔,可这个书生害怕于是向老鸨告状。” 在相约私奔的那一天书生没有到,但是女子已经准备好了。她出门的时候被老鸨给抓住锁了起来。老鸨本来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不曾想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怎么死的?” “急火攻心,奔溃了。” 我感叹道:“世间薄情之人比比皆是,是最不缺少的物种了吧。” 青陆判官没有回答我,只是笑了笑。 * 我回到了史家的那间小房间里,九度开始播报。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我很疑惑:“我完成什么任务了,难道这鬼不是窦丽而是南舟判官?” 九度点点头:【是的,您已经完成了任务,获得500功德,并且有一瓶祛疤膏。】 随后九度拿着一瓶药飞到我的面前让我接住,我看着这个瓷瓶:“这是祛疤的药?” 九度:【是的宿主,这是最好的祛疤药,里面是有灵力的,您用下之后脸上的伤疤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消除。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疤,可以说是一款性价比很好的药膏了。】 我的关注点不在于这个药膏是不是有用,九度给的东西断不会骗我。我这是觉得这个任务完成得有点不舒服。 因为就我来说,我不想让林云继续报仇下去,对她还有她的孩子来说都是一个悲剧。 可九度说完成任务的意思,也就是我要离开这里了? “九度,那林云的事情怎么办?” 九度愣了愣:【这个好像不在任务的范畴里,所以宿主你是可以不用管的。就放着他去就好了。】 “什么叫不管,系统把我丢到了林云的面前,又让我陪着一些日子,现在说走就走,留下林云一个人遭受痛苦吗?” 九度:【啊,这个……】 玉兔:【好像是有一点不好呀,那还不如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林云的面前的好,既然出现了又给了她希望,给她陪伴,突然就走了?】 【不合理。】 【+1】 我看着九度:【系统有这个规定吗,我不想走,现在女鬼的事情也好南舟的事情也好都已经结束了,我想帮林云走出来。】 九度面露为难:【素来是没有这个规矩的呀,如果宿主要一意孤行的话,只能是解除绑定的系统。】 九度哭丧着一张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宿主,一切自有天命。你不是也在青陆判官的生死簿上看到她的名字吗,她还会生个孩子,日后不至于很苦的呀。】 我并不觉得,我觉得她往后的人生就是痛苦的。 九度:【宿主,可你也不是神,就算你是神也未必救得了这么多人呀。】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神,可我今日放着她不管,这种愧疚就会带着许多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除这种愧疚感。” 九度:【宿主,你跟着系统也有大半年的世间了,这段时间我想宿主你是有所收获的。难道你就真的舍得离开这样一个可以让你好好修炼的系统,而去浪费这个世间吗?】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莫要犹豫,只由着你心里的想法去好了。】 苒:【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你自有后盾无需害怕。】 九度:【你们二位就不要说了呀!】 九度:【宿主你再好好想清楚啊,不要这么草率就决定好不好。】 其实这么久的任务都下来了,对九度也是有感情的。虽然九度是个小奸商,总是坑我,但他的东西也都是性价比很高的。 之前我差点被牧华给攻击的时候它明明知道不合规矩,还是故意放水让师傅跑进来了。 我也很为难:“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就非要解除契约?” 我看着屏幕:“你们不是特别喜欢说吗,怎么今日都哑巴了。不如你们想想办法?” 【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你就直接解绑,然后等你忙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再绑定呀。】 九度摇摇头:【不可以的,每个系统是不会有空窗期超过三天的。而这件事情不可能再三天之内就解决的。】 我眯着眼:“三天,九度你之前找到我的时候是怎么回事?你是刚刚跟别人解除绑定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找到我了?” 虽然可能就是这个事实,但我还是觉得很亏的好吗? 九度摇摇头连忙否认:【才不是才不是,我是第一次绑定宿主啊,第一次绑定宿主就找到宿主你了,所以咱们都是第一次合作!】 听到这个我居然还有点小开心:“好吧好吧。” 九度:【宿主啊,咱们说回来,你还是好好想想啊!】 九度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与从前说话的语气天差地别。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呀,你们要是不想解除绑定,那你的任务再放在这个地点不就可以了吗?】 一语惊醒胖乌鸦,九度与我面面相觑,我看着它:“你盯着我是什么意思,是行还是不行呀?” 九度:【也不是不行呀,可能需要……啊宿主你等我一分钟,我马上给你答案!】 一分钟之后…… 九度兴致勃勃地在我身边绕来绕去,绕得我头晕:“你快停下来,有话就说你不要吵!” 九度:【宿主,系统还有一项功能,因为我第一次做系统啊并不了解自己的功能,差点就失去了这么好的宿主,对不起。】 我:“……” “那什么,你不要这么说话,搞得就好像我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咱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九度:【咳咳,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所以呢,到底是有没有这个办法?” 九度点点头,道:【有的,虽然没有任务就还会在同一个地方,但是系统有一个自定义任务的功能。】 自定义任务功能需要宿主的功德达到了一定的值。也就是5w功德之后就可以了。 九度帮我计算过后发现我的功德在消费积累消费积累中,结存三万四千八百二十三的功德,距离1w多的功德。 我看着屏幕,怎敢准备开始给自己众筹呢…… 苒:【如意x2】 我:“……” 【榜一大哥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发挥啊。】 【还能怎么说呢,榜一大哥真豪气。】 【大手一挥就是2w的功德,我只能说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咱根本就不能想象得道榜一大哥的快乐。】 【(滑稽.jpg)你可能感受不到榜一大哥的快乐,但是你可以看得到榜一大哥的豪气。】 九度笑眯眯地盯着我,【宿主,恭喜你的功德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开启了系统的新功能:自定义任务。】 自定义任务可以让我自己选择时间地点等级。 我好奇地问:“那鬼这一方面怎么说?” 九度道:【自定义任务有点像是系统中的娱乐模式,不一定需要有鬼的,而且还可以自定义奖品哦,当然是有限制的,要跟你自己设定的任务适配。】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还是明白一些的,而且九度居然还告诉我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消息:【宿主,榜一大哥苒奉献了5w功德的一般,所以系统设置福利,可以让榜一大哥进入系统中与你共同完成任务。】 我连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这个就大可不必了,我谢谢您了。” 弹幕却疯了:【啊!!!!!!!】 【冲啊榜一大哥!】 【我的天,着也太爽了吧!】 【(激动得跳脚.gif)这是我磕的cp终于要成真了吗?】 我捂着头:“这种事情就不需要了呀!” 钟馗天师本人:【需要啊,小寒你一人完成任务什么的也太幸苦了,还是让他进去的好!】 我瞪着屏幕:“师傅,你就不要添乱了,咱们不需要好吗?” 钟馗天师本人:【需要啊需要的,九度,小乌鸦,你安排一下不用听我这个徒弟的话了。就快让南宫苒进去。】 我居然……不知道真那么拒绝了,或许在心里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是可行的? 亦或者说我其实也很想知道他长什么样……他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也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也是看出了我的期待,九度最终跟我师傅二人直接拍板确定! 我:“……”你们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干嘛,闲得慌吗? 九度:【这个稍后再说,来宿主,我们开始先设定一下自定义的一些类别。】 首先需要确定的就是年代世间地点位置,九度一顿操作猛如虎,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没有变动了。 之后九度手里多了一块大铁圆盘,我盯着它:“怎么了你是觉得自己的肉还是挺好吃的所以准备给自己准备个盘?” 九度白了我一眼:【宿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开这种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笑的好吗?而且你要吃我,你还跟我商量怎么样弄味道好一点吗?】 我点点头:“也不是不可以啊,毕竟我觉得你还是挺了解你自己的,一定知道自己哪里的肉好吃。” 【寒姐太坏了,尽吓唬小乌鸦,小乌鸦不要理寒姐。】 九度:【这是磁盘啊,可以查找这一片最为明显的鬼怪,好为你增设任务的呀宿主!】 然后九度将这个大铁盘给放在了屏幕的前方,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临州城的舆图。打铁盘就像一面镜子一样会反光,从铁盘中折射出一道道光来印在了舆图上。 这一道道小光就是鬼怪所在之处,真没看出来啊小小的一个临州城居然有这么多的鬼怪藏身之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不是所有的鬼怪都会害人的。 九度在这些光源上一顿查找,最后盯上了一处红光的位置。 随后九度用自己的翅膀点在了这一点上,这个位置,可不就是上次去的那家青楼吗? 九度:【这个位置的光泛红,不是有怨魂就是有恶鬼的,最适合做任务了。】 我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找个和善点的鬼吗,让我跟他讲讲道理拖拖时间的,完成找个任务了。】 九度又白了我一眼:【宿主咱能不能摆正态度啊,这样是不对的。善良的鬼人人家都已经离开人间去投胎转世了。】 我也再次捂着额头哭笑不得:”行吧行吧,那就这块地方吧。“ 九度点点头,然后收起了大铁盘,将任务给定下,并且收集了青楼那一块的信息:【宿主你是需要先知道青楼那边的信息还是要先让榜一大哥进来呀?】 你真实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怀着矛盾的心理看着九度:“大晚上的让榜一大哥就这么进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谁知弹幕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 【有什么不好的,简直就太好了。】 【小乌鸦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啊,浪费时间嘛不是,咱们就这样不要术了,我们同意了。】 【就是就是,你看榜一大哥这么久都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快将他送进去!】 钟馗天师本人:【(缓缓点头.jpg)什么也别说了,快点!】 苒:【嗯,快点。】 【(花痴.jpg)受不了,原地给他们摆一个喜堂让他们原地成亲好不好?】 我:“闭嘴啊!”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唉呀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害羞了,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喜欢磕cp。】 【没事没事,小问题。】 九度笑眯眯地看着屏幕上的发言,开始热身,左三圈右三圈的看得我头晕。 九度:【好的,那么现在请观众们还有宿主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第206章 云娘(43) boom! 眼前出现一团白色的迷雾,随之而来又是一声响动,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烟雾当中。 【哇!】 【(吃惊.jpg)这真的是没有付费就能看到的内容吗?】 【那就快付费啊!】 【赞x20】 【比心x20】 【刀片x10】 【楼上那个送刀片的就过分了,这个气氛咱就是说也不至于如此啊哈哈哈!】 也不知道这种出场方式是九度想的还是九度想的还是九度想的,我瞅着榜一也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哈。 烟雾渐渐散去之后,那道人影渐渐明显。 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扎在头顶,银色的发带上绣着祥云的底纹。下颌骨拥有清晰的轮廓略显柔和,虽是侧脸却能看出眼睛明亮硕大,鼻梁挺起,没有夸张的高耸入云,只觉得一切都刚刚好正合适。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腰间袖口都有收紧,还配上了好看的银边。 颀长地身形越发清晰,整个人就站在了我的面前,薄唇轻张,说了他与我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好久不见。” 【疯了,我要疯了!】 【我的心跳已经加速了,为什么一个魔道中人会这么好看!】 小阶:【呵呵,我兄弟本来就好看,当年在魔界那也是一枝花……】 小阶:【不对,是一棵草。】 小阶:【也不对,反正就是很好看。】 【你闭嘴吧,你这个黑子。我不允许你破坏二人的cp氛围。】 玉兔:【+1】 我呆傻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竟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而后头忽然觉得撕裂一般地疼痛,我捂着脑袋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还好吧?”他也紧张得不行,眼神慌乱,手往前抬起又不敢触碰到我。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见你的时候就想起了什么一般,头疼得厉害。” 他听完更紧张了:“你,你想到什么?” 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曾经也闪过一次,那是我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床上,满心欢喜,盖头下的我笑靥如花,怀揣喜悦的心事等待着什么。 片段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戛然而止。 我蹲下,他也跟着蹲下,从上往下陪着我:“你慢慢来,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哇!】 【(泪流满面.jpg)好暖心啊。】 【什么暖心啊你们,一点点变动就激动成这样了。】 【这能不激动吗,我都已经开始脑补后面的剧情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脑子终于开始清醒了不少,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我们保持这个姿势似乎有那么些许的暧昧。 于是我果断地就战了起来,然后不出意外地撞到了他的额头! 然后迅速捂着自己的额头迟迟不愿意抬起头来,没有什么,就是……太丢人了…… 他却低着头,嘴角带笑地盯着我看。 【你们看,真的不能怪我们磕啊,这眼神就像是长在姜寒身上的一样!】 我:“……” 快憋说话了家人们! 气氛忽然地就尴尬了,不对,是我觉得尴尬了。不知什么时候脸颊开始发烫,就不需要照镜子我都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能有多红。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还好吗?” “好好好。”我是眼都没抬:“挺好的挺好的。” 除了尴尬内心还有一阵的后悔啊,你说这个祛疤膏都还没用上,怎么就,就见面了呢? 我怀着无比尴尬的情绪盯着地面,舒不知放在桌上的祛疤膏已经被拿了起来。 他半蹲下来,从下往上看着我,我本就绯红的脸此时直接变得通红。弹幕则是清一色的姨母笑。 我抬起头,目光狰狞地看着她,大气不敢出地抢过他手中的药膏:“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手都在发抖,要怎么上药?】 【真实,是我暗恋别人的模样了。】 【哦~】 【(忽然明白.jpg)所以这是一场双向奔赴。】 【这不比捉鬼好看多了吗?我同意这门亲事了,今晚就洞房!】 我:“???” 他轻声地笑了,我咽了咽口水:“我,自己来就好了。” 手背被一张大手给覆盖包裹,他从我手中拿走了药膏,并且打开。他的声音不带磁性,浑厚却又清晰。 “这光线太暗,也没有那么清晰的镜子,你自己上药怕是看不见,我来吧。” 屏幕后的九度露出一颗乌鸦头,然后又用翅膀给挡住自己的脸。 药膏冰凉地涂抹在脸上,这带有灵力的药膏药效极好,脸上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我摸上脸颊,脸上的凹凸已经消失。 我转身去拿屋子里的铜镜,虽说月光微薄,光线不足,但也并非完全看不见,还是可以看得到脸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余下的那一块皮肤也并没有与之前的皮肤出入太大形成对比,很完美地就融合在了一起。 我眨巴眨巴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欣慰地笑了,九度的药果真是童叟无欺。 我回过头,南宫苒就站在我对面不远处盯着我看:“如今是不是心理舒坦许多?” “舒坦自然是舒坦的。”我道:“女子总是爱美的,谁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脸上永远挂着一块疤痕呀。” “是,但不愿有没有疤痕,我都觉得你是最美的。” 我:“那什么,今晚上你,你你你睡哪儿啊?”横竖害羞的我开始转移话题。额,也不全算,这算是很正式的一个问题了! 他环顾一周,淡淡道:“这儿也没有能睡的地方不是?” 【这个姜寒是要气死我们咩?】 【我是这么怀疑的,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钟馗天师本人:【欸,话也不能这么说,小寒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啊,那这种时候是妖矜持的!】 【这时候还矜持什么啊!】 …… 好在南宫苒懂事,道:“我非肉体凡胎,不需要睡,我就坐在凳子上小憩一会儿,咱们早些休息,天亮了再说也不迟。” 我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随后我屁颠屁颠跑到床上,马上盖上被子鞋子都来不及脱:“晚安!” 南宫苒:“……”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却能感觉得到他的笑容。 【哎哟,小乌鸦咱们需要商量一下吗?】 九度:【你们要跟我商量的是不是不要关播?】 【还是小乌鸦懂事。】 九度:【很可惜,我还是要关播!】 看九度多贴心,也是很果断地就拒绝了。 【真是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系统,绑什么样的宿主!】 【呜呜……又磕不到了。】 * 第二天一早,当林云推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两个人。 我露出一排大白牙看着她:“云娘早啊!” 林云吃惊地看着我……边上这个生得如此俊俏的男子,一时迷惑:“这,这是谁?” 我瞪着眼:“不是,云娘你就不应该关注一下我的脸吗。”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了摸脸。 她也才反应过来(这么明显是怎么忽略的)? 我道:“这个是……我朋友。” 林云:“朋友?” 林云错愕了一瞬又觉得合情合理,我好奇地反问她为何没有很吃惊。 她的回答倒也让我觉得没有什么毛病,她道:“姜姑娘你的出现本就神出鬼没,你们怕都是有本事的人,就算多一个神出鬼没的人也不奇怪。” 我挠挠头:“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啊哈哈哈!” 她道:“只是他是个男子,住在这里多有不便,到时候史来贵闻起来,不大好交代。说是朋友的,你不如说这是你的夫婿。” 【对对对,就是这样!】 【好助攻!】 我心理翻了一个白眼,已经用意念在回观众们了:人家只是就事论事地说事情这样并不好办,所以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 我道:“那也行。” 话音刚落,史来贵就过来了,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男人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警戒地靠近,面露凶光。 “谁,这是谁!” 史来贵第一反应就是瞪着林云,觉得是林云在外面有人了,脑部了一堆画面。 当他凑到跟前的时候,着实又将他吓了一跳:“你你你!”他指着我:“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脸不是,你不是丑八怪吗?” 看着他如此滑稽的模样我倒真有点忍俊不禁:“这是我朋……我夫君,一大早就过来寻我了,我看史老爷对我姐姐这么好,就是让我夫君进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吧?” 史来贵蒙圈地看着我:“是,是不会。不对啊,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夫君,你这,你……” 不用说,他一定是觉得我们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赏心悦目! ? 为什么我回有这样的想法? 心虚地用余光瞄了一眼边上的南宫苒,生怕他看出我想什么。若是这想法被他给知道,那就又该丢一次人了。 史来贵看着我:“你别说,你这脸上的疤去了之后还真挺好看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下去,就已经被南宫苒的眼神给杀住了。 都说我是林云的表妹,在史来贵的眼中身世应该跟林云是差不多的,此时此刻我跟南宫苒站在这里,南宫苒还比史来贵高出了半个头。 史来贵不是很瘦小的,反而还有些肥头油腻,可是站在南宫苒的面前,就总觉得要被南宫苒给吞了一样。 他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妹妹。还有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好的,这才一个晚上的功夫?” 我思忖片刻,道:“我夫君是个大夫,还是个颇有建树的大夫,我是之前受了伤的。这次见到我夫君,夫君就替我治好了脸上的伤疤。” “还有这么厉害的医术?”史来贵难以置信:“有这种医术怎么早不来找你啊?” 我本想着找个接口回答的,谁知道南宫苒:“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情,还是没有必要跟史老爷你知道的吧?” 史来贵多嚣张的一个人啊,居然愣了愣,然后道:“也是,那,我的意思是,你的夫君毕竟是个男子,那住在云娘的院子里,是不是有点不方便了?” 我本来又想着他说的这句话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让他换个地方住也行,毕竟完成任务也不是要黏在一起的。 结果,他又双开口了:“我对你的妾氏也没有兴趣,我的眼里只有我的夫人,一刻也不能分开。” 我:“???” 【啊——】 【(尖叫.jpg)我,我我我我地妈呀!】 【别别别再这么下去我要被腻死了!】 【油腻妈?】 【不,不是那种油腻,是腻歪的意思,这还不腻吗?】 【你草率了,太早了。姜寒还没有开始回应呢。】 注意,这是非静止画面,除了风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史来贵,居然,点点头:“行,那你们在这院子里换个大一点的地方?” 南宫苒点点头:“好,我看林云对面的那间屋子挺好的,麻烦了。” 史来贵估摸着心理觉得不太对,我是主人你是主人啊,就这么的不客气? 但他还是就这么,答应了。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林云都看懵了! 史来贵也就是日常归来看看林云的,却不想今日让他惊掉了下巴。 待他心不在焉地与林云嘘寒问暖走了之后,林云的泪水都抑制不住地就掉了下来。 我赶忙上前:“云娘你怎么哭了?” 她啜泣着摇摇头,调整好了情绪才道:“我只是感慨,他的眼神跟当年看到我的时候是一样的,你是幸运的,你的朋友以看就不好招惹。可大牛呢就算死了都叫我不要耿耿于怀。” 这种落差还是挺让人觉得难过的,我只能轻声地安慰。 “你别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这些,是徒增烦恼。” 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我自是知道的,只是感慨了几句,你也别放心上,你的朋友日后若是对你好的,才是真的好。我也发自内心的祝福你。” 此时此刻,我觉得林云术的话中有许多的苦涩,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第207章 云娘(44) 林云的羡慕仅仅只是羡慕,并没有参杂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说回来,就算屋子整理出来了,我跟南宫苒也未必会住在府中,这次的任务mu表到底是谁,九度还没有跟我们说。 一直到午膳的世间过后,九度才屁颠屁颠地从屏幕后面窜出来。 此时我跟南宫苒站在院子里,林云已经去小憩了。 整个院子里的人不多,因为林云说过不喜欢被打扰的感觉,所以下人都是有事的时候才会过来,平时都不会轻易地跑到这个院子里来打扰林云。 九度:【这次任务的目标已经下来了,在芳花楼,就是你们上一次去的那个青楼。当时上锁的那一件屋子不止死了那么一个姑娘。】 临州城算的上是还不错的地方,所以芳花楼在这个地方生意还算不错。 但青楼都有一条黑色产业链,这些在青楼里的姑娘有一部分都不是自愿的。有的是被家人卖进去的,有的是被拐了卖进去的,这些姑娘多少有些可悲。 她们并不能因此跑出去,而是只能委曲求全在那里过去一辈子。 这是整个时代,乃至每一个时代都有的可悲。 而目标任务就在这些可怜人当中,他们其中就有这么一个女子名叫李莹莹的女子。整个女子十一岁的时候被亲爹给卖进了芳花楼。 这个姑娘生得秀气好看,老鸨也是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姑娘,想说好好培养这个姑娘,日后做个头牌好好给她们挣钱。 这个姑娘是被亲爹卖的,所以万念俱灰,就算知道了芳花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也丧失了想要离开的欲望。 她一直很听话,也一直都很乖,十六岁那年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就是当时整个芳花楼的姑娘都没有她好看。 她也在那一年成为了临州城芳花楼的花魁,芳花楼因为李莹莹而名声大起,本来就是个普通的青楼,但因为许多的夫人豪客想要见一见整个传说中的花魁,不惜豪掷千金。 见到了李莹莹之后的这些人也没有觉得可惜,反而是觉得自己挣到了,能够见到如此有韵味的女子。 李莹莹十八岁那一年遇上了一个书生,一见倾心。 彼时的李莹莹已经是整个临州城里最有名气的花魁了,见的话要凭运气,但是要跟她说上两句话的无非都是那些达官贵人。 可总有书生没去过青楼的,想要去看一看。 也有的是喜欢去这些地方结交那些有利于自己的关系,总归青楼什么什么类型的人都有。书生,也不过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种而已。 后来李莹莹就对整个书生是一见钟情,从此就茶不思饭不香的,此时的她有了跟老鸨谈条件的资格。 老鸨拗不过她,就答应让她见见这个书生,于是让人去把这个书生给找了过来。 那个书生憨傻得紧,但是看到李莹莹的一瞬间就觉得心理异常地激动,十分开心。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一颦一笑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但是这个书生一想到李莹莹是青楼女子,心理就产生了洁癖,不愿意跟她过多接触,可谓是伤透了李莹莹的心,整日整日的憔悴了不少。 老鸨是心疼她,但只是心疼她不能为自己挣钱了。 所以老鸨的态度也很坚决,她是不同意李莹莹为了一个破书生就颓废了的。 九度:【起因就是这样,老鸨应该很宝贝这个挣钱的工具人的,但李莹莹却在八年后死了,就死在了之前宿主你跟青陆判官去的那间房里。】 我问道:“她怎么就死了呢,死因是什么,上一次我们去那间房里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子不就是她吗,那她不久已经被灭了吗?” 九度摇头否认:【她死了之后有很大的怨气,一口气不愿意散去停留在芳花楼,那间房后来住进去的女子都仿佛遭受了诅咒一样,先是越发的好看成为花魁,之后一定会爱上一个相貌平平地书生,最后死在那间房里。】 上一次我跟青陆判官看到的那个都已经是继李莹莹之后的第三个女子了,一共是四个女子死在了那间房里。 到现在正好是十年了! 老鸨虽然想要挣钱,但也知道这间房是不能再进去了。请道士什么的又怕吓走了客人,说她的芳花楼里有什么不干净地恭喜,只能是让人买了锁将门给锁上。 南舟是知道那间房的怨气很深阴气很重所以选择的那里,因为时间匆忙之控制住了一只女鬼想要用来对付我们。 可惜他还是忽略了青陆判官的进步还有能力,最后那一只女鬼都被带走。 “难怪那个时候我一只觉得那间房很奇怪,原来是还有鬼在里面没有出来。” 九度点点头:【是啊,宿主你的任务就是超度这个女鬼,以及被她伤害的另外两只女鬼。】 超度啊,超度倒还好,可我上次只觉得奇怪,为什么都没有感觉得到那间屋子里还有鬼呢? 南舟当时是知道的,那青陆肯定也是知道的,为什么青陆也不去管这几只鬼呢? 看出了我的疑惑,南宫苒才是这个解答疑惑的工具人:“因为青陆是判官不是鬼差,这个也没有什么业绩。再者就是让这青楼里留下隐患,也算是让那老鸨能够感到害怕,总有一日这老鸨也是要接受报应的。” 看来青陆判官还是很佛系的,觉得所有的事情顺其自然的也就是了,没有必要可以地去改变什么。 【有榜一大哥在身边我觉得放心好多了。】 【有一个靠谱的在一个不靠谱的身边,那个不靠谱的总是看起来会好很多的。】 【有道理哈哈哈!】 我:“……” 之后我们到了芳花楼,就这么进去跟老鸨说我们是来捉鬼的也大可不必,还是要想个好一点的借口。 我看了看南宫苒,他五官俊挺,还有一种少年的明朗。 也不知道,扮成女装是不是很好看。 我不怀好意地盯着南宫苒,笑道:“我看你若是扮作女子应该很不错,然后你就进去做个卧底,我们……” “打住。”他淡淡地看着我:“平日就少看点话本,进青楼调查不需要如此复杂,也不需要如此不合理的法子。” 南宫苒当真是哭笑不得的,不能想我为何有此想法,居然让他扮作女子。 “你啊,你真的觉得我扮作女子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吗,人家又不是傻子。若我用术法暂时扮作了女子,那你可想过进去之后能问出什么吗?” 我愣了愣:“问出什么我倒也没有想明白呢。” “别想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你觉得一个老鸨会对一个刚刚卖身进去的女子说什么呢,会浪费世间聊天吗?” 我双手在身前交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咱们就改变策略好了。” 既然扮作女子进去做卧底套话这一招行不通,那就肯定能够别的法子。 我抬头看着南宫苒:“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头顶上多出了一双大手轻轻地抚摸,这双大手的主人温柔似水地看着我,十分宠溺地回答:“你怕不怕,如果不怕的话咱们隐身从这里进去,先到三楼那间屋子里去。” 我不怕,这种事儿想都不用想,事不宜迟,我们用了隐身符之后就到了这间屋子里。 门锁依旧紧紧地扣着,我们二人进去之后,这间屋子里的摆设还是跟之前的一样,看来这间房确实是老鸨害怕的地方。 也确实是芳花楼虽然有三层楼但是老鸨就是不愿意往这边走,那指定是对这个地方有深深地恐惧的。 【姜寒别怕,你现在也是有榜一大哥的人了。】 【应该是我们不怕吧,你们都忘记了榜一大哥的身份吗?】 【啥?】 【榜一大哥是魔道中人,别说是一个女鬼了,就是是个女鬼只怕男公然也未必放在眼里。】 小阶:【欸,你们这句话说对了。这个任务是超度啊,如果这个任务是灭鬼的话。那几只女鬼见到我兄弟之后就等同于消失了。】 【有这么夸张吗?】 小阶:【一点都不夸张!】 我瞥了一眼屏幕,笑道:“那个,南宫苒你真的这么厉害吗?” 他被我问得有些尴尬:“嗯,不算厉害,但这种女鬼还构不成伤害。” “一点伤害都没有吗?” 他道:“看什么情况,若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恶鬼说不定还真会造成伤害。但我是魔教中人,对于渡化这种事情也是一窍不通。” 好了,后面那句可以不用补充了,我已经知道了,反正他在的话我是绝对的安全的! 这就够了! 我咬唇:“别说了大哥,我知道你的厉害了。希望就是之后遇上危险的时候你可以保护一下我,我感激不尽!” 小阶:【呵呵,还没开始呢就抱住我兄弟的大腿了,我说南宫苒你有没有骨气啊,她放出抛弃你的时候可以说是非常的果断了!】 咦? 在今日之前的我所听到的版本应该是南宫苒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然后伤透了我的心,我师傅呢多半是让我失忆了忘记南宫苒。 但是在小阶的嘴里,就成了是我不愿意嫁给南宫苒,是我抛弃了他。 有一说一,如果我当初真的有机会可以嫁给南宫苒,我是绝对不可能会跑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你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一个长得这么好看法力高强的夫君呢,何况你看还是魔界的贵族吧,那绝对是走到哪里都是vip的! 钟馗天师本人:【竖子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小心我抽你!】 小阶:【怎么天师还不让我说实话了吗,难道不是姜寒抛弃了我兄弟吗,我兄弟这么多年来对她可谓是魂牵梦绕,这还能是他抛弃了她?】 【吃瓜需谨慎,我都不敢跟风!】 钟馗天师本人:【是不是欠揍?】 小阶:【……不是】 钟馗天师本人:【那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小阶:【……】 这个小阶明显就是不服气,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害怕我师傅真去找他了。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边我可能会拒绝南宫苒的理由,然后抬起头问了他,道:“你今年多大了啊?” 他:“正好六百。” “咳咳。”我拍拍胸口,可以确定我如果真的拒绝他的理由是什么了:年纪太大了! 就这个年纪,做我祖宗也是可以的了,如果我当初真的是拒绝他了什么的,一定是因为年纪不一样! 一定是! 南宫苒盯着屏幕的方向,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指着屏幕:“你也能看得到屏幕吗?” 他点点头:“能看到。” 他盯着屏幕,道:“小阶你是不是没被打够?” 小阶:【(恐惧.jpg)没有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是觉得你们挺登对的所以次啊会过来看看你们的是不是?】 “那你就不要再说出这种话,如若不然下次见你我一定撕了你! 小阶:【(发抖.jpg)我错了错了,不敢说了!】 这么怂?真是又怂又喜欢说!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顿了顿,道:”你放心,不是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之前素来都只能是我的错,你断不会有错。“ 我尴尬地笑了笑:”还好还好,我看那个小阶的年纪也比较小,我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呢,他多大了呀?“ 他:”他……二百零七岁了。“ ??? 【哈哈哈哈!】 【她还自以为自己年纪很大,可以开始说教了,哈哈哈!】 【这就很尴尬了。】 【这个,哈哈哈!】 弹幕一片地哈哈哈,我的内心则是奔跑过一群又一群的xx马! 钟馗天师本人:【她们跟你的年纪是不一样的呀,魔界的二百岁对于人界来书偶就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那六百岁呢?“我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慌地看着南宫苒。 此刻心道:还有比这更社死的时候吗? 没等来师傅的回答,倒是他笑了笑,道:“与你年纪相仿。” 第208章 云娘(45) 与我年纪相仿吗,那这样听起来还觉得舒服一些,否则我总觉得现在在我边上的这人本该是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了。 “可是这屋子里前前后后也没有看到其他魂魄的痕迹,确定是在这里,而不是其他的地方吗?” 虽然上次在这间屋子里斗法,可这间屋子还是布满灰尘的。别说是鬼了,就是人我也不见得还有几个。 “也并非完全没有痕迹,你拿出罗盘看看就知道了。”南宫苒道。 我点点头,拿出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在小弧度地摆动,这就证明此地是有亡魂痕迹的,至少不会没有存在过。 “指针在摆动,难道是大白天的鬼都不出来?” 【还有这种说法的吗?】 【不至于吧,李莹莹死了以后还能害死三个姑娘就说明鬼力是到了一定程度的,虽然比不上煞,那也算是厉鬼了,大白天的没有阳光直射出来应该是毫无压力的。】 【那就是,不在这里。】 出去了? 我好奇地打量这间屋子,自言自语道:“会不会在芳花楼的其他地方了?” 我跟南宫苒面面相觑,然后我们离开了这间屋子。 整个芳花楼的人有这么多,房间也不少,一时要从哪里找起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身旁的南宫苒与我站在了围栏扶手边上,然后我见他双手在眼睛前面划了一下,然后脑袋就开始水平地从上往下扫视整个芳花楼。 【扫描仪?】 【生动形象。我都想要知道南宫苒的视角了。】 他的视角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过了片刻之后他对着我道:“她们在二楼。” “真能扫描得到?”我的眼神渐渐地开始崇拜:“这种本事外传吗?” 南宫苒温柔地笑了笑:“不外传。” “但……如果你是自己人的话,外传也是可以的。” 【???】 【触不及防地就撩了一下?】 【也不算是触不及防,毕竟我觉得南宫苒进去就是为了追姜寒的,这算是办正经事了。】 【正经?】 【不正经?】 【(哭笑不得.jpg)行吧,你说正经那就正经吧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哎呦很正经地好不好!】 天庭第一帅真君:【我就一段时间没有来,都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真君你这是去哪儿了?】 天庭第一帅真君:【过几天就是玉兔妹妹的生气了,我想着都是天界的人,也该送点礼物,我就是去准备了一下。】 【玉兔小姐姐是不在直播间了吗,你这么说真的不会被玉兔小姐姐给揍吗?】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们真的好烦啊,叫我勇敢说出来的也是你们,不让我这么说的也是你们!】 “嘘。”我看屏幕快速地滚动,有些不耐烦:“你们安静一点,不要刷屏哈。” 我跟南宫苒走到二楼其中一间房门外,我将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哎呦杜老爷啊,您说好的给我最好的玛瑙项链的,可是为什么你前几日给那个小贱人的跟我的是一样的,那就是很多一样的了?” “心肝宝贝,怎么会呢,她的那一根跟你的着一根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看这个色泽多好啊。” 我打了一个寒颤,心想:我干嘛要趴在这里听墙角呢? 南宫苒拉着我的肩膀将我拉到身后,虽说我们现在是隐身地状态,可就这么靠近还是容易打草惊蛇,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有李莹莹的足迹。 “这里真的有吗?”我笑声地询问南宫苒:“还是说你觉得这里是有的?” 他恨坚定地告诉我:“李莹莹多半是在里面的,我能够感受得到不一样的磁场变化,而魂魄的磁场跟人的磁场本身就是不一样的,当我用术法去寻找探测的时候,就可以很容易地找到位置了。” 我点点头,反正也没怎么听懂,就先点头为上。 “可我们要怎么进去呢,而且咱恶魔你也不清楚里面的人在做什么。”这可是青楼,万一里面的人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那咱岂不是很尴尬? 南宫苒忽而笑道:“你别担心,你方才不是都听到了么,现在估计是这女子在跟男子撒娇的时候,这个什么杜老爷还要哄好一会儿才行。” “哦。”我点了点头,觉得这还是很有道理的。 于是我跟南宫苒进了这间屋子,一进去空气都充斥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那凭什么说我这个就是更好的,她那个就是差一点的?”我们往里面走去,这间屋子并不大,在桌子边上坐着一个颇有风姿的女子,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的男子,肥头马达的在哄这个女子。 “你这个当真是最好的了,怪我,怪我被那个小妖精给迷了眼,所以就想着给她也带一件礼物回来。但你这个确确实实是真的啊,我对天发誓!” 这个男子举起三神手指,若尤其是地对天起誓,但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 这个有所风姿的女子就淡淡地看着这个男人,冷笑道:“发呀,你倒是发誓呀,你就会骗我,哄我开心,其实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男子也跟上来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日后我再给你补一个更大的,更好看的?” “我不要。” 那男子又道:“她跟你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未来要娶回家的妻子,她日后是死是活也与我没有关系的,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计较了。” 这时候女子的脸色才有一些缓和,明显这个话题是她愿意听到的:“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接回去?” 这个男子又支支吾吾的:“这也是需要时间的呀,我的话我肯定希望今天,就现在,此时此刻就把你带回去。但是我家中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所以……” “所以你根本就是怕了你的妻子,你不敢了!”女子委屈极了:“你说的那些什么将我带回去,为我赎身都是骗人的,你根本就不能带我回去,你根本就是怕你的夫人!” 哟,怕夫人还来青楼? 【哈哈哈,人家都是渣得明明白白,他这个是渣得不清不楚!】 【果然婚后的男子是最不可信的了。】 【谁说不是呢?】 只是我没看懂了,这男子还在哄这个女子,我大量四周愣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我能够感觉得到这间屋子的气氛明显那间“闹鬼”的屋子还要诡异,就好确实有其他人在盯着。 “南宫苒,我们现在说话她们是不是也听不清?” 南宫苒点点头:“你现在说话的声音是正常音量的一般再一般,小如蚊子,是听不出什么来的。” “那你不早说,我方才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南宫苒:“……” 我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应该在这个女子的身上。” 我疑惑地看着而眼前这个女子,也没有什么印堂发黑的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怎么就会是被附身了呢? 我皱起眉头看着他:“可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南宫苒迟疑了一会儿,道:“就是……能看出来。” 兄弟,你这回答不是跟没回答差不多吗? 我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但我相信他。 此时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于是选择了静观其变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这个女子委屈地说自己有多不容易:“我是青楼女子不假,可我也是真心地喜欢杜老爷你的。当初我就说了杜老爷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没有什么回报给您的。后来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现在都愿意跟你回去了,你居然还在一拖再拖!” 那个男子也是满脸的无奈:“哎哟心肝宝贝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我隔几日没有过来我就觉得心慌,我觉都睡不好我就要过来看看你才会睡得着觉!” 女子撇过头:“我才不相信你这些臭男人,满嘴谎话。” 虽说这个女子的神情态度都很严肃,但心理的开心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转头的时候只如怀春少女装着心事一般。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这个女子的脖子上有一个黑色的印记,仔细多看两眼便会发现这个黑色的印记就像是一双手。 是缩小版的那一种! 我十分好奇地盯着她们:“她的脖子上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奇奇怪怪图案。” 【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或许只是人家觉得好看故意纹上去的!】 若是说故意纹上去的就有些不像了,你们自己看像吗? 很显然这个黑色的印记跟皮肤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不像是绑在上面的,倒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跟着她一样。 南宫苒:“这或许就是李莹莹跟着她的痕迹了。鬼会附身在一个人的身上在这个人的身上留下印记。这个印记就相当于暂存的地方,等印记暂时不见的时候那就是鬼上身的时候了。” 我点点头,不想还有这种操作。 “那这只鬼为什么要附身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呢?” 真是想看什么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跟南宫苒一边说着这件事,那边女子脖子上的黑色印记忽然就变淡了。 【啊啊啊,你们快看啊!】 【别说了快看,那个女子脖子上的印记好像变淡了!】 我觑了一眼屏幕,转头过去看,果然变淡了。随后女子虎躯一震,本是不愿意大力那个杜老爷的“她”忽然就变得异常地热情。 “她”主动勾上了男子的脖子,笑得娇俏:“杜老爷说话可要算话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杜老爷本就是入赘的呀,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呢?” 杜老爷松了一口气,抱着女子:“心肝啊,你懂就好了。你可知道啊我家里那只母老虎的厉害啊,简直就让我觉得恶心。” “老爷既然觉得恶心,为何不想想办法?” 这个杜老爷现在一心都想着怎么哄眼前这个女子,根本不管自己说的都是i一些什么丧尽天良地话。 他道:“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照理来说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就算你我加起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女子失落地低下头:“也是,毕竟杜老爷你今日能有这样的成就,也少不了她父母的帮助,如今她父亲去世你也理应照顾这个结发之妻啊。”随后女子松开了环抱杜老爷脖子的手臂,失落地转身。 她“啜泣”地低着头,道:“杜老爷也不必管我了,我知道你是不喜欢这些烦心的事情的。咱们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 但因为她的话,反而让这个杜老爷想要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了。 “不,我不要对她负责。心肝啊,你是不知道这个母老虎有多过分,我娶了她快十年了,这十年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丈夫,她就是把我当作她们齐家的下人了!” 听到这里我好像有点猜测了,我对南宫苒说:“这个杜老爷应该是认识李莹莹的人吧,如若不然李莹莹为什么要找他,又不单纯是要害他的模样。” 南宫苒却可以确定了:“这个杜老爷,就是当初李莹莹喜欢的那个书生。” “哈?”我疑惑道:“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不会有什么意外吗?” 南宫苒点点头,依旧很确定:“多半是不会出错的,方才这个女子环着杜老爷的时候那种眼神错综复杂可不像是一个陌生人能够拥有的,有爱又恨。” 随后他看着我,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保证我的链家此时此刻一定又是红的,“那,那什么。那你这么说的意思反正就是觉得这个杜老爷就是当初的那个书生。”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笑了,他当初嫌弃李莹莹地身份而不愿意跟李莹莹私奔的,居然翻手就入赘了。 而且在十年之后的今天,还偷偷地出来到芳花楼里来找姑娘…… 啊呸。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什么离谱的思想? 但我还是不确定,需要进一步的试探才能够确认。 第209章 云娘(46) 这个杜老爷叫杜衡,这个被他缠着的姑娘叫做陆莹莹。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撞上了李莹莹所以才被找上的,但多半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杜衡一直在哄她:“是啊,咱们就不要说这种不开心的事情了,你说要说点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陆莹莹拉着他的手走到一边:“我跟你说的自然是让你开心的事情,你上次不是说上次找白大人办事结果白大人死了吗,管府已经定案了,只说他是喝花酒死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还真实蛇鼠一窝,原来杜衡也在上次那些人当中。 杜衡面露喜色:“当真,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芳花楼里,消息灵通的要知道什么都行,怎样,是不是比你家那个黄脸婆好多了?” “是是是,我的心肝最好了。” 杜衡抱着她要亲下去,此时的陆莹莹其实是李莹莹,她当然不愿意被亲的,一把推开了他:“杜老爷你着急什么,奴家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这件事情愁了几日,这白大人是跟我们在一起死的,难免被查到白大人贪污受贿。” “老爷想不想换掉家中的那个黄脸婆呢?”李莹莹靠在八仙桌变上,一只手拖着自己的脑袋,悠悠地说。 杜衡做梦都想换掉那个女子,面上就可以看出憎恶:“那是想的,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呀。” 李莹莹眼中明暗不定没有悠然地道:“我听闻您十年前在这里认识了一个花魁,当时都已经答应跟她私奔了,最后还是跑了,还害得她上吊死自杀了?” 杜衡脸上的笑容修地消失,换上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莹莹挑眉:“莹莹就是问一下,又不干什么,你也不要慌呀老爷。”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李莹莹笑道:“这件事情就是在这青楼里发生的,难道还能瞒一辈子吗,况且妈妈也觉得我就是要嫁给你的人了,还不能知道这些?” 杜衡思忖片刻,想来陆莹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脸色就缓和了一些:“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听到。” 李莹莹故作无辜地看着他:“为什么,老爷你现在不是锦衣玉食了吗,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莹莹,我叫你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这一声莹莹,让李莹莹分不清他是在叫谁了。 她错愕了片刻,又回过神来:“总归老爷的事情我也猜到一二,当初是老爷想要入赘富家小姐家中,又不知道怎么跟李莹莹说,就翻手把李莹莹要跟你私奔的事情告诉了老鸨,然后老鸨就抓住了李莹莹。” “后来,老爷知道李莹莹的性子刚烈,既然决定要跟老爷你私奔就绝对不可能退缩,老爷你怕她耽误了你入赘富家小姐的计划,就扮作了芳花楼的小厮混进来,说要跟她同生共死,又骗了她一回,让她服毒死了。” 越说越让杜衡瞳孔放大,脊背发寒。 这件事情的细节只有他还有李莹莹知道,为什么陆莹莹会知道? 再去看陆莹莹地眼神,就一眼就把杜衡给吓的坐在地上了:“你,你是莹莹?” 我挑眉,朝南宫苒这边倾斜身躯:“她好端端的就要跟杜衡摊牌,是不是很草率?” 南宫苒嗯了一声:“所以不会摊牌,咱们先看下去。” “嗯。”我乖巧地点点头,弹幕就开始瞎激动。 【你们看姜寒在南宫苒的身边也太乖了,像个乖宝宝。】 【这就是爱情吧。】 【果然女孩在遇见自己喜欢的男子的时候,都像一个孩子一样。】 钟馗天师本人:【这就有点过分了,咱们确实说的是哈,就是我徒弟可能对南宫苒是有点意思的,但是咱们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夸张。】 【没有很夸张吗,明明就很明显的好吗?】 我嘴角抽搐:“没有那么明显啊。” 南宫苒惊诧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刚刚说没有那么明显的意思,是你对我是……” 我蹙起眉头没有正面回应这个话题,尴尬地扣脚:“那什么,她们说什么了,我都没听清,嘘,我们还是盯着李莹莹看他要做什么的好。” 李莹莹的脸色又柔和下来,反过来责怪杜衡吓到了自己:“杜老爷你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呀,我就是问了妈妈然后猜测的而已!” 杜衡攥紧拳头,靠在了床边,腿脚被自己吓软了:“是,也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鬼的,我最是不信这些东西的,想来也是我草率了。” 李莹莹眸光掠过一丝阴冷:“是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如果真的有鬼的话那个什么李莹莹早就来找您了。那你要是真的害怕的话也不会再来芳花楼了不是?” 杜衡恢复一些理智便开始觉得愤怒,斥责“陆莹莹”的不是:“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吓唬我吗?” 李莹莹忽而委屈地道:“莹莹就是想要问问您,喜欢莹莹是因为莹莹跟那个李莹莹长得像吗?还有名字也是一样的,莹莹就是委屈,怕别人说自己是替身。” 杜衡这就相信她给自己找的借口,也是普信了。 杜衡遂又重新靠近她,将她抱在怀里:“你瞎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的名字跟她一样就喜欢你呢,我喜欢你是因为……因为你是你啊。” 【啧啧啧。】 【他犹豫了,他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喜欢陆莹莹的!】 【鉴定完毕!】 谁让你们鉴定了,这种人说的话本就不可信好吗? 咳咳,话说回来我感慨:“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渣男呢,唉,姑娘们找另一半的时候还是要擦亮眼睛的好,不然容易出现风险。” 打进入系统以来就没有一个好男人的,全是渣男,变着法儿的渣,渣出了一个新世界! 玉兔:【所以不要相信男人。】 天庭第一帅真君:【哎呀玉兔妹妹你来了呀,你吃过饭了没有啊?】 玉兔:【吃过。】 天庭第一帅真君:【你吃的什么呀?】 【???】 玉兔:【草。】 天庭第一帅真君:【什么品类的草啊?】 【???】 【真君,你要控制你自己,这种事咱也不兴做的,死亡聊天啊这是!】 玉兔:【你们猜他能不能听得进去?】 天庭第一帅真君:【不对啊,月老给我的手册上面就是这么写的,要关心要上心要付出真心,嘘寒问暖地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刻。】 【您还真是直男无疑了,这不是让您死亡对话,这只是让你主动一点真诚一点!】 玉兔:【你们不要跟他说了,他又不懂!】 天庭第一帅真君:【玉兔妹妹,我懂啊!】 【嘘。别吵!】 【……】 就当我以为她们二人要开始你侬我侬弄的时候,李莹莹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莹莹的意思就是,反正这种事情您也做过,咱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地就让你家中的那个黄脸婆消失!” 杜衡的手修地就松开了。 “你说什么?” “我说,反正您也不喜欢那个黄脸婆,那个黄脸婆还彪悍的很,对咱们在一起就是个阻碍,反正她们家现在所有的家产都在你的手里了,不如……” “不行!”他立马就拒绝了:“她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妻子,我也不能如此吧?” “那有什么,你现在难道还喜欢那个而黄脸婆吗,她每天都是怎么骂你的老爷你都忘记了?” 杜衡表情逐渐变得狰狞,看来他的妻子没少骂他。 很快我就听到李莹莹在复述他妻子曾经骂过他的话:“她是怎么说的,她说老爷你是个窝囊废,如果不是入赘到他们家,你连条狗都不如。你就是活在她们家屋檐下的一条狗。” 杜衡脸色阴沉:“莫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呢?”李莹莹满脸都是为杜衡不值:“这些年您做了什么整个临州城的人都看在眼里,也是临州城数一数二的商人了,产业虽然都是她们杜家的,可做生意的人是您啊,难道这种事情您都可以当作什么没有发生过?” 好家伙,这是挑拨离间吧。 其实我很不能理解她们,分明做错事情的都是男子,为何互撕的都成了女子? 不知道为何,我的头又疼了起来。 脑海里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这一次我终于是能够在模糊的记忆当中看清楚南宫苒的脸,记忆中的这张脸跟我今日看到的是同一张脸。 但记忆中的这张脸显得更加的稚嫩,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五官还并未全都张开,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精致的轮廓。 那双眼睛比起现在的他来说更加的清澈,像是有一汪明月在他的眼中。 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却让我陷入绝望。 我不清楚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当日指的具体是那一日,但我能够重新地感受到那时候的绝望还有痛苦。 我似乎倒在了地上,泪水一直流,哭得声嘶力竭没有一点力气。 后来师傅来了…… “小寒,小寒?”不知什么时候南宫苒抱住了我:“你别怕,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了。” 我一把将他推开,头疼也好了一些:“你有病啊?” 本来声音是被限制的,李莹莹她们也是不一定能够听得见,可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屋子里有什么异样。 李莹莹忽然地抬起头巡视整间屋子,我连忙捂着嘴,警惕地看着她。 她只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我没说话之后她又看不出什么很大的端倪。 杜衡问她怎么了,她缓慢地摇头,一边却盯着这间屋子:“没什么,莹莹就是i忽然觉得屋子有点……闷。” “怎会闷呢,若是觉得闷了开窗就是了。” 李莹莹拉住了杜衡:“不必不必,这下好多了。” 随后李莹莹可能自己也觉得是不是听错了,又回头继续她的话题。她就是一直都在劝说杜衡直接对他的妻子下手。 杜衡本来是觉得这样不好的,但是李莹莹随后说她都已经打探过了:“老爷你无非就是担心被人查出来罢了,莹莹今天都为你准备好了。” 李莹莹转身去床柜底下找了一包药出来,掰开杜衡的手放进去:“老爷,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好消息,可就这么一包了。” 杜衡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李莹莹解释道:“这个是西域回来的毒,莹莹可花了好大的价钱才买回来的,这个服用了之后不会感觉到疼痛,反而会觉得特别困。用一次会开始困,两次就会困得睡过去,无色无味的,就算是仵作都查不出来!” 还以为说这个杜衡也有点了良心,知道现在不能对结发妻子动手,结果一听还有这种好东西,两眼放光都藏不住的喜悦! 杜衡再一次确认的时候脸上是喜悦的:“真的有这种东西吗,你是哪儿弄来的,该不是骗我的吧?” 李莹莹笑道:“这种事情莹莹怎么会骗老爷你呢,老爷如果不信莹莹那就算了,就当我今日没有跟老爷说过这件事!” 说罢,李莹莹就要伸手去拿回药,结果杜衡缩手不愿了:“欸,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就是觉得你也太厉害了,这种东西都能弄到?” “那是自然了,您看,这是不是好消息?” 杜衡打横抱起李莹莹就往床榻上去,然后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 视线明亮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那间屋子,而南宫苒呢则是在边上护着我,我与他已经离开了芳花楼。 虽然我很懵x,但也不得不否认南宫苒是很厉害的,能够自己离开那个地方不说,还能带着我瞬移。 “你不用那么着急的,咱们本就不会多逗留。” 他嗯了一声,为自己的行为做了一个很简洁的解释:“眼不见为净,连开头都不要看到的好。” 我:“……” 【姜寒的脸又红了,之前则没能没发现她这么容易脸红?】 哎哟,你们快把嘴闭上,南宫苒也是看得见弹幕啊!!! 第210章 云娘(47) 咱们是不是脸红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杜衡要对发妻下手。 今日得了这些消息,史来贵见我的眼神都带着恐惧。事出反常必有妖,想来他是能够看出我并非好惹的。 陈英安静了几日之后,史来贵觉得经过上次的事情陈英可能也会有所收敛。 但陈英并没有这么觉得,我刚回去,便看到林云跪在院子里。 林云一直都是没有下人伺候的,整个院子就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 “云娘,你这是干嘛。”她都已经显怀了,蹲下都觉得吃力更何况是跪着。我上前要将他扶起来,她却不愿意起来。 她道:“你不必扶我起来,陈英让我跪在这里,跪满一个时辰,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 我惊诧地看着她:“都两个时辰了?”不行,这要是再跪下去肯定得出事:“快起来。” 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我:“史来贵就要回来了,你觉得我这个时候起来是不是很亏?” “你疯了吗,你这样下去孩子都保不住了!” 林云甩开我要拉她的手:“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个野种,就算是再跟陈英斗的时候死了,那也是他没有这个命!” “姜姑娘,我很感激你愿意陪着我,其实我都知道,本来你是可以离开的。” 我蹙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低着头:“我猜的。” 【猜都才出来了,她真的活得好通透啊。】 【可惜了这么聪明的女子,居然有如此悲惨地命运。】 【+1】 “姑娘你想走的,但是第二天却留下了,而且府中还多了一个男子,其实我知道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人。虽然没有帮我什么,却给了我陪伴,让我觉得这个世上不止剩下我一个人。” 原来林云都看得清楚,只是她复仇的心意已决。 或许是觉得方才对我的态度太过于强硬,她又说:“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马上那两个嬷嬷就会让我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说完这话都未过一刻,陈英身边的那两个嬷嬷就过来。 见到我也视若无睹,尤其是看到了边上的南宫苒之后,更是对我嗤之以鼻。 我:“???” 她们走到了林云的身边,其中一个嬷嬷站着对林云示威:“四姨娘如今也真实乖巧懂事,我们只叫姨娘你跪了一个时辰,你居然跪了两个时辰,我们也一定会转告给夫人。夫人一定会知道你是个好姐妹的。” 林云脸上的坚韧在她们来之前就转换成了绝世小白兔的模样,谁都可以欺负,谁都能够凶她。 林云是站不起来的,微微点头:“是,我,我知道了。” 两个嬷嬷很满意今日林云的做法,“四姨娘是个很懂事的,我们都很欣慰,也知道四姨娘其实就是想要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府中给老爷生孩子的也不止是您一个姨娘,所以您千万别觉得自己有了孩子就可以在府中不一样了。” 林云故作惶恐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一样过。” “四姨娘知道就好,日后孩子生下来了,也要唤大夫人一声娘的,大夫人肯定不会为难了你。” “是。” 我气不过,林云故意让她们欺负是真,但她们如此欺负又是真! 我抓着一个嬷嬷的后襟拽到身前,那嬷嬷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哎哟,哎哟我地个天爷,这是要弄死我老婆子啊?” 另外一个嬷嬷吓得一直大叫:“你不要伤害人啊,你这个害人的东西,放手!” 说罢,她要上前与我扭打,结果人未到跟前就被南宫苒给拎了起来。 两个嬷嬷的身形并不算很娇小,但是被南宫苒给拎起来还是显得弱小了。 【男友力max?】 【这或许就是天师为什么放心地让魔界的人跟在姜寒身边的理由吧。】 【如果着都算理由,分明是因为他长得帅。】 钟馗天师本人:【呸,不要造谣啊,我是那种看外表的人吗真的是!】 【你都说了真的是!】 钟馗天师本人:【跟我玩文字游戏?】 【不敢不敢!】 嬷嬷哇哇大叫:“救命啊,杀人啊,杀人了!” 林云跪得膝盖都肿了起来,要起来阻止我,却因为跪的太久了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 我顾不上这两个人,打紧让南宫苒将人给抱进去。 南宫苒丢开那个嬷嬷,迅速地将人抱进屋。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就跑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吼:“四姨娘与外男私通了,四姨娘与外人私通了!”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你快出去,不管一会儿她们怎么问,怎么说,你就说自己是没有碰过林云的!” 他本就来历不明,在史来贵的眼中本就是个危险人物,要是那两个嬷嬷跑到史来贵那儿去说什么他们二人是有什么关系的,那史来贵一定会怀疑。 都怪我太草率了,不应该这么激动,应该先扶林云起来再说的。 南宫苒微微点头,“在那之前,建议先找九度买一颗回元丹,我怕林云撑不住了。” 九度现在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在刚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为什么这么快?” 九度:【嘎嘎,因为这种经常都需要的药物还是经常需要的,所以我就早早的都就给你准备好了。】 我:“……” 果然九度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做起生意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一颗回元丹下去之后,效果是真的快,林云马上就醒了过来,并且也恢复了体力。 而南宫苒呢已经离开了这里。 林云醒过来拉着我的手:“姜姑娘,你们不该这样阻止我的,现在要给自己惹上麻烦的!” 我笑道:“我这人就喜欢看麻烦的事情,无碍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相反的我这人缺心眼啊,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这怕不是我看姜寒直播以来她说得最对的一句话了吧。】 【良心发现!】 【良心发现x2!】 院子外嘈杂地声音传来,两个嬷嬷领路,笃定了南宫苒不可能会离开这里,就算马上跑到自己的屋子里,还有她们俩作证,确实是看到南宫苒抱着林云了。 ”老爷,我们可以发誓,那个野男人真的抱了四姨娘,还进了四姨娘的屋子里。” 站在前面的丫鬟一边回头跟史来贵说,一边开始说林云的坏话:“我等本来就觉得四姨娘是不对劲的,毕竟是乡野村姑,外面来的女人怎么会干净。” 边上的嬷嬷一唱一和:“就算是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一定是干净的。” 陈英反而做起了好人:“你们俩不要胡说了,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不要胡说八道,若是么有这回事,我看你们俩怎么收场。” 两个嬷嬷的脸上全是无奈,这是帮谁呢,咱们谦虚也要分时候对不对? 但是陈英也有自己的考量,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嬷嬷可能会夸大其词,但如果不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她们也不可能会拿出来说,所以必定是有点问题的。 不管有没有,她这么说到时候也不至于太张扬,也不至于太尴尬了。 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史来贵脸色黑沉,他就觉得南宫苒不是什么好人,果然才出现第一天就跟林云不清不楚了。 可他一路上不说话是也觉得奇怪的,一开始的林云就是个乡野村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男子,怎么看都怎么不搭啊。 是的,他虽然很不喜欢南宫苒,但也觉得他是很不好惹的。 又觉得像他那样的人多半是不会喜欢林云的,跟林云有关系他也不大愿意相信啊。 站在院子里,看林云的房门紧闭,那两个嬷嬷就更开心了。 而她们却不知道这门就是我故意关上,让她们开心去的。 如若不然又怎么会有打脸一说,我让林云只管躺下:“你现在的脸色还是很差的,回元丹回了精气体力,可面上恢复没有那么快,你只管躺着我来处理。” 林云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多谢姜姑娘,姜姑娘我今天跟你说话的时候……” “没事。”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是觉得与我说话的态度不好,可我也并不在乎。 两个嬷嬷在外面侃侃而谈:“史老爷,这个男人一定在这间屋子里,就算再不济,也应该在他自己的屋子里,我们一个去找你们告状,一个就守在院子外不远处,绝对是真的。” 史来贵瞪着她:“你说够了没有,废话多。”然后他的意思也很清楚,让人上来敲门的。 那两嬷嬷也是很积极的,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我们去。” 然后二人冲到了门前开始拍门。 “姜寒,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点出来,出来!” “就是,那个野男人肯定也在,你们也别躲在里面不出来,老爷都已经来了,你们还躲着,到时候被老爷戳穿了看你们怎么办?” 我缓缓地打开门,故作愤怒地看着她们:“你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过来做什么?” 她们俩开始点击脚尖往里面探头,可也没探到什么,我瞪着她们:“你们差点害死了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这个史家的骨肉,你们还好意思过来指桑骂槐?” “你不要胡说!”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史来贵跟了上来,“怎么回事?” 我恭恭敬敬地对史来贵欠身:“史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将我回来之后看到的情景也算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史来贵,但关于我与南宫苒动手的细节就并未说明。 而且我一直说自己是一个人回来了,根本就没有跟南宫苒一起回来。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跟那个男人一起回来的!”陈英听到自己的人被质疑,这心里明明都想好了不管两个嬷嬷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表现得自己是很相信的,也算是避嫌了。 可是一听到我这么说,她就下意识地要护着自己的人:“我这两个嬷嬷为人我最是清楚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事情她们是绝对不会有这个胆子来告诉我们的。” 我冷笑:“你都要孩子我姐姐了,你说几句谎话又有什么奇怪的。” 其中一个嬷嬷护主心切,直接怼我:“你不要乱说,事情都是我们做的跟小姐……” 另一个嬷嬷急得跺脚:“你,你这个!” 我耸耸肩,两手一摊:“诺,这是你们亲口承认的也不是我说的,你们最是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两个时辰,你们是要害死我的姐姐,理由是什么,就是给大夫人树立威信?” 史来贵立马给了其中一个嬷嬷一脚,将中年的嬷嬷踹倒在地捂着老腰哀嚎着:“哎哟,史老爷,我是陈家的人啊,您不能这么对我!” 我添油加醋:“陈家的人怎么了,你都要害死史家的孩子了,史老爷给你一脚算是轻的,若是换我的话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陈英见情况不妙,急忙将矛头指向南宫苒。 “老爷,或许是嬷嬷的错,是我管教不严,但她们如果不是真的见到了这个什么野男人抱着四姨娘,她们也不敢胡说!” 我让开,让史来贵进屋:“史老爷你大可以进来看看,这间屋子里除了我姐姐虚弱不堪,哪里还有其他的人,我姐姐是快要晕过去了,然后我扶着进来的!” 史来贵进屋便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林云,这模样确实备受折磨。 史来贵攥着拳头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啊,找大夫啊!” 然后他坐到床边看着林云,开口问了句:“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孩子会不会有事?” 嚯! 【啧啧啧!】 【我yue了!】 【史来贵还是史来贵啊!】 【真狗改不了吃屎!】 “你就不问问我姐姐有没有事,你就问孩子有事没,你也太夸张了!” 史来贵没理我,轻轻地抚摸上林云的腹部:“两个时辰了,这谁也受不了,你可有难受的地方吗?” 林云吃了回元丹,本就好得差不多了。但看他如此地关心孩子,林云也配合他表演:“妾没有什么难受的,可妾就觉得体力不支,妾最担心的跟老爷一样们都是孩子啊。” 第211章 云娘(48) “你不要假惺惺,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要等老爷回来的时候跟老爷装可怜,你怎么这么恶心啊你!”陈英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为自己的两个嬷嬷说话。 史来贵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转身的一瞬间就给了陈英一巴掌。 史来贵怒斥:“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她就占着自己身后有陈家,可以跟自己对抗,再不济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对史来贵说话的时候嚣张得不行。 史来贵那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几日他也想明白了,鱼死网破他们陈家还真不一定敢下手。 “陈英我告诉你,你陈家当初跟我史家联姻也是你们陈家高攀了我史家,你若真要跟我史家正面交锋,那你现在就可以整理东西离开这里,滚回你的陈家!你看,我是不是真的怕了你!” 陈英攥着拳头,恨得牙痒痒的,“史来贵,你居然就为了这个女人,你!你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我知道你没良心,却没想到你这么没良心!” 倒在地上的嬷嬷都吓坏了,她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要缓和她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偏现在话说得更重了。 一个嬷嬷上前抱住史来贵的大腿,道:“您不管怎么说都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啊,我们说的话您不信,可您要相信证据啊,那个男人肯定就在这间院子里,您如果在这院子里找到他,亲口问问他啊!” 从刚才史来贵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南宫苒已经离开了院子。 【来,让他们看,快点让他们找榜一大哥,找不到我看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故作愤慨,“你们也不用哭得这么真了,你们不就是想要跟那个男人对质吗,你们找,整个院子整个史家都翻过来找,我就不相信了,你们还能使得没有的人凭空出现?” 既然她们都要找南宫苒对质,那就去找好了。 史来贵撇了一眼陈英,“想要找人质,那就让你们找,你们所有都去找,把这个宅子这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找出来,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他的神情凝重,气得整张脸通红。 我现在屋子里等,时间一分一秒诶过去。 他们找了许久,找了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史家的行动力还是可以的。 但这会儿回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看着奴婢家丁回来的时候都无功而返。 我冷笑道:“你们真是可笑,这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找到人,我都说了他根本就没有跟我回来,你们偏不信,现在好了,可以证明她们二人说的是假的了?” “那个男的看起来就很厉害,一定也是武功高强的人,一定是翻墙跑到外面去了,一定是!”两个嬷嬷当中其中一个情绪激动。 我也跟着骂骂咧咧,“我就觉得你们二人真的是离谱了,怎么就如此执着,人都没有看到,为何非要这样冤枉我夫君,我夫君也没招惹你们!” 陈英蹙着眉头看着我,“他是你的夫君?” 看来她们还并不知道我对外说的是什么,随即点点头理所当然地看着她们:“这不是废话么,他自然是我的夫君,还能是你的夫君吗?” 陈英沉思了片刻之后,指着我道:“她是妖,她如果不是妖为什么脸上的伤疤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为什么会又这么神出鬼没的男子做丈夫!” “你真可笑,我夫君素来医术了得,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再说了我夫君是没有跟我回来的,你非要说他跟我回来了,如此血口喷人的你还有理了!” 多说无益,在这么尴尬的时候南宫苒抱着一袋的烧饼回来了,就很及时。他“错愕”地站在门外,然后悠悠然地走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他也故作惊吓地回应了一声。 他还要反问众人:“你们作何这样看着我?” 我白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跟南宫苒一唱一和,我道:“夫君,她们说你跟四姨娘,我姐姐有染。任凭我怎么说解释怎么说都不行,她们就是这么说你的。” 他将手中的一袋烧饼抬高起来,在众人面前过了一圈,反问:“为何,我不过买个烧饼会来,你们什么话都能说,什么脏水都可以倒在我的身上了?” 【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演技不比姜寒的好吗?】 【人家都夫君娘子了,那什么演技都是他们自己的么?】 【唉,我们的青春结束了……】 【你什么青春就结束了,你什么时候有过青春,阁下的戏也是这么多的吗?】 【我就是感慨一句,感慨一句都不让吗?】 【让让让,咱们都是以理服人的。】 陈英双手叉腰,这下就连她都觉得是不是这两个嬷嬷为了帮助自己,所以故意冤枉了我们。 那两个嬷嬷面面相觑,这人是从外面ui来的,这下就证明了他们说的话都是假的。 这下真是她们二人也觉得十分尴尬,她们只是夸张地说,但是确确实实地看到了这个男人抱着林云进屋的! 这!这不是妖是什么啊! 当下,不管她们说什么都不再被人相信,尤其是史来贵。史来贵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是陈英嫉妒心极强,想方设法要害林云。 现在害林云,就是要害死他史来贵的孩子。 史来贵看向陈英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他道:“陈英你带着你们陈家的这两个女人滚出我史家,休书不日就会送到你的手里!” 陈英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手在身后扶着门框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她也反过来瞪着他:“史来贵,我是你结发妻子。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了一个女儿为你操持家务后院,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年做的事情都是笑话。” 陈英跟史来贵之间从来就没有感情,她们二人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英嫁给史来贵也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还要被丈夫给赶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云,林云的眼神里充满了满足。 陈英跟史来贵没有那么轻易就和离,就陈家跟史家的关系来说,还是有一定的缓和。 这或许也是林云并不能考虑到的,我心里矛盾,却又不能说清是为什么。 * 大夫给林云开了安胎药,说孩子并无大碍,大夫揍的时候害吃惊地说:“这个孩子的命正大啊,照理来说跪了两个时辰,这个孩子其实……但夫人肚子里孩子的脉搏稳定。” 我挑眉,急忙给林云用的回元丹打掩护:“咱就是说哈,这其实上次那个算命先生都说了,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们史家的麟儿,那是你们史家未来的希望啊。那这个孩子厉害,命大,都很正常对不对。” “对!”史来贵听完心情大好:“是,这个孩子是我史家未来的希望,我寻思着这个孩子日后肯定是人中龙凤!” “什么寻思啊,自信点,这个孩子肯定是人中龙凤,就是你们是史家未来的希望啊!” 我笑道:“所以啊史老爷,今日的事情既然我姐姐没事,那就当没有这件事情了,也当时给孩子积累福报。” “好,你这话说得好听,今日我听到这话便觉得开心了,你想要什么我赏给你。” 我心道:谁要你给的东西,怕不是个大傻子! 史来贵开心归开心,但是对南宫苒还是有所戒备的,离开院子之前跟南宫苒私下说了好些话。 之后我问他:“史来贵跟你说什么了?” 南宫苒:“他让我跟着他干,什么锦衣玉食,金银财宝都会有” 我哭笑不得,这就开始笼络人心了? 不,这不是笼络人心,这是怕南宫苒,就让南宫苒为自己效力好了。 这可能吗,那是绝不可能滴! 又是入夜,史来贵已经让人将院子里本来准备好的那间屋子给整理出来给我跟南宫苒,比之前的那间屋子大了一倍。 而且他是真想收买南宫苒还是假的咱也不知道,就知道这屋子里的床大了一些。 【这史来贵懂事啊。】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将他想得很好,省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钟馗天师本人:【哎呀,大晚上的不会还让人睡在桌上吧,这胳膊岂不是都要靠酸了吗?】 【对啊,靠酸了害怎么捉鬼啊?】 【唉,所以姜寒今晚可千万不能让榜一大哥受苦了。】 他什么时候就受苦了,你们真是说得夸张,我道:“这大热天的还是分开得好,凉快。” 钟馗天师本人:【你看像你这样的思想就很可怕了,那大夏天的也是很容易着凉的,不能马虎大意了!】 我嘴角抽搐,咱就想说师傅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师傅啊,这个南宫苒他是魔界的人,魔界的人吧他是不可能会感染风寒的,也并非肉体凡胎,咱就是说这种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搁这装懵呢? 弹幕是一点没尴尬的,但是给南宫苒整尴尬了,南宫苒双脸居然也泛红。我能够看得到他的不好意思,也没有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不如今晚上你睡床吧,我睡……”他忽然拉着我的手,让我猝不及防。 “嘛,嘛呀?”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我,眼中似有清泉:“我有些话想要告诉你。” 【啊!!!!】 【(疑惑.jpg)这是什么意思啊,忽然就要表白了?】 【不至于不至于。】 四周安静得可怕,我似乎能够感觉得到南宫苒身上的气息,还有心跳声。 他就静静地看着我,欲言又止。可我又说不出来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直到他半晌才开口:“我,我睡你边上就好了。” 我:“???”什么啊? 【啊!!!!】 【这还不是表白吗?】 我愣住了,随后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再跟我开玩笑?” 他居然很认真地看着我,那眼神……我承认我看到的时候确实是觉得很慌,慌得不行! “我说,我就谁在你的边上,就靠近你。仅此而已。”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似乎要跟我说清楚明白。 他跟我解释是一方面,但我慌张了也是一方面。 弹幕已经开始沦陷了:【跟那只胖乌鸦说一下,让它千万不要屏蔽她们,绝对不可以!】 九度:【你们放心吧,如果有什么的话我是肯定要关的。】 我透过余光看到弹幕的时候满脸黑线,多一根都放不下了:“你们脑子里都想什么啊,你们听不到南宫苒说的是仅此而已吗?” 【我们不想仅此而已,你也看不出来吗?】 钟馗天师本人:【哎哟你们想太多了,这个南宫苒也算是一个正人君子,说了仅此而已就是仅此而已。】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也觉得挺相信的,可越是这种时候心里就越觉得慌。 我忽然就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也曾听人说我与你是差点就成亲的人,那咱们之前应该很熟才对。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一个关于你跟我的故事。” 【这个也是我门想要知道的,可以,我们很愿意听。】 【这种隐私的事情还是要姜寒自己同意的好,比如我现在问你,姜寒你同意了不?】 “你们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不是都已经开始询问了么,我可是直接问的,你们难道有谁听不到?” 【那就是可以听了哈哈哈!】 【榜一大哥,你快答应她,我们也想知道你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南宫苒犹豫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好,我告诉你。” 之后指着床:“床就这么大了,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他道:“外面。” 我哦了一声,然后沿着床边躺下之后滚到了里面,还好天气炎热,就是什么都不也不会觉得很冷,若想要穿上给准备的也是一床很薄的被子。 我拍拍边上的空位置,眼睛看着南宫苒:“诺,这大半都是你的,咱们这就是合作愉快,你别客气!” 第212章 云娘(49) 南宫苒哭笑不得:“你说你害羞,我怎么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你不用看出来,我说是那便是的!” “好。” 【啊这真的是我们可以随便看的吗?】 “嘘,你们不要瞎想,瞎想就等于瞎想。” 【我们没有瞎想,是你们二人太不懂事了。】 “呸,什么不懂事,我们懂事得很!” 九度关闭了直播,此时我是背对着南宫苒的,他躺在了外面。我忽然好奇地想要看看他,于是我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去,不想竟直接撞了个面对面! “额……”忽然的尴尬让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嘴角微微上扬地看着我:“你大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我能够感受得到脸颊发热,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的:“我没有想看你,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之前说要告诉我的。” 系统悬浮在床头,发出微弱地蓝光,原来九度也是要休息的,躺在了屏幕的后面,好似有一张隐形地床。 我抬头看了它一眼,再问南宫苒:“你说说?” 他沉思了片刻,问我:“你是真的一丁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你觉得我若是记得还需要这么问吗?” “我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但你问起,应该要从我自己的事情说起……” 他是魔界三大世家南宫家现如今最小的一个孩子,五年前,我过及笄两年,正十八。 那时候师傅与我说,我的术法虽然并不算上乘,但历练一番也是可以的。 于是我满怀壮志地就开始了我人生第一次历练,离开师傅的身边。对,就是十八的时候才离开。 师兄弟们皆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可以独自离开历练,可师傅偏爱,说我是个女子,一个人就这么出去了他始终不放心。 可若不放我出去历练一番,就不知道我的短板所在,也不能让我成长,所以他决定让我出去。 那时候南宫家最小的这个孩子刚刚经历魔界的成人仪式,他魔界与我这种肉体凡胎不一样,他跟妖,仙需要修炼成上神是一样的,需要渡劫。 南宫苒天资聪慧,寻常的劫难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但这最后一关便是情劫,若不体会这情劫,是不能够修炼到家的。 南宫苒的父亲对自己的孩子都是比较严格的,对南宫苒也不例外,于是他封印了南宫苒的记忆,让他成为了一个寻常的人家,给了他一个凡人的身份。 那一日我路过人间一处不知名地小镇,被正在打抱不平地南宫苒给吸引,并且跟着他一起将偷盗的人打得鼻青脸肿之后送入管府。 他看着与我年纪相仿,离开衙门的时候我问他多大,他笑着与我说二十了,我想着都是同龄人,又加之他确实生得好看,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我就被他迷入了眼。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原来这就是一见钟情,虽然我承认一见钟情钟情的都是他的脸,也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们一见如故,南宫苒就请我到他家中做客,他的父母与他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毫无关系。 可我没想到啊,他父母见我的第一面的时候就对我异常热情,甚至关心我有没有地方去。 “小姑娘一个人再外面可危险了,不若还是待在我们这儿暂住吧。”他“娘”说。 他“爹”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你一个姑娘初来乍都的不知道外面的坏人有多少,你就在我们府中待着好了,我们也挺喜欢你的呢!” 南宫苒道:“那时候我并不喜欢你,但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是有些花痴的。” 听到这里我还并不知道为什么师傅要那么生气的原因是什么,我道:“若是这样,那你后来,还是不喜欢我吗,还是说……” “不明显吗?”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虽是昏暗乌黑,也能感受到那股光线的炙热。 “明,明显。”我嗫嚅道:“后来呢,为什么后来我们没有在一快儿?” “那是下一件事了。”他的嘴角忽然又上扬到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妖不腻,就是月光的余亮中也能感觉的清爽。 我:“……” “你倒还挺会算计的,如此还说这些作甚,睡觉!” * 翌日清早,当九度打开直播的时候,便是铺天盖地地吐槽。 【你们看看,他们昨晚上说他们自己的故事,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你们看看啊!】 【咱就是说咱也不要求全都知道是不是,你要么就与我们说上一两句啊。】 【你若是不说我们今日就一直刷屏,直到你说清楚了为止。】 我略显无语地环保双臂盯着屏幕:“咋地你们想要道德绑架我?” 【咱不是道德绑架,就是……想要知道一点嘛。】 南宫苒盯着屏幕,淡淡地说道:“那你们想不想要知道自己日后会躺在三界何处的诊所看伤呢?” 【哈?】 【大哥说什么呢,我们跟您开玩笑的。】 【就是就是,你跟大嫂的事情肯定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参与的!】 我蹙眉:“什么时候就成了大嫂?” 【姜寒你不要在意细节,大哥就是大哥,那大哥的女人就是大嫂。】 九度眨巴眨巴眼地说道:“你们别弄混了呀,绑定了直播系统的人不是南宫苒,是我的宿主姜寒!” 【不,你错了,大哥才是主角。】 【就是就是,大哥才是主角,是你弄错了知道咩?】 九度:【你们???】 【大哥有拳头,大哥说了算,不接受任何反驳了!】 我捂着额头,跟九度站在了统一战线:“算了算了,不跟他们争辩了。” “姜姑娘,姜姑娘你起来了吗?”林云在门外叫了几声,我跟南宫苒打开门,她就站在门外。 “怎么啦?”我问道。 我本是笑脸盈盈地看着林云,却不想林云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有点发白,顿时慌了。 “云娘你怎么了?”我忙扶着她,将她扶进屋让她坐下:“怎么了?”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虚弱地说:“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忽然疼了起来,方才怕吵到你们没有过来,我听到你们在屋子有声音猜想你们是起来了。” “害,云娘你也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你就大胆地说别客气。” 林云:“疼了有小半个时辰了,但我如厕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好的迹象,可我还是觉得害怕。你说这位公子是大夫,我就想让他帮我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没有去找大夫,就是害怕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才是第一个知道的而不是史来贵。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是史来贵先知道的,那断是不好的。” 我回头看了南宫苒一眼,“你会不会?” 我想他好歹也是魔界的人,这点事情应该也是难不住他的,他果然也点点头:“好。” 我走开,林云伸出手要让南宫苒把脉,但南宫苒拒绝了:“我不需要把脉,你坐好。” 然后南宫苒的手心发出了深蓝色的光芒,张开手掌照在林云的肚皮上:“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你之所以肚子疼,是因为昨天用了回元丹的缘故。” 听到孩子没事她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才问我什么是回元丹。 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道:“昨儿你晕过去之后,我给你吃了一颗大补的药,这个吃下去之后你的体力恢复了很多,所以昨天你才没有很虚弱的。” 回元丹对大人是有用的,但我忽略了对孩子可能会有点冲击,我忙着问南宫苒:“那回元丹对孩子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影响?” 他摇摇头收回手:“会。” “啊?”我慌不择言:“那,那怎办,我,我就是想帮帮云……” “会让这个孩子体质变得更好而已。”他打断我的慌张,笑眯眯地告诉我。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瞪着他:“那你干嘛不一次性说清楚,吓死我了!” “你也没问我呀。” 我:“……” “我哪儿没问你了,我就差没有写出来给你了?”我不服气地瞪着他。 他当即就怂了:“我错了!” 还有好多辩驳的话堵在嘴里瞬间就出不去了…… 【哇,人家林云就是身体不舒服过来让你们看看的,你们看看这俩人,直接给林云喂了一口狗粮!】 【不,刚刚就已经给我们喂了一大口狗粮!】 【啥?】 【(滑稽.jpg)刚刚南宫苒施法的时候是深蓝色的,而姜寒施法的时候是淡蓝色的这就是一家人!】 【这种光的颜色是随即的吧?】 【不,可以修练出来的,魔界众人天生修来的颜色都是灰黑深紫的,蓝色的一般都是仙界人界,所以南宫苒是特意修练出来的光色。】 【姜寒,咱就是说要不就别直播了,去三生石哪儿把堂拜了吧!】 【去什么去!】 【怎么,还有不同意这门婚事的?】 【不,我的意思是,不用让他们自己去了,我们去给他们帮过来!】 【搬,你这是个错别字!】 【哎哟意思都一样。】 林云确认地问了问:“所以孩子没有问题是吗?” 被南宫苒的光这么一照,林云的疼痛也缓和了不少:“我现在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南宫苒礼貌地点点头,全程都是站在两米开外的。他道:“回元丹会让你的本体恢复体力,但是孩子是在你肚子里的,跟你的身体连在一起,所以胎儿也是被增强。这个孩子的体质就会比一般孩子的还要好,就是生产的时候会容易出现胎儿太大的情况。” “为何?” “因为这个孩子的吸收能力过好,所以不是很需要的东西你就不要吃了。还有就是,多走走运动运动,这个孩子如今很稳。” 这还真实意外之喜呀,我笑道:“这孩子身体好,日后带的时候也能少受罪,不管怎么说都是好的呀。” 她的脸上带过一抹笑,只是一抹笑之后就立马恢复冷漠。 我看她冷漠戛然而止,我问她:“云娘,你不开心吗,孩子没事,我觉得你应该,是很开心的。可是你为什么又要收住这种感觉?” 她起身,“我没事了,多谢你们。” 我拉住她,关切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苦的,但你没有必要让自己再苦下去了。云娘,你可以带着这个孩子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可以帮你。” 她轻轻地撇开我的手,感激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感激,但姜姑娘,我不想。我不愿意带着这个仇人的孩子活下去,我接受不了我也不能释怀。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要再给我一两个月,史家一定会出问题。” 她胸有成竹,却并不开心。 “你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为自己所担心的。”我也只是想要告诉她,其实不要这么藏着自己的心,这个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他是史来贵的孩子不假,可他也是你的孩子,是你的骨肉啊。” “他不是!”林云坚定地看着我:“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我没有这样的孩子,他,不是我的孩子!” 南宫苒抓着我的手,走到我身边,“小寒,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活法,这是林云的选择,不是你想要干涉就可以干涉的。” 林云微微抬眸看了我一眼:“姜姑娘,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我真的,很感激你。” 她除了感激我之外,也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我,留下来也是因为不想让她有郁郁终老的结局,我攥着拳头:“云娘,我还是要再说一次,这个孩子,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林云顿了顿,没有回应我而走了出去。 之后我瞪着南宫苒,甩开他的手:“你干嘛拦着我,难道你不知道她想干嘛吗,她这样只会让自己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然后四十多岁就含恨而终了!” 南宫苒温柔地看着我:“你与其这样劝说,不如让她自己体会。” 第213章 云娘(50) 我后来反思了一下我觉得他说是对的,我现在跟林云说那么多林云都听不进去,但是她如果反应过来孩子是自己的,或许就不会如此了。 “好了,这件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我们需要去一趟赵家。” 杜衡十年前娶的那个女子姓赵,赵家十年前在临州城就是数一数二的商户,要说地位跟史家的不相上下,不过十年前的史来贵也没看上赵家唯一的一个姑娘。 赵家只有一个独女,就是赵小曼。 其实史家跟赵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但是赵小曼不一样,她生得并不好看,只能说不丑,但要说跟好看的话也是沾不上边的。 而且赵家就这么一个闺女,更是希望未来生下一个男丁能够跟娘姓,就姓赵。 史来贵第一次听媒婆这么说的时候就嫌弃了,说他们家是个风水不好的,如何只得了一个闺女。 后来这话不知怎的就传到了赵家老爷的耳朵里,给赵家的老爷听了之后病情加重,缓和了好几日才能下地走路。 赵小曼也是觉得受到了羞辱,她是个粗犷又性子直的女子,当时就拿着大刀去找史来贵算账了。 后来被赵家的人给找回去,从此以后跟史家也是老死不相往来,在外头见到了人家也知道他们是不和的。 九度说晚这一页的资料趴在屏幕上进行翻页,下一页的内容让我们继续看。 赵家的老爷后来因为这次的事情身体每况日下,要说不放心,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女儿,还有关于他们赵家香火的事情。 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是杜衡,这个书生在街上偶遇了赵小曼。 赵小曼在街边对这个书生是一见钟情了,说起一见钟情,无非钟情的就是脸罢了。 但是她也不在乎,派人去打探一下这个人的家世。那个时候他们家中只有他这么一个人,到临州城求学。 那个时候赵家也需要一个赘婿,赵小曼想与其让别人找男子,不如自己找一个喜欢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书生杜衡已经跟李莹莹死定终身。 那时候的杜衡还以为李莹莹是很喜欢很喜欢自己的,所以他们之间可以有结果,因为他也是很喜欢李莹莹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莹莹不是喜欢,而是爱。她将他这个穷书生当作是自己下半辈子的心灵依靠。 赵小曼找到了他,直言不讳对他的喜欢。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是赵小曼把话说得清楚明了让他开始犹豫。 街边的茶楼上,一个身材些许魁梧的女子看着对面文质彬彬的书生,开口说道:“你把这世道想得太简单了,我查过了,你喜欢的那个女子是芳花楼的花魁,你以为你可以跟她长相思守吗?” “你不要伤害她!”彼时的杜衡第一反应还是害怕对方伤害了李莹莹的。 赵小曼笑道:“我何须伤害她呢,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你为何要这样说,杜小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现在是有钱的,但不代表你未来都是有钱的。也不能代表我们就一辈子穷困潦倒。” 听到这句话的赵小曼更想笑了:“你怎么不说你们穷得也能好好的过呢,因为比起她,你更喜欢的更想要的是一个美好的未来,可你要知道跟着那个而花魁你什么都不会有。” 她道:“她是个花魁,是个风尘女子,你娶了一个风尘女子的事实会跟着你一辈子,你的朋友,你未来的朋友,都不会看得起你。” 杜衡沉默了,几句话他就没有办法回怼了。 赵小曼不紧不慢地说:“你现在多少岁了,你都快要三十了还没有成家立业,你以为你娶了一个风尘女子需要多久才能拥有未来。你有钱赎她吗,没有对不对?” 杜衡没办法回答,因为他确实没有办法帮李莹莹赎身,所以她们的未来他都还没有考虑清楚。 赵小曼是一阵见血地说出了杜衡的痛楚:“你跟她在一起,你这辈子多半都是清贫地度过,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了。” “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我们赵家在临州城的名声,我想你应该是能够清楚地知道的。” 杜衡愣住:“我知道。”赵家,史家,陈家……这些家族的名声他刚刚来到临州城的时候就听说了,确实是自己努力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能达到的高度。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想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我……”短短片刻的时间,果断拒绝的杜衡居然开始犹豫了起来:“我……” 赵小曼轻笑:“我也不着急让你给我一个答复,这也是人生大事,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一个月?”这挺让杜衡吃惊的,毕竟他以为对方要他这几日就要给出一个答复,没想到赵家的小姐居然这么的人性化。“ 赵小曼走的时候说:”人要断感情是很难的,所以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是为了让你断清楚。一个月之后你若是不同意,大可以拒绝我,如果你同意了,我也希望你跟那个花魁断干净了。“ 他以为时间很充裕,不着急,十几天之后李莹莹找了杜衡,说妈妈已经反对她们二人在一起了。 这个瞬间,杜衡居然觉得还挺好的,因为这样他就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二人若是断干净了也情有可原。 但是他没想到李莹莹不是这么想的,李莹莹深情地拉着杜衡的手:”杜郎,咱们私奔吧。“ ”什么?“ 李莹莹以为杜衡那一脸吃惊的表情并不是害怕,而是没有听懂。 她道:”我们私奔吧杜郎,我们离开临州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在一起。我们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我可以为你生好多的孩子,我们……“ ”莹莹!“杜衡有些许慌张:”咱们就这样私奔了,是不是不好,你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再带你走?“ 李莹莹满心都是杜衡,怎么会想到对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此时杜衡的心里慌乱得不行,他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地方,来到这个繁华的临州城,还没有施展自己的报复就要离开,这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加上想起了之前赵小曼给他说的一番话,整个就开始动摇。 但他没有马上就拒绝李莹莹,说出来可笑,他居然还答应了她。 九度吃力地继续翻页,弹幕皆是对这个男人的吐槽。 【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的了人家,后来是不是又骗人家了。】 【就是就是,还要答应,真是笑死了。】 【喂,妈妈,我是”无语“,我到家了开下门。】 【这种事情不喜欢不答应退缩就是了,大不了就是吐槽两句,还要答应我就没看懂。】 九度翻到下一页地时候顺便说了一下:【因为他要稳住李莹莹,李莹莹也是个性子急躁的,如果被李莹莹知道他拒绝了她转头就去找富家小姐,到时候大闹婚礼现场怎么办?】 【李莹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吗?】 我点点头:“我想应该是会的,就是因为他害怕李莹莹这个性子可能会害到他自己,所以他要先稳住李莹莹,不敢告诉她。” 李莹莹见心上人答应了,满心欢喜,真的是那种连孩子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未来夫妻二人美好的日子都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幻想,憧憬。 然后杜衡就开始想,要怎么样才能跟李莹莹断个干净。 这时候李莹莹跟他说的话又在耳边回荡了,是芳花楼的妈妈并不同意她们在一块儿,那事情就变得有办法多了。 定好私奔那天的前一天,他去找了芳花楼的妈妈,跟他说了自己跟李莹莹要私奔的事情。 芳花楼的妈妈并没有觉得吃惊,她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毕竟她在这种地方待了那么多年,看了多少薄情郎,这种人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从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极俗之人,不要说会跟李莹莹长相思守了,只怕多过一些时候就要抛弃李莹莹的真心了。 没想到这么快呢! 于是李莹莹在私奔那天,开开心心地准备离开,就被妈妈给抓了个正着。 可怜的李莹莹那个时候第一反应问的是:“你们是不是也抓到了杜郎,你们不要伤害他,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芳花楼的妈妈虽然一直都将李莹莹当作是最好的挣钱工具,但或许也是生出了一些感情的,脸色冷漠,却也没有说今日的事情就是杜衡告状。 李莹莹被关了起来,有专人看守,这就这么过去了三四日。 忽然有一日,打开门进来的不是看守的小厮,而是她的杜郎。 她的杜郎心疼地看着她,抚摸她的脸颊:“你受苦了莹莹,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用。” “杜郎你不要这样书哦,是她们的错,不是我们的错。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他们抓住?”李莹莹关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演的一场好戏,他声泪俱下,说他是被抓住关了起来。 “她们把我关在了芳花楼的柴房,让我给你断绝关系,不然就要杀了我。我不会跟你断绝关系的莹莹,可我想要再见你一面,所以我骗了她们,她们让我签字画押我就出来了。” “画押,画什么押?” 杜衡抽泣道:“她们让我画押,让我跟你不能再有联系也不能再见面,如果被他们看到一次,就要打断我的腿,还要将这个画押的保证书给上交管府,告我扰乱秩序。她们还给我喂毒了,说如果我跟你走了,一个月之后就一定会死。” “她们太过分了!”李莹莹对杜衡的话深信不疑,而且还很痛恨芳花楼:“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我们逃出去,逃出去!” “出不去了莹莹,我刚刚说过了,她们给我下毒了,就是要我跟你阴阳相隔。你放心,不会走的,我就是死都不会跟你分开。” “别,你别这么说,要死咱们就一起死,如果你死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有还是那么意义呢?” 杜衡等到了这句话之后,又跟李莹莹深情相拥:“莹莹,我绝不负你!你怕死吗莹莹?” 李莹莹肯定是摇头的,杜衡又道:“我也不怕死,既然我们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那我们不如一起……” 李莹莹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也给了一个恨坚定地点头:“好,我们既然不能活着在一起,那就一起死。到了阴曹地府我们也一样做夫妻,我就不相信到了阴曹地府还会这么不公平!” 杜衡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交给了李莹莹:“外面的小厮很快就会发现我是假的,我先走莹莹,就今晚,我在外面,我们一起服毒离开这个世界。我不要等什么解药了,我就要跟你一起赴死。” 然后她就答应了,妥妥地感动了自己! 【真的傻,一点都不会怀疑吗?】 【他编故事的能力也太差了,简直就烂得夸张,这个女人居然还会相信?】 【不是很差,可能有漏洞,但你们要知道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现在是深信不疑的,是有爱的,所以她才不会怀疑一个自己爱,也觉得对方是爱自己的人。】 【可怜的妹子。】 那天晚上是十五,而且还是阴气极重的一天。李莹莹穿着一身红衣,带着微笑服毒,开始幻想着到了地府之后他们就要拜堂要从成亲。 说不定,地府的鬼差阎王都会被他们的爱情故事给感动。 我只能说,唉,想太多了…… 砰! 感觉到异样的小厮们撞开门,看到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林云,赶紧让人将她给扶起来催吐。 【这样也行吗?】 【估计是抢救不回来了。】 肯定是抢救不回来的,她用仅剩的力气想要推开他们,嘴里还叫唤:“杜郎。”或许她是觉得自己要死的计划被打断了一点,而他的心上人已经走了,着急得不行。 第214章 云娘(51) “还叫你的杜郎!”这个妈妈气得脑袋缺氧,早些不告诉她真相是还有一丝恻隐,好歹也看着长大的,不愿意告诉她。 这回好了,这届为人家殉情了。 “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能够在你私奔的时候抓到你?” “那都是因为你的杜郎,在你私奔之前就已经出卖了你,将事情都告诉了我,只有你还傻傻的以为他对你一往情深?你这个蠢货!” “不可能!”李莹莹死撑着说这一句话,妈妈着急得赶紧让大夫过来。 但那会儿边上的小厮就已经看得很通透:“妈妈,没救了,她服毒已口吐白沫,如此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就不回来,不用去了。” 救是没有必要了,所以芳花楼的妈妈最后决定让李莹莹死得明白。 “你都快要死了,我还骗你做什么。”妈妈忿忿地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李莹莹:“赵家的小姐看上了他,很早的时候就找过杜衡让他做上门女婿。他不好意思拒绝你,所以他才会来与我说要与你私奔的事情让我抓住你,阻止你们在一起,你还没明白吗?” 她如梦初醒,却又悔悟太迟,含恨而终。 她在死前得知自己是冤死,含恨而终,又身着红衣,化作厉鬼。 只是她身前就是没有家的人,死后也没有排位,她也一直没能离开芳花楼,停留在这里。 头七那一日,她魂魄归来,在芳花楼中现行,险些害死了人。 还是这个妈妈未雨绸缪,知道李莹莹死得惨烈容易幻化成鬼,于是提前找道士画好了符咒贴在芳花楼。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她虽是厉鬼但因为刚死鬼力尚不成熟,很容易就被制服,随后消失。 又过了一年多,妈妈让一个新姑娘住进去,说这原先是花魁的房间,住进去以后闪烁不定日后也能成为花魁。 后来的这个姑娘真的成了花魁,一时风光无限。 只是这个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成了花魁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痴迷上了一个书生,这个书生穷困潦倒,空有一张皮囊。 就是如此的一个书生却将这个姑娘迷得是团团转,非要给自己赎身去嫁给他。 最后那个书生是薄情寡义,都不愿意沾染上这么人,那个姑娘就在这间屋子里上吊自尽了。 又过了两年,妈妈又让一个姑娘住进去,这个姑娘还是做了花魁,而且比前两位风头更旺,一时间整个临州城的公子哥们都想要一亲芳泽。 【又抬走一个?】 不错,有抬走一个。这个姑娘也是做了一整年的花魁,之前呢还嫌弃过前面的两届花魁,说她们都是傻的,居然会为了一个书生就自尽,真的是可惜。 然后……她就喜欢上了一个书生。 还是标配的空有一副臭皮囊的穷书生,他也是很会花言巧语,三言两语的将这个姑娘给哄得团团转。 两个月之后,这个花魁就在这间屋子里,服毒自尽了。 也就是从这件事情之后,芳花楼的妈妈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间屋子是不是有鬼,是不是当初李莹莹的魂魄就没有离开过。 妈妈找来了当初打跑了李莹莹的那个道士,道士一看,顿觉不妙。 “原来当初那个女鬼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都停留在了这里!” 妈妈一听大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次自尽的事情并不是巧合还有意外,都是李莹莹的蛊恿啊! 【唉,还是可惜了后面的那两个小姑娘。】 【我还以为你们都要说还是图男人点什么的好。】 九度:【后来这间屋子就被封了,大伙儿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年了芳花楼就再也没有出过事情。】 这个陆莹莹在十年前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那个时候陆莹莹就很羡慕李莹莹作为花魁的风光。 可惜她生得并没有很惊艳,距离花魁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不管她怎么学,都只能形似李莹莹。 但就是这个形式就够了,去年杜衡时隔九年再一次踏进了芳花楼,一眼就看重了正在跳舞的陆莹莹。 她比不过李莹莹,可有三分的相像就迷住了杜衡,杜衡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就是李莹莹回来了。 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对陆莹莹的好就好像是在为弥补李莹莹一样,他基本不直接叫陆莹莹,都叫莹莹。 额……或者叫她心肝,心肝宝贝! 李莹莹感觉到了杜衡的到来,鬼力增强,但她有了自己的意识,附身于陆莹莹的身上,所为何事,尚未可知。 九度:【系统所收集的事情经过都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 我长叹一声:“这就头大了,我看李莹莹是想跟这个渣男旧情复燃了!” 南宫苒默默我的头:“不会的,李莹莹若是先要跟杜衡旧情复燃早就出手了,她是想要报复杜衡。” 事不宜迟,我与南宫苒去往赵家,希望能够来得及救赵小曼一条命。 赵家戒备不如史家的森严,跟好假乐善好施的传统也是有关系的,当初赵小曼的父亲还再世的时候,都是如此地对里里外外的人,都是好名声。 后来杜衡接受了赵家的生意,当家作主以后也延续了这种传统,对里里外外的人都客客气气的,对需要帮助的人也都原因施以援手。 只是一个是自愿的,一个是故意作秀的。 如果杜衡不遵从这样的传统,那势必会被赵小曼的母亲,也就是赵家的老夫人给职责。 当初赵小曼要嫁给杜衡的时候这个老夫人就极其地不同意了,但是女儿心意已决她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但从杜衡入赘赵家那一日起,老夫人就开始提防这个赘婿,也是因为老夫人,这些年就算赵老爷已经去世了,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就是去芳花楼,都是偷偷摸摸的。 若是这个老夫人一命呜呼驾鹤西去了,他就是休妻纳妾也是很正常。 不曾想,陆莹莹居然给他准备好了毒药,让他对自己的发妻下手。 杜衡站在赵家的后院,自己房门前迟迟不愿意进去,我跟南宫苒则是用隐身符趴在了房顶上盯着他。 且不说这是怎么回事,不多时就有一个女子走到了他的身后,挽起头发,披着一件外套。 看模样,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她的手里拿着一盏烛台,看到了眼前的杜衡之后将烛台放在了一边的石桌上。 这女子就是赵小曼,上了年纪的她比起当年清瘦不少,可过于粗浓的大眉毛还是很抢镜的。 脸上已经有了细微的皱纹,她眼神温柔地看着杜衡:“你怎不进去,站在外面作甚,我都以为你今日又不回来了。” 被赵小曼的声音打断,杜衡心下一惊,随后回头对她微笑:“今天外面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早点回来。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别着凉了。” 他们看着,就像一对寻常夫妻,尤其是杜衡的神情语言,若不是我提前知道他要对赵小曼下毒,我都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丈夫。 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不能看表面呐。 她道:“还好,白天就很热了,晚上我也不觉得凉,我在里面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你只听声音便能知道我回来了?” 赵小曼略微有些欣然:“那是自然的,你我夫妻十年的感情了,你就是呼一口气我都知道是你,何况是你站在外面,我能感觉得到的。” 【如果不知道杜衡的目的,我这会儿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好丈夫。】 【这一口狗粮愣是卡在了我的喉咙深处下不去,尴尬死了!】 【如果不知道前因的话,其实这一口狗粮还是可以下去的。】 【(尴尬.jpg)没有啊,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就算不知道前因后果也没觉得有多恩爱吗?】 【+!】 【本来就没多恩爱,你们看杜衡跟她就像是异地恋一样。】 我哭笑不得:“你们就是看一场对话都能看出感情导向来了吗?” 【那当然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清楚吗?】 我:“???” 【你看榜一大哥在你身边这么久你一点糖都不给我们,还好意思说我们呢。】 我:“……” 杜衡伸手去揽着赵小曼的后肩带着她进屋:“别多想了,快进屋吧。” 我跟南宫苒对视了一眼,“咱们,下去?” “嗯。” “我的意思是咱们又进去吗?” 南宫苒迟疑了一瞬:“嗯。” 那就去吧! 【你们干嘛不用灵蝶?】 “他要是下手了灵蝶太慢了,我们还是站在边上看着比较稳。” 我站在屋子门前跟南宫让那对视,正准备说用什么法子进去,忽然觉得身体变得十分轻盈,他居然…… 把我变成了一只苍蝇!!! ??? 【???】 【哈哈哈哈!】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就蝴蝶啊什么的就不可爱吗,为什么就要变成这个亚子? 显然他真的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的身边又出现了另外一头苍蝇…… 大大的两个“灯笼”就这么盯着他:“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对方呆呆地看着我:“这样比较容易进去啊,二七而大夏天的两只蝴蝶进去感觉不如两头苍蝇真实。” 我:“……” 我心道无语:兄弟你是真实的我知道了,我彻头彻尾地就看到了! 【我快笑岔气了!】 【两只小苍蝇呀,飞在空气中呀……】 这种歌谣你们都唱的出来,你们确定你们不是丧心病狂吗? 好吧,两只小苍蝇就这么飞进去了。 我们停在了桌子上,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赵小曼帮杜衡褪去衣服,还一边说着府中的趣事:“你这两日没回来你都不知道府中来了一个新丫鬟,这个丫鬟可聪明了……” “嗯。”杜衡很敷衍地点头:“嗯,好的。” 他的敷衍也是能被看出来的,所以赵小曼一时迟钝:“怎么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不好说的,不开心你的,你与我说一下?” “也没有什么,都是一些商场上的事情,说了你也不知道。” 【赵小曼很彪悍吗,我也没有看出来呀?】 【人家就说两句话呢,看下去。】 “我不知道?”赵小曼顿时就冷笑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初就是个穷书生,你的生意是我跟我爹手把手教你的,怎么可能我不知道呢?” 这话听到了杜衡的耳朵里就会很不舒服,他蹙着眉头欲言又止。 赵小曼停下手里的动作,绕到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杜衡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定位了,我现在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都爱答不理了?” “我……我没有啊。”杜衡攥着拳头,然后略显卑微地低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谁说你最近都没有去看到这些生意的事情,肯定有些事情是不懂的。” “我看你不是这个意思。”赵小曼环抱双臂地看着他:“你真的好有意思,你以为你最近出去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清楚?” 沉默…… 杜衡有些心虚地看着她,还试图解释:“夫人你在说什么,我在干什么,我出去都在为了赵家的事情努力,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说。我去哪儿了?” “你去哪儿了,你不知道?” “我去哪儿了我真不知道,你若是怀疑我,你大可以说明白一些,将我身边的那些伙计都一一问过去!” 【……】 【他们是在打太极吗?】 【赵小曼明明就很怀疑他,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 赵小曼被回怼,更不悦了:“杜衡,你现在对我说话的语气是越来越嚣张了。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们赵家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你注意你的态度!” “我做什么了?”杜衡满脸不可思议:“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回来,就是说了一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你就非要如此怼我,非要如此让大家都不开心吗?” “大家都不开心吗?”赵小曼不依不饶:“我觉得你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开心的只有我一个吧!” 第215章 云娘(52) “赵小曼,你是不是要无理取闹!”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无理取闹了?”赵小曼没有证据,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杜衡一定是有问题的。 赵小曼冷笑:“杜衡,你给我滚出去!” 换做以往,杜衡就滚出去了,等她心请好一些的时候再返回来哄她,但是今日不行。 他的眸光落在赵小曼的脸上,温柔地看着她:“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就道歉,赵小曼错愕片刻之后抱着杜衡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跟你生气的,我就是怀疑你在外面是不是……因为你总是不回来。” “别想了,我在外面就是为了赵家的生意奔波,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对不起你的事情?” “那你发誓,你绝对没有对不起我。” 发誓这种事情我是看明白了,往往就是越心大的那一个越肆无忌惮,根本不将誓言这种东西放在心上眼里。 真,他举手就开始发誓:“我发誓,我杜衡这辈子绝对不会做对不起赵小曼的事情,如若不然天打五雷轰,不得……”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你。”赵小曼还是很关心自己丈夫的,经历了一段小插曲之后,她烦躁的情绪也好了不少。 我看了看边上那头苍蝇正在聚精会神地目视前方,我问:“你是睡着了?” “没有。”(嘤嘤嘤……) 是的,他的声音现在到了我的耳朵里就是嘤嘤嘤…… 那我是怎么听出来的,不,我没有听出来,我是看出来的。我看着他的头在左右摇晃。 他们怎么好好的就煽情起来了,这也不应该呀,照理来说她的脾气应该很大,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消气了。 他们不吵架了,杜衡说给赵小曼弄点吃的:“我也许就没有回来了,之前你说我弄的面好吃了,有一阵没给你煮面吃了。” 【哟,他还有这种技能呢?】 【取悦富婆的第一百中技能其中一种?】 【我觉得可以,说得过去呀。】 【666……】 杜衡说罢,给赵小曼铺好床:“快躺下,一会儿我就给你端过来。” 【他不会那么好心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当然不会那么好心了,我跟南宫苒扑腾着翅膀跟了出去,到了厨房见他迅速地开始烧火,然后赵柜子里的面,之后一顿操作下来,居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操作。 “他不下毒了?” “那不至于。”南宫苒又嘤嘤嘤地说。 我提着一双大灯笼眼看着杜衡:“也是,我说这种话就是有问题的,他怎可能不下毒呢。” 见他将面下到开了的水里,等待捞面的时候将酱油葱花猪油之类的东西都放进碗中。 而最后一步,是从袖子里拿出陆莹莹(李莹莹)给的毒药,毫不犹豫地就下了进去,拿着筷子轻轻搅拌,然后将已经煮熟的面给捞进去。 这碗阳春面做得,若不是最后一步,看着还是很好吃的。 只可惜,这一碗面多少有些瘆人了。 此时我心中已经有数并且有了对策,我让南宫苒出去,我在这里盯着。 因为我变成苍蝇是南宫苒的弄的,我出去了不好恢复人身。 南宫苒出去之后,我看到九度居然带着屏幕出去了,跟着南宫苒就出去了? 啊这,我才是主角啊好吗,为什么忽然就换人了,这是什么梗? 九度走的时候还跟我抛了一个媚眼:【宿主,你不要担心啊我还是爱你的,就是现在观众还是想要看看榜一大哥的,所以我就暂时,暂时,暂时地将镜头给南宫苒,马上就回来哟。】 你最好是都不要回来了,回来做咩,就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里好了,癞蛤蟆! 南宫苒离开之后恢复人形,然后在外面吹起了一股怪风,直吹进厨房,将厨房的窗户吹得嘎嘎作响。 杜衡一转头,去关上了窗户,疑惑地四下看去,自言自语:“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风呢?” 撑着他去关窗户的时候,我已经用身躯画符在那一碗面当中。 等他回来的时候,蹙着眉头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场面就是这么的尴尬,他一个弹指将我弹出了一米开外。 虽说只有一米,但就我现在的体型来说那就不止是一米了。那得相当于正常提醒的十几倍呀! 我被弹飞到地上,他端着面就走了。 南宫苒来的时候我已经趴在地上了,他赶忙将我恢复人形,关切地看着我:“还好吗?” “不好。”我捂着脸,然后托着自己的腰:“一点都不好,他差点就给我弹残了,我这个胳膊我这个脸我这个腰,根本就一点都不好了。” “揉揉。”他一边自己说出这两个词,一边要上来帮我,我一下就躲开了:“唉唉唉,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就好了。” 南宫苒怔了怔,就在边上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当我抬起头看他的时候,还能够从他的眼底看出失落。 虽然只是一瞬,但也够让弹幕心疼了: 【哎哟,哎哟哟!】 【我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咱就是说哎呀看到还是会跟着有点于心不忍呢。】 玉兔:【你们疯了吗,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本来就是合理的,干嘛呀道德绑架姜寒啊!】 天庭第一帅真菌:【就是,干嘛道德绑架小姑娘?】 【我好像看到了真君,你是不是把id给改了,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可爱?】 天庭第一帅真菌:【怎么了不可以吗,我这样显得自己更亲民一点不好吗?】 【亲民吗?】 【没看出来。】 玉兔:【还行。】 【???】 天庭第一帅真菌:【我就知道,哈哈哈,就是嘛,多可爱啊这个名字,你们这些没品味不可爱的人当然不能明白我的可可爱爱。还是要玉兔妹妹才能了解啊。】 【玉兔,妹妹?】 【真君,咱们什么时候都直接叫玉兔妹妹了?】 天庭第一帅真菌:【不要在意细节。】 【不是,我忽然想叫你一声giegie?】 天庭第一帅真菌:【我不同意,我拒绝,我建议你直接阻止自己内心的这种可怕的想法。】 * 杜衡端着那碗面去哄赵小曼,赵小曼看着这碗熟悉的面心里感慨万千,更是将最近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们总是说你在外面干一些不三不四的勾当,我一开始就是不信的,但是说的人多了,我也总觉得可能就是这样。” “但是当我看到这碗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会做那种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此时他的心情也是五味杂陈,只能一边哄着,一边劝说她吃面:“所以我说就是你想得太多了,总想到后面去,难免会心神不宁的。” “那不算是后面的事情了,那是不能发生的事情。”她紧张地看着杜衡:“你绝不能做对不起我们赵家的事情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还有赵家的事情,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她低头尝了一口面然后抬头夸赞道:“还是这个味道,还是i没变。” 杜衡从后面搭着她的肩膀:“怎么会变呢,一直都是这样的。” 【姜寒你在面里面下了啥符箓了?】 “就是吸走面里面的毒素,附着在符箓上面,然后符箓随之消失不见,这样就算她吃完了一整碗面也没有关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原来如此。】 现在他毒药惊下了,就没有必要跟在边上。 我跟南宫苒坐在房顶上,灵蝶进入房中。 眼前出现的就是屋子里的画面,实时播报。 杜衡一步步地连哄带骗地让赵小曼吃下这碗面。脸色也渐渐变得冷淡,一脸得逞的微笑。 赵小曼看到这个笑容觉得瘆人:“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嘛?” “不,你的脸上没有深东西。” 赵小曼忽然有些害羞地低头:“本来这件事情我是药找个好日子告诉你的,但我们夫妻太久不见了,今日见到你就有些情不自禁了。” “什么事?” 赵小曼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们成亲也十年了,起初你就说过你是很喜欢孩子的。只是我肚子不争气没有办法给你生下一儿半女,我们赵家也米有什么香火。但或许是上苍垂怜,终于给了我做母亲的机会。” 她含羞地低头,像个少女害羞腼腆。 杜衡不明所以:“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这么憨呀,我的意思就是你要做爹了。” “什么?”杜衡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小曼:“你说什么,你说我要当爹了?” 赵小曼还以为这种惊恐地表情是喜悦,连连点头:“是啊,你要做爹了,我怀有身孕了。大夫说才一个多月还不稳,要好好休息才行。” 【她居然怀孕了,那杜衡岂不是裂开了?】 【啊,找个消息要是早一点告诉他,那他说不定也不会下药了。】 【虎毒不食子,还真不一定呢。】 观察了杜衡的神情,他此时是慌张的,慌得不行。 “你真的怀孕了吗?” 赵小曼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用这种害怕地表情看着自己:“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有身孕了你不开心吗,你不是一只都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杜衡一时语噎,不知如何作答,但看赵小曼浑身上下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夫人,你有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赵小曼到现在都以为对方是关心自己的,还和颜悦色地回道:“么有什么不舒服的,大夫就是说要好好休养不要生气什么的。” “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啊,你要说跟从前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容易困了,还有就是容易饿了,其他的倒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现在……” 他连续问了好几遍,对方的回答都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这就让他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把药下进去,或者……陆莹莹的这个药到底有没有用,是不是故弄玄虚的。 然后他的神情慌张,想来对这个孩子也并不是不在意的。相反的他很在乎这个孩子,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我这是要当爹了,” “是啊,你要当爹了!” 【???】 【这种人也配做爹吗?】 【他是不配啊,但是这个赵小曼人家也没做错什么事情,人家是配做母亲的。】 杜衡看对方没有什么很不舒服的地方,猜想或许是陆莹莹给的毒药是假药。 是啊,他心里安慰自己,她一个青楼女子能买到什么珍贵的药还说得那么玄乎的,怕不是什么药,就是被骗钱了。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如此甚好,夫人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不行,我这几日就要将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得快一些,每日都要回来陪你。” 【渣男,果然孩子比妻子重要么?】 “不必如此的,哦对了,若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儿,那就要跟我们赵家姓了。” 杜衡愣了愣,差点就忘记了自己赘婿的身份,他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这怎么能再说呢,当初你入赘我们赵家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不管咱们日后生了多少个孩子,男子都必须跟着母亲信的。” “当初是当初!”他定睛看着赵小曼:“现在是现在,孩子是我跟你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小曼啊,咱们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眼下咱们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地对待这个孩子。”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的意义总是非常重大的,这是一个心理阶段成长的界限。 他的手被赵小曼给甩开,赵小曼坚定地看着他:“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当初就说好的东西,难道现在你还想要反悔吗?那不能够,那你当初就不应该来做我赵家的赘婿!” 杜衡也实在不知怎么辩驳:“那就先不讨论这件事了。” “凭什么?” 第216章 云娘(53) 既然当初就答应的事情,现在杜衡药反驳也不好开这个口,再者他现在还有些心虚,刚刚才给自己的孩子下药,于是暂时没有争论这个事情。 来日方长,他也不着急。 因为他有了孩子,可能是良心发现也有可能是形势所逼,他主动跑到芳花楼去找陆莹莹。 陆(李)莹莹看到他来,以为事情成了,满心欢喜地去迎接,我们就跟在杜衡的身后,看着这个女人喜笑颜开。 “杜老爷,你是不是给我带好消息来了,我几时进府。”她喜得忘形:“我都忘记了,她死了还需要办丧事呢,我们的事情就不着急了。” 杜衡打断了她:“不是的不是的,莹莹你听我说,是这样的,我们以后就不要来往了,被我夫人知道了不好。” 李莹莹难掩吃惊:“老爷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叫做就不要联系了,是不是你失手了被那个黄脸婆给发现了,然后她威胁你了!” “她没有威胁我,她怀孕了,怀上了我的孩子。”明明是来跟李莹莹说抱歉的,但说到自己要做父亲的时候还是难掩喜悦。 李莹莹踉跄地退后几步,扶着桌子一直摇头:“不,不会的,她怎么会怀孕的。” 这时候怀孕无疑是对李莹莹的计划有所冲击,不管她要做什么。 “赵小曼现在怀孕了,我跟她成亲了十年才等到这个孩子,你知道吗这个孩子很不容易……” 【说得多不容易一样,若是真有良心也不至于出轨了。】 【欸,在这个时代不叫出轨,叫沾花惹草~】 【有什么区别吗,本质上都是差不多的好吗。】 【反正我不能接受~】 李莹莹拽着杜衡的袖子:“可是老爷你都答应我了,而且孩子而已啊,我也可以为你生的,十个八个的都可以,我年轻,我有的是机会!” 杜衡也是渣得明明白白了,回道:“你生的孩子是风尘女子所生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名门望族的嫡子,孩子的身份就是不一样的,就算我抬你做妾,也要被人指指点点,难道你希望你未来的孩子被人这么说吗,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李莹莹低垂着头,语气忽然变得阴森森的:“你答应我的东西永远都不能兑现,你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我再信的!” 杜衡不明所以了,戏谑地说:“我的小心肝啊,你话不能这么说啊,我答应给你买的东西哪一样不是送到了你的手里。你的要求那么高,若不是因为我,谁能让你享受这样的待遇。” “你不过就是个风尘女子,你不要看不清你自己的身份好不好。主要是现在她怀有身孕了,我得让让这个孩子有一个好环境出身啊,所以你就委屈一点,也没事吧。” 李莹莹低沉地回道:“我委屈一次可以,两次也可以,但你不能这么欺负我,让我一直受你欺负!”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杜衡委屈了,他对李莹莹可以说是非常好了,“我这些年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对别的女子好了,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我现在就是让你消停消停,等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在做打算你怎么就不听?” “不行!”李莹莹瞠目结舌地看着杜衡,咬牙切齿地骂道:“不可以,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你要么现在就回去杀了那个黄脸婆,要么你现在就跟我一起死!” “你疯了吧?”杜衡好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话本看太多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什么跟你一起死,就你们这种风尘女子怎么会舍得死呢,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过来的时候,你就躺在了别人的怀里。” “杜衡,你拿命来!”刚刚还是人形,面容靓丽的女子,忽然换了一副模样,脸上露出青筋并且开始裂开。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李莹莹显露出真面目,脸上不仅开始裂开,而且整张脸变得青蓝。 身形忽然变得是寻常的两倍,身上红色的衣裳也变得破烂,瞳孔凹陷进去,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杜衡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你是,你,救,救命啊!” 我跟南宫苒急忙现身,李莹莹抬头,盯着我:“是你?” “你还记得我?” “那日你跟判官来捉拿南舟判官,我自然记得你!” 杜衡四肢无力,还要拼命地跑出去,在地板上爬行,药朝门的方向去。 李莹莹一挥手,整间屋子都被她设置的结界给包围。 她迅速靠近地上的杜衡,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他:“杜衡,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杜衡人都吓傻了,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睁开,双脚发抖,居然吓尿了。 “饶命啊,饶命啊!” 看着自己曾经那么爱慕的男子变成了现在这样,李莹莹心中不由一揪:“饶命,你可还记得你诓骗我的时候,我会死?” “你,你是莹莹?”他猛地睁开眼盯着眼前的女鬼,这么一看她果然是当初的李莹莹,就算脸上几乎面目全非,杜衡还是可以看一眼就认出来。 忽然他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哭着求饶:“莹莹,你放了我吧。当初是我太胆小了,没有勇气陪你一起死,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多年。” “呵?”李莹莹的手越发往上,让杜衡呼吸困难,她冷笑道:“是当年就没有勇气死,还是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跟我一起死,让我一个人死吧。都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吗?” “啊——”一张黄色的符箓打在了她的手上,一次灼烧的伤出现在她发黑的手臂上,吃痛的李莹莹把杜衡甩到了地上,然后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她怒吼:“你为何要帮他,你们这些修道之人最是恶心,满嘴的仁义道德,实际都是一些伪君子罢了!” 说罢,她朝我扑了过来,一股阴风跟着她一起靠近我,就在快到我脸前面的时候被南宫苒给拦了下来,并弹了出去! 【有他在,我们都放心多了。】 【这挡得可真是时候呀,速度快准,天师,这个徒婿找得可是稳赚不赔呀。】 钟馗天师本人:【也不能这么说,哈哈哈,虽然我觉得也是有一些道理的,但是我徒弟也不差呀。】 【那是,寒姐怎么能差呢,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徒弟。】 有南宫苒在,我似乎都不需要出手,也不需要什么法器,他就是一个行走的清鬼机器,莫得感情! 并且特别让人放心,绝对是直播开挂地一把好手,童叟无欺! 欸不对,怎么听起来这么的奇怪。 杜衡害怕地往我这边爬,爬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臭味,我捂着鼻子嫌弃:“你一个大男人了,怎么吓成了这样?” 【卧槽。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还有不认同的?】 【自然是,女子有害怕的时候怎么男子就没有了,但凡是人都有害怕的时候。】 好吧,这么说起来还是有一点道理的,每个人都会害怕,也不是谁的胆子都很大的。 “啊——”女鬼尖叫,我担忧地看着门外:“他们不会听到吧?” “不会。”南宫苒道:“这里面已经有结界,他们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也听不到发生了什么,大可以不用担心。” 那就好,若是冲进来什么人被误伤了就不好了。 李莹莹一边用刺耳地声音尖叫一边质问我:“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我定睛看着她,道:“我就是让你现在杀了他你下得去手吗,鬼要杀人很快的,你从掐他脖子的一瞬间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但是你没有,就说明了你没有那么的想要杀他!” “我怎么不想杀他,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他!”李莹莹目光凛冽地落在蜷缩在地上的杜衡。 一字一句都是对他的控诉,是十年的怨恨。 “他骗我要与我私奔却反手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妈妈,他给了我希望,却又无情地让我绝望。十年了,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杀了他,好不容易,我又见到了他,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半年前她的魂魄还是跟从前一样游荡在芳花楼里,虽然那间房被上了锁贴了符,但也只是限制了她一部分的自由,离开了那间屋子她的鬼力就灭有那么强大。 在一行新人当中,有一个女子叫陆莹莹的,她记得小时候见过这个姑娘,她小时候就说很喜欢自己,想要跟自己一样成为名动临州城的花魁。 李莹莹在陆莹莹小时候就告诉她:“青楼女子的花魁并没有什么值得光荣的,我最想要的才不是这样的名动临州,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遇上一个心仪的男子,我们能够一起长相思守,好好的生活白头到老……” 但是陆莹莹这么多年都朝着花魁的目标去,只是她学到了李莹莹的几分神态,却依旧相貌平平还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妈妈本就不看好她的,谁知那一日杜衡忽然就出现了,而且还开上了她。 芳花楼的妈妈是知道杜衡是什么样的人,一开始就很抵触,说她今日不方便,明日没有空。 就是这个时候李莹莹上了陆莹莹地身,并且制造机会让杜衡能够跟她相处,慢慢地陆莹莹甚至以为这是自己的魅力所在。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自己的魂魄都被李莹莹给消耗殆尽,此时就算李莹莹显露真身,也看不到陆莹莹的身影了。 这堪比夺舍的行为实在是太下头了,她是可怜,但也不能如此害人,还有那另外的两个姑娘也是这么被害死的。 “他们为什么会喜欢上一无是处的书生?”我虽然猜了几分,但并不确定,还是要她自己说出来。 她愤愤地说:“因为她们都活该啊,为什么要喜欢书生,为什么要多看书生一眼。这些穷书生都是自己没本事还喜欢过来拈花惹草的,都该死!” “那你冲着书生去啊,你为什么要害死那些可怜的姑娘?”这我就不理解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因为她们该死,她们居然不听我的劝告,还要相信那些书生,我说了不可以信的,我提醒过她们的,是她们不听,是她们不相信我,那,就一起死吧。” 我摇摇头:“你太可怕了,你怎么能这样呢。她们做错什么了,你!” 那些想要责备的话都已经无力说出,李莹莹一开始被杜衡骗了是很可怜,但她真的太偏激了。 杜衡也咽了咽口水,居然还敢当面吐槽:“你,你们也看到了她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人,如果我当初告诉她我要入赘赵家了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好像看出来了,是会的。】 我呸! “就算她是一个极端的人你也不该骗她,断干净的方法有的是,何须要取人性命?” 杜衡捂着胸口:“不是啊,如果我骗她,她就一定会杀了我的,她会在成亲当日杀了我的,她亲口说的,如图过我辜负了她娶了别人,她就要在成亲当日杀了我。” 我看着她:“哈?” 愤怒的李莹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是,我是这么说过。我没有觉得我做错了,她如果负了我就该死,我不仅要在他成亲的时候杀了他,我还要杀了那个女的!” 【这么极端?】 【太极端了。】 【所以放出杜衡太害怕了,害怕她这么极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破案了家人们,当初的杜衡就是怕死,所以想着先下手为强?】 我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鬼,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任务就难很多了,她如此极端,要怎么渡化? 讲道理? 行,那就让我们开启计划一:讲道理。 我咳嗽两声,看着她:“其实很多事情好好说就会有结果的,不一定非要如此极端地去对待,你知道他这种贪慕虚荣的人不要也罢,你何苦为了他这样的人耽误了自己。” “我可以超度你,送你去投胎,就是你点头的事情,绝对童叟无欺!”怎么,有点九度的感觉了? 【你的被九度给同化了?】 九度:【……】 第217章 云娘(54)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让卖力推销的我感受到了尴尬…… 那咱们也不着急,还有方案二:威胁。 我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也知道上次我们到你死的那间屋子里去捉拿判官,我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哟,你如果不收手的话等我出手,就很尴尬了,是不是?” 谁知道她不屑地笑了笑:“你的本事就是跟在判官的边上看着,加油打气吗?” “啥?” 对方无情地戳穿了我吹的牛皮:“别说上次你们过来抓人的事情了,跟你有关系吗,你全程都在边上看着,除了说废话,我也不知你做了什么,就你这样的还威胁我?” 我:“……” 那既然这样我们只能用方案三了? 【你还有方案三吗?】 开玩笑,那……不是只能打了吗? 我扭动手腕关节,盯着李莹莹:“你不要逼我,等我动手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跪地求饶。” “我……” 我话音未落,还没有说出口,对方就朝我扑了上来,若不是南宫苒迅速地替我挡了那么一下,我这会儿就该倒地上了。 【你可长点心吧姜寒,这种时候能不能总是拖累队友呀?】 【也不能说拖累吧,你就不要总是让你的队友为你担惊受怕的?】 我想的吗,我不想的呀! 这不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李莹莹生为女鬼居然这么的不讲武德! “你这是搞偷袭啊你,你你你,太不道德了!” 她被南宫苒打到角落,又迅速地起身露出青面獠牙地盯着我,嘴里乏楚呼呼地低吼,我拦着要出手的南宫苒:“我来吧,总是让你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歹也是我直播,你说是吧?” 于是他站到了边上,决定在我实在打不过人家的时候出来帮个忙,嗯,这个我是可以接受的。 重火戴在我的手上都快要休眠了,当我召它醒过来的时候它才发出微弱的一闪一闪地光芒来告知我是醒过来了。 重火化作两道光圈围朝李莹莹给打过去,速度极快,李莹莹也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得灼烧疼。 十年的厉鬼呢,就这? 啧啧啧,嗯,等等,她在做什么? 她忽然站在原地不懂,开始手舞足蹈,随后身后多出了两只鬼,皆是身穿红衣一看生前就面容姣好的女鬼。 这应该就是后来住在她房中被她给害死的那两个女鬼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被控制了吗?】 是的,是被控制了,厉鬼害人,被害的人是出不了很重的怨气,所以只能成为最普通的孤魂野鬼,很容易就被厉鬼给控制了。 我蹙眉瞪着她:“你自己可怜也就算了,你非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你可怜,你才满意?” 这两个女子做错了什么,人家只是在好好生活,就非要被李莹莹杀害,死了之后都不让人家去投胎,还要控制着她们的魂魄。 “你不是什么可怜的鬼,如今看来你就是恶鬼!” 包括陆莹莹都是被冤死的,李莹莹手里过的人命这么多,早就算是不得超生的恶鬼了。 她身后的两只鬼瞳孔发黑,是没有意识的,根据李莹莹想要她们做的事情来攻击我。 重火幻化成了三个极大的光圈一个贴着一个挡在了我的面前,两个女鬼追过来的时候被弹出去。 我看着她们也觉得可怜,此时我一手持着镇魂铃,我晃动镇魂铃。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以镇魂铃为中心向两边晕开波纹。 这些声音传到了那俩女鬼耳朵里足够将她们给镇住,没有办法动弹。 李莹莹看到最有力的“武器”都被我给镇住了,并且马上就要被收服她说不慌是假的。 她的脚步往后退,想要逃跑,幻化成烟的一瞬间就被南宫苒给抓住,按住动弹不得。 “你还往哪里跑?”我道。 李莹莹被南宫苒给压在了地上,我看着她不停地挣扎地模样,知道她也跑不掉,越是先处理着俩女鬼的事情。 收起镇魂铃,在她们的额头上贴上了符箓,然后双手合十开始超度她们、 不多时,就在这间屋子里出现了一扇大门,我驱使她们走了进去,符会带引她们找到鬼差,地府会有工作人员帮忙处理她的事情。 进了地府就更不用说会被控制了,若真的被控制的那也只能是阎王,不能是别人了。 等她们离开之后,我的法力消耗不少,额头留下汗水。 南宫苒回头看着我:“小寒,你不舒服我来就好。” “不,我行啊!”我抬起手拒绝他:“我还可以,你帮我将她给抓住就很不错了。 我看着九度:“九度,要超度这样一个罪孽深重又极端的女鬼,还真是很难。难道任务奖励都没有吗?” 九度:【我就知道宿主不是不管,而是想问很久了,但是宿主你一直不说!】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说啥呀,有没有呀?” 九度:【那当然是有的呀,除了你现在根本就看不上的功德之外,还有很多的修为丹,还有隐藏的礼品。都是很值的东西!】 “有你这句话那就好了,我还以为这一次是没有的呢。” 九度:【怎么可能呀,宿主你不要瞎想了。还是好好地完成任务吧!】 超度这样的恶鬼,还是很极端的厉鬼,跟超度一般的鬼是不一样的。 她是有自己的意识的,而且还有很极端的信念这就很尴尬了。 她虽然是被南宫苒给控制住的,但心里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错:“你放开我!” “我,我能说几句话吗?”蜷缩在角落的杜衡不说话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人。 我看着他:“你说。” 他因为方才尿裤子的事情还是觉得很丢人,不敢靠近,就蜷缩在那个而角落里,这会儿开始放松一些。 他看着李莹莹,道:“莹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很生气,可就算换做现在,我也还是会这么做。” 【这个男人就这么的刚吗?】 【刚什么刚啊,他这就是实诚而已。】 我看着他:“你要跟她说这些,不怕更激怒她?” 杜衡缓缓地摇头:“我不是激怒她,我知道你们想要劝她,但我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自己造的孽,还是需要自己来说清楚。” 【有这个觉悟就很好!】 玉兔:【这个觉悟有什么用呢,迟来的神情比草都贱,何况他跟李莹莹之间怕是也没有什么感情吧。】 【嗯嗯。】 【恩?】 【嗯什么?】 【你们发现一个问题了没有?】 【什么?】 【二郎真君人呢,他不是都跟在玉兔的后面发吐槽的吗,那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出现呢?】 玉兔:【你们真的很闲!】 【这很难理解吗,真君也不是无业游民呀,那天庭有事情的时候真君还是要上班的。】 【不会啊,真君之前一直都跟在玉兔妹妹身后的,会不会是因为玉兔妹妹一直不答应真君,真君是移情别恋了?】 玉兔:【呸!】 李莹莹听完杜衡说的话之后,就不是极端,是特别的极端了! “杜衡,我对你一片痴心,你为何要如此待我,你若是有良心,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杜衡点点头,承认了自己就是个畜生,嗯,这个觉悟难得,实在是难得。 杜衡不急不躁地回答,用说书先生地语气来说“故事”。 “莹莹,我很喜欢你,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所以哪怕是十年后我见到陆莹莹身上有你的影子的时候依旧会被她迷住,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你是我求而不得的爱。” 这一来二去的都给李莹莹整不会了,你一会儿说喜欢,一会儿说不喜欢,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有感情还是没有感情呢? 她是鬼基本上是哭不出来的,但她还是带着哭腔:“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既然喜欢我你爱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不跟我在一起,为什么?” 杜衡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要骗你,是我不骗你,你就会杀了我。你方才自己也说了,你是一定会杀了我的,我害怕啊。” 他定是十分害怕的,想到当初的种种,他脸上的恐惧又加深了。 说得不清不楚的搞得我都想用共情符了,但杜衡此人怕是也顶不住我用符。 按照杜衡自己给李莹莹的你回忆来说,当初杜衡跟李莹莹瞒着所有人私下暧昧,私定终身的时候其实杜衡也是很开心的。 他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他知道自己就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不管怎么说,身份的悬殊如何,他都想着能够跟李莹莹永远地在一起。 “我当年很喜欢你,我现在也很喜欢你。你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劲,你总是跟周围所有的人都不一样,你格格不入,你宛若一朵高岭之花,是我不应该触摸的美丽。” 可是李莹莹喜欢上了他,让本不应该有交集,也基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能够心连心一段时间。 心连心不夸张,丝毫不夸张。 “当初你我之间默契就好像是老夫老妻,天作之合!” 不管杜衡想要做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够知道,那时候她们二人认识不过一个月,也没有天天见面,二人却像是一直都在一块儿的,至少有一两年的默契。 “不仅仅是有默契,当年我觉得我祖上一定是冒青烟了,我能够被这么好看的姑娘在一块儿、可就是这样才让我喘不过气来。” 杜衡是个穷书生,之前就是跟着几个临州城当地的有钱公子哥混在一起,据他自己所说:“我每一次进来之前都要去找那些有钱的公子们,巴结他们一起跟过来,不然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进来芳花楼的妈妈见我就打出去了,穿的跟个乞丐一样,我素来是觉得对不住你们的。” 李莹莹低吼:“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我在一起,你就是为了见我去做了这些事情那又如何。可你又如?” 【这还不是渣吗,我忽然就看到了一个渣女了?】 【emm……】 渣不渣的我是没有看出来,但是她有着大小姐的脾气我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她道:“你是个穷书生,可我从未嫌弃过你,是你一直将你那该死的自尊心给拿出来鞭策!” “是自尊心吗?”杜衡抬高音量:“你当初做了什么,你都忘记了吗。” 杜衡有一次过拉斯找李莹莹的,在找她的时候多看了一个倒茶的婢女一眼,李莹莹就让人将那个婢女给关起来,关进柴房活活饿死! 好的,我又惊呆了! “李莹莹你丧心病狂吗?” 【这极强的控制欲啊!】 【这太可怕了,就是打着我在乎你的理由公然做伤害别人的事情,这肯定是不行啊呀。】 李莹莹还真的没有觉得自己做得有错,她恶狠狠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多看她一眼,她只是给你倒一杯茶,你为什么要多看一眼,是因为你是个男人,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偷腥的。” 杜衡无奈苦笑,对我道:“这位姑娘你也看到了,她根本就是无药可救了,我骗她是我的不对,但如果我不先下手,那死的多半就是我了!” 南宫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控制的李莹莹,忽然讥诮:“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呢,她极端,偏激,但你呢,你之所以要下手也是因为想要入赘赵家。” 【一语中的……】 【没有毛病……】 被说中的杜衡也不在辩驳,低下头:“是,我是想要入赘赵家,但莹莹,今时今日你还没有释怀吗,咱们就算再回到十年前也是不可能在一块儿的。” 李莹莹咬牙切齿:“你当初说得多好听,你说什么,你说我们之间就是上天恩赐的缘分,是几世修来的缘分,是怎么都分不开的缘分!你说只要你考了功名你就回来娶我的,你说的话就像是放屁,你转头就入赘赵家?这就是你的抱负理想和承诺?” 咱就是说,你是来劝她的还是来激她的?这效果给你直接弄反了呀! 第218章 云娘(55) 杜衡并不是为了刺激李莹莹,而是真的想要劝说她,杜衡如今已经窘态尽失,也不在乎被笑话了。 杜衡道:“莹莹,你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吧。”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我又像一个吃瓜群众一样看着她们二人争辩,杜衡好像真的很卖力地在说。 他道:“你放过我,就是放过你自己,我们人鬼殊途,你要害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他的能力好像不太行,越说越离谱。 李莹莹虽然被南宫苒给压着,但真的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来,不过南宫苒的功力惊人,她也属实是没有什么方法。 南宫苒与我对视一眼,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意思,所以力气没有很大,就让她能够跟杜衡好好的对话。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杜衡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当初爱的其实根本就是你自己!” “我若是不喜欢你,为什么会被陆莹莹给迷住,以我现在的身份财力来说,我都没有必要在芳花楼,我可以去更大的青楼!” ? 我苦笑不得,忍不住打断了他:“你不要越说越过分了,就你说的这种话就是我听了都要打你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李莹莹露出泪流满面地神情看着我:“你看到了他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同情帮助,他就是个畜生!” 杜衡:“咱好好的说话怎么就成畜生了?” “你还不是畜生吗?”我居然很赞同李莹莹地想法:“什么叫做你还要去更大的青楼,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既是对不起你的夫人赵小曼,也是对不起对你有感情的李莹莹吗?” “我,没有做错啊!” 我万万没想到他不是什么智商不够用的,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信男啊!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们,然后说了他心中的想法:“你说当初我确实不是什么好的身份,可我能够被赵家的小姐看上,赵家的老爷那也是眼尖的呀,那人家为什么看上我了呢?” 我嘴角抽搐:“为什么看上你了呢?” 他倒:“那自然是因为我的身上有别人没有的潜质,那就是肯定了我未来可以给他的女儿幸福。可以将赵家给打理好,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我没有让他失望,还将赵家的生意给打理得井井有条。” 【然后要说什么?】 【说他自己很厉害呀,这还需要说咩?】 果然,他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当初的我跟你就不在一个层次呀,咱们就是不可能在一块儿的。” 李莹莹鬼下巴都要惊掉了:“你不是疯了吧你,只怕当初那个赵小曼也不过是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好看而已,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解啊?” 我眨巴眨巴眼,忽然看到了什么可以让她释怀的切入点,那就是让她从心底就开始嫌弃这个男人! 对啊! 如果嫌弃到都不屑与他争辩了,仇恨自然也就能够消减。 行不行不知道,还是要试一试。 既然杜衡是个普信男,那就让他把这种普信的特质发挥到极致才好呢。 我捧着他说:“所以当初你就觉得自己自命不凡,觉得赵家的小姐能够看上你都是你原就该有的福报吧?” “不是吗?”他直接反问我:“就当初赵家的情况来说,如果不是看重了我的能力,又怎么会一直来找我?” 我嘴角抽搐x2! “啊对对对!”我继续道:“何止啊,我觉得当初就算你没有那么快就答应她,人家赵小姐估计还要等着你呢,就怕你不娶她呢,你说是不是?” 他居然真的沉思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当初不理解小曼,我不知道小曼原来是一个依赖性这么重的人。若是换做现在我就是不理她,她都会到贴上来。” “啊对!” 我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李莹莹地表情,果然吧李莹莹是多一句都不愿意再听了。 我又很热心肠地问了问李莹莹此时内心的想法,李莹莹表示她都惊呆了,这世间居然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我添油加醋:“是啊,我觉得你当初能够看上这样的男人,也是在是眼光独到了!” “简直就是恶心,我若知道他是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当初都不会喜欢他,喜欢这样的男子,简直就是太丢人了!” “没事没事,还有更恶心的。”我笑眯眯地继续跟已经上头了下不来的杜衡扯皮。 杜衡的普信言论有:“那当初我们的身份就不一样了,莹莹你是风尘女子,日后就是与我成亲也就是耽误了我的前程。你不是很爱我吗,那你就真的忍心看我被你毁掉吗?” 李莹莹简直难以置信:“你被我毁掉,你什么时候被我毁掉了?” “没有吗?”杜衡清了清嗓子,浑然忘记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形:“那你现在也知道了当初我就是个很有本事的男子,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我就会被指指点点,我们的身份我们天生就是不合适在一块儿的!” 李莹莹脸上的裂痕气得更加明显,“我真是觉得当初喜欢你这样的人,真的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蒙尘了,亦或者就是我疯了,你这种人真让我恶心!” 【(吃惊.jpg)这样都行吗?】 【这个女鬼的执念真的好奇怪啊。】 【这不奇怪!】 有的人觉得奇怪,有的人觉得不奇怪,其实我也觉得并不奇怪。 李莹莹虽然在青楼长大,但骨子里有自己的傲气。 不喜欢的就算是达官显贵自己也未必看得上眼,觉得自己的眼光是不会错的,自己喜欢的男子就应该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才对。 她第一眼喜欢这个生得英俊又腼腆的书生,她就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这个男子一定是个正人君子,其次肯定是有自己的理想和报复的,跟寻常人断然是不一样的。 在她死的时候,她都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富家的小姐横着掺一脚,那他们本来是可以成亲的,万万没想到啊,原来他“自信”到了程度? 她现在开始自我怀疑了:“我真的是不明白当初看上你什么了,莫不就是那该死的脸庞还有花言巧语?” 我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我就是怎么看都没看出人家到底有什么优点长处是值得你看上的。” 南宫苒也适当地放松一些,李莹莹这次没有想要扑上来动手的倾向了,反而是自嘲地说:“现在想来他身上真是没有一点的可取之处,除了花言巧语之外根本就一无是处!” 我眨眨眼,试探道:“那你看他就是这么废物的一个人对不对,你现在有没有想要放过这种废物的想法了?” “没有。” 她也是恨坚定地就回答我了,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也是有作用的,比如她现在就觉得连弄死他都是一件很浪费感情的事情。 我一拍大腿:“就是啊,这不就是妥妥浪费感情了吗。所以没有必要,咱们就让他从你的面前消失就行了,比如你就好好地去地府,接受惩罚然后好好投胎,过好下辈子,也挺好。” “休想!” 李莹莹道:“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我手里过了人命的,我下了阴曹地府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才不会那么傻,自己送上门!” 【哈哈,她还挺聪明的,不傻呀!】 【这精明的!】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不就是害怕下油锅吗?】 【还要下油锅?】 【那当然了,她本来是死得比较惨的哪一种,去投胎的话判官都会给个比较好的出身。】 钟馗天师本人:【不不不,你错了一点,她是死得很惨,但她是自尽的。自尽的人在判官的管辖下,基本也是不能那么轻易地就投胎的。】 是的,自尽的人一般不容易投胎。 每个人的生命是很宝贵的,每一个人的故事皆有定数,有的人为了能够多活几日可以付出所有,有的人为了获得新生可以不顾一切。 所以不管是哪个角度来说,生命都是可贵的,所以放弃了生命地府都是算做有罪的。 【那如果有太绝望的人,其实死亡也算是一种解脱呀?】 钟馗天师本人:【当然会有的,那都是会酌情处理的,那你们看她这种,是为了这个男子自尽的,要免罚就说不过去了。】 【那她这个样子的,是不是受惩罚就要很重了?】 钟馗天师本人:【这事儿呢也不归我管,但你们要听我也可以说说。像她这样本身就有问题的鬼呢,死了之后就要在地府好好反省。】 钟馗天师本人:【但是她不仅没有反思,去地府自首,还要在人间害人,一条人命不够再来一条,这就是十恶不赦的恶鬼了。进了地府之后基本就没有什么可以以论的,直接先将地府的刑罚都受用一遍。】 什么下油锅啊,什么刀山上滚个十几天的,什么让她感受饿死的痛苦十天半个月的…… 先要受上个好几月,之前他们犯了事儿的下去,都是要过一圈的。 所以他们还是极其反感下地府的,容易被那些刑罚给吓到。 就算不觉得可怕的,在受刑的过程中也会觉得很痛苦。 好了话说回来,李莹莹不一定知道得这么详细,但李莹莹一定是不愿意被超度下地府的。 还有一种就是往生超度,那是对于冤死的,生气又极善良的人用的才好。这样的人往生之后就可以投胎到一个好人家里去。 反正,李莹莹这种,死了之后是免不了要去受罚的了! 我额头落下三条黑线:“李莹莹,你这么精死了真的是可惜了,你当初实在是太草率了,你就应该好好活着,你说你如此的精明干嘛寻死,做个什么小本生意的你都发财了。” “搞事业,李莹莹你做个富婆不好吗你非要找男人?” 李莹莹也浑然不觉的我说得话里带着多少气氛,还赞同了起来:“所以我说我当初会看上杜衡这样的男子,一定是我眼瞎了!” “……”杜衡不服气了:“你当初不过就是个风尘女子,你真的以为你是花魁,哦你就不得了了?你都不知道那些大官小柜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没有人会娶你回去的,还做妻呢!” 【互相伤害?】 【看起来是这样的……】 【一开始我以为这个任务怎么说呢,那也得是两个相爱的人被利益熏心了,或者这个男的是个渣男,女的为情惨死。】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啥呢,就是这男的跟这女的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那么的普通,又都是那么的自信。】 我看着屏幕哭笑不得:“不,他们也是有共同的可取之处的,他们都生得一身的好皮囊。” 【果然上天你是公平的,我觉得我长得丑,但是我觉得我有钱!】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我就觉得我五音不全,但是我觉得我很富有!】 这都是什么缺心眼的凡尔赛? 既然说不通,那我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我一个转身将重火从我的手中褪出去悬浮在空中,发出灼热的光芒。 随后我画上一道符箓打在上面,召唤鬼差。 【你之前不是轻松就能召唤鬼差了吗,干嘛这次还要这么麻烦?】 我没空回应他们,倒是南宫苒很积极又很热心:“因为寻常术法召唤出来的鬼差很有可能就是这附近的,再惊动了那位青陆判官,就不大好了。” 【哦哦,所以姜寒这是随身携带了一个行为翻译吗?】 【我觉得是这样的。】 【这就是爱~】 【为什么你可以发音频???】 钟馗天师本人:【淡定,你们看我磕的时候都是不说话的,静静地看着,然后脸上还要带上欣慰的笑容……】 【好的,下次可以开一个笑容培训班哦~】 他们的言语之间,重火已经从上往下打出了光芒来,随后就是一个手拿着勾魂锁的鬼差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看模样,应该是个很资深的鬼差,而且……他好像确实不是本地鬼差…… 第219章 云娘(56) “呀,这位鬼差大哥生得好生英勇强悍地说!” 这位来的鬼差大哥轻轻甩头,帅气地回眸一笑:“那是孜然,栽额们那抵方,额绝怼似最靓地仔!” 额,您这口音听得我也是怪绕口的:“咱能说普通话吗?” 对方:“没问题!”如此字正腔圆中气十足的回答,我只想说:“那你干嘛刚刚不说?” 鬼差理直气壮地说道:“哎哟我是异地被姑娘你给召唤过来的,一时忘记了,再说,那我说的方言你们也不至于听不懂吧?” 我道:“听是听得懂的,但咱们还是用普通话好好说好了。” “好的姑娘,此地该是……临州城吧,这离我那儿百里地呢,怎么会召唤我呢?” 我颔首回答:“这其中呢是有很多不好说的,一言难尽。总之呢这也不是不合规矩,就是你们带她回地府的时候可能需要查询她的身世了。” 鬼差一手摇着勾魂锁,一边摇一边笑道:“好吧,不过我是异地勾魂,不是免费的。” 九度:【嗯?听到这种语气我忽然就好像看到了亲兄弟一般!】 看着忽然从屏幕后面出来,笑眯眯地看着鬼差的九度,我心理感慨,他们还真是相见恨晚了? 唉,行吧! “来来来,开个价?”我双手环抱,然后眯着眼盯着鬼差:“不过你一个鬼差开口跟我要东西,是不是不太和规矩呀?” 鬼差悠悠然地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不不不,你想多了,我要的只是你的一丁点功德而已,临州城与我隔着那么远,本就不该我来管的。跨区域这种事情除非人手不够的事情地府才会安排,而当地的判官鬼差也要给一点功德作为答谢,这是地府默认的。” 一丁点功德,那还好。 “那你说罢。” 鬼差的一根手指转变成了三根手指:“三百功德,不多不少,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哟。” 鬼差一边说的时候,看到了南宫苒,眼底带着一抹笑意:“哎呀这个小伙子看着就很精神啊,也不像是凡人,不知道是何处的高人呀?” 【哎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鬼差还是有点东西的呀。】 【为什么同样是鬼差,这个鬼差跟之前的那几个鬼差相比,如此不同?】 【人有不同,鬼怪一样也有不同,万物皆是如此。】 钟馗天师本人:【这个鬼差看着是火候也差不多的,鬼差头子做到头了,过些时日,应该就可以做判官了。跟之前那种鬼差头子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也是未来的判官呀?】 【是的呀!】 南宫苒侧头看着他:“魔界南宫氏。” 鬼差放荡不羁的神情忽然大变! “你你你,你是南宫氏?” 南宫苒微笑:“嗯呢。” “呀呀呀。”鬼差停下要换手中的动作,有些手足无措:“小姑娘你不知道这是谁吗?” 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啊,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啊,他是谁啊,南宫氏是魔界的三大家族其中一个家族,怎么会跟你一个小姑娘在一块儿,哇小姑娘,你是不是也是身份高贵啊。” 我还没有回答,他就哎呀地叫了一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很有可能就是未来魔界的三大家族的主母欸。那我还找你收三百功德……” 【这个鬼差也太上头了哈哈哈!】 【上道,这次估计可以免费了吧。】 “三百功德实在是太少了!”鬼差眨眨眼,生出手掌:“我也不加价,那就五百功德吧!” 【噗!】 【这还真是跟九度有的比啊。】 九度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似放着光芒:【我真的是很喜欢这个人啊,跟我太像了!】 【你们是不是一家人?】 九度:【当然不是呀,不过如果有这种合作伙伴的话我们的生意一定很好。】 【……】 我心道:怎么不是啊,你们还真的是一家人! 给了五百功德之后,鬼差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吧,来说说这个女鬼是什么故事,我要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若真实十恶不赦的恶鬼,那我还真不好带走,还是要让你们这儿的判官来管的。” “那你这么快拿了功德干嘛?” 鬼差耸耸肩:“这个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呀!” 我撇撇嘴,将这件事情告知他。他听了原委之后就看着我:“所以你等了这么久还没有下狠手,就是想要超度她?” 我点点头:“是啊,但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超度她。” 鬼差叹了一口气:“其实呢,你想要超度这样的恶鬼也不是不可以,她身上没有很大的戾气,只是身上有了三条人命。这个时候要帮她,一般的念经超度肯定是不行的,用符箓超度也不同,还是需要让她先到地府受罚,之后送到地藏王菩萨那个地方去修行就可以了呀。” 他笑道:“本来这个咨询费是要你出的,不过我看到南宫氏的面子上就不收了!” 对呀,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九度:【嗯呀,这样你的任务也能够完成了!】 “那就……”我想要转头去看李莹莹,惊诧地发现因为南宫苒的转头,躺在哪里的李莹莹已经恢复成了陆莹莹的脸庞。 我惊呆地指着南宫苒:“你这个大傻,你让那个李莹莹跑了呀!” 众人转头,我惊讶李莹莹居然会在南宫苒的手中逃走。 南宫苒倒是没有很吃惊,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七尺男儿在我面前挠挠头:“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鬼差倒是一点都不吃惊也不紧张,依旧是笑眯眯地说:“小鬼尚且奸诈狡猾,何况是这种手里过过人命的恶鬼呢。不要紧张啦,找到一只恶鬼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叹了一口气:“好是好,就是麻烦了一些。不过,有你帮忙应该也不难。” 他又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出面帮你找这只恶鬼的。” “为什么?” 他道:“这不是我的地盘呀,你要是让我来管的话,被这个管辖范围内的鬼差看到了我以后很难做的。要是被这个地方的判官知道了会责怪我的,我马上就要升迁了,不太好不太好。” 这时候普信男杜衡真实吓坏了:“别啊,你们至少找一个来保护我呀。李莹莹跑了,我怎么办,我……” “你什么你啊,你就是真的被她找到,也是活该!” 杜衡吓得坐在地上:“别呀,你们找一个人来保护我呀,让我一个人我害怕,我还有妻儿呢,你们就是不想管我,也看在我妻儿的份上帮帮我。” 这倒也是,我随手捏了一个符箓给他:“这个是可以保命的平安符,虽说呢我也确实不想管你,但让我看着你们一家被害还无动于衷那也不太合适。” 他那种这一张符箓:“就这么一张符箓吗,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们家那么多人呢。” “所以啊。”我笑道:“这张符箓虽然是我随手捏来的,但这里面是有我的法力的,只要你跟你的妻子待在一起,在可见的范围内,还是可以起到作用的。” “一定要在一起吗?” 我笑道:“那不然呢,你们是夫妻,还能不在一起?” “那……” 我道:“那你也应该跟你的妻子实话实说,不然你的妻子不能理解,出了问题我也没办法管。” * 芳花楼无故又死了一个女子,奇怪的是这个女子不是花魁了,而是一个寻常的女子陆莹莹。 芳花楼的生意忽然变得一落千丈,不过也不是没有人去,总有不信鬼神和胆大的人想要去看看。 鬼差带走了残留在房中的三缕弱魂,而经过了好几日,我们也回到史家。 只是我没想到林云速度这么快,不过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陈英居然回了陈家! 而且就是留下来的高淑琴,都疯了。 我吃惊地看林云,她看到我们的时候也是有些吃惊:“姜姑娘,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怎么会走呢,倒是,府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云对我没有意思隐瞒,陈英跟史来贵的恩怨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加上林云的煽风点火添油加醋,让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终于是让史来贵出手打了陈英。 陈英不堪受辱,最终是决定要跟这个男人和离。 史来贵也不在乎,让她离开史家,并且还要故意写了一封休书,让人送到陈家,在陈家的大门前公然羞辱。 陈家跟史家算是恩断义绝,就是陈英为他所生的女儿,也带回了陈家。 这次陈家跟史家,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蹙眉:“高淑琴呢,她也没做错什么,你为何要害她啊?” “她一样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为什么史来贵有那么多的女人,只有三个孩子啊,就那个畜生做的事情,早就儿孙满堂了!” 原来高淑琴并非什么都不清楚,尤其是对医术草药有所学习,虽然并不是很厉害,但要让女子滑胎或者让女子不能生育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所以林云设局,在这个时候府中只有她还有高淑琴两个女子做主子之后,林云就开始步步为营,故意要让高淑琴对林云心生嫉妒。 这个女子虽然做过这种事,也做过不少的坏事,但胆子又很小,这个人就十分矛盾。 是利益熏心,也是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就打算先下手为强,要害死林云肚子里的孩子。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高淑琴所有的筹谋在林云的筹划当中,那就必定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当滑胎药是被史来贵喝下的,事情必定很严重。 他只是拉肚子,但是大夫一看就知道要药里面是什么。 “可她为什么会疯?” 【她自己害人也是不对,只是林云这人实在也是可怕。】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管怎样,这都是人家自己的造化。】 林云冷笑:“一个人活在伪善当中,有朝一日面具被撕破,那些被她害的孩子就会萦绕在她的周围,是幻想还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所以现在,林云凭一己之力,让史家后院的女人变成了自己,而且史来贵还答应她,只要她生下的是个儿子,那就让她来做这个当家主母! 可什么当家主母,她丝毫就不在乎。 现在整个史家都在林云的掌控之内,此时院子里的摆设已经大不如前,府中所有的人也觉得现在她日后可以做整个府中的当家主母,现在谁还敢得罪。 夜晚,南宫苒躺在我的边上,看我心事重重,关切道:“其实你想要让她停手的话,可以带她见见未来的孩子。” “见见未来的孩子?”我坐了起来:“她要怎么见到这个孩子啊?” 他停顿一下:“带她到孩子长大的时候去看看,做母亲的看到孩子,看到未来的事情,或许心结就可以解开了。” 这里不是天庭,没办法用时光轴,要带她穿越到未来还是很难的。 “你有什么办法?” 南宫苒也起身,坐在我的边上,温柔地看着我:“穿越到未来永远是很难的,但也可以有时效。” 天界有时光轴,人界尚未可知,但魔界就有不一样的法子了。 魔界有一扇门,可以通往过去未来,用这扇门的必须身份尊贵,才能开折扇门,南宫苒在三大家族当中,正合适。 南宫苒道:“不过魔界的这扇门是有时效的,每开启一次是十二个时辰。” 我拍手叫好:“十二个时辰已经很好了,能不能行,还不一定。” 我只顾开心,双手搭着他的肩头:“太好了太好了!” 【欸?】 【早就叫你们去把三生石搬过来,你们就是不听,你们看,直接让他们在一块儿就是了嘛!】 一线牵:【咳咳,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二人要在一块儿,需更需要的就是没有秘密没有隔阂。】 一线牵:【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对不对?】 钟馗天师本人:【哈,这个我同意,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第220章 云娘(57) 翌日,我跟南宫苒起了个早,跟林云一起用早膳。 然后与南宫苒对视一眼,我道:“云娘,我知道我不管怎么劝你,也不顶用,可我也不想放弃,所以请你跟我去个地方,如果回来之后你依旧不愿意收手,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会再阻挠你。” 林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既然姑娘坚持我就跟姑娘走一遭。” “你就不担心我为了让你收手害你呀,你就答应得这么快?” 她却很放心:“我相信姑娘。” 因为不能被打扰,所以林云跟史来贵说要出去散心,然后在一间客栈的客房里,将房门锁死,交代了小二不能打搅。 随后,我蒙住了她的双眸,让她暂时等候,一来是不让她率先知道,二来也怕她见到南宫苒施法的时候吓到了。 南宫苒站在了我们身前,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我们。 只见他双手合十,随后缓缓张开双臂,双掌之间出现了一道深蓝色的光芒,跟之前他施法的时候不同,这一次着道光芒渐渐地幻化成了一个法球。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越来越圆也越来越大。等到法球有他的头一般大的时候,他往前慢慢地推移这颗法球。 法球的周围萦绕着一抹黑,当这颗法球距离他有两米的时候,法球忽然四散开来,慢慢的一闪黑蓝漩涡的大门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扇门就是可以穿越时空的大门,只能容乃一个人进出,并还不是很大。 【赞x10】 【长见识了,虽然并不是很好看,但我没见过啊!】 【哈哈哈,没见过的皆是很厉害的,是这个逻辑?】 【我不管,反正我觉得没有什么毛病。】 我扶着林云缓缓走进那扇门,然后跟在她的后面,南宫苒又跟在了我的后面,三人一同前往。 风和景明,艳阳高照,却是寒冬腊月。 史家的院子经过了几十年的洗礼,砖墙上布满绿苔,从院子外面看,还是多少有些斑驳。 我们三人站在史家院子的门前,准确来说,是十年后的史家。 她疑惑地看着我:“你带我来的地方,就是史家的门前?” 我笑而不语,让她跟我一起进去。 为了更方便地观察现在史家的情况,我们给她也用上了一张隐身符。 我们一同进去,走到熟悉又陌生的后院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后院里放着一把贵妃椅,而在上面闭着眼睛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身边的林云。 林云难以置信地捂着嘴,那个女子除了比自己还要瘦弱,看起来沧桑更甚,年纪也稍长了一些之外,可不就是林云本云? “这是怎么回事?”林云甚至不敢高声地问我到底是什么情况,笑声地低着头,眼神中除了疑惑就是恐惧。 看到自己,无疑是很可怕的。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惶恐的内心:“你别担心,没事的,这是十年后的史家,他们现在也是看不到你的,你说话他们也听不见。” 她松了一口气:“姜姑娘,你为什么要带我到十年后来?”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暂且只是想要跟她一起看看十年后的自己还有她的孩子。 这时有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响起,由远到近。我们一回头,一个男孩朝这边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比自己脸都大的大饼,直奔十年后的林云去。 “娘,娘你看这是什么?” 孩子稚嫩的脸庞惹人怜爱,那面相七分像林云,三分还是像了史来贵,“娘,这是奶娘带我去买的,我知道你最喜欢吃他们家的烧饼了。” “我本来想买两块,跟娘一起吃的。但是只剩下最后一块了,我跟奶娘排了半个时辰呢。” 这么冷的冬天,他一个孩子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看他的手都通红了。 可带着手套拿着烧饼会弄脏了烧饼,所以他就徒手拿着,送到了她的面前。 “娘你尝尝!” 虽然我不知道那块饼的滋味,但是我知道那块饼已经凉透了。但,身为亲娘,十年后的林云应该也不会拒绝尝一尝吧,就算是咬一口,我想那个孩子都是开心的。 不过十年后的那个林云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闭着眼睛就没有睁开:“我不需要。” 四个字冰冷如霜,不带一点情感。 小男孩的脸上没有立刻表现出他的失落,显然这个林云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小男孩热情慢慢:“娘你就尝一口吧,真的特别的好吃,特别的好吃!而且娘你不是就很喜欢这个的吗?” “让你滚,拿着这个东西滚!”十年后的林云没说两句话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恶狠狠地睁眼瞪着自己的孩子:“我说,让你滚。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看到你,一刻都不想!” 我看了边上的林云,她神情动容,长长的睫毛上翘,眼眸下垂,眼里掠过一丝心疼。 我柔声地说:“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孩子,你应该很欣慰才是,别把眉头皱起来了。”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没有不开心,换做现在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心疼,他是我的孩子也是史来贵的孩子。” 【强装镇定?】 【自信一点把问号去掉。】 林云的手下意识地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我心道:只要你还能有反应,就有机会可以劝说你。 这个小男孩被自己的母亲凶了之后不仅没有哭,没有生气,反而是依旧带着笑容看着她:“娘,你别生气了,如果你不想现在吃的话也没有关系。” 男孩跑到小厨房去,不一会儿端着一块大盘子从里面出来,将烧饼给放在了盘子里,又放在了十年后的林云身边的石桌上。 小男孩真挚的眼神看着母亲:“娘,烧饼我就放在这里了,等你想吃的时候你就尝一口,孩儿知道娘不想看到孩儿,孩儿去看书了哦。” 【心疼!】 【为什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孩子,他才多大呀。】 【有的孩子就是懂事得比较早,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这也太让人心疼了,你说他是经历了亲娘的多少白眼还有冷漠才会做到这个份上?】 小男孩跑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十年后的林云:“娘,你记得尝一口,真的很好吃呀。” 身旁的林云左手依旧抚摸在肚子上,右手却紧紧地抓着衣角。 “云娘你是不是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她一口否认:“没有,我觉得我自己做得没错。” 【真的是!怎么这样!】 【咱们就是说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啊,他就是个孩子,需要承受这么多吗?】 随着十年后的林云将桌上的盘子给扫到地上,我边上的林云身躯一颤,终究是有些忍不了了。 “她!” 我立刻回头:“她什么,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过分?” “没有!”我身边的林云还是硬着头皮否认。 我们出了院子,忽然发现了蹲在院子门外的小男孩,显然刚刚十年前的林云将盘子给扫在地上的一幕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天哪,太心疼了。】 【林云你做个人吧!】 【嘘,理性点,他们现在这么做就是为了阻止林云以后变成一个这样的人。】 小男孩在十年后的林云身边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失望还有痛苦,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蹲在了墙角,一直咬着自己的手臂,就算手臂被自己咬破了也没有叫一声出来。 眼泪在脸上如瀑布一样刷刷地就往下流,可他也没有进去问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这就是看得我都破防了,很想要上前去安慰这个孩子。 “公子,你怎么在这?” “奶娘,我……”他急忙起身,拉着过来的奶娘就离开这个地方,还小声地提醒:“别说话,被我娘听到了就不好了。” 奶娘看着他:“你是过来送饼了吗?” 他点点头:“是啊,但是娘……没有吃。” 他们走远了,走到了前厅。奶娘蹲下来满是心疼地看着这个而孩子,抚摸他额头的碎发:“没事,可能是夫人并不想吃,没有胃口,肯定不是烧饼不好。” 小男孩抽泣:“奶娘,你可不可以问你,为什么娘这么不喜欢我?” 奶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安慰他:“其实夫人也不是不喜欢你,有可能只是因为,夫人太累了。” 孩子眼里的暗淡骗不了人:“奶娘,你不要安慰我,其实我知道,因为爹是娘杀的,娘恨爹,所以也不喜欢我。” 奶娘愤怒地皱起眉头:“这是谁跟你说的,我从未与你说过这种东西的!” 小男孩苦笑:“是娘跟我说的,娘有一次很生气,摔东西让我滚的时候说的,爹就是她杀的,亲手杀的。” 奶娘一时无语,愤愤不平,或许她的心理也不能接受,为什么十年后的这个林云要跟孩子说这种东西。 毕竟他就是个孩子呀! 【过分了。】 【这孩子得有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这孩子也太懂事了吧!】 许久,奶娘才无奈地开口问他:“那,你会恨夫人吗?” 第221章 云娘(58) 奶娘问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身边的林云身躯一紧,十分紧张地死死盯着男孩。 “不恨。”想都没想,没有一点时间差,小男孩很果断地就回答了奶娘的问题。 奶娘觉得很吃惊:“为什么,公子,是因为夫人的自私,所以才让你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么多的,难道你一点都不恨夫人吗?” “不恨。”男孩很坚定的回答,让站在我身边的林云觉得胸口一震,她的手抓在了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奶娘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孩子就一点都不恨自己的娘。 男孩淡淡地解释:“因为没有必要恨,娘杀了爹,娘的内心也很痛苦吧,不然娘这么多年为什么都不开心呢。管府没有抓走娘,娘那么聪明肯定是因为自己有办法,但是娘现在安然无恙应该是活在内疚中吧。” 奶娘摇摇头,否定了男孩的想法:“孩子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娘如果真的活在内疚当中,就不会这么对你了!” 【我觉得吧,林云不是活在内疚当中,而是活在矛盾当中。】 【什么矛盾? 【害,还能有什么矛盾,自然是她为了这个孩子才会活着,不然你们以为真的靠奶娘吗,奶娘又是谁找来的,还不是林云啊。】 我觉得很有道理啊,找来了奶娘之后的林云又实在是不愿意面对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很嫌弃这个孩子,不愿意面对这个孩子。 有了这种矛盾,她就活得很痛苦,如此的憔悴。 试问如果不是因为她,奶娘又怎么有权力让这个孩子去学习,教他呢? 男孩天真地看着奶娘,道:“我不怪娘,娘说爹是畜生,一定是爹欺负了娘,所以才会这样的。” 奶娘竟然无语凝噎:“……” 男孩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娘不喜欢我,我就让娘喜欢我,娘今天不喜欢我,我就去见娘一天。娘明天不能接受我,那我就明天去见娘,我是娘的孩子,先生说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我相信娘也是爱我的!” 这直接给林云整破防了,但是林云还是按耐住了,没有行动。 我跟南宫苒对视一眼,我又转头对她说:“好,我们走吧。” 回来吗,不,是去下一个地方。 史家门外还是那扇黑蓝色的门,路人是看不见的,我拉着她进去,我们三人又一次进了那扇门。 出来的时候,还是史家的大门,只是跟方才不一样。 在史家的门前看史家的屋子,显然翻新过了,跟十年后的不一样,跟我们所处的时候也不一样,这个时候的屋子明显就是翻新过的。 林云疑惑地看着我:“这是什么时候,我们还没有回去吗?” 我摇摇头:“嗯,这是又二十年后的史家,也就是理你现在有三十多年了,看这个模样,你的孩子应该很有出息吧。” “我们走吧。”林云低着头,“我当初那么对他,指不定这个房子都已经卖给别人了,孩子,或许早就死了。” 林云觉得一个没娘管的孩子,也好不到那儿去。 我还是拉着林云的手,“你不进去看看怎么会知道呢,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后是什么模样的吗?” 林云犹豫了,她是想要知道的,我拉着她进去:“走吧,反正也没人看得到你,你就当做是看看自己的未来也挺好,反正,你也不在乎不是吗?” 这个时候的史家门前有了两个看守的家丁,还是寒冬腊月,他们的衣服却显得有些单薄。 【奇怪了,难道真的是换主人了?】 我们靠近的时候,这两个家丁已经冻得面红耳赤了,其中一个扭头去看另外一个:“你还好吧?” 另一个家丁看起来都营养不良了,还连连点头:“还可以,我还可以撑得住。” 左边的家丁叹了一口气:“唉,其实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单吃才卖身到史家的,谁知道史家的家主这么的变态,就喜欢虐待人!” 【啥?】 【虐待?】 【快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不会换主人啊,你们看还是史家,换人的话应该换成别人的姓氏了,不是说整个临州也就这么一个史家吗?】 【那就是没有换。】 营养不良的那个家丁撇撇嘴:“那也没办法呀,谁让我们是奴才呢。跟老爷肯定是不能比的,不过老爷确实是个变态,年纪轻轻的就对自己的媳妇儿非打即骂,上次我看夫人的嘴角全是伤,都流血了,是额知道有没有内伤呢!” 【还家暴?】 营养不良这个家丁还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不是去世几年了么,结果老爷还是那么的瓜挂念老夫人,每每到老夫人的忌日就要去祭拜。这么孝顺老夫人,为什么对自己的夫人下这么狠的手?” 不再听他们二人说,我们已经进了史家,此时我看到林云的脸色已经黑了。 我们走了进去,此时的史家跟三十年前的史家浑然不同,能够看得到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翻新了。 但是去后院的路尤其是去林云所在的那个院子的路依旧没有改变。 我们走了过去,院子里所有地方基本都翻新了,偏偏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一切跟三十年的一切都没有区别。 而且也没有很萧条,看来是都要让人去打扫过的。 但我们走到这个院子边上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 走过去,是一个年纪二十多的女子,从穿着打扮来说应该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但是可以看出她的嘴角、脸上,都是有伤的。 应该就是林云的儿媳妇了。 “云娘,我说你这个儿媳妇长得挺标致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啊!” 林云慌张了:“这个姑娘的脸上全是伤,都是……都是他打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找找他吧。” 不等我们过去找,院子外就进来了一个壮年的男子,从他的五官来看,就是林云的孩子。 只是他的眼睛不再清澈,而是变得浑浊不堪,甚至阴冷。 “贱人,你又出去乱说什么!”男子冲到女子的面前,一把拽着她的头发,嘴里还恶狠狠地骂到:“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跑到外面去胡说八道,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说完就对这个女子拳打脚踢,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在这个男子的身上下了一道停滞符,让他的动停滞不前,就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 女子惊恐万分,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没有再下手了,根本就顾不上惊讶,直接跑走。 【啥,这孩子什么时候有了暴力倾向?】 【打起妻子来也是一点都没有觉得心软啊。】 【眼睛就跟豺狼一样,怎么会这样?】 【童年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估计心理扭曲,已经变成心理变态了。】 咱也不知道这种心理变态是怎么娶到媳妇儿的,总是他就是娶到了而且还有暴力倾向。 看来还是要问问府中的人了。 南宫苒看出我心中所想,道:“不用问府中下人,他们看到的是这个孩子想要展现出来的模样,并不是这个而孩子内心真正的想法。” “问他自己吗?” 我忽然一激灵:“对呀,问他自己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我随后孽畜一个符箓来贴在了他的头上。 这个符箓之前的任务也是用过的,便是可以他是刷是说,说出心中的想法。 他的瞳孔忽然就空洞了,啥啥地站着宛若没有灵魂。 我们三现身在他的面前。 我问道:“你是谁?” “史器。” “是放弃的弃吗?” 他缓缓地摇摇头:“原来是的,后来我改了就变成了大器的器。” 【哎哟,我说林云干嘛给孩子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啊,太伤人了吧。】 林云也内疚地看着眼前的史器:“你为什么,要打你的妻子?” 他面无表情,机械地回答问题:“我控制不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很喜欢我的妻子,她很像我娘。” “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每次都要狠狠地发泄在她的身上。” 我:“很像你娘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她很像你娘,所以你觉得不舒服是吗,你恨你娘吗?” 他水平转动头:“我从前恨过,但是现在我不恨了。我恨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却不闻不顾,让我像一个野种一样没人疼爱。但后来我不恨了,我麻木了,我想或许我没办法理解她,不代表她就是错的。” 林云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你,你被她伤得最深的一次是什么?” 【她是想看看自己会做到什么地步吗?】 【可能是……】 史器停顿一瞬,然后回答,“我娘死的时候都不愿意见我一面,她跟身边的婢女说,要让她自己清清白白的走,而我是她这一生都忘不掉的噩梦,她不愿意见到我。可我就在门外看着,将里面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言罢,他的眼角还是留下了泪水。 林云对这个孩子造成的伤害可能已经不是安慰就能够消除的,是刻在了他的习惯里,成为了惯性,他的母亲就是那么的讨厌自己。 而他不管做什么,他的母亲总是不满意,不开心,甚至在死的时候都不愿让他在边上陪伴。 第222章 云娘(59) 林云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 她亏不成声地抱着三十岁的好大儿,我看这情况,情感也是到位了,就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撤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我拉着她的手要跟她离开,但是林云此时已经不愿意离开了:“不,我对不起这个孩子,我……” 我:“……” “咱就是说你看,你现在回去之后不就可以并弥补这孩子了吗?” 她惊诧地回头,猛地看着我:“对对对。” 随后她比我都着急,火急火燎地就拉着我回到门外,看到那扇门就冲了过去,浑然顾不上她涕泗横流的形象了。 从穿越门回来之后,她好一阵才从那种痛苦当中缓过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我:“那孩子被你下了符是吗,那那个孩子现在是不是会出什么危险啊,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头去看看?” 我嘴角抽搐:“那个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解除,而且只要你现在做出改变,未来的一切都会改变,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 她与之前完全不同,改变了许多。 并且现在心理的执念也变成了不让那个孩子受苦,在正常的走向来说她是因为杀了史来贵,所以她对这个孩子更矛盾。 不愿意面对这个孩子却又害怕这个孩子会有危险,就这样郁郁寡欢了那么多年。 如今她想改变这一切,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也能杀了史来贵呢,这种执念她不知道能不能放下。 就在我迷惑的时候,还是南宫苒为我想的办法:“要惩治恶人也不需要用他的性命来偿还,或者说动手的不用是林云。” “不是她来动手,难道是我们?” 南宫苒微笑地看着我,说道:“傻姑娘,说的自然是官府,只需要让官府来断案,让史来贵受罚,估计都是要判刑斩首的。” 林云面露难色:“其实我不是没想过,离开史家的第一天我就去报馆了,可是史来贵跟管府勾结,直接将我打了出去,更是让我以后不得胡言乱语,我愤怒地想要理论,险些被抓进大牢。” 这倒是不难,而且自从史来贵的娘走了以后,史来贵的运气早就一落千丈了,他以往只有晚上在家,现在就不一样了,基本上每日都在府中,一个生意忙碌的人怎么会如此悠闲。 我笃定地告诉林云:“只要你去告,这一次一定能成,不过管府判他斩首,你能接受吗?” 她连连点头:“管府若是真的将他伏法我才真的满意啊,这样也能为我的女儿还有死去的夫君讨回公道,虽然大牛不需要公道,劝我跟史来贵好好过日子,但这样活着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如果管府可以出面,她就决定事情过后带着孩子离开临州,“我会带他到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我会好好地对他。” 我点头:“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日后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 要把事情告到管府就需要投状纸,但是基本这些状纸送到临州城太守那儿的时候总是寥寥无几。 不知道这个临州太守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我含泪花了一百功德找九度买了他的基本资料。 这个太守绝对是敬业的,而且跟这个地头蛇史来贵也没什么交情,都是手底下的人胡作非为,还跟史来贵联系在了一块儿。 所以只需要将状纸送到了台手的手里,这件事情就能得到一个很好的结果。 【那一开始为什么就不直接帮忙呢?】 【因为一开始就去找太守,对于林云来说心理还是不能接受,她不能解气。】 如今林云让史来贵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就只剩下他自己,将他告上去,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让史来贵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众叛亲离,比这季节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而且林云的手中也不需要沾染鲜血,不会在余生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显得那么的无助。 林云回到府中之后就开始写状书,将史来贵这些年做的所有坏事都写了进去,尤其就是这一次的事情,可是真真切切地杀人夺妻。 之后她将状书递给我:”姜姑娘,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一定能帮我的。” “放心吧。”我拍拍胸脯:“这一次一定给你办成,绝对让你的孩子还有丈夫都能够沉冤昭雪,但你要记得啊,放下对这个孩子的成见,这也是你自己的孩子。” 林云轻轻地抚摸上微微拱起的肚子:“我知道。” 她的语气变得十分的温柔,那就是一个温柔的母亲,一个善良的母亲。 “我知道这个孩子很好,他很爱我,事情是他的父亲史来贵做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我’要让这个孩子叫做史器,他又为什么要信史呢,他应该有他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困在史来贵的阴影当中。” 得,这根本就不需要劝解,已经清清楚楚地说清楚了,她也想明白了,简直太棒了。 我转头到了临州城太守的家中,找到了书房准备将状书给放在上面,南宫苒却说:“从九度哪里知道的太守是个好太守,是百姓说的,他本身是不是愿意管这件事还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也要将状书先交给他。” 南宫苒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这件事情在太守的脑海中加深印象,让他一定会去管这件事。” “怎么加深啊?” “如梦。” “啥?” 南宫苒说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最喜欢的人,最讨厌的事情比比皆是,还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 而魔界有一种术法,就是根据他们内心的渴望、欲望、喜怒哀乐……这些小心思去制造一个梦魇。 梦魇可以杀人于无形,但是如果你用梦魇并不是用来杀人的,那也可以另当别论。 【魔界的梦魇我确实也是听过的,好像是真的很厉害的。】 【把好像去掉,梦魇术真的是魔界里很厉害的一种术法,它的强大之处就是不管是人、妖、神、包括魔自己,都可以被使用。】 我惊诧道:“所以这个意思是,只要是有独自思考意识的,你都可以对他使用梦魇术对不对?” 他点点头:“可以的。” 【这是咱们可以免费看的吗,一般魔界的梦魇术一出,都要取人性命的,万万没想到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用梦魇术做善事的。】 钟馗天师本人:【三界一派祥和,不能根据自己的主观意识就暗自揣测,魔界现在基本上是不害人的好吗,他们跟人、神、妖他们做生意做得好好的,哪儿来的害人。】 就算有,那也是魔界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人跨界去管才更奇怪。 【天师以前不接受这个魔界的大哥,那说话都是这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那种气势,现在不一样了,这个是徒弟女婿,他开始护犊子了。】 小阶:【我到现在都没有磕到,我就觉得姜寒辜负了我大哥!】 钟馗天师本人:【臭小子你知道什么!】 “别吵了。”我瞥了一眼屏幕,觉得非常的无语:“能不能不要就这个话题又展开争吵了,真的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随后我跟南宫苒出去,找到了太守的屋子,就站在门外,他忽然牵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里一惊:“怎,怎么了?” 他回我一个很温柔地微笑:“你别害怕,你跟我一同进入梦魇是需要肢体接触的,不然我没有办法带你进去。我们只是抓着手就好,进去了我就放开。” 我脸红,羞涩地点点头:“哦。” 一线牵:【哎哟,还放开什么啊放开,这个小伙子怎么又忽然不上道了,牵上手了还能轻易地就放开吗,那肯定是牵上了之后就不放手直接表白了呀!】 天界图书馆扛把子:【那样岂不是太快了吗?】 风里来火里去:【我觉得慢慢的挺好的,你看杨戬大哥天天去表白也没什么结果。】 一线牵:【(暴躁.jpg)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踩着你的风火轮滚远一点好不好?】 【就是就是,大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参与呢?】 风里来火里去:【你们真的是愚钝,我只是看起来是个小孩儿,我在你们的脑海中形象是个孩子而已,而已,而已!那你们谁的年纪都不一定有我大!】 【那也是,啊哪吒小兄弟,我们能不能八卦一下,当年你跟小龙女的绯闻这件事?】 风里来火里去:【滚!】 我:“……”我发现他们现在吃瓜非常热情,让我跟南宫苒的话题在直播间那是高居不下! 南宫苒拉着我,另外一只手不知道再空气中画些什么,深蓝色的光圈还夹杂着属于梦魇的淡紫色。 随后光芒变成一个大大的气泡将我们笼罩在里面,眼前忽然一闪化作一片雪白。 而从第三视角看,是我跟南宫苒幻化成两道光直接飞进了屋子里。床上躺着一个有些年纪的人,这两道光芒进入了他的体内。 光芒消失之后,在我面前的则是一片混沌。 在混沌当中南宫苒还是抓着我的手:“别怕。” 随后她让我在这一片混沌当中再一次闭上双眼,等到片刻之后睁开眼,已经是在一处大佬之中。 阴暗的视线中我们看到了一间牢房,这间牢房的其中一小间里躺着一个青年男子,看模样只有二十出头。 只是这个男子浑身是伤,已经昏迷不醒很久了。 这时候一个狱卒一手端着饭一手端着菜进去找他,他听到动静立刻就做坐了起来,原来不是真的晕过去了呀。 “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苒道:“这是他心里深处最难过的地方,或者是最难以释怀的。” 南宫苒闭上眼,就能够知道这是个什么场景了。 这个太守年轻的时候被冤枉入狱,在狱中呢被这些狱卒欺负,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走不出来。 后来这个太守呢就假死,上皇上哪里去告御状,为自己平反还得到了重用,现在就回到临州城做了一个太守。 “这个太守有过这样的经历,应该是个正直的人吧。我们进来也就是i不确定他是不是这样的人。” “嗯。” 【你们的手怎么还牵着呢,不是说进入梦魇之后就要放开的吗?】 南宫苒不知道真的没有看屏幕还是看到了故意装作没看到,丝毫不受影响。】 【哈哈哈,越来刚刚还说人家不上道,这不是挺上道的吗?】 【你们说他是真的没看到还是假的没看到?】 【我赌一功德他一定是没有看到的。】 【人家从前一点弹幕都没有落下,怎么可能这次就没看到了。】 风里来火里去:【你们也管太多了,还不是你们一会儿叫人家牵手一会儿又叫人家什么都不要管的。】 【什么都不要管是什么,我们那是亲切关心他们的感情动向!】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苒才松开我的手。 他双手合十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眼前的场景就变了。变成了……这不是林云之前的那间屋子,门外? “做什么?” 南宫苒笑着,故弄玄虚地让我看着便是。 原来南宫苒改变了这个梦境,让这个太守在梦境当中看一次关于史来贵犯下的错。 全程我都看着,只能说该揪心的还是还是很揪心。 过后我们离开这个梦,而太守也因为这个噩梦而惊醒,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在书房的桌上发现了这封状书。 中年的太守感慨万千,看着手中的状书上些的罪状跟昨晚上不谋而合的梦境!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太守惊讶万分,“这一定是上天的指引,让我去帮帮这个可怜的妇人。况且这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居然有人公然官商勾结,公然犯事冒失王法,我断不能姑息!” 灵蝶在房梁上注视着,我们在房顶上看着,心满意足, 我笑道:“还是你有办法,这下太守出面,不仅是史来贵,就是那些跟南宫苒官商勾结的人,都会收到惩治吧?” 第223章 云娘(60) 太守派人到史家抓人的时候,史来贵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就是陈英都愿意作证,史来贵直接被处以斩首示众。 至于跟史来贵勾结的那些官员,也都被罢免革职,涉事的那些官员则是被革职查办。 史来贵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忽然生意就做得很差了,明明在临州城这么多年的关系网一瞬间就崩塌了。 在狱中的时候,他想的是当初还是应该想办法笼络一下这个太守,给自己铺路,不至于到现在被太守一锅端了。 可他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他的出生就是有预谋的,是逆天而行的事情。 我们跟着林云带着饭菜去监狱探望史来贵,史来贵很激动地抓着林云的手,可林云神情冷淡面露嫌弃地抽回了手。 史来贵:“云娘你终于来了,这里面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简直就太差了,还有这里的人也是一点都不尊重我。” 林云只是毫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继续吐槽:“也不知道谁那么欠去跟太守告状,也是那些大人办事不利,当初都说好了我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传到太守的耳朵里,都会被拦截下来的。” “是我。”林云终于开了口,“送给太守的状书是我一笔一划亲手写的,是我要去太守的面前告你的,你听清楚了吗?” 史来贵笑出声:“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啊,你有神本事能够将状书送到太守的手里啊,再说了你不是在我们史家待得好好的吗,我可是你孩子的父亲,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史来贵又道:“你啊就回去,我告诉你,我们史家的账本都是我在看的,管家在管理的,你找管家,你们拿出钱去找太守,求太守放过我。就算是我们家一半的家当都可以。” “史来贵,你还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吗?” 史来贵很是不理解林云干嘛要这么说:“林云,我是你的丈夫,你要知道如果我死了你的荣华富贵全都会消失不见的,你现在就是想法子将我弄出去,其他的事情我日后再找你算账。 【头一次见求人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将死之人,唉。】 【他死了之后下地府见他娘的时候会不会很尴尬。】 【也没什么好尴尬的,都是一家人。】 林云不言,放下了饭菜之后退出了牢房,并且让狱卒关上了牢门:”麻烦您了,我要跟他说几句话,您的们都已经关上了,您别担信。“ 狱卒知道这个林云也是受害者,于是客客气气地就出去了。 林云从外朝里看着史来贵,”你知道么,审判你的时候我没有出面作证,但我却写了证词按了手印交给了太守大人。” “你……” 史来贵现在意识到了林云并不是在开玩笑,说的全是真的,他顿时心慌:“林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云:“史来贵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杀我夫君还有孩子,然后成为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之后所有的事情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吧?” 史来贵恍然大悟,指着林云:“贱人,原来你一直都计划害我,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林云笑得凄惨:“我讨好你,奉承你,让你将你身边的妻女全都赶走,现在你到了快死的时候了,你看你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啊。” 史来贵攥着拳头冲到林云的眼前,抓着牢房的柱子,恶狠狠地骂道:“贱人,你不要让我有机会出去,我一定会弄死你的,一定会!” “你没有机会弄死我了,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下一次从这间牢房出来的时候,就是去刑场的时候。你说你是我的丈夫,可笑,我的丈夫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被你害死了!” 林云之所以没有出面,都是为了府中的孩子着想,这件事情以后她要带着这个孩子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被人看到了,日后认出来就难免指指点点,所以她将史来贵所有的罪都写了一份证词。 林云看着史来贵扭曲的五官吗,还有他那些疑惑不解的谜题,都没有一一解答的必要了。 走的时候林云看着他:“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应该感谢这个孩子给你这么个赎罪的机会,不然我是打算亲手杀了你的!你就应该在众人的面前露出真面目,接受惩罚。” * 林云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还需要回府去处理后面的事情,距离史来贵斩首也就是四天以后的事情了。 我跟南宫苒忽然想起什么,马不停蹄地就往赵家跑。 都三天过去了,这赵家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赵家的大门紧闭,我们去敲门的时候一直没有人回, 若不是我等得着急的时候还有人开门,我就要闯进去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开门的是一个年长的嬷嬷,,她上下打量我之后问道:“您是不是就是姜姑娘?” 我点点头:“我是姓姜。” “老爷已经让我们在这里等了两三日了,您再不来我们府中上下都要完蛋了。” 老嬷嬷说得老泪纵横,我连忙反过来扶着她:“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不着急。” 老嬷嬷说三天前杜衡回来之后就把所有的家人都召集在祠堂,说了他做的那些荒唐事。 老太太听了差点就没背过气:“你自己做的孽现在要我们赵家的人来替你还吗?” 素来对老太太很尊敬,不敢大呼小叫的杜衡这次也硬气了起来:“平时我让着你太婆,现在你要搞清楚,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果我出事了你们以为那个女鬼会放过你们吗?”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小曼非说让我断干净,让我不能藕断丝连的,跟我说那么多我也不会忽悠她去自尽,说到底我就是主谋,那你们赵家就是最大的帮凶!” 老嬷嬷说老太太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因为我只给了杜衡一张符,他觉得十分害怕,就让人去道观求了一百多张符回来到处贴。 于是我所见之处,基本都能够看到黄符。 虽然很残忍,但我还是忍不住告诉嬷嬷:“你们这个黄符是不是求错了。这张符不是驱邪破煞的,是求子符。是将符烧了之后上报送子娘娘还有司命他们的,就这你说鬼来了你们是……拿着这个,找她要娃吗?” 老嬷嬷听了之后脸色刷白:“什么,居,居然是,求子的吗?都怪纳西而不中用的奴才一定是又从中吃回扣了!” 府中很多的差事都是可以吃回扣的,买什么东西的时候都可以,估计家丁拿着钱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随随便便找一张符出来,毕竟驱邪的符咒是要贵很多的,每一张都开光的就更贵了。 我哭笑不得:“您也不用太紧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已至此,再说那么多都没用了。”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到了正厅,老嬷嬷是伺候老太太的人,因为杜衡这三日都没有出门,而且跟府中的所有人都说了,如果有一个姓姜的姑娘还跟着一个男子的,那就是我们府的救命恩人。 “我还没做什么呢。” 老嬷嬷:“我们家姑爷就是这么说的,说只有你才能成为我们的救命恩人了,我们现在每天都活得担惊受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鬼就会来找我们了。” 我笑道:“你听说过冤有头债有主吧,虽然呢那个女鬼确实也不是好东西,不过呢就算真的找到这里来了,那也不会先找你们的,一定会先去找你家姑爷的……” 我说完的时候就顿感不妙了:“不好!” “快带我去找你家老爷,也就是姑爷,还有你们家的夫人。” 本来是入赘的,要叫小姐姑爷,但是时间久了府中的人都叫杜衡老爷,其实这些年杜衡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非要惹是生非。 那鬼之前就是不能离开芳花楼那一块范围之内的,但是那一日之后她的鬼力修地就增长了不少,也有可能是吸走了陆莹莹精力的原因。 总之她那天是直接逃离了芳花楼,那符给了杜衡是只能用一次的,但这么久了李莹莹都不来找他们就更不合理了! 老嬷嬷带着我们来到杜衡还有赵小曼的屋子前,他们的房间门也是紧闭的。 老嬷嬷去拍门的时候还要说暗号:“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爷带我们走向胜利。” 我:“???”为什么要有这么杀马特的口号? 里面的人开了门,是杜衡,杜衡不看老嬷嬷直接看到了我,立刻两眼放光地冲出来手足无措:“我的个神啊,姜姑娘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了你三天了,你不是说就来的吗?” 南宫苒直接挡在了我的前面:“谁还有义务帮你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都快吓死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一大家子可怎么半。” 我看他这个状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不应该啊。 我问道:“这三天之内李莹莹都没有来过吗?” 他哎呀哎呀地叫唤起来:“我都快吓死了,姑娘你来了咱们就说点好听的,不要说这种吓人的事情,太吓人了呀,哎呀!” “你正常点!”我怒斥:“不能好好说话吗你还是舌头打结了?” 他清了清嗓子:“确实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我才害怕啊,我都三天没有出门了,不过听说史家的史来贵被抓进去了事真的吗?” “你不关心你自己的事情,你管别人?” 我嫌弃地打量着他,从上到下就没有一处是可取的,邋里邋遢,还发福了,也不知道这样的男子是为什么会让两个女子为之着迷的…… 【我知道姜寒心里想什么,我觉得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我们都一样!】 【果然帅不帅美不美的都不是那么的重要,到老了该消失的东西还是会消失殆尽,比如容颜。】 我越想越不对,李莹莹既然可以离开芳花楼了,不可能不来找他,而且你说吧,李莹莹也没有受伤也不需要养伤的。 除非,她已经再府中。 我方才来的时候就在猜想,这个李莹莹是不是已经在府中了,只是i别人都没有发现而已。 而且如果非要找一个人跟在身边或者是……附身的话,那如果不是杜衡,那就…… 我瞪着眼推开杜衡冲进去,床上还躺着一个女子。 杜衡赶忙走进来:“姜姑娘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都吓到我的夫人了,我夫人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肚子里怀着的是我们杜家的孩子。” 这话说得像是谁没见过孩子一样。 我无语:“你闭嘴,你都入赘了这个孩子不应该姓赵的吗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他不服气还要争,被南宫苒的一个眼神给成功劝退。 我进屋之后就觉得这个屋子里的空气不大对,他这间屋子虽然是关上了窗户的,但因为是夏季,所以关上们之后应该也是闷热的。可是我进来之后只能感受到阴凉。 杜衡的媳妇儿见到我的时候也不应该这么淡定,都不坐起来就直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想她应该不会摆这样的架子。 我靠近床榻的时候,隔着床帐问道:“赵夫人,您还好吗?” 床帐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我很好,多谢你的关心,我听老爷说你们本事大得很。辛苦你们了。” 这个声音不仅柔弱还很细柔,我眯着眼:“早就听说夫人的性子是直爽的,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的,但我今日看都是谣言了,夫人你说话的声音真好听,就像……黄莺!”我修地伸手去挑开床帐! 床帐被打开的一瞬间,我跟一双眼睛成功对视。 眼睛里浑浊无光,但视线确实就是对着我的。 “夫人,你这么看着我,可是我有什么地方让夫人不开心了?” 她又摇摇头:“没有,姜姑娘还是先出去吧,我刚刚怀有身孕,有很多自己都没有习惯的东西,你站在我的面前会让我觉得紧张不安的。” 第224章 云娘(61) 机智的我早就看出了猫腻,我冷冷地道:“是觉得我在身边不舒服,还是因为我在身边会让你感觉害怕呢?” 躲在床上的都小曼声音轻柔:“我听不懂姑娘你在说什么,但姑娘站在我的前面,确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李莹莹。”我只是说了这么三个字,她忽然一抖,转过身去。 【反应不对啊。】 【她又不是赵小曼,她是李莹莹吧。】 “是啊,她不是赵小曼,她是李莹莹!” 杜衡急忙地跑过来:“姜姑娘你说什么,你说李莹莹在屋子里吗,她,她在哪里?” 我轻抬下巴对着床:“诺,躺在你边上的这个本来就不是你的妻子赵小曼,她是李莹莹,准确一点来说是赵小曼被李莹莹给附了身,看模样有个两天了,你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床上的女子背对着我们:“姑娘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不想见你,你就说我是女鬼,你究竟是真的有本事还是故弄玄虚,怕不是在这里故作高人?” 当时在芳花楼的时候杜衡也在,所以杜衡是很清楚我不是江湖术士。 听到床上的赵小曼这么说,还连连与我道歉:“对不起啊姜姑娘,我夫人的脾气是差了一点,但她是个怀有身孕的人,也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 然后还要去哄躺在床上的赵小曼:“小曼,不能这样说,姑娘是真有本事的,我是亲眼见过的,不会是什么浪得虚名的人,咱们可不能瞎说呀。” “我瞎说吗,那你倒是问问这个高人为什么非要说我是什么李莹莹,她是眼拙了吗,如果是就要去看看大夫!” 南宫苒走到了我的身前,对着床上张开手掌,一道蓝光打了进去,床上的人开始痛苦不堪地叫着。 “啊,救命啊,杜郎救我啊杜郎!” 杜衡本来看到自己的妻子叫唤就想要上来帮忙,结果刚上前话都没说出口就听到这句“杜郎”。 不用怀疑了,赵小曼是赵家的独女,这么多年虽然是很喜欢杜衡的,可入赘的就是入赘的,不管怎样赵小曼的态度素来都是带着她自己的骄傲。 更不会叫自己杜郎,早些年他交代说李莹莹都唤自己杜郎的时候,还被赵小曼给讥讽:“叫得可真是我见犹怜吧,杜郎,很好啊,如此一来不过就是狐媚子做派,只怕你们都是一样的,物以类聚,都是下贱的货色。” 当时他还是连连道歉的,这样想来,床上的人就不可能是自己妻子赵小曼了。 杜衡挺住脚步盯着床上挣扎的女子,眼神也变得恐惧又冷漠:“你不必叫我的名字了,小曼从来不会这么叫我,不是这个称呼有多不好,是因为你曾经这么叫我,所以赵小曼从来就不会这么叫我!” 床上的李莹莹也显露本性:“杜衡你这个混蛋,早知道,啊,早知道我就杀了你,都怪我一时贪恋你的温柔,贪恋你对赵小曼的好!” “啊!” 南宫苒忽然收手,床上凄惨的叫声这才停下来。 帘子被拉开,女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瞪着我们。 额头流着汗,神情却有狠劲:“你们不是要抓我吗,好啊来,用你们的术法打在我的身上,你们不要忘记了我肚子里现在还有一个,如果你们想要一尸两命的话我完全不介意!” “杜衡,我不是给过你一张符吗,那张符有范围限制的,你是不是把符给弄没了?” 杜衡结结巴巴地说:“那也不是弄没了,就是茶水倒在上面不小心弄湿了,可是我都已经把它晒干了,我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没有说话……” 我额头落下满脸的黑线:“符都花了怎么可能有用呢?” 杜衡尴尬地挠挠头:“我……我也找不到姑娘。” 所以才会让李盈莹有机可乘,赵小曼是个孕妇,鬼上了孕妇的身对孕妇来说无疑是很损元气,需要马上让李莹莹离开她的身体。 我们三人齐刷刷地看着她,被教训过的她也不敢太放肆,但因为她在赵小曼的身体里,说话还是嚣张的。 “你们不用如此看着我,反正我是不会离开赵小曼的身体的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有本事的话就将我赶出去。我可是告诉你们, 要是你们用强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不定赵小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此消失了。” 杜衡担心赵小曼肚子里的孩子,扑通一声就给李莹莹跪下了:“莹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小曼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是没有错的呀。” 李莹莹对于他毫无诚意的道歉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不痛不痒地轻蔑地看着他:“你现在说这些是做什么,你以为我还会相信您吗,痴人说梦。我告诉你,反正我回到地府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了,索性的,我就跟你的妻子一起死,哦对,还有你跟她的孽种!” “莹莹,你就放过我们的孩子吧,孩子真的是无辜的呀!” 李莹莹冷漠地看着杜衡,笑得癫狂:“哎哟我说你真的是要笑死我了,她是无辜的,你的孩子也是无辜的,我呢,你毁了我啊!” 【emm……是毁了她。】 【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偏执的女子,如果自己是个坚定的人就不要去招惹她。】 李莹莹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是你先跟我说的山盟海誓,你说那么多,最后却要我的命,还要我祝福你吗,让你以后就这么好好的过下去?” 眼泪在赵小曼的脸上落下,李莹莹撇去脸上的泪痕:“你想要好好的过日子,我偏不让你好好的过,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吗,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害死这个孩子,就让我们大家一起下地狱好了!” 说完,她直接躺会了床上给自己盖上被子:“你们如果要抓我的话可得尽快啊,让这个孩子死快一些我也不是很介意。” 杜衡吓坏了,此时门外的一个老太太也闻声而来,跪在了我的面前给我吓了一跳。 “哎呀老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你比我年长这么多这实在是不行的。”我赶紧去扶着她,结果在我面前的这个老夫人就是不愿意起来了。 她道:“姑娘你个高人,我求求姑娘救救我的女儿,就算是要我的命去换我也没有怨言。” 【啧啧啧,看啊,除了事情果然只有亲娘还会自己着想,你们就让杜衡来,杜衡拔腿就跑!】 我盯着杜衡,想道弹幕上说的也是没有错的,我笑道:“杜衡,你也很在乎这个孩子对不对,那如果我现在说要你的命就可以救你的老婆孩子,你愿意吗?” 杜衡看了看老夫人,又看着躺在床上的“赵小曼”犹豫不决。 当然了,犹豫不决就是不想。 老夫人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了:“ 我早就告诉小曼你这样的人不能要,你就是个畜生,是小曼非要跟你成亲,非要让你成为我们赵家的人,到了现在你就是不救小曼也该看在你孩子的份上救救小曼啊!” 谁知,他轻丫丫的一句:“那也不是跟我姓的孩子啊。” 我蹙眉,“南宫苒,给他一巴掌吧,这种人实在是……我没有词可以形容他的恶心了!” 南宫苒迅速上去给了他两个耳光,清脆响亮! 【所以南宫苒就是个工具人吗?】 【实锤!】 我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鬼上身吗,我是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可以在不伤害孩子的情况下让李莹莹离开不代表别人没有啊。 我孽畜符箓来用重火幻化的火圈打在上方,再一次召唤出了那个坑我功德的鬼差。 他出现的时候嘴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 我嫌弃地看着他:“你还吃糖葫芦呢?” 鬼差很理直气壮地抬头:“是啊,怎么了不行吗,你这种不就是偏见么,我一个鬼差兢兢业业地工作怎么救不可以吃糖葫芦了。” 我眨眨眼:“也不是说你吃糖葫芦不好,就是说糖葫芦跟你的形象不太符合啊,你看你牛头马达的,一根糖葫芦怕是吃不香,得十根!” 就他那发达的肱二头肌,与小小的糖葫芦确实不搭。 鬼差白了我第二眼,“你找我来是不是找到了那个谁,哦对李莹莹啊?” 我歪歪头看着床:“诺,可不就在床上么。他这个鬼差比我可是专业多了,转过去看到第一眼就知道床上的女人被附身。” 他咬了最后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这小鬼还真机灵呢,若是你们用蛮力将她打出来一定会伤害到这个孩子的。” 鬼差拍拍胸口笑眯眯地说:“但是我不是一般人呀,我是鬼差,而且我还不是一般的鬼差,我是很厉害的鬼差!” 我扶额:“你能不能不吹了,好好说话不行吗?” “咳咳,不好意思,太高调了,太高调了。” “你知道就好了,你现在说说看,该怎么办?” 这鬼差不急不躁地拿出了一个锦袋,袋子不是很大,只有巴掌大小,就是上面绣着的花纹很精致,那些图腾做工极好但反正我也是看不懂的。 “这是什么?” 鬼差一脸得意地模样,“你看着不就知道了吗。” 随后,他胸有成竹地将锦袋躺平地放在手里,嘴里也不知道念叨什么,锦袋忽然就越来越大了起来,最后居然大得有半个人那么高了,放在了地上。 【哇塞,真的是活久了什么都可以看得到。】 袋子变大了之后,我就看鬼差手里又多出了一根鞭子,这大约就是捉鬼用的了,他抓着鞭子指着床。 床忽然就开始剧烈运动了起来,躺在床上的李莹莹忽然大叫了起来,“啊,你们是不是疯了,难道你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啊,求求,求求……”她话都没有说出来,属于赵小曼的身体忽然就躺在床上看着是晕了过去,而一道黑烟从她的身上窜出来被收进了袋子里。 等黑烟收进袋子里之后,鬼差笑眯眯地将袋子的口给合上然后缩小回到手掌心。 【结束了?】 【太草率了吧?】 我眨眨眼:“你结束啦?” 鬼差嗯哼道:“是啊不然呢,不过就是一只小鬼,那儿需要那么大的力气,我鬼差嘛,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法子的。这只恶鬼就在我的锦袋里,我这就可以带她去地府了。” 我感激地说道:“虽然你坑了我的不少功德,不过你跟九度是一样的没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九度是谁?” 我道:“是我的一个伙伴,怎么说呢,也是一个奸商,但是卖的东西性价比都是很高的呢。” 鬼差依旧是一脸的笑容:“会做生意的人自然都是聪慧的,有空跟你的朋友认识认识哟。” “好啊,有机会吧。” 我看着床上的人:“那她没事了吧?” 鬼差准备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给了我一个定心丸:“没事啊,我这个锦袋是不管什么鬼都可以直接被收进来的,附身了也不会对本体造成什么很大的伤害,所以不必担心。不过这个女鬼在这个孕妇的身体里有两三日了,伤害肯定还是会有一点点的。” 我颔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杜衡看着我:“李莹莹已经被收了嘛?” 我点点头:“那不然呢,你还想给她叫回来咩?”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需要了。” 老夫人连忙起身去看自己的女儿,李莹莹缓缓睁开眼睛,对于被附身的事情没有印象:“娘,我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抱住自己的女儿痛苦,随后猛地抬头指着杜衡:“你,可以准备和离书了,给你自己一个体面,不要说我们赵家没有给你留面子,我念在你跟应以你个夫妻一场,不至于让你身败名裂!” 杜衡犹如晴天霹雳:“不不不,娘,我没做错什么呀娘,娘这件事情都是陈年的旧事了,我跟这个李莹莹的事情当时小曼也是,知道啊!” 第225章 云娘(终) “娘,杜衡他怎么了?” 老夫人抱住自己的女儿:“这些事情娘以后会慢慢地跟你解释,但是这个男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待在我们赵家了。” “娘?” “娘心意已决,女儿你不必多说,好好养胎。” 换做从前,赵小曼会有自己的想法,会不愿意跟他分开。可这一次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娘,“好。” 女人人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男人是确确实实不能再留了,或许分开了才是最好的结果,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至于后面的事情如何,我也不多参与,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离开了赵家之后,九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九度:【恭喜宿主,完成了最新的自定义任务,系统给您的奖励是:3000功德加上给重火升级,并且您还可以选择再万千宝药库当中挑选一颗药丸。】 这次的奖励我还是很吃惊的:“随便什么药都可以嘛?” 九度:【当然不是了,那增加千年功力的药丸宿主你也不能用呀,稍后我会发出系统的宝药库,宿主可以选择。】 九度:【不过宿主你完成了之后,就不可以再逗留了,要即时离开。】 我点点头:“好啊,这次林云的事情也都解决完了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不过我还是需要跟林云告个别什么的。” 九度点点头:【那当然是可以的了。】 随后,我们回到史家。 史来贵的所有财产没有充公,但是因为史来贵被抓入狱,所以导致很多的生意亏损,这样下去不过半个月史家就会开始陷入危机,两个月之后史家就会慢慢地开始破产。 林云叫去了管家,跟管家商量好了,将可以变现的财产都变现了,然后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如此也算是给府中的下人一些交代。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金牡丹,金牡丹还带着孩子,哭得可怜巴巴地看着林云:“云娘,我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活了,你也知道我之前就是舞姬的,现在也没有什么长处,哪儿都去不了。” 林云看着这个女人,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一大袋银子递给她。 “这里是一百两银子,对于史家来说不算是所有的家当,但是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可以让一家子过上好几年衣食无忧的日子,你到乡下去置办田地,又或者做点小生意,你就开个小小的歌舞坊也行的。不管怎样,也不算是让你无处可去了。” 其实对金牡丹来说,她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至于林云,她再安置好了一切之后也拿走了五十两的银子,剩下的钱都让管家拿去了。 我问她:“你都给管家了不心疼啊?” 她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什么好心疼的,我之所以拿走钱,也只是因为我一介女流需要为孩子做点打算,我会跟孩子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 我问:“什么时候走?” 她说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走。 我有些惊诧:“明天就走,那还有两天就是史来贵的斩首了,你不去?” “不去了,我只需要知道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就好了。”林云道:“我去了三十年后,看到了这个孩子因为我自己的问题而变得这么害怕,所以我不想给自己一个阴影,我怕到时候心里又害怕了又让我的孩子因为我的事情而感觉的不快乐。” “行。” “史家的宅子今天还能住吧?” 林云颔首一笑:“自然可以,只是明日之后我也要走了,不知道姜姑娘要不要一同前往呢?” 我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既然你的事情有了一个结局,那我们就此告别,愿你幸福。” 我们二人对视,相顾无言。 随后我回到了这间房内,准备选药,其实我在九度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有所打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看看这宝药库里面有没有能够让人恢复记忆的药,只是我看南宫苒一直跟着我,我也没有说出来。 到现在可以找了,我猜直接问九度:“你不用将这个宝药库打开给我看了,我也看不清楚,我就是想要问一下哈,就是有没有可以让人恢复记忆的药。” 南宫苒有略微的吃惊,“你确定了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觉得不可能还是什么?” 南宫苒:“没有,可你想好吗,其实你想要知道我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钟馗天师本人:【不用阻止他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既然需要一个结果,那就应该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 南宫苒:“好,你问吧。” 九度寻找了一圈之后,道:【有的宿主,如果你之前是因为服用了丹药或者是那种术法而失忆的话,那这颗药丸就可以了。】 我看着屏幕,“师傅,我想当初让我失忆的应该是您吧,我知道您是不会害我的,但你告诉我,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吗?” 钟馗天师本人:【唉,当初你出事了以后,我本想去找孟婆汤的,但那汤后劲太大了,恐怕你用了之后连什么东西都忘记了。】 钟馗天师本人:【多说无益,你自己去回忆便好了。】 九度拿出了那颗药丸抱着飞到了我的面前:“诺,就是这颗,你用了之后,关于你之前用的那些药之类的那种失忆就会回来了。” 我接过药之后南宫苒抓住了我的手腕:“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笑道:“这有什么没想好的,换做是你,你的人生中缺失了一片记忆,我想你也会想要召回来的吧。” 其实本来我还是有点犹豫的,但是他这么一说一问之后,我就将药给吞下了。 吞下了这颗药丸之后,九度飞到了我的身前:【宿主,系统可以进入你的记忆实时播报哦,可以吗?】 【这种事情直接找我们就是了,问她干嘛。】 【就是就是,不要问了,我们批准了!】 我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我这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的,你们要看,那就去看好了。“ 说罢,九度开始飞到屏幕的边上一顿操作,屏幕上除了半透明滚动的弹幕之外就是漆黑一片。 此时,我我头开始疼痛,我捂着头,零碎的片段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 从前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但是今天却将这些片段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 * 那一年,我在南宫苒的家中,他的“父母”见到我也是非常的激动,拉着我话长话短的。 “姑娘啊,你十八岁了,多好的年纪啊,你可有心上人啊?” 他那会儿也不在边上,我被问得猝不及防:“没,没有啊,我年纪轻轻的,也不需要有心上人。” 他娘双手合十:“哎呦小姑娘你这就不懂了,怎么能说不需要呢,这个感情的事情呢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他那个看起来憨憨的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觉得是的,小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有不少人喜欢你吧。” 我缩着脖子摇头:“没有,没有!” “那我们喜欢你呀!”他娘一把握住我的手:“我觉得我们之间一定会有缘分的,比如你看我们家那混小子是不是还不错呀?” “哈?” 她:“你就说是还是不是好了?” 那时候懵懂的我居然点点头:“是,挺不错的。长得也好看,人也挺好的。” 我真是不懂当初为什么非要那样说,明明就见了几面,认识不到十二个时辰,我居然就说人家挺好的了。 矜持啊矜持,当初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南宫苒从门后面端着茶水就进来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变成了冷漠,给我社死坏了,我要是知道他就进来了我也不敢那么说了。 就他说之前觉得我太过于花痴了所以才会对我冷淡,因为那个时候他并不喜欢我。 【少年,真香就在一瞬间?】 【哈哈哈哈!】 【赞x20】 【比心x30】 哟,我看现在的直播间大伙儿是越来越大方了…… 会议中,那一年的南宫苒比现在青涩许多,脸上还挂着胶原蛋白,明明对他来来书哦年纪都是差不多的,怎么后来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也是没想明白。 他娘看到南宫苒进来了,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说小苒啊,你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带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回来,我要是你我都开心你得不得了呢!” 南宫苒嘴角抽搐:“我要是早知道我带回来你们会这么的热情,我就不带回来了。” 这时候除了他自己不尴尬之外,剩下的三个全都尴尬了。 这就是直男面对催婚时的耿直回答吗? 我被他说了以后觉得尴尬,立刻起身:“那个,我还有事啊我就先走了……” 他爹娘也跟着起身拦在了我的身前:“别啊姑娘,你刚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我不怕坏人。” 第226章 回忆 他娘:“那你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呀,现在外头啊坏人那么多,你一个小姑娘的出去很危险的!” “不危险啊。”我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们:“我又没钱,骗子也不挑我下手吧。” “那姑娘你还美色呢,那骗子也是很多的。” 我淡定地点点头:“有道理。” 随后我从包里拿了一只笔出来,朝着自己的脸上点了几颗痣。 “好了,现在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再骗我美色了吧,本来就没什么美色,现在更丑了!” 对方:“……” “不行啊小姑娘!”他爹忽然灵机一动看着都我:“就算不劫财劫色的,那你看你这么穷,你要住哪儿呢?” 好的我承认这真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哦,那我住哪儿?” 南宫苒:“???”这就改变主意了? 他爹娘那叫一个开心啊,立刻带我去整个南宫府里挑选房间,一来是展现一下他们家的财力,就没有二来了。 因为他们带我绕了一圈之后把我安排在了南宫苒的隔壁,对就是隔壁。 那时候年轻啊也不懂什么叫做不合规矩,男女就这么住在一个院子里,那不是亲兄妹,那就是夫妻俩! 之后的每一天,他爹娘就跟我的亲爹娘一样照顾我,他们家没有什么下人,早膳都是他娘亲手做的。 每次送过来的时候都是两份,还非要让我去他屋子里一起吃,然后就可以培养感情了。 培养不培养感情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养出了好几斤的肉在脸上是真的。 有一日清晨我没去他房中用早膳,他就派过来找我了。 此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面就是怎么都起不来,后来才知道,嗯,我是发烧了。 然后他破门而入,对我也是表示非常的无语,为什么在他家蹭吃蹭喝的还能发烧,他们家的伙食绝对都是最好的。 着凉吗,也不能够啊,被子绝对够的。 大夫来看了,人是好了,但是也找出了发烧的原因……踢被子。 万万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再一次社死,还是在同一个人的面前! 本来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我还是没想到在南宫苒当时的父母眼中,这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大夫一走,他们俩就兴奋起来了。 “哎哟,你说小姑娘一个人睡的时候会踢被子,这大冬天的吹一晚上肯定就发烧了呀,要不然就让我来照顾你好了。” 我果断拒绝:“不,不用麻烦夫人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怎么能是麻烦呢。” 最后在南宫夫人的阴阳怪气之下,南宫苒黑着脸接过了照顾我的活,“我来吧,你们别演了。” 他娘还要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哎哟真好,小苒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整个小姑娘哦,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的,我们一定要让人家感受到家的温暖。” 南宫苒:“……” 之后的一两天里都是她在照顾我,但是换衣服擦脸的还是让下人去做的。 那他就像个查房的,时不时过来看看我。 我烧好了以后呢,觉得在他们这里逗留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师傅让我历练来的,我在这里停留那么久也不是个法子。 所以那一日清晨我收拾好行李之后,就决定要离开了。 但是他父母还是很不愿意让我离开的,非要让他跟着我。走之前还不小心听到了一句对话。 “你们干嘛总让我跟着她?” “哎哟小苒啊,这你都不知道吗,日久生情啊,你不觉得这个姑娘很好吗,你看长得又好看性格又好也没有什么怀心思……” 这时候我的心里还有一点小激动呢,也不是说他们让南宫苒跟着我啦,就是听到他们夸我旧居的很开心了。 按照现在的视角来看,当初的南宫苒是被封锁记忆的,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挨不住他父母一直在边上碎碎念啊碎碎念的,最终就答应了这件事情。 我们二人离开的时候,他的父母给我准备了一大袋的包袱,全丢给他了,里面是什么都有,他父母还很贴心地准备了换洗衣服一套,按理说让他一个人背着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呢,我又实在不想背,就让他一个人背着了。 【这种甜甜蜜蜜的回忆也需要删除吗?】 【对啊,这种记忆有什么好忘记的,中而不是发糖的吗,难道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后来?】 我耸耸肩,从回忆中出来之后看着南宫苒:“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很讨厌我,让你背这么多的东西,还坑你出家门受苦受罪了?” 南宫苒笑着摇摇头:“没有,从你发烧之后我照顾你那段时间之后,我好像就有点喜欢你了。” 我迷惑地看着他:“你是有受虐倾向吗,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摇摇头:“不知道,或许喜欢一个人从来就不需要很清楚的理由吧。” 【哎哟,三生石呢,快抬出来啊!】 【我还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闹到非要失忆了,还有你们忘了吗,之前天师见到他的时候都巴不得给他卸下一层皮。】 * 历练,无非也就是遇上一些小鬼小怪什么的,那时候南宫苒的法术都被封印了,所以他第一次看到我捉鬼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什么山中的孤魂野鬼,什么城中的怨魂,不过也都是一些小鬼,那时候本事也就是初出茅庐,要说再厉害一些的咱也没本事抓了。 但是这就够了,那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一路上还说要让我做她的师傅…… 想起这些我觉得南宫苒现在也会觉得有点羞耻…… 那时候吧小年轻,被夸赞了几句之后就特别的开心,还放出大话:“那你要表现得好一点我收你做徒弟。” 之后他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照顾我跟照顾他爹娘应该是没什么差别的。 一个月之后,我们遇上了一个历练以来最大的麻烦,在一处山洞里藏着一只巨兽。 它本是一只大猩猩,但偶然的机会吞吃了修行道士的灵丹之后就变换了体型,长到了原来四五倍那么大躲在了山洞里。 单反有行人经过的时候他就会跳出来抓人进山洞吞食。 那一日我跟南宫苒经过的时候就被抓走了,怪还是要怪自己没本事还偏偏喜欢走到这片危险区域来。 在山洞里我尴尬我们被捆绑着,行李都丢失了。 我看着大猩猩,它的脸有我一个人那么大,它朝着我嘶吼啊,一阵风带着口水的就飞到了我的脸上! 你大爷的! 我发誓我一定要弄死你! 好的我发誓是发誓,好像用。大猩猩正在我跟南宫苒之间做个选择,不知道要吃谁好。 唉,那时候的我还是很善良的,瞪着大星星说:“你不要伤害他,他收的不行,你别看他看起来是很壮实的吗,其实他一点肉都没有,你先吃我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就感动了他,他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炽热的光芒。 他回头朝那个大猩猩吼:“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不怕你,你要吃就吃我好了,我的肉可比这个死丫头的有嚼劲多了。”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有嚼劲,但我知道那个大猩猩好像能听懂并且信了,在我跟他纠结了片刻之后,选择了拎走在我边上的南宫苒。 大猩猩一只手就将他拎了起来,还在自己血盆大嘴前将抓着他吓唬他,不过南宫苒的胆子很大,面对这张嘴,他只是遵从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客观的事实。 南宫苒:“你吼什么吼,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很严重的口臭吗!” 大猩猩僵住手里的动作,给我看懵了。 ??? 它听到别人说自己口臭很难过,不知道在低吼什么,但是声音却小了很多,手里还是拎着南宫苒。 好一会儿大猩猩才缓过神来,然后再一次准备吃了南宫苒。 我已经挣脱了长藤,一跃而起将一张符箓打在了它的手背上,她吃痛地放开南宫苒。 那也是十米有余的高空,我迅速地去接住南宫苒,然后一个公主抱将他托住缓缓落地。 看起来,就不是很完美甚至有点维和。 我们落地之后我立刻抓住了他的手往外跑:“快跑,打不过它的!” 【还真的是很有自知之明,绝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嘛哈哈哈。】 【不傻不傻,要是真傻就要上去跟大猩猩殊死搏斗了!】 我们一路往洞口的方向跑去,就快要出洞口的时候,洞外忽然堵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将洞口堵得密不透风。 回头,就看到大猩猩怡然地看着我们,这石头估计也是他的杰作。 不得不说在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它的时候,那一刻我连遗言都已经想好了,我对南宫苒哭丧着一张脸:“我告诉你啊,我师傅是天师钟馗。没想到吧是不是很厉害,可惜我要给他老人家丢人了!” 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淡定了,你说我都搬出师傅的名号了他还是那么淡定的就事论事:“其实咱们只要搬走后面的石头就可以出去了,不一定会死的。” 第227章 回忆(2) “那块石头那么大,我们要怎样才可以搬开,等搬开怕是人都被吃干净了!” 我忽然转有看着他:“你这么胸有成竹,莫非是想到了什么解决方法?” 他定睛看着我,:“没有啊。” 我:“……” 那你这么淡定是为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大猩猩,突发奇想地说:“你说,我们需不需要试图去跟这只大猩猩讲道理?” 当时我就觉得,他的脑子多半是有点问题的。 大猩猩宛若知道我们是无路可走了,也不走过来了,就坐在原地带着玩味地看着我们。 我眨巴眨巴眼地看着大猩猩:“我建议你不要还这么看着我, 虽然我知道你可以吃了我们,但是你这么看着我还是让我觉得受到了侮辱!” 大猩猩歪歪头,仿佛在说:哦,我知道了,那又怎样呢? 【这只大猩猩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很嚣张啊。】 【那就不是一般的嚣张啊姐妹,我就想知道一下剧透它后来死了没有?】 我被大猩猩看了一眼之后,顿时火冒三丈,然后把南宫苒从我身后拎了过来:“你看什么看,你不就是想要吃我们吗,我告诉你我刚刚跟你说的都是假的,其实他身上的肉特别的多,特别的肥美!” 南宫苒:“???”为什么忽然就转变了剧本呢? 我轻声地在他的耳边说:“你就先去别害怕,放他放松戒备我跟它大战三百回合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你不会骗我吧?” “绝对不会,我姜寒是什么人,我还能骗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吗?” 他反驳我:“谁手无缚鸡之力了,我力气大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儿!” “你不过比我大了两岁,口无遮拦什么呢?”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天师的徒弟吧,而且你说本事肯定比一介凡人的大。 怎么都没想到多年之后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会这么的的尴尬社死,话说不知者无罪,我当年也实在不知道原来他不是二十岁,而是一个几百岁的老baby了! 大猩猩忽然摇摇头指着我,我忽然僵在原地地看着大猩猩:“你的意思,是要吃我不要吃他?” 大猩猩居然,点头了! 咱就是说你真的是看不出来吗,我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瘦啊,小胳膊小腿的就没有几斤肉,这大猩猩也能盯着我身上的肉怕不是缺心眼吧? 我不能接受啊亲! 但是南宫苒不像我这么没心没肺地就将我给推出去了,而是挡在了我身前:“你要吃就先吃我,不许动她!” 时至今日我都不能知道为什么当初他可以那么的弱鸡,又那么的自信,这不就是送人头吗? 大猩猩可没空跟我们煽情,它看起来就是想要先吃我的,谁说都不顶用,于是乎大猩猩摇摇头,又指着我还露出了獠牙示威。 南宫苒站在原地跟大猩猩说了一刻钟的道理,真的一刻钟的时间那头大猩猩居然真的听着。 然后它大手一挥,南宫苒直接被扫飞到了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的天!”我跑过去查看,南宫苒被这么一扇肯定是重伤了,只是如此一来为何他还能躺着与我说话呢?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我,我没事你别担心。” 此时我握紧拳头思忖,如此的大石头怕是没有办法移开,今日不是这头大猩猩死就是我死! 于是我转过身去,双手捏出符箓交叉挡在身前做护身护盾! 大猩猩似乎嗤之以鼻,然后一个巴掌就呼了过来,我只觉得身体轻盈,整个飞了出去撞到了另外一处山洞壁上。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此时大猩猩已经开心的捶自己的胸口了:“嗷嗷嗷——” 这声音在整个山洞里回荡,震耳欲聋,一瞬间让我觉得耳鸣。 “嘶——”收到这个声音重大刺激的我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还在心里怒骂了一声:“你大爷。” 那一瞬间心里只觉得难受,我年纪轻轻地出来历练还没有多久多少的经验就送人头了,说什么都觉得不甘心。 可不甘心也没有用,那时候也算清楚明了,想着说到了地府之后还要找到师傅,虽说无颜见师父了,但师傅如自己的父亲一般,还是要见见的。 我全都想好了,结果睁开眼的时候是熟悉的床帐,这床帐怎么看就那么像南宫家的那间房呢? “哎哟姑娘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呀。”熟悉的声音传来,南宫苒他娘放大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可给我吓坏了。” 我吃惊并且想要坐起来,但是没有任何力气,只觉得四肢无力。 他娘看了出来,柔声地安抚我:“你现在啊受了重伤,不适合起来,你别担心你们已经安全了,好好的养伤,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不必拘谨。” “夫人,我们都离开那么远了,怎么还回到这里了?” 她笑眯眯地说:“这还不是担心你们会出什么事情吗,所以我们都有派人一路保护你们的安全的,这一次那些怪物将洞口的门给关上了,但是派去的人费尽力气将石头给挪开了,刚好挪开的时候那怪物还想要吃你们呢。” 我那时候天真的,也没听出这其中的问题:“啊,那南宫苒呢?” 我想的是那大猩猩会不会伤害了南宫苒,我带着人家儿子出去的,但是人家的孩子死了我活着,那我又真那么好意思住在别人的家里,岂不是很内疚,罪恶感拉满了? 想着想着我都快哭了:“对不起啊南宫夫人,我……” “小苒没事啊 。”她淡定的眨眨眼,大拇指朝后地看着我:“打开山洞的时候小苒还是醒着的就先拖出来了,后来才知道那怪物怕火,就让人点火将他吓走了。” 这还是很震惊的:“什么叫做吓走了,走了?” “对啊走了啊。” 【这种话你当初不会还真信了吧?】 【好的我觉得她就是真的信了别怀疑了各位。】 是啊,我信了,而且还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那以后都是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是吧,命不该绝。 只要命不该绝,就是福气到来的前兆。 现在想来,多半不是如此的。 我看着边上的南宫苒,蹙眉问他:“当时真的是这样的吗?” 很显然的我得到了一个摇头否认。 当时确实是有人跟着我们保护我们,都是厉害的魔界中人。我是要历练的,那人家魔界的小公子也是要渡劫的,也是很需要保护的。 他们都是远远的跟着,一旦出现了致命的危险才会出现。 那一日看到我们进去那么久应该是要出问题了,他们急忙上前查看,果然是出问题了! 他们挪开石头的速度很快,若是真凡夫俗子等石头弄开的时候我跟南宫苒都被吃得只剩骨头了。 他们刚刚弄开石头的时候,我刚刚晕过去,公共然也被震晕,大猩猩准备朝我扑过来一口咬下去,结果被魔界的人给拦住。 这只大猩猩虽然是吃了人家的药丸而变得不一样的,但充其量就是变异的猩猩,魔界的人对付它还是轻而易举的。 将大猩猩给收拾了之后,我们被带了回去。 南宫苒看着我说:“那时候我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我太害怕了。” “你怕什么?”我不假思索。 “我害怕你会被那只大猩猩给吃掉,我怕以后见不到你了,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这就是爱呀孩子。】 钟馗天师本人:【我要是当初还知道他们之前有这么一段经历,或许当初就会多给他一点时间来跟我解释了。】 【解释什么呀天师?】 钟馗天师本人:【欸不告诉你们。】 【天师咱不能这么吊胃口~】 钟馗天师本人:【我就这么吊胃口怎么了?】 【没……】 【(恐慌.jpg)咱也做不了什么呀!】 * 我后来在南宫家住了好几日都没有见到南宫苒,我都害怕是不是南宫家的夫人太好了,自己儿子死了都美感告诉我,不想让我内疚难过,还要照顾好我。 就是自己给了自己一堆的存在感,然后还要自我感动。 几天之后我可以下床了,加上我一直都很怀疑,所以我敲响了南宫苒的房门。 可好几声之后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下我觉得肯定是被自己猜中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都吸引来了南宫苒的父母,他娘急忙跑过来弯着腰:“我的天哪,姑娘你别哭啊,你这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混小子?” 他爹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要,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好好的教训他!” 他娘:“欸不对呀,姑娘你可以下床啦,真好真好。那你能下床了也不要随便走动啊,好好休息,外面风大,等天好一些的时候再出来也不迟。” 他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到时候再说也是可以的。” 我则是一边哭一边叫:“我都知道了,你们不要瞒着我了。” 他们面面相觑过后转过头来看着我:“你都知道了,知道什么?”难道是知道他们是魔界的人了? 这也给他们吓坏了,想来也没在我面前表现什么,怎么就能被发现了呢? 说罢,他爹试探性地看着我:“你知道的事情是关于小苒的吗?” 我点头如捣蒜,悲伤如河流:“是啊我知道了,你们也不必隐瞒我了,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定是死了。所以你们才会骗我说他也没事,你们震的是太善良了,但我太内疚了,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对方愣了愣,最后才明白过来,随即哈哈大笑。 他娘抓住我的手:“傻丫头你是以为我们都是骗你的,以为南宫苒那小子已经死了不成?” 我抽泣:“难道不是吗,南宫苒都不见人影了,而且你们那么久才打开洞门,说不定南宫苒早就粉身碎骨了!”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但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实在太内疚了,我欠你们儿子一条命,是我带着他出去的,如果不是自己本是欠佳学艺不精就敢带着别人出去,也不会伤人性命。” 【姜寒十几岁的时候还是很有良心的嘛,可惜现在不行了呀啧啧啧。】 我:“???”我怎么就没有良心了,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傻丫头,你觉得我们是那么好的人吗,如果儿子都没有了,我怎么还有可能跟你这么客客气气的说话。” “可是南宫苒没有在这里他在哪里呀?”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猜测,觉得那既然如此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此一来我才相信。 没办法,他爹娘只能让人将披风给拿过来给我披上,陪着我一起等。 想到那件事,南宫苒的嘴角挂着笑容看着我:“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风那么大,还要站在外面等我,若是等不到呢?” 记忆回来,感觉也就回来了,我道:“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如果等不到你,就证明他们在说谎,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我很着急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他有点失望地看着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而不是担心是因为担心我吗?” 怎么忽然就问这么直白的问题了,我干笑两声:“关心你有没有不知道,但那个时候我肯定是先要知道结果的,不管处于什么样的目的。” 最终,在半个时辰之后我等来了南宫苒,还有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他走进院子的时候诧异地看着我们。 “干嘛都等在这里,出什么事儿了?” 南宫夫妇此时哭笑不得,他娘说:“姜姑娘一直说觉得你可能已经死了,我们说了她也不信,没办法呀我们现在只能跟着姜姑娘一起等你了。” 他爹笑着转头看我:“姜姑娘,你看犬子已经等到了,是不是可以回房休息了?” 我的脸微微泛红,尤其是不敢用正眼去看南宫苒,只轻声地点头说道:“可以了,有劳你们二位了。” 第228章 回忆(3) 南宫苒他娘是真的热情的:“不麻烦不麻烦,这有什么好麻烦的,都是一家人了。” 我脸都红到耳根了:“夫人您别说笑了,什么一家人呀,咱们……不是一家人。” “叫什么夫人啊,你就叫我南宫姨就好了。我呢也没有什么姓氏,就跟着这个姓来的。还有现在不是一家人以后也会成为一家人的,不必着急。” “您这么说真的是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南宫夫人笑道:“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说了我们很喜欢你的,你看我们家这个混蛋小子也没有娶媳妇儿,不知道你们经历了生死会不会对彼此产生什么情愫呀?” 我连连摇头,果断地就否认了:“没有没有,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后来也不管如何,他们俩对我的喜欢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而且想让我做他们儿媳妇的这个决心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我觉得尴尬,等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留下一封书信打算不辞而别。 然鹅当我以为我已经成功的离开的时候,在后门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南宫一大家子。 南宫夫妇一点都不生气,他们站在了南宫苒的身后,手里还拿着包袱。 南宫夫人凑上前来笑着说:“哎哟你出门在外的一个人太不安全了还是让这个臭小子保护你吧,这里面都是一些银两细软的,出门在外没钱那是万万不行的。” 南宫老爷也是笑脸盈盈:“是呀是呀,你说这年头还是带点钱带点衣服在身上的好,当然还需要带一个做苦力的。” 随即南宫老爷从后面踹了南宫苒一脚把他推到了我面前:“我看着这个做苦力的人就不错,带走带走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哦。” 南宫苒:“……” 他看着是挺无语的,但又好像是默认了这一切:“我只能说他们说的可能有点道理,但是我并不像承认。” 南宫夫人又恶狠狠地补上一脚,随之换上温暖的笑容看着我:“ 你看这小子都二十了,也没个正形的就知道打打杀杀,你就当帮帮我们,把他带走吧。你要是不带走,我们可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呢。” 于是就在他们的“恳求”之下,我又带上了南宫苒。 后来的记忆一闪而过,莫约是过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我跟他渐渐养成了默契。 南宫苒不能捉鬼,但是他身法了得,脑子也相当的清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也是在一次次的默契当中,我与他从一见钟情演变成了日久生情,但谁也没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有一日我忽然问他:“你想没想过回家?” 都出来半年了,哪个父母会不担心呢? 他微微颔首:“有一点,但也不是那么想。你呢,你想你爹娘吗?” 我摇摇头:“我是师傅收养的,我对父母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我见过太多为了自己孩子而努力的人们了。” 我知道做一个孩子的父母是多不容易,也知道父母可以为了孩子付出一切。不过我也知道,有极少数的父母是不配为人父母的。 晚风吹过他的发梢,那一日黄昏,我与他坐在山崖石边。 他犹豫了许就才缓缓开口:“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家人也可以是你的家人,我们,可以是一家人……” 我听清楚了,可是我心里害怕,佯装听不懂的样子故作疑惑并且想要转移话题。 “啊?啊我想起来了,天都黑了咱们是不是要快些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才是,如若不然我们今晚上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我知道你听到了,你也听懂了,我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 我沉默了,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脸红心跳是免不了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办也是真。 如此,我倒真是迷惑了。 可说起喜欢,我确实也是喜欢他的,我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也不知不行,就是我可能需要先跟师傅说一声。” “你师傅,真的是传说中的钟馗天师吗?” 我点点头,这一次不是骄傲,而是真的在跟他说起这件事情:“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要告诉我师傅一声的。” “那师傅在何处?” 我道:“我可以传书给师傅,可师傅说人世间的男子大多会骗人的,师傅要是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同意。” 【天师那时候就不同意了吗?】 钟馗天师本人:【我当初哪有不同意,那混小子在我面前看来就是一个十足的好男人,虽然我查不出他的身份,可却又笃定自己也不会看错。】 不错,加之那时候我们确实是两情相悦,师傅说:“历练不仅仅是历练本事,心性见识还有阅历都在其中,没有一帆风顺的得道。” 所以当他同意我离开他去历练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我是个姑娘,在找个年纪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师傅想要做的只是说帮我看清楚这个人是不是禽兽,只要是真心对我好的,师傅也不会阻止。 加之这小子还很会讨师傅的欢心,接到传书的师傅是火急火燎地就赶到了我的身边看到了找个小子。 “你就是我徒弟说的那个好男人?”师傅冷冷地看着男工人干,居高临下地环抱双臂:“我看你平平无奇的,怎么让我让徒弟就这么喜欢了?” 我老脸一红,轻轻地拽着师傅的衣角:“师傅你别瞎说了,我没有没有。” 结果师傅是个大老粗也不给面子:“怎么没有,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说这个小子有多好多好的,我看你都巴不得马上嫁给他了!” 【天师您老实说,当时是不是吃醋了才会这么说的?】 钟馗天师本人:【唉,你说自己养大的徒弟就跟自己的闺女一样,面对一个要娶自己闺女的孩子,当时我总是有些不情愿面对的,这个可以理解的吧?】 【可以可以,好白菜被猪给拱了的那种无奈嘛,我们知道的知道的。】 我尴尬地听着师傅一直数落南宫苒,我是想要帮忙说两句的,但是我一想不是很对,师傅要是转头就是一句:你还没嫁出去呢你,胳膊肘往外拐,那我岂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所以的只能一边看着师傅,一边看着南宫苒,眼神在他们俩身上来回切换。 南宫苒头一次见到师傅的反应让我有些吃惊,那时候以为他是个凡人,见到传说中的钟馗居然这么的淡定,全程都是笑眯眯地看着师傅的。 在我师傅数落累了之后,那小子上来就是一句:“师傅您辛苦了,您坐下慢慢说,不着急。” 师傅也是一愣,然后转过头来盯着我:“这小子一点都不害怕的这是为什么?” 我摊开双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是个人见到师傅你都会很紧张的。” “何止是紧张啊。”师傅道:“那一般人见到你师傅我都是五体投地,不敢说什么的,哪儿像这个一样啊,淡定得不行。你确定没跟他说过我的坏话损坏了我的形象?” 我立马举出三根手指:“师傅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这件事,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你可是我的亲师傅,师傅你觉得我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他思忖片刻:“嗯,好像我徒弟也做不出这种事!” 那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综上总结,南宫苒见到师傅就是很淡定,而且南宫苒那个时候记忆还是被封锁的,不存在因为身份就不怎么害怕的可能性。 思绪回来,我扭头问南宫苒:“你当时见到师傅的时候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南宫苒回答:“那个时候,就没有觉得他是天师钟馗,只是觉得他是你的家属,是你的娘家人,我只是见了一个老父亲而已。” 【啧啧啧,这都当自己是一家人,不避嫌了呗!】 【哈哈哈,榜一大哥还是榜一大哥!】 之后我们寻了一间客栈,住了两间房,我自己一间,他跟师傅一间。 那一夜,他们屋子里的灯火是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我看师傅还是那个师傅,南宫苒的眼圈周围全黑,已经出了很明显的黑眼圈。 我身子往后一仰:“这,这是说了什么吗?” 南宫苒走过来牵着我的手:“没什么,就是跟师傅跟你保证,不对,是跟我们的师傅保证,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好好的对你。断不会让你难过,让你不开心,师傅也相信我了。” 我惊诧地看着师傅:“师傅,你同意了?” 师傅当时将双手背在身后:“嗯,这小伙子虽然只见我一面,可我也觉得他是好孩子。小寒你若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孩子,就成亲吧。” 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只觉得紧张又激动:“我,你,师傅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成亲了吗?师傅不会觉得小寒这样不好吗?” 师傅笑道:“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人之常情,师傅怎么会阻止你呢,师傅只会祝福你。” 第229章 回忆(4) 师傅同意了这门亲事,但因为师傅的身份特殊所以没有让南宫苒的父母知道师傅的身份。 回家之前我问南宫苒:“你父母当真不会嫌弃我与你们不当户不对?” 他很严肃地看着我,很认真地问我:“什么叫做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就是……门当户对就是,家世也差不多,谈吐也差不多。” 我当时觉得他生在一个好的家族当中,与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中长大,心里还是会有一些自卑的。 南宫苒抓起我的手:“你是不是傻?” “嗯?” “门当户对,不过是世人眼中的登对,可我觉得真正的门当户对,是心中互相有对方。你心里若是有我,咱们便就是最合适,最好的安排。” 总归那时候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牢牢地抱住他:“我知道了。” 这是我第一次抱他,也是情不自禁地就抱了上去。当我抱上去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脸颊再一次的发烫。 而从回忆中的第三视角看,我的脸是红成了一颗大苹果。 * 我们回到南宫家,南宫夫妇见到师傅的时候也是很亲切,说要让他放心。 南宫夫人更是主动地跟师傅保证:“我们家小苒啊就是有时候傻了点,但对姑娘绝对是很好的,我保证小寒嫁过来之后一定不会有什么委屈,而且一定会让小寒开开心心。” 师傅听完也是很满意,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他再见到南宫夫妇的时候,就巴不得一剑砍过来! 双方的长辈见过平面之后,就定下了一个月之后的婚期。 婚妻定下之后按照规矩我们最好是不要见面的,但是南宫夫妇却说:“我们家也不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我们不必拘礼的,将这些凡尘俗礼都抛诸脑后便是。” 我那个时候真的是觉得,能够嫁给这样的一家人也绝对是一种幸福无疑了。 师傅还有事情要忙,于是说一个月婚期之前一定会过来,他还要亲自将我交到南宫苒的手里。 那段时间我的世界都是粉色的,我觉得世上充满了爱,走到哪儿都是温暖温馨的。 南宫苒对我也很好,我能够感觉得到他是真的很喜欢我。 这种事情不需要做什么来证明,也不需要问他:“我跟你娘同时掉进河里了你去救谁”这种难题来证明。 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你是无论如何都可以感受的出来的,那些说怎么都看不出来的,要么就是故作痴傻,要么就是真的很傻很傻。 这一个月里,绝对是我到现在为止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人生当中第一个每天都在期待的日子。 可是我的记忆比画面还要快一步,我的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了。 弹幕看到了,却还是我期待的画面。 【这不是很好吗,那你们本来就是夫妻了,那谁在一张床上本就不是什么事儿,之前还那么见外做什么?】 【你傻啊,姜寒是忘记了这件事情。】 【这么好的丈夫都能忘记这是怎么想的。】 【你们不应该问问为什么天师之前那么生气么?】 钟馗天师本人:【虽然我已经原谅了南宫苒,但是对于魔界后来的行为,甚至是当时在做的行为,都是不能接受的。】 我的脸色渐渐平静,南宫苒知道我想起了后面的事情,也不敢说话,只能一直站在我的身边,看着屏幕。 【为什么姜寒的脸色不太对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姜寒的脸色看上去就很不好,好像马上就要生气了。】 回忆的时间往后推,一个月之后…… 还有三天就是婚期,那一日南宫府上下已经准备妥当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每一天大家都在期待婚礼的到来。 南宫苒每天都会过来跟我说话的,可是这天清早醒过来的时候我却没有看到他。 我好奇地娶问南宫夫人,结果南宫夫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十分让人惊讶! 我问:“夫人,您见到南宫苒了吗,我今日都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南宫夫人此时对我的态度就好像在跟一个外人说话,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冷漠并且面无表情。 “不知道。” 只是三个字,我已经看出了情绪的变化。 可那时候我不觉得是我的问题,我甚至没有把这东西往自己身上去想,我跑到南宫夫人的面前:“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或许是因为南宫夫妇之前的热情让我觉得我可以这么跟他们说话,但是这一次,她却抬头看着我:“我们家的事情与你何干呢,你都没有嫁进来就开始想着管我们家的事情了,你若是嫁进来了还不是要翻天了?” 当时的我:“???” 【???】 【???】 【什么意思?】 【难道是这个婆婆忽然觉得有人跟自己抢儿子然后性情大变开始发疯了?】 【这个世界哪哪都不缺恶婆婆。】 【有那么的额度吗?】 【那谁知道?】 【(吃惊.jpg)我还是没懂,为什么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当时的我也很震惊,并且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夫人,我……” “你什么你啊,闪开。” 南宫夫人一把推开我,嫌弃的眼神直接扎进我的心里:“看到你就烦也不知道小苒看上你什么了?” 这句话真的是像刀扎在我的心上,明明当初见面的时候是南宫夫妇特别的热情对我的,那和蔼可亲的面容我就是到现在都忘不掉。 就在昨天都还好好的南宫夫妇为什么今日就变成了这副嘴脸,如果是刚才是因为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谁都有心烦的时候,我也不能怪谁。 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南宫苒带我到南宫家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跟南宫苒没有任何火花的时候,是他们非要助攻将南宫苒推到了我的身边,可是为什么忽然之间南宫夫人就能换了一张面孔,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南宫夫人,若是我有什么事做的得让你觉得不开心了不喜欢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是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了,不是吗?” “谁跟你是一家人了,你别胡说八道,还没成亲就想着管我们家的事情了,日后你是不是想要跟我抢儿子,跟我没完没了了?” 我真的是很震惊,甚至觉得这是不是在做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跟您抢儿子了,当初您说想让我做南宫家的儿媳妇的,就在前两天您还说很期待我们的婚礼。为什么今日您就换了一种说辞,您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我经历什么?”南宫夫人冷笑:“我就是忽然想明白了,你这种要出身没有出身,要家世也没有家世的人到底凭什么跟我们家小苒在一起,小苒怎么样也不能娶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 我真的很生气:“如果夫人觉得我们们不当户不对的,那为什么当初又要说觉得我很好,觉得我做你的儿媳妇是你的福气这种话呢,难道夫人自己都不觉得很可笑吗?” 南宫夫人居然还直接上手推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在我们眼里不过就是许就没有乐趣拿你取乐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啊?” “我没有觉得自己……” “没有就不要说话,看到你我就心烦!”南宫夫人转头就要走,给我气坏了。 我上前拉着南宫夫人:“您也不用如此跟我说话,您若是真觉得我做您的儿媳妇会让您觉得不舒服的话,咱们可以把话都说清楚了,让南宫苒也将话说清楚了!” 若是换做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一定会说不嫁就不嫁了,老娘还不愿意了。 可那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南宫苒,我心里想着就是为了南宫苒我也不能这么草率地就做决定。 我觉得南宫苒一定会帮我说话的,这种自信就源于他对我的好吗,我想是的。 偏偏就是这种好,让我有了那种南宫苒会护着我的自信。 这件事情在我看来本就是南宫夫人的错! 南宫夫人翻了一个白眼给我:“我儿子很忙的,要继承我们家的家业要学习的,今日没有空,等大婚之日再说!” “大婚之日还怎么说!”我忿忿地瞪着她:“他每天都会来见我的,为什么今日就不见了,一定是夫人你又跟他说了什么对不对?” 她并不否认,而且还很得意:“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我没有这么觉得。他是我的儿子,我让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当初我们让他跟着你,现在我们一样也可以让他离开你。” “不过我知道我儿子也是有点喜欢你的。”她悠悠地说:“所以呢也不会让我儿子太难受的,要娶你就娶吧。等日后我们再看到合适的姑娘了,再让小苒离开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说完后,南宫夫人就气势汹汹地走了,好似今日过来就是被我气坏了一般。 而我才是真正的被气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好好的一个人,好好的态度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不用说几天前了,就是一天前的南宫夫人对我都是嘘寒问暖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了一样。 当即我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是中邪了或者是鬼上身了。 如若不然一个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啊,我在南宫夫人的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是被上身或者中邪的,一点都没有! 既然一点都没有,为什么南宫夫人转变如此之大,难道真是因为她自己说的,忽然地觉得是我配不上他的儿子吗? 真的如此的……脑残吗? 不行,我要找到南宫苒。我在府中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南宫苒,就今天开始整个南宫家上下对我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 下人不多,但是他们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会很热情,很温柔地打招呼,但是今日他们见到我的时候冷漠的跟南宫夫人一摸一样。 【我怎么有点没看懂,南宫夫人是中邪了吗?】 【像,但是又好像不是吗,你们见到过中邪是整个府跟着一起中邪的这么奇怪吗。】 【那倒是没有的。】 我找遍了整个南宫家没有找到南宫苒,急得跺脚。 后来我就蹲在了南宫家的大门前等,等到了晚上家丁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嫌弃。 这个负责关门的家丁从前见到我的时候都很和蔼的,他年纪也是比较大,我都喜欢叫他大叔的。 可是他今日却对我冷嘲热讽的:“我说你还等什么呢,少爷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已经就是你走了狗屎运了,你今日还要得罪夫人,少爷哪里还会见你?” 我不明所以,根本就不懂什么意思:“为什么大叔你也变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儿还好好的,你们?” “我们还能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无聊,夫人见到少爷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觉得新奇,所以对你好一点。现在我们都知道你们是身份悬殊,怎么可能在一起。” 我吼道:“我们婚期都定下了,你们的请柬也都发出去了吧对不对,难道你们还要退婚不成,还要反悔?” 就算你们要反悔,南宫苒也不会同意的吧? 这是我压在心里的一句话,我现在很迷惑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变得这么的不正常,我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南宫苒的身上。 或许南宫苒还是正常的,只要南宫苒出现了事情就会回到正轨。 我想要从这个家丁的嘴里套话:“大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家少爷到底去了哪里,我只是想要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大叔思忖片刻,道:“看你也没有自知之明怪可怜的,我就不妨告诉你好了,老爷夫人让少爷出去送货了,婚期当日应该还能回来。” 他的意思是,南宫夫妇确实要悔婚。而且是故意让南宫苒离开的,到时候赶不赶得回来都是一回事,更不要说成亲了。 第230章 回忆(5) “怎么可能呢?”我都笑了:“这昨日还好好的在我身边的人怎么说离开就离开,难道你们南宫家让他离开也是这么草率的吗?” 大叔家丁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不是少爷的离开草率,是你根本就配不上少爷啊姑娘,我想,是因为夫人临时改变主意,觉得你配不上我们南宫家,所以才让少爷先离开,然后劝你识时务也跟着离开的。” 看来这都是南宫夫妇的主意,为的就是支开南宫苒然后将我赶走。 可我觉得在南宫苒那儿,就算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比婚礼还要重要吧,难道就不能推脱?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在两天之后可以顺顺利利地回来,所以并没有拒绝,中了南宫夫妇的计谋呢? 不论如何,当时的我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草率地就离开的,在没有见到南宫苒之前不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死心。 甚至我觉得,我需要亲眼见到南宫苒,南宫苒会为我说话,会坚持要与我成亲,或许我们还可以搬出去,我们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还有这一切,我都不敢告诉师傅,若是师傅知道了这些,一定会冲上门来找南宫夫妇算账,都不说什么千刀万剐了,也绝对不会让他们一家像个没事人一样潇洒自在。 但我又怎么舍得亲手断送了这段姻缘呢,我没有告诉师傅,也是不想让师傅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人家不愿意留着我,可我却非要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就是为了等到大婚那天,等到南宫苒回来娶我。 恰好的是师傅在他大婚的前一天也并没有来,说是有要事在身,但是跟我保证大婚当天是一定会来的。 我很害怕,也很期待,我期待在大婚的时候能够看到南宫苒身穿红色吉服出现在我的面前与我成亲。 或许他还会抓着我的手告诉我这三天他都去了哪里,会告诉我让我不要害怕,我们会得到我师傅的祝福,会得到众人的祝福,我们会很开心的成亲。 婚期那一天的清晨,天还未亮,我没有等到来伺候我换上吉服的人,他们果然是不愿意我嫁给南宫苒的,我只能自己给自己换上衣服,梳妆打扮。 虽然我的手法并不是很好,但我也进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有一个好的起色,这一切对我而言伤害太大了,但我依旧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南宫苒的身上,我没有见到他,我绝对一切都是有机会的。 大婚一大早,师傅来了,但他没有看到南宫家有什么盏灯结彩的,也很纳闷,整个南宫家地跑,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日子。 【心疼当时的天师一秒。】 【两秒吧,天师满心欢喜地去参加寒姐的婚礼,未曾想什么都没有。】 府中众人没有任何反应,但我却感受到了师傅的到来,穿着大红色的吉服跑出去,在前院看到了蒙圈的师傅。 “师傅!” 师傅回头看着我,急忙过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今日成亲吗,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就是说什么都瞒不住了,我低着头,在师傅的面前我始终像一个孩子一样哭泣:“师傅,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就不喜欢我了,明明当初是他们先喜欢我,让我做他们的儿媳妇,让我跟南宫苒成为一家人的……” 师傅不用听那些前因后果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双眸闪烁火光:“欺人太甚!” 师傅转身就去找南宫夫妇要个说法,他的徒弟就这么被人欺负了,他将我当作了亲生女儿,岂能忍得了这口气。 此时南宫夫妇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茶聊天,就好像今天的婚期就是个笑话,根本没有人在意。 师傅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指着他们质问:“你们当初跟我说什么,会好好对我徒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不急不躁地放下手中的茶,看了看屋子里,“出来吧小寒。”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南宫苒是已经回来的,而且就跟他的父母待在一起,我疑惑不解地走到他的身前。 问他话的时候连手都是颤抖的:“你,为什么在这里?” 眼前的南宫苒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因为我不想娶你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换来的是师傅的一拳。 他被打倒在地,他的父母则是怒气冲冲地看着师傅:“你凭什么打我的儿子,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来人啊,将这两人都赶出去!”南宫老爷更是大声地叫喊。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些,吓得根本就不敢说话,我当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我住在了他的家中,所以我什么都不敢说…… 可师傅也是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一课:人不能被欺负了。 未等到家丁来,师傅就已经将南宫老爷给拎了起来:“你们欺负我徒弟背后没人不成,将你们这些天的所作所为都给我徒弟解释清楚了,不要让我动手了!” 师傅气势逼人,没有说更多的狠话就让南宫老爷面露惧色了。 南宫夫人挡在他的身前,抬起头,看着师傅:“好的,那就让你的徒弟上前来,让我们家小苒跟她说清楚喽。” “我不管你们谁来说,要是不能跟小寒解释清楚,就想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好像不记得南宫苒说的细节了,因为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头都是嗡嗡作响的。 好似,有:“我很感激这段时间你的陪伴,我也确实有一段时间很喜欢你,但是就在这个月我想清楚了,或许我们并不合适。” “我对你的喜欢应该就是一时的新鲜感,我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咱们不要成亲你损失更小,若是成亲过后,你再想要后悔就是玩玩来不及的了。” “你也不必难过了,我知道你们在外面生存并不容易,所以我们南宫家会给你们一笔钱,一定足够让你这辈子都能够衣食无忧地生活。” “你就当作,是一个过客从你的生命里路过,然后给你送了一笔钱,从此之后你就忘了我吧。”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不是的大傻子,你之前说过的门当户对的应该是心里的门当户对,而不是外在的门当户对,不是,不是这样的。” 南宫苒回我:“我知道一时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非要强求我们在一起,那根本就不会幸福。” “怎么就不会幸福了。”那一次,我真的卑微到了极点:“你到底觉得我们哪里不合适,我都可以改的,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几天前,你还说日后我们要生一个孩子的。我们可以一起去降妖除魔,你说你会跟我一起……” “那都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南宫苒闭上眼睛,好似很痛苦一般:“其实那几天我已经很纠结了,我只是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你,我不愿伤害你。但是我没想到都到了今天了,府中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是不愿意离开,我对不起你小寒,你别这样。” “伤害我,你以为什么才是伤害我?”我哭笑不得,只觉得头昏脑胀得更厉害了:“我最后问你一边,你要不要与我成亲。” “对不起小寒,咱们是真的不合适。” 我给了他一巴掌,师傅还要上前,却被我给拦住了:“师傅,算了,我们走吧。小寒求求您了,走吧。” 今日你说不合适了,你早干什么去了,当初我不愿意与你有所瓜葛的时候你又去哪儿了,为什么偏偏在大婚当日,你要让我如此的难堪! 师傅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生气了,据后来师傅自己说,上一次生气还是他亲妹妹受欺负的时候! 这次是自己的当作闺女的孩子受欺负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心。 但师傅最后还是被我拉走了,我不愿意待在整个这个地方,已经到了那种什么话都听不清楚的地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便晕了过去。 【一直都在骂别人是渣男,原来最大的渣男是榜一大哥啊!】 小阶:【不对啊,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的,都是人家真真切切的记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渣男就是渣男。】 【这是渣男回头幡然醒悟,开始想要追回姜寒了?】 【别回头,姜寒你给大伙儿真口气啊,千万不要回头。】 醒过来的时候,我开始哭,哭睡过去醒来了又继续哭,不知道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哭着去找师傅,跪在了师傅的面前:“师傅,徒儿太难受了,师傅你救救徒儿,为什么,为什么胸口会那么的疼!” 师傅也知道我很难受,在我哭泣的这几日他上了一趟天庭,找月老要了一颗忘情丹。 他说:“你用了以后,会忘记从现在往从前有关爱情的一切,小寒师傅不逼你,但师傅确实建议你服用,从此以后,咱们就莫要记得这段伤人的感情了。” 在那时候痛苦不堪的我,觉得或许这才是最好的解药,果断地就服用了这颗忘情丹。 第231章 回忆(6) 【渣男!】 【渣男!】 【渣男渣男!】 小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知道的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听到的事明明是大哥被抛弃了,所以才会回到魔界的。】 钟馗天师本人:【我觉得我可以剧透一下,你们所说的都是不对的,包括你这个混小子说的,要不是看在南宫苒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 小阶:【???】 这一段回忆就是被抹去的记忆,但今时今日我还是想起来了。 所以现在我很反感站在我边上的南宫苒,不自觉地往边上挪开一步,甚至觉得自己还会第二次喜欢上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应该。 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样的行为了,明明被辜负了怎么还可以喜欢上他。 再说他当年都已经那样辜负了我,今时今日居然还好意思来找我,真是人不要脸就天下无敌了。 “你别靠近我,你们这种人渣会传染。” 南宫苒:“……” “不是的小寒,你误会了。” 然而此时我已经开启了:我不听我不听的模式。 南宫苒无奈之下,强行抱住我:“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不!好!”我使劲地推开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并不想听!你做的事情就是辜负了我,好在今时今日我已经没有觉得很难过了。” 确实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一种吃到了自己的瓜的感觉,但也只是吃瓜的既视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你不要如此激动,你就听他解释吧。】 “师傅我不想听!” 【听解释多没有意思啊,要不,用共情符吧?】 【欸这个好这个好,姜寒你自己去看看他的视角,也不需要听他的解释了。】 我果断地就拒绝了:“我不要我拒绝,我才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就希望他从我的面前消失,马上消失!” 钟馗天师本人:【小寒,师傅跟你说话呢,你咋还不听了?】 “师傅这是原则问题,我现在就是一点都不想原谅南宫苒,也不愿意听他说话,任何话!” 钟馗天师本人:【你是真的误会他了,他从未辜负过你,你就给他一次机会。】 从未? 我犹豫片刻,看着师傅:“师傅你说的是真的?” 钟馗天师本人:【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当初也是这么以为的,嗯,其实我后来也去找过他的所以才会加重了误会,你还是看看他的记忆吧。】 为了自证清白,南宫苒很自觉地松开手,看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想要看什么都可以,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没有辜负你,好不好?” 或许是因为师傅,或许是因为南宫苒的态度看上去确实很诚恳,又或许确实是因为我自己也很想要知道一个真相,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好啊。” 九度:【宿主,这边建议也可以用系统的第一视角 跟着您,可以吗南宫苒嘉宾?】 嘉宾?还真是抬举他了呢。 他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就淡淡点头:“嗯。” 九度:【多谢嘉宾喽,放心,如果我们看到了不好的东西我们是一定会打码的,你放心吧!】 南宫苒一阵无语:“能有什么要打码的东西吗,你这只小乌鸦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九度:【嘎嘎嘎,嘉宾你自己猜啊。】 我猜南宫苒根本就没有兴趣猜,就像我也毫无猜的兴趣。 熟悉的运用共情符,只是这一次用在了南宫苒的身上,寻找的真相也跟我自己有关。 * 在南宫苒的记忆当中穿梭,先是跟大伙儿一样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他,然后就是一阵哭笑不得。 然后就是年少的时候,南宫苒就已经展现了自己惊人的天赋,是家族中最聪明的那个孩子,不管学什么都是最快的,而且还能举一反十,绝对是有天赋的。 然后就是家族决定让他经历情劫,去人间寻找一段感情。 后来的记忆我几乎都等同于是放了快进不愿意回忆的。尤其是他跟着我一起去历练的时候,那段重叠的记忆本来是很甜蜜的,但现在我根本面对不了,就像马上的就跳过去。 我一直快进到了大婚的前三天,他不是说我们之间有误会吗,那我就看看那三天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那一天清晨南宫苒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为我准备早膳,寸步不离地盯着锅里的粥,因为我说我不喜欢喝太浓稠的粥,所以他就一直等着吗? 【怎么跟在姜寒视角里的有点要对不上了?】 【姜寒的记忆当中,那一天南宫苒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快要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份粥终于是熬好了,南宫苒就亲自将粥给倒出来,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的粥,准备去找我。 走在半路上的时候被南宫夫人给拦住,此时的南宫夫人脸色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女子了。 “娘?”南宫苒也没多想:“你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爹又惹你生气了?” 哐当—— 南宫苒问完这句话以后就晕了过去,等到南宫苒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却被告知我逃婚了。 南宫苒头疼得紧,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他怎么都不相信我还会逃婚的:“不可能,小寒怎么可能逃婚呢,我跟小寒的感情都已经稳得不能再稳了,你们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南宫苒的视线清晰了一些之后,他道:“娘,你快别说这么多了,我是怎么晕过去的?” 南宫夫人长叹一口气:“你还不是就忽然贫血么?”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病?” “你不知道很正常,我是你娘,我知道就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一切就让南宫苒觉得奇奇怪怪,还以为是大婚前三天,而下床出了房门之后看到的天色一不过就是比晕过去之前晚了点,快到正午了。 南宫苒着急地说要去看我:“我上午没去给小寒送粥小寒肯定会很奇怪为什么的。” “别去了。”南宫夫人在他的身后叹气:“早上见你的时候就是要跟你说这些的,昨天晚上你的新娘就已经跑了。” 南宫苒不明所以,懵逼的成都不比当时我听说南宫苒离开府中的时候差。 南宫苒说:“你还想着她呢,结果她就留下书信一封就已经走了。”说罢,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南宫苒:“儿啊,你看到之后可千万别难受,我虽然还没有看到内容,但娘总是觉得这姑娘也不会给你写什么好东西的,你看开点。” 我无奈了,我什么时候给南宫苒写过书信,我有什么话还不能当面说请吗,还非得离开之后再留下书信一封,咱就是说咱也不也是这样的人啊! 南宫苒根本就不想看那封信:“我看什么信啊我要见小寒,小寒不可能会走的,娘你别拦着我!” “她走了啊!” 南宫苒直接推开南宫夫人朝我住的地方去看,房间里都被整理得干干净净,但是空无一人。 【如果是大婚前三天的话,姜寒不是一直都在府中吗,还在找南宫苒。】 【可能这个不是三天前,而是大婚都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或者是姜寒都已经离开了。】 【不对,如果不是同一天南宫苒一定会发现的,你们没有发现这外面的天空都是一样的吗?】 我带着疑惑看下去,南宫苒开始整个南宫府的找我都没有找到我,好像我就从来没有出现在整个地方一样。 他疑惑了,蹲在地上。 一封信递了过来,南宫夫人抓着这封信淡淡道:“娘还会骗你吗,娘有多喜欢那个姑娘你也不是不知道,娘骗你有什么意义,你快些看看姜姑娘给你写了什么,说不定她离开的愿意都在这封信里面了。” 他这个时候还极为不情愿地拿起了这封信,但是他没有当下就打开,而是要回房去看。 南宫夫人问:“有什么是娘不能看的吗?” 南宫苒点点头:“是,我与小寒之间的事情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的参与,就算是娘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回到房间打开那封信:傻蛋,我要走了。谢谢你这段日子的陪伴,但想来马上就要到婚期了,我也不想骗你。其实我并不喜欢你,一开始就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但是我很感动你对我这么好,所以我也陪了你这段日子,可是我还是要说,我们并不合适。 我是个修道之人,我并不希望自己会被感情牵绊,所以我可以跟你有一段比较美好的回忆,却不能跟你成亲。 咱们可以相忘于江湖,我爱过你,也希望你日后能够有一个爱你的妻子,对不起了我要走了,你不用找我了,你找不到我的。 【这写得扭扭捏捏的口气,显然就不是寒姐会说的话啊?】 【不会啊,那年的寒姐还年轻,说不定还真的会说出这种狗血的话来呢哈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第232章 回忆(7) 对啊,因为那个时候年轻,南宫苒也是个“年轻人”,所以面对这封真挚且又道歉的书信之后,南宫苒焦急万分,甚至没办法冷静下来看出这当中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师傅,我师傅是天师钟馗啊,难道天师说来婚礼的事情还能是心口捏来胡言乱语的吗,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可他忘记了,直接忽略了一个个的细节。 他发了疯一样满世界的找我,他去了我们之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我。 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痛心一次,在雨夜中哭泣,在寒风中寒凉…… 【忽然就不是渣男了。】 钟馗天师本人:【所以让你们不要那么的着急的去下定论,很多的事情需要另外一面才能够看得清楚。】 一线牵:【你一开始不是很凶残吗,那每次在直播间里你都巴不得就直接给南宫苒解决了。】 钟馗天师本人:【(白眼.jpg)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们提这茬干嘛?】 【不是啊,再也就没多久以前的事情,我觉得月老提起来还是可以的,天师你后来是怎么知道南宫苒就魔界的那个南宫苒的?】 钟馗天师本人:【你们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我的心里一阵动容,我也没想到原来南宫苒的视角里看到的是这样。 继续看下去,就是南宫苒找了我三年之后依旧没有结果,甚至都以为我是不是在历练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危险。 为啥呢,他找我找不到,都已经病急乱投医了。 在路上看到一个人算命的,他就去了,说要寻人吗,算命的大都喜欢说好听的话,这个算命先生不一样,他稀里糊涂地就算了一圈,说南宫苒找的人都已经不再了们已经死了。 我滴个乖乖,南宫苒听了之后就很难受,很痛苦,直接跳崖了。 他跳崖并没有死,而是在魔界重生,预示着他的劫难已经结束,他也恢复记忆。 此时跪在他身边的都是南宫家族最忠心的奴仆们,他们异口同声:“恭迎少主归来。” 是的,当他回来之后,他的劫难也就够了,可以升为少主。 他的所有回忆回来,但他却迟迟不能释怀,还停留在跳崖之前的伤痛当中。 这下他全都明白了,原来南宫府夫妇并非南宫夫妇,而是南宫家族的其中两个忠心的随从。 他们从小看着南宫苒长大,南宫家族的长辈们觉得她们俩是很合适的,所以让他们跟着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魔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好赶上今日南宫苒醒了过来。 那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就是我师傅。 我师傅拎着一把大刀就闯入了魔界,点名道姓的要找南宫家族的人。组长去接见了之后,钟馗说怀疑那个南宫苒跟魔界的南宫家有关,因为南宫家的人越想越奇怪。 按照我所说的来看,南宫家是一直都又派人去保护南宫苒还有我的,那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我师傅就是钟馗呢。 他们面对钟馗的时候不仅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觉得这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如此的淡定,不见得是胆子大,而是他们有问题。 想来想去师傅忽然想起来魔界有四大家族,其中一个家族是南宫家族,师傅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跟魔界有关,就找上了魔界去,没曾想就这么问问,真的就问出了名堂。 之前的“南宫夫妇”也跟师傅认错:“一切都是为了我家少主,对您还有您的徒弟小寒造成的伤害我们表示非常的抱歉。” 师傅气不打一出来,抬起剑就想要砍下去,姗姗来迟的南宫苒拦住了师傅。 “师傅,师傅你息怒,师傅你知道小寒在哪儿吗?” 此言一出,那“南宫夫妇”有些惊诧,女的问:“少主,你都已经恢复记忆了,难道还对那个姑娘……” “师傅。”南宫苒根本不管别人是怎么说的,他对我师傅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师傅你告诉我吧,小寒到底在哪儿,这件事情一定是我对不起她的,但是我……” 他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我师傅根本不听。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你们简直就是绝了,一模一样!】 【徒弟:我不听我不听。师傅:我不听,我不听!】 【这就是谁带大的孩子像谁吧,这简直就跟他徒弟也是一样的。】 师傅不听,笃定了南宫苒是因为内疚所以想要见我,想要跟我道歉就是心虚的表现。 师傅嗤之以鼻:“我是看明白了,你们还真是好大的本事,欺负人都欺负到我钟馗徒弟的身上了!” “师傅!” “你别叫我师傅,太恶心了你!”师傅拿着斩妖剑就朝着他砍了过去,好在南宫苒的身手矫捷并未受伤。 师傅跟南宫苒打了有好几个回合,南宫苒居然都招架得住,师傅越来越生气,最后还是南宫家族的长老出面道歉,师傅才心里舒坦一些。 虽说师傅很气,但毕竟恢复了理智,且他们说服师傅的理由让他觉得还可以。 他们说:“天师是让自己的徒弟到人间来历练的,那历练的过程当中除了妖魔鬼怪之外肯定会有人世间的情情爱爱,让她经历了一回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也可以让这个孩子好好的成长一回不是吗?” 是啊,也可以让这个孩子好好的成长一回。 但自此师傅对魔界南宫家族就没有任何好感,并且还深感厌恶。 尤其是南宫苒,在师傅看来,南宫苒所作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历经一段该死又可笑的情劫,却要用她徒弟的伤心难过去换取。 他不能接受,但他也不会再将事情闹大,因为我当时已经吃下了忘情丹,是不记得那些个事情的,若是把事情闹大了,又让我想了起来多少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为了保护我,也让我不再机器那段伤心往事,师傅也不再提起。 我的记忆当中只记得自己曾经出去历练过,收服了一些妖魔鬼怪,但是对南宫苒的记忆已经浑然消失。 而南宫苒还有一段记忆,在师傅离开之后,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南宫苒着手去找了“南宫夫妇”让他们把自己是怎么分开我和他的经过都描述清楚,而这也是后来师傅跟南宫苒解开的误会。 * 在我们大婚三天前,南宫夫妇觉得时机成熟,先是在办理路上打晕了南宫苒将他藏了起来。 另外,魔界又派出了两个跟南宫夫妇张得一摸一样的人,也就是那天早上对我恶语相向的那个南宫夫人。 而真正的南宫夫妇已经带着南宫苒暂时沉寂,躲了起来。 那几天我在南宫府遇到的所有人都开始了飙戏模式,所有人对我表现出的嫌弃是前所未有甚至更甚的,就连那个出来跟我说绝情的话的南宫苒都不是他本人,而是魔界的人,这个时候我回想起来自己还在人家跟前如此的卑微, 也是很尴尬了。 他们也是觉得还么有大婚呢,赶紧断了这段姻缘也是不耽误了我,但哪是他们说不耽误就不耽误的呢。 心里的伤痛又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抚平。 【其实这样是对姜寒很不公平的,他们魔界的人觉得自己还心地善良了,还在给姜寒及时止损,其实这样不是伤她更重了吗?】 【+1】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楼上的,你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欸,你的id也很眼熟啊?】 我瞥了一眼,这人的id:永远爱翠兰。 翠兰? 高翠兰? 哦,原来是净坛使者~ 永远爱翠兰:【眼熟就对了,这是我对翠兰的思念。】 【你不是出家人吗?】 永远爱翠兰:【怎么出家人就不可以看直播了吗?】 【问您一句,您改这个名字您师傅大师兄他们知道么?】 某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说话,默默地就把id给改了:慈悲的使者。 【哈哈哈哈!】 【怂还是您怂啊!】 我离开之后,他们转换了当地的天气情况,又让所有人继续飙戏这是三天前,然后又跟南宫苒演了另外一出戏。 我们就这样,一个以为自己被南宫苒一家子给欺负了(当然我确实是被欺负了压!),被南宫苒给辜负了,伤心得要死要活最后吃下忘情丹忘记了南宫苒。 一个到底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我”给悔婚了,满世界的找我最后跳崖而亡回到魔界。 【魔界中人先要学咱们这个渡劫,虽然是让这个南宫苒长大一些,但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效果啊。】 【嗯,嫌弃,哈哈哈。】 小阶:【闭嘴吧你们,你们好到哪儿去啊!还不是听风就是雨,墙头草啊?】 【小伙子,听风就是雨的是你吧!】 魔界的人听说了南宫苒在人世间被姑娘抛弃的事情,又看到南宫苒后来难过痛苦的模样,很多的都为他打抱不平,说怎么遇上了这么个女子,如此的倒霉。 只有南宫苒自己独自愁怅……你说他要解释吧,他也没有心请去解释…… 第233章 完 一年多以后我遇见了九度,这只小乌鸦果断地就绑定了我。 随着直播间的热度微微上涨,魔界有人给南宫苒推荐,其实就是当初的“南宫夫妇”看到了之后欣喜若狂地将这个推荐给了南宫苒。 南宫苒起初根本不愿意看,但是当他看到屏幕上他熟悉的脸庞之后,整个人就绷不住了险些哭出声来。 当然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没有哭出来,但内心是无比的激动。 之后的事情,就是一开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收回思绪再看南宫苒,方才的那股子怒火又平息了下去:“咳咳,原来这都是误会啊。” “是误会啊,难怪师傅后来也不对你那么生气了。” 天师钟馗本人:【 是啊,事情解释清楚过后,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生气了,想想跟南宫苒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大,所以就不那么生气了。】 “那月老您之前说的牵红线是什么意思?” 我从南宫苒的回忆中出来,又想到了月老也是频频地再说这件事,于是乎还是顺道一起问个清楚。 一线牵:【我啊,当初是这样的……】 魔界封锁了南宫苒的记忆之后,把南宫苒放到了人间。在人间的正常人的红线月老的手上都会有。 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在缘分的基础上月老才会牵红线,而缘分让我跟南宫苒遇见,也就是遇见的那一瞬间我们二人的红线出现在了月老阁。 月老看来经过之后觉得不错,顺理成章地就将我们二人的红线给绑在了一起,自此之后我们二人的感情看着就更是牢不可破。 只是当他身上的记忆封印被解除他重新回到魔界还成为了南宫家族的的少主之后,在月老阁 这跟都已经被系好的红线就已经消失不见。 月老这才发现问题所在,一查才知道,当初牵上的这两条红线,有一根并非凡人的红线。 也就是说这一对有可能是再也没有缘分的,然后再想想这俩人之前的互动,八卦之心上来的月老去翻看了姻缘簿。 冥界有生死簿,月老阁有姻缘簿,姻缘簿上涵盖了所有人的姻缘,只要是出生的还活着的都会跃然与姻缘簿上,且身份不明也没有什么关系,一样可以看得到。 知道了他们二人的名字,此时的月老越看越起劲。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不好说的事情了,此时月老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一线牵:【反正我看你们都是在一块儿的,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快说把您就,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一线牵:【你们在姻缘簿上本就是一对的,就是过程有了一点小插曲,过了这个插曲之后呢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你们的名字也早就刻在了三生石上,不打紧不打紧。】 【磕的cp成功了!】 【别搬什么三生石了,就把喜堂搬过来让他们二人拜堂成亲好了!】 【要出份子钱吗?】 【直播间里直接发哈哈哈哈哈!】 【可以可以!】 “停,你们那么开心干什么,我同意了吗?” 钟馗天师本人:【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同意了这门亲事,回头你们就寻个好的地方拜堂成亲!】 【云上?】 【是啊!】 我翻了一个白眼,也亏得你们能想得出来…… 事情说完了,误会也解开了,南宫苒一直看着我:“你,还生气吗?” 我哭笑不得:“我现在不生气了,但你们若是再说,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南宫苒随即看着屏幕:“别说了!” 【哎呀哎呀,大哥发话了,别说了!】 小阶:【你们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在人家直播间里说了那么多丢死人的话,真的是尴尬死了。】 【没关系的孩子,谁还没有过一个社死的青春呢?】 小阶:【如意x1】 【哇偶,大手笔啊!】 小阶:【大嫂我错了,这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了,补的补的,之前小弟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大嫂您千万别跟我计较。也千万别放在心上!】 此时我掩嘴而笑:“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大嫂就勉勉强强答应你好了。” 小阶:【好嘞多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傻孩子,你们没听到吗,她说自己是大嫂了!】 南宫苒震惊地转头看着我,眼里七分欣喜三分惊讶,大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我边上像个孩子一样:“你方才,你方才说,你是他的大嫂?” 我耸耸肩:“不然呢,虽说他不是你们南宫家的人,是别的家族的,但是他叫你一声大哥,那我就得理人家不是?”说我摇头晃脑地说得一本正经。 “你,你,你不生气了,你原谅我了吗?” 我转过头去,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那谁知道呢?”随后给了他一个微笑。 原谅了吗,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不能被原谅的一件事情,或许跟南宫苒本身没有什么关系,但确确实实也伤害到了我。 总不能因为说他也被蒙在鼓里就什么都不管了,能够置身事外。事情因他而起,也因为他自己而化解开了误会,也正是应了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但错不能挡住心中的喜欢,我确确实实特别的喜欢他。 不仅仅是因为恢复了记忆,没恢复记忆之前就特别的喜欢,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身边了,就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特别的有底气。 其实从回忆之前我就可以确定是喜欢南宫苒的,但在我的回忆结束之后我开始迷茫了,虽然过去的事情已经释怀,但回忆起来的时候对他还是会产生隔阂。 但等到他的记忆也阅览过后,我不仅是将这隔阂给打破,还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既然是双向奔赴的爱情,为什么要因为当年的误会而分开呢。 所以,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情,而是我们是不是要重新开始的事情。他已经朝我走来,同样心生欢喜的我,又怎会拒绝。 【她笑了!】 【她笑了就笑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这就是原谅南宫苒了,他俩这还不够有戏吗?】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看着萧条的院子,却一点没觉得凄凉。 或许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了一个结局才会有新的开始,此刻阳光照射在庭院当中,照在了我的心上。 身后的南宫苒追了上来,就站在我的身边,他不敢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在我身边站着。 三天之后史来贵被斩首,林云离开了,这个任务也结束了。 【叮咚!】 九度:【宿主,你可以开始选择下一个任务了。】 我思忖片刻地问:“我倒是有些疑惑的,南宫苒不用离开了吗?” 九度:【不用哦宿主,系统已经决定了,可以让宿主携带一个固定嘉宾一起做任务。】 我嘴角微微抽搐,“你说他啊?” 九度点点头:【是啊宿主,系统已经决定了让他作为常驻嘉宾跟在你的身边一起完成我任务了,但是你别担心,任务的所有奖励还是宿主独有的,嘉宾是没有的哟。】 【没关系我觉得他应该也是不会在乎的!】 南宫苒嗯了一声:“只要在她身边就好了。” 【哇哇哇!】 【原地成亲吧。】 南宫苒看着屏幕,“这么草率的就成亲了,那不行。” 【那你还要如何?】 他道:“当年辜负了她一次,就是百倍偿还也不为过。再者我要娶的是一个我觉得三界中最好的姑娘,段不会给一个简单的婚礼,我……”他转头温柔的看着我:“我要给他整个三界都知道的婚礼,我南宫家族的当家主母就只能是她。” 我浑身一哆嗦,狠狠地从他的背后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忽然变得这么油腻,好好说话不要这样!” “好嘞。”他忽然大笑起来看着屏幕:“我想要说的只是,我就是要娶她,但我们也不能这么草率对不对?” 【???】 【为什么他总是可以来回切换情绪性格呢?】 我环抱双臂看着屏幕,道:“那是你们不知道啊,他一直都是一个很活泼的人,只是不喜欢对别人活泼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有几分的骄傲了。 快进的那些记忆当中,有我们一起躲在土地庙过夜,他抓野鸡回来烤,有我们一起扎进玉米地里,耕地当中农作…… 他从来就是一个很活泼的人,会用最温暖的笑容看着我,然后说出:“你有眼屎啊。”这种话来。 也会因为跟我赌气,故意在我发烧的时候拿着麻辣的串串就站在我的面前,左一口右一口。 那是我第几次有了想砍死他的决心,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可他也很会在我生气以后,拿出为我熬好的粥哄着我喝,那个时候我们没有捅破互相喜欢的窗户纸,他会指着粥说:“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你要是病死了,那我上哪儿找人送我回去啊。” 我那时候白了他一眼:“咱们什么时候就是蚂蚱了,你自己做蚂蚱就是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都有钱买串了,你还没钱回家?” “我……总不能一个人回去吧。” “你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回去了,谁不让你一个人回去了?” “当然有啊,我爹我娘要是知道我一个人回去的没把你带回去,那不杀了我?” 我哭笑不得:“你爹你娘为什么要杀了你?”问完之后我就有点尴尬了:“拿什么,其实你爹你娘就是太着急了,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没有找到媳妇儿,他们着急也是正常的,不过不用担心啦,他们不会杀了你的。” 他脸泛红地看着我:“那我带一个媳妇儿回去不就得了?” “嗯?”我差异地抬头看着他,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了这一刻…… 九度打破了我的主动性回忆:【好了宿主,你们甜甜蜜蜜腻歪的日子还多着呢,咱们就不能以后再说吗,咱们先选择一个任务好不好?】 我点点头:“行吧。” 随后九度打开了屏幕,我看着南宫苒道:“这一次你帮我选一个吧。” “我来选?”他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我来选呢?” 我笑道:“因为这一次是我们俩一起去完成的,当然,要两个人一起选择才好。日后咱们不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那你去选就好了。” 如此我还能有一个像开盲盒的体验,甚好! 他笑了笑,点点头,上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又靠近九度的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才回到我的身边。 我翻了一个白眼:“你们说的什么那么开心,哟,还是悄悄话呢~” 九度嘿嘿地笑了笑:【嘎嘎宿主,我觉得让他来做这个常驻嘉宾真的是太好了,我表示很喜欢!】 “说个具体的原因?” 九度毫不犹豫地回答:【大方!】 我嘴角抽搐地看着南宫苒:“你知道一点一滴的功德都是很不容易挣到了,你这个败家的傻孩子以后不可以被九度的花言巧语所欺骗!” “放心放心。”他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都是你的功德,要不要买都是你说了算,我不敢造次,都是你的!” 我颇为满意,“好吧。” 【???】 【不当人,开始撒狗粮?】 九度:【恭喜宿主选择了八级任务,斩杀。任务完成之后会送上惊喜大礼包还有一次系统升级。】 “什么什么?”我震惊地看着九度又看着南宫苒:“你们疯了吗?” 九度:【您的常驻嘉宾还为您准备了一份任务大礼包,里面有一些像玄光镜、桃木剑啊这些基本用品十八件,还有暖宝宝、手套这些贴心的行李,一共消费了嘉宾的2000功德。】 九度:【等您转移场地之后,将立刻送上属于您的大礼包。】 说完之后,我跟南宫苒的眼前一闪而过的白光,我又是一阵骂骂咧咧啊,八级,南宫苒你是巴不得我早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白光消失,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我跟南宫苒都已经换上了大长袄,还是加了三层的…… 此时我们看着远方,他道:“你别怕,既然我在你的身边,就会护你周全,什么任务,都不要怕,你大胆地往前走便是!” 这句话确实也让我心头一暖,“好吧,反正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你的护着我。” “好。”他笑着,我们并肩行走,不管前路艰险。 就是…… 不知道为什么九度你要放这种bgm? 【妹妹你大大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 【完】